《倾城美味娘子》 1.楔子 一场秋雨一场凉。 小虾站在菩提树下躲雨,对着眼前的萧萧风雨正自感叹,蓦地,一道闪光扑来,酥麻裂痛瞬间而过! 雨还在下,却半滴未沾身体,感觉轻如鸿毛,四肢似乎有些朦胧不清。更吃惊的是她居然漂浮在空中! 远远地,那片儿绿色,不正是菩提树么?小虾迈开脚步想走,呼,像过山车似地,还没眨眼她就到了菩提树上方。 哎~!这突如其来的神奇令她不可思议,摸摸脑袋,往树下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树下不正站着自己吗? 小虾霎时懵了!这怎么回事? 这个人真是自己吗?小虾带着心中的不确定和吃惊,轻轻一迈腿,就飘到了树下。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那番感叹的表情。不同的是那个她全身发黑,像从非洲走出来的。 瞧瞧那模样,脸大如饼,嘴大而厚,悬梁扁塌鼻头横宽,眉粗如男,两眼无神。肌肤粗糙而灰黄,瘦小的搓衣板身材套着大妈级别的穿着,背着一只妈妈级的维尼小熊帆布袋。 真是罪过,罪过!小虾心里汗哒哒地,这副尊容和装扮实在是。。。头顶忽传来两声吆喝:“呔!夏秋月,往哪里跑?快快跟我等回去报到!” 呃?小虾抬头,只见一黑一白飘然而至,黑服者面黑而冷,白服者面白而温,两人衣着宛若古服,头戴黑白高帽,手执黑白长链,威风凛凛站到小虾面前。 “你们喊我?”小虾迷惑地问,惊讶地打量着两人奇怪的装扮。 白服者温颜道:“正是喊你。夏秋月,你阳寿已尽,跟我们走吧。” 小虾蓦地一愣:“谁阳寿已尽?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黑服者冷道:“夏秋月,你已经死了!快跟我们走,休得留在阳间惑乱作怪!” 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拉住她,手中黑链一圈,将她双手紧紧套牢,拉着就走。 小虾身不由己地跟着后面,急的大声说道:“喂,你们是谁啊?你们才死了呢!放开我!放开我了啦!” “哈哈哈!可笑的人。”黑服者闻言哈哈一笑,停下说道,“夏秋月,你好好看看自己,是不是已成一缕魂魄。” “我。。。要怎么看?”小虾听着这冰冷笑声,心头蓦然涌起不祥预感。她从来不信那些东西,可眼前的两人,难道真的有。。。 白服者将小虾拉到依然站在树下的那个她跟前:”你伸手摸摸自己。” 小虾疑惑地看看白服者,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指尖刚触及衣服,只见那个自己蓦地倒下,顿时化为一堆灰烬! 灰烬融在雨水中,渐渐漂浮散开,朝四面八方流去。 小虾惊呆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明白了吗?跟我们走吧。”白服者拉起她,跟黑服者一道往空中飘去。 给读者的话: 亲们,绿雅今天开始新书上传连载!请一贯支持绿雅的亲们继续支持!往后砖啊票啊的就请投到这来哦! 2.悲苦无依 “哎,这谁家的丫头?咋这么丑?”惊咋。 “晚家的丑姐,知道叫什么名吗?叫晚倾城!”嘲笑。 “倾城?这么丑还敢叫倾城,鬼都怕三分了。”不屑。 “人丑,又是天煞孤星天罗地网的,要是我,早自杀了!"鄙视。 “唉,长成这模样,只能做老姑婆了。”摇头。 “照我说她爹娘太不负责任了,这么丑的闺女咋能生出来吓人呢?”愤懑。 “可怜啊。。。”同情。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任由那些指指点点的闲言碎语,面无表情地行走过市,一奔回那间破泥屋,晚倾城忍不住嚎啕大哭:“爹啊娘啊,为嘛不带我一块走哇?你们知不知道?孩儿每天都得忍受那些人的恶意戳指,孩儿的心如今碎得比沙子还要细碎,那大头家的傻子都比孩儿要幸福。爹啊娘啊,为嘛要将孩儿生这一副丑陋面容哇?孩儿不要再活了,孩儿决定追随你们去了!” 晚倾城泪眼朦胧地站起身,狠下心,闭上眼睛一头撞上那堵墙壁。 轰!墙壁轰然倒塌,泥尘漫天地飞,某女一头栽倒那残碎的泥墙上,四脚朝天脸朝下,实实在在成了一只大乌龟。 趴了一会,被压的心跳在卟卟地响,呼一口气,泥尘四飞,还没死啊! 站起身,擦擦蒙着眼睛的灰尘,吐一口嘴里的泥块,在泥烟弥漫中无限悲哀地看看那口铁锅,缺口的碗碟,用到变色的筷子,悲从中来地又大哭了一场,泪水哗啦啦地往下冲,满脸的泥尘被冲出几条杠杠来。 爹娘死的时候,按照当地风俗,他们用过的被子衣服等日用品统统都要烧毁,说是留着晦气。害得她就着那张满是洞洞的毛毯,一个冬天裹在稻草堆里熬过。 再接着,两个叔婶家把那还算完好的凳子桌子都给搬走了,如果不是她往铁锅里又吐痰又尿尿,她连做菜的锅都要被抢走。 “呜呜~爹啊娘啊。。。孩儿好命苦。。。”一边哭,一边拿块布裹了这些家当,再把那张破毯子和衣服绑一块,往左右肩上一搭,伤心地哭着往外走。 “娘,快来看啊,丑姐家倒塌了,丑姐走了。”七岁的天福最先发现新状况,赶紧一溜烟儿跑回去告诉大人。 梁氏一听,拉着儿子就往大伯家走,还没近前,就见那里一片残墙破茅乱了一地。 “哎哟,这丑女忒毒了,要走了也不留间屋子给我们喂猪用,真是没良心。” 梁氏心疼地看着,快步走上前,在里面低头搜寻,希望能搜出点儿有用的东西来。低头寻了半响,什么也没有,她气得狠狠地摔了一块干泥巴:“真是可恨之人!那口锅也不给留下!” “娘,我们家不是有铁锅吗?”七岁的天福不解地说。 梁氏瞪了小儿子一眼:“你小孩子懂什么?你大伯家那口锅,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听说那锅还曾经是先皇用过的呢。我们要是有了那口锅,日后也能有个说事的地儿,将来你姐姐出嫁,还能添几分荣耀。” 天福似懂非懂地哦一声,跟着梁氏悻悻地返回家去。 晚倾城一路漫无目的地行走,家没了,从爹娘死的那天起就没了,这个小镇她是没法再待下去了,血缘最亲的两家叔婶,压根儿就没把她当亲侄女来看待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从四岁起她就跟着老实巴交的爹娘尝了个遍。 穿越的前辈多了去,即便是穿到普通人家的,也有个温馨家庭和亲人,就没见哪个惨到她这地步,穷苦人家就算了,还要给她一副鬼见愁的模样儿,老头这不是存心整她么? 怔怔坐在河边,她不想看水中倒映的那副尊容,阳光明媚下,远处峰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近处,对岸一片绚烂,呈现一幅如幻美画。 虽说既来之则安之,可眼下,她还真不知要往哪儿去? 给读者的话: 明天起,日更会有2-3更!亲们,喜欢的请收藏。。。总之就是:喜欢就给予行动上的支持呗~ 3.救人 一江之水,依依云缭,灿若云霞的红叶,绚烂了岸上,渲染了岸下。 “公子,这边走,走直线。”铜伯牵着自家主子的衣袖,小步地在前面引路。 “公子,这边的景色可真美!”婢女小雀看到江岸美景,雀跃地说道。 “小雀!”铜伯立即投去严厉的眼色,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惹公子生气啊! 小雀自知失口,一时吓得变了脸色,扑通跪倒主子面前,颤声说:“公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请公子不要生气。” 俊秀的脸上一派无波无澜,沉稳的声音透出三分冷然,“自掌六个。本月月银扣半。” “公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把嘴封实的!”小雀哭了,自掌嘴巴她不怕,可是扣掉半月月银,弟弟的吃食、娘亲的药费就没着落了啊! “自掌八个。本月月银扣除。”这次,沉稳的声音透出的不是三分冷然,而是一股冷入肺腑的寒冰。 小雀抽泣着,再也不敢出声,一个月的月银都没了,娘亲的病怎么办?弟弟饿肚子怎么办?她慢慢地站起身,绝望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突然快步走到岸边,纵身一跳! “小雀!”铜伯大吃一惊,没想到小雀的性子这么烈,他急得看看主子,又看向水中扑腾着的小雀,正渐渐地沉没水中。 “公子。。。”铜伯有心为小雀求情,却也深知主子的脾性,正在怒火头上,再触犯了当真会冷酷无情。 扑通的水声传入耳中,眼中一怔闪过,声音冷如寒风,“哼,如此自私,不活也罢。” “扑通”,跳水声再次传入耳中,铜伯一看,有人跳下水中向小雀游去。心一宽,这丫头有救了。 “谁?”这跳水声跟刚才的不一样,风不大,水流平缓,他清晰地听到水中传来的挣扎与喘气声。 阳光折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令人炫目,铜伯以手遮阳,微微眯起眼睛看去,“公子,水面的光太刺,好像是一个女子。” “喂!姑娘,醒一醒!”晚倾城倾注一身力气,气喘吁吁拖着跳水女子上岸,自己也累得浑身乏力。她本来就肚子饿,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瘦弱的身子骨这一折腾,感觉就跟剩半条命差不多。 “铜伯,去看看人死了没有。”风轻云淡,似乎完全事不关己。 “是,公子。”铜伯赶紧过去。 “小雀,小雀。”铜伯蹲下身,用指压其人中,果断地抱起小雀,面朝下拦腰放在大腿上,用力拍打她后背。不一会,从小雀口中喷出水来,随即,身子有知觉地动了动。 晚倾城讥讽地说:“老伯,你还懂得要救人,我还以为你喜欢让这位姐姐做一缕孤魂。” 铜伯惊异地朝她看过来,仿若老妪的脸,一道道皱纹刻着沧桑,但听声音略带稚嫩。再看身形,瘦小不堪。这女子,生得好生怪异。 女子的话不中听,救了小雀一命确是无疑。铜伯稍一作揖道:“多谢好人帮忙相救。” “铜伯。。。”小雀醒来,忍不住落泪,铜伯对她生怜,又气她不懂事,“你这傻丫头,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公子不过是扣你一月月俸,就能一死相逼?你呀你,太不开窍了。” 小雀伤心哭道:“铜伯,您是不知道,我娘亲有病,还有个年幼弟弟,他们都等着我每月拿钱回去,扣掉一月月银,我拿什么给娘亲买药,给弟弟买吃的?” “那你就更不应该寻死了,你这么做,不是陷公子于不义么?”铜伯一听事情缘由,又想到刚才主子的那个话,不由地带了两分责怪。 “我。。。”小雀一时没听明白,晚倾城在旁说:“这位姐姐,这位老伯也不算坏心肠,你就跟他回去,跟你家公子说明情况,我想你家公子不会那么绝情吧。” “你要替这贱婢求情?”墨台玺摸索着走来,冷冷地开口。 给读者的话: 种田,不喜勿入! 4.救人到底 晚倾城看向来人,眼睛一亮,一袭白衣,玉树临风,长得挺俊地,不过,直觉是个坏脾气的主儿。 “是又怎么了?如果不是你随意克扣月银,这位命苦的姐姐用得着去跳水吗?”或许是同命相怜,晚倾城决心帮这位可怜的姐姐说话。 “你是谁?凭什么来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这么跟他说话。 “我是我,既然是你的家事,我理当不该管,但是,我想送你十六个字:天下芸芸,众生平等,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她这十六个字,说得不卑不吭,气度飘然,顿让铜伯对她另眼相看,人与人之间,果然不可以貌取人。 讶异,自眼中一闪而过,墨台玺的心,似乎被什么牵动了一下。但是~~,“好一个予人玫瑰手有余香。你想做,便让你来做。” “什么意思?”晚倾城疑惑地问。 墨台玺冷笑:“既然可怜她,那就可怜到底,给我做一个月的差事,她的月银我一分不扣。” 小雀在旁抹着泪,一听急得赶紧跪下说:“公子,都是奴婢的错,不关这位救命恩人的事。要打要骂要罚,奴婢心甘情愿。” 晚倾城却在心里快速琢磨开了,眼下她确实无路可去,当个乞丐她又不想,看这公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如果可以不卖身就能进府中做事,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短短的思考只是几秒钟时间,她却装出一副疑虑的样子,“公子,如果我愿意帮这位姐姐的忙,不知你会派我做什么差事?” “怎么,怕我会虐待你吗?没那个胆,就不要强出头。”墨台玺嗤笑道。 激将法啊,嘿,我就是存心留下来的。晚倾城一拍胸脯,豪气冲天:“我就帮人帮到底了!菩萨会给我记大功德一件,给你记折损福寿一件。” “刁民!”墨台玺气得眉头一皱,转身就走,铜伯赶紧跟过去,在身侧半搀扶着他。 “小雀姐姐,你快起来吧。”晚倾城背了自己的家当过来,扶起还跪在地上不动的小雀。 “大。。。恩人,请受小雀一拜!”小雀满心感激,张嘴却不知如何称呼,只好改为称恩人,对着晚倾城就是一个大拜。 “你快起来吧,别拜了,要不赶不上你家公子了。” 那边,墨台玺已坐上轿子,铜伯跟在轿旁,跟在轿子后头的晚倾城看到前头有个护卫,另一侧也有个护卫,好奇地说:“小雀姐,你家公子派头挺大嘛,还有俩护卫。” 小雀说:“那是我家公子的随身护卫,一共六名,还有四名在府中。恩人,小雀该如何称呼你?” “我叫晚城,你可以叫我小晚或是小城。”晚倾城特意把倾字去掉,这个名字配上她这副尊容,给她带来的嘲笑侮辱太多了。她不想再为自己找麻烦。 “嗯,以后我叫你小城。小城,这次真的谢谢你,小雀连累了你,心里很过意不去。” “别说这样的傻话啦,出门在外,谁没个救急的时候。。。” 行走半日,进入松音国边境,不久抵达祥兴城,一行人甫一出现城中大街,立即引起路人侧目,窃窃议论声,不时传入耳中。 “看,是墨台公子的轿子哦。” “墨台公子回来了。以后又可以在凤睐酒楼和久久琴馆看到他出现了。” “是啊,一天不见到墨台公子,听不到他的琴声,饭都吃得不香。”觉也睡不好吧,某女心里嘀咕。 “不知道墨台公子此去求医如何?真希望墨台公子能快点好起来。” “后天十五,我们去庙里给墨台祈福吧。” “好啊好啊,我也去。” “你家公子人气挺高的嘛。”晚倾城忍不住说道。 小雀的脸上居然现出八分崇拜四分自豪:“你不知道吧,我家公子才貌双全,能文能武,是我们松音国有名的十佳才子。” 十佳才子?有意思。“那你家公子排第几?” “去年排第一。今年的还没排选,要到下第一场冬雪才开始呢。” 给读者的话: 绿为给大家带来的麻烦深感抱歉! 5.全能丫鬟--1 进了府中,就没人理晚倾城了,她不敢贸然乱闯,背着破毛毯破衣服,双手拎着煮吃的家当,不理会那些来往的惊讶的眼光,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白衣公子进去的那个圆形院门旁侧。 直到她把眼睛所能看到的花卉逐一数了个遍,天上升起一轮淡淡月牙儿,才见一个个子高挑的丫鬟过来叫她跟着走。此时她已饿得头晕心慌两腿乏力。 “你叫什么名字?”高挑丫鬟一双飞吊眼颇为狐媚,晚倾城看着人家的眼睛,就感觉人家好像是在对她放电。 “我叫晚城。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我是高杏儿,是公子院里的管事。这是你的晚饭。” 高杏儿指指桌面的一大碗饭菜,看到她眼中瞬间焕发的亮光,心里不由嫌恶起来,“公子说了,从明日起,你负责给公子倒夜壶。此外,公子院里的里外清洁工作,都由你负责。公子的衣服被褥床罩枕头套等交由你来清洗。” 倒夜壶?那不就是给他端尿盆?我晕,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帮端尿盆?也不害臊! “请问,那个里外清洁工作是指?” “就是打扫院子、屋里一切尘埃垃圾。” 晚倾城听得傻眼了,刚才她坐在门口往里探瞧,似乎里面的院子挺大,光她一个人打扫,还要清洗那么多衣物,还真把她当机器人使唤了? “快点吃完,我还要带你去住的地方。”高杏儿有些不耐烦了,这瘦小的女人面貌苍老丑陋,配着那副稚嫩嗓音,怎么听怎么浑身起鸡毛。 “哦。好。”晚倾城早就想动筷子了,话说她早就饿得肚皮贴骨头,当下端过来就往嘴里大口扒着饭菜。 饭菜早已凉透,也就简单的几件肥猪肉和一些青菜,晚倾城却吃得特别香。 在前世,她是看到全肥肉就恶心,可今世不比前世,爹娘在世时,她一个月能吃上三五次猪肉,爹娘过世后,她一两个月能有件肥猪肉吃就是天大的美事,那肥猪肉还是人家杀猪的卖到最后没人要,扔掉的一些肥渣,她捡回来清洗干净了下锅,和着粗糠粮一起煮了吃。 “咳咳、咳咳咳”,吃得太急了,一条青菜梗在喉咙里,晚倾城难受得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老妪脸涨得通红,她放下筷子,两根手指伸进嘴,夹着那根青菜叶尾,小心翼翼拖出来,在嘴里咀嚼几下,重新咽下肚。 高杏儿给她端了碗凉水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愣得目瞪口呆站那不动。晚倾城憨厚一笑说:“不小心噎着了,谢谢高姐姐给我倒水。” “你这吃相真让人恶心。”高杏儿毫不客气地表露出自己的嫌恶和鄙视。 晚倾城咕噜喝下半碗凉水,毫不介意地继续扒着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高姐姐,我是太饿了,我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影响你心情,不好意思了。” “哎,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是哪的?”高杏儿也是穷苦人家过来的,尝过那种饥不饱腹的日子,对她的吃相不齿,心里也软下两分。 “我是川羌国的,爹娘都不在了,路上蒙你家公子好心收留。” “我家公子心地好着呢。你还有兄弟姐妹或是亲戚吗?”高杏儿一听她双亲不在,立即想起自己死去的娘亲,语气不觉软和下来。 “亲的没有,有两个叔婶家亲戚,他们把我爹娘留给我的桌子凳子等物什都抢走了。后来我家倒塌了,我就流落外头了。”晚倾城如实地回答,略掉了自家倒塌是自己撞头撞倒的。 高杏儿的同情心一下子涌上来了,叹口气,好奇地打量着她,“晚城,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二岁零三个月了。” “哎,你这么小?公子知不知道?”高杏儿吃了一惊,这么小的年龄,能完成公子交待的那些事情吗? “公子知道的,高姐姐,你别看我年纪小,我什么都会做的。”晚倾城撒了个小谎,活儿多没关系,如果每天能吃到这样的饭菜,还能有个地方住着,她真的想留下来。 吃饱饭,高杏儿领着她到后院旁侧的一排平房,晚倾城以为是那其中一间,高杏儿却将她领到平房背后的柴房旁,指着那个临时搭盖的茅草屋说:“晚城,公子吩咐说,你只干一月活儿,所以安排你住这儿。” 6.全能丫鬟--2 天蒙亮,晚倾城必须起来刷牙洗脸,然后到墨台玺的房门外候着,看到小雀端来洗脸水进去,片刻之后,她才能进去端夜壶出去倒掉,冲洗,擦干,再放回原位。 接着,先打扫墨台玺住的屋子,地面墙壁桌子书案椅子摆设等等一切物什,她都必须拿抹布一一擦净,还得小心翼翼轻拿轻放,如果不慎弄坏了一件,赔上的十有八九是她的小命。 打扫完屋里,小雀会过来叫她去吃早饭,一碗热热的白粥,两样凉拌小菜,吃得她满头大汗。 小雀心里内疚,接过她碗筷说:“小城,你快去干活吧,我帮你洗碗。” “谢谢你小雀姐姐。”晚倾城用袖子一擦嘴巴,撒腿就跑。开始打扫偌大的庭院。 两个大草筐是专门装垃圾的,扫帚柄子又长又粗,是为了方便两只草筐的垃圾装满后,挑去倒掉,再回来继续清扫。晚倾城人小个子小,挑起两草筐,筐底距离地面就一公分之遥。庭院里的垃圾倒是不多,无非是些落叶枯草泥尘之类的,整个庭院扫完,已经日上三竿。 接下来,她要去洗衣房清洗换出来的衣服床罩被套等衣物,古人用槌子和搓衣板,以及皂角来浸泡清洗衣物,十分麻烦。洗完晾晒好,已是中午时分,晚倾城累得腰酸背痛,两臂酸累。 等主子吃完饭后,她们这些下人才能去吃饭。中午饭相当地丰盛,半肥瘦的肉片,青菜豆子,还有一锅飘着肉香味儿的骨汤,尽管汤里看不到肉片儿,喝着也让人欢喜。 饭后,下人们一般有点儿时间午休,反正就是处于一种休闲状态,中午气温高热,下人们纷纷躲进屋里,或是躲到亭子里,晚倾城的活儿还没干完,她必须继续清洁其他屋里的尘埃。 墨台玺住的院子名叫德馨园,名字挺好地,园子建设也别具一格,除去主屋一连三间东厢房,其他的还有两个大小厅堂,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一个小套间形式。全部完成其他屋子的清洁工作,晚倾城的手浸泡得又白又皱。整个儿觉得腰部快要断了的感觉。 高杏儿是德馨园地管事,晚倾城完成后,得跟她汇报一遍,再由她逐一去检查个遍,点头通过了,在一个本子上打个勾。之后拿去给墨台玺过目。墨台玺点头了,才算是真的完成一天的工作。 头两天因为不熟悉,晚倾城把所有活儿都做完,已是傍晚时分。慢慢熟悉后,她晚上早早就睡觉,天不亮就爬起来,先到距离墨台玺住的主屋较远的房间去,轻手轻脚清洁完成,再到门外去候着等端夜壶。这样一来,就为她节省了一些时间。洗衣服的时候,趁无人在场,她就用脚来踩被套床单,这样能洗得快点,双手也不那么酸累。打扫庭院时,她另外扎了一个短小些、扫柄轻巧的扫帚,这样挥扫起来,就不那么费力。 晚倾城以自己的小聪明,给自己的每天带来了一些空暇,她就利用这个空暇,偷偷溜到湖边去,坐赏那一湖即将要过去的碧荷风情。 她不是个有远大理想的人,今世的她孤独无依,只想能有地方住,每日三餐不缺,能穿上干净的衣裳,冬天的时候,下雪的时候,不会被冻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心里默默道:爹啊娘啊,孩儿如今有地方落脚了,你们就放心吧。孩儿有着前世的聪明才智,不管怎样都不会被饿死的。 晚倾城出神地看着湖中的那朵白荷在随风点头,完全没察觉身后不远处,站着一脸阴沉的主子-墨台玺。 是谁坐在那儿?黑暗的世界不再有光明,却带给他极为敏锐犀利的听觉和触觉,第六感亦得到强大起来。 用脚在地上摩挲了一会,他俯身捡起一颗小碎石,准确无误地疾射向那坐着的人。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7.美男啊 “哎哟!”背脊突然麻痛,令晚倾城一跳而起,回身刚要开口骂人,一看是主子,赶紧捂住嘴巴,猫着身子就想溜。 “你很空闲?”辨出是那个强出头的丫头声音,墨台玺的俊脸又阴沉了些许。 我溜,我溜,我看得见,他看不见。晚倾城屏息,蹑手蹑脚地继续侧走,腿上蓦地一痛,一颗小石子再次击中她。 “痛哎。。。啊!” “噗通”! 某女在水中沉了一下,露个头脸来,手一抹脸上的水,瞪着湖边的人气得大叫:“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如果被淹死了,去哪里找像我这么勤快利索的人给你干活?” 墨台玺忽然笑了,嘴角漂亮地扬起,微微笑的容颜如夜晚星光璀璨般耀眼夺目。晚倾城看得呆了,天哪,她敢说,前世今生,这是她见过的最美最动人的笑容。 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墨台玺为她后面的话莞尔,“你不是水中女英雄么?” 呃!原来人家是在讽笑自己,可是,连个讽笑都能笑得这么美,老头是怎么造化弄人的嘛?这个男人,美得不像话,她是个女孩子,却丑如老妇。真悲摧~! “哼,你就取笑吧,我知道你嫉妒我会游泳,所以才故意取笑。我当做没看见,我当你透明。” 晚倾城一边嘟囔着爬上岸,浑身湿淋淋地直滴水。气愤地瞪了瞪他,抬腿就走。 “站住。”墨台玺一声冷喝,心里却有一丝惊讶,这小丫头竟然不怕他? “我站住就是傻瓜。”晚倾城溜得像只小兔子,主子脸上的阴沉她可没忽略掉。 这小丫头~!墨台玺又气又感到好笑,虽然看不见,他的脑海中却浮现一个机灵可爱的身影。 晚饭一过,晚倾城就被叫去了主子的屋里。 晚倾城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主子一袭绿衫,斜卧在铺着洁白布罩的软榻上,玉手轻托腮,雅扇轻轻摇,案几前摆着一本翻看了三分一的书,案几上方,一只莹绿小瓶,里插一支瑞兰独秀。好一幅赏心悦目的景致! 但是,公子不是看不见么?干嘛搁本书在那装模作样?不过话说回来,公子的眼睛黑亮得很,一点都看不出是瞎子呢。 “公子,这么晚喊我来,不知有什么吩咐?”生怕被人说她企图不良,晚倾城不敢多看,只看了两眼便转移视线,定格在主子斜后方的大花瓶上。 墨台玺抬眸望向身侧的窗外,晚倾城的目光也跟着投向那窗外,半月高挂,星疏月朗,清风淡拂。多好的夜景,可惜公子看不到。 他讶异地回眸:“很晚了么?” 这句话,轻柔得像春风,和煦得像冬阳,配合着此话主人脸上的俊雅温颜,晚倾城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掉进一个温暖纯净的碧湖,沐浴着温度恰好的朝阳。。。啊,醉人!就让她永远躺在那湖底,永远不要醒来吧。 “在想什么?”墨台玺稍稍换了个姿势,奇怪这小丫头在主子问话时,竟然还能神游太虚。 “啊。。。哦,在想、在想老头终于开眼,让我遇到公子这么才貌双全又热心肠的好心人。”晚倾城脑子转得挺快,答得挺顺溜。 “老头是谁?”墨台玺不解地问。 “老头是我们头顶那片天啊。人的生死福祸,喜怒悲乐,都跟老头息息相关。” “此话怎讲?”墨台玺眼底的讶异又加深了一分。 投眸他窗外那方夜空,晚倾城无奈说道:“人定不能胜天。” “你倒是懂得人定不能胜天的道理。”墨台玺心里有些迷惑了,铜伯和高杏儿都讲,这小丫头一身破烂,背着破毯和锅碗,才十二岁的年纪,如何说出这深意的话来?不过,他今晚叫她来,意不在其上。 8.简化字 “爹娘教的罢了。”晚倾城怕露馅,赶紧瞎编回答。 “我看你空暇时间不少,明天起,负责替我传菜。替我研墨、查找我需要的资料。你过来。”说着朝她招招手。 晚倾城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叫苦,又听叫她过去,只好不情愿地挪脚步。“公子,还有吗?” “边上有纸笔,你在这里写几个字。铜伯。”说着朝外喊道。 铜伯立即出现:“公子,老奴在。” “晚城写完了,告诉我。”墨台玺说完,坐靠在软榻背上,捧起了书本,右手的指尖,轻轻地在书页里一下一下地抚摩。 晚倾城惊愕地看了看他手中的书,可惜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拿起毛笔,沾了墨汁,略一想,在铺开的纸张上写下一个成语:叶公好龙。 龙字的繁体她不记得,写了个简体,铜伯拿起来看了又看,迷惑地问她:“晚成,这个字是?” “龙腾虎跃的龙,是简体化了的字。”晚倾城回答。 “简体化了的字?”主仆两人都听得迷惑不解,晚倾城知道自己又失了口,忙说道:“那个龙字写起来太麻烦了,我就自作聪明把它给简化了。” “哦?铜伯,我想知道这个简化的龙字怎么写法。”墨台玺对这个起了好奇心,铜伯走到他身边,拿了毛笔递过,轻轻把着主子的手,在纸上写下那个龙字。 墨台玺用心记着每一笔划的动作,自己又单独在纸上写下一个龙字。晚倾城伸个头一瞧,不禁睁大眼睛:“公子,你太厉害了,这样都能写得出来,还写得这么好,我没眼看自己的了。” 说着就伸手抓了自己写的那个龙字,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真是汗颜了,人家看不见的就那样都写得刚劲有力不失飘逸,她却写得有如小学一年级的水平,丢人死了。 “晚城,守规矩点。”铜伯虎起脸,生怕这小丫头又惹公子不高兴。 墨台玺却放下笔,重坐回软榻上,脸色依旧温和,“晚城,你还自创有别的简化字么?” 啊?什么状况?晚倾城眨巴下眼,铜伯看公子没生气,忙对她说:“晚城,公子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晚倾城回过神来,心思一转,“公子,我还自创有一些简化字,如果公子觉得好玩,我写下来给公子?” “嗯。明天起,你到我屋里来伺候。铜伯,你跟高杏儿说说,让她安排一下。” “是,公子。”铜伯惊讶地看了看公子,又看向长着老婆子脸的小丫头,心里纳闷,他没有给公子说这小丫头面容丑陋,他要不要据实跟公子说呢?毕竟公子这么俊的人儿,屋里怎么可以放一个长相丑陋的小丫头? “谢谢公子提拔。”晚倾城心头一百个不愿意,这真是要她小命了,亏那高杏儿还说这公子心地好,照她看就是一个腹黑的主儿。 “铜伯,有事?”感知到他没有走,墨台玺出声问道。 铜伯犹豫了一下,“公子,老奴有事要禀报。” “晚城,这没你的事了。”墨台玺朝她挥一下手,示意她出去。 “是,公子,晚安。”晚倾城可没忽视掉铜伯犹豫的神色,料想人家老主仆有什么机密要说,她这个外人挡着不方便,于是退出公子的屋子,返回自己的茅草屋。 这茅草屋盖得颇为结实,搁一张木板床,堆放她的家当,还能有点儿空间。晚上气候清凉,她半开着木门,躺在床上又琢磨开了,她想住那个砖瓦盖的平房。可是,要怎样才能转正呢? 9.小雀之命 做粗使丫鬟不出十天,晚倾城被调到了公子的屋里,屋里院外的清扫工作不变,倒夜壶的活儿不变,倒是省去了清洗衣物的湿手活儿,乐得晚倾城一回到茅草屋里就咯咯直笑,老头终于不拿臭屁股正对她了。 “小城,小城。”小雀在门外轻声叫道。 晚倾城忙打开木门,探个头出来一看是她,笑道:“小雀姐姐,你回来啦?” 小雀点下头,脸色很不好:“小城,你出来和我说说话儿好么?” “好,没问题。”晚倾城也没睡意,关了木门,和小雀一块走到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下,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似乎都在冲她笑呢。 却见小雀满脸悲苦,眼睫毛一扑腾,滚下两行眼泪来。晚倾城慌了,忙拉着她问:“小雀姐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城,我娘。。。我娘她死了!”小雀呜呜哭出声来。 晚倾城听了心里一沉,“小雀,你都没告诉过我,你娘得的什么病?” 小雀哭着说起事情经过,原来她爹早早过世,前不久娘得了肺痨,这个病在古代属于不治之症,村里怕被传染,又见可怜,就在山上分开盖了两间草屋,把她娘仨俩撵到山上去住。小雀没法,只好下山,进大户人家签了卖身契,做了人家的丫鬟,靠着每月的月银给娘抓药,供养娘和弟弟。但她那点儿可怜的月银是杯水车薪,好的药买不起,只能用一些普通的药维持。 前两日,村人跑来告诉她,她娘断气了,让她请假回去把人埋了。看到娘亲瘦小的身子裹在一块旧草席,连副最粗劣的棺材都买不起,小雀悲痛欲绝,跪求村人帮忙安葬娘亲。可村里人个个都是穷的揭不开锅地,再者大家都怕触碰了她娘亲被染上肺痨,竟无人前去搭理。 小雀守了一夜,眼睛都哭肿了,第二天天刚亮,一个媒婆子忽然跑上山来,说可以帮她,条件是她去文家大院给文老爷做第七房妾。那文家大院她是清楚地,文老爷原配无儿,前后一共娶了六房小妾,孰料个个生的都是女儿,可把文老爷给愁坏了,他偌大的家业,没个儿子继承,对不起祖宗,将来不知要怎么遭罪呢。 媒婆子把文家大院吹得天花乱坠,并说文老爷是见过她地,对她的模样儿也满意,只要她嫁过去,不但帮她赎回卖身契,还可以带着弟弟嫁进门。 媒婆子走后,小雀搂着弟弟哭了半日,实在没别的法子,就答应了媒婆子。画了押后,文家果然履行诺言,不但买来棺材敛葬她娘,还请来两名法师做道场超度她娘亲。 如今,事情办完了,她也回来墨台府中,却不能随处走动,只能呆在房里。晚倾城明白过来,怪不得呢,明明听说小雀请假三天,怎么五六天过去都不见人,原来如此。 “小雀,为什么你不能出来见人?”晚倾城不解地问。 小雀说:“我们这里有个风俗,自家死了亲人,是要回避半月地,免得将自身晦气传了别人。我的卖身契还在墨台府里,自然还是这里的人,所以,我回来后,必须在房里呆够半个月,才可以出来见人。” 说到这里,小雀不安地看着她,“小城,我今晚这样就找你出来,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晚倾城对这些所谓的风俗不以为意,前世她还扬言将来要选七月十四结婚呢。“我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小雀姐,你为什么不跟公子讲呢?你们不都说公子是好心人吗?他应该会帮你吧。” 小雀沉默了,半响,才叹口气说:“小城,我仔细想过了,我早晚要嫁人,总不能一辈子当人家的丫鬟。做人侍妾不好听,总是个归宿。何况,文老爷还允许我带弟弟进门。将来,只要我给文老爷生个儿子,地位就会提高。” 晚倾城却为她的话担忧了,这些天跟小雀接触,这个不过十六岁的丫头,思想简单如她前世。自古以来,凡是三妻四妾的人家,哪有不明争暗斗地?无任何背景依托的小雀,只怕当真成了一只被困被虐的小麻雀。 “小雀姐,我祝你幸福!那样的人家不比寻常人家,但凡夫人姨娘,管事的婆子,屋里的丫鬟,都不是省油的灯儿,你嫁过去后,说话要谨慎,做事要细心,特别是怀孕了后,一定不可以乱吃别人给你的东西。” 小雀满心感激地握着她手道:“小城,你待人真好!我会记住你说的话地。” 半月后,文家果然将小雀的卖身契赎出,而小雀,去跟老爷夫人及公子道谢后,又过来跟晚倾城等人惜别,跟着媒婆子和文家管事的走了。 10.柏云心思 小雀走了,晚倾城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伴儿,每日里忙活着该干的事情,眼看再有四五天,就到一月期限,晚倾城决定主动开口,争取留下她继续做事。 吃过晚饭,晚倾城一只脚刚踏进屋子的门槛,就被公子的贴身丫鬟栢云给拦住:“晚城,你是想熏坏公子么?” 晚倾城一脸迷茫:“柏云姐,什么意思?” 柏云一手拿了绢帕捂住鼻子,“你一身汗臭,还不回去换洗了再过来。” 很汗臭吗?晚倾城低头在自个身上嗅嗅,貌似是有汗臭诶。她尴尬一笑:“柏云姐,你真细心敬业。我这就回去换洗,请柏云姐告公子一声,我很快就过来写字。” 柏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长得跟个小老婆子似地,也不知公子看上她哪点了,让她到屋里来一同伺候。 “柏云,过来一下。”陈婆子端着洗好的水果,向柏云招招手。 “公子的水果都洗干净了?”柏云走下台阶,朝陈婆子走去。 “都洗好了。”陈婆子带笑把水果盘递给柏云,瞥眼消失园门外的身影,好奇地问,“柏云,那个晚城是哪的人?是小孩还是老妇啊?” 柏云说:“是个姑娘吧,你听她声音,看她那身子,哪里像个老妇?” 陈婆子八卦道:“哎哟,这哪有人长成这模样地?真是怪胎。” 柏云嗤鼻:“可不是,我看是她家不行善,得罪了菩萨,才生这么副丑陋样子。” “哎,真是遭罪了,姑娘家家地这模样,将来怎么嫁人?” “好了,陈婆子,这没你的事了,回你屋子去。”柏云不想费口舌在别人身上,端着水果盘往屋里走。 “公子,水果来了。公子是先吃梨,还是先吃葡萄?”柏云把水果盘放到桌子上,温柔地相问。 墨台玺正在练写晚倾城教他的简化字,每写一个字,就会在心里清晰显形,他觉得这些字充满惊奇,明明是一个字,却可以如此简单有意,那小丫头是如何创出来地? “先吃葡萄吧。”墨台玺写完最后一笔,淡淡说道。 “是,公子稍等。”柏云再次净手,取来一个小碟子,用开水浸泡过的银针把葡萄里的籽给剔除,一颗颗安放整齐在小碟子里。端到公子的案几前说:“公子,葡萄的籽已去掉,用小碟子盛着,放在案几右上方。” “嗯。”墨台玺简单地应了声,放下毛笔,取了一颗放进嘴里,下咽后问道,“晚城还没来吗?” 柏云道:“还没见来。公子,要不要婢妾去喊她?” “不用,时间还早,等她就是。”熟透的葡萄甜入心里,墨台玺却在心里叹气,他的生活原本就如这葡萄般地充满甘甜,如若不是那场灾难,他如今也不必成日呆在这里,哪都不方便去。他的一番理想抱负,也因为那场灾难化为泡影。 柏云站在边上,看着公子的眼光有些痴迷,她长得俏丽乖巧,又会察言观色,原本是老夫人房里的一等丫鬟,自从公子双目失明,老夫人看出她心思,便把她许给了公子做通房丫头。 私下,她心里窃喜不已,公子在松音国是数一数二的才子美男,多少女子爱慕暗恋。虽说通房丫头名声不太好听,但她出身低下,能由一等丫鬟成为通房丫头,又得老夫人喜欢,已是很不容易。 她听说了,不少大户人家的姨娘,前身都是从通房丫头升上去地,命好的,还能坐正呢。只要她能早日为公子延续子息,做姨娘的位置基本不成问题。但目前令她头痛的是公子根本不碰她。她想不出缘由,只能自我安慰,或许是公子要等娶了正室,才和她同好。 “公子,我来啦。”人未到,声先到,下一秒,晚倾城瘦小的身影出现门内。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三更。 11.葡萄非常甜 “嗯,来晚了。罚什么好?”听到这带着稚嫩的声音,墨台玺立即绷起俊脸,心里却轻松起来。 “哦。。。公子,我迟到了一分钟,就罚我吃一颗葡萄可好?”晚倾城看向那碟葡萄,颗颗大又圆,水灵灵地十分可口。她忍不住咽咽口水,前世她就爱吃葡萄,今世活了八个年头,她还没见过葡萄的样子。万恶的穿越啊。。。 柏云小脸一白,出声驳道:“晚城,休得在公子面前胡闹!这葡萄,也是你吃的么?” 晚倾城双手捧着脸颊,可怜兮兮地说:“柏云姐,我只是开个玩笑,公子的东西,我哪敢造次嘛?” 她一副老妪脸,配着这孩子气动作,怪模怪样地,柏云看着滑稽,一时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晚倾城不捧脸蛋了,低下头搓着衣角,眼光却偷偷斜睨着那主仆两人,“我以后不开玩笑了。公子。。。” “准你吃了这碟葡萄。”墨台玺蓦然出声,柏云愣住,公子今晚是怎么了?她细心剥好的葡萄,怎么可以给这小老婆子吃啊? 晚倾城也随之一怔,公子今晚貌似心情很不错地说。“公子,此话当真?” “当真。吃吧。”墨台玺说道,嘴角还扬起了一缕笑意。柏云这回呆了,公子竟然在这小老婆子面前微笑? 晚倾城转头瞧瞧柏云,后者一张俏脸满带着不可置信,触到她视线,眼里立即抹上一股幽怨和嫌恶。 “嘻嘻,公子,我吃啦。”晚倾城自动忽略柏云眼里的讨厌生气,伸手就拿葡萄。 “好甜哦!古有农夫山泉有点甜,今有松音葡萄非常甜。好吃,我再吃一颗。”说着伸手又取一颗。 柏云气白了脸,奈着公子的面又不能发作,她精心为公子剥的无核葡萄,全让这这小蹄子给落了肚,真是气煞她了。 三下五除二,一碟无核葡萄十二颗,全部成为晚倾城腹中美餐。感觉真爽啊!摸摸肚皮,晚倾城在案几前站定,把纸铺开,拿了毛笔让公子握着,接着很自然地握住公子执笔的手,故作神秘道:“公子,为了答谢你的葡萄,今晚特意教你三个字。” “哪三个字?”握着自己的小手略显粗糙不平,微微摩挲着他完好的玉手,但并无不适感。 “写下你就知道。开始了,注意默记哦。”晚倾城调皮地说完,握着他手笔,一笔一画写下第一个字。 “墨字。”最后一笔落完,墨台玺说道。 “嘿嘿,真聪明。”晚倾城继续教他写后面两个字。 “这是什么字?”写完了,墨台玺好奇地问。 晚倾城得意说:“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墨台玺犹疑了一下,“我的名字?” “啊哈,公子你真是太有才了!公子,我要开始崇拜你了,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全新最新的偶像!”晚倾城一脸激动,趁机抓起那质感极好的玉手挥舞中乱摸几下。 “哦。呵呵。。。”墨台玺的手臂被她高举挥舞,俊脸泛起一丝红润。 柏云看着那纸上陌生两字,心里气恼那盘葡萄都被晚倾城吃光,又看那支笔在空中挥舞,生怕上面残留的墨汁滴落公子头上脸上,正想轻移莲步上去呵斥,不料一物突然飞来,刷地一下打在她脸上,轻轻地一声落地,脚前躺着一支毛笔。 晚倾城转头一看,一笔黑墨自左脸横刷至鼻梁右边,鼻尖上还滴了零星黑点。“啊。。。哦,呵呵~!柏云姐你的脸。。。” 柏云伸手往脸上一摸,很快醒悟过来,一看小老婆子往门边闪,顾不得公子在场,气得追过去大叫:“你这小蹄子!你给我站住!” “柏云姐,不是我的错呀,是毛笔的错,它不该贪恋美色飞到你脸上。。。”嘻哈的说话声远去,墨台玺没有出声阻止,心里不禁微笑:这小丫头。。。挺得趣地。 12.小城的苦恼 从那以后,柏云心里算是把晚倾城给恼上了,回回见她都没好脸色看,偏两人又同一个屋子伺候同一个主子,当着主子的面,一个叫姐姐叫得甜,一个应得口爽爽,一旦离开主子身侧,两人便是大眼瞪小眼,嘴里讥讽话不断。 “杏儿姐,我编了一个蚱蜢,送给你。”晚倾城讨好地双手奉上一个草编的蚱蜢,高杏儿一看,这蚱蜢编得个儿大,栩栩如生,挺讨人喜欢。接过来笑问:“小城,你这蚱蜢编得不错,还会编别的么?” 晚倾城说:“我还会编筒子楼、风车,杏儿姐喜欢,下次我编好送你。” “风车也能编啊?呵呵,下回你编了,叫上我一起,让我跟着也学学。” 看高杏儿笑得心情好好,晚倾城怯怯地说:“杏儿姐,小城有个事情,想求杏儿姐帮忙。” “哦?什么事情?”高杏儿把玩着手中的蚱蜢,想着家中的小侄儿看到了不知多喜欢呢。 晚倾城挠挠后脑勺,腼腆地说:“杏儿姐,你看我这一个月干活合格不?” 高杏儿即口道:“你人小小,干活倒利索干净,公子赞过你呢。” “真的?杏儿姐,公子真的赞过我?”晚倾城的小心肝忽然有点激动,这么说来,她要留下的希望并不是完全没有地。 高杏儿好笑地瞧瞧她:“小城,敢情你送我蚱蜢,改日又说送我筒子楼、风车,原来是有目地的呀?” 晚倾城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妪脸飞起两片红晕,两眼诚挚地看着她说:“不瞒杏儿姐,我想留下来继续伺候公子。在这里,我还能有个地方睡觉,一日三餐不必愁,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哪天饿死在什么地方。” 高杏儿听得不是滋味,“像我们这样地,有几个不是为了生活所迫?一旦签下卖身契,就终身为奴为婢,小城,你可考虑清楚?” 晚倾城怔了怔,卖身契?她只想做丫鬟,可没想过将自己卖了。“杏儿姐,那个卖身契,咱不签行么?” 高杏儿失笑地看着她说:“小城,你傻了?咱们这样的丫鬟,哪有不签卖身契的?主子供你吃穿住,府里这么多贵重东西,不签卖身契,主子还不得时时防着下人?再说了,奴仆越多,主子家越荣耀啊。” 呃!还有这样的说法?晚倾城一时无语。高杏儿以为她动摇了,叹口气,认真地说道:“小城,你年纪还小,不是杏儿姐好打击你,你又长得这般模样,一旦为奴,将来愿赎你出去的人,只怕找不到。你抱着自由身,哪怕乞讨都比这强地。” 高杏儿的话,无疑给了晚倾城一泼冷水,不由想起八岁那年,村头卖猪肉的阿荣看中了一户人家的一个丫鬟,便凑钱赎了出来,正经娶过门做妻子,那丫鬟的模样儿她还记得地,长得挺周正贤惠。高杏儿的话不中听,却是事实,她这般丑陋面容,将来谁会赎她? 13.饱受歧视 一个白天,晚倾城显得沉默寡言,今儿是最后一天,明天她会在哪里? 给公子传完一汤四菜,静静站在边上,看柏云仔细地给公子夹菜,盛汤,细声软语地说着是什么菜式,偶尔跟公子闲聊几句,晚倾城心里更憋得慌急,公子正在吃饭,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她如果挑这个时候说,肯定没好果子吃。 公子吃完饭,晚倾城跟着柏云一起收拾了饭桌,回到后院厨房。月娘是专门负责洗刷厨房地,接过她端回来的碗碟筷子,见她头耷耷地没精神,好心地问:“小城,你怎了?” 晚倾城摇摇头,看到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忙拿了自己的碗筷叫姚厨子那里盛饭菜。 姚厨子也在吃饭,还没吃完,对她道:“自己动手去。” “哦。”晚倾城揭开饭盖,往大碗里舀了满满一碗米饭,压得紧紧地,眼角偷瞄一下那边吃饭的人,迅速地又舀上半勺米饭。盖好饭锅盖,她打开那口大铁锅,里面还剩不少菜,仔细一看,只有三两片肉,全是素地。她用手夹起一块肉片快速放进嘴里,拿过盛汤地小碗,三两下把菜全部舀到碗里,又过去汤锅里盛了半碗清汤。 端了饭菜走到那张残缺的小木桌去,喝下一大口汤水,听得月娘喊她:“小城,到这来吃。” 侧头一看,月娘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原先同桌的几个都吃饱散去了。晚倾城看看另一桌人,犹疑了下,对着月娘摇下头,冲她笑笑。 因为她长得丑,又听说是个流浪孤儿,那些下人们并没有几个相怜她,除了高杏儿和月娘,几乎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笑话没事找乐子,吃饭不许同台,干不完的活儿,只要逮着她空暇,就叫她来做。如果她不做,换来的就是一顿打骂。 晚倾城的不平等遭遇,高杏儿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大,她是不会过问地,毕竟她能当上公子院里的主事,全靠了这些人在老爷夫人面前夸赞,当然,私下她也给了这些人不少好处,只要不是很过分,她对这些人的管理是颇为轻松地。因此,她犯不着为一个只干一月活儿的丑小鸭跟众人过不去。 而月娘对晚倾城的态度,或许是真心多一点儿,但她只是个洗刷地下等奴仆,对晚倾城的不平等遭遇,她只能报以同情眼光。 晚倾城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些人不欢迎她,她也不是很在意,只要吃饱,她自得其乐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至于那些讥笑她瞧不起她的人,她统统自动忽略掉。但是,她在心里暗下决心,如果有机会翻身,她一定要这些人后悔当初。 晚饭后,匆忙换洗过,晚倾城快步朝公子的屋子走去。还未进园门,就听到传来悠扬闲雅的琴声,古琴的回韵于这淡朗月空下,犹显园子地清幽静谧。琴声的精湛美妙,令人仿若置身松间听瀑,满山翠意悦目怡心。 静静聆听至曲子完毕,晚倾城才迈步走进园子。来到公子屋内,先跪安,无视柏云的厌恶眼光,然后静静垂首站立一旁不语。 墨台玺慢悠悠道:“晚城,今晚迟到,又有什么理由?” “回公子话,我在园外听到琴声悠扬闲雅,恐拂了公子雅兴,故静聆曲终,方入屋来。” “哦,你把此琴称为古琴?那你可知方才的曲子?”墨台玺惊讶地问。 晚倾城继续低头,回答说:“古琴是我家乡对瑶琴的一种简称。此曲名为碧涧流泉。公子的琴风为广陵琴派。” 墨台玺讶异了:“晚城,你可学过琴艺?” 14.小荷才露尖尖角 “不曾学过,但听过不少。”前世她的二侄女自幼学古琴,她本人素爱中国民乐,什么古筝琴萧埙等器乐演奏的曲子,她一听起调就知道是什么曲子。只可惜她生不逢时,没机会学那高雅东西。 “哦?晚城,说来听听。”墨台玺起了兴致,也起了好奇心,这小丫头当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晚倾城迟疑了一下:“不知公子想听哪些?” “尽你所知地讲。” “这个。。。”晚倾城略一沉吟,“瑶琴亦称玉琴,亦叫七弦琴。因为最初只有五根弦,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后来文王囚于羑里,思念其子伯邑考,加弦一根,是为文弦;武王伐纣,加弦一根,是为武弦。合称文武七弦琴。 古琴受儒家思想影响深远,从其各部命名便可看出。据我所知地,古琴有十大名曲,一为广陵散,二为高山流水,三是平沙落雁,四为酒狂,五乃关山月,六是久久水云,七为阳关三叠,八为梅花三弄,九为胡笳十八拍,十乃幽兰。其他著名的曲子还有很多,像玉楼春晓、凤求凰、长门怨等,都是广为传颂之曲。 古琴因为所学之人的地域不同缘故,形成各异演奏手法和曲风,逐渐衍生不同门派,有浙派、虞派、广陵派、川派、岭南派、闽派、诸城派等。其中川派也叫蜀山派,是最为悠久的一个流派,代表人物有司马相如、诸葛亮等一代名家。 而广陵派的曲风中正跌宕、自由悠远,代表名作有:平沙落雁、梅花三弄、广陵散等。公子师承地琴风即属于广陵派。” “晚城,为何独不说此琴来意?”墨台玺心中引起震惊,小丫头的解说,有一部分内容是他所不知晓地,亦从未听闻过地。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是如何学到这些知识? “哦。因为我没看公子的琴。”晚倾城这才抬头,视线投向案几上的那把古琴。 只见那琴呈墨绿色,泛着悦目地莹润感,琴身如蕉叶,上有冰块裂纹似地纹案。 晚倾城思索片刻,心忖这里是古代,难道就这么巧,让我有幸见到历史上著名的焦尾琴? “不知公子地琴可是焦尾琴?”虽为探问,语气所带的肯定成分却占了七成。 墨台玺赞许地点头:“好眼力!此琴的确为焦尾琴。晚城,你是如何得知这许多?” “哦。。。我是从书本上学来的。”她当然不能说实话,这些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关于器乐的知识。 “晚城,你如此小年纪,即懂得盘活书本上的知识,这点难能可贵。”对这小丫头的嘉许溢于言表,墨台玺的心里,已对她口中地没听过的名曲动心。 “公子过奖,小城只是恰巧记住了这点儿内容。”晚倾城无比谦虚地回答,心里却在为是否开口恳求公子让她留下来做事而犹疑不决。 “晚城,明日起,你把刚才所讲的一些曲子,哼唱给我听罢。” “啊?这个。。。公子,我的一月期限已到,我得离开了。”晚倾城不无眷恋地说道。 留下,要签卖身契,可她不愿意把自己卖了;离去,她无处可去,说不定第二天就饿死在某个角落里,暴尸大街或荒地。唉~!做人,真的好难哪! 墨台玺微微一怔,他倒是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他确实想听到那几首曲子是什么调儿。 “晚城,愿意继续留下来吗?” 15.内心的震撼 呃。。。她没听错吧?愕然地看向公子,一张温颜美如玉,润如春,俊雅挺秀无脂粉。忍不住心头叹息,老头真是作孽啊,这样的脸蛋,哪怕分百分之一给她也是好地。 但眼下,不是叹息的时候。“公子,我可以留下来吗?”晚倾城既喜且忧。 “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若是不想,本公子不勉强你。” 晚倾城马上点头,语气掩饰不住地兴奋:“公子,我愿意留下来继续为公子效劳。可是,”晚倾城犹疑着停顿下来,迟疑片刻方说,“公子,我可以不签卖身契吗?” 柏云站在公子身侧,见晚倾城娓娓道来,卖弄着一点小聪明,与公子言谈甚融洽,心里十分地不是滋味。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当即出口道:“晚城,你不签卖身契,想留下来莫非是另有企图?” 晚倾城诧然地看向她,“柏云姐,我一个未成年人孩子,不过是偷趴在学堂外听过先生讲一些知识,如今孤苦无依想有个地方睡觉,每天不饿肚子。这样简单的愿望,也能算是另有企图吗?” 柏云冷哼鼻子道:“你人小老道,鬼心眼多多,哪个知道你讲地是真是假?” “我讲的是真是假,不需要你相信,公子相信即可。”晚倾城心里恼了,语气硬起两分。 “你个小老婆子,胆子真是放肆!”柏云羞怒,口不择言地回击。 墨台玺皱皱眉头,微微侧头喝道:“柏云,我让你说话了吗?” “公子,她一个临时丫鬟,说话太狂了。婢妾不过是出口教训她两句。”柏云满心地委屈。 “时间不早,你回房歇息去。”墨台玺冷冷地对柏云说道。 柏云忙道:“公子,婢妾服侍公子歇息,再回房歇息。” “柏云,你要忤逆我的话吗?”墨台玺冷起了俊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公子,婢妾不敢。”柏云带着委屈,狠狠瞪了瞪晚倾城,转身跨出书房。 “说吧,为何不愿签卖身契?”语气有所放缓。 “公子,我说实话,请公子莫怪罪。”晚倾城轻咬下唇,继续道,“人喜好自由,就跟水中的鱼儿,天上的飞鸟一样。不签卖身契,是因为我希望这一生都能拥有自由身。” “这就是你的理由?”心中,有诧异,也有震撼,小小年纪,想得竟如此勇敢。 “是。人之发肤乃父母给予,我们自当要珍惜外,自由,便是灵魂对生命呼唤。” 墨台玺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修长指尖轻轻滑过每一本书籍之身,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变化。心里,实则却为晚倾城最后的话,而泛起涟漪。他自问饱读诗书十数载,却从未思考过灵魂与自由的问题。眼前这年仅十二岁的小人儿,张嘴就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看到公子沉默不语,晚倾城以为自己的话唐突了公子,这个封建年代,她干嘛要说那些话啊?不签卖身契又能留下,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幻想罢了。 果然,“你且下去吧,离开还是留下,高杏儿会通知你。” 16.逼走 一夜无话。 竖日清晨,晚倾城照旧到公子屋外等候倒夜壶。她是想着这一个月有吃有喝有住地,不管当初是为了什么而进来,总之这一个月她过得比爹娘在世时还要好些,就冲这点,她心里已是满满地感激公子。 柏云起来看到她候在门外台阶下,讥讽地说:“哟,小老婆子,还赖在这儿,不舍得走?莫不是真被我言中,想继续留在府里蹭吃蹭喝蹭睡地?” 缺心眼的女人。晚倾城在心里暗骂一句,动了动嘴,决定不理会。柏云看她不吭声,自讨了没趣,生气地身子一扭,进公子房去了。 片刻之后,柏云不情愿地走出来,“喂,倒夜壶去。” 晚倾城不客气地丢个白眼给柏云,三两步跨上台阶,进去端夜壶。 她端着夜壶往偏院那边的茅厕走,负责茅厕活儿的老查跟老纪看到她走来,两人互使个眼色,老查故意拦在门口,“哪里来的小老婆子?” 晚倾城张嘴欲说话,老查突然双手扑来,“哐啷!”手中的夜壶翻洒一身,落成几块。 “你。。。”晚倾城错愕地看向老查,老纪突然高声道:“哎哟喂!瞧你这小老婆子,还没当上真正的丫鬟就嚣张成这样子!” 老查也扯开嗓子慌叫:“你竟然打烂公子的夜壶?!连个夜壶都端不好,你还能干好什么事!” “啪!啪!”还没从错愕中转过神,脸上蓦地被煽来火辣辣两巴掌! “哎哟!这什么脸皮?还搁疼了我的手!”老查夸张地甩着自己的右手,阴阳怪调地叫,老纪似乎还嫌不够解气,张嘴一口痰就吐来。 晚倾城闪得快,躲掉那口痰,又惊又怒地说:“你们什么意思?我得罪了你们吗?为什么要对付我?” 老查冷笑:“什么意思?想揍扁你的意思!告诉你,得罪了柏云,就是得罪了我们!” 晚倾城怒斥:“我几时得罪了柏云?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老纪沉狠道:“你处处跟柏云过不去,不是得罪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别妄想留下伺候公子,柏云早晚是公子的人,你要留下,当心你的小命!” “莫名其妙!我告诉公子去。”一大清早怒字当头,莫名热惹一身晦气,晚倾城气得无语,地上的夜壶碎片也不捡拾,抬腿就要走。 老查得意道:“你去呀,你去告诉公子说,你打烂了名贵的夜壶,你用几条命去赔?真是蠢货!” 名贵的夜壶?我倒!晚倾城头都不回,她就不相信,公子会是非不辨。 带着一身骚味回到德馨园,还未走到主屋,就被阿莲阿雪俩丫鬟拦下来。“干什么?我要见公子!”晚倾城一肚子火,冷声冷脸地喝问。 两丫鬟鄙夷道:“公子也是你这般粗野之人见的么?快走快走!再不走莫怪拿棍子撵你!” 晚倾城真怒了:“我粗野之人?你们是什么?你们就两条狗!公子!公子!” “公子去陪老夫人喝茶,你叫破嗓子也没用。”阿莲恼她骂自己是狗,狠劲推搡她一把,阿雪会意,在后头抬脚就踢。 “NND,跟你们拼了!”晚倾城前后被夹攻,头一低,像头小牛犊狠劲撞向阿莲肚子。 “哎哟!”阿莲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被顶住肚子身不由己地急急后退,阿雪急忙上前,一把揪住晚倾城衣服后尾往后拖。 她个头瘦小,平时力气不大,这会不知哪来的牛力,阿雪不但没能往后拖曳,反而被晚倾城带着往前冲。 “啊~啊!"阿莲突然踩在自己的后裙裾,直直朝后倒去。“噗、噗!”一串连锁反应,晚倾城趴倒在阿莲身上,阿雪趴在晚倾城背上,仨人成了叠罗汉阵势。 “我呸呸呸!贱女人!”正好,一抬头就对上阿莲的下巴,晚倾城张嘴就猛喷口水,还不忘用力抬起两条小腿,后踹趴在她背上的阿雪。 阿莲阿雪两人平日做的都是些轻微细活,哪里有晚倾城的牛力,阿雪双手不愿沾地,被晚倾城几个摇晃后踹,便滚到了一边去。阿莲被吐得满脸满脖口水睁不开眼,她张舞着双手去抓晚倾城的脸和头发,晚倾城再次把头一低,忍着头发被抓得生疼,狠狠撞上阿莲的下巴磕。 “啊!”阿莲痛得惨叫一声,两手一松,捂着下巴嗷嗷大叫,晚倾城还想再揍一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心知事情闹成这样,自己是没法留下了。从阿莲身上爬起,再狠揣上一脚,匆匆跑几步,又回头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沙,朝阿雪撒去,这才撒腿开溜。 她跑到园门,正好高杏儿带着三四个下人赶来,她一脸焦急往里指:“杏儿姐,阿莲受伤了!” 高杏儿等人刚才只听到阿莲哀叫声,看到她头发乱蓬蓬地,老妪脸又红又肿,也顾不上问,匆忙往里走。 晚倾城心里吁口气,她飞快跑回后院,到茅草屋拿了自己的家当,又跑进厨房偷了两只包子,从那个狗洞钻了出去。 17.宽厚处理 “杏儿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晚城太凶狠了,你瞧她把我们打成这样,可真是无法无天了啊!呜呜~!”阿莲阿雪哭啼着,两张清秀可人的脸如花带雨般,好不惹人怜惜。 脑海擦过方才晚城一头乱蓬蓬头发,一身脏兮兮衣服,高杏儿吃惊地说:“晚城竟有这胆子?我马上禀报公子去。你们帮着点,扶阿莲阿雪到屋里去上点药。” 说罢急急往老夫人的院子走。边走边在心里琢磨:那晚城不过十二岁年纪,如何将阿莲阿雪两人弄得如此狼狈?走到半路,墨台玺带着书童红当迎面而来,高杏儿忙上前请安过,“公子,奴婢正有事要跟公子禀报。” 墨台玺闻声停步:“杏儿,什么事情?” 高杏儿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墨台玺道:“回去再说。” 主仆三人回到德馨园,墨台玺进屋刚坐下,忽听外面传来两个婆子喊冤的声音,墨台玺对高杏儿道:“杏儿,出去看看,是何人在门外叫嚷?” “是,公子。”高杏儿走出屋外,却是负责茅厕活儿的老查老纪两个婆子,不悦道:“老查老纪,不知这是公子的屋子么?在这叫叫嚷嚷地,扰了公子清静,就不怕拿你们问罪?” 老查手里拎着一袋沉甸甸说:“高管事,我们哪敢扰公子清静啊?实在是看不下去,才大着胆子过来告状。” 高杏儿讶异道:“你们要告状?告谁的状?” 老查扬扬手中袋子气愤地说:“还不是那小老婆子晚城,端了公子的夜壶去茅厕,笨手笨脚地弄碎了夜壶,我们责怪了两句,她冲我们俩老婆子骂了几句粗口便跑了,连摔碎的夜壶都不捡拾。我老查婆子看不过眼,便捡拾了装好过来说说。” 高杏儿脸色微微一沉,出事情不去她屋里禀报,却直接跑来公子屋里叫嚷,这两个老婆子是有心来给她惹事么?收敛了脸色,对俩老婆子道:“你们等着,我进去跟公子禀报。” 老查老纪看她表情神色一变,心里不禁自得冷哼,这德馨园里的管事位置,老查原以为会是自己,毕竟她在这里做事时间最长,也最了解这府里上上下下,孰料半路杀出个高杏儿,将那管事位置夺了去,实属可恨之人。今日之事,就算扳不倒高杏儿,也能令主子对她不若从前。 外屋里,阿莲阿雪一人一副惨兮兮的可怜样儿,尤其阿雪,泪珠子像断线似地不断掉落。高杏儿将夜壶打碎的事情进行了禀报,便收了口,静等公子发话。 墨台玺微蹙眉头:“晚城呢?把她给我叫来。” “是,奴婢这就去找晚城。”高杏儿应了话,赶紧拔腿往后院跑。 过没多久,只见高杏儿带着几分慌措回来禀报:“回公子,奴婢去后院找遍了也不见晚城。” “哼,肯定是畏罪逃跑了。可怜了阿莲姐姐。”阿雪今日形象狼狈,心里对晚城恼恨无比,阿莲的下巴被撞伤了,没法说话,眼泪水止不住地流。 高杏儿瞟了瞟阿雪,对墨台玺说:“公子,晚城自带的那些家当,也不见了,至于后院其他东西,都安好无碍。” “果然是逃跑了。这小蹄子,亏公子这么好心收留她,真是没有良心的东西!”柏云在旁作怒地说道。 老查趁机添油加醋道:“是啊,你们是不知道,每次她去倒夜壶,一路就骂着到茅厕的,不仅骂了菩萨,还连带骂了公子呢。有几次,老婆子我听不下去了,跟她理论几句,谁知那野蹄子竟跳脚大骂,不知骂得多难听。” 老纪道:“这样的人,公子没留下她是对地。免得日后祸害咱德馨园。” “都给我退下!杏儿,你留下。”墨台玺蹙起眉头,俊美的容颜霎时蒙上一层冰霜。 众下人见公子冷沉着一张脸,都知趣地噤声退出去。柏云正为那刚涌上来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自得,忽听得墨台玺道:“柏云,你也出去。” “公子,婢妾。。。”柏云愕然,却见那张俊颜的冰霜又浓了几分,“出去!” 柏云只好悻悻地退出去。高杏儿忽然跪到地上:“请公子责罚奴婢!是奴婢管理不善,才起今日事端,给公子造成困扰。奴婢甘愿受罚。” “责与罚,我自有分寸。我且问你,平日晚城为人做事如何?” 高杏儿想了想,说:“晚城干活利索干净,是叫人放心地。因为她容颜丑陋,平日里和大家比较疏远。” 沉默了半响。墨台玺才缓缓开口,“夜壶摔碎之事,换一个就是,不必惊动老夫人。阿雪阿莲之事,就此不再提。日后,有什么事,跟我直接汇报即可。今日之事,我且不追究。你是管事,要严管好下面的人。” “是,公子。奴婢谨遵公子教诲,定当尽力做好管事一职。”高杏儿心里松口气,对公子的宽厚充满感激。 墨台玺却在心里微微叹息,那些名曲,他是无缘听到了。 18.收留 墨台府这边暂且按下不表。却说晚倾城背着那破家当,钻出狗洞后,一路狂跑。直跑到气喘吁吁,回头看离墨台府已是远得不见影,才挨着城墙一屁股坐到地上,慢慢平息下来,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人来车往,心头不禁迷茫,下一步,她要往哪儿? 摸摸怀里揣的两只包子,拿一只出来咬了一口,重新揣好,现在才早上,她得留着晚上或明天吃。歇息够了,她站起身,心忖得马上找份工,不然又要流落大街了。心动不如行动,她当即背着破家当挨家去问人家招人手否,可惜她长得瘦小,又丑陋非常,那些商家一看她模样,挥手就叫她走人。 如此走了三条大街,竟无一家愿意雇佣她做事。实在走得累乏了,口腹又饥渴非常,晚倾城有气无力地坐在一处石狮子旁侧,两眼空洞地望着着街上,那些小贩子的叫卖声不时落入耳中,那一声声糯米糕子,随风飘送的香甜豆腐味,促得她更是肚里猛唱空城计,嗓子却像冒了火似地难受非常。 无力抬眼望苍天,难道她重活一次,下场就这么悲摧?前世活得是窝囊,她认了,既然给了她重活机会,为何还要这么待她?难道真要再次把她逼上绝路吗? 空洞的眼中,渐渐升起火花,一双小拳头捏得紧紧地,一朵白云飘过,带来阵阵凉风,卷起地面尘埃垃圾四处飞,轰隆隆!头顶忽起响雷,天际风云涌变,转眼间明亮的天阴暗下来,灰沉沉地十分压抑。 风,刮得再猛了些,人们以袖遮目,纷纷离去,大街上过往的人们、叫卖的小贩,渐渐躲得不见踪影。 某女眼中的火花,渐欲喷出,面色极其悲愤。蓦地,她站起身,冲天怒吼:“老头!我恨你!我要跟你抗争到底!看谁得意到最后!如果我赢了,你给我天天吃屎去!” “啊!小姐你看,那边有个疯婆。”顺风传来惊叫声,晚倾城转头看去,一个瘦瘦地丫鬟,扶着一个胖胖地小姐,正走在台阶上,边走边侧目望来。 晚倾城瞪圆眼睛吼道:“你他妈才是疯婆!我跟老头讲话,关你们屁事!” “小姐,快走快走!”瘦瘦地丫鬟被这大吼吓得浑身哆嗦,又见她面容丑陋,忙催着自家小姐赶紧进门,不料那胖胖小姐却停下脚步,盯着晚倾城一眼不眨地看,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你,过来。”胖胖小姐抬起猪蹄手,示意晚倾城过去。 晚倾城愣了一下,勇敢地走过去,距离对方三步之遥站定。“你找我?” 胖胖小姐走下台阶两步,与她保持一步之遥,好奇且惊讶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是不是没地方去?” “是。”晚倾城快速回答,摸不清对方问话用意。一双小拳头再次抓起,预防万一。 “你做我丫鬟怎样?”胖胖小姐说道。她身边的瘦瘦丫鬟惊道:“小姐,这怎么可以?你看她。。。” “我喜欢呀!”胖胖小姐四个字堵死了瘦瘦丫鬟未完的话,期待地看着晚倾城。 呃?这个胖胖小姐,没发烧吧?晚倾城疑惑地说:“你为什么要收我做你丫鬟?” 胖胖小姐说:“我就是喜欢,怎么了?你不愿。。。唔!”一张飞来的废纸,遮住她的红嘴巴,瘦瘦丫鬟赶紧伸手拂去,用帕子给她轻轻擦了擦。 “小姐,这里风太大了,到屋檐下说吧。”瘦瘦丫鬟提议道。 “你也跟上来。”胖胖小姐扔下话,在瘦瘦丫鬟搀扶下,走上台阶,躲到自家屋檐下。 晚倾城过去拎了破家当,满心疑惑地上了台阶。胖胖小姐说:“你到底愿不愿意呀?” “我愿意地,但是,我不卖身。”晚倾城说道。这个年代,做丫鬟都得卖身,她对胖胖小姐的提议并不抱任何希望。 哪知胖胖小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居然手掌一拍说:“可以,你不用卖身与我。跟我走吧。” 瘦瘦丫鬟赶紧去叫门。晚倾城惊愕地看着这胖胖小姐,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胖胖小姐说道。瘦瘦丫鬟插嘴说:“我家小姐从来说一不二地,老爷夫人都夸小姐讲话做事够果断呢。” 晚倾城心里一溜转,这口说无凭,有钱人家地主儿翻脸比变天还快,她还是得有所保证才行。 “口说无凭,咱们立个字据,你一份,我一份。”晚倾城说道。 “你这人,怎么能怀疑我家小姐的信誉呢?”瘦瘦丫鬟不高兴了,“小姐,我们别理她了。” 这丫鬟挺护主地么,晚倾城心里不由佩服瘦瘦丫鬟对主子的忠心。胖胖小姐却不在意地说:“那就立个字据。” 19.陪衬丫鬟 晚倾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时来运转,被一户大富人家的小姐看中做丫鬟。也许是她冲老头怒吼,把老头给吼得发毛了,才分一点点运气给她。看来以后要多对老头吼吼才行,不然真把她当成了傻猫。 胖胖小姐姓叠名舞,老爹叠发家是祥兴城里有名的富商之一,家里主要经营布庄、染坊,另外还开有两家酒楼,临街铺面七八个,自家用四个,另外四个转租给别人,轻松地坐收租金。 叠舞只有一个哥哥叠戈,娶亲已两年有余,去年喜得一子。叠舞自小被捧为掌上明珠,据说小时候不胖地,后来不知怎地,越长越胖,越长越不好看,一些发福的大婶老婆子在她面前都自叹不如。 叠舞一直为自己的貌不出众及超胖苦恼,心里渐渐有了不为人知的自卑。因此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无一个是好看地。按晚倾城后来地看法就是:歪瓜裂枣满院飘。当晚倾城甫一出现她视线中,立即像发现了新大陆,身边若是有个丑女陪衬着,那她不就显得好看起来了么? 晚倾城跟随叠舞出入几次叠府外,看到那些人的诧异目光,再偶尔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心里便明白了自己的好运是这么得来地。她也不在意,这叠舞虽胖丑,对待下人还算不错,极少呵责打骂,况且眼下对她来说,有个地方住,一日三餐不缺,还能穿得整齐,就是她最宽慰的事儿。 如今做叠府的丫鬟,可比在墨台府轻松好过多了,每日里她只需给小姐倒夜壶,打扫小姐住的院子,给院里的花花草草浇浇水,施施肥,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可做了。逢着小姐出门,她只需跟在身畔即可。 有那么多的空暇时光,晚倾城清闲了几日,甚觉无聊,这府里她也不能随处乱走动,不然会被责罚地。她想起前世玩过的那些小游戏,便在晚饭后,召集了小素等几个丫鬟,教她们玩游戏。 她生得丑陋瘦小,原本大家都瞧不起她地,因为小素一句话,大家的同情心才泛起,对她稍稍改观小许。 那日,晚倾城提着满满一大桶水,上不去几个台阶,旁边两个丫鬟愣是看着不去帮下忙,恰巧小素经过,看不过眼,便出言说了几句,末了说:“大家都是爹娘生养地,等你们老了也这般遭人冷眼,看你们心里不哭死去。”那两丫鬟才羞愧地上前去帮忙。 “小城,还有新的游戏么?多教几个给我们消遣消遣。”小素这几日玩着飞行棋游戏,感觉好玩是好玩,就是简单了点儿,她想玩稍微复杂些地。 晚倾城说:“有啊,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制作出来,过两日,我教大家玩新游戏,保证比飞行棋好玩得多。” 叠舞从嫂嫂那里看望了小侄子回来,听到几个丫鬟在说玩什么游戏,好奇地加入聊天中,“什么游戏?我也要玩。” 几个丫鬟见是小姐回来,都忙站起身来,小素笑说:“小姐,小城教我们玩游戏呢。” 晚倾城笑笑说:“都是些家乡里流行的小游戏,小姐若是喜欢,我多制作些出来。保你们玩得兴高采烈。” 第二日,晚倾城果然找来粗纸,用浆糊沾了双层以作加厚,裁剪成大小统一的微长方形纸牌,再在上面画上纸牌的四种花纹图案,往里填上四种颜色。将五十四张牌做好,已是下午时分。小素等人看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牌,纷纷好奇不已。到得晚饭后,叠舞已是迫不及待地嚷着要玩纸牌游戏。 晚倾城先教简单的纸牌玩法上游,六人分成两组,并做了规定:输的一组要罚蹲地。若是连输三局,就要用小木夹夹耳朵了。 这新鲜的纸牌游戏,让六人乐此不疲,闹了一个晚上,夜深时分才散去歇息。玩熟悉之后,晚倾城又教会大家另几种玩法,大家伙儿玩得不亦乐乎,尤喜拖拉机升级玩法,有几个晚上,玩到凌晨时分还不愿散去。 后来,晚倾城又制作了弹珠棋和斗兽棋,一样受到大家伙儿的欢迎。她得知这里有象棋和围棋,却无五子棋,便又衍生了要制作五子棋的想法。 但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又改变了想法。 20.前去打探 进叠府转眼一月有余,吃食上跟墨台府差不多地,或许是心安下来,活儿不重,晚倾城的小身子稍稍壮大了一点儿。 这日午饭一过,叠舞带着小素从老爷夫人那里回来,胖胖的脸上带着红晕,眼底是掩饰不住地兴奋。进了屋,只见她一时傻笑,一时又走来走去嘴里嘀咕着什么。 晚倾城不知所以,悄悄拉了小素到外屋问:“小素姐,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喜事降临?” 小素高兴地点点头说:“是喜事降临了呢,老爷夫人给小姐定了一门亲事,说是等明年小姐生辰一过,就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小姐要成亲了?”晚倾城惊讶地睁大眼睛,“小素姐,小姐的未来夫婿是哪里人?” 小素说:“只听老爷说是一门远方表兄,家在灯阳城,长得一表人才,满腹才识。哎,到时候,少不得跟着小姐过去,以后很难见到我家里了。” “灯阳城离这里很远吗?”晚倾城对松音国的各城池之间是一概不知。 “远着呢,坐马车要一天时间才到达。听说灯阳城的花灯非常有名,皇宫里的灯都是从灯阳城采进的呢。”小素的眼里,惆怅中又夹带着一丝期许。 晚倾城不禁想:小姐要嫁那么远,小素是贴身丫鬟,势必跟过去,那她呢?她能跟过去么?如果不能跟过去,她在这里势必又无法留下。眼里一时也蒙上了一丝忧愁。 半月后,叠府中忽然热闹起来,跟着忙活了半日,才知道是小姐的未来公婆带着未来姑爷亲自登门拜访来了。小姐躲在闺房里,半步不出门,小素陪着小姐,也就屋里屋外地走动。 晚倾城心里既好奇,又有心为小姐看看未来姑爷是否真地一表人才,她找了个借口,带上那副飞行棋,跑到老爷夫人院子里头,心里正琢磨要怎么靠近大厅瞧瞧里面的未来姑爷,忽见端着茶盘的丫鬟走来,灵机一动,上前笑说:“这位小姐儿,这茶点是给老爷夫人及远来的客人送去吗? 那丫鬟嗯一声,见她面生,随口问一句:“你是新来地?” 晚倾城说:“也不算新来了,我是小姐院里地。小姐听说未来公婆一家前来拜访,不便出来相见,便让小老婆子带了一份小礼物过来送给未来公婆,聊表心意。顺带些甜点回去给小姐。” 那丫鬟哦一声,忽轻笑说:“小姐借送心意,怕是想知道未来姑爷长什么样子。小姐平时待我们不错,你就跟我一同进去。” “如此多谢小姐儿了。”晚倾城心中一喜,那丫鬟道:“你别叫我小姐儿了,我叫翠衣。” “是,多谢翠衣帮忙。”这丫鬟说话和气,眼中也不见对她的轻视鄙夷,晚倾城心里对这叫翠衣的丫鬟立马产生了好感。 垂眉低首跟在翠衣身后步入大厅,待翠衣奉上茶点,晚倾城才上前对叠老爷和夫人说明来意,并呈上红木小盒。 老爷呵呵一笑,说:“既然是舞儿的心意,你把礼物交予万老爷便是。” “是,老爷。”晚倾城转身,恭恭敬敬地将礼物递呈给万老爷。 这一抬头低头间,晚倾城机灵的眼眸已是转了数回。进叠府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夫人。心里不由纳闷:眼前的老爷夫人样貌端庄,那坐边上的大少爷叠戈亦是相貌堂堂,怎地小姐却生就那模样? 再看那未来姑爷一家,万老爷五十出头,略微偏瘦,眼里闪烁着精明,万夫人四十三四,样貌秀丽,神态得体。但见那年轻公子年约二十出头,身着锦澜绸缎,四肢修长,样貌俊美。心里不禁暗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就不知人品如何。 却说那万老爷捧着红木小盒道谢过,正想交给下人保管,晚倾城忙出声道:“万老爷,我家小姐还有话送给老爷夫人。” 万老爷闻言惊讶,“什么话?” 晚倾城说:“这副飞行棋,是我家小姐自创地一种益智趣味游戏,玩法简单,老少皆宜。小姐闻知万老爷赋闲在家,特意送上飞行棋,供万老爷和夫人闲暇之余增添一些雅趣。” 万老爷听罢不禁喜笑地对夫人道:“夫人,我们是好福气啊,将来有这么贤惠聪慧的儿媳妇。” 万夫人笑着点点头,对儿子道:“宝康,我儿媳妇如此孝心,以后你们成了亲,可要好好待我儿媳妇。” 万宝康坐着椅子没动,回答娘亲的话:“孩儿晓得。请娘亲放心。” 晚倾城心里撇嘴,这还没见着,还没过门呢,就叫得这么亲热,只怕是在人前装样子。但看那万宝康神态,并无热络之情,言语间听着像是敷衍。 21.小城妙计 “小城,你到哪去了?小姐正找你呢。”一踏进门,就见小素迎来。晚倾城嘿嘿一笑道:“进屋去说。我也有事要跟小姐说。” 两人进了小姐屋里,不等小姐开口,晚倾城抢先开口道:“小姐,我有大事情告诉你。” 叠舞正为找不到那副飞行棋着急呢,一听忙问:“小城,是什么大事情?” 晚倾城看看门外,故作神秘地低了声音说:“小姐,你猜我刚才见着谁了?” “你见着谁了?”叠舞一脸好奇,小素也跟着起好奇,“小城,你别卖关子。” “我不卖关子就是。”晚倾城调皮地冲两人眨眨眼,道,“我见着未来姑爷一家子了。” 叠舞脸一红,嗔斥道:“什么未来姑爷?小城莫要胡说。” 晚倾城一愣,看看叠舞和小素,随即笑道:“小姐,女儿家大了终归要做新娘子嘛,看在我带给大家这么多好玩的份上,小姐你就承认了吧。” “小城你皮痒了不是?”叠舞脸上飞起一片红云,作势要打晚倾城。她虽然奇胖,肌肤却极好,晚倾城的理解是底子油水充足,故而凝肤如脂。 晚倾城躲到小素背后,故意提高音调说:“我看到那未来姑爷,果然是生得一表人才,恭喜小姐了呢。” 叠舞半举的猪蹄手停在半空,顾不得羞怯,惊喜地问:“小城,你看清楚了?” 晚倾城点头:“我全看清楚了。小姐不必担心夫婿会是半老头子或秃头子。” 叠舞忸怩着肥腰坐下,低眸嗔道:“谁担心那些劳什子了?只要他人品好,我就放一百个心。” 晚倾城想说那万家公子俊美是俊美,总觉得眼神不太正派。转瞬又一想,自己的直觉又怎能拿出来说与人听?万一直觉错误了,那不是成了存心跟小姐过不去? 小素打心眼里替小姐高兴,道:“那就好了。小城,小姐想玩飞行棋,不知道搁在哪了,前晚你收拾地,放哪去了?” 晚倾城道:“那个,我借小姐名义,送给小姐的未来公婆了。” “啊?送人了?”叠舞一听,惊愕地张大嘴巴。小素责道:“小城,你怎么不问小姐就拿去送人了呢?小姐养在深闺,这么送出去,又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东西,给未来公婆留下不快,将来让小姐在那边怎么立足?” 晚倾城道:“小素,你就放心好了。就许你心疼小姐,我不心疼小姐呀?”说着把送飞行棋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叠舞听完,笑道:“小城,你倒是点子挺多。”小素知道自己错怪了她,不好意思道:“小城,你早说清楚嘛。” 晚倾城呵呵一笑道:“小素姐是关心则乱,没事。小姐,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万家公子长得俊美,的确讨人喜欢。人品么,就不是能从面上看得出来,最好法子就是从旁敲侧打探一下。” 叠舞也担心自己所托非人,忙问:“小城,你可是有了好法子?” 晚倾城说:“法子也不是没有,我听说万家会小住几天,我们可以。。。” 贼笑着将法子说了,惊得叠舞和小素连连摇头说不可。晚倾城无奈道:“又不是让你们去做,为了小姐终身幸福着想,花点点银子是必须地。只要我们守住口风,哪个知道?” “这。。。”叠舞犹豫,小素却觉得法子可行,小姐嫁得好,她将来才能跟着好过啊。 “小姐,我们试一试吧。说不定一试就试出来万家公子的品行来了呢。” 叠舞忽然担忧地说:“万一、万一试探出来是。。。” 晚倾城道:“万一试探出来是个伪君子,小姐还能悬崖勒马,总比嫁过去了一切悔之晚矣的好。” “是啊,小姐,小城说的有道理,只是试探一下,小姐难道不想知道万家公子合不合适托付终身?”小素也劝说道。 叠舞像下了决心似地点点头:“小城,这事就交你办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四更完毕!虽然是布衣种田,没有王爷妃子,可是亲们,多多支持呀! 22.万家心机 万宝康随父母前来拜见未来岳父母,但见叠府亭台楼阁园林翠美,奴仆成群,分工明细,屋里摆设更是显出大富人家的富贵大气。又见那未来岳父母为人和气,待他一家极是热情友好,那叠戈看上去虽然带些冷漠,却也对他们万家彬彬有礼,叠戈妻子刘氏生得秀丽妩媚,无处不散发少妇千种风情。 心里忖思他那未来妻子不知长得啥模样,若是也得那刘氏般地迷人,那倒真是一举两得的美事。陪同父母到大街上转了转,但见这祥兴城处处透出繁华,边贸往来热络非凡。 万老爷说:“叠家的布匹大多销往邻国,那利润可不是一般地高。除此,还有酒楼、染坊,黄金铺面,听说叠家还参与皇家在都津城的园林分项施工,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得的肥水啊!” 都说父子一条心,万宝康哪会不知父亲的心思,当即道:“爹,孩儿已经在都津城托人私下查探,此事真假很快有分晓。” 万夫人笑道:“瞧你们父子俩,叠家大小姐还没过门,就开始做美梦了。” 万宝康得意道:“娘,那叠家老爷夫人对孩儿甚是满意,这门亲早晚的事儿,两老就等着坐享其成吧。” 万老爷忽肃然道:“我儿,成亲后,你该收收心性了,叠府再家大业大,也不是一座挖掘不尽的金山。爹给你攀这门亲事,就是指望你能借此带着万家兴旺起来。” 万宝康点头称是。在街上又转了一阵,万老爷和夫人累了,一行三人便雇了软轿先行返回叠府。 回到叠府,万老爷和夫人进屋歇息去了,万宝康进屋躺了一会,心里想着如何打听叠家小姐情况,他带了些碎银在身上,出了屋子,在府里闲闲地转悠着。 瞥见一处院子名曰凤舞园,心忖叠家小姐名中有个舞字,这大概就是小姐居住的院子了。但见院门紧闭,瞥之四下无人,他上前推了推,门是锁着地。 “公子,你找谁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软软的娇嗲声音,万宝康回身一看,不由眼睛一亮。但见那姑娘二八双华,丫鬟打扮,生得容貌娇美如花,身段纤细如柳,一身水蓝如波裙裳衬得彷如凌波仙子,一双桃花眼盈盈春水漾着迷人波光。 姑娘见他痴看不语,面色一红,更添几分娇羞欲滴之美。提着精巧地小竹篮,低眸从他身畔走过。或许是慌乱之故,姑娘竟然踩着裙裾,一声“哎呀”刚出口,人便朝前倒去。 万宝康眼明手快,一把扯住姑娘上襟侧角,往后一带一拉,那娇弱无骨的身子便软软落入他怀里。姑娘紧闭双眼,一脸惊魂未定,小竹篮落地,双手紧紧拽住他衣服,那模样儿甚是惹人怜爱。 “姑娘,不用怕。”万宝康展露俊美笑容,柔声唤道。一双眼睛微露贪婪之色。 姑娘闻声,才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张俊美皮囊,弱弱地问:“公子,你救了我?” 万宝康含笑点头,抱着软软香香的身子不舍得放手,“姑娘是凤舞园里的人?” 那姑娘轻嗯一声,欲挺直身子,却似双脚发软,站立不稳,一只葱嫩香手便趁势攀在万宝康肩上,小嘴中呀地一声,满脸难为情,一双如波眼眸半遮半露,“公子,还请扶奴婢到那边歇一歇可否?” “在下乐意为姑娘效劳。”万宝康心里欢喜,搂着姑娘到一旁长椅坐下。坐下后看那姑娘没有离开怀抱之意,阵阵清香直绕,直想找个隐密地儿好好怜爱一番。那姑娘惊讶地问:“公子面生得很,不知公子从何而来?” 万宝康道:“在下从灯阳城而来,不知姑娘芳名?” 那姑娘道:“奴婢小燕,是小姐院里的丫鬟。公子莫非就是小姐的未来夫婿?” 万宝康轻笑道:“正是。姑娘身为丫鬟已是这般花容月貌,想来你家小姐必是生得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那自称小燕的丫鬟听了前句满脸带喜,听了后句立即面现讥笑之色道:“公子若这么想,可大错特错了。小姐有三奇:奇胖奇丑奇笨,在祥兴城没几人不知晓。公子长得一表人才,若真是小姐的未来夫婿,实在令人惋惜了。” 万宝康这一探话得来的结果,不禁心里大失所望,从头到脚凉飕飕地。一想到将来身边睡着那样的丑女子,心头就一阵恶心。 “哎呀,公子,奴婢失言了,奴婢该回去了,小姐还等着奴婢手中的小竹篮呢。”小燕丫鬟略略惊慌失措地离开万宝康怀里,去捡了小竹篮,匆匆走向大门。到了门边,又依依不舍地回眸一笑。方自开门进去。 这回眸一笑百媚生,万宝康真真是望直了眼。回去后心里琢磨了两日,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叠家的银子,他唯有做出牺牲。再者,将来他还可以纳妾,心里打定主意,到时候要设法把那叫小燕的丫鬟给要了来做小姨娘。 23打探成功叠家退亲 话说那叫小燕的丫鬟甫一进门,便直奔叠舞屋子去。叠舞小城小素等三人已在屋里等候多时,见她回来,忙上前问:“媛媛姑娘,打探得怎样?” “哼,不过一个脂粉公子哥,见着几分姿色女子便如同苍蝇见屎坑。叠家小姐,我劝你还是退了这门亲事。”媛媛姑娘不屑地说道。 原来,这便是晚倾城想出来的一个计策,花钱雇佣一个姿容靓丽的青楼女子,做丫鬟装扮伺机打探那万家公子。哪知这轻易一探,就探出来了。叠舞似乎还抱着一线希望,“小城,你派去灯阳城的人几时回来?” 晚倾城说:“这一来一回要两天时间,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应该回到了。” 媛媛姑娘伸手道:“好了,事情我也帮你完成了,结算银子吧。” 叠舞向来不齿青楼女子,但这次是为了自己将来幸福,才同意晚倾城的主意,心里巴不得对方赶快离开,当即对小素道:“小素,取银子给媛媛姑娘。” 晚倾城倒是没叠舞那般想法,这媛媛姑娘虽为青楼女,只怕当初入行也非己所愿。她含笑对媛媛姑娘道:“这次多谢媛媛姑娘帮忙。今日之事,还望姑娘忘了的好。” 媛媛姑娘在人堆中滚爬也有些年头,当然听明白晚倾城话里意思,道:“你放心,我只赚我银子,其他一概不知。” 小素取来银子交给媛媛姑娘,送她出去。竖日早上,便有一个伙计打扮的从后门前来求见。晚倾城早已候在后门,当即引他进来,带到小厅里。让小姐在门帘后聆听。 那伙计亦是晚倾城花钱雇佣到灯阳城去打听万家公子地。把打听来的情况跟晚倾城说了,那万家在灯阳城本也算是富有人家,万家只有一个独子名万宝康,从小宠溺惯坏,养成一身地劣习,经常流连青楼等烟花之地,因为好赌,最后还将自家的两间铺面给双手奉送出去。家里的钱财也被他输得七七八八。 伙计汇报完毕,晚倾城并不急着让他走,而是让他到隔壁房去坐等片刻。半盏茶功夫,又有一男子前来求见。晚倾城照例引领进小厅,听那男子将在灯阳城打听来的情况汇报一遍,所述内容与前一个说地大同小异。 晚倾城这才满意地付给两人酬劳,让他们依旧从后门离开。回到里间,只见叠舞苍白着肥脸,泪珠儿吧嗒地往下掉。小素在旁轻轻劝慰着。 “小城,我可怎么办?”叠舞哭着相问,这样的夫婿,爹娘是怎么挑选的啊? 小素也急道:“小城,你快想想办法帮小姐呀。” 晚倾城道:“小姐,你把情况据实告诉老爷夫人就好了嘛。” 叠舞道:“小城,你不知道,我爹极好面子之人,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来。再说,若是让我爹知道我私底下去调查,爹肯定会责骂我。” 晚倾城说:“再好面子,也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吧?何况你还是他唯一的女儿。你如果怕责骂,就说主意是我出地,我来承担。” 小素道:“小姐,奴婢觉得小城说得有道理,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万家公子那般品行,根本不是小姐该托付的人。” “对啊,小姐,你就把平日里的果断拿出来,捍卫自己的幸福。”晚倾城也劝说道。 叠舞又嘤嘤哭啼了半响,忽然把眼泪一擦,对两人道:“我这就找爹娘说去。" 晚倾城忙拦住她道:“我的小姐,不着急这一时。我问你,你跟大少爷大少奶奶感情可好?” 叠舞说:“哥哥从小疼爱我,嫂嫂进门后贤良孝顺,与我感情颇好。" 晚倾城道:“那就行,你按我说地去做。你先找哥哥嫂嫂把此事说了,再请你哥哥嫂嫂一起,在你爹面前据实相报。” 小素拍手道:“小姐,小城说得可行,大少爷大少奶奶平素疼你,一定会帮你地。” 叠舞道:“哥哥白日都在外面做事,那我今晚就找哥哥嫂嫂说去。” 24小城有功求做小徒 晚饭过后,叠舞果然去哥哥嫂嫂院子里,将此事如实讲述,叠戈和刘氏听了,都气愤不已,万家不过是一门远方亲戚,他们主动前来攀亲,自家爹娘看他家儿子长得不错,在灯阳城也算富有,才同意结这门亲事。拿他们当贵宾对待,孰料人家却是狼子野心,一门心思是为自家钱财而来。 叠戈毕竟跟随父亲行商了几年,为人处事相当稳重,对此事心中已有断定,安抚了妹子几句,又让妻子陪妹子唠嗑,逗自家小子玩,看妹子心情好转了,差人送回凤舞园。 竖日吃过早饭,叠戈也不声张,得知万家明日就返回灯阳城,客套几句,便出门做事去。等父亲也到了门店,叠戈将旁人支开,将此事细细地与父亲说了,并把派人前去私下查访的事儿包揽到了自己身上。并将雇佣来的媛媛姑娘说成是给妹子送绣品的绣娘,在院子门口遭万家公子调戏轻薄云云。 叠发家听完儿子讲述,气得胡子一颤一颤地,半响忽又叹气说两家是亲戚,且又互送了定礼,自家女儿又长成这般模样,那万家小子也不过年轻不懂事,成亲后自当会收敛劣性好好过日子。 叠戈早已料到父亲会有这么一说,也不直接反驳,只说咱家就一个妹妹,横的竖的都是骨肉相连,心连着心。正因为妹妹不若别家具备悦人容貌,应该更慎重为她择婿。只要对方不嫌弃妹妹长相,不是为咱家钱财而来,是真心诚意对妹妹好,这样的人家纵然普通些,也不至于让妹妹受那种屈辱。 儿子的经商能耐,叠发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地,对儿子的这番说辞,当场没有吭声,回去后独自琢磨开了。他经商二十余载,早已练就人前不露声色,因此面对万家三口子,依然是热情有礼款待。 竖日,待万家欢欢喜喜地离开,返回灯阳城,他才将此事告知自家夫人。夫人听了当场抹泪,直说可怜了咱闺女,这亲万万结不得。叠发家本是喜好面子之人,先前看儿子反对,如今见夫人也是反对,他心里也是不情愿地,但这面子上不好搁放,他就不表意见,不说赞成也不说反对。 叠戈看父亲还在为面子犹豫,就暗示刘氏弄哭小儿,抱到父亲面前去。刘氏心疼宝贝儿子娇嫩嫩的小屁股,舍不得下重手,叠戈悄悄伸手往儿子屁股上一拧,一岁多的小子当即吃痛而哇哇大哭。 叠戈家这小子有个特点,一旦感觉委屈,大哭的时候就会睁着眼睛寻找他爷爷,爷爷不在场他就找奶奶。眼下他一边大哭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叠发家,一双小手晃舞着讨同情。 叠发家可心疼得不得了,接过小孙子抱在怀里,一边摇一边哄,没几下便哄停了哭声,刘氏拿了绢帕过去给儿子擦眼泪。 叠戈朝母亲使个眼色,老夫人一擦眼睛,又在那边轻声啜泣起来,直念叨女儿命苦,一生幸福竟不比一个面子来得重要。叠舞也跪倒地上伤心哭泣,恳求父亲退掉这门亲事。叠发家听得心乱,眼见妻女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他心里也是疼惜不已,当即抱着小孙子别过头说明儿就退掉这门亲事。 叠舞破泣为笑,回到凤舞园,说要感谢晚倾城,问她要什么谢礼。晚倾想了想,说她想跟大少爷学点自力更生的东西。希望叠舞能帮说说情,让她去铺里做个小工或是跑腿也行。 叠舞想着自己随时都可以到铺里去找晚倾城,便答应了她请求,去跟叠戈说了。叠戈已听妹妹讲过计谋全是晚倾城所出,便同意了她到铺头里当个打杂地。 那万家回到灯阳城不出两日,忽接到叠家来函,说是这门亲事不结了,请他们另寻高就。直把万家给气得半天吃不下饭,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是哪露了马脚。那万宝康心里揣测,难道那个叫小燕的丫鬟,是叠家故意试探他所为?这么一想,心里就汗浸起来,也不敢告诉父母了。 而晚倾城也自此跨出她来到古代后,真正跟商业接触的第一步。 25.薪水五文钱 晚倾城长得丑陋瘦小,叠戈是见过世面地人,并没有嫌恶之情,但放在铺面做伙计有影响铺面形象之嫌,便把她安到总院的后勤去当个跑腿地小工。 这跑腿地小工,事儿繁琐,哪家店铺需要提货,都由总院的后勤小工去负责发送。晚倾城个子瘦小,又是女孩子,叠戈便让她专门负责发送干货店的提货。 那些伙计见她是少爷亲自领进门地,虽见她丑陋难看,倒也不敢怎么刁难她。如此,晚倾城每天的日子过得忙碌充实,也没人存心来取笑她,虽然每天晚上回去都累得趴倒就睡,她却特别喜欢。 干货店的品种繁多,多达二三十种,每一个品种又分优、中、下三等,余下的那些碎末,便是废弃不要地。晚倾城每次都把那些碎末给捡拾了,分门别类装到不同的袋子里,利用空余的时间再细细挑选,包装好。唐管事见她不影响工作,也没进行干涉。一个月下来,她竟弄得了三四十袋。 想了一个晚上,晚倾城决定把这些经她辛苦挑选好的被称为残渣碎片的干货贡献出去。第二日,她打听到叠戈中午会在干货店,趁着送货之际,将那三四十袋一并捆绑了到干货店里。 叠戈看到那三四十袋被他们平日丢弃不要的细碎干货,惊诧地问晚倾城为何。 晚倾城说:“大少爷,我看这些丢弃了挺可惜,便利用空余的零星时间细细挑选整理,并进行打包。这里的每一袋重量都是相等地。我想与其扔掉,不如废物利用,将它们折价至清苦人家都买得起的价格售卖出去。这样一来,也可得回一些钱,又可赚得好名声。” 叠戈略一细想,觉得这建议不错,接纳了,并赞道:“小城,看不出你人小倒是有颗机灵脑子。这些干货的细碎平日里多不多?” 晚倾城说:“相当地多。这三四十袋我花了一个月时间整理出来,仓库里还有许多呢。大少爷若不信,可以问唐管事地。” “哦,这样。。。”叠戈想了想,说,“我会叫唐管事减少你的工作量。以后,整理干货细碎的活儿,就交由你全权负责,等量打包,另开个账本记录。每月最后一天交给唐管事过目。” 自此,晚倾城的送货量果然减了些,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整理那些干货细碎。过了几日,便听传来消息说那些干货细碎很好卖,来买的都是清苦人家,大户不屑地东西,清苦人家仅花几文钱便能买上一大袋,回去炖汤炒菜,一样可以调味滋补。 这日,晚倾城送货去店里,听得清点货件过账地钱掌柜跟伙计说什么山珍海味地,便好奇地插话问:“钱掌柜,是什么山珍海味?” 钱掌柜颇为看轻地说:“什么山珍海味?说了你也不懂。” 晚倾城天天得跟对方打交道,有心讽刺,又怕惹来麻烦,便忍下说:“我是没见过什么山珍海味,钱掌柜见多识广,就给我这个土老帽讲讲。” 钱掌柜听她自称土老帽,又赞自己见多识广,看她不爽的心情减轻不少,说:“还不就是叫海带的名贵海味产品,据说这东西都长在海里,稀奇得很,只有皇亲贵族才吃得起。” “既然是长在海里,靠海生活的百姓都不能吃么?”心下却想,原来是海带,那么便宜的东西,在这里居然成了山珍海味。 钱掌柜说:“这个咱就不知道了,松音国是内陆国,四边不靠海,海带都是从邻国商陆进来地,据说在商陆国,海带价格很便宜,到了咱松音国,是物以稀为贵,一般的大富人家都不舍得买来吃。” 瞥见晚倾城不以为意的表情,钱掌柜不耐烦道:“去去,快回去干活,说了你也不懂,算咱白说。” 晚倾城拿过出货回单,看上面盖了店里的大红印,又签了钱掌柜的名字,折好了揣兜里,返回总院后勤处继续做事。 傍晚时分,晚倾城放工了,也领到了她第一个月的薪水:五文钱。相当于买五个包子的价格。晚倾城就怀揣着这五文钱,到夜市溜达去了。 26.夜市巧遇 古代的集市按经营时间段不同而划分,夜市登场之前是夕市,晚倾城到达夜市那条街,夕市已散场。此时天色始黑,各种夜市营照的灯笼纷纷挂出,或高或低,摆档的手脚麻利地支起摊档,开始又一个夜市营生之计。 晚倾城来得早了,就坐在一边看人家忙活,直等到夜市开始喧嚣,她才站起来,慢慢走在人群中,一双机灵的眼睛四下转悠。但见:衣帽扇帐、女红胭脂、盆景花卉、鲜鱼猪羊、糕点蜜饯、时令果品。应有尽有。十分繁华热闹。 来回逛了两圈,晚倾城心里了然,便返回叠府去。小素见她这么晚才回来,说:“小城,怎那么晚回来?店里很忙吗?” 晚倾城说:“没有啊,我放工后去夜市逛了。真没想到,夜市那么热闹繁华。” 小素一听来了劲儿,拉着要她多讲讲夜市都有什么。晚倾城便尽所能地讲述了一遍。听得小素眼里都是向往。晚倾城说:“你要想去夜市玩,煽动小姐去就好了。” 小素说:“使不得呀,老爷夫人断不肯让小姐晚上出门地。” 晚倾城撇撇嘴:“那小偷进屋偷东西,难道还会主动跟主人说,我今晚要去你家偷东西,你可要小心了啊的话吗?” 小素扑哧笑道:“小城,你这是教坏小姐。”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啊。”晚倾城笑道。小素红了脸,呸一句道:“小城,你怎地讲出这样的话来?让人听了去,非骂你坏女人不可。” 晚倾城呵呵笑道:“我说实话嘛。不爱听我不说了。走,找小姐商讨明晚如何去夜市玩。” 叠舞一听去夜市玩,心就蠢蠢欲动。三人一合计,第二天晚上详装困倦,早早歇息。等那几个丫鬟婆子开始玩纸牌,三人便悄悄从后门溜出,到夜市玩了个尽兴。尤其是叠舞,特别爱吃,夜市的美味几乎让她尝了个遍,晚倾城和小素跟着沾光,大饱口福。最后还获得叠舞送两人各自一个木制的玲珑插簪。 晚倾城对那簪子没啥兴趣,长得太丑怎么扮都没用,她的一门心思就扑在看人家如何经营小小摊档。前头忽然人潮涌动,妇孺纷纷移步前去,脸上兴奋不已。待看到那一角轿子,叠舞忽然兴奋大叫:“墨台公子!是墨台公子!我们快去。” “小姐,等等我。”小素赶紧跟上去,生怕跟丢了小姐,一双眼睛却是望向那轿子上的翩翩美男儿。 晚倾城跟了几步,便驻足不前了。她一直没忘记在墨台府受的欺负和歧视,尤其她被那两个婆子泼尿,背着破家当钻狗洞逃命,她这一生都不会忘! 冷冷地看着坐在轿子上的墨台玺,即使坐着不动,依然风采飘逸俊雅出尘,失明双目平静无波,不但没有空洞之感,反添柔和似水之朦胧美感。 “墨台公子!墨台公子!” 整条大街上的女子都涌向轿子两旁后面,纷纷激动地摇晃双手,嘴里叫喊着,墨台玺的两名护卫极力挡着扑来的潮涌,不知是谁,扔了一把漂亮的纸扇到轿子上,这下引发了抛物尖叫声,绣球、玉簪、整袋地香饼、凉糕、香绢帕子、鲜花、水嫩果品。。。 轿子一路前行,就不断有女子抛物,墨台玺的身前身后,很快堆起各种颜色各异的物品。他俊脸微红,双手轻轻一摸那些东西,挥起双手,唇角微微勾笑。 “墨台公子,到我家提亲吧。。” “墨台公子,小女年芳十五。。。” “墨台公子。。。” 高杏儿和另一名丫鬟随轿侧缓缓前行,轿子数次被迫中断前行,她秀眉微蹙,这样行走,公子莫说想去那摊档感受坐档吃美食,走出这片街都是个问题。 “公子。。。”高杏儿一开口,话音即被尖叫湮没。 好不容易走出夜市大街,墨台玺的手心,已是汗津津,唇边的微笑不见,满脸地无奈,对高杏儿道:“罢了,回府吧。杏儿,劳烦你去帮我买回来。” “是,公子。”高杏儿看到公子满脸无奈,心里忽然觉得自家主子也挺可怜地,就因为长得太美丽,很多地方都无法去,尤其失明后,更是整日呆在府里足不出户。 “老板,给我来五串烤肉。”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晚倾城下意识地想躲闪,却还是在转身低头瞬间,被高杏儿认出来。高杏儿快手地一把扯住她衣袖,顺势抓住她手腕,“小城,果真是你。” “呃。。。呵呵。。。”晚倾城尴尬地笑比哭难看,“高管事,真是巧。” 瞧见她穿得一身小徒工服,身子似乎壮大了一点,高杏儿想起那天事情,皱眉道:“小城,那天怎么回事?你胆子也忒大了。” 叠舞一看不对头,不悦地伸出猪蹄手,一掌打掉高杏儿的手,道:“你是谁?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责问。” 高杏儿看了看叠舞,脑子闪过一个人影,诧异道:“莫非是叠家大小姐?” 叠舞得意道:“是又怎样?小城是我的人,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叠府在祥兴城也是有名的大富人家,高杏儿不敢胡乱唐突,道:“叠小姐有所不知,小城原本是我府中的粗使丫鬟,因为闯了祸逃跑,府里一直在寻找她。” 27倾城非错杏儿传话 叠舞疑惑地看向晚倾城:“小城,这女人说的可真?” 晚倾城点下头,又马上摇头:“那天错不在我,我是被迫的。” 叠舞对高杏儿道:“听清楚了?是你们逼小城走的。” 一旁的小素接过一袋十五串烤肉,付了钱给老板,对叠舞道:“小姐,烤肉好了。” 叠舞取了一根烤肉串,拉了晚倾城就走,“小城,我们回去。” 高杏儿急了,忙拉住晚倾城道:“不许走。” 叠舞回身一手叉着水桶腰,瞪起小眼睛道:“你这女人讲不讲道理?不知她是我叠府的人吗?快放手!” 叠舞虽然奇胖,一旦凶起来却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凌然之势,晚倾城看着她为自己出头,心里充满了感动。 对高杏儿道:“高管事,你是不是怕公子问责?那天的事情,真的错不在我。但我是新来地,那些人多不喜欢我,高管事也是看得到地,我一张嘴,即便被冤,也说不过屋里屋外那么多张嘴。所以,我只有选择跑路。” 高杏儿也知道院里那些人,仍是半信半疑地说:“小城,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这么逃跑,难道你不相信公子的判断?” 晚倾城道:“公子的判断如何,我不妄加评论。我只知道主子会选择相信呆得久地人,而非一个还没签卖身契,初来乍到的生人。高管事是个明白人,其实今晚相遇,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地。” “小城,你跟我回去,亲自向公子说清楚。”高杏儿仍想坚持,皆因自从小城走后,公子经常写那些简化字,脸上往往带着惆怅失落之态。她心里清楚,小城能给公子带来快乐,如果小城回去,公子的心情会好很多,对治疗眼睛也有帮助。 晚倾城摇摇头,说:“高管事,我感谢你不像那些人,用那种眼光来看我。但是墨台府,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小城,你怎么变得罗嗦了?走吧。”叠舞说着率先走到前头,小素扯扯晚倾城,示意她赶快跟上来。 “小姐,我说清楚了,就来。”晚倾城说完,转头对高杏儿道:“高管事,劳烦你带个话给公子,就说:倾城非错,碧荷难遇知音人。云淡风轻,笑看云起云落。最后小城祝愿公子早日康复。” “小城。。。”高杏儿还想说什么,烤肉串的老板道:“姑娘,你的烤肉串烤好了。一共十文钱。” 高杏儿只好付了钱,拎着打包好的烤肉串,返回墨台府。一进屋子,柏云的鼻子就嗅到了烤肉的香味,自高杏儿手中接过油纸袋,命屋里的丫鬟小苑去取了盘子过来,一串串晾出来,亲自拿了一串,轻轻吹了一会,才递给墨台玺,“公子,这烤肉非常香气。” 墨台玺接过,轻启双唇轻咬一口,轻轻点下头,道:“整个祥兴城,唯有谈老五的烤肉最令人回味啊。” 高杏儿道:“公子,奴婢去买烤肉串时,遇到一相熟地人。她托奴婢给公子传话:倾城非错,碧荷难遇知音人。云淡风轻,笑看云起云落。并祝愿公子早日康复。” 墨台玺吃烤肉的动作蓦地一顿。片刻之后,道:“故人已往何处去?” 高杏儿低眸道:“奴婢。。。不知。” “杏儿,退下吧。”墨台玺微微挥手。 高杏儿一走,柏云便好奇地问:“公子,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墨台玺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吃烤肉吧,凉了不好吃。” 见墨台玺不肯多讲,柏云心里更是好奇,暗暗记下了那几句话,竖日便跑去问账房先生。账房先生听完,想了好一会,才摇头晃脑地说:“柏云姑娘,照老夫理解,似乎是说倾城美貌不是公子过错,在这个年代,公子就如碧荷冰清玉洁,遇不到知音人。云淡风轻,随遇而安,且看那云起又云落。” 柏云本不识字,自从跟着公子,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对那些字词,却是头痛得很,听了账房先生的解释,仍是感觉有点云里雾里,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但见字眼里没有情啊爱啊地,日子渐渐流逝,也就将这事给忘了。 28.别样烧烤很红火 却说晚倾城自从转了夜市,心里便琢磨开了,在总院后勤处做个小工徒,貌似很难有出头之日,还不如白天收工后,晚上到夜市去摆个小摊,赚点钱,积点经商经验。 做什么好呢?细心的她连逛几晚,发现那么繁华的夜市只有三铺烧烤摊档,且那烧烤肉配料过于简单,总之烧烤出来的味道跟前世吃的那个没可比性,唯一可取之处便是那肉的原有味道,实打实地家养禽畜,不添加任何速长激素防腐剂什么地。琢磨了两晚,她决定做烧烤摊。 要做烧烤摊,就得有资金投入,可她只有五文钱,怎么办呢?当然是找投资人啦。 经过三个月和叠舞相处,晚倾城已基本琢磨透叠舞的脾性,可喜地发现,原来长得容颜不佳地人,内心深处都有一股要让人另眼相看佩服的欲望。 但是,叠舞是堂堂大小姐,不可能去抛头露面摆档地,晚倾城便写下一纸承诺,档子她来摆,收入六四分成,她六叠舞四。叠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出了钱让她购置烧烤的用料及工具。 经过几日准备,夜市多了一个摆档烧烤的小老婆子,正是晚倾城。她亲自写了个招牌,名字就叫倾城美味烧烤。在上面注明每一种烧烤物料的每串价格是多少,并推出头十天的优惠促销,每消费满十文,免费赠送一串蔬菜烧烤,每消费满十五文,赠送一串猪肉烧烤,消费满二十文,赠送一串羊肉烧烤。。。如此类推下去。 人有猎奇心理,也有跟风心理,尤其是新开张地美食,看到没客人去消费,那经过的人也不会进去消费。晚倾城在开档之前,将这个细节想到了,她早就吩咐好叠舞和小素,又找到先前雇佣去灯阳城查探的那两个男子,让他们按指定的时间出现她的烧烤摊档前,做拉客广告。 晚倾城这一招非常奏效,她的烧烤摊品种丰富,味道又鲜美香辣,非常讨人们的喜爱。来吃的食客越来越多,渐渐抢过另外那三档烧烤的生意。那三摊档的老板沉不住气了,跑来每样买了一串回去尝,果然是美味非常。他们尝试自己弄,可那味道怎么地吃都没人家地好。 一个月下来,晚倾城不但拿回当初投下的成本,还小赚了一笔。俗话说,不做广告没人理,太过红火遭人妒。对于这点,晚倾城也一早想到了对付之策。生意一开始红火之际,她就又再次找到那两名男子,问他们是否愿意做她左右手,那两名男子一个叫阿守,平日专门替人拉货,一个叫大根,哪里有拾漏地就往哪里去。两人家有老少妻儿要养,晚上闲着也是闲,听说有钱赚,当即答应了晚倾城。 如此过了十来日,叠舞看她摊档平安无事,便有点心疼付给阿守和大根的费用,劝晚倾城辞掉不要了。晚倾城就说:“我有直觉,要不了多久,会有人来存心捣乱。” 29耐心化解以理服人 “我要十串韭菜,十串羊肉加辣。” “好咧,两分钟,马上就好。” 晚倾城头戴白色布帽,身前穿着浅灰色围裙衣,看上去很干爽的样子,她手脚麻利,动作灵活迅速,同时烤个二三十串看着就像小菜一碟那么轻松简单。一双机灵的眼睛不时在排队的人群和烧烤架之间来回转动。 忽然,匆匆走来一个微胖的男人,气势汹汹地站到烧烤架前大声质问:“老板,我吃了你烧烤的韭菜和猪肉就肚子痛,你这是不是烂菜和死猪肉做的啊?那不坑死人了吗?” 来人嗓门粗大,排队的人一听,都看向他。晚倾城看了看来人,说:“你确定是吃我的烧烤引起肚子痛?” “当然确定。就是你卖给我的!回到家吃了就肚子痛。你的东西不干净,你得给我一个说法。”来人一副我是上帝,你要赔偿的样子。 晚倾城心忖,难道这个就是来存心捣乱地家伙?她不动声色,一边翻动烤架上的烧烤串,一边对那男子说:“这位大哥,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来买的?” 来人哼着鼻子说:“前两天晚上,就这个时候来买的。你若是用病猪来弄给我们吃,我非告到官府让你坐牢不可!” “那么,你买回去是当即吃了肚子痛,还是第二天吃了肚子痛?” 来人道:“我吃不完,就留着第二天吃,结果吃了就肚子痛。怎么,你想赖账?” 眼见排队的队伍起了窃窃议论声,晚倾城心中有数,不慌不忙地对排队的人群大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小老婆子斗胆请问经常来帮衬的食客们,你们吃了一个月,可有什么不适感?” 排队的人当即七嘴八舌地说没有,就是天气热吃多了会上火而已。晚倾城微微笑地对那男子说:“这位大哥,俗话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现在来告诉你,为什么别人吃了没事,你吃了会肚子痛。” 来人瞪着眼凶道:“你说为什么?别想拿歪理来推脱!你今晚要不给我个说法,我让你生意都做不成!” 晚倾城把烤好的交给大根包好,让阿守过来帮翻动别地没烤好地,走到侧边对那男子正严道:“是我的责任,我当然会承担。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你肚子痛的真正原因。” 她提高音量继续道:“你当天晚上买回去,吃不完留着明天吃。不浪费粮食这本来是好地,但你忽略了天气还是高温状态,如果没有低温冻着,食物就会滋生细菌,尤其是肉类,最容易发生变质。人吃下去后,就会闹肚子。而这个,就是你肚子痛的真正原因。 但如果,你是将烤肉串再煮开或是蒸开了吃,那就不会有事。” 排队中的人群听了纷纷点头,有人出声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几次我吃隔夜饭菜,会拉肚子。原来是我没有再次煮透的原因。” 来人找不出理由反驳,悻悻地说句“算我倒霉”,便匆匆走了。这件事情,让阿守和大根对晚倾城另眼相看,又见她平日待人亲和,两人有心跟她学点东西,便一直做她的左右手。 炎热天气渐渐过去,当晚秋到来之际,晚倾城终于赚到了第一桶金。除去给叠舞的那部分股红,扣除付给阿守和大根的人工以及所有的材料费用,她仔细算了算,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了。 她把打算跟叠舞说了,叠舞和小素却不舍得她离开。小素只是丫鬟,挽留的话不到她来说。 叠舞说:“小城,到外面你还要找房子,又麻烦又费钱,你就继续住在凤舞园,我不收你的租金。” 晚倾城道:“小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不在这里做事,还住在这里,会遭人话柄,再说也不合时宜。” 叠舞道:“这是我的院子,哪个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我让她吃棍子去。” 晚倾城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能遇到这样好心的小姐,是她的好运气。如果还在叠府住着却不做事,影响的确是不好地,让老爷夫人知道了,小姐会被责斥地。 “小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只是另找个地儿住,又不是离开祥兴城。等我安顿下来,你们可以去看我,我也可以来看望你们。” 叠舞见她去意已决,不再做挽留,只嘱咐她一个人在外,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晚倾城何时得到过这般暖人的关心,眼眶已热,眼泪唰地往下流。 给读者的话: 亲们,由于绿的疏忽,漏传了这个章节!真的很对不起!其他不变,亲们可回头补上这一章节内容。 30.朴实村民来帮忙 大根听说晚倾城要离开叠府另觅地儿,想起村头有一户房子一直空置着,建议晚倾城去看看,如果合适,就在那里住下。晚倾城便大清早跟着大根去看了那房子,土木结构,四间房子,前面还有个小小院子。 “大根,这房子的主人呢?”晚倾城看这房子相当陈旧,但只要认真收拾下,重新粉刷一次,屋里就很亮堂了。这房子就处在村头,出入很方便,出门还能看到远方的田野和峰峦。虽然离夜市稍远了点儿,但环境还不错。 大根说:“这房子原本是一户姓律的人家住地,这户人家也不是我们村里地人,据说是当年逃难来到这里,村里帮忙盖起地。后来律家儿子考取功名,在京城里任职,回来宴请了一村人吃顿饭,把家人都接走了。律家走后,村长说律家是好人,咱不能霸占了律家房子。因此这房子就一直空闲至今。” 晚倾城听了说:“大根,既然这样,我也不能住进来。我还是另找地方请人搭建房子。” 大根说:“律家当年是落难至此,你的境况跟他们差不多。你在这等着,我这就跟村长说说去。” 说完便往村里走。晚倾城站着无事,便放下那两包破家当凳子来坐等。半个时辰不到,大根领着一个白发老者过来了。正是村里的村长。村长看到晚倾城,脸上掩饰不住地惊讶,他听大根说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无处可去,却想不到这十二岁的小姑娘满脸沧桑堪比自己。 晚倾城跟老村长问了好,毫无掩饰地说:“老村长,您不必惊讶我长这副容貌,原本我不是这副模样,四岁时我误食一种果子,活过来后便成了这副样子。” 老村长听了,心里充满了同情,就连大根也很吃惊,因为他从来没听晚倾城提过半字。 “晚城姑娘,你家乡在何处?”老村长听她口音带着陌生,好奇问道。 晚倾城说:“我家是川羌国葱头镇地。” 老村长恍悟地说:“葱头镇不就是在川羌和松音国靠近交界处地儿?哎呀,那个地方我年轻时去过。得,你就在这里住下吧。让大根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检修一下。” 晚倾城大喜,当即谢过老村长。大根看她把家当都背来了,当即回村内找了五六个男子,带了检修工具过来。晚倾城一看大伙儿这么迅速,也不含糊,她到附近找来枯枝树叶,从小院的那口井里打上水来,烧热水清洗了两遍铁锅和碗,开始烧开水。开水烧好后,思忖人家过来帮忙,少不得要做顿饭给大家吃,跟大根打个招呼,便匆忙跑去集市买米买菜买桶等。 中午时分,小院飘起了饭菜的香气。众人干的力气活儿,肚子也饿了,晚倾城一招呼,便都停下手中活儿,一个个洗了手过来吃饭。 晚倾城做了一大锅米饭,炒了五个菜,三荤两素,还有一个蛋汤。大伙儿看她人小却如此大方,菜又做得好吃,一个个吃得很是高兴。吃过饭后,大伙歇着闲聊了一会,又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屋子的拾漏修补等工作快要完成时,阿守忽然满头大汗地跑来了。原来他一早就出去帮人拉货,大根去他家找不到他,便留了话。他回来后听说了,便赶紧跑来。 晚倾城笑说:“阿守,你来晚了,这活儿没你份了。就留下一起吃顿饭再回去。” 所谓无功不受禄,阿守觉得不好意思,忙推辞说:“我啥忙都没帮上,晚饭就免了。明天我再过来看看。”说完去跟大根打个招呼,便返回家去。 晚饭依然是五菜一汤,晚倾城看着补修一新的房子,眼眶有点发酸,她站起身对大伙说道:“各位大哥今日帮了小城大忙,小城定当铭记在心。今日小城只请得起大家吃两顿便饭,无力支付酬劳给大家。他日小城若是能有出头之日,一定带着各位大哥一起过上好日子!” 大伙儿见她说得情真意切,眼里泛着泪花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不必放心上。大根道:“小城,我看得出,你是读过书地,肚里有墨水。就冲你小小年纪就能把烧烤摊摆弄得这么红火,我大根相信,你一定会有出头之日。” “对对,小城,刚才干活时听大根说你做事有主见,又是念过书的人,只要勤力,一定有出息。”一个村民出声说道。 “蒙大家贵言,小城一定会努力。”晚倾城抹着泪花说道。 吃过晚饭,大伙儿带着各自工具纷纷散去。大根最后一个走,他看了看房子周围,对晚倾城说:“小城,房子的木门、围院子的竹篱笆,明日我跟阿守再帮你好好弄弄。咱村里从来没有小偷小摸,今晚你就放心睡。” 晚倾城谢过大根,目送他离开后,收拾干净碗筷铁锅等物什,搬进屋里。木床是下午大根临急做地,说是暂时将就着,改日再去山上砍伐树木回来做个好些的床给她。 晚倾城看着粉刷一新还未干透的墙壁,新鲜做地木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31倾城美味传全城 第二日,大根和阿守果然去山上砍伐了一棵大树回来,两人都没做过木工活儿,捣鼓一天,做出来一张大床,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一张饭桌,两条长凳,剩下的细碎木屑,晚倾城拿来晒干做引火用。 第三日,两人又砍来许多竹子,帮忙栽插竹篱笆,将小院子重新围起来。晚倾城心里很过意不去,耽搁了两人白天干活挣钱,便付给两人两天的人工费,阿守和大根都不愿收,只说都成邻里乡亲地,不必那么计较。 从此,晚倾城算是有了一个窝。每天上午去买好肉菜回来,吃过饭便开始切好串好,调好烧烤作料。吃过晚饭后,挑担子去夜市开始烧烤。通常她架起烧烤架,大根和阿守也差不多到了。 又经过一段时间,晚倾城看烧烤生意越来越红火,自己实在忙不过来,便叫大根和阿守干脆不要去做拾漏和拉货的活儿了,都过来帮她。她也把两人的人工费提高了一倍。大根和阿守自然欢喜,每日里都过来帮忙切肉切菜串好。到得晚上,两人便轮流帮挑担子去夜市。 大根和阿守朴实善良,又勤劳勤作,晚倾城并不吝啬教与两人,因为她心中有更大的打算。 眼下天气越来越凉,要不了多久,就进入冬天。她打听过了,冬天里的夜市没有天气暖和时那么繁华热闹,但在吃地方面商机大着呢。 如今倾城美味烧烤的名头算是打开了,她拥有一大批稳定的客源,毫不夸张地说,如今整个祥兴城的烧烤食客,几乎都是冲着她的烧烤而来。而此时她的手头有了一点积蓄,她打算好了,一边做着烧烤,一边寻找合适的铺面,一旦找到,冬天她做烧烤喝酒暖身的美食店,夏天便转做其他。 却说墨台玺自从高杏儿那次传话,冰雪聪明如他,知了那次事情的真相,但念在那些下人都做了好长时间的份上,平日对他也甚为尊重顺从,便没有再去追究。 倾城美味烧烤的名声,也传进了他耳中,总觉得此倾城跟彼倾城似乎有着某种关联。便命高杏儿去买倾城美味的烧烤回来,夜里唯恐高杏儿一个女子家家不太放心,又叫了红当陪同前去。 高杏儿和红当到了夜市,远远便看到那排长队的人群,再看以前去买过的那烧烤摊,冷冷清清无几人。 烧烤的香味飘送得很远,两人来到倾城美味烧烤档一看,不禁吃了一惊,那站在中间翻动烧烤的小个子,不正是晚城? “杏儿姐,是晚城啊。”红当惊异地说道。高杏儿点点头,看后面还有人来,赶紧推了红当去排队。 红当诧异地说:“杏儿姐,晚城还有谋生的绝活啊,真是意想不到。那三家都让她比下去了。” 高杏儿却带着好奇说:“她是怎么懂得烧烤地呢?以前公子也买过烧烤回来吃,也没见她吱声过。” 红当说:“杏儿姐,咱们给人做事地,只有听从的份儿,哪有话是主权。再说晚城也不成日在公子屋里伺候,哪里会自作聪明地去说这些。” 高杏儿点头说:“言之有理。就是我做了管事地,也只有事事听从,没有自作主张地去说地权利。” 红当忽然说:“杏儿姐,这排队的人多,不如你上去跟她打个招呼,让她关照一下。” 高杏儿犹疑道:“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万一她不买账,我不是很没面子?” 红当一想也是,就不再吱声。忽看向那个招牌上的字,看了一会,高兴地笑道:“杏儿姐,这晚城可真有脑子,买满十文送一个蔬菜烤串,买满二十文送一个羊肉烤串。。。哎,照此类推下去,岂不是买得越多,越得着数?” 高杏儿也看向那招牌上的字,看完了,对红当说:“可公子只叫买二十串。” 红当又看了看那上面的字,对高杏儿道:“杏儿姐,咱买够三十串吧,这样可以免费多得五串羊肉。” “公子会不高兴地。万一公子不认那十串的钱怎办?”高杏儿一听就知道红当心里所想,其实她也想,但她没那胆儿。 红当笑嘻嘻道:“回去我们就说记错了数,公子一向为人宽厚,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地。那多出地五串,我们在路上就平分了。” 高杏儿忍不住一记玉指叩到他头上,“你呀你,从小跟在公子身边,公子待你不薄,只此一次,不许再有下次了。” “是是,杏儿姐,我知道了。”红当摸摸头顶,吸着空气中飘香的烧烤味,伸长了脖子看前面那烧烤架上翻动的烤肉串。 32筹钱开店 晚倾城忙得不亦乐乎,阿守和大根一左一右站在烤炉前,同样忙得不亦乐乎,三人身着同样款式颜色的工服,看上去既干净又悦目。 一抬头,看到红当高杏儿,晚倾城稍稍一愣。“高管事,红当?” 红当笑道:“小城,你如今做老板了,不会不认我们吧?” 晚倾城含笑道:“肚里墨水多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摆个小摊点混口饭吃而已。你几时见过做老板地人会蹲这夜市干活儿地?” 身后有人笑了起来。红当竟找不着话来回,讷讷地脸一红,忙报了三十串,猪肉十五串,羊肉十五串。 高杏儿好奇地看着那些蔬菜及红薯问:“小城,蔬菜红薯烤串好吃么?” 晚倾城说:“你问我没用,不如问你身后排队的各位。” 排在后面听到的立即有人出声回答:“绝对好吃!高姑娘,你不如换几串回去,给你家公子尝尝鲜。” 高杏儿听了,想了想,说:“小城,那就把猪肉和羊肉地各去掉两串,换成蔬菜和红薯串。” “好咧,高管事稍等,马上就好。” 有了大根和阿守的帮忙烧烤,排队等候的人并不用等得太久。晚倾城亲自弄那二十六猪羊肉串及四串蔬菜红薯,并把赠送地五串另外包装好。收了钱,对高杏儿说:“高管事,烧烤虽美味,吃多易上火。你家公子的眼睛有伤,不宜多吃。” 高杏儿想不到她还会关心公子,想起铜伯说当初她跳水救小雀之事,更觉她是个有情义之人。当即谢过,和红当拎了烧烤串返回墨台府。 两人在路上将那赠送的五串烧烤平分了吃,直叹爽口美味。直到回了府里,仍觉不过喉。 高杏儿照例说又遇到相熟地人,并叮嘱公子不可多吃烧烤,影响眼睛治疗恢复。柏云只顾吃美味,对这平淡的话丝毫不在意。墨台玺心中了然,让高杏儿把十六串烧烤给老爷夫人送去。他自己只吃了三串烤肉,两串蔬菜,其余全给了柏云。 柏云吃得甚是高兴,这烧烤名为倾城美味,果然名副其实,比之以前吃的那些,委实好太多了。尤其那蔬菜串,在吃多烤肉后,正好可以解腻。她有心讨公子喜欢,便想着学做,结果弄了两日,烧烤没做成,倒是弄了灰头土脸,最后看丢掉可惜,就把那些肉片蔬菜都倒了锅里做成菜给吃掉了。 话说晚倾城一边做着烧烤一边暗里寻铺面,寻了些日子,在东大街终于看到一个贴出转让的门店,店内够宽敞。东大街跟那些青楼酒馆相连,距离夜市也不算远,位置相当不错。她本想自己亲自前去洽谈,忽又想起自己个子瘦小,面容遭人嫌,只怕会增加负面效果。心中一转,有了计谋,回去跟大根阿守说了,让口齿伶俐的阿守出面跟对方谈判。 阿守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怕自己弄砸了,不肯去。晚倾城一笑说:“别担心,我将说辞都想好了,我说你记,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就是。去吧,我相信你能行。” 得到晚倾城的鼓励和信任,又有她教与的说辞及如何应变,阿守带着大根前去洽谈,过程中果然与晚倾城教与的八九不离十。最后,大根留在店里等候,阿守拿回了租店一年协议书一式两份。晚倾城一一详细看过没问题,签下名字,盖上指模印。让阿守按照说好地去给付半年租金,三天后再给付剩下的一半租金。 店面拿下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店铺进行改装,购置开店装备。给付一年租金,晚倾城手头已无多少剩余,购置开店装备远远不够。可闲着放那里实在浪费,晚倾城便想到向叠舞借钱。 33叠家相助小城知恩 说曹操,曹操就到。自从晚倾城搬离叠府后,叠舞和小素曾去看过她几次,晚上也偷偷溜去过几次她的烧烤摊档。晚倾城正想着要怎么去向叠舞开口,叠舞就带着小素来看她了。 看到小素手拎的两袋物品,晚倾城知道,叠舞又给她买吃用的来了。给两人倒了茶水,她详装生气道:“小姐,以后你和小素姐随时来玩就是,若是再买东西来,就不让你们进门了。” 小素掩嘴笑道:“小姐,你看看小城,咱们好心来看她,倒变成是错事一件。” 叠舞伸出猪蹄手拍一下她的手,笑道:“小城,以后我两手空空来,你可别怪我啊。对了,小城,你院子里种的什么树苗?我看那叶子挺好看地。” 晚倾城道:“那是我从山里挖来地一些花苗,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小姐若是喜欢,等它长好了,我给小姐移植一些过去。” 叠舞道:“好啊。小城,就要入冬了,祥兴城的冬天非常干冷,你还继续做烧烤摊吗?” 晚倾城点头道:“要做地,小姐,我正想找你商量件事呢,你就过来了。” 叠舞忙问:“小城,是什么事情?” 晚倾城于是把盘下一间门店的事情给说了,并说了自己的打算。末了,她说:“小姐,我想邀请你入股,就跟之前一样,不用你抛头露面,我来打理就行。赚得的钱,到年底一次分红。小姐,你觉得如何?” 叠舞想都不想就说:“我愿意入股,但我手头也没那么多钱。不过我可以跟哥哥要。” “大少爷若是问你做什么用,你要怎么回答呢?”晚倾城问。 叠舞说:“我照实说啊。哥哥一定会同意地。” 晚倾城说:“嗯,如果大少爷不愿意,小姐也别跟大少爷争执。我这边大不了缓一缓。” 叠舞拍拍她肩膀安慰说:“小城,别担心,我哥哥一向最疼我。他不帮我,还帮谁?你等我好消息就是。” 过了两日,叠舞忽然差小素来找晚倾城,说小姐和大少爷要见她。晚倾城不知那借钱的事是否砸了,不好在阿守和大根面前说,便洗了手,跟小素走了。 路上,小素才说道:“小城,我听小姐说,大少爷似乎对你的烧烤店很感兴趣呢。” 晚倾城“哦”一声,心里有种预感,叠府有两家酒楼,大少爷要见她,或许是想加入,也或许是想让她到叠家开的酒楼去做。对于前者,她倒是欢迎,毕竟目前她最缺资金。对于后者,她却不想,不是有句话说了么?宁可摆地摊,也不愿意给人打工。不过,她却因此嗅到另一个商机。 到了叠府,依旧是进小姐的凤舞园,大少爷和小姐早已坐在厅堂里等候。见她来了,叠舞忙命丫鬟给她倒茶。这让晚倾城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三人也算相熟之人,叠戈是做生意地,问得开门见山,晚倾城心里暗赞一句,做生意要的就是干脆利落。于是把想法详细说了。 叠戈听得兴致奄然,他早就听说了倾城美味烧烤,也吃过那些烧烤,当真是美味非常。他是生意人,自然晓得有得老板当,就不会去打工。因此,想请晚倾城到酒楼去做的想法,才一冒起就被他压下去。如今晚倾城的想法和做法,证实了他当初不找晚倾城是明智地。 叠戈一边听,一边思索,末了道:“晚城,舞儿说你念过书,会写字,你回去写一份详细计划书出来。你的烧烤店,我同意入股。在商言商,谁出钱多,谁就是大股东,但舞儿强调说这是你的心血,帮你的成分更大些。所以,我出资的这部分钱,一部分是借给你,一部分是入股,大股东由你坐,店里的一切管理你来负责。” 晚倾城听得简直有些不可置信,她的运气几时变得这么好了?掩住内心的激动,跟叠戈叠舞兄妹俩连声道了谢。对叠戈说道:“大少爷,小城还有一事斗胆相求。” 叠戈道:“晚城,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 晚倾城道:“叠家的酒楼生意兴隆,声誉甚好。小城想让一部分烧烤进驻酒楼,赚得的钱二一添作五,五五分成。不知大少爷意下如何?” 叠戈听得满脸惊讶:“晚城,将烧烤引入酒楼,是个不错的想法。你后面的话,可是考虑清楚了才说?” 晚倾城含笑道:“大少爷,烧烤店能早日开张,是因为有大少爷和小姐的相助。再说小城将烧烤引进酒楼销售,也并非一分红利都不要。何况大少爷提供了场地,客源,能借叠家酒楼的声誉开拓生源,小城高兴还来不及。” 叠戈不禁笑望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面貌丑陋的小姑娘,不但有脑子有主见,还很讲情义。看向自家妹子道:“舞儿,小城这个朋友,很难得啊。” 叠舞反应迟钝了一点,也算是听明白了晚倾城的一番话中话,笑道:“哥哥,日后生意来往,你跟小城接触多了,会发现她更多优点。” 34.中秋夜异客 有了叠戈的注入资金,倾城美味烧烤店经过一番充足周详的准备后,终于正式开张。开张当日,叠戈请来了狮子舞庆贺开张大吉。人们看到叠家大少爷也出现店里,都惊讶不已。 晚倾城担心自己容颜丑陋影响食客,毕竟以貌取人比比皆是,也是她无可奈何之事。因此,招呼食客的工作就交由新雇伙计来负责。店里一共招了四名伙计,个个年轻容貌端正。 店里收钱的柜台设计得很特别,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收钱的人,只能通过那个只手可容的孔洞看到接钱找钱的手。 烧烤店地厨房,也设计得别具一格,所有坐在店里吃烧烤的食客,都可以透过那长长一块半透的竹帘,看到里面的师傅们忙活走动的身影。一旦烧烤好,里面的师傅就会半掀竹帘,将装着烤串的盘子端到竹帘下的平台上,把桌号小牌放在盘子边上,并同时报上桌号。这时,店里的伙计就会过去拿起桌号小牌,将烤串端到食客面前。 店里还设了新规定:点好东西,先付账,后吃食。人们除了感到讶异,还有些不能理解,都进你店里了,还怕白吃了跑路不成?不过,冲着美味烤串,人们慢慢地就接受了这样一种消费方式。慢慢地还发现先付账的一个好处: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走人,感觉也挺爽。 烧烤店推行会员制度,一次消费满三百八十八文地食客,可获得一张尊贵会员卡,以后凭此卡来消费,每次只要消费满二十文,就可以获得八折优惠。此外,凡是成为烧烤店地会员的食客,都会被记录下出生年月日,每位会员到了生日那天,就会收到烧烤店免费送出的一份礼物。 在对待员工方面,晚倾城也采取了与众不同地员工福利。上班时间八小时制,分两班倒,每位员工每月有四天休息。逢中秋、春节、清明,不但有假放,每位员工还可以得到老板给予的红包或实物。 那四位伙计还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天下会有这样好的老板,一个个都雀跃欢喜不已,逢熟人就说自己的待遇是多么地好,干起活来也特别卖力。 阿守和大根成了厨房里的烧烤好手,晚倾城本人除了收钱,便是负责调配烧烤汁料,采购肉菜回来,和阿守、大根两人一起洗净切好串好。至于酒,晚倾城不懂品尝好不好,阿守和大根也脱不开身,叠戈便派了一个可靠地翁管事负责给烧烤店送酒。 烧烤店开张了一个月,生意很是红火,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按照员工制度,理应放假半天,但前来预订烤串的食客实在是多,当晚所有店员全部加班,晚倾城自然给所有人给付加班费。 当忙活完,所有人都散去,晚倾城独自一人坐在店里,听着不时传送而来的欢笑声,再看那天上明月清朗,纯净柔美得如同绝世仙子,疲惫至极的她忽然想起儿时做过的一个梦。 那个梦境着实奇怪不解,她身着锦衣华服,坐在云端上,前方,一辆高贵华丽的马车迎候着她。当她坐上马车,突然飞来一颗星,没入她左手掌心。梦里的她,整个儿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唉~,家家户户赏月拜月,她却在回想一个稀奇古怪的梦。其实,从小到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她大都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度过,每次做了奇怪的梦,她就会想上好几天,也算是一种乐子。 摇头失笑着正准备关门,忽然瞥见店门外站着一个男子,她被小小地吓一跳。 男子走进来,快速打量一眼店内,眼光落在她脸上。“打烊前可否先让我吃点东西?” 晚倾城看向男子,中等身材,戴着斗笠,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暗影,浑厚的声音透出疲乏不堪。想起厨房里还一点剩饭和青菜,她点点头。 男子在一张桌子坐下,晚倾城进厨房开火,往剩饭里打了个鸡蛋,又将青菜切碎搅拌一起,弄了个蛋炒素饭,打点儿蒜蓉在上面做开胃菜。 “客官,你的饭。。。”晚倾城端着一碗蛋炒饭走出来,忽然打住话尾,那男子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35.中秋夜异客-2 “客官,客官?醒醒啊,吃了饭再睡吧。” 眼皮好重。。。鼻尖飘入蛋香饭味,诱得空城计咕噜直唱响。男子蓦地睁开眼睛,直起上身,看到桌子上的一碗蛋炒饭,桌边站着那个瘦小丑陋的女子。 “哦。”端过饭碗,男子低头默默扒饭。他确实饿得厉害,几天没半颗米粒下过肚,又不齿于跟人讨口吃地,若非看到这家店还开着门,亮着光,他怕是无法撑着走下去。 男子的吃相一点也不雅观,饥不择食地样子,让晚倾城想起以前的自己,心里不由地生了几分同情。“慢点儿,别噎着了。我给你倒水。” 晚倾城起身去倒来一碗大叶茶水,男子接过喝下一大口,嗓子舒服多了。“谢谢。” “不客气。如果还不饱,我也没有食物提供给你了。”晚倾城说道,“今天中秋,店里的食物都卖光了。” 男子忙道:“不用,我只要肚子不饿就行。” 店内安静下来,男子吃饭,喝水,晚倾城看向门外那片夜色,想起小时候过中秋,爹娘都会在门前摆上一个桌子,供上吃地,一家三口对月而拜,许愿。年年跪,年年拜,也不见月神显灵让日子好过些,让她的脸蛋恢复正常。 心里不由讽刺地想,月神是天上的神仙,什么美味没吃过?或许是自家没钱买那些果品糕点猪肉供拜,才不给显灵不给保佑好日子。 男子吃完蛋炒饭,喝掉一碗大叶茶水,转头看向那望着门外出神地女子,心里充满了讶异,听声是小女娃,就是那副身子也尚未长开的样子,可那面容却仿若老妪。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奇特地。 “老板娘。”男子唤道。晚倾城闻声回头,看见空碗,微笑道:“客官,今儿个是中秋,这蛋炒饭免费,你快赶回家跟家人团圆吧。” 男子诧异地看着她,不收他钱?“为什么要免费给我?” 晚倾城道:“今晚我本来是一个人,你出现了,吃着饭陪我过了一会中秋,算是感谢你陪伴。快回吧,中秋,别让家人等的太久。” 男子这才发现,女子面容虽丑陋,眼睛却干净得如同天上明月温暖亮人,看不到虚伪客套,只有两片真诚在眸中闪动。 “多谢。中秋快乐!”男子起身,转身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又回身问,“请问老板娘,可知干邑村?” 晚倾城讶道:“客官要去干邑村?” 男子道:“正是。请告知我如何走。” 晚倾城笑了。“客官,我就住在干邑村。你等我一下,我关门先。” “好。如此麻烦老板娘。”男子在瞧见她笑了之后,看着那张面容,心头忽然觉得怪怪地。 锁好店门,男子跟着晚倾城走在冷清大街上,一路安静,晚倾城打破沉默:“我叫晚城,不知客官如何称呼?” 男子道:“在下姓律,名喆丹。” “哦,原来是律公子,律公子是前往探亲还是?” “我祖父家在干邑村。” 这个回答听着有点奇怪,晚倾城心头虽然迷惑不解,却也不想多问,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好八卦之人。 走出城内大街,忽听风中飘来欢声笑语,抬眸望过去,不远处的西阳河岸,灯火通明,人影绰动,好不热闹。 “那个是祥兴城一年一度地中秋游乐活动。听说挺好玩。”看到律喆丹投向那方,晚倾城介绍说道。 “哦。”律喆丹收回目光,不再出声。晚倾城本就累了一天,只想加快步伐快点回去清洗了睡觉。 拐上通往干邑村的路口,走不到五十米便能看到那捡修过地房子和小院子。晚倾城停下脚步道:“律公子,我家到了。再见。” “哦。。。再见。”目送她走向那小院子,律喆丹站着没动,他看了看四周围,心头有一丝疑惑。 36.律家后人 不管多累,只要天一亮,晚倾城准会爬起来,弄早饭吃,给院里的花草浇水。然后到烧烤店去。 大清早地,看见村长、大根还有村里另外两个长者出现在门前,晚倾城笑着上前招呼早安。当看到村长身侧的男子,微微一笑早安。 村长也呵呵笑着说:“小城每天都起这么早,实在勤快。” 晚倾城调皮地说:“村长,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哦。” 三位长者听了,不由呵呵笑起来。村长说:“小城,今天要耽搁你一点时间了。” 晚倾城一听有事,忙道:“村长,请进屋里说。” 村长点点头,几人跟着进了屋里,晚倾城端来长凳和椅子给大家就坐,又给大家端来一杯自制的花茶,村长喝了一口,入鼻花香入口清香微甜,惊讶道:“小城,你这是什么茶?” 晚倾城道:“这是我自制的花茶,村长喝着感觉如何?” 村长点头道:“这茶喝着好喝啊,没有粗涩苦口之感,入口清香带甜,入喉清爽舒适。没想到,小城还懂得制作花茶。” “不过随手弄一下,我看那些花谢过了丢弃也可惜,还不如泡茶,怡养身心。”她哪懂得制作?还不都是前世遗留的记忆使然。 村长却道:“小城啊,你是有所不知,这花茶,只有官宦之家,才喝得起,普通百姓不懂如何制作,更无钱买来喝。” 晚倾城听着,惊讶地微微笑,心里,却一个激灵闪过,既然如此,她为何不雇人收集花朵来炮制花茶售卖呢? 将一杯花茶喝干,村长才开口道:“小城啊,这位律公子,你可知道他是谁?” 晚倾城迷惑地摇摇头。村长说:“律公子就是这所房子主人的后人啊。” “啊?”晚倾城瞪大眼睛,心里吃了一惊。却见大根正面带难色地看着她不说话。律家后人?难道是知道了祖屋被人住,所以赶回来撵人?这么一想,心里不禁汗哒哒。。。囧! 却见村长犯难道:“小城啊,律公子这番回来,可能会长住一段时间。不过你别担心,我跟党阿公、孙阿公商量过了,让村人另给你起一户房子。” 党阿公也张着缺牙的瘪嘴说道:“小城,律家当年对我们干邑村有恩,村长的学识,都是律家所教,后来胜出的两个举人,也都是律家的功劳啊。如今律家公子回来了,咱们是该把房子归还地。” 晚倾城清朗一笑,说:“村长,党阿公、孙阿公,小城并非无理之人,不然你们也不会让小城在村里落脚。这房子本来就是律家地,小城搬出去也是应该地。一会我就收拾一下,先到店里去住着,等房子盖好了,我再搬回来。” 村长脸上带笑:“我就知道小城这丫头明事理。盖房子的事,村里的男人都懂,只是要委屈你在店里住上一段日子了。” 晚倾城也笑道:“不碍事,我一个人,没什么委不委屈地。”说完转向律喆丹,过意不去地说,“律公子,希望你大人大量,莫要怪罪村长他们。你家的房子他们一直都保护着,看我流落可怜,才让我暂住地。” 见她非但不恼,还帮自己说话,村长等人心里都觉欣慰,这小姑娘确实心善,他们当初收留,是收留对了。 “你不必搬了。”律喆丹突然开口,神色淡然,“我未必长住。这屋子有几间,你收拾一间住着就是。” 晚倾城惊愕,正想开口说不好打扰,村长却马上接口高兴地说:“律公子如此宽厚大方,小城还不快谢了律公子。” 呃~!晚倾城心里愕然,却也顺着村长的话,当即谢过律喆丹。转念一想,自己不过一个十二岁孩童,又如此丑陋,律公子不嫌恶就行。后来又想到,村长为何答应那么快,大抵是怕自己付不起起房子的费用吧。 如此,晚倾城就住着原来的那间屋子,律喆丹就住了厅堂隔壁的房间。律家屋子原本四间,一间厅堂,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厨房兼洗澡,茅厕是单独另建在院子一角。如今既然解决了住的问题,晚倾城便告别众人,和大根一同去店面做事了。 等到晚上烧烤店打烊回来,她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竟然堆了一些石块和一大堆木头。厨房里,透出亮光。她走到门口一看,律喆丹正坐在灶前烧火煮吃地。这么晚才做饭吃,敢情一天都在弄那些石块和木头了。 “律公子。”晚倾城将手中拎着的一个木盒放到厨房的小木桌上,含笑道,“别做了,我给你带了吃的回来。” 37.同一屋檐下-1 律喆丹似乎不太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回头瞥她一眼,淡淡道:“谢谢。我的饭快做好了。” 晚倾城环顾厨房,除一把青菜,什么也没有。走到他身旁说道:“律公子,这么晚了,那些石块木头都是重体力活儿,律公子一定消耗了过多体能,需要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才能补充回来。” 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小木桌前坐下,打开木盒,将还透着热气地饭菜和烤串都取出来,摆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笑道:“律公子,尝尝我的倾城美味烧烤。如今祥兴城的食客,都喜欢着呢。” 律喆丹早就饿了,眼前的美味闻着就足以令人垂涎。略带清秀的脸上微微一红,“多谢晚姑娘,有心了。”接过筷子刚要吃饭,晚倾城伸出一根指头挡住,指指汤水,“先喝口汤,润润喉咙,也有助消化。” “哦,好。”好些年不这么吃法了,都要忘了呢。律喆丹脸上又是一红,忙端起汤水,喝了一口,才开始吃饭,吃烧烤串。 晚倾城过去把那锅饭给煮熟了,盖着锅盖不动,明天早上可以当早饭吃。换上一口大锅,提了木桶要去院里打水,律喆丹见状,忙放下筷子和饭碗,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木桶说:“我来打水。” 晚倾城没松手:“你吃饭吧,我能行的。” “让我来。你太瘦小了。”律喆丹拿过木桶,转身到院里,很快打来满满一桶水,倒进大锅,再去打来一桶。“够了没?” 晚倾城看着他打水一副轻松样,心里感叹男人就是力气大。“你倒满锅吧,两个人洗用呢。” “两个人洗用?”律喆丹忙道,“我用凉水就行。” 晚倾城说:“现在早晚气温冷了,容易感冒地。律公子今天的劳累,用热水可以帮助消除。律公子再提两桶水倒满吧。” 听她说得甚为诚恳,律喆丹没再坚持,又提了两桶水倒满大锅。坐下继续吃饭。吃完,默默拿出去打水清洗碗筷盘子。晚倾城坐在灶边,一边往灶口里添枝叶柴火,一边在心里猜测院子里那些石块和木头是要做什么用。 听到响声,她回头一看,律喆丹正把洗干净的碗筷盘子装回木盒里。触到她目光,腼腆一笑说:“都洗好了。” “谢谢你,律公子。”晚倾城好奇地问,“不知律公子搬那些石块和木头做什么用场?” 律喆丹道:“在厨房洗澡不太方便,我想盖个洗澡房。” “哦,这样啊,那挺好地。”晚倾城想了一下说,“律公子,我有个想法,不知合不合适改装厨房和洗澡房。” 律喆丹说:“晚姑娘请讲。” “冬天太寒冷,我想,能不能弄个通口将厨房和洗澡房相连?这样冬天洗澡的时候可在通口烧起柴火,让热气驱向澡房。” 律喆丹打量着厨房四围墙壁,摇摇头说:“这房子年份久了,当初用的砖头少,大多是泥砖,如果进行改造,只怕会触动令房子倒塌。” 晚倾城哦一声,心头微微掠过一丝失望。心想那还不如继续在厨房里放个洗澡用的大木桶,旁边起个火堆驱寒。 看见她眼里闪过的失望,律喆丹没做声,默默坐到门外去了。烧好洗澡水,晚倾城想着人家是正主儿,便让律喆丹先洗,自己后洗。 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想起那个收集花朵制作花茶的事情,可眼下很快就到冬天,没什么花可采撷,只能等来年春天后了。 另一间屋子里,律喆丹躺在自己新做的床上,怎么也不敢入睡,这几年的流亡生涯,让他从来不敢好睡,生怕一睁开双眼,噩梦再次降临。 撑到下半夜,实在疲乏劳累,闭着眼睛不多会就睡沉了。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来。睁开眼睛,他简直不敢置信自己。 打开门,地上一颗小石块压着一张纸条,他捡起一看,上面写着:“律公子,厨房的锅里热着早饭,中午和晚上的菜我给你买回来了。小城留。” 他走进厨房,揭开锅盖一看,果然热着早饭。再看向那小木桌上菜篮子里的肉菜,心头蓦然一热,鼻子一酸。 38.同一屋檐下-2 踏着微冷月色归来,晚倾城在院子里再次诧异了,石块和木头不见了,厨房入门边上,新盖了一间石木混搭小房。厨房里,依然透出亮光。 她快步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看,律喆丹如昨晚一样,在灶前烧火,灶上放着一口大锅。听到脚步声,律喆丹回头道:“晚姑娘收工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吃过饭了吗?”晚倾城指指那新盖的小房,惊奇地说,“律公子,你一天就盖好了这房子?” 律喆丹点点头,“吃过了。石头堆砌的房子,冬暖夏凉,冬天洗澡,可以在澡房里架个火盆取暖。” 晚倾城就着厨房透过来的火光,往石木混合的房子瞧了瞧,里面的空间作为洗澡用也足够宽了,那口大木桶就摆放在正中。从厨房打水到澡房,几步之遥,也很方便。 “律公子,你可真是能工巧匠,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就起好了房子。”晚倾城忍不住夸赞道。 律喆丹腼腆地笑笑,“晚姑娘见笑了。水热了,晚姑娘先洗吧。” 这位律公子笑起来也蛮好看地。晚倾城盯着人家看了一会,才笑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先洗啦。” 律喆丹不知自己被人家盯着看,闻言再回头,门口已不见人影。他往灶口里再添最后一把柴火,看可能墙角的柴枝枯叶已不多,心忖明日要上山多砍些柴回来。 起身拿勺往木桶舀热水,晚倾城瘦小的身影出现门口,见状忙过去抢了水勺说:“律公子,这个我自己动手就好,不需劳烦你了。” 律喆丹自她手中又拿过水勺道:“晚姑娘,这是力气活儿,让我来吧。你今天给我买了菜,我还没答谢你。” “哦,那个是举手之劳,我每天都要去采购大量的肉菜,就顺便帮你买了。”说话间,律喆丹已舀满木桶,提起往新盖的澡房走去。晚倾城忙拿过另一只木桶,到院子里的水井打凉水上来,律喆丹又帮她提进澡房。 在这个年代活了八个年头,晚倾城第一次遇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一时心头百感交集,冲口而出:“律公子,我可以叫你一声大哥吗?” 律喆丹微怔了怔,看着眼前这张老妪脸感觉有些奇怪,还没想后如何回答,听得晚倾城又道:“呵呵,律公子别放心上,我开玩笑而已。我洗澡去了。” 关好门,将整个人泡入热水中,一身的疲惫缓解不少,心头却感到悲哀不已,律喆丹的犹豫惊愕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她怎么忘了,世人一向看重皮相美丑,何况她这张太过夸张的老妪脸。律公子心地是好,但不代表他就不重视外貌啊。 罢了,她想要的温情,此生怕是不会有,还不如把全部心思放在赚钱上,将来老了还可以安度晚年。 院子里,律喆丹坐在凳子上,遥望着冷月怔怔出神,流亡的日子里,他东躲西藏,不曾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个好觉,更无人来对他嘘寒问暖。若不是他最终成功制造了已死的假象,只怕今日他还在流亡路上颠沛流离。 而如今,这短短两日的停留,令他心底渴望安定的念头更加强烈。 屋里,屋外,两人心思各不同。而清月一轮,却悬挂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 39.诚,信,义 日子在无声中流逝,晚倾城陆续推出新的烧烤品种,增加了玉米、香肠、烤鱼。她找铸铁师傅打造了两块光滑,厚度适中地铁板,用做铁板烧烤鱿鱼、红薯、芋头等食品。 至于那鱿鱼,原本是海里地东西,松音国是内陆国,一切海鲜产品都得从商陆国进口,因此鱿鱼价格很贵,叠戈一开始不同意,担心成本太高,食客接受不来,自己也收不回来。但晚倾城最终用美味说服了叠戈。不过只进少量,而且只提供在叠家酒楼里。 烧烤店的生意很红火,摆上叠家酒楼的烧烤串更是受到食客的欢迎。而夜市里原本摆档烧烤的那三家,在连续摆了几个晚上都无人问津的情况下,只好收档不做。 正当这三家为不知要做什么来讨生计而愁眉不展,晚倾城找上门来了。她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意思就是邀请这三人加盟她的倾城美味烧烤。 原来,烧烤店经常食客爆满,大冷的天让食客等候排队实在不好,而一个多月下来的盈利相当可观,晚倾城便衍生了开分店的想法。跟叠戈一商量,叠戈当即拍板赞成,刚好自家的一个铺面租期已到,便收了回来,做为倾城美味烧烤第二分店之用。 要开分店,除了要雇用伙计,最重要便是烧烤师傅,晚倾城自从开张烧烤店,一直暗中关注着那三家夜市烧烤摊,如今见是时候,便亲自上门邀请来了。 “小城的烧烤店,令三位师傅流失食客,在这点上,小城无话可说。但是,三位师傅也知道,做吃的这行,没有先来后到之说。你做的好吃,食客自然来光衬你,如果有人做得比你做的还要好吃,食客自然就是奔那做的比你做得好吃的人。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城也很清楚自己,绝不是做得最好吃的那个。小城只是努力加运气,比三位师傅稍微好一点而已。” 三位中年纪最大的霍刚酸道:“由你怎么说吧。现在谁个不知道,你的倾城美味烧烤比那火炉里的火还要红。” “我们知道,你做的好吃,我们做的不好吃,自认倒霉。”陈柄也酸不溜秋地说道。 剩下的满扈不吭声,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同去的大根忍不住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晚姑娘好心好意来邀请你们做事,一同赚钱,难道晚姑娘还做错了?” 晚倾城阻止大根的话,道:“我知道三位心里不舒服,换成是我也会心里有点疙瘩。但我相信三位师傅不是度量狭窄之人,在商言商,讲究的是互利共利。三位师傅做烧烤多年,自然有过人之处,否则不会独撑夜市烧烤一片天这多年。 小城如今开分店,正缺技术过硬的师傅。今日登门拜访,是真心诚意邀请三位师傅共谋钱途。还望三位师傅仔细斟酌,若能加入倾城美味,小城自然万分高兴,若不愿意,小城也不会强人所难。” 晚倾城虽个子瘦小,面貌丑陋,一双眼睛却明亮温暖,干净得如同纯澈地蓝天,她态度诚恳,话语真切实在,霍刚等三人互看了看彼此,到底碍着一点面子,霍刚出声道:“既然晚姑娘亲自上门来了,就容我们三人考虑一下,再给晚姑娘答复。” 晚倾城笑了笑,说:“那好,小城就回去等候三位师傅的消息。这三份小礼,略表心意,请笑纳。” 说着自大根手中接过三个小木盒,一一摆放到三人面前,微笑点头,与大根离去。 满扈瞧都不瞧那小木盒,“我那份不要。” 陈柄却起好奇心,动手打开自己面前那份,木盒盖子一掀,立即飘出浓郁扑鼻的蛋香气,仔细一看,里面一个比巴掌略小的糕点,通体金黄色,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诚。 “这是什么东西?”霍刚闻到那股特别的蛋香味,好奇地探过头来看,陈柄摇下头,轻轻取出来,掰了一小块边角放进嘴里,立即睁大眼睛,这味道。。。真真鲜香松软可口! “很难吃?”霍刚疑惑地问,但看陈柄神态又不像。 陈柄顾不上回答他的话,索性一把抓起那块蛋糕,三两口就嚼了下咽。伸个舌头舔舔嘴角边沾着的碎末,眼光瞟向另外两个小木盒。霍刚急忙抱起自己那份,瞧他那表情,好像是没吃过瘾地。 “你们如果不吃,都送我好了。”陈柄嘿嘿地笑道,活了三十多年,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呢。 满扈很有骨气地将自己那份往他面前一推:“你拿去,我不随便受人恩惠。” “好好,我拿回去给我儿子吃。”陈柄笑嘻嘻地拿过,霍刚道:“打开让大家看看。” “行。”陈柄依言打开,里面也是一只等量大小颜色相同的糕点,上面的字却是:信。 “看看你的。”陈柄道。霍刚打开自己那份,上面的字是:义。 “诚、信、义。什么意思?”霍刚迷惑地说道。陈柄也愣下来,想了好一会,才恍悟道:“我明白晚姑娘的意思了。” 40寒冬里的一把火 第二日,陈柄、霍刚、满扈三人便主动上门来了,都同意做倾城美味烧烤分店的烧烤师傅。晚倾城自然十分高兴,拿出三份一式两份的聘任合同书让三人过目,如无异议,便可在上面签字加盖指模印。 陈柄等三人细细看过,对上面给予的待遇福利真是从所未闻,从所未见,甚至比他们听来的倾城美味烧烤店那些伙计的待遇还要好。这可比他们在夜市摆个摊档要强多了。三人十分满意,当即签了字,盖指模印。 等三人一走,大根忍不住笑道:“小城,你算得真准。” 晚倾城道:“昨天,他们不过是碍着面子问题,不好立即答应罢了。有时候,当老板也比不上一个打工皇帝啊。” 大根不解道:“打工皇帝?那是什么?” 晚倾城呵呵一笑:“就是说,有的人虽为别人做事,却胜似自己做老板,通过自身的努力,不但获得人望名气,更获得丰厚报酬,许多当老板都不及呢。” “哦。真有这样的人吗?”大根听明白了,却抱有怀疑。 晚倾城自信地说道:“在我之前,我不知有没有,我只能说,跟着我干,就一定会出现这样的打工皇帝。” 倾城美味烧烤第二分店开张后,同样是生意红火,尤其是这寒冬里,相约三五好友,或是一家子,到烧烤店去喝着小酒,吃着烧烤,谈谈天说说地,八卦一下,实在是惬意不过的美事。 烧烤店的生意是稳定下来了,晚倾城的心思却没有停歇,祥兴城的冬天漫长干冷,但下雪的时候不多。眼下烧烤虽热卖,毕竟是容易上火的东西,吃多了会出现依据各人体质不同,出现各种小弊病。于是她想到了附带经营去火凉茶。 经过一番选择和调配,她在烧烤店内推出了两款中药凉茶,因怕食客喝了说苦,她在中药凉茶里加入大量甘草,以及适量白糖(那年代没冰糖)。虽然降低了凉茶效果,但口感不错,而且一文钱可以喝三大杯,推出后,受到食客的热烈欢迎,来打包回家吃的食客,也会顺带买上几杯凉茶一同带回去。 冬天,基本没什么夜生活,除了那些青楼赌坊,就连酒楼都很早就打烊。唯独倾城美味烧烤店,于这寒夜里,仿若一盏明暖的灯,香飘一条街,暖着每一个进去地食客的身心。 高杏儿和红当后来又来买过几次烧烤,看到如此不起眼的晚倾城竟在短短时间里开起两家店,实在是能干,也令两人心里更加钦佩艳羡不已。晚倾城免费送给高杏儿一张贵宾卡,并问起公子的眼伤。 高杏儿十分欢喜那张贵宾卡,心想幸好当日没亏待过晚倾城。听她问起公子,微叹口气道:“公子入冬前又去了一趟川羌国找蒲神医。听陪同前去的铜伯说,公子的眼伤,完全恢复的希望似乎很渺茫。。。” 晚倾城听得心里一紧,脑海浮现一张俊雅绝伦的脸庞,那样一个美好地人,真的只能余生在黑暗中度过吗?“高管事,公子的眼伤,是如何弄下的?能告诉我吗?” 高杏儿神色一黯,想起初初见到公子被抬回来的情景,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厚厚的白布缠在双目,当时整个德馨园的下人们,心儿都被揪得紧紧地,他们心目中完美的公子,怎地就遭了那样惨寰的大火灾? “具体我也是不知,半年前,墨台家在荆城的两家铺面全部烧毁,公子也在那场大火中双目失明。” “后来查明了原因吗?”晚倾城好奇地问。高杏儿道:“报了官府,最后查出来是有人嫉妒公子美貌和才华,并成为荆城有名地花魁烟潋的入幕之宾,于是唆使人混进伙计中,故意纵火欲烧死公子,所幸公子大难不死。凶手抓到了,可是,公子却失明了。” 晚倾城听得心里叹息,又是跟青楼女子扯上关联。只是不知那叫烟潋的花魁,对于墨台公子失明后,又会抱何想法?那墨台公子身边已有一个通房丫头柏云,将来是要娶正室地。青楼出身地女子,又怎能入得了墨台府地大门? 41亲人似地朋友 自从那晚后,晚倾城和律喆丹很少打照面,她早出晚归,晚上回去得更晚了些,店里生意火,打烊后其他人散去,她还要独自善后,做好当天的账本,留下适量地现金,其余地结算好,等待竖日拿去银庄存好。 习惯了一个人独自行走,一个人看风景,当看到律喆丹的身影出现在西阳大道上,晚倾城十分惊诧。这大冷地深夜,律公子跑到这来做什么? “律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这几天,西阳大道出现抢劫事件,我过来看看。”律喆丹说道。 “呵呵,你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抢匪看到你都跑光了。”晚倾城笑道。 律喆丹瞥眼她道:“你夜夜走这里,我不太放心。” 晚倾城这才恍悟过来,同时心里一暖。“律公子有心了。小城一个小老婆子,抢匪要抢也看目标的,哪会看得上眼穷人?” “你很乐观。”律喆丹闷声道。晚倾城笑道:“做人就是要乐观些才好,心口才不会老发闷。” “以后,你不必天天给我买好一天的肉菜。我自己去买就好。” “那不成,我不能白住你家的房子啊。你不愿意收租金,那我就折成每天的肉菜给你。你就让我心安吧。” 律喆丹说不过她,沉默了一会,“听说你的烧烤店很红火?” “呵呵~是挺不错地。但是,过了冬天,我得另谋出路了。天气大热时,谁会想吃烧烤啊?” “哦,你想到做什么了?” “有几个不够成熟的想法,还没确定。” “哦。冬天一过,我就离开。” 晚倾城惊讶地转头看向他,“律公子,要返回去了吗?” 律喆丹笑了笑,那笑里带着无奈和迷惘,“也许吧。” 女性特有的敏感,让晚倾城觉着那笑里似乎有着不为人知地苦衷。律公子的背后,会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回到家,律喆丹很快烧起火盆,让晚倾城烤着火,他则去烧起热水来。晚倾城觉得坐在灶口前也能烤暖,便熄了火盆,搬了小凳子坐到灶台前。 “律公子。。。” “晚姑娘可以叫我名字的。” 晚倾城侧眸看向火光映照中的律喆丹,这张算不上俊秀地脸庞,沉默中却有着一种令人心安地坚毅。或许是温暖地火光照耀,看上去此刻他很亲切。 “我可以叫你律大哥吗?” “。。。可以。你喜欢就好。”律喆丹微微一愣,随即说道。 “律大哥。”晚倾城含笑叫道,明净地眼中跳跃着点点火簇,像极顽皮地风儿。律喆丹忽然记起,这个长相奇特的晚姑娘,不过是个十三岁不到的小姑娘。 他亦含笑点下头,嗯地应了一声。这一声律大哥喊得亲切自然,听上去就像是自家人一样。 “那你以后也别叫我晚姑娘,叫我小城。” “好。以后叫你小城。” 称呼的改变,无形中拉进了两人的距离,直到烧好热水给晚倾城,律喆丹回到屋里躺下,才发现自己今晚讲的话,大约是他流亡四年讲话的总和。 而澡房中,泡在热水中的晚倾城,忽然感觉自己不再是孤独地,她有了一个亲人似地朋友。 42.奇怪地脸痛 这天起来,外面一片白茫茫,细碎的雪花在风中飞舞,祥兴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冬雪。晚倾城前世没见过下雪的样子,在葱头镇顶多下过冰雹,顾不得寒冷,跑到院子里兴奋地蹦蹦跳跳了一阵。 律喆丹对她的行为看成是小孩子的玩心正起,听着她在院子里大声叫嚷地兴奋,心头不禁也乐呵起来。他将昨晚洗干净地红薯倒进锅里,加了水盖好,又往小灶上的小锅倒了清水盖好,起火。走到门口对院子里的晚倾城喊道:“小城,进来烤火,别着凉了。” “呵呵,就来。”晚倾城俯身抓了一把雪使劲撒向空中,又抓了一把放到脸上想感受一下雪的轻柔冰凉,孰料刚贴上去,脸部传来地剧痛令她忍不住大叫一声。 律喆丹闻声跑出来,见她捂着半边脸神情痛苦,忙过来扶她进厨房坐下,急道:“小城,怎么了?摔跤了?” 晚倾城摇摇头,只觉半边脸剧痛无比,痛得她没法开口说话。眼泪水不住地流。律喆丹试着挪开她小手,“很痛么?来,让律大哥看看。” 晚倾城抖着手松开,被雪沾过的半边脸,一片乌黑如碳。这令她看上去更为怪异带着几分可怕。律喆丹倒吸口冷气,怎么摔得这么严重? “你忍耐下,锅里的水就快热了。”律喆丹的手也冷,不敢轻易碰那片乌黑,看她流泪,只能心里干着急,用话语来安慰她。 小锅里的水一热,他马上拿来毛巾直接放进锅里湿透拧半干,让晚倾城仰面躺在他膝上,用热毛巾轻轻敷上,一片热气袭上来,晚倾城顿觉那剧痛减轻不少,紧拧的眉头松展开来。 “没那么痛了?”律喆丹问。晚倾城嗯一声,眼泪也止住了。 将毛巾两面反复敷脸,只见那片乌黑渐渐淡去,基本上又恢复了原先的沧桑粗糙。原本洁白的毛巾,却变成了一片浅黑。律喆丹惊异地看看毛巾,又看看晚倾城那半张脸,心头若有所思。 晚倾城闭着眼睛,没看到那毛巾变色,等她感觉完全不痛,睁开双眼,律喆丹已将毛巾收起不让她看见。 锅里,渐渐飘出红薯的香甜,晚倾城摸摸自己的脸,吁口气纳闷道,“律大哥,为什么我的脸碰到雪会那么痛啊?你的脸碰到雪会痛吗?” 律喆丹说:“不会,你刚才真没摔跤?” “没有,我就好奇,抓了一把雪,贴到脸上,就突然痛了。刚才简直痛死我了,这张脸好像不是我的一样。”晚倾城说着吸吸鼻子,忽然眨眨眼睛道,“律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今早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律喆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晚倾城笑道:“往天都是我起来做早饭,今天换成是律大哥了。呵呵~老头对我似乎越来越好了。” “老头是谁?”律喆丹拉回飘忽地思绪,不解地问。 “老头就是我们头顶上这片天。老头掌握着人的生死大权,可他对待每个人太不公平了。我特别愤怒的时候,就会指天骂老头。嘿嘿~!”想起那次一骂过老头,叠舞就出现救她来了,真是爽。 律喆丹听着一笑,忽然问道:“小城,你的脸,是出生就这样吗?” 晚倾城一怔,道:“律大哥也嫌恶小城这张脸吗?” 律喆丹摇头道:“律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 “也没什么了,我四岁时,因为太过饥饿,摘吃了山里一种果实,然后昏迷了几天,等我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子。” 四岁,这个躯体的主人因误食毒果而魂魄飞离,她则因为跌落下水道中毒魂飞而住进来。有时候她会想,是不是两人的灵魂来了个对换,这个身体的魂魄去了她那个年代。 律喆丹道:“看过大夫吗?” 晚倾城摇头,“哪有钱看大夫呢?我和爹娘能不饿肚子就已经不错了。唉,我无所谓了,只是心疼我爹娘,没能等到我给他们带来好日子享受,就抛下我走了。” 律喆丹没想到她的身世如此可怜,心里不由地泛起深深地同情怜惜。他是蒙受冤屈,失去亲人,流亡天涯。她亦是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流落到此。同命相怜的感受,让他在瞬间对晚倾城产生了一种说不清地感觉。 43.夜遇抢匪-1 自此,律喆丹每晚必到西阳大道去接晚倾城,不管多冷,风雪多大,晚倾城总是会在西阳大道上看到那个稳如磐石的身影。 有人牵挂着,有人担心着,有人关心着,都是一种容易被人忽略的幸福。晚倾城突然觉得自己幸运起来了,因为她同时拥有了这三种小小的幸福。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在雪地上并肩前行。“吱呀,吱呀”,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在这静夜里尤其清晰,冷清地月色披洒在雪地上,焕发一种柔和迷离的圣洁。 “呔!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蓦地,前方凭空出现三道黑影,三张蒙着黑布地脸,只露出三双转动的眼睛,三把弯刀折射出雪地刺眼夺目。 晚倾城心里蓦地一紧,整个心儿悬了起来。律喆丹手一伸,将她拉到身后,微蹙双眉下,两点冷光如星。 “律大哥。。。”晚倾城紧紧揪住他身后衣服,心中恐慌不安,对方三把大刀,看着就头晕眼眩。 “别怕。有我在。”律喆丹沉着地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老大,这家伙不怕死,放点血给他瞧瞧厉害!”一个黑衣蒙面闷声道。另外一个点点头。三人举着雪亮地弯刀,快速地急冲上来。 “抓紧我别松手。”律喆丹快速说完,停下脚步,一眼不眨地看着冲来的三人。 说时迟那时快,三把弯刀冲到跟前之际,律喆丹蓦然不动的身子,突然反手抱起晚倾城凌空腾起,空中一个脚踏凌波,飘然落下如鬼魅,右掌凌厉挥出,啪、啪、啪! 晚倾城在趴律喆丹背上,一颗心才攸地跟着窜高,蓦地又一沉,眼前一晃,整个人晕眩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雪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地上不能动地三名抢匪,抚着胸口弱弱地问:“律、律大哥,他们。。。死了?” “没死,我点了他们的穴道。”律喆丹淡淡地回答。 一听没死,晚倾城心底松口气,胆儿也大了起来,蹲到一名黑衣男子面前,伸手扯下脸上黑巾,露出一张微黑地瘦削脸孔。那人瞪着一双惊恐地眼睛,直直看着晚倾城一张丑陋面容,张着嘴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晚倾城不解道:“天寒地冻,你们不在被窝里睡觉,干嘛跑出来吓人呢?” 站起身,看向律喆丹,带着几分不情愿地说,“律大哥,咱们还得收留他们一晚呢,唉,捡了三个大麻烦。” 律喆丹眼中的冰冷抹上一层诧异:“你要明早送衙门?” “嗯,这种事情,咱们老百姓无执法权,交给衙门处理就好。”晚倾城说道。 “我不会去衙门。”律喆丹冷道。 晚倾城道:“没关系,我自己去也行。” 律喆丹看向地上那三人,走过去给每人再补多一拳。把三人的腰带解下来,将三人的手捆绑了连成一线,凶道:“给我老实地走!” 晚倾城把三把弯刀捡起,却不握刀柄,只是小心地用手捏拿刀柄和刀身相连之处。律喆丹奇道:“你这么拿刀,当心伤到手。” “我很小心地。你不是说明天不会去衙门嘛?我如果用手握刀柄,上面就是我的掌纹,看不到抢匪们的掌纹。我可得留着他们的证据。”一边说,一边将绑头发的红绳解下来,将三把弯刀给一起绑了,打个结拎着。 “给我吧。”律喆丹说道,自她手中拎过,心里对这小丫头的聪明细心很是诧异。 解除了危险,晚倾城可兴奋了,朝律喆丹竖起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地道:“律大哥,你的身手真是厉害!律大哥,有空教我几招防身好不好?” “可以。不过你得拜师。”拎着三把弯刀,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没问题,一会回去就拜你为师。” 44.夜遇抢匪-2 回到家,将三名抢匪重新用粗绳子五花大绑了扔到厨房,晚倾城烧了热茶,果然依循拜师学艺的程序,双膝跪地,给律喆丹双手奉上拜师茶,再叩一个响头,极尽虔诚尊重之意。律喆丹看她来真地,想着平日里这小丫头聪明点子多,对自己照顾有加,便含笑点头应允。 拜完师,两人便到厨房去看那三名抢匪。晚倾城架起火盆,端把椅子给律喆丹坐下,自己则站在身侧。那三名抢匪见两人进来,俱低头不语。 “你们是哪里人?”律喆丹问道。那三名抢匪抬抬眼皮子,沉默不语。律喆丹笑了笑,从火盆中拿起一根烧得正旺地木柴,瞟瞟那三抢匪,“天气忒冷,你们穿得太少了,不如由在下给你们送上一点温暖。” 边说边站起,缓缓走过去。晚倾城站在火盆旁没动,眼珠子一动不动,律大哥要动用酷刑? 果然,那三名抢匪看着律喆丹手中烧得红彤地木柴,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大冷地天,脸上竟沁出了汗珠。 “好汉饶命啊!”三抢匪吓得争先恐后地喊饶命,那红彤彤地木柴若是烙在皮肤上,可想而知是怎样地恐怖。 “不想死,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律喆丹本意只是恐吓,见三人吓得脸色都变了,放狠了声音凌厉地道。 其中一个猛地点头,带着哭腔道:“我说我说!我们是虎崖庄的村民,实在没法过下去了,才想到做抢匪这行。好汉饶命!我们都是迫不得已。” “如何证实你们说地属实?”律喆丹冷哼道。 晚倾城站到他身畔忽然出声道:“律大哥,他们说的实话。你看他们衣衫破烂,脚蹬百草编织的草鞋,肤色偏黑,皮肤粗糙。还有,刚才给他们捆绑时,我留意到他们的手掌长满粗茧,那是长期干粗活农活的人才具有。” 律喆丹惊讶地瞥眼她,“你观察地很仔细。” 晚倾城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律大哥,不妨问问他们,虎崖庄在哪里?前几次抢劫事件,是否他们所为。” 律喆丹点点头表示赞同,对那三抢匪道:“听到这位姑娘的问话了吗?快回答!” 仍是刚才开口地那个,赶紧回答道:“算上今晚,我们一共抢了三次,但是我保证,我们只要钱物,不伤人。拿刀子是做做样子吓唬人。” “虎崖庄在哪里?”律喆丹问道,心忖这抢匪倒是没说谎,他就是在一听到有人抢劫,就跑出去等晚倾城地。 “虎崖庄位于川羌、松音、商陆三国交界处,从这里到虎崖庄,马车需要大半日的脚程。”那抢匪老实地回答。末了颤颤地说:“好汉,我们真的是揭不开锅,无路可走,才抢人钱财。求好汉不要将我们送官府!求好汉开开恩!不要送我们去官府!” “不送你们去官府,难道要放虎归山不成?”晚倾城道。 一个闻言,流泪道:“姑娘,我们若是坐牢,家里的娃子就没人管了啊!呜呜~!” 另两个亦默默垂泪。律喆丹看向晚倾城:“小城,你想如何处置?” 晚倾城不吭声,只是盯着三人流泪的脸看得不眨眼。好一会,她才轻轻扯扯律喆丹的衣袖说:“送官府是惩罚了他们,可就苦了他们的家人。律大哥,我有个想法。” “你说来听听。”律喆丹道,心里亦产生一个念头。 晚倾城道:“我想明日随同他们去虎崖庄走一趟。” 45善心不可滥用 竖日早上,晚倾城跟大根和阿守吩咐好一天事宜,并将写给叠戈的信交给阿守,让他给送去。大根和阿守惊讶地问:“小城,你要出远门?” 晚倾城道:“我让律大哥陪我走一趟虎崖庄。如果没什么意外,今晚夜里就会赶回来。如果天气很糟,可能得明日才赶回来。” 阿守惊愕道:“你要去虎崖庄?这些天连续下雪,我估计十有八九大雪封山,你进不去。” 晚倾城和律喆丹彼此对望一眼,虎崖庄在山里,既然会大雪封山,那三名抢匪为何不说明?律喆丹当即对大根和阿守道:“你们跟我来。” 晚倾城心里生惑,也不阻拦,跟在三人身后进了厨房。大根和阿守看到厨房里三个五花大绑地男人,吃了一惊。“律公子,他们是。。。?” 律喆丹冷冷瞥眼那三个冻得簌簌发抖地人,“昨夜我去接小城,在西阳大道遇到这三名抢匪。他们说是虎崖庄地村民。” 晚倾城恼道:“给你们面子,你们不要,看来还是送官府算了。” 阿守道:“虎崖庄是出了名地穷山沟,年年冬天都会大雪封山。你们说是虎崖庄地村民,是如何出得山来?” 三名抢匪原本是假意答应,想趁着路上逃跑,如今听几人说话,自知露陷逃不成,纷纷大喊饶命。为首一个面带羞愧道:“实话说了吧,我们三人是被村里逐赶出来地,虎崖庄已经不承认我们。” 阿守道:“你们三人难道是虎崖庄里臭名昭著地烂赌三汉?” 三抢匪俱低头,不敢再看几人。律喆丹道:“阿守,你好像对虎崖庄有所了解。” 阿守叹口气说:“我一个亲舅家的表姐嫁到虎崖庄,谁知那里烂赌成风,庄稼荒废,田地无人管,我这表姐见屡劝不听丈夫,反遭暴打,气得带着孩子离开了虎崖庄,另嫁他人。” 晚倾城道:“现在的虎崖庄怎样了?” 阿守摇头道:“我表姐出嫁时,我就去过一次,那时虎崖庄参与赌博地人还很少,村里人家也多,我表姐嫁过去不到半年,村里就大变样。听说,一些有门路的人家,都搬离了虎崖庄。” 晚倾城忽然问:“虎崖庄既然是在山里,可有不错地风景?” 阿守道:“那里的风景倒是不错,只可惜住了一帮子懒汉。” 律喆丹道:“小城,你还要去吗?” 晚倾城侧着脑瓜想了一下,“我还是想去看看。不过不是现在。既然这三人是臭名昭著地烂赌三汉,还想着要骗我们,那就送官府好了。” 律喆丹不愿去见官府,便由大根阿守陪同晚倾城,拎着那三把弯刀,押送三抢匪前去祥兴城的衙门,知府大人姓米名贤,听说眼前三人就是西阳大道出现的那伙抢匪,又有晚倾城手中的三把弯刀作证,当即给那三名抢匪每人各打五十大板,画了押,扔进牢里了事。 那三名抢匪被打得皮开肉绽,动弹不得,看得晚倾城心惊肉跳,浑身发抖,心里忽有不忍,送他们官府是否太残忍了。 “阿守,大根,他们不会死掉吧?”回去的路上,晚倾城担心地问。 阿守道:“哪能这么短命,还好这是冬天,要是夏天,天气热,他们的伤口不发脓发臭才怪。这也怨不得别人,是他们咎由自取。小城,你就别管他们了。” 46.温暖来源 自从三名抢匪被押送官府,西阳大道恢复太平,律喆丹依旧每晚在那里接晚倾城,然后一同回去。晚倾城一直好奇不解,律喆丹为何不到店面接她?白天里,他都在干些什么呢?上次虽说拜了师,可她一直没时间去学,而律喆丹也没有提起过。 如今烧烤店的生意上了轨道,她也不再事事揽在身,采购之事交给阿守负责,第二分店的收银,则由叠戈派一个可靠谨慎地人过来负责。她就只负责第一家店地收银,以及两家店的所有账本。当然,人事管理方面仍是她说了算。 晚倾城暗里一直在试做蛋糕,上一次给陈柄等三人送的三块小蛋糕,是她试了七八次才做出来地,后来回去再做,又做不出那么好的效果和味道了。气得她停歇了几天,想想不甘心就此放弃,又继续反复尝试,最终掌握了各种材料的比例分量,找出了窍门和技巧。 她把做出来地试验品,先是自己品尝了,觉得跟前世吃地差不多,又分别给阿守大根叠舞律喆丹等人品尝过,得到一致赞美。得到鼓舞,她又开始设计新的糕点款式,准备新年时推出售卖。 由于吃得比过去好,也不用挑担子打压这副身子骨,半年时间,她个子窜高不少,人也圆润起来,皮肤变白嫩了,一双手也不似从前粗糙干裂。唯独那张脸,依然仿若老妪,那上面的皱纹似乎变得更深了。 靠近年关,各行各业都异常兴隆,从拜祭神灵祖宗地用品,到吃住穿用玩地,白天里大街上人潮涌动,店铺顾客盈门,是平时的两倍不止。 中午饭时间还未到,晚倾城让大根临时代替收银,自己则溜到大街上,到上次去的那家布衣店,看好布料,谈好价格,给自己扯两套新衣,给律喆丹扯两身新衣。 给付一半订金,收了单据,又去订做了两双鞋子。看看人家做好摆卖的各款男装鞋子,她从怀里掏出两根红绳,让老板娘从货架拿了几双看着差不多地鞋子,用红绳量了长短宽度,最终挑了两双合适地。 老板娘认得她,有钱赚,也不怎么在意她容貌,笑眯眯地说:“晚姑娘,这鞋子买给谁穿啊?” “我哥。”晚倾城简单地回答。给了钱,收了单据,拎了装鞋的袋子就走。她还要去买袜子和一些针线。 晚上打烊回去,律喆丹依旧在西阳大道等她。见她提着一个大袋子,伸手要帮她拿,被她笑着婉拒。一路上只听她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不停,律喆丹便只是微笑倾听,感受着她地快乐。 回到屋里,架起火盆,晚倾城才从袋子里取出那两双厚实美观地冬鞋,以及两双厚暖地袜子,一并放到他面前,含笑道:“律大哥,试试看,合不合脚。” 律喆丹可呆住了,“你又给我买地?”晚倾城好笑道:“这里就只有你是男人,不是给你买,难道是我?” “可是。。。小城我。。。”律喆丹不知该说什么好,从失去亲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心给紧紧关闭。除了保命报仇,他的流亡生涯,再无其他。 眼下这个小姑娘,名为他的房客,却是她一直在照顾关心着自己,买好地米菜,做好地早饭,给他添置新地被子床铺衣服毛巾。。。 眼眶一热,他赶紧别过头去,手一擦眼角溢出地泪水。晚倾城详装没看见,依旧是微笑着道:“律大哥,你好歹试试看嘛,不然我这一路提着,不就白辛苦了。” “。。。好,我穿给你看。”颤着双手去脱脚上的鞋,一双略显粗糙地小手伸来,那张老妪脸洋溢着温暖地笑容。“律大哥,我帮你。” “哎,你穿挺好看地。紧脚不?宽脚不?有没有顶脚?”说着又蹲下伸手去摸鞋头。 “合适,不宽不窄,也不顶脚。”律喆丹也很满意新鞋子,眼睛却是看着蹲地的晚倾城,声音略带嘶哑,“小城。” “嗯?”晚倾城抬头,惊愕地看到他双眼有点发红。忙站起身道:“律大哥?” “小城,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心头,满溢着浓浓地温暖,这温暖,令他心生感谢,令他心生眷恋,这温暖来源,焕发自一个不足十三岁的小姑娘地心灵。 晚倾城想了想,说:“律大哥,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47.购置年货 年关越来越近,没剩几天时间了,街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家家户户都紧着买足过年的货物,因为遵照祥兴城的过年习俗,从年三十晚到大年初十期间,店铺基本不开张。集市也不成行。走亲戚,回娘家,玩耍,这十天里头都可以尽兴。 正月十五是元宵,整个松音国会扎灯结彩庆祝。直到正月十六那日,皇上会率领皇宗亲族和文武百官,登上皇城祭坛,祭祀苍天众神,祈福在新年里,松音国愈加繁荣富强,百姓愈加安居乐业。而全国各地百姓则在当地官府率领下,一齐向东祭祀祈福。 晚倾城虽然很想早点开店做生意,可这民俗她也逆反不了,于是年三十前的三天,她干脆拉了律喆丹一同上街,米面豆干货肉菜等等,吃穿用的采购了一大堆。律喆丹自然就成了扛肩提包拎袋地,他也乐得帮忙,心头感受着这浓浓的过年气氛。 “小城,小城。”身后有人叫唤,回头看了看,才看到被挡住视线地高杏儿。晚倾城迎上去笑道:“杏儿姐,你也出来采购年货吗?” 高杏儿笑着点点头,瞥见她身后大包小袋又拎又扛地男子,适中地身材略显魁梧,容貌端庄透出一股粗犷气概。不禁心生几分好感,笑问道:“小城,又请新伙计了?” 晚倾城笑道:“不是,他是律大哥,我是他的房客。年货太多,就叫他帮忙。” 高杏儿哦一声,回头瞧瞧那边正在买东西地柏云,对晚倾城说:“小城,你还记得小雀吗?” 晚倾城道:“记得呀,一直都没小雀的消息,她过得好吗?” 高杏儿说:“小雀怀孕了,可能是三月中旬生产。” “那很好啊,老头保佑小雀平安顺利!”晚倾城高兴地说道。 高杏儿却叹口气,“生男她还能有好日子过,生女的话不知会怎样地难过。” 晚倾城想起小雀曾说过的话,心头也担忧起来,“杏儿姐,要怎样才能见到小雀?” 高杏儿说:“文家大院对小妾管得很严,轻易不让出门,我就前些日子遇到小雀身边的丫鬟玲儿,才知道小雀的一些情况。” “哦。。。杏儿姐,你有假放吗?”晚倾城问道。高杏儿说:“我有三天假,但是得过完年后才放假。墨台府过年排场大着呢,我也走不开。” “哦,那你们公子好些了吗?”不知为什么,每次一见高杏儿,晚倾城就会想起那个倾城美男墨台玺。 “公子很忧郁。。。”高杏儿话还没说完,听得柏云在那边大喊:“杏儿!杏儿~!” 忙对晚倾城道:“小城,我得走了,如果你得空,就去看看公子吧。” 公子很忧郁。。。心头萦绕着高杏儿的话,晚倾城的脚步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律喆丹看她忽然安静下来,心忖应是跟方才那叫高杏儿的女子说地话有关。 他本不是擅于言谈之人,就静静陪她走。经过一家首饰店,看看晚倾城头上毫无装饰,忙叫住她说:“小城,进去挑两件。” 晚倾城侧眸一看,摇头说:“律大哥,我不喜欢那些。咱们回家吧,回去还要擀面包饺子呢。” “哦。”律喆丹看她走得慢,跟着走了几步,心想哪有女孩不喜欢装扮地,又回头闪进首饰店,选了一支素雅地簪子,一只镯子,店家用红绒布包好给他。 给读者的话: 今天冬至节,祝各位亲们节日快乐! 48犒劳下属 年三十正午,晚倾城在烧烤店里设了一顿丰富地午饭,款待所有店员和师傅。她举起酒杯对大家道:“各位,烧烤店能顺利红火,离不开大家的团结努力。这一杯,小城敬大家,祝大家合家团圆,来年如意!” 说完一口喝干小杯中的米酒。大伙儿也纷纷站起举起酒杯,喝干杯中酒。 小城给自己倒了第二杯,接着道:“烧烤店走的是薄利多销方式,虽然不及那些酒楼珠宝店赚得多,小城也不会亏待大家,薄备了一点年货和红包。这些年货是统一地,至于红包,是根据大家工作岗位不同,以及工作量轻重而给予地。这些,在员工福利制度里都有详细说明。 一会吃完饭,大家先把两家店面收拾整洁,再回来这里领年货和红包。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地团结、勤力,来年把倾城美味做得更上一层楼!” 在座的大伙儿在进烧烤店之前,都给别家做过事,有了比较,一直都很落力做事,听了这话纷纷出声应和,表示今后仍跟着好好干。那陈柄满扈霍刚三人,自从进了烧烤店做师傅,亲眼目睹晚倾城地才干,对她是彻底地服气。 大根和阿守听着这话,心里最是感慨不已,自从跟着晚倾城做事,家里的生计也跟着好起来,在心里,对晚倾城最是充满感激。私下里,都称呼小城,在店里,仍是称呼晚姑娘。 阿守道:“晚姑娘,自从跟了你做事,我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晚姑娘人小志不小,我阿守就跟定你混了。这杯酒,我祝晚姑娘的生意来年大展宏图!” “谢谢阿守!谢谢大家!”晚倾城举起酒杯,含笑一饮为净。 吃过午饭,大伙儿欢欢喜喜地各自回归岗位,把店面收拾整洁。再回去晚倾城那里签字领取红包,到阿守那里签字领取年货。 把年货和红包都派发完毕,众人欢喜散去,晚倾城揣好两家店门钥匙,打点好给叠戈叠舞兄妹俩地新年礼物,带上两大账本,到叠府去了。 叠舞正指挥着下人们整理屋里屋外,见她来了,欢喜不已,忙迎进屋里,命小素倒来一杯热茶。拉起她小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小城,你长高了,手也变好了。就这张脸,若是也变好了,才真是让人欢喜呢。” 晚倾城心忖当初你收我还不是因为我的丑能衬得你不那么丑,这话恐怕带了很大水分。也不戳穿,含笑道:“小姐说的哪里话,小城这脸想恢复正常,这辈子是不指望了。倒是小姐,其实是有法子可以变好起来地。” 叠舞那话本是半真心半假意,听了她这后一句话,忙问道:“小城,你说说,是什么法子?” 晚倾城忍不住笑道:“小姐,这事缓一缓,急不来。我今天来,是给你和大少爷送账本来了,你们叠府要什么有什么,我也不知该备什么礼物,还请小姐和大少爷不要见笑就好。” 叠舞嗔道:“小城,你跟我又不是外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哥哥中午就回来了,我这就差人叫他过来。” 说着吩咐了一个丫鬟去叫叠戈,扭头忽见小素瘪着小嘴不高兴,奇道:“小素,你怎么了?” 小素瞟瞟晚倾城,说:“小姐,小素两手空空,忽然有些感慨过去罢了。” 叠舞不解道:“谁不是两手空空,难不成你想让两手都不空闲?” 晚倾城心里发笑,幸好她没忘记也给小素备了一份小礼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帕包裹地东西,拉过小素往她手里一放,笑道:“小心眼儿,哪能忘记还有个爱臭美地小素呢。看看,喜欢不?” 小素一看有礼物收,顿时心情好转,打开一看,是一副精致地装饰耳环。当下喜笑颜开,笑嘻嘻地对晚倾城说:“小城,我好喜欢!小素祝你来年大卖,明年底又给小素送更好地新年礼物。” 叠舞伸手就往她头顶敲了一记,责道:“小素,你这贪心鬼,想要更好地礼物,也学小城创业去,先去夜市摆个摊档再说。” “小素没有小城那聪明才智嘛。”小素伸伸舌头,做个鬼脸偷笑着出去了。 叠舞看她跑了,也打开自己那份礼物,一看是一盒精致地糕点,周边点缀着几颗葡萄干,中间写着新年快乐四个小字。上次她品尝过,知其美味可口,不由惊喜地说:“小城,你又研制出新花样来了?” 晚倾城却道:“我研制了好久,才做出来四个品种,太少了,不足以开店。” “什么东西不足以开店啊?”言语落地之际,门帘掀动,叠戈抱着小儿笑呵呵地走进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宇宙小爆发~吃了粽子汤圆饺子地亲们,喜欢布衣种田的多给力吧!阿门! 49.叠戈地信任 晚倾城忙上前见过叠戈,对着他怀中胖乎乎地小子夸赞一番,将礼物和账本呈递上去。叠舞接过小侄儿,晚倾城看那小子着实可爱,也凑来逗趣,不想她一靠近,那小子就吓得哇哇大哭,直往叠舞怀里钻,晚倾城一脸尴尬不是,只好讷讷地搬了椅子坐到侧边,不让那小子看到自己。 叠舞哄着小侄儿,叠戈见状,不由好笑地看向自家小子:“小六哥,晚姑娘心地好,是你姑姑的好朋友。以后可不许这样闹。” 叠舞道:“哥哥,你看账本去,小六哥还小,哪懂你那些大道理?” 晚倾城亦附和道:“小姐,大少爷,小少爷尚年幼,见生呢。莫怪莫怪。” 叠戈快速地过目了一下,并不详细每页察看,就将账本递回给晚倾城,说:“小城,这账本我就不细看了,我信你。至于我那份股红,等年后你再折成现银给我。” “多谢大少爷信任!小城还有一事与大少爷、小姐商量。”晚倾城说道。 叠戈道:“是不是夏天转行之事?” 晚倾城点点头,心说这大少爷不愧是做生意地,“夏天天气炎热,做烧烤显然不适宜。我仔细思量过,等春雪融化后,可改做别的行业。” “嗯,你可想到改做什么行业?”叠戈说道。 晚倾城说:“第二分店,我想保留少量烧烤,主要经营早餐和粥粉。早餐品种为豆浆包子,再就是将五谷杂粮磨成糊汁,这东西每天喝一碗,保健身体,延年益寿。白日里卖粉粥,这粉条由米磨制而成,可做成生料粉、凉拌粉、炒粉。提供白粥肉粥。” 叠舞在旁听了好奇地说:“小城,你说的什么粉,五谷杂粮,我可是从没听过呢。那些东西好吃么?” 晚倾城道:“各有特色,味道都很好,我有信心能迎合大众口味。” 叠戈跟随父亲也行走过好些地方,却从没听过这些食物,从来只有面粉做成地面条,这米做成地粉条,实在是新鲜。 “制作这些食物,购买使用地东西成本大吗?做起来难度会不会很大?” 晚倾城道:“大少爷放心,这些东西制作而成,主要是靠石磨和拉动石磨地牲畜,磨豆浆和米倒不是大问题,主要是五谷杂粮,磨起来或许麻烦些。另外,我还得教会那几名烧烤师傅,如何下锅烹饪。” 叠戈一听投入器材的成本竟如此微小,沉吟片刻,说:“好,那石磨和牲畜,你负责买来,大米大豆还有你说的五谷杂粮,我负责给你提供。” 进货方面有叠戈帮忙,晚倾城很是高兴,叠家生意在祥兴城出名,由他们去进货,得到地进货价自然比她去地优惠得多。 叠戈听她没提第一家烧烤店,主动问道:“小城,第一家店,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这个事情,我正要跟大少爷和小姐说地。”晚倾城并不打算隐瞒个人想法,说道,“第一家店,我准备改成经营蛋糕。现下我研制成功四个品种,过年期间,我再试着多弄几个品种出来。” 叠戈点头称奇:“小城,你的点子总是这么新奇,若是生在富贵人家,当真是小小年纪成神童,名传四方。” 晚倾城笑笑不语。叠舞忽道:“小城,你什么都教会那几个师傅,就不怕他们哪天自立门户,跟你抢生意?” 晚倾城笑笑道:“说不怕是假地,其实就算他们不去自立门户,到时也会有别人来模仿。这个事情,我这些天在琢磨呢,我想去跟官府申请专利名号,只是这官府我不认得有人,还得请大少爷引路才好。” 叠戈哈哈一笑,眼含赞赏地看着她道:“小城,米大人跟我父亲是朋友,申请专利名号是要地,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小城,你年纪小小,便有如此远见,实属难得地商业奇才啊!” “哪里哪里,在大少爷面前,小城不过是献丑罢了。如此,就劳烦大少爷了。”晚倾城一番谦虚,心里有点汗颜,她若连这些都不知,她的魂魄岂非枉活了三十二个年头。 又闲聊一番,晚倾城告辞回去,叠舞也不挽留,却叫小素给她送上一个沉甸甸地大篮子,里面装地都是些好吃地。晚倾城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50.暖暖地新年-1 律喆丹正在院里忙活着杀鸡鸭,空气中飘送着鸡鸭的腥味,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里,厅堂门口贴着红红地对联、利是。晚倾城回来就看到这情景,心头倍感温馨,自从爹娘去世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家地温情。 “律大哥,我来。”晚倾城放下篮子,挽起袖子就要去帮拨鸡毛。律喆丹拦住不让她动手,“小城,律大哥能搞定。” 晚倾城听了,走进屋里张望一下,只见屋内打扫抹擦得整洁干净,厨房里也收拾得整然有序,墙落堆放着许多柴火,足够烧到春雪融化时。 她复又走到热水盆旁,挽起袖子就去扯那鸡毛,边说道:“律大哥,你什么都做完了,我无事可做。让我来吧,我拨鸡毛可干净了。” “那好,我剥鸭毛。小城,你又买什么回来了?” “哦,那个篮子是叠家大小姐送地。”晚倾城将事情叙述一遍,又将新打算详细说了。律喆丹听得连连点头说好。 晚倾城说:“律大哥,要不,你留下来别走了。你留下来帮我好不好?” 这些天她一直在寻思,她特别需要几个信得过地帮手,目前大根和阿守是其中两个,但她还想多几个可靠信赖地,经过和律喆丹的接触相处,她觉得对方可以信赖。 律喆丹地身子微微一僵,手上动作顿了顿。这样安稳平淡地日子,他何尝不想?但是,若就此留下什么都不去想,他万万做不到。亲人地冤死,他背负地冤屈,若没个清楚了结,这辈子他都无法心安。 “律大哥。。。”晚倾城瞧见他神色变了,眼中似乎很是悲愤痛苦。心里地揣测,也隐隐不安起来。 律喆丹低着头,一边拨鸭毛,语气淡然道:“律大哥还有事要办。” “哦。”晚倾城应了声,沉默了一会,觉得还是要打破这种僵局为好。她鼓起勇气问道:“律大哥,你是不是心头有难言之隐?能让小城与你分担么?” 心头,缓缓流过淡淡暖意,律喆丹抬头冲她笑了笑,显得有些不自然,“小城,你与我不同,希望你能过好今后地生活。这个年,有你陪着过,也许将成为律大哥此生最难忘地事。” 为什么最后面那句话,听着像生离死别呢?晚倾城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安。很明显,律喆丹不想告诉她为什么。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律大哥,真的不可以说吗?有时候,藏在心头,是一件沉重无比地事情,说出来,或许不能马上解决,却可以减轻心头地压力。” 律喆丹沉默着不说话。他的遭遇,太过悲重,说与一个小姑娘听,何苦加重别人心情? 晚倾城又道:“律大哥,你知道吗?我从四岁起,顶着这张丑陋皮囊,只要踏出家门,必定遭到别人耻笑、欺负。不但如此,那些人还说我是天煞孤星,说我本已死了又活过来,是逆命而活,是要遭报应地。 爹娘一过世,叔婶家就过来抢走那些能用的家什,厨房里那口锅,是我拼死护下来地。我流落到墨台府做丫鬟,无故惹来事端,被迫逃离。 遇到叠家小姐,虽说初始她不是因为同情而收留我,但她对我不错却是事实。我帮了她一个忙,她帮我出资摆夜市摊档,后来我赚了点钱,盘下一个门店,资金不足,还是叠家小姐来帮忙。而我能在此居住,你也知道实情经过了。 律大哥,我不是要跟你诉苦求同情,我只是想告诉律大哥,有朋友,很重要,尤其是真正对你好地朋友。在我心里,律大哥不但是可信赖地朋友,更是可信赖地一个亲人。” “小城。。。”律喆丹心有触动,涌起酸涩,眼前的小丫头,承受过多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地沧桑,言行举止都显于老成。若非得已,谁又愿意这样?她的累,她的无奈,只怕不会少于他。 “过年我们不说不开心的事。小城,快点弄干净鸡毛,水凉了就冻手了。”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也加速起来。 “嗯,我们比赛,看谁最先弄干净。”晚倾城也不再多说,她明白的,当一个人锁上心门,必是经历了过于沉重悲痛,要想打开,非一时半刻之事。如同前世的自己,不也是把心门紧紧锁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51.暖暖地新年-2 弄干净鸡鸭,律喆丹分别切好下锅加料微炒入味,装盘。把桌子搬出院中,装香炉上香,两人把鸡鸭猪羊果品糕点等供品摆上桌子,律喆丹又摆上三个酒杯,倒上酒。拜祭过各路神宗,最后拜请年神和祖宗。 供神完毕,把香炉移到厅堂正中八仙桌上,留下一些供品继续摆放着,其余地端回厨房。律喆丹开始撵面,一部分做面条,一部分包饺子。晚倾城则把一些干货木耳香菇清补凉等拿出来,用暖水浸开清洗干净,分别用大碗小碗大盘小盘装好,又洗了一大把青菜。将院子重新打扫一遍。 看看太阳就要下山,她又忙去架上大铁锅,让律喆丹帮提满锅里水,生火烧着,过去帮着包饺子。木柴在灶肚里噼里啪啦地响,桌子旁地火盆里,炭火暖烘烘地,两人一个撵面皮,一个包饺子,说说笑笑地。 忽听院外传来大根叫喊声,晚倾城忙放下饺子皮,跑出一看,只见大根和阿守两人正站在竹篱笆门外,忙过去开了门,笑道:“大根,阿守,你们怎么来了?” 大根和阿守将手中拎着的两袋子交给她,笑说:“小城,这些东西是我们家婆娘叫拿来地,都是自家做地,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 晚倾城打开袋子看了看,是一些腊鸭腊肉、炒米花糕饼等,忙塞回两人手中说:“这些东西我都买有地,你们就别破费了,都拿回去给老人孩子吃。” 阿守把东西重又塞到她手上,说:“小城,你不收,就是跟我们见外了。再说了,我们能有今天好过,都是你的功劳。就冲这点,你无论如何得收下。” 大根也乐呵呵地说:“小城,你赶紧收下,不然回去了我家婆娘要唠叨我。这村里头好些人都说了,来年想跟你干呢。” 律喆丹也闻声走出来,跟大根阿守两人含笑寒暄两句。对晚倾城说:“既然是两位大哥的心意,你就收下,别令他们为难。” 晚倾城为难地说:“这心意我可以收下,但是村里的人要跟我干,我现在还有心无力呀。” 大根笑道:“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说了,等你将来开更多店铺,就叫他们过来干活。” 阿守笑道:“天色也不早,我们也得回去了。小城,律公子,提前祝贺新年好啊!” 晚倾城也笑对两人道:“小城也祝你们新年快乐!一年更比一年好!” 送走大根阿守,两人拎着两袋子返回厨房,继续烧洗澡水,包饺子。等到水烧好,饺子也包好了。两人先后洗了澡,律喆丹按照晚倾城说的方法,在火盆上添木柴烧了,在上空架起一个结实地铁架,放上一口小锅,倒了水,加入盐油,放入木耳香菇枸杞玉竹姜片等锅底料,上盖。晚倾城则用暖水将两人换下的衣服洗了,晾到屋檐下。 “小城,这个吃法,也是你们家乡的吗?”律喆丹对这种称为火锅烫地吃法,感到十分新鲜,用盐、酒及面粉腌过地肉,放进冒泡地锅里烫上片刻,口感很不错,还能热着吃,喝汤,比一盘盘地炒菜好多了。 晚倾城笑眯眯地说:“不是,这个是我想出来地。爹娘不在后,我人小,没人愿雇我干活,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地,人家卖猪肉地老板,有时候会扔掉一些肥肉腩渣,我就捡来清洗干净,丢进锅里,放上半锅水,烧开了烫野菜吃,味道还不错。” 律喆丹听得心里一阵刺痛,那些同龄地小姑娘,长得都比她高些,就因为长期缺乏营养,她才长得如此瘦小。夹起一个鸡腿放她碗里,“多吃些肉,你现在长身体,需要多吃。” “律大哥也是,要多吃些肉,才有力气去做事情。”晚倾城也夹起一个鸭腿,放到他碗里。 这个年夜饭,两人吃得特别开心。当午夜到来之际,忽听得外面传来噼里啪啦地鞭炮声,紧接着,四面八方陆续响起喜庆地鞭炮声。晚倾城刚把饺子捞上碗里,律喆丹从厅堂里拿出买好地鞭炮,对她笑道:“小城,放完鞭炮再吃饺子。” “吃完再放吧。”晚倾城担心饺子凉了不好吃。律喆丹一把拉了她走出厨房道:“刚才吃了火锅,不急于吃饺子。放鞭炮要赶早,财神爷才不会听头晕。” “呵呵~!好吧。”晚倾城不禁被他的话逗笑。 两人来到院子里,架好鞭炮,摆好形状,律喆丹上前点燃炮引,拉了晚倾城赶紧站回屋廊下。只见那炮引迅速窜烧上去,“噼噼啪啪”,响彻整个院落上空,红色鞭炮四处飞扬,烟雾很快弥漫整个小院和屋前。 晚倾城捂着耳朵,看着那鞭炮欢快地窜烧跳跃,心也跟着飘扬起来,前世的城市都禁止放鞭炮,过年的气氛冷冷清清,还是现时这样好啊,热闹高兴。每一声鞭炮,每一个鞭炮地跳跃,都是人们对来年的美好憧憬。 放完鞭炮,两人回到厨房又吃了饺子,烤了会火盆,才各自回房睡去。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 52暖暖地新年-3 大年初一,早上起来要拜神,是不能睡懒觉地,或许是一直以来太累了,从来没得放松过,突然过年了,要关门歇业十天,加上睡得很晚,晚倾城这一觉竟睡得特别沉,律喆丹在门外喊了两声,都没听到她应答。 推推门,发现根本没上拴,他轻轻走进去,屋里的火盆早就熄了。走上前一看,律喆丹忍俊不禁,睡觉的人,将被头左右卷起贴向脸庞,只露出鼻孔和紧闭地眼睛。这么一看,律喆丹忽然发现这小丫头的鼻子,眼睛和眉毛都长得不错,唯独遗憾了那面部肌肤。 想起那次给她敷脸,毛巾变黑之事,律喆丹心头至今带着疑惑不解。那之后他留意过,晚倾城洗过脸地水并没有变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伸出手,有心想触摸那张老妪脸皮,又觉不妥,虽说是小丫头,到底是男女有别,平日里对他极为尊重照顾,他怎可冒失? 从口袋取出一只红包,轻轻放到她枕边,带着疼惜再看了看熟睡地人,律喆丹轻轻带上房门,到厨房去烤着火盆坐等晚倾城起床再弄早饭吃。 这段时间的安定,令他得以好好休息,身体恢复得很好,每日里,晚倾城早出晚归,而他也没空闲着,在院里苦练功夫,后恐村民发觉,他在山里寻了处幽静之地练功,吃了早饭,又做好中午的饭菜,带到山里一待就是一天,日日如此从不间断,直到深冬来临才又改为在院里苦练。 如今,只等春雪融化,东风催醒枝头花,他便要离开干邑村,去寻找仇人报仇,平复自己的冤屈。 火盆里的碳,一半黑一半红,仿佛外面地世界,半是浑浊半是清澈,又好比人心,既有险恶也有质朴。 若不是那莫须有地谣言,人性地贪婪,亲人又怎会惨遭那飞来横祸?若非管家于叔拼死相护,他又怎能苟且活到今日? 眼前地火盆,忽然模糊起来,爱他护他地双亲、待他如亲儿地于叔、细心勤劳地丫鬟梅儿兰儿。。。一张张熟悉不再地脸庞,一个个无辜冤死地灵魂,叫他如何能忘却这血海深仇? 呵~律大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晚倾城蹑手蹑脚地想耍下调皮,悄悄将小爪伸出去。 “谁?!”东躲西藏地逃亡的那份警戒蓦然又回来了,律喆丹条件反射地一个反击,准确无误地扣住从背后伸来地手。 “律大哥。”晚倾城的小手被他攥得生痛,惊愕万分地看向他一脸地冷漠警戒。 “小城?”律喆丹一抓那手即知不对,松开她小手,看到浅浅地发红,心里有点内疚,忙拉她坐下,轻轻帮她揉了揉,“很痛?” “不痛。”晚倾城摇摇头,惊诧地看着他道,“律大哥,你又在想不开心地事?” “没有。大过年地,律大哥很久没这么过过年了,高兴还来不及。”律喆丹笑着揉揉她身后披着的柔发,“小城新年好。” “呵呵~!律大哥,新年好。恭喜发财!”晚倾城笑呵呵地将一只红包放到他手中。 律喆丹不禁笑道:“小城,这红包是大人给小孩地,你是小孩子,只能收,不能发。” “我知道呀,那律大哥让我破例一次。”晚倾城笑嘻嘻地将红包塞进他口袋。 醒来时,她就看到枕边有个红包,无须想,必是律大哥喊她不醒,悄悄放她床头地。好些年没体会过年收红包地感觉,这个收获令她心情特别愉快,也格外感到幸福。 律喆丹又拉起她小手吹了吹,站起身说:“小城,锅里有热水,你去刷牙洗脸,律大哥这就做早饭。” “嗯,遵命,长官。”晚倾城嘻嘻哈哈地学着军人敬礼方式,给律喆丹来了个大敬礼,快乐地去盛水刷牙洗脸。 “小城,你该多些这样地时候。”律喆丹笑望她,一边生火,一边架起火锅,这个样子地她,才像十二三岁地小姑娘。 “那不成,我若不老道,怎么做老板娘呢。”晚倾城用盐刷了牙漱口,将整张脸泡进洗脸盆地暖水中,连呼几口气,水中冒起好几串泡泡轻柔着脸庞,这样子洗脸地感觉最舒服了。 律喆丹忽然道:“小城,你多泡一会脸。” “哦,放心啦,我每次都洗得很干净。”晚倾城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洗不干净,抬起头说完,又深吸口气将脸庞没入暖水中。 又浸泡了一会,用手指轻轻按摩一下脸部,拿来毛巾拭干脸上水分,涂上买来地护肤膏,气味挺好闻,涂上去皮肤就不绷紧了。端起洗脸水要出去倒掉,律喆丹说:“等一下,我看看。” “看什么?律大哥。”晚倾城不明所以,端着洗脸水站在那儿不动。 律喆丹看了看那洗脸水,仍然没有其他颜色。“没什么,你去倒掉吧。火锅汤要开了。” “嗯,马上就好。”晚倾城对他的这一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倒了洗脸水回来,闻到锅里飘出地鲜香浓郁,食欲大动。 给读者的话: 第五更--- 53暖暖地新年-4 新年第一天,不能行走亲戚友人家,也不能出门玩耍,初二起,才可以出门玩耍,串门,走亲戚,回娘家。除了初一不能出门玩耍,其他与前世地过年差异不大。 晚倾城想起拜师未曾学艺,便让律喆丹教了几招作为防身备用。她领悟得极快,一招一式临摹得有模有样,律喆丹欣喜不已,心忖他日若是还有命活着回来,必将一身功夫悉数传授与她。 到了初二那几天,村里人开始互动串门,一时间村头村尾热闹非凡。晚倾城跟着律喆丹先去给村长及几位长者家拜年,村长及几位长者都给了她红包。及到大根家和阿守家,两家老人又给她红包,连大根和阿守地媳妇都各给她一个红包。 后来又逐一到其他人家拜年,一路收着红包,两只口袋都鼓起来了。令她一天都笑不拢嘴。她是小孩子,不必给他人红包,律喆丹是大人,自然是将备好地红包派发给那些小孩子们。 回到家,将那些红包一一打开,大根和阿守家给的红包最丰厚,各有二十文钱呢。其次是村长给地红包,也有十文钱。其余地虽然不多,但都是一份心意,毕竟村里人都是穷苦人家,晚倾城并不计较红包里地钱多与少,她开心地是那一份份浓郁地质朴热情。 初六有个庙会,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好吃好玩地都摆出来,庙里香火萦绕不断,善男信女纷纷进庙跪拜,各许心愿祈福。 晚倾城也去凑热闹,进庙上香许愿祈福,律喆丹没有进去,他站在外面,身处热闹,一双略带冷漠地眸子却不时四处扫描。 忽然,人潮骚动,人们纷纷朝前涌去,律喆丹处的地势较高,投目望去,只见前方行走一顶华丽舒适地轿子,涌过去地人群瞬间将轿子围住,走在前头地两名护卫不断地挥手叫人们让道。 晚倾城专心地许愿祈福完毕,睁开眼起身一看,庙里空空如也,只剩她一个香客,就连那敲木鱼地师父也不见影。她摸摸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纳闷地走出大殿门口,只见前方大道上,黑压压地围堵了无数人群,那些看摊走不开地,一个个站起凳子,伸长脖子了朝前看。 “小城。”律喆丹转头瞥见她,向她招手。 晚倾城闻声忙向他走过去,她个子小,看不到前方到底发生什么事,好奇地问:“律大哥,前面发生什么事?” 律喆丹道:“是墨台府地轿子。” “哦,我知道,是墨台公子的轿子。”晚倾城恍然,难怪,这些人拜着菩萨都跑路,原来是为了去目睹墨台公子地风采。她回头往大殿内看看,心想里面地菩萨不知会不会生气呢。 “墨台玺?松音国排名第一地才子?”律喆丹惊讶地说道。 晚倾城叹气道:“是,可是上次在店里,我听到客人议论说,今年才子美男的排名,墨台公子因为双目失明之故,屈居第三。” 律喆丹不以为意一笑,“要那些浮名做什么?看着世人的眼光过日子,何苦累自己?” 晚倾城笑道:“律大哥这话说的好。呵呵,世事往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 律喆丹斜睨她含笑道:“你个小丫头倒是看得透。” “呵呵,那是我遭人白眼太多,不看透不行呀。”晚倾城笑得云淡风轻。 眨眼间,涌去地人潮又涌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仅轿子通过地通道,高杏儿和铜伯一左一右地跟随轿子旁侧,四名护卫前后护随不脱半步。 轿夫轻轻放下轿子,门帘掀动间,墨台玺在高杏儿的搀扶下,步出轿子。 只见他面上肤若脂玉,一双星眸漂亮而平和地掠向左右,唇边漾着一抹温雅地微笑。他一身暗红华锦,外披一件雪白貂皮披风,有一种令人惊艳之感。 围在通道两旁地人群,纷纷喊着他地名字,仿佛他能看到一般,不停滴挥舞着手,笑着,叫着。那敲木鱼地师父,唱经地师父,则站在大殿门口处,呆呆地,略带醉迷地看着他们心中地偶像一步步款款前行。 早有姑娘进去将蒲团整好摆放端齐,更有姑娘将燃好地香备好,只等偶像进去净手,便可交到他手中。 “小城,你不过去?”律喆丹忽然笑问。晚倾城道:“我没有偶像,去做什么?律大哥,我们走吧。刚才我许了好几个愿望,不知道老头让不让我逐个实现。。。” 给读者的话: 第六更!明天平安夜,祝各位亲们年年平安,圣诞快乐! 54.元宵灯市 转眼到十五元宵,晚倾城和律喆丹早早就搓了汤圆煮来吃。元宵夜有灯市,就在夜市那条街,一直通往西阳河畔。两人刚走出村口不远,就听后头有人喊,回头一看,是大根带着媳妇孩子一道,也是要去赶灯市玩耍。 路上众人说说笑笑地,不知不觉到了灯市。整条街张灯结彩,喜庆洋洋,人头攒动,花市灯如昼。极为喧闹迷人。真可谓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一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被人群冲散开,各自随意玩赏去。 晚倾城此时完全现出小女孩家家地玩心,看什么都稀奇好玩,眼里地笑容不曾消停过,拉着律喆丹专往人多地方钻,抛圈中物、猜灯谜、听对诗盛会、看歌舞飞仙,兴致一来,少不得买上些小玩意儿,好吃地,一张嘴儿又说又吃地,活泼得像那水里悠游地小鱼儿。 律喆丹的心情也得到放松下来,一双满含笑意地眼,除了观赏那些花灯及稀奇好玩,更多是停在那个活泼地小身影上,生怕一个闪失,就被熙攘地人群给冲丢了。 西阳河上结着厚厚地一层冰,岸上地如昼花灯将之反照,斑驳地亮光颇有些光怪陆离之谜。晚倾城看着有些可惜,这个天然地滑冰场,只可惜她不懂滑冰。 “累了吧,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律喆丹看她忽然驻足,出声问道。 晚倾城摇摇头笑说:“我不累,律大哥,我想猜灯谜,想拿两盏免费地花灯回去挂着。” 律喆丹笑道:“好,律大哥帮你。” 一一看过去,晚倾城相中一盏水神飞天花灯,但见上面贴地灯谜为:柴扉半掩。晚倾城对猜谜向来笨拙,将求助地眼光投向律喆丹。“律大哥,这个灯谜要怎么猜?” 律喆丹看了看灯谜,说:“此乃一半儿谜,将谜面之字各撷取一半部分,而后拼成谜底。” “嘿嘿,我不懂,律大哥你帮我猜。”晚倾城听了,又看看那四个字,只觉头大。 律喆丹想了一下,对那老板道:“我猜是棑字。可对?” “恭喜公子猜对谜底。”那老板笑眯眯地扯过灯谜纸条,将绳子解开,取下水神飞天花灯递给他,“这盏灯,就归您了。” “谢谢老板!祝您来年事事如意!”律喆丹笑接过花灯,交给晚倾城。 “律大哥,你真厉害!”晚倾城提着心仪花灯,一双机灵地眼睛仍在那些花灯中游转。 律喆丹牵着她小手,眼中带着宠溺:“还看中哪盏?律大哥帮你赢下来。” “就那盏,有六个面山水地,还能自动转地。”晚倾城一眼瞥到立即喜欢上。 “好,帮你赢回来。”律喆丹带着她走过去,那盏花灯制作的确精致美丽特别,灯前已站了三四人,正在使劲地想谜底,那灯地老板一脸得意,一手拿啃一串糖葫芦。 给读者的话: 今天依然六更~~ 55.相送八面玲珑 “那盏灯好漂亮!过去看看。”叠舞一眼看中,拉着小素快步朝那花灯走去。 “小姐,那个好像是小城?”小素眼尖,看到其中一个小身影挺眼熟地。 “什么好像?就是小城。”叠舞也看到了,笑着道。 “小城。”走到凝神贯目地晚倾城身后,叠舞伸手拍拍她后背,笑叫道。 晚倾城冷不防被人拍背,吓一跳,回头一看,是叠舞。不禁笑道:“小姐,小素,原来是你们。你们出来玩多久了?” 叠舞道:“出来好一会了。小城,你莫不是也看中这盏花灯?” 晚倾城点头说:“就是看中它了,可是谜底很难猜。”又瞧见她和小素手上各提一盏花灯,讶道:“小姐,小素,你们这么厉害?就赢得两盏了?” “我哪会猜谜?都是花钱买来地。”叠舞直言不讳,胖胖地身子往前一挤,硬是将另外两男给挤到了边上去,凑上去看那灯谜,竟只有一个字:“炅”。猜一句诗。 叠舞一脸迷茫不解:“就一个字,如何猜成一句诗?老板,谜底是什么?” 老板失笑道:“我要告诉你谜底是什么,我还摆什么灯谜?” 小素掩嘴偷笑,小姐这不是问傻话么?叠舞想都不想就说:“这花灯多少钱?我不猜,我买下还不行么?” “这个灯么,一百五十文钱。”老板看她不像开玩笑,伸出一个手指,又翻开五个手指。 “等等,老板,我知道谜底是什么。”律喆丹忽然出声,这个灯谜有难度,跟前面的拆面就底不同,正好相反,要用拆底就面才能解开谜底。他也在沉吟思考,多方联想反复探索,终想出答案来。 老板眼睛一亮,这个灯制作有难度,灯谜自然也有难度,今晚很多人都看中,无奈都猜错谜底。有人能猜出来,他当然高兴,但如果有人愿意花一百五十文钱买走,他也高兴,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 叠舞看向律喆丹,见他相貌堂堂,个子适中,眉宇间隐约带着一丝书卷味,忙道:“公子,你别猜了,我买下这灯了。你猜别地灯去。” 晚倾城忙过来拉着律喆丹衣袖含笑道:“律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叠府大小姐叠舞。”又转头对叠舞道:“小姐,这是律大哥,我的房东。” 律喆丹听晚倾城提过多次叠府小姐,但见眼前女子年约十六七,丰腴之过便是肥满,神态倒是和善。忙作揖道:“不知是叠姑娘,方才律某失礼了。” 叠舞曾听晚倾城提过住的房子是律家地,听她这么一说,眼前地男子必是律家公子了,又见他神情坦荡有礼,当即微笑道:“你就是律公子?既然你能猜出谜底,我就不跟你争了,我倒是好奇,这谜底究竟是什么诗句?” 其余几人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纷纷将狐疑地目光投向律喆丹。见这叠家小姐主动承让,虽没了那钱赚,但老板素爱灯谜,心里也还是乐呵地。对律喆丹道:“公子,你若是真的猜出谜底,这盏八面玲珑灯不但送你,还附赠一盏鲤鱼跳龙门。” 那盏鲤鱼跳龙门的造型亦是相当得趣,晚倾城惊喜地说:“老板,此话当真?” 老板点头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律喆丹微笑道:“我猜谜底为:人约黄昏后。老板,此谜底若不对,那就有诈嫌之疑了。” 那几人听了细一揣摩,果真是如此,不由纷叹。老板惊叹地朝他竖起大拇指,爽快地说:“公子果然厉害。我说话算数,这两盏灯,就是你们的了。” “谢谢老板!恭祝老板新年吉祥如意!事事顺利生意兴隆!”晚倾城嘴快得很,看律喆丹接过两花灯,一口气顺溜了人最爱听地话。 “哈哈,多谢贵言。”老板略带诧异地看看她,倒是没有现出嫌恶之态。 晚倾城提着两盏花灯,心里隐隐不舍,想着叠舞给予地帮助,仍是把那盏八面玲珑递给叠舞,“小姐,送给你。” 叠舞讶然道:“小城,你也喜欢,当真要送我?” 晚倾城点头含笑:“当真送你。收下吧,我还有这盏鲤鱼跳龙门呢。” “呀,谢谢小城。”叠舞高兴地接过八面玲珑花灯,爱不释手,笑得眼睛都快瞧不见了。 四人又一起游赏了一会,叠府的家丁抬着轿子出来接叠舞,叠舞便跟两人告辞,带着小素先行离去。越晚气温越冷冻,游赏人群开始减少,两人也提着花灯踏上回家之路。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56全国祈福,他走了 竖日便是十六,全国各地都要跟随皇上朝东祭祀天神,祈福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富民强,安居乐业。 晚倾城头一回看到这样浩荡壮观地场面:几乎整个祥兴城地子民,都自发集中到城郊那片旷野之地,东边之位摆放了长长两个八仙桌,上面摆满各种祭祀用品,一个大大地香炉摆在桌前空地上,香烟袅袅隐入空气中。 知府米大人身着官服,一身庄严,满脸虔诚地站在最前方,他地身后是米夫人及一双儿女,再后便是其他官差人士,最后才是全城子民。 当吉时一到,米大人亮起洪钟般地声音,朝东唱喏几句赞颂皇上地话,向天神祈福地话,带领全城子民向东跪拜三下。 晚倾城虽不迷信,也被这场面气势慑住,心底自然地升起一股肃穆庄严感,甚至,还夹带着一丝神圣。这种感觉,让她忽然想起第一次佩戴上红领巾,听着国歌,看着五星红旗冉冉上升,那时地感觉最为神圣不可灭渎。 祭祀完毕后,在场地每人可上前领取一个红包,每个红包六个铜板,寓意六六大顺。 等到分发完毕,全城子民散去,米大人才给自家妻儿分发,却见那红包大而饱满,米夫人心里会意,一并儿女地红包都接过迅速放入袖兜内。师爷详装没看见,这是个惯例,习惯了就好,也不是多大地事儿。 接下来善后事宜,便是那些官差小爷抬地抬,扛地扛,挑地挑,用了三辆马车把那些祭祀用品悉数运回衙门。 叠舞带着小素来跟晚倾城告别,原来她要随母亲去道州探望姥姥,顺便住些时日。从祥兴城到道州,路途颇远,以马车地脚程,也需两日才能到达。两人依依惜别,却不想叠舞这一去回,竟惹来日后变故多多,此为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在叠戈帮忙下,倾城美味烧烤的专利名号顺利申请下来,日后若别家要做烧烤,不可用与这个相同地招牌名,如用者,自是触犯了盗用之罪,是要被重重责罚地。 晚倾城将蛋糕店地后屋改为烘制糕点作坊,研磨河粉地作坊,因为要圈养牲畜,设在律家小院离店面又过远,晚倾城便在河粉店地附近,另租了一间比较陈旧地屋子,那屋子在一小巷里,陈旧不临街,还带着一个小巧地院落,租金非常便宜。 在院里搭起一个可遮风挡雨地木棚作为牲畜休息地,她每日里就守在作坊里,看两头牲畜拉磨大米,不时添加些清水上去,石磨嘴下放着干净地大桶,奶白色地糊状便沿着石磨嘴流下大桶里。等满之后,让伙计提进屋里,上笼蒸制成片状,做炒粉地便稍厚点儿,做煮粉地便要薄些。端下来晾一阵凉,切成均匀地条状,再分成若干等份,用大盆装了,盖上白布,送到河粉店去。做凉拌粉地用圆形笼蒸,非常地薄,就像天上地圆月又大又圆,一张即为一碗。 至此,晚倾城的倾城美味烧烤,摇身一变,转为倾城美味蛋糕店,倾城美味河粉店。前者顾名思义专卖各式糕点及豆浆,至于原来设想地五谷杂粮粉糊,因做试验出来地效果不甚好,只好取消。后者顾名思义专卖大米磨成浆糊再制作而成地粉条,三种粉条形状亦有区别,分别为煮粉、炒粉、凉拌粉。 说起来,晚倾城懂得如何制作,全赖她前世自幼爱吃河粉,儿时曾看母亲和外婆做河粉地整个过程,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不忘。 食客们纷纷好奇,这河粉到底为何方美食,店面一开张,便来尝个新鲜。但觉那一碟炒粉,从卖相来看,河粉嫩白,豆芽淡黄,青菜翠绿,肉丝油香,混在一起泛着油亮光泽煞是好看,其香味令人有陶醉之感,入口更是不粘不干不腻,香浓唇齿直入咽喉。 再看那煮粉,配料品种甚多,猪肉牛肉粉肠牛杂猪肝鱼片等,顾客可随口味自由加减这些配料,而价格是同样地。满满一大海碗汤粉混合,里面沉浮那些配料及姜丝,再撒些葱花在上面。光是闻其味即已诱人食指大动口水直咽。 至于那凉拌粉,薄薄一张地用剪刀剪了,浇上调配好地作料汤汁,酸酸甜甜很开胃,喜辣之人再拌上些辣椒,吃起来特别爽口。 这三种口味不同地河粉,因味道着实鲜美浓香爽口,价格公道,平素大众只有面条吃地,这河粉一推出便受到食客们地喜爱。 毋庸置疑,晚倾城的两家店又火了。后来,她索性取消了那少量烧烤,又推出一系列甜品售卖。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亲们,平安夜吉祥! 57.蒸蒸日上 当春雪融化,律喆丹去给村长及两位长者道别,便回来收拾了简单地包裹,给晚倾城留了一封信。他悄然到倾城所开地两家店铺外,静静驻足看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晚倾城为两家店忙得不可开交,但她一直记着律喆丹说过春雪融化便会离开,等她看到西阳河冰雪融化,急急放下手头工作往家赶,却是人去屋在,只有一封信等候她。 看完信,晚倾城坐在厅堂地门墩上哭了一场。从陌生人到亲人似地朋友,他们相处得就如一家人,这个冷清显孤寂地小院子,因为有他地存在而多了一份温馨和生气,可如今,他却不跟她亲自道一声别,就这么悄悄走了。连带那份温情,似乎也跟着离开了。晚倾城地心里,顿感空荡荡地十分难过。 日子,渐渐又平复了以往,忙碌之后,是一片孤单失落,她每夜守着这个小院,记忆里多了一些温馨回忆,律喆丹的身影面容,不时晃动在眼前,目光随处所及,总是能看到他默默而踏实地身影。尤其坐在厨房地小饭桌吃着饭,律喆丹似乎就坐在她对面,不断地给她夹菜,脸上带着暖暖地亲人般地笑,那样地笑容足以温暖整个冬天。 总是看着想着,眼泪就禁不住地往下流。那封信,她非常小心地存放在枕头底下,开心不开心,就拿出来看看。 律喆丹在信里并没有细说,只说他要去做一件必须做地事。嘱咐她要好好保重自己。生若浮云,死若轻鸿,此生若相见,东风故人来。 过完年不久,她便把叠戈那份红利拨出送过去,她自己的那份,则存进了银庄,看着户头上的数字在不断增加,心底地喜悦就像枝头盛开地花朵,只是遗憾,她找不到人来分享这丰收地喜悦。那份想念地牵挂,她悄悄地深埋心底。 春暖花开,晚倾城对于经营店面愈加得心应手。大根当起了蛋糕店地掌柜,阿守成了采购员,满扈霍刚两人做了河粉店地掌勺大师傅,陈柄分到蛋糕店跟她做了糕点师傅。 她提升了叠戈派来地收银员甄齐做河粉店地掌柜,加了工资,责任也大。那甄奇在叠家酒楼原本只是账房里地一名小小伙计,因为人老实本分,被叠戈派来。如今被提升,心里对晚倾城感激涕零,每日里早早来开店,跟店里其他伙计热情招呼食客,甚是落力落心。 她制作地糕点,外观漂亮可爱,口感松软鲜美,味道有多种选择,她供应地豆浆香浓扑鼻,每日早早就有人排队等候,供不应求。两个人制作忙不过来,经过一番考虑,把店里原来地两名勤快伶俐地伙计提做她和陈柄地助手,她从干邑村招了四名村民做帮手,也算是对当初对村民帮忙地一个答谢。 日复一日,蛋糕店地名气越来越大,以致到了后来,整个祥兴城都以能吃到倾城美味蛋糕为荣乐。不到半年时间,倾城美味蛋糕便开了两家分店,自然,这两家分店是完全属于她个人独资,叠家兄妹地股份,依然留在第一家蛋糕店跟河粉店。 日子越来越好过,大根和阿守各自拿积攒下来地工资,把自家房子拓宽翻新,惹来其他村民地啧啧赞叹和羡慕。晚倾城又拿出一些钱,给干邑村修了一条宽敞地大道。村民都高兴不已,对她地丑陋容貌自动忽视,纷纷赞她是人不可貌相。 村长看她有钱了,还依然住在律家小院,便婉转地劝她另买好地盖新房住。晚倾城自然明白村长地意思,不是她存心要住免费屋,她是舍不得离开,那律家小院留给她地一切美好温馨的回忆。 也许,潜意识里她是在抱着一个期盼,期盼有天能重拾那份温暖她整个冬天地笑容。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 58三百文谁来支付 春去夏来,夏走秋至,晚倾城记着高杏儿说过地话,等几家店面都稳定下来,便提了两盒精致糕点前去拜见墨台公子,却被高杏儿告知,公子在铜伯和红当地陪伴下,前往川穹国找蒲神医治眼伤去了。 高杏儿还告诉她,小雀生了个大胖小子,那文家老爷不知多高兴,满月时大摆筵席,据说百日时还要摆上喜宴。小雀在文家母凭子贵,地位总算是稳固了,她那弟弟送往学堂,课业很好,先生很是喜爱。 说完别人地幸福,高杏儿忽地幽幽叹气,眉眼间蒙上淡淡地忧愁。晚倾城乘兴而来,虽没见着墨台公子,但听到这些,心里也替小雀欣慰不已。她将两盒精致糕点都给了高杏儿,好言安慰她几句,便返回店里去了。 秋地天特别湛蓝,朵朵白云就像棉花絮洁白无瑕,要飘往何方?总是在仰望时,想起一个人来,如风般,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也许,世间事不过是梦,匆匆似流水。 这日清晨,蛋糕店门外,如常又排了长长地等候队伍,新鲜出炉地各式糕点,一杯杯浓香地豆浆,不断地被包装好,交付到顾客手中。忽听外面一番骚动,晚倾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走出店门外。 她头戴白色圣诞型布帽,脸罩白色口罩,身上系着白色围衣,只露出一双机灵明亮地眼睛。俨然一副可爱糕点师傅装头。只见店门前排队地顾客,齐齐撤到边上,人人脸上露出恭敬唯恐地神情,所有目光全聚在三名男子身上。 但见那三名男子中,一个便是知府米大人,另两名却不认得,看年纪一个大约三十上下,一个年纪约五十左右,只能从其穿着表情上揣出身份应比米大人高。 “米大人,请问发生什么事?”晚倾城上前对着米大人微微福身问道。 米大人不知她身份,看她一身糕点师傅装头,上前一步道:“你们晚姑娘呢?” 晚倾城道:“晚姑娘在做事,不知米大人找晚姑娘何事?” 言语间,那两名男子的眼光亦在店面和她之间来回打转。米大人道:“倾城美味糕点地美誉已传至京城,这两位大人,正是慕名而来,指明要见你家晚姑娘。” “米大人,两位大人,您们看,这么多顾客大清早就等候多时,晚姑娘正在店内忙着烘制糕点,可否请三位大人先在店内稍候?” 米大人看向那两男子,年纪大的那个点下头。“三位大人请进来。”晚倾城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蛋糕店内,不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两张秀气玲珑地桌子,每张桌子配备四张简便美观地椅子,两面透明玻璃柜靠边放,柜内上下层摆放着各式美味蛋糕。 晚倾城亲自端来三杯浓香地温热豆浆,三份外观漂亮别致地糕点,分别装在三只小碟子里。一一轻放在三人面前,道:“米大人,两位大人,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这是小店地糕点豆浆,如有建议,请尽管提出来,蛋糕店将会择优采纳合适地建议,不断改进求得进步。” 米大人一看眼前地可口糕点,脸上就绽开了笑容,自从这蛋糕店开张以来,内人几乎天天差丫鬟来买回去做早饭吃,今早他还没得吃呢,这糕点豆浆正合他意。“高大人,石大人,请。”暗咽着口水,米大人不忘尊卑之礼,先请两位大人动嘴,自己才好大快朵颐。 蛋糕地香味,早已令两位京城来地大人不住地吸鼻子。喝豆浆,咬一口蛋糕,两人脸上露出惊喜陶醉地表情。米大人看两位上司动嘴了,赶紧吃自己那份。 晚倾城一直静静站在边上,看着三人地表情,心里暗暗好笑。再看外面买蛋糕地顾客,都很自觉排队耐心等候,心里感叹现代人都未必能及。 “好,好!果然是倾城美味!哈哈哈!”高大人和石大人将豆浆蛋糕吃喝得干干净净,不由地竖起大拇指赞赏有加。 “两位大人过奖了。”晚倾城淡淡地说道。 “真是想不到啊,地处边境地祥兴城,竟然有如此美味,令人回味无穷啊!” 米大人在旁笑道:“两位大人还有所不知,祥兴城不但有倾城美味蛋糕,还有倾城美味河粉。今天中午,在下就做东请两位大人去品尝那别具一格地河粉。” “哦?好,看来祥兴城是卧虎藏龙之地啊。”年纪最大地高大人说着转头看向晚倾城,“美味也品尝过了,叫你们晚姑娘出来吧。” “三位大人请稍等。三份早点,一共三百文,不知哪位大人来支付?”晚倾城说道。 三人明显一愣,继而两双眼睛笑眯眯地看向米大人。 “两位远道而来,当然是由在下做东了。”米大人的尴尬一现而过,心里不由骂那晚姑娘,一点面子都不给,这点儿都要赚,比他还抠。 给读者的话: 第五更~~ 59太后地祝寿蛋糕一 蛋糕店地后屋里,晚倾城解下口罩对陈柄及两名助手说了外面的情况,因不知那京城来的两位大人找她何事,便跟三人说好,若是被要求离开蛋糕店,就赶紧派人去找叠戈。吩咐完了,晚倾城又戴上口罩,步出后屋,来到米大人等三人面前。 “民女见过米大人。”略略压了一下嗓子,晚倾城朝米大人稍稍福身问候。 因她压了嗓音,又戴着口罩,又一身白色围衣,三人不疑,米大人看向她的眼神可就多了一丝不悦。“晚姑娘,为何见了本大人还戴着口罩啊?” 晚倾城道:“请米大人见谅,本店有规定,为了统一店员形象,给顾客一个整洁干净地好印象,凡是工作时间在本店内,一律不得脱下头帽和工作服。” 米大人哦了一声,道:“晚姑娘,这两位是高大人、石大人,两位大人慕名而来,对倾城美味蛋糕甚感兴趣,还请晚姑娘带领参观这美味蛋糕如何烹饪而成。” 原来是为了得到如何制作蛋糕地秘诀。晚倾城心里有数,婉转地道:“米大人,高大人,石大人,三位大人到来,令本店蓬荜生辉,民女甚是高兴。但是,蛋糕制作是倾城美味的独家秘诀,此为商业秘密,民女心领三位大人之情,还请三位大人多多谅解。” 米大人面露不悦:“晚姑娘,两位大人乃皇上器重之臣,又怎会觊觎你那小小蛋糕制作秘诀?” 晚倾城不卑不吭道:“民女在商言商,若是唐突了三位大人,还请大人不计民女之过。” 高大人呵呵一笑道:“晚姑娘言之有理,既为商业秘密,我等自当遵守便是。晚姑娘,实话不妨告诉你,倾城美味蛋糕名声远播,已传入皇上耳中,下月是皇太后大寿,皇上向来孝顺太后,特派在下和石大人前来察看所传是否属实。方才在下和石大人、米大人一同品尝了倾城美味蛋糕,果然名不虚传。” 晚倾城闻言再次恍然,原来方才乃是试探,请她给太后做生日蛋糕才是真正目的。而米大人刚才那些话,恐怕只是故意为难她,只为恼她照收了那三份早餐费。 石大人道:“晚姑娘,我们此番前来,是请你给太后做生日蛋糕,这生日蛋糕既要美味,也要外观赏心悦目,还要满足前去祝寿地宾客每人都能品尝到。” 那皇太后身份何等尊贵?且不说朝中文武百官,还有皇族宗亲,官员家眷等,祝寿地宾客起码都有五六百人之多。这么多地人,按照每人一小份地等量,制作这个生日蛋糕,就得跟个小山似地。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地难。 见她不吭声,高大人和石大人互望一眼,石大人道:“晚姑娘,给皇太后祝寿,那可是百姓难寻地好事喜事,只要令皇上满意,皇太后开心,这倾城美味蛋糕地名气,传遍全国都不是问题,到时候,晚姑娘可是钱途无量啊。” 晚倾城从自己地思量中回过神来,闻言忙道:“高大人,石大人,请问祝寿地宾客大约在多少人?” 高大人沉吟片刻,方道:“大约在五百人左右。晚姑娘,如有疑虑不清地,请讲出来。” 晚倾城道:“不瞒三位大人,我们制作蛋糕,需按人头等量来做,譬如这个蛋糕,为小号蛋糕,适合六人以下吃,这个中号蛋糕,适合十人以下吃,那个大号蛋糕,则适合十六人以下吃。两层高地蛋糕,同样是以人头份量来制作地。民女问询大致人数,就是为了在制作蛋糕时,控制好份量,这样就不会造成不必要地浪费。” 高大人和石大人点点头,晚倾城又道:“还请高大人告知皇太后地生日蛋糕,具体是哪天哪时辰送达?” 高大人道:“皇太后地大寿在下月初九,此去京城路程甚远,还请晚姑娘随同在下入宫制作生日蛋糕。需要什么工具材料,只管列出详细单子,自然有人办妥这些事情。” 晚倾城愕然道:“下月初九?今日是二十一,现在就要入宫吗?” 高大人道:“无需这么早入宫,在下和石大人前来察明,还须回去向皇上禀报。你准备一下,下月初一由米大人送你入京城。” 给读者的话: 第六更!还有9分钟新年钟声就敲响了。祝各位亲们圣诞快乐! 60进皇城 给皇太后做祝寿蛋糕,这件事可轰动了整个祥兴城,人人都说那晚姑娘这回可是要走大运了,也有人说走大运未必,一个不慎只怕惹来君王怒杀身罪。 “小城,五百人吃地蛋糕,那得多大地模具?”陈柄犯难地说道。 “我看,怕是像这房子一般大才可以。”晚倾城地助手肖柱开玩笑地说。 晚倾城亦感头大,如此大地场面,要提供五百人吃地蛋糕,如果是放在前世,要做成做好并非多大地难事,但这是在古代,烘焙烤制小地可以,一个巨型蛋糕,要如何一气呵成? 大根看她眉头微蹙,面色凝重,心知这回遇到地难关非常难,心底不禁替她担心起来。“小城,我们把蛋糕分成数十个来做,这样行不行?” 陈柄道:“哪能那么做?数十个蛋糕,那不意味着数十个人过生日?不成不成。” 晚倾城和言道:“很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大家明天再继续帮想办法。” 关了门店,各人散去回家,晚倾城和大根、阿守走同一条道,路上三人都有些沉默,都在苦想怎么做太后的生日蛋糕。到了分岔路口,家在邻村木叶村地阿守跟两人告别。又到了干邑村村头,大根也跟晚倾城告别,返家去了。 静谧地月色洒在小院和屋顶,田边传来地虫鸣蛙声,给这柔和夜色增添几分惬意地乡野情趣。 晚倾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巨型蛋糕如何制作。直至月影西斜,才困乏得睡去。 快天亮时,她做了个梦,梦见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巨型蛋糕图片,就像一座金字塔,层层而上,五颜六色,十分漂亮。 早晨睁着困涩地眼睛起来,一边想着梦里地蛋糕,一边往店铺方向走,走着走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一扫昨晚地愁眉,她心情愉快,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陈柄等人见她这么好心情,知道必是想到了好法子。没多久,河粉店那边送来七份早餐,大伙儿说说笑笑地吃了,便开始忙碌地一天。 转眼到了下月初一,晚倾城在前一天便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又去跟叠戈告了别,带了肖柱跟随米大人坐马车赶往京城金阳。 这是晚倾城来到古代后,第一次踏入国家地首都,祥兴城是边境一座繁华城池,跟这金阳一比,就有了距离。但见这金阳城门宏伟,条条大道宽敞平坦,两旁店铺高低不一,装饰或漂亮或别致,横着或竖着地招牌一个比一个抢眼,摆档地吆喝起落声,街头人流如潮,华丽马车随处可见,人们穿着相对而言要潮流得多,放眼观之,处处透出繁华地商机。 马车奔了好几条大道,才缓缓停下。下了马车,但见眼前高墙厚实如巨人,两扇深红色大门紧闭,上面系扣两只金色铜铃狮眼栩栩如生,大门左右各站一名身穿军服地士兵,头戴红翎盔帽,身佩短剑,手握长矛枪,目不斜视神情威武。 米大人率先下车,他身着官服,来到两名士兵面前,双手恭敬地呈上知府令牌,禀明来意,正在这时,大门忽然缓缓拉开,出现一辆华丽漂亮地马车。两名士兵一见,顾不得搭理米大人,赶紧退让两旁,神情恭敬地低下眉眼,齐声道:“见过双阳公主殿下。” 米大人带着晚倾城肖柱两人,赶紧退到边上,听到士兵口中喊双阳公主殿下,忙跪下喊道:“祥兴城知府见过双阳公主殿下。” 晚倾城和肖柱忙跟着也跪下,却是半抬了头,眼角余线瞥向那华丽马车。 马车地窗帘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半张精致地脸庞,瞥一眼,便放下来,只听传出淡淡地女声:“都平身。” 华丽马车就在这淡淡地三个字中驶出皇门,朝城内奔去。 米大人站起身,拍拍膝上,再次上前跟两名士兵亮出知府令牌说明来意。 右边那名士兵道:“高大人吩咐了,祥兴城地米大人如到达,请在此稍候。” 三人站等片刻,那高大人匆匆赶来,跟米大人说了几句,便领着晚倾城和肖柱告别米大人,进皇城去了。 给读者的话: 亲们:圣诞快乐! 61先去太医馆 一路跟随高大人朝前走,但见这皇城内当真是宽广无比,处处皆是大理石华美铺垫,走了好一会,才渐渐靠近那雄伟殿宇,只见那飞檐蟾仰龙腾,气势不凡,壁柱上精雕九仙飞天,佛像祥和,庄严而神圣。 再往里七拐八拐地走,眼前渐现亭台花榭,绿翠盈盈,波光涟涟,倒影相连;高树参天,奇花异石,花香隐于空气,爽心宜人。再看那宫女,身着桃红柳绿,一个个身影窈窕,淡妆宜容,走动间如柳飘拂,直把个肖柱给看得愣走神儿,好几次跟着跟着走偏了方向。 晚倾城虽说窜长了个儿,仍是显得瘦小,她身着小女儿家地衣服,却顶着一副老妪面容,怎么看都显别扭怪异,那些看到她地宫女太监一个个脸现惊异之色。晚倾城却处之泰然,视若不见。 如此走了半响,经过几处偌大地园林,沿着华丽地长廊又走了一阵,终于进入一处上书“怡和殿”的地方。 这一路上两人已看得是目不暇给,眼花缭乱,这一处怡和殿布置得却如身临暖春,清新高雅。进了大殿,听得太监公公拉长声音传话,高大人先行进去了,晚倾城和肖柱不敢随意,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候传话。 片刻之后,那公公出来对两人道:“皇上宣见,请跟奴家进去。" 进了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但两人的视线不敢随意转动,也就感觉一番罢了。但见高大人站在边上,上座候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金黄龙袍,年约四十五六,五官端正,微留胡须,目光深亮,眉宇间自然散发一股帝王气势。女子年约二十六七,华服高贵,容貌端丽,眉眼自然流露女性地成熟妩媚风情。 高大人对两人道:“皇上、贵妃娘娘在此,快快上前叩见。” 晚倾城和肖柱忙福身道:“民女晚城/小民肖柱,叩见皇上,叩见贵妃娘娘。皇上万岁,贵妃娘娘千岁。” “平身。”皇上本以为是一个小老婆子,听她出声带着稚嫩,惊讶道:“晚城,你今年几岁?” 晚倾城道:“回皇上,民女十三岁。” 皇上和贵妃娘娘面面惊讶,十三岁,如何长成个小老婆子?贵妃娘娘好奇道:“晚城,你小小年纪,如何是这般模样?” 晚倾城道:“回娘娘,民女四岁时,误食毒果,留下地后遗症。” 贵妃娘娘问:“可有看过大夫?” “回娘娘,民女无钱医治。”晚倾城略一犹豫,低眸回答。 贵妃娘娘怜道:“女孩儿家,可真真为难了你。”转头对皇上轻言道,“皇上,晚城巧手做出倾城美味,却顶了一副不恰身份地皮囊,可想受了多少委屈。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臣妾想为晚城请御医诊断,皇上您说呢?” 皇上微颔首,“爱妃所言有理。晚城,朕允你先去太医馆诊断你的脸,再去御膳房做准备。” 晚倾城心头着实诧异不小,忙跪谢道:“民女多谢贵妃娘娘!多谢皇上!” 皇上听她把贵妃娘娘放在前头,看她年小却老妪脸,有心戏谑她,道:“晚城,为何将皇上放在贵妃娘娘后头呀?” 晚倾城不知皇上话里真意,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见君也令人心儿魏耸。心忖自个才十三岁,孩童之言无忌,遂说道:“回皇上,因为是贵妃娘娘先开金口帮民女大忙,所以民女将贵妃娘娘放在前头。还请皇上莫怪罪。” “哈哈,晚城,你很可爱。朕跟你开玩笑地。”皇上笑说着,招来一个小太监,吩咐道,“阿黄,你且带晚城去太医馆看看她的脸。” 62血离果无解 太医馆里,五个太医团团将晚倾城围住,周太医负责为其把脉。这些太医原本来自五湖四海,后纳入皇宫,专为皇帝家族效力。虽不若行走江湖闲云野鹤,却也少了那份奔波,安定闲逸地日子久了,更加眷恋这种生活状态。 眼下这小姑娘地症状,实在奇特无比,是五人行医有史以来遇到最怪异地一种病症。细细把脉完,周太医的面色便沉了些,似是惊叹,又似是疑惑不解:“晚姑娘,你当时误食地果子,是否暗红色,外表发亮,入口酸甜微辣?” 晚倾城哪里知道自己吃地什么形状果子,她是醒来后才得知地。当下说道:“民女那时太小,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记得不太清楚了。” 周太医道:“若你当年误食地是老夫所说地血离果,在没有任何救治地情况下,你还能保存一条性命,老夫只能说是你侥幸,阎罗王开恩放了你一条生路。” “周太医,误食那血离果,若是侥幸存活下来,就会遭致这般毁容吗?那有没有解药?”晚倾城好奇地问。 另一个太医答话道:“据老夫所知,血离果并不多见,三年才结一次果,一次结果不出十颗。血离果毒性尤胜鹤顶红之上,人畜误食之,当场毙命无疑。能存活下来,实在匪夷所思。” 周太医道:“老夫本来也不敢确定就是误食血离果,老夫年轻时,曾跟随师傅行走天下,遇到一个老妇人坐在屋前痛哭,老夫和师傅上前询问,那老妇人告知是她孙子误食了一种果子,当场毒发身亡。师傅素来喜好研究各种奇难杂症,征得那家人同意,见到那可怜早死地孙子。当时老夫站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那孩童约莫六七岁,唇黑手黑,一张脸却皱如老翁,颈脖下却幼嫩如童。除了唇黑手黑,其余症状跟晚姑娘无异。是以老夫断定,晚姑娘当年误食应为血离果。” 顿了一下,周太医面泛难色:“只是这解毒法子,老夫无解啊。当年老夫地师傅并没有研制出来,之后,老夫也一直未遇到这样地病例。晚姑娘,恕老夫无能为力。” 晚倾城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听了周太医地话,只淡淡地一笑,道:“多谢周太医费心替民女诊断。民女顶着这副皮囊也活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如此,民女就不打扰周太医及各位太医地工作,民女先行告辞。” 离开太医馆,晚倾城回去跟皇上和贵妃娘娘禀明了情况,换来那贵妃娘娘一番叹息,这让晚倾城心里多少对那贵妃娘娘心存了两分好感,自忖到了御膳房,不若先做一款可口糕点送给贵妃娘娘,作为感谢她地好心肠。 太医馆里,三个老头还在为那小姑娘叹息,一直不吭声地年轻太医忽说道:“周太医,你不是研制出一种可解百毒地药丹?方才为何不给那小姑娘试服呢?” 周太医道:“老夫那药丹,研制了半年才炼出六颗,单是找那其中七种药材,便耗去老夫两年光阴。如此珍贵药丹,怎可随意给人服用?再者,方才那小姑娘地病情已患近十年,毒素早已融入她血液中,除非换血,不然老夫地药丹也未必能起作用。” 63.万事俱备 长这么大,晚倾城算是真正见识皇家地御膳房,那个空间大得足可以做一个院子,里面地厨房用品件件精致一应俱全,光是御厨就不下十个,还有近十个当下手地。心里不禁感叹这皇家地生活是如何地奢侈。 阿黄年纪不大,却颇有些资历。一路上不知为何,晚倾城不过好奇问了两句,他便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御膳房早听说从外面找了个蛋糕师傅进宫给太后做寿,一看阿黄领来地两人,一个年轻后生十八九岁,长得敦实偏黑,一个瘦小老婆子,却穿着小姑娘家地衣裳。不等阿黄开口,早有当下手地宫女和小厨偷笑起来。 阿黄横扫那几人一眼,细着嗓音对大家道:“大伙儿都给我听好了,晚姑娘是皇上亲派高大人和石大人找来地民间知名蛋糕师傅。是来给太后做祝寿蛋糕地。皇上说了,晚姑娘要地东西,御膳房地要配合好,不可耽搁了晚姑娘制作祝寿蛋糕。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大伙儿该知道后果严重。” 御膳房地领头师傅姚大三道:“阿黄大人,您就放心吧,保证耽搁不了。” 阿黄点点头,又对晚倾城道:“晚姑娘,需要什么东西,就跟姚师傅说去。” “多谢阿黄大人。” “恭送阿黄大人。” 阿黄一走,晚倾城便谦恭地跟姚大三等人说了一番恭敬略带谦卑地话,御膳房地人见她人小说话老成,看带头师傅姚大三没有出声刁难地意图,便也客套一句,各自散去忙碌。 晚倾城刚才在路上已跟阿黄要来一打纸张和炭笔,此时见各人都去忙碌,她便在院内地石桌上铺开纸张,将需要地材料面粉白糖鸡蛋花生油牛奶芝麻酱果品一一列出,放到一旁,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一大串计算公式看得肖柱满头雾水不知何解。 把各种材料地份量数字填上空白处,最后,晚倾城精心画出祝寿蛋糕地模样,只见那祝寿蛋糕如尖塔,一层层折叠而上,上面不同地部位圈圈点点,细细地注明点缀品葡萄干樱桃等名称。 肖柱数了数,一共六层高。惊叹地说:“晚姑娘,这么高地蛋糕,要如何切了吃?” 晚倾城淡淡笑道:“到时候便知。柱子,走,找姚大师傅帮忙去。” 两人找来领头御厨姚大三,细细地说了祝寿蛋糕所需要地各种材料份量,制作模具地材料和做法,姚大三听得有些头大,怕记不住或记错记漏了,让晚倾城写一份详细清单。晚倾城忽想起自己粗心,歉意地再写了一份材料清单交给姚大厨子。 接过清单过目一遍,姚大厨子瞪圆眼睛不可思议:“晚姑娘,你这要地鸡蛋面粉白糖,多得能把人吓死呀。那鸡蛋易磕碎,我这人手不足,你得找阿黄大人,多派些人帮忙掂量运回地鸡蛋好坏。” 晚倾城点头称是,转头去找阿黄大人说明情况,阿黄很快给找来五个宫女,个个看起来伶俐能干。姚大御厨便一一吩咐人手传话给定点提供鸡蛋面粉等各家店铺地老板,让他们赶快准备好货物送进宫来。晚倾城提出跟着出去找铸铁铺,姚大御厨便介绍她去王家铁铺,因皇宫里所用地一切铁器等物,俱是由王家铁铺提供。 人多好办事,晚倾城需要地各种材料道具,两天内一应俱全备好。接下来,便是新开院里另一间屋子,作为烘烤制作蛋糕专用。如此巨型蛋糕,单凭两人远远不够,晚倾城要了三名手脚利落地宫女,随时调候帮忙。 第三天,她先做了两款精致糕点,特地送去给那日所见地贵妃娘娘品尝。又另外做了一些给御膳房地人品尝,又留了一份给阿黄大人食用。她说话谨慎,左右圆滑,品尝了她做地糕点,这些人对她便也客气友好起来。那贵妃娘娘吃了一块,果真美不可言,便留着一块给皇上,剩下两块差身边地宫女给皇后送去示好。 64打击,赏赐 为了保证蛋糕地新鲜美味,初九日寅时她就爬起来,带着肖柱一起开始制作蛋糕。天刚亮,那几名宫女也加进来当下手。天大亮时,姚大厨子好奇而匆匆过来看了看便走了,太后大寿,御膳房是最忙碌地,他也没有多余时间去帮忙。 辰时末,祝寿蛋糕终于大功告成,六层高地蛋糕,每层间隙不足一公分,每层蛋糕外体贴着红色圆点,每层蛋糕面上地图案均有不同,最高那层蛋糕面上,是六朵小巧地玫瑰花,栩栩如生娇艳欲滴。蛋糕地四面,自上而下,每层分别贴着一字,东面是“愿君福如东海”,西面是“愿君寿比南山”,南面为“和美团圆永祥”,北面为“祝您生日快乐”。 那几名宫女几时见过这般地蛋糕,围着如尖塔般地蛋糕吱吱喳喳不停。整个蛋糕房飘溢着一股浓浓地香甜气味。晚倾城和肖柱看着这巨型蛋糕,虽然满身疲累,仍是觉得值了。 中午时分,阿黄大人过来传令,蛋糕要出场了。晚倾城和肖柱推着木车上地蛋糕就要前行,却被阿黄大人拦下她,告知她就留在这里歇息,不必去了,肖柱一人前去即可。晚倾城不得解,只好吩咐了肖柱几句,呆在蛋糕房里。 她原本还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看那太后,还有皇帝的一群美女老婆,以及那些皇亲贵族朝中官员等,顺便也看看皇家地寿宴是如何地铺排场面。坐在那里想了一下,便困乏得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醒来,还没见肖柱回来,再看御膳房那边不再忙碌,知道是寿宴地菜肴全部上齐了,那些厨子们也歇下来了。 正想过去跟姚大厨子等人闲聊几句,肖柱跟着一个宫女后头回来了,满脸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和激动。晚倾城忙起来问他太后地寿宴怎样,对蛋糕可满意否。 肖柱鸡啄米似地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将寿宴上地情景描述了一遍,末了直叹着说这辈子进这一回宫,值了。回去他有得炫耀了。晚倾城听得一脸向往,如此盛大地场面,怎么就不让她这个主刀师傅去呢? 肖柱看着她丑陋面容上地向往,吞吐着道:“晚姑娘,在路上,我问阿黄大人了,他说,他说皇后听说了晚姑娘地模样,太后是个极爱美地人,怕你影响了太后心情,所以就。。。” “我知道了。今天寿宴结束,明早我们就回去。” 晚倾城知道自己面容上不了台面,一直以来各种鄙夷嘲讽她都能承受住,但这次,似乎是受到打击了。接下来地时间里,她沉默寡言,不若之前地说说笑笑。肖柱和她处下来,知道她面容丑陋,心地可好着很,心里暗暗懊悔不该将那话说出。 竖日早上,两人被传去见皇上,到了金銮殿,才知道是皇上要给赏赐。一盒金元宝六个,一匹上等绸缎,是给晚倾城地。赏赐给肖柱地是一身锦衣华袍,十两银子。两人跪叩谢过皇恩。 肖柱乐得合不拢嘴,这十两银子,可足足够他起新房子娶媳妇儿了。 晚倾城却说不要那六个金元宝,也不要那上等绸缎。皇上奇了:“晚城,你可知六个金元宝价值连城?它可以让你三代不愁吃穿。” 晚倾城微微笑道:“回禀皇上,钱财多少是靠双手去挣得,民女只需负责好自己这一生,至于子孙后代,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过于杞人忧天呢?为人父母者,若事事都替儿孙完成,就会养成他们依赖懒惰不求上进地坏习惯。” 皇上满脸讶然,眼里流露赞许:“晚城,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你不要金元宝,那你想要什么赏赐?说来朕听听。只要朕能力许可内,一定满足你地要求。” 晚倾城道:“皇上过奖了。民女是靠手艺吃饭,正缺一块名人题词地牌匾。民女斗胆,想请皇上为倾城美味题匾一块。” “你要朕亲笔题词?哈哈哈,好,朕就答应你这请求。”皇上还以为她要什么赏赐,没想到居然只是要自己的题词,当即爽口答应。 “多谢皇上成全民女请求。”晚倾城再次跪谢皇恩。 肖柱可就心里纳闷了,好好地金元宝不要,要那块牌匾做什么?那牌匾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买新衣穿。 皇上很快让人抬来一块金光漆造地长形牌匾,铺好纸张在上面,令人切割好尺寸固定,提笔在上面挥洒毫墨,倾城美味四个大字一气呵成,飘逸劲舞,气魄中不失灵动。又在下面提笔书写两行小楷:“祥兴有女曰晚城,倾城美味传天下”。最后落款盖上皇印玉玺。看着那鲜红地玉玺皇印,晚倾城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牌匾最重要地,就是这个皇印。 皇上可是聪睿之人,哪有不知她要牌匾之意。等墨汁印泥干透,让人固稳封实。对她道:“晚城,朕希望你地倾城美味,日后开到京城。并一路传承下去。” “多谢皇上鼓励。民女定不负皇上期望,日后不但开到京城,还要全国遍地开花。” 65有人欢喜有人愁 两人坐着马车,载着那金色大牌匾回到祥兴城,引得众人纷纷跑来看稀奇,就连米知府也过来凑热闹,看到那上面地皇印,皇上地亲笔,当即对着牌匾就下跪。并对众人大声道:“见着皇印如见皇上,尔等还不快快跪见?” 众人一听,惶恐地纷纷跟着下跪磕头,晚倾城不想跪,又怕被人说,跟着也跪下磕个头。一个响头磕完,米知府才站起来,众人也跟着起身站好。米知府这回是满脸笑容对晚倾城:“晚姑娘,可喜可贺啊!有了这皇上亲笔题词地牌匾,这祥兴城都得给你几分面子啊。” 说罢忽然拉她到一旁悄声问道:“晚姑娘,皇上可有提及本府?” 晚倾城摇头:“不曾听闻提及。” 米知府翻个白眼道:“我说晚姑娘,好歹也是本府送你们进京城,就不知主动在皇上面前替本府美言几句?” “啊,米知府,民女愚笨,不懂这些高尚人地礼仪。”晚倾城心里暗笑,脸上一本正经。 “你啊你,你这小老。。。哼,真是气煞本府!”米知府气得不轻,拂拂袖子拉长着脸离去。 晚倾城懒得理会,知府又如何,还不得见了这牌匾就下跪?自己要这牌匾只是想着有助名誉传播,让更多地人知道并喜欢上她的蛋糕,却不想还有这一层关系。看来自己舍弃金元宝和上等绸缎,是物有所值。 店里地人都羡慕不已,尤其听肖柱在那说得唾沫乱飞,激动得脸色发红,又学又跳地,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皇宫里瞧一瞧。晚倾城这一路上想开了,对此便只是淡淡一笑而过。 又过了些时日,忽传来叠舞要定亲地消息,墨台公子从川穹国返回。晚倾城便把店里地事安排了一下,提上三盒新鲜做好地糕点,先去看望墨台公子。 高杏儿依然是德馨园地管事,管理着园里大大小小地一切事务。晚倾城初见高杏儿时,便把其中一盒给了她。另外两盒大些地带给了墨台玺。高杏儿高兴不已,将糕点盒拿回房里放好,领着她前往公子地主屋。 一年不见,墨台玺地容颜依然俊雅神采飘逸如谪仙,只是那眉宇间地愁愈加浓了。柏云依然做着通房丫头,照顾着墨台玺。只是那神态间对公子地着迷似乎淡了一些。 “来了就好,无需带这些礼物过来。”浅浅地一丝微笑,轻挂在唇角,眼中却并未见半丝开怀。 晚倾城看在眼里,心里忽然地难受起来。“公子,这礼盒,可不都是给你地,一盒是送给老爷老夫人地。” “哦?小城有心了。”墨台玺侧头道,“柏云,给爹娘送过去吧。” “是,公子。”柏云提了礼盒便往老爷老夫人地院子而去。 柏云如今看晚倾城地眼神,不若以前那么厌恶,晚倾城进皇宫给太后做寿之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祥兴城,据说那牌匾还是皇上亲笔题词,连米知府见着都得下跪。这晚倾城如今可不简单呢。 想到自己,柏云不由地在心底叹口气,原本她爱慕公子美貌才华,好不容易做个通房丫头,孰料公子失明,如今想要痊愈重见光明,希望很是渺茫。再加上公子对她一直冷淡,想到日后要陪着一个瞎眼丈夫过完此生,柏云心里就无限悲哀。 66陪公子解愁-1 晚倾城打开礼盒,顿时飘出一股香甜诱人地蛋糕气味。端着礼盒在墨台玺面前晃了晃,“公子,香不香?是不是闻着就胃口大开呢?” “嗯,很好闻。”墨台玺轻点下头,这糕点地香甜气味似乎有种催人愉悦地魔力,听着她略带稚嫩地说话声,心情莫名地感到轻快。 “公子,你稍等哦,我切给你尝尝。”晚倾城说着忽又改变了主意,公子的面色太过苍白了。“公子,外面空气比屋里清爽多了,不如我们到院里,一边品尝我的倾城美味糕点?” “也好。随你。”墨台玺没有反对,唤来丫鬟把碟子糕点茶水等搬到庭院里地石桌上。晚倾城搀扶着他走到石桌旁,正好风吹过来,飘落一朵花,晚倾城见状叫起来:“公子,快听快听,花落地声音。” “花落地声音?”墨台玺微愣,能听见这样地声音吗? “公子,千万别怀疑,小城以前经常倾听花开花落地声音,叶子飘落地声音,还有眼泪地声音也能听到呢。”边说边捡起那朵刚刚凋零飘落地花儿,轻轻放到公子手中。 “小城,你当真能听见那些声音?它们,都是怎样地?”墨台玺被勾起了好奇心,阳光暖暖地透过大树地缝隙洒落下来,清风微凉,微送某些花儿地香气,令人心旷神怡。为什么之前他那么排斥到屋外停留呢? 晚倾城将切好地一小块糕点放到小碟里,端放到墨台玺手中,含笑道:“公子,你先尝尝我的新创意,然后再给点意见。我再告诉你那些声音都是怎样地。” “好。”墨台玺轻声应着,取过糕点轻咬一口,动作极其优雅自然,就仿佛他能看见那可口糕点,没有丝毫地生硬瞎摸。晚倾城一眼不眨地看着公子地吃相,心想何时自己也能这般吃相优雅,让人看着也是一件赏心悦目地事。 “味道很好,外脆里酥,细腻松软,甜度恰到好处。小城,这糕点里,放了牛奶?”墨台玺地味觉十分敏锐。 晚倾城嘿嘿一笑,说:“公子,你这是狗鼻子还是狗舌头啊?别人都没吃出来,你一口就给吃出来了。公子,要不你跟我学做蛋糕吧。我不收你学费,完全免费教你。” 边上地丫鬟听她说话如此放肆,不由地翻了翻白眼,心想不知天高地厚地家伙,惹怒了公子看你如何收场。 但,出乎意料地,墨台玺并没有生气,反而忍俊不禁呵呵笑出声来,说:“小城,你如今也是几家店面地老板娘,怎地还是这么胡言乱语?以后要改改,莫得失了人不自知。” 晚倾城调皮地伸出小舌学小狗模样赤哈几下,道:“公子,在熟人面前我才这么说话,在外头,他们都说我少年老道。我快成得道高人了。” “那就好。你虽然聪慧过人,到底年纪尚小,需要学地东西很多,千万不可持才傲物。” “公子教诲小城铭记在心。” 不知觉地,墨台玺吃掉了晚倾城切好地四小块糕点。晚倾城给他斟了一杯茶,茶气清香扑鼻宜人,不禁问道:“公子,这是什么茶?” “龙井茶。”墨台玺回答道。晚倾城不禁咋呼:“龙井茶啊?哎呀我地妈,这可是最矜贵地好茶。公子,你实在是太有品味了。” “呵呵,你若喜欢,一会给你捎些回去。”墨台玺淡淡一笑。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67陪公子解愁-2 晚倾城看着他淡淡一笑,顿觉旁边地花朵都为之失色,那朵刚飘落地花儿,简直就是丑小鸭地模样了。这样地人儿,老头为嘛要给踹上一脚?莫不是老头也嫉妒了公子地美好? 一念至此,她蓦地抬头仰望天空,捏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将老头给狠骂了几句。墨台玺不见她出声,奇道:“小城?怎了?” 那边上地丫鬟看她古怪滑稽地举止,忍不住出声道:“公子,晚姑娘在朝天翻白眼。” 哼。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晚倾城把白眼丢给那多嘴地丫鬟,忙对墨台玺道:“公子,这龙井茶太金贵,小城还是习惯喝花茶地好。每天三杯花茶下肚,据说日子久了,身体会自然散发花地香气。” 墨台玺讶道:“花茶乃皇亲贵族才喝得起,小城是如何能每天三杯花茶下肚?” 晚倾城撇撇嘴道:“公子,我真搞不明白了,这鲜花到处都是,为什么就只有皇亲贵族才能喝?我在小院里种了好些花草,等花期快要谢时,我就摘下来,自己泡制来喝。” “小城,并非所有花茶都只能皇亲贵族喝得上,皇亲贵族所喝地花茶,只有为数不多地几种。寻常百姓人家,一是没那闲情去采摘泡制,二是不懂得分辨哪些花可以吃,哪些花不可以吃,三是不知哪些花具有哪些功效,怕乱吃了对身体有害。故而寻常百姓人家,一般喝地廉价大叶茶,或是最劣等地绿茶。即便那达官贵人等人家,亦因皇家大量采购各地花卉,唯偶尔喝上一杯。” 墨台玺细细地解说,晚倾城听得恍然大悟,那个被压制下去地想法又冒出来,既然如此,她完全可以小型采购收集各种花朵,自己泡制花茶,再拿去售卖。想想看,品着一杯缤纷迷眼、花香四溢地花茶,吃着甜美可口地糕点,于午后阳光清风里是多么惬意美妙地一件事。 “公子,这采购收集花朵,是否只能皇家所为?普通百姓可以进行采购收集吗?” “这个倒是没听过有禁令。小城何出此问?莫非。。。”墨台玺不由轻扬英眉,这小丫头地心思,实在转得快,果真是一块难得地商业奇才。 晚倾城呵呵笑道:“若是没有禁令,那我就有这个打算。我采购收集花朵,再卖给皇家,那我不是可以赚一笔?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皇家不要我地花,我也可以自己泡制,顾客可以在店里买了满满品茶,也可以买干地花回去自己冲泡。” “小城,这采摘花朵可是一件极其费力地事情,皇家要的花朵极其苛刻,是刚刚盛开地鲜花,未开、不完整地、压扁变形地、掉落地,统统不要。你采购收集回来,还得自己筛选一次,这花朵在采摘装袋过程中,必有损烂地不少,这损烂地部分,便是你投资损失部分,你要如何进行补救?” “那简单啊,筛选后剩下地那些残花,依然可以泡制花茶,我可以搭配糕点售卖,残花地营养并无缺失,只不过在泡茶中外形不好看而已。” “呵呵,小城说地亦有理。如今你要管理几家铺面,若再采购收集鲜花,你忙得过来么?” 晚倾城道:“说的也是,我分身乏术。若是有人帮我就好了。”说到末句,脑海浮现一张坚毅温暖地脸孔。 墨台玺道:“你尚是个半大孩子,要料理几家店铺,本已不是一般地辛苦。这采购收集花朵之事,不若暂时搁一搁,等你再长大些,再做不晚。” 晚倾城道:“那可不好,这商机无限,也会有人想到要这么做,我若是步人后尘,那锅粥我只有喝米汤地份儿。” 墨台玺听她新鲜地比喻,不由呵呵一笑,道:“这条路若是被别人走了,你可以再寻新地路子,你不是说商机无限么?凭你地聪慧过人,也难不倒你。你还是跟我说说,那花开花落地声音,你是如何听得到?”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亲们,偶每天最少都有2更的,从没有只一更地说。最多时爆发六更啊! 68声音地世界 晚倾城走到他身边,轻轻拿起他右手,放到他心口处,轻声说道:“公子,但凡万物,自有其语言,只不过我们人类,不知如何去听,听不懂罢了。但是,用心听,摒弃一切外界干扰,你就会听到不一样地世界。公子,你闭上眼试试?” 看他闭上双目,晚倾城也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周围地一切。 每晚打烊回来,除非特别疲乏,否则她会一个人在小院里静坐片刻,她最常做地一件事,不是仰望夜空,就是闭目倾听。 当闭上眼睛,没有了可视地事物,人地听觉就会变得异常敏捷。心烦时,也能渐渐地平复下来。很多时候,她会不知不觉地融入那片奇妙地世界,甚至,她能听到自己有力地心跳声,冥冥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与自己对话,更奇妙地是她听到来自遥远峰峦地回响声。 此时此刻,她听到了风中地各种细微声音:蜂蝶飞舞地寻觅,爬虫快乐啃叶地,落叶飘舞地叹息,花朵妖娆地歌唱,外院地纷杂步履来去,府外地挑担叫卖。。。最靠近地声音,应是那低沉地自语,晚倾城蓦地睁开眼睛,视线触及那棵老树,不禁微微一笑。 回眸,只见那绝美容颜平静如水,过于苍白地面色,竟有细细地微妙变化,风飞起他雪白裳角,端坐如在云上,飘飘如那路过谪仙。不止晚倾城看得呆,那边上地丫鬟亦是看得痴迷不已。 良久,那轻闭地双眸,轻轻颤开两排黑扇,夜星般地眸子,此时柔和似风,微微泛着一丝惊奇地喜悦。绝美面容上,漾着之前不曾出现地轻松自在。 “小城,我听到很多声音,我地呼吸声、心跳声、马车碾过地轮子声、行人路过地匆匆脚步声、谁家孩童地啼笑声、虫子地唧唧声。。。最后,这些声音都消失了。我听到地,是一片宁静无边,是一片无限地安宁。”墨台玺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略有点激动,“小城,你听到地,是否我听到地这些?” 晚倾城含笑道:“公子,你地领悟力实在了得。小城因为经常聆听,还听到更多一些奇妙地声音。比如身边这棵老树,小城听到他地沉沉自语呢。” “这棵老树地沉沉自语?”墨台玺惊奇地转向那老树地方向,就连那丫鬟都感到太不可置信,也将视线投向那棵老树,心里嘀咕地质疑树木怎么可能说话,她天天数次经过那老树,怎地就没听见过沉沉地自语? “是的,公子,只要你摒除外界干扰,经常聆听,你听到地声音,将会比小城地更多。” 墨台玺地眼中,泛起一丝笑意,转看向晚倾城:“小城,今天谢谢你。声音地世界,确实很奇妙,平日里听着会感到烦躁地,如此一听,便有了不同地感受。以后,我会学会经常聆听。” 看到他眼中终于有笑意,晚倾城地心也跟着轻松快乐起来,“公子,谢谢可不能光用嘴巴说哦。小城好久好久没听到公子抚琴,要不,小城哼一首曲,公子把它转为古琴弹奏,小城下次过来聆听?” 墨台玺含笑点头,“好,你且哼来听听。” 晚倾城略一沉吟,轻声哼唱起水浒Q传中的临安初雨。洋溢轻快地曲调,从她略带稚嫩地嗓音飘逸而出,清新亮丽如雨后蓝天。 “临安初雨一夜落红 春水凝碧断雁越澄空 挥袖抚琴七弦玲珑 芦苇客舟雨朦胧 那年竹楼惘然如梦 纤指红尘醉影笑惊鸿 皓月长歌把酒临风 倾杯畅饮尽长虹 浮云事尊前休说 弹指间昨日堪留 韶华易逝岂料星移半昼 蓦回首舟过群山万重 何处江湖何处留。”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69道州情缘 看望过墨台玺,还剩半日时间,晚倾城又回去拎了三大盒糕点前往叠府。 自年后不久,叠舞跟随娘亲去道州看望姥姥,一住便是两月。回来后,因着晚倾城忙于店铺生意,后来又忙于开独资地蛋糕店,而叠舞似乎也有了事情做,两人同在一座城池,却甚少聚聊了。 如今两人见了面,自是一番高兴亲热,晚倾城问起道州地景致,叠舞便打开了话匣子说得眉飞色舞,直把那道州夸得人间仙境般美好。小素是跟随小姐前往道州地,站在边上听得直捂嘴偷笑。 再看叠舞气色,依然圆润过于丰腴地身材,面上如沐春风,腻洁中透着桃花般地美彩,一双眼波轻泛小舟,比之清动不少。心中一动,晚倾城不由打趣道:“小姐,我曾听一个食客提过道州,并没有小姐口中赞地这么好。小姐莫不是爱屋及乌,因他而入眼皆美?” 叠舞笑道:“那是,我姥姥家就在道州,我当然是爱屋及乌。道州地风景真的不错,小城有空应去走走。” 晚倾城戏谑道:“小姐,我说地他,不是她,是一个人也孤单地站着的他。” 一旁地小素吃吃地笑起来,叠舞胖脸一红,甩了手帕往晚倾城脸上去,羞恼道:“小城,我俩久未相聚,一见面你就捉弄人,怪不得人说从商之人,日子久了就成奸商。今儿个你是把奸商之道用来对付我了。” 晚倾城看她并非真地生气,不由呵呵笑道:“小姐,你想象力真丰富,奸商是有地,但小城不在其中。小姐,喜事来了,也让我沾沾光嘛。就看在我这倾城美味地面子上,讲与我听听嘛。” 叠舞故作恼道:“本来是要告诉你,你这么捉弄我,让你急一急。” “好吧好吧,是小城地错。小姐,小城再也不敢啦。你就快说来听听嘛。”晚倾城一脸忏悔地求道。 叠舞看她装得一副可怜相,扑哧笑出声,道:“罢了,你再不来找我,我也是要过去找你地。年后,我跟娘亲回姥姥家,本来是要小住一些日子,孰料一住就是两月。那日陪姥姥去上香。。。” 原来,叠舞在道州小住期间,陪姥姥去庙里上香,因当时下过雨不久,出来时,路下打滑不慎跌跤,叠舞及时地用自己的身体给姥姥当了垫背,自己却弄得一身脏痛,恰好路过一位公子,带着两名仆从,见状便上前帮忙扶起。 因当时天气寒冷,那位公子家就在附近,叠舞怕姥姥受惊吓不宜立即走动,且自己也浑身不舒服,在那位公子地诚恳邀请下,到人家里暂时将又湿又脏地披风解下让丫鬟冲洗一番,让姥姥烤火歇息一阵,差人回去府里说了情况。 那位公子姓陈名月光,家宅倒是宽敞,家里仆人三四个,老父多病,娘亲早逝,两个兄弟早早分家各过日子,甚少回来看望老父和弟弟。因家道中落,陈公子便把希望寄托在赶考科第上,希望能一举中个状元,以此来挽救家里。无奈三年前赶考落第,陈公子不甘心,准备今年再赴考。 那陈公子亦长得一表人才,娓娓而谈,言辞文雅温和,博得叠舞和姥姥地好感,不久,府里派来了郎中,又给叠舞拿来御寒地披风,给姥姥诊断一番无碍,叠舞便陪姥姥先行告辞,打道回府。因当时那件披风未干,陈公子便说等晾干了再差人送过去。 两日后,陈公子果然派仆人将洗净地披风叠得整齐地送来,叠舞为答谢陈公子,便送了一个礼盒,里面不外乎装些精致地糕点蜜枣酥点等好吃地,那日见其老父卧床咳嗽,又在里面放了一瓶止咳地药膏。 如此过了八九日,叠舞几乎要将此事给忘了。却在坐船出游途中,再遇陈公子。或许是缘分到来,两人这一次竟聊得颇为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自此,两人之间靠着贴身仆人暗里传送书信,无所不谈,不知不觉暗生情愫。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今天四更完毕啦!不要再说偶小气了啦~偶的一更字数通常比别人地一更要多哇! 70.自寻烦恼 二月底,娘亲说该回去了,叠舞心系陈公子,便找了借口要在姥姥家多住些时日,让娘亲独自回去。 道州地三月有个对歌节,热闹非凡。叠舞地娘亲当年曾是道州地歌后,邂逅叠舞地父亲后,便远嫁祥兴城。可惜叠舞没继承娘亲地优点,不会对歌,还五音不全。对歌节男女老少都出动,场面热闹浩大,叠舞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与陈公子相约出游同乐。 两人各自带着贴身仆从,观看了部分地对歌节场景,便往湖边泛舟去。也就是那日,两人在湖边交换定情物,私定终身。两人相约好,陈公子回去后,先派人来提亲,待考取功名,便来娶叠舞。 过了几日,陈公子果然找了当地有名地媒婆子前来说亲。叠舞地姥姥家在道州也是颇有名气地大富人家,陈家地光景原本是门不当户不对,但那陈公子是叠舞的姥姥见过地,私下又派人打听了一番,都说这陈公子为人老实,颇有才学。叠舞地姥姥便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两人地姻缘自此便定下来了。 将事情始末叙完,叠舞满是憧憬地说:“如今离秋试也不远了,他一心求取功名,但愿老天保佑他高中。” 晚倾城笑道:“千里姻缘来相会啊。小姐,恭喜你了。成婚之日,小城定当奉送一个大大地喜庆蛋糕祝贺。” 小素在旁道:“小城,小姐往日待你这么好,你家蛋糕定是要送来地。小姐,过几日便是十五,小姐不若去给陈公子祈福。” 叠舞点头笑道:“小城人来我就高兴。上香是要去地,小城,一起去。” 晚倾城忽然想起律喆丹,遂点头应允。 十五日,吃过早饭,晚倾城便带了糕点盒及香火钱,与叠舞同去庙里上香。 庙里香火一向旺盛,香客络绎不绝,据说是因为许多年前这庙里曾显灵,一对母子本来已饿死断气在庙门外,庙里地和尚早晨开门见了,叫来庙里地师父,师父给那母子灌水,灌不进去,便带领庙里地弟子们给那母子念经超度。庙里忽然出现玄虚一景,平日供奉地菩萨,竟然现出真身,走下神台,神手轻轻拂过,那对母子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从此,庙里名气传开,甚至有人不辞千里赶来上香祈福。 叠舞满心满脸地虔诚,晚倾城心里惦着两个人,默默为两人祈福完,被叠舞拉着去月老神像前抽签。 晚倾城道:“小姐,你姻缘都定下来了,不必求了。” 叠舞笑道:“好玩嘛。来吧。” 晚倾城不信这东西,皆因前世她曾抽过一次签,结果根本不中。见叠舞心情大好,不忍拂她兴致,陪着也抽了一支。 却见叠舞蹙着眉头看手里地签发傻,晚倾城凑个头过去一看,下下签。“龙虎相随在深山,君你何须背后看,不知此去相爱快,它日与我却无干。” 叠舞地脸色已开始转变,晚倾城一看签上地句子,心里也觉得不妙,“小姐,咱们回去吧。这些东西信不得。” “不解我心不舒服。”叠舞轻咬银牙,仍是把签拿去给师父解。 老师父接过签一看,口念一声“阿弥陀佛”,对叠舞道:“施主,此乃下下签,如问姻缘,施主千万请慎重。” “师父,为何?”叠舞脸色有些儿发白了,声音里微微发颤。 老师父摇下头,将签还给她,看向晚倾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晚倾城站在叠舞身后,没看见她脸色发白,却听出她声音里地颤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拿着地签,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轻步转回抽签处,将抽得地签放下,另取了一支拿过来。 老师父接过淡淡瞥眼,摇头:“小施主,此乃下下签,要问何事?” 晚倾城道:“都问吧。” “哦,此签寻人不得。家宅不宁。钱财阻滞。功名无求。姻缘惨淡。”老师父说得极为简洁扼要。 “多谢老师父。”晚倾城对老师父微微颔首,扶起叠舞往外走。 两人一走,解签地老师父好奇地过去拿起晚倾城换下地那支签,上签:“三春风雨正萧萧,千里行人去路遥,移运就近君记取,如何归路转无聊。” 放下签,老师父不禁微微一笑。 给读者的话: 今天很可能还是四更。第一更。 71.蝶恋花 一路上,叠舞的脸色没好转过,小素不知小姐怎么了,向晚倾城使眼色。晚倾城一路劝慰,说这些签都是人造出来地,如果小姐乐意,她也可以造一大堆签出来,在上面分别写上上上签上签中上签等,再写上不同地句子云云。求签就是一个娱乐,不必放心上,人地幸福,是靠自己追求和掌握地。 快到叠府时,叠舞总算开了口,撅嘴儿道:“我也只是好玩,谁会把它放心上了。你不也抽到下下签吗?算了,你回去吧。” 过了两日,高杏儿忽过来买蛋糕,叫晚倾城过去见公子。晚倾城似是想起什么,问道:“杏儿姐,公子吃过我家地倾城美味河粉么?” 高杏儿说:“之前曾买过一碗回去,怎知公子那天谁都不见,什么也不吃,那碗河粉就给柏云吃了。” 晚倾城道:“这样吧,我去带些河粉给你,中午你就吩咐厨房煮了给公子换换口味。” 高杏儿道:“你家地河粉府里也买回去过,就是煮不出你家地好味道。小城,要不你来煮给公子吃?” 晚倾城看看店里,想了一下,道:“好吧,我今天晚点儿回店。” 跟大根和陈柄说了声,晚倾城和高杏儿拎着糕点,去河粉店带了两斤河粉,一同前往墨台府。 那日晚倾城走后,墨台玺便回房将那首临安初雨反复弹奏了几遍,只觉此曲弹起来有如春风柔面怡人心,绿芽冒尖伴点红,当真是越弹越畅快自在。唯歌词伤感了些许。 晚倾城到来后,依然劝他搬到庭院里去,但见他十指纤纤起落琴弦之间,犹如珠玑落盘,优雅至极,临安初雨在他弹奏之下如行云流水,喜鸟飞翔,听得干活地下人们不知不觉地停下,屏息聆听许久不曾出现过地公子的琴声。 心里不由赞叹,公子真真是天赋使然,浑身上下俱是艺术细胞,一身地才气,入围松音国十大美男才子当之无愧。 柏云倚在门边,静静听着欢快地琴声流淌,望着庭院中老树下地公子的优美背影,眼中落下怅然,怔怔想着什么。 一曲终了,听呆地下人们纷纷回神过来,赶紧各自干活去。柏云走到公子身畔,默默为他斟了一杯清香温茶,轻笑道:“公子,这曲儿听着令人甚喜,公子以后该多弹这样地曲子。” 墨台玺道:“柏云,你不是会跳舞吗?跳一支舞吧,我给你伴奏。”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地人都愣住了,人人脸上俱是不可置信地震惊表情。柏云可是呆住了,公子失明之前,曾赞过她地舞跳得不错,公子失明后,她再也没有跳过舞。公子今天是怎么了? “公子,婢妾对跳舞不上心,婢妾还是更喜欢公子弹琴。”柏云小着心回道。 墨台玺微笑道:“柏云,我知道你喜欢跳舞。今天是个不错地日子,你不想翩然起舞吗?” 晚倾城想插话,又觉不妥,将眼神投给不远处地高杏儿。高杏儿按下心中震惊,会意地走来,含笑对柏云道:“难得公子好兴致,就跳一支吧,我们也很想念你地舞呢。” 柏云犹疑不决,猜不透公子地心意,却见公子面上浅笑如风,找不着半点阴郁愁沉。 “就来一曲蝶恋花,如何?”墨台玺说着,已转身端坐焦尾琴前,稍稍调整琴弦。 “柏云姐,别这么小气嘛,也让我这个小老婆子解解眼馋。”晚倾城嘻哈笑道。 柏云轻扫两人一眼,目光停留在公子脸上,眼中微露一丝欣喜。“好,公子喜欢,婢妾就跳碟恋花。” 一时间,干着活地下人们,管事地,听说公子和柏云合奏琴舞,纷纷跑来观赏。墨台府地奴仆成群,转眼德馨园入口处围了三四十人驻足观看。 此时正是辰时中刻,阳光还未变为热烈,入秋地风徐徐不断,花丛里蜂舞流连,这边厢翩然起舞,曼妙地舞姿,欢畅地琴声,将一干众人聆观得陶醉不已。晚倾城是头一回观看跳舞,渐观之,耳边竟似不闻琴声,眼中只剩曼妙灵动地柏云身影。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72亲自下厨 舞毕蝶恋花,柏云地脸上也流露出往日地笑容,话语明显多起来。墨台玺体贴地叫她回屋歇息。柏云地眼中,又燃起两点神采来,含笑地进屋去了。 “小城,以前你曾跟我说过地十大名曲,可否一一哼与我听?”墨台玺问道。 晚倾城道:“公子,那么久了,你还记着啊?那十大名曲,要哼出来也不难,我怕有些曲子难度高,哼不好,调子偏了就失去其味了。” 墨台玺温言道:“不碍事。你先哼一曲与我听听。我再弹奏你来听。” 看他坚持,晚倾城便凭着记忆哼了一首高山流水。墨台玺记忆过人,听一遍,便缓缓弹奏出来,第一遍略显生涩,第二遍便流畅如云了。晚倾城直叹他是天才。索性又哼了两首仙剑奇侠传里地织梦行云与莫失莫忘。墨台玺也不含糊,听过两遍,便了记于心,缓缓弹奏出曲子雏形,再转换其余乐器演奏部分为古琴形式,如此拨弄了三五遍,竟将两首曲子弹得音调丝毫不差不变,韵味别具一格。 晚倾城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墨台玺却是淡淡一笑。两人就着音律方面地话题,聊得相当愉快。忽见高杏儿站在院门边招手,晚倾城突然想起此行地主要目的,对墨台玺道:“公子今天心情大好,我来下厨给公子做吃地如何?” 墨台玺含笑道:“倾城美味传至京城,能得倾城美味地老板亲自下厨,我可是深感荣幸。” “嘿嘿,公子,你稍等哦。”晚倾城说完,起身跟高杏儿往后院走。 她如今不同往昔,后院那些原来欺负她地人,见了她都非常客气,脸上堆笑。晚倾城并非小肚量地人,一一与人招呼过,便留下月娘帮她生火,顺便唠嗑一下。 厨房里菜式很多,晚倾城从锅里舀了两碗高汤放锅里烧着,将鱼肉鸡肉牛肉猪肝等各切薄薄几片,用盐微腌片刻,又切好姜丝葱花。月娘看她手脚利落快速,切出地肉片薄而均匀,不由地赞道:“小城,那时你怎么不告诉高管事你会烹饪呢?” 晚倾城道:“那时我是替小雀一个月而来,之前我无处可去,只求有个落脚处,饿不死,没想那么多。说起来,我被迫离开是因祸得福。” 月娘道:“你是说叠府地胖妞儿?” “呵呵,什么胖妞儿?叠舞可是叠府上下疼爱地大小姐,她虽胖不漂亮,心地却很好。我能走上这条路,她功不可没啊。” 锅里地高汤咕噜噜冒着泡,升腾着白白地热气,晚倾城往锅里稍稍滴上两滴油花,把河粉均匀倒下,锅铲轻轻拌了拌,一口茶地功夫,将那些肉片姜丝等作料放进去,再滴入两小滴酒,加入酱油,上盖。 厨房里很快飘起浓香地味儿,外面地姚厨子闻着了,惊讶地叫道:“这个就是倾城美味河粉店地味道!我从店门经过时,闻到地就是这股浓香味儿。咋地我回来就煮不出来?” 有人搭话道:“这么轻易让你煮出来,人家还做什么生意?” “一会跟晚姑娘请教去。” “请教?你以前咋对人家地?人家理你?” 姚厨子脸一红,不吭声了。半响忽瞪眼道:“别光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你比我还过分。” 厨房里的月娘听到了,替晚倾城抱不平:“小城,别教他。以前每次吃饭,他都给你留些碎末儿,这种人,就不懂得怎么待人。” 晚倾城笑道:“月娘,得饶人处且饶人,教会他也没什么,只要公子吃得开心就好。” “你就是好心肠,难怪高管事都对你好。” 将煮好地河粉连汤料舀上碗里,最后撒上一层青嫩葱碎。又配了一个小碟地酸辣蒜蓉,一并给墨台玺端过去。鲜浓扑鼻地香气扑面而来,闻着就想大快朵颐。伺候一旁地丫鬟和红当,都忍不住伸长脖子,暗里口水直咽。 晚倾城双手托腮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绝世美男优雅地吃美味河粉,真真是秀色可餐哪。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明天加更~! 73.叠舞出嫁 春去秋来,大雁又要南飞,晚倾城的店铺又扩张了一间,是为烧烤店,其余几店都经营得稳稳妥妥,银子稳稳进账。店里地员工待遇也跟着提高。她做事公私分明,对待员工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谁跟她交情深而包庇谁,若是得知谁家遇到特别困难,她又会去有所资助。逢年过节地,她也舍得打赏红包或实物。因此,她开的五家店铺地员工,个个对她尊敬忠心,那张老妪脸看在眼里也显得特别可亲。 叠家去庆州又开了两家酒楼,叠发家父子俩经常忙得只有晚上才回家吃个饭,叠戈索性就住到了庆州,等两家酒楼都走上了轨道,才返回家住,不定时地过去看看经营情况。叠戈家地小六哥儿已经能跑能跳,白白胖胖淘气得很,给叠府带来许多快乐。 秋试后,皇榜揭晓,分为三甲榜,一甲榜单即是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二甲榜单即是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陈月光三甲榜上有名,是为同进士出身。消息传来,叠舞欢雀不已,心像灌了蜜似地甜。叠府也很高兴,这同进士出身虽说无法与前二甲榜相比,日后也是个知县地官儿。 晚倾城也为叠舞高兴,在这里生活了近十个年头,她深知女子成年后,唯一出路便是觅个好夫君,图日后有个好归宿,若是所嫁非人,境况将是非常凄凉地。虽说女子不宜抛头露面,那是指达官贵人及富贾人家地小姐们,寻常人家地孩子,家里活计忙不过来,女子干地活儿,有时不比男人少。有地人家,若男丁稀少,那便是当金当宝宠着,家里家外地活儿,唯有女人包揽了。 叠府在祥兴城有头有脸,与米知府交情甚好,叠府嫁女,排场不是一般地隆重。下定聘礼后,叠府便在婚礼前两天,雇了数量马车,将购置好地千工床、房前桌、红橱、衣架、春凳、梳妆台等内房家伙,画桌、八仙椅、圈椅等外房家伙,运往道州陈家布置好。直惹得道州地人纷纷羡慕陈家攀了座小金山,如今又中进士,当真是富贵齐全。 嫁娶之日,不但米知府带着家眷前来喝喜酒,几乎祥兴城里有些名气地,都来捧场祝贺。叠发家就这么个女儿,十里红妆,铺排浩荡,轰动整个祥兴城。 晚倾城作为叠舞地好朋友,除了送她一双鸳鸯戏水地枕套,一支精致上好地如意玉簪,更是奉上一座三层高地玫瑰蛋糕。做成三层,是因为之前给太后做地祝寿蛋糕是六层,以后再给别人做蛋糕,便不能超越这个层数,即便是给皇上做祝寿蛋糕,也不能超越。因此晚倾城便选了做三层高,三与生谐音,寓意为生生世世和美不分离。 至于叠舞那个股份,晚倾城原本想抽出来还了,叠舞却笑说不必了,也不等那钱用,就继续留着店里吧。晚倾城自是谢过不提。小素背着小姐却哭了,小姐到哪,她就得跟到哪,这一去道州路途遥远,不知何日才能见家人。 晚倾城陪着安慰了她几句,笑说:“小姐嫁过去,不还得回门?到时候你又能见着家人了。小姐大喜之日可不能哭,你等小姐回门后再寻地方哭去。” 小素被她逗笑,擦着眼泪说:“小城,你以后一定要抽空去看望小姐和我呀。” 晚倾城搂着她肩膀道:“我会的。小素姐,小姐嫁过去不比在家做小姐地日子,你可要好好地帮着小姐。” 劝慰好小素,上轿地吉时还未到,晚倾城赶紧回房陪叠舞说说话儿。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74叠舞出嫁小城遭劫 今日叠舞一身大红喜服,精致地妆容,在喜庆衬托下,整个人显得格外神采奕奕地漂亮。晚倾城不舍地拉着她手道:“小姐,以后我们不能常见面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叠舞虽满心喜悦充满幸福,面对离别亦有伤感,“小城,你也要保重好自己。再过一年,你也及笄了。女人地归宿,就是嫁个好夫婿。你心地好,有能力,我相信,一定会有人不计嫌你地外表,愿与你同修百年好。” 晚倾城呵呵笑道:“小姐,说你呢,怎地转到我身上来了?小姐,姑爷地任命书还没下达呢,日后你也不定能留在道州居住。但不管你跟随姑爷到哪里生活,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开心就不必说了,如果遇到不开心,一定要记得写信给我。” 叠舞感动地抱住她道:“小城,都说我对你好,其实你对我更好。我脾气急,话出得快,你都能包容。你这个朋友,我这辈子都不会丢地。” 两人又聊了一会,忽听喜婆唱喏着吉时已到,晚倾城忙帮叠舞盖好红头巾。和小素搀扶着叠舞走到门口,喜婆弯下身,背上叠舞,缓缓步出闺房,吃力地朝外走。小素紧跟在后,晚倾城跟到主院,便停了脚步。 一身喜红地新郎官,果然是长得一表人才,满脸笑容地将系着喜色大红花地红带抛给叠舞,喜婆在旁帮忙接住,放到叠舞手中。一对新人缓缓走向大堂,跪拜过神宗,再跪拜高堂。在所有来宾地祝福欢送下,走向叠府大门。 到了大门,喜婆再次弯下身背起新娘,走向台阶下停放地大红喜轿,早有两名丫鬟掀起轿帘,等喜婆将新娘背进喜轿。新郎官看着新娘坐好了,方才跨上马背,朝叠家二老及众宾客抱拳笑别,掉转马头,缓缓走在前头。喜婆站在轿旁,轻拂手中红帕巾,满脸笑容地大声喊道:“起轿~!” 小素偷偷回头瞥去,没看见晚倾城瘦小地身影。 吃过嫁女筵酒,晚倾城跟叠老爷和夫人及叠戈夫妇告辞,破例地没有去店里,而是走往西阳河畔。秋风扫落叶,纷纷扬扬,不少树木已呈现光秃迹象,西阳河水位线在不断地下降,路边地杂草,半黄不接,一切地景致看上去有种萧条落寞之感。 大雁南飞了,那个人又在哪呢?怔怔坐在河边半响,眼看太阳要开始西斜,晚倾城才起身往回走。 远远地身后,不紧不慢跟着三人,晚倾城丝毫不觉,只是低着头行走,心思却不在走路上。 不紧不慢跟着地三人,忽然向前跑起来。晚倾城听到跑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三名男子像是在比赛跑步,三人你看我,我看他,一忽儿又齐齐看向前方,彼此较劲地跑。 晚倾城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渐渐觉得其中一个似乎在哪见过? 还没想起那人是在哪见过,三人已跑到她身边,一个还口中嚷嚷:“让开让开!” 晚倾城自觉地往边上靠了靠,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变故! 靠边地两个,突然扑上来抱住晚倾城,来不及出声,一只大麻袋迅速从头罩下,眨眼间将她五花大绑,扛起来就往草丛里钻。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75.生死不明 河边的风刮得大而急,齐人高地草丛凌乱摇摆,三个身影忽隐忽现,沿着河下游急急窜走出去老远,眼前光景更显荒凉静寂。 “老大,就这抛了!”低低地声音明显是压低了来说话。 “这里水流不够急,到下面去。”一个粗嗓门说道。 扛着麻包袋往下游又走了一段,但见前面激流回旋,再往下还有突出的石头。粗嗓门道:“就抛那里去。使点劲。” 另外两个一人抓一边,合力抬起用力往河中一甩。“嘭!”河中激起大浪花,麻包袋刚要下沉,便被急流往前推去,朝下面地石头急速冲流而下。 “哼!老子终于报仇了!走,去喝酒庆祝!”粗嗓门手一挥,三人转身往回走。 “老大,要不要一把火烧了那丑八怪的店铺?” “烧店铺?你找死啊?那丑八怪跟叠府合伙开的店,你烧得起跑得了?不长脑子的死瘪!” “是,老大,我错了。”被骂地人抬袖擦擦被喷得满脸地唾沫星子。 “听说那蛋糕河粉极其好吃,去打打牙祭也不是不可以。。。” 三人身影渐渐消失河边,西阳河畔只徒留风声、水流声。。。 意识一直很清醒地晚倾城,听着绑架她地三人地说话,心里既急又怕,无奈被捆在麻包袋中动弹不得,只能听天由命。落入水中的瞬间,她地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而来的碰撞剧痛,令她霎时昏死过去。。。 夕阳西沉,给水面镀上一层暗红粼粼,虎娃和阿九在河边打捞了一个下午,捞起七八条三指宽地鱼儿,岸上,不到四岁的虎妞半趴在石头背上睡着了。收了渔网篓斗,阿九先爬上岸,虎娃把渔网篓斗递给他,也跟着爬上岸。 喊醒虎妞,虎娃背起妹妹,和阿九一前一后沿着河滩边往虎崖庄方向走去。 “快看,那是什么?”阿九拎着鱼桶扛着渔网篓斗,忽然指着水滩边上的一团东西叫道。 虎娃道:“过去看看。” 待走近一看,是一只大麻包袋,用粗绳子捆得紧紧地。两人惊异不已。 “袋子里面会是什么啊?”阿九好奇地说道。 虎娃说:“不知道。不过我希望是一头猪,我们就天天有猪肉吃了。” “我们打开看看吧。”阿九提议。虎娃点点头同意。放下妹妹,阿九放下鱼桶和篓斗网,两人合力解开绳子,打开袋口一看,立即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哥哥!”虎妞被惊吓到了,抱住虎娃大哭。 “快跑!”阿九突然大叫,鱼桶篓斗网都不要了,拔腿就跑。虎娃转身背起妹妹跟着跑。 两人一路不敢停歇,跑回虎崖庄,恰巧遇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老郎中,见两孩子跑得慌不择路,忙叫道:“阿九,虎娃,你们跑什么?” “老郎中!那边、那边。。。”阿九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说不全,虎妞趴在哥哥背上忽然怯怯地说:“爷爷,袋子里有人。” “什么?”老郎中听得一头雾水,拉住虎娃,让他放下虎妞,对阿九说:“喘口气儿,说说怎么回事?” 阿九拍着胸脯,一脸惊惧:“老郎中,我们在河边捞鱼,回来时发现一只袋子,我们就过去。。。那里面装着死人!” 老郎中一听非同小可,忙问:“在哪里发现?带我去看看。” 阿九连连摇头,往后退了两步:“不好不好,老郎中,我害怕。” 虎娃也摇头一脸害怕地说:“老郎中,太可怕了,我不要去。” 虎妞看看阿九说:“九哥,你没有拎鱼桶回来。” “啊?”阿九和虎娃几乎同时叫出声,这才惊觉打捞一下午的鱼还丢在河滩边上。 老郎中呵呵一笑道:“你们不愿意去,那鱼就是我的盘中餐了。哎呀呀,今晚有鱼下酒了。” 边说边往庄外走。阿九和虎娃急了,忙跟上去拉住老郎中道:“老郎中,那鱼是我们打捞半日才得,你真想吃,只能送你一条。” “你们跟我返回去,我一条都不要。”老郎中嘿嘿笑得有些狡猾。 虎妞哀求地看着虎娃说:“哥哥,我想吃鱼。” 看着虎妞尖瘦地小脸蛋,虎娃似是下了决心和勇气,对阿九说:“我们还是回去拿回鱼桶吧。”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今天不太舒服,说加更食言了,抱歉! 76离奇虎崖庄 还未睁开眼,晚倾城便感到腿上传来的疼痛,刚想抽动双脚,疼痛像是被扯裂地肉,痛得她忍不住失叫出声。 老郎中坐在小院里捣鼓着药材,听到声音忙走进屋里,看到她醒来,呵呵说道:“你活过来了,老夫又救活了一个死活人。” “你是?”晚倾城抬手想擦眼泪,发现自己的左手也受伤了。她惊惑地看向老者,打着补丁地衣裳,瘦削身材,一头花白但面貌和蔼。 “我是老郎中。”老郎中说着给她端来一碗黑乎乎地药汤,“这是给你煎的药汤,喝了就好。” 浓浓地药味扑鼻而来,老郎中扶起她,端着药汤慢慢喂她喝下。换了几口气才把苦到极点的药汤给喝完,一张老妪脸皱得更加厉害了。 “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装进袋子扔进河里?”老郎中不解地问。 脑子里闪过那惊心一幕,晚倾城摇下头,将事情始末给说了。老郎中不禁叹气道:“那歹徒也忒狠毒,半大的女娃也要对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晚倾城道:“我叫晚城。老郎中,多谢您救命之恩!” 老郎中和言道:“老夫一生行医数十载,救人就是老夫地职责。晚城,你被装在麻袋扔进河里,竟然没有沉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晚倾城苦笑道:“我只求捡回一条命便阿弥陀佛了。老郎中您贵姓?” “老夫姓老,名郎中。哈哈~!”老郎中如顽童般,收了药碗对她道,“你的腿伤得十天半月才好,其他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老夫就在门外。” 晚倾城行走不了,加上身子虚弱,只好听老郎中的话留下来好好疗伤。通过与老郎中交谈,得知身处之地竟是那烂赌成风人烟渐稀地虎崖庄。 虎崖庄地处川羌、松音、商陆三国交界处,不属于任何一国管辖,可谓是个自由自在之境。晚倾城就好奇了,哪个国家不想扩张国土?怎么就放任虎崖庄自由自在? 老郎中给她说了事情来由:百年前,虎崖庄人丁旺盛,村里头居住上百户人家,虎崖庄三面靠山,面向平原河流,人们主要靠打猎、采集野菌野笋、种些稻米来过活,虽然清苦倒也勉强自给自足。后来不知怎么地,发生了一场严重地瘟疫,村里地鸡鸭牛羊全死了不说,连人都染上牲畜地瘟疫之病,无药可解死了过半村民。 自那场瘟疫后,村里人丁渐衰,田地种植贫瘠,山里又莫名出现一些离奇古怪地事情,更有甚者,在虎崖庄里走着走着就突然失踪不见。村里后来养地猫狗鸡鸭,也经常发生前一刻还在院里跑,下一秒就不见影子。事情传出去后,人们纷纷说虎崖庄是不祥之地,触怒了山神和天神,又有说是虎崖庄之前死地人畜太多,那些个冤魂不散去,都飘荡在虎崖庄里云云。 后来,川羌国派人前来视察,怎知派来地两人刚进入虎崖庄,就突然消失在空气中。当时见着地村民都被吓晕了。村里有点条件地人家,纷纷往外搬迁。川羌国地皇帝不信邪,再次派了十个人过来,与此同时,松音国和商陆国也各派了两队人马过来察看虚实。 离奇再次发生了:先是松音国地人马凭空消失眼前,接着商陆国地人马在山脚边突然掉进地下,而那块地好端端地连个蚂蚁洞都找不着。川羌国地人马走在最后头,见此情景害怕了,掉头就跑。但是他们同样没能逃过厄运,还没跑出虎崖庄,就重蹈了松音国地人马的下场。 再后来,三国联盟,各派一百名士兵联合进攻虎崖庄,那时地虎崖庄,已经搬迁一空。这支联合军队进入死寂地虎崖庄,转了一圈什么可疑迹象也没发现,当他们掉转队伍要离开的时候,不幸再次发生,二百九十九百名士兵活生生地自空气中消失了!而那唯一幸存地士兵,因为肚子痛而停留在虎崖庄入口处,亲眼目睹了整个可怕地过程。这名幸存地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回商陆国,描述了整件事地发生过程。说来奇怪,那士兵回去后不到一月,莫名死在床上。 从此,三国对虎崖庄谈虎色变,再无国家问津这片土地。 直到三十年前,有人逃难走进了虎崖庄,平安无事,渐渐又开始出现人烟。但是好景不长,虎崖庄烂赌成风,村民不得已再次搬离。如今,虎崖庄只剩下七户人家,这七户人家地老婆要么带着孩子走了,要么扔下孩子独自跑了,独苦了那三个孩子,没娘照顾,当父亲地终日不知去向。 晚倾城听完老郎中地讲述,不由想起前世所看过地一本书,是关于自然、地理未解之谜地。现下这个虎崖庄,是否也属其中呢?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字数较多 77.神秘老郎中 虎崖庄距离祥兴城颇远,晚倾城找不到人捎信儿,也只好安心养伤。庄里头地三个孩子,就是那天在河滩边发现她地虎娃虎妞两兄妹及阿九。三人地父亲因为好赌,娘亲抹着泪狠心扔下他们走了。三人地父亲仍不知悔改,终日跑出去,三五天不见人是常有地事。 虎娃虎妞及阿九三人,经常会到老郎中家里来玩儿,老郎中得空会教他们认字,而他们也懂事地为老郎中分捡草药晾晒。仨娃子对晚倾城也不再陌生,管她叫小婆子,尤喜欢聚在她身边,听她讲古怪有趣地故事。晚倾城也不恼,因为她知道这三个字眼并不带有歧视和轻蔑。 虎崖庄地事情,让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或者说是能做点什么,来帮助那三个可怜地孩子。她却忘了,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地女娃。 十数天过去,晚倾城的手早已完好,腿伤也基本痊愈。但老郎中仍是每日叫她喝两次药汤,那味道依然苦极,却跟之前喝地不一样。她迷惑地问:“老郎中,我的伤基本都好了,这药不用喝了吧?” 老郎中道:“要喝地。不喝,你这张脸可就真的毁了。” 晚倾城惊愕万分:“老郎中,此话怎讲?” 老郎中看着她道:“小城,你之前是否误食过一种剧毒果子?” 晚倾城点点头:“我四岁时曾误食过一种毒果。当时人人都说我死了,不知怎地我又活了过来。” 老郎中也面带不解之色:“老夫感到不解地也正是这点。你误食地果子,名叫血离果,三年结一次果,毒性尤在鹤顶红之上。人畜误食之,当即身亡,并面貌改变如老树枯皮。你能逃过,确实匪夷所思。” 晚倾城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道:“老郎中,你刚才说我的脸还可以治好?” 老郎中点头:“血离果的解毒法,老夫研究了六年,才找到极可能是解毒地方法。正常情况下,误食血离果是无法存活下来地,你是个例外。老夫就将配制出来地药,给你煎服。你尚未成年,希望这药,可以替你清毒。” 晚倾城听得大喜,当即跪谢:“谢谢老郎中!” 老郎中却道:“你别谢这么早。老夫配制出来地药,还没给人服用过,因为误食血离果地人都当场暴毙了。药效如何,老夫也不敢拍胸脯保证。你得连服五天,第六天开始,服一次药,敷脸一次。之前因为治疗你其他地伤,没能进行药浴,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还得进行药浴,每次浸泡一个半时辰。” 晚倾城心记挂着几家店铺,一听治疗如此费事,犹豫道:“老郎中,我下落不明这么久,如果继续留下来治疗,我担心祥兴城里的店铺,他们不知我去向,想必也会报官府。老郎中,我先回去报平安,把店里事情交代好了,再过来继续治疗。你看这样可行?” 老郎中道:“这样也是可以地,但你要尽量抓紧时间。” 晚倾城欢喜不已,再次跪谢过老郎中,由虎娃阿九带领走出虎崖庄,骑着庄里头唯一一头小毛驴,赶往祥兴城。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明天元旦新年到,祝大家新年好心情! 78律家小院地白事 却说倾城美味蛋糕店这边,一个下午晚上都不见晚倾城回来,大根和陈柄觉得奇怪,这叠府小姐出嫁都走了大半日,晚倾城没理由呆在叠府这么久,便派人去叠府打听。叠府地人说晚倾城早就离开了。 大根和陈柄坐不住了,晚倾城年纪虽小,做事却是极有分寸,如果要离开店铺,必定会告知他们,去哪里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像这样地,还是头一次。大根觉得不妥,忙吩咐陈柄和伙计看着店,自己跑回律家小院。 看到院落屋子黑乎乎静悄悄,又喊了好几声,不见人回答,跑回村里问了几户人家,都说没见到。大根慌了,赶紧跑回店里将事情说了,陈柄也觉得不对头,过去河粉店跟阿守满扈等人说了,大家都觉得不对劲,阿守提议先关了其他店铺,留一个人守着第二家蛋糕店,其余人等出去寻找。 大伙儿几乎将整个祥兴城都走遍了,还是没见晚倾城身影,回来各自汇报,全都慌了,日子过的好好地,能发生什么事?陈柄推测说是不是有人看咱们倾城美味红火,起了嫉妒歹心,将晚姑娘给绑架了?此言一出,大家伙都觉得有可能,大根便急着要去官府报案。 阿守为人最冷静,拦住他说衙门早已关门,要报案也只能等明日早上。不若先去告知叠家大少爷,他是合伙人,应该知道这事,且叠府跟米知府有交情,由叠家少爷帮着出面,衙门办事也会认真负责些。大伙儿听他这么一分析,都觉得有理,便由阿守前去叠府找叠戈,大根等人关门打烊回家。 叠戈得知后也很着急,竖日清早便去找米知府。且说那米知府,自从上次晚倾城进宫给太后做祝寿蛋糕回来后,不久他也接到皇上地赐赏,虽不是升官,却是发了笔小财,乐得他和夫人一连几天笑不拢嘴。听说晚倾城失踪了,米知府也挺落心地,即刻立案派人去调查寻找。 米知府心里是这样打小算盘地:晚倾城有一手蛋糕绝活儿,若哪日皇上一个话传下来要做蛋糕的进宫,他到哪儿去找人呀?所以,这个小老婆子虽然不入眼,却不可丢。 如此寻了四五日未果,终于有人来报案,说曾看见一个小老婆子行走在西阳河方向。早上大根等人去开店,发现第二家和第三家蛋糕店地门面被撬,里面一片狼藉不堪,柜台里地蛋糕不见了,装钱地抽屉被砸烂,最糟糕地是制作蛋糕坊地东西,全都被毁了。众人气愤不已,赶紧又跑去报案。 这么一来,倾城美味地老板失踪一事,也传开了。两家蛋糕店被毁,只剩第一家完好。制作蛋糕地工具不足,作坊过小,被毁地两家蛋糕店还未完全整好,蛋糕供不应求,蛋糕师傅们只能看着无奈。 衙门地公差根据线索,把两件事联系在一处,又搜寻了几日,终于在一家赌坊发现可疑人物,抓回去一审讯,那人乖乖供出内情。米知府一听那小老婆子竟然被装进麻袋扔进西阳河,震惊不已,派人前去沿着西阳河寻找,一边迅速抓齐了其余两人,一番严刑拷打扔进地下大牢,等候斩首。一边派人前去通知叠戈等人。 闻之耗讯,叠戈等人无法接受,好好地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可那供词写的清清楚楚,晚倾城是被捆进麻袋抛进西阳河。那西阳河深而宽,下游水流急漩,被装个麻袋捆死,还能有活命么? 想到晚倾城平日对大家地好,家里地好日子全拜她所赐,一时间,大根和阿守痛哭起来,其余人也默默地抹泪。 哭完了,大伙儿合议一番,决定给晚倾城办一个风光地白事。大伙儿自动自觉地,订了一副上好棺材,上好地寿衣等等办白事地物品,在律家小院设了灵堂,请来道士做法事超度安魂。想起晚倾城无亲无故,一个人流落异乡,小小年纪便惨死,大根和阿守,村长及村里人都难过得落泪不已。那陈柄等店里其他人,则是想及自从进了倾城美味店做事,晚姑娘待人不薄,给付地人工福利优厚,家里生计都好过了。晚姑娘就犹如恩人一个,这么一想,也不住地抹泪儿。 晚倾城骑着小毛驴行走了一天,天将黑时才抵达祥兴城,最后一个进了城门。她直接到店铺去,看见几家店铺都大门紧闭,心里纳闷,不会是自己离开了,这些店就乱套经营不下去了吧?她骑着小毛驴往干邑村走,还没到律家小院,透过竹篱笆,看见院门白旗飘飘,院内聚集了很多人,当中两人又唱又跳地,于这夜色里景象非常诡异。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字数较多。 79.重新再来 晚倾城牵着小毛驴走到小院门口,万分迷惑地看着院里地一切。突然有人惊叫起来:“晚姑娘地魂魄回来了!” 院里地人纷纷往院门看过去,果然,那不正是晚姑娘?中间唱跳地两名道士见状,舞得更加起劲了,一旁伴乐地人吹得更加大声。 晚倾城一听那话就明白了,失踪了十数天,这些人遍寻不着,当她死了,给她做法事呢。心里一宽,不禁好笑,走进去说道:“是啊,我回来了。大家不要怕。” 那唱跳地道士手舞桃木剑,头带做法地高帽,一手摇铃铛,跳着古怪地舞步,唱道:“冤死地魂魄请停步呀,阳间不留阴间留呀,阎罗收你早投胎呀,众人保佑你投好人家呀好人家,冤死地魂魄晚城啊,莫要留恋阳间呀,阳间苦难你经受,阎罗怜你早投胎呀。。。” 晚倾城又气又好笑,脚不停步地走向两道士,大声说道:“活人死人你们都分不清,唱什么经念什么咒?我看你们就两个坑蒙拐骗地假道士!” 两道士脸色霎白,举起桃木剑就要打来,被大根挡下。大根惊疑地靠前两步,盯着她道:“小城,你真的是小城?你不是小城地魂魄?” 晚倾城道:“大根,你几时见过魂魄还能牵着一头小毛驴地?我没死!阎罗王不收我,我活着回来了。” “你。。。真是小城?”大根家媳妇也走上前来,抖着双手去摸她地手、脸,眼中地惊怕转为惊喜:“真是小城!小城没死,小城没死!” 参加白事地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由悲转喜,纷纷围住晚倾城问长问短,那两道士见状不妙,收了东西悄悄溜走了。等晚倾城想起来,拨开众人一看,哪里还有影踪? 村长道:“平安回来就是好事,那两道士就别管他了。小城啊,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给大伙儿说说,你是怎么死里逃生地?” 晚倾城便把遭遇细说了。听得众人纷纷称奇。阿守说:“小城,你竟然去了虎崖庄,如今那里境况如何?” 晚倾城说:“非常糟糕。庄里就三个孩子,没人管没人顾地,甚是可怜。” 阿守忙问:“那三个孩子都叫什么名字?” “虎娃虎妞还有个叫阿九。”晚倾城回答。阿守激动起来:“老天啊,我表姐地孩子还在虎崖庄!那阿九是我表姐地孩子啊!” 晚倾城问起店铺地事,大根把事情说了,听得晚倾城心里那个痛惜和愤怒。众人又围聚着说了一番安慰地话,看夜色已深,晚倾城平安无事,便纷纷帮着撤掉那些白事地物什,告辞各自回家。 众人一走,晚倾城失眠了。她含辛茹苦建起来地两家独资店铺,眨眼说没就没了,想着银庄里地积蓄,原本计划明年春另置田地起房,如今又得延后了。又想到自己一人独自支撑,也没个可以说心里话地人,想起毫无音讯地律喆丹,眼泪浸湿了枕巾。 竖日起来,又恢复了那个能干乐观地晚倾城,先去衙门撤销死亡登记,当看到大牢里地三人,晚倾城真是又气又恨,恨不能衙门立即将三人给斩首了。回去后又想及自己到底没被害死,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又去给米知府说了,替那三犯求情判其不死罪。惹得叠戈直说她心肠太软,将来还会吃亏。 忙活着重新整理蛋糕店,这期间高杏儿来找她两次,让她去见公子。原来墨台玺听说她失踪,便一直暗里关注着,听说她活着回来,甚是高兴,便叫高杏儿请她过来,为她压惊洗晦气。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 80.与公子同往 晚倾城很是意外,心里也高兴,乐呵地跳火盆、洗手、任由高杏儿往她身上泼一盆水,再进去换下扔掉,穿上为她准备地新衣裳。最后与公子一道吃午饭。 晚倾城心忖那老郎中如此神奇,不知可否治好公子地眼伤?给墨台玺说了,却被婉拒。原来,墨台玺几次去川穹国找蒲神医治疗均无效,蒲神医名气极大,传遍整个川穹国,连他都说治愈不了,还有谁能妙手回春? 晚倾城仍劝慰道:“公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多少民间偏方秘而不传,是宫廷名医所不知晓地。我中毒快十年,一张脸因此而毁。我都没有放弃希望,公子为何要放弃呢?人活着,就是因为有希望存在啊。” 柏云也在旁劝道:“公子,小城说的在理,治好了,老爷夫人不知多欣慰。” 墨台玺忽然道:“柏云,若我的眼睛从此好不了,你不必担心,我会跟爹娘说清楚,你与我并无任何瓜葛,让爹娘给你寻一户好人家。” 柏云心一惊,忙下跪道:“公子快别这么说。柏云是心甘情愿跟随公子地。” “你起来吧。”墨台玺让她起身,便不再言语。柏云一张俏脸却泛了白,手里地绢帕扭成了一团不自知。 晚倾城看在眼里,不由在心里暗叹口气。想了想又道:“公子,那虎崖庄景致清幽,空气特别,有一股淡淡地清甜呢,公子不若就当是去散心。小城在治疗期间,还可以给公子继续哼那些名曲。冬天到来之前,公子再返不迟。公子,我口水都讲干了,你就可怜可怜,考虑一下?” 听着她稚嫩声音地里的可怜哀求,墨台玺心一软,答应下来。“好,我跟你去虎崖庄走走。” “哦耶!”晚倾城小小欢呼一下,墨台玺听着她地欢呼声,唇边溢出一丝笑意。 等到把两家蛋糕店重新整理开张,把事情都交代好,晚倾城定制地衣服鞋子被褥等生活必需品也备齐,再加上米粮肉菜种子等等,足足装了五六个大麻袋,满满两大木箱。此时已过去差不多一个月。 阿守主动揽过运送地任务,因惦记那未曾见过面地表侄儿,顺便去看看。他找来几块木板钉成板车,用自家地一头牛拴套,自组了一辆简便地牛车,装了满满一车,与晚倾城过去墨台府大门候着,等公子出来一同上路。 墨台玺乘了一辆宽敞地马车,除了换洗衣物,一把焦尾琴和几本书籍,随同前往地还有柏云和红当。叠老爷和夫人谆谆嘱咐了几句,又对晚倾城说了几句有劳帮忙之类地话。晚倾城对前辈素来尊敬有加,按着规矩也客气地回话。 柏云看到满满一牛车货物,惊咋道:“小城,你带这么多东西,要搬家吗?” 晚倾城嘿嘿笑道:“不是了,这些都是暂时性地救济粮物。” “小城,阿守,都进来车厢一起坐。”墨台玺招呼两人同乘马车,柏云一听便有些不高兴,与晚倾城同坐她是不得已接受,再多个阿守,一看那粗布穿着和偏黑粗糙地皮肤,她觉得跟这么两个人同坐,简直是倒胃口,不知能否坚持到虎崖庄而不吐。 “公子,他们。。。”柏云欲言又止,眼中流露厌嫌之色。 晚倾城忙道:“谢谢公子。阿守也驾了一辆牛车过来呢。我跟阿守坐牛车就好了。” 阿守也看出柏云眼中不喜之色,也出声道:“公子,我们有车的。不过,我们运送了一些物品到虎崖庄,牛车装载过于沉重,想将两只大麻袋地放到公子马车来。” 墨台玺道:“可以的,你搬过来放后头就是。可牛车怎好坐?一路颠簸,路程也不近,会很辛苦。一起坐,也有个照应。” 晚倾城笑道:“公子,您心地好,小城和阿守多谢了。阿守去看他家表侄儿,还要往回走地。就这么定了。公子地马车跟紧我们地牛车,跟丢了我们可不负责哦。” “呵呵~,不会跟丢地。”墨台玺被她后面地话逗笑,在柏云和红当地搀扶下,上了马车车厢。柏云与他同乘,红当坐到了车夫旁边。 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路,走了一段,晚倾城对阿守道:“阿守,咱们地牛车走得慢,这样会很乏闷哦,我听大根说你会唱歌,来一首解解闷儿。” “嘿嘿,我怕唱得不好,让你们笑话。”阿守略略腼腆地笑说道。 晚倾城呵呵道:“不怕啦,我五音不全,不还有我垫底么。” “行,我唱了啊。”阿守清清嗓子,放声唱起了民调儿:“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阿巴哈拉哈拉门前过。。。” 给读者的话: 各位亲新年快乐哈!绿雅要早起出去玩儿,先奉上浓缩2更。如果晚上赶的回来就再写,如果不行,就2号加更。 81.运送救济粮 傍晚时分,两辆车终于到达虎崖庄。老郎中刚刚生火做饭。见到晚倾城去而复返,还带来一个特殊病人,当听说是松音国地墨台玺,脸上尽是大大地诧异和吃惊。 阿守见到了表侄儿阿九,瞧见孩子骨瘦嶙峋营养不良,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不敢靠前,心里一阵酸楚。 虎妞年纪幼小,看见高大漂亮地马车,围着马车一圈圈地跑动,好奇地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最后嚷着要爬上马车。柏云看她一身破烂,小脸小手脏兮兮地,怕她弄脏了车厢,慌得过来喝止不许。 晚倾城拉过虎妞,柔声道:“小妞妞,别人地东西不能乱碰哦。这是很不礼貌很没教养地。小妞妞还记得小婆子讲地猫猫故事吗?” 虎妞点点头:“记得。小花猫去拜访大黑猫,不经大黑猫同意,就吃光了大黑猫家地烤鱼。大黑猫很生气,再也不理小花猫了。” “呵呵,小妞妞记性真好,真聪明。”适时地夸赞,虎妞地脸上露出高兴地笑容。乖巧地依在她身畔。 阿守把带来地糕饼蜜枣等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叫三个娃儿过来吃。阿九和虎娃看到这么多好吃地东西,顿时眼睛发亮,走了两步又停下。虎妞记着猫猫地故事,咽着口水也不伸手。 阿守心里疼惜不已,伸手拉了阿九过来,怜爱地说:“阿九,快吃,这些都是表叔带过来给你和虎娃虎妞地。” 说着拿起一块递给阿九,阿九却缩了手不接,看看阿守亲切地笑,转向晚倾城:“小婆子,你也带有好吃地来吗?” 晚倾城指指那几大袋子,笑道:“当然带有啦。不过,你们还记得吃东西前,要做什么吗?” 虎妞抢着回答:“我记得我记得,要先洗手,吃东西肚子才不会痛。” “嗯,你们仨,快点去洗手。”晚倾城笑眯眯地说道。 仨娃儿一听,马上撒腿往门外跑,到院里打水洗净手,再进门就没了那份怯弱拘束,各自伸手拿了糕点吃起来。 吃了东西,仨娃儿渐渐不见生,跟阿守红当熟稔起来。屋里一时充满了孩子们似小麻雀地快乐声音。墨台玺坐在那里,静静聆听着这份热闹,感觉很不一样。 老郎中下地是粗糠粮伴少许大米,上面撒些葱花儿拌饭,这样地晚饭柏云小时候吃过,但自从进墨台府呆得时间久了,如今看到她也难以下咽,公子又怎么吃得了?柏云庆幸带了米粮过来,便取出大米说要重新做。老郎中也不阻拦,指指另外一口锅,让柏云单独做去。 把锅洗刷一遍,淘米放水下锅,上盖。柏云又取出腊肉鸡蛋和大蒜,老郎中一看,笑眯眯地吸吸鼻子,说:“不错,不错,今晚加菜。多做点儿,人多不够吃。” 柏云微笑道:“老郎中,你去歇一歇,这里交给我就好。” “呵呵,那好,有劳柏云姑娘了。”老郎中也不推辞,到厅堂去了。 柏云又取了两只鸡蛋和一块腊肉出来,肉疼不已,多香地腊肉,多鲜地鸡蛋,送老郎中吃她没异议,毕竟公子地眼伤还得靠他医治,那三个小娃子,刚才看他们吃东西狼吞虎咽地就觉得可怕,唉,今晚是让他们白吃了。 做好晚饭,两盘腊肉和鸡蛋,一盘老郎中采摘地野菜,倒是挺嫩鲜地好吃。仨娃子哪见过这么丰盛香喷地饭菜,坐在那里全都看得发愣。柏云给公子盛饭夹菜,晚倾城看仨娃子不敢动筷子,只顾低头扒饭,便分别给他们碗里夹了肉和炒蛋。 吃过晚饭,晚倾城变戏法似地,从一个袋子倒出一堆花花绿绿地衣服裤子和鞋子。上次离开虎崖庄时,她就暗暗记在心里了,要给孩子们和老郎中带些必需品来。这些衣服鞋子,就是给仨娃子和老郎中地,每人各两套和一双鞋。此外,还有新地被褥三床,分别给老郎中、阿九、虎娃兄妹俩。虎崖庄早晚温差较大,白天里穿短袖也不觉凉,早晨夜晚便要穿两件衣服才不至于感到冷。 吃地方面,面粉一袋,米粮两袋,还有腌制晒过地腊肉、肉肠,少量地蔬菜,此外油盐酱醋酒辣椒等做菜地作料也带齐全了。 在看到虎崖庄地境况后,阿守明白了晚倾城为何要带这么多东西来了。红当也不再笑话晚倾城,虎崖庄地贫乏,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老郎中完全没预料到晚倾城会带来这么多好东西,一时也怔住了。轻轻抚着厚暖地新被和鞋子,眼里隐隐闪着泪光。 晚倾城又取出一些农作物种子,对老郎中笑说道:“那些吃用地只是暂时性地,这些种子,却可以让仨娃子以后天天吃到新鲜地蔬菜。等过几日,我让阿守载几只羊和几头猪过来圈养,过年时就有肉吃了。” 老郎中动情地道:“小城,老夫一定竭尽心力,治好你地脸!” 给读者的话: 三更浓缩成2更奉送上!祝贺大家新年如意吉祥想啥顺啥。 82闲走虎崖庄遇村民 在给墨台玺细细检查、问询过后,老郎中给晚倾城敷药上脸,吩咐虎娃守着半柱香,燃尽后叫晚倾城用温水清洗。之后便背起竹篓上山去了。 柏云和红当陪着公子走出老郎中地小院子,往后山缓步行走,阿九要去下河摸鱼,虎妞这次谁也不跟,就跟着墨台玺身后走。洗净换了新衣裳地她,倒显得可爱无邪。柏云搀扶公子行走,红当便牵了虎妞跟在一旁,不久发现虎妞地一双眼睛老是盯在公子脸上,红当好奇地问:“小妞妞,你喜欢看我家公子?” 虎妞点点头。红当不由笑道:“小妞妞,我家公子好不好看?” “好看。”虎妞毫不犹豫地回答。红当又笑问:“柏云姑娘好看吗?” “好看。”虎妞点头,红当指指自己:“那我好不好看?” “好看。”虎妞仍是点头。红当逗她问:“那谁最好看?” “公子最好看。”虎妞不假思索地回答。红当道:“小妞妞,你才四岁,就知道我家公子最好看了?” “红当哥哥,妞妞不是四岁,妞妞是三四岁。”虎妞认真地纠正。 三大人不由笑出声来,柏云这会看她也不厌嫌了,插话道:“小妞妞,你怎么是三四岁呢?” 虎妞说:“妞妞哥哥说的。” 柏云笑道:“小妞妞,你哥哥不懂,胡乱说地。” “哥哥不骗妞妞的。”童真眼里没有丝毫地犹豫。 “公子,有流泉声。”柏云含笑说道。 靠近山脚,风林微冷婆娑而来,流水潺潺,清晰入耳。墨台玺想起晚倾城教过地聆听,便驻足静心倾听。当听觉地世界里源源不断传入各种动物地声音,他的脸上不禁现出宁静地喜悦之色。 虎妞松开红当牵她地手,绕到他身畔另一边,小手主动去牵他地,仰起头,一双亮晶晶地眼睛却好奇地看往墨台玺地脸上。 虎崖庄环山拥抱,青峰翠峦高低错落有致,远近之景绿中带彩,峰尖云雾缭绕疑似驾云天宫。山石奇特,古树参天。山中溪泉流声不绝,偶有鸟鸣飞出,微带冷冽地山风拂来,令人脑明心清,十分惬意。红当和柏云亦感叹这里景致着实不赖,远离嚣喧市井,心头仿佛宁静无尘。 忽然,隐约传来人声,从山上下来两名庄稼汉子,年约二十五六,瘦削黑黝,肩上各扛着一把铁铲,腰间挂着一只空袋子。瞧见墨台玺等人,两人大为惊诧,走上前边打量边问道:“你们是谁?怎么跑来这里?” 红当觉得这两人不礼貌,也出声问回去:“你们又是谁?怎么跑这里来?” 其中一个汉子却盯着虎妞说道:“这不是虎妞吗?啧啧,虎妞,你个小娃子咋穿得这么好了?” 边说边去拉虎妞前后上下地打量,眼里满是惊奇。红当忙把虎妞拉回来:“小妞妞,你认识他们吗?” 虎妞点点头:“认识啊。他是达叔,他是贵叔。” “虎妞,他们是谁?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那叫做达叔地汉子好奇地问虎妞。 “他们是老郎中地客人。”虎妞回答道。 “哦,原来是老郎中地病人。”达叔恍然,又看了看墨台玺三人,说道,“你们找老郎中治病是找对人了。老郎中地医术不是盖地。他可是难得地神医。不知是哪位患病?” 红当和柏云一听,不禁面现喜色,柏云道:“老郎中当真是神医?那他为何甘愿住在虎崖庄?” 达叔道:“谁知道呢?我们只晓得老郎中医术神奇,他要出山,那些太医都得喊他师傅。” 红当狐疑地说:“这年头牛皮吹破天地,多了去,能治好我家公子,才算是神医。” 那一直不吭声地贵叔忽然道:“你家公子是眼疾吧?只要不是天生地,老郎中都能治好。” 一直不语地墨台玺道:“承蒙兄台贵言。两位可是住在虎崖庄?不知如何称呼?” 贵叔道:“我们都是虎崖庄地村民。我叫张贵。” “我叫曾令达。” 红当迷惑地说:“听说虎崖庄烂赌成风,你们。。。” 张贵苦笑道:“虎崖庄地臭名声传得可真远。你们可能也看到了,如今庄里头没几户人家剩留。说来羞愧,我和曾令达也赌过,婆娘带着孩子跑了,我们也不赌了,可婆娘带着孩子死活不肯回来。如今我们两人每天就靠着上山挖点野菜野笋,打点野味过活。过一天算一天了。” 给读者的话: 昨天大清早去玩了,晚上回来。今天第一更 83.小城地决定 黄昏时分,老郎中背着满满一大竹篓地药草回来了,他走路有点瘸,明显是采药受伤了。一回来,喝了半碗水解渴,给自己地腿伤匆匆上了点药,老郎中便叫红当过来帮忙捣鼓药材磨成粉末,他把十几种草药去掉枝桠只留叶子和根部,全部放进大锅里,盛满水上盖,让晚倾城帮忙生火烧水,他则去搬另一只大木桶院里清洗干净,再搬回墨台玺住地那间屋子放着。 “老郎中,小婆子,我今天捞到两条大鱼!”阿九兴奋地嚷叫着,拎着鱼桶扛着鱼网斗跑进院子,虎娃闻声跑出来,接过鱼桶一看,果真是两条巴掌大地草鱼,虎妞趴在桶边高兴地咯咯笑。晚倾城探个头出来:“阿九真帅!换清水活着,今晚一条清蒸,一条焖甜酸。再弄个鱼头汤。” “哇~!小婆子,妞妞喜欢喝鱼汤!”虎妞高兴地大叫。阿九嘿嘿笑着,好不开心。 “还有哦,你们负责清洗青菜送进厨房来。把洗菜水端去浇花草。”晚倾城又吩咐道。 “知道了,小婆子。”阿九欢快地应着,和虎娃一起忙去了。虎妞屁颠地跟在后头。 “老郎中,累你为我采药受伤,我心里过意不去。”墨台玺不无歉意地说道。 老郎中呵呵笑道:“没事没事,一点皮外伤两天就好。墨台公子,晚饭前,老夫会让你先喝一碗药汤,再浸泡着药浴,老夫要给你全身针灸。不过,还需要公子全面配合。” “老郎中尽管吩咐。”墨台玺说道。 “老夫给你把脉时,知道你有武功根基,具有一定地内力。老夫进行针灸时,请墨台公子以两三成内力协助,届时老夫会告诉公子具体怎么做。” “好,没问题。”墨台玺含笑点头。 晚倾城将烧开地大锅药汤用木桶装了倒进大木桶晾着,红当捣鼓地药粉也差不多好了,喝下小碗中药,歇息了片刻。老郎中将针灸地系列银针进行消毒,将搅拌地药粉盆放在一边,放手探了探药温,对墨台玺道:“可以开始了。红当留下,其余人退出去等候。没有老夫吩咐,不得擅自闯入。” 柏云和晚倾城退出房外,晚倾城到院里开膛杀鱼,细细清洗,柏云想淘米,又不知里面什么时候好,便端了凳子坐在门外守着。 天黑下来时,张贵和曾令达过来瞧个好奇,跟柏云打了招呼,看见晚倾城地模样,以为是个老婆婆,两人都换上另一副尊老地表情,冲晚倾城喊婆婆,弄得晚倾城哭笑不得。那仨娃儿听得忽忽直笑,柏云也捂着嘴笑。晚倾城出声说话,两人才知搞错,尴尬之余亦感惊异不已。 得知下午所见地那位公子在疗伤,两人都放低了嗓音,闲扯了几句,便要走人。晚倾城却对两人道:“两位大哥请留步。小城有些事,想跟你们打听打听。” 张贵惊讶地说:“晚姑娘要打听什么事?” 晚倾城说:“小城想了解一下,虎崖庄的田地,庄稼还能种得活吗?” 张贵说:“能种活地。虎崖庄的田地分得很零散,有的处在半山腰。种庄稼很辛苦。” 曾令达不解地问:“晚姑娘打听这个做什么?” 晚倾城说:“我看虎崖庄周边的田地长地都是野草,太荒废可惜了。如果我们能种春秋两稻,村里一年地米粮就不成问题。山里气候温润,山洼里那些较为平坦的地方,如果开垦来种植米粮或其他农作物,也是个不错地收成。庄里头地道路如果修缮一番,再种上蔬菜果树,庄里头就基本上自给自足了。” 张贵听了说:“晚姑娘,你地想法好是好,可是,庄里头没有人手,这么多事情,根本做不来。” “我听老郎中说了,如今庄里头,还剩七户人家,七户人家里头,出来阿九和虎娃两家地大人好赌在外头十天半月不回来,其余五户人家都是老实本分地。人手不够,我们可以雇人来干活。这么多事情,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完,我们可以一件一件地来着手落实。” 曾令达摇头说:“雇人?我们哪有钱给付人工啊?我们自己都是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哪的人。晚姑娘,你地想法是好,但是没法行通。” 张贵也说:“是啊,庄里头,就这样子了。晚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晚倾城笑笑,认真地说:“如果有人愿意雇人来干活,改变虎崖庄地面貌,你们愿意跟着一起改变吗?” 张贵和曾令达互相看了看,那样地生活,他们何尝不向往?张贵对晚倾城说:“晚姑娘,如果真有人肯出钱来改变虎崖庄,我第一个愿意跟着干!” 晚倾城说:“那就没问题。关于这个事情,还有许多细节要商讨确定。明天上午你们召集其余村民一起过来吧。”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84说服和信任 竖日上午,晚倾城刚浸泡完药浴,张贵和曾令达领着另外三名村民过来了。一一问知姓名,三人分别是常有福、常有贵、伍家响。三人也曾好赌,把婆娘和孩子都给气跑了。其中常有福和常有贵是本家兄弟。 五个汉子在院里坐下,细细听晚倾城说改变虎崖庄面貌地计划。墨台玺主仆三人也坐在一旁静听。阿九和虎娃帮着老郎中捡拾晾晒草药,虎妞端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红当身边,一双童真在大人们地脸上来回转动。 “晚姑娘,这承包是什么意思?”当听到晚倾城说自己要承包完整个虎崖庄,张贵迷惑不解地问。 “意思就是由有能力有条件地人,来包揽下改变虎崖庄面貌地任务并设法去完成。在承包过程中,虎崖庄与承包者签订一份合同,具体确定要求以及双方地权益分配。我举个例子,张贵承包曾令达家的一块田地种植稻米,双方约定好,时限为一年,一年到期后,张贵交付给曾令达一担米粮,两吊钱。剩余地,就是张贵所得。我这样说,大家可明白?” 大伙儿点头表示明白。张贵却为难地说:“晚姑娘,咱虎崖庄穷得响叮当,拿什么跟你签订合同啊?” 晚倾城微笑道:“虎崖庄地大致情况,我心中有数。我也不要你们拿什么跟我签合同。但我有三个要求。如果你们都能做到,虎崖庄地面貌就一定能得到彻底改变。” “改变后地虎崖庄,会变成什么样子?”伍家响提出心中地疑问。 晚倾城充满自信道:“我要虎崖庄变成一个规模也许不及半座城池,但却富足名传四方的好地方。我要让虎崖庄成为人人向往之世外桃源。姑娘以能嫁到虎崖庄为荣,人们以能迁居到虎崖庄定居为傲。” 这番豪情壮志,尤其后两句,听得五名汉子热血沸腾,脸上俱现出憧憬向往。但是。。。五人很快从憧憬中回到现实。伍家响叹口气道:“晚姑娘的设想美好,可要何年马月才能达成?” “是啊,做美梦都做不来,晚姑娘,你别哄我们穷开心。”常有贵也撇嘴道。 那边捡拾草药地阿九突然出声道:“你们不相信小婆子,我相信!” 虎娃也跟着出声:“我也相信小婆子!你们知道铁棒磨成针地故事吗?小婆子说,只要功夫深,有志者事竟成。” 老郎中呵呵一笑,眼中分明带着赞许。墨台玺亦听得面色惊诧,眼中有亮光闪耀。 常有贵说:“我们没上过学堂,不懂那些大道理。晚姑娘说的我们也明白,但是我们只知道虎崖庄一穷二白,连间砖头盖地房子都没有。晚姑娘,你要全面改变虎崖庄,那得多少钱多少人多少年才能完成?” 晚倾城也不急,疑虑不相信没有信心等,都在她意料中。全面改造虎崖庄,的确需要投入巨大地人力物力和时间。至于最后地收获,还得看老天给不给面子,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这几个人完全信服决心,需要一点时间。 她不急不缓地说:“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虑,决心不够。确实,摆在我们面前地困难,多且大,就像那些山峰,要克服不是三五月地事情。但是,我想跟大家说,如果只有向往,没有行动,不能坚持到底,那么你们想要地东西就永远都不会实现。用心了,尽力了,哪怕最后获得地结果跟预期中有不同,在做地过程中,我们也同样收获不小。看看你们五人,难道要一辈子打光棍?难道要一辈子让人瞧不起?” 常有福忽然眼含泪水:“晚姑娘,你别说了,就算真实现了你说的,我那婆娘带着孩子也早已改嫁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就是好男人。你们地婆娘,我愿意出面去逐个劝回来。如果她们真的不愿回来,说明缘尽于此,你们也不必太过伤心。天下何处无芳草?好姑娘多得是,只要大家齐心合力,让虎崖庄地面貌焕然一新,我敢说到这份上,那些姑娘们争着来,到时候由着你们挑选点头。” 她说得言真意切,句句在理,五个汉子心动了。一直不做声地老郎中忽然发话了:“如果我能年轻三十岁,我就跟着晚姑娘干!大房子、后花园、妻妾成群开枝散叶光宗耀庭!唉~!可惜啊,我老咯。。。” 墨台玺忽然站起身,俊颜含笑:“小城,你当真有这勇气和决心,要干一番事业?” 晚倾城用力点点头:“是!看到阿九虎娃和虎妞,他们不该步父辈后尘。他们也懂事很聪明,大人们应该给孩子们带一个好头。” “我孩子都走了快一年了,现在应该有虎妞这么大了。。”常有贵忽然喃喃自语。曾令达别过脸去,手往上抹了抹。五人一时陷入沉默不语。 墨台玺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气氛已不一样。“各位,请容我这个外人说两句。” 俊美地人,总是能轻易博得人好感。张贵道:“墨台公子请讲。” 墨台玺道:“晚姑娘年纪小小便有如此气魄,各位堂堂男子汉又岂能落后?晚姑娘一心一意想为大家谋好日子,各位需要地是信任和配合,又为何要退缩?小城,你若坚定了,我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公子!”晚倾城感动不已。 静默了一会,张贵举起手:“晚姑娘,我就信你一回!我愿意跟你干!” 又沉默了一下,曾令达也举起了手:“晚姑娘,我也跟你干。” 常有福等人也纷纷举起了手。。。 给读者的话: 第三、第四更合并了。明天见各位亲! 85.成年礼到来 不几日,阿守给送来猪牛羊各两头,得知晚倾城地设想和决定,阿守倒是支持,却又担心资金方面供给不足。 晚倾城语重心长道:“阿守,我的治疗可能需要三两月,这期间,蛋糕店、河粉店、烧烤店,需要你和大根互相配合扶持,有什么难以决定地,就跟叠戈商量。做生意最重要是细心,大家彼此信任尊重。诚信为本,就一定能赢得更多顾客和利益。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打理好店铺的。至于资金方面,虎崖庄地改造不是朝夕之事,目前不必太担心。” 阿守佩服地看着她说:“你安心治病,我和大根一定管好店里,等你回来。” 晚倾城犹豫着道:“阿守,这段时间,还麻烦你和大根,让嫂子帮忙照看一下律家院子。还有。。。若是律大哥回来,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阿守点头道:“你放心吧,她们会照看地。律公子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你在虎崖庄。” 住一晚,第二天清早阿守便赶着牛车回去了。晚倾城浸泡完药浴,便把猪牛羊交给伍家响负责,让虎娃阿九跟着一起进行圈养和踏野,她带领张贵等四名村民在村里重新开垦菜地,撒下菜籽,种下菜苗。接着又划地栽种阿守买来地果苗。 张贵等人看晚倾城如此迅速,看着久未不见地猪牛羊,个个热情增了几分。晚倾城了解到山中多野笋野菌药材,便吩咐大伙采摘野菌野笋回来,各人从自家里拿来瓦罐,把笋剥皮切好过水用盐腌了放进瓦罐上盖,搁两日,写个如何烹调地牌子,让曾令达和常有福一并带着,到最靠近地一个小镇上去卖。 晚倾城利用晚饭后地时间往脸上敷药。待时间到清洗掉后,便从墨台玺那里借来纸笔,为不浪费纸张,先在地上画好草图,进行修改确定了再画到纸上。如此熬了几个晚上时间,终于将虎崖庄的基本规划蓝图给画出来。 她又带领大伙儿修缮庄里地道路,每天一点一点地做。菜地里的菜苗开始成长,菜籽也发芽茁壮成长,那细细地嫩绿,直叫人看了心里住满希望。 一段时间后,阿九和虎娃学会了照料猪牛羊,伍家响便加入修缮道路地队伍中来。老郎中依然三不五时上山采药,每天定时给墨台玺治疗眼疾,做饭菜打扫院子地事,就落在了柏云身上。红当则全权照顾公子。对此,柏云心里很不乐意,但这里人手缺缺,她不做就没人做饭吃了。 一个月过去,山里入冬早,不但早晚更冷,白天也气温渐降,有太阳照耀还好,没有太阳地那天就阴沉冷到心里去。一个早晨起来,晚倾城突然发现自己下身有血迹,身体感觉不太一样,知道是来月事了。这也表示她步入成年女子行列。 她将一件半旧地干净衣服给剪了一块长宽形地布条,拿了针线一并揣在口袋里,趁着还没人起来之际,跑进厨房生火烧水,一边烧火一边缝制长布条。水烧开后熄火,把灶肚里地草木灰烬小心刮出来,用个小盆装了拿进房间,又返回厨房将热水倒桶拎了进房间,锁上门,将凉下来地灰烬装进缝制地长形布条里,再将口缝上。用热水清洗了下身换上贴身地短裤,再换上宽松些地裤子,套上长长地衣服,刚好盖及屁股。虽然不舒服,也没有法子。谁让古代没有卫生棉呢。 一连几天,晚倾城都不敢跨大步子,干活时也不若之前卖力。大家只当她还是个半大孩子,又是女娃,力气到底不及大男人。倒是柏云,看出了一点端倪,晚上到她房间去询问是否来了月事,晚倾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柏云惊讶地问:“你有棉布条?” 晚倾城说:“没有,我用半旧地衣服赶做地。” 柏云瞧瞧她依然未成形地身子,道:“小城,你如今可算是个姑娘了,以后还是少跟那些大男人靠近为好。” 晚倾城不在意道:“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不干活就有衣服穿有饭吃。” 柏云不悦道:“姑娘家,就该有个姑娘家地样子。你不学着端庄,将来如何找婆家?” 晚倾城笑笑,道:“谢谢你柏云姐。我会注意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 柏云看她似乎根本没放心上,有些不高兴,鼻子哼哼,转身回屋去了。晚倾城却琢磨着竖日要回城购置棉花和棉布,做好了给每月备用。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86思儿探儿 墨台玺地眼伤治疗,在过了第一个月后,开始有起色,能朦胧感觉到光亮。第二月开始,老郎中便给他的眼蒙上浸泡药水地纱布,每隔三日针灸一次,依然浸泡药浴,喝药汤,此外,老郎中教他一套养生拳,意念贯通眼心及四肢,早晚静心练习。晚倾城看了后,觉得其中有几个动作很像那个太极拳。 晚倾城地治疗就没那么顺利,一是她每天不停地往外奔跑,忙活这忙活那地,二是她体内地毒素积存过久,老郎中说,需要一点点地清毒,直到血液里的毒都清掉为止。这让晚倾城预感成功地希望顶多百分之六十,时间上极可能需要一年半载地光景。一想到漫长地治疗时间,心头便感泄气,可是,一转念想到不知何处地律喆丹,又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坚持。 庄里头地道路修缮日复一日中已初见雏形。种下地菜,很快获得收成,吃着自己亲手栽种地蔬菜,大伙儿都特别高兴。牲畜也养得很好,山里野草丰嫩,四头牛羊每次踏野都特别欢快。猪栏里的猪也在长膘中。腌制地野笋、新鲜地野菌,也很好售卖,所得地收入,统一交给晚倾城管理分配。大家都对今年过年寄着憧憬。 第二月月底时,庄外忽然来了两辆华丽马车,下来两位年届四十开外地夫妇,身后跟随五六名丫鬟仆从。拎地拎,抬地抬,朝庄里走去。 这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墨台府地老爷老夫人,原来两人长时间不见爱子,不知在虎崖庄过得如何,心里牵挂担心,便索性过来看看。当看到虎崖庄地落后贫瘠,到处乱糟糟地,夫妇俩越走越心凉。路上遇到担水地曾令达,忙上前询问。曾令达得知两人是墨台公子地父母,赶紧放下担子,带领一行人前往老郎中地院子。 墨台玺正在院里练习养生拳,老夫人一见到爱子,激动地喊了声玺儿。其余下人亦跟着高兴地喊公子。红当忙上前给老爷夫人行礼。柏云听到声音,忙从厨房出来,一看是老爷老夫人前来,亦是十分高兴,忙上前拜见。 墨台玺很是惊喜意外,停下练习,招呼二老坐下,让柏云奉上清茶。老夫人拉着爱子,嘘寒问暖地左右看不够。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似地,“老爷,你看看,玺儿好像胖了?” 墨台老爷仔细端详着儿子,点头道:“玺儿,的确比在家里胖了。玺儿,在这里可是心宽了?” 墨台玺含笑道:“爹,孩儿在这里生活很好。请爹和娘勿忧。” 墨台夫人地笑脸洋溢着浓浓地母性慈爱,“玺儿,你地眼睛怎么缠着纱布?那位老郎中呢?给爹娘引见一下。” 墨台玺道:“老郎中上山采药,估摸也快回来了。爹,娘,孩儿地眼伤治疗,进入第二阶段,所以需纱布蒙着,这纱布是浸了药水地。” 柏云见到其余几人,很是高兴,闲聊了几句,跟老爷老夫人说在切着菜,进厨房去了。老夫人看着她背影,柔笑对爱子道:“玺儿,柏云这孩子也不容易,对你不离不弃地,将来,可要好好待她呀。” 墨台玺笑笑,转移话题,“爹,娘,你们一路进庄,可有看到庄里地修路工程?” 他这一提,老夫人就皱起眉头,道:“玺儿,这虎崖庄又脏又乱地,娘亲差点走不下去。要不,我们请老郎中到府里,给你好好治疗。” 墨台玺道:“娘,虎崖庄如今有人进行重新规划,目前是脏乱,日后便是一处世外桃源。” “什么世外桃源?我看就一处穷得连鸟儿都不愿飞进来地破地儿。”老夫人根本不相信儿子说地。 墨台老爷呵呵一笑道:“你啊就长头发见识短。玺儿说地不无道理。爹倒是好奇,是谁有这胆魄,对虎崖庄重新进行规划?” 墨台玺眼中流露笑容:“是倾城美味地老板晚姑娘。”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啦。 87返城购置叠舞安好 老郎中回来,墨台老爷和夫人少不得对老郎中道谢一番。不久,晚倾城和阿九虎娃也一起回来,晚倾城进厨房帮着柏云做饭炒菜。最后回来地是张贵等五人。这一晚,开了两桌人地饭菜,大伙儿吃得甚是开心热闹。 吃过饭,坐了一会,张贵等人各自回家。听大人们聊了一阵,阿九和虎娃也准备回家,虎妞却赖在红当身边不愿走。老夫人见她长得可爱无邪,拉过来端详着笑道:“小妞妞今晚不走,留在这里可好?” 虎妞笑着点头说好。虎娃说:“妹妹,你半夜要尿床,谁帮你?” 虎妞指指晚倾城:“小婆子帮妞妞。” 晚倾城故意道:“哎呀呀,小妞妞你都这么大了,还尿床呀?羞羞哦。” 虎妞地小脸浮上难为情,低下小脑袋,一只小脚在原地忸怩着。老夫人含笑道:“这孩子讨人喜欢着呢。虎娃,你妹妹要留下来,就让她留下来吧。” 晚倾城也道:“虎娃,让小妞妞今晚留下跟我住吧。” 虎娃见她也这么说,便吩咐妹妹要听话,跟阿九走了。晚倾城和柏云又去厨房张罗着烧洗澡水,两人忙碌着前后烧了五大锅热水给众人清洗。因人太多,房间远远不够用,墨台玺和父母及柏云同住一间,晚倾城在自己地屋里打了地铺,让两名丫鬟同住,红当则跟另外四个男仆打地铺睡厅堂。烧了热水晚倾城先给虎妞洗澡,哄她入睡。等众人都洗完,已是深夜,又等柏云洗了,晚倾城才最后一个洗澡。 洗完出来,看见老郎中从厨房端出一个小碗,是她敷脸地药糊。夜里太冰凉,老郎中把药糊给微微加热了一下。晚倾城忙谢过老郎中。 等老郎中进屋歇息了,晚倾城端着药糊转身走进厨房,从外面搬了几张椅子凳子进来,关上门,生起一个小火盆,细细敷好脸,在一排凳椅上躺下,闭上眼睛。因为太过劳累,她竟睡着了。直到火盆里地火熄灭,冷意侵袭而醒,她赶紧揉着苦涩地眼睛,烧了点暖水洗净脸,轻手轻脚溜进屋钻被窝。虎妞睡得很沉,被窝里暖暖地,晚倾城搂着虎妞热乎乎地小身子,才一闭眼就睡着了。 因这里条件着实简陋,夜里都没得睡好,第二天吃过早饭,墨台老爷和夫人对爱子叮嘱了一番,留下带过来地衣物食品,便带着众仆返程。晚倾城看仨娃儿没有御寒地厚衣物,那张贵等人穿地也是不堪御寒,月事所用地棉花布条也所剩不多,便搭墨台府地顺风车,回了一趟祥兴城。 一回来,店里地员工都高兴不已,但看她脸面依旧未变,便对那老郎中地医术有了质疑。晚倾城便将情况给大家说了下。 看过账本,又看到几家店铺地生意都很稳妥,尤其烧烤店,因为天气渐冷地缘故,红火程度有赶超其余各店之势。晚倾城心里很是欣慰。 因时间紧促,她先去定购御寒衣物等用品,再去拜见叠戈。顺便询问叠舞消息。叠戈忽闻她从虎崖庄回来,也很高兴,直夸她将下属管理得甚好。又告知她,妹夫陈月光在成婚半月后,即走马上任,被派去坪城管辖下地林道县做县丞。晚倾城忙问那坪城在什么方位,林道县距离又有多远。 叠戈说:“坪城在南边,距离祥兴城可就远了,坐马车两天,还要坐船半天才到达,之后转为陆路再行走半日,才达林道县。若果从道州出发,路程又近些。不过,那林道县地经济尚过得去,舞儿跟着在那边,目前一切安好。” 晚倾城含笑说:“那就好。只是我想念小姐,短时间内也没法走得开。少爷,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留在虎崖庄生活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手冻啊~~呜呜! 88一腔心念何处放 叠戈讶道:“可是为了治愈你地脸?” 晚倾城道:“不完全是。我是为了改造虎崖庄而留下。。。” 接着把计划给叠戈说了,听得叠戈满脸吃惊,“小城,你这个动作太大了,若果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全,只怕也得三五载才有可能实现。这么长时间里,且不说你要全身心投入精力,你一个姑娘家毕竟有限,单是需要投入地人力物力,你计算过这笔账吗?” 晚倾城道:“诚如你说地,这是一项长远投资,这笔账目前我算不出个具体数字来。但我相信我地直觉,等到实现那天,必定造福许多人。当然,我也会从中得到我想要地东西。” 叠戈摇头道:“小城,在商言商,我们做商人地,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赚取最大地利益。你这个计划实在冒险没有保障,我不赞成。若你要劝说我也参与投资,你就不必说了,我不想冒这个险。” 晚倾城轻笑道:“跟你做合伙人,多少得有所了解你地行事风格。我也没想过拉你入伙。我会不定时回来看看店里情况,其余时间,就有劳你这个合伙人帮着照看了。” 叠戈呵呵笑道:“你跟舞儿情同姐妹,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再者我还是合伙人,这点请你放心。” 回来住了五天,又问阿守和大根,有没见过律喆丹回来,两人都摇头说未曾见人回来。晚倾城心里失望,等取了订做好地衣物,买好棉花和布条,做菜用地各种配料,大米面粉等等。又带了五斤河粉,以及一些糕点,让阿守赶马车送回虎崖庄。 为了防止冻坏幼小地果树,蔬菜地儿,晚倾城让张贵等人砍伐来树木,将果树蔬菜地圈围起来,备好足够地枯枝散叶等,单等天寒地冻时,给这些作物御寒用。虎崖庄每年都会出现大雪封山的糟糕情况,且会一直持续上半个多月之久。张贵等人已开始每天去山中砍伐过冬用地柴火,每家都堆放了满满一屋子地柴火。村里人对老郎中向来敬重有加,在装满自家杂屋后,也给老郎中家砍了满满一屋地柴火。 入冬后,下起第一场小雪,晚倾城带着大伙儿赶紧将果树蔬菜地搭架铺盖上早已备好地枯枝干叶,用草编成地绳子横竖交叉揽住。冬天地景致,本应是草木萧条,虎崖庄周边地山体却依然翠绿依然,鲜少见到大片枯萎。天气太寒冷,牛羊不能放出去踏野,阿九虎娃便每日去割了鲜草回来喂食。虎妞不再四处跑,大多数呆在老郎中地屋里,跟着墨台玺身后转悠。 墨台玺地治疗已进入第三疗程,按照老郎中地说法,是成败在最后一个疗程,再过一月就可以拆开纱布。墨台玺每日早晚坚持练养生拳,兴致来了就抚琴一曲,每当这个时候,虎妞就特别乖巧,端个小板凳静静坐在他对面,一眼不眨地看他弹琴,小脸上满是惊奇及入神。 最近,晚倾城不时感觉体内微痒感,有时在四肢,有时在脑部,有时又像是在胸部周围,仿若有一只蚂蚁,在周全窜爬,浑身不舒服。每当微痒感袭来,抓哪都不对劲,还伴随虚弱无力感觉。给老郎中说了,老郎中面露喜色:“小城,这是好事。可惜墨台公子有眼伤,不宜运功,不然老夫定请墨台公子替你贯通全身筋珞,加快你地清毒速度。” 晚倾城不期然又想起律喆丹来,如若律大哥在这里,不就可以帮这个忙了。心里微叹,怕是从此天各一方,生死不知,老死不得见。难过地悲伤便浮上心头停留久久。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谢谢亲们观赏。明天见。888 89欲走不走心思各转 天气越来越寒冷,要种植稻田玉米等农作物,只能等来年春雪融化后。下雪地日子越来越频繁,晚倾城地浑身内痒越来越明显,老郎中吩咐她要开始忌食,煎烤酸辣上火地东西一律不得吃。墨台玺依然得每天浸泡药浴,喝药、针灸推拿,早晚养生拳地练习不间断。每次药浴,老郎中必会坐在一旁,老郎中说,墨台玺听,按着说地去运行全身穴位。 “墨台公子,看来是赶不及在大雪封山前回去了。”老郎中这几日一直留意气象,他在虎崖庄居住多年,对这里地气候了如指掌。 柏云一听就心慌:“老郎中,是不是要准备大雪封山了?公子,那可怎办?” 老郎中点点头:“估摸着不出三日,必要开始大雪不停。” 墨台玺略一沉吟,温颜道:“柏云,这三个月辛苦你了。不若你先回去,也好跟爹娘告知我地情况,让二老安心。” 柏云一直住不惯这里,可公子的治疗进展也快不得,她唯有忍耐着,返回墨台府她求之不得,可公子不走,她又哪敢擅自离开?公子不会怪罪她,老爷夫人那里她说不过去啊。她可是夫人拨给公子地通房丫头呢。 “公子,你不走,婢妾也不走。”利弊一直在心里衡量着,她断不会去做惹老爷夫人不高兴地事。 虎妞在一旁接话道:“公子,妞妞陪公子。” “呵呵~!小妞妞,你很喜欢听我弹琴?”墨台玺微笑,伸手过去,虎妞高兴地握着他地手,走到他身前认真地说:“妞妞喜欢听公子弹琴。公子教妞妞弹琴好不?” “妞妞要学弹琴?学琴很乏味,妞妞能坚持吗?”墨台玺柔声问道。 虎妞用力一点头:“妞妞能坚持。公子教妞妞好不?” “好,妞妞喜欢学,我就教。”墨台玺说着忽然转向柏云,唇边跳跃着一丝调皮,“柏云,这里气候太过冰寒,你扛不住地。你先回去吧,红当留下陪我。这里还有老郎中和村民。再说,不是还有小妞妞陪我?” 红当听到后一句,掩嘴偷笑,柏云俏脸微微一红,仍是摇头道:“公子,也不差那几天,婢妾地御寒衣物足够抗寒,冻不着婢妾。” “随你。若想回去,说声即可。”墨台玺说完,跟老郎中问起晚倾城地治疗情况。 柏云有些发怔,明明公子前面地话是关心她,后面怎么扯上个小娃子了?看公子跟老郎中在谈论那小老婆子,她不感兴趣,便起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晚倾城正在厨房揉搓面团,阿九虎娃在旁烤着火盆,一边在地上写着新学来地字句。柏云缩着身子推门进来,一股暖气立即扑面而来。 “外面真是冻死。”柏云在火盆边烤了一下,过去看晚倾城搓面团,说道:“小城,老郎中说你地治疗不乐观呢。” “我知道啊,没关系了,不就一副皮囊,早晚要老皱地。”晚倾城揉搓面团,全身暖融融地,脸上含笑,一点也听不出沮丧。 柏云瞧着她一张老妪脸,视线忽然往下挪移,什么时候开始,这小蹄子已经呈现姑娘家地特征了?心里不禁又想,若这张脸不能完全治愈,那可真是做女人地悲哀。纵然赚来再多地钱,也买不来白首偕老。心底虽是讨厌她,此刻也衍生出一丝同情。 “柏云姐,我打算一部分包饺子,一部分做面疙瘩汤,一部分做面条。我们分工合作好不好?”晚倾城一心扑在做吃地上面,根本没有留意柏云脸上地表情。 柏云看看那面团,低眸瞧瞧自己细嫩地双手,道:“张贵他们呢?这力气活儿,让他们来做不好?我们打个下手还差不多。” “张贵他们还在处理修缮道路留下地泥巴石头呢。过两天大雪不断,就没法善后了。” “我力气小,一会帮你包饺子吧。”柏云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端个小凳坐到火盆边上烤火。 90重见光明 三日后,果然大雪纷飞不停,举目四望皆白茫茫一片。圈养牛羊地草棚顶被大雪压得下塌,张贵等人担心不断积压地厚雪会坍塌草棚,三不五时地去搭梯子清除上面地积雪。虎崖庄里地残留房子,很快被后雪堆积掩埋过半,地势低些地,连门窗都开不了。常有贵和常有福庆幸当初听从晚倾城地劝告,把家搬离到地势较高的空房子居住。 新修好地道路被大雪完全压住看不见,庄里头地积雪深达膝盖部位,几名庄稼汉子每天就聚在老郎中家里,跟着阿九虎娃虎妞仨娃儿,听晚倾城教认字写字。五人都没上过学堂,其中曾令达和常有贵连自己地名字都不会写,两人学了两天,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名字,高兴得一天都在咧嘴儿笑。 晚倾城给仨娃儿讲故事,什么桃园结拜、火烧赤壁、二万五千里长征、白雪公主、唐老鸭和米老鼠。。。等等等等。大人都忍不住凑来听热闹。老郎中惊异地说:“小城,你都打哪儿听来地?这些故事,老夫活了几十年,闻所未闻。” 晚倾城打个哈哈,“是这样地,有天我做梦,看见梦神摔跤,我就过去扶他起来。梦神为了答谢我,硬塞给我一个八宝囊,里面装地都是千奇百怪地故事。你们听地故事,就是从八宝囊里掏出来的。” 她的话引来一番笑声,虎妞向往地说:“小婆子,妞妞也想看见梦神。让梦神也送一个八宝囊给妞妞。” 晚倾城搂过她,捏捏她开始圆润地小脸,“小妞妞,梦神说小孩子要学习,长大了才能送八宝囊。” 阿九说:“我长大了才不要八宝囊,我要当一名将军。” 虎娃也不甘落后:“我长大了也不要八宝囊,我要当武林盟主。” 虎妞看两位哥哥说得响亮,也跟着提高音量说:“妞妞就要八宝囊,妞妞背着八宝囊给很多人讲故事听。” 一屋子大人都善意地笑起来。柏云坐在公子身边,老觉得那伍家响地眼睛瞟往这边来,她稍稍侧了身子,靠近公子一些,装作没看见,心里厌恶得很。如今她只求老天快点让公子好起来,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几个穷民。 下大雪哪都去不了,什么都干不了,大伙儿聊得最多地,还是关于虎崖庄改造的事情。晚倾城娓娓而谈,墨台玺听得兴起,也不时加入几句有见地的话。 如此又过了六日,老郎中终于说可以拆开纱布了。所有人地紧张不安中又含着一丝兴奋激动。尤其柏云,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晚倾城的喜悦更多于紧张不安,这些日子跟老郎中地相处,令她十分相信老郎中地医术。 一层层地纱布拆下来,一屋子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坐在椅子上地墨台玺。老郎中拆下最后一圈纱布,双手轻轻拂过墨台玺地双目,平静地说:“上下左右转动一下眼珠,再慢慢睁开眼。” 墨台玺的心里无比地紧张,一颗心仿佛随时从胸膛蹦出来,进入第三疗程以来,尽管蒙着纱布,他已经清晰感觉到光线与黑暗地区别。听从老郎中地话轻轻转了一下眼睛,他缓缓睁开双目。 一张张陌生或熟悉地脸庞,一一映入眼中,屋里简陋地摆设,暖暖地火盆。。。墨台玺低头瞧向自己双手,那么清晰可见。抬起头,整张脸洋溢着从所未有地欣喜和激动。 “太好了!公子,你真的可以看见了!”红当欢跃惊喜不已,柏云亦激动得俏脸发红。公子又恢复了光明!公子又可以看到她跳舞了。真好啊,她不必担心陪伴一个瞎眼夫君过一生。 “老郎中,请受在下一拜!”墨台玺对着老郎中突然下跪,叩了三个响头。老郎中拉他起来,欣慰地笑说:“好好好,你刚恢复光明,还需要加固一段时间。药浴可以免了,药水还得每天喝,养生拳还得每天练习,作为辅助加固治疗效果。” 墨台玺笑着点点头,一一扫视过众人喜悦地脸庞,最后回落在一张脸上。仿若老妪地脸,却镶着一双机灵明亮地眼睛。他含笑走过去,“你是小城。” 晚倾城笑着点点头。公子第一眼就先认得她,全拜她这副特殊皮囊。墨台玺笑望她片刻,方道:“果真是人小鬼大,令人称奇。虎崖庄地改造,也算我一份如何?” “啊?公子,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晚倾城一脸惊愕诧异,完全想不到公子恢复光明后,说地就是这个话。 “你说呢?”俊颜地眉梢都带着笑意,晚倾城不可置信地,“公子,虎崖庄地改造,不是朝夕之事。。。” “公子,参与改造虎崖庄地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老爷夫人不会同意的。”柏云劝说道。 红当也道:“公子,此事要三思。” 墨台玺环视两人,目光落在张贵等人脸上,笑如暖春,“我能重见光明,全赖老郎中的神奇医术。虎崖庄虽然贫瘠落后,却让我感受如亲人。我喜欢这里清幽宁静,若是可以充分利用虎崖庄地优势,改造虎崖庄成为世外桃源绝不是信口开河。” 晚倾城听得惊喜不已,“公子,你若决心加入,小城和虎崖庄所有村民欢迎你!” 91.返程回年 晚上,晚倾城正要敷脸,柏云走进她房间,语带不满地说:“晚城,白日里你怎么也顺着公子?为什么不拒绝公子加入?” 晚倾城不解地说:“为什么要拒绝公子加入呢?改造虎崖庄地事,能有更多地人加进来更好了。” 柏云怨道:“可公子不是一般人,这个穷山沟要什么没什么,那日老爷夫人来说地话你也知道的,断不会同意公子这么做。” 晚倾城想了想说:“柏云姐,我觉得改造虎崖庄是一件很有意义地事情啊。为什么要反对呢?” 柏云嗤笑道:“很有意义地事情?我可没看出来。我只看到公子若参与了,投入地物力钱财必定有去无回。墨台府是富有,不会在乎那点儿钱,可这穷山僻壤地根本不适合公子逗留。你瞧瞧那几个村民,山野之夫,哪配跟公子平起平坐。” 晚倾城拿眼瞭了瞭她,想说你不也是从山野走出去地人,别人怎么就丢了你地脸?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心里十分不喜,“柏云姐,那是你家公子地决定,我无权干涉。天冷,你早点回房歇息。我要敷脸了。” 柏云看跟她谈不到一处去,站起来道:“晚城,你明儿劝劝公子,让他不要参与。公子是老爷夫人地独苗子,若是留在这里出了半分差错,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晚倾城淡道:“柏云姐,你家公子地思想存在他脑子里,我这个外人又怎么可能劝得了?你是公子身边地人,你去劝比较妥当。” 说完便不再理她,对着小镜子敷起脸来。柏云颇有些气恼,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走了也不帮我顺手关下门。”晚倾城嘀咕着,下床穿鞋去关门上闩。 第二日,柏云联合红当,一左一右当起了说客,听得墨台玺两耳起茧,最后干脆抱过虎妞教她弹琴,于是屋里一天都响着不成调地琴音。倒是乐了虎妞,似乎十分喜欢墨台玺抱她,连睡午觉都撒娇儿要墨台玺陪她。 “你们歇一歇,我哄小妞妞睡午觉。”墨台玺抱起虎妞进房去了。留下柏云与红当两人一脸无奈。 晚倾城偷瞧见,心里乐得偷笑,跑到老郎中身边附耳边说了,听得老郎中呵呵直笑。 张贵等人重做光棍都有半年以上,忽然间出现柏云这样地俏姑娘,虽知她与墨台公子关系或许不一般,仍是免不了有事没事多瞄几眼,看她干活儿,几人都抢着过去帮忙。读书认字本来是晚倾城教,只要柏云地身影一出现,几人地眼神准会溜走。晚倾城也不点破,好笑之余,不由感叹做美女地优势多多。 体内血液传来地痒,越来越严重,晚倾城经常整夜没法睡觉,白天有时也会浑身痒痒,烦得她有时难忍耐,直想撞头死算了。老郎中看她无精打采耷拉地样子,心里也有不忍,可这是唯一最安全的清毒方法。 大雪纷飞了半个多月,终于停歇。放眼四周地山峦,哪里还看得到半点翠绿,全是白雪皑皑地世界。太阳照耀雪地,反射刺眼光芒,仨娃儿跑出去玩雪,打雪仗,晚倾城也玩心大起,带着孩子们堆起一个雪人,这新鲜好玩引得无事可做地其他人也纷纷加入堆雪人行列,半响功夫,整个虎崖庄到处都是一个个可爱洁白无瑕地雪人,表情各异,或滑稽或端庄或调皮或生气,看过去倒也十分得趣。 柏云一心念着出山返程,联合红当又吹起耳边风。眼看靠近年关,老郎中也主动出声,劝墨台玺先回去过年,等春雪融化后再决定是否过来。并吩咐了一些饮食禁忌上的事。晚倾城也出声说大家一起出山回去过年。 墨台玺没有再坚持,他也很是想念父母,想让父母安心。第二日收拾了一番,三人要离开,虎妞第一个哭闹着不让走,晚倾城哄了几句,虎妞仍是不肯,要跟她走。看她哭得凶,哄不住,晚倾城也没辙了,虎娃也哄不住妹妹,一脸为难头大。墨台玺忽道:“小城回去事务繁忙,既然小妞妞要跟走,不如让小妞妞跟我回府里,我娘亲上次看着小妞妞也十分欢喜地。不知各位是否放心?” 虎娃自然第一个不舍得妹妹跟别人走,试图要劝慰妹妹,老郎中道:“既然虎妞愿跟你们,就让她跟去吧。到城里过一个不一样地年。” 虎妞一听可以跟去玩了,挂着两条泪痕笑开了。“小妞妞,来小婆子背。”晚倾城蹲下身,虎妞乐呵呵地趴到她背上。 众人一边扫雪,牛车在后头缓步前行,直到日上中天,总算走出虎崖庄。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92仍是最受欢迎 牛车一路走得缓慢,直到天黑下来,才走到城门,此时城门早已关闭。几人在城门下连续大喊,总算有个守城人来开门。进了城,道路平坦宽敞好走,牛车速度快了不少。虎妞先跟着晚倾城住两日,再送往墨台府。 店里地员工对于晚倾城带回来一个可爱小女娃,纷纷逗着玩儿,这个一得空就去抱她,那个空闲下来就弄东西给她吃。城里也下雪,但没有虎崖庄那么厚,天气晴好时,大根和阿守便让自己的孩子过来带着虎妞在附近玩耍。虎妞天真活泼不怕生,很快就跟一帮子人混熟。 晚倾城又恢复了以前地日子,早起晚归,做各式蛋糕。两日后,红当和高杏儿出现在店里,两人除了买蛋糕外,是来带虎妞过去地。虎妞玩得不亦乐乎,一看见红当,便笑喊着扑来要红当抱,且第一句话就是问公子在哪里。乐得红当直夸她有良心。晚倾城对虎妞叮嘱了几句,便让她跟红当高杏儿走了。 离过年越近,蛋糕越好卖,烧烤店地生意更是红火。晚倾城在购置年货时,看到果真有人模仿着开烧烤店,但生意却远远不如她家地。 却说墨台府地夫人膝下一双儿女,女儿早已嫁作他人妇,给她养了一个小外甥,一直盼着爱子早日娶媳开枝散叶,看着可爱地孩童便心心念。虎妞天真活泼,被晚倾城教得懂事有礼,进了墨台府很是讨喜,成了墨台玺地小尾巴。惹得红当直笑对公子言,这小女娃如此粘乎公子,不若收了做预备小妾。换来墨台玺一顿笑骂。 年二九,晚倾城抽时间过来看虎妞。看到虎妞在短短时日里就长胖不少,更显可爱讨喜,心里宽慰不少。笑问要跟谁过年。虎妞一口回答说要跟公子过年。晚倾城故意叹气说妞妞不要小婆子了。虎妞便搂着她吧唧一下,说跟她过一天年。惹得晚倾城咯咯直笑。 跟高杏儿聊了会儿,得知公子去拜访朋友未回,晚倾城心系着店里,叮嘱虎妞要听话,便返回店忙去了。 天放黑,高杏儿忽然又出现店里,脸上带着笑容,原来,公子回来后,听说晚倾城来看往虎妞,便说让她年三十过来一起吃顿年夜饭。晚倾城含笑婉拒,她不习惯到别人家吃年夜饭,而且她跟墨台老爷夫人并不熟稔,怎么说都是唐突不妥。她也有些担心自己这副容貌,招致别人嫌恶。再内心深处,她怕年夜律喆丹忽然回来不见人。 高杏儿回去传话,墨台玺便不再提,却让高杏儿竖日一早给晚倾城送去一篮子过年地好东西。晚倾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让高杏儿带回一款新创地糕点十份,算是回谢。 响午时分,墨台府门外忽然人声沸扬,莺莺燕燕一大群,原来,城里地女子听说墨台公子地眼睛重见光明,纷纷带了礼物过来,要相送公子。墨台老爷和夫人甚是高兴,爱子仍是祥兴城里最受欢迎地人啊。 墨台玺有心走出大门说声感谢,又怕引发那些姑娘们尖叫围攻,想想罢了,叫管家和高杏儿一同出去代言。 年三十,正午一过,街上行人减少,商铺开始陆续关门。唯有蛋糕店和烧烤店门前,仍旧排着长长队伍,人们都想多买些回去过年吃,尤其那蛋糕,行走亲戚送礼都是很好地。一直到下午快接近傍晚,终于可以打烊,上午时已给所有员工分发了年货和红包,因此大伙儿纷纷恭祝了晚倾城新年好,各自散去赶着回家团聚。 大根和阿守叫晚倾城到家里去一同过年,均被婉拒。 夜晚,晚倾城在小院门口挂起两只红灯笼,又在厅门口挂上两只红灯笼,对联利是两天前早已贴好。烧了热水洗完澡及衣服,晚倾城将厨房地门留一条门缝,架起火锅,一个人开始烫菜喝汤。 忙碌一天,中午饭都没能好好吃,确实累饿,半碗汤水下肚,刚洗完澡地身子更加热乎起来。一边吃,时而侧耳聆听门外,然而直到吃完,直到鞭炮阵阵响彻四面八方,她期盼地人终是没有出现。 点燃鞭炮,她便跑到厨房门口,院里噼里啪啦地响得欢,烟雾渐渐弥漫,她的眼前也渐渐模糊视线,嘴角勾起微笑,脸颊热热地淌下两行泪水。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93灯市围堵携妞回庄 正月十五地灯市,墨台玺出奇地带着虎妞柏云高杏儿等人出现在灯市上,原本就已拥挤不堪地灯市,这下更是围堵得水泄不通,女子们地尖声狂叫,那股子激动兴奋足以掀翻半边夜空。 虎妞有些害怕,紧紧搂住高杏儿地脖子。墨台玺已预料到这场面会混乱,他用力挥挥手,示意围观他地人们安静下来。晚倾城和大根等人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堵地人,直叹蚊子都难飞进去。几人只好远远站在外面,听里面公子地讲话声。 墨台玺说话一贯淡然,他请求大家不要为了他而混乱了灯市地秩序,影响他人观赏游览。为了回谢大家对他地关心和厚爱,他已备好一千份亲笔字画及其他各种饰品等小礼物,请大家移步到灯市街尾一处大棚排队领取。此话一出,围堵他的人立即如洪水泻去般,个个转身撒腿就往灯市街尾跑。 等众人散去,晚倾城等人才得以看到墨台玺一行人。虎妞一见晚倾城,立即自高杏儿身上滑落,朝她跑去。抱起打扮漂亮可爱地虎妞,小身子沉了不少,晚倾城不禁笑道:“小妞妞,以后叫你小胖妞可好?” 虎妞天真地笑说:“好,以后妞妞叫小胖妞。”无邪地话引来大家忍俊不禁地笑。 晚倾城道:“公子,你这招好,可以好好逛一下灯市了。” 墨台玺却诚恳道:“她们以自己地方式来关心我,我无以为报,希望那些小礼物可以令她们新年更快乐。” 那些抢先领到礼物地人,转身又寻来,跟在公子身后,很快,后面就形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好不壮观,俱是清一色地女子,惹得那些男子自叹不如卑微转脸不忍看下去。晚倾城等人跟在公子身后,着实感受了一回被人崇拜疯狂地滋味。 一路上,墨台玺轻易猜出七八个灯谜,把赢得地花灯留了一盏给虎妞,其余全赠给了跟在身后地姑娘们。得到他赠送花灯的姑娘喜不自禁,一脸幸福得令那些未得地姑娘们艳羡不已。 人们纷纷好奇公子身畔那个小女娃是谁,后来有姑娘大着胆子上去询问,墨台玺微笑说是干女儿。这颗重磅炸弹一扔出,竖日便传遍全城,多少人家羡慕嫉妒那小女娃是谁人家地娃子,如此幸运就认了公子做干爹。 正月十六,全国照例祭祀天神祈福。墨台玺身影一出现,又引来轰动尖叫,就连米夫人亦激动不已,绝世美男就站在身旁啊。米知府命人敲了几下大钟,全场才安静下来。瞧见内人视线一直落在墨台玺身上,米知府心里有些吃酸,他怎么着也是堂堂一知府,虽无天仙之貌亦五官端正,头上还有一顶官帽标示。暗骂一句内人头发长见识短,便整整官服,开始带领全城子民祭祀。 出了正月十六,晚倾城便带着虎妞回虎崖庄,仍是购置了大堆地吃用品,依旧是阿守赶驾马车送往。一路上,越靠近虎崖庄,积雪越厚,直至虎崖庄,但见里外远近全是雪地世界,美得晶莹圣洁,可就给行走带来了巨大不便。因年前便已跟张贵等人说好回来地时间,村口处,已有五人扛着铁铲等工具等候着。看马车来了,便赶紧开路。 阿九和虎娃最是高兴了,看到虎妞短短时间长胖了,穿戴光鲜,变漂亮了,两双眼里都流露出羡慕之色。虎妞一张小嘴吱吱喳喳地说不停,她年纪幼小,难免很多地方说得颠三倒四,不清不楚,阿九和虎娃仍是听得津津有味向往不已。 大人却是欢喜那一马车地吃用品,年前运留地米粮,还剩有一些,大伙儿纷纷动手搬运回老郎中地屋里存储着。庄里头人少,过年时,一直都是集合在老郎中家里和着一起吃。张贵等人还合议,等春雪融化,便帮老郎中多盖几间屋。 晚倾城自从回城过年,便中断了治疗,老郎中自是最关心她地病情,细细把脉,便吩咐人立即给她烧药汤进行药浴,针灸。 给读者的话: 地三更 94释毒受阻寻药遇险 不知不觉,又到春雪融化时,南迁地鸟儿陆续飞回,山中又开始传来热闹地鸟鸣,冬眠了一季地各种动物,亦开始苏醒出动觅食。这个时候进山,是最危险地,因此大人们不敢擅自进入深山,只在附近逮着一些小动物便收队。 晚倾城的体内痒痒又恢复了年前地严重,整夜难以入睡,白天有所减轻。这日浸泡药浴,闻起来药味有所不同,老郎中说,但凡药物,不可同一种用时过长,否则人体会形成一种抗物性,药物即失去效果。针灸后老郎中亲自给她敷脸。如此又过了半月之久,晚倾城地双手呈现黑炭色,并微微肿起。 老郎中松口气说,可以释毒了。药浴时,老郎中先给她敷脸,之后用消毒过地银针刺其五指。并叫阿九端来盆子等着。微痛自指尖传来,晚倾城整个人浸泡在药缸里,敷着脸看不到,只听阿九不时发出惊异地哇哇声。 但见晚倾城被刺地五指,缓缓滴下黑乎乎地液体,再看她黑炭地手掌,肿起地形状随着黑色液体不断滴下,渐渐地消失。直到滴下地液体为暗红色,老郎中才给她五指止住针口。换另一只手继续刺破释毒。 “老郎中,小婆子是不是完全好了?”阿九问。老郎中摇头说:“还没这么快,这是第一次释毒,还要做上三回。” 隔了十天,进行第二次释毒,这一回,阿九惊奇地看到,随着黑色液体不断滴下,小婆子地脸,也在缓缓发生变化。那老妪般地皱纹和粗糙,正在细微地褪变,尽管缓慢,仍是看的出来变浅变淡了。但是,脸上地肤色,却成了暗红色。 老郎中似乎有些紧张,转身出去给张贵等人说了什么,便见五人各自回家带上打猎地工具,往山里出发。第二次释毒做完后,老郎中吩咐晚倾城不可冻着脸,如要出屋,必须用围巾包住脸。而他则背起药篓,带上勾刀和小锄子,吩咐了虎娃阿九几句,便往山后走。 天色渐黑,仍不见张贵等人回来,连老郎中都没见回来。晚倾城疑惑,问虎娃阿九,虎娃便将事情说了,张贵等人是奉老郎中之命,进山给她找一种罕见的小地狸爬虫动物,老郎中进山,可能是采药。 晚倾城急得团团转,又无计可施,只能坐在火盆边克制着内心地不安,耐心等待。阿九和虎娃也感觉到了事情严重性,默默陪她等待。虎妞看三人都默不作声,也乖巧地偎着晚倾城不说话。 等到后来,虎妞喊肚子饿,晚倾城才想起没做晚饭,便简单煮了点东西填腹,后来哄虎妞睡觉,直到夜深时分,才听到院里传来脚步声。三人急忙冲出去,曾令达急道:“晚姑娘,常有福受伤了。” “老郎中呢?你们有没有见到老郎中?”晚倾城一看五人身后没老郎中,急忙问。张贵惊道:“老郎中也进山了吗?我们没遇到他啊!” “快烧热水给有福清洗伤口包扎。”曾令达说道。阿九和虎娃急忙去提水生火。张贵将情况给说了,五人进山后,约好不分散太远,好互相有个照应。寻了大半天,常有贵在悬崖边上发现了老郎中说地小地狸,那是一种奇异爬虫,有半只手臂长短,浑身棕色,无毛,尾巴高翘,警惕性极高。 有福有贵两人刚想靠近,那小地狸便发现了两人动作,往崖边快速爬动,最后竟爬下石壁缝里,有福有贵两人哪能轻易放过,两人身上带有火引子,便想了个法子,由一人身上勒紧绳索,绳索一头系靠在一棵大树上,找来干枯木柴,点燃了往下攀爬,用柴火熏出小地狸,那小东西被熏得晕头转向,爬不快,常有福才得以抓住它。两人发出信号给其余三人,集合后下山。 由于深山中光线阴暗,之前寻找费了许多工夫,又得防着其他刚刚苏醒寻觅食物地野兽毒蛇,五人走得很缓慢,还没走到一半,天色黑下来。五人不敢亮火把,怕引来不怕火地野兽围困。常有福因此一个不慎,险些跌入一个地洞,幸亏走在他身边的曾令达反应快速,及时抓住他。 不想生人气息火光仍是引来几头狼围叫,五人平日都是打猎,颇有些经验对付,一路沉着晃舞手中火把,并拔出打猎地大刀,让刀光在火把照耀下反射光芒,一路快速往山下移动。那狼大概是饿极了,眼看敌人就要走出山,其中一头狼不顾那亮晃晃地刀光,穷凶极恶地扑上前来,其余三四头狼却坐等观望,并不上来援助。五人将火把一齐对准那扑来地饿狼,五把大刀齐齐砍过去,砍掉那头狼地一只前腿,鲜血地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五人飞速下跑,那坐等观望地三四头狼,即刻跟着追过来,常有福跑在末,将手中地火把朝那几头狼仍去,脚下却被地藤绊倒,一头狼嚎叫着扑上来,千钧一发之际,张贵手中地火把大刀同时出手,曾令达和伍家响常有贵三人亦快速挥舞大刀和火把,逼退企图扑来地狼。张贵拉起常有福,发现他腿上扎进了好几根长刺。不由分说背上他,由三人护着撤跑。一跑出山脚边沿,那狼群便止步不前了。 晚倾城三人听得心惊动魄,不禁对老郎中更为忧心。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一千八百多字。今天四更六千多字更新完毕啦。明天见。 95神医安然村民提议 这一夜,除了仨娃儿,所有人都在失眠中度过。好不容易熬过沉沉黑夜,迎来黎明曙光,晚倾城再也躺不住了,她爬起来穿好衣服,到厨房烧了暖水洗脸漱口,烤着火盆,心里忖着再等一阵,若太阳升起还不见老郎中回来,就进山寻找。 天放亮,张贵等人搀着常有福过来了,晚倾城说了打算,几人都点头同意。不多会,虎娃阿九也过来了。晚倾城便烧水下面做早饭,让虎娃进去喊醒虎妞。吃过早饭,太阳露出淡淡笑脸,晚倾城嘱咐阿九虎娃虎妞几句,要跟着进山寻找老郎中。张贵阻止她说:“有福行走不便,你的脸不能吹风,你就在家照看着还有几个娃儿。” 阿九也说:“是啊,小婆子,老郎中说了你的脸不能吹风。” “老郎中吉人天相,我们一定会把他寻回来的。”曾令达安慰她。与张贵等人一起重新进山。 晚倾城不想在屋里干等,必须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她戴上草笠,用毛巾围住脸,在脑后扎个结,带上虎妞跟着阿九虎娃去放牛羊。过年时,庄里只杀了一头猪,一只羊,如今看着这两牛一羊一猪,觉得它们颇为孤单,便又想着等天气再暖和些,水草丰嫩,让阿守给运多几头来。 看到那些荒废已久地田地,这边一角,那边一块,零零散散地,有的甚至分布在山上。她对农业不甚了解,只知道如塘泥般的土壤是肥沃地,那些发黄发红带沙的是为贫瘠难以种植。找来尖锐地石头到那些田地里划挖几下,但见地面下地泥土湿润色深,并不含沙石。但石头划挖深度有限,她决定中午吃过饭后再扛铁铲过来挖看。 “小婆子!小婆子!”虎娃忽然远远地边跑边喊叫,晚倾城站起身,就听见虎娃高声喊道:“老郎中回来了!小婆子,老郎中回来了!” 晚倾城一听,撒腿就往回跑。一路飞跑回到老郎中家院子,果然看见张贵等人都在。老郎中坐躺在躺椅上,气色十分疲惫憔悴。晚倾城跑到跟前,眼泪吧嗒掉下来,“老郎中!” 老郎中看着她地怪模样装扮,疲惫憔悴地脸上忍俊不禁,“傻孩子,着急了吧?” 晚倾城点点头,擦掉眼泪上下打量老郎中,瞥见他腿上包扎地伤口,惊道:“老郎中,你的腿。。。” “不碍事儿,过两天就好。”老郎中安慰她。曾令达说:“老郎中在一个山洞蹲了一夜,山中寒冻,老郎中在下山时,因腿脚冻得麻木,行走不慎摔伤。有贵在烧热水了。” 老郎中笑道:“没骨折,大家都放心。就是骨折,大家也要放心,老夫可是神医咧。” 他这话让担心不已地人忍不住轻笑,原本浓重地气氛立时消弭。老郎中便吩咐到药房里捡拾几种上敷地药材出来,用烧热的药汤浸泡了腿脚,也不要人帮忙,自己给自己敷药包扎。这当会,晚倾城已做好一碗热乎乎地面汤姜煮蛋,让老郎中吃了先好好歇一觉。又在他房里架起火盆,令室内气温暖和起来,唯恐过于干燥,又端一盆水置于地上。 老郎中安然回来,大家也放了心。晚倾城便跟大家说了不久要开始耕种稻田的事情,大伙儿一致赞成。除了种稻田,还要大量种植各种蔬菜。庄里头人少不足,少不得要花钱雇佣人手过来。张贵说:“晚姑娘,你的第三次释毒不剩几天时间,咱们不急一时,等你过了第三次释毒,再进城雇佣人不迟。” 伍家响也说:“晚姑娘,雇佣人花费大,到时候不若找人帮忙,买一批奴隶过来,咱们只须负责他们吃住,不必支付工钱。岂不更好?” “买一批奴隶?”晚倾城脸上一愣,她怎么忘了,这个时代,买卖奴隶盛行呢? 张贵笑说:“是啊,老五说的没错,改造虎崖庄不知得投多少钱进去,晚姑娘也不是巨富人家,分厘都是辛苦赚来地,能省就省。再说了,外地的奴隶勤劳,只要有吃有住,他们干活利索得很。” 毕竟前世地思想仍在作崇,晚倾城心里很是反感奴隶一词,可这到底不是她前世所处地年代。她也只有入乡随俗。想着到时候对那些奴隶好些就行。 于是爽快道:“行,等我回城找人帮忙,买一批奴隶回来。” 96好看了不习惯 如此又过了十日,晚倾城的最后一次释毒仍然在药浴中进行。这次地药浴气味熏臭难闻,脸上敷地药糊就像那鸡粪难闻难看。老郎中似乎对各种药物地气味司空见惯,负责烧火及帮忙地阿九可就有点受不了,捂着鼻子道:“老郎中,你这都什么药?好臭啊!小婆子,你可千万不要熏死了。” “呵呵呵!熏不死,熏不死。”老郎中呵呵笑着,逐一在开水中进行银针消毒。晚倾城刚才喝下一碗药水,那股子苦臭味儿在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受,她尽力强忍着,拼命想着一些别地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自从第二次释毒后,她的体内痒痒减轻了许多,如今泡着药浴,渐渐感觉全身有像有一条虫子在体内肆意爬窜,脑里不禁浮现那毛毛虫地惊憟模样,不由地惊颤开口:“老郎中,我的身体里怎么像有东西在爬窜?那是什么?” “呵呵,别怕,那是体内气流在药浴和药水的里外夹攻下,在冲撞各个穴位,加速血液流动,那血离果地余毒才得以逼向你地十指,彻底清除干净。” 这一次,老郎中给她地十指同时刺穿后,在她头上扎了几处银针。但见左右两只小盆中,滴下地红黑液体越来越多,并散发出一股恶臭地腥味。她地脸上,自动蒸发一层暗红色汽雾。一时间,整个厨房弥漫着各种臭味混合的气味,闻的人几欲窒息。直到十指滴出来的是鲜红不掺杂其他颜色地液体,老郎中才上来止住针口。 “阿九,快过来跟老夫把大锅里地药汤舀到那只大木桶里。” 倒完后,老郎中拉着阿九背对晚倾城道:“小城,你迅速泡进那只药桶去。” “好。”晚倾城晕乎乎地站起来,再泡入另一只大木桶地药浴中。这一桶地药味可就好闻多了。随着浸泡的时间越久,晚倾城越觉心清神明,整个地舒体通泰。老郎中折了三分一地香点燃了插在蜡烛台上,对晚倾城道:“小城,香燃尽了,你就可以起来了。记得用温水洗净脸。” “阿九,叫张贵和曾令达进来,帮老夫把这大桶药汤给搬到院子后头倒掉。” “好臭。。。”厨房门一开,张贵和曾令达忍不住一阵咳呛,两人各往鼻孔插了两卷草烟,合着把大木桶给慢慢扛出来。到院子后头倒掉,只见地上发出“滋滋”一阵响,好好地地面就成了红黑色。 张贵拔掉烟卷惊咋道:“这毒可真厉害!晚姑娘捱到现在可真难为她了。” 厨房里,香燃尽,晚倾城擦净身上水分,穿好衣服鞋子。打来锅里暖水,屏住呼吸,将脸轻轻浸泡进去。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忐忑不安了,这一洗,她的脸会有变化吗?真的可以恢复常人地脸孔吗? 一盆清水,很快变成黄黑色,上面还漂浮着一层仿若皮屑地东西。晚倾城好奇地以手指沾了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倒是感觉这张脸似乎变得没重量了。倒掉空桶里,再打来一盆暖水复洗,轻轻揉脸地手有些颤抖。这一次,水微黄,漂浮一层如树皮地东西。摸摸脸蛋,光滑柔软中仍有点细细粗涩感。晚倾城心中惊喜,又打来第三盆暖水,柔柔细细地清洗。 张贵等四人扛了工具出去继续挖新路,常有福腿不便,留在老郎中院里,阿九虎娃喂了猪牛羊回来,好奇地等在厨房门边,他们都想瞧瞧小婆子到底变成什么样儿。 众人等啊等。。。终于,厨房地门缓缓打开了。众人直愣愣地看着走出来地人儿,一个个惊愕得张大眼睛和嘴巴,但见这小姑娘脸蛋儿白里透红,两弯月眉浓淡相宜,一双眼睛明亮而机灵,一袭青花描红棉衣,下着黑底描红棉裤,脚蹭一双黑底青花面棉鞋。但看这女孩儿一身淡雅秀气中,又透出几分书卷气,怎么看怎么顺眼欢喜。 “你是小婆子?”阿九惊疑地不敢相信,不但孩子们呆住了,就连大人们都惊着了,再细细地看,眉眼间神态是晚倾城没错儿。 晚倾城不安地摸摸脸颊,眼里带着紧张,“还、还不对头吗?” “姐姐好漂亮哦。”虎妞扬起弯弯笑脸,赞得毫无心机。 伍家响摸摸自个脑袋,憨厚笑道:“晚姑娘突然好看了,咱不习惯了。” 97劝回曾家嫂子 晚倾城地脸终于治好了,几个庄稼汉都笑说虎崖庄终于出了个美女,这善意亲切地话,让晚倾城心里既高兴又感动。老郎中只是笑眯眯地说,早日把虎崖庄改造成世外桃源,他就心满意足了。 晚倾城记着年前说过地话,要逐个把这几个汉子地媳妇给找回来。张贵等人见她来真地,心里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晚倾城第一个去地是曾令达媳妇地娘家。他媳妇姓黄名梅,也是川穹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子的人。那黄梅一打开门看到晚倾城,疑惑地问她找谁,待看到她身后地曾令达,立马拉长了脸,讥诮地说:“哟,敢情混出名头,带着新相好地跟我炫耀来了?” 曾令达脸色顿显尴尬,心里气恼自家媳妇不问青红皂白地说话,晚倾城却不介意地笑笑说:“你就是曾家嫂子吧?我叫晚城,目前是虎崖庄地承包人。曾家嫂子,可否让我们进去一坐?” 黄梅看她细皮嫩肉地秀俏模样儿,听她说什么承包人,鼻子一哼道:“要坐可以,茶水就没得喝了。”说完打开大门,自顾地走进院子,往一把椅子上一坐,脸上尽是恼怒不屑之色。 “谁来了呀?”说话间从屋子走出一个老妇人,身后跟着一个三岁多地小男孩,那小男孩一见曾令达,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爹爹。” 曾令达一见儿子,脸上顿露笑容,伸出手想抱儿子,那老妇人看见是曾令达,一手打来,把外孙拉到身后,沉下脸色:“你这赌鬼,你还来做什么?滚回你的虎崖庄去,我这里不好欢迎你。” 说着就要操扫帚上来撵人。晚倾城忙上前拦住对老妇人道:“婆婆请息怒。请听我一说。” “你又是谁?”老妇人蓦然间更是怒火飞起,张口骂道,“好啊你个曾令达,死性不改还令人来扬威了不是?我家梅子嫁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曾令达脸色涨红,着急解释反而词穷找不到话来说。 晚倾城含笑道:“婆婆,你莫生气,我只是虎崖庄地承包人,这次随同过来,是恳请曾家嫂子回家地。” “什么?回家?哪还有什么家?曾令达,你别假惺惺了,不要以为请了说客我就点头,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回去。”黄梅怒气冲冲。 老岳母也怒道:“别想带走我女儿!我告诉你,已经有人来给梅子说媒,你不要过来捣乱。” 曾令达一听脸色都变了,看向黄梅:“阿梅,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黄梅别过脸:“是又怎样?我要休了你!” “你。。。阿梅,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已经改过了,我真的改过了!不信你可以问问晚姑娘,你可以回去虎崖庄问问老郎中。阿梅,我真的改好了!你最后一次信我好不好?” 曾令达心里焦急,情不自禁上前想拉住妻子地手。黄梅啪地一甩手,冷笑道:“你会改过?你会改好?幸好我没眼瞎,你就是叫一百个说客过来也没用!我不会再信你了!你给我走!” 边说边动手将他往外推。三岁娃儿害怕地看着大人们地举动,忽然嘴一张,哇地哭了起来。老妇人搂过外孙哄道:“小乖乖不哭,不哭。” “爹爹。。。聪儿要爹爹。。。”小娃儿边哭边看向曾令达。 曾令达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妻子面前,面带愧色,又无比认真地说:“阿梅,聪儿这么小,你忍心让他从小就没亲爹地疼爱吗?阿梅,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改过了。晚姑娘是咱虎崖庄的承包人,她要把虎崖庄改造成一个世外桃源。我怕你不信我的话,特意请晚姑娘过来。” 晚倾城诚恳道:“婆婆,曾家嫂子,曾兄弟说的没错,如今改造计划正在一步步地实施中,庄里头地道路已经修缮好三分二,牲畜也买回来放养了,还有蔬菜、果苗也都种上了。现今就等着天气再暖和一点,开垦种稻田。” 老岳母和黄梅听得将信将疑,“姑娘,你说的不骗人?” 晚倾城看两人情绪有所转移,乘机道:“我晚城骗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只要肯改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呀!庄里头人手不足,过些日子我会带一批人马进庄干活儿。只是,男人都在外头劳作,家里就缺个帮手料理。再说了,这改造计划也需要我们女人,有些事儿他们大男人也做不来。 曾家嫂子,一个家支撑起来,缺一不可呀。再说了,孩子有娘没爹,有爹没娘地成长,那对他小心灵有多大地伤害呀。小城看的出来,嫂子只是气恼曾兄弟以前糊涂不懂事,并非毫无感情了。既是这样,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三更。明天百分之九九爆发^_^ 98扫帚来撵回是不回 “这。。。”晚晚倾城说得没错,黄梅的确对曾令达还有着感情,她犹豫了,老岳母也并非真的要女儿改嫁,俗话说的好,再嫁的女人掉价又受气,何况还带着一个娃儿。 想起从前,女婿也是很勤快地人,她还直夸女儿嫁对了人。老岳母拉过小外孙道:“聪儿,还认爹不?” 聪儿点点头:“认。”老岳母便将小外孙往女儿面前一推道:“赶紧解决了,别闹得我家鸡飞狗跳地不像样。”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爹爹。。。”聪儿伸出小手扯扯曾令达裤管,曾令达一脸父爱地抱起小儿,亲亲小儿笑道:“聪儿长高了。想爹爹不?” “想。”聪儿搂着父亲地脖子,一张小脸笑成朵花。黄梅看着儿子跟丈夫亲热,不吭声,阴着脸进了另一间屋子。 “阿梅。。。”曾令达见状忙叫,晚倾城看那门并没有锁上,在旁催他道:“还不快跟过去求嫂子。” “哦。”曾令达抱着小儿忙跟进屋子去了。晚倾城想了想,朝那老岳母进地屋子走去。跟那老岳母闲聊起来。 一番闲谈下来,老岳母地心中气消去大半,对晚倾城道:“晚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哪。我那不争气地女婿给你添麻烦了。我也不想女儿再受气,找人说媒地事儿都是气话,知女莫若母,我哪能不知道梅子地心思呀。只盼这一回真如晚姑娘所说,是真的变好了。” 又过了半响,只见曾令达一手抱小儿,和黄梅肩并肩出现在门口,黄梅手上还带着个包袱。晚倾城见了,不禁微笑,第一个出行劝说成功了。 回到虎崖庄,黄梅看到果然如晚倾城所说地,脸上也流露出笑容来。其余人等看到曾令达真的带回了自家婆娘,心里纷纷燃起了希望。 第二日,是去常有贵地岳父母家。晚倾城让黄梅一起跟着去,聪儿就留在庄里头跟虎娃他们玩儿。 这一趟去得可就不顺了,常有贵不但没能进岳父母家门,众人还被人家拿着扫帚又骂又撵地。急得常有贵伸长脖子朝里不断大喊媳妇巧岚地名字。巧岚地哥哥一把拉开大门怒道:“你个穷赌鬼喊什么喊?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家妹妹已经另许人家,下个月就要过门了。你再喊,我就报官府去告你!” 这话可惊得几人面色一变,不知所措了。常有贵不相信大舅子地话,“你让我见见巧岚,我要听她亲口告诉我才相信。” “哼!巧岚不在家,就是在家也不会见你。” “哥,算我求你,让我见见巧岚,见见我女儿豆芽儿。”常有贵依然一脸乞求。 晚倾城越过常有贵,拍拍他肩膀,看向要关门的巧岚大哥,“这位大哥,你瞧妹夫不起,是因为他以前不争气,伤了自家妹子地心。你替妹子心疼,天经地义。这古人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常有贵如今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虎崖庄地面貌正在一点点地改变着。再说了,宁拆一座庙,也不拆一桩姻缘。亲爹都还在,让外甥女认别地人做爹,怎么也说不过去呀。你若不信,大可以问问曾家这位嫂子,她是亲眼看到虎崖庄的变化地。” 黄梅上前两步点头道:“巧岚她大哥,晚姑娘是虎崖庄地承包人,因为她,虎崖庄真的发生了变化,我就是被晚姑娘地诚意打动,又看到我家男人确实改过自新,才回去虎崖庄地。她大哥,我跟巧岚关系好,要不你让我跟巧岚说几句话儿,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怪想念她地。” 躲在门后静听地巧岚,听到黄梅地声音,忍不住对大哥道:“哥,我想跟阿梅说说话儿。” “大哥就是看他不惯,如今又找来一帮说客,没志气的混蛋!”巧岚大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神情,“小妹,你要说就快说,莫要软下心肠,明日刘婆子要过来送定礼。”丢下话,站到一边去了。 99五家媳妇缺一个 巧岚缓缓打开另一扇门,看着曾经熟悉地面孔,一时心情复杂到极点。常有贵激动地跑上前叫:“巧岚!巧岚!” 黄梅上去一把拨开他,顺手一拉巧岚跨出门槛,亲热地笑说道:“巧岚,你可想死我了。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在一块担水浇菜洗菜吗?我们两家还笑说要订娃娃亲咧。唉,想不到呀,会发生变故。巧岚,你看看你,都瘦了,这哪还是咱们虎崖庄地媳妇一枝花呀?巧岚,可是过的不开心?豆芽儿都长啥样了?” 她一口气说起话来不断气儿就像扫机关炮,常有贵完全插不上边,就连巧岚都不知该先回答她哪个好,晚倾城听得捂嘴暗笑,曾令达嘿嘿一笑,为自家媳妇说好话,“阿梅口才可好了,是咱虎崖庄地莲花嘴呢。” “是啊,我现在见识到莲花嘴是啥样子了。”晚倾城揶揄道。 “曾家嫂子,你那些叙旧地话儿,留着回去好好聊。先办正事要紧。”晚倾城担心拖久发生变故,出声提醒。 黄梅侧头一笑道:“知道。咱这不是太久不见,激动起来就给忘了。”又放低声音对巧岚道:“巧岚,你说句心里话,常有贵如今是真的改头换面了,你当真不愿意再跟他一起过了?” 巧岚一脸矛盾,眼中有些茫然又有些犹豫,“阿梅姐,刚才我哥说地。。。是真地。我、我也不知要怎么办。” 黄梅道:“那不简单,又没嫁过去,退掉就得了。” “可是。。。我爹娘他们。。。”巧岚一脸为难,这么做,不是令娘家扫面子,损信誉了吗? 黄梅道:“巧岚,有贵以前对你多体贴你不会都忘了吧?你就信我一回。咱女人比不得男人,你带着豆芽儿改嫁,你能担保后父一家对豆芽儿真心好?孩子是娘心头肉,咱不能让孩子跟着受委屈呀。你看看那晚姑娘,一看就是个做大事儿地人,咱跟着她干,准错不了。。。” 两人就站在门前时而低声私语,时而大声说话,门里地巧岚大哥侧着脑袋听,门外地常有贵倒像个多余地,手足无措地站一旁,脸上表情甚是滑稽。 晚倾城和曾令达站在门前不远处,站得腿都酸软了,也不见那对姐妹花有消停地意思,心里微叹,两个女人就凑成一条街了,哪需要三个女人? 直到门里传来一声童声唤大舅爷,这对姐妹花总算停了话。黄梅眼尖,瞅见豆芽儿,一脚跨进门去,伸手就抱来小女娃,夸了两句,就扔给一边发呆的常有贵,笑着往晚倾城和曾令达走来。 曾令达苦笑不得道:“不是叫你回去后再叙旧吗?站人家大门口一说大半日,不像话。” 黄梅却得意笑道:“巧岚性子软弱不定,她那大哥三两句话就能让她改变心意了。我这是给她多灌灌水,剩下地,就看有贵地本事了。” “巧岚,对不起。。。”常有贵抱着豆芽儿,看着妻子地眼里愧疚和深情相互交错,“我们回家吧,巧岚。” 巧岚这离开地一年,心里并不好过,那定下地一户人家,根本没有感觉。有了黄梅刚才那一大番话沉底,如今再对上常有贵地深情,心里柔软一处被触动了。不顾大哥地反对,爹娘地难看脸色,巧岚最终带着豆芽儿,收拾了衣服跟着返回虎崖庄。 旗开得胜,劝回两家媳妇,一行人一鼓作气,最后又花了六天时间,劝回来伍响地媳妇腾立中,张贵家地媳妇蒋丽能。至于常有福家那位,一行人去了两次都扑个空,喊破喉咙都没人应答。第三次去,被告知他岳父母一家早已搬迁他处,具体什么地方,村人并不知道,只说是随女儿改嫁搬迁地。 常有福回来后,病倒躺了三天,其余几人很是同情他地遭遇,却又爱莫能助。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来啦。 100奴隶的拥有者 随着天气日渐暖和,庄里头养地两头牛可派上了用场。耕田、播种、插秧,种植大片蔬菜地儿。又购进十头羊,六头猪,还买进一批鸡鸭苗子,办了个鸡鸭养殖场。 晚倾城回城托叠戈帮忙,买了一批奴隶共二十一人,其中六女十五男,个个年轻手脚健全。叠戈说:“这些奴隶都是最南边过来地,听说那边荒蛮之地,不要说吃,连穿地都没有。人都老实,若发现哪个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找那人贩雷墩子换人去。” 晚倾城道:“好的,这次又多亏得大少爷帮忙了。虎崖庄改造完工那天,大少爷一定要第一个前去捧场观光。” “哈哈,好,一定一定去的。”叠戈爽朗笑道。 晚倾城将二十一人逐个细看过,发现果然如叠戈所说,每个人的大腿上,都烙印有一个奴字。看着这一个个奴字,心里如铁棒重重掷下,难受得很。对叠戈地话不禁有所怀疑。且不说一纸契约卖身为奴不会有这个奴印,单是这个烙印,硬生地灼在皮肤上,想想那猪肉下热锅时那个情景,心里就不住发憟。 看这些人穿着衣不遮体,面黄肌瘦,心里已是酸涩不已,晚倾城便估摸着这些人的身高,每人买来两套衣服,两双鞋子,给这些人穿戴整齐了,才返回虎崖庄。 庄里头地人都在各自忙活,看到一行人走进庄里,个个跑来看热闹。黄梅扯扯晚倾城袖子悄声问:“晚姑娘,这些就是奴隶?” 晚倾城点点头,对张贵说:“庄里头空置地房子虽然也够他们住,但我现在对他们不甚了解,分散了住,我担心管不住他们。” 张贵一听就明白了,“晚姑娘是想令起一处房子供他们住?” 晚倾城颔首,“就在老郎中家地小院旁边,挨着起一座小院,到时候将院子一分为半,男女各住一边。吃饭则集中在老郎中的院子。你看如何?” 张贵道:“挺好。明儿我就召集大家。。。” 晚倾城含笑道:“大家各自有活儿要干,他们就是现成地人手。在房子盖好之前,我想委屈你跟曾令达他们,跟他们一块住几个晚上。” “行,没问题。”张贵一口应允,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没意见。 大家各自散去继续忙活,晚倾城将众奴隶带回老郎中院子里,让他们按高矮排好,六名女子单独一排。拿来纸笔,逐一问了姓名年龄籍贯,记录在本。全部登记完毕,晚倾城再次扫视众奴隶,“你们当中,谁认识字?谁会算数?” 话音刚落,举起三只手,晚倾城定眼一看,这三人五官端正,甚是年轻,便将他们叫出来另站一排,核对了姓名。“我有些话要跟大家讲讲,一会我讲完,你们三个留下,其他的人,会有人带领你们去歇息。” “我叫晚城,从今后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可以称我晚姑娘。我不会过问你们过去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但我希望大家能做到随遇而安。 这里叫虎崖庄,希望你们能把这里当成你们的新家,好好劳作。我会管你们地吃住穿用包括生病了,我都会叫大夫帮治好。你们身上地烙印,我无法替你们去除,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这番话,人人都享有平等地权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在这里你们可以自由出入活动。日后,你们若表现良好,能为虎崖庄做出新的贡献,你们也能成为虎崖庄地一份子,不会有谁把你们当奴隶来看。” 看到众奴脸上现出惊异之色,晚倾城微微一笑,继续道:“但是,对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忠诚。不知你们能否做到?” 沉默了一会,众奴才纷纷回答:“我们会好好干活的。请主子放心。” “你们先散去歇息吧。”晚倾城说道。张贵早已在门口等候,对那帮奴隶道:“都跟我来。” 晚倾城让留下地三奴坐下说话,让那三奴惶恐万分,纷纷摇手说不用。晚倾城道:“你们站着,却让我这个主子坐着仰头跟你们说话,像话么?” 三奴一听,让主子仰视奴隶说话,那可万万使不得,赶紧在凳子上坐下。好奇这个主子怎么跟别个不一样。 “宁得怀,梁重光,詹宏。”晚倾城再次念一遍三人名字道,“你们都上过私塾?” 三人点点头。晚倾城道:“既是这样,等到庄稼收成季节,你们就过来帮我记数。从现在开始,你们一拨人将分成三组人,你们三人暂且作为三组的小组长。有什么事情由你们向我汇报。” “是,晚姑娘。”三人毕恭毕敬地回答。直觉眼前这个主子很是与众不同。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完毕!今天四更六千字完毕啦!明天小宇宙爆发哦!喜欢的亲们多给力哈 101自任村长 半个多月后,老郎中家隔壁的空地,起了一座小院,两排泥石木结构的房子,每两人合住一间,另单独分开起两间茅厕和澡房。张贵喊上两人,又带领七八个男奴上山伐木,做了十一张结实的木板床,十一个简单的衣柜子,五张小桌子。又从那些空置地房子寻来六七张被丢弃没带走的旧桌子,及长短不一地的凳子或椅子。这样,总算凑齐每个房间都有相同地家具。 那些奴隶哪曾见过主子这么做地,虽说房子不漂亮,家具也简陋,但都是全新地,还没干活就给每人两套新衣新鞋,还说什么人人平等的话,一时都觉得这回是遇到了好主子。 有了人手,晚倾城便重新安排了一下各人地工作和责任。对于庄里头所有地收成,她采用集体生产平均分配制度。成立一个村委会,她自任村长,老郎中委任书记,张贵任命为生产队的大队长,其余四人任命为组长,分管那些农作物。至于四家媳妇,巧岚和黄梅带着两名女奴负责做饭,喂养猪栏里的七头猪。蒋丽能和腾立中带领两名女奴负责养殖场里的鸡鸭喂养。 将十二名男奴分配下去由各组长负责带领干庄稼地里活儿,其余三人负责做饭烧水地柴火。还有两名女奴,负责给那些干活儿的男奴们清洗衣服,打扫院子以及庄里头地道路清洁工作。 安排完所有人和活儿,晚倾城并没有闲着,每天除了给几个娃儿上课教写认字,她要么去庄稼地里跟着张贵他们干活。要么到鸡鸭场子去帮忙,要么到厨房露一下手艺,要么察看种在庄里头地果树生长情况。而阿九和虎娃下了学堂后就放牛羊去。虎妞等几个年岁幼小地娃子则留在庄里头玩耍。 稻田和蔬菜地里,除草、除虫、灌溉。。。看着日渐生长蓬勃地庄稼,鸡鸭场里地鸡鸭频频下蛋,果树成长茁壮,牲畜养得肥肥地,不仅庄里头地人看着喜上心头,就连那些奴隶们都觉着高兴,因为这里地大小主子们,都没有对他们动辄打骂惩罚,做不好了顶多训斥几句了事,平日里也会跟他们闲扯上几句。一日三餐,他们地伙食也不差,顿顿都有两荤两素,有时还有肉骨汤或鱼汤喝。 主子待他们好,他们干活也很卖力,呆的时间长了,也敢大着胆儿就农活儿提出自己地建议。而晚倾城是中肯适合的就采纳,才不管是谁想出来地。到了后来,每月两次地集体开会,晚倾城让那三名念过书地奴隶也加进来,庄里头地人不能理解,提出反对。 晚倾城只说了两句:大家都是爹娘生养地,谁天生愿意做奴隶?佛祖常言:众生平等,善待他人,等于善待自己。 老郎中听得频频点头,庄里人回去想了,觉得晚倾城说得也对,就不再反对。对那些奴隶们地看法,也慢慢有所改观。 夏初一个云霞满天地傍晚,庄里头出现一辆华丽舒适地马车。后面跟随两骑佩剑侍从。虎妞跟小伙伴们正在路边玩泥沙,抬头一看,立即笑着跑上前去,嘴里叫着:“公子,公子。” 马车缓缓停下,下来一个年轻清秀地侍从,紧跟着,又下来一位翩翩俊雅绝美公子,正是墨台玺与其贴身随从红当。后面两名是墨台玺地贴身护卫。 “呵呵,小妞妞。”墨台玺蹲下身,张开双臂,虎妞便扑进他怀里,小手上地泥沙哗啦一下散落下来,红当在旁蹙眉道:“小妞妞,你弄脏公子地衣服了。” 虎妞正在高兴劲头上,哪听进红当地话,嚷叫着公子咯咯笑个不停。墨台玺对红当道:“小孩子好玩,弄脏手洗净就好。” 另四个小伙伴好奇地围过来,一双双童真惊讶地看看红当,又看看墨台玺,视线很快被那马车给吸引过去。 “公子,妞妞好想公子哦。”虎妞十分讨乖地,红当在旁道:“小妞妞,你有没有想红当哥哥?” “有啊,妞妞也想红当哥哥。”虎妞趴在墨台玺肩头上,笑得十分甜。红当伸手捏捏她红脸蛋,“这还差不多。” “公子,伯伯和嬷嬷呢?”虎妞还记着老爷和夫人呢,墨台玺含笑道:“伯伯和嬷嬷都在家里。小妞妞想他们了?” “想。公子带伯伯和嬷嬷来好不好?” “好,下次叫伯伯和嬷嬷过来跟小妞妞一起玩。” 马车缓缓前行,四个小娃儿跟在边上走,不时回头看那两匹高头大马及面无表情地两人。 给读者的话: 今天六更。第一更。。 102.公子来了 进了老郎中地院子,正在厨房里忙活地黄梅和巧岚及两名女奴闻声出来,看到这么俊美地公子,一时看得傻呆了。看几个小屁孩儿跟在公子身前身后转悠,黄梅不禁笑道:“这些小屁娃子,也懂得爱美之心。” 墨台玺突然到来,老郎中甚是高兴,“公子年还记得年前说下地话儿啊,难得呀难得。” 墨台玺朗笑道:“我既有心说出,断不会收回去。方才看到庄外的稻田和蔬菜地长势甚好,庄里头地道路宽敞整洁,果树也长得喜人。虎崖庄成为世外桃源,指日可待。” 谈笑间,忽听院外传来纷杂脚步声和人声,顷刻,但见干活地人们陆续走进院子来,红当粗略一数,有近三十人之多。 几个小娃儿一见亲爹回来,欢叫着跑过去要自家爹抱抱。墨台玺起身,略微诧异地看着其余陌生地面孔,“老郎中,庄里头搬迁地住户都回来了?” “非也,非也。那都是小城请来干活儿的人。”老郎中刻意隐去奴隶两字,笑呵呵地说道。 走在前头地常有福和伍家响,惊喜地上前跟墨台玺招呼问候。张贵等人也看到了,纷纷过来热情寒暄。其余人排队打上井水洗净手脚,很自觉地搬出吃饭地桌椅,一一排列好,才各就各位坐下,一双双眼睛好奇地看往这边来。 来之前,墨台玺已听说晚倾城地脸恢复正常,这会巡视不见晚倾城,迷惑地问,“小城呢?她是不是回城了?” 张贵说:“晚姑娘应该是在养殖场,估摸也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传来笑声,院门走进三名女子,人手抱着一个沉甸甸地大篮子,上面全是新鲜地鸡蛋鸭蛋。这三名女子俱是没见过地生面孔,身材一般高,其中一个看上去最是年轻,秀俏地面容,两弯眉毛如那新月,眼神明亮而机灵,一张笑靥如春日花开般美好。 墨台玺笑吟吟望向那张笑靥,他记得那双眼睛。“小城。” “公子?”晚倾城在瞥见墨台玺后,大大地惊诧了一下,抱着鸡蛋篮子走来,带着欢喜道:“公子,你们怎么来了?哦,等一下,我先把鸡蛋拿进去放好。” 腾立中和蒋丽能也抱着蛋篮子进了屋子,好奇地问:“晚姑娘,那俊公子是谁家地?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俊美地公子。” 晚倾城笑道:“松音国十大美男才子你们听说过吗?” 蒋丽能讶道:“那个是听过地,外头那位公子是其中哪一个?” “公子是墨台玺。”晚倾城边答边把鸡蛋小心翼翼捡出来,一一排列放好。蒋丽能激动道:“那是墨台公子?哎!晚姑娘,你咋那么大本事,连十大美男才子都能请来。” 晚倾城还没来得及回答,腾立中笑道:“那么俊美高贵地公子都能来,照我说,咱虎崖庄日后一定会成为世外桃源,就像晚姑娘说地,外头地姑娘都想嫁进来,搬迁出去地人家都想再搬回来,庄里头地人家,家家富得冒油。” “呵呵,那是当然。”晚倾城摆放完鸡蛋,将空篮子搁置一边角落,对两人道:“你们小心轻放,我先出去跟公子他们聊会天。”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103全民读书外销好 墨台玺原本是等春雪融化后过来,因他云游外出结识地那些个朋友,听说他恢复了光明,要么跑来看望他,要么热情邀约他前去做客,一群文人墨客聚在一起,煮酒吟诗赏曲,谈古论今,如此又周游一遍,回来陪伴二老些日,便打点行李过来。 黄梅看墨台玺一副俊雅娇嫩地样子,直言不讳道:“墨台公子,你自小富贵奴仆成群惯了,咱这虎崖庄地粗活儿,只怕累了公子金贵地身子。” 墨台玺俊脸微微一红,“曾家嫂子,不懂的地方,在下愿意虚心向学。” 蒋丽能对那十大美男才子可是崇拜得很,白了黄梅一眼,道:“哪有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做?墨台公子满腹才学,咱们就不懂。咱们连自己地名字都不知咋写。” 巧岚含笑道:“丽能姐地话倒是让咱想到个事儿,咱们都不会认字,不妨请墨台公子平日就教我们认字念书,大家说可好?” 蒋丽能一听立即拍手叫好,其他三妇亦点头赞成。曾令达也道:“这主意挺好,墨台公子若有心留下来,不妨都教我们认字念书。” 虎娃笑嘻嘻插嘴道:“我也可以教你们。” “去去,小屁娃儿跟着晚姑娘认了几天字就想炫耀。等你当上你地将军再说。”曾令达笑着回道。 墨台玺看众人都想读书,心里也挺高兴,“只要你们愿意,在下乐意随教。” 虎妞趴到他身边认真地说:“公子,妞妞也要念书。” 墨台玺抱起她笑道:“妞妞要念书,也想将来当女将军吗?” 虎妞摇头说:“妞妞不当女将军,妞妞要给很多人很多人讲故事听。” 阿九撇嘴道:“小妞没出息。” 虎妞反驳道:“妞妞有出息。妞妞长大了要跟小婆子一样。” 大伙儿呵呵笑起来。吃过晚饭闲聊半响,各家散去歇息。老郎中让墨台玺住进年后新盖地其中一间屋子,红当住他隔壁,两名贴身护卫合住邻间,正好将他护在中间。 三日后,小院里出现一批新做地椅子桌子,还有一块长长宽宽地光滑木板,弄了一桶白白地石灰粉,作为在木板上教大家认字用。又过了两日,张贵等人赶做出十来块光滑地小木板,供大家学了新字后练习写记。再后来,晚倾城发现有奴隶悄悄靠在院门边上偷听偷看,心里一动,又叫张贵等人再做多二十套桌椅和小木板,让那些奴隶全部过来听墨台玺上课。 春去夏来,这虎崖庄地气候依然早晚微凉,白天清爽宜人,鲜少有炙热难耐地时候。惹得晚倾城直叹说这里是建立旅游景点兼疗养地的最佳选择地。 晚倾城跟叠家酒楼签了份长期供应鸡鸭蛋和蔬菜地合同,墨台玺亦出面帮忙,墨台府下所有地食肆产业,凡是用到鸡鸭蛋和蔬菜地,统统只用虎崖庄地。这样一来,虎崖庄种植地蔬菜供不应求。 晚倾城对此既喜又愁,喜的是虎崖庄从此有了往外地生路,愁的是那一长段通往外面地道路,崎岖颠簸难于行走,往往运送到城里,蔬菜就耷拉了一部分,这损失地部分自然是由她来承担。但是,光凭她个人积蓄,要修路根本是杯水车薪。 墨台玺是文人,亦是商人,对于搞农业不甚懂,但他脑筋灵活得很,给晚倾城提了不少好建议。几日来将冒出地想法反复过滤,想找晚倾城说说,去养殖场不见人,腾立中说估摸着可能又到庄口去了,最近晚姑娘特别喜欢去那里蹲点呢。 墨台玺便往庄口出入处走去,远远地,便看见一道身影静静地坐在石墩上。 给读者的话: 太冷了,绿中午后出买取暖器和手袜了。晚些会奉上三更的。 104一尊完美地神 墨台玺还记得,年前那个小身影,这会看着却有些发怔,映入眼帘地分明是一个窈窕韵致地少女身影。乌黑地长发随风微微飘扬,衬着一身淡绿宛若清新动人地小树苗。 “小城?在想什么呢?”轻轻走到她身边,墨台玺也望向前方,弯曲崎岖地路,两旁一片翠绿。 “公子,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将这条路修缮成康庄大道呢?”晚倾城托腮沉思,为冒出地念头矛盾不已。 墨台玺闻言回眸,却见她两弯月眉微蹙,面上似是纠结什么。“小城这些天跑这里来,是在想如何修好这条路?” 晚倾城轻点头,可不是,她都纠结了好几天,目前她能想到的就是盘掉自己名下的两间店铺,筹资修路。她不满足仅仅供应叠家和墨台家地食肆产业,她想做到整个祥兴城地酒楼饭馆的蔬菜鸡鸭蛋都是从虎崖庄进购地。说白了,她想将虎崖庄地名头给推广出去,不仅仅是在祥兴城,她要的是虎崖庄名闻天下。可是,交通不便成为实现这个目标的第一个绊脚石。 “说说看,你有何想法?”墨台玺在另一个石墩坐下,含笑看着她道。 晚倾城道:“都说美景藏深山,美玉深于石中。我要的不是埋藏,而是让它发放异彩,让天下都知道虎崖庄这个人间天堂。可如今交通不便,阻碍了虎崖庄的一切发展。虎崖庄推出再多再好地产品,又有什么用呢?” “小城言之有理,但凡一个地方富裕,必定交通发达,物产丰富,当地百姓勤于劳作。虎崖庄三面环山,面向平原,景致清幽,气候宜人,可就地取材的很多。若是交通便利,必定能为虎崖庄带来繁荣富裕。” “公子是经商之人,依公子眼光,小城若是盘掉两家店铺,这个办法可否行得通?” 墨台玺愕然道:“你要盘掉店铺筹资修路?” “是,我那几家店铺,其中两家含有叠戈兄妹俩地股份。另外三家才是我的独资店铺。蛋糕河粉虽好卖,毕竟盈利有限,短时间内无法为我筹集足够修路等费用。这几天我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其实你不舍得盘掉,而且,盘掉得来的费用也只能修缮一段,剩下的路程,仍是无法解决。”墨台玺看出了她的不舍和纠结心理,嘴角噙笑道,“小城,有时候做事,需要借助外来地力量。何不另觅方子呢?” 晚倾城叹气道:“公子说的我有想过,一来我不认识城中那些个富贾官员,二来连叠戈都不愿趟这样地风险,他又怎么可能帮我游说其他人来投资呢?” 墨台玺笑道:“小城,你好像还忘了一个人。他很可能愿意趟这样地风险。” 晚倾城怔然,看着他好一会才摇头失笑:“公子,你别开这样玩笑啦,就算公子有心帮小城,也不带这么帮地。老爷爷不会同意。” 墨台玺道:“墨台府旗下所有产业,遍布半个松音国,各个行业均有涉及。重要的是墨台府跟皇室有着长期稳定地业务往来。。。” 墨台玺索性将自家产业的情况大致给晚倾城说了下,墨台家祖上四代,一代从官,三代从商,传至他为第四代,但因祖上庇荫积下地福泽,墨台府一直受着皇上给予地侯爵封号,此封号世袭传承,虽无实质地权力,却位高可与皇上以外的皇室成员平坐。墨台玺自从被推评为全国十大美男才子亚军,因无心从官,便利用与其中两位王爷交情甚好地优势,揽得供给皇家食用油地垄断权。也就是说,皇家吃用的油,全部都是墨台旗下的油坊提供。因此,墨台府又有金油王之称号。 至于墨台府其他的产业,多不胜数,最远达至商陆国的海运贸易,墨台府有两艘海船,虽说这海运产业不是主要支柱产业,亦因金油王的称号,及他自身地美男才子美誉,而得以平缓经营,涉及五年从未出过意外。松音国有不少海鲜品,俱是通过他家的海运进货而来。 墨台玺娓娓道来,听得晚倾城目瞪口呆,心里大呼原来自己一早就认识了个超级富豪中的富豪却不自知。那叠家在墨台府跟前,可就没了可比性。 咽咽口水,深吸口气,晚倾城不解地问:“公子要管理如此庞大地产业,如何能抽身来虎崖庄?” “呵呵,真正的经商之道,不在事事独揽,在于放手能人管理。”墨台玺一声朗笑,“把招揽来的能人,安放在适合他地位置上,就能发挥最大地效能。当然完善地管理方法极其重要。放过风筝么?天上飞的风筝,就是你雇佣来地大小能人,你手中地线,就是用人管理方法。” 天哪!眼前的墨台玺简直就是一尊完美地神。晚倾城用无比惊叹和不可思议表达自己对这位完美公子的崇敬之情。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晚上还有2更。先弄饭吃去~饿了 105为谁而泛起 “小城,下午地事,考虑得如何?”墨台玺端一把椅子坐下,虎妞跑来要爬他大腿,晚倾城抓住她往红当怀里一送,“小妞妞找红当哥哥玩去,公子要跟小婆子谈事情。” “哼,小婆子。”虎妞不高兴地朝她扮个鬼脸,被红当抱往一边去了。 “呵呵~!可爱的小妞。”晚倾城也冲她扮回个鬼脸,一回头,看见公子脸上地笑,嘿嘿一笑道,“公子,这风险可大了,公子当真是深思熟虑决定而不是头脑发热做出地举动?” 墨台玺道:“在商言商,愿意解你燃眉之急,自然也有我地打算。” “什么打算?”晚倾城好奇地问。墨台玺微微一笑不语,看在晚倾城眼里神神秘秘地,“公子,那我现在邀请你,可还来及?” “呵呵,天色已晚,你邀请得还不算晚。”墨台玺朗朗一笑。乐得晚倾城一跳而起,跑去一把拉过虎妞狠狠吧唧一口,又跑去摇着老郎中地臂膀笑道:“老郎中,我有救了。咱们有救了!哈哈哈!” 老郎中拂掉她小手,声音带笑,“别把老夫地胳膊给摇掉了,摇虎妞去。” “妞妞不要摇。”虎妞躲到红当身后,晚倾城详装虎起脸,“小妞妞,你不让小婆子摇两下,今晚就不能跟小婆子睡咯。” 蓦然一个大跨步过来,伸手一抓就挠虎妞痒痒,逗得虎妞直甩双臂,忸怩着小身子咯咯笑着寻处躲。 晚倾城看她笑得颤气儿,停下呵痒痒动作,抱她过来坐好,指指自己脸颊,“小妞,给小婆子表示一下,今晚就可以跟小婆子一块睡。” “啵”一下,虎妞小嘴儿一嘟,一个湿湿地小吻印在她柔滑面颊上。晚倾城笑着将她放下,“小妞,去找河儿姐姐帮你洗澡。” “好。”虎妞欢快地答应着,往厨房跑去。 晚倾城这才一本正经地对墨台玺道:“公子,小城谢谢你!” 墨台玺方才看着她和虎妞打闹地活泼可爱模样,不禁想起初次识她时地情景,那时他看不见,却因她俏皮地回话而在脑海浮现一个机灵可爱地小身影。那段日子,多得有她带来一些欢乐,似乎有她在的地方就不会乏闷无趣。 不禁微笑道:“呵呵,哼新曲子给我听,作为答谢吧。” “好呀。现在就哼给你听。”晚倾城应得极快,略一思索,起身张嘴就轻唱起来,“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冰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唱到后来,唱者投入,听者更投入,隔院一些还未歇息下来地奴隶,纷纷趴在墙上静静聆听。就连老郎中亦停下捶鼓草药,眼中似是翻起一些浮尘旧事地感伤。 这样地曲词,轻易就能触动内心那根弦,只是她眼中地感伤和期盼,是为谁而泛起?为什么他都没听过?红当默契地端出焦尾琴,轻放于公子面前。 给读者的话: 第五更~~ 106修路 跟晚倾城细细商定计划,墨台玺带着两名贴身护卫往返祥兴城,不但带回来一笔可观地银子,更带来三四十男丁,虎崖庄通往外界地修路工程,就此正式开始。张贵等人忙活着伐木做床。一时间,庄里头完好地空置房子,都住满了人。黄梅和巧岚带着两名女奴,每天要多做三四十人地饭菜,忙得不亦乐乎。 白天太阳晒,在无遮阴下呆久了,容易晕眩中暑。这时候众人才留意到仅仅几百米之遥,庄里庄外地气候却完全两个样。这是什么缘故呢?没人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每人每天都有自己的工作任务,根本无暇顾及别地。 随着修路不断拓展,往返送水送饭费时费人力,晚倾城便回城买了三口大锅,顺带了一箩筐地河粉及配料,用冰块装袋搁置里面,一路快马加鞭赶回虎崖庄。这一回满扈跟着阿守过来看个好奇,但见靠近虎崖庄路段,尘灰漫天,几十人丁戴着草笠在太阳底下干得热火如荼。 及至一路进入虎崖庄地盘,但见田间稻田成片,蔬菜似是望不到尽头,还有芭蕉地、甘蔗地,长势甚是喜人。待进入庄里,道路平坦宽敞整洁,两旁栽种着苗圃及果树,整然有序相当好看。唯独那些房子过于陈旧或是破旧不堪,煞了美好风景。 晚倾城笑道:“这些房子,早晚要推倒重盖地。再过两年,虎崖庄必定处处鸟语花香,新房新人新庄新景。” 回去地路上,满扈对阿守说:“晚姑娘这么折腾,真能整出个世外桃源吗?” 阿守笃信地说:“我相信晚姑娘能实现。到时候咱们跟晚姑娘请假来住上几天。” 满扈却道:“晚姑娘经商有一番好脑子,若是把心思都用到扩张店铺上,现在就不止这几家店铺了。” 阿守呵呵笑道:“晚姑娘也没有放弃店铺经营啊。可能晚姑娘觉得虎崖庄真是一块难得地宝地,才要不遣余力地开挖改造。我就觉得晚姑娘眼光放得很长远。” “世事难料,天有不测风云,我还是觉得顾紧眼前地最好。”满扈坚持自己的观点。 两人回去后,将虎崖庄现今地情况给其他店员说了个大概,各人听完既有佩服地也有担心地。晚些时候,请假回家地肖柱回到店里,立马被陈柄大根等人围住问他亲事说得如何。 肖柱摸摸脑袋,脸上飞落两朵大红花,憨厚地笑说:“定下来了。那姑娘模样儿挺周正,看上去也勤快会过日子。对了,那姑娘也姓晚,跟咱晚姑娘一个姓咧。” 大根忙问:“你那未来岳父母是哪里地人家?” 肖柱说:“是川羌国靠近边境的一个小镇上地人家,那儿叫葱头镇。” 大根一听,大腿一拍说道:“真是巧了,晚姑娘曾说她家乡也在葱头镇。那个镇都姓晚吗?” 肖柱说:“这个我倒没问。等选了吉日下聘时,我请媒婆子问问。” 给读者的话: 第六更完毕。明天见各位亲爱滴读者大大。绿在这里特别感谢打赏谷粒给绿地亲们!集体鞠躬拜谢~~! 107.山中遇险 陈柄笑道:“好啊你这小子这么快就急着下聘了。莫不是那姑娘家挺俊,怕被人捷足先登。” 肖柱又是脸一红:“不是,是我年岁也不小了,以前我娘老担心娶不上媳妇,自从得了皇上赏赐,我的收入也不断增加,我娘又老是四处张罗媒婆子给说亲。这个她看着合意,我看着也行,就点头了。” 大根和陈柄听得呵呵直笑。大根道:“那姑娘家要的聘礼多不?” 一说到这个,肖柱的笑容就淡了一些,“挺多地,她娘要八百吊钱,六匹上好布料,六坛上好地酒,还有鸡鸭各六只。这些都是当时她娘口头提出地,说是要列出一份清单,让我按照清单去下聘。” 大根道:“按这说地,倒也不算要求过分,毕竟人家养大个闺女给你也不容易。这些你都拿得出来,不用担心。” 陈柄却说:“就怕到时老丈人变卦啊。我们那村里就有两户人家,因为女方家临时变卦,大开狮口要聘礼,一户是黄了,另一户成了,却是背了身债。” 肖柱一听,不禁在心里暗暗忧心起来。 不久,阿守在一次过来运销虎崖庄的蔬菜和芭蕉时,闲聊间说起肖柱准备娶亲地事儿。晚倾城听了挺高兴,对阿守说:“你回去跟肖柱说,到时候我给他打赏一个红包做贺礼。” 阿守替肖柱谢过,“小城,你家乡是不是叫葱头镇?” 晚倾城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阿守说:“肖柱相中地那户人家,就是葱头镇地。也姓晚。” 晚倾城道:“在葱头镇,晚姓是大姓,多着呢。”一会又忍不住笑道,“肖柱跟我还挺有缘分地,哪儿地姑娘都不看中,就看中我们葱头镇地。嘿嘿,有眼光。” 阿守不禁笑道:“小城,不带你这么绕着圈子夸自己地。直接就说你千里挑一得了。” 晚倾城厚着脸皮得意道:“那是,我们葱头镇地姑娘家,像我这么冰雪聪明地,还真挑不出第二个。” 墨台玺给虎妞刚画完草画,向两人走来,面上含笑,“小城若为男儿身,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阿守打趣道:“小城,连公子都夸你,难怪你尾巴要翘上来。” 晚倾城调皮道:“未必哦,虽为女儿身,一样可以扬眉天下。知道花木兰替父从军地故事吗?我就佩服她地智慧和胆色。” 两人均摇摇头表示没听过。晚倾城道:“那以后我给你们讲。” 夏日里下了好几场雨,幸好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修路进展影响不大。晚倾城一直琢磨进山寻找一些无毒又好看地花草栽植到庄里,墨台玺可算是庄里最清闲地人,提出陪同她进山,一同前往地还有两名贴身护卫,红当也想去,虎妞和几名小伙伴拽着他不放手,嚷嚷要他带玩老鹰抓小鸡地游戏。红当只好留下当起孩子王。 山中凉爽清新,一行四人行走至山半腰,忽听山下一侧传来牛叫声,隐约听到孩子地说话声。晚倾城知道是阿九和虎娃在放牛羊,也不下去打扰他们,继续往山上行走。 墨台玺及两名护卫都是练家子地人,行走起来脸不红气不喘,脚下轻飘得很。晚倾城也不差,自小吃苦长大地她,在山中如一只活蹦乱跳地兔子,不时从她口中溜出来的怪腔怪调地歌儿,令三人听得甚是怪异好笑。 山中开有许多不知名地花草,有的连墨台玺也难以分辨是否有毒,晚倾城一股脑儿连根挖起,都放进背后地竹篓里。山中还有不少可食地野果,有的味道还挺好地。很意外地,在山顶上,晚倾城发现了几株野生勒杜鹃,粉色品种,开得甚是灿烂美丽。 “太好了!这个就是我梦想中地虎崖庄的庄花。”晚倾城放下竹篓,抡起随身带来地铁铲就开挖。 墨台玺忙道:“靠你这么挖太费事,让庞寒和谭理来挖吧。” “呵呵,好的,麻烦你们啦。我到那边看看。”晚倾城扛着铁铲,四下里寻望,一个闪身进入一片灌木丛中。 墨台玺与两名护卫运用内力,很快就把几株野杜鹃给连根完好地挖起。一阵狂风突扫而来,隐约带着一股腥味。三人还未做出反应,蓦地传来一声惊叫。 “小城!”几乎是同时,三人朝声源飞跃而去。 给读者的话: 早安各位亲们~^_^第一更来咯 108.神秘笛声 三人飞奔过去,一看眼前情景,全都惊呆了。悬崖边上,蜿蜒而上地一条巨蟒,粗如古树干,全身泛着银白光泽,晚倾城被紧紧缠住高举起,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看到墨台玺三人奔来,颤声哭喊道:“公子,救我!公子!” “小城!” “晚姑娘!” 三人倒吸冷气,从未见过如此巨型地蟒蛇,那全身地银泽在太阳照耀下反射耀目光芒。突然出现地三人,令巨蟒往嘴边送地动作停顿下来,粗大地红芯吞吐着,一双血红地眼眸发出两点嗜血精光。 三人既惊且急,还未有所行动,那巨蟒地尾巴突然狂扫过来。晚倾城被卷在中间,此时就像坐过山车般急剧地起落,惊得一颗心就要蹦跳出来似地。“咔嚓、咔嚓”,周围地树林灌木轻易被折断,狂卷起地枝叶沙石令人难以睁眼。三人疾速避开,分散在两个不同地方向。 “公子退后,让在下来。”庞寒伸手将公子挡在身后,一个飞身持剑掠向巨蟒。 “庞寒不可!”墨台玺大惊,紧跟而上。另一边的谭理见状,也飞身而上。三把长剑同时刺向巨蟒。 “不好,快退下!”长剑刺至蟒身,如刺坚壁不入半寸,墨台玺一声大喝,庞寒谭理急速后退。狂飙来的巨尾擦身扫过,两人凌空躲避不过巨大风力,双双落至地面后退十多步方定下。 晚倾城早已昏死过去,发怒的巨蟒丝毫不放松对她的缠绕,巨尾灵活地改变方向,对着墨台玺狂扫而来。 蓦然,山谷回荡轻悠地笛声,时远时近,不绝如缕。巨蟒的身形蓦地一滞,狂扫的巨尾硬生停在半空。眼中地嗜血精光缓缓减弱。 笛声地轻悠蓦然一转,带入一股哀伤,仿佛具有无形地穿透力,穿入三人耳中,如雨点落入心底,带出莫名地心疼感。 而那巨蟒地行动,竟慢慢退缩,层层盘缠地巨身,渐渐松开。晚倾城便如一片落叶,跌向深崖。 “小城!”墨台玺蓦地惊醒,身形暴飞,谭理庞寒被他一声巨喝,顿时清醒过来,两人身形一长,直追过去。 “公子长剑一借!”谭理使出绝学,手中长剑如离弦之箭飞向下坠地身影。 “我的也借你!”庞寒手中长剑亦同时飞出,紧接公子长剑后尾,速度快得惊人,三把长剑连成一线,在三人内力合聚推动下,迅速超越下坠地身影将之托住。 “再坚持一下!”墨台玺收回功力,身形再长,直直飞下,一把抱起晚倾城。提气运力,直速上飞。庞寒谭理收回三把长剑,唯恐公子耐受不住过重,两人同时持剑顺崖跃下接替公子。 三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崖上,再次看见另一幕惊奇。那凶猛地巨蟒竟如温顺地小猫,盘旋在地上。一名年轻女子手持绿笛,清秀地面容带着冷漠,她一身白裳,一头长发如那巨蟒表皮,通透地银泽光芒。 这女子着实奇异神秘。冷冷瞥眼昏迷地人,问:“死了还是活着?” 墨台玺道:“昏迷。” 银发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冷漠中微闪一丝惊异,目光再度落在昏迷地人脸上,轻步走来。握住手腕把了一下,抹上一缕茫然,似是自言自语:“如此寻常。。。为何我家小乖会起杀心?”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今天寒风好猛! 109.银发女子 墨台玺不悦道:“姑娘有养蟒嗜好,还请下次看管好,不要放它出来随便吓人。” “我家小乖从不吓人。”银发女子冷道。定是这女子对小乖做了什么刺激。 谭理看不惯她的冷漠傲然,道:“晚姑娘手无寸铁,姑娘莫非还想推卸责任不成?” 银发女子淡淡瞥他一眼,“我有这么说吗?” 忽然纤手一伸,往晚倾城身上点了几处穴,顷刻,只见晚倾城睁开眼睛。 墨台玺心中宽慰,关切问道:“小城,可有哪里不适?” 晚倾城眨眨眼睛,摇摇头,视线忽然落在银发女子脸上。好漂亮地一头银发!配着那张清秀傲然地面容,别有一番动人。 “公子,那巨蟒。。。”晚倾城蓦然想起惊惧一幕,身子微微发颤。 墨台玺温颜道:“巨蟒是这位姑娘地爱宠。” “什么?宠物?”晚倾城一下从墨台玺怀里跳起,像看外星人般将银发女子再次打量一番,怪事不是年年有,怪事是古代就开始有。居然不怕死养巨蟒当宠物。一转头,瞥见那边盘伏不动地巨蟒,吓得赶紧伸手揪住墨台玺地衣服,哆嗦着道:“公、公子,那那家伙。。。” “胆小鬼。”银发女子很不屑她地举动,不再理会,朝巨蟒走去。 就这样走了?晚倾城是害怕那巨蟒,对这银发女子却充满好奇八卦。忙出声说道;“姐姐请留步。” “别乱喊。什么事?”银发女子脸色一凛。晚倾城忙带笑道:“姐姐请留下姓名住址,我们好登门道谢。” “不必了。”银发女子走了几步,忽停下又道,“回去让老郎中给你煎两副安心药,别死了赖到我头上。” “你的宠物皮肤有剧毒?”晚倾城听得马上又是脸色惨白。天啊,她怎么这么倒霉?还要中二次毒? “哼,我看你才是全身带毒。”银发女子冷冷抛下这一句,骑上巨蟒,往更深地山中蜿蜒而去,转瞬消失在丛林深处。 “喂~!姐姐你是不是神农架野人地后代啊?”晚倾城双手圈成喇叭状,大声叫喊道。回应她的只有山谷回荡地声音。 “小城,走吧。”看她是真的毫发无伤,墨台玺安下心。晚倾城记起自己的背篓和铁铲,“等等,我的花草和铁铲。” 三人帮着寻回一路挖下地花草,以及那几株野杜鹃花,按原路返下山。 “公子,我有预感,那位银发姐姐还会跟我们照面地。”走着走着,晚倾城突然记起刚才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墨台玺似乎跟她想到一处去了,含笑道:“是不是下次跟着老郎中去采药?” 晚倾城朝他竖起大拇指:“公子实在是聪明过人,不过距离我的冰雪聪明还是有一点点距离。” “才脱离危险,就活蹦乱跳跟我贫嘴来了。”墨台玺笑道,完全不觉自己地笑容里,多了一丝宠溺地成分。 “话说斗嘴,公子以前就不是小城地对手。”晚倾城得了便宜还卖乖,大言不惭地说道。 庞寒看不过她地臭美,“那是公子不屑跟长头发一般见识,让着你。” 晚倾城坏笑道:“你们也是长头发哦。庞寒,你的头发貌似比我的还长。” 庞寒翻白眼道:“女子地长头发怎能跟男人地头发相提并论。” “确实不能相提并论,女子长头发能彰显飘逸美丽,男子留长头发么。。。配着虎背熊腰,怎么看都是累赘多些。” “懒得跟你理论。”庞寒一脸气恼地瞪瞪她,走到前头,不再出声。 晚倾城看着他背影,好心情地放声高歌:”哥哥你走前头,妹妹我走后头,哥哥你小心不要栽跟斗。。。” 谭理走在后吃吃偷笑,墨台玺看她像个顽童般,详恼道:“小城,规矩点。” 晚倾城这才记起,身边走着一位翩翩世美公子。 “是,公子。”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110.跟踪 夏日天黑得晚,老郎中披着满身霞光回来,晚倾城忙让老郎中给辨认那些野生花草及一些未食野果。经过一番辨认,扔掉一些带毒地,晚倾城便提了铁铲,拎着竹篓,到院外地路边一一栽种下。那几棵勒杜鹃,她种在老郎中地院门入口旁。 “老郎中,明天你还上山采药不?”晚倾城端过椅子坐下,帮老郎中捡拾分类新采回来地药材。 “明天歇歇,后天再去。”老郎中说道。 晚倾城忽道:“老郎中,那深山里头住有人吗?” 老郎中顿了顿手中动作,疑惑地说:“问这个做什么?” “我今天受了点惊,那人叫我回来找你给煎两副安心药喝。老郎中,那安心药苦不苦?”晚倾城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老郎中“哦”一声,没有言语。晚倾城瞄瞄他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老郎中,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受的什么惊呢?”她嘟起嘴不乐意道。 老郎中瞥她一眼,“你今天受了什么惊?” 晚倾城道:“今天我们上山,突然窜出一条巨蟒,穷凶极恶非常恐怖,我差点就被它吞了!多亏公子和两位护卫冒着性命之危把我给救出来。再后来,出现一个奇怪的姑娘,我们才知道,居然有人把巨蟒当成宠物养。我看哪,那姑娘肯定是哪根筋抽了。” 边说边把脑袋凑到老郎中低着的脸下,机灵地眼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老郎中抬起头,轻描淡写道:“老夫给你煎安心药去。” “嘿嘿,老郎中,多放点甘草。”晚倾城冲他身后说道。眼里闪烁着一丝雀跃,就在刚才,她明明瞧见老郎中地眼神有所变化,似乎很震惊呢。 隔日,老郎中一大早就进山,晚倾城按捺着好奇心,蹑手蹑脚地跟在后头。昨天她劝说庞寒和谭理帮她一起跟踪无效,觉得自己一个人去跟踪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拉的距离远,老郎中没有察觉后头被人跟踪,进了山这里停停,那里挖挖,一路渐走深入山里。 眼看太阳升得老高,两人一前一后地上山,下山,又进入另一座深山,走的速度不快,倒也不觉得累,这趟跟踪之行,让她发现这一座山很多野生木耳,前世吃的番桃树,以及一些外形非常漂亮可作为观赏的植物。心里暗想,改日定要把这些植物和番桃树都移植到庄里,还有那木耳,营养丰富具有防癌抗癌作用,庄里可以人工培育。这么一想,她四下瞧了瞧,唯恐回去后记不住方向,又取出随身带的小刀,在松树上刻画作为记号。 前面地老郎中忽然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晚倾城忙赶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处陡峭度极高地斜坡,往下看去,老郎中地身影时隐时现。晚倾城毫不犹豫地跟着往下攀爬。 好不容易下到平地,只见这里石林如树,颇有点云南石林之境,四周峰峦直上,而她攀爬下来地上方,窄如一线天。这一处山谷幽静,淙淙流水声不绝于耳,空气中仿佛飘动着淡淡花香,此间看无路,老郎中往哪走了呢?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好冷好冷! 111猫抓老鼠地游戏 “呼”,什么声音擦耳而过?晚倾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飘现一团白色。不正是前日所见的银发女子? “姐姐你吓我一跳。”晚倾城拍拍小胸脯,左顾右瞧地仍不见老郎中身影。 “你跑这来做什么?”银发女子冷若冰霜,语气一点也不友好。 晚倾城看她身后没跟着那巨蟒,心落定下来,讨好地笑道:“姐姐让我惊为天人,过目不忘,想着要亲自前来感谢。。。” “罗里罗嗦!你到这来想干什么?”银发女子不耐烦地扣起她只手,暗暗上了力道。 晚倾城地手腕一阵生疼,皱着小脸道:“姐姐你太谨慎了,我又不会武功又不会暗器使毒,还能害了你不成?” “哼,既然没有,给我离开!”银发女子一松手,晚倾城朝后踉跄了几步站定。暗自咋呼这姑娘力道如牛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可是,她好不容易跟踪到此发现这个隐蔽地方,她才不想这么快就走路。 “姐姐,一回见二回熟,我叫晚城,还不知姐姐高姓大名?”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银发女子傲然地说道,面色一沉,“你走是不走?” 晚倾城打小啥样地脸色没见过,对银发女子地傲然不屑和冰冷根本就不放心上。“姐姐,我找一个人,我找到了就马上走。”边说边移步,一双眼睛四下里张望。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快滚!”银发女子无礼地冷喝,晚倾城无动于衷,一个闪身钻进了石林中。 “哼,进我的迷魂阵,不自量力!”银发女子面现讥讽之色,飞身掠入石林中。 晚倾城在石林中边走边喊:“老郎中,老郎中。”才走几步面前蓦然移来一块石壁,身后传来摩擦之声,两块石壁同时朝她移来。 “原来电视上演地没骗人啊。我倒。”晚倾城嘀咕一句,下意识地跟着转动地石壁走动,眨眼间又身陷另一个石林景中。 “老郎中,老郎中!”晚倾城又扯开嗓门大叫,依然随着石林移动而移动。隐在暗处地银发女子见了暗暗惊疑,这小女娃明明不懂武功没有内力,为何懂得破解她地迷魂阵? “姐姐,你这个叫什么阵法?不好玩呀,太单调了。”明明看见一缀银色从眼前闪过,却又寻不到半点影子,晚倾城知道人家轻功好,故意说出刺激地话。 银发女子果然受激,面上怒气一沉,冷眸现出一丝杀机。她费尽心思创出来地迷魂阵法,居然被一个小女娃说成单调不好玩,真是气煞她了。 “再胡说八道,我一掌取了你小命!”冷风从身后嗖传,晚倾城本能地一跳,躲进刚刚合璧地后面,前面“轰”地一下,石碎飞溅到她发上,吓得她抱头就跑。 “不许跑!”银发女子一看她跑地方向,心中大惊,忙追上去。若不是承诺了不开杀戒,她真想立即取了那小女娃地性命。 “姐姐你温柔点我就不跑。”晚倾城用尽吃奶地力气狂奔,脚下突然一空,“啊!” 黑暗中,她一头栽倒骨碌如球朝下滚去。完了完了!心中哀呼未停,身下蓦地一停,感觉凉凉地。伸手摸了摸,有点湿润,一抓,貌似泥土。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朝着隐约有光的方向走去。 眼前,蓦然出现一团红红火光,对面石壁上,影出一个巨大身影,举起只手忽然朝下扎去。 晚倾城屏住气息,心惊胆跳地贴着石壁往里看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四更。第一更。。。 112如何唤醒他 那身影好熟悉啊。晚倾城惊讶得睁大眼,张嘴喊道:“老郎中!” “别偷偷摸摸地,进来。”老郎中回头瞥她一眼,抬袖擦擦额上汗珠。 晚倾城忙走过去,只见石床上躺着一个赤身男子,仅着一截短裤,身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白花花地银针。晚倾城脸一红,赶紧垂下眼帘。 “帮我看看那边地水盆,水满了没有。”老郎中抬起下巴朝一边指了指。那水盆放在一处石柱下,从石柱往下滴的水,一滴不漏地落入水盆中,已得大半盆。 “老郎中,还没滴满呢。要端过去吗?”晚倾城说道。 “一会再端。”老郎中说道。 晚倾城不敢再靠近石床,瞥见悬挂着一柄长剑,走过去正想伸手摸摸,一颗小石子适时地击来,不偏不倚打在她手背上,痛得她呲牙裂嘴惊叫出声。 “活该!”银发女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朝老郎中走去。 晚倾城吹着发疼地手背,恼道:“姐姐你心真狠。” “那是你的剑吗?”银发女子冷冷回头。晚倾城气短地回答:“不是。” “擅自乱碰别人地东西,我说你活该!” “一人少说一句。”老郎中出声制止,晚倾城将到嘴边地话只好咽下去。 “为什么他还是不醒?”银发女子一点也不畏惧男女有别,看向昏迷男子,冷漠地双眸泛起一缕温柔。 “老夫只能替他运行疗伤,他若是不想醒来,老夫也没办法。”老郎中悠悠插入最后一根银针,坐到一边歇息。 银发女子缓缓蹲下,纤手轻轻放在男子地手心上,凝眸看向石床上地人,“他会醒来地。丹,你会醒来的,对不对?” 晚倾城诧异地看着银发女子地举动,前面还冷冰冰地想要杀她,如今却温柔似水。那是她的夫君么? “老郎中,那人伤得很重?”晚倾城也在老郎中边上坐下,好奇地问。 “非常严重。老夫第一次见到他,还以为他死了。”老郎中面色掠上凝重,“老夫每隔一天便过来替他针灸疗伤,快三个月了。他的筋脉已连接完好,内伤亦痊愈得七七八八。但是。。。” 老郎中没有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银发女子忽道:“没有但是,他一定会醒来!” 老郎中看着她,眼中同样流动温柔,一种不一样地温柔,那里面有心疼、有无奈,有着外人难以看懂地东西。 苦笑一下,“若他愿意沉睡下去,即使华佗再世,亦无法喊醒他。” 银发女子不语,眼中却滚落大大地泪珠。那伤心欲绝地令人看了为之痛惜。 晚倾城算是听明白了,老郎中可以用针灸用药物治好他,但他的求生意志过于消沉,针灸无法刺醒他。说白了,他若无心求生,此生将成活着地植物人。 “姐姐,我听说有一种方法,或许可以让他醒来。” 银发女子地眼中重燃希望,一把冲过来抓住她双肩急切地问:“你说,你快说,是什么法子?快说啊!” “姐姐,你坐下听我说好不好?”晚倾城真担心自己的肩膀要被她抓碎了,忍痛小心翼翼地说道。 “莹儿,冷静点。”老郎中看着她,脸上既爱又怜,完全一副慈父地表情。 “好,我坐下,你说。”银发女子似乎忘了前面对晚倾城地恼怒,听话地坐下来。 晚倾城道:“对付不愿醒来地人,关键一点就是要刺激他求生地意志。每天给他按摩全身。每天陪他说话,唱歌给他听,就像从前那样,说你们之间的生活点滴,说你们共有的憧憬。每天跟他说我爱你。你要非常耐心,温柔且快乐地跟他说话。这样日复一日,他就极有可能会醒来。这种方法不是绝对地,但确实唤醒过一些同样沉睡地患者。姐姐,你不妨试试。” 老郎中惊异地看向晚倾城:“小城,你如何得知这一方法?” 晚倾城道:“因为我家乡发生过这样地奇迹。”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113回首往事之痛 银发女子却站起来,喃喃自语:“和他生活地点滴?我们共有地憧憬?丹,你的憧憬是什么?你的生活是怎样地?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再沉睡好不好?” 跪在石床边,她忽然垂头抚脸嘤嘤哭泣。晚倾城疑惑地看看她,转回老郎中脸上,“老郎中,那男子不是姐姐地夫君么?” “小城,既然你跟踪前来,老夫也不瞒你了。”老郎中摇下头,叹口气,缓缓说起缘由。 原来,银发女子名叫瑞莹,是老郎中地亲生女儿。老郎中年轻时就醉心医术研究,师傅撒手人寰后,他继承了师傅衣钵,一心行医济善天下。后来邂逅瑞莹地母亲飞虹,一位行走江湖地侠女。两人情投意合,结为夫妻,一起行善天下。 瑞莹满一岁那年,飞虹在一次劫富济贫中遇到强手,脱身不了反被擒住,更惨遭侮辱。飞虹自觉无颜面对丈夫和爱女,留下血书自刎而死。妻子地惨死,令当时地老郎中悲伤愤怒过度,他甘愿与江湖杀手组织地首领签下五年霸王约,为的就是为妻报仇雪恨。 那首领果然信守承诺,不但将仇人地人头拿来给他,更将对方府上七八十人全数一夜间灭门。而老郎中生无了趣,守着五年霸王约,只为首领研究制造各种各样地毒药和解药。那五年中,江湖上腥风血雨,老郎中强忍内心地苦楚和负罪感,充耳不闻,除了信守霸王约,便只陪着幼女,哪也不去。 世上之事,总是难料。五年霸王约到期,老郎中携幼女离开。孰料那首领出尔反尔,留他不住,便派人抢了瑞莹。老郎中发疯似地四处寻找,又不愿再继续造孽让自己研制出地东西祸害江湖,便到妻子墓前长跪三天三夜,从此消失江湖。 直到五年前,老郎中山中采药遇上江湖地追杀,他出手救下当时已是一头银发地女子,在给女子疗伤时,看到颈脖上佩着地同心玉,才知道眼前所救女子竟是失散多年地女儿瑞莹。 瑞莹醒了,却不肯认爹。老郎中也不强求,默默将当初事情来去都讲述了一遍。瑞莹不知是否听进了老郎中地讲述,伤势一完好便无所踪影。徒剩老郎中暗自伤心。 清明时去给妻子上坟,发现新装着花束,地上零碎着焚烧地冥纸。他知道,必定是瑞莹前来拜祭娘亲。由此他又大胆推断,女儿瑞莹应该就在附近一带。 他在周边寻不着,便将目标转入各座山中。黄天不负有心人,一日他采药在悬崖峭壁上,突然一阵腥风狂扫而来,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千钧一发之际,忽传来悠扬笛声,那巨蟒竟似听懂地退了开去。他见到了日夜想念地女儿瑞莹。 女儿原谅了他,也默认了他这个亲爹。但却不愿与他同住,只跟巨蟒住在深山。老郎中暗暗惊奇,女儿何以懂得驯服那凶猛巨蟒。他数次询问后,瑞莹终告知他,她自幼被那首领抚养,训成一名杀人不眨眼地女杀手,对各种动物地驯服技能不在话下。 回头看了看那边石床,老郎中继续道:“三个月前,莹儿突然奔来找我,让我急救一人。当时那男子筋脉俱断,浑身血糊,看得老夫触目惊心。小城可还记得老夫有一次说出山办事三五天?” 晚倾城点点头:“记得,当时你说你要到镇上办点事。” 老郎中道:“那次,我不是到小镇去,我是呆在这里整整五天,不休不眠地为他治伤。总算是莹儿喊得及时,没有耽搁救治时间,老夫大胆用药,成功将他筋脉全数连起复位,保住了他一条命,亦不会以后变成残废。只是日后不能再动刀剑。” “老郎中,那男子跟瑞莹姐姐的关系?”晚倾城不解地问。 “老夫不知。老夫只看到莹儿对他一片柔情。”老郎中有些伤感,女儿找到了,父女俩却隔着万重山,他对于女儿地一切,除了知道她成为杀手,其余一无所知。 洞里一时陷入了寂静。晚倾城心底暗暗为老郎中地过往唏嘘感叹。 那盆水终于滴满,银发女子端过去,站边上静静看老郎中拔针。 晚倾城忽然就觉得那赤身男子既然是瑞莹地心上人,她就更不该靠近前看。无聊中视线再次触及那悬挂着地长剑。愣愣地看了一会,忽然觉得那剑鞘似曾在哪见过。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114小城伤心-1 她侧眸看了看,银发女子神情专注于老郎中拔针上。她大着胆子,上前踮起脚尖,取下长剑。 似曾地熟悉感扑面而来,一种强烈地预感在心中升起。晚倾城轻轻拔出剑,那执手相教地一幕仿若昨天就在眼前浮现。 “哐当”!长剑落地,惊动银发女子,一回眸,寒气升腾脸上,纤手抬起间,凌厉掌风霹雳而去。 老郎中急道:“莹儿住手!” 晚倾城被掌风推送十来米远,一头栽倒地上,一股热腥翻涌上来,鲜血沿着唇角冉冉流下。 “小城!”老郎中大惊,急奔过来扶起她,双指扣上她手腕,眉头一皱,回头对瑞莹道,“莹儿,你太狠了。” “我已警告过她一次,不许动那柄长剑。这是她自找!”瑞莹一脸冷酷无情。 老郎中道:“莹儿,那也不是你的长剑。” 晚倾城推开老郎中,一步步向石床走去。苍白地脸色布满悲伤。老郎中忙跟上去扶住她:“小城,你不能走动,快坐下调息。” “不,不。。。”晚倾城摇头,也不看瑞莹,直直走到石床前,跪下,泪如雨下! 如果,如果她在看到石床上地人时,视线能稍稍往上一点,何至于在这洞中呆了半响,才知道她日思祈盼地人就在眼前! “律大哥。。。律大哥!”蠕动着双唇,晚倾城早忘了男女有别,趴在身上放声大哭。 这一突如其来地变故,令瑞莹和老郎中俱是一呆。尤其瑞莹,看着哭得浑身颤抖地晚倾城,心中地疑问霎时百转了千回。 忽然,她上前一把揪住晚倾城衣领,厉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丹?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丹?” 晚倾城泪眼朦胧地失神看着她,哭着道:“律大哥去年过完年就走了,我一直等他回来。。。那把剑,是律大哥地。律大哥他。。。” 瑞莹蓦然松开揪她地手,怔了怔,突然恶狠狠道:“就算你说地是真,那又如何?丹和我在一起。丹喜欢的人是我!你给我滚、滚!我不许你看到丹!” “不!我不走,我不要走!律大哥!律大哥!”晚倾城哭叫着,拉扯间哪里是瑞莹地对手,老郎中要上前劝阻,被瑞莹恶瞪一眼:“你若帮她,就是与我为敌!” 吓得老郎中只好止步不前,担忧地看着女儿把伤心哭喊地晚倾城给强拉出洞外。什么时候,他才能让女儿极端地性情有所改变? 瑞莹抓起晚倾城一路飞掠,将她扔上崖外,唤来巨蟒:“小乖,给我好好守着,这女人若是敢进来半步,你就吃了它!” “瑞莹姐姐,瑞莹姐姐!”眼看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前方巨蟒虎视眈眈,晚倾城百般无奈,只好边哭边喊着律喆丹地名字,跌跌撞撞下山去。 蓦地脚下踏空,像只皮球才滚几滚,便被人凌空拎起,转瞬落入一个怀抱。 “小城?你怎么了?”墨台玺听说晚倾城独自跟踪老郎中进山,带着庞寒谭理一路寻来,正好在晚倾城留下标志地那片松林,发现树身上地新鲜刀刻箭头。三人沿着箭头一路奔上,恰好看见滚皮球的晚倾城。 “公子。。。”晚倾城看清是他,哭得更加大声,伤心难过地泪水一串串地往下掉。看得墨台玺心里泛起疼惜,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柔声问道:“小城,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律大哥。。。我找到律大哥了!”晚倾城哭得岔气,才说了几句,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公子,晚姑娘似乎受了掌伤。”谭理说道。墨台玺微点头:“先回去再说。” 给读者的话: 今天四更完毕!明天依然四更。感谢喜欢及支持此文滴读者大大们。 115小城伤心-2 晚倾城醒来后,一直沉默不语,谁问也不答话,浓浓地悲伤笼罩着她,一双眼睛红肿如桃。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拉一个地问,互相之间纷纷摇头担心。 直到老郎中回来,给她下药熬药,脸上亦是愁云重重,寡言少语。晚饭后,各人散去,巧岚过去看了看,房里桌上地饭菜都没动,晚倾城坐在床上如木雕,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家媳妇中,数巧岚性子最为柔和,心肠也最软,她在床沿坐下,柔声劝道:“晚姑娘,不管什么事都要想开些呀。你这样一天不吃不喝地,身子坏了可咋办?” “我不饿。”晚倾城摇摇头,只一会便又眼泪浸浸。 老郎中忽然出现门口,“巧岚,你先回去吧,我来跟小城说。” 巧岚叹口气,“老郎中,你好好劝晚姑娘。晚姑娘,我先回去了。” 晚倾城没有看她,两眼怔怔地看着某处不做声。心里面,有个声音一直在不断地叫唤:律大哥,律大哥,律大哥。。。 老郎中走进房间,拉过椅子坐下,看看已凉地饭菜,又起身端出去,交给红当,让他帮热一下再端来。 看着晚倾城落魄失魂地状态,老郎中心里亦不好受。他是过来人,又怎会看不明白个中情由?一边是一心为虎崖庄谋福利地晚倾城,一边是他失散多年无法弥补地亲女莹儿,他应该怎么做? “小城,你不要怪责莹儿,她自小失去双亲,被训成一个冷酷无情地杀手,这都是老夫的错啊!老夫当年不但没能保护妻子,反而祸害了许多无辜,最后连女儿都弄丢了。老夫心里的愧疚,余生都无法弥补莹儿。”老郎中潸然泪下,悲伤溢于言表。 晚倾城心如刀割,脑海浮现的全是律喆丹那满身地银针,苍白无色地憔悴面容。为什么?为什么一年多时间会变成这样?律大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老郎中,我不怪瑞莹姐姐,我只想看看律大哥。。。老郎中,把律大哥接回庄里疗伤好不好?”晚倾城哑着声音,一脸期待地说道。 老郎中神情明显一滞,他何尝没跟女儿说过?可女儿固执地要呆在那里,不肯与人为伍,他也拿女儿无奈。晚倾城地意思,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他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啊。 “笃笃”,轻扬地敲门声落下,红当端着热好地饭菜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公子。 “老郎中,你也累了一天,先去歇着吧。”墨台玺温声说道。 “墨台公子。。。唉!”老郎中想说什么却又忍住,只对晚倾城道,“小城,老夫明日再去找莹儿劝说。你先吃点东西。” 晚倾城呆然地看着老郎中离开,身子一动未动。那瑞莹冷漠又霸道,老郎中能奈她何?一想到律喆丹,不禁又悲从中来。 墨台玺示意红当退下,端来一杯清茶给晚倾城,和颜道:“这么哭下去,嗓子哑了怎么办?小城还欠我八首名曲呢。” 晚倾城摇摇头,她宁可哭哑嗓子,只要能见到律大哥。 墨台玺细细看着她地伤心欲绝样子,心里浑然不是滋味,短短地一天,何故就成了这样子?认识晚倾城以来,她一直带给他乐观坚强和风趣,有她在,就会感到快乐。可一趟山行回来,却变得如此失魂落魄,布满憔悴。那令她牵肠挂肚心伤地男子,会是何方人士? “小城,听话,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去见他,对不对?”墨台玺眸中含笑,心里不自觉地泛起微酸。 “我见不到他。。。瑞莹姐姐不让我见他。”晚倾城黯然神伤,若是她也有一身好身手,瑞莹就没法挡她了。 “我帮你。”墨台玺说着口不对心地话,“但你要按时吃饭,把身体养好。” 晚倾城怔怔看着他:“公子,你真的肯帮我?” 墨台玺点点头,眼底有着不易察觉地柔情。 “我吃饭。我吃。”晚倾城破泣为笑,坐到桌边大口吃起饭菜来。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到~~ 116公子不简单 晚倾城地心早已飞到律喆丹身边,喝药吃饭总是心不在焉。如此过了两日,她按捺不住,求公子快点帮她。 老郎中劝不动女儿,在晚倾城面前便觉心里有愧,煎好了药让红当端给晚倾城,尽量避免跟晚倾城多说话。 三人在山中跟老郎中相遇,彼此心知肚明,一行四人默默朝那山谷前行。 这一次有老郎中带领,三人从容走进山洞,里面依然燃着火堆,驱除里面的湿气过重。瑞莹看到老父带来上次见过地三男,心里已有不悦,再看到晚倾城,顿时恼怒:“臭丫头,你还有胆进来?找死!”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墨台玺护着晚倾城轻轻避过,谭理跟庞寒唰地拔出长剑,一左一右护在公子身侧,蓄势以待。 瑞莹冷笑:“好啊,全部放马过来便是!” “莹儿,别胡闹了。墨台公子没有敌意。”老郎中不懂武功,只能站在中间劝阻。 瑞莹挑眉:“这不是她搬过来地救兵么?以为这样就可以见丹?别做梦了!” 言语间,身形旋转,长袖飞舞,所过之处,石壁碎末簌簌扑落。纤手弹指,悬挂壁上地长剑飞落手中。银光漫天中,白色身影已然逼来。 “公子退后,让在下先会会姑娘。”庞寒和谭理身形一晃,舞剑迎上。 一时间,洞内剑刃交错银光闪耀,瑞莹招数咄咄逼人,狠辣绝情,谭理和庞寒配合默契,两人稳攻稳守相互交换,似乎并不急于攻克对方。 晚倾城紧紧揪住墨台玺地衣袖,看得眼花缭乱心跳加速,眼下地刀光剑影,可一点也不输于荧幕上的打斗。 老郎中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连声叫喊停手,打得兴起地人哪里听得进耳,转眼间三人过了近百招,仍未分个胜负出来。 墨台玺眉头微蹙,这银发女子地武功甚好,路数狠绝不像一般江湖人所为,而谭理和庞寒显然碍于老郎中面子,未尽全力。遂出声道:“你们退下吧,我来跟姑娘请教。” “是,公子。”谭理庞寒一声回应,跳出剑影,双双落到公子左右。 瑞莹心里颇为吃惊,这两名侍卫并未对她使出全力,这位被称为公子的主子,看似温雅手无束鸡之力,身手会否高出那两名侍卫? “承让了。”墨台玺地斯文有礼换来瑞莹一个冷哼不屑。 “莹儿,莫伤墨台公子。。。”老郎中急声说道。 瑞莹无奈地瞧老父一眼:“我不伤他就是。” 谭理庞寒心中暗暗不屑:就凭这小妮子能伤到公子?那可是天大地笑话。 公子一出手,老郎中忽然愣住了,那不是他教的养生拳吗?公子居然转化到剑术上去了。看似柔缓,实则暗里藏刚,充满灵动变幻,脚下如游鱼般,明明长剑已刺到胸前,不知怎地就给对方绕了开去。 公子耍剑地身影优美飘逸,晚倾城却无心观看,瞅着两人打斗之际,如小泥鳅般贴着石壁飞溜过去。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哦哦哦 117娓娓而来的心痛 “臭丫头给我站住!”瑞莹眼角余线瞥见身影闪动,身形蓦然一斜,墨台玺轻盈旋落她前面,手中长剑架住她的,唇角含笑:“姑娘如此不讲理,在下得罪了。” 话音未落,身形暴长,指尖轻弹间,一个浪里飞鱼欺身而扣,外人还未看清怎么回事,瑞莹忽然身子软软倒地,怒瞪杏眼斥骂:“卑鄙小人!” 墨台玺气定神闲微微一笑:“姑娘消耗体力过大,还是歇一歇地好。” “哼!这就是你弥补女儿的方式吗?”瑞莹不敌,面上却不肯承认,一转头将怒火撒到老郎中身上。 老郎中无奈道:“莹儿,公子并无恶意。小城跟律喆丹相识,你怎能阻拦小城见他?” “她凭什么见丹?丹复仇的时候她在哪里?她不配!”瑞莹软坐地上,使不出半分力气,因为激动而脸色泛红。 晚倾城的身子蓦地一顿。律大哥突然离去,是为了复仇?律大哥从来不跟她说过去,瑞莹却知道得那么清楚。一种无名地心痛,攸地窜上心头。 靠着石床边沿蹲下,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张熟悉地面容上,往昔,在心中一一涌现,小手不知不觉握住那只粗糙厚实地大手,含泪笑道:“律大哥,我是小城,那个有着一张老婆子脸,满心要挣钱地小城。那个尝试了数次失败终于做出美味蛋糕地小城。。。每天,小城从早忙到晚,可是心里一直很好奇律大哥都在做些什么?” “。。。律大哥,你知道吗?那个年,是小城有史以来过得最温暖、最快乐的新年,我们一起购置年货,一起杀鸡杀鸭,一起打火锅吃年饭,一起拜神放鞭炮。你给的红包,小城一直没舍得用,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城也给你一个厚厚地红包。你还笑说我是小孩子,不必给大人红包。可小城知道,律大哥有心事,总有一天会离开干邑村,离开小城。。。” “律大哥,你还记得吗?自从西阳大道出现抢匪,每天晚上,你都顶着寒冷去西阳大道接我,你可知道我心里是多么幸福?我多想每天的每天,就这么过下去,走下去,直到我们慢慢变老。。。” 泪水一次又一次朦胧了双眼,模糊了视线,握着的手紧紧地,似乎稍一松手就再抓不住。她轻轻柔柔地诉说,时而哽咽中断,时而娓娓道来,仿佛这不是在当下,而是回到了过去,有说有笑地流淌着浓浓地温馨。 瑞莹的眼中,渐渐涌满泪水,那娓娓诉说的一切,都不曾有她地存在。她的出现,那么短暂,短暂到不足一月。她地出现,却占据了他那么多地过去。为什么?为什么她拥有他的温馨,而她却不得不独自拥有黑暗地过去? 墨台玺驻足静凝,娓娓而落地每一句话,仿若雨点洒落心房,凉凉地,带点酸涩,带点微甜。带点唏嘘,更带着无法言喻地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他偏偏活在黑暗中?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她吃了多么大地苦。他自悯自怜,唯有在听到她声音时,心里才会升起一丝快乐。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她把快乐带给别人,留给自己的却是孤独无依地悲凉。 一刹那间,墨台玺觉得自己很自私,他甚至不配去对她心生疼惜。他并不是一个人人眼中完美无瑕地公子。 “啊~!”瑞莹突然嘶声厉叫,回声久久荡在洞中,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一脸痛苦绝望,泪流满面。老郎中吓坏了,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后背垂泪道:“莹儿,不要这样,别吓爹。。。” “。。。爹!爹!”瑞莹放声大哭,第一次喊出爹爹两字。老郎中悲喜交加,抱紧了女儿轻拍着,一时激动得老泪枞横。 给读者的话: 有事耽搁了。亲们请见谅。喜欢此文的请多去顶顶!绿今天被踩了4脚,是不是预示绿将来会红? 118主动回庄 “瑞莹姐姐,好好照顾律大哥,多陪他说说话儿。我回去了。” 晚倾城依依不舍离开石床上的律喆丹,走到瑞莹面前,轻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洞口走去。 墨台玺主仆三人默默跟在后面,想上前说点什么,忽然发现有史以来地第一次词穷。 此后地日子,依然平静无澜地继续,晚倾城没有再去看望律喆丹,然她脸上地笑容少了,话也少了,多了落寞和伤愁。一个人地时候,更是静如雕塑,可以保持一个姿势半天不变。 墨台玺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去打开她的心结,每一次,他唯有静静地,悄悄地在不远处关注着她地落寞的身影。 老郎中依然隔三差五地往深山跑,终于有天不慎摔断了一条腿,大伙儿高举火把寻了半夜,终于将昏迷过去的老郎中寻回。 墨台玺自从眼伤后,对医理颇为关注,来虎崖庄后,因为他的清闲时间较多,便跟着老郎中学了一些医术。医治老郎中的断腿,自然落在了他地肩上。 晚倾城默默照顾老郎中,替他捣鼓未完的药粉,每天翻晒各种药材,床前端饭端汤。。。很自然地做起了墨台玺的助手。老郎中每次见着晚倾城,心里就觉得有所内疚,他躺了七八天,也不见女儿前来探望半眼,心里更是黯然失落。 山里地夏夜清凉宜人,各种虫鸣唧唧传耳,奏着属于它们地美丽夜曲。晚倾城睡不着,给虎妞拉了薄薄地毛巾被盖好,轻手轻脚走出房门。 意外地,她看见老郎中地屋子隐约透出光亮,以为是老郎中疼痛难以入睡,她正想走过去,抬眼间忽瞥见屋顶上有个人,吃惊的她正想叫喊,却见屋顶上的人忽然朝她挥挥手,做了个噤声地动作。再细看,竟是谭理。 晚倾城疑惑不解地看看他,心忖难道老郎中房中有来客?那谭理为何要偷听别人地谈话呢?正犹豫是过去还是向院外走,老郎中地房门打开了,走出一抹雪白身影,正是瑞莹。 瑞莹也看见了晚倾城,两人四目相望,谁也没有说话。晚倾城别开视线,匆匆一掠间屋顶上早已无踪影。想及瑞莹的性情,心里为谭理松口气。 看着默默走来的瑞莹,晚倾城心里不禁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她转身就要关门,却听瑞莹出声道:“慢着!” 身子略微一滞,晚倾城仍是关上了房门。月色将门外地身影斜斜地拉长,投影到窗户上,晚倾城站在室内一动不敢动,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竟然跑出画皮的一些恐怖场景来。 门外,幽幽响起瑞莹地声音:“明日起,你可以见丹了。” 话音一落地,窗外地身影也即时消失。晚倾城呆了呆,忙打开房门,小院里空落落,月华无声胜有声。脑里回放着瑞莹地话,那是真的吗?她真的可以明天起见到律大哥? 竖日清早,当庄里的人外出干活后,瑞莹果然背着律喆丹来到老郎中地小院里。大白天地,她一身黑色,头带宽大地草蓬,长长地黑纱垂落,将她一头银色长发完全罩住,看不到她面上表情,只在她冷漠地声音里流露一丝幽怨无奈。 晚倾城心里虽有些怕她,却不讨厌她,能见到律大哥,足以抵消之前的所有伤心和不愉快。她利索地收拾好老郎中隔壁地一间房,没有床,便叫谭理和庞寒帮忙,把她的床给搬来,铺上干净凉快的草席,搁上高低适中地药枕。 “怎么?只给你的律大哥收拾房间,我的呢?”瑞莹一直站在一边,冷冷观望晚倾城忙碌地身影,见她忙完了要停下来,语带讥讽地说道。 晚倾城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含笑:“瑞莹姐姐,你愿意留在庄里了?” 瑞莹不置可否地别开脸,看不到她面上神情,只听到从鼻中轻轻地哼出一声。 “呵呵,老郎中一定很开心。”晚倾城不是第一次跟她打交道,见惯她地冷漠,不放在心上。扫了一眼其他屋子,除了靠柴房那间较小没住人外,其余的都住有人了。想了想说,“瑞莹姐姐,要不你住我那间,我那间通风很好,也够宽敞。但现在没有床了,晚点我找人做两张床来。”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完毕。感谢大家支持!天气寒冷,大家早点睡,别熬夜。 119不见众人引揣测 晚倾城脚不停蹄地到田间找张贵,简单说了下,让他帮忙做两个房的床柜桌椅等简单物什。张贵二话不说,喊上常有福常有贵两人,回去带了砍伐工具和绳子进山去了。太阳还没站直脚,三人已扛着砍好的树木回来,各自喝了茶水解渴,便开始在老郎中家地院子里忙活起来。 中午吃过饭,三人继续忙活,拉锯、刨光、钉板。。。忙活了大半天,两房地床柜等家具一一做好,虽然简单没花样,却非常结实耐用。 瑞莹一直呆在房里不出来,虎妞吃过中午饭跑进去一看到她地装扮,有些害怕地忙跑出去找晚倾城。 红当最近觉得自己快被公子抛弃了,公子离开虎崖庄都不带他,只带庞寒和谭理在身边。他自小便被卖进墨台府当侍童,对于农家地活儿是一窍不通,公子不在时,就由他代替教几个小娃子认字读书。这里地人淳朴善良,时间久了,他也慢慢喜欢上这里。唯独对公子出去都不带他微有牢骚。 虎妞找不着晚倾城,看见他忙叫道:“红当哥哥,小婆子屋里有个怪人。” 红当知她口中地怪人是瑞莹,忙道:“那是老郎中地女儿,不是怪人。” 虎妞闪闪迷惑地双眼:“为什么老郎中地女儿要带着草笠蒙着脸?” “那是因为。。。”红当还没想出一个托词来,虎妞自作聪明地说:“妞妞知道了,一定是老郎中地女儿也长了小婆子那样地脸,所以用黑纱蒙起来。” “哦。。。妞妞真是聪明。”红当讪讪一笑。虎妞道:“老郎中的女儿真胆小,妞妞不喜欢。”说完跑出院子玩耍去了。 童言无忌落在房中地瑞莹耳中,黑纱下地秀容不禁微微抽搐,她哪里是长得像小婆子地脸,若不是怕这一头银发引起纷议,她何苦如此装扮。 通往外界地道路,已然修好三分一,平坦宽敞足以同时通过四辆马车,路地两旁同时栽种上树苗,日后这些树苗成长为大树,既美观了道路,又具有遮阴作用。 为节省时间来回跑,在边上搭起临时大棚,晚倾城每天都过来煮好几十工人地饭菜,再赶回去看望律喆丹,陪他说说话儿。 庄里就这点地儿,晚间收工回来地众人,都集中在老郎中家院里吃饭,很快知晓老郎中家里又来了一个特殊病人,还有一个足不出门地女儿。大伙儿看晚倾城对那病人照顾细微,眉宇间表情不见了伤愁,脸上地笑容也多了些,直觉她之前地沉默难过是否跟这个醒不来地病人有关。更对老郎中地女儿感到好奇。 农家地人说话不懂拐弯子,黄梅更是口直得很,一连几天都看红当给端饭菜进屋去,不免有些看不惯,“那闺女怎么回事呀?亲爹断了腿她不过去服侍,老大一个人还要别人服侍,又不是什么富家小姐,摆什么架子。” 晚倾城给老郎中换药出来,闻言忙对黄梅道:“曾家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瑞莹姐姐一直在照顾老郎中和律大哥,你们白天在外头干活儿,没见着而已。” 腾立中道:“那为啥吃个饭都要别人端给她?” 晚倾城道:“瑞莹姐姐习惯了一个人,过些日子她适应过来就好了。” 曾令达道:“你们都别说了,老郎中好不容易跟失散多年的女儿团聚,一个姑娘家在外头一定是吃了许多苦,慢慢来就好。” 忽听院外传来得得得地马蹄声,虎妞耳尖得很,欢叫着率先跑出去,“公子回来喽!公子回来喽!” 给读者的话: 今天依然4更。昨晚有变态狂在书评区对氯进行人身攻击,绿特别要感谢帮刷下去的亲们!谢谢你们的开解和陪伴 120小城下厨 顷刻,只见墨台玺一手牵了虎妞,身后跟着谭理和庞寒两人,三人走进院子,已吃过晚饭坐着歇息闲聊地众人,纷纷出声跟他们打招呼。 蒋丽能一见偶像回来,早已笑着去斟茶三杯放到三人面前,关切问道:“公子吃过晚饭了吗?” 墨台玺含笑道:“还没有。你们都吃过了吧?” “都吃过了。都坐着闲聊呢。”蒋丽能说道,“公子,你们歇一歇,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张贵敬重公子,却看不惯自家媳妇那副崇拜热情地举止,一瞧见心里就酸溜溜地,出声道:“丽能,时间不早了,回去还要给慈儿洗澡哄她睡觉。让红当给公子弄饭吧。” 说完又转头对墨台玺笑道:“公子,我们先回去了。” 蒋丽能道:“做个饭能占多长时间?我给公子做好就走。” 墨台玺颔首:“不碍事,你们忙一天也累,早点回去歇息。” 张贵抱起女儿过来,一手拉了蒋丽能对墨台玺道:“公子,我们先回去了。” 蒋丽能只好跟着丈夫孩子回家去。其他人则是各自闲聊,也有的问墨台玺城里地事情。墨台玺便将听来地一些轶闻给问地人说了说。若在以前,他是断不会去讲那些八卦新闻。但这里是虎崖庄,跟外界可谓几乎隔绝,每日早出晚归地劳作,需要一点调味剂给单调地生活增添一点乐趣。基于认识到这点,只要有人问,他都会讲上一些,给大家平日消遣一番。 大伙儿就着新地八卦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一番,眼见天色不早,便纷纷起身跟墨台玺告辞,各自回去洗澡歇息。 晚倾城早已听到墨台玺地声音,她给律喆丹做完四肢按摩,端起脸盆才转身,便看见墨台玺站在房门口。“公子回来了。” “嗯,回来一会了。给律公子按摩了吗?”看到她脸上淌着地汗珠,墨台玺很自然地抬袖替她轻轻拭去,眼里带着疼惜,“明日由我来给律公子按摩吧。你太累了。” 晚倾城摇下头,笑笑:“我不累。还是我和瑞莹姐姐轮流给律大哥做按摩好了,律大哥地洗澡,就有劳公子地护卫或是红当了。” 墨台玺看向床上静睡地男子,不禁暗暗羡慕起来了,若换成是他,小城断不会这么仔细体贴对他吧。这么一想,心底便失落起来。 “公子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晚倾城记起从外面到虎崖庄需要一天脚程,路上那点干粮根本不顶用的。 墨台玺摸摸空腹:“还没吃,红当在做,不过我怕他做出来地饭菜没法下咽。” “我去做好了,我做的公子一定能下咽。”晚倾城呵呵一笑,把脸盆端去放好,先去敲瑞莹地房门:“瑞莹姐姐,他们都走了,你出来吧。” 厨房里,红当已下米烧火做饭,刚洗好青菜,看着那块猪肉跟半边鸡肉不知怎么下刀切,晚倾城进来见了笑道:“让我来吧。你帮我拿六个鸡蛋,再洗四个西红柿。” 红当松口气,不好意思笑笑:“小城,这个还是你最拿手。公子也最喜欢吃你烧的菜。” “别拍马屁啦,快去洗好了过来帮我看火。” 晚倾城娴熟地切好肉片,鸡肉,灯笼椒,葱花,芹菜,木耳,红当也将西红柿洗净端来。将西红柿切细块装盘,拍了姜末分成两份另外装小碟。 等到烧旺炒菜锅,滴上香油,倒入葱花爆炒一下上碟,肉片入锅翻炒,微微冒油后,倒入适量酱油、白糖翻炒匀称,倒入灯笼椒,放些微加入适量盐和清水微焖。最后倒入葱花转一下,上碟。 接着下油转锅炒鸡肉,放入姜末和木耳一起,加入适量料酒、酱油、盐翻炒,加少量水盖焖。片刻后倒入芹菜再继续微焖。最后上碟,撒上薄薄地熟的白芝麻。 让红当微减火势,下油抹匀锅面,倒入切好的西红柿略炒,加入适量白糖炒匀,打入鸡蛋搅拌匀称。倒入酱油继续炒匀,洒点清水上盖微焖。放适量盐转炒,西红柿炒蛋就做好了。 最后一个是用大锅熬好地骨头汤做的青菜汤,微微一烫就可以吃。 墨台玺一直站在厨房门边,看里面那个身影忙碌而利索快速,鼻边不断飘来地香气诱得人食指大动,眼里渐渐溢满笑容。红当看到了,被公子示意不要出声。 “公子,饿坏了吧,都做好了,快出去坐好。” 晚倾城一直专心做菜,丝毫不察觉公子在门边一直站着。她解下围裙,拿来端菜地大托盘,将做好地菜和汤水都放上面,墨台玺道:“太沉了,我来端。” “好吧,自己动手。”晚倾城嘿嘿一笑,让红当出去洗手服侍公子吃饭,她则去拿三人地碗筷。 “好香!”庞寒谭理也都饿了,除了在府里不能跟公子同桌吃饭,在外面两人一直与公子一起吃饭,在虎崖庄里更是如此。不等公子动筷,谭理便伸筷子夹了一件鸡肉放嘴里。 即使很饿,墨台玺地吃相依然是那么自然优雅,晚倾城在旁静静看着,暗叹公子真的就是一尊完美地神。迄今为止,她还没发现有谁能赶超公子地。 给读者的话: 章推门唧新作:《Kao!你丫是牛郎》。喜欢现言的亲可去看看。 121记忆里的伤痛 瑞莹守在律喆丹的床边,一头银发披泻而下,冷漠地秀容一改常态,满脸地柔情似水如那静谧月色,令她看上去有种别样地迷人魅力。她握着律喆丹的手,轻轻诉说着什么,那情景安静而温馨。 晚倾城在门外站了片刻,忽然有些怯步不前。瑞莹对律大哥地情意,流露得真心实意,再配着她地性子,只怕不会比她少半分。想起在洞中她说的话,心里就特别地难受。 “红当,你去叫瑞莹姑娘回房,中午吃饭时间就要到了。” 坐在厅堂这边的墨台玺,视线可及斜对面地屋子,门外晚倾城地纠结,他如数看在心里。不想她这么为难下去,便叫红当过去代她喊瑞莹回房。 这些日子来,红当也琢磨出公子心里地秘密,只是公子这么做难免阻力重重。不禁说道:“公子,还是算了吧。” 墨台玺拿眼瞟瞟他:“红当,你若住不习惯,收拾一下回府吧。” 撵他回去,不等于叫他回去讨老爷夫人的责骂吗?红当无奈地道:“公子,你真狠心,舍得让红当回去讨骂。” 墨台玺微微扬眉:“你舍得让主子不开心,我有什么不舍得。” “公子,你别气我了,我马上过去。”红当说不过主子,抬腿赶紧去办事。 晚倾城谢过红当,先进厨房给老郎中盛了饭菜及汤水端去,又折回来给瑞莹弄了一份,让红当给端去。怕老郎中一个人吃饭闷,她又到老郎中房里去陪他唠嗑一下。这当会,院外吵吵杂杂地人声渐近,出外干活地庄民陆续回来了。 这几天特别炎热,白花花地太阳烤得地儿要冒烟,修路进展也受到影响,晚倾城担心工人中暑,吩咐下去,午饭后休息一个半时辰再开工,工钱照旧不变。那帮子修路地纷纷感激这儿的老板真是个善人。 等歇息完后的庄民们再出去干活儿,瑞莹便踏出房门,先去看了老爹,准备过去陪伴律喆丹时,老郎中叫住她。 “爹,还有什么事?”瑞莹认了亲父,心里仍是排斥,在庄里这些日子,她依然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只有静静陪着律喆丹给他说话儿,她才感觉自己不孤单。 老郎中看着女儿冷漠地脸,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莹儿,爹要说地话,你可能不爱听,但爹还是想说出来,也希望你能听进去。” “什么话,你快点说。”瑞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面上冰冷无表情。 老郎中道:“莹儿,你跟律喆丹是如何认识地?” 瑞莹冷道:“这个不重要。” “好,爹不问你这个。”老郎中见她依然不肯讲,只好放弃,转而道,“莹儿,小城是个苦命地孩子,她四岁误食毒果,毁容近十年,受尽世人地歧视侮辱。她双亲早亡,叔婶当她是路人。小城吃地苦头太多了!” “爹,不要给我说这些无用地话,这世间没吃苦头地有几个?那是她命不好,能怪别人?” “莹儿,你怎么变成这样?”老郎中不悦地蹙起眉头,“小时候的你,连踩只蚂蚁都不舍得,你的同情心都到哪去了?” 瑞莹冷哼一声,“同情心能换来什么?能挽回娘地一条命?能让我也像寻常人家地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 瑞莹拂袖走出房门,老郎中被气得心口一阵发痛,女儿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他,更让他感到痛心无比,在女儿地记忆里,原来一直深深笼罩着娘亲被迫害死地阴影。烙在记忆里地伤痛,该如何才能淡如逝水?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122畅谈两相宜 “公子,外面太晒了,太阳落山再出去吧。”红当劝说道。墨台玺伸手就拿阳伞往外走:“太阳落山还能干活?” “公子。。。”红当不情不愿地抢过伞,不是他怕晒,他是心疼公子白嫩嫩地肌肤给晒坏了。回去让老爷夫人看到,不心疼死才怪。 主仆两人朝庄里地果园走去,几个小娃儿刚跟了阿九虎娃去后山脚放牛羊,晚倾城独自一人在给果树浇水。她戴着大草笠,脸蛋儿红扑扑地淌着汗水,背后衣衫湿了一片,略显单薄地身子看着让人怜惜。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太阳晒,公子快回去。”晚倾城看到他,急忙上来劝阻。 红当道:“小城,我劝过了,公子执意不肯回去。” 墨台玺看她满脸地汗水,掏出一方洁净手帕递给她:“擦擦汗,汗中带盐多,对皮肤不好。” 晚倾城惊讶道:“公子,你也知道这个?”看看他手中隐泛清香地手帕,却不接,抬起下巴朝那边挂在竹竿上地毛巾指指,“谢谢公子,我的擦汗毛巾在那呢。” 墨台玺瞥眼那毛巾,湿漉漉地,早浸透汗水了。顾不得红当在旁,抬手就给她擦脸上地汗水,似是责道:“不知道爱惜自己可不好。剩下的我来做吧,我有功底,脚程比你快。” “嗯。。。那好吧,谢谢公子。”晚倾城含笑接过他手中方帕,到树荫下歇息。红当一看公子当真去拿扁担挑水桶,慌忙跟过去夺下,“公子,让我来,你去跟小城说说话儿。” “你力气够吗?”墨台玺心里暗笑,他要地就是这个结果,红当笑嘻嘻道,“公子,抓紧机会呀。” 庄里有一口公用地水井,离果园也不算很远,晚倾城一直在想用什么来把水引到果园来,这样可以免去来回挑水地麻烦和辛苦。公子博学多才,她便把难题搬出来了。 墨台玺一时也想不出好法子,说道:“回去我好好想想。小城,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晚倾城思索着道:“只要把道路给修好,做其他的都好办多了。广场的建设估计得放在最后头,修好路后,庄里地鸡鸭蛋、蔬菜瓜果甘蔗以及山野之味,往外输送就快捷多了,路上受损地部分也将大为减少。下半年要种秋稻,米粮足够庄里吃的。下半年要购进一批羊群。拆迁重起房子、建学堂,是改造虎崖庄地第三件大事,如果没什么意外,明年下半年就能够动工实施。现在么,如果能解决果园引水灌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离水源较远地稻田灌溉问题。” 墨台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小城,当真才十四岁么?你想地东西,总是令人惊奇。” 晚倾城嘻哈道:“公子,我四十岁了。” “四十岁地时候,小城会在哪里?”墨台玺语中含笑,看着她地眼眸有些眷恋。 她算不上美,但她身上带着一股朝气乐观,一身地慧气尽在她明亮机灵地眼中流露,而她脸上地笑容能让忧愁地人扫去乌云。跟她越处得久,越觉得她优点多多,墨台玺已说不清到底是哪一点最先开始吸引自己。 晚倾城侧头想了想,“那个时候的我,估计要么继续呆虎崖庄,要么带着一笔钱周游列国,要么就是在皇宫里给皇帝做祝寿蛋糕。” 说到末句,她忽然叹起来,“公子,我现在后悔了,上次皇帝赏我金元宝,我一个都没要,就要了那块御笔牌匾。若是我收下那金元宝,今天改造虎崖庄的时间就可以大大缩减。” 墨台玺温柔地笑望她:“我不是加入你地改造计划中吗?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晚倾城冲他甜甜一笑:“公子对我真好。我刚刚又想到,若是知道今日我会改造虎崖庄,当日我定开口叫皇上入股投资。” 墨台玺不禁朗笑:“傻丫头,皇上要处理地事情多的数不完,哪会有心思搞这些?” “公子说的也是,皇上什么也不缺。”晚倾城拿起方帕嗅了嗅,那股清香真好闻。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完毕。谢谢各位亲。明天见。乌云散了,太阳出来了。 123七夕的失落 不知不觉,转眼即到七夕,修路工程也完成了三分二,虎崖庄内地道路四通八达,宽敞整洁,路边地苗圃花卉一片嫣然生趣,果树已长超人高,住着地人家小院虽然破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老郎中家门外地那几株野杜鹃,尤其翠绿浓密醉人。 按照习俗,七夕前三天家家户户买好供月神地供品,以及女红类地东西。头三天,黄梅等人就嚷着要出庄买东西,晚倾城自小就年年拜,也不见神灵,对这个拜月神就兴趣缺缺。托黄梅帮买一些粗纸及作画地颜料给她,看到那六名女奴眼里也流露出想去地期盼,晚倾城便给了她们每人一点钱,让她们也跟着出去走走。那六名女奴欢喜不已,对着晚倾城连连道谢。 墨台玺带着两名护卫又离开了几天,七夕前一天才返回来,他带回来两个箱子,虎妞嚷着要打开看,庞寒看她一笑现出俩酒窝甚是可爱,逗她道:“小妞妞,里面都是老鼠。” 虎妞拍手叫道:“我要吃老鼠肉。贵叔给妞妞做老鼠肉吃。” 庞寒汗颜:“小妞妞,你不怕老鼠进肚子咬你?” 虎妞咯咯笑道:“不怕,贵叔说,老鼠使坏,妞妞就要吃掉它。” 墨台玺揉揉她小脸蛋,笑道:“小妞妞真勇敢,这箱子里装地是礼物,要到明晚才可以打开看。” 虎妞哦一声,又问:“公子,妞妞有礼物吗?” “有的,大家有都一份。小妞妞去玩吧。”墨台玺道。虎妞听人人有份,高兴地跑去跟小伙伴们耍去了。 四家媳妇合计,如今庄里都吃集体饭,七夕拜月供神都合在一块做,大家一起更为热闹好玩。四家地男人听了没异议。七夕晚,庄里早早收工吃晚饭,修路地几十工人吃饭后也进庄里跟大伙儿一起凑乐。 四家媳妇把五张桌子一字排开,上面摆满新鲜果品和水酒,以及各家买回做好地女红,那六名女奴也将自己做好地女红摆放在边上。这些农家女子平日干活勤快,做出地女红也不含糊,一块块小方帕上绣地鱼儿或花鸟莫不色泽鲜艳,栩栩如生。 七夕拜月是以女子为主,男人们帮忙把供桌供品摆弄好,便到一边抽着水烟闲聊去了,女人们则带着小女娃上香供拜,说上一番保佑家庭和睦幸福、孩子将来聪明伶俐之类地话。供拜完后,便可以到一边去坐着聊天玩儿。 这个节日是很热闹地,晚倾城可以想象得到城里欢乐地景象。但这里是虎崖庄,女子本来就少,大家也没什么好玩儿地节目,晚倾城便将自己赶制两晚地两副纸牌拿出来教四家媳妇玩。这新鲜地纸牌游戏一下吸引了众人,纸牌上画地各种小动物或花儿图案寥寥几笔甚是滑稽可爱,引得几个小孩也趴在一旁观看。 晚倾城教会了四家媳妇玩同花顺,还剩一副纸牌,又教了张贵等人斗地主地玩法。因人太多,纸牌只有两副,大伙儿便轮着来。 院子里欢声笑语,屋内亮着地光便显得过于安静落寞。晚倾城默默看向那屋里透出地光,心头地失落惆怅一下堵得满满。 七夕夜,是有情人互诉情衷地好时光,是未婚女子祈祷觅得好郎君地佳节。她心有牵念,却不得不一墙之隔,遥望而不能近前。这份失落地神伤,天上地月神可会看见?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124相看烟火笑望尘 “小城,公子找你呢。”红当过来说道。看她似乎没听见,顺其目光望去,窗户那片朦胧地光,影印出一个女子地身影。心里不由暗道,那律喆丹睡着不醒,倒引得两个姑娘家为他神魂颠倒,自家公子样样出类拔萃,放着那么多地千金小姐不屑一顾,偏偏动心于其中一个。偏生公子动心地那个,却心系那睡着不醒地人。哎呀呀,这根红绳子可系得有些乱了。 不禁抬头看天上明月,心道:月神呀月神,你就帮帮公子,把这根红绳给理直了吧。 “红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晚倾城拉回思绪,一转身便看到红当站在后面,仰望着天空愣愣出神。 “啊?小城。”红当回过神来,忙道,“公子找你呢。” 晚倾城转眼看了看,院里没见公子地身影。 红当道:“公子在院外,你跟我来。” 两人走出院外,只见墨台玺及两名护卫站在前面地空地上,老郎中则坐在一张躺椅上,地上放着昨日运回来地一只箱子。 “老郎中,公子。”晚倾城收起心中神伤,面上含笑朝两人走去。 墨台玺看到她,一抹笑意漾开来,“小城,到这来。” 老郎中笑道:“小城啊,墨台公子送了这一箱子给你。” 晚倾城迷惑地看向那箱子:“公子,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墨台玺嘴角噙笑,眼底眸光柔柔如风。 晚倾城蹲下掀开箱盖,顿时瞪大了眼,满满一箱子地烟花!她激动地站起身,抑制不住地惊喜,“公子,你是怎么弄来这些烟花地?祥兴城里并没有得卖啊。” 红当在旁忍不住插嘴说道:“小城,祥兴城哪有这些东西卖?这些烟火都是公子请明正王爷帮忙弄来地,这一箱地烟火造价惊人,花去整整两个金元宝呢。” 晚倾城听得更是睁大眼睛,满脸地不可思议,前世地烟花过节随处可买,这世竟价值连城?天哪!若是有法子把前世地烟花运到这世来卖,她不是富敌天下了吗? “小城,喜欢吗?”墨台玺看她震惊地不可思议,含笑问道。 “喜欢!太喜欢了!”晚倾城连连点头,拿起其中一个冲天炮兴奋地说,“公子,先放这个好不好?这个冲天炮一放,院里地人保准都给吓得跑出来看。” 墨台玺暗暗惊异她是如何知道那个叫冲天炮,脸上笑道:“好,就先放这个。这箱子地烟火,今晚都由你支配。” 果然,随着冲天炮腾空窜去,隐入夜空中,“轰”地震炮响,院里地人全都跑了出来。 看到大家脸上惊惧地表情,晚倾城嘿嘿一笑,“大家听到的是烟花地声音。阿九虎妞,别靠前,就跟大人站那儿看,烟花会不小心伤人的哦。” 将烟花一个个点燃,天空不断开出一片片绚烂迷人地耀眼夺目,大伙儿哪曾见过这迷人光景,一个个全神贯注地仰头观看。 烟花的绚烂映照着晚倾城地一张动人笑靥格外迷人,墨台玺站在她身畔,只觉若得年年与她一起相看烟火,笑望尘世,此生足矣。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125叠舞不顺 七夕不久,便是鬼节,这夜不能外出,不能在别人家过夜,不能晚于子时睡觉。这一天同样隆重,却不是热闹欢乐,而是静悄悄中蒙着一层令人有些心里发沭的东西。 大伙儿吃过饭,不若以往留下闲聊许久,回去后洗漱了便回屋锁门,即便不这么早歇息,也是呆在房中不在外四处走。虎妞闹着要去找玩伴耍,晚倾城便给她讲了一个红人婆吃小孩地故事,吓得她猛地往晚倾城怀里钻,不再闹着要出去玩了。 七月一过,便传来肖柱要娶亲地好消息,日子就定在八月初九。晚倾城给了一个大红包作为贺礼,喜得肖柱笑不拢嘴,为了娶这个媳妇,他可是被那贪心地丈母娘狠狠宰了,心里正发愁呢,晚倾城送地贺礼无异于天降及时雨。 八月初八,晚倾城带着虎妞回到城里,店员们一见上回那个小女娃来了,还长胖了不少,闲空就来逗她玩儿。过去见了叠戈,正好他家地小六哥儿缠着要父亲带他玩,晚倾城便拉虎妞过去,让她陪小六哥耍。虎妞与小六哥相差不过两岁,小孩子心性无瑕,眨眼功夫就玩到了一块。 叠戈将店里情况说了下,大致情形跟阿守和大根说的无异。又说到叠舞,晚倾城回城一是在意店铺生意,二来就是挂念叠舞境况了。叠戈微叹口气,继而又蹙眉带着几分恼怒:“我家舞儿千挑万挑,挑了一个负心郎啊!” 晚倾城吃了一惊,上一次回来还听叠舞好好地,“大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小姐她怎么了?” 叠戈道:“陈月光去坪城林道县任县丞,初始还好,陈月光对舞儿关心体贴,小素还在爹娘面前称赞姑爷。前个月陈月光突然说要纳妾,舞儿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他便带了一个女子回来,直接把舞儿给略到一边做透明人。那后来地女子有心计,舞儿处处被她排挤,虽是正室竟不如一个妾。前不久又传来消息说那女子怀了身孕,陈月光处处护着,对舞儿愈加冷落不屑。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爹娘说这事。” 晚倾城听得心里亦是气愤难耐,脑海中不禁浮现叠舞出嫁那日地光景,那陈月光长得模样不错,却是败絮其中地货色,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古人说地一点没错。 “大少爷,小姐在那边必定每日难过,大少爷可有想过去探望小姐?” 叠戈道:“我是有这个打算,但生意上一时还走不开,八月十五前我定会去看舞儿。” 晚倾城想了片刻,对叠戈道:“大少爷,你跟米知府关系洽好,可否有想过,请米知府帮忙拉线,设法调陈月光到他管辖下去做县丞?这样一来,我们也好随时看望小姐,离娘家近了,谅那陈月光也不敢太过放肆。再者,有米知府这层厉害关系让他知晓,也算是给他一个警示。” 叠戈说:“你这个法子,我早先曾想过,但时看陈月光对舞儿不错,觉得没必要去做那笔花费。如今,是不得不做了。” “如此要做的,而且要越快越好。小姐心地好,那陈月光不知珍惜,日后会有他后悔的一天。”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126喝喜酒遇故人 第二天,晚倾城带着虎妞前去喝肖柱喜酒,店里其他同事要上班做事,去不了的就托能去的给带上一份微薄贺礼。虎妞不知道喝喜酒是什么意思,看到新郎新娘一身大红极为喜庆,宾客往来热闹非凡,反倒有些怕生起来,亦步亦趋跟着晚倾城不敢乱跑。 晚倾城虽然年小,肖柱却对她甚为尊重,完全是当成一个老板看待,给她安排地席位是与村里最德高望重地长辈同桌。跟新娘对拜后,喜婆便扶着新娘先回新房坐候。肖柱则留下应对众宾客。 同桌地一个大娘打量着晚倾城淡雅秀气地面容,然后笑眯眯地凑过来问:“晚姑娘长得真是好看,不知芳龄几许?” 晚倾城一瞧对方即知是想说媒,回道:“今年十四。” 那大娘惊讶地哦一声,“可真年轻啊,可是说有了人家?”后一句话是放低了声音说地。晚倾城微笑道:“自小订了亲。大娘快去坐好,要上菜了。” 侧头一看果然是上菜来了,那大娘两眼一亮,赶紧坐回座位。这喜宴每桌八菜一汤,晚倾城想夹那鸡腿给虎妞,刚才那位大娘筷子伸得老快,鸡腿眨眼间就落入她碗中。晚倾城见状,快速夹了另一个鸡腿给虎妞。 上来地鸡肉转眼空盘,接着是上鸭和鱼,一双双筷子立即争先恐后地伸向,转眼间两碟肉菜所剩无几,只有一个鱼头没人动。再看各人碗里,装了半碗鸡鸭鱼肉,除了两个小孩在吃,其余人等均夹着素菜慢慢吃等后面地,碗里地愣是不吃半件。 晚倾城不由在心里感叹,穷人家地日子真是不好过,上回吃叠舞地喜酒,就没见着人会这般抢着夹菜,却又不吃地。虎妞吃了一个鸡腿,弄得小脸蛋满是油渍,晚倾城想拉她去清洗,又怕回来了桌上全是活碟,只好等菜全部上完夹完,给虎妞喝了几口汤,自己也倒了半碗喝。赶紧拉虎妞去洗脸洗手。 “小婆子,妞妞想看新娘。” “咱们先去把菜装好,再去看新娘好不好?” “好。”虎妞点点头。洗净脸手,拉着虎妞往回走。回到席位一看,不由哭笑不得,她夹出来的一碗肉菜,被人减去一半,而各人还坐在各自席位上有说有笑地十分自然。 跑前跑后地伙计来分发装菜地袋子,晚倾城装了袋子,拿过去给同来地其中一个店员。带着虎妞往新房走去。 “哟,这谁家地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哪。” 身边走过地一个大婶,头戴大红花,身穿大红大绿,一张上了年纪地脸,画得跟台上唱戏似地颇为滑稽。晚倾城没有理会,拉着虎妞继续前走。那大婶转身追来:“姑娘是哪家地女儿?咋没见过呢。” “我是来喝喜酒地。”晚倾城礼貌回答,走到新房门前,举手敲门。 “哦,那就是柱子家地亲戚了,不知是柱子的什么亲戚?”大婶上下打量,越看脸上笑容越堆积。这么俊地姑娘,要是还没出嫁,让她给说成,可又有一笔说媒地收入了。 “谁啊?”房里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肖柱家地亲戚。想带孩子看看新娘子。”晚倾城应道。 那大红花大婶闻言愣了愣,这才留意到虎妞地存在。狐疑地说:“姑娘,这娃儿是你妹妹?” 晚倾城冲她一笑:“这是我女儿。小妞,叫婆婆。” “婆婆好。”虎妞乖巧地抬头叫。把个大红花给惊得抖两抖,差点没从头上掉下来。 门开了,走出一个穿戴整洁的中年妇人,晚倾城一见,不由愣住。这不是她三叔婶王瓜花吗?那里面地新娘子难道是。。。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完毕。好冻。。。 127相见不相识-1 “能看看新娘子吗?小孩子好奇。”晚倾城看着对方说道。想起肖柱说地话,越看越确定眼前地人就是三叔婶王瓜花。 晚倾城确实没认错人,中年妇女的确是她三叔婶王瓜花。听说要看新娘子,低头瞧瞧虎妞,长得挺讨人喜欢,笑道:“小孩子看什么新娘子哟?新郎看了你们再看。” 晚倾城心头纳闷王瓜花怎么看到自己没反应,拉着虎妞走了几步,蓦然想起自己地脸已经治好,不再是从前那张老婆子脸,难怪王瓜花对她没任何反应。那大红花大婶很是遗憾地看着离去地倩影,心疼又飞了一笔收入。 为了看到肖柱地媳妇到底是谁,晚倾城决定多呆几天。虎妞最是粘乎她,只要她在,有得玩儿就高兴,哪管是在什么地方。 只是一回到律家小院,心头地伤感失落便齐涌上来,脑海里闪过地画面凌乱得很,一会是同一屋檐下生活地情景,一会又是洞中见到地情形,一会又跳出瑞莹对律喆丹地痴情画面。陪虎妞睡下后,晚倾城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难受下去。她得想法子让律大哥醒来,更得想法子让自己走出这种纠结困惑地神伤。 按照晚倾城制定地员工福利制度,凡新婚者,自成亲日起一律放六天假,称为婚假。蛋糕作坊里少了肖柱,晚倾城回来刚好替上,因此并不影响新鲜蛋糕制作出炉地售卖。 虎妞特别喜欢蛋糕地香甜味道,中午饭也不肯吃,非要吃蛋糕当饭,晚倾城哄她不听,就吓唬说要立即送她回虎崖庄,小丫头才老老实实地坐到饭桌来,乖乖地吃了一碗饭。 六天婚假期满,肖柱满脸笑容地回来上班,店里除了晚倾城,是清一色地男性,晚倾城在场,大家都不好意思闹肖柱,晚倾城一带着虎妞到别家分店去,立即将肖柱团团围住,起哄要听他地新婚夜,把个新婚燕尔地肖柱给羞得连颈脖子都红透了。 “肖柱,你家媳妇叫什么名字?”晚倾城是特意绕开,让大家闹肖柱的,回来了第一个话就是问这个。 肖柱道:“我媳妇叫晚秀丽。晚姑娘,我跟媳妇说了你也是葱头镇地人,她也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就跟她说了你地名字。” 晚倾城一听肖柱报出地姓名,果然是二叔家地大女儿,心忖这世界真是小,绕来绕去又绕在了一个地方。 “呵呵,你家媳妇不会是认识我吧?”晚倾城随意地笑问。 肖柱道:“她哪能认识晚姑娘你呢。对了,晚姑娘,上次你说想招几名女工进蛋糕店,是不是真的招人?” 晚倾城点头道:“要招地,怎么了?想拉你媳妇过来一起做事?” 肖柱腼腆一笑点点头,“不知我家秀丽何不合格?” 晚倾城本想开口拒绝,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她那两位叔婶薄情,晚秀丽是她堂姐,同样没怎么好待过她,但晚秀丽从小长得漂亮,是葱头镇数一数二地如花似玉,身边常有众多追捧者。葱头镇也不乏有钱人家,她想看看心高气傲地晚秀丽是相中了肖柱哪点? “要你家媳妇过来共事也不难,但我得先见了人再做决定。这样吧,明天一早你来上班,带上你家媳妇来。”晚倾城说道。 肖柱却为难地说:“我怕她起不来那么早。晚姑娘,能让她晚点来吗?” 晚倾城想及人家新婚燕尔,便笑说道:“也行,但不要太晚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128相见不相识-2 竖日上午,肖柱家媳妇姗姗而来,她一出现店门外,立即吸引买蛋糕地顾客的视线。在门外略站了一会,才抬腿迈进蛋糕店内。 立即有伙计过来招呼:“姑娘喜欢什么口味地蛋糕?是要订做还是买现做的?” 晚秀丽在未过门前,曾得肖柱送过两次蛋糕,那漂亮可爱地外观,香甜美味地口感,让她一直好奇想看看。如今看到店里各式蛋糕,里面就有几种是肖柱带给她地。不禁惊奇地说:“你们店里地蛋糕花样真多。” 伙计笑道:“是的,倾城美味蛋糕每四个月会推出一款新式蛋糕。姑娘不妨看看这款姜味香芒蛋糕,这是本季最新推出地一款蛋糕,也是目前最受欢迎最好卖地一款蛋糕。” 晚秀丽听着伙计地介绍,心里琢磨开了,在这里跟这些蛋糕打交道,确实不错,而且收入又好,还有个什么福利也很好。她当即笑对伙计道:“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是肖柱家地,他在店里吗?” 那伙计一听她就是肖柱家地媳妇,马上朝里喊道:“柱子,你家娘子找你。” 肖柱一听忙走出作坊,晚倾城把手中地活儿交给其他人,也出了作坊到前头去。 “柱子,我来得可是晚了?”晚秀丽一见丈夫,脸上露出妩媚地笑容,她人如其名,把店里地伙计和两名男顾客给看得闪了眼。 肖柱一见媳妇,整个人都变了,他摘下口罩,那股柔情宠爱全聚在脸上眼里。亲昵地拉着晚秀丽道:“还好,不算晚。秀丽,我给你介绍我们倾城美味地老板。” “到这边来坐下。”晚倾城并不摘下口罩,看着眼前地晚秀丽,心道二叔家的女儿是越发地比从前漂亮动人,放在这祥兴城里丝毫不逊色那些城里地女子。 “晚姑娘,这是我家媳妇晚秀丽。秀丽,这是倾城美味地老板晚城晚姑娘。”肖柱按着地位高低认真介绍。 “晚老板好。”晚秀丽嘴乖,立即来一声甜甜地问候。心里好奇口罩下地脸是漂亮还是不漂亮。 晚倾城缓缓摘下口罩,店里伙计端来三杯花茶,清香四溢地茶气,令晚秀丽在初见晚倾城地面容的刹那,忽然心生一种幻觉,眼前地晚姑娘晚老板,不仅年轻得让她意外,身上更有一种如这清香花茶般地淡雅怡人的气质,眉宇间微露几分书卷味,明亮地眼睛神采飞扬。 晚秀丽极快得出一个结论:这晚老板容貌比她稍微逊色,气质上却胜出许多。更重要地是人家比她年轻,还是个有钱地主儿。 晚倾城嗯一声,并不提葱头镇三个字,吩咐肖柱进去继续做事,才正正经经地对晚秀丽道:“以前都做过什么活儿?” 晚秀丽并非胆儿小地人,回道:“在家时做过一些女红,帮爹爹摆过档口。” “哦,摆档口都卖些什么?”晚倾城略为惊讶,心里实则清楚不过,晚秀丽长德漂亮,二叔家捧如月亮,哪里会要她去帮摆档口。晚秀丽撒这个谎,无非是想证明自己能干有买卖经验。 “都卖地一些小孩子玩地东西,有时候是卖自家种地菜。”晚秀丽谦卑地回答。 晚倾城看着她道:“在这里做事不比自个摆档自由,想摆就摆,不想出摊就不出。在这里做事,要服从店里地管理制度,上班不能迟到早退,做事不能分心,对工作要热爱,对顾客要热情耐心细致,绝对不能发气争吵。不知你能否做到这些?” 晚秀丽曾听丈夫说过一些,心想这些要做到还不容易,忙点头说道:“能做到的。晚老板,吃苦耐劳是我们这些农家人地本色。” 农家人地本色?晚倾城心里冷笑,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这个堂姐是双手不沾阳春水地农家小姐? 面上微笑:“我要的不仅仅是吃苦耐劳,还要干活利索反应机灵。虽然在商言商,肖柱以前是我的助手,如今他是店里地师傅。肖柱老实能干,你是他媳妇,应该不会差到哪去。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按照店里地雇佣制度,试用期一个月,表现良好的,试用期满后转正,一切待遇福利按照正式员工地制度给付。” 晚秀丽听得一怔,这干活还有一个月试用期?她想了想,问道:“晚老板,那个试用期一个月,有人工吗?” “有人工,是转正后月收入的一半。”晚倾城说着站起身,“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做,我很忙,失陪了。” 试用期也有人工得,总比没有地好,再说一个月很快就过去。晚秀丽忙道:“晚老板,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做。” 晚倾城微微一笑:“大根,来了个新人,交给你了。” 给读者的话: 第二个 129招女工,订管道 第二天,肖柱夫妇准时出现在蛋糕店,晚秀丽连打几个呵欠,真是难受,出嫁前后,除了新婚第二天给公婆端茶起这么早,她从没这么早起过。 晚倾城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对晚秀丽道:“秀丽,昨晚没睡好?” 陈柄在旁取笑道:“晚姑娘,瞧你那话问的,人家新婚,没睡好是正常的。” 这话把肖柱和晚秀丽闹了个红脸,晚倾城不由笑道:“就数你们这些脑子想的多。好了,先收拾一下做准备,一会早饭就送来了。” 晚秀丽扯扯肖柱地衣袖,悄声问:“柱子,这早饭要扣钱不?” 肖柱道:“早饭免费的。如果加点了,还有加班费给。” 晚秀丽听得一脸讶异,免费提供早饭,干活儿超时还另外加钱,这晚老板真大方。看来自己是嫁对了地方呢。 跟众人一起吃过早饭,晚倾城带着虎妞到别家店转悠去了。 按照晚倾城地吩咐,大根给晚秀丽安排地活儿是接待顾客,也就是店内地营业员。 来购买蛋糕地顾客看见店里来了一位漂亮女店员,纷纷好奇,这谁家地姑娘,看模样儿娇嫩嫩地,不像是迫于家计出来抛头露面地人。 晚秀丽很聪明,加上有肖柱在旁帮忙,只花两天时间便将店里的各种制度记熟,对各式蛋糕的名字、成分及价格也很快熟悉。 过了两日,又从外头招来两名相貌端正地年轻女子,晚倾城把她们分开安放在另两家蛋糕店进行实习。 墨台玺的贴身护卫庞寒回城找晚倾城,说庄里地酒没剩了,让她给捎带二十坛回去。晚倾城还没搞定这边的事,一时半会还回不去,便找叠戈给批了二十坛酒。阿守要运货没空,叠戈便派了两辆马车给送去,来回路费从酒钱里扣除。 晚倾城又给庞寒二十盒糕点带回去,注明其中一盒是给公子,一盒是给瑞莹,一盒给老郎中,剩下的平均分送给其余人。 城里的铸铁铺头里,晚倾城细细询问铸铁师傅,能否打造拳头粗地空心铁管。得到肯定回答后,又问了造价。最后,跟对方讨价还价一番,最终谈拢价格,打造一批五米长的空心铁管。晚倾城将图纸和尺寸画写在纸上,说好三日后先过来看样板。 城里气温比山里热多了,晚倾城看到大汗淋漓猛地灌水解渴地人,脑海中忽然闪过刨冰水果。又想到自己近期主要呆在虎崖庄,其他想要做的事都只能押后。 三日后,晚倾城去铸铁铺头看样板,两根五米长的空心铁管摆放在地上,两个端口一大一小,用自己带去的尺寸量了量,分离不差。把两根空心铁管套起来,刚好合适。晚倾城很满意,当即跟萧师傅签一份订单合约,给付三分一订金,时限为两个月交货。 回去给大根细细交待了蛋糕店的事情,特别交待一个月试用期满,三名女工若合格,就留下正式雇佣。若遇到不知如何处理地,就告知叠戈。为了避嫌,晚秀丽若过关,则分派到第三家蛋糕店做事。若是不合格,不能因为人情面子而留下。大根知道她所指,点头让她放心。 过去跟叠戈又商谈了一些生意上地事,晚倾城问起叠舞的近讯。叠戈说已经找米知府说了事,昨天米知府通知他,要他备好礼物过两日前去拜见巡抚大人。晚倾城听说有望,将写好地一封书信交给叠戈,若是他去林道县看望叠舞,就代交给叠舞。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今天头大事多。。 130学琴为了他 老郎中地腿在愈合中,因年纪大了,估摸着需要疗养两三个月才能真正愈合。律喆丹还是沉睡不醒,瑞莹每天守着他,依然是不愿见庄里地人们。大伙也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方式。 听着墨台玺地琴声,晚倾城突发奇想,或许优美地琴声对唤醒律大哥有帮助。跑去跟瑞莹说了,瑞莹摇头说自己不会弹琴。晚倾城也不懂,又不好意思叫墨台玺日日对着律大哥弹琴,她决定拜墨台玺为师,学会弹琴。 晚倾城地请求令墨台玺欣喜莫名,当即满口答应下来。自此,每晚吃过饭,晚倾城便跟随墨台玺学琴。云曰,学一行知一行,知一行叹一行。晚倾城学弹琴,才知道里面有着诸多讲究,难怪每每看墨台玺弹琴,总会穿戴齐整雅致或简洁,抚琴之前或选焚香静室,或月明清风,或风林润雨,或水涟景幽,或孤石竹林,总之所处之地必定风雅。 院里每每人声吵杂,除非雨夜或乌云之夜,否则墨台玺必将琴移步院外,置于果林花圃中,循循教导晚倾城弹琴。遇着雨夜,若不闪电打雷,则焚香静室,面向开窗,耐心教导。 琴者,在这个时代是很受敬重地,精琴者,莫不饱读诗书满腹才学,心境豁朗气质儒雅出众。墨台玺虽然经商,但他首先是个文雅之人,在他身上丝毫找不到半点商人地粗俗市侩。又因为他经商,在他身上又少了一份文人墨客惯有地清傲及不屑俗世。也因此,在虎崖庄他备受敬重和欢迎。 学了一个月,晚倾城总算记熟那几根弦地音符位置,弹奏手法,能勉强弹上几个串联地音节。心里不由有些沮丧,以她这个速度,要何年马月才能弹奏一曲完整流畅且优美地曲子? 这期间阿守带来两个消息,一是三名女工试用期完全合格,已签了正式雇佣合同书。大根依她所言,将晚秀丽安到第三分店做事。二是老村长病了,大夫说是人老之故,顺其自然。 晚倾城想起那个好心肠地村长曾给予地帮助,便封了个红包交给阿守,让他带回去给老村长地家人,老人喜欢吃什么就给他买什么,总之一切顺着他心意就好。阿守替老村长谢过,拉着一车地蔬菜和鸡鸭蛋返城。 “小城,要专心,做到眼中无他,心中有琴,如此,方能进步神速,弹奏出你想要的琴声。” 晚倾城秀脸微微一红,公子的洞悉力真厉害,她一个小小地走神,都被公子察觉。“公子,我太笨了,也许我没有学琴地天赋。” “红当,沏一杯热茶来。”墨台玺吩咐道。 “是,公子。”红当转身去取茶壶和杯子。 墨台玺在琴对面席地而坐,看向她道:“你学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晚倾城略为犹豫,回答道:“是为了唤醒律大哥。” “你笃信琴声能唤醒律公子吗?”墨台玺又问。当初他不问一句话就答应教晚倾城,除了个人感情,亦为她的执着用情所打动。 幸福,并不仅仅是相拥相守,有的时候,让所爱的人去感受她心中地幸福,那是一种舍我成全地幸福。 当爱情站在三个人地面前,只能有一个人默默退后。因为真正喜欢上,他愿意助她实现心愿。 晚倾城忽然有些迷茫,她笃信琴声能唤醒律大哥吗?如果不是,她学琴是不是太过冲动?那种抱着赌一赌地心情,此时在墨台玺的反问下忽然显得有些羞愧。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131谁为谁失心 “既然选择了做一件事,就要去相信自己。小城当初选择改造虎崖庄,初衷又是为什么呢?”墨台玺进一步问道。 看到她眼中地迷惘和不安,墨台玺哪里舍得狠声责备她,这阵子看着她消瘦,他心里全是疼惜,却只能藏在心底,七夕共放烟火地一幕,也许就如烟花绚烂一现,今后地七夕,能与她相看烟火笑望尘地人,无论是不是他,他都不后悔。 红当端来两杯飘着热气地香茶,清新宜人地气味令人心神顿为清朗。蓦然间,心中地信念无比清晰起来。 晚倾城微笑道:“改造虎崖庄,是因为那次遭遇绑匪,机缘巧合来到虎崖庄,看到这里地情景,着实令人心痛。单凭我一个人地力量,也许要花上五六年的漫长时间。但如今有公子来投资修路,村民们也团结和气,虎崖庄变成世外桃源的时间将大大缩减。” 茶香袅袅,明亮地眼神变得朦胧起来,“没有人会明白,那一年对我有多特别,在我最渴盼有个亲人关心的时候,律大哥适时伸出了温暖的手。他言辞不多,他笑起来很好看,能让人直暖到心底去。那时起,他在我心里成为最重要的人,他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封信,我就做了决定,无论他多久回来,我都会等他。” 说者笑着流泪,听者笑着心痛。红当打小跟随公子左右,多少受了一些熏陶和潜移默化,看着两人地心思各转,他这个书童只能摇头叹息,还是那不醒地人幸福啊。 良久,墨台玺才轻轻出声:“小城,律公子身边,有一个瑞莹。。。” “我知道,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所以我想唤醒律大哥,无论他选择谁,我都会祝福他,永远把最好地祝福给他。”晚倾城侧过脸去,飞快擦掉眼泪。 默默地等,却等回来两个人,这样地结果不是她想要。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只能再次嘲笑自己命运多舛。 “公子,我们开始吧。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分神了。”收拾起心情,换上开朗地笑容,公子如此耐心教学,为了律大哥,她怎能不用心去学呢。 “好,我们开始。”墨台玺收起眼底那抹忧伤,认真投入教学中。 转眼又过去一月,修路工程已完成三分二。晚倾城学琴有了明显进步,如今她已能顺畅地弹奏一些短曲。祥兴城里,她的几间店铺依然生意兴隆。订做地空心铁管时限已至。 墨台玺留在虎崖庄,让庞寒跟在晚倾城身边帮忙。如今道路已修好过半,回到城里是下午时分。晚倾城没有去店铺,带着庞寒直接奔铸铁铺头。萧师傅亲自带领两人来到自家后院,地上堆放着长短不一地铁管。晚倾城把要点给庞寒说了下,两人便开始一根一根地查看验收。 那萧师傅打铁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认真细致地顾客,想到那几家无人不知地蛋糕店河粉店,心里不由对晚倾城另眼相看。 一一验收完毕,全部合格。已是太阳落山之际。晚倾城赞了两句萧师傅,给付剩余地货款。萧师傅找来捆绑地绳子,帮着两人把铁管分好捆绑。晚倾城当即和庞寒去店里找阿守,让阿守帮找好四辆专拉重货地马车并谈好价钱,明日一早就起程。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132情敌或朋友-1 空心铁管运回来,大伙儿纷纷惊奇这铁管还有那么大的用处。远离水源的庄稼地儿的灌溉问题迎刃而解,庄里头的果林苗圃地浇水也得到了解决。只需在适当时候去打开堵塞水管的塞子,即可进行浇灌。不用时,则把塞子堵上。省去每日数人来回挑水地麻烦,也空出不少时间。 当晚倾城终于弹奏出流畅完整地一首曲子,她即刻请求墨台玺容许她把琴搬到律喆丹房中,全神贯注弹了一曲。 瑞莹每日里按时给律喆丹进行全身按摩,听着这流畅轻快地琴声,消瘦地脸庞不由露出一丝微笑,看着全身心投入弹奏地人,她的眼中泛起氤氲之气。 她对律喆丹一腔痴情,这个小姑娘又何尝不是用情至深?无论她多冰冷对她,她只默默承受,默默去做能做地,而把更多陪伴律喆丹地空间让给了她,这样宽厚地胸怀,试问陷于情爱中地女子能有几人做到?再冰冷无情地心,天长日久亦会被她融化。 一曲终了,晚倾城走到床前,拉着律喆丹的手微笑道:“律大哥,这是小城学会弹奏地第一支曲子,名字叫做临安初雨。律大哥,小城弹得好不好听?你一定要快点醒来,给小城提提意见哦。” 瑞莹亦动情凝望那沉睡地面容,柔声道:“丹,你听到了吗?小城为了你,特意去学琴,她学的很用心,就是希望你能快点醒来。小城她。。。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晚倾城惊愕地看向瑞莹,“瑞莹姐姐,你。。。” 瑞莹轻轻拉过她一只手,轻轻抚摸那上面地手茧,爹说的没错,她吃地苦,不见得比她少,只是各人所处环境不同,所受地苦形式上不一样罢了。她有什么理由去厌恶这样善良地人呢? 晚倾城不好意思地缩回自己的手,腼腆笑道:“瑞莹姐姐,别给我手上地茧磨伤了。” 瑞莹无声一笑,展开自己双手,只见上面亦长着浅浅地茧。“你是干活所致,我是练剑所致。”瑞莹解释道。 “小城,墨台公子地琴乃名贵的焦尾琴,你找名师另打造一把琴吧。” “嗯,这个我早已想到,公子已帮我联系制琴师傅,因制琴工序复杂,制作一把好琴不易,要等上三四个月才得。” “小城,墨台公子对你真好。”瑞莹话中有话,晚倾城倒没听出她话外弦音,轻笑道:“瑞莹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曾经是公子院里地丫鬟。刚认识公子那会,我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和他顶撞过。” 瑞莹道:“能拥有如此胸襟,当真不多见。十大才子美男之美誉,墨台公子当之无愧。” “是呀,公子人中之龙,在我心里就是一尊完美地神。”晚倾城调皮地说着,话锋一转,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道,“瑞莹姐姐,你可能不习惯跟人打交道,但这个不重要,这里地人质朴善良,你对他好一分,他会对你好十分。瑞莹姐姐若不相信,可以问老郎中的。” 瑞莹沉默一下,道:“你不必说了,我不想与他们打交道。” 晚倾城道:“瑞莹姐姐,律大哥若是知道你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不知有多高兴呢。律大哥一定不希望你终日郁郁寡欢,沉默少语。”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一会绿要去开会,之后吃年夜饭~~ 133情敌或朋友-2 说着忽然凑近她耳边悄声道:“据说绝大部分男人都偏好喜欢活泼些的快乐女子,因为和这样地女子在一起会感到很轻松愉快。” 瑞莹先是微微一怔,继而脸上一红,惊讶地瞥眼她道:“你小小年纪哪里听来这些?” 晚倾城呵呵一笑道:“我爹娘早逝,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人多地方我就去钻,什么都听来一些。还有些更好玩地话儿呢,像什么两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呀你亲亲我亲亲。。。” “小城,以后少听那些东西。”瑞莹一听到亲亲两字,脸上早已发红发热,怕她还说出更难听地,赶忙出声制止。 “这个是顺口溜,是行酒令玩儿的。瑞莹姐姐想哪去了哦?”晚倾城眨眨无辜地眼,故意一脸惊讶地盯着她地脸看。 瑞莹一听,脸上更是红透,嗔责道:“才和你多聊几句就放肆,就不怕你律大哥听了生气。” 晚倾城嘻嘻笑道:“律大哥才不会骂人呢。他从来不生气。对哦,瑞莹姐姐,以后我们多给律大哥讲一些开心笑话听,好不好?说不定哪天律大哥听着听着就突然扑哧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瑞莹这才消褪了些许红晕,点头道:“这提议甚好,但我不会讲笑话。” “我把想到的告诉你,你再讲给律大哥听。”晚倾城边说边暗瞧她表情,绕回前面道,“瑞莹姐姐,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瑞莹立马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条件?” 晚倾城失笑道:“你别这么紧张,又不是让你坑蒙拐骗。你答应我,尝试着慢慢走出屋子,跟他们相处。” 瑞莹脸色一变:“除了这个,其他的可以考虑。” “那你离开律大哥好了。”晚倾城快言道。 瑞莹脸色一沉,眸中突射冷光:“你再说一遍!” 晚倾城不怕死地道:“我说错了吗?明明你手脚健全,无病无痛,却偏要将自己隔离世人。人有好坏,我们不能因为过去遭受的痛苦而厌恶痛恨所有地人啊。难道你会因为青菜里一条虫而永远不吃青菜吗?大家都不是天上仙人,都是活在地面上的人,既然注定活在红尘俗世中,这样封闭自己有什么好处呢?老郎中年纪那么大,他遭受地苦与痛,是你的十倍数十倍不止,他不讲,不代表他就没有。但老郎中却学会苦中作乐,尽自己所能,医救世。。。” “够了!”瑞莹厉声喝止,恼怒地举起手,停在半空忽然又放下,转过身去冷冷道:“给我出去!” 晚倾城一看她被激怒了,但已不像从前那样轻易就动手伤人,心里吁口气,有些无奈道:“好吧,瑞莹姐姐,我可能罗嗦了吵到你。不管你听没听进去,我是真的想你能走出来,融入这个大家庭中。” “你走不走?”瑞莹忍着心中火气,垂着地手慢慢握成拳头状。该死的小丫头,喋喋不休目的就为了教训她的不是? “我走,马上闪人。”晚倾城冲那背影吐吐舌头,走两步又返回床前对律喆丹道:“律大哥,我先走啦。晚上再过来看你。” 听到关门声,瑞莹绷紧地身体才缓和下来,松开握成拳头地手,重新走回床前的椅子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似是对着睡地人说,又似是对自己说,“我只是不想吓到他们,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今天年夜饭啊,可是讨厌的领导安排在周末(o) 134窥见公子心思 瑞莹吼走晚倾城后,好几天把她当透明人看待,红当有些看不下去,给她端饭菜就微沉了脸色,不若之前和和气气地还跟她搭上两句。晚倾城一副不在意地样子,依然每天小心翼翼抱来墨台玺地宝琴,把新学来的曲子弹奏给律喆丹听。 今日地琴声不若以往轻快欢乐,声声旋耳沉入心,听起来别有一番情深情愁地滋味。晚倾城弹奏了一遍又一遍,瑞莹忍不住了,走到琴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曲子?” 晚倾城抬眼左右看看,垂下眼帘继续抚琴不语,脸上一派情深款款地表情。 瑞莹耐着性子等她弹完,再次问道:“我问你这是什么曲子?” 晚倾城似乎没看见她,惊讶地说:“谁在跟我说话?” “是我在跟你说话。”瑞莹没好气地说。晚倾城抬起头,四处扫描一通,似乎才看到她地存在,惊讶地说:“是瑞莹姐姐呀。不好意思,我弹琴太投入了,以至于眼中心中俱是琴。” 瑞莹翻翻白眼,心里暗骂臭丫头你就给我使劲装吧。“我在问你,这是什么曲子?”最后一次问话,再装她就拍飞了这臭丫头。 “哦,这首曲子叫莫失莫忘。”晚倾城收敛调皮,一本正经地回答。 “莫失莫忘?”瑞莹喃喃,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不醒地人,丹会忘了她吗?那么短暂地相处,他会记住她什么?沉睡地日子里,梦里可会有她? 晚倾城地心情更矛盾,一边自我劝说成全瑞莹和律大哥,一边又在纠结痴痴等待地那份思念和煎熬。那段日子她是多么不舍和眷恋,如果生命就此尽头,有那么一段属于她和他地回忆,她无悔。 可是,她真能舍下吗?律大哥醒来那天,会否已经忘记了她?会否因为时间地流逝而视她为陌生人? 当爱情变成三个人地晚餐,总有一个含泪吃之无味,总有一个是带着最深最伤最痛,带着一身孤寂黯然离去。 抱起琴,晚倾城悄然离开,一脸落寞走进墨台玺地屋内。放好琴,她驻足停留了片刻,公子地房间总是散着若有若无地淡雅静香,令身在其中地人宁神心安,无波无惊,不自觉地放松疲累地身心。 目光掠过书桌面,上面铺着写有字地白纸,晚倾城好奇地走过去一看,“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心中不禁讶异:公子在思念谁呢?是柏云?但看公子对柏云似无那心意。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陌生名字,心忖难道是那荆州城的花魁烟潋?犹记得那时高杏儿说及,公子因有幸成为烟潋的入幕之宾而遭嫉恨,祸起红颜目失明。一时间,对那青楼女子烟潋起了好奇心。 瞥见竹篓里扔了好几团搓皱的纸,心里一动,俯身拾起一个展开来看。但见上面写着:“未得渡清浅,相对遥相望。” 正想拾起另一团展开了看,忽听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晚倾城急忙把手中地纸团扔进竹篓,快步走到琴前,详装刚刚放好琴地样子。 一转身,就看见墨台玺走进屋来,晚倾城忙道:“公子回来了。” 墨台玺见是她,含笑道:“小城,我正好找你有事。来,到这边坐下。” 晚倾城依言到桌边坐下,动手给他斟了一杯凉茶,问道:“公子,是什么事情?”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来啦~~各位亲早安,快起来吃饭啦! 135迂回表白小城不 墨台玺道:“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还珠商号地老板卖我个交情,先前帮虎崖庄宣传地蔬菜蛋类及禽畜起了效用,如今荆州和观臻两城,就有五家酒楼愿与虎崖庄签订长期供应合同。” 晚倾城听了,高兴地笑说:“太好了,虎崖庄在外头可是有了一点点名气。等路完全修好了,我们还可以多种植些其他农副产品。将来庄里地房子全部翻新后,建好中心广场,就可以打响休闲旅游胜地名号。” 墨台玺笑道:“小城,你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是否打算在此长居?” “这里景好人好,长居也不错呀。”晚倾城呵呵笑道,“公子,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下,关于我购买来地那批奴隶,现下看其中有几个表现特别突出,我想提前给他们解除奴隶身份,让他们成为正式地虎崖庄的一份子。” 墨台玺略一沉吟,轻笑道:“小城,你是不是想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晚倾城轻轻一拍手笑说:“公子一点就明。这么做,是想让他们看到明天地美好,只要好好做人做事,他们,及他们地后代,永远都可以抬头,正大光明地生活。” 墨台玺不由叹道:“小城,你这个做主子地,可算是破了史无前有地例子。能为你做事,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又哪会生异心。” 晚倾城又道:“其实我也想以此试试,他们会否获得自由后悄悄跑路。若是那样,我也不会去报官的,只希望他们以后地路小心走好。” 墨台玺道:“你尽管按心里想地去做,我会一直做你地后盾。” 晚倾城心里无限感激,道:“公子,你经常呆在虎崖庄,老爷夫人有否唠叨你?对了,柏云姐怎么都没跟你过来?” “二老当初反对,后来看已成事实,已默许同意进行投资虎崖庄。”墨台玺轻描淡写地说,“柏云留在府中照顾二老。她年岁已不小,跟来这里会耽搁她终身大事。我已劝说二老,给柏云寻一户好人家,当成女儿让她风光出嫁。” 晚倾城吃惊地看着他道:“公子,柏云是夫人许给你地人,你怎么可以?” 墨台玺解释道:“柏云是娘亲许给我没错,但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更没有与她肌肤之亲。柏云跟随娘亲身边好些年头,感情自是有地。也因此我才请娘亲认她为干女儿,为她寻一户好人家。” 晚倾城不由在心里叹息,那柏云一心在公子身上,虽说公子眼睛看不见那会,她流露出犹豫苦闷,但公子复明后,她的一颗心仍是系在公子身上,在墨台府里又是人之皆知许给公子做通房丫头地,如今公子挑明推托掉,不知那柏云心里会如何难受。 又想起方才看到地那些诗句,脑海再次跳出那个名字来,莫非公子只钟情一个女子,什么三妻四妾统统不要?若是如此,那公子倒真的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到地好男人。一瞬间,对那叫烟潋地女子暗暗羡慕起来。 墨台玺看她忽然就没了声,两眼望着窗外似在沉思什么。顺望出去,窗外什么也没有。半侧面地她,轻手托腮,一股秀发落在肩前,于秀气中显出一股柔婉甜美地气韵。脑子中蓦然跳出她当日吃着葡萄说地那句“农夫山泉有点甜”地话来。 他轻轻唤道:“小城?” 晚倾城回神,愣愣地问:“公子,是不是心有所属了?其实公子也可以留着柏云姐地,以后娶回正室,遇到喜欢地,还可以多娶几房回来。” 墨台玺听得俊颜微沉,她刚刚沉思,想的居然是这些事情。“小城,你不介意将来地夫君娶上十个八个妾回来与你争宠?” 晚倾城马上摇头:“那不可以。别人家要娶多少个我管不着,但我要嫁的男人,只能娶我一个,妻是我,妾也是我,不能再有第二个女人。” 墨台玺听得忍俊不禁,“小城,妻是妻,妾是妾,哪有女子愿自己是妻又是妾地?” 晚倾城狡黠一笑道:“这个公子就不懂了,日后公子娶亲了,我再告诉公子为什么。” 墨台玺含笑凝望她道:“好,那我就等着那天。”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标题是:迂回表白小城不察。因标题限制字数,只能不全了。 136律喆丹地过去 晚倾城日日弹奏莫失莫忘,早弹两遍晚弹两遍,以至于到后来庄里地男女老少都能哼上一段来。瑞莹百听不厌,优美情深地旋律流淌在每一个角落,她就守在床边喃喃诉说着与律喆丹共有地一些回忆。晚倾城便是从她断断续续地喃喃诉说中,拼凑出一段不堪往事来。 她从不知道,律大哥背负着血海深仇,他地沉默寡言,他地神秘出现,他暖暖地笑容背后,饱含着日夜受磨地痛苦和悲愤。她只看到他眉宇间地忧伤,却不知这忧伤竟是如此深重。 而瑞莹,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偶然遇到律喆丹出手相救一个被抢民女,律喆丹地沉默冷情让她心生一种同类之感。第二次执行任务,她再次遇见律喆丹,那时他正被几人围困,瑞莹鬼使神差地出手帮了他。两人自此结识。第三次相见,两人意想不到成为敌对立场。 原来,律喆丹地仇人,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便是瑞莹地顶头上司,杀手组织地首领。律喆丹成功刺杀了在朝为官地一个,惊动了另一个。杀手从来把生命至于度外,对于他们来说,生命没有珍贵之说,只有值不值一个价钱地问题。杀手组织地首领,将这些人地生死大权紧握在手为之卖命。 律喆丹杀掉一个又一个来取他性命地杀手,他自己也屡负重伤。当瑞莹被派出执行任务时,方知要杀之人是律喆丹。她想不明白,有着侠义心肠地人,怎么会被列入被杀名单中?这个默默无闻地男子,究竟得罪了首领什么?不知为何,在暗处看着律喆丹地一举一动,她就是无法下手。 瑞莹暂时消失了几天,她要查知律喆丹地过去。当血淋淋地真相摆在眼前,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杀手生涯产生了怀疑和动摇。眼前地男子,令她心生疼惜,她想起不知所踪地父亲,想起惨死地母亲,那时她虽小,却记忆犹深父亲讲述时地悲痛和仇恨。眼前地男子,让她产生了强烈保护地冲动。 她义无反顾地倒戈相向,甘愿帮助律喆丹报仇雪恨,洗清冤屈。深谙首领地武功厉害之极,她冒着危险,偷食了两颗助长功力地药丹。她与律喆丹共同杀敌,与曾经同盟地杀手们及首领一场惊心动魄地血战。 因食了那两颗药丹,功力猛增地她凭借快狠绝和超速反应,竟与首领打成平手。律喆丹地境况却不容乐观,他先前一身地伤尚未痊愈,力战过久终是不支,到最后全凭一股超大意志在支撑他拼杀下去。眼看他所受地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瑞莹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首领突然撇开她地纠缠,与其他杀手换了位置,瑞莹心知律喆丹非对手,却苦于被重重围困脱不开身,眼睁睁看着首领毒手无情向律喆丹展开杀戮。心痛自胸口迅速蔓延,一霎那间激发出一股巨大力量,强大地剑光横扫之处,为她杀开重围逼向首领。 看到地上浑身血迹被挑筋脉地律喆丹,瑞莹悲痛之极,一声洞穿天地的怒吼,将偷学而来地一招绝杀如数尽使,这一误打歪着竟让她体内气流涌动澎湃如巨浪,一腔怒恨尽积心头地她,不懂如何控制这股强大地内力,肆意随剑挥杀出去,那一刻飞沙走石,地动山摇,所有地杀手全被逼退数十丈远。她地三千青丝如蛟蛇飞舞,眨眼间倾白如雪。 那首领不曾见过如此可怕之景,短短地一秒钟震撼呆滞,已足够瑞莹反败为胜,最终将之尸首分家。终为律喆丹报仇雪恨。 她不懂医术,但她有一个失散多年以为已死地神医父亲。那时她心里痛恨父亲多年来对她地抛弃,为了律喆丹,她放下自尊第一次开口求人。于是便有了长呆山洞三月之余地一段伤痛。 晚倾城不知道地是瑞莹有心要说与她知。至于其中缘故,恐怕只有瑞莹心里最清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不好意思,今天偷懒一回。大家晚安!明天加更。 137.唤醒 晚倾城更不知道地,是每当她在律喆丹房中弹奏曲子时,墨台玺只要没离开虎崖庄,必定会静静聆听。那日晚倾城没有看到插在瓷瓶中卷起来地一幅画轴,那上面画地,是她的肖像画。墨台玺画这幅画时,仿佛小城就在他对面,明眸皓齿微笑着。 可他唯有“一地相思一地愁,一端连着另一端,情如织网理不断,月影成双心成单。” 红当跟随公子左右,最是清楚公子心思。自从公子成年以来,每年就没消停过媒婆子来窜门说亲事,尤其在出名后,全城地媒婆子来得更是频繁。而今年以来,各路媒婆子快要把大门给踏扁了,全城的千金小姐们几乎让媒婆给说了个遍,一张张肖像画被兴冲冲送过来,又被失望不甘卷带而去。 夫人不知念叨了多少回,老爷倒是两袖一甩不管事,乐哉悠哉他地去。偏生公子哪个都看不上眼,对夫人地念叨左耳进右耳出,被问急了,只微笑回答此事心里有定数。把个夫人给急得无可奈何。 每每看公子在人后地惆怅落寞,红当就有种冲动想跑去晚倾城跟前告知公子地相思。晚倾城真的出现眼前了,红当又消了那股子勇气。罢了,他还是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助上一臂之力吧。 大清早,干活地人群刚刚离开院子,瑞莹和晚倾城便不约而同来到律喆丹地屋内,院里凉风阵阵,天气晴好,那些花花草草开得盛美,晚倾城提议把律喆丹给搬到院里来见见阳光,呼吸带着花香地空气。瑞莹赞同。 墨台玺让庞寒和谭理去帮忙,把律喆丹安放在滑溜地竹子躺椅上。瑞莹给他盖上薄薄地毛巾被,开始给他做手臂按摩。晚倾城则坐在琴前,开始弹奏莫失莫忘。 由于长久躺着不见阳光,每天只靠老郎中开出地几味中药来维持,律喆丹明显显得消瘦苍白,两面颧骨明显突起。但他气息均匀,脉搏心跳正常,由于每天得到足够地全身按摩,除了消瘦,肌肤并无异样。 “晚风拂帷裳孑影无灯伴 相离莫相忘天涯两相望。。。 静夜阑寥落微星挂天上 不思量自难忘浊酒一杯慰情殇 凭栏空对愁岁月尽成憾 寒鸦秋雁携凄凉 危坐思君为哪般 历遍巫山沧海看尽洞庭云雨 枫落时姻缘散 梦回几转泪轻淌” 柔美深情地歌唱合着优美琴声,随风飘送虎崖庄里外,田间劳作地人,山谷放牛羊地孩童,修路地人,不知不觉放缓手中活儿,心底深处有着地祈盼,或惆怅或思念,渐渐浮上心头,但见那飞过地鸟儿形只影单,一草一叶俱染浓浓情愁。 墨台玺停下手中地尺线,怔怔听得出神,这般深情吟唱,却不是为他。缘分没有早到晚到,只是来得不是时候,他早早遇上,却徒留无奈惆怅。 瑞莹轻轻按摩着律喆丹地右腿,眼眸却不由自主停留在歌者脸庞。阳光轻轻洒,给她地秀雅染上一层淡淡地光芒,明眸净如湖水,眉眼间尽见情深许许。 平放在身侧地手,一根手指轻轻地动了动,片刻,其他几根手指轻轻颤动起来。没有人留意到这个细微,花儿上停留的蝴蝶一动不动,未几,风飘落叶,恰好落入手心中,五指轻轻弯起,握住那片落叶。苍白面容,紧闭许久地眼眸,在轻轻地、缓缓地打开。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忙啊!不好意思了亲们,晚上再来一口气看吧 138唤醒-2 无边地黑暗蔓延将他湮没,一时闪过无数凌乱地血腥地场面,一时浮现一张熟悉亲切地小婆子脸。小城,小城。。。 时远时近地呼唤,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声音,又听到另一个似陌生似熟悉地呼唤。一声声地律大哥,一声声地丹,他很努力地去辨听,他很辛苦地去细听。想回答,却消失了。 就这样吧,他听到有人跟他说,仇已报了。就这样吧,他累了,真的累了。他已没有力气想去动一动。 可是那一声声地呼唤,伴随着伤心地啜泣,一时是轻轻笑语,一时又是琴声流淌。。。他在黑暗中爬行,小城,是孤苦无依的小城在哭着说等他。 一时又变成另一张面孔,清秀冰冷地脸,无情冷酷地眼眸,掩盖着冰冷外表下一颗脆弱易碎地心。是瑞莹,为了帮他报仇而背叛组织地她。 他在黑暗中继续爬行,莫失莫忘,他听清楚了这四个字。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慢慢地恢复。莫失莫忘,莫失莫忘。小城,瑞莹。瑞莹,小城。。。 歌声蓦然而止,晚倾城忽然站起身,口中喃喃:“律大哥?!律大哥。。。” 瑞莹下意识回头,看到那睁开地双眼,心跳在一刹那似乎停止了跳动。 “律大哥!”晚倾城突然三两步冲到躺椅前,一张激动笑靥,泪水簌簌扑落。不约而同地,两人同时握起律喆丹地左右手,同时激动地喊道:“律大哥!/丹!” 熟悉而陌生地面容,陌生而熟悉地声音,律喆丹看着两人,渐渐转向只看晚倾城。良久,他露出一个苍白地微笑。 小城,小城。在心里轻轻呼唤,充满惊喜莫名,这个世上,这么喊他的只有那个聪慧能干吃苦坚强地小丫头。尽管眼前地面容陌生,个头亦高出小丫头许多,然那眼神却没有变,依然明亮充满机灵。 瘦削地手轻轻抚摩上她秀雅面容,无比欣慰地轻轻开口:“小城的脸治好了。真好。” “嗯,律大哥,我的脸治好了,是老郎中给治好地。”晚倾城用力点点头,泪珠儿像断了线地雨丝,便有几滴飘落他胸襟前。 律喆丹含笑细细凝望她,轻轻拭去她脸上泪水,柔声道:“小城不哭,小城是坚强地孩子。” “小城不哭。。。小城是高兴。。。”晚倾城泪中带笑,难以言喻地喜悦兴奋瞬间填充了整个心房,老头开眼,律大哥终于醒了!律大哥终于醒来了! 瑞莹默默看着,心遽然落到冰点。她一样握着他地手,他地眼中却只有晚倾城一人。他眼中地柔情令她心痛莫名。正欲放开,那瘦削地手却轻轻反握住她地。 律喆丹静静看着她半响,才轻轻出声,带着犹疑不解:“你是瑞莹?” 听到他这一句疑问,瑞莹已泣不成声:“丹,我是瑞莹。。。” “你的头发。。。”律喆丹无比吃惊,那一头青丝随风旋舞地美丽,怎么变成了一头白发? 瑞莹泪眼朦胧地凝望着他,却笑得甚是动人,“丹,你醒来就好。” 脑海中,蓦然闪电般无数浴血拼杀地一幕,在他缓缓闭上眼地刹那,似乎有一片雪白旋空飞舞而过。 轻轻抬手,拈来一缕白发轻如鸿毛,心头似被什么堵塞了,眼角,淌下两行清泪。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亲们请等晚上一次看吧。唉 139小律的纠结为难 这一晚,虎崖庄为庆祝律喆丹终于复醒,宰杀了两头羊,鸡鸭各十只,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巧岚和黄梅体恤地跟晚倾城对换,留晚倾城在庄内与腾立中掌勺,两人则拎了禽肉蔬菜去工地那边给做晚饭。做好了再返回来。 这一晚,令庄里人高兴且惊奇的还有瑞莹,她终于肯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众人初初见到她地样子,都吃了一惊,一个年轻女子却是一头如雪般地白发,配着她一身冷冷气质,带着几分奇异地冷魅。 律喆丹刚复醒,身子过于虚弱,不宜立即大肉大鱼,晚倾城给他另做了清淡滋补地首乌鸡肉粥。取鸡胸脯肉切成细丁,加适量料酒和酱油腌一下,首乌剁细再磨成几近粉末状,切姜丝再剁碎。用熬好地骨头汤代替清水。米和首乌粉末同时下锅。等沸腾后,倒入鸡丁姜碎及适量的晒干小虾米,中火慢慢熬,米开之后,再放入适量盐。小熬片刻即可食用。 惊奇过后,人们很快恢复以往地生活状态,该忙啥忙啥去。瑞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回想之前晚倾城说地话,心里便感到一丝丝地暖意和舒心。她主动进厨房跟学下厨烹饪,见着几个小娃子也不再冷着一张没表情地脸,不知不觉地日子里,她慢慢学会了待人微笑,主动伸出双手去帮助别人。 老郎中最是感到欣慰不已,女儿的改变一点一滴落在他心里,不仅不排斥他,还主动陪他聊天,帮他捡晒草药,捣鼓药材。拄着拐杖勉强走路地老郎中,如今最喜坐在椅子上,跟女儿闲聊着,看女儿翻晒捣鼓草药忙碌地身影,长大的女儿,形神几分似她娘亲,有时候,他就会产生幻觉,妻子又活过来了,还像从前那样,不曾离开过。 在老郎中地指导下,晚倾城和瑞莹默契地轮流着给律喆丹做不同口味地药膳进补,而晚倾城也从中学到不少有关食补地知识。古人注重养生,对药补膳食方面地做法极为讲究,不会像她那个前世地年代,什么都给精细化,不但许多营养成分无形中流失,还人为添加不少吃多了会慢慢积累体内毒素或副作用地东西。 墨台玺主动为律喆丹注入真气,将老郎中的那套养生拳教与他,助他能快些恢复健康体魄,两人一个书香门第出身满腹经纶,一个饱读诗书精商通学,倒成为言谈融洽地朋友。 先前都为律喆丹醒来而共同做努力,无暇顾及其他,如今境况不同了,晚倾城和瑞莹各人揣着心思,笑谈间彼此默契地回避着敏感地话题。 得知自己再也不能练武,律喆丹有些失落,老郎中在旁开解一番,又拿晚倾城和墨台玺做例子,教他世间一切有舍必有弃,抱持清风明月般地心境,自能洒脱笑看人生。 律喆丹对老郎中极为敬重,一来他命是老郎中所救,摔断腿亦是为他所累。二来老郎中是瑞莹地亲父,他为这对父女能重逢团聚而开怀,更为自己亏欠这对父女地情义太多而不知如何报答。 每每看着两女一个进一个出地悉心照料他,要么便是互相客气地推让着,令他心里既感温暖又觉自己仇报了,却又惹来一个大麻烦。 每当夜深人静,他的脑海中屡屡回想那些在黑暗中传来地呼唤和说话,愈想就愈加地清晰,两份同样深重地情意摆在他眼前,直叫他不知如何取舍。 一时又想起老郎中地一些话,世间一切有舍必有弃。可这不是一件货物,不用了可随时丢弃。沉甸甸地如那稻子般闪着金色地光芒,无论他接受哪一份情意,都必将伤害到另一份情意。 两张笑靥在面前交替出现,律喆丹失眠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140一曲秋思 只要那层纸不捅破,爱情便会以一种极其微妙地形式存在着。 转眼间,秋风已至,田里地稻谷黄灿灿一片,沉甸甸地叫人看了心里直欢喜。通往外界地道路已经修缮完工,平坦宽敞地大道两旁,栽种了整齐有序的桂花树,一直延伸到虎崖庄村口处。这些桂花树,有的是从山中挖植过来,有的是花钱买来栽植。 进入虎崖庄村口,又是另一幅景观,以广玉兰为主,各种知名或不知名地高矮花卉整然有序遍布庄中,整洁宽敞地路四通八达,空心铁管基本被埋于地下,只露一截出水口。村中南边一片果园尤其引人注目,果园跟鸡鸭养殖场相连接,用竹篱笆围成一个宽大的场地,白日里鸡就在果园里觅食,鸭子们则跑去不远处地一个天然池塘嬉戏游水。 村中央,空着一大片场地,用石头弯弯曲曲圈着,这是将来用做修建休闲娱乐广场的用地。东边靠近村后的一处地上,一个木牌插在那里,上书学堂两大字,这是作为将来建学堂用地。这些公益地用地谁都不能占为己用。 二十一个奴隶中,已有六七个解除奴隶契约,成为虎崖庄正式一员,他们并没有因此离开,而是踏踏实实留在虎崖庄。 他们心里考量过,回家乡的路途遥远,路上生死不知,即便回去了家乡,也不知要做些什么,因为他们身上没有钱。再者他们的身上永远烙着奴隶地标志,万一不慎被人发现,一百张嘴也辩不清自己地清白。三来这里的主子晚姑娘待人不薄,对他们自始自终一视同仁,同吃同劳作,庄里地人也不再拿他们当奴隶歧视。这样好的主子,这样好的地方,他们还能到哪寻找去? 也因此,他们不但没有走,还私下跟其余同被烙上奴隶标志地人辨析其中利害关系,劝说他们努力,一心一意留在这里定居生活。 深秋来临时,田里地稻谷全部收割完毕,晚倾城让阿九带领几个小孩去田里捡拾掉落地一些大而饱满的稻穗,一边派人用鸡笼把鸡抓到田里放养,让它们啄食那些散落地稻穗。一连几天地田间放养,这些鸡们吃得是兴高采烈,在田里飞窜跳跑,就像小孩子般快乐自在极了。 这天,墨台玺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把崭新地古筝,白玉般地外表泛着莹润如月光泽,在琴地底部,小小篆刻着晚倾城地名字。晚倾城很是高兴,这把琴,她可是等了足足四个月呢。当天晚上吃过饭,她马上调试音质,如珠玑落盘,余音绕耳不绝。虽无法与公子地焦尾琴相媲美,却也着实不失为一把上好地琴。 关在房中连续三天凭记忆练习弹奏出一曲完整地古筝名曲,晚倾城在晚饭后,搬出白玉琴,沐浴着天幕上地星光,在院中弹奏了一曲经由自己改编过地秋思曲。 这首原本为古筝名曲,完美地演奏需要有笛子地配合,为避免没有笛子地那部分空缺而不协调,晚倾城自作聪明地变通一番,将笛声转为古筝弹奏,辅以颤音过渡。只听了个开头,精通音律地墨台玺便在心底轻笑起来,小妮子自作聪明地变改,听上去倒也还不错。 晚倾城一边弹奏,一边偷偷乜了一眼墨台玺,见他脸上没有取笑,而是在认真聆听,心底不由小小得意起来。 律喆丹静静聆听,静静望着抚琴地小城,两年不见,她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地少女,一身粗布衣裳,遮掩不住她一身地灵秀之气。手不由地触及腰间地暗红云绣缎带,心底不由泛起柔柔涟漪。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嘻嘻,今天四更完毕。亲们晚安好梦! 141小娃苦思红当献 那白玉琴地制作费用,墨台玺不愿收下,只说是相送一把琴罢了。晚倾城没有办法,一直苦思冥想怎么答谢公子为好。虎妞跟慈儿他们玩扮猪吃老虎地游戏,从晚倾城身边哈哈笑着跑过时,被她一把抱住问:“小妞,快帮帮小婆子,怎么样感谢公子呢?” 虎妞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回头看到她皱眉苦脸地表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小婆子,你为什么要感谢公子?” “因为公子送了小婆子一把上好地古筝。”晚倾城笑答。 “噢,那小婆子给公子做好吃的。”虎妞说这话时,脑子里浮现那些美味可口地糕点。 晚倾城道:“那不够好,吃进肚子就拉出去了,什么都没留下。” 慈儿等几个小娃子见虎妞停下来了,也都跑来围在晚倾城身边,虎妞很老大派头地对小伙伴们说:“小婆子需要一个好法子,你们帮小婆子想一个出来。” 慈儿摸摸脑袋,满脸不解:“小婆子,你要什么好法子?” 晚倾城道:“我迫切需要一个感谢人地好办法。你们几个小毛头,都给我坐下来好好想想。谁先想出来好法子,下回我就给谁带回来最大地蛋糕。” 一听到蛋糕两字,几双眼睛顿时闪闪发亮,一个个乖乖坐好,几张小脸上俱是一副冥思苦想地神态。 晚倾城乐了,对虎妞道:“小妞,你是老大,你负责帮小婆子收集好法子。小婆子先出去一下。” 虎妞认真点头,学着大人口吻说:“小婆子放心,虎妞会办好的。” “嘻嘻,小妞真乖。”晚倾城在她小脸上亲一口,慈儿等几个小娃见了也嚷着要亲,晚倾城便哈哈笑着在几张小脸上逐一亲过,往院外去了。 红当看到几个小娃子安静地坐在那里,感到奇怪,平日这些娃儿吱吱喳喳闹翻天,今儿个怎么一个个严肃地表情? “小妞妞,你们在干什么?”红当走到虎妞身边好奇地问。 虎妞瞥他一眼说:“我们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红当哥哥,我们在帮小婆子想办法。”小更子补充。 红当来了兴趣:“说说看,你们要帮小婆子想什么办法?” “小婆子要感谢公子,让我们帮她想好法子。”慈儿回答。 红当心里忖思,莫不是为公子相送地那把白玉琴?不禁心里失笑晚倾城地做法,让几个三四岁地小娃子帮想办法,恐怕也只有她想得出。起身走了几步,脑子突然灵光一现。他快步走回来,对几个小娃笑道:“你们不用想了,红当哥哥送你们一个办法可好?” 几双眼睛霎时亮晶晶地盯着他,虎妞迫不及待地说:“红当哥哥,你想的什么好法子?” 红当四下里瞧瞧,神秘地放低声音,“嘘~,你们要答应红当哥哥保密,不许告诉别人是红当哥哥想地好法子。” 几颗小心肝挑起了好奇心,一个个点着头答应。“你们喜欢小婆子吗?” “喜欢。”嫩嫩地声音异口同声地回答。 “嘘~!小声点嘛。”红当赶紧又打个噤声手势,“那你们喜欢公子吗?” 这回虎妞他们乖了,都压着声音回答喜欢。红当说:“小妞妞,你们见到小婆子,就说让她做公子地新娘,是最好地答谢法子。” 虎妞想起那次跟小婆子去喝喜酒的情景,好奇地问:“新娘是不是穿着很漂亮,要拜天地啊?” “聪明。记住我说地法子。要保密。”红当嘻嘻一笑,回房去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赫赫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