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倾我一生,沐你欢颜》作者:妙七 备注: 此文献给所有相信爱情的人。 初恋之所以难忘,是因为很多人都在不太懂爱情的年纪,付出了自己最真挚的情感。 我写的这个初恋故事只能算是童话吧,轻轻松松地温暖一下回忆还是可以凑合凑合看的。 21岁的他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16岁她看他,怎么看怎么讨厌。 相看两相厌的冤家,总找对方的茬,却禁不住彼此吸引。 4年的后的重逢,他们十指交握。 长大了,应该比年少时更懂爱?,嗯! 基本上写完了,会冒出来几个番外,甜蜜一下大家。 谢谢观看~ ================== ☆、楔子   “妈,我还在上高三呀,并且我还未成年。”阿轻继续磨。   “你不是考上哈佛了么?再说了,谁叫你跳级的,要不能未成年么?”   “唉!要不我去参加高考?试试能不能自己考上个国内大学?”   “慕轻,你有胆量就给我试试看,国内大学保送你,你不去,而且是最好的大学,警告你不要给我耍花样,等一下我给你收拾下东西,明天你就给我搬过去,话说回来了,昨天你不是和我们院长说的好好的么?”   “妈,你确定我人也要和她一起住么?”女孩气势弱了下来,一头又栽进沙发。   “确定。”   张淑怡将沙发上的报纸折收起来放进纸箱里,随手又拿起慕轻喝光的酸奶空盒,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筐。   “都16岁的大姑娘了,也不收拾收拾家,你看这客厅让你弄的,跟狗窝一样。”张淑怡一边收拾一边皱眉头。   “妈,我不要去给那个谁当陪读,感觉就像是大户人家一个伴读书童。”   “差不多吧。”张淑怡耸了耸肩。   “你利用我,还出卖我的廉价劳动力。”   “那里廉价,人家都说管饭了。再说她可是我院长家的亲戚,你要是辅导好了,妈还能退休前提个正科什么的,那退休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妈,你可以再势利眼一点。”她狠狠地白了她老娘一眼。   “你到时候在她学校借读,也别天天闲逛,这样我和你爸爸也不用天天上着班还要操心你。”张淑怡头都没抬地又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桌面的灰尘。   “妈,好像,我读高中,她读初中吧?”   “我是让你温习一下童年。”   “妈,您太体贴了。”   “你领情就行了。”她忍不住恶心地抖了抖,哀怨地看着老妈。   “您为了这个正科还真下了血本了。”   “你也就这点价值,没什么本不本的,我可当是占便宜,免费全托哦~”   “。。。。”   “怎么不和我斗嘴了?”张淑怡放下抹布,用围裙擦干手,眼睛对上阿轻。   “妈,我知道识时务为俊杰。”   “你又鬼扯什么?”   “记住永远不要和父母吵架,因为你吵不赢的时候只有挨骂,当你吵得赢的时候只有挨打。”   “算你聪明。”   “我妈是不光打还要骂的,跟输赢都没太大关系。”   “皮痒了,嗯?”   “不敢不敢,妈,要不来点奖励?”她退而求其地谈条件。   “等你辅导好了她,我就赞助你去云南旅游哦。”张淑怡边往厨房走,边飘出这句话。   “真的么?”她竖起耳朵,开心极了。   “嗯,记住是辅导好。”   “没问题,老妈。”她跳起来狂扭。   “貌似那可怜孩子,学习是班级倒数第一。”张淑怡从厨房里伸出头来,积极地补充了这一句话。   “妈,不舍得钱让我去直说嘛。”她抓狂,气冲冲地跑到厨房找老妈理论。   “这孩子学琴的,初中毕业就要去国外读书,这种家庭的孩子,能学习好就怪了,不都是钱闹的。”张淑怡没理会她,又拿着拖布继续劳动。   “妈~你说的还挺惋惜的,我也想配套有钱的爸妈,我也要自甘堕落。”她开始耍无赖。   “晚了,下辈子吧。”   “看来投胎也是技术活啊!”   “那当然啦,别闲着扯皮了,赶紧把垃圾给我收拾好扔到楼下去,还有顺手把我捆扎好废品带给那个门卫的吴大爷,他无儿无女的,卖点是点,直接给他钱他还不要,帮上他点是点。”   “知道了,我妈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幕轻换好鞋子,左手提着垃圾袋,右手拎着废品,摇摇摆摆晃下楼去了。   幕轻,R市传奇人物,初中跳级2年,高中跳级一年,高一参加全国全新英语大赛,荣获一等奖;高三参加全国中学生数学能力竞赛,荣获第一名。高三参加全国中学生辩论大赛,一等奖,最佳辩手。   高中期间已获得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知名高校个性化单独录取资格。但她却放弃保送资格,在高三期间,先后参加了托福考试和SAT考试,托福考了119分。SATⅠ,第一次考了2180分(满分2400分),虽然已经很高但她还是不满意,又参加了第二次,考了2370分,SATⅡ的成绩(满分800分,数学800分、物理800分、化学800分、美国历史800分、英美文学670分。)。   成绩出来后,她先后她申请了10余所美国高校,她先后收到普林斯顿大学、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卫斯理大学等10所美国名校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最终她以全额奖学金身份就读哈佛大学。   都说她应该是个带着厚厚眼镜片的书呆子吧,可她偏不是,和她以美貌著称的老妈相比,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很多认识她的人就开始感叹,谁说上帝打开一扇门的时候,肯定要关上一扇门,这慕轻压根就是配了把万能钥匙,就没有不对她敞开的门。 ☆、第1 章   “杜院长,这是我女儿幕轻,快叫伯伯好。”   “杜伯伯好!”幕轻乖巧地叫人。   “真不错的孩子,伯伯可是久仰大名了。”杜院长示意他们娘俩坐下,还不忘了从抽屉里抓了一把巧克力糖给她吃。   她接过糖,心里在腹诽,这人真把我当几岁小孩子了,还发糖,不过一看包装,原来还是进口的瑞士巧克力,她就暂且停止腹诽,拨开一颗放在嘴里,美滋滋地开始吃。   “张医生,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   杜院长医者仁心,长的慈眉善目的,特别是微笑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像年轻时候的肯德基老爷爷。   “没事的,这丫头在家闲着也是浪费,让她动动脑子挺好的。”张淑怡姣好的面容挂着完美的微笑,声音也是软软的,可她的手却不着痕迹地在慕轻胳膊上狠狠地抓了一下。   “是呀,是呀,院长,我闲的很。”得到暗号的阿轻赶紧应和。   “妈妈你原来也可以这么狗腿,我老佩服你了。”她心里继续嘀咕   “明璐这孩子是我妹妹家的宝贝,原来成绩也没这么差,可能是这次他爸爸陪我妹妹去瑞士治病,就没空管她,这刚走没到半个月,孩子学习就直线下降,眼看要考高中了,你说,唉。”   杜院长双手交叉在胸前,满脸写着无奈。   “没事的,让我家阿轻好好教,肯定能行,她数理化,文综合都没问题。”张淑怡拍着她女儿的背,往前推了推她女儿,表示肯定。   他怀疑她妈前生一定在闹市街头卖过大力丸之类的猛药,要不推销能力咋这么太强大呢,为了不给她老人家漏气,她也只剩下猛点头的狗腿状,表示她妈说的都对。   “我这妹妹年轻时候太拼命了,家有金山银山又怎么样,咱们这些学医的都知道,人的健康是无价的,现在家里生意都是我那侄子里里外外撑着,孩子忙的跟陀螺一样,要不就让他管他妹妹了。现在他家里只有管家和保姆司机这些外人,他们不放心,我也跟着着急,这不是来麻烦你,把女儿请过去给她做个伴儿么。”   “我家闺女给人做伴再适合不过了。”张淑怡赶紧回答院长的话。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那就拜托你了,后天我让她家司机去你接阿轻。”   “嗯,放心吧,院长,我们家阿轻肯定能行的。”   “那太谢谢了。“   “谢就太客气了,您有事先忙,那我们先出去了。”看着办公室门口一堆等着汇报工作的人,张淑怡也不便久留。   “那就这么说定了。”杜院长起身送客   “好的,张院长,我也是要到楼下上班了。”   “那小张,你先忙。”   张淑怡把慕轻送出医院门口,正好是工作时间,出出进进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妈,你刚才表现的怎么那么像卖大力丸的。”阿轻掏出公交卡,反手把背包拉链拉好。   “你这丫头,怎么嘴巴这么毒。”张淑怡也没搭理她,俩人没大没小臭贫惯了。   “妈,生个天才女儿是不是特有面子?”她开始摇头摆尾地献宝。   “我不知道,这事你要问你外婆。”张淑怡将她翻到里面的领子拉了出来,用手抚平。   “。。。。。”   “快回去吧,过马路注意安全,回家给我好好准备。”   “没问题,妈,晚上可以吃红烧塘鱼么?”   “嗯,没问题,你这只小馋猫。”   “妈,回见。”   目送阿轻过了马路,张淑怡赶紧拢了一下头发,边进医院正门边看手表,作为医院的骨科专家,她每天都有很多病人要等着她救治。   晚上,幕轻的爸爸慕伟难得没加班,早早回家陪着老婆女儿吃饭。   “老爸,我妈给我找了份工作,算童工不?”趁着老妈还在厨房没出来,阿轻边给老爸加饭,边在旁边打小报告。   慕伟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   “准确的说,依照中国《劳动法》定义,童工是指未满16周岁,与单位或者个人发生劳动关系从事有经济收入的劳动或者从事个体劳动的少年、儿童。而青少年工人是指任何超过上述定义的儿童年龄但不满十八岁的工人,你年满16周岁不是童工,是青少年工。”   作为R市某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法律专家,老爸解释法律名词向来一丝不苟的。   “唉,也不算,人家童工什么的,都有个经济收入,我这是义务的。”把饭碗递给老爸,她继续装可怜。   “怎么了?”慕伟接过饭碗,看着女儿。   急于找人倾诉的阿轻,立刻来了兴致,刚把袖子撸上去,准备开讲。张淑怡非常及时地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阿伟,我们院长家的亲戚,让咱家孩子做陪读,顺带着给辅导一下功课,说是要中考了。”   阿轻刚把嘴张开打算继续发挥,慕伟却一下子把话接了过去。   “淑怡,院长胆子还真大,不怕咱家女儿教的不好啊。”   她感觉到自己被严重否定,总之不爽极了。   “没事,反正咱女儿也没事,游手好闲的,那家孩子都是倒数第一了,破罐破摔吧,没准咱家孩子能帮她摔出点花样来呢。”   阿轻开始同情杜院长了,人家那么信任我们,她还配合着老妈拼命地猛点头,唉。   “要说调皮捣蛋,还真没谁有咱家孩子的本事。那个,阿轻,你刚才要和爸说什么来着?”   “没事了。”她认命地开始扒饭。   “没事就好,开饭。”慕伟捧起晚,拿起筷子开始吃晚饭。   “妈,你说她是不是脑子特笨的那种人啊?”她闷头吃了一会饭,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笨,肯定不笨,而且这小姑娘弹琴获得过很多大奖,会弹琴的人能笨么?”   张淑怡的这句话明显深深地戳到了阿轻的痛处。   “我不就是小时候没听你的,去学钢琴嘛,至于这么挖苦我?别忘了,我围棋是全市冠军。”她埋头心虚地扒了一口饭。   “还好意思和我说围棋?将来人家女孩子交男朋友,柔情蜜意的弹一段琴,多浪漫,至于你,会有那个男的还能等你扛着一个棋盘,挎着两兜子旗子,跟他上杀一盘?”   “妈,你真彪悍。我受伤了,咱谈学习成么?”   “你还能受伤,别给我装可怜,人家糖你不是吃的挺欢,答应人家帮忙的时候头点的不是挺快的。”张淑怡鄙夷地扫了她宝贝女儿一眼。   “行啦,知道了,妈你真啰嗦。”她本来还想加一碗饭,被她老妈说的没了胃口。   “听人说他哥是B大毕业的,智商应该差不了太多,吃饱了?”   张淑怡扫了她一眼,她女儿什么饭量,她是清楚的。   “饱啦,被你都训饱了。”阿轻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她老妈,无声地抗议。   “不吃省下,每天吃那么多粮食也没见你长几两肉。”   “妈妈,可以不去么?我买盒子糖果还给杜伯伯好不好呀。”她又开始耍无赖。   “你再说两句话试试看我的耐心。”吃好饭的张淑怡,表情妩媚地看着她。   “我去,我去。”她知道老妈这么一笑,准没好事。 ☆、第 2章   “妈,你确定我在她家只住个半年么?”她一边看着老妈收拾行李,一边问。   “是半年啊。”张淑怡将外衣和内衣裤分开放好,摆放在大行李箱里。   “我怎么看你要把我所有的衣服都打包呢,好像要我住个几年的样子,你就那么烦我在家啊。”   “是你衣服多好吧?你看这衬衫和牛仔裤,你买了多少,裙子却只有一条,还是我给你买的睡裙,还有鞋子都是运动的,你这女孩子可真粗糙啊。”   “我这不是忙着学习,没工夫弄这些小资的调调嘛。”   “我就说啦,你这个孩子真是投错了胎,本来就应该是个男孩子,做女孩子还真是不合格。你看又是条牛仔裤。”   张淑怡嫌弃地将这条牛仔裤扔在了床边。   “你说你堂姐慕婷婷,穿的多淑女,说话也特温柔,你再看看你,就是为了给人家当反面教材做陪衬用的,对,你就是那种女汉子的感觉。”   张淑怡还想说点什么,可怜的慕轻已经被打击到心里极限了,忍不住说道:   “妈,行,随便您怎么打包吧,女汉子我口渴了,要去补充点水分。”   她赶紧往厨房跑,路过客厅的时候,眼睛瞄到她老爸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球赛。   她其实也不渴,也就没去厨房,直接绕到客厅去,找老爸聊会儿天。   “爸,您说,妈过分不?说把我赶出去就赶出去。”她站在老爸与电视之间寻求安抚。   “是过分。”慕伟把身子扭了一下,从缝隙里继续看球。   “爸爸,我想你们怎么办?”她拉起老爸的衣袖开始撒娇。   “意大利队,这个臭球射天上去了。”老慕气的直跺脚。   “爸,你有在听么?”她开始摇晃老爸的胳膊。   “在听,在听,爸爸也超级想你的,唉,传球,对,射门!”老慕翘起着的二郎腿不自觉地猛抖了一下,好像他的腿能给人家意大利借上什么力似得。   “爸,你回答的真不负责。”她嘴巴厥的高高的。   “等爸爸中场休息,不对,球赛中场休息的时候,再跟你聊,宝贝,让开一点,这可是决赛,是直播啊。”   她决定不理老爸了,球迷的世界无人能懂,被漠视的孩子耷拉个脑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包已经打好了,你再看看有什么书本的东西要带不?”张淑怡满意地拍了拍箱子。   “没有。”她看也没看那箱子,一个大字型躺倒在床上。   “也没个正行,到人家要注意形象,别给我丢脸。”张淑怡扶着慕轻额头上的刘海,虽然是训话,但眼神里满是不舍。   “知道了,张医生。”她翻了个身,不让她妈继续摸她,跟摸只小狗似得。   “我和杜院长说好了,你去借读的时候别说你是那个天才慕轻,只是重名而已。”   “算隐姓埋名么?”   “不算,你还真当自己是人物呢?”张淑怡收回手,环住自己,不屑地看了一下女儿。   “妈,你说我能被认出来么?”慕轻满眼渴望被认出来。   “不可能的,你的照片也没公开过,就徒有虚名一个。”   “。。。。。”   “妈,我要睡觉了。”她翻了个身,屁股对着老妈表示抗议。   “嗯,快10点了,我也该睡觉去了,晚安。”   “晚安。”   张淑怡洗好澡,换好了睡衣,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涂涂擦擦了一会,满意地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起身上床。   “淑怡,你把女儿送过去没事吧?”换了睡衣的慕伟,脱掉鞋子,挨着她躺了下来。   “没事的,杜院长的人品担保,再说,你看她已经落实好学校了,在家闲晃荡,咱们俩也没时间管她,天天睡到日上三竿,饥一顿饱一顿的,生物钟都乱了,还不如让她去管管别人,或许能早点自立起来。”   “咱家孩子就是一个小机灵鬼,一个心十个眼,也不会是吃亏的主儿,我反而开始同情那家的孩子了。”慕伟随手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啪的一声,关了床头灯。   “希望别给我闯祸。”张淑怡轻叹了一声。   “阿轻,早饭放桌子上了,等会你别忘了吃。”张淑怡隔着门说给女儿听。   房间里没声音。   “丫头,听到了没?”   “知道了,也听到了,吼的我耳朵疼。”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不耐烦极了。   “叶家司机9点钟到,别睡过头了。”张淑怡边穿外套边说。   “知道了。”   “我和你爸上班去了,记得走的时候关好窗锁好门,还有那个零用钱。。。”   张淑怡话还没说完,慕轻已经蓬头垢面地拉开门冲了出来。   “你俩也不说送送我?”   “离的也不远,你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了,整那么大场面干嘛。”张淑怡表情让她感觉到,她的亲爹娘根本也没把她走当个事儿!   “万一来接我的的是坏人呢?我被拐了怎么办?”她开始幻想。   “车号是****,接你的人是管家张伯,13*****是张伯电话,我都给你写好了,拿着。”张淑怡将纸条塞进她手里。   她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老妈,至于这么入戏,至于这么配合嘛。   “我走了,快迟到了,这个月全勤奖我还要买那条裙子呢。”一边看表,一边抱怨的老妈,尾随着老爸消失在门口。   “唉,当天才想装无知都没人捧场。”攥紧纸条,关上门,跌回床上继续睡,想想,还是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调好闹钟。   叶家的司机很准时,当她刚将用过的杯盘放入水槽时,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8点50分。   她擦了擦油腻腻的手,走到客厅窗子旁边,往下看。   楼下,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停了一辆黑头轿车。   车门开了,一名司机模样的人,下了车,打开后面车门,从里面出来了一位衣着笔挺的中老年男人,看不清面孔,只看到花白的头发。   正在抻着脖子往下看的她,发现那个花白头发男人拿起手机开始拨,没到3秒钟,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幕小姐,我是叶府的管家,我姓张,您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她边打电话边看着窗外,这位张管家,即使打电话也是很有绅士风度的样子,不急不躁地站在车旁。   “我和司机马上,上楼去接您,等会见。”   “等会见。”   后来,她有感觉不妥,怎么让这么大年纪的人来接自己呢,她可真是猪头,刚想把手机拨回去,又感觉自己这么解释,还真是蠢到了家,她根本就拎不动她老妈给她准备的那个大皮箱。   “慕小姐,您好,请问这个箱子是您要带的东西么?”管家张伯看了看门口的大皮箱问。   “张伯伯,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您还是叫我阿轻吧,东西都在这里,还有个笔记本,我自己背着好了。”她礼貌地回答   “那慕小姐,我们出发了,小马把这个箱子拿下去。”   刚才她远远看到司机模样的那个人拿起她的箱子向楼下走去。   “您还是叫我阿轻吧,张伯伯,不要叫幕小姐,怪别扭的。”   “好的,阿轻小姐。”   “。。。。。”   车子沿着公路,一直向郊区驶去,这是一片别墅群,由20几栋欧洲新古典主义独栋大宅组成,建筑整体以欧洲皇室宫殿建筑为主,规划布局宏伟壮观,每幢别墅的造型都不一样。   叶家别墅位于别墅中心区,红瓦白墙,别墅里处处种满了各色植物,只是这个时候,满园皆是枯黄,让她好奇他们枝叶茂盛的时候会是何等模样,别墅的前庭、后院、左右两侧庭院由私家花园组成,随着车子缓缓驶入门前弯道,黑色雕花铁艺大门就有专人打开。   “慕小姐,这里有二十个房间,您住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我等一下派人给您把行李搬过去。”管家张伯介绍道。   她环视着叶家别墅内部。挑空穹顶,双弧形楼梯,金黄的阳光迤逦进门,照亮楼下客厅地板、真皮沙发、茶几、餐桌、吧台……   “谢谢,张伯。” 她发现自己看呆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回答张伯的话。   “不用谢,你跟着李嫂上楼去安顿一下吧。”   “嗯。”   她为自己刚才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傻样,感觉到不好意思。紧紧地跟在李嫂的后面,上了二楼。   “阿轻小姐,您隔壁住的是我们家小姐,对面房间住的是少爷。”   “叫我阿轻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姐什么的,都是劳动人民家的孩子。”她皮皮地说。   “那不讲礼数怎么行,阿轻小姐,这间房间的风景很好,夏天从窗户哪儿看出去就是绿意盎然的花园。”   “现在可都是光秃秃的树枝,我都迫不及待地等着夏天的到来了。”   “李嫂,他们家人很多么?”   “不多,夫人他们去了国外,家里只有少爷和小姐,小姐应该中午回来,至于少爷,他在外地做生意,短时间还回不来。”   “这么大的房子,也太没人气了。”她心里嘀咕了一下   后来住久了,她发现这座别墅有三个阿姨、一名司机、一名管家、一名厨师、一名园丁和五个保安人员,他们多数人都住在后面的专属房子里。   就算有这些人在这里出出入入,她也感觉这幢别墅是有些太大了。   她有时会怀念早上和老爸抢厕所,和老妈抢镜子的时光,虽然有时候很火大,但想想这家,见个面都要翻个山越个岭的,不免唏嘘。   “中午12点开饭,您先休息一下吧,箱子我先放在您房间,等等我帮您整理好,放进去。”   “不用了,李嫂,太谢谢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您不要客气。”   等李嫂关上门,她立刻原形毕露,鞋子随即甩了出去,一个面朝上,一个翻扣在长毛地毯上,她以一个跳水动作,扑上了豪华大床,尽情地翻滚几圈,怪不得都想当有钱人啊,还是他们会享受啊。   翻滚够了,她支起脑袋,环视了房间一圈,还真是大户人家的特点,埃奇奥?拜洛迪的全套家具,每一个雕花和曲线都很优雅,到与喧嚣的都市截然相反的古典气息,使人感觉浓重却不压抑,舒适却不平凡,房间应该是为她特意布置过了,毕竟粉色这种女孩系列的寝具是不会出现在客房的。   “这是我接下来几个月战斗的地方,加油!”她又躺回去床上,这床还真好睡,没过一会,她就会周公去了。 ☆、第3章   “你走开,我讨厌你们,不要管我。”   “咣当!”隔壁的关门声,彻底把她的瞌睡虫震走了。   “难道是大小姐回来了?这架势,够劲!”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明璐,给你三分钟,等一下给我在楼下餐厅吃饭。”一个男人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慕轻她一个激灵,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啊,好像是杜院长。   她拉开房门探出头正要看个究竟。   “孩子你来了了啊?”得儿,被抓了个正着。   “杜伯伯好。”她站直了身躯,乖乖叫人。   “这个明璐啊,考试成绩差,我去学校开家长会,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放。说她几句就这个样子。”他摇头叹息。   “我不要你管。”哗啦拉开门的一个小姑娘,装腔作势地嚷嚷道。   “明璐,找打是不是?我给你找来个伴来辅导你学习,给我过来打个招呼。”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如同瓷娃娃一样干净,眼睛圆圆大大,嘴巴翘翘的,清纯的样子,看着特招人疼,不过现在这个火气很大的时候,就没那么可爱了。   叶明璐也在偷看慕轻,她今天穿着黑色套头针织衫,一张极其漂亮精致的脸,鼻梁高挺,嘴唇红润,皮肤白嫩细致,眼睛大大的,长长的头发在后面梳起来一个马尾。   幕轻的表情看上去很温顺,和她舅舅说话的语气也很乖巧,但明璐就是感觉她那双灵动的双眼,怎么就泛着“贼光”呢,她为自己想到这个词感觉很意外。   “凭什么让我听她管?”叶明璐鄙夷地看了一眼慕轻,又哼了杜院长一声。   “好好说话,我在楼下等你,给我快点下去。”大家长显然是被这个小丫头气得不轻。   吃午饭的时候,杜院长免不了说教叶明璐,幕轻吃着自己的饭,还别说,这家的厨师绝对是好手艺,一口气吃三碗饭会不会被笑话啊,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她正在纠结是否加饭的事,对面爷俩已经为学习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了,   “看看人家慕轻,可是个好学生,你看看你学习成绩,我都替你难过。”   杜院长恨铁不成地气的将捧起来的碗,又放了下来。   “看来不能加饭了,人家气的一碗都吃不下。”慕轻在心中盘算。   “哼。”叶明璐没好气的来了一声。   “你哼什么,以后要向人家学习,知道不?”杜院长继续发火。   “不知道。”看着明璐油盐不进的老样子,杜院长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转过脸,和善地对慕轻说,“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她不听话,你给我打电话。”   “没事,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她微笑地对他老人家说,打电话能有什么用,您老人家当面发飙都白搭。   饭吃好后,杜院长又教育了明璐一会,顺带着告诉她不要拘谨,有什么事情和掌管家说,和他说都行,然后开门坐车离开了。   站起来送走了杜院长,她也没看明璐,径直向楼上走去。   “喂,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明璐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首先,我不叫喂,还有,有话到我房间里说。”给了她个潇洒的背影,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咣咣咣。开门!”她看了表,慕轻猜这个小祖宗能沉得住5分钟气,没想到高估她了,只忍了3分钟。   “吱呀~”她开了门,因为她个子比较高,虽然赤脚,但仍能从明璐的头顶俯视下去,看着她。   明璐也不经邀请,推开门就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前面的椅子上。   慕轻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一翻身就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打起手机游戏来。   “你不要企图改变我。”明璐打算先发制人。   “改变你干嘛?”慕轻懒懒地吐了几个字。   “你不是要说,让我好好学习,然后巴兰巴拉的。”   “你道理都懂,我说什么?”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扔在了一边,用手开始按摩太阳穴。   “那你不要打小报告。”   “我没那功夫。”她站起身来,拿起一瓶水,旋开,慢条斯理的喝下去。   “那你?”明璐彻底迷茫了,这个家伙什么套路?   “我什么?”她倚着门   “我看你是贪图我家的陪读钱吧,来这里浑水摸鱼的。”明璐继续找茬   “是挺贪图的,怎么样?”她晃了晃手中的水,很是嚣张。   “你让我鄙视,恶心!”   “没你恶心,出去。”她铁青着脸对她说。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因为是你家,要不就说你给我滚出去了,我现在想安静一下,OK?”   “我就不要你安静”,明璐跟小野猫一样扑向她,打算胡搅蛮缠。   她灵活地一闪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明璐拼命地想挣脱,不过效果不大。   “我告诉你,给我识相点,要不我可教训你?”她的脸没有一丝笑容,俨然一副黑社会大姐头的狠劲。   “没门。”明璐倔强地摇了摇头。   她也不说话,稍微加紧了手中的力道。   “啊~我知道了。”明璐惨叫。   “还不走?”她松开了手。   “我告诉大人,你欺负我。”跳开的明璐眼含泪水地嚷嚷。   “谁信呢?”她已经优哉游哉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灵活地在电脑上输入字符,查找着自己关心的信息。   “你。。。”明璐气的跳脚。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电脑前面的她冷飕飕地补了一句。   门咣当一下地合上了,隔壁响起发泄的乒乓声。   “跟我斗,小儿科。”   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听这斯文的敲门声,肯定不是那个疯丫头。   她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管家张伯和善绅士的脸。   “我们家小姐没找你麻烦吧,那个孩子任性的很。不过本质不坏。”张伯客气地说。   “没的,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她乖巧地回答,俨然和刚才的女魔头判若两人。   “别委屈自己。”   “谢谢张伯,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她期期艾艾地回答着。   “哗啦”明璐的门大开。   “张伯,她是骗子,她欺负我,真的,她欺负我。”   “小姐,张伯眼睛雪亮的,怎么会看错,不要任性了。”   “张伯,我。。”   “闹了一天了,赶紧睡觉去吧。”话虽然很客气,但权威是不可动摇的。张伯虽然只是管家,但是少爷和小姐都是他带大的,俩个人还是很尊重他。   明璐没说什么,只是愤怒地关上了门,她内伤了。   “这张卡是夫人交待给您办的,里面是给您的零用钱,每个月按时打进去。”   “张伯,不用的,我妈妈有给我零用钱的。”   “不要客气了,也是夫人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我妈知道会说我的。”她还是不收。   “收下吧,密码是你的生日。”张伯拉住她的手,将卡放在她手心里,转身离开了。   张伯一走,她立刻登陆网上银行,查询一下卡里余额。好乖乖,这么多零啊,整整8000块,零花钱一个月只有200块的她的小宇宙爆发了,抱着卡亲了亲,欢喜过后的她,终于冷静了,作为天才少女还是觉得应该给她老妈打个电话,万一搞砸了她老娘的仕途,她一定被打个半死。   “喂,妈?”   “嗯?还没睡?”隐约还能听到电吹风的吱吱声。   “没睡,妈,你在干嘛?”   “我刚洗好澡,正在吹头发啊。”   “妈,我有事和你说。”电话对面又是一阵吱吱声。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   “妈,我说叶家的管家,给了我一张卡,每个月打零用钱进去给我用,而且钱还挺多,我要不?”   对面没了吱吱的吹风声。   “多少钱?”   “8000每个月”   “要,干嘛不要,这些资本家最有钱了,收着。”   “妈,我还以为你要大义凛然地严词拒绝呢。”   “拒绝什么。”   “妈,你不怕杜院长说咱贪财啊。”   “不要人家钱,他们家还以为你嫌少,还哪敢让你继续陪读啊。”   “那这个钱我怎么花?”   “说让你要了,可没说让你花啊。”   “妈。。。。。”   “你卡里的钱别动,到时候你辅导好了,把卡还给人家。”   “妈,你说这豪宅什么的,我这花销也大,要不能提高点零用钱标准不?”她打算趁火打劫。   “给你加50块。凑个吉祥数字。”张淑怡有开始继续吹头发了。   “妈,你老霸道了,还是免了,这数字太雷人了。”   “人家吃的用的都有,你还那里需要花钱,给我乖乖的待着吧。”   “嗯,妈,我想你,想家了。”   “妈妈知道,人要学会独立,你马上也要出国了,算是锻炼一下,记得晚上被子盖严点。”   “妈我知道了,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的她,感觉白天可能是睡多了,怎么也睡不着,无奈开了灯坐到电脑上,玩起了以前没玩过的网路游戏,没想到还挺好玩,毕竟在家老妈肯定是封杀的。   她玩的游戏由于正在公测,也不需要付费,她一边练法师,一边练战士,腾出手来还弄了哥弓箭手,玩的不亦乐乎。   游戏打到了凌晨3点,想想早上7点还要去上课,忍痛关了电脑,对好闹钟,倒头就睡。 ☆、第4章   早上闹铃一响,慕轻感觉到头痛万分,强打着精神,穿着睡衣飘到一楼餐厅,坐在餐桌边。   她虽然手里握着牛奶杯,可脑袋却像小鸡吃米一样,点啊点的,有一下,点的幅度大了,她迷迷糊糊地惊醒,算是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手里的牛奶杯,突然扬起手把整杯牛奶全洒在身上。   明璐从她下楼、吃饭就忍不住观察她,看到她的壮举更是吃了一惊。   “你疯了啊?”明璐吼了一声。   “没疯,就是忘张嘴了。”   “没见过吃相这么狰狞的人。”明璐也不打算吃了,将面包片放下,眼睛狠狠地盯着她看。   慕轻压根没睡醒,理都不理她,害她白费力气。   两个人换好校服,吴嫂提着书包,吴嫂在前,俩人一前一后地跟着上了车。   慕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阿姨将书包递给她,她接了过来,往胸口一抱,头一歪,继续打起瞌睡来。   学校也不远,20分钟就到了。   “慕小姐,到地方了。”敦厚的司机马师傅好心提醒第二遍。   “嗯?到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口水。   “到了。”司机憋住笑。   “你还真白痴。”明璐嫌弃地率先下了车,气鼓鼓的进了学校,她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走在了后面。   “阿姨,三年组办公室在那边?”幕轻甜甜的和收发室阿姨问路。   “楼上405室。”   “谢谢阿姨。”   “不用谢。”阿姨禁不住又看了几眼慕轻,这孩子长的可真好看,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请问3年5班班主任刘老师是在么?”阿轻敲着405的门,轻声问道。   “我就是。”一个30岁左右,瘦的和火柴一样的女老师搭腔。   “我是慕轻。”   “你已经转过来了?叶明璐家的远房亲戚?”刘老师语气透着丝丝不耐烦。   “嗯,算是亲戚吧。”察言观色的她知道,这个明璐肯定把这个刘老师气的够呛,连带着也把她一起捎上了。   “快上课了,先跟我去教室吧。”刘老师夹着课本和教案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明璐就读的是一所重点中学,而她这个班级的学生,不是学艺术的,就是家里有钱准备出国的,学习成绩自然都不怎么好。   “大家安静!这个是我们新来的同学,叫慕轻,大家鼓掌表示欢迎。”   哗啦哗啦,掌声很热烈,基本上都是男孩子的,还伴随着口哨声。   “这妞,正点。”几个体育系的男孩子窃窃私语。   她对大家微微一笑,更是让这些情窦初开的男孩子们心花怒放。   “笑的真恶心。”坐在讲台下面的明璐呲之以鼻。   “是挺恶心的。”周围的女生附和着明璐,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慕轻,自我介绍一下。”刘老师形式地示意一下。   “慕轻,慕容的慕,轻就是轻松的轻。”   “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学习,谢谢。”她继续补充了一句   “看她那狐狸精的样子,就讨人烦,还不如说是轻浮的轻呢,看着就想扁她。”卢娜不爽的说。   “你先坐最后那一排的位置。”刘老师指了指一个角落。   “谢谢老师。”她拎起书包,兴高采烈地走了过去。   卢娜此时悄悄伸出一只脚,打算绊倒她,捉弄新同学的事情,每个学校都有,包括明璐在内的很多人等着看好戏。   “哎呦”一声惨叫,叫的人却不是慕轻,而是卢娜。   “对不起,对不起。”只见慕轻狠狠地踩着她的脚背,很假地道歉,脚更是用力地碾了碾。   “卢娜。怎么了?你是不是要又捉弄新同学了”刘老师头疼地问。   “没有,老师,真没有,我头发夹在椅子上了。”卢娜赶紧掩饰   “下次不要这样乱叫,女孩子要有修养,知道么,修养。”   “我知道了。”卢娜憋出了内伤,暗自腹诽慕轻你给我记着。   她提起脚,走到座位旁把书包放下,看了看墙上的课表,这堂课是班主任刘老师的语文。于是她安静地掏出语文书摆在桌子上,手扶着脑袋,开始补觉。   刘老师看到慕轻大睡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物以类聚啊。   第二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根本也没发现这个人,毕竟这个班级里的孩子,都没好好学习的,能不上课捣乱就不错了。   她睡的是真开心啊,从来不知道,上课睡觉可以这么爽。明璐忍不住偷偷瞄着她,就这就是传说中的榜样么?怎么上课还睡觉?   数学课一结束,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座位被几个很不友善的女孩子围住了,明璐虽然没在里面,但眼睛也是看着这个方向。   “慕轻,你挺猖狂啊。”卢娜发话。   “然后呢?”   这几个女孩子先是一愣,没想到她会说这句。   “我们想教训教训你。”卢娜再次发话。   “行。现在时间太短,午休的吧。”她看了看时间。   “说话要算话哦。”几个女孩子得意的走开了。   这堂课是化学,她又应景地把化学书掏出来,接着睡,上课睡觉也要敬业,上什么课,睡什么书。   等上午四节课都睡过后,慕轻感觉到神清气爽,觉补够了的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好像要开饭了嘛。”她隐约闻到了食堂的菜饭香,她妈妈总说她是狗鼻子,晚上吃什么,她人还没到家,楼底下就能闻出来家里烧什么菜。   早上也没吃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她,老早忘了和这帮孩子的约定,站起身来准备晃到食堂去吃饭了。   “站住。”还是那几个倒霉孩子,从卫生间里窜了出来,团团围住了她,堵住了她的路。   “我差点给忘了,吃饱了再打,现在战斗值很低。”慕轻继续往食堂走。   “你怕了?”女孩子之一挑衅   “怕?就你们这几个小毛丫头?太抬举你们自己了吧。算了,早打早吃饭,场地你们选,我跟着你们就是。”慕轻帅气地将手插在兜里,停住了脚步。   “那就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吧。”   刚进树林,仗着人多势众,卢娜就将手搭在轻的肩头,准备推她个跟头,那里料想到慕轻一个闪身,反身一个过肩摔,速度之快,没等大家看清楚,卢娜已经直挺挺地横躺在草地上了,脸上布满了恐惧,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下一个?”她不耐烦地招招手。   有几个女孩子怕了,不敢上前,但还是有两个不怕死的,眼神交汇了一下,一起扑了上去,她不慌不忙地左闪右躲,让他们扑了个空,趁着她们不注意的空档一脚踹在其中女孩子的屁股上,这个女孩子就很没形象地俯冲了出去,来了个标准的狗啃屎,另外一个看情况不妙,转身要逃,她眼尖地拎起她的衣领,拉了回来,随即又是猛的一推,让她直接扑到在刚才还狗啃屎没起来的姑娘身上,撞的真是太猛了点,俩人的手机和钱包都散落一地。   “这架打的,又爆装备,又掉金币的,还有谁?省点时间一起上?食堂饭菜都凉了”她翻开袖口,看了下手表的时间,满脸不耐烦。   其他人还哪敢上去,拉起草地上的三壮士,拼命地一溜烟地跑开了。   “那个叶明璐,你等一下。” 看热闹打酱油的明璐已经做好跟随大家逃亡的准备了。   “你跑不过我的。”慕轻看出她的意图,再次警告道她   明璐确实不跑了,心灰意冷地转过身,气鼓鼓地看着她。   “干嘛?修理我啊?”   “我昨天修理过了,今天不打算加班修理你,那个,你带饭卡了没?我才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注册,吃不了午饭。”   “算勒索同学么?”明璐气鼓鼓地说。   “晚上还你钱啦,小气吧啦的。”她走到她面前。   “你不天天在我家蹭饭,也不差你这顿饭钱。”俩人一前一后地往食堂走。   “你经常打架?”明璐忍不住好奇。   “第一次打架。”   “骗人吧,一看就是老手。”   “骗你干嘛。我只不过学过几年跆拳道,弄了个黑什么带的。”   “你是传说中的高手么?”明璐来了兴致。   “也不算,只是咱们市的少年组冠军。”   “你看起来不像。”   “你看谁像,吃饭吧你,人不可貌相。”   到了食堂,明璐刷了卡,两个人一前一后,打了饭菜,端着盘子和汤,找了个位置坐好。   “晚上司机几点接我们?”慕轻喝了一口汤,味精放的还真多。   “6点,干嘛?”   “下午我要逃课了,有怕错过了接我回去的车。”慕轻大言不惭地说。   “逃课?你不是刚睡了4节课了,还逃课?”   “谁规定睡觉了就不能逃课?”   “没谁规定啊。”   “你逃课去干嘛?”   “看书啊,你家什么书都没有。”   “你到底要看什么书?   “武侠、言情小说。”   “。。。。难道你以前没看过?”   “没啊。”幕轻咬了口馒头。   “你是怕浪费时间?”明璐问   “是我妈和老师看的严。”她又塞了一口菠菜进嘴里。   “我都看过。”明璐小小地骄傲了一下。   “你这方面确实比我牛。”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打了个很响很响的饱嗝。   “你怎么这么粗鲁?难道没人说过你?”明璐嫌弃地将筷子放在餐盘了,决定不吃了。   “没人说过我啊,因为我一直善于伪装。”   “骗子。”   “骗子吃饱了,你吃饱了没?”   “饱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从食堂里走了出来,慕轻也没回教室,直接晃荡出来校门,赶上公交车,直奔本市最大的书店。   5点10分,趁着课间休息,慕轻溜回教室坐好。   6点,下课铃一响,她拎着书包慢慢地跟着明璐往外走。   “你打架、逃课、上课睡觉,基本上差生干的事情,你都干了遍。”   “然后呢?”   “这大人还让我和你学习?”   “嘿嘿,我不介意被模仿。”   “我要去揭发你。”   “随便你,最好说的要更坏一些才行。” 俩人上了车。   明璐一路上都没再搭理她。   慕轻反倒是和接他们的马司机聊的很开心。 ☆、第5章   慕轻重走青春路的第二天,正好赶上月考,考场上,明璐用眼角余光瞄着她,发现她还真像模像样地认真答卷子.   唉,人家成绩应该不错,不像自己这么笨。   然而结果却是,慕轻考了班级倒数第一。   成绩出来的时候,刘老师的脸色还真是难看的要命。   “我知道你们都是特长生,要不就是出国的,但是,好歹你们选择题也要给我蒙个10分吧,某些同学,ABCD竟然一个正确的都没蒙到,也太不容易。这里我就不点名批评了,我很失望,是非常失望。”   刘老师继续说教,虽然说不点名,但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明璐,随即又咬牙切齿地再看了一眼慕轻,这么明显的暗示已经不言而喻了。   明璐被看的冷汗直冒,可偷瞄了一眼慕轻,人家却悠然自得的表示赞同,还对刘老师点点头,没等刘老师再发话,这位大仙已经开始趴下接着睡觉了。   “下周五市联考,希望大家有所提高,就这样,把书翻到19课,我继续讲。”   “你考的真烂!”明璐放学收拾书包,走过她身旁的时候,风言风语的说了一句。   “还可以更烂。”她边看卷子边无奈地摇头。   “你疯了?”   “我选择题没答对的,下面问答题交了白卷,居然考了15分,不行我的跟老师说一下是不是她看错了。”   “是卷面整洁分了。”明璐鄙夷地说。   “你很有经验啊。”慕轻也没搭理她,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   “少废话,你到底是不是来辅导我学习的?”明璐停了下来转过身,差点撞上跟在她后面的慕轻。   “我主要还是要提高你成绩嘛?你不是前进了一名,变倒数第二了。”   “你这个无赖。”   “没你白痴。”俩人边说边走出去教室。   因为老师们陆陆续续下班,办公室的门大开着。路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她俩无意见听到老师们的聊天。   “我们当老师的:吸粉,卖声,坐台。。。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容易么。”   刘老师显然是在和科室里其他同事在聊天,不巧被他俩听到了。   “这刘老师太有才了。”慕轻狂笑   “她这个结婚狂,说出来的话都好听不到那里去,X生活不幸福,人也就刻薄。”明璐头也不抬地想继续走。   “等等,那怎么知道人家不幸福?”慕轻拉住她的书包。   “班男生都这么说她。”   她用力的甩了一下肩膀,想躲开她讨厌的手,不过没成功。   “你们这些孩子还真刻薄。”她和明璐正要讨论,突然听到刘老师继续说话,而且讨论的还是她们俩,忙竖起耳朵,拉着明璐闭上嘴巴一起听。   “我就说这慕轻和叶明璐是一路人。”刘老师挑开话头。   “为什么?”教数学的冯老师推了一下瓶底一样的眼镜片,问了一句。   “你看他俩长的那叫一个赛一个的靓,能是学习的料就怪了,我交了这么多年学生,这我还看不出来?”   “是不是他俩又包揽了班级最后两名。”   “可不是,真是奇葩,我就说,长得漂亮的。。。。。”随后是吱溜一声,看来这个刘老师是说渴了,还补了一口水。   “刘老师是夸我长得漂亮了?”慕轻笑的眼睛弯弯,得意的不得了。   “我劝你还是别听了,这刘老师是教语文的,总喜欢欲扬先抑。”明璐转身就想走开,步子还没迈开,就听这刘老师果然又发表言论了。   “长得漂亮的,脑子都聪明不到哪里去,你说这个叶明璐,好歹也是能弹点琴,弄点特长什么的,这慕轻能干嘛?我看她特长就是笨,特笨,家里给起的名字还和天才少女慕轻一模一样,真讽刺。”   “现在这初中老师都这么不厚道?”慕轻被雷焦了。   “一直都这样。”   “就算她X生活幸福,我也祝福她不幸福。”   “你真恶毒。”   “对了,下次什么时候考试?”慕轻问她   “刘老师不是上课说了么,下周五,你没听啊?”   “我睡着了。”   “。。。。”   “我说初中就这么多考试,上高中还活不活了,考试都搞了这么多年了,就不能弄个周年庆神马的吗?比如推出考四十送二十、及格两科送一科、任选两科免考优惠活动。”   “你当卖场促销呢?喂,你问考试干嘛?”   “我打算好好考,让刘老师开开眼。”   “哦?”   “哦什么,司机来了,快上车,我饿死了。”   “吃死你。”   “找打?”   “你敢。”   俩人你言我一语说的很过瘾。   马司机远远地看着她俩吵的还挺热乎的,这个小小姐貌似比前几天心情好多了。   幕轻确实让刘老师开了眼,她不负众望又考了个倒数第一,这次更强大,是年级倒数第一,为了让老师公平对待她的成绩,她在每道问答题下面,写了几个“不知道!”,任凭老师们再好脾气,也都集体狠狠心,连整洁分都没给她。   “铃~”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她吃好早饭正准备溜回家,考虑是否要接,搜寻了一圈发现明璐上楼了,张伯不在家,阿姨正在洗碗筷,满手油腻。   她接起电话。   “喂,您好,叶家。”每次张伯都这么说话,她也一板一眼地学着玩。   叶明秋很意外地听到话筒里传出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   “你不是明璐?“   “我是慕轻,叶明璐大小姐的御用书童。“   “咳,明璐去哪里了,手机也打不通,等一下你看到她,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您是?“   “我是她哥哥,我叫叶明秋。“   “bye”   “嗯”   “就一个“嗯”,连个谢谢都不会说,拽什么。”慕轻心里嘀嘀咕咕地抱怨。   “当当当”   “干嘛?”开门的明璐没好气的说。   “你哥说打不通你手机,让你给他回电话。”说完这些话她也没等明璐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身上背着个旅行包,今天是她回家的日子。   “哥。”换好衣服,明璐马上给明秋回了个电话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在卫生间里,没听到。”   “刚才接电话的女孩子说是你的书童?”   “还书童,就是一个大爷,还不是舅舅多事,非要给我找的人来陪我学习。”   “这个事,舅舅还忘了和我说了。”   “年龄和我差不多大,反正很讨人烦,很不靠谱的一个人。”明璐开始抱怨。   “怎么个不靠谱了?”   “她打架、逃课、上课睡觉,基本上差生干的事情,都干了遍,而且她还是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一哦。”   “你不要为了赶走人家,就在我这里抹黑别人,舅舅不可能这样的人来。”   “哥哥,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不要闹了,你本来学习就够差的了,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差,你的成绩岂不是要出来负数了?”   “哥!”   “如果这个人能这么爱玩,你早就和她一起开心了,还来我这里告状。”   “我。。。”   “丫头,零用钱够不够?不够和我说。”   “够用。”   “有没有练琴”   “有,每天都练。”   “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去不了奥地利,也别怪哥哥我没帮你争取机会哦,到时候,你就乖乖地给我在国内上高中,上大学,然后。。。”   “哥,你好讨厌。再见拉。”   “再见,注意安全。”   “知道啦。”   明璐沮丧地合了电话,狠狠地扔在了床上,白金的定制限量版手机轻巧地在床上弹了几下。   这个世界真是颠倒黑白没天理。   说到奥地利,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于是拨通了在奥地利读书的表哥电话。   “表哥?”电话一通,她就兴奋地唤人。   “嗯?明璐啊。”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种沙哑的慵懒。   “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她又说。   “想,很想,你过的好不好啊?”   本来她打电话就是想说慕轻欺负她的事情,但一听到杜威航的声音,就兴奋的什么都忘了。   “我也挺好的。”   “有没有好好学习啊?”他继续说。   “有的。”明璐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心虚。   “我还等着你来我这里学习呢,是谁在我走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要一定要跟着来的。”   “我肯定会去的。”她从床上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家的小明璐说话一定要算话啊。”他亲切地回应着她。   “表哥,你在干嘛?”她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睡觉啊,傻丫头。”   “这可是早上10点呀。”   她特意还把手机放在眼前,确认了一下时间。   “亲爱旳表妹,懂的地球是有时区的么?你在东八区,我在东一区。我这边可是凌晨3点哦。”   “哇,对不起哦,你赶紧睡觉吧,再见。”   明璐脸红红的,他有叫她亲爱的,虽然他应该没有那种意思。   “奥地利,等着我!”她抓着电话对着墙壁发誓。 ☆、第6章   明璐周日一整天都在想昨天她和杜威航的通话。以她现在的文化课,去奥地利留学的可能性为零。   晚上慕轻回来和她吃晚饭,她都一直很沮丧,没有一点胃口,本来准备离开餐桌去弹会琴,抬眼却看见对面的慕轻吃的那么开心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吃的满嘴都是油,甚至米粒还黏在腮帮子上。   “你考了倒数第一,而且是年级倒数第一,还好意思吃。”她看着她吃的这么香,忍不住挖苦她。   “你这搞绝食,是倒数第一的位置一直被我抢,不甘心?还是考了倒数第二反省呢?”她忙着加汤,懒得看她,这大小姐发哪门子邪火呢。   “我讨厌你。”明璐将碗扔在了餐桌上,饭粒撒了满满一桌子。   “学过《悯农》没?粒粒皆辛苦知道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慕轻还想说些什么,发现对面的小姑娘没声音了,抬头一看,她眼圈红红的,看来她欺负她欺负的有点狠了。   幕轻放下碗筷,轻轻地说:   “我考倒数第一就是图个新鲜,懂不?下次不和你抢了还不行么?”   “我才不要懂,况且我也不想当倒数第一。”后半句明显说的很没底气。   “其实考倒数第一比正数第一还难。”慕轻由衷的感叹。   “嘎”明璐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你以为掷骰子,跳出ABCD就行?远没那么容易,我还要认真地看看卷子,把正确答案算出来,然后避开正确答案填错的,严重影响速度,还有那卷子谁出的,一点都不严谨,我是校长,拉出去斩了。”   “你是吹牛吧,你也不见得真会做。”   “我IQ200的人,随便你找个题目考考我试试。”   “不会做是小狗。”她不确定地和她打赌。   “是狗熊都行。”看她已经没哭的意思了,慕轻又端起碗筷,准备将这条鱼吃干净了。   明璐顾不得饭还没吃完,赶紧把沙发上的书包拿了起来,翻出卷子给她,半个小时后,明璐在客厅还没看完一集动画片,慕轻已经在餐桌上边吃鱼,边写好了所有的考卷,将它们递还给她,有几张卷子上还粘着她洒在桌子上的米粒。   “你找答案看看,我换了鞋子去散步消食了。”她也没和明璐贫,三步两步地上楼去了。   明璐怀疑的接过卷子,只见慕轻在她考卷旁,全写上了答案,她先是被她的字华丽丽的刺伤了眼,她的字刚劲有力,雄浑大气,根本很难想象到是出自这么一个16岁小姑娘的手,等明璐回过神后,很不死心的翻了书包里的课本对照,她写的全是对的,至少她有翻到课本的那两科都是。   “你……怎么……”明璐无法置信的看着正往外门口走的她。   “我怎么了?”慕轻弯腰换鞋。   “你是不是吃饱撑的。明明全都会,还要考倒数第一?”   “不是和你说了吗,图个新鲜而已,考了这么多年正数第一,烦死了。”   她已经穿好了鞋,起身要走,手已经扶在门上了。   “你有没有感觉你自己很无聊?”明璐气的人心都在抖。   “是有点。不过我至少不像你,是个笨蛋。”   “你才笨蛋。”明璐吼了很大一声。   “如果不是笨蛋就考个60分试试看。”她推开门出去了。   “你是个暴力的女魔头。”站在客厅中央的明璐,对着门狂吼,气的一点气质都没有。   还没等明璐顺过气,门突然又开了,慕轻笑眯眯地说:“是超级暴力女魔头,笨蛋小姐。”她用口型默默夸张地说了“笨蛋”两个字后,神清气爽地彻底出去了。   明璐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先深吸口气,往后靠躺在椅背上,烦躁的抓了抓长发,她拿起一块橡皮使劲地捏,突然又恼怒的将它扔了出去,橡皮击中墙面,反弹掉到地上,滚啊滚,又回到她脚边。   她真就是像那个女魔头说的那样笨?她一只手支着头,拧眉瞪着那块橡皮,握紧了拳头。   难道她真的去不了奥地利,就这样不能天天见到表哥,不争气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隔壁的开关门声音打断了伤心。   其实慕轻在散步的时候,就在猜测,不知道明璐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会和她服软,如果这招激将法不行,她还要调整方案,那将怎么引导这个小女孩呢,她心里也没个套路。   洗好澡出来,她用干毛巾擦头发。   蓦地,门被轻轻的敲起。   “那个……呃……我……”门外的明璐抱着一摞卷子,别别扭扭地开腔。   “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应一声。   “那个,每天放学之后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学习?””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好。”慕轻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真的?”她抬起头,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   “那你家找我来,是为了招个大爷么?还是你找个人天天气炸了你的肺?”慕轻也没理她,继续擦头发。   “当然不是。”她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回答。   “进来吧。告诉我你想从那里开始。”她将毛巾放在了卫生间,对她招了招手。   “先从这摞卷子行么?”她认真地将怀里的卷子递给了她。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书桌前,刚开始,明璐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当她开始解释她英文考卷上的错误时,她很快就被那些蝌蚪文搞到头晕目眩,只能在她的指引下,埋头记笔记。   慕轻不曾再说过她笨,连一次也没有。   “我知道我是个笨蛋。”收拾好课本准备撤退的明璐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至少有不是笨蛋的一方面。”   “嗯?”   “琴弹的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笨蛋呢。”慕轻提起伤心事,马上泪奔。   “你听过我弹琴?”   “是的。不过我听不懂。”   “那你怎么知道我弹琴很好?”明璐囧   “我来之前,我亲妈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什么天才少女琴师,获奖无数。”   “所以你就恶搞我?总说我是笨蛋。”明璐开始心理不平衡了。   “是有那么一点。”慕轻笑的很假。   “有意思么?”明璐扑哧地也笑了出来。   “还行。”换做慕轻搔了搔头。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明璐说的无比认真。   “我也是受人之托。”   “我真的很想去奥地利,真心的希望你帮帮我。”明璐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慕轻。   “我会尽全力的,我除了擅长学习,别的也没什么特长,说回来了,不就学习考试么,你听我的就行。我保证你学着玩着,成绩还好着,信不?   “信。”明璐坚定不移地狂点头。   从那个晚上起,慕轻和明璐放学回家,只要她不去学琴,慕轻总是在饭后给她补习,她从最基础开始教起,一题一题的和她解释,用最简单的方法说明。 明璐很认真的听她说,有问题就问,虽然有时她要听好几次才听得懂,但慕轻从来不曾失去耐心。   当明璐低着头做学习题时,慕轻就在旁边看她的书,等她做完那些习题,再来检查她的错误。   慕轻喜欢看不同领域不通学科的书,有时候看的书又厚又重,明璐曾经试着看了几行,根本完全看不懂,她也一样搞不清楚那些长长的文章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对她来说,显然那一点都不是问题,这家伙还能看的津津有味。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时间过的也快。   吃好晚饭,明璐趴在桌子上卖力地做着数学题,突然鼻血从鼻子里哗啦哗啦地淌了出来。   慕轻吓得赶紧拿起旁边的纸抽擦她的脸。   “明璐,要看医生么?”   “不用,就是火气大了点,没事,咱们继续学。”   “我说大小姐,以你家的财力,或许你长大一些要做的就是SPA,修指甲、美容、逛街、和朋友开开心心的吃饭。何必这么拼命学习呢?大不了这个奥地利咱不去了还不行吗?”   慕轻会这么说,也是心疼她。   “我就是想去奥地利学音乐,而且我一定能去。”   “是,就算你能去,我就想,你从小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阿姨、司机等人跟随。你还要带着他们和你一起出国?”   “我会慢慢学起来的,会煮菜、会整理屋子。”   “你可以不这样,或许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让你特向往奥地利?”   “我喜欢音乐。”   慕轻从她闪烁的目光中,感觉出来,她显然没有说真话,而她也不想逼她。   “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今天晚上就到这里了,洗干净脸蛋,给我早点上床休息。”   “我不要。”明璐上了拗劲。   “那我就不教你。”慕轻也寸土不让。   “好阿轻,你就教教我吧。”明璐开始撒娇。   “不行,我怕你学傻了,跟我锻炼身体去,你家附近有会所健身的地方没,咱们俩劳逸结合。”她赶紧换了个话题。   “家里就有健身房啊。”明璐指了指楼下。   “气氛不一样的,谁说我就去弄弄器械健身的,我要学跳舞。”   明璐擦着鼻子,抬头看着她。说:“学跳舞?我们这个别墅区有个会所可以学。”   “我可以在你练琴的时候,学点我不擅长的东西,挑战一下自己。”   “难得有你不会的东西。”明璐鼻血止住了,也不再拼命地擦。   “我又不是万能的,我很多东西都不会的,对了。学费贵不?”   “不知道啊,当初我说要练瑜伽,张伯就给我办了张卡,说是所有项目都可以学,不过我也没去过一次,你拿去学好了。”   “你这是报答恩师么?”慕轻摇头摆尾地说   “我是怕不用浪费。”明璐又看不惯她这贼兮兮的样子。   “明璐,你会跳舞么?”   “会啊,我小时候专门学过芭蕾,其他也会那么一点,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探戈、伦巴,如果可能学点钢管舞什么的。”   “你想学的这些口味也太重了点吧。”   “人不轻狂枉少年,跳就跳个劲爆的,再说舞衣很好看,而且我身材这么好跳起来很漂亮。”   “。。。。”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慕轻手指搔着下巴看着她。   “你还可以更自恋一些,孔雀小姐。”明璐边跑回自己房间,边飘出这句话。    ☆、第7章   周六晚上,慕伟出差不在家,只有他们娘俩,张淑怡也懒得烧菜,于是俩人逛了街,就顺便在购物广场吃了顿KFC。   张淑怡为慕轻点了一个全家桶,她自己为了保持体型,只要了一杯咖啡。   慕轻也不是挑食的人,吃什么都开心,眼看着要吃完了,就听隔壁桌的母亲拿着报纸愤怒地说:“人家慕轻16岁,已经是全额奖学金读哈佛,你也是16岁,你还在考试不及格,还不及格了不止一科,放假还要补课,补课你还要逃课,唉。”   “妈,他们在说我。“慕轻看了看隔壁桌,又看了看老妈。   “我女儿那是人人的楷模。”张淑怡显然很受用隔壁母女的对话。   “我的同龄人都恨死我了吧。”慕轻开始舔手指上的炸鸡屑。   “应该是吧。”张淑怡晃动着咖啡,继续竖着耳朵听隔壁母女的对话。   “你说说,你有什么地方比别人强?”隔壁的老妈又开始教育女儿了。   她弱弱地答:“我一个人可以吃掉整个全家桶。。。。”   慕轻母女对望了一下,只见张淑怡站起来走到隔壁桌。   “其实吧,慕轻也能吃掉整个全家桶,而且她刚吃完一桶。”张淑怡为了让隔壁母女相信,还特意指了指幕轻身前的桌子。   隔壁母女俩很震惊地看着张淑怡,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已经拉着慕轻离开KFC,   “妈,这个你也要争个高低?”   “那是,就算比吃,我女儿也绝对是吃货中的战斗机。”   “。。。。。”   周日晚上,叶家车子将慕轻接回去,明璐跟每天一样在琴房练琴,今天琴房的门没关,所以她来到了她的琴房门口。   明璐弹的竖琴外型精致,清纯如珠玉般晶莹。它具有无与伦比的美妙音色,尤其在演奏琶音音阶时更有行云流水之境界,音量虽不算大,但柔如彩虹,诗意盎然,时而温存时而神秘,让人面前仿佛呈现出,自然美景来。   “你弹的真好听。”   等明璐完成一曲,停下双手,她发自内心地感叹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的琴声是噪音吵到你了呢。”她调皮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琴弦,准备结束练习。   “你弹琴的时候,和我刚认识的野丫头一点也不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野丫头。”明璐为自己辩护。   “我只知道很好听,但却听不太懂。能点首老百姓也能享受的不?”   “行,我刚才练习的这个乐章比较有难度,不是很好听的那种。”   “我给你弹首《卡农》”吧,这个你听说过么?”   “听过,听过,当然听过,很好听的。”   明璐轻轻地将她美丽的手搭在了琴弦上,卡农的所有声部虽然都模仿同一个声部,但不同高度的声部依一定间隔进入,造成一种此起彼伏的效果,连绵不断的效果,她仿佛看到了月光下喷泉汩汩涌出的奇景美感,弥漫着诗样的气氛,紧紧围绕着她和她。   这首经典的乐曲让她感觉自己彻底静下心来,心灵受到莫名的触动,很简单的旋律的重复,却带给人心灵的净化,不免让人轻叹,如果人生也可以和这首乐曲一样可以这么简单却又优美安详该多好。”   “知道么?你弹琴的时候,就像月光女神一样美丽,人超有气质哦。”她由衷地感叹。   “没有啦。“明璐脸红了起来。   “跟我还玩脸红。”她逗她。   “我这是给你弹琴累的,行了吧。”   “矫情~”幕轻笑眯眯地和她闹。   “阿轻,你周五就说书都看完了,你买新书了没?”明璐站起身来,准备结束今天的练习。   “没买,所以问你借着看。”   “我都是乐谱啦,你也看不懂。“   “那我等会可以睡觉去么?”   “不行,你要辅导我,我很多题目都不会做的。”   “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就给您当使唤丫头,对了,你哥是B大的?”   “是啊,他比我大五岁,不过他学生时代一直跳级,后来高中时候直接保送B大的。”   “真没新意,保送多被动。”   “本来他想出国的,后来我妈拉上全家做他工作,毕竟家里的生意基本上在国内,他大学一年级就开始学着做生意了,现在已经毕业了,正在D市开辟市场,人也很快回来R市吧。”   “你们资本家的孩子也怪可怜的!”   “我们才不是资本家呢,不过我哥确实很可怜哦。”   “嘿嘿。我还是比较幸运的哦,哥哥为我争取了可以去奥地利学音乐的机会。”   “你哥给你争取的?你在那边还有其他认识人么?”   “有的,我表哥就在奥地利,他学钢琴。”   “你们家的人会乐器的还真多。”慕轻对会乐器的人都很仰慕。   “你有什么打算?”明璐问她。   “我已经打算好了。继续我的梦想,去我想去的学校读书。”   “高中你要考那里?”明璐问,   “没想好,不过我猜你哥肯定学的专业和钱有关。”慕轻岔开了话题,毕竟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多么的与众不同。   “你好聪明啊,他最后确实是金融专业毕业的。”   “有钱人不都学这个专业,他房间里有书没?他看的书应该比较有趣一些。”   “书是有很多,但是否让你感兴趣,我就不太确定了。”明璐认真地说。   “你哥房间门锁了没?”   “没啊,怎么了?”   “我们吃完饭去翻翻看。”   “这不太好吧。”   “我保证,看好了,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我哥很讨厌有人进他房间的。”   “你替我保密就行了。”   “他要是知道发飙了怎么办?”   “不要怕,放着我来。”   “可是。。。。”   “没可是。”慕轻示意她赶紧闭嘴。   幕轻推开对门的房门,找到开关,房间灯一亮,整个空间就无处遁形了。这是一间极具男性气息的房间,色调以蓝色和白色为主,房间很大,分内中外三间,内间浴室更是超级豪华,浴缸超大,浴室配备大液晶电视。最恐怖的是连接浴室和房间的路都长达二十米,而且是品质极高的澳洲进口的花岗石材铺设。完全可以进行四十米冲刺短跑然后一跃而入超级浴缸,在浪花一朵朵的浴缸里进行冲浪表演   中间房间是他的卧室和衣帽间,床超级大,两边摆放着床头柜,衣帽间的门是关上的,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些什么。   外间挨着窗口,放着一架钢琴,有书柜、茶几和沙发,靠近沙发的地方,有一个落地的台灯,古色古香的。   房间根本看不到太多的私人物品,最多的就是书了,排列整理的很整齐,倒是书桌上一个镶着座右铭的水晶相框吸引了她的视线。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又轻轻的放下。   “这个是我哥最喜欢的一句话。”   “谁又能真正做到不畏浮云呢。”慕轻轻笑。   “你哥这房间真大。”   “还好吧,这间房间不算大的。”   “真是奢侈啊。”   “他会弹钢琴?”慕轻的手小心翼翼地拂过钢琴的盖子。   “我们几个都会弹,表哥是学钢琴专业,而我哥最擅长的是小提琴,每次他拉小提琴,我都特感动,不过很可惜,他很多年不拉了。”明璐把钢琴盖子掀开,随意地拨弄了几个琴键。   “为什么?”   “妈妈一直身体不好,爸爸要照顾他,家里的生意让他很忙很累,所以慢慢就没那种闲情雅致了。”   “有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不过,我还是想说,我讨厌乐器。”她不甘心地看着钢琴以及钢琴上的小提琴。   “弹琴会让人忘记烦恼。”   “或许是吧。”   “幸亏你不会乐器,如果你样样精通,我会自卑死的。”   “自卑?”   “当然了,你那么聪明,而且还武艺高强。”   “我还羡慕你弹琴弹的那么棒呢,我的手指一碰到乐器就变僵直了,知道吗?”   “真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就像你的音乐天赋。”   “你这么说让我很有信心。“收回手,明璐把钢琴盖好,拉着她到他哥哥书架旁边。   “你不吵着要来么。快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书。”   “嗯。”   书架上有各种类型的书,她看中了一本福尔摩斯英文原著,抽出来,夹在腋下,和明璐关了灯,溜了出来。   “走吧,晚上就看这本解闷了。”   明璐想泪奔,人家拿这本原文书看叫解闷,她看到蝌蚪文就想撞墙。 ☆、第8章   短短几天时间,幕轻已经帮她在所有的课本上,画了重点,还加了一点简单易懂的解说。明璐更是认真地看书学习,丝毫不懈怠。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星期的小考,她的分数终于开始起死回生。   尽管平均分提高了20分,但显然明璐不是很满意。   晚上幕轻看她对着不及格的卷子发呆,人别提多沮丧了。   她特意绕到她身边,想安慰她一下。   “明璐,没事的,成绩不重要,重在参与。”   本来还是发呆的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幕轻慌神了,忙继续说:“哪有立竿见影的,要慢慢来的,已经很不错了。”   “我就是个笨蛋,很大的笨蛋。”她边用手背擦着眼泪,边抱着卷子往楼上跑。   她在房间里抽搭了一会,委委屈屈地掏出手机给哥哥打电话。   “哥哥,我是笨蛋。”   明秋听到了这句话先是一愣,转念一想,可能是这个小丫头又考砸了。   “成绩不是个位数字就行啦。“他安慰她。   “当然不是啦。我有接近及格的。”   “那不是很好嘛,还沮丧什么?“   “我很想及格啊,我那么努力,唉。”   “罗马城不是一天盖成的。”   “知道啦,我只是比较心急啦。”   “你继续努力,下次一定会及格的。”   “嗯,希望是吧。”   “不过你提高也算不少了,有没有谢过人家?”   “我刚才就想没及格的事情了,把这个给忘了,我马上去和她道谢。”   “希望下次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就全及格了。”   “谢谢哥哥,那再见啦。”   “嗯,再见。”   楼下客厅里的幕轻,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是她最爱的《新闻联播》,等明璐打完电话下楼,她还在聚精会神地看。   “你喜欢看这个?”明璐疑惑地问。   “喜欢啊,特好看。”   “我不喜欢看。”明璐实话实说。   “不哭啦?”   “嗯,我是太贪心了。已经很好了,阿轻,谢谢你。”   “不用谢,下次再努力,一定能及格,甚至是优秀哦,你相信不?”   “相信。”   “来,陪姐姐我看看电视平复一下情绪,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新闻联播》么?”幕轻调高电视声音,试图拉着她一起看。   “不知道啊。”   “你一看电视里面国内国外的那么多天灾人祸,食不果腹的,我们每天都能健健康康,有吃有喝的,是多么的幸福,还要求那么多干嘛呢?”   “阿轻,其实你这个人好可爱哦。”她知道慕轻这么说,全是为了宽慰她。   “嗯,收到了,你最近学习太累了,我领你去放松一下好不?”   “干嘛?旅游?”明璐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想都别想,我可没钱旅游。”她赶紧掐断她的想法   “那你?”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后天是周六吧,晚上我们去蹦迪啊,运动和音乐是最好的放松。”   “是你想去放松吧,阿轻。”   “你咋这么聪明呢,我还要试试我这些日子舞蹈课的学习成果。”她掐了一下她粉嫩的小脸蛋。   “我没去过,也不敢去,你去过?”明璐问。   “没有。”慕轻如实回答。   “啊?你疯了?大人如果知道我会很惨的。”   “没事的,放心吧,咱俩不说谁知道。”   “都说里面很危险的。”明璐既好奇又担心   “你不相信我的身手么?”   “相信。”明璐拼命地点头。   “但是,你跳的难看怎么办?”明璐又摇头,她不相信她会有什么文艺细胞。   “你小看人了不是,我学东西很快的。”   “我。。”明璐还在犹豫。   “我什么。一切听我安排。”   第二天,在学校里吃好午饭,幕轻就拉着她往校外走。   “阿轻,下午课不上了啊?”   “当然啦,我们要去购物买衣服。”   “买衣服干嘛,我衣服很多的,你随便拿去穿啦。”明璐小跑着跟上她。   “我们要买火辣一点的衣服,你的衣服都是套裙,我的衣服都是休闲装,进去不是砸场子,扬沙子嘛。”   “我们叫司机送我们去买衣服好啦。”明璐掏出手机开始拨。   幕轻一下子就抢下来手机,按断了。   “叶明璐你个大傻瓜,你逃课买衣服还带上家里司机的,你可真牛。”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我们怎么去逛街啊?”明璐迷茫地看着她。   “公交车,知道不?英文名字叫BUS,大小姐,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说过。”   “我当然听说过,只是没乘过啦。”   “那我今天就顺便带着你体验一下老百姓的生活啦。”   她抓起明璐的手,向公交车站走去,看了看站牌,等公交车一到,拉着她,打卡上了车。   明璐第一次搭乘公家车,看到上面好多座位可以选择,一下子还挑花了眼,最后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黄色椅子,刚要坐下,就被慕轻拉了起来。   “这种颜色的位置,你是不能坐的。”慕轻拉着她向车厢后部走。   “为什么不能坐啊?”她不解。   “你没看到上面有标识嘛,“老弱病残孕”专属座位,这个是留个有特殊需要的人的。”   “原来公交车还这么人性化设计啊。”她感觉到很新奇。   “不过有很多人,都霸占着这个位置,不给有需要的人坐的。”慕轻拉着她挑了个靠窗户双人位置坐下。   “明明车厢很空的呀,干嘛会有人霸占特殊座位呢?”明璐不解地问。   “算你幸运,现在车上人很少,要是平时上下班的时候,能把你的胸从C罩杯挤成B罩杯,最夸张的是有的人连上车都上不来,挤上车的人看到个座位还不用抢的。”   “我胸才没有C罩杯呢,他们干嘛不自己开车出去呢?”明璐继续问。   幕轻感觉到自己内牛满面,颤微微地说:“你当人人家都像你家那样随随便便拿车颜色配衣服的呢?”   “我家没有很多车啦,我也没拿车子配过衣服啦。”她心虚地说。   “我看下次你上车也要有人给你让座。”慕轻眯着眼看她。   “我又不是老弱病残孕,让什么?”   “你符合里面的“弱”的条件。”慕轻憋着笑。   “我身体不虚弱的,很好的。”明璐傻乎乎地对她说。   “我说你是弱智的“弱”。”   “你个死丫头,绕着弯损我,你最讨厌了,不理你了。”明璐假装生气地看着窗外。   “行啦,我错了还不行,还有一站地就到了,等会跟我下车啦,坐过站了,我可不管你。”   公交车开到了武威广场站,慕轻按了下下车门铃,司机将车停下,她拉着明璐赶紧下车。   “这个广场里面的东西太贵,都是什么世界名牌的,钱都被黑心的老板赚去了,等等咱们进广场旁边的专卖店买,价格也合理。”她推了推明璐。   “老板心也不黑的啦。”明璐小心翼翼地说。   “你又知道了?”   “阿轻,这个广场是我家开的,我们家的人每年都有做慈善的,心不黑的。”   “哈哈。算我没说。”幕轻吐了吐舌头,干笑了了两声,赶紧拉着她往专卖店进。   “这套衣服不错啊。”   “是不错。”   明璐和她都看上了一套衣服,上身是V领低胸绒衣,□是一条牛仔超短裙,俩人分别试了自己的码,效果还真不错,两个花季少女,美的和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样,当然是穿什么都美的冒泡啦。   “这衣服简直就是给您两位定做的一样。”导购小姐面带微笑地忽悠。   幕轻淡定地拎起将吊牌,看了看价格,价格更好看,500多元。   明璐根本没价钱的概念,掏出钱包准备买单,卡刚掏出来,还没等店员接过去,就被幕轻收了回来。   “有折扣没?或者商场有没有活动?”幕轻老练地问。   慕轻的老娘,张淑怡女士是位比较爱逛街的女人,慕轻没少被抓壮丁跟着她去购物,所以在怎么应付店员这件事情上,她还是小有心得的。   “没有。”导购小姐不死心地手收回手,虚情假意地回答。   “好吧,那附近有银行没有?”导购小姐立刻满脸再次堆起笑荣,说:“有的有的,出商场右转有建行,对面有工行。”   “那你怎么不去抢呢?”她见缝插针地来了一句,拉起明璐的手就往外走。   “回来回来,我800块两套给你们还不行么?”店员继续争取。   “不行,400块两件。”她拉着明璐继续走。   “成交。还没见过这么会杀价的人。”导购小姐一边包衣服,一边感叹。   明璐掏出钱给导购小姐,慕轻也没和她推辞,毕竟衣服的钱不多,两件加起来,也没人家大小姐一双袜子贵呢。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发毛。”她发现明璐从店里出来就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看着她。   “阿轻,你真帅。”   “帅?帅什么?”   “讨价还价,真刺激。”明璐双眼呈现星星状。   “你大小姐肯定没讨价还价过,你总听说过吧?”   “没有,我今天还真开眼了。”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有钱人的通病,你们都是指指点点,然后一起打包,刷卡了事,唉,人比人气死人,我这种穷人还要犯贱地在这里穷磨嘴皮子。”   “我也没指指点点的,就是每个月都有人专门拿到我家给我试的,喜欢了就直接留下了,我的码子几个店都知道。”   “千金大小姐啊,我们穷人那里可以和你比啊。”。   “你家很穷么?”明璐不解的问。   “跟你家比,能有几家算富裕的,大小姐?”她抓起明璐的肩膀一顿神晃。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在看么?貌似没有。 ☆、第9章   杜院长的宝贝儿子杜威航从国外放假回来,说是周五晚上到,定好机票后杜威航就给他狂打电话,非要让他去接。好在D市市场开拓工作进展的很快,他赶了了几个通宵,要不人还真赶不回来。   因为回来的比较匆忙,也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说,下了飞机,直接就坐公司车回家了。   家门口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别墅的灯基本上都关了,除了她妹妹和客房的灯还亮着。   他轻手轻脚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换好鞋上了楼梯,明璐的房间离楼梯最近,门开着,小丫头是学习学累了,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右手还握着一只圆珠笔。   怕她着凉,本打算把她叫醒,还没走到她门口,更先一步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四敞大开着,房间的灯光从门口投射出来。   有什么人在他的房间里?这个猜测让他很不爽,于是他调转了方向,无声地走到了门口。   外面虽然还是冬天,家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幕轻洗好澡就披散着头发,也懒得吹干。她上身穿着一件刚盖住屁股的大T恤,□一条睡裤,脚上穿着一双粉色毛绒拖鞋。   闲来无事的她,正再次温习福尔摩斯侦探集第二部,情节很精彩,整个别墅静悄悄的,无人打扰下,她是看的非常入神,完全不知道门口站着一尊愤怒的门神。   “谁让你进来我的房间的?”   “嗯?”幕轻先是一愣。   “我再说一遍,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幕轻随手把书合上,放在桌子上。   她仔细地打量着叶明秋的表情,顺带着把这张脸看了个仔细,他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装,黑色的短发朝右旁分,他和明璐长的真像,只不过他更阳刚一些,眼睛没有明璐那么圆,略显狭长。   她想这就是那个不会说谢谢的自大鬼吧。   他生气的同时也在端详她,这个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特别精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房间里暖气足,她的小脸更是红扑扑的。   “请。。。”他指了指门表情极其不耐烦。   “走就是了。”她同样不爽地抬腿就走。   “希望你下次不要不经允许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你自己锁牢靠了不就一劳永逸。”她头都没回就往外走。   门随后在背后很大声响的关上了。   真傲慢,她嫌弃地对门做了个鬼脸。   等她到明璐的房间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傻瓜还在睡。   “醒醒。”她边推明璐边叫她。   “嗯?几点了?”明璐伸了一下懒腰。   “快11点了,小瞌睡虫,你哥回来了。”   “什么?我哥回来了?你看到他了?”小姑娘一脸兴奋。   “看到了。”   “我哥帅不帅?”明璐忙献宝。   “自大傲慢的家伙,我不就是进他房间一下下么,他吼那么大声音干嘛?狮子啊。”   “完了,他是不是看到你在他房间?”   “嗯。”   “他这人就样,领土意识太强。”明璐揉了揉眼睛。   “说话就像冰刀一样,好在我刀枪不入,要不非让他戳几个口子出来。”幕轻气呼呼地说。   “我相信一般人伤不了你,你的脸皮和城墙一样。”明璐抻着懒腰逗她。   “我就当你夸我了。”她笑嘻嘻地收拾着桌子上的文具和书。   “他吼你,你都不怕他?”明璐好奇地继续问   “怕他干嘛,还能吃了我不成。”她将最后几本书放在书包里。   “他这个人从小就这样,所一有那么一点点。。。。”   “不是一点点,而是非常讨厌,一点礼貌都没有,你都被我修理的服服帖帖,他我一定要好好治治。”幕轻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可比他容易收服多了,他这个人,很难搞定的,所以在他面前我比兔子还乖。”明璐搞笑地在脑袋上比划一个兔子耳朵。   “那是你阿白了。”   “还是不要了吧,他是我亲哥。”明璐假兮兮的求情。   “你这表情分明告诉我你很期待,好不好,妞儿~”她拉了一下她的小脸。   “对哦,对哦,很期待。”她拍开她的手,小心地揉着脸蛋。   “也不早了,先睡觉去。”她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跟我哥打个招呼就睡。”明璐开始往外走。   “如果你想被他骂下半场,你就去,如果你想睡个好觉,就假装不知道他回来。”   “。。。。。。我还是乖乖睡觉去吧,别打什么招呼了。”她老哥什么人,她是太知道了。   “孺子可教也。”   他习惯早起,等他已经吃完早饭准备出去的时候,这俩个小丫头才叽叽喳喳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边跑还边哇啦哇啦地说话。   “晚了,晚了,阿轻,别慢悠悠的了,赶紧过来吃早饭。”   “实在不行,拿面包和牛奶,咱们车上吃。”幕轻打着哈气,懒洋洋地说着。   “那也来不及了,叫你不要睡懒觉,你就是不听,门都块被我敲破了。”   “下次,下次,我保证一定早起。”   “阿轻,你每次都这么说,我们都连着迟到快一周了。”   “怕什么,反正老刘也不管咱们俩。”   “我是不好意思,自己被学校通报批评。”明璐撅起小嘴。   “没事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可真烦。”她懒得听她蚊子叫。   “哥!”明璐轻快响亮地叫了一声。   “你小点声,我的耳膜。”幕轻正迷迷糊糊呢,她这么提高音量,还挺刺激人的。   明璐看到几个月没见的老哥,玉树临风地正坐在餐桌边上,别提多高兴了,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他开心地一只手搂住妹妹,腾出另外一只手亲昵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起来的这么晚,迟到了怎么办。”他宠溺地说。   “我们车上解决早餐,应该来得及。”   “这样不健康,赶紧坐下来吃饭。”他说。   “没时间了,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接你去。”   “晚上有点事就提前回来了。”   杜威航特意叮嘱他不要告诉明璐,好给她个惊喜。所以他话只说了一半。   “哥我来不及了。”明璐左手给幕轻抓了一个面包,嘴里叼了一个面包,右手扯着幕轻的手往外跑。   幕轻也不着急,随手顺了一瓶牛奶,腋下夹了一瓶牛奶,任由她拖拖拉拉地往外拽着走。   其实早上本来还想和他打个招呼,但一看到叶明秋那副等你来道歉的欠扁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打招呼的念头活生生地噎了回去。   “阿轻,你说我哥回来了,咱还能跑出去玩么?” 俩人边往教室走边窃窃私语。   “能啊,你哥不是今天晚上有事么,一定很晚回来,没事的。”   “我怕。。。”   “你哥他喜欢泡吧蹦迪么?”   “ 不喜欢,他特烦这个,说吵死了。”   “那不就得了,咱们俩玩咱们俩的。”   明璐没说什么,就是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啊跳的,心莫名其妙的的慌。   幕轻其实不喜欢卢娜,这个女孩子有那么一点点的霸道,偶尔还恶搞一下同学,好在自从她第一次见面教育过她之后,两个人算是相安无事。   “卢娜,你难道不怕撑死?你好像已经够肥的了。学习不怎么样,饭量可不小。”刘老师提着课本进教室,看到她正在吃早点。   “老师,我没吃早饭。”卢娜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还是别吃什么早饭了,中饭、晚饭也可以省了。”刘老师不屑地扫了扫卢娜壮硕的身材。   青春期的女孩,多是敏感的,卢娜此刻尴尬不已,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这女人真刻薄啊,怪不得没人要。”幕轻汗哒哒地小声嘀咕着。   “幕轻,站起来,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10遍,让全班同学分享分享。”刘老师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但隐约感觉这个丫头肯定是在开小差。   幕轻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动作虽然慢,脑袋里可是快速地运转,如果照实说,那她不就和她一样刻薄了?她再扫了一眼刘老师,计上心来。   “我刚才说刘老师,她裙子穿反了,线头都露在外面了,第一遍。”   “刘老师,她裙子穿反了,线头都露在外面了,第二遍。”   “刘老师,。。。。”   刘老师赶紧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确实出来的时候太匆忙,穿反了,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   “幕轻,你给我闭嘴。”   “您不是让我把刚才的话说10遍么?这才说了两句半啊,刘老师,她裙子。。。”   讲台地下哄笑起来,大家本来就都不喜欢这个刘老师,更是捧幕轻的场。   “你给我出去罚站。立刻、马上。”刘老师火气很大地指了指门口。   同学都不满地嘘声一片。   “不服气的跟她一起出去站着。”刘老师开始发威。   明璐第一个站了起来,跟在幕轻后面出去了,紧接着,是卢娜,后来就是呼呼啦啦,班级里其他同学也都跟着出来了,一字排开将整个走廊站满。   其他班级里的老师同学听到声音,禁不住好奇,都探出头,趴起窗户来。   “你们给我回来。”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人的刘老师,没想到整个教室都空了。走廊倒是人满为患。   “除非你不罚幕轻站。”同学们开始讨价还价。   “。。。。”刘老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没事的,等会校长来了,我们就告诉他,是因为我说刘老师,她裙子。。。”   “你敢!”刘老师瘦小的身板开始抖个不停。   “那我还是说,卢娜她应该听您的建议,不要吃早饭、午饭和晚饭呢?”幕轻挑眉。   刘老师当然知道,挖苦学生,是严重违反师德的行为,被校长知道肯定是要挨批的。   “进来,进来,都给我进来,还有那个幕轻。”刘老师立刻息事宁人见风使舵地说。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进去,幕轻走在最后,每个路过她身边的同学,都对她露出敬佩和友善的笑容。 ☆、第10章   “阿轻,你今天没看到刘老师鼻子都气歪了么?”   “是她不对在先,知道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只因为学习不好就讽刺挖苦人,那这个老师就是没有师德,不值得尊重。”   “刘老师,是挺刻薄的。”   “希望她收起她的刻薄,这样会幸福很多,没想到班里的同学这么讲义气,都陪我出来了。”   “是你为大家解了一口闷气。”   “你以前的同学难道不会这样么?”明璐问。   “不会啊,他们可都是老师的乖宝宝,那里敢这样,不过我原来的老师,也没这么刻薄。”   “你以前的同学,学习怎么样?”   “基本上都是年级前20名的吧~”幕轻抓了抓头。   “阿轻,因为以前你见到过的老师对像你这种学习好的人,都比较宽容,尽量做到为人师表吧,而对于像我们这样学习不好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看来还真是区别对待哦。”幕轻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想你以前的同学么?”明璐问   “不想,那群人太自私了,把分数看的比天都要大,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   “为什么不喜欢你,你人那么好。”   “因为天才总是孤独的。”   “。。。。”明璐摆出一副你又来了的一副表情。   “那我就说羡慕嫉妒恨,你总能理解了吧。”她用食指弹了明璐额头一下,开心地跑开了。   “阿轻,好痛啊,我也要弹你一下。”明璐不依不饶地跟在她后面闹了起来。   幕轻查了一下网页,确认了R市最大的脉动迪吧地址。虽然门票价格高了点,但胜在环境一流,想来这样的场子,来玩的都有点身份,应该不太容易碰到闹事的人,她想是“应该”。   “我们去脉动迪吧吧!”她选好地点,关了网页。   “不好吧,那个迪吧是我姑父家开的。”   “他们认识你么?”   “不认识,因为我从来没去过。”   “那你怕什么,你哥去么?”   “从来没听说他去过。”   “你有化妆品么,明璐。” 幕轻将两个人买的衣服从柜子里翻了出来,一边剪着标签,一边问她。   “有啊,不过我自己都不太会用,一般都是造型师弄这些东西。”   “那咱们俩晚上就试着自己用用看。”   “干嘛要化好妆?”明璐的概念是,只有出席很正式的场面才需要这个的。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吗,明璐还是听话地到隔壁衣帽间翻出全套化妆品来。   “丫头,你想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未满18啊。”   “对哦,我差点忘了。”   俩人一到迪吧,立刻直奔洗手间化妆换衣服。幕轻打开化妆品套装,开始对着镜子上妆。她按照说明书要求,先打上粉底,然后是腮红,最后是散粉,这样她小小的脸更显得精致细巧;眼影用金色的,灯光下闪闪亮亮的,她睫毛本来就是又长又翘的,涂了淡淡的睫毛膏,眨起眼来扑闪扑闪的。她的眼睛黑亮清澈,看着人的时候,仿佛会说话一样,灵动活泼。完工之后,她对着镜子璀璨地一笑,姿态魅惑无边。她又如法炮制的给明璐画了同一个火辣的妆容。   俩人同时换上了新买的衣服,贴身低胸上衣配上短裙,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引人遐想;特别是幕轻高挑的个子,越发显得双腿修长,身材好的没话说,而明璐小巧玲珑,人又可爱,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保护起来。   时间才刚过8点钟,人显然已经开始多了起来,这个地方设计的有喝酒区域,有聊天的区域,舞台正中间是蹦迪专用,酒吧设计的错落有致,各不打扰。   “我们这样出去,会不会很冷?”明璐担心地说,俩人出来后将衣服递给侍者放在衣帽间存起来。   “等你跳起来就不冷了。”她拍了一下她紧张的小脸。   俩人来到蹦迪的区域,强烈的音乐铺面而来,两个本来就会跳舞的小姑娘,跟着音乐节奏,慢慢找到了状态,扭腰摆臂,跳的更是妖娆。刚开始两个人是对着跳,后来又有人加入进来,他们就分开独自跳。   “明秋,你在18岁的时候,最想做什么。”杜威航慢悠悠地扫过他又看向舞池。   叶明秋喝了一口咖啡,也看向舞池。   “我在18岁的时候最想证明自己,譬如赚钱,问这个干嘛?”   “我在18岁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最近突然总想,我原来在国内的时候曾经很喜欢这种环境,喧嚣热闹,不过现在有点倦了。”   “国外几年过的不开心?怎么开始考虑人生了?”   “谈不上好坏,只是感觉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日子,人生太单调了。”   “然后?”   “没想好,我会好好去想的。”   “希望你想清楚,这两年舅舅很想你,舅妈也是?”   “我知道,所以今年不是多回来一次么。”   “明璐也很想你。”   “我最疼爱的小妹妹。幸好不和你一样死气沉沉。”   “我感觉自己还不错。”明秋抿了一口咖啡,味道还行。   “你来酒吧喝咖啡,也算首创了吧。”   “我喝什么碍着你了?”   “快看,那个小妞跳的真不错。”杜威航推了他一下,强迫他看向舞池。   他轻轻那么扫了一眼,赶紧又仔细看了起来。   “我就说不错吧,身材还好。”杜威航很是得意。   他不是看她长的怎么样,心里在想她怎么像妹妹的那个陪读小姑娘,不过画着妆,穿的那么火爆,又不太确定。   “去跳舞不?”   “不去,特讨厌这种地方,你自己去玩吧。”他厌恶地对他挥挥手。   “那你就坐冷板凳去吧。”   幕轻跳的很high,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新鲜劲很浓,明璐也是第一次来,兴奋劲也不亚于她。她俩分着跳,慕轻刚开始没注意到在他面前跳舞的那个男人,后来发现这个人一直在自己面前晃,就抬头仔细看了一下,流里流气的,看上去就像个痞子 。刻意避开他几次,这个人还是贴上来,这就让她不爽了。   舞曲结束后,她为了不惹事,打算拉着明璐走,可是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她,正打算去卫生间找找看,刚扭身就被人拉住了。这个小子看出来这个小美人要逃,一把拉住她的小臂,强留人。舞池里的人看着他俩之间拉拉扯扯,以为是情人之间闹别扭,闪出个小圈子给他们俩。   她甩了几下没甩开,顿时怒气上冲。   “放开。”她说。   “要是不放呢?”男人流气地说。   “那就不客气了。”   她突然用力地一带他的手臂,趁着他向前扑过去的空档,一个抬腿,用膝盖顶住他的腹部,腾出的另外一只手臂,狠狠地敲在他的后背上,男人当场就被放倒在地中间。   “阿轻,赶紧快走了。”赶过来的明璐看形势不妙,赶紧拉着她。   叶明璐从洗手间回来,就看见怒气冲冲的幕轻将一个大男人放倒在地上,她赶紧上去拉她,她隐约感觉要坏事。   男人扶着腹部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贱人,找打是不是。”抬起手臂要打人。   “你打得过我么?”她一个扫堂腿,男人还没站稳,就再次躺平了。   另外一个同伴样子的人也从她后面冲了上来,她回身一记肘击,砰的击中了身后偷袭他的男人,再抓的手腕,一闪一扭,竟然就绕到对方的身后,抓着那男人的手,将对方给压跪在地上。   她看着对面刚爬起来的男人,不屑地招了招手。道:   “有种再来?”   她松开了对地上这个男人的钳制,拍拍手站了起来。   这俩大男人,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女孩子有这身手,慌慌张张地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边道歉边往外走。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大家看没热闹了,三三两两地散开继续跳,幕轻拉着她打算回家,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说话:   “明璐?”   杜威航本来没发现明璐,但当他看着“女侠”降妖除魔的时候,不经意瞄了一眼旁边的人,怎么是他表妹叶明璐。   “表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明璐紧紧地抱住杜威行,又跳又叫。   “我也很想你,她是好朋友?”杜威航放下她,手指了指幕轻。   幕轻已经看呆了,打她出娘胎,她就没看过长得那么……漂亮的人。他虽然黑发黑眼,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混血儿,深邃的五官、完美的轮廓以及得天独厚的贵族气质扑面而来。   “表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幕轻。”明璐赶紧给她介绍人。   杜威航从明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俩关系不一般。   这个小姑娘不卑不亢的,眼神透着聪慧,想来这个小丫头也不是简单人。   “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杜威航。”他伸出了手。   “很高兴认识你,幕轻。”她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可真冷。   “阿轻,他爸爸就是杜院长?”明璐赶紧补充了一句。   她仔细地看了看他,不可能啊,这爷俩没一点相似的地方,而且杜院长的老婆是R市的政府官员,经常上电视的,怎么看也都是如假包换的中国人啊。   “那幸会幸会。”她忙笑盈盈地答复。   “对了,表哥你和谁来玩的啊?”明璐挽着他的手臂,亲切地问。   “你哥。”   当杜威航说完“哥”这个字的时候,明璐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他哥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明秋看到一个长的很像他妹妹的女孩慌张地向人群走,拉着了“女侠”,还和杜威航又搂又抱的,她更确定这个女孩肯定是那个陪读小姑娘,更可恶的是她竟然拐着他妹妹一起来,他的头一个变成了两个大,而且肺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暗自对自己说要压住火气,放下咖啡,大踏步向人群走的动作,透漏着着急。   “哥,你不是不蹦迪,也从来不来这里么?“她说的很委屈。   “那你就可以来了是不是?“他压着怒气。   “不是。”明璐头低得不能再低。   “不要给我丢脸了,马上把衣服换掉,脸洗干净,和我回家。”   知道坏事了的俩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卫生间,乖乖地换了衣服,洗干净了脸。   “完了,我哥要杀了我。”   “怕他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慕轻一边对着镜子卸妆,一边和宽她的心   “那如果不直呢?”明璐停下换衣服的动作问道。   “撞直了呗。”   明秋开着他的保时捷SUV,杜威航坐在副驾驶,明璐和幕轻坐在后面。   卸了妆,慕轻换了轻薄有兜帽的白色羽绒小外套,终于恢复了16岁女孩子该有的面貌。   明璐上车看到她老哥的黑脸后,就心虚地紧紧拉着幕轻的手,不停地抖,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车里安静的掉下个针都能听见。   杜威航扭过头来对幕轻说:   “身手不错啊,小姑娘。”   “没有了,我就是走运而已,碰到了水货。”   “这么谦虚干嘛呢。”他继续说。   “没啦,没谦虚。”慕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好好给我想想回家怎么检讨。”明秋不冷不热地突然插了一句。   杜威航扁扁嘴巴,把脑袋收了回来。然后车里面就彻底安静。   “我先送你回家,威航。”上了车道,他开口。   “我今天晚上睡你家客房行么?你看都10点了。”   杜威航掏出手机看了看。   “嗯。舅舅舅妈也睡觉了,住我那里比较好。” ☆、第11章   到了家,杜威航陪他在外面先停车,叶明璐和她俩人灰溜溜地进了家门。   “怎么办?”明璐担心地说。   “睡觉。”她不慌不忙地说了这两个字之后,扭头上楼。   明璐可是没这胆量撼动她哥的威严,乖乖地站在客厅等着挨骂。   他进了客厅,一点人头,发现少了一个。   “明璐,她人呢?”   “她说她累了,睡觉。。。”   “她还好意思去睡觉?你们女孩子家家怎么就这么野?你看你们刚才什么样子?”   “哥,我错了。”   “胆子不小,现在知道错了?出事了怎么办?”   “哥哥,我知道错了,很错很错。”明璐开始哭鼻子。   “至于么,人家小女孩玩一玩而已。”威航就知道他要发火,所以特意过来给她们俩来打圆场,就像每次她犯错了,他都会在她身边陪伴她一样。   “她未满18岁,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比你小5岁,比我小3岁,清楚的很,而且你是秋天生的,叫明秋,他是夏末白露节气生的,叫明璐,对不对?看我记性多好啊。”   “杜威航,你少在旁边打岔,给我回客房睡觉去,要不我就把你赶回家。”   “大哥,求你了,这么晚了,大家都洗洗睡吧。”   “还不走?”明秋暴怒。   “算了吧,别生气了,哥,她知道错了。”威航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少护着她,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说够了没?”已经换好了睡衣出来的幕轻,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教育我妹妹,还轮不到你插嘴吧。”   “明璐是我撺掇着去的,你和我算账好了,不要伤及无辜。”她的手交叉放在胸前,端起一副吵架的样子。   “算了,大哥,就当给我个面子,再说了都这么晚了,让别人听到了不好。”杜威航赶紧说和。   “我会牢牢记住这件事的,希望不要有下一次。”明秋咬牙切齿地警告她们俩。   “小题大做,倚老卖老。”她根本没认错的意思,斜了他一眼。   “你还认为自己有理了?”本来气就没消的他,火腾的一下又上来了。   “无所谓有没有道理。”她把手伸了出来,看了看指甲,又将手揣回睡衣兜里。   “我不想和你说什么,请便。”他额头青筋在跳,拳头攥的冒出了汗来。   “要不是你吼的这么大声音,影响我休息,我才懒得和你废话。”说完,她洒脱地上了楼。   “时间不早了,你们俩睡觉去吧。”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失态了,他把这一切顺理成章地全记在幕轻头上了,他感觉自己想起她的名字,心气的都在抖,毕竟大家都顺着他,很少有这种倒刺一样的人。   明璐和威航俩人得令赶紧开溜。   “表哥,你说我哥会不会对她怎么样?”进门之前,她问他。   “没事的,幕轻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我们看热闹好了。”   “表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等会我找你聊天去好不好?”   “等一下,晚点你偷偷来找我就好,不要吵到我们那个八卦老哥就行。”   “嗯。”   她的房间在他对面,他站在她门口,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敲了敲门。   “进来。”幕轻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们有必要心平气和地谈谈。”明秋抱着肩膀,倚在门口,感觉他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   “谈什么?我觉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她正在整理双肩包,头都没抬起来看他一眼。明天是周末,她固定回家的日子,她将包打好,明早就可以直接撤退。   “我很感谢你提高明璐的成绩。”   他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和小毛孩子斤斤计较。   “不用谢。”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电脑包里。   “你能认真点和我谈么?不要一边说话,一边做事?”   “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免谈。”   “虽然你提高了她的成绩,但我可不想让她学坏。”   “去蹦迪就是学坏了?那学坏未免太容易了吧。”   “听说你还上课睡觉、逃课?”他不免提高了音量。   “是他们讲课太没水平。”她也大声回答他,气势上毫不逊色。   “而且你还是年级倒数第一,你就这样做榜样,我很奇怪了。”   “题我都会,只是懒的写。”   明璐已经洗好了澡,正打算去找威航聊天,没想到隔壁传来争吵声,她刚拉开门,发现杜威航也探出了头来。   映入他们俩眼前的是明秋和她据理力争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卖弄点小聪明。”他决定不和她客气了,管他什么修养家教什么的,肺都要气炸了,还想那么多。   “谢谢夸奖,还就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   “你就吹牛吧。”   “哥,阿轻你们别吵了。”明璐跑过来拉架。   “你不就是B大么?再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你这瞧不起人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你怎么扯上我的学校,还有我家?我那里瞧不起人了,你说。”   “哥。。。”   “明璐,让你哥说,你别插嘴。”   “要不是看在你是舅舅介绍来的,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赶你走,希望不要有下次,请自重。”   “走就走,怕你威胁不成?”   “你好自为之。”   “我挺好的,谢谢!”她把门推上,将一群人赶在了外面。   吵吵闹闹的叶家,随着两个人乒乒乓乓的关门生,立刻安静下来。   “明璐,等会儿你劝慕轻,我劝你哥去。”   “嗯。”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敲门。   幕轻看见明璐站在了门口。   “我可以进来么,想和你聊聊天?”   “进来吧。”她进了她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哥。。。。”她立刻用手势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聊点实质的吧,你进我被窝里,外面冷。”两个小女孩躺在了一起。   “你是不是为了杜威航才要去奥地利的?”   “我不告诉你。”明璐脸红红的。   “明璐,你这个表哥应该不是你亲表哥吧。杜院长夫妇根本就是地地道道中国人,怎么能弄出哥混血大帅哥来。”幕轻打算换个方式问。   “我表哥是超级大帅哥。”   “嗯,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你喜欢他?”明璐说的话酸酸的。   “不喜欢,我支持国货,哈哈。”   “讨厌吧你。”   “还没说他为什么是外国人呢。”   “他是被我舅舅收养的,当年舅舅医院里的一个女患者,生了孩子之后就跳楼自杀了,那个女孩子才18岁,未婚生子,女孩是个孤儿,家里也没有亲戚,所以舅舅好心地收留了他,表哥的亲妈是个中国人,所以他爸爸肯定是外国人了,不过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生父找过他。”   “杜院长夫妇人真好。”   “我舅舅和舅妈也没个孩子,对他真的像亲生儿子一样,表哥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跟他们俩也没任何隔阂的。”   “哦?”   “我表哥是我见过最有趣、最阳光的人,而且他的修养还特别好。”   “你喜欢你表哥?”   “没有,一点都没有。”明璐赶紧辩解。   “我可不是瞎子,你见到你表哥,脸红心跳的跟犯了狂犬病一样。”   “我要掐死你个臭阿轻!你才是狂犬病呢。”她伸出手要掐她脖子。   “省省吧,还是想想怎么把握住他吧。”她一把推开她的小胳膊。   “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走了。明璐掀开被,准备下床。   “那你不喜欢,我就换换口味,追求他试试看。”她边说边用眼睛余光看她。   “你敢追求他试试,我跟你拼命。”明璐转身暴怒地瞪着她。   “看,沉不住气了吧,你这不是招了啦。”幕轻得意忘形地边笑边在床上滚来滚去。   “你。。。”   明璐羞得说不出来话,再次爬上床和她一起滚来滚去地闹了起来,慕轻搔她痒,她也搔她痒,两个人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她们俩笑声传到对门叶明秋的房间里,刚被杜威航劝的喘过气的叶明秋,又激动起来。   “威航,你听听,这两个人还有心思笑,还笑的这么大声音,不是要气死我不成?”   杜威航很少看到他这么生气,心中暗暗地替她们俩捏了把冷汗,忙打哈哈地岔开话题:“哥,那个你车借我一辆开开呗,回家没车开怪不方便的。”   他站起身来,将床头柜的抽屉打开,里面摆满了车钥匙。   “随便你开那辆,不要问我,我烦死了。”   “哥,顺顺气,咱讨论一下你的车子们的性能呗?你最近改装过那辆没?”   “我不想讨论。”   “就说说嘛。”杜威航知道他喜欢车,也懂车,分散分散他注意力总是好的。   被他这么一打岔,叶明秋渐渐消了气,和他认真地讨论起车子来。 ☆、第12章   他在餐桌旁吃早餐,越吃越觉得昨天和她吵架很窝火,可能是一晚上气都没顺过来,所以吃的时候,胸口都是堵着的。   叮叮当当,一听就是这小丫头下楼的声音。   只见她看见客厅里的他,一个白眼球杀了过来,看来她是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   他低下头,继续吃,决定好男不跟女斗。   “叶明秋,我讨厌你。”坐在他对面的她一边喝牛奶,一边慢悠悠地说,就像谈论天气一样自然。   “你是第一个当面说讨厌我,还态度如此淡定的人,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也讨厌你,非常。”   “你一直都摆出这种高傲讨人嫌的样子么?”她问。   “我没有。”   “是没有高傲,还是没讨人嫌?”她继续问   “都没有。”他从碟子里拿起面包,又将刀子上的果酱涂在了面包上面,吃相斯文的可以让人做礼仪教程。   “我就问你,你有时间辅导你妹妹学习么?”,她随手拿起一片面包,直接塞在嘴里,毫无形象可言。   “没有。你吃相可真不淑女。“他回答的很干脆,握紧刀子的手,突然一紧,额头的青筋也不自然的跳了跳。   “我有分寸,为了她能去奥地利的梦想,请你以后不要对我指手画脚,行么?”   “还有不要批评我的吃相,我这样吃了16年了,我妈拿我都没辙。”   早餐面包是全麦的,还真难以下咽,她用力地伸了伸脖子。   “让我不管你,没门。“他喝了一口牛奶,阴沉着脸看着她说。   “怎么就不能呛死你。“她抓起自己面前那杯牛奶,一口喝光,扭头大步向外走。   “你可真没教养。“他对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声。   “我愿意。”   看到她不爽的样子,他感觉心情明显愉快多了,胸口也一点都不堵了。   他上楼打开电脑,迅速浏览邮件信息,时不时脑海中跳出她的形象,他感觉到心烦意乱,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以后至少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回家都要面对这个人,这日子可真难熬啊。   晚饭时间,兄妹俩大眼瞪小眼地对面坐着。   “以后不许你们给我出去鬼混,知道不?。“   “哥,知道了。”   “不要被那个臭丫头带坏了,知道不?”   “她不坏的,哥,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说话你不听?”他皱眉。   “不敢不听。”她没底气的低下了头。   星期日下午,她从家出发去叶家,特意打电话告诉司机马师傅不要来接她,因为她打算骑着自行车来叶家。   她刚把车子停好,杜威航就将一辆路虎停在别墅前面,同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一只雪白雪白的萨摩耶。   “幕轻,你这是搞健身呢?”他看着她满头大汗地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把我的自行车骑过来,这样出入还自如一些,附近连个公交车的影子都没有。”   她边说边弯下腰摸着小狗洁白的毛,欢喜的一塌糊涂。   “这是别墅区,哪有什么公交车,不过你可以叫司机送你的。”   “我可是劳苦大众家的孩子,使唤人的活还是留给您这种公子哥吧。”   “我也自食其力的。”杜威航笑着和她打岔。   她从家骑过来,用了整整4个小时,虽然是冬天,但汗水将她衣服后背都湿透了。   “别着凉了,洗好澡再玩。”   “没事的,我强壮的和牛一样。”   “还是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她还打算玩会小狗在换衣服,但看到威航不赞同的眼神,还是乖乖地站起身,上楼去了。   杜威航就是那种,看上去嬉皮笑脸,大而化之的样子,其实他心思相当的细腻,为人特别体贴。   明秋从外面开车回来,一眼就看到与别墅风格极其不符的一辆自行车,停在了门口那个平时他停越野车的位置上。   他刚要保安移开它,张管家就告诉他,这是慕轻的车,他忍住把这破车压平的冲动,绕路把车在旁边停好。   这个臭丫头弄这辆破车要干嘛。进门之前,他又扫了一眼她的车,全是灰,基本上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   话说尘土飞扬地骑了四个小时过来,车不脏才怪。   “大哥。”威航一看他进门,就叫了他一声。   “你来了。”他将公文包递给李嫂。   “汪汪汪。”他顺着声音,意外地看见客厅多了一只萨摩耶犬。   “那里来的狗?”他挑眉不悦。   “这狗是给明璐买的,她老早就吵着要这种狗了。”   “我讨厌狗你不知道?这东西要掉毛的。”   正说着,幕轻从楼上下来。她俯□子,摸着它洁白的毛。   “这狗真好看。”   “威航哥,这个狗好漂亮啊?”明璐也和慕轻一起陪狗狗玩。   “是啊,血统特纯正。”   “多可爱啊!”她边说边笑,狗狗还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腿。   “光可爱就行了?谁有空照顾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弄只狗不是添乱。”   他其实是说给明璐听,没想到却激怒了慕轻。   “我那里没把自己照顾好了,你说清楚?”她站起来,双手叉腰。   楼梯口的明璐和威航对望了一下,隐约感觉这俩人又要掐架,大感不妙。   “哥,那个,你和威航上楼聊天吧,我和她再玩会小狗。”   “玩什么,给我扔出去。”他大吼一声。   “哥~”   “弄走,不走我就杀了它吃肉。”   “就你那身板,打不打得过人家这只狗都两说。”她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音量足够大家听得清楚。   “你说什么?那我还就要修理修理它。”他开始挽袖子。   “阿轻,怎么办啊,看来我哥真要下手了。”明璐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明秋也就是比划比划,让他动手杀只狗,传出去不笑话死人,他故意动作慢点,好让慕轻求情。   “让他们俩搏斗,明璐,你别拦着。”   她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剩下三兄妹都睁大眼睛看着她。   “阿轻?”明璐再次确认了一下。   “你哥与它搏斗也不就三种结局。”她伸出了三只手指。   “那三个?”明璐忙问。   “第一种结局,你哥赢了,那他比禽兽还禽兽;第二种结局,你哥输了,那他就连禽兽不如;第三种,也是最后一种,如果他俩打平了,只能说明你哥跟禽兽没两样。”   威航当场笑喷了,明璐忍了又忍,还是笑出声音来,扭头再看她老哥,发现他的脸和猪肝一样。   “幕轻,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你怎么样?”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扭过身,气呼呼的上了楼。   杜威航也跟了上去,不过,他还偷偷地转过身,对她竖起大拇指。   明秋门一关上,他就开始抱怨。   “她怎么就这么嚣张?”   “人家是高智商美少女。”   “我怎么没发现?”   “你能发现什么,就认识钱。”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貌取人,很肤浅。”   “我哪有你那清高劲,下次她惹你生气,你就用嘴堵上他的嘴不就得了。”他开他玩笑。   “想想都恶心。”明秋很不屑。   “明秋老哥,你亲过谁没?”   “要你管。我拒绝回答。”   “那种感觉非常好,你可以试试看。”   “滚开。”   “我滚开,闷骚的大哥,你可别憋坏了。”   “信不信我抽你?” 他凶恶的瞪她一眼。   “好好好,我不说了,跟你说个有趣的事情。”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哥你喜欢传统的淑女?”   “我不知道。”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发现怎么也看不进去,就又扔回桌子上。   “我跟你说啊,国内的女孩子还是很腼腆的,我在国外就有个女同学直接上来表白。 ”   “你都开始祸害国外的小姑娘了?”   “说的我跟淫贼一样,我不是跟你说啦,是她来找我表白的,我看到她就单膝给她跪下了。”   “人家没吓到?搞的跟求婚一样。 ”   “没,我说你鞋带松了,我帮你系鞋带。 ”   “你这是打温柔体贴牌?”   “呜呜呜,我是把她左右脚的鞋带系在了一起,然后转身就跑了。长的太TM的残酷了,外国女孩都长的膀大腰圆的,和我喜欢的中国类型太不一样了。”   “你就这样瞎胡闹吧,再说你长的就是个外国人的样子啊。”   “我那里胡闹了,我的心可是中国的,纯中国的,24K的。”   “你可真贫。”明秋感觉这个弟弟就是能让身边的人开心,忘掉烦恼。   “你这次在R市待多久?”   “可能就一周吧,过了年就走。”他站在窗户旁边松动着筋骨。   “下次回来你就把明璐也带过去奥地利吧。”   “她的学习有点悬,而且我也担心她自己能否照顾好自己。”   “不是有你么。”明秋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可以不带么,她占用我泡妞时间怎么办。”   “你敢拒绝试试看。”明秋开始活动手脚。   “我接受就是了,别人看你都说你斯文,就我知道你本质,你就是暴君。”   “算你识相。”   楼下的两个小姑娘,边玩小狗边聊天。   “阿轻,你真强,我哥都快被你气死了。”   “小儿科了,我妈比他彪悍多了,快看,这小狗还真乖。”   “是啊,是啊。”明璐抱住了它的脖子,别提多开心了   “等会让吴嫂给它在门外弄个临时的窝,它就以后可以陪我们玩了。”   “对,等我们有时间再给他弄个像样点的家。”   “你表哥对你还真好。”   “那是,他这个人脾气特好,而且很善解人意。”说着明璐的脸就红了起来。   “张伯,把这只狗处理掉,送到咱们家种菜的农场里去吧。”第二天,他和张伯看着在草地上撒欢的萨摩耶说。   “两位小姐会生气的。”张伯很不赞同。   “我是怕狗咬到人,它毕竟是动物,也有野性的,特别是慕轻,总和它闹着玩,万一把她咬伤了,我跟人家父母怎么好交代。”   “少爷说的也是。”   经过他这么一交待,可爱的小狗就这样被张伯放逐到了叶家农场去了。   “叶明秋,你给我老实交待,狗去那里了?”晚上放学回来的慕轻,看到狗窝空了,就找他来算账。   “我送狗肉馆了。”坐在电脑前的他眼睛都没抬。   “你就因为我气你,你就要弄死它?”慕轻情绪激动起来。   “我不想回答你。”他继续看着电脑。   “我恨你。”   “随便。”   晚饭时间,杜威航准时来蹭饭。   “两位美女,我来了哦,狗呢?”   “表哥,狗狗被哥哥送去狗肉馆了。“   “不是吧。”   “是啊~”幕轻也站在门口伤心地说。   “不可能啊,不是你哥的作风啊。”   “他是被我气的丧心病狂了。”慕轻无比肯定地说。   杜威航玩着车钥匙,心中在盘算着到底是那种可能。   “表哥,我好伤心啊,多好的小狗啊。”明璐的眼泪有开始泛滥了。   “我也感觉很难过,都是我的错。”慕轻也红了眼圈。   他在国外待久了,人也有些西化,把两个小姑娘轻轻搂在怀里紧了一下,又松开了,算是安慰安慰。   幕轻笑了笑,算是礼貌地回应,而明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等杜威航吃好晚饭一走,他就开始发难。   “幕轻,你被这成年男人又搂又抱的,有必要笑的那么花痴?”   “这是礼节,我那里花痴了?他也抱了明璐一下啊。”   “你和她不一样,他是她表哥,而他不是你什么人,你知道什么是自重么?我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你见过几个让你顺眼的女孩,我敢打赌你看着顺眼的女孩子是都想钓你这个金龟婿的,装出来的高贵、矫情你也信。”   “你有能耐也装出来看看啊,你不矫情,你是轻浮。”   她看着他:“我给你装什么矫情,我又不想钓你,你不就看我不围着你转么,不待见你么,直接说你妒忌杜威航,偷偷暗恋我好了,绕那么大弯子,累不累。”新仇加旧恨,让她忍不住狠狠地讥讽他。   “就算世界上的女孩子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暗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被激的脸通红,气息也不稳起来。   “那我只能说我太幸运了。”她撇了撇嘴巴,表示不屑一顾。   “你们俩能不聚到一起就全是火药味好么?明璐上来说和。   “没门。”俩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一个气鼓鼓地大步上楼,一个推开房门,开车狂飙出去。   这俩人真是冤家对头一样。 ☆、第13章   “明璐,快看,情书!情书啊。”   慕轻晚上回家整理书包,意外在书里看到一封粉色的甜蜜炸弹夹在那里。   “你难道没收到过?”明璐将化学习题掏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当然没有啊。”她满脸兴奋。   “你骗鬼去吧。   “我说的是真的,一是大家没机会,二是大家没胆量。”   “。。。。”   明璐扫了她一眼,感觉自己每次遇见她都感觉语言能力开始退化了。   “你想我还是个超乎常人的天才,IQ200,属于智商严重超标的,大部分的男孩都对我敬而远之,就算有胆来追,都被老师们扼杀了,那把大家伙急的眼睛都红了,奈何就是捞不到机会。”   “阿轻,你轻点吹,起灰了。”   “我已经很收敛了。”她继续沉浸在自恋的想象中。   “。。。”明璐开始受不了地翻白眼。   “你这是什么态度。”   “情书写了什么?”明璐问她。   “忘看了。”   “。。。”   “谁写的?”   “不知道啊,没有落款,这不是让我猜嘛,我那里知道是谁啊。”   “那你兴奋个什么劲。”明璐更加的头疼,难道智商高的人,都是拿情商补过去的么。   “这情书写的真没文采,字也好丑,要我写肯定更动人。谁叫我空有一身泡妞的本事,可惜自己是个妞啊。”   “阿轻,如果追你的男生听到这句话,肯定放弃对你一切想法,我对天发誓。”   幕轻白了她一眼,继续看情书。   “你说我怎么拒绝人家呢?是约出来单挑,当面还给他呢?还是想个其他迂回的办法来安抚一下小男孩受伤的心灵?”   “你可以给我一边恶心去。”受不了的明璐推开她陶醉的脸,翻开文具盒,摊开笔记本。   “我一定要慎重地对待我的第一个追求者。”   “那好,你就从了他吧。”   “关键我没打算谈朋友啊。明璐你一般怎么对付这样的事情?”她将情书折起来,放回信封里。   “撕了,扔了,就当不知道。”她说的一气呵成,看来是经验丰富啊。   “你这女人心真狠。”慕轻摇头叹息   “那你还要怎么样,拿个镜框裱起来?”   “不错的建议哦。”幕轻继续瞎掰。   “你真无聊啊,学习啦。”   “知道啦。“   幕轻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桌子上,陪她看书。   晚上睡觉前,她又拿起情书,只是看了看信封,而没再次打开,她崇敬地抚摸了一下信封,随手撕掉,扔进了废纸篓里,她感谢这个给她写情书的男孩子,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喜欢她什么,但她还是要好好谢谢他,谢他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不是天才怪胎来追求,这就足够了。   他每次晚上回来,都能看到她和明璐在学习,只不过多数情况是明璐在做题,而她专心的面对着3台的电脑萤幕,萤幕上的画面快速跳动着,她同时操作着好几个游戏角色。   就像今天也不例外,他刚想走,就听到她俩对话。   “我算好了,你帮我看一下对不对。”明璐把习题推到她面前。   她接过手,迅速的扫过一遍,道:“这边错了,这题用勾三股四定律就可以算出楼的高度。”   她在空白的计算纸上,简洁的画出直线:“你看,假如这是地面,这是楼,它就是一个直角三角形,勾股定理就是——”   “这个我知道。”她匆匆的举手打断她:“直角三角形两边的平方和,等于斜边的平方。”   “没错。”她看着她,嘴角一勾,说:“所以以后要求楼高,用用公式套进去就能算出来。”   “对喔。”她恍然大悟,开心的笑了出来:“我都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等一下,让我再算一次。”   她翻开下一页草纸,又算了一次,然后匆匆再问:“是这样吗?对不对?答案是不是这个?我有没有答对?”   “嗯,对了。”她点头。   明璐问的问题都好简单,但她很有耐心,都轻轻地讲解,明璐也认真地将她说的话记下来。   “我考你语文题怎么样?”   “试试看吧。”她怕她问的很难,说话都没太大的底气。   “提问:诗仙是谁?”   “回答:李白。”   “不错,正确,诗圣是谁?”   “回答:杜甫。”   “请问诗鬼呢?”   “回答:李贺。”   “不错啊,大有长进啊,丫头,那我问了诗王呢?”   明璐默然……   “是辛巴呀。”   “你真坏,阿轻。“   “那要么是谢逊”   “你离我远点,讨厌死你了。”   她感觉被慕轻捉弄了,撅着嘴背对着她。   “给你轻松一下嘛。还生气了,小气了不是。”   “你真是恶搞,不和你贫嘴了,阿轻你说,我背乐谱感觉特容易,怎么背历史题就那么难啊!”   “譬如?”   “什么秦朝统一六国的顺序?我那里知道什么顺序。”   “嗯,我想想啊,你可以记住一句话,喊赵薇去演戏”   “什么东西?”   “韩赵魏楚燕齐,读出来不就是喊赵薇去演戏么。”   “对哦,一下子就记住了,你太有才了?”   “还有没?”   “没了没了,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切~”   “我答应你拼命地想就是了,赶紧给我看书。”   “遵命!”   门口的站着的他,感觉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差。   他经常很晚回家,至少一周有三天都是在外面吃饭,有时候难得不陪客户,也常常工作忙到深夜,这让她很意外,她并不是像许多富二代那样荒废光阴,或者不学无术,他虽然拥有了一切,却能不放弃努力,她仍然还是很讨厌他,但禁不住对他的工作态度又心生敬佩。   周五吃过晚饭,吃饱喝足的俩个人,凑在沙发上看电视,R市插播一个广告。   主持人声嘶力竭地揭秘“高才生”的学习秘密。 “我叫张晓明。是典型的“语文中的天才,数学中的白痴”,初中到一直到高二,语文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与此相反,我的数学成绩却让我非常头疼,尽管也和同学们一样,做了大量练习,但分数却总是在90分左右晃,有时候是70多,有时候是80多,最多的一次也就98分吧!   外地出差回来的爸爸给我买了*大《*法》,真的很神奇,以前混乱的脑子一下就开窍了,按照里面的方法解题又快又准,还省了解题步骤和时间,更提高了准确率。帮我实现了名校之梦,而且是慕轻推荐的书籍,大家不要错过   “和你同名啊,阿轻。”   “这个广告侵权,我什么时候推荐过这个书。”   “或许能管用呢,慕轻都推荐了。”   “我没推荐了。”   “我说的是此轻非彼卿,别打岔,我买一套试试。”   “你还挺崇拜名人。”   “不信疗效,信广告。”   “唉,活该你们被骗啊,我可是劝过你了哦。”   “你又不是慕轻。”   “我是啦”   “少贫。”只见她抄起电话就开始预定。   晚上赖在自家沙发上的慕轻,用遥控器不停地换台,突然停了下来。   “妈,有个电视台拿我的名字做广告,推销习题集。”她仰头和对面打毛衣的老妈搭话。   “很正常,谁叫你算是名人呢?别换台,我要看那个电视剧啦,这个女的是怎么死的。”张淑怡一把夺过遥控器,调好台,将遥控器放在慕轻拿不到的地方。   “妈。如果大家有人上当了,骂我怎么办。”   “那你可以打电话去警告他们,别烦我了,我这看电视呢,一边玩去。”   慕轻对电视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反正也闲着,想想拿起家里电话,按照电视上的热线电话拨了过去,找到出版社编辑。   “编辑你好,我叫慕轻,我并没有推荐这本书,您怎么把我的名字印在上面推荐。”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编辑巨冷静地回复她。   “慕小姐,我们很尊重你,但是你真的以为全中国只有你一个叫慕轻吗?”   慕轻不淡定了。   话说过了几天,明璐发现,这慕轻“推荐”的秘籍根本就是错误满篇,才感觉有有种上当的意思。   “你说慕轻也好意思,天天代言虚假广告,简直她就是个骗子。”   慕轻学着编辑的语气说:“你真的以为全中国只有一个人叫慕轻吗?人家有说是你认为的那个慕轻了么?笨!”   “。。。。”   “明璐,马上要放寒假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可能过年之前和我哥去瑞士,陪陪我爸爸妈妈,年后回来。”   “那我就自由了,我打算好好睡几天觉,然后我就去云南旅游。”   “你有堂姐?”   “我堂姐可是大美人啊,让女人看到了都流口水,而且美的让你心服口服,都想不起来妒忌。”   “真有这样的神人?”明璐表示疑问。   “当然有,我们每个假期都在一起过的。”慕轻开心地和她说。   “我好羡慕你们。”   ‘“羡慕什么,你如果空,也可以来我家住的,不过你这大小姐,可不一定受得了我家的条件。”   “我能,我能得,我一定要去你家住几天。”   “您这是忆苦思甜啊,还是微服私访啊,你哥不抽死我。”   “抽死你我也要去。”   “呸呸呸,我才不要被抽死,抽你算了。”   “你真讨厌,谁也不抽啦,如果不行,我就找舅舅压他去。”明璐笑着晃着她手臂玩。    ☆、第14章   还有4天过年,R市的学校陆陆续续开始放假。慕轻家里催的紧,所以她一放假就被爸爸接回家去了。   她兴高采烈背着小背包爬着楼梯,到了七楼,掏出房门钥匙,旋开了锁,幕爸爸跟在她后面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张淑怡也刚到家,正把手里的菜放在厨房桌子上,听到门响,探出了头。   “回来了,捣蛋鬼。”   “妈~我那里捣蛋啦,我是乖宝宝。”她开始撒娇。   “那捣蛋的乖宝宝,快看谁来了?”   顺着张淑怡的眼神,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眼睛立刻来了光彩。   “呀,婷婷姐,我想死你了。”她赶紧甩掉脚上的鞋子,拖鞋也不穿地跑到了客厅。   慕婷婷一直是她的骄傲,她在上海奶奶家长大,她具有江南水乡女子的所有优点,长得非常精致,肌肤胜雪,身材窈窕,慕轻经常特神气地拉着她对人说,这是她的神仙姐姐,能把电影明星比下去。   “你们俩先聊天,我烧好菜叫你们。”张淑怡穿上了围裙,慕伟已经换下了西服,业务娴熟地陪在老婆旁边,开始摘茶、洗菜、切菜,彼此需要什么,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忙而不乱,平凡而幸福。   “阿轻,小伯父和小伯母感情真好。”慕婷婷看着他们俩忙碌的身影,感叹不已。   “是太好了,俩人一唱一和地欺负我,我好没地位啊。”   听到她俩对话的张淑怡,也来凑热闹,探出头说:“你就是你爸娶一送一的赠品,赠品还想有什么地位,是不是婷婷?”   婷婷憋着笑,慕轻气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厨房,内伤地一挥手将门关上了。   “姐,你今年大一了吧?”   “是的。”婷婷高兴地回答。   “姐,上大学可真好。”   “我也就是一个普通大学,还是小妹你神气啊。”   “就因为神气,才被卖去当童工啊。”   “我听小伯母讲了,给个富豪家的小孩子辅导功课。”   “是啊,人家是豪门大户的,我就一个伴读书童。”   “他们家的小孩不好教?”婷婷好看的眉毛轻蹙。   慕轻低头拉开鞋柜找拖鞋,愤愤地说:“妹妹不错,就是那个哥哥太歹毒了。”   “哦?连你都制不服他?”   “不是我不努力制服他,全是因为敌人他太强大啊。”   “那就不要去了,委屈自己干嘛。”婷婷偷偷地和她说。   “他妹妹人超好的,我还挺喜欢她的,要不是看她真是着急学习,我老早回家了。还和他哥哥吵什么。”   “教她学习累不累啊?”慕婷婷心疼地看着小妹。   “帮她再累我都心甘情愿。”慕轻穿好拖鞋,拉着婷婷坐在了沙发上。   “阿轻,你从小就跟女侠一样,特讲义气。”   “现在不流行叫女侠了,我妈最近总叫我女汉子。”   “小伯母还是那么幽默。”   慕轻给她讲自己在叶家的趣闻趣事,婷婷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她老妈从厨房杀了出来。   “等会聊,菜都好了,赶紧洗洗手吃饭。”张淑怡将围裙从身上摘了下来,挂在了厨房门上。   “阿轻,快点拿个碗筷,还有把你爸爸的红酒拿出来。   “小伯母,我来好了。”婷婷温柔地说,得体地站了起来。   “阿轻,你看看,你姐就是一个大家闺秀,说话好听,举止优雅,你看看人家的修养,再看看你,怎么都姓慕,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张淑怡叉起腰,准备继续教育她的宝贝女儿。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就是啦。”她立刻狗腿地去拿碗筷和红酒。   张淑怡烧了满满一桌子菜,还特意把自己和慕伟的酒杯斟满。   慕轻和婷婷喝果奶,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干杯,欢迎婷婷来做客。”张淑怡热情地举杯。   “谢谢小伯母。”婷婷站起身来,端着杯子,喝了口果奶。   “快吃菜。”慕伟将鱼肉夹给婷婷吃。   “谢谢小伯父。”   “婷婷,有男朋友了没?”张淑怡喝了口红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婷婷。   “还没。”   “大学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她继续问。   “还好。”   “妈,我刚看了个网上对联说过年见亲戚可以总结成一副对联,上联说:考了几分什么工作能挣多少呢;下联说:有对象没买房了吧准备结婚吗。横批:呵呵呵呵 ”   “你不好好教人家孩子学习,又给我上网闲逛?”张淑怡瞪着慕轻。   “没啦,偶尔,偶尔看看新闻啦,妈,你知道正确回答应该是:上联:这个嘛呵呵呵呵呵;下联:那什么哈哈哈哈哈。横批:小伯母吃菜。”   “行,你不就绕着弯嫌我啰嗦么,我不说些话题还不就行了。”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张淑怡偶尔数落数落慕轻调剂气氛,饭吃的尤其香。   洗好澡,姐俩躺在她床上聊天。   “姐,你想奶奶么?”   “非常想,想的有时候心都疼。”   “我也想,也很后悔当年小时候不懂事。”   “你一直都很懂事的。你从小就聪明,奶奶以你为荣的,经常和邻居夸你的。”   “我知道,只是我小时候总是很妒忌你,总说奶奶对你偏心,同样是孙女,为什么她总是把你带在身边,一直照顾你,而我也就过年过节看看她,叫声奶奶就完了。”   “奶奶并没有偏心的。”   “长大了,我才知道,因为姐姐没有爸爸妈妈,我有,所以奶奶就要多分姐姐一些爱。”   “奶奶也很爱你,真的。自从奶奶去世后,你就一直吵着要我放假就来你家住,是不是怕我孤单?”   “怕你孤单这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我曾经答应了奶奶,要替她继续照顾你。”   “我是姐姐,我应该答应奶奶照顾你的。”婷婷眼圈红红。   “奶奶那时候说我人比你精明,比你厉害,肯定吃不到亏,你就是太没主见,太软弱,所以容易被人吃定了。”   “阿轻,我没你说的那么没用吧。”婷婷感觉很郁闷。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将来可是要操心国家大事的人,你这小儿女情调可别来烦我。”慕轻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行啦,小大人,我将来只拜托你帮忙把关我的老公就行,记得你小时候可是说过,给我做伴娘的哦?”   “当然记得啊,然后可以敲诈我未来的姐夫好大一个红包。”慕轻立刻眼睛放光。   “。。。。。”婷婷被她闪亮的双眼,刺激的头疼。   “我曾经很坚定地认为可以让你帮忙把关呢,你却马上要出国了,或许就再也不回来了。。。”婷婷泪湿眼角,说不下去了。   “人不在也可以给你把关啊,就算回不来,你可以跟我去啊!”   “我不想离开中国。”   “那我就一毕业就回来,陪你还不行么。”   “一言为定。”婷婷伸出了小手指,要和她打勾勾。   “君子一诺。”她也伸出了小手指,绕住她的,勾好了,还不忘了用大拇指盖个章。   得到满意答案的婷婷,开心地钻进了被窝,慕轻关了灯,睡在了她的旁边。   婷婷和她像小时候一样,搂着彼此高高兴兴地进入梦乡。   早上正在做美梦的她,突然被电话吵醒了,一看来电人,是明璐。   “东家,让我这长工好好睡一觉吧。”显然起床气不小啊。   “少贫。”明璐无情地打断她。   “嘛事?”   “我家今年舞会你一定要来啊,你是我邀请的唯一嘉宾啊。”   “好啊,正好演练一下我这些日子的舞蹈成果。”   “你能来最好了,每年我都没什么朋友可以邀请的,今年就不一样了。”   “明璐,你这是拿我凑数么?”慕轻阴阳怪气地逗她。   “是呀,你一个人能顶一个足球队。”   “对啦,我可以带上我堂姐么?她在我家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行啊,人多热闹!”明璐老早听说过这个神仙姐姐,还真不服气地想见见她庐山真面目。   “明璐,我们要穿礼服么?”   “当然要啊,阿轻小姐,还要很正式的那种哦。”   “那算了,我俩可没有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早就为你想到了,我家有很多我都没穿过的,你和你姐随便穿。”   “要租金不?”   “要啊,把你这个臭阿轻卖给我打长工抵债。”   “我现在和长工有什么区别啊,叶大小姐。”   “听好啦,东家我后天晚上6点派车子抓你们俩来我家挑衣服,然后再去酒店跳舞狂欢成不?”   “东家,当然您说成就是成啦,到时候见啊。”   “贫嘴轻,回见。”   晚上6点,叶家的车子准时到慕轻家里来接人。   推开叶家门,她发现客厅里已经有一群人等着了,有造型师、化妆师、服装师,还有七七八八的一群助手。   “明璐,你这是要结婚啊,场面太大了点吧。”   慕轻边往她房间走,边开她玩笑。   “我们家只要有宴会,都是这样的,我妈在家比这还夸张,只不过今年她在瑞士,回不来而已。”   “你父母都不在,还搞什么宴会。”慕轻不解。   “这个是不成文的规矩,我哥也能撑起局面的,放心吧。”   “我巴不得他砸锅。”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明璐无辜的眼神看的她心虚。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希望他成功。”   她知道叶明璐的衣服多,但没想到大小姐的衣服还不是一般的多,她有个专门的试衣间在三楼,打开房间里的衣柜,满满的全是各种样式的礼服,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我花眼了,明璐,咋办。”慕轻双手伏在胸口,做眩晕状。   “没事的,交给造型师,你给她转一圈,她就知道怎么装扮你。”明璐淡定地回答她。   “好主意。”她佩服地对她拱了拱手。   造型师给三个人挑好衣服,就有专门的化妆师给她们定妆。   “你哥今天怎么没在家?”慕轻边化妆边和她聊天。   “他人先过去了,现在可能在门口迎宾吧。”   “你哥哥很能干啊。”婷婷赞叹。   “当门童就能干啦。”慕轻笑眯眯地说。   化妆师不悦地拉过她的脸,很严肃地对她说,不许表情太夸张,要不妆和造型都要乱的。   这句话管用了,只要慕轻安静,三个人都安静。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对着镜子看了看,除了明璐很淡定之外,他们姐俩都凌乱了。   “明璐,你实在是美的能把灯泡闪爆了。”她感叹。   “姐,你真的是太惊艳了。”她再次发出感叹。   俩美女被她夸的心花怒放,做害羞状,娇滴滴地扭捏着。   “你们俩拜托能不能有一个腾出空来表扬表扬我啊,我强烈要求被肯定。”慕轻佯装被冷落。   “对啊,阿轻你真是太靓了。”明璐补充道   “阿轻,你是大美人,颠倒众生。”婷婷再次肯定。   “这还差不多,算你们识相。”   “那我们出发吧。”明璐拎起裙摆,带头向楼下走去。    ☆、第15章   华灯初上。   五星级酒店中,闪亮的水晶灯下,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上演,在场的人们浓妆艳抹、衣着光鲜亮丽,一片歌舞生平的繁荣景象。   三个人虽然已经提前到了酒店,但里面却早已经满满的都是人了。   脱掉了外套,递给衣帽间的工作人员,几个人缓缓向宴会中心走去。   今天下午她挑礼服,造型师一眼就相中了那件红颜色的小蓬蓬裙。   她肌肤如凝脂一般白嫩,搭配起红色礼服尤为漂亮。   这件礼服如果穿在明璐身上那就是刚到膝盖的中裙,可慕轻身材高,穿在身上就变成了小短裙。   裙子是两件套,外面一层红色的蕾丝外裙,外裙袖子做成可爱的灯笼状,里面是件真丝吊带裙,美背隐隐若现。   她修长的美腿更是诱人地露在外面,让人离不开灼热的视线。   造型师给她画了个明媚的妆容,特意将她的长发做成波浪大卷,慵懒地披散在背后,即使她身材高挑,她看起来依然有种精巧的感觉,像是会笑会动的芭比娃娃一样。   他在门口迎宾,说他不引人注意肯定是假的,酒会现场多是一群中年人,像他这样身材伟岸,眉清目秀,举止高雅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多。   他冷淡的看了她的脸蛋一眼,不友善的目光往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后,就跟着转身不再看她。   笨蛋。   他没有说出口,但她可以从他鄙夷的眼神中,感觉到那两个字,飞越熙熙攘攘的人群,狠狠地敲到她额头上。   “可恶,这个人真想戳他两刀。”她攥拳暴怒。   明璐和她说要迎接客人,让她先去玩,她也没那好脾气和他打招呼,直接就想越过他走进去,哪知道他一个箭步跟上,就那么讨人嫌地站在她身旁,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还可以把裙子穿的更短一些,都被人看光光了,虽然也没什么看头。”   她抬起那美丽的瓜子脸,微微一笑,用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软软口音说:“你为什么不死远点?”   说完话,她就想继续往里面走。   他忙伸手挡在她面前,再次拦住她:“小姐,希望你今天表现得体,不要给我惹麻烦。”   她低头狠狠地盯着他的手臂,随即挑起了秀丽的眉。   “你很擅长扫兴,知道么?”稍一用力就推开了他的手臂。   阿轻,他是谁?”婷婷看着妹妹那刺毛的样子,就赶紧关心地问了一句。   “明璐的魔鬼大哥。”   “你们俩怎么跟仇人一样。”婷婷再问   “他不值得我对他友好,别说这个人了,我们赶紧找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等会跳起舞来就没空吃了。”   “哥,你俩一见面怎么总跟斗鸡一样。”明璐在旁边把他俩的不愉快看的一清二楚。   “我不喜欢她,非常不喜欢,一副招蜂引蝶的样子。”   明秋看人来的差不多了,示意明璐和他一起进去开席。   宴会上杯觥交错。人们来回交谈着、轻笑着。   他只和明璐跳了一次舞,此外就是在室内踱来踱去,偶尔和人寒暄几句,人家要介绍他跟别的小姐跳舞,他都婉转地拒绝了。   叶明秋富有,而且他人长得又高又帅。他会被无知少女暗恋,一点都不意外,没有人喜欢他才会让她吓一跳。   用眼角余光发现,他再一次婉拒了一个女孩子的邀请,幕轻皱着眉头,感觉他是世界上最傲慢,最讨人厌的人。   “你看那个叶明秋,真是拽,不就仗着家里有钱,皮囊生的人模狗样的,至于这么傲慢么。”   她坐在婷婷旁边,愤愤不平地抱怨。   “还和他生气呢?”婷婷仔细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   “我才没功夫搭理他呢,你看这些女人费尽心思勾引他,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他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她语气讽刺地说。   “你或许对他心存偏见而已~”婷婷喝了一口果汁,不再说话。   “我说姐,你也去跳舞啊,一直坐着,板凳都块坐热了。”   “我不喜欢跳舞。”   “就是娱乐,你看那边那个男的,长的很帅的,穿着灰色西服的那个,好像要向你走过来,不许给我再拒绝了。”   “阿轻,你真是的,乱说什么。”   “你给我主动点,都上大学的人了,男朋友都没一个,你还打算一辈子光棍啊,你如果今天不跳,我就不理你了。”   “我真的不喜欢跳舞啦。”   “也行,你如果不跳,我就把你推出去,随便拉着个秃头老爷子给你当舞伴。”   “你还真体贴啊,我这就去跳还不行吗?”   两姐妹正聊天,灰西服帅哥,正慢慢地接近她们俩。   “美丽的小姐,我叫陆与乔,跳个舞好么?”他向慕婷婷伸出手。   “她可以的。舞曲都开始了,快去吧,还有帅哥哥,我姐姐叫慕婷婷。”慕轻赶紧替她姐姐回答,还不忘了推了推她。   婷婷对她蹙了一下鼻子,她迎上她的目光,对她拼命地眨眼。   因为婷婷和明璐个头差不多,所以衣服也比较容易选一些,造型师给她挑了一件白色的长礼服,直接到脚踝,雪纺的布料更显得她轻盈飘逸,肩头部分采取镂空的设计,更增添了一份古典的气息,造型师给她长发全部绾起,挽了一个高高的髻,露出光洁的额与颈,巴掌大的笑脸越发显得精致。   陆与乔高大英俊与慕婷婷柔美婉约相得益彰,两个人刚一进舞池,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养眼了,美化环境,美化环境。”   幕轻看着他们俩跳舞,边说边笑的眉眼弯弯的。   “年轻的姑娘,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啊,我是否能荣幸地请你跳一曲啊,杜威航绅士地伸出了邀请的手。   “当然没问题啦,大帅哥。“   幕轻开心地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高脚杯,和他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他们跳的是慢四。   平心而论,杜威航长的真的是全场最帅的男人,人又超好的。   同样是帅哥,看看人家杜威航多体贴,不像某座冰山,怎么想起这个倒胃口的人呢,她拼命摇头,认真地甩掉自己的脑袋里恶魔的形象,最好是能砸破他的冰脸,想到这个她笑的越发的开心。   “你想什么呢?这么好笑”   “想到特好笑的事情。”   “真让我感觉失败啊,都吸引不了你的视线,看来人还不够帅啊。”   “没有,没有,你好帅,超级帅,我错了。”   “这还不错。”他浅笑。   一直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慕轻,没想到杜威航笑起来真帅啊,害她胸中的小心脏就噗通噗通的直乱跳,一张嫩脸也会不小心发红发烫。   他对她的态度和蔼可亲、温文濡雅,一整个就很绅士,和他斯文老爸一样。当她俩翩翩起舞的时候,每个女性同胞都带着羡慕又嫉妒的眼光看她,那一个风光啊,真是爽。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帅哥这种人已经免疫了呢,可是这么极品的帅哥,还是允许她陶醉一下下。   她在他怀中舞动、她笑得如此开心畅快,两人之间配合得也挺不错。   俩人边跳舞边聊天,绕着绕着,话题就绕道他身上去了。   “你说叶明秋为什么不跳舞?”   “他其实很讨厌跳舞,除非特别熟的人。他说过在这种情况下跳舞,就是活受罪。”   “亏他说的出口。”她浅笑。   “阿轻,你笑起来整个人的美爆了,在笑一下好不好?”   “你嘴巴可真甜,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啊。”幕轻确实又笑了,而且笑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是表扬么?”他挑眉,回以她更灿烂的笑容。   “拜托,不要再笑了,闪的我头晕啦。”   “我哥说你毒舌,我看就不是,你夸起人来,也让人很受用。”   杜威航带她转了个圈。   “他才毒舌呢,就是一个冷血魔头。“   “我也同意。”   俩个人有说有笑,舞步跳的更为轻快。   明秋从来没有如此想痛扁杜威航的那张俊脸,他甚至不知道她会跳舞,可她跳得很好,她很享受那支舞蹈。看着她粉嫩的小脸能对着威航露出那么开心笑容,而留个自己永远是冷若冰霜的臭脸,他就感觉到莫名的不爽,是非常不爽。   慕轻和威航一曲结束后,打算去陪陪婷婷,四下找人的时候,突然发现叶明秋已经阴森森地移动到了陆与乔旁边,打断了他想和婷婷再跳一曲的想法,他眼神闪烁地看着她和堂姐,继而拉住他的胳膊往阳台方向走去。   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家伙搞什么?   她和婷婷边聊着天,边用眼角的余光搜寻着出去的这两个人,她发现陆与乔和他已经回到了宴会现场,陆与乔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不停地在她与婷婷之间流转,似笑非笑。   “这个叶明秋一定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慕轻攥紧了拳头,美目一眯,射出寒光。   “什么,阿轻?”婷婷不解地问她。   “没什么,就是看着某些人不爽。” ☆、第16章   明璐她打扮得宛若阿拉伯少女。长长的头纱及至地面,用一条粉色的项链别住,滴水晶钻垂在雪白的额头。轻薄的纱衣内,若隐若现可见紧身背心与紧身裙,勾勒出她纤细美丽曲线,露出一截小小的雪白肚皮,既清纯又诱惑,包裹在重重白纱中让人仿佛能看到一些,又看不太清楚。   “表哥,和我再跳一曲如何?”   “当然好啊,我的阿拉伯美少女。”   “我是中国人。”   “那就是具有阿拉伯风情的中国美少女,行不?”   “这还不错。”   两个人随即离开座位,再次滑入舞池。   “一起跳个舞吧。”叶明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毫无征兆地对她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绕了个大半个宴会厅来到她身边,而且请她跳舞,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震惊,难道他疯了么,他本来很不屑请女孩子跳舞这种行为的。   “没空。我要休息”她话语透漏着不耐烦。   没想到会被拒绝,他明显愣了一下,低下头来,瞪着她。   “没空,刚才跳的不是挺起劲的么?你是根本不敢和我跳吧。”   本来还像想走正常路线邀请人的他,下意识地变了味道,改成了激将法。   他故作镇静地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酒,赌气地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起了眉头。   “除非你敢和我跳探戈,要不免谈。”她眼睛转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她想他这么正统的人,应该不会跳这种奔放的舞蹈,所以想给他个软钉子。然而叶明秋从来都不是按着她的套路出牌不是?   “来吧,怕你不成?”他把酒杯随手放在了餐桌上,做出一个请的样子   他拉开距离仔细地看着那张嚣张至极的小脸。   “那我还就要见识见识了。”慕轻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也站了起来。   他吩咐侍者交代了一下乐队,等欢快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自信地向她走去,而她轻笑地踏着鲜明的脚步,将小手交给他,让他环着自己的腰,他们在舞池中摆动旋转,一交手,他和她都发现对方的舞技都超级好。   他让她火红的短裙如浪般翻滚摆动。而她踏着欢快的脚步,舞动着她的长腿,环绕着他的小腿,和他一起在舞池中,随着利落热情的节奏前进后退。   因为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旁边的人甚至让出了位置,专门欣赏他们的舞蹈。   “你跟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她在两人交换脚步时问他。   “那个人?”他明知故问。   “不要给我装糊涂。”她也不和他绕来绕去。   “没说什么。”   她气愤的冷着脸说:“你一定说了我姐什么坏话吧。”   “哦?”叶明秋轻笑一声,瞅着她说:”你认为他们俩很适合?”   她继续道:“不知道。”   “我只是告诉他,你姐姐不适合他。“   她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这样破坏表姐的桃花运。   “你凭甚么对别人指手画脚,就因为你有钱有势?还是因为你讨厌我迁怒别人?”   “我不想解释什么。”   “你让我讨厌。”   “彼此彼此吧。”叶明秋挑眉笑着说,然后故意把她又转了出去。   她试图抽回手,他却和她十指交扣,他从身后环抱着她。她火大的故意用鞋跟踩他的脚,打算趁他疼的时候转出他怀里,他像是早知道她的年头一样,一个退后,然后旋转到她身侧,拉高她的手,迫使她也跟着旋转,然后将她两手交错的锁在她胸前,逼得她的背靠在他胸膛上。   那一秒,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明显感觉到她滑腻的肌肤,散发出来的热度。   他和她的默契十足,她从来不曾和他跳过舞,他却清楚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知道她何时会前进后退,何时会抬手,何时会收脚,他分毫不差的配合着她。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肩背、她的手臂、指头,然后握住她的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顶、锁骨,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一起左右前后的摆动,前进再后退,后退再前进。   他本来是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想提高舞步的难度,看着她出丑,但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双颊酡红,粉唇微启,杏眼圆睁、怒不可遏的样子,他就觉得……   恶作剧的味道从他脸上逝去。   突然间,他只觉眩目,他觉得她整个人怎么会那么……惊艳。   即便在生他的气,她依然清楚他的反应,知道何时该前进或后退,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将她拥入怀里。她没有弄错任何一步,没有漏掉任何一拍。   当她不再计较和他发火的事情,全心全意开始配合他,所有的一切都完美无缺,步伐、呼吸、节奏,都在那一刹那合二为一。   21岁的他不由自盯着16岁的她,只感觉到一颗心,怦怦怦的在胸中乱跳,自成年以来,她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心动感觉的异性。   他无法思考,只能带着她舞动,迷恋的看着她动人的舞姿与神情。   舞曲一停,她立刻恢复到之前的斗鸡状态,根本没看到他眼中的惊艳神色,他直起身子,伸手扶了她一下,让她也站了起来,她一直用眼睛瞪着他,根本不理睬众人的掌声与赞赏。   他平复着气息,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喘着气,但却生动地教人心颤的女孩。   “你们俩在深情对望么?”陆与乔在人群中大叫了一声,逗他们俩。   两人双双浑身一震。   她嫌弃地甩开了他扶着自己的手,挣脱了他的怀抱,如同躲避瘟疫一样。   “该死。”明秋忍不住咒骂。   “阿轻,你舞跳的真好!你和我哥还真登对哦。”明璐立刻来和她搭话。   “大小姐,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啦?”   “没有啊,我俩都这么认为。”她拉着威航一起表态。   “是挺般配的,而且阿轻你跳舞时候的表情太到位了,眼神特。。。。”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夸张地假装插了一下。   “少来,你们两个坏人,你哥怎么也会跳舞?”她擦着汗问重点。   “他本来就什么都会啊,不过很多年没见他跳过了。”   “很多年?”   “以前少年组比赛,他还是金奖呢。”   “唉,本来是想让他出丑,看来失败了。”   “你俩配合的太棒了。”幕婷婷也这样说   “都别和我提他行么?”她边说边找水喝,感觉自己的嗓子要冒烟了。   “你们俩不是跳的挺热乎的么?”婷婷再问,   “我听到他的名字就恶心。”她牛饮了一大杯水。   “你俩怎么这么幼稚呢?”明璐拿起纸巾给她擦额头上细细的汗珠。   “明璐,是他幼稚啦。”   “你俩都挺幼稚的。”威航扶着明璐的腰,对她笑着。   “是不是快10点了啊,我们玩够了,要走了啦。”   “要不要和她哥哥打声招呼?”婷婷礼节性的事情,都是特注意的。   “别管那个大魔头,我们偷偷溜走好了。”   “让家里司机先送你们回去吧,这样也放心。”杜威航绅士地说。   “行的,那再见啦。”   “再见。”   与明璐和威航挥别后,姐妹俩离开了酒店。   “跳得不错啊,明秋。”陆与乔递了一杯酒给他   “很久没跳了,有点生疏。”   “这个女孩子跳的也不错,两姐妹长的都那么漂亮。”   “不要被外表迷糊,这就是一个女魔头,不气死我不罢休。”   “你不是根本就搭理女孩子么,能让你生气的还真不容易。”   “她住我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明秋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不仅如此吧,我看你刚才跳舞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你看错了。”   “不过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可很不友善,要喷火的样子,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人家了?”   “我才不会和她一般见识。”虽然这么说,但是叶明秋的眼神一直跟着慕轻的身影移动。   “明秋,知道么,现代女人的三从四得。三从,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四得,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   “这是谁总结的,太到位了,这个女魔头就是这个新三从四德的代言人。”   “某网友说的。”   陆与乔将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叶明秋的,然后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第17章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明秋在别墅的游泳池里锻炼身体,明璐屁颠屁颠地找他哥哥聊天。   “哥,咱们是不是后天去瑞士。”她坐在休息椅上探着头和问他。   “嗯,正好年三十那天到。”他向她游了过来。   “那个,不是说还有两天么,我想去阿轻家住两天,她昨天特意打电话过来的。”   “她家比你家舒服?”他骤起眉头。   “不是啦,住她家,我们三个人要挤在一张床上睡。”   “你们可以住家里,挤什么。”他示意她把水递过来,喝了一口后放在泳池边上。   “她家比较有家的感觉。”她说的小心翼翼,偷偷还瞄着哥哥的表情。   “咱家里没有家的感觉?”   “你总是忙的见不到人,而且家里也没爸爸妈妈的。”   “我不同意。”   他又潜入游泳池,打算继续锻炼身体。   “哥哥,我就去两天而已。”   “你就那么想去?”他从水下探出了头。   “是啊,她妈妈可逗了,他爸爸也是。”   “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愿意去挤,那就去吧。”   “谢谢哥。”   “反正我今天休息,送你去吧。”   “哥,你真好。”   他一个撑起,从泳池里跳了出来,随手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他自从那天宴会之后,就没见到过她,虽然以前总抱怨和这个女魔头低头不见抬头见,吵的他心烦,但自从那晚舞会之后,他怎么就感觉,这个家少了她,还冷清了不少呢,真是奇怪了。   明秋让管家张伯在车后备箱里放了一些礼品,用眼睛瞄了一下清单,张伯办事就是周全,礼品里有滋补品也有极品好茶和名酒等东西。   “哥,你这是?”   明璐不解地看着一后备箱的东西,转而来问她哥哥。   “你去人家是添麻烦的,而且人家也帮你提高成绩了,一点心意,是基本礼节。”   其实他是下意识地想讨好讨好慕轻和她的家人,但他又不好意思直说而已。   “哥,没看出来,你这么体贴。”   “这是修养,还有不要在人家根大小姐一样,知道不?”   “知道了。”   “要懂礼貌。”   “知道了,老哥。”   车子开到慕轻家小区门口,因为她父母年前都加班,即使是周末,家里也没大人,慕轻在小区门口等她,看着明璐下车,就欢天喜地地迎过去了。   明璐笨手笨脚地,从后备箱里往外折腾东西,她刚想看个究竟,一扭头就看到驾驶室的叶明秋。   这张脸什么时候看,还都是那么让人讨厌,真是奇了怪了。   明秋也跟着下了车,他本来是想帮忙把东西送上楼去,但听到慕轻的话,让他把所有的美好念头,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明璐,你带上东西回去吧,你这样,我很不自在。”   “哦?为什么?都是我哥准备出来的,是他的心意。”   “原来是叶大公子来炫富了啊,切,稀罕!”   她不屑地看着明秋。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他感觉自己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等明璐将后备箱关上,他招呼也不大,直接上车,带上车门,刚想踩油门出发,慕轻一个箭步冲在了他车前。   “找死啊!”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可能这丫头就被他撞到了,吓得他后背全是冷汗。   “知道还踩刹车?”她回吼。   “你到底要干吗?”   “你才是不识好歹的家伙,你还是个混小子。”   她说完话,转身让路,同时捂上了耳朵不看他。   明秋感觉自己再和她计较会办出来更幼稚的事情,调了车头,一溜烟地开走了。   “阿轻,这次你真是误解他了。”   “走吧,拿上你家的贵重东西上楼吧,我就拿来孝敬我爸妈了。”   “你刚才你不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你把我哥气死了,你知道么?”   “知道啊,我是故意的,真爽。”   明璐和她将东西连拎带抱地弄上了楼。   慕婷婷听到声音,赶紧开门把他俩让了进来。   “阿轻,你家真小。”   “是你家大好不好。我家有100多平米的,算小康之家,而你家是巨贾,明白不?”   “哦,不过我喜欢你家小的感觉,特温馨,不像我家,冷冷清清的。”   “谢谢夸奖,那个,你把鞋换了,我家的地板要用拖的,可没阿姨帮忙。”   明璐赶紧脱下了皮靴换上拖鞋。   晚上张淑怡包了韭菜馅包子,这是慕轻最讨厌的食物。   当张淑怡将包子端上来的时候,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韭菜包子。   “妈,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你怎么这么爱吃韭菜包子呢,我闻到味道都恶心。”   “你是基因突变。”   “真的么?那我奶奶呢?我爷爷呢?我外公外婆呢?都爱吃韭菜馅包子么?”   “你不是亲生的行了吧,是捡来的。”张淑怡被问的烦死了,随口敷衍她。   “妈,那你为什么不捡个爱吃韭菜馅包子的呢?”   “没办法,不是亲自捡的。”张淑怡继续吃她的包子,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可以不吃么?”   “可以啊,不吃饿着。”   明璐一直都认为慕轻是无敌的,没想到,她妈妈更强大。   晚上关了电视之后,三个人洗好澡,准备挤在慕轻的小床上睡大觉。   “姐,讲个笑话,还要是关于大学的。”她支起下巴,看着婷婷。   “我不会讲笑话啦。”   “就一个啦,求求你了。”   “讲一个嘛,婷婷姐。”明璐也凑热闹。   “好吧,我大学里有棵树,叫高数,听说很多人挂在上面。。。。”   “老姐,你的笑话太冷了点吧,再说数学符号多美啊。”   “我可不这么认为。”婷婷和明璐一起回答,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俩是没法理解天才的世界。”幕轻装出一副知己难觅的样子。   俩人理都没理她,换睡衣的换睡衣,梳头发的梳头发。   “大学里有人追你不?表姐~”慕轻贼兮兮地趴在床沿盘问婷婷。   “没啦,你讨厌吧,问这个干嘛。”   婷婷扣好睡衣扣子,在床上躺下,背对着她。   慕轻蛮力地把婷婷翻了过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一句“我要是男人肯定想把你这个天仙绝色泡到手,老实交代吧。”   明璐跟着笑。   “笑什么,连你这个小美女也一起泡。”她扭头对明璐挤眉弄眼。   婷婷和明璐眼神一交流,俩人一起扑上去按住她,瘙她痒,笑的她眼泪都出来。   三个丫头玩的正开心,就听见张淑怡在门口大呵一声。   “赶紧给我睡觉,都几点了,邻居明天要上班的,慕轻,如果我再听到你吱一声,我就把你拆了重装一遍,顺便格式化。”   “知道了,妈,你睡觉去吧,我们马上睡。”   她们几个小丫头停止肉搏,乖乖地钻进被窝,关了灯。   “对不住了,二位,我妈除了长的和温柔搭点边以外,就是一个悍妇,见谅,见谅。”   “阿轻,我感觉你家真有家的味道。”明璐感叹了一句。   “我也有这种感觉。”婷婷附和着。   “你们是不是看我被打压特爽啊?替你们报仇雪恨了啊?”她反问道。   “对。”明璐和婷婷一起回答。   “慕轻,我怎么还听到你在说话。”张淑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不忘了补充一句。   “知道了,我闭嘴。”慕轻皮皮地应和着。   于是乎三个丫头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聊,年龄相仿的几个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当然晚上不睡,早上肯定起不来,三个小姑娘睡到上午10点钟,还赖着床,连早饭也不吃。如果不是张淑怡忍无可忍地把他们三个拖出被窝,恐怕她们要直接睡到吃中饭了。   住了二天,明璐就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张管家带走了,张妈妈一个劲的邀请她下次来玩,明璐也很肯定地说,只要有空她一定常来骚扰。   车子没有开回家,而是直接将她送到机场,明秋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个人晚上飞瑞士过新年。 ☆、第18章   明璐在瑞士待了半个月就赶回来了,一是学校开学比较早,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2月14号是杜威航的生日。   明秋在公司加了会儿班,等忙好了,时间已经接近晚上10点了,疲惫及收拾一下重要文件,塞在包里,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家。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再看威航和明璐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明璐横躺在沙发上,而威航则是一点都不帅地停在了地板上。   本来想发火,但仔细想想,好像有那里不对,这俩人平时都不喝酒,更别提在家喝酒了,肯定是有人撺掇,那人也只有她了。   他迅速扫了一眼客厅,果不其然地看着她的身影,而她正在一口一口美滋滋地吃蛋糕。   “这么早你就来了?”他其实还是欢喜地见到她的,但话从口里说出来就有点变味了。   “威航生日,提早来你家算是来加班一天。”   “你们喝酒了?”她看了看餐桌上的红酒瓶子,还有一些冷掉了的菜肴,明知故问。   “外面你不是不让去么,只好开了你酒窖里几瓶红酒,马马虎虎地凑合着喝了,连瓶啤酒都没有,真没品味。”   叶家酒窖里的红酒,都是从法国专门空运过来,在酒窖里用橡木桶装好,恒温专门窖藏的,他喜欢睡觉前,喝一小杯,用来促进睡眠。好歹他喝的也是琼浆玉液,可在她口中,说的一文不值。   “啤酒要新鲜的才好喝,你当然找不到了,这个要现做的,就算是红酒也是有度数的,你怎么没喝多?”他很好奇,为什么她没被喝倒下。   “我酒量酒品都好,而且我父母酒量都超好,这叫遗传到位。”   “看来你把他俩喝醉了,很有成就感嘛。”他不悦地看着她。   “他俩都逞能啦,非要和我喝的一样,没几杯就倒了。”她耸了耸肩,仿佛说的都是她的道理。   “让人看到他俩的丑态多不好,你回来就给我找麻烦。”   “很丑么?我看他俩挺可爱的。”她瞥了一下嘴。   “慕轻,你这是什么态度,作为女孩子一定要淑女,这个烂酒鬼的样子,很难看知道么?女孩子要自重!”   “切!都说减肥,谁要自重。”   他感觉和她吵架是很不理智的行为,而且有句话说的就是道理,好男不跟女斗。   “怎么还不去睡?”他继续脾气臭臭地开口,试图找个其他话题,不要和她吵。   “不是在等你回来把明璐弄进房间嘛,我又搬不动。” 她切了块蛋糕打算回房间继续吃。   他烦躁地脱了外套西服,松了松衬衫领口,将领带也解了下来,搭在西服上。   “要我帮忙叫人么?”她也没看他,挖了一勺蛋糕,送到嘴里。   “我还想给明璐留点颜面,你上楼帮我开个门就行。”   交代完她之后,他一把抱起了沙发上的明璐。   她晃晃悠悠地跟着他上了楼,帮忙开门,   “你帮她把衣服换了,穿这身衣服睡觉会很累的。”他对她说。   “好的,那杜威航怎么办?”她没想到他对明璐还这么细心。   “一个大男人,让他睡客厅,我懒得拖他。”   “你出去吧,我给明璐换衣服了。”   他转身走出明璐的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听到对门慕轻的房间传出来开门、下楼,上楼声音,忍不住探出了头。   她洗了澡,柔软的黑发,还微微的湿,些许贴在她嫩白的后颈。   “瞎折腾什么呢?三更半夜的?”他其实就是好几天没见到她,想和她说说话,但每次他的搭讪都那么蹩脚,几乎是一说完,他都想咬自己的舌头。   “我只想喝牛奶,促进睡眠。”她晃了手中的牛奶。   “你倒是胃口不错啊,刚吃了甜食,还要喝牛奶。”   他扫了他一眼,然后才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有点过大的灰色T恤,T恤的长度要长不短的,只刚刚好遮住了她的臀部,露出她修长雪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长腿。   她挥动牛奶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看见她的肩带,于是他的脸微热起来,飞快拉回视线。   “喝你家牛奶,你心疼了吧,资本家?”她气他解闷。   “我还没那么小气,你是个女孩子,穿成这个样子,你就出来了?”他看着她这么穿就是。。。不爽。   “我一直就这么穿着睡觉啊,只是没被你撞见过。”她已经走到自己房门口,准备关门。   “你一直都这么随便么?”他一只手止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你再说一遍?”   “你一直都这么随便么,这个房子里有其他男孩子在,你确实也太开放了吧。”   “我就是开放了,有种你进来。”她突然敞开房门,嚣张地对他勾勾手   “我还怕你不成?“他迈着大步气冲冲地进来。   门一关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已经一个耳光飞扫出去了。   “你不是说自己酒品很好么?耍酒疯?”他抓住她的腕子制止了她的行动,怒不可遏。   “我早就想教训你了。”只见她一个利落的侧踢,直奔明秋的脸,他利落地伸出另外一只胳膊挡住,将她的腿推了下去,还好,她有穿打底的短裤,他心中鸡婆地想了一下。   她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一拳直奔他的面门,他敏捷地抓起这只手,将她双手反扣在背后,靠在墙上,处理好她张牙舞爪的双手,他屈起一条腿,制止住她欲再发起攻击的双腿。   他没想到,她会攻击他,而她更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好。   “幕轻,你这花拳绣腿教育教育不入流的小混混还行,和我动手还嫩了点。”   “吹牛吧,我可是少年组的市跆拳道冠军。”她打算气势上不输给他。   “令你失望了,我也是跆拳道冠军,不过是成年组的。”   “你对女孩子动粗,算什么绅士,”她开始耍赖。   “如果是女孩子先对我动粗,那就要区别对待,我可没有杜威航那个艺术家有绅士风度,我就是你口中的资本家、吸血鬼。”   “你这个王八蛋、奸商、讨厌鬼。”她拼命挣扎,没挣脱,脸色越发绯红,趁着朦胧的夜色,更显得娇嫩柔美。   她反抗,激烈挣扎,但不是他的对手。   “放开我。”   “放开你,你不是又要撒泼。”他好气的说。   “你信不信我把口水吐在你脸上。”她耍小孩子的把戏,作势抿起嘴巴。   他的眼里突然闪现出现不耐烦的神情,然后他低下了头,抬起了抵着墙壁的手,这一刹,她再忍不住害怕,惊慌的缩着头,试图闪躲,他的手还是落了下来,她绷紧皮肉,以为会痛,但那不痛。   那一瞬,她与他的眼里,都浮现惊讶。   她吃惊,发现他不是要打她,而是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他微讶,是因为发现她以为他会打她。   “我没你想的那么差。”看她也不挣扎了,他也松开了她的手脚。   “下次记住,房间里如果有其他男性在,记住不要这么穿衣服,而且头发要吹干了再睡觉。”   “我有穿短裤,是T恤太长,所以才遮住了啦。”她羞红了脸争辩。   “我知道。”他这句话令他们俩之间更尴尬。   “我头发也会吹干睡觉的。”   “嗯。”   突然就这么冷场起来,她和他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对方,说也没什么说的,打嘛,她也打不过他。   “能谈谈你为什么讨厌我好么?”为了打破这个局面,他问她。   “七七八八的小事就不说了,意见最大的就是你为什么告诉那个男人我堂姐不适合他?然后让他们没了下文。”   她坐在床边,双臂撑着上身,交叠双腿。   他拉过来旁边的电脑椅坐下,俩人算是心平气和地开展了叶府第一次友好会晤。   “陆与乔和我是大学同学,而且也算世交,他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姐的性格一看就单纯,被这个男人盯上了,她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希望她受伤么?”   “我。。。”   “其实你一直对我都有偏见,总认为我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他烦躁地用手拢了一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是你一直很高傲好不好?还总喜欢指责别人。”为了不继续和他吵,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尽量保持着温和。   “我有么?”他不服气地问。   “有。”她分好不让地答   “那就有吧。”他看她又是一副斗鸡样,尴尬地摸摸下巴。   “我想说的是,叶明秋,你千万别忘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具备你的优越条件。”   “然后呢?”他挑眉。   “请你收起有时候想指责别人的话,不要那么刻薄。”   “抱歉让你误会了,对不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有不对。”   她没想到自大狂会道歉,所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   “那晚安。”他被她看的很不好意思,赶紧道别。   “晚安。”   双方对本次会晤都很满意,初步达成暂停双方交火的意愿。   由于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对门的房间,发现门敞开着,里面的被子马马虎虎地团成了一个卷,塞在了床脚,可能在慕轻的世界里,这应该也算是她叠被了吧。   “生活习惯还真是差。”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下了楼。   以为在餐桌上能见到她人,人却没在。   他吃了份早餐,又看似不经意地在客厅和花园都瞄了一圈,还有健身房和游泳池找了找,顶楼阳光房也没有,最后连明璐的琴房也弯了一圈,但就没她的影子。   于是,他耐着性子在客厅看着报纸,大概10点左右,明璐踢踢踏踏的下了楼。   “起来的还真早。快吃午饭吧。”   “没那么夸张吧,威航那个懒鬼不是比我还晚,我记得他是睡在客厅的呀。”明璐揉了揉眼睛。   “他晚上醒了,自己找到客房去睡了,他又不是傻子。”   他把报纸翻到了新闻版面,继续看。   “幕轻人呢?”他貌似不经意的一问。   “她回家了啊,她昨天就是来玩一下的,我们也没正式开学。”   “哦。”   “都要中考的人了,天天就想着玩。”他放下了报纸,喝了一口咖啡。   “她学习超级好,中考问题不大的。”她说。   “那她还好意思考倒数第一?”   “她说这样很刺激,哥,你好象很关心她的样子啊。”   “我上楼去叫威航起床。”他起身离开客厅,明璐疑惑地发现,他老哥并没有否定她说的那句话,要是平时,他老早不爽地反驳了。   奇怪了,怎么他的脸看上去还微微的红呢? ☆、第19章   叶家别墅与会所之间,有一个很陡的斜坡,本来别墅区就人少车也少,所以每次慕轻从斜坡上骑下来的时候,都是张开双臂,任由车子自由俯冲下去,体验那种飞一般的感受。   华灯初上,满天星光,她陶醉的一发不可收拾。   啊,人生多么美好。   因为他每天回家都是走另外一条路,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在别墅区碰到过她,今天整个别墅区在改造电缆,所以他绕行换了条路。   他远远地看见一个长头发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运动装,带着个棒球帽,奋力地骑着自行车,看车子和慕轻那一辆还真像,再看骑车子的人就感觉背影怎么也像幕轻呢?   他慢慢地跟了上去,正当他想看清楚她的面貌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已经张开双臂从这个大大的陡坡上俯冲下去了。   妈的,她不要命了么?他咒骂了一下,赶紧将车开到坡下等着她。   他脑海里有无数种想象,她可能摔断胳膊,撞破头,他命令自己不要去想,他攥紧的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他就应该把她从车子上拉下来,狠狠地打她的屁股,让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蠢。   他车子很多,慕轻也认不全,所以当她看见他远远地对她挥了挥手,才知道,原来刚才开车经过自己的人是他。   他用手势示意她在坡脚下和他碰个头。   随着她逐渐靠近自己,他开始注意到她脸上还未消散的笑容,是那么的开心、满足。   “唉。”他轻叹,放弃了扫兴的话,生生地噎了回去。   她一个刹车,停在了他的车子旁边。她已经如同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甚至她都想好了怎么反驳狡辩。   以为他要长篇大论批评她,而他却只是说了一句完全出乎她意料的话。   “没想到你车子骑的还不赖。”   她一愣,回了一句,“马马虎虎啦。”   她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脸红了起来。   “天黑了,我载你和你的小马驹一起回家?”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不用的,我骑得很快,你先回去吧,我等等就到。”她将脚放在踏板上,准备出发。   他也没说什么,默默地开着车子大灯跟在她后面,将她回去的路照的更加明亮。   俩人到家后,她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门口的台阶上来来回回地走着,门廊的小灯照的她影影绰绰的。   他知道她在等她。   “我下次不会这样骑车了。”   他刚踏上门口的台阶,就听到她迫不及待地说出的这句话。   “嗯。”   他只是“嗯”了一下,没有任何一句责备她的话,这反而让她感觉到自己错了,很错很错。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她说的很小声,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看惯了她疯猫的样子,少了伶牙俐齿的泼辣,多了份乖巧的可爱,还真让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他想到用“疯猫”这个词形容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她听到了他的笑声,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安慰地说:“回家吧,我知道了。”   “你其实不凶的时候,人还是蛮好的。”她真诚地对他说。   “谢谢。”他旋开了门,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她和他就——嗯,算是停战了?   她也不是很确定,至少他俩见面不再火药味道很浓了就是。   某个晚上,她洗好了澡,换了睡裙,正准备去餐厅喝牛奶,看着他的房间虚掩着,就走到了他的门口敲门。   “请进!”他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能借本书么?”她试探性地问。   躺在床上看书的他一怔。   “我没在家的时候你也这么客气?”他挑眉。   “我一直很讲礼貌的。”她毫不心虚地说。   “咳咳,进来吧,想看什么书自己拿。”他没关死门不就这意思,都开了1个多小时了,小鱼才咬钩。   她开始在他房间里晃荡,其实找书也就是个借口,她就是想堂堂正正地进狮子洞穴看看而已,上次他的狮子吼还让她记忆犹新。   “我第一次见你啊,你吼的那么卖力气干嘛?”她忍不住开口。   “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东西。”他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那我可要小心你房间的物件,万一你又翻脸呢”混进来的她虽然这么说,眼睛可没忘了四处乱转。   “没事,坏了就照价赔偿。”他说的信誓旦旦。   “你怎么不姓钱呢?呀!你有围旗啊,来两盘怎么样?”看到墙角的棋盘,她手开始痒痒。   “你会下棋?”他随口问了一句。   “一点点。”她眼睛转了转后回答。   “来一盘怎么样?”他问   “算了,我要是输了多没面子。”她不看他,低头憋着笑。   “来吧,算是解闷了。”他被她勾起了棋瘾。   “我说,我说万一如果我赢了,你能给我拉一曲么?”她指了指钢琴上的小提琴。   “很多年没摸了,怕走音。”   “怎地,你怕输啊?”她知他性子,瞅着他故意说。   果然,他被这话一激,立时道:”我怎怕输了?来!”   她将棋盘放在床上摆好,他更是帮着两盒棋子也搁上了床,两个人盘着腿,面对面的坐好。   他棋艺不错,所以也没把她的话当真,这个毛头丫头能坐的住就不错了。   她满心雀跃的拿了白子才要摆棋,他就伸出了大手,“等等。”   “你想先吗?”她瞧着他。   “不,你要先,我可以让你先。但是……”他将黑子搁在指头间翻转,坏心肠的笑问: “你说你赢了,我给你拉上一曲,可没说我若赢了,能得到什么啊?”   瞧他这么一说,她眼也不眨的说:“若你赢了,我也可以答应你个要求。”   “这么豪气?”他挑眉,直言,“慕轻,我可不会让子的。”   “让子多不好玩啊。”她笑着说:“你想让我还不愿意呢。”   他好笑的说:“那得让我先了。“   “可以。“她手一翻,掌心朝上,笑盈盈的摆了个请。   他也不和她客气,将那黑子转到食指间,一指就将黑棋给压在了棋盘上。   她飞快也下了一白子,两人一黑一白,连下了五六子,他才稍稍缓了一缓,微讶的瞅着她。   她扭捏地陪他下棋,他可没想到她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终于,她再下一子,这一子下得好,乍一看没什么,可细一瞧,那是在布之后的局,会断他后路的,这一着,不由得让他认真起来了。   几番厮杀之后,他竟因为这一开始的轻忽,棋差一着。   他不敢相信的看了又看,看了再看,前前后后思索了好几回,却真的找不出办法来,不禁抬起头来看着她。   眼前的她,兴奋地跳了起来,狂笑不止。   他摇了摇头,将手中黑子放回旗盒里,扬唇轻笑,坦然道:“我输了。”   “你认输了?”她笑问。   “我认输了。”他再点头。   “说吧,想听什么歌曲。”   “化蝶。”   “你还真照顾我,挑了首简单的。”   “我去叫明璐来听,她在楼下练琴呢。”她起身要出门。   “不必了,她听的烦死了。”他热烫的大手紧覆在她手背上,阻止了她冲出去的行动,教她心头一跳。   “她和我说过她喜欢听的。”她还不死心   “我只输给了你一个人,不是?。”   说着,他走下床,把小提琴拿出来检查。   他将小提琴架上了肩,握着弓,试了几个音,然后拉起了一首曲子。   清亮的琴声在瞬间回荡在室内,流泻入夜空。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男人,只见他轻松的操控着手中的乐器,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如涓涓细流般从他指间滑出。   ??曲子既优美又浪漫,带着些许的哀伤和淡淡梦幻的情调。   ??他半垂着眼,拉着琴,几乎像是身在独自一人的旷野中,将这首短短的曲子,诠释得万般温柔,让听者为之心颤。   ??悠扬的乐曲一再回旋,然后渐渐消散在房间中。   ??有那么一瞬间,她完全忘了身在何处,直到看见他放下了弓弦,她才遗憾的领悟到不会再有下一个音符出现,他已经拉完了那首曲子。   ??“满意么?”他抬起了眼,看着她。?   “你拉得很好听。”她真心的说。   ??直到这一秒,她才真正看见他深黑的眼,他的眼里和那首曲子一样,有着淡淡的哀伤,与让人着迷的温柔。   ?她清楚要把音乐演奏得好听,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更别说要感动人心了。而她在方才那短短几分钟,真的被他的演奏打动了。   “我大学的时候组建过乐队。”他说   “没想到?”她惊讶极了   “而且还是玩摇滚重金属。”他再补充了一句   “看不出来啊,来一段呀。”她开始鼓励他。   他再次将小提琴搭在肩头,极具爆发力地来了一首摇滚版的《卡农》。   她听过明璐竖琴版本的卡农,让人心静如水,但当她听到他用小提琴弹奏的卡农,简直就是震撼。虽然乐谱都一样,但听起来却截然不同,除了小提琴演奏技巧娴熟以外,更让人着迷的是他的状态,如同音乐王子一般,张扬而不失优雅,随着旋律不断变换,特别是乐章的□部分,他爆发力超强,音符此起彼伏,连绵不断,让人新潮澎湃,那么青春激扬。   她看的发呆,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动。她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大学时代的他,与乐队其他成员,一起在聚光灯下纵情演奏的身姿,那时的他该是何等的潇洒、引人注目。   直到他放下小提琴,小心翼翼的将琴与弓都收好,放进了琴盒里,然后盖上琴盒,她还是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发呆地看着他。   ?“你这表情我很满意。”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们兄妹都是音乐天才,真的。”她合上嘴巴,崇拜地看着他。   他没客气推辞,只是左眉微挑:“话说回来,你这棋艺也不是业余水平吧?”   “是比业余水平高那么一点点,今天是你大意了。”她闪烁着眼睛,拼命给他找台阶。   “我想我就算全力以赴也不一定是你对手。”   “你还真谦虚。”她继续装。   “你有时候给我感觉很奇怪,你知道么?”他随口说了一句。   “那里奇怪。”她问。   “说不上来,是那种神秘的奇怪,你真的和明璐那种16岁的小丫头不一样。”   “呵呵,是嘛”她开始打哈哈。   看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也没再追问。   “我收拾一下棋盘。”她说   “嗯。”   “你睡觉吧,我走了。”她收拾好了就打算出去了。   “晚安。”   “晚安。”他起身送她到门口,顺便关好门。   躺在床上,他想起她听他拉琴时候的表情,禁不住嘴角弯弯。 ☆、第20章   4月份期中考试结束后,慕轻就没有来他家住,而且是整整一周的时间,这让他很奇怪。他问明璐,得到的答案是她想家了,多住几天,他也就没多问。   “哥,你要出差?”明璐坐在他房间的椅子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地收拾衣服。   “去成都,分公司那边转转。”   “你们俩都去玩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什么我们两个人?我和谁?”   “没有啦。没谁。”   “慕轻这周怎么没来?”他警觉地问。   “她想家了,在她家。”她的眼神闪烁不敢看她哥哥。   “不要替她掩饰了,快告诉我她去哪里了?”他开始感觉头皮发麻。   “没去那里啦。”没撒过谎的明璐,显然骗不过她哥的法眼。   “你不说,我就给她家打电话。”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明璐一下子就怕了。   “不要打啦,她去云南了。”她看到她哥哥的表情,赶紧招了。   “什么?”他停止了收拾行李的手。   “完了,暴露了,哥你千万要保密哦,她到了云南就自己一个人玩了,怕大家担心,才没说。”   “她胆子也太大了,要是出来事情怎么办?”他气的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她每天早上8点和晚上8点都给我打电话的。”明璐小心翼翼地调着词语说话,他哥看上去好可怕啊。   “你们就瞎胡闹吧。”他感觉自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随手气恼地一把将皮箱盖子摔上。   “哥~我能管得住她么?”   “你可以告诉我啊。”他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能拦得住她么?”   “。。。。”   “哥,她吉人自有天相的。”   “出事你们可别找我。”他感觉到自己很无力。   有句话叫好的不灵,坏的不灵,这句话还真是对。   晚上,在成都正加班听分公司黄总做报告的他,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明璐,考虑到正在开会就按掉了,然后手机不屈不挠地响个没完,他就知道明璐应该有什么急事找他了。   拿着手机到了会议室外面,一接通,就听见明璐哭哭啼啼的声音。   “哥,阿轻一定出事了,她从今天晚上都没联系我了,刚才我拨她电话是关机,哥,怎么办啊。”   “先别着急,他最后一次在那里玩,她有发你彩信没?”他感觉到后背冷汗出来了。   “丽江,有图片的。”明璐哭哭啼啼地说。   “把图片给我转发过来。”他赶紧交代妹妹。   他迅速地将图片后面的酒店搜索了一下,大致确定了方位,也没等着黄总汇报完,就提了公司一辆越野车出发了。出发前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11点, 8个小时不停歇的开应该能到,于是,静寂的山路,一辆速度超快的车疾驰而过,大约在早上7点左右他已经进了丽江市区。   进入她照片附近的街区,因为时间比较早,很多店铺都还没开门,他就挨家挨户地拍门,拍开门后就拿出他手机里的照片挨个给旅店老板看,直到最后靠街角的一个旅店的老板娘说认识她,他才找到一丝丝线索,而老板娘遗憾地告诉他,她很早就退房的,不到5点钟的样子,说是去大理。   “你确定她是今天早上退房的么?”   “确定啊,她还一直说手机在车上丢了,没办法给朋友报平安。我说我借她手机用,她说等等她就补上新号码。”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是晚上没出事。   “去大理她说怎么走了没??”   “很多人图方便,都是坐大巴,她起那么早,肯定是赶最早7点的班车了。”   “谢谢您,这200块钱您拿着,还有大巴车站在那里?”   热心的老板娘死活不要这钱,知道他很着急,快速地指了指路给他,他于是就向车站开去,时间已经是快到8点钟了。   刚一进车站,他快速停好车,即使他赶了又赶,还是8点30到了车站,想想早班车肯定走了,心存侥幸,万一她没赶上车,捡个漏也说不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确定真的是没人,他于是准备开车去大理。   他在找人的过程中,感觉车站的气氛很不对劲,很多人在议论纷纷,由于说的方言,他听不太懂。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拉着服务台小姐问。   “刚才最早发往大理的车子刚出去没多远,车翻了,死了几个人,还有几个受伤的。”   他听了这些话,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你知道人都在那个医院么?”他赶紧问服务台小姐。   “市中心医院啊。你有亲属在这辆车子么?”她看他脸色都变了,赶紧问了一句。   “我不确定。”他颤抖地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我们坐的车翻了。”她旁边一个40左右的中年人一手捂着受伤的脖子,另一只手被压在座位下,也不能动弹。   “翻车?”她突然很担心,“你说,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这个中年男人努力地拔出那只压在座位底下的手,血淋淋的,两只手不断挣扎,费力地从车窗爬出来。   他又将头伸进车窗,拽住她的胳膊一点一点地把她往外拉。就这样,她幸运地被这个坐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拖了出来。   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时,她发现一股鲜红的血正从额头笔直地流淌下来。   “我们必须报警,你去拨急救中心电话。”这个中年男人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这里出了车祸。”   “我手机掉了。”她沮丧地说。   “没事,不差这几分钟,你离这辆车远点,它不要爆炸就好。”   “喂。。。。”他拨通了警局电话。   “我要报警!我们这里出了车祸,车翻了。”   “嗯,在高速路口,人员伤亡还不清楚,我只是知道我和我旁边的女孩逃了出来。”   “我们等着你们。”   警察和快就赶到,场面很凄惨,她沮丧地坐在路边,看着周围的人忙来忙去,然后大家看她头部流血的模糊很吓人,也把她拉上了救护车。   “生命真是脆弱啊!”她在救护车上感叹道。   “可不是么。就那么一下子,就完了。”那个拉她出来的大叔也和她在一辆救护车上。   “谢谢叔叔救命。”   “不用谢,我们算是出生入死了。”   “死里逃生啊,说明咱们俩有缘啊。”   “小姑娘,我这里有电话,你要打么?报个平安。”   “不要了,打了家里人更担心,我也没事。”   “说的也在理。”   救护车很快就将大家拉到了医院,医院早就接到消息,担架已经准备在门口,她就这样被人强迫地躺在了担架上,拉进去医院。   叶明秋把车一停稳,也顾不得熄火,就跌跌撞撞地跑进医院,问了一下门诊部的人,这起车祸的人都安置在那里,说是统一安置在急诊二楼,他就冲上了2楼。   他挨个房间的搜寻,每开一道门,就希望能看到她,至少她是活着的,就算少了胳膊腿,也是活着的。   正胡思乱想的他,终于在打开第四道门的时候看到他熟悉的那个身影,只不过她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他的心揪着的痛。   该死,这个人差点把他吓死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她旁边,看到她额头有缠着纱布,隐约渗出一些血迹,脸色惨白一片,头发乱蓬蓬的,身长的白色上衣沾满了斑驳的血迹,虽然已经凝固成褐色,但仍然看着触目惊心,他心疼地一把把她捞在怀里。   看见了,抱着了,才心安,才知道有多担心,才晓得有多……   喜欢。   心,猛烈的战栗,狂抖。   深深的,他呼吸,稳定自己。   她先是一愣,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即使他们曾经多么讨厌彼此,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见到这么一张熟悉的脸,她怎么能不放下戒备,紧紧回抱着他,想抱着水中救命的浮板一样。   他拉开怀里的她,火气十足,抓着她的双臂,发出咆哮:“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你知不知道你脑袋差点开花?你是不是活够了?”   “我……”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才发觉以前他发的脾气和现在这状况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她以前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啊!   她惨白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暴跳如雷的他,惶惶的说:“我我……知道错了嘛……”   泪水,盈满双眼。   他突然推开她,翻开被子,摸了摸胳膊,又摸了摸腿,确定零部件都在,才又转身疲惫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这个蠢丫头,我说你什么好呢,终于知道错了,你是不是流了很多血?”他说的咬牙切齿,好像是流的是他的血一样。   “我知道自己很蠢了,不要再骂我啦,那个血不是我的啦,是那个救了我命的大叔,他流的血啦。”她硬咽,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豆大的泪水,滚落眼眶。   “哭什么,现在知道怕了?”他继续恼怒的咆哮着。   她试图止住泪,却做不到,只能啜泣着:“可、可是……很…… 很恐怖嘛…… ”   “你那么蠢,没人帮你,你怎么可能逃出来,快告诉我你的救命恩人在那里?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在那边。”她指了指人。   明秋赶紧向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只见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正张大嘴巴看着他俩。 ☆、第21章   “你看上去真凶,呵呵。”大叔赶紧合上嘴巴,干笑了两声。   他快步走到大叔病床旁,想要握他的手,一看他双手都是缠着了纱布,确实也没地方下手,也就算了。   “大哥,谢谢您救了她。”   “这没什么?你是她亲戚?”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刚才让她打电话给亲戚朋友报平安,她偏不肯,说是怕他们担心。我还纳闷呢,出了这么大事,哪有不和亲人说的道理,我刚才看你发这么大火,算是明白了,她怕被你训啊,那里是什么怕担心的事情。”   “。。。。”他又开始火大了,她知不知道他都要急死了。   “她都死过一回了,别训了,能活着看到彼此该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啊,算了吧。”大叔替她求情。   “嗯,我也是急坏了。”他牵着嘴角,勉强地露出笑容。   “一看你就是平时训人的大老板,真是气势十足啊!不过,对小女孩要试着温柔一点。”他看了看明秋又看了看她。   “我对她已经很温柔了。”他咬牙切齿,隐忍地说。   “小老弟,你这咬牙切齿的说温柔,可太没说服力了吧,我把她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可不是让你凶她的哦。”大叔开始说笑。   他这么一说,还提醒了明秋,这个人可是救了慕轻一条命的大恩人啊。   “大哥,这些钱你拿着,要不我过意不去。”他把钱包翻了出来,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硬要塞给大叔。   大叔举着缠着纱布的双手推辞,就是不要,说救了这个小丫头,是彼此的造化,谈钱就俗气了。   因为他也就是外伤,打了破伤风针,简单包扎一下,和他们打了招呼道了别就准备走了。   叶明秋忙跟上前,从随身的西服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其中一张双手递给他。   “如果你有需要帮忙,只要打这上面的电话,我一定尽全力。”   大叔接过名片,憨厚地一笑,揣在了的口袋里,算是买了他的人情。   他又转到了她的床边,看到她还在抽搭。   “不要哭了!”他握紧拳头,又松开,算是和善的说:“人没事就好。”   “我。。。”   “还有那里有伤?”   “就是额头擦破了,在等CT片子出来。”   “那你躺着是为什么?”   “等结果啊,再说了,躺着比坐着舒服多了。”她心无城府地说。   “片子出来了没?我去医生那里看看。”他起身去了医生那里,看了看她的CT片子,医生一再确认了她没事,可以出院了,他才放下心来。   “明璐,我找到她了,她人没事,你放心。”他坐在她身旁给妹妹打电话。   “明天我就带她回去了,回去再和你们俩算账,那就这样吧。”他收了电话回来。   “你有谁要报平安么?”他将手机递给她。   “我来只有明璐知道,那也就没谁了,我随便你怎么算账都行,就别告诉我父母哦。”   “看心情。”他板起脸看她。   “求你了,要不我就被禁足了。”她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衣角。   “你早早怎么没用脑子想过这些问题?你。。。”他又压不住火气了。   “你又开始凶了。”她眼泪再次从眼眶里跑了出来。   “不许哭,给我憋回去。”他笨拙地伸出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   “不哭,你就答应我不告状去?她抽抽搭搭地问。   “嗯。”他无奈地应了一下。   “谢谢!”   “你怎么来的?”突然后知后觉的人问了这一句。   “明璐说你出事了,我就从成都开车过来了。”   “你累不累?” 她看到他脸上渗冒出点点胡碴,这么整洁的男人,很难发现他会如此邋遢。   “你说呢,我都要累死了,赶紧走吧,医生说你没事,可以出院了。”   虽然他说的恶狠狠,但他还是细心地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拎起她的小包裹。   就算他语气不善,她也还是知道他是真的担心了,满满的担心。   她感动得整颗心都热烫了起来,任由他在车上哇啦她几句,她都乖乖地听着。   “今天先在丽江住一个晚上,明天晚上飞回去。”他边开车边交待着。   “那大理。”她问。   “想都别想。”   车子开到官房大酒店停下。因为是旅游旺季,除了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空着之外,基本上都住满了人,毕竟很多房间都是提前一个月就预定好了。   他一不想搞特权,二来嘛,还有更多的时间教育教育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就只开了一间房。   “确定只开一个房间?”她紧张地问。   “里面有两个以上的房间,再说了,你和我又不是没在一个屋檐下住过。”他嫌弃地看着她。   “你不会又说我太开放?”她抽了一下鼻涕。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冷冷地看了她那么一眼。   “你以前可是说过我的。”她再问。   “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你自己不放心?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任何一个男生都没办法对你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如果你怕自己忍不住扑倒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嘴巴怎么那么毒啊,住就住。“她扫了扫自己的狼狈相,撇了撇嘴。   叶明秋开的房间是总统套房,里面是主卧,外面有个随从的小房间。   她自动自觉地向随从房间走去,她坚信,他肯定不会把豪华大床让给她。   总统套房当然是很华丽的啦,不过慕轻老早就被叶家的奢华震撼教育过了,进来之后也懒得东张西望,翻开小包裹,掏出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手刚摸到浴室门,就听到他说:   “带上浴帽。”   “知道了。”她吊儿郎当地回答。   “别洗太久,容易晕倒。”   “知道啦,还有什么交代没?一起说吧。”她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着他。   她已经开始怀念以前他那张冰山脸了,现在这么“啰嗦”,还真让她不习惯。   “洗好澡出来,我带你去吃饭。”   “叶明秋,知道不,就这句话我最爱听。”   等她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头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开了一夜的车,人还被她吓个半死,不疲惫才怪。   她很难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他,不自觉地坐在了他对面,仔细的打量着,高高的鼻梁,坚毅的唇,皮肤不黑也不白,眉头紧锁,仿佛有很多心事,眼睛是闭着的,不过睫毛好长哦。   唉,不得不说,他长的还不是一般的帅。   她打了个哈气,感觉自己也累了,就仰头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也睡着了。   “叮~”他的手机在响。   “喂?张伯,我明天回R市,给我和慕轻定两张机票。”   “她证件您那边有?”   “嗯,好,再见。”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打电话。   “叶明秋,走吧,我饿死了,听说这里好吃的很多哦。”   可能是血糖太低,她站起来没站稳,又跌回沙发。   他垂眼瞧着她,老神在在的道:你连起个身都会跌倒,你还能干嘛呢?还是握着你比较好。   于是他拉起了她的小手往外走。   “别人看见会误会的。”她要抽手。   “误会你勾搭我?”他笑着看她。   “你讨厌吧。”她又用力的想抽出手来。   “人多走散了怎么办,拉着吧,我不介意被误会。”他紧了紧手。   出了酒店,他没直接提车,而是在酒店旁边卖特色服装的店面停下脚步,给她买了顶宽边的大遮阳帽。   “干嘛买帽子?我又不冷。”她把帽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难道你想顶着你那个纱布包着的猪头乱转?”他不悦地说。   “。。。。”   “喜欢什么手机?”他把帽子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扣在她头上,貌似随意的问。   “能打电话,能接电话,就行。”她脱口而出。   “嗯。”   “嗯?叶明秋,我是不是可以敲诈你一部手机啊。”她开始喜上眉梢。   “。。。。”   “我喜欢可以打游戏的,最好是还能上网的那种,如果可以,音乐音质好,最好还可以看电影。”   “我只是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也没说给你买啊。”他逗她。   “你误导我,冷血的资本家。我就说啦,你哪有那个好心。。”   “行了,别嚼舌头了给你买的。”   “真的,我要那个某某手机最新款。”   “行,竹杠女王。”   “叶明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老可爱,老可爱了呢?”   “。。。。”   手机买好后,她又随便买了张卡,插了进去,算是正式能用了。   他霸道地把自己号码输了进去。   “这个是你的号码?”她问。   “私人号码,只有家里人知道。”他淡淡地说。   “我也把我私人号码给你吧。“她貌似大方地输入一串号码在他手机上。   “你难道还有对公号码?“他好奇的问。   “没有。“   “。。。。“   “喂,帅哥,看这里,来试试手机照相功能好不好。”   没等他反映过来,她已经凑到他脸旁边,“咔嚓”地拍了一张合影。   “照的真好,你照的也不错嘛。”   买了新手机的她,心情超级好,更是喝水不忘打井人地小小拍了拍他的马屁。   “我的相貌也就那样,随便长的”。他显然对她的表扬很受用。   “还是手机的相机质量好,能把你照的人模狗样的,我那才叫一个惊艳啊。”   “注意你的措辞,乱说什么,照片给我看看。”他对她伸出了手。   “喏!”她把手机递给他。   “是还不错。”   “那再来一张啊。”她举起手机还想再照。   “没空。”他拍开她的手,扭头走在了前面。   她也没生气,狗腿地跟上他。   他走的太快,她怕跟不上,于是抓着他的手臂,他甩开了,她又抓,这次他没甩开,只是改握住她的小手。 ☆、第22章   两个人出了手机店,本来他想开车去大酒店吃饭,那里知道她非要在街上闲逛,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年前曾经这样悠闲过了,刚开始很不习惯,慢慢还发现这个慵懒的城市,真的很难让人快起步伐来。   她看到一家古色古香的小饭店停住了脚步,口水都快流出来地站在门口。   确实香香的味道源源不断地从里面飘出来,还是蛮诱人的。没等他想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进去找位置了。   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小小的店面里挤满了人,看到一个靠着窗子的位置刚空出来,她就拉着他,连跑带颠地窜了过去,占好位置。   叶明秋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这丫头就长了个吃心眼。   “老板,给我来份纳西烤鱼、6只丽江粑粑、2份鸡豆粉、还有2份米灌肠。”她看都没看菜单,就对迎上来的老板开始点菜。   老板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小姑娘,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嘛,不过点的菜真是挺懂行啊,都是我家的招牌菜。”   “那是。”她洋洋得意地将头抬得高高的。   “马上给您烧。”老板发现这小姑娘特耐看,一个劲地猛瞧,嘴巴忍不住特甜。   “老板,有什么喝的东西么?”她继续问。   “当然,有:雪碧百事美年达,激活七喜哇哈哈。红牛醒目冰红茶,农夫果园和芬达,和——芬——达!请问你要那种?”   “那就来个芬达吧,叶明秋,你喝什么?”   “只想喝白水了。”   “齐活了,马上到。”老板将他们点的菜记在小本上,随手将笔挂在了耳朵上,连吆喝带喊地走远了。   “这人以前说快板书的么?”老板刚一走,他就开口说了这句话。   其实他是讨厌老板和她那股子热乎劲,感觉就超级不爽,他一直用眼睛狠狠地看着老板,怎奈老板根本没空看他。   “我想也是。”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吃货,但你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么。”   “我是吃货这事,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一个人能吃掉一个全家桶。这点东西小意思,怎么会吃不了呢?喂,这不还有你么,一起吃还不快。”   “我要看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我是不会委屈我的胃的,还有我讨厌浪费,所以你要卖力吃,如果剩菜了,我就不买单,你自掏腰包,明白?”他威胁她。   “你个变。。。”她的“态”没敢说出来,就被他的眼神吓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这些吃的?”他好奇地问   “网上查的呀,我包里还有攻略呢,不信我给你翻翻看。”作势她要翻看包。   “免了,我相信你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俩人聊天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有菜色上来了。   先上来的第一道菜是纳西烤鱼,纳西烤鱼的做法是先把鱼肚剖开取出内脏后,抹上了盐、花椒和五香粉腌制了一段时间,再放在铁锅里先用慢火烤制,等到味道吸收之后再放到了油锅里炸,确实口感鲜美,皮焦肉嫩!   “叶明秋,好吃不?”她边吃边问。   “如果你买单,我就说好吃。”   他吃的有点辣,额头上微微出了一层薄汗,随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你能不谈钱不?俗。”她给了他一个白眼球。   “如果你能和明璐一样叫我声哥,我就不和你谈钱。”   “哥,哥你个大头鬼,我又不是你妹妹。”   “那叫我明秋也行,不要连名带姓地叫,感觉像是警察叫囚犯。”他给她夹了鱼肚皮上的肉,还不忘了给她杯子里加了饮料。   她心情愉快的将他夹给自己的鱼肚皮往嘴里送,热烫烫的,热的她直吐舌头。   “小心。”他心疼地将她的饮料递给她,让她降降温。   “啊!”一口喝完饮料,她豪迈的将杯子放到桌上,张嘴吐出一口气。   “我想了想,叫你明秋怪肉麻兮兮的,就叫你小明吧。”   “。。。。”   “小明这个名字多拉风啊,小时候造句最常用的就是,小明怎么怎么样,然后怎么怎么样。”   “你还是叫我叶明秋吧。”   主食她点的是丽江粑粑,丽江粑粑是纳西族独具的风味食品,就是把当地的精麦面,加上佐料调匀,做成圆饼烤熟。丽江粑粑分为咸甜两类,可以根据各自口味任意选用。   第二道菜选的是冷菜,鸡豆粉。别看鸡豆粉其貌不扬,但口感细腻,下饭和下酒均有出色表现。凉吃可以拌酸醋、酱油、葱花、蒜、麻油等,消暑开胃;热吃可用平底锅抹了香油双面炸黄,加上调料,放点韭菜、香菜,味道独特。   第三道菜是米灌肠,其实有点类似香肠。把九成熟的糯米饭和猪血浆、盐、茴香籽、花椒等多种配料拌匀后灌入洗干净的猪肠中,用锅蒸熟。   “这才是人生啊!”用面巾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继续大快朵颐,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的将肚皮填满。   “小明,我肚皮会不会吃爆了?”   “会,就你这种吃法。”   “那真的很好吃呀,而且你说了不吃光了不买单呀。”   “你可真没出息。这么吃会吃坏的,等会我陪你转转消消食。”   “一言为定哦。老板买单!”她开心地对他笑着。   “共计98元,看你是美女,给你摸个零。90元吧。”   老板又开始看着她笑嘻嘻了。   “给你100元,不用找了。”他很不爽地把钱拍在桌子上,然后一手抓着她的包,一手牵着她的人,走了出去。   出了小饭店,俩人肩并肩地走在大街上,她没形象地揉着胃,美其名曰促进消化。   你不是红颜怎么总给我惹祸水呢?你看那个老板看你都快把眼睛掉下来了,他怎么就这么没品位呢。”   “拜托,我是红颜。” 她强烈要求被认同。   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逼她正视他的眼,一字一字的:“再贫,就直接回酒店了。”   “。。。。”   他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也不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喂,小明,你别不理我呀。”她小步跟在后面。   “理你干嘛?”他没好气的说。   “你不理我,那我就成狗不理了。”   他忍无可忍、狠狠地捏着她的小脸。“你转弯骂我是狗?”   “我错了。”她赶紧求饶。   “给我学声狗叫。”他玩心大开。   “汪汪汪,叫三声还不行么?你别捏了,好疼啊!”。   他笑着松开了捏着她小脸的手,改握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们去泡吧,好不好?昨天自己没敢去。”她说   “不行。”   “去嘛去嘛。”   “我讨厌那种地方。”   “这里的酒吧不一样的。”   “那里都一样。”   “我答应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么?求你了。”她的眼睛可怜巴巴的。   “行了,行了,走吧,不过不可以喝酒。”   “YES, SIR”   “也不知道那个酒吧好。”他嘀咕了一句   “当然是阳光酒吧啊。”   “为什么?”他想她一定没来过这里的。   “当年《一米阳光》就是在这里拍摄的,我早就想去看看。”   “你功课做的还挺仔细啊。”   “谢谢夸奖!”   其实丽江酒吧,都和丽江本身一样,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氛围,朴素而时尚,甚至没有刻意的风格。   古城新华街大石桥右侧就是闻名中外的丽江酒吧一条街,古宅改建的间间酒吧风格迥异,一张张条形餐桌上亮着一盏盏烛灯,灯光摇曳,身影挤着、挨着、贴着,不甘寂寞地喧哗着。   不是惯常酗酒的人适合在丽江,而是在丽江适合喝点酒。因此,古城里酒吧林立,酒量不高、甚至滴酒不沾的人都可以去泡。   不是所有人都只为赚钱才开的酒吧,物质独立是情调滋生的必由之路。   俩人看太阳还没落山,就慢悠悠地走到了阳光酒吧,酒吧临溪而栖。门前柳树成荫,柳絮飞洒在屋顶,甚至飞进窗口落在木桌上;潺潺流水在桥下一淌而过,水中鱼翔浅底追逐嬉戏……     她听人说过白天的阳光酒吧温和而宁静,犹如一位羞涩的少女,向人们静静地展示着她的美丽,让人们感受她的优雅和柔情;夜幕降临,在那一片红色灯笼的映衬下,阳光酒吧揭开了羞涩的面纱,多情的双眼和着曼妙而热烈的舞姿,让您在不觉中随着音乐而舞动。   一走进这里,音乐随即带动血液中的激情,一股强烈的释放欲望在心中燃烧,孤寂的心在激烈地跳动,或浅酌慢饮,或与朋友开怀畅饮,醉与不醉都已无关紧要,情绪和思维都在这一刻释放和提升。   “小明,我喜欢这里。”她感觉自己醉了。   “不要乱叫。”他看着她。   “你不喜欢这里?”她问他。   “当然喜欢。”他看着她。   “我将来一定会想这个地方。”   “我想,我也会。”   “有机会我们再来好么?”她虽然没有喝酒,但就是感觉自己身体飘飘的,仿佛真像喝醉了一般。   “好,不过现在很晚了,我要带你回酒店了。”他站起身来结账。   “你还真扫兴。”她跟在他的后面,出了酒吧。 ☆、第23章   “小明,我明天上午要去给明璐买纪念品的,你要叫我起。。。“她还没把“床”字说出口,却见他突然当着她的面,毫无预警的脱掉衬衫,然后就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与腹肌。   她傻眼,一时间小嘴微张,杏眼圆睁,看得目瞪口呆,她可从来没有那么近,又那么直接的看过她老爸以外,男人□的上半身。   “你。。。你干嘛?”她小脸羞红,莫名结巴起来。   “不知道敲门么?还问我干嘛?”他伸出手,将专卖店买回来的袋子一一打开,拎起衣服进了浴室,刷地关上了门。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白痴,人家明明满脸写着“我要洗澡”几个字。   看着他平时文文静静的样子,原来他的身材还真不是盖的,喂,幕轻,想什么呢。   “电视都不好看。”她将头枕在在沙发扶手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摆弄着新手机玩。   “选那个铃音呢?”她认真地一首一首地听。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他已经洗好了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耐烦地把她的腿推开,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你坐对面去。”她说。   “看不到电视。”他答。   “你说这个铃音好听?”她问   她将选好的铃音打开,让他听.   “随便那个,你怎么就这么烦,随便挑个就算完的事情。”   “看在你给我买的份上,就算你说我烦,我也不和你计较,我再挑挑看。”她将身子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你这个先用着,等回去我给你定制一个,也别费心选音乐了。”   “定制干嘛?这个就挺好的。”   “我们全家的都是定制的。”   “我又不是你家人。”   “不是家人,但你对我们家很重要总行了吧。”   “我好感动哦,不过算了,这个挺好。”   “。。。。”   “晚安。”他起身去睡觉了,她关了电视,拿起手机去自己的房间里接着玩。   她知道自己在作梦,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却很难做到,她的梦是如此真实的重复白天的事,甚至更加恶劣,黑夜沉沉,她汗如雨下,床单有如蛛网般纠缠包裹着她。   满地的鲜血,冰冷的尸体,锐利狂暴的翻滚撞击。然后是人群可怕的叫喊,她听见自己喊了出来,几乎在同时她清醒过来。   天色很暗,她心脏狂跳,搞不清楚她睡了多久,甚至一瞬间搞不清楚她在什么地方,她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三点,她怕的要死,她不敢睡,浑身颤抖。   她尖叫的声音,一定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因为他房间的灯同时亮了起来。   于是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房间,来到他门口。   她轻轻地敲他的门,不到二秒,他围着浴袍站在了门口。   “做噩梦了?”他说的很轻,好像怕吓到她一样。   “嗯。”她满脸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能陪我呆一会么?我害怕。”   “进来吧。”   “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上来吧,天还没亮呢。”他指了指床的另一侧。   “这样不好。”她的脚指头在拖鞋里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你敢自己睡么?”   “不敢,但你可以陪我聊聊天什么的。”她不敢看他。   “我很累不想和你聊天,睡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知道你不会啦……”她哀怨的嘀咕着,然后认了命,终于不再抗议。走上前,从另一侧上了床,   “你这样子盯着我,我会睡不着的,你转过去。”他强势的说。   她一脸为难,但见他没有退让的意思,只好乖乖转身,还趁机移开了一点。   他没再说话,她也是。过了有5分钟的时间,她开了口。   “我差点就死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声音哽咽,透漏着害怕。   “你怕吗?”他声音更低沉。   “我怕。”她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我还要留着你天天气我解闷呢。讲完这话,他突然将他的手绕着她的腰,搂得紧紧的。   “你这是……”话正说了一半,她猛然一回头,看到他整个眼睛充满了忧伤,她呆住了。   “阿轻。。”他的声音那么的柔软,仿佛怕吓到她一样。   “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叫我。”他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她,而且还是在这么暧昧的环境下,她的脸开始泛红。   “嗯,以后我都这样叫行么?你也可以叫我明秋的。好么?”   “不好吧,有点肉麻,明璐他们听到了会笑话我的。”   “他们敢。”   “那我还是私下里看心情叫叫看吧”   “你敢。”   “不要凶了,我怕死你发火了。”她抗议起来。   “你还敢跟我说死这个字眼?你个没有良心的家伙?你吓我很有意思么?你是不是嫌我命长了?“   “我哪有。”她小心翼翼申辩。   “我不要你死,你也不能死,答应我。”他搂紧她继续说。   “嗯,我答应你”,那个,叶..明秋,你能先放开我么?”她微微挣扎。   “不能。”他赌气地说。   “我没有办法呼吸,你抱的我好紧。”她提高声音抗议。   “你都能这么大声音吼我,还说没办法呼吸?”   他确实松了一些手臂,但还是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你?”她还是有很多话想说。   “睡觉吧,如果你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了。我只当你是个抱枕,随手用用,况且我对你这种干煸四季豆没兴趣。”   “你等着,过几年,我会成为波霸的,到时候闪的你流鼻血。”她扭过头赌气地不理他。   “我看有难度。”他还不忘了“哼”一下表示他的不屑。   “你们男人可真肤浅。”   “嗯,特别肤浅。满意了吧,大小姐,睡觉吧。”   她挣扎了几下未果,也就只能睡觉了,毕竟她也很累,而且这个平时冷冰冰的家伙,胸膛和大手却是很温暖的,让人莫名的感觉,很安心。   他选择抱着她不动,不想动,即使她一直在反抗,也不打算松开,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她,这个念头一闪,就让他的心疼的厉害。   波霸?谁说男人都喜欢波霸,只是女人这么在意这点吧,她这样也不错,想到这里,他感觉到自己很那个,赶紧中止了这个扰人的想法。   她以为自己无法放松休息,绝对不可能在噩梦不断,又被一个个成年男人当抱枕的状态下睡着,谁知半晌后,却无端地在他旁边,完全放松了下来。   然后她像只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磨蹭着,东移西挪的调整姿势,最后终于决定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将脸贴在他颈窝里,右手环着他的腰,左手弯曲地搁在他胸口。   跟着叹了口气,露出满足放松的表情。     她需要他。   他需要她在这里,就在他身边,就在他怀里,拥抱着这个占据着他心神的女孩,他闭上了眼,不由自主的把手收紧,再收紧,将脸埋入她发间,感觉着她的温暖与心跳。   她以为他睡着了才睡,其实他整个晚上多半时间都是借着月光在看她。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甜美,此刻他多希望时间能够静止,让他能这样一直看着她,就好!   她醒来时,身畔已空,她以为昨天晚上是个梦,但看到她睡在了他的床上,才发现这不是假的,难道他真的曾经温柔地拥她入眠?   她想的灵魂开始出窍,然后。。。。   “都快11点了,你这个懒丫头怎么还不起床,都块吃午餐了。”他的抱怨声从客厅传来。   “唉,看来是做梦,这个人那里会有那么体贴。”她懒洋洋地掀开被子,找到昨晚穿过来的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   “起来了,起来了,你怎么这么啰嗦,都快成我家小区门口看门的吴大爷了,不唠叨我你是不是难受?”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感觉很亲切。   叶明秋这个人除了他认为是他小圈子的人,他会甩两句话,其他人对于他根本就是空气,不过这个家伙划定的圈子还真是小。   “起来晚了还有理了?下午3点的飞机,谁昨天晚上告诉我要早起买礼物的?”他随手将电视台遥控器扔在了沙发上。   “呀,我忘了,忘了。叶明秋,我们马上出发。”   “快点啦,磨磨蹭蹭的。”   俩人退了房,上了车,在市区逛了逛,他一直拉着她的手,她也没感觉不对,自从在丽江见到他,他就一直这样拉着她。   在丽江比较出名和比较可靠的就是“百岁坊”了,她给明璐买了漂亮的银脚链,上面有叮叮当当的小银铃,很是喜气。   她还想再逛了几个很有特色的地方,一看时间来不及了,她才依依不舍地被他拉着直奔机场。   “你这车怎么办啊?”   “会有人来提的。”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不都是你害的,还说风凉话。”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讨厌,鼻子被你捏掉了。”她赶紧用手揉了揉。   “机场有哈的达斯啊,我要吃。”她一进机场大厅,就看到广告牌子。   “自己掏钱买。”   “太贵了,你这个资本家就放放血吧。”   “不好。”   “我亲你一下还不行么?”   “你当我是你老爸那么好哄呢?”   “错了,我爸要亲两下才行。”   “我才不稀罕被你亲呢,请你吃啦。”他脸微红,口是心非地应付她。   “我要那个香芋的,还有芒果的。”她开心地和营业员比划着。   营业员微笑着给她打冰淇淋球,顺便放了个勺子在上面。   心满意足的她,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舔着勺子,嘴角上也全是。   “你还可以吃的更恶心一点。”他嫌弃地看看她。   “哦?你也想吃?”她谦让的很没诚意。   他本来就不喜欢甜食,但看她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就突然玩心大发,拿起她的勺子,挖了大大的一口,放进自己的嘴里。   于是护食的她怒了。   “你。。。”   “我什么?”他偏头看着她   “你可以自己买啊,吃我的干嘛,而且还吃了那么大一口。”   “你有问我想不想吃啊?”他和她开始掰扯。   “我让你自己买着吃啊,勺子都被你舔过了,我还怎么吃?”   “我都没嫌弃你的口水,好不好?”他忍住笑,别开脸不看她。   “你。。。。”   她一不做二不休,把冰淇淋放在一边,跪坐在候机室椅子上,扭过来他的脸,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那是“吧嗒”地亲了一大口啊!   然后她满意地松开了手。   在那个不可思议的剎那,他完完全全傻掉了,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到了头部,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朵。   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却恍若永恒。   他抬起手,傻不愣腾地摸着脸,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已经融化掉的奶油。   他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他?   他最厌恶情侣在公共场合没有道德地亲亲我我,她怎么可以亲他?!还没等他震撼完,就听着她接着说:   “我把嘴上的奶油都蹭在你脸上了,连面巾纸都省了。”她心无城府地笑的一脸灿烂。   他本来红红的脸立刻又转成了白色,看来她根本就没长这跟筋。   他一把抓过她的手,要用来擦脸,她就拼命地躲,俩人拉拉扯扯闹的很开心。   虽然他只有21岁,但他从来都是少年老成的样子,哪怕一次这样放纵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她16岁,从来都是率性而为,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机场里的人本来都是无聊的候机,看着这么一对养眼的小情侣吵吵闹闹,还都感觉时间还么那么乏味。 ☆、第24章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等他一进门,发现客厅只有慕轻一个人在看电视。   “明璐呢?”   “她睡觉了。”   “你也该睡觉了,都这么晚了,看电视对眼睛也不好。”   三月的初春,天气依然微寒,她围着红色的小披肩,缩在沙发上,看起来更小。   他将包放在了沙发的一侧,挑了个靠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头仰靠在沙发背上,看上去很疲惫。   “其实你们有钱人也很辛苦的。”她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   “你以为呢。”他抽出手,扒拉一下她的头发。   “讨厌,不要跟摸狗一样摸我。”她推看他的手,人也灵巧地闪远了一些。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呢?”他笑着看她,发觉她怎么看都好看,越看还越耐看,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在看人家港剧里吃宵夜哦。”   “然后呢?”他忍住了笑意。   “看的我肚子好饿啊,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她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向他爬近了一点。   “不好,消化不了的,而且明天你还要上学。”他抓住机会,又伸手开始扒拉她的头发,将本来就乱的头发,弄的彻底的乱。   她生气的抓住他的手,虚张声势地张开嘴就要咬下去,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躲。   抬眼一看,他眼神宠溺地看着她,一副随便你咬的样子,这还让她真下不去这个口了。   “瞻前顾后的,你知道你很乏味不?”她松开手说了一句。   “是么?”他问。   “都快长霉的感觉,说你是明清古董都不过分。”   “古董?”   “扑面而来的腐朽味道。”她还夸张地捏了一下鼻子。   “为了证明我不是古董,那就走吧,不就是顿宵夜。”   “YEAH!我去叫明璐一起。”   “她最近要去比赛,你少给我添乱,况且位置也不够?”   “我发现你还是很好说话的哦~”她开心地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走。   其实他答应了她的要求后,就开始纳闷了,他的原则都去那里了,就因为说他腐朽他就妥协了呢?   “穿多点衣服。我在门口等你”他对忙着爬楼梯的人叮嘱着。   “嗯,知道啦。”   深夜寒风迎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拉紧外套,正当她在门口四处张望的时候,一辆重型摩托车蓦地驶来,甩尾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差点把她吓死。   “叶家的豪宅随便飞车党进来,太嚣张了。”   她刚想退几步,谁知那个戴着全罩式安全帽的男人,却打开了面罩,露出了那张俊美的脸。   “叶……明秋?”她张口结舌的瞪着他。   “你……你哪来的摩托车?”   “车库里本来就有。”   说完,他就丢给她一顶安全帽,她利落的接住安全帽,   “上车。”他朝后座一点头,道:“吃夜宵去。” 跟着,他啪的就把面罩重新盖上。   “小明,你好帅哦。” 她扒开他的面罩,崇拜地狗腿了一句。   “坐好!”   命令才下完,车已如射出的子弹般消失无踪!   她的体重虽然很轻的,但一上车,她就只能往下滑,前胸贴到了他结实的背上,她本来还有些害羞尴尬,但等他一催油门开始上路时,那些情绪就全被兴奋挤到九霄天外去了。   她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也从来没有这么接近一个男孩子,虽然她知道这条路终将有个尽头,她不久也会下车,但这一刻,她觉得好幸福。   他一路狂飙,又是钻街巷,又是九十度转弯的,她抱紧他的同时,感觉还不够刺激,偷偷地摘掉安全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夜晚清冷的空气。   他一个急停,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着她前面的酒店,“到了。”   她下车将安全帽还给他时,对他已经满脸崇拜了。   看着她被风吹的乱糟糟的长发,他非常想责备她不带安全帽,但顾及到她又要说他扫兴,还是忍忍算了,但是怎么也忍不下去,最后还是爆发了。   “你知道安全不?而且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他一边用手笨拙地拢了拢她的头发,一边发火。   “我身体超级棒呢,你知道你刚才帅呆了。”   “不乏味了?”他问。   “不乏味,不乏味,是惊艳。”   他将车子直接停在酒店大门口,锁都不锁一下就打算进去了。   “车子被拖走了怎么办啊,我们还要回去的。”她走了几步还不忘了回去望着他的小铁驴。   “这里的小汤包很好吃,我已经和酒店经理打好招呼了,我们进去直接就可以吃。”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还有为什么三更半夜的人家酒店经理要听你的?”   “想不听,就只能准备辞职信了,因为我是他老板。”他已经带她到了他的专属电梯。   “叮”电梯门一下子就开了。   “你知道嘛,人家肯定是挂了电话后,问候了一圈你的祖宗八代,这么晚拉人家做什么劳什子的夜宵。”她替他的手下打抱不平。   “不是你要吃的嘛,还恶人先告状了,要问候也是问候你家先辈。”他假装板着脸地看着她。   “。。。。。”   “这里真美啊。”她趴在电梯的玻璃门上向外看,顺便逃避话题。   电梯是观景电梯,可以看见R市的夜景,灯火辉煌的世界,全数展现在她眼前。   “嗯,还行吧。”   “我们去那里吃?”她问。   “顶楼旋转餐厅。”   回来的路上,她听话地带上了安全帽。   一到家,她就感觉脑袋有点沉,打了招呼就先上去睡了   他还有些文件要处理,等忙好了准备睡觉的时候,他听见她房间里有咳嗽声。   “感冒了?“他推门问。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房间里很暗,没开灯。   “阿轻?”他坐到她床上,伸手去拍她的脸,谁知一碰到她,他更开始发慌。   她脸超烫!他改摸她额头,那里烫得可以煎蛋了,他忍不住咒骂一声,立刻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赶来的医生赶紧替她测量了体温、血压,计算了心跳   医生判断道:“她心跳有点快、血压稍高,体温也高了一点点,但应该还好。”   “可是我摸起来好烫啊。”他担忧的说。   “我给她打一针就好了,只是着凉感冒了。最好物理降温,用冰毛巾搭在头上。   送走医生后,他不再迟疑,拿干毛巾包住了冰枕,垫到她发烫疼痛的脑袋下,另一条冰毛巾被折好覆在她的额头和眼睛上。   “哥,我来照顾她好了。”明璐被走廊里的声音吵醒了。   “你最近有比赛,还是不要了,我明天可以晚点去公司的,你先睡吧。”   “我不放心。”她很担心。   “没事的,医生说没事的,等等我也回去睡觉了,你不要着急。”他边说边把明璐往门外送,顺带还将门关上了。   明璐本来想和她哥哥争取一下,但看到他眼中不可置疑的神色,觉得还是哥哥说的对,顺从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显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笨手笨脚,但却很用心。   在这之中,他开口发火,说她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不戴安全帽能不受凉么,被他说习惯了也懒得理他,她确实感觉好多了。   痛苦的高热,被舒适的冰毛巾带走些许,她可以听见他轻轻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不断勤劳的替她更换额头上的冰毛巾,不时还会跑去门外和医生讲电话,虽然他尽力保持着安静,但她还是听得到她讲话的声音。   半晌后,他又回到了房里,再次替她更换冰毛巾。焚烧她的火焰,又减弱了一些,再减弱了一些,慢慢的,她放松了下来,然后睡着了。   当她再醒过来时,是因为冷。   她不断的颤抖着,冷到发抖,发自身体里的恶寒,   她一脸苍白的环着自己,抖得像只被丢到水里又捞上来的小猫,让人心生不忍。   他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把所有的冰毛巾拿开,帮她盖了好几件毯子。   但她依然觉得冷,很冷很冷,冷到她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冰洞。   他又开始发火了。   太小声了,她听不清楚,然后他凑得更近。   跟着,她发现他握住了她不自觉紧握成拳的手。   “没事的、没事的……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没事的、没事的……”   他抚着她的手,摸着她的额脸,试图安抚她,但颤抖的声音,却透露出他的慌张与惊恐。   他的手真暖和。   她想睁开眼和他说话,由于药物的作用,却没有办法,只能颤抖地对抗那该死的恶寒,须臾之间,又睡着了。   难耐的冷热,不知何时,已经退去,只剩下舒适的温暖。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不是很充足,但也够照亮眼前的一切。   她和他躺在一起,枕着同一个枕头。   他的脸部线条是放松的,呼吸缓慢,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她错愕的瞧着那睡死的他,看见两人中间,搁着两只手,一只是她的,另一只则是他的;他轻轻抓握着她已经松开,不再紧握成拳头的小手。   她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微微一愣。   她想抽回手,没想到他眼睛突然睁开,老大不爽地看着她,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她有拉了拉。   “做什么?”他疲倦的开口。   “那个……”我可不可以把手抽回来?   “干嘛?他不悦她要抽出手的行为。   “我要上厕所。”她红着脸说。   “。。。。”   几分钟后,她回到床边,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于是关掉了小灯,乖乖的躺在床的另外一边。   她再次在他的陪伴中,安心睡去。   “早。”   “不早了,都快11点了。”他已经梳洗完毕,光鲜闪亮地坐在她床头。   “你没去上班?”   “晚点过去。”   “烧退了。”   他抬手附在她的额头上,但他却没有就此离开她的脸,他慢慢靠得好近好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看见他眼里的自己。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靠好近,她看不清楚,只觉湿热在脸上轻轻一触。   这个吻温暖,有礼,但一点也不湿润热情。   她错愕的抬手,抚着自己脸上那一点。   “你干嘛亲我的脸?”   “因为你没刷牙。“   “你。。。“   “你还可以问更傻一点的问题,起来吃饭,我在楼下等你。“   他心情不错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弄乱他的发。   一时间,有些恼人,又莫名温暖。 ☆、第25章   转眼到了5月,慕轻一直搞不清她和他的关系,为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暧昧起来,比朋友亲近,比恋人还疏远一点,这种处境让她很迷惑。   而且最让人烦恼的是,她根本不讨厌这种感觉。   回叶家的路上,她让司机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车子,人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她在超市里买了几盒冰淇淋,几包瓜子薯片,几包话梅巧克力,一股脑地放在塑料袋里打包带过去。   叶家生活的太健康了,一点垃圾食物都没有,这没零食吃的日子,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明璐,我买了冰淇淋回来,要吃不?”进门她就开始嚷嚷。   “要吃,要吃。”   明璐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催她快点回来,人更是迫不及待的就在客厅等他。   每周末慕轻回家,她都搞的依依不舍的,就算她到家了,也要每天打电话聊啊聊的,天知道她们之间那里有那么多话好说。有时候明璐在客厅煲电话粥扰到他,他就会直接拿过电话挂掉了事,留着她气的在客厅里跳脚。   她拿出冰淇淋,翻出勺子一起递给明璐。   “怎么没哈根达斯好吃?”她接过勺子,挖了一口放在嘴里。   “大小姐,人要知足,我这小贫农,能请你吃这个就不错了。”   “阿轻,我把我的附卡给你用好了,反正钱我也用不光的。”   “可别,被我妈知道我劫富济贫,那我就会被死啦死啦地了。”慕轻摆了一个被杀头的姿势。   “劫富济贫?”明璐不解地看着她,嘴里还咬着勺子。   “你家不是资本家么。劫你这个大富济我这个小贫。”   “你讨厌吧。”   “你草莓味道的怎么样?我这个是香芋的。让我尝尝你的。”没等明璐反应过来,她已经先发制人地在她盒子里挖了一大勺,放在自己的嘴里,边吃边乐颠颠地跑开了。   “我也要吃你的。”明璐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就不给,这盒冰淇淋我都用舌头都舔了一遍,看你怎么吃。”慕轻边跑还边认真地舔着自己手里捧着的冰淇淋,开心的不得了。   她正在得意,看也不看路地快速地往后面倒退,两个人吵闹的时候自然也没注意开门的声音,一下子她撞到了明秋身上。   “嘶~”有人吃痛地发出声音。   慕轻赶紧抬头,毫无征兆地看到一张眼熟黑脸,然后她停电了。   “你们俩闹什么闹,路都不看的。”他接住了向后倒的她,扶着她站稳。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跳开一点距离,虽然现在他好心地扶着她,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转过脸,再补骂她两句,还是退到安全距离为妙。   “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明璐小脸红扑扑地和哥哥打招呼。   “晚上8点还算早?”他挑眉。   “哥你以前都是10点之后回来的呀。”明璐随口又问了一句。   “你意思说我现在不够努力工作?”   他没直接上楼,而是将包放在沙发上一侧,坐了下来。   “哥哥是劳模,根本没有不努力工作。”明璐赶紧闪开。   “叶明秋,你咋火气这么旺盛呢?吃炸药了?”慕轻忍不住冲了他一句。   “你个臭丫头,撞的我胸口那么疼,还好意思给别人强出头?”   她知道自己理亏,吐吐舌头,没敢接茬。   “铃~”,她的电话响了,她赶紧把冰淇淋放在了桌子上,去阳台接了电话。顺便避避风头。   “妈,你买西瓜给我打电话干嘛?”   “什么? 1个大西瓜10元钱,买3个小的也是10元钱?和我什么关系?”   “妈,你随便拿买了,问我干嘛?”   “你搞不清楚那那种更划算,你让我算一下?”   “行啦,行啦,我算就是了,西瓜多大?”她问   “目测大西瓜直径约8寸,小西瓜直径约5寸是么?”   “球的体积公式是4/3πr³,或1/6πd3。r是半径,d是直径。   求它们体积比时,可省去1/6和π。因此,   大西瓜体积∶3个小西瓜体积之和   =[8×8×8]∶[(5×5×5)×3]   =512∶375   “妈,你说你听不懂?”   “就是说买3个小西瓜是很吃亏的,买大的。”   “天才不是这么用的,妈妈,你过分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显然她妈已经挂断了电话。   “搞什么,买个西瓜也要压榨我的脑细胞。”   她在阳台接电话,兄妹俩也在聊天。   “这么晚吃甜食,小心蛀牙。”他百无聊赖地训明璐打打牙祭。   “慕轻买的,她很爱吃。”   “她就爱吃这些垃圾食物,你还跟她凑热闹。”他又扫了一眼慕轻放在茶几上的那一袋子战利品。   “是很好吃哦,阿轻挑的东西都很好吃,我都没吃过。”明璐又送进嘴里一口冰淇淋。   “少吃点,不健康。”他将袋子里的东西扒拉扒拉,看了看。   “阿轻这么爱吃,她不也很健康,就是她好讨厌,自己的不舍得吃,还抢我的吃呢。”她笑眯眯地捧着冰淇淋笑,   “是么?”他忍不住想起了机场抢她冰淇淋吃,慕轻护食的样子有多么搞笑,于是坏心眼发作,捧起慕轻放在茶几上的冰淇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没几口就消灭了。   “哥,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东西么?而且你吃的是阿轻的。”   “就是吃她的,气死她,谁叫她撞我来着。”   “。。。。。”   明璐是其实是想说,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呢,但看他老哥吃的那么开心,她也就没继续说。   “叶明秋,你这个土匪!你怎么都给我吃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   挂了电话,发现冰淇淋空盒子的慕轻,提起脚丫子,就要踢了他小腿。   “小气了不是~”他麻利的闪开,拎起包,扭头就想跑。   “你。。。”   “我什么,一点都不好吃。”他摇了摇头。   “我讨厌你,人家都没吃几口。”   “甜的腻人。”他还摆出很难以下咽的表情来。   “你,得了便宜卖乖。”她赌气地坐在沙发上。   看她没动静了,想必是真生气了,他没继续上楼,而是又转了回来。   “真生气啦,小气鬼?”他好笑地看着她。   她不理他。   “好啦,好啦,明天给你带哈根达斯回来行了吧。”   “我要三种口味的。”她很没志气的加了一句。   “保准你吃个够总行了吧。”   “明璐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他俩“打情骂俏”,而且幕轻还可以踢他的说。   “明璐,你傻了?”幕轻和他斗完了嘴,看见明璐她嘴张得大大。   “没什么,没什么?你要不吃点别的补充一下?”   “那我只能吃瓜子了。”说着她将一包瓜子打开,用手剥着吃了起来。   她看着她,心中再次确信哥哥和阿轻肯定有一腿,从小到大,他那里见到过他哥和谁这么闹过,而且还可以讨价还价的说。   她把巧合对应在一起,上星期五,哥哥这个工作狂,工作起来是坚决不能打扰的,饭都可以不吃,这个事情全家都知道,但她却看见阿轻敢边吃汉堡边到他哥工作室遛弯,特别是她很假惺惺地问他哥“吃不?”而那个超级工作狂、暴君老哥,竟然神奇的停下了手边的工作,也不恼,抢过来就吃,整张脸,莫名缓和放松了下来,甚至对她在笑。   当她指着萤幕问他问题时,他更是拿出无比的耐性边吃边和她解释,他哥什么时候变动这么好说话了?,还有,他哥怎么可能随便吃女孩子吃过的东西呢?   周六阿轻回家,她打算和他哥哥好好交流一下。   “哥,你的阿轻回家了?”明璐抱着一杯酸奶,坐在他工作室对面的沙发上。   “她什么时候成我的了?” 他正在对着电脑整理财务报表,头也没抬地回答她。   “我以为你俩很登对哦。”明璐继续说。   “你认为是?不要乱点鸳鸯谱。”   “咦?不是吗?”明璐学着她老哥的样子挑着眉。   “。。。。”他也不说话,继续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瞧着他不想解释的样子,她大眼滴溜溜的一转。   “哥,其实她挺好的,你也没交往过女朋友,我支持你们俩。”   “你喜欢她?”   “喜欢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肥水了?万一是祸水呢?   “红颜祸水?”   “你高估她了。”   “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她继续问。   “无可奉告。”   “长头发的还是短头发的?”   “……”他不语。   “高挑的还是较小的?”   “……”他还是不语。   “皮肤白的还是肤色健康点的?”   “明璐你很闲?不用练琴?”他挑眉看着妹妹,意思说你可以闪了。   “OK、OK,我忙的很,你如果不方便回答,我消失,我以光的速度消失。”   等她走后,他从电脑前的数据里抬起头,难道他表现的这么明显?连他的傻妹妹都看出来了?看出来又怎么样,喜欢她,就是喜欢了。 ☆、第26章   黑色六月是考生最讨厌的季节,不过过了那几天之后,就是无休无尽的狂欢啦。   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刚过下班时间,加班狂的他特意推了几个客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本来想请两个小鬼去吃饭,令他失望的是,管家张伯告诉他,这两个小鬼和杜威航都跑到郊外烤肉去了,说是晚点回来。   他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喂?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我们在烤肉啊,要一起来么?沙滩、烤肉还有美女哦!”   “你们可真有闲情雅致,我考虑考虑。”   “来的时候穿休闲点,要不太不搭了,哈哈。”她爽朗的笑声,透过电话感染着他。   他依稀听到几个小鬼在讨论他是否有这样的衣服。   他当然有。   “你们在哪里?”他忍不住问。   “森林公园。等会还可以看星星哦。”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他说   明秋发现自己在妒嫉他们,妒忌之后又懊悔地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幼稚。   “我大概30分钟后到。”他下意识地回答。他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的,想去。   森林公园是R市渡假盛地的一大风景。特别是每年春夏交替的季节,很多人家带着孩子过来玩。森林的背后就是大山,靠近岸边是一片人造的白色沙滩,可以烤肉,天气好的时候也可以晒日光浴,他白天来过几次,傍晚还真没过来过。   当他开车过去烤肉地点,发现明璐和威航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再看火也没有生起来,碳和纸撒了一地。   “哥,你看上去好年轻啊。”难得看到他“亲民”装束的明璐,眼前一亮。   “是啊,看上去也就18一枝花。”杜威航也不忘了调侃   “阿轻呢?”他懒得理他们俩。   “她去水边洗菜去了。”他们俩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去找她。”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明璐与威航相视一笑。   “我猜哥对她有一点动心。”她说。   “我看可不止一点点而已。”他补充了一句。   “他们俩很般配不是。如果她给我当嫂子,我肯定一百个愿意。你说呢”明璐兴奋地说。   “我看他俩也挺适合的。”   “要帮忙么?”他来到水边,插着腰。   “你这个大少爷肯定越帮越忙。”她忙着洗菜,头也没抬地说。   “差不多吧,怎么不让阿姨准备好带过来。”他问   “自己弄才有乐趣,这你就不懂了吧。呀,你今天好青春啊。”抬起头看他,才发现他今天的装束很休闲。   “我本来就不老吧。”他额头青筋有点跳。   “呵呵,就是就是,您嫩着呢。”   “这句话也不对,我又不是你手里洗的青菜,嫩什么。”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真难伺候。”慕轻掉了个头继续洗菜,不理他。   “今天这里人不多,你自己在这边洗菜,多危险啊。”他在她对面蹲了下来,将她散落在额前的长发拢在了耳朵后面   “我会武。”   她看菜洗的差不多了,就放在了盆子里,端起来要走。   “你那三脚猫功夫,以后还是不要强出头了。”他接过她手里的盆子。   “一般人都没问题,不就在你的小河沟翻了船不是。”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耐心地说。   “你可真啰嗦啊,他们俩火升起来了没?”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用衣角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   “还没呢,两个人跟大花脸一样。”   “那我要去帮忙。”   她想从他手里接过盆子,他却一把拦住了她,将盆子放在一边的石头上。   “太阳马上要下山了,陪我看看夕阳吧,你看多美!”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天际,红色的夕阳缓缓沉降进海中,映衬着天空霞光万丈,好似要融化在那浓郁的大海中,太平洋被染成一片金红,橘红色的波光潋滥,宛如就要沸腾。说不出来的壮观。   不久,夕阳西下,漫天星斗闪烁天空,月光从树缝间洒落,在她光滑的面颊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她的目光格外柔和纯净,小脸红红的,嘴角弯弯的意模样好可爱,爱到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等他发现时,他已经低下头吻她了。   她曾经想象过不止千次自己的初吻会是什么样子,但却没有此刻真么震惊。   她不是很配合,甚至有点想逃避。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的脑袋死死地按住。   看得出他很渴望,却不是很有技巧,他浑身发抖,和她一样紧张!   “张嘴,丫头。”   “啊?”   他舔着她粉嫩的唇,她的舌。攻城略地一般,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一直都好奇亲吻的滋味,这么美的夜晚,对面还是帅得一塌糊涂的他,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为什么不好好去体会呢,或许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和他亲密接触,还在矜持什么呢,傻瓜。   她渐渐不再抵抗,回抱住他的腰,贴近自己。   她身上好软,又香。像花一样香。   “哥,阿轻,你们在哪里?”   听到声音的两个人迅速分开。她的头发散乱,目光迷离,嘴唇红肿。他不知道自己也是那个样子。   “咳咳,嗯。。明璐,我们在这边,等一下就过去。”   明璐听到回应就没跟过来看个究竟,慢慢脚步走远。   他伸手轻触她的下巴,要她抬头,她却拨开了他的手。   他不让她拨,反手抓住她的小手,她恼得转手又拨,他再反手,她这回干脆双手并用的推开他。   “离我远点。”她垂着脑袋,脸红的不敢看他。   他不放手、不让推、不走开,两人几番推拉,他不再强逼她抬头,最终只一把将她再次拉进了怀中,将她轻拥,双唇抵着她的额,低语。   “嘘……嘘……”   她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小声低吼:“放开我……你个流氓。”   他不想,也不愿,只更加收紧了环着她的长臂。   “又不是没抱过你,害羞什么。”   其实她恼的不是他而是自己,明明不应该开始,刚才怎么自己却那么的,投入。   “那个,对不起啦……对不起还不行么。”他哄她。   “我不想说“没关系”行么?”她停止了挣扎。   “不行,你吃糖了没?”   “没啊!”   “那我怎么感觉很甜。”   “你下流。”   她不理他,趁他一个不注意,跳出他的怀抱,走在前面,他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刚开始烤肉的时候,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直到食指大动时,情况就不一样了。她以为他就是个公子哥,根本没指望他会烤肉,然而超出她想像的却是他烤肉的技巧超好,软硬适中,他不知怎么弄的,把肉汁都封在肉里,让那美味全保存了起来,使得肉不会太干太柴,在她咬下去时,使牛肉鲜甜的风味都在嘴里扩散开来。   如果光是牛肉就算了,他偶尔还会放上海鲜,沾了酱油的花枝,滴了柠檬的生蚝,有时候他还会在肉上加点糖,再不然就弄点姜加些醋上去,让每一次入口的味道都不同,让她期待万分,舍不得停筷。   那酸甜苦辣的滋味,根本就是大师级的手艺。   如果可以,她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她完全沦陷在那美好的美食当中,根本忘记要说话,当她真的停嘴时,她早已吃了太多。   吃饱喝足之后,松开了她紧张的神经,她躺在沙滩上,眼睛慵懒地看着星空。   “我一定会肥死的。”她拍拍肚皮。   “阿轻,你好没出息啊。”明璐躺在旁边,肚皮也是鼓鼓的。   你们两个人吃饱了就睡,是猪啊,杜威航好笑地看着她俩。   “讨厌!”两个小姑娘一起反抗。   明秋也来到她俩身边,手插在兜里,微笑着看着他俩。   “姑娘们,我的车里有舞曲,我们正好两对,跳舞,助兴外加消食好不?”   “都有什么歌曲?不会是世界名曲,或者歌剧吧?”她俩问   “等等你不就知道了。音响质量超棒,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满天星光,烧烤的篝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两对彼此相爱的人,就这样赤着脚踩在沙地上跳着慢四。   他拉她起来,搂着她的腰身,缓慢优雅地交换着舞步。   “记得第一次跳舞么?你想吃了我一样。”   “何止吃了你,拆了你的心都有。”   “现在你温柔多了,不过你第一和我跳舞把我给震住了。”   “嗯?”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你让我心动。”   “这是表白么?”   “算是吧。你对我呢?有没有一点喜欢?”   “我不想谈恋爱。”   “我会等你到成年了才会和你谈恋爱的。”   “如果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呢?你还确定你在我成年之后还和我谈恋爱么?”   “分开,没门。”为了加重肯定,他还特意握紧了她的纤腰。   “我其实是为你好,我们还是做朋友,很普通的那种最好。”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久久闭上了眼睛。   “为我好?朋友?我只需要的是女朋友,不过你还小,我可以等。”   “我。。。”   他用手抵住他的唇示意她安静。   “别说话,跳舞。”   他们跳了几曲,4个人已经记不清了,只不过明明没有喝酒,怎么感觉都醉了呢。   这样多情的夜晚,注定让人终身难忘。   威航和明璐负责覆灭火源,阿轻捡起地上散落的几个空瓶和餐巾纸,将它们一一投入回收袋里,明秋整个晚上都跟着她,此时更是寸步不离地拿着回收袋当活动的垃圾箱。   “怎么样?我刚才的鸡翅好吃吗?”她问   “不错。挺好吃的。”   “你就睁眼说瞎话吧,根本就没熟。”她将他手中的袋子抓到自己手中,系了起来。   “我今天晚上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这个夜晚还有你,都太美了。”   “你不要乱说了。”   看他要走近她,吓得她赶紧跑开了。   他轻笑,小姑娘害羞了。   反正还有时间,别吓到她。   “明天早上你回家么?”他问。   “回家啊。干嘛?”她答。   “我送你。”   “不用了,司机会送我回去的。”   “哥,你要干嘛?这么着急见岳父去?”   “少贫。”虽然明秋训斥她,但话语明显透漏出开心。   “明璐,再拿我俩开玩笑,小心我翻脸了。”   看到她脸色变了,明璐吐吐舌头,决定还是安静的好。    ☆、第27章   由于没了升学压力,两个小丫头一扒开眼皮,就琢磨着怎么玩,每天要么出去逛街,要么一起躺在床上睡大觉,或者近距离地去旅游,日子惬意的不像话。   她表现的一如往常,她会对他微笑,但是她不再看着他的脸,不再直视他的眼。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天之后,她刻意保持着与他的距离。   表面上,她好像没有躲着他,但他知道暗地里,她就是防他和防贼一样。   过去两个月,她保持着表面工夫,可她从来不和他单独待在同一个房间。   如果明璐和威航在,她会强迫自己也留在原地,和大家一起说话聊天,但如果其他人都离开,她就会突然想到什么,然后立刻掉头闪人。   他一直试图想问个究竟,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向来不擅长哄女孩子,从小就不擅长,他猜她在害羞,就算他真的有办法接近她,她也从来不给他机会,每当他靠近她,她就会躲开,不用说夜不闭户的门也开始每天晚上锁的牢牢的了。   “看你和我别扭到什么时候,等明璐走了你还怎么躲。”自信满满的心里盘算着。   他不懂也从来没有追求过谁,他想女人都喜欢礼物吧,所以他会“不经意”地送明璐礼物,顺带着连她一起送,礼物五花八门,有卡地亚的珠宝,有LV的包包,有爱马仕的丝巾、有Chanel香水,也没多长时间,就堆满了幕轻的房间。   明璐8岁得到了人生第一颗钻石,12岁拥有了第一只CHANEL包包,这些东西本来就很多,所以根本没在意她哥哥的反常举动。   而慕轻收下之后,就感觉这些礼物太过昂贵了,基本上连包装都没拆过。   她知道他是好意,他正在绞尽脑汁地讨好她,只不过他的爱,她无法承受。   人生就是这样,属于你的,要珍惜,不属于你的,要学会放弃。   发成绩的那天是星期日,蓝天一望无际,太阳当空,将所有的一切晒得发烫。   正午十二点,人人皆躲进屋里吹空调,躲避炙热艳阳时,只有明璐一下车就狂跑进家门。   “阿轻,阿轻,我被国外高中录取了。”她将录取通知书递给她,人一下子扑在了幕轻上。   她开心的仰头冲着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多亏你有帮我补习。”   “恭喜你啊,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关键是你很聪明。”慕轻也感染了她的快乐,幸福地和她一起抱着欢呼。   “我打算早几天走,先飞瑞士看爸妈,然后从瑞士直接去奥地利。”   “不错。”听着她大叫大嚷的明秋,也喜上眉梢,细细地品着杯子里的冰咖啡,惬意非凡。   “阿轻?你是不是一鸣惊人的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她问。   其实他也在竖着耳朵听。   “我不打算读任何一所高中,所以那里也没报。”慕轻正在翻看着明璐的录取通知书,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可是……可是……你很聪明啊……怎么可以不上高中”她问。   “我要读大学啊。”她对上了她的眼睛。   兄妹俩面面相觑。   “阿轻,我知道你很不靠谱,但你高中都没上过,上哪门子大学?”   “其实。。吧,我是慕轻。”   “我们知道啊。”   “我是那个有点名气的慕轻。”她缩了缩头,用手指捏了捏,比划一下那个小有名气有多小。   慕轻这个名字,在R市可不止有名那么简单,堪称传奇。   “你就是那个全额奖学金去哈佛的那个幕轻?”   “嗯。”她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他一动也没有动,那瞬间,他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宛若一尊雕像。刺眼的阳光,透窗洒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形成阴影。   “阿轻,我就说你肯定是高手,没想到这么牛,我好崇拜你啊。”明璐又蹦又跳的,感觉见到了偶像。   “不牛不牛,低调低调。”阿轻把她按回沙发上。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慕轻呢?”   “我说了啊,你不相信啊。”   “你要非常正式的说,拿证书之类的。”   “没必要那么夸张吧,我妈都说了,怕我给你们学校添麻烦,根本就。。。”   明秋没等她说完下面的话就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莫名的心虚,和本不该有的愧疚浮现在她心头。   “你哥怎么了?”   “他受伤了。”   “嗯?”   “别管他,他舔几天伤口就好了。走,逛街去。我今天高兴,中午我请你吃饭。”明璐拉着她作势要走。   “狂欢啊。不怕被人管了?”   “我都考上了,还怕他管,走吧。”   两个人没心没肺地逛到晚上7点多回来,正在吃晚饭,阿姨说,少爷一个下午都没下来,晚饭也没出来吃。   从他知道她是慕轻之后,明秋就像躲瘟神一样避开她,也说话,不过太客气了,客气的如同陌生人一样,这是她原本所希望的,但等真的变成这样了,她却只觉……很不忍心。   有时候,她知道他在看她,眼睛喷火的那种看法,当她对上他的视线时,他要么立刻扭开头,要么装出一副漠视的样子,或者直接起身离开,唯恐她多说一句话。   骄傲的他,想必憋的肝胆脾肺胃都疼吧。   他俩就一直这样别扭下去了有一个月,至少期间两个当事人,谁也不想讲和。   明璐每天看着他俩古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晚上蹿到她的房间,钻进了她的被窝。   “阿轻,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他怎么怪怪的。”   “我那里知道啊,他不是一直都是阴阳怪气的。”   “你们谈谈,这样让我们周围的人看着都难受。”   “打住大小姐,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瑞士?”   “一周之后啊,我和表哥一起过去。”   “好快啊,不过我也快去美国啦。”   “阿轻,我真想让你做我嫂子啊。”   “拜托,你怎么又把我和他扯上关系了?”   “因为这样你就永远和我是亲戚了,想甩都甩不掉啦。”   “你哥要知道你这心思,非扁你不可,你就为了当狗皮膏药粘着我,忍心将促销打折一样地送给我啊,哈哈。”   明璐抱紧了她的胳膊,道:“他才不会呢,他还要谢谢我。”   “唉~我和你哥不适合,而且你哥看我的样子像是要喷火一样。”   “他就是一个别扭的人,没想到你会出国而已,有点气不过。”   “我出国他气不过什么?”   “你们俩不是一对?”   “当然不是了,你看我俩像么?”   “我看像,我哥和你一样都很优秀,就是脾气太臭而已,再说你脾气也不好啦,你俩将一下算了。”   “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现在一切都太早不是么?小丫头,你和威航一起走,把握机会哦。”   “不要乱讲嘛。”   “哦?你喜欢人家喜欢的都快疯魔了吧。”   “我才没有呢。”   “明璐,话说回来,你说我们都跑出去了,这以后见面不是很不容易啊。”   “没事的,我会经常去看你的,你也可以来看我啊。”   “你当机票是火车票呢,我可没钱。”她感觉看到满天的美元在飞来飞去。   “那你可以边打工,边攒钱啊。”明璐说。   “赚钱就为看你,切,我还不如吃点美食呢。”慕轻逗她。   “阿轻,我心碎了。”明璐被她逗皮了,和她继续闹。   “没事我用胶水给你黏上。好啦,好啦,我会攒钱去看你的啦。”她推了推明璐的胳膊。   “说话算话哦~”   “嗯,债主,我们要关灯睡觉了,明天还要去爬山呢。”   “嗯。”   啪的一声,灯关了。   明璐很快就睡着了,而她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她读过的一首美国诗人莎拉.迪斯德尔的诗,《我并不属于你》。   我并不属于你,不会因你而迷失,   我未迷失,尽管我渴望如此。   迷失如正午中的烛光,   迷失似汪洋上飘飞的雪花。   你爱我,但我发现   你的灵魂光明而美丽   可我仍是我自己,尽管我渴望着迷失,   如同光线迷失在光明之中。   啊!让我深深地坠入爱河吧,   磨灭我的感官,让我失明失聪   被你那暴雨般的爱席卷,   像风中摇曳的一支细烛。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她在心里默念,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第28章   转眼过了一周,威航和明璐已经订好了出国的机票,行李也提前托运过去。   妹妹要出国留学,他当晚特意暂停自家五星级酒店对外营业,专门为她送行。   因为叶家做事向来低调,邀请的人不多,只有杜院长一家,此外为了表示对幕轻的感谢,他还邀请了幕轻的父母。   幕轻一家到的时候,由专人引入包厢。一进门发现,杜院长一家和叶氏兄妹已经先到了。   “杜院长,不好意思,来晚了。”由于路上堵车,晚点到的慕伟和张淑怡,边抱歉边进入包厢。   “不晚,不晚,来的刚刚好,快进来坐。”杜院长开始把他们引进来。   “淑怡,你越来越漂亮啦。”杜院长的夫人李美娥轻叹。   “哪有啦,都40多岁的人,还是您保养的好啊。”张淑怡很受用地和她寒暄着。   “明秋、威航、明璐,快过来,幕轻的父母来了。”杜院长叫这几个孩子过来。   “伯父,伯母好,我叫叶明秋。”因为明秋在门口和杜院长夫妇聊天,第一时间见到了人,他礼貌地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幕轻的爸爸,这个疯丫头是不是在你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   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就听到慕伟旁边的幕轻的哀叫道。   “爸爸,你不要抹杀我好不好,我很乖的。”   “你要乖就怪了。”张淑怡扭过头,补了一句,力挺老公。   “伯父、伯母,我在这里,我好想你们啊。”明璐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赶紧跑了过来,拉着张淑怡的手,热乎的一塌糊涂。   “明璐,注意礼貌。”他轻斥妹妹的行为。   “没事的,我当她是我的女儿一样。”张淑怡笑容满面地说。   “这是我表哥杜威航。”明璐连忙拉着杜威航给张淑怡介绍。   “张阿姨、幕叔叔好。”杜威航礼貌地打招呼。   “好,都好,一晃好几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张淑怡笑着看着他,心里在想,这孩子真是长的太帅了。   “我这几年在国外,就一直没去爸爸医院玩了。”   “伯母,你想不想我啊。”明璐摇头晃脑地讨喜。   “想啊,我都想把阿轻换给你家,把你换给我啦。”   “真的么?”   “你听她乱说,她最爱我啦。”幕轻吃醋地说。   张淑怡和明璐对望了一下,两个人笑的更加开心。   明秋的眼神在她和她妈妈之间流转,这母女俩长的好像啊,只不过幕轻稚嫩一些,少了她妈妈那种风韵,他心中突然又想,是不是等阿轻到了她妈妈这个年龄,也一样美丽呢?   杜院长一看到幕轻,就特别亲近,轻轻地抚着她的头,满是喜爱。   “我就说我们的小才女一出马,就能搞定明璐这匹小野马。”他回头对老婆李美娥说。   “这就是我们市鼎鼎有名的幕轻啊,没想到长的这么标致啊,长的和妈妈一样漂亮,很高兴见到你呀。”李美娥对这幕轻微微一笑,转眼对上老公的眼神,满是赞许。   “舅舅,你真坏,我才不是野马呢,我是千里马。”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明璐气的撅起嘴来。   “舅舅还坏?没阿轻这个小伯乐,有你今天,快谢谢她。”   “阿轻是我最好的朋友哦,我们不说谢谢,不过舅妈,我的阿轻是大美女,您真有眼力。”   小孩子脾气就是这样,刚才还撅着嘴吧,转眼就笑逐颜开地对着舅妈笑了。   杜院长笑着点点她的鼻子,看着明秋说:“多亏了阿轻,你这个当哥哥的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等会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明秋微笑地看着舅舅,转身对着她说:“我真是要非常、非常感谢你。”虽然说的是感谢的话,但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丝温度。   大家说说笑笑,酒菜很快就布齐了,一大家子人呼呼啦啦地坐好。   首先大家长杜院长,非常正式地来了一段祝酒词,代表明璐的家长感谢幕轻全家对明璐的帮助,杜院长豪气万丈地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滴酒不剩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明璐随后以果汁代酒,认真地敬了幕轻全家一杯,先干为敬。   她虽然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但却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他,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今天确实喝了不少,威航和明璐都在灌他酒是一方面,毕竟看老哥喝酒的时候真是少的可怜,另外一方面,是他自己想喝,想醉。   她为他担心,怕他等等会难受。   因为父母在场,她默默地喝着果汁,想着心事的时候,人正盯着红烧狮子头发呆。   正在此时,一杯酒端到了她面前,她抬头一看,是他。忙起身相迎。   他已经敬了一圈的酒,身上酒气正浓,眼睛里又泛着红红的血丝,他将酒杯举向她,说:“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代表全家表示感谢!”     她赶忙端起手中的果汁杯,客气地回答:“不用客气,受人之托。”   “我喝完,你随意!”话音未落,他一仰脖,已把满满一杯红酒灌了下去,而她的杯子都还没来及凑到嘴旁,他已转身离开。   这是搞什么?!她尴尬地端杯立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幸好周围的人都在聊天吃饭,谈笑风生。没人注意到她,她讪讪地坐回原处,对他古怪地举止很是不满。   因为明璐和威航的飞机是晚上7点的,大家吃到6点钟的时候,就准备散席了。   “张医生,咱们就先回去吧,机场路太远,我们这些老骨头就不陪他们玩了,这些小孩子自己去机场就行了。”   “杜院长,我们家派阿轻做代表。”张淑怡和慕伟和大家辞行。   “阿轻,明天爸爸早上去接你回家,你把行李收拾一下。”慕伟低头在女儿耳边轻声交待着。   “知道了,爸爸,你和妈妈注意开车安全哦。”   “那大家再见。”幕轻父母和杜院长夫妇,分别回家去了。   他今晚真的是醉了,人走路都有点晃晃悠悠的。从酒店里出来,明璐开开心心地挽着威航的臂弯走在前面,他和她一前一后地走在后面,门口地毯没走好,他绊了一下,身形一晃,人就要倒下去,她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他。   而他却在稳住身形后,嫌弃地甩开了她的搀扶,自己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车里。   司机马师傅给叶家开了这么多年车,头一次看到叶明秋喝了这么多酒,人先是一愣,转瞬搭手将他搀扶进去车里。   明璐和杜威航一辆车在前面开着,明秋和她一起。   去机场的路上,他们俩显然心情都不好,谁都没有说话。除了车里浓浓的酒味之外,整个空间静的让人心疼。   他疲惫地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呆,转头眼睛猩红地看着她,她赶紧避开他的眼神。   晚班飞机,机场的人并不多,幕轻和她有说有笑地聊天。   开始陆陆续续登陆的时候,两个小姑娘才如梦方醒,真真正正地感觉到了离别的味道。   明璐抱着幕轻和哥哥哭的浑天暗地,一个劲地说不去了,不去了。   “阿轻,你一定要去看我,不,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嗯。”幕轻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哥,你一定要去看我。”   “我会去的,你要好好学习,不要给叶家丢脸。”   机场广播再次催促她和威航登机,她却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角不忍心松手,最后被威航从背后抱住,夹在腋下,强制登机。   “威航,替我好好照顾她。”他大声的对着杜威航的背影吼道。   杜威航也没回头,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看到了这个手势之后,眼圈红红的,扭头向机场外走去,她用手背擦着眼泪,紧紧地跟在他的背后。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忍不住掉眼泪,可能是明璐激烈的情绪影响了她,她忍不住想起相处的这些日子。   她深深地知道,叶家兄妹人有多好,他们没有富家小孩的坏毛病,对她一片真心。而且下一个要走的人是她,同样的离别,同样的伤感,而且他还和她怄气,唉。   “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她在心中默念。    ☆、第29章   从回来的路上到进了叶家,他根本就没搭理她,人直接上了楼,很大声地关了门,她也识趣地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她从衣帽间拖出来时的大皮箱,将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一件一件的扔了进去,毕竟明璐走了,她也该回家了,与叶家的一切瓜葛,应该到此为止了。   还有一些书,她想想,还是留给明璐做个纪念吧,就打开门,走到隔壁明璐的房间,放在了她的书架上,因为房间的主人要出远门,房间里的家具都蒙上了白布,看着陌生而悲凉。   她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开门突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他。   “怎么不去睡?”她小心地问。   他看着她地中间的皮箱,本来压抑了2个月的情绪,借着酒劲,倾泻而出,他气冲冲地质问她。   “你就打算这样溜掉?”他答非所问。   “我不走,难道还有留着的意义么?。”   她关上门,毕竟她不想让别人竖着耳朵听他们俩的对话。   “什么叫意义?”   “你醉了,我不想和你说话。”她将敞开的皮箱合上,手正想把拉链拉上。   “不许走,你们都走了,就留下我么?守着这个破宅子,空荡荡的一个人!”他蛮不讲理地说出这些话之后,赌气地将她皮箱里的衣服都抓了出来,抛的地板上、地摊上,到处都是。   她任由他发泄,没有惊讶,也没有阻止。   “你怪不得说做普通朋友,原来你早就有自己的计划,偏偏计划里没有我这个人,是吧,你玩弄我的感情很有意思么?”   “我没有。”   “你有,你一直都有,我恨你,我恨你。”他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紧紧地搂住她,吻了她。   她清楚感觉到他湿热的唇舌描绘舔吻着她的唇瓣,混合着红酒的味道,眼着探入她喘息的小嘴中。   他停下来了,借着灯光看着她,眼睛闪烁着QING欲。   她悲伤的伸出了手,捧着他火热的脸庞,抖颤的移动手指以指腹轻抚他的脸庞,然后是他的唇,同样伤心地看着他。   “别那样撩拨我。”他沙哑的声音在静静的夜晚听起来分外的清晰。   “嗯?”她声音呢喃既像疑问又像邀请,让他激动不已。   他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在漫天星星的见证下,再次低头将她揽进怀中亲吻。   这个吻跋扈又炽热,狂烈得像把火让她脚趾蜷曲使她全身发颤,仿佛从头到脚都燃烧了起来。   她羞到无法思考的脑袋热得发烫,然后发现他不知何时贪婪湿热的唇放过了她的小嘴却往下舔咬吮吻着她的脖子。   她吓得想推开他却本能的又想将他拉得更近,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你真的那么恨我么?”她在他的热吻之下,含混不清地说。   他突然停下了疯狂的行为,人如同雕像一样愣在那里。   “你以为你是谁?”他猛地推开她,狼狈至极地走了出去。   她麻木地将地毯上被他散落的衣物捡起来,重新放进皮箱里,拿好换洗衣服去洗澡。   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一本小说想催眠,但书上的字她一个也看不进去,于是她关了灯下床,拉开窗帘,仰望着满天星斗发呆。   他们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吱~”她隐约听到对面门开的声音,紧接着她的门轻轻地开了。   一双温热的大手,从后环住了她的腰,她往后靠在他身上,闭上眼叹了口气。   “对不起。”他喝了点醒酒茶,人清醒了不少。   “没事。”   “不想和我说点什么?”   “酒醒了没?”她将手覆在他放在腰上的手上,轻轻地说。   “还好吧,没彻底醒。”他紧了紧手中的力道。   “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天使。”他叹了口气。   “我不是天使,也从来没想过惩罚谁。”   “阿轻,你真让我感觉到很无奈。”   “嗯?”   “你背着我出国。”   “讲点道理好吧,我来你家之前就尘埃落定的事情。”   “我不管,就是你背着我。”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赌气地说。   她转过身,把他推开一些,道:   “我只是学习好了一点点而已。”   “那里是一点点而已啊,你是天才,你干嘛学习那么好呢?我多希望,你是姓张,姓李,姓王都行,偏偏你就是那个姓幕的天才,幕轻。”   “因为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吓唬我说,女儿啊,努力吧!不努力的女人只有两种结果:穿不完的地摊货和逛不完的菜市场,你看着办哦,所以我被吓得加倍努力学习,一不小心就学成了天才。”   “我不会让你穿地摊货,也不会让你逛菜市场的,她老人家说的也太过了吧。”   “她是很理智的一个母亲。”   “我也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除了处理与你有关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将她的脸翻了过去,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   “其实你也可以这么想啊,我出国是为祖国,为你做贡献啊。”她轻轻地说。   “什么鬼话?”   “你看我这个麻烦不是马上不给你添乱,不给国家添乱了么,而是要给万恶的帝国主义添乱嘛。”   “我现在反倒是想让你添乱了。”   “。。。。”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会在正常地升个高中,然后高中毕业,上不上大学都行,反正大学也可以和我结婚。可事实是,你马上要出国,可能喜欢上那个男人,随时都可能会嫁人,会为那个男人生子,同那家伙携手,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他说不下去了。   “你想过结婚?太扯了吧,我还未满18。”   “过两年不就18了,到20岁就可以结婚了。”   “你真霸道。先当我是妹妹,或者,哥们不好么?”   “我又不是有毛病,抱着自己妹妹睡,还亲自己哥们?”   “我。。”她说不下去了。   “可以不走吗?”   “好像不可以。”   “那我以后这4年我想天天见到你就很不容易了,更别提这样抱着你了。”   “抱什么?给我回你房间睡去,聊天节目结束。”   她用脚向后蹬了他一下,他松开了双臂,将她反转过来。   “那我偏不呢?”他吐出几个字。   他低头将她揽进怀中,亲了她的唇,她轻抽了口气微颤。和刚才那个跋扈的吻不同,这个吻好轻、满是怜惜。   她觉得脑中嗡得一响,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答应我一定要早点回来。”   “。。。。”   “我就说中国的婚姻法不合理,人家韩国、日本、巴西,女方16岁就可以结婚了,到咱们俩这里还算早恋。”他继续说。   “我又没答应和你谈恋爱,你都开始谈婚论嫁,有点太扯了吧。”她小声的嘀咕。   “你再说,我就去美国分公司天天和你黏在一起。想学习,门都没有。”   “你这么大人,真无聊,我要睡觉了,你回去睡啦。”她用力推了推他。   “我偏不。”   他又向她的方向挤了挤。   “那我叫了啦。”   “这是我家,你叫破了喉咙也没用。”他装出痞子的调调。   “啊~”没等她发出声音,嘴巴已经被他捂住了。   “你还真叫啊,我走就是了。”   “算你识相。”她得意洋洋地警告着他。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你是我的挚爱)。”   “真酸。”   “你还可以更不解风情一些。”他亲了亲他的额头,转身走了出去。   幕轻爸爸是在上午9点钟开车来接她的,在幕爸爸来之前,她敲开了张管家的门。   “张伯伯,我要走了,要出国念书,可能很多年不回来了,先和您说一声再见。”   “好孩子,你的前程似锦啊,伯伯替你骄傲。”   “谢谢伯伯,我这里有些事情还想拜托您。”   她轻轻地将皮夹里的卡取了出来,放在了张伯的手心,   “里面的钱,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因为我从来没用过,您收回吧。”   “这..”张管家推辞。   “还有那些礼物,都比较贵重,我放在梳妆台上了,包包珠宝什么的。”   “孩子,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么?”张伯感觉到头很大,   “张伯,这些东西都比较贵重,我受之有愧,如果他问起,您就说是我强迫您。”   “这不好吧。”张伯继续推辞。   “张伯,我这个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孩子,起码的骨气还是有的,就请您成全。”   张伯看着这么独立自强的好姑娘,小小年纪就不被物质吸引,心里升出无限的敬佩。   “伯伯就算被责备,也会帮你转交的。”他接过了卡。   “那就谢谢您了。”   别墅外有车声,她知道爸爸来了,该是自己离开的时间了,她和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道谢、道别,几个月的相处,大家也都非常喜欢这个活泼善良的好姑娘,所有人都站在了门口给她送行,她在幕爸爸的车子里含着眼泪,和大家挥手告别。    ☆、第30章   第二天他早起上班,望了望对面紧闭的房门,想必这个小懒虫还在睡觉,微笑着下了楼。   他晚上特意早点回家,等他5点钟推开门上楼的时候,发现幕轻的房间门大敞开着,里面属于她的东西都搬走了,她的衣柜是空的,她的笔记本也不见了,她的大皮箱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总之,除了原本应该有的,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他拦住正要打扫卫生的李嫂,忙问:“幕轻呢?”   李嫂眼圈红红地说,阿轻小姐回家了,管家张伯吩咐她把房间简单打扫一下。   他改去拍管家张伯的房门,张伯一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问:“幕轻怎么回家了呢?”   “是回去了,早上她爸爸开车来接的她。”   “你怎么没打电话告诉我” 他不悦地开口   “少爷,你俩那么要好,我以为她告诉你了啊。”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她的电话,发现是关机,这更让他心急。   “少爷,这是幕小姐托我转给你的东西。”张伯补了一句话。   “什么?”他不解地低头看着张伯。   张伯将一张卡放在了他手里,他知道她有一张卡,但她没有必要还给他,他将手心里的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还有一些您送她的礼物她也托我转还给您,我暂时锁在她柜子里,这是钥匙。”张伯继续说。   他没有拿起那枚钥匙,而是将卡放在了口袋里。脸沉的仿佛能掉下水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张伯从来没看见他这样过,后背冷汗也出了一层。   “张伯,东西您先替她收着,钥匙就不要给我了,我想自己静一会。”他无力地说了一句。   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少爷心情不爽,悄然无声地移动着,害怕引起他的注意和怒气。   偌大的客厅显得更加的冰冷,甚至可以听到厨房里,未关紧的水龙头滴答水的声音。   哒、哒、哒   哒、哒、哒   叶明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叶明秋,谢谢你啊。   叶明秋,我要吃三个口味的哈根达斯。   回忆从他的脑子里跳了出来,他仿佛看见她在客厅里窜来跳去的身影。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她已经回家了,再也不回来了,这个想法让他发狂。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坐以待毙,腾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等他车子开到她家的时候,时间差不多是6点,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他更感觉到自己孤家寡人的悲惨。   他将黑色保时捷停在了小区门口,上次送明璐只到过小区门口,具体她住在那里,他也真不知道,就算问张伯知道了,他也担心这样贸然的闯入,会很失礼。   他感觉到这突然赶过来的行为很幼稚,不死心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下,回答他的还是关机。   “我拿你怎么办呢?”他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正在他踌躇不展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身形和她很像的女孩子,从小区里走出来,直奔门口的便利店。   此时天已经有点蒙蒙黑了,他看不清,因为他的车离便利店很近,所以他也不用走太近就能看清楚。   他下车后,倚着车门,目不转睛地盯着便利店,等他发现迎面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正是她,别提多喜出望外了。   他迈开步子赶紧跑着跟了过去。   她习惯抄近路,从小树林里走,手里拎着她妈要蘸饺子吃的香醋,两只肩膀摆来摆去的。   突然,她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她拎了起来,她刚想举起醋瓶子拍人,只听见后面的“歹徒”说话了。   “放下瓶子,阿轻,是我。”   她确实没再举动,而他也把她放下了。   “你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他情绪激动地问他。   “我认为没有必要。”   “你知道我回家没看到你有多失望?”   “你慢慢会习惯的,我早晚不是要走。”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的上臂就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直到把她塞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才又开口。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没有。”   “你就是在躲我。”   “我说了没有。”   “你就是在躲我。”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真真实实地钳住了她。   “算是吧。”她闪闪烁烁地说。   “为什么?”   “我才16岁,你就把我后面的人生都计算好了,我能不躲着你么?”   “难道我不够好?你后面的人生跟我在一起有那里不对?”他开始钻牛角尖。   “你是很好啊,但是我们马上要分开4年,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不要开始不是更好一些。”   “你以为感情就是水龙头开关一样,收放自如?”他下意识地收紧的手。   “趁我还没那么喜欢你,我看还是。。。”她的“算了”还没说出口,他已经唇舌描绘舔吻着她的唇瓣,眼着探入她喘息的小嘴中。   她被他吻的昏天暗地,忘记了一切,当他试图要分开的时候,她还探长脖子,凑了上去。   他竭尽全力地强迫自己停下来,转瞬露出满意的笑容。   “现在,你还想说算了?”他气喘吁吁地问她。   “我。。。”   “叮~”   她的电话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因为她还在他怀里,所以两个人的通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妈。”   “买瓶醋,你能用这么长时间,饺子都快凉了。”   “我马上上去,正和一个朋友在说话。”她示意他闪开点距离。   “什么朋友,还要说那么久,都这么晚了,让他上来一起吃好了,反正我饺子包了很多。”   “妈,他不饿。”   “伯母,我是明秋,我确实饿了,晚饭还没吃呢。”他赶紧插话。   “明秋啊,赶紧上来吧,男孩子正好多吃点,夏天饺子放冰箱也会坏的,那我挂了。”   “嗯。”   “等会儿,阿轻,你爸爸我刚给他打了电话,说人在楼下,怎么和你一样也没上来,你去找找看。”   “好的,妈,我去找找爸爸。”   她刚一挂了电话,还没发作,就听他发问了, “你手机不是关机了么?”   “我新换了号码。”她说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他冷冷地说,也不管她的挣扎,抢来手机拨了一下自己的号码。   手机上显示出的联系人是:小明。   算她有良心,没把他删掉,他瞪了她一眼,麻利将新号码存了起来。   “再敢换号试试看,再换号我就给你家装定位系统,24小时监控你,我说到做到。”   “。。。”   她翻了个白眼给他,推开门就下了车。   她也不理他,气呼呼地大步走在前面。他知道她跑不掉的,也就不紧不慢地跟着,手里还攥着她忘在车里的香醋。   “阿轻,我是不是要去买点正常点的礼物,拎这瓶镇江恒顺牌香醋不太好吧。”他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在后面慢悠悠地说。   前面的慕轻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一把夺过香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可以给他俩开张支票,让他们爱买什么买什么。”   “我说正经的呢。”他笑盈盈地看着她。   “闭嘴,谁要你的礼物。乱显摆什么。”   他也不恼,心想只要能见到她,吵架都是幸福的。   “咦?那不是你老爸嘛,怎么和人推推扯扯的?”   明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楼口的幕爸爸。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家老爸正在和一个农民工打扮的大伯在推辞什么。仔细一看推来推去的是个麻袋。   她赶紧跑了过去看个究竟。   “爸,你们在干嘛,妈说等你吃饭呢。”   “伯父好。”叶明秋赶紧上前打招呼。   “明秋啊,过来玩啊。”忘了正在和民工老哥推辞的事情,转过头来看着他。   “是啊,我今天比较空,想您二老,特意来坐坐,认认门。”   慕伟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咱们不是昨天刚见过么。   “快跟阿轻上楼去,伯伯我有些事情要解决。”   这个民工大伯看到慕律师有客人,赶紧趁他松懈的空档,将麻袋放下,一路小跑走开了,走了很远才大声吆喝道:“谢谢慕律师,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等慕伟反应过来想追过去,人已经跑远了。   “爸,咋回事?怎么是一麻袋土豆。”她边翻看着麻袋里面的东西,边和他爸说话。   “我这边不是有法律援助嘛,免费那些特别困难的人打官司,这个老哥就是被包工头欠薪的,我帮他要了回来,这不是追着我给我送土豆。”   “爸,你受贿了。呵呵。”她拍拍手手上的土,站了起来。   “没看我一个劲的推辞嘛,我也不想收他东西啊,他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啊。别说了,咱们快走吧,上楼吃饭去。”   “那这一麻袋土豆怎么办啊?要不把刚才那个大爷叫回来,给他钱帮忙搬上去如何?”她看了看自己家的七楼,又看了看有百十来斤的那麻袋土豆。   “阿轻,你再贫,我去你老妈那里告状去。”慕伟无奈地摇头。   “知道啦,老爸。”她识相地闭嘴。   “伯父,没事,我扛上去。”他将手里的香醋交到她手里,拎起麻袋扛在了肩头。   “那里让你这大少爷干粗活啊。赶紧放下,放下,我扛上去。”   “伯父,我这不是年轻么,就当锻炼身体了。”   “阿轻,快带路。”幕爸爸看推辞不过去,赶紧推了推她。   她没马上带路,而是摇头晃脑地说:“爸,你知道么,他这身西服钱够买你一辈子吃的土豆了。”   “伯父,别听她胡说,这衣服干洗一下就没事了。”   他用嘴努了努,示意她快走。毕竟他老爸可是快50岁的人,真让他动手,非把他的腰扭了不可,心疼老爸的她赶紧知趣地在前面带路了。   “你背土豆上七楼,怎么还笑容满面的?感觉自己特帅是不是。”她边上楼边和他贫。   “我其实是当背你上楼来着,能不甜蜜么。”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讨厌。”她禁不住大声地斥责他。   “谁讨你厌了?”幕爸爸在下面问。   “没谁,没谁,我说着玩的。”她赶紧回答。   “你这孩子。”    ☆、第31章   慕轻刚推开门,就看到张淑怡扎着围裙,已经等在门口了。   “伯母好。”他将土豆靠边放下,在门外掸了掸肩膀上的沙土。   “好好好,快进来。”她把他让了进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地上的麻袋。   “妈,这麻袋里面是土豆,别人送老爸的,叶明秋给扛上来了。”她赶紧打消她老妈的疑问。   “人家可是大少爷,你们让人家扛一麻袋土豆上七楼,你们爷俩,我怎么说你们?”   “伯母,没事的,我年轻,身体还好,不是我来谁来啊。”   张淑怡看着他这身西服,就很不赞同,不过她也没多问,毕竟人家叶明秋也是好意。   “快洗个手,来吃饺子,阿轻去拿副碗筷。”   “妈。人家什么吃的都有,你就别张罗了,这大家大户的,能吃惯你包的饺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张淑怡边说话边打开香醋盖子,倒在了小碟子里。   “妈,水开了,饺子要出锅么?”慕轻进厨房洗手拿碗筷,顺便看着火。   “我来,我来,你不懂。”张淑怡忙去厨房煮饺子。   “孩子,快坐下,我们先吃,阿轻洗干净面板就来,别等那丫头,她饿不死的。”张淑怡端了一盘子饺子出来,吩咐大家吃。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妈,感觉娘俩彪悍程度有一拼。   “也不知道和不和你口味。”   明秋吃了一口,赶紧附和道“好吃,真好吃。伯母手真巧。”   “老慕,你看识货的来了吧。”   “我也说好吃了啊。”慕伟笑笑。   幕轻忙好出来的时候,发现三个人已经开吃了,而且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让她很不爽,她推了推他。   “让来了,你坐我的位置了。”   明秋立刻站了起来,端着碗准备挪窝。   “写你名字了,还是刻你姓了?这还占山为王了,明秋,坐着,别理他,德性。”   “妈~”   “坐旁边去,少废话,要不小心我收拾你。”   “孩子,不够吃,阿姨再给你包,千万别见外。”刚还对着幕轻凶神恶煞的张淑怡,转脸对明秋就是春暖花开了。   “真好吃。”他称赞道。   “这孩子真好养活,我家阿轻就特挑食。”   “妈~~~他比我挑食多了,他这是装的。”   “问你了么,赶紧给我吃,一点都不乖。”张淑怡腾出空损了她一句。   “伯母,阿轻很乖的,真的。”他看了看她,不忘替她说了句好话。   “你就别护着她了,我的女儿我知道的,这个孩子三天不打,皮就痒。”   “妈~~”慕轻哀号。   “叫什么,吃饭。”张淑怡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饭碗,以示警告。   这顿饭,叶明秋是吃撑了,一是为了讨好他未来的丈母娘,二是慕轻家确实像明璐说的那样,很有家的感觉,让人吃什么都心情愉快。   吃好饭,慕爸爸和叶明秋在客厅聊天,她在厨房帮她妈妈洗碗。   慕伟正在和明秋泡功夫茶。   所谓功夫茶,并非一种茶叶或茶类的名字。而是一种泡茶的技法。之所以叫功夫茶,是因为这种泡茶的方式极为讲究。   慕伟特喜欢这个操作起来的过程,无奈家里的两个女人都不买账,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是自饮自浊,今天看到叶明秋,技痒难耐,说什么也要露露身手,他将自己的那一套玲珑精致的袖珍型茶具,包括紫砂陶茶壶,核桃大笑的细瓷茶杯以及煮水的壶都掏了出来。   “来来,孩子,陪我喝喝茶。”   “没想到伯父喜欢喝功夫茶。”   “是啊,爱好本来就不多。”   泡功夫茶讲究“高冲低斟”,高冲可翻动茶叶并把杂质冲到上面,用盖子刮掉;低斟可以保证茶叶不会走香。整个程序是先将煮沸的水冲入装了七八成茶叶的茶壶里,第一泡的水专门用来洗茶叶;第二泡沸水冲进壶后,将杯盖紧,再用沸水淋湿一遍茶壶,以增加热量,使茶位迅速出来。   幕爸爸一边和叶明秋聊天,一边纳茶、候茶、冲茶、刮沫、淋罐、汤杯后,洒茶,幕爸爸将茶递给了他。   “来,尝尝我的手艺。”   明秋先闻了一下茶的香味,再看了看茶汤的颜色,最后开始品味道,刚好分为三口品完。香味从舌尖逐渐向喉咙扩散,可谓畅快淋漓。   “伯父,这应该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吧?您功夫好,茶自然好喝。”   “小小年纪,没想到你还懂品茶,不错不错。这茶还是上次明璐带过来的呢,我一直没舍得喝,终于找到知己了。”   一老一小,聊的很投机。   收拾好厨房,张淑怡从冰箱里取出来半个西瓜,手起刀落切成几大块,放在托盘里,让她带进去给大家消食。   “淑怡,我们这喝功夫茶呢,吃什么西瓜。”   慕伟感觉老婆这话说的很破坏他俩的高雅意境。   “喝什么茶,就那小杯子,喝着不渴死了,你个老幕,明明房间里四个人,你就放三个杯子,还功夫茶,别和他玩了,孩子,快吃一块西瓜,冰箱冰过,特甜。”   张淑怡挑了一块最大最红的给他。   “谢谢伯母,真甜。”他接过西瓜,咬了一大口。   “淑怡,你就不懂茶道了不是,这喝的就是个感觉,你见谁家功夫茶放一排杯子的,都是三。。。。”慕伟抗议。   “三什么,万一我那天不小心给你碎几个,让你三个都凑不齐。”张淑怡笑容满面地看着她老公。   慕伟识相地闭嘴捣鼓他的小茶具不敢再惹她了。   张淑怡也给幕轻挑了一块西瓜,转眼看着他说:   “明秋啊,上次明璐带过来的固元膏还真不错,吃了以后我感觉脸色红润、中气充足。”   “伯母,这个补药是唐朝流传下来的,据说当年杨贵妃就用这个方子,您看现在您看上去,跟30多岁一样,一点都不显老。”   “是么?真会说话。”张淑怡感觉到无比的快乐。   “马屁。”她哼出声音来。   “你能给我装会儿哑巴不?”   “伯母,她要是不说话了,我还真不习惯。”   “那我真是脸都被她丢光了,她就是哥话痨。”   几个人索性也没再搭理她,讨论美容的说美容,讨论茶道的说茶道,她彻底透明了。   “咳咳。妈,快8点了。”她猛对他使眼色。   “伯母,有点晚了,我是该走了。”   明秋赶紧礼貌地要走人。   “开车注意安全。”   “是,一定遵守交通规则。”   “伯父伯母不要送了,我走了。”   “那再见。”   “再见。”   她很大声地把门关上,心里说不出来的怪。   送走他,慕家三口继续看电视,一家三口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这孩子长的可真帅,还是B大高材生啊。”张淑怡吃着西瓜和慕伟聊天。   “是不错,小小年纪谈吐不凡,而且一点没有娇生惯养的恶习,还帮我这个老头子扛土豆。”慕伟补充道。   “妈,你们难得夸个谁。”她也抱了一杯水窝在沙发里。   “可惜啊,就是家里条件太好了。”   “恩?妈,哪跟哪啊?”   “他条件如果没那么好,妈都动心把你推销给他。”   “妈,我很抢手好不好,根本不是推销,是要招标。”   “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   “娃,你也是大姑娘了,妈妈跟你聊聊关于婚姻与幸福的话题。“   “妈,我感觉早点”   “早什么,你出国回来都20了,我那时候再说不晚了?”   “。。。”   “女人什么是嫁得好?嫁得好并不是嫁富豪,而是嫁给一个能给你安全感的男人。住在别墅里天天流泪的,你进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真正嫁得好的女人,是住在单元房里却被老公哄的像只傻鸟。。爱你一时,宠你一世,骗你一辈子!”   “妈,你就是只傻鸟。”   “幸福的傻鸟,其实,只有过来人才知道,日子过得好,真的不是有多少钱,而是无忧无虑无烦恼。”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他们那种家庭的人做朋友可以,做不来长久的伴侣,我是说如果万一你有什么想法,我劝你还是趁早别想了。”   “妈,我没想法。”   “那就最好了,如果他有什么想法,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把握住自己就行。卡你还给人家了没?”   “还了,走之前就给管家张伯伯了。”   眼睛不揉沙子的张淑怡当然知道,叶明秋不会无缘无故地跑自己家来吃什么饺子,他想必是对慕轻有想法,她不想点破,只是旁敲侧击地和女儿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不是父母能说的算的,还要自己来把握不是。   “晚上饺子好吃不?”   “咸了点。还有我不爱吃胡萝卜。”   “你就挑食吧。”   “是你不会搭配肉馅好不好。”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心我饿你几顿。”   “妈,你很暴力你知道么?我爸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你爸看上我貌美如花啊。”   听到这句话的慕伟被刚喝到嘴边的功夫茶呛到了,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老慕,难道不是?”张淑怡斜眼看着幕爸爸。   “是,是,是。”幕爸爸赶紧给以大力的肯定。    ☆、第32章   幕轻洗好澡,刚躺在床上,手机就有一条信息进来。   “饺子真好吃。”   她没搭理他。   五分钟后,又一条信息进来。   “你们家很有家的味道。”   她还是没搭理他。   于是她的电话就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喂?你干嘛?”她擦着头发,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他聊天。   “干嘛不回我信息。”   “你就当我没收到。”   “。。。。。。”   “明天早上接你去吃早茶。”   “不去,我要睡懒觉。”   “好吧,你今天不陪我吃饭,那我晚上就继续去你家混饭。”   “别,你中午有空没?我去你公司附近的餐厅等你好了。”   “在我公司前面广场,有个酒楼是我家开的,我们就去那里吃好了。”   “有冰淇淋可以吃么?”   “没有。”   “那我要换地方。”   “我让他们给你买,还给你买哈根达斯的,行不?”   “行。”   “我派车接你去。”   “不用,我先逛街,等逛好了再过去,你接不到我的。”   “连卡都还给我了,你拿什么逛。”   “穷逛没听说过么?”   “。。。。”   “今天给我家扛一麻袋土豆上七楼,你累不累?”   “一点都不累,信不信我抱你上七楼比扛土豆容易多了呢。”   “吹牛吧,你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你那里有这机会干过力气活,我都怀疑你是否有健身的时间。”   “我有健身的,而且我也有干过体力活。”   “我才不信你有健身,我怎么没见过。”   “我早起跑步,你都睡懒觉呢,好不好。”   “那算你有健身,你干过什么体力活?”她不死心地问。   “我大一学的是物理,因为我喜欢这个学科,但是我爸爸知道我私自改了专业后,大发雷霆,说是就不给我学费了,我那时候也不懂事,和我爸赌气,还真不用他的钱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才和你一样大,根本就未成年,那里都不要我,最后问了一圈才找到一家电脑公司搬电脑的工作,搬了一个月,赚了800块钱。”   “真没想到你还会去干这个。那你后来为什么最后还是学了金融呢?”   “因为,后来我才知道那家电脑公司是我爸给我特别设置的工作岗位,他想锻炼我吃吃苦,又怕我被骗。”   “你爸爸还真特别。”   “然后我才感觉到,人不能为自己活着,我要替家人分担生意上的重担,爸爸会老,会需要我帮他做事。”   “所以你转系了?”她问。   “嗯。”   “那你后来还去过那家电脑公司么?”   “去过,不过不是去搬电脑,而是在大学期间用那家公司开始创业。”   “那你后来都是当老板了,哪有什么机会干体力活啊,今天你一定是逞能了,呵呵。”   “别绕我进包围圈好不好,你怎么知道我逞能呢?要不我明天晚上送你回家,顺便试试看我能把你扛上去不?或者抱上去?”   “别,我信你力大无穷还不行么。晚安。”   “明天见。”   从公交车上下来的她,一身薄汗,推看酒店的门的时候,迎宾小姐客气而拒人千里的上前。   “小姐,今天这里不营业,不好意思。”   “搞什么嘛,不营业还叫我来。”   她掏出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叶明秋,搞什么,你们家酒店不营业,你叫我来吃什么?”   当迎宾小姐听到这个半大丫头大叫总经理名讳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来头不小。   “阿轻,今天只有咱们俩吃饭,我特意吩咐不对外营业的。”他边说边从楼上包厢探出头来对他挥挥手。   “那不早说。”她挂了电话,准备上楼。   迎宾小姐已经像见到亲娘一样地站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地引路了。   “叶明秋有说给我买冰淇淋了没?”   “叶总特意交代过,您吃那个味道的,这里都有。”   “先来草莓的吧,谢谢美女。”   “马上到。“迎宾小姐被她说的脸红了一下,转身给她拿冰淇淋去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软软的沙发上,外面的燥热和室内舒适的温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动都懒得动,头一歪就想躺下。   “你能不能在我员工面前注意点形象。“   “没事的,她们很快就遗忘我了。“   “唉,你舒服就行,躺吧,爱怎么躺就怎么躺。”   “冰淇淋来了没?我好渴。”   “喝茶解渴,没听说吃冰淇淋解渴的,只会越吃越渴。”   “我又不渴了。”   “机票定了那天?”他随意地问。   “我不想让你送。”   “我不去就是啦。”   “后天。”   “阿轻,你把张伯给你的卡留下来算怎么回事?”   “我受之有愧。”   “你付出了劳动。”   “我感觉我收获的快乐更多一些。”她将胳膊垫在脑袋下,恬静地看着他。   “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他苦笑地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冰淇淋,插上了勺子递给她。   “和你们兄妹在一起,我很开心,你们填补了我所有的遗憾,让我的人生无限完美,我从小就没有自我,考试,比赛,获奖,保送,所有光环围绕着我,其实我也想像普通人一样,偶尔考试不好,偶尔逃课,偶尔调皮捣蛋。”   “你还少了早恋这个必修课。”他补了一句   “人家早恋都不一定亲嘴呢,我没恋也算凑全了。”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陶醉地眯上了眼睛。   “我早就认为你在和我恋爱,而且你是我吻过的第一个人。”他认真地说。   “你21岁了呀?”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21岁很老么我只不过很挑剔而已。”他瞪着她看。   “那谢谢你选中了我,我受宠若惊。”她又眯起眼睛来。   “我会等你4年。”他继续说。   “我不一定只去4年啊,我打算读完本科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我这大把青春等着燃烧呢,你也没到年老色衰的时候,何必浪费时间呢?”   “你敢给我读博士试试看。”   “你可别激我,我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她摆出痞子的凶狠样逗他。   “那我就把你绑回来。”他伸出手捏住她的小鼻子。   “哎呦,疼死了。”她吃痛。   “还敢不敢了?”他再问。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这菜怎么还不上来,你们厨师都吃干饭的啊?”她赶紧换话题。   “算你识相,还有卡你收下,我在里面追加了200万美金进去,你也不要去打工,我不放心。”   “你怎么跟包养我似的呢?”她皱起眉头来。   “人家包养都找个让自己气顺的,我这是找堵呢,我是打算娶你做老婆的。”   “卡你还是收回去吧,万一我找到我喜欢的人,你的钱还给花了,我拿什么还你。不收,坚决不收。”   “如果你找到比我好的人,这钱算我送你的嫁妆,你不要不好意思,如果赶上通货膨胀,不够我还可以追加。”   他感觉很泄气,自己分明是青年才俊,怎么到她手里就是挑挑拣拣的备胎了呢,随手抓起她的包,翻出了钱包,把卡放了进去。   翻动包的时候,碰到了手机,发现屏幕一亮,手机上的背景竟然是两个人亲密合影的那张,他心情又大为转好,知道这个丫头一定是口是心非地嘴硬。   “这里的鸡肉不错,等等你多吃点。”   “嗯,不看菜单吃,更香。”   “为什么?”   “贵的离谱好不好。”   他点了她鼻子一下,她用力地拍开他的手。   “你知道明璐喜欢杜威航不?”她边吃菜边聊天。   “知道啊。他其实也喜欢她。”   “那他们俩会不会最后走到一起呢?”   “不清楚,这个要看缘分的,你那个肉要蘸着甜面酱吃啦,来吃我的,我都卷好了。”   他将她的盘子换到自己这边,把自己卷好的肉卷给她。   “很多人都有缘无份的,或许我们也是。”   “我说我们有缘有份。”他霸道地开口。   “你不讲理。”   “这里的烤鱼也不错,趁热吃。”他打算不搭理她。   这份烤鱼不是用黄油烤出来的,而是用猪肥油,不断的烤,不断的刷上油,所以味道和她吃过的都不一样,鲜嫩无比。   “小明真好吃哦。好吃到我想高声欢呼。”   “我有那么好吃?”他取笑她。   他发现只有她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叫他小明,尽管当着员工面被叫小明很不雅,但他的心情还就是控制不住的好。   “我是说鱼好吃。”她更正道。   “那你就多吃点,不过还有几道菜,你先别吃的太多。”   “其实我将来找个像你这样有钱的男朋友一定不错,吃什么都不心疼钱。”她没心没肺地说。   “这什么跟什么,不用找个像的,你就是我的,我的。”   “什么态度,你看我不找个比你帅的。”她边吃边贫。   “闭嘴吃饭,气我你很有快感么?” 他拿着筷子的手在抖。   “闭嘴还怎么吃饭。”   “找打是不是?” 他放下了筷子。   “不敢就是啦。”识相是她仅有的优点之一。    ☆、第33章   她吃饱了,擦了擦嘴巴,将餐巾放回在桌子上。   “我等会还要再闲逛一会,你上班去吧。”   “有什么好逛的,跟我回公司好了,办公室里有休息室,你可以睡觉,也可以打游戏,等我下班了,咱们一起去吃晚饭。”   “我才不呢,我要买衣服。”   “我让他们送到你家随便你挑。”   “知道什么叫钓胜于鱼么?关键享受的是那种选择的过程,并一定要买什么。”她想了想,和这种人也解释不通,他向来和明璐一样,想买什么就买最好的,或者说什么也不缺,根本也没买的必要。   “刷我的卡。”他又掏了一张卡给她。   “我才不呢。”她没有接过去。   “那我就陪你买。”他也没跟她理论,抓起她的手,在一群人的注目礼下,走出酒楼。   “你今天不上班了?”   “我给自己放了年假,总行了吧。”   “你这个总经理太不负责了。”   “我多少年没休息过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我其实只想自己逛。”   “我知道,但我不同意。”   “叶明秋,你很讨厌啊。”   “或许有那么一点吧。”他看着她笑出声音来。   幕轻人长的漂亮,身材也好,基本上尺码合适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特漂亮,他看着她穿什么都好看,就打算一口气将她试过的衣服全买下来。   “阿轻,你家门牌号多少,我让他们给你送过去。”他问她。   “叶明秋,你打算买这么多衣服干嘛,我又不是都喜欢,我家地址我才不告诉你呢。”   “那你怎么不说你穿着都好看呢?”他边说边握着笔等她说地址。   “好看你就买啊,超过200块的衣服,我都不要的,这不是我经济承受的范围。”   店员的世界崩溃了,这里连双丝袜都要200以上。   “又不要你买单,你说什么经济范围。”   “那我更不能要了。”她转身要出去。   “那就只买5件。”他拉着她的手,开始讨价还价。   “不要。”她想甩开他的手,不过没成功。   “拉拉扯扯的多不好,一件好不好。”他继续耐心地讨价还价。   “行啦,服你了。”她无奈地回答。   “麻烦你,包一下。”他将卡递给了店员。   幕轻也不理他,气鼓鼓地走出精品店。   他拉住了她。   “你不要表现的和暴发户一样好不好。”她说。   “我那里像暴发户?”   “有啦,你知道你让我自己都有时候产生错觉,我是不是给你虚荣的印象?”   “绝对没有。”   “你刚才那么做就是有。”   “你那里虚荣,我送你的礼物都比这几件衣服贵重,你都留在了家里,没拿走一样带回去。”   “它们不属于我。”   “送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翻来覆去的说好多遍,OK?”   “你还真执着哦~不过,我还就是不接受。”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手将那件衣服连同纸袋扔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难道我送你的东西,都不合心意?”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世界上还有卖。”   “没有,我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缺。你是不是感觉我非要图你点什么你才安心?”   “。。。。”   她白了她一眼,扭头看着窗外,不搭理他了。   他也没发动车子,车里静悄悄的,有那么2分钟的时间,她俩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把她的头轻轻地转了过来,认真地说:“我认识的许多人,要么图财,要么图势,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特别反感对我有所图的人,他也一样。”   “那你现在呢?”她也同样认真地看着他。   “我现在,此时此刻,真希望你能图我点什么,不要让我感觉到这么的,无助。”   “你会无助?”她不解地看着他。   “嗯,有点。”   如果一个人坠入了爱河,那么无论他原来是怎样一个人,都会不自觉地放下自己的骄傲与矜持,展现自己最无害的一面,这一切无非只是想博得对方更多的爱。   “小明,我图你长的帅行么?”幕轻嘴角弯弯地说。   “这个我接受,阿轻。”   她摸着他的脸,将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无限亲昵   两个人也没了闲逛的兴致,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公园。   他拉着她的手,坐在了面对湖面的长椅上。   树下微风轻抚,人也变的慵懒起来。   “知道我多么不舍得你走么?”他开口。   “知道。”她回答。   “我知道我应该大度地撒手让你走,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我明明伸出手,却怎么也放不下,总想抓住你的衣角不放。”   “你对自己就那么没有信心?”她看着他说。   “没有。”他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而是强装出镇静的样子,看着湖面的波光粼粼。   “这个给你,没有它我也能过的很好,相信我。”她将银行卡抽出来还给了她。   “你。。。”   “我不想透支任何事情,况且你这么做就看轻我了。”   “我是好意。”   “我知道。”她拉着他的手,把卡放在他收心,又将他的手曲起来。   “停止困扰我,让我静一静,我对你很有感觉,你应该知道。”   “真的?”   “我怕再见多了你,我就不能潇洒地走了。”   “那就留下来好了。”他热切的声音连自己都很吃惊。   她看着湖面,自言自语地说:   “我记得杨澜阿姨说过,人生最珍贵的六种财富:   1.洋溢在容颜上的自信;   2.融化在血液里的骨气;   3.打造进灵魂中的信念;   4.蕴藏在心底的梦想;   5.丰富的大脑知识;   6.父母给咱的身体。”   她扭过头看着他。   “我曾经一直认为我有自信,有骨气,有信念,有梦想,有身体,缺乏的是大脑知识,所以我一直努力学习,但和你在一起,我发现我的财富在缩水,我变得没那么自信,不那么看重骨气,甚至模糊了梦想,所以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碰了一下,又将她的手放了回去。   “我不想很多年之后后悔,只因为放弃了这次机会,4年吧,4年后,其实我们也不大,不是没有机会的,也可以有时间把现在没走完的路,走完?”   “我?”他感觉她的话让他无法回答,因为字字在理。   “答应我,不要去找我,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发邮件,不要任何方式联系我,这样会动摇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极其艰难地说了一声“好。”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湖面,各怀心事。   “送我回家吧。”她轻轻地说   “嗯。”   他点火发动车子,很快就到了她家楼下。   “我可以亲你一下么?”她问   “嗯?”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的唇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她的唇,很柔、很软,像花瓣,这个吻和QING YU无关,只是一个温暖的交汇,一点也不湿热。   他分开了彼此的唇,再次抓紧了她的手。   她低着头,瞧着他和她十指交叉相握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她眼睛很热,他之前不是这样牵她的手,只是整只拢握着而已,不像这样掌心对着掌心,手指与手指相互交叉紧贴收拢着。   “我。。。”他没有说下去、   “嗯,我知道。”她看着他。   “我。。。”   她用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唇上,制止了他的话。   “答应我,后天不要去送我,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闹出笑话来。”   “。。。”   他不舍地将双手再次插入她柔顺的黑发中深情的、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无尽的哀伤肆意流淌。   “我尽量。”他脸上的笑很牵强,有些扭曲、歪斜,黑色的眼里,带着几许狼狈。   这真是她认识他以来,这男人最丑的时候,那么丑,一点也不帅,看起来莫名别扭。    ☆、尾声   幕爸爸和张妈妈的亲戚都不在R市,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他们没告诉任何人幕轻出国的时间,为了不耽误幕婷婷学习,更是没敢告诉她。   “妈,你不要哭了。”幕轻擦着张淑怡脸上的泪,其实她自己也早是泪流满面。   “妈是真舍不得啊。”张淑怡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孩子是出去学习,淑怡别这样,孩子要担心的。”话虽然这么说,慕伟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妈,我去趟卫生间,还有15分钟要登机了。”   “去吧,要妈妈陪么?”   “不用的,妈,你帮我看一下包。” 她将双肩包递给了妈妈。   当他下了车,进了候机室,远远地看着她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想将她拉回车里,强行将她带走。   那冲动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心口都痛了起来。   但最终,他只是强迫自己站在远处,偷偷地望着她。   她不让他来送,可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看她离开父母,向卫生间方向走去,他不受控制地跟了去,前面的人挤了他一下,他一闪身,然而只是一个闪身的瞬间,她就不见了。   他四处张望,还是没发现她,他慌了起来,忙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手机通了。   “铃~”熟悉的铃音离他很近,好像从他背后传来。   没等他转身,她已经从他背后握住了他的手。   交握。   他一怔,按断了手机,转头朝她看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她看着他,笑中含泪地看着他,她将手轻轻伏在他的脸颊上,道:“知道么,你不擅长捉迷藏。”   他一直以为她不想他来送她,但显然,她并不是她说出来的那样。   “其实昨天晚上,我一直很矛盾,我知道我答应了你,不该来,但你知道么?人的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你要想控制它,心就会特难过,所以我来了。”说了这些话,他将头歪倒一边不去看她。   一时间,她心抽的好紧。   她一下子扑到在了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他能清楚感觉到她的眷恋,察觉到她的不舍。   他也难舍,几乎想开口要她留下来,或者到服务台多订一个机位和她一起走。   可是,那又能如何?   她马上会有她的新生活,有她该做的事,他也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像是一点一滴的抽去他肺部的空气一样。   莫名的绝望,无端紧揪住心头。   一瞬间的冲动,让挽留的话语几乎就要冲出喉头,但广播开始要求她的班次登机,她没有动,只是悄悄收紧了手。   他屏住了气息,她则深吸了口气。   “在叫我了。”她说。   “嗯。”他应着。   她看着他道:“我要走了。”   “这个送你。”他将一款百达翡丽女表戴在了她的腕上。   “送我?”她看质地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块表和我现在戴的是同一款,其实我早就送给过你,只是你连礼盒都没有拆开过。”   “太贵重了,你。。”她刚想说,他却用手点住了她的唇。   “我想让它见证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开开心心。”   “你让我想哭。”她眼圈泛红。   “别哭,我心爱的姑娘,答应我,不要轻易放弃我。”   “嗯,我答应你,那我走了。”她站起身,回头和他道别。   他慢慢放开了握住她的手,整张脸都被悲伤占据。   情不自禁的,她抚着他落落寡欢的脸,在他好看的唇上印下一吻。   她的吻总能让他欢喜,但这一回,她的吻失去了魔力。   那让她心头揪扯着的痛。   从来不晓得,离别那么难。   他过了很久,才知道,因为有些离别,都会再相聚,可对她,他却没有一点把握。   这不是最后,他知道,但却有种这是最后的感觉。   她虽然答应他不会轻易放弃他,但还有另外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好好照顾自己。”他悄声要求。   “你也是。”她悲伤的凝望着他。   所以,她深吸了口气,扯出一抹笑,转身离开,没走开几步,他跟在她不远处,她知道,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可恶。   这男人真的好可恶,他的表情是那样困扰她。   仿佛胸口紧得像被人拿东西堵住,当她发现时,她已经穿过人群,快步朝他而去。   她吻了他,在汹涌的人潮中,用所有的力气与热情,吻得他晕头转向,然后捧着他的脸,开口命令。   “别联系我,我会放弃一切,奔回来的,听到没有?”   他错愕的看着她,但脸上已不再布满忧伤。   她贴着他的唇,抚着他冰冷的脸庞,再说:“哪怕是一条信息都不行。”   说着,她将他送她的手机塞在他手里,转身,穿越人群,快步走到父母面前,和幕爸爸张妈妈拥抱,依依惜别,进门前,她拉着行李,抽空又看他一眼。   他愣站在原地,对她摇晃着手里那支原来是她的那支手机,一脸的呆。   她的飞机还没起飞,他已经开始想念她。   他一直待在机场,直到看见她的班机离地,飞高飞远,才转身回到车里。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掏出了手机,轻轻地按了解锁键,除了屏幕上他们两个人的合照之外,里面是空空的。   她很喜欢这支手机,当年在丽江,她挑了好久才选中它,他本来想给她定制一支,但她不肯,现在看着手机上的桌面照片,他终于明白,因为那支手机里有他们俩唯一的合影。   他摩挲着屏幕上照片,无比眷恋,我心爱的姑娘,祝你一路顺风,前途似锦。   (上部完)    ☆、题外话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致橡树》热情而坦城地歌唱了诗人的人格理想,比肩而立,各自以独立的姿态深情相对的橡树和木棉,可以说是我国爱情诗中一组品格崭新的象征形象。这组形象的树立,不仅否定了老旧的“青藤缠树”、“夫贵妻荣”式的以人身依附为根基的两性关系,同时,也超越了牺牲自我、只注重于相互给予的互爱原则,它完美地体现了富于人文精神的现代□品格:真诚、高尚的互爱应以不舍弃各自独立的位置与人格为前提。这是新时代的人格在□观念上对前辈的大跨度的超越。这种超越出自向来处于仰视、攀附地位的女性更为难能可贵。   作者有话要说:每当我动笔写幕轻这个角色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起这首小诗。 ☆、楔子   喜欢酒,是因为可以让我们遐想。   被用来酿酒的葡萄,在生长的时候,经历过的雨露阳光?   那些亲手摘下葡萄的人们,曾经有过怎样的生活?   当你打开一瓶陈年好酒,有没有想到过,酿这瓶酒的人,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一瓶酒不单单是一瓶酒而已,它是人生!   就好像,每一瓶酒在不同的每一天打开,都会有着不同的滋味。   那才是我们真正爱酒的理由。   ——《杯酒人生》   时间荏苒,两年零六个月后。   一月底的美国某机场,幕轻正在办登机手续,此刻她的心情和机场大厅外的阳光一样,灿烂而明媚。   两年半没回来了,不知道R市是否大变样,不知道自己爱吃的美食,变没变味道,不知,他好么?   听见广播播报检票通知,她迫不及待地上了飞机,登机牌上显示的位置是C15靠窗。   没几天就是中国农历新年,机舱里的华人特别多,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机位,他们操着不同口音的普通话,热络地彼此交流着。   听起来虽然不是那么的标准,但就是那么要命的亲切。   除了她旁边的位置,机舱里的座位差不多都满了。   她将前面座位靠背上的飞行手册掏了出来,仔细地看了一遍,又塞了回去,扫了扫周围环境,百无聊赖。   “ouch!”空姐吃痛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sorry!”一个年轻男人好听的声音紧接着传到她耳朵里。   这个人一定是个华人男子,虽说他的英文讲的很地道,但就是有那股“中文腔”在里面。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她好奇地坐直身板,偷偷瞄了一眼。   还别说,真是个华人,可这男孩子你怎么可以穿成这样呢?他是走台没换行头么?   从侧面看,他头上带着个棒球帽,脸上挂着一副夸张的大太阳镜,身上穿了一件紧身夹克,□是一条满是洞洞的牛仔裤,倒三角的好身材展现无遗,脚上蹬了一双板鞋。   她也懒得再看热闹,缩回座位,将飞行手册又抽了出来,翻来覆去地再看了一遍。   “小姐,请问这是C14号座位?”他用好听的英文发问。   “是的。”她用字正腔圆地普通话回答他,人也微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都是中国人,用外语聊天,她还感觉真不习惯。   “幕轻,你是幕轻么?”年轻男子摘掉墨镜,满脸的喜出望外。   “嗯?您是?”她仔细地端详着他这张好看的脸,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我叫岑今,我是R市人,你初中的校友,我四班的,你一班的。”他用R市的方言和她说着话。   “喂,你是那个化学课调皮打破试管被罚站,然后你老爸冲冠一怒给学校捐了个实验楼的岑今?”   “请你忘记我老爸那暴发户的行径好么?”他将手里拎着的旅行袋塞进行李舱后,放松地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是太难忘记了,你知道吧,学校还特意给你家立了个碑放在实验楼门口,上面写着,岑氏企业捐赠。”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初一下学期就全家移民了,那个时候这个楼估计还没建好呢。”   “你怎么认识我啊?我也就只是听说你这个人名而已。”   “你多出名啊,我这初一还没上完呢,你都跳级到初三去了,我那个时候以为你不会是多头怪兽吧,特别留意过你,话说回来,你比年轻时候漂亮多啦。”   “我18岁生日刚过去半年好不好啦,还我年轻的时候。”   “我这不是汉语退化了么,你比小时候漂亮多了,这总行了吧。”   “这话还差不多。”   “你全家移民了,这回国是为什么啊?”   “我家生意是大部分转到国外去了,这不是我外公70大寿嘛,必须全都赶回去了,我因为要办大学申请,就晚点走,还好最后一张机票被我秒到,我也没管是不是什么头等舱,能飞就行。”   “你可真惊险!你申请了那所大学?”   “看那里要我啊,就我这成绩,也就够个野鸡大学的。”   “你不会这么差吧,咦?你怎么知道我在哈佛啊?”   “咱俩同年,你说谁不知道你,你刚考上哈佛的时候,我姑只要打电话,就跟我说起你,我耳朵都长茧子了,不过你从小就是天才,我也没感觉有多意外。”   “我那是侥幸,侥幸。”   “挺谦虚啊。”他笑。   “没谦虚啦,提前助你申请成功,给我当师弟。”   “你说你18岁生日刚过半年,我都18岁过了9个月了,还是我大呢,什么师弟。”   “论资排辈,我都是大学三年级的人啦,懂不?你算你大我9岁也没用。”   因为在北京要转机,有了他的帮忙,她确实省了很多力气。   北京飞R市的飞机晚点了,同时出闸口的还有一班从南昌飞过来的班机。   幕轻行李比较多,她在传送带旁边等行李,岑今很绅士地等在她旁边,等行李一到,他就接过来替她拉着,一起往外走。   “美女。”幕轻看着对面候机室,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忍不住赞叹出声。   “和你差远了。”岑今老练地扫了一眼   “你就忽悠我吧。”   “真的。”   “你是想让我夸你帅么?”   “有那么点意思,等等,你鞋带松了。”他停下脚步等着她。   “哦?我还没发现。”她俯□子,系鞋带。   他和她站的位置比较隐蔽,在一块磨砂玻璃后面,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从缝隙是可以看清楚外面的。   她系好鞋带站起来往前看的时候,人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她无数次地想过与他重逢,有时候甚至连场景,动作和对话都设想过,但她却唯独没有料想到真的再次相遇,会是这种情形。   叶明秋此刻正热情地拥抱着那位红衣美女,任由她将手臂放在他的臂弯中,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在一起聊天,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她的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丑,那是一张被妒嫉和幽怨笼罩着的脸。心狠狠地痛过之后,莫名的悲凉慢慢升腾起来。   “岑今,臂弯能借我当道具撑撑门面么?”   “行,美女,走着。”他大方地对她伸出了臂弯。   她并没有马上挽住他的臂弯,而是将略微褶皱的衣服拉了拉,将长发从皮圈里解放出来,瀑布一样地披散在肩头之后,才挽上他。   “谢谢你!走吧!”强迫自己露出最满意笑容后,她自信地对他说。    ☆、第一章   如果他看到她,她就打算对他说:“叶明秋,好久不见啊。”如果他没看见我,那她就打算与他擦肩而过。   与他并肩交汇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紧张的心要跳出来一样。   看到,或者没看到,她都说不出来的紧张。   仿佛心有灵犀一样,他转头看着她,只是一眼,先是一愣,但没有任何的情感在里面,当他往下看到她挽着岑今的臂弯时,眼里多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他扭过头,没再看她,而是将红衣美女的手从臂弯里拉了起来,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走远了。   红衣美女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亲密的一塌糊涂。   “慕轻,你怎么回去?我可以给家里打电话,派最近的车子过来接我们的。”他好心地问。   “你上飞机都没跟家里人说?”她放开了挽住他手臂的手,心不在焉地问。   “我想给他们来个SURPRISE。”   “岑今,那你完全可以不叫家里车子来的,继续给他们惊喜,我爸妈来接我,可以搭顺风车,哦,对啦,你不要嫌弃我家的车不够好就行。”   “不会啦,我这个人对这些不计较的。”   “我这是客气客气,你知不知道,什么你不计较。”   “你怎么这么绕啊,还是美国人来的直接。”   “你这个大香蕉。”   “我才不是呢,我。。。”   “你什么?”   两个人边说边往外走,直到遇见张淑怡和慕伟的脸。   “爸爸,妈妈。”慕轻热情地拥抱她爸妈。   两夫妻有快1年没见到女儿了,别提多亲热了。   岑今看着他们一家人又是笑又是哭的样子,脸上露着好看的笑容。   “那个,叔叔阿姨好,我叫岑今。”他脱掉帽子、大太阳镜,适时地介绍。   刚才看他这身行头就很不赞同的张淑怡,更是如同看火烈鸟一样地看着他。   他的头发因为刚才带着帽子,没看清楚,脱了才发现,头发是挑染的五颜六色的,修剪的也是参差不齐。   “张阿姨,我认识您,小时候我胳膊脱臼了,还是您给我归位的呢。”岑今开始和张淑怡套近乎。   “你爸爸是不是叫岑建民?”张淑怡眉头皱的更紧。   “您认识我爸爸?”岑今感觉到不妙。   “不认识,就是我给你治病的时候,某个叫岑建民的人和我狂吼,说:你要是给我儿子弄不好,我就把你们医院拆了。”   “我爸是有那么点情绪激动而已。”岑今开始不淡定了。   “只是而已?”她的表情显示的不赞同。   “阿轻,他是?”慕伟赶紧岔开话题问。   “爸,他是我初中同学,就是我说过那个给学校捐实验楼的那个,还有我们学校给他家还立了碑。”   “哦,知道了,知道了。”慕伟想来的样子,还点了点头。   岑今更加不淡定地看着幕爸爸和慕轻。   “你们一个航班还真巧了。”   “是啊,他一路上还挺照顾我的。”   “你到哪里都给人添麻烦”张淑怡疼爱地边责备她。   “妈,好妈妈,岑今家车子没来,搭咱家车行不?”   “上车吧,人家不是帮你提东西呢,你看人家就背了个小包,你弄了那么多东西,你真是麻烦。”   “妈。我很累啦,不要说教了啊。”   四个人一起走出机场,直奔停车场。   叶明秋和红衣美女早就出去了,美女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就这样潇洒之极地从他们四个人面前呼啸而过。   慕轻假装没看见,上了车,四个人一起向市区驶去。   因为岑今在临上飞机订好了酒店,所以将他放在酒店门口就行。   “慕轻,你电话多少,我好联系你。”他在临下车之前问,   “美国的号,还是中国的号?”   “都要吧。”   “。。。。”   “我记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叔叔、阿姨还有慕轻再见。”   “再见。”   “阿轻,我刚才在机场好像看见叶明秋了。”坐在副驾驶的张淑怡开口道   “你花眼了吧。”   “没啊,就是他,还领了个美女,俩人亲亲热热的,这有钱人,美女不是随便挑挑。”   “。。。。”   “拽什么,想当年,我家女儿可是半支眼睛都没看上他的。”也没等慕轻回答,她继续说着。   我是两只眼睛都看上啦好不好,亲爱的老妈,她是没胆子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的。   “妈,我婷婷姐怎么没来咱家过年啊?我打电话问她,她说什么实习单位有事情,要出国去。”   “我看八成是有男朋友了。”张淑怡笑眯眯地回头对她说。   “妈,不可能啊,她没和我说过啊。”   “婷婷比你稳重多了,可能还不是很确定关系吧。”   “我回家打电话问问。”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啊,她想说肯定会告诉你的,傻丫头。”   “我是傻瓜。”   “难得你这么深刻认识自己啊,对啦,明璐怎么样了?”   “那个小丫头,说是要去参加国外一个集训,人突然就消失了,说是要集训半年,还不准发邮件,打电话,现在的人还真都莫名其妙的。”   “明璐还真是个好姑娘。”   晚上吃好了饭,躺在床上,她才卸下了面具,疲惫不堪地躺在了床上。   他比几年前看起来成熟了那么一点,还是那么好看。   本来她是要怨恨他的,但林林总总,想的全是他的好,这让她很懊恼,她将手腕抬起来,看着指针在缓缓走动,此时此刻,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呢?   此时此刻,他在发脾气,很大的那种。   他在游泳池里拼命地游着,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前方,有如机器人一般,他不断交替着手臂。   明璐震惊的瞪着他,可他甚至没有察觉她在这里。   泳池旁边的地上,摆放着好几瓶矿泉水的空瓶,最后两瓶是倒在地上的。   “哥,你游了有2个小时了?”她开口。   他一愣,回头看着她。   明璐忧虑的站在门口,瞧着他,为他感到疲惫。   “很……”她揪着心,提醒:“很晚了。”   她看见他瞄了眼墙上的钟,表情微微一震。   “我知道。”   他嘴硬的说,但终于,他停下奋力拍水的动作,慢慢地向岸边游了过来,抓起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然后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哥,你到底怎么了?”她追着他问。   “我看到了阿轻,在机场。”他面无表情。   “她回来了?”明璐的脸兴奋地红起来,转而这张刚才还开心不已的脸,又布满了忧虑。   “阿轻,她回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她看见我搂着莫妮卡,而我看见她挽着另外一个男孩。”   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掩饰的很好,可明璐依然看见,他出去的时候,双脚微微在抖。   她当然知道慕轻对于哥哥有多重要,她是他的初恋,是他的挚爱,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他经常会一个人在她曾经待过的房间里发呆,而且一待就是一天,就算是她走了,他也不让人动那个房间,每天还要让人打扫,如果赶上他心特烦燥的时候,就会拎着小提琴到那个房间,拉着一首首歌曲,直到他心情好了为止。   而今,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真的好担心。   他哥哥爱惨了阿轻,而阿轻你还爱我哥哥么?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冲了个澡。   他并没有马上从浴室出来,而是站在浴室镜子前,将双手懊恼地插入湿透了的头发中,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镜子中的那张脸也在看着他,他感觉到沮丧极了,麻木极了,甚至他早已经分不清他脸上是水还是泪。   直到听见明璐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在游泳池待了那么久。   他甚至不记得他是何时开始游泳去的,只是回到家之后,就来到了那个地方,他只是想让脑袋真空一下,什么都不要去想。   但是一切都停了下来,他还是要去想,要去回忆,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复杂,难道他真的就这样失去了她么?他不要。   什么是一心一意?没选择,是你;有选择,还是你。选择了你,便不再选择,永远,是你---语出网络。    ☆、第二章   “慕阿轻,你在干嘛呢?”   “岑大少,我在家吃饺子呢。你难道不是在吃饺子?”   “我在和我们家其他几个小辈玩麻将呢,没空吃饺子,喂,妞儿,新年快乐。”   “喂,臭小子,叫谁妞儿呢,看在你特意给我拜年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也祝你新年快乐!”   “都快乐,都快乐,我这不和你说了,我又胡了,准备收钱呢,有空我请你吃饭。”   “放心吧,我一定狠狠宰你。”   “就你那小身板,能吃多少啊,给叔叔阿姨带好啊!”   “行啦,玩去吧。”   “谁啊,说的这么热乎?”张淑怡等她一挂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   “岑今啦。”   “他找你干嘛?”   “拜年啊,还让我给您二老带好呢。”   “谢谢他的好,不过,你还是跟他走远点,跟个古惑仔一样的。”   “妈,你怎么以貌取人呢?他挺好的。”慕轻夹起饺子蘸了点酱油,咬了半口。   “那不说他的打扮,他就是个纨绔子弟,败家子,跟叶明秋不是一个层次的。”   张淑怡随口一说,根本也没当回事儿,可她却放下了吃了半口的饺子,没了半点食欲。   窗外新年的钟声轻轻响起。   她洗好了澡,换好了睡衣,缩在床上,第一千次查看自己的手机。   手机如同死机了一样,没有半点动静。   会打电话发信息给她的人,已经都联络过了。   除夕夜,他在干嘛?是否他和那个性感美女彻夜狂欢?这个设想让她烦躁极了,她将被子遮在自己的脸上,只觉得自己胡思乱想的样子蠢极了。   他明明知道她回来了,但一个星期了,他却没有一点声息,哪怕是千篇一律的新年问候,都没有。   烦死了,她从被子里探出头,伸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她其实可以打过去,问她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他要亲她,可是她不要,她明明说的很清楚,不要让他联系他,哪怕一个信息也不行。。。   “我就是个猪头。”她捶胸愤恨地说。   哀嚎之后,她又伸出手,摸到手机。   她将手机插好耳机天线,不知是第多少次地听着那首小提琴版本的《卡农》,激昂的音调充斥在耳膜中,让人精神振奋,过去那几年,这首曲子总是能在她疲惫的时候,想家的时候,激励她、安慰她,可此时此刻,它只让她觉得想哭。   几年前,曾经有个男孩子为她演奏过这首曲子,但如今,一切一切已变得物是人非了。   唏嘘之余,她没有办法呼吸,停掉音乐,拔掉了耳机。   她不停地翻身,就是睡不着,这让她很恼火。   她无法再这样下去,无尽的思念正在深夜啃噬着她的灵魂,她想他,即使他或许已经不是那个他了,但她还是控制不住。   她用皮圈将头发绾成一个髻,蹑手蹑脚的起身下了床,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钱包,溜出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开了家门。   除夕夜车子都很少,在小区门口等了很久,她才拦到了一辆的士。   匆匆坐上去,告诉司机地址,车子载着她穿过了夜晚的大街,向郊区方向驶去。   她摇开车一点窗,任夜风吹拂着自己,她需要冷静一下自己的大脑。   二月的夜风好冷,冷的她牙齿都在打颤。   “小姑娘,你这么晚不在家,去那片别墅区干嘛?”司机大概50岁左右的样子。   “去看一位朋友。”   “看来这个朋友对你很重要啊,这么晚你都要赶过去。”   “是很重要,或许说是曾经很重要。”   她一直望着车窗外的天空,漫天的烟火绚丽壮观,瞬间的凄美一闪而过,不免让她触景伤情。   车子沿着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路行驶着,看着路边的一切,她感觉熟悉而陌生。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因为的士不可以进去,司机大伯把车停在了大门口。   “孩子,要我等你么?这里可是不太容易找到回家的车。”他善意地提醒她。   “是啊,大伯,麻烦您等我30分钟好么?”   “去吧,孩子,我等你就是,超过30分钟也没事。我在这里抽口烟,就当等你了。”   “谢谢你。”她真诚地道谢。   因为她的指纹曾经登记过,所以她刷了一下拇指,放行的门就开了。   她沿着曾经熟悉的路快步往里走,从别墅区的人行道,换到宽敞的车道,经过巨大的音乐喷泉布景,穿过曾经郁郁葱葱的小树林。   她越走越急,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一样,她迈开步伐,快速奔跑起来,即使天空此刻下起了蒙蒙的小雪,汗珠布满了额头,她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她就这样一路跑到叶家大门对面,停住了。   她用力地将胸口的一口气息呼出来,因为下雪的缘故,这口气化成了丝丝白色哈气,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她并没有上前,只是原地不动地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这个宅子,望着那辆刺痛她眼睛的红色跑车。   除了大门口两个红色大灯笼亮着,整个宅子黑漆漆的。   她笑出声音来,在着飘雪的冬夜,越发的凄美。   她笑自己傻乎乎地以为会在这里能望到他,怎么可能会呢?他不是去宴会,就是搂着红衣美女睡下了。   她为自己渺小的心愿感到伤心,她只是希望能看到他啊,哪怕是一眼。   掏出手机,她将他的号码找出来,其实就算不用查通讯录,他的号码,她已经烂熟于心。   手指摸索着手机,仿佛有千斤重。   嗒、嗒,泪水滴在了屏幕上,她赶紧用手背擦干,再流,再擦。   她最终还是没按下那个通话键,又将手机塞进口袋中。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她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这么快,还没到30分钟呢?”司机大伯将烟头用脚捻灭了,上了车。   “是还没到30分钟哦。”她低头应着。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缓缓行进,她看着车窗外的渐渐远去的别墅区,禁不住再次泪流满面。   “我找的人,搬走了。”她没头没脑地说。   “小姑娘,不要伤心了,搬走了,可以再联系嘛。”   “搬走了,就让他走吧,强求不来。谢谢大伯等我!”   “不用客气,反正后半夜活儿也不多。”   出租车在她家小区停了下来,付了钱,她和司机大伯道了谢。   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了,整个小区静悄悄的,因为后半夜温度低,雪已经薄薄的积在地面上了。   她将身上的大衣紧了紧,拖着沉重的双脚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雪上面,踏实而端正,正如她过往走过的人生路一样。   小心翼翼地用钥匙旋开家门,她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发现一切都还和她离开前一样。   或许,没有人知道她出去过,就像没有人知道,她曾经那么伤心地为他流过眼泪。     新来的保安队长丁进,例行公事地将别墅区的监控录像快进了一遍,查看是否有什么异常,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从昨天早上8点至今天早上8点。   画面上昨天早上东边别墅的吴总和夫人在晨跑,西边别墅的李嫂在遛狗,叶家的园丁们在修剪草坪,司机马师傅在擦拭车子,然后就是晚上12点除夕夜,整个别墅都燃放起了烟火,仿佛如同白昼一般。总之,一切都好。   直到画面切换到凌晨2点左右,别墅门前的车道上跑来一个人,从身形上看是一个小姑娘,跑的很急的样子。她跑到叶家门对面,突然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然后又掏出了手机,紧接着用手背仿佛在擦脸上的东西,她这一系列的举动都很怪,于是他拉近了镜头,女孩子的脸渐渐清晰起来,虽然夜色朦胧,还是能看的很清晰,原来她用手背擦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脸上的泪。   “当当当”叶明秋的门被人敲响着。   “叶总,我可以进来么?”丁进询问道。   昨天晚上家里除夕聚会他喝了很多酒,回到家里,感觉意犹未尽,于是又从酒窖里掏出来了几瓶红酒来,在厨房里翻出了开瓶器,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他也没用杯子,打开酒瓶,对着瓶口,直接灌进嘴里。   他越清醒心越疼啊,撕扯一样的疼。这几天他一直在想那个男人是谁?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么?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他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睡去了。   “嗯~谁啊?”他抹了一把脸,疲惫地问。   “丁进。”   “进来吧。”   丁进推开门,闻到一股子酒味,皱起了眉头。   “你喝醉了?”   “一点点而已,丁警官。”   “你还是叫我丁进吧,这样比较安全。”   “有事么?”他站起身来向浴室方向走去,随手翻出了几件换洗衣服放在了床上。   “就是监控录像有些疑点,想和您确认一下,今天凌晨2点的时候,有个女孩子跑到别墅门口,很伤心地哭了一会儿,人就走掉了,不知道。。。”   叶明秋已经攫住丁进的肩膀,激动地看着他。   “叶。。。叶总,你干嘛?”难得看他失态的丁进,感觉自己说话已经开始结巴起来。   “我要看监控录像。”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跟我来,不过请您先放开我。”    ☆、第三章   丁进将保安室的其他人支开,锁上了门。   他坐在丁进的位置上,快进图像,很快切换到凌晨2点片段,当画面中慕轻的影子渐渐跑近的时候,叶明秋忍住不在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整颗心滚烫起来。   “您认识她?”   “何止认识,终身难忘。”   他继续看,画面时间不长,也就10分钟的样子,他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禁不住握紧了拳头,人开始向门方向走去。   “叶总,您要配合我们。”丁进站起来堵在门口。   “妈的,丁进,你给我闪开,你知道么?如果我不去解释,她就会彻底误会下去,我就会永远失去她了,你知道么?”   “再有8个月,最多半年,你就可以脱离危险,你就可以去找她,请你有耐心。”   “去他的耐心,你知道么,我等了她快3年了,我等的快疯掉了,看着她,却不能去找她,有多痛苦,你知道么?”   “请您理解,之前您都是很配合的。”   “配合,你们让莫妮卡做我的假女朋友,我都同意了,还不够配合么?”   “莫妮卡是贴身保护您,而且她负责这个案子。”   “机场里,你们还让我们做戏给媒体看,我也答应了,但是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阿轻也在机场呢?”   “就算她在,你也要这样做,你比谁都清楚她和你保持距离,对她是最安全的。”   “安全?她身边有个色狼,你知道么?还安全。今天你们都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去。”叶明秋已经失去了理智。   “既然,你冷静不下来,我也没办法,如果你想害死她,你就去,我不拦着你,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多危险么?你忍心将她牵涉进来么?她如果出国,我们根本没精力去保护她,你知道么?”   叶明秋颓废地坐在了椅子上,他当然知道有多危险,他的父母,他的妹妹已经都从国外回来了,24小时都被监控起来,他在机场没有冲过去找她,他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层面的。   “可以把这段影像资料考给我么?”他绝望地要求。   “行,立刻拷给你。”   他看着屏幕上的她,心情坏到了极点,她伤心难过的样子,让他恨极了自己,定格住一张她最清晰的画面,他禁不住伸出手来,摸索着屏幕上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   他心情不好,慕轻的状况比他还要差,因为她不光心情不好,身体也出现了状况,晚上折腾了大半夜,她感冒了,很严重的那种。   “阿轻,跟妈妈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吃点药就好了。”   “你这孩子,烧坏了怎么办。”   “偶尔感冒也是提高免疫力的。”   “妈给你熬粥喝吧。”   “谢谢妈。”   她翻了个身,躺着看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正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人在心情特坏的时候,免疫力就会下降,生病就在所难免,她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疗伤,这伤有身上的,更多的还是心上的。   “喂?”她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说。   “呀,你生病了?”   “岑今,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我只是小病了几天而已,快好了,怎么,自投罗网来请我吃饭了?”她强打精神和他贫。   “是啊,想吃什么?跟哥哥我说。”   “我说学弟啊。”   “喂,打住,你这是生病了,我请你吃粥。”   “我天天吃粥,来点新鲜的吧。”   “你说你想吃什么?”   “你手机有录音功能么?没有就赶紧找纸笔。”   “有录音功能啊,干嘛?”   “那你打开录音功能,我说我想吃酸辣粉、烤鸡翅、榴莲酥、上校鸡块、烤鱿鱼、三鲜煮馍、蒸鸡蛋糕、干煸蘑菇、鱼香肉丝、生煎包、提拉米苏、费列罗、草莓、肉夹馍、炒肝、可乐鸡、红烧排骨、鸭脖土豆烧牛肉、鱼丸炒拉条子、大白兔奶糖、驴肉火烧、鸡米花、酸菜鱼皮蛋瘦肉粥、冰糖葫芦、糖炒栗子、烤红薯、麻婆豆腐、老北京鸡肉卷、黑森林蛋糕、虾饺、鲫鱼豆腐汤,嗯差不多了。。”   “喂,说话啊,岑今?”   “你说完了?你不怕撑死啊?”   “不怕。”   “那我就挨家挨户请你吃。”   “你还当真啊,我逗你玩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吧,你家在哪里?”   “我才不告诉你呢,挂了。”   “我要找到你还不容易,我去你老妈医院去问她。”   “别,那我就彻底说不清楚了,我家住**小区*号楼。”   “我20分钟后到,等我电话。”   “慕轻,我在你家楼下了,快下来。”   “不用下来的。我也在楼下,你找找看吧。”   岑今开始四处张望着,终于在小区的长亭里找到了她,就向她走了过去。   难得今天是个晴天,她提前穿好衣服在楼下等他,看见对门的张大妈也在晒太阳,就坐在了她对面。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晒着难得的冬日阳光。   “慕轻,你这是怎么了?鬼上身么?人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他不赞同地看着她摇头。   “I got dumped。(我被甩了)。”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真心话。   “really(真的)?”他装作吃惊地看着她。   “张大妈,我有朋友来了,我先走了。”她起身和人道别,率先走出了长亭。   “张大妈,再见。”他也学她说了一句。   “孩子们,再见。”   “那个人敢和你谈恋爱啊,牛!”他在她身后嚷嚷着。   “我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她停下脚步,扭过头来。   “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知道不?”   “即使我貌美如花弥补一下也不行么?”她恶搞地说。   “貌美如花?你再肥个10斤还差不多,现在的你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跟排骨一样,那里是花,根本就是狗尾巴草一样。”   “你要是来挖苦我的,我就回去了。”她转身要上楼。   “没啦,我口直心快了。”他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你可以找你朋友们啊。我这个狗尾巴草可别让您这大少爷掉价。”   “没有,没有,你是狗尾巴草,我是狗还不行么?”   “你大可以找别人陪你的。”   “那里有什么别人啦,忙着考大学的考大学,不忙的都出国了,我这可是孤家寡人了。”   “你怎么过来的,你家司机送你过来的?”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啊。”   “你车呢?”她问。   他指了指她背后。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那里。   “慕轻,你怎么跑去和大妈聊天去了?”他边打方向盘,别和她聊天。   “我在运功疗伤。”   “what”   “人家说,如果你心情不好时,就去跟小区的大妈聊天,一般不出十分钟你就能知道哪栋楼的谁谁比你过得还要惨,非常治愈。”   “你治愈了?”   “没有。”   ”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了,他将车钥匙递给门童,和她一前一后地进去找位置坐下。   “岑今,你买辆迈巴赫干嘛?你这是疯了么?你在国内呆几天?她忍不住说他。   “这车不是开着泡妞拉风嘛。”他挑了个靠窗户的位置,随手拿起了菜单。   “你想泡谁,至于下这么大本钱嘛?抓住妞的手,把买车的钱打到她帐号,就万事OK了。”   岑今放下菜单,掏出钱包,开始掂量着手里的卡,然后将卡一字排开,摊满了桌面。   “你干嘛呢?跟推销信用卡的似得。”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卡?”他答非所问。   “关我什么事?”   “送你一张啊。”   “谢啦,我那张都不要。   “切,你刚才还说泡妞钱就能解决问题呢,骗子。   “你要泡我?”她开始笑   “不行么?”他继续扛。   慕轻从微笑,笑到前仰后合,继而又突然眼中有泪。   “谢谢你看上我,不过这招已经有人用过了,我已经免疫了。”   岑今被她又笑又哭的样子吓了一跳,收起桌子上的卡,也收起了玩笑。   “妞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失恋了。”   “不要开玩笑,你刚开过了。”   他跟服务员吩咐了一下菜品,放下了菜单。   “我是真的失恋了。”她坦然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玩笑在眼中。   “你爱过他么?”   “没有爱过。”   “那不就好啦,等你下次恋爱,好好爱就行啦。”   “不会有下次了。”   “你发烧烧傻了?”   出于女孩子的自尊,她没有把话说完,她不是爱过他,而是此时此刻她都还在爱着他。   岑今是个风趣的人,和他吃饭不愁没话题,即使心情再差,也能被他巧舌如簧地逗笑。   “岑今,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准备一周后,你呢?”   “我也差不多吧。”   “慕轻,那我们一起走吧,路上就不孤单了。”   “行,我定好起机票告诉你。”   张淑怡因为难得慕轻回来,特意早下了一会儿班,一到小区就看见慕轻从岑今的迈巴赫下来,人的火气就上来了。   “阿轻,你们这是去那里了?”   “阿姨好,我这是带她去玩去啦。”   “哎呀,岑今,你这车不错啊。”   “谢谢阿姨,我随便买了一辆,颜色我还是不太喜欢,我更喜欢。。。。”   “阿姨今天也没买菜,就不留你吃饭了,慕轻,上楼。”   看着她妈妈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数。   “回聊。”她对他晃了晃手机。   “再见。”   “慕轻,我就纳闷了,你也不是白富美,招惹这些高富帅干嘛?踏踏实实地找个本分人家的本分孩子,好好谈谈恋爱不行么?”外套脱下来都没来得及挂在门口衣帽架上,她就开始发问。   “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啦。”   “朋友,上次那个叶明秋也是普通朋友了?”   “现在过去几年了,应该算不上朋友了吧。”   “我就纳闷了,这些人都看上你什么了,真耽误事。”   “妈~”   “叶明秋起码还算是有个正事的人,这个岑今就是一个败家子,还有他那个爸,就是一个土匪,暴发户,你。。。气死我了。”   “妈,我和他们都没什么的,你不要操心啦。”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烧饭去了,晚上吃面条吧,你爸不在家,凑合着吃吧。”   “只要不是粥,我都没意见。”    ☆、第四章   慕轻在大学里选修的课程特别多,为了不耽误学业,她回国也不过待了半个月,就必须回去了。   “妈,我毕业后,一刻不耽误,马上回国。”她在机场和老妈承诺着。   “只要你学业有成,妈都支持你,走吧孩子,别担心我。”张淑怡嘴上这么说,手却还是紧紧拉着她不松开。   慕伟感觉老婆有点失态,狠下心,咬咬牙,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慕轻衣服上拨开。   “孩子,你们出发吧,到了给我打电话。”他强忍着眼泪,拥着老婆对她说。   “岑今啊,好好帮阿姨照顾阿轻,在国外你们俩怎么也算是老乡,还有别人欺负她,你要帮她的。”   “阿姨,没问题。”   “爸妈,再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叔叔阿姨,再见。”岑今认认真真地和他们道别。   “再见,孩子们,注意安全。”   岑今帮她拖着行李,她无限留恋环视着这个曾经让她舍不得走的机场,两年多的时间,机场一切都是老样子,只不过此刻她的心境变了很多。   曾经给不了你想要的,并不代表我没有努力过,四年时间不是还没到么?我会卷土重来的,叶明秋,我说过不会轻易放弃你,请你也要等我回来吧,我相信你注定是我的。   坚定了这个信念,她感觉自己轻松多了,她再次转身和父母挥了挥手,同岑今消失在候机室门口。   “我发现你妈对我有成见,每次她都跟看毒品一样地看我。”岑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和她聊天。   “我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她将笔记本掏了出来,链接好无线网络,开始上网。   “我又不瞎。”他将手机收起来,揣在牛仔裤的后屁股裤兜里,翘起了二郎腿。   “她比较不喜欢你这身打扮而已。”   她懒得看他,将电脑屏幕调整了一下,看上去就不反光了。   “她还真没品位?”   “你有品位就行。”   “你在哈佛学什么专业?”   “工商管理。”   “听着就无聊,你也忍心学?”   “你打算大学什么专业?”   “没想过,混日子啦,我爸只要我能好好活着,不闯祸就行。”   “他要求还真低。”   岑今感觉到无聊,就凑过来看慕轻在看什么网页,发现她看的是学术研究的论坛,倒胃口地将头扭了过去。   “你照片可真阿白,你看你笑的多傻。”他随手翻看着她放在椅子上的护照,对着她护照上的相片开始傻笑。   慕轻想把护照拿回来,他偏不肯,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她也不跟他玩,将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放,将他的护照也拿到手上,翻开看。   “岑今,你这照片肯定是PS过的,你那里会有这么帅。”   “你这是恭维我呢,还是挑我爱听的说呢?”他笑嘻嘻地,越发开心。   “实话实说啦,是你越长越难看了吧。”   “你真邪恶。”他又扫了一眼她护照上的生日。   “慕轻,你是19**年6月1日的?”   “是啊,很奇怪么?”   “你看你生日多会挑日子,正好过儿童节,我的生日就不好,和你同年却是3月1号,开学的鬼日子。”   “你这个人按理说应该学习好才对哦。”   “我是变异,喂,慕轻,你这英文名字也太拉风了吧,叫Apple。”他大惊小怪地嚷嚷。   “要你管,闭嘴啦。”   “你干嘛不叫香蕉苹果大鸭梨呢”   “你文盲啊,apple也有挚爱的意思,切~”   “谁这么叫过你?真肉麻!”他贼兮兮地看着她。   “讨厌吧,你个大嘴巴。”   慕轻看了看时间,可以进机舱了,就拽着他往里走。   “我无聊可以找你玩去么?”岑今边走边问。   “不可以。”她果断地回答。   “为什么?”   “我很忙。”   “我也很忙的。”   “忙着泡妞?”   “差不多吧。”   “你还真有追求。”   “那你还让我泡男人?”   “算了,这个追求有点大,怕你爸不干。”   “我爸肯定不干,怎么说我也是岑家的独苗苗。”   “你爸还像年轻时候那么彪悍么?”她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他内敛多了。”他也跟着她在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你定的是头等舱好不好,凑我旁边干什么?”她嫌弃地看着他。   “和你聊天方便啊,等会谁坐这个位置,我和他拿头等舱的位置换好了。”   “我跟你换行么?”慕轻摸着下巴,研究他。   “不行,你就安心坐下吧,没我在你旁边,你会很无聊的。”   她看他一副贴心不走的样子,也就不和他继续争论了,毕竟有他在旁边多少也是照应。   “你也住波士顿?”   “不,我住在华盛顿。”   她松了口气,还好离得比较远。   “那我们还真不太容易见面。”她幸灾乐祸地说。   “没事,你想我,我随时过来找你玩。”   “我想你?算我没说。”她对他翻了个白眼。   慕轻为了节省时间,本来4年的大学课程,她计划3年完成,现在还有6个月就结束了,她更是抓紧时间,几乎是睡在图书馆里。   “阿轻,我明天找你玩啊?明天可是周末啊!”   岑今自从回美国之后,偶尔也给她打个电话,但是真正说来找她玩,还真没来过。   “没空,我明天要去做兼职。”她此时正在图书馆了找资料,忙的热火朝天。   “求你了?”他开始撒娇。   “我要写论文,泡图书馆都没时间呢。”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啊?”   “没啦,谁有你那么闲,就知道玩。”   “你请我吃顿饭总行吧?我在R市都请你吃饭了。”他开始耍无赖。   “行啦,来吧,我请你吃明天的早饭总行了吧。”   她说完这句话,特意瞄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10点,就算从华盛顿开车到波士顿,最快也要8-9个小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也不应该出现在她这里。   “没问题,你等我好了,我肯定到。”   “喂,妞儿,快下来,吃早餐去。”他车还没停稳就开始拨她电话。   “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才6点钟,我今天早上3点才睡觉好不好,不要闹。”她起床气很大。   “我在你楼下了,快探个头看看。”   慕轻从窗户望下去,外面下着蒙蒙细雨,他就站在楼下,头发和衣服都微湿。   她撑着伞下了楼,走到他面前,将伞举过俩人头顶。   “傻瓜,怎么不带把伞。”   “你见过帅哥打伞的么?”   “我。。”   “你什么,我饿死了,开了一个晚上的车。怕你看不到我,我就在这里傻站着,真丢人。”   “我昨天也就是一说,你还当真赶过来了?”她掏出包里手帕,递给了他。   “我是一言既出。。”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将手帕揣在了兜里。   “知道啦,吃个早餐就扯出来这么大的道理来。”   “我们吃什么去?”   “这么早,能吃什么,跟我去食堂吃早餐好了,等会我还要去做兼职,吃饱了早餐你就回去吧。”   “我才来你就赶我走?你兼职做什么?我一起去行么?”   “超市里推销饼干,你可以给我当托儿。”   “先生,请尝一下*公司出产的新口味饼干,很好吃的。”她拦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推销她的饼干,显然这个人很忙,没空理她,越过她,在后面货架上抓了一包空心粉扔在了手推车里。   “小姐,请尝一下*公司出产的新口味饼干,很好吃的。”她拦住了一个身材窈窕的美女,继续推销她的饼干。   “不,谢谢,我在节食。”美女婉拒了她。   她还不死心地拉着过往的人,推销着她手里的饼干,热情极了。   他第一百零一次地看着她,第二百零二次确信她蠢毙了,不是他不识数,而是有时候他看一次鄙视了两次。   此刻的她身上穿着米老鼠的促销装,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米老鼠头像做成的头盔,看起来好滑稽。   “小朋友,尝尝新口味怎么样啊?”她将目标锁定了一个小客户,卖力地推销。   显然,这个只有七岁左右大的小孩子,对她的饼干不怎么感兴趣,而是对她的形象更来劲,对她又踢又打,而孩子妈妈在不远处专心挑东西,没空理会儿子无理的行为。   这时候边看热闹边呲之以鼻的岑今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拉开小朋友。   “你没有教养么?你这样欺负人,是个男子汉么?”   小孩子被他凶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孩子妈妈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小黄瓜,跑了过来,气鼓鼓地看着岑今,一把护住儿子。   “你个大人,和小孩子吼什么?”孩子妈妈不满地问,   “你的孩子刚才对这个促销的小姐,又踢又打的,你没看见?”他挑眉,表情不善。   “就是个臭卖饼干的,打你怎么了?牛什么?”孩子妈妈拉着孩子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岑今冲动地,一个箭步就想上前理论,慕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他将她的头盔拿了下来。   虽然这边也还是春天,但由于玩偶头盔不透气,慕轻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跟落汤鸡一样,本来就小的脸蛋,看起来更加的柔弱。   “你。。。”他搜肠刮肚地想怎么安慰她。   “我还好啦,这个小孩子下手也不重的,要是碰到上次那个10多岁的小孩子,那我可就惨了。”她满不在乎地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顺势要将头盔带上去。   “阿轻,我随便刷那张卡,就能把这个超市所有的东西全买下来,包括你推销的什么狗屁饼干,看你这么辛苦,我为你感觉不值得。”他虽然说的满不在乎,但心疼的味道,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没有你的帮助,我不是一直过的很好,这是我的工作,不论如何,我都要尊重它,人生如果一直试图找捷径,就注定一事无成。”   他被她坚定的眼神震撼住了,直到她带上头盔继续推销的声音传过来,他才满眼崇敬地看着她。    ☆、第五章   她家里也不穷,她也年年都获得奖学金,她可以没有必要这么辛苦,她和他同龄,甚至比他小。   她知道怎么生存,而他一直就是个米虫,花天酒地,挥金如土,一直的那么,混蛋。   “阿轻,我想帮帮你。”他隔着头盔和她说话,虽然前后也就是10多分钟的时间,他却突然感觉她的形象再也不傻了。   “拿出你泡妞的真功夫来,帮忙推销给小女孩就行。”她狂点头。   “你可以继续损我试试看。”   两个人干活毕竟比一个人忙乎快多了。下午5点的时候,基本上饼干都卖的差不多了。   “岑今,看在你又卖力又卖色相的份上,晚上我请你吃饭。”   她将道具衣服脱了下来,塞在袋子里,岑今抢过袋子拎在手上。   “我请你吧,你赚钱那么不容易,我都忍不下心吃了。”   “我也不和有钱人争辩了,一顿饭,你大少爷就是九牛一毛而已。”她开始收拾餐盘桌子等物品。   “你就当劫富济贫了。”他帮她拿过来一个垃圾袋,将废物放了进去,又帮她把桌子折好,还给了超市工作人员。   “这话我以前经常说,还挺耳熟的,唉,真可惜,还有半包饼干没试吃,我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餐吧。”她将饼干袋子扎了口,放在双肩包里。   “阿轻,我真佩服你,卖了一天饼干,还能吃得下去饼干。”   “生存是要成本的,大少爷,你能不招人恨行不”   “你说你开了辆法拉利陪我在超市卖饼干,太混搭了吧。”她将衣服袋子和包扔在后面座位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椅背上。   “这年头流行混搭,喂,妞儿~你每次都怎么来?”   “公车啊,或者单车。”   “你还挺环保,你有驾照么?”   “有啊,干嘛?”   “喏,给你。”他从储物盒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给她。   她翻看着车钥匙,又看了看他。   “我等等飞回去,车子留给你开好了。”   “你可真大方,不怕我给你弄坏了?”   “我是借你用用,我来波士顿,还是要开的。”怕她推辞,他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算了吧,这车我可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下次开过来一辆让你满意的,车子我很多的。”   “你的车子谁给你的?”   “我爸啊。”他说的天经地义。   她没再说话,就是看着他,直到看的他不好意思起来。   她将钥匙又放了回去它原来的位置。   一路上,他也没再提车子的事儿。   “我很少在外面吃饭,地点你选吧,不要太贵就行。”慕轻对他说。   “又不要你买单啦,什么贵不贵的。”他转了一下方向盘,挑了个车位停好车。   地点选在了一个很有情调的西餐厅,他熟门熟路领着她来到靠窗的座位安顿下来。   “吃点什么?”他拿着菜单问她。   “随便。”   “那就把这几样菜各来一份吧。”他随意地和服务生交待着。   “他们家的蜗牛和牛排特别不错的。”他和他老爸谈生意,经常来这里。   “腐败。“   “是生活品质。”   “是不是从小到大,你想要得到的东西,都一定要得到?”   “差不多吧,怎么了?”   “我和你不一样的,我要努力地学习,努力的生活,才能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你什么都有,也没必要奋斗。”   “你羡慕我?”他问   “有时候,特别累的时候羡慕,不过多数情况下,我还是比较务实的,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什么意思?”他抬头看她。   “说你是文盲,还真不说冤枉你。”   “反正不是好话,吃菜啦。”   他看到服务生将牛排送了上来,就用刀叉细细的切好,然后拿起她对面那份,把自己切好的那份换给她。   “你还挺体贴啊,说吧,孝敬过多少位姑娘了。”   “切,我轻易不伺候人的,您还是头一份,怎么样?”   “那我太感动了。”   “那给我笑一个。”他摇头晃脑地开始臭贫。   “你死开~”她心情愉快地插起牛肉开始吃。   “味道还真不错。”   “也不看看是谁推荐的。”被肯定的他,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价钱也好啊,你看看这全是你爸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停,你不俗能怎么地啊,破坏感觉,再说了我爸可是正经生意人。”他举起叉子抗议。   “你不是想追我啊?” 她边吃边试探他,毕竟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这么远来,只是为了看看她。   “我才没有想追求你呢,不过我还挺欣赏你的,记住,是欣赏而已,我就是感觉你活的特有意思,和我周围的人都不一样。”   “只要你不追我,我就和你继续做朋友了,我那里有意思,累死累活的穷人,和你圈子里的人能一样么?”   “你穷不穷关我什么事情啊,我欣赏的是你的人,而且你很有性格。”他笑着一脸灿烂。   “我很有性格?”她认真地看着他。   “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他叉了一口牛排,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总感觉你每天斗志昂扬的,一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我就是每天感觉都没个奔头。”   “把我比喻成小强,你真恶心,你也可以找个人生目标啊,羡慕我干嘛。”   “譬如?”他放下了刀叉,认真地询问她。   “考个像样点的大学,不是野鸡大学?”   “没劲,考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帮我爸继续做生意去。”   “蜗牛味道确实也不错哦!”她决定不和他谈像人生观这种太深奥的问题了,抬起头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推荐的还有差,想吃下次我们还来吃。”   “算了。价格那么贵,消费不起。”   “能不再和我谈钱么?忒俗!”   “刚才还羡慕我人生目标明确呢,转眼就说我俗,等你了解了我本质,无非也就想变得和你爸一样有钱人,你就不待见我了。”   “切,矫情。”   今天,陆与乔和美国诺平公司的Steven吃饭,地点正好也选在了这里,他和Steven先到,正在讨论着生意的时候,一眼就瞄到和岑今一起进来吃饭的慕轻,毕竟在金发碧眼的人群里,他们俩还是很醒目的。   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听叶明秋说她出国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她,不能不说世界还真小。   他原来是知道叶明秋对她挺上心的,后来就没有了下文,难道有人趁虚而入,回去还真要问问婷婷怎么回事。   不过,看上去还真是般配,都是青春年华,帅哥美女,养眼啊。   “陆总?”Steven第二次提醒他,他发现今天晚上的陆与乔根本就不在状态,人总是瞄着一个方向,连他说的让利幅度,都没有任何反应。   “嗯?Steven,你说什么。”抱歉,我走神了。   “我说资金注入时间可以提前么?”   “嗯,这个我要回去和财务部,市场部协调一下,要确保利益不要受损。”   “是最快也要等到股东大会之后么?”   “具体时间,公司会对外披露的。”   陆与乔此时正看着岑今为慕轻切牛排,俩人有说有笑的,不禁皱起眉头来,看来两个人的关系不错啊。   是情侣,还不太像,不是情侣,这男人也太热络了。   Steven看着陆与乔皱眉头,以为自己是不是问的太多了,立刻圆场到:“陆总,要不我们回去在调整一下方案看看?”   “陆总?陆总?”   “嗯?你说什么?”陆与乔命令自己回过神来。   “我说要不我们回去在调整一下方案看看。”   “Steven,我今天人有点不舒服,要不这样,明天上午,公司里面谈好么?我再坐一会就回去。”   Steven看出来他是在逐客了,灰溜溜地拎起大衣,起身握手,低头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俩聊的兴高采烈的,陆与乔一口气吞下了剩下的红酒,舒缓一下长腿,站起来朝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那就先让我替婷婷和叶明秋会会这个热络的年轻人吧。   “岑今,我吃饱了,咱们回去吧?”   “好的,我买一下单,就走。”   “服务生,买单。”   “先生,您的单这位先生买过了。”   顺着服务生的指示,慕轻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陆与乔。   “他是谁?凭什么买我的单?”岑今脸色臭臭地问   “陆总,我的一个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   岑今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场面上还是很会经营的,收起来臭贫的样子,和她一起站起来,沉稳地走到陆与乔面前。   “陆总,您好,我叫岑今,谢谢您的晚餐。”他礼貌地伸出了手。   “叫我陆与乔好了,作为未来的姐夫,请未来的小姨子吃饭是应该的。”陆与乔礼貌地回握了一下岑今的手。   “小姨子?未来的?”岑今松开了握着陆与乔的手,惊讶地看着她。   “陆总,你什么时候是我未来的姐夫了?我姐她?”慕轻赶紧抓住话头不放松   “难道她没告诉你?”陆与乔不答反问。   “没啊,她没和我提起过啊。”   “你今天抽空可以关心关心这个问题。”陆与乔憋着笑。   “原来你们很熟啊。”岑今微笑地说。   “阿轻,他是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陆与乔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这句话才是他绕了半天想问的。   “初中同学,也是朋友。”她坦然地介绍着。   “这样啊,岑今,慕轻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我是从小仰望着她长大的。”岑今半开玩笑地说。   “如果我没记错,家父是岑建民,岑总?”   “正是家父。”   “没想到,小岑总都这么大了,虎父无犬子啊。”   “过奖了,陆总,您才是青年才俊呢。”   两个人客套寒暄了几句。   “天色不早了,我要赶回华盛顿,先走一步,不好意思啊。”岑今提议。   “我也该到隔壁酒店休息了,那再见。”   “再见。” ☆、第六章   “这么晚你开车回去我还是不放心,昨天晚上你根本没睡觉的,这是疲劳驾驶,你知道么?你坐飞机回去好了。”慕轻不赞同地狂摇头。   “没事的。”岑今满脸写着无所谓。   “机票我买还不行么?你出了差错,你老爸可是要。。。。”她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没事的。”他用手指晃着车钥匙环,忍不住再次打起哈气来。   “你看你累成什么样子,坚决不行。”她从他手里一把夺过钥匙。   “服你了,那我飞回去总行了吧。”他敷衍地对她说。   “你骗我怎么办?”   “那你就跟着去,把车开回来。”   “我看我还是有必要跟你去,至于你的车子,你还是停机场好了,我自己搭巴士回去。”   “嗯?你还真去啊。”岑今头疼极了,这个女人真是执着。   两人开车到了机场,他无奈地买了最晚的航班回华盛顿。   “我把车子停在机场也好,下次我就可以直接开着车子找你了。”   “你还来骚扰我啊?”她怒目相视。   “为什么不来?喂,女人,我有骚扰你了?”他瞪了回去。   “我可不是总有时间陪你玩的。”她认真地看着他说。   “我有。”他嬉皮笑脸地对上她的脸。   “唉,岑今,你等我一下,差点被你气忘了。”   “干什么?”他问。   “保密。”   岑今看着她一蹦一跳地跑远了,莫名其妙地搔了搔头,人随随便便地躺坐在椅子上,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她。   “生日快乐!”她从机场的星巴克买了一块小小的芝士蛋糕,捧在了手心递给他。   他并没有接过蛋糕,而是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她。   “今天是3.1日,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蛋糕,蛋糕小了点吧。”他艰难地说出来这句话。   “是小了点,凑合着吃吧,有的吃还挑三拣四的。”她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我以为你记不得了,和其他人一样。”他说的很小声。   “本来以为你今天不会来,要不我就给你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了。”   “谢谢!礼物我也不缺,你记得我生日,我已经很开心了。”他抓起那块小蛋糕,两口就吞下去了。   “好吃么?”她问。   “好吃。”他夸张地舔了舔食指和拇指。   “那你就赶紧上飞机吧,再见。”   “再见。”他像兄弟一样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吊儿郎当地走进去登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岑今望着窗外璀璨的星空,暗暗地感叹,其实慕轻,你已经送给我一份很珍贵的生日礼物了,和你比我活的太随意了,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是否腻了?我的人生是否该换个活法呢?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补觉,将手插在衣服兜里,无意中将她的手帕翻了出来。   “下次给你买个新的吧,这个归我了。”他又将手帕放回口袋里,笑着闭目养神。   “老叶,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么?”陆与乔一进房间,就给他打电话,为了安全起见,他用酒店座机拨了他的私人号码。   “谁?”他兴趣缺缺地问,此刻他正在批阅文件,看着这些写的云里雾里的企划,一个头两个大。   “慕轻。”陆与乔轻轻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话筒里有好一阵都是安静的,静的陆与乔都开始怀疑是否断线了。   “她好么?”叶明秋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她很好,她刚和一个男孩共进晚餐。”   “她开心么?”他说的酸酸的。   “挺开心的。而且这个男孩子还挺不错的。”   “是不是一个穿的很花哨的男孩?”他不甘心地问。   “对,你见过?他叫岑今。”   “机场遇见过,我不喜欢他。”   “他是她初中同学啦,早你好几年前就认识,你不喜欢也没办法的。”   “同学?”叶明秋音量不免提高了一些。   “同学,同学而已,我特意问过了。”   叶明秋兴奋地看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整张脸全是笑意,满的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还不谢谢我,他们吃饭还是我买的单呢。”他促狭他。   “谢谢,你这个信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回来肯定请你吃饭。”   “饭倒是不用了,将来别忘了在慕轻面前给我美言几句,搞不好将来咱们还要做亲戚呢。”   “一定,一定。”   放下电话,叶明秋对着笔记本电脑,无比熟练地打开硬盘E卷下的某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满满放着的全是慕轻的照片,是他雇人拍的,有她大一打棒球的照片,大二兼职的照片,甚至还有她躺在学校树下看书的照片,警方没介入前,他每隔半年就找人来拍一组照片给他看,知道她很好,他才放心。他依次将照片一张张翻看着,放大,放大,再放大,看着慕轻笑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禁不住也弯起了嘴角。   笑过之后,他忍不住将手在电脑屏幕上拂过,轻叹出声。   “你倒是开心啊,留下我在这里每天想你想的心痛。”   “当当当。”   “请进。”   “叶总,晚上有您的宴会,我这边和您确认一下,此外,宴会方需要您带舞伴。”秘书艾米拿出行程表,公事公办地开始汇报工作。   这些日子,叶总一直都阴沉着脸,搞的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艾米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更是小心又小心,很怕那句话惹得他发火。   “知道了,谢谢。”他轻快地回答。   艾米禁不住抬头看着叶总,猜不透他怎么心情突然放晴了。   “叶总,那我马上和对方确认。”   “好的,你下去吧。”   艾米小碎步地走了出去,她没有直接回到位置上,而是走进了其他办公室,欢天喜地将老板心情大好的消息与大家及时分享,这悲催的日子可下到头了。   “莫妮卡,晚上有个宴会,需要你配合一下。”   “对,是宴会后有个舞会。”   “我去接你,就这样吧,再见。”   “慕婷婷,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陆与乔是怎么回事?”从机场回到宿舍,慕轻急不可待地拨通了堂姐的电话。   “你小声点,我这边在上班呢,交待什么啊?”慕婷婷一边捂着手机,一边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走进隔壁的会议室,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上。   “你不要给我装傻,我刚在1个小时25分钟前和他吃过饭。”慕轻冷飕飕地飘出这句话。   慕婷婷心虚地招架道:“只是刚好遇上下级关系啦,他是我老板。”   “上下级,老板?他都管我叫未来的小姨子啦。”慕轻一股脑地接着问:“我好不容易过年回去,你都不陪我,还说什么实习单位有事情,出国去了,我就想了那个实习单位要个实习生出国的,原来是你和陆与乔这个大萝卜花前月下去了?”   老天,劈死她吧,慕婷婷应该猜到她对慕轻是藏不住秘密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慕轻已经急匆匆的再问:“他和你上床了吗?他有没有戴安全套?”   一瞬间,慕轻的话如同炸弹一样,羞得慕婷婷的俏脸红透,她尖叫起来:“慕轻,我才没有和他走到那一步呢,我认为在电话中讨论这种事很不适合。”   “我只是要提醒你一下,我不是怕你先上车后补票嘛。”   天啊,这真是尴尬。   “我有分寸的。”慕婷婷用手抚着额头,又羞又窘的说。   “相信我,当干柴遇上烈火时,分寸这档子事压根就不是事。”慕轻好笑的说:“总之,你记得叫他戴安全套。”   慕婷婷满脸通红,忍不住脱口回道:“他戴了。”   “噢。”慕轻心领神会地呼出声。   刹那间,尴尬极了。   天啊,慕婷婷你真是猪头,如果慕轻之前不确定,现在也百分百确定了。   慕婷婷抚着红逶的脸,只觉万分尴尬,谁知下一瞬间,慕轻却冒出了一句。   “他技术好吗?”   她羞得无地自容,斩钉截铁的道:“我不要和你讨论这件事。”   慕轻又笑,然后才柔声问:“婷婷,你开心吗?”   她停顿了一下,才羞怯的应了一声。   “嗯。”   慕轻抚着心口,微微一笑,温柔的说:“开心就好。”   婷婷心头一暖,心虚道:“不要和小伯父小伯母说。”   “我会保密的。”慕轻又忍不住担心地说:“陆与乔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说,我说如果是万一,你听好是万一他伤害你,希望你保护好自己,将损害降低到最低。”   慕婷婷可以想象此刻大洋彼岸的慕轻皱着眉头担心的模样,认真地说:“阿轻,我会的。”   “好好照顾你自己,知道吗?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婷婷感动的想哭,只能强忍着泪水,点头道:“嗯,我知道的,你也是,很晚了吧,赶紧睡觉吧,Bye。”   “Bye。”   然后,慕轻终于不舍的收了线。    ☆、第七章   莫妮卡发现叶明秋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她当然知道他是那种喜形不于色的人,但出于女人的直觉,就能接收到他开心的信号,有什么喜事呢?从车子下来挽着他进入宴会大厅的路上,她禁不住好奇地偷偷地瞄了他好几眼。   今天为了配合宴会,莫妮卡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裙,她身材很好,凹凸有致,配上娇美面容,越发的美不胜收。   他和她逢场作戏地跳了一曲之后,就不再继续跳下去了,端着酒杯,踱着步子,找熟人聊天去了。   宴会上人声嘈杂,他也没留心去听乐队在演奏着什么舞曲,直到奏起他熟悉的那首热情奔放的舞曲,他才从谈话中强拉出了精神了,思绪也随之飘荡。   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怎么感觉仿佛就在昨天呢?   莫妮卡看着他在发呆,走上前,挑眉,道:“嘿,William,探戈,我喜欢,来一曲吧?你会跳吗?”她边说边对着他笑。   “我可以说不会么。”他耐着性子看着她。   “看在你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跳一曲吧?”她对他伸出了白皙的小手。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错呢?”他强迫自己轻笑地拉着她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环着她的腰,在舞池中摆动旋转。   “女人的直觉。”莫妮卡神秘地一笑。   莫妮卡是个在美国长的的华裔女孩,她更习惯于用英语交流,不经意间,她总喜欢叫他护照上的英文名字,William,而他也根本不介意她叫他什么,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舞池里的莫妮卡是如此艳光四射、神采飞扬,像朵正在燃烧的罂粟花,不知道少只眼睛在羡慕叶明秋,但他只是按部就班地配合着她的步伐,浑然不在乎周遭人的艳羡。   此刻的他在想,同样一首音乐,同样是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美女,为什么跳舞的人心境是如此不同,当初他是因为幕轻的舞姿对她有好感,而现在明明莫妮卡跳的比她好不知道多少倍,反而却进不了他的眼?他一定是被幕轻下了蛊,中了她的毒,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好笑的了?”莫妮卡自从和他认识以来,就没见过他这么发自内心地笑过,借着和她在交换舞步的时候欢快地问。   “想到了一个人。”他脱口而出。   “女人?”她酸酸地问。   “女孩,一个16岁的女孩。”他说的满脸幸福。   “你曾经的女朋友?”   “她不是过去时,我一直都爱她。”   “她很特别?”   “独一无二。”   “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我们只是需要时间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分开过。”他虽然是对着她说,但莫妮卡感觉到他似乎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哦。”她想不出来怎么回答,只能很敷衍地应了一下,更深一层次的想法是,她不想和他讨论下去关于他女朋友的任何话题。   他们的探戈配合的谈不上好,也说不出坏,莫妮卡总感觉,他明明看着自己,仿佛又不是看着自己,他让她感觉自己是透明的空气一样,这让她很不爽,也很挫败,她怎么也是绝色美女一枚,这样被漠视,只能说他没品位,她在心里不停地自我安慰着。   “你的女朋友不错哦。”陆与乔打趣地说,今天他也来参加宴会,臂弯里强夹着慕婷婷。   “没你的心上人好看。”叶明秋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婷婷,本来他们几个就认识,只不过有几年没见过了。   “谢谢,这句话我爱听。”陆与乔夸张地搂了一下慕婷婷,婷婷推了推他,看挣脱不了,只能怒目以对。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看了看腕表,感觉很惊奇。   “我在美国一大早就直接飞回来了,反正那边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这一去半个月,老婆都要跑了。”   “讨厌,谁是你老婆?你个大嘴巴,话怎么这么多。”慕婷婷还在生气他跟慕轻挑明俩人关系的事情。   “这位是?”莫妮卡挽着他的臂弯,微喘着气加入话来。   “我的好朋友陆与乔,旁边是她女朋友慕婷婷。”叶明秋礼貌地介绍。   “幸会。”莫妮卡得体地伸出了手。   “美女,幸会,幸会。”陆与乔认真地和她握了握手。   莫妮卡又将手伸向慕婷婷,道:“美女,我叫莫妮卡,幸会。”幕婷婷并没有同时伸出手,而是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叶明秋的眼睛,冷冷地、敷衍地握了一下,话也懒得说,转身从陆与乔怀里挣脱开,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不好意思哦,她是在生我的气,和你没关系啊,我们先走了。”陆与乔赶紧圆场,人也快步跟着慕婷婷走远了。   “她是怎么回事?“莫妮卡臭着脸问。   “她是我女朋友的堂姐,可能误会你了。”   “她可真是漂亮啊。”莫妮卡忍不住掂起脚又看了看慕婷婷的背影。   “她堂妹比她还要美。”叶明秋自信地说。   “叶明秋,在一个女性面前过分地夸奖另外一名女性,很不道德哦。”   “我实事求是而已。”他感觉应付她很烦,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   “哼,自吹自擂。”莫妮卡转身从他身边走开,向人多的方向凑了过去。   叶明秋一个晚上没怎么跳舞,自然就少不了喝酒,俗话说人逢喜事千杯少,他最近心情确实不错,所以基本上来对于敬酒的人,他都来者不拒。   从宴会回来,还感觉状态没到,于是从酒窖里又翻腾出来了一瓶红酒,夹了个杯子上了楼去。   洗好澡,换好睡衣,他慵懒地靠在床头,将慕轻留给他的手机从床头柜里掏了出来,看着屏幕上两个人亲密的合影,笑的无比甜蜜,那个时候的两个人多么的无忧无虑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举起酒杯看了看成色,还不错,轻轻抿了一口,细细地品着入喉那一刹那的美感。   虽然说心情好酒量好,可红酒的后劲比较大,慢慢地他脑袋越来越沉,酒瓶从手里脱开,咣当一下掉在地上,空酒杯也从他手里滚落在了枕头上。   莫妮卡住在他的楼下,洗了澡,卸了妆,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只听见楼上咣当一下的声响,训练有素的她,一跃而起,麻利地从枕头下摸出M36女士左轮手枪,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沿着楼梯摸上楼。   她轻轻地将门旋转开,光着脚走了进去,用手枪扫了一圈发现没人后,转而贴着墙边,将每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确定安全之后,她放松了戒备的神经,轻声叹了一口气。   此刻的叶明秋睡的人事不省,莫妮卡好奇地走到他的床边,看到地下的酒瓶子,一下子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房间里开着床前灯,柔柔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脸上,看惯了他臭脸的样子,此刻的他,别提多么的友善了。   “长的可真帅。”莫妮卡轻叹一声,禁不住伸出手指,扶开他额前的碎发。   当她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发现他长的很帅,作为CIA华裔探员的她,即使生活中天天面对的都是金发碧眼的人群,但她对华人男子还是更欣赏一些。   此刻的他根本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莫妮卡忍不住继续观察他,别说,这个冰山脸的睫毛可真长,嘴巴也好性感。   这个男人让她很挫败,过去二个月来,这男人对她没有半点多余的词语,不曾给过她任何的暗示,他甚至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根本就漠视她的存在,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就是机场那指尖轻轻的一个吻,仅此而已,这和她以往执行任务碰到的男人们都不一样,他是个好男人,洁身自爱。   她这些日子忍不住想离他近些,或者被他接纳,这个想法让她很吃惊,难道她爱上了他?爱上了自己要保护人?她一定是疯了,而且疯的很彻底。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俯□子,将嘴唇贴了上去。   叶明秋此刻正在做着美梦,他梦见慕轻在她怀里,他马上就可以吻到她,然后和每次美梦一样,做着那种不是很纯洁的事情。   怎么触感这么真实,他紧紧地搂着她,急不可耐地亲吻她,此刻他的“阿轻”极力地配合他,更是给了他一个法式长吻,不对,阿轻不会,也从来没有这样吻过自己,他一下子惊醒,   他迟疑地看着眼前的莫妮卡,一个用力将她推开,她先是一怔,转而翻倒在他的床上。   “你干什?跑到我的房间来什么目的?”他怒目圆睁地看着她,用手背擦着嘴角。。   本来她想说的是,你房间有声音,我来看看你是否安全,然而话语从她嘴中吐出来的却是。   “William,我需要你…… ”   莫妮卡洁白的牙齿轻咬着湿润的红唇,象牙色的娇躯微微颤栗,她上来之前已经准备睡觉了,此时她披散着满头波浪卷发,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裙,里面甚至连内衣也没有穿,她就这样惹人怜惜地躺在了他的床上,说不出的诱人。。。   “出去。。”他不去看她,将手指向门口。   “我。。。”莫妮卡尴尬极了。   “出去,我不想说出难听的字眼,请自重。”他已经翻身下床,将门在她面前大开着。   莫妮卡万分羞恼地捂着夺眶而出的泪水,肩膀一抽一抽地走了出去。   他无力地关上的门,伸手胡乱地抓着头发,终于再压不住火气,握紧拳头,重量的捶在了墙上。   这一拳,让他指节破皮,鲜血渗了出来,虽然疼痛传来,却依然无法舒缓心中的羞愧感。去他妈的什么生死危机,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么? ☆、第八章   岑今没有通知幕轻他要来,下了飞机,直接将车子开到她学校附近,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她很好被找到,毕竟她的生活太有规律了,80%的时间泡在图书馆。   岑今在图书馆里搜了一圈,不出意料地在一个最角落的地方看到了她。   这个位置光线不好,她开着小台灯,桌子上摆满了书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看不懂的学术论文,她摊开的记事薄上贴满了写好又涂改过的便签纸,此刻的她正忙着查找书籍资料,专注而投入。   岑今被她的样子感染了,挑了她背后的空位置坐下来,呆呆地望着这个忙忙碌碌的小姑娘,简直都不忍心去打扰她。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同学,您要用这张桌子学习么?”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片的学术怪人站在他身旁,这个怪人搜了一圈没有空位,而他却坐在那里不看书,发呆,忍不住走上前来盘问。   “不用,您请。”   他起身闪开让出位置,看了一下图书馆了的挂钟,显示的时间是12.30p.m,午餐时间该到了,这个小丫头的样子,根本就是忘了人要吃饭这回事。   他摇摇晃晃地向她走了过去。   “妞儿~吃饭去。”他随意地说。   慕轻并没有给他任何反映,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十指飞动地将查到的数据码了进去。   “阿轻,我饿了。”他将她手里翻着的书一下子抓了起来。   幕轻先是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找去,原来是他。   她赶紧夺过来他手里的书,将手按在523页,皱着眉头对他说,“臭小子,我好不容易查到的,不要给我搞乱了。”   “切,都12点多了,人是铁饭是钢。”他依靠在书桌旁,好心地提醒她。   “都12点了么?我都忘了。”她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再次确认了一下。   她将书签插入书里面,轻轻地合上,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背起双肩包,和他并肩走出图书馆。   “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呗。”他嬉皮笑脸地说。   “我不想你怎么办?”   “凉拌呗,中午吃什么,说好你买单哦,我买了机票过来后,就身无分文啦。”   “你钱呢?被偷了?”她没好气问。   “卡被上缴了。”他为了确认信息的准确性,将皮夹子掏了出来,翻给她看,确实比贼偷过了还要干净。   “老实交代,你干什么丧尽天良地事啦,让你爸出离愤怒成这样?”她认认真真地挤兑他。   “我说我要回国去创业。”他搔了搔头。   “你要回国,创业?”她停下脚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喂,死丫头,你这表情怎么和我老爸一样啊,真可恶。”岑今嫌弃地看着她,一脸的不耐烦。   “我猜他一定以为你又要瞎胡闹。”她继续往校外走去。   “他是这么说的。”   “等会我听你说说想法,喂,中午我买三明治,去公园吃吃好不?顺便晒晒太阳补补钙。”   “小穷鬼,让你请客,你就这么打发我啦。”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她走。   “又省钱,又省时间,有什么不好。”   慕轻付钱买了两个三明治和两杯奶茶,将其中的一份递给他后,俩人在公园长椅上坐下。   “给我说说吧,让姐给你把个关?”幕轻咬了一口三明治,没形象地问他。   “姐你个大头鬼啦,不过确实想听听你的建议,我做网游能行么?”   “我高中时代对游戏还是挺感兴趣,转眼好几年没玩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行情,你做过市场分析么?”   “我只是觉得我最擅长的也就是打游戏了,其他的都没想过。”   慕轻咬着奶茶的吸管,道:“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擅长的?”   “我参加过WCG、ESWC、CPL等世界竞技大赛,而且都取得了名次。”   “挺不错啊,然后呢?”   “我想国内现在网游还没有国外做的那么好,正好是个可以开发的商机。”   “有点道理。”她收起玩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作为资深玩家,更了解游戏的设计、画面、音效,除了运营这一块。”   “这些确实是你的长项。”   “我爸可不这么认为,他甚至都没听我说完,就直接把我否定了,为了表明他的态度,他连我的卡和车都没收了。”   岑今说的气愤,简直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你老爸不赞助你,你拿什么做本钱,拿什么去创业啊?”   “我来波士顿,一是和你商量商量,二是卖车,我把我放在波士顿的这辆法拉利卖给车行,直接当本钱。”   “你这是破釜沉舟了?”她忍不住笑。   “我就不信邪了,你个岑建民,倒腾几个煤矿就发财了,为什么我岑今就搞不出点动静来。”   “没想到你挺有魄力的。”她起身将两个人制造的生活垃圾捡起来扔进了垃圾箱里。   “当然。”他也跟着她站了起来。   “你能表个态么?支持或者反对?”他走到她对面,恳切地看着她。   “支持,当然支持啦。”   “谢谢!”   “吃饱了没?吃饱了陪我去趟银行。”   “喂,小穷鬼,你给我钱做什么?我钞票等卖了车还是有的。”他推辞地将钱塞进她的手里,怎么也不肯收。   她去了银行,查了一下账户,给自己留了个零头,将剩余的钱通通取了出来,塞在了他的手里。   “拿去吧,也不多,算我入股的。”她再次将手里的5000美金塞给他,这笔钱是她打工及奖学金积攒下来的积蓄。   “你赚钱很不容易的,我不能接受。”岑今再次将钱推了回去。   “知道我不容易就好,记住一定要好好赚钱,我等着和你分红呢。”   “你钱都给我了,你怎么活啊?”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钱。   “我下一笔奖学金明后天到账,不要担心啦。”   “我。。。”岑今感动的一塌糊涂。   “你什么,我认为你一定会成功,我这不是用行动支持你么。”   “谢谢。”他攥紧了拳头,对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他大少爷什么时候将5000美金看在眼里,可今天他握在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这笔钱对他来说不多,也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但这几乎是她全部的积蓄,每张钞票上都浸满了她十足的信任。   “快走吧,我要看书了,马上我要毕业了,希望你一切顺利。”   “嗯,我会努力的。”   岑今回华盛顿后将卖车的钱加上她的5000美金存入帐号,趁着岑建民出差去墨西哥的空档,背上了小包裹,踏上了他的创业之路。   岑今走了的第二天,岑建民就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幕轻,速度之快,让她叹为观止,他老人家怎么不当特工呢,可惜了人才。   岑建民吩咐秘书Allen约好了幕轻,让她在波士顿的一家咖啡厅等他。   “那个,Apple,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你如果对我家的钞票有什么兴趣,我就请你死心吧。” 岑建民还没在慕轻面前坐稳,就开门见山地阐明观点,一点弯子都不绕。   他赶来的匆忙,只听秘书说了地点,知道她是个英文名字是叫Apple的中国女孩,剩下秘书说了什么,他根本没仔细听。   “我很死心,死的彻底的不得了。”她看着岑今的爸爸,憋着笑,真像她老妈说的,简直就是暴发户。   虽然岑建民穿着西服,但感觉怎么也不搭配,特别是他脖子上那一块玉石挂坠和手上金灿灿的大戒指,将不搭的感觉贯彻的更加彻底。   “嗯?”岑建民吃了一惊,他看着对面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以为她会被他的气势吓怕了,没想到她镇定的很。   “我没图你家的钱啦,我还给了你儿子5000美金。”   她淡定地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换做岑爸爸的世界彻底凌乱了。   “你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了绿卡?”   “我毕业就回国,一刻都不停留,办绿卡干嘛?万一那天中国政府对有绿卡的人强制执行暂住证政策,我不是多此一举。”   “你到底要干嘛?”岑建民摸着下巴,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不干嘛,我相信他会成功,这5000美金是我入股的。”她认真地对他说。   “瞎胡闹,他除了闯祸、玩游戏,还能干嘛?”岑建民控制不住音量地怒吼,引得周围的人侧目看着他。   “他正好去发挥他玩游戏的特长去了,是否会闯祸,我还真不知道。”   “我不会同意的,也不会给他一毛钱的本钱,放着自家生意不管,瞎折腾什么。”   “岑总,我其实很敬佩您,用自己的双手给岑今创造了优渥的生活。”   “我用不到你佩服。”岑建民粗暴地打断了她。   她也不恼,慢悠悠地接着说:“但含着金汤匙出生未必是好事,我想,如果能用自己赚来的金汤匙,舀起来的羹才最鲜美。”   “如果他连瓷汤匙都没捞到,饿死街头呢?”   “他不像您想的那么没用,不过,我建议您不要心疼儿子,去资助他,这么做反而是在害他。”   “你难道不希望我给他很多钱做本钱,然后他再转给你?”他又开始转牛角尖,不死心地问。   “我不缺钱,虽然我在您眼里穷的叮当响。”   “我其实是怕他吃苦,走弯路。”岑建民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父母都是这样的。给他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岑总,他会变的让您大吃一惊的。”   “真的?”他明明是想让她肯定,却用了个疑问句。   “50%的可能,你不会希望他一直败家下去吧。”   “确实不希望。小姑娘,你多大?”   “快19岁了。”   “小小年纪,不简单啊!”他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   “谢谢。”   “听口音是R市人吧,你中文名字叫什么?”   “我叫幕轻。”   “幕轻”岑建民感觉这个名字说不出来的熟悉,猛地还想不起来。   “岑伯伯,我最近在忙毕业,写论文,抱歉,我可以先走么?”   “可以,可以,你在那里上高中?”他也就是随意客气的问了一句,并没指望这个漂亮的姑娘,能学习有多好。   “我在哈佛读大学,马上要毕业了。”   “哈佛?幕轻?你是那个天才幕轻?”   “我叫幕轻,不过我不认为我是天才。”她已经见惯了大家对她大惊小怪的样子,淡定的很。   “阿轻啊,伯伯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岑今说的真对,岑建民还真特别崇拜学习好的人,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一副蓄势待发的热情劲呼之欲出。   “不用麻烦您送了,我自己搭车回去,再见。”幕轻狠狠地把他的热情给他堵了回去,转身潇洒地走了。   “喂,Allen,你怎么不说她是幕轻?”慕轻前脚离开咖啡厅,后脚岑建民就抄起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秘书内牛满面,老板,是我说了你没听好不好。 ☆、第九章   莫妮卡从叶明秋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本来还是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却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转瞬回归了平静,仿佛变戏法一样。   她毕竟不是一般人,即使只有25岁,过往跌宕起伏的人生历练,催促了她的成长,她的心智早已成熟到了可怕的地步,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什么是进退自如,随机应变。   作为CIA探员,她擅长枪械、武术,更是头脑一级棒,这些优秀的技能和她另一项技能比起来,还要稍逊一筹,她最擅长什么,应该是伪装自己吧。   此刻,她整张脸冷冷的,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将脱了肩头的睡裙带拉拢回肩头,她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向楼下走去。   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貌似无意地扬了一下额头,将散落在前胸的长发甩在后面,自信从容。   她这一系列的举动,都看在了一个人的眼里。   明璐听到隔壁争吵的声音,就将门开了一条小缝悄悄地观察对面的情况,她听到她哥哥一声大吼之后,莫妮卡哭着走了出来,然后门在她后面关上了,紧接着就是她那张变化莫测的脸。   看着她走远,明璐后背的汗毛不禁竖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和变色龙一样,好可怕啊。   直到莫妮卡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她才小心地将门轻轻地关上,靠在了门板上。   这么晚她跑去哥哥房间做什么?她穿的这么惹火只是为了聊天?他们为什么争吵?   整个晚上,她翻来覆去地想着莫妮卡那张美丽而丑陋的脸,怎么也睡不踏实。   叶明秋虽然喝了很多酒,但他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从那一晚起,他对莫妮卡更加提防起来。他装作酒醉之后全都忘记的样子,平静地和莫妮卡聊天,交流公事,而老练的莫妮卡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再也没有逾越的行为。   说她表面没行动,而她出于职业习惯还是私下干了一些不太光彩的勾当。   她回去躺在床上,仔细回忆着叶明秋房间里的场景,眼尖的她回忆起来,叶明秋放在枕边的手机并不是常用的那一只,而且还是女士手机,其中一定有蹊跷。   她在叶明秋不在家的时候,摸进去翻了几次都没找到,她更确信这只手机对他意义非凡,以至于他随身携带。   今天,趁着叶明秋在楼上洗澡的时间,她再次不死心地摸进了他的房间。   虽然他的门是反锁着的,可对于她这种人,整个R市90%的门她都是打得开,没费什么时间,她就溜了进去。   她利落地在他枕头头下搜了一圈,没有。   然后是床头柜,左边的抽屉除了车钥匙和腕表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当她再打开右边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款女士手机,和她那天看见的那只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它了。   她将手机拿起来,轻触了一下屏幕,屏幕亮了起来。桌面是一张叶明秋和一个女孩子的合影,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年龄很小,而那时候的他也比现在稚嫩一些,俩个人头靠的很近,笑的非常甜美。   莫妮卡将随身带来的手机掏了出来,拍下了照片存了进去,又原封不动地将手机放了回去,本打算抽回手的那一刻,指尖碰到一个丝绒的盒子,她好奇地将盒子翻了出来,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枚小巧的戒指,戒指设计的简洁又不失大方,从戒指外盒的磨损程度看,他应该买了有些日子了。   莫妮卡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戒指,无比留恋地又将它放了回去,趁着他还在洗澡的空档,转身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明璐,听你哥哥说他有个姓慕的女朋友?”莫妮卡早上吃饭的时候开始套明璐的话。   “哥哥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明璐紧张地撒了个谎。   明璐对莫妮卡没有什么好感,自从看到她那张变化多端的脸之后,她对她更加戒备起来。   “我只是随便问问。”   莫妮卡从明璐的眼里看出了她在撒谎。既然她不想告诉自己,那她也只能表面上她按兵不动,但从她紧张的表情上看,她一定认识这个姓慕的女孩。   多疑的莫妮卡,技术娴熟地趁明璐不在的时候,又将她的房间查了个彻底,当她看到她们俩电脑屏幕上的合影,合影的背景还正好是别墅的后花园,她就计上心来。   “吴嫂,慕小姐是不是和明璐特别好啊?”她有一天特意晚出门,和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聊天。   “是很好啊,慕轻小姐人特好,就是她出国留学去了,已经走了快三年了,大家都很想她。”吴嫂直起腰来,感性地对她说。   “慕轻么?”莫妮卡不确定地问,   “是叫慕轻,你怎么想起她来了?”吴嫂又低头打扫卫生。   “偶尔听到这个名字,很好奇。”   确认了她的身份后,慕轻的信息在莫妮卡的手上越来越清晰起来。   “就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让叶明秋魂牵梦绕的,那里有我一半成熟魅力。”莫妮卡不服气地看着慕轻简介上的照片。   16岁的她除了青春洋溢之外,那会有什么成熟可言。   她继续往下看慕轻的简介,从漫不经心到慢慢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这个女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优秀,在国内读书的时候绝对是全国范围内能数一数二好学生,而她去了美国哈佛之后,留学成绩也是非常漂亮的,她获得的奖项,各科成绩,都华丽丽地闪伤了她的眼睛。   她越看越恼,越看心越凉,最后她直接关掉了她的简介,不想看,也不敢看。   “唉,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和这个天才抢男朋友,成本太高了,而且人家早已经抢占了先机不是?”   莫妮卡在拼命地给自己找台阶下,因为她从叶明秋越来越冷的态度上,感觉两个人发展下去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即使她想浪费时间努力,也有那么一点点底气不足。   她果真收起来自己对他的任何想法,至少掩饰的很好,仿佛她和她之间真就是公事公办一样。不过细心观察一下,还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她总是那么貌似不经意地显示着她有多么的优秀,多么的与众不同,她绝望地用着她的方式和慕轻较劲,想对他证明些什么。   叶明秋觉察到了她的小心思,只是一味装傻,她越是这样做,越是让他讨厌,他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一点也不喜欢。   晚上11点,叶明秋、丁进、莫妮卡三个人聚在别墅的一个小房间里讨论公事。   “丁进,这个月底,我们就要和美国SATR公司签署合作意向书了,接下来的一周是我们工作成败关键的一周。”   “是比较关键,莫妮卡,你怎么看?”丁进扭头看着她。   “这个SATR公司看上去是一家非常正规的公司,其实公司却远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这家公司是以黑市军火交易生意为主要发财途径的财团,他们专门挑选发展中国家下手,他们一般都是盯上那种有实力的企业合作,合作初期投入资金洗钱,钱洗干净后就会疯狂的撤资,顺带着勒索这些企业,如果勒索不成,他们就会动用暴力手段,这次我们的行动就是将这家公司的相关人等绳之以法。”   “莫妮卡,接下来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的工作呢?”丁进公事公办地问。   “你负责保护好叶家其他人的安全,叶明秋交给我保护。”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他客气地敷衍着她。   “不用谢。”   “那我过了这周就自由了么?”他将最关心的话题说了出来。   “是的,只要你配合的好,你就可以自由了。”她没有任何情绪地平铺直叙这个事实。   “莫妮卡,如果这次行动后会不会对叶家的安全造成威胁?”丁进警官迫切地追问。   “应该不会的,我们对外宣传的模式,都是叶家不知情这些事情,况且他们已经被我们控制,就等他们出动那一刻了,我现在贴身保护他,是为了万无一失。”   “那我就放心了。”丁进松了一口气。   一周后,SART公司秘密地被美国依法查办,叶明秋同时也恢复了自由,为了他的安全,媒体对外的宣传就是他与莫妮卡分手了,女主角黯然回国。   “William,我要走了。”离开叶家的前一晚,莫妮卡在客厅,端端正正地和他聊天。   “一路顺风。”他了却了一桩事,心情好,神态也放松了下来。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她看着手指,没去看他的眼睛。   “问吧。”她想问什么,他已经猜个□不离十。   “我是想问,如果你没有女朋友,你会选择我么?”她还是不福气地问了这一句。   “世界上没有如果。没选择,是她;有选择,还是她。选择了她,便不再选择,永远,是她。”   “谢谢,我彻底明白了。”她一身轻松地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一定会幸福的。”他真心地祝福她。   “我也这么认为。”她扭头对她微微一笑。   “明天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毕竟我们已经被“分手了”了,那就再见吧!”   “再见。” ☆、第十章   请你,担负起对自己的责任来,不但是活着就算了,更要活得热烈而起劲,不要懦弱,更不要别人太多的指引。每一天,活得踏实,将份内的工作,做得尽自己能力之内的完美,就无愧于天地   -三毛   回国后岑今直接去了北京,他首先跑去工商局去注册公司,填写申请单的时候,合伙人他端端正正地写上了幕轻,然后当他填写到公司名称这一项的时候,犯起难来。   “喂,妞儿,我在北京,正在注册公司,想个名字呗?”他用肩膀夹着手机,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举着表格看。   “叫万事顺吧,大俗即大雅。”   “你就拿我逗哈哈吧,说的跟理发店一样,快想。”   “那叫博今,你看行不?”   “什么意思?”   “让你博古通今。”   “不错,里面还有我的名字。就叫这个了。”   “好好干,知道不?”   “知道啦,您等好吧。”   可实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岑今在国内的几个月,因为他不熟悉各项手续和办事流程,公司的进展真可以用稀里哗啦来形容。   六月份的一天,他拨通了幕轻的电话。   “阿轻,你还有多就毕业?”   “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干嘛?”   “你毕业后干嘛?”   “继续在哈佛读研究生啊,我都已经考上了。”   “可以等等再读么?回来帮帮我开公司。”   “你是让我等好么?怎么啦,要搬救兵了?”   “是啊,紧急救援啊!我发现开公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酒呢,当然难啦。”   “我其实更适合软件游戏的项目开发,对于管理,差远了。想了一圈,管理这个事情应该是你的专长,你可是工商管理的高材生啊。”   “我才不要去呢,忙着呢,挂啦!”她翻了一页书。   “我就问你,你上了那么多年学为什么?”   “成为白富美啊。”她很顺溜地回答他。   “幕轻,我严肃地跟你说,现在就有一个机会给你成为白富美,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试,回答完毕。”   “实在不行,你过了一年半载再去上学也可以啊。”他开始曲线救国。   “我考虑考虑吧。”她开始动摇了。   “考虑什么啊,赶紧的。”   “我也没有实战经验啊。”   “咱俩这家公司本来就是摇摇晃晃的,全当练手的还不行,就算你将来工作,那家公司能给你这样的机会,大展拳脚呢?再说了,你理论知识那么丰富,应该能行。”   “我。。。”   “大姐,我求你了还不行么?”   “好吧,我读研究生的事,缓一缓,你在北京等我吧。”   幕轻挂了岑今的电话,想了想,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张淑怡的电话。   “妈,你和爸爸好么?”   “挺好的啊,你研究生什么时候开学啊?暑假回来不?”   “妈。我读研究生的事情可能要缓一缓了。”她试探性地开口。   “也好,读不读无所谓,回咱们市找个白领工作,一点问题都没有,妈可太想你了。”   “妈,我不打算回R市,我打算和岑今去北京创业。”   “你疯了?和那个败家子一起疯?”   “没有,我理智的很,我认为如果在年轻的时候摔倒了,还有机会爬起来,如果到了瞻前顾后的年龄,摔一跤可就是伤筋动骨,彻底起不来了不是?”   “这可是大事,我和你爸爸商量商量。”   “妈,我是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的心意已决。”   “死丫头,那你告诉我干嘛。”   “嘿嘿,先斩后奏,你老人家的火爆脾气,我可吃不消。”   “你都通知我了,这有差别么?”   “妈,你和爸别和任何人说我在那里,包括我堂姐。”   “为什么?你这又搞什么?”   “我想来个一鸣惊人,总行了吧。”   “鬼丫头,是怕失败了没面子吧。”   “你要是这么想也行,总之,保密哦。”   “行啦,知道了,不过你去北京,我看你还是方便许多。”   “就是嘛,老妈。”   “折腾,折腾,随便你折腾,我不管了。”   “妈,你真好,那再见。”   “再见。”   幕轻将东西打包好,该发回R市的就发回去,该发北京的就发北京。6月份她一毕业,就背着双肩包,拖着大拉杆箱,豪情万丈地直飞北京。   岑今在机场接她,见到她别提多亲热了,一把接过她的行李,出了机场,俩人打了一辆的士往市区方向开去。   “我住那里?”   “你住我那里。”   “你呢?”   “我住客厅啊。”   “我才不和你住一个屋檐下呢,我自己租房子住。”   “逗你玩啦,我住公司的。”   “住公司?为什么?”   “省钱啊。”   “学会过日子啦,公司帐上还有多少钱?”   “去了房租水电,还有公司职工的工资,就只有10万了。”   “你花的也太快了点吧,是要省着花了。等会儿吃了午饭,你把公司情况和我说一下。”   “不要这么急吧,喘口气。”   “还不急,你这么翻腾下去,就饿死啦。”   岑今摸摸鼻子,没敢吱声。   岑今找的房子离公司不远,幕轻将行李放下,从他的狗窝里翻出两碗泡面,烧了开水,和他一人一碗。扒拉了几口,就赶到了公司。   推开公司的门,她的心凉了半截,再往里走,剩下那半截也凉透了,这家公司也能叫公司,整个就是百废待兴啊。   公司门口堆满了电脑箱子,地面上全是散落的小传单,唯一的两名员工,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聊天的聊天,看网页的看网页。   幕轻也没打扰两位大爷,悄悄地走进岑今的办公室,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告诉外面两位大爷,他们被解雇了。”   “不好吧,我这是好不容易拉来的人啊。”   “立刻,马上。如果你不好意思说,我去。”   “呀,知道啦。”他不耐烦的应和了一声,出去蘑菇了半天,也没开得了口。   她看不下去了,走了出来。   “你们好。”幕轻伸出手和他们一一交握。   两个大爷看着这个粉嫩的小姑娘,眼前一亮,忙应和着。   “您好,您好。”   “你们被解雇了,我会清算一下赔偿金,明天来我这里领一下。”   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齐刷刷地望着岑今。   岑今面红耳赤,无奈地开口,“你们听她的吧,她是挂在墙上那张执照上的合伙人,也是老板。”   两个人刚遣送走,幕轻就拿起扫把递给他,自己也拿了起一块破布一样的东西当抹布。   “大少爷,把卫生给我打扫一下。”   “干嘛?”   “你这公司跟猪窝一样,能拉到客户,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给你。”   他不情不愿的接过扫把,和她一起打扫起来办公室。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才将公司整理出来个样子,俩人累的人都要散架子了。   “岑今,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负责研发项目,公司的其他事情,我会搞定的。”她躺在椅子上和趴在沙发上的他吩咐着。   “嗯,我同意。”   “你可以专心做游戏了”   “太棒了。”   “棒什么,赶紧把银行卡给我拿出来。”   “给你。”他将整个皮夹子都扔给了她。   “以后花每一分钱,都要和我汇报。还有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的,做公交车,知道不?”   “我没买车,已经降低标准了。”   “还不够低。”   “你把我的员工都遣散了,我找谁干活啊?”   “我会去招聘的,不用你瞎操心,你都给我招了一群什么人。”   她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去某高校计算机系,找到了系主任,将自己想招聘兼职人员的信息提供给院方。   即使她穿上了套裙,画了职业装,也掩饰不了她太年轻的事实,系主任,一点也没有当回事,只当她是小孩子瞎胡闹。   不死心的她又联系上当年择优录取她的那位老师来撑门面,顺带着把自己哈佛的毕业证书也拿了过来,到了这一刻,系主任才对她另眼相看。   人员很快到位了,作为兼职的人员工资不高,但能力和创造性却很强,慢慢的,公司的业务开始走上了正轨。   岑今对她越发佩服起来。   “你也不要一直搞研发,小的网页业务也是要接的。”   “我才不稀罕。”他坐在她对面埋头啪啦着盒饭。   “你再敢给我说这句话试试。”她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额头上。   “哎呦,你怎么总这么暴力,我不敢了还不成。”他揉着额头,气鼓鼓地看着她。   “算你识相。”   幕轻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她在金融和管理方面都是科班出身,她将公司的财务理顺了关系后,继续建立健了公司其他的规章制度。   渐渐公司迎来了客户,接到了单子,钱也没有那么捉襟见肘了。   “岑今,你给我看的游戏开发项目,我研究了一下,可行是可行,不过以咱们目前的资金,想搞大的游戏项目,杯水车薪。”   “那怎么办?”   “以你我现在的状况,融资是不可能了,不如搏一把。”   “怎么搏?”   “我打算用公司的钱投资,你看如何?”   “你认为可行的,我都同意。”   “借你护照用用。”   “给你,你拿那东西干嘛?”他将抽屉打开,掏了出来递给她。   “我打算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给你开户,小赚一笔。”   幕轻在学生时代就喜欢看股指期货的数据,她对这个领域的敏感性特别高,最近她一直发现有人在做老仓鼠,所以她打算抓点黄金期货。   事实证明,她不是小赚了一笔,而是将10万的人民币,在半个月内炒成了100万的美金。、   “幕轻,你书真是不白看啊。还搞什么网游啊,你干脆做操盘手好了。”岑今看着账号里的钱,兴奋的不得了。   “知道知识是第一生产力了吧,不过,投资也是要看经济规律的,不是总有机会,搞点实质性的东西才是正途,我将80万美金给你搞研发,剩下的20万,我再投资点别的东西,给公司多弄点流动资金。”   “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6个月后,游戏对外发布,她和岑今的公司,资产一下子从当年她刚接手的10万现金,变成了1000万的美金。   总之,一句话,她和他成功了。   媒体开始报道,而她只让岑今出面,自己都是躲了起来,大家开始猜测,这个叫Apple的神秘高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幕轻,我想回美国跟我爸显摆显摆去。”晚上两个人在公司加班的时候,他对她说。   “回去吧,公司也没什么大事。”   幕轻看班加的差不多了,关了电脑,站起身来。   “那回见。”   “嗯,快去快回。”   岑今去美国没多久,她就接到了幕婷婷的电话,她说她要结婚了。   幕轻看了看日历,堂姐结婚的日子选在了,20**年*月*日。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一天正好是他和她分开整四年的时间。   叶明秋,我马上回来了,我的心还在原地等你,而你还在么? ☆、第十一章   陆与乔与幕婷婷终于修成了正果,星期一早上8点刚过,他就兴冲冲地跑到叶明秋的办公室来送请帖。   他翻开请帖,瞄了一眼照片,新娘果然是幕婷婷。   “你到底是把她追到手了?”他将请帖合上,抬起头看着他。   “都发请帖,还没追到手?不过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你这是在臭显摆吧,收心了?就这么定下来不玩了?”   “当然,谁以后和我说玩我跟谁急。”   “那我就剩下说,恭喜恭喜,早生贵子的份了。”   “谢谢,谢谢,这周末一定要到啊,强烈需要你的救援。”   “救援?”他斜眼看了他一下。   “是她那个鬼马的妹妹幕轻也要赶来,还嚷着当伴娘。”陆与乔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玩味十足。   “她,是比较难缠。”他假装镇定地说。   “你跟她那么熟,搞定她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了。”   “以前是很熟。不过,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哦?”陆与乔不赞同地看着他。   他强迫自己表现的不要那么在意,尽量装作很认真听陆与乔讲话的样子,但后来他讲了些什么,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起身送走了陆与乔,他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景色。   “幕轻,我的阿轻,四年了,你终于回来了,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幕婷婷毕业后,陆与乔给她在R市买了一套房子,其实她也很少回去住,这次幕轻回来,他们全家就在这个房子里聚了一下,烧了饭吃。   张淑怡和慕伟因为明天要去酒店提前看一下现场布置情况,就开车先回去了。幕轻特意留下来陪幕婷婷住。   “四年好快啊,阿轻。”   “是好快啊,总感觉时间不够用。”   “仿佛很多事情就像在昨天一样。”   “确实有这个感觉,何止四年快,这二十年也是弹指一挥间,明天你都要嫁人。”她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感叹沧海桑田。   “阿轻,你能回来真好,有你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婷婷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   “有我给你保驾护航,你当然勇者无惧啦。”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酷酷的摆出女杀手的样子。   “你这样子,会把男孩子都吓跑的。”婷婷摸着阿轻的头发,一副大姐姐关心小妹妹的样子。   “我那里是都吓跑了,你信不信我是赶都赶不走好不?”   “我信,我信。阿轻,你和那个叶明秋后来怎么样了?”   “四年没联系了。”   “你当年可是爱的死去活来的。”   “那时候年少无知,情窦初开。”慕轻一个翻身,又躺回大床上去了。   “哦?我昨天看了一下来宾名单,他可是也要来的哦。”   “我早就猜到他会来。”   “你这是借机会再续前缘?”   “是啊,我是假公济私,打算将他一举拿下。”   “阿轻,你矜持点行不行。”   “就你矜持,不还是老早被陆与乔吃的干干净净?”   “你就坏吧。”婷婷推了她一把。   “我坏什么,我守身如玉好不好,不像某些人,哦~”她对幕婷婷努了努下巴。   婷婷一下子脸就红了,不顾形象地扑向她,俩人滚作一团,狂笑不止。   第二天中午,化妆师,造型师,服装师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一股脑闯了进来,看似人多,却训练有素地,有条不紊地开始装扮新娘子。   几个大师级别的时尚达人,本打算用3个小时装扮婷婷,没想到新娘子底子太好了,1个小时就搞定了,看了看表,这时间也太富裕了,他们技痒难耐地一把逮到旁边看热闹幕轻,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打扮起她的脸。   幕轻化妆的空档,婷婷已经开始穿礼服做造型,婚纱选择的是长尾款,低胸设计,腰间布满了施华洛奇的水钻,当助理替她拉上后背的拉链时,她在镜子轻轻地前扭了扭身姿,她不得不感叹这婚纱的设计还是巧妙,彰显了她纤细的腰肢,还不忘了突出她胸部的曲线,此刻的她美的如同一只白玫瑰,低调而含蓄的怒放。   造型师轻轻地将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小心翼翼地从首饰盒里取出一顶钻石皇冠,固定在她头顶,随后又将其他首饰佩戴齐全。   “姐,你真的美的冒泡了。”她看的痴痴呆呆。   “你也一点都不逊色啊!”   幕轻的伴娘装是简洁的抹胸白色小礼服,造型师将她柔顺的卷发打上摩丝,就这样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她转身的时候,头发如果大海上的翻滚的浪花,灵动的飘逸。   “当当当,可以进来么?”有人在敲门。   “进来吧。”慕轻将门打开,婷婷的同事呼呼啦啦进来一大群,大家先是被超美的新娘震撼的一发不可收,然后,不经意地发现新娘旁边的伴娘,异口同声地感叹,这人真是物以类聚啊,幕婷婷的妹妹也是个绝色美人啊,她除了面容同样娇美之外,更多出一份干练,即使站在新娘子旁边也毫不逊色。   “我们去外间等着打劫新郎了,婷婷你可别心疼啊。”她们大笑   “去吧去吧,千万别手软。”她心情好地,陪她们闹。   人三三两两地到外间去看电视,聊天去了。   “阿轻,我好紧张啊。”等人一出去,婷婷就拉着她的手。   “深呼吸,闭上你的眼睛”   “怎么听起来像羽泉的歌词”   “你闭不闭?”   “闭”婷婷这个随风倒的性格,从小到大,什么都听妹妹的。   “你幸福么?”   “幸福”   “你要和陆与乔共度一生么?”   “要”   “睁开眼睛看着我”,她双手扶着她的双肩,认真地对她说   “姐,我祝你幸福,你也一定会幸福。”   “呀!婷婷,你是仙女么?没发现你身材这么好。”公司里的David女生女气的挑着兰花指最后一个进来了。   “你真会讨女孩子欢心。”婷婷轻笑。   “别拿那些臭男人和我比较,俗。”他边说边一缕香风般飘到婷婷床边。   幕轻发现,这几年国内,男人怎么都向多元化发展的,口味也忒劲爆了。   “我看你没吃东西,我给你拿点面包吃。”幕轻受不了David那股子香水味,赶紧找个借口想闪。   “oh my god,这个美女不得了啊,长的可真靓,这小身材也是前TU后QIAO的。”他大呼小叫外加嗲声嗲气的声音,让幕轻露在外的皮肤,酥的一下,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大姐,不对,是大哥,您太抬举我了。我和我姐比就是一颗稻草,没您说的那么销魂,那个我去给她找点东西吃。”   “是啊,我好饿啊,为了穿礼服,造型师不让我吃早饭和中饭。”婷婷抱怨道。   “唉,你们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粗糙,吃东西,妆不是要花了,给我饿着,都是什么时候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日子。” David的眼睛狠狠地扫着两姐妹。   “是哦。”婷婷被他说的胃口全没了。   “快听,新郎官他们来了。”外间的人开始嚷嚷起来。   “婷婷,快开门。”果然是陆与乔的声音。   “他们来了啊。”婷婷抓着她的手,人紧张地开始发抖。   “没事,让你同事先难为难为他们,不能这么容易就让他们进去。”   “新郎官,我们需要开门钱”婷婷女同事开始敲诈陆与乔   陆与乔大方地向后方的伴郎团使了个眼色,厚厚的红包递上去了。拿人手短的一群人,立刻放陆与乔一行人进了第一道门。   第二道门是男同事,他们可不敢得罪自己的老板,但看着这个天仙美人被他们老板独吞也心有不甘,非逼着陆与乔唱歌,还要求唱神曲,陆与乔认命地唱了一首,虽然曲调很俗,他唱的还别有一番韵味。   头两道门,他都不怕,就是最后一道门,他感觉压力山大,因为里面是她老婆的小妹,难缠的女魔头幕轻,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不少。   “老婆啊。开门啊!”听到陆与乔的声音,婷婷不自觉地就想开门,慕轻一把将她按回床上,示意她坐好,说道:“我等下拍拍你肩膀,你才可以和他走,什么也不许说,知道不?”   “嗯”婷婷认真地点点头。   慕轻走到门口,把门缓缓地打开了。   今天的婷婷特别漂亮,陆与乔看到她的时候,惊艳的目瞪口呆。   “陆与乔,我姐还没嫁给你呢,怎么就开始叫老婆了?”   “小姨子大人,看在当年我请你吃饭的份上,高抬贵手呗?”陆与乔没形象地讨价还价。   “你不说,我还都快忘了,那就快事快办吧,首先来个单膝下跪,认真求婚。”她指了指婷婷前方的地板。   陆与乔将手里的花束捧在前胸,虔诚地跪在婷婷的脚下。   “嫁给我,婷婷。”   婷婷没有答应,而是看着慕轻的眼睛。   “这就算求婚了?赶紧什么肉麻说什么。”慕轻双手抱在胸前,添油加醋起来。   陆与乔忍住吼人的冲动,看着婷婷求饶。   “亲爱地,我的下属可都在,你还让我这总裁脸皮放那里啊”   “不说是吧,那你就跪着吧,我很有时间。”慕轻放开交叉的手臂,人一晃,挡在他俩之前。   陆与乔开始用眼神四处搜寻,这个叶明秋去那里了?发现房间里根本就没他的影子之后,陆与乔扭头拼命地对着韩冰使眼色,用口型说“快叫叶明秋来。”   他知道她在里面,越是接近她,他越是,情怯。   电梯口的他,紧张程度毫不亚于里面的新郎官陆与乔,他生性讨厌热闹,也不屑和这群迎亲的人凑热闹,此刻,他正将手插在裤兜里,隔在人群等待。   这么多年等了下来,他变的极有耐心,既然挤不进去,终究他们要出来不是?   他低头数着地面上的瓷砖数量,一抬头却看见韩冰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拉着他闪转腾挪地往房间里挤,边挤边说“江湖救急,伴娘太火辣,这小娘子的脾气和她人一样火爆。”   他被韩冰拉着,既焦急,又紧张,既兴奋,又有那么一丝苦涩,他怎么开口呢?他该以怎样的情绪面对她呢?他。。。想不下去了,因为此刻慕轻就这样落落大方,美轮美奂地微笑着出现在他眼前,将他所有的思绪全打乱了。 ☆、第十二章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怎么也看不够。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他真是太想她了,想的那么辛苦。   “老叶,你想什么呢,江湖救急。”陆与乔扭头对着她开始求救。   “老陆,你一切都听她的就好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也只有她,明明这句话是说给陆与乔听,眼睛却吝惜看他一眼。   陆与乔咬了咬牙,红着老脸,将小心肝,小宝贝的话说了好几遍,把围观的人肉麻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陆与乔看婷婷还是没有动作,眼睛拼命看着慕轻,他是发现了,幕轻不点头,他甭想抱得美人归。   “新郎官,你再说一千遍婷婷我爱你吧!”慕轻避开他的眼神,笑嘻嘻地腾出空来为难姐夫。   “慕轻,你好狠啊。”陆与乔挫败地握紧拳头。   叶明秋看陆与乔的样子是真急了,如果再见死不救,他可就要发飙了。   他推开人群,一步步认认真真地走到慕轻面前,突然,毫无征兆地,一下子把她扛起来,放在肩头,回头对陆与乔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你看着办。”   没了慕轻挡路,陆与乔一下子冲到婷婷面前,抱起她,兴奋地亲了一下早已期盼很久的双唇。   “婷婷,我爱你!嫁给我吧?”   “嗯。”   “你包在哪里?”扛着慕轻的他,问了一句。   她也不挣扎,乖乖地趴在他的肩头,听话地指了指门口沙发。   他走到沙发旁放下她,还没直起腰,她就一个转身,意犹未尽地还想冲进去捣乱。   显然她总是低估叶明秋的身手,他早已一把抓住她的柔荑,牢牢锁住。   他像好多年前那样抓着她的手,将沙发上的包递给了她。   他牵着她快步出了房间,进入了电梯,她识趣地没再挣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电梯缓缓而下,他们俩也没再说一句话,她发丝飘在脸上,微痒,刚想抽手扶开,他却不肯,瞪了她一眼,反手抓的更牢。   他就这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想说还不知道从那里开口。   她也不想说,侧身看着他开车,他还是老样子,样貌没有太大的变化,眉宇间似乎多了些许成熟。   他将车子开到摆宴席的酒店,门童替他们开门,慕轻下了车,根本就没等他,穿着高跟鞋跑了进去。   “老叶,你好牛啊,扛着人家伴娘就跑了,人家没骂你流氓啊。”伴郎之一韩冰,在酒店大堂见到他就不忘了和他打屁。   “韩冰,闭嘴。”   “她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你那手机的照片就是她啊?”   “可恶,你个损友。”他低低咒骂了一句,忙四处搜寻着她的身影。   他扫了一眼会场,果然她在父母身边。   正好他父母也在,这难道不是个见面的好机会么?他心中暗自盘算着。   “爸妈,慕轻来了,还有她的父母,我们去打个招呼吧。”叶明秋绕到父母的身旁,貌似建议,实则是不容置疑地说。   “慕轻?她回国了?我们是要好好谢谢她。”叶母身体不好,但还是在叶明秋的搀扶下,陪同老公一起走了过去。   “伯父、伯母好,这是我的父母。”叶明秋认真地将父母介绍给了慕轻的父母。   “当年多谢你们的好女儿啦,我那个时候在瑞士治病,回不来,等我回来,她却已经去了美国。”   “这都是小事,我们和杜院长关系都不错,举手之劳了。”张淑怡寒暄着。   “这个小姑娘是慕轻么?”叶母看着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眼前一亮。   “伯母好,伯父好。我是慕轻。”她礼貌地叫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明秋的父母也在,人有点慌,不过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了。   “这姑娘可真好啊,是天才,还是大美女,你们当父母的好福气啊。”叶母看着慕轻,喜欢的不得了。   “您家的儿子女儿才叫好呢。”张淑怡客气地回答。   “都好,都好,我们到里面坐下来,好好聊聊天,让这俩孩子帮帮新娘新郎吧,等会肯定有人闹他们。”   叶母转身让老公搀扶着自己,拉着张淑怡的手去他们座位旁坐下。   婚礼办的轰轰烈烈,陆家也是豪门望族,自然是要多排场有多排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陆陆续续地散了,叶家父母和慕家父母也打算离开,临分手前,两家父母相约有空一定要好好聚聚。   慕轻和他一个是伴娘一个是伴郎,肯定要战斗到最后,他们俩很够意思地都没少替新人挡酒,等将最后一拨人送走后,已经是夜晚时分了。   新婚二人送走宾客后,潇洒地换了轻便衣服,直接去国外度蜜月了。   整个下午和晚上他虽然没夸张到一步不离的跟着她,但那眼睛就如同盯在她身上一样,全方位跟踪,很怕一眨眼功夫,这丫头又跑没影了。   除了叶明秋那几个发小伴郎之外,宾客都散了,他看她拿起包,警觉地立刻放下酒杯,不管不顾地跟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小臂。   “你要去那里?”他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   “收拾一下我姐的东西,然后回家啊。”   “这么晚了,你就住下好了,等会我去找你。”   “找我干嘛?”慕轻眯起眼看着他   “。。。。”他攥紧了拳头。   “好了,我等你就是了,你去陪他们吧。“慕轻看着他那血红的双眼,感觉还是要服个软。   慕轻用房卡刷开门,房间里还有婷婷换下来的婚纱,七七八八的衣服首饰摊在梳妆台上。   她是很累了,自由落体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铃~她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她老妈呼叫她。   “妈,我太累了,也有点喝多了,在酒店睡一觉再回家吧。   “嗯,知道啦,挂了。”   发小很难聚齐了,叶明秋几个人又找了个包厢,继续喝了一顿酒,这酒喝的他抓心挠肝的急。   刚一散席,他就迫不及待地上楼来找她。   轻轻敲门,敲了几遍都没开,他以为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刚想打电话去问酒店总经理。   门却一下子从里面开了。   “你好讨厌啊,我还没睡够呢。”她在门口打着哈气说。   “对不起。”他答。   “几点了?”她问。   “晚上10点。”他看了看腕表,认真地说。   “那晚安吧。”   “我不想晚安怎么办?”   “这个时间你不晚安,要干嘛?。”她用手捂住嘴,再次打着哈气。   “你知道你总让我抓狂么?”   “我有么?”   “以前看你未成年,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现在你多大?”   “20岁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他一手推开门,另外一只手拦住她的纤腰,身手敏捷地进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并没有太吃惊,而是双眼眯成一条缝,身体灵活地贴近了他。她凹凸有致的娇躯贴着他,两只小手已经攀上了他的颈项,美艳的红唇轻启,让他忍不住地尝了又尝。她热烈的反应教他□中烧,忍不住捧着她的臀,将她压向自己,唇舌也从颈项一路舔舐到胸口。   他一把将她翻了过去,大手从她抹胸礼服的胸口处溜了进去,罩住她的浑圆,因为她为了配合礼服,没穿传统的内衣,让他更肆虐地揉弄着她的柔软。   她忍不住SHENYIN出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小小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里,瞬间让他热血沸腾。   然而。。。当他把她扑倒在床上的时候,她却开始问他问题:   “机场的那个红衣女人是谁?”   “合作的CIA女探员,你可以找丁进警官确认。”   “你们没擦枪走火?”   “你当我什么人?”他怒不可遏地看着她。   “那我问你,四年之间你有交女朋友没?”   “当然没有。”   “那不要了,我可不要做你的试验品,会痛死的。”   “那你还这么热情地回应我。”   “那我改。”她收回缠在他腰上的双手,一副就这么算了的样子,一个翻身把背对着他。   “慕轻,你在整我是不是?”   “。。。”她极力地憋着笑。   “你等着。。”   看他没再说什么,幕轻转过身,面对着他,发起了一个疑问 “等什么?”   “等我学成归来再收拾你。”   “你敢。”她眼睛喷火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转身向房门走去。   “站住!”   他仍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外走去。   “叶明秋,我叫你站住!”   他没有理会她,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跃而起,气匆匆的走上前,拍开他的手,再用力将门甩上。   巨大的声响,终于让他抬起了头。   她赤着脚,上前一步,伸手拉着他的领带,不由分说地把他向房间里拖,边走边愤怒的道:“你敢给我找别的女人试试看?”   他佯装镇定地被她拖着着走,嘴上也没闲着,继续激她:“谁说不给我当试验品的?那我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她双眼喷火,最后的理智在瞬间消失无踪,她猛地停住脚步,伸出双手用力推他,因为太过突然,他被推得失去了平衡,往后直挺挺地摔到了床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爬上床,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俯身强吻他 。他当然没有反抗,相反报以无比的热情。   她扯开了他的衬衫,他撕破了她的碍眼了一晚上的白色抹胸小礼服。   她亲吻着他的胸膛,动作生涩急切却更加诱人不已。   就像太干的柴遇到了火,他的唇舌随即点燃了她未知的情YU,她惊叹一声,无法自己的攀住他,他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手指下鼓胀,精瘦的胸膛摩擦挤压着她的胸膛。   她火热的反应,让他再次发出一声粗哑的□,他伸手捧住她的臀,将她压向自己。   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清晰有力地对她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她痛得忘了回答,只是本能地轻喊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你的《倾慕》作品第13章内容或文章、章节标题中含有少量过于具体的性器官或性行为描写,请在5天内修改,否则将被锁定。 大家快卡吧,不道德了,等等我再修改修改 ☆、第十三章     事后,叶明秋放好了洗澡水,将慕轻抱起来进入浴室。   两人泡在浴缸里洗鸳鸯浴,慕轻抓着他的手,数着他手指问,“我们算一夜情么?”   “你给我鬼扯什么。“他一抽手,有些恼地从背后搂紧她。   “也是,开什么玩笑,一夜怎么够!你我感觉都很对嘛。”她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在自己的肩上,让他给自己按摩,而且还一脸“我说的很有道理”的模样。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再来一次?那可就不是一夜情了。”   “我错了还不行么。“她赶紧认错。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彻底回来了?”他问   “打算?”她懒洋洋地问   “我也懒得绕弯子,你还走不走了?”   “不知道啊,看心情。”   “你敢!还看心情?”他的手从后面抱住她,慕轻拍了他的手一下。   “拜托认真给我按摩啦,我心情好不就万事好商量了。”   “你折磨我很有意思么,邪恶的小丫头。”   “我这么邪恶你还下得了手,说明你更邪恶。”   “。。。。。”叶明秋无奈地、不自觉地、无比配合地给她继续按着肩膀。   然后他开始发起坏来,手就开始不规则了,渐渐地,她双眼开始迷离,红晕又浮上双颊,跟着在他的手下又柔顺地和一滩春水一样。   顾及到她身体不适,他只是想惩罚她而已,看她情绪调动起来了,他就点到为止。   两个人从浴缸里出来,一左一右地躺在床上,他翻身将她搂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前额的发丝,静谧而温馨。   “阿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嗯?说吧。”   “知道吗,你离开的日子里我最怕的是什么——想你!想你渐行渐远的身影,想你轻柔的声音,想我们当初的□。想你的时候,仿佛空气凝固了,时光停滞了,心被狠狠地堵塞着;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痛,可我的心切没有一丁点的治愈的痕迹,这一切你都知道么?”   “知道。”她轻轻地搂紧他。   “我总对自己说,如果你能还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他说的很动情。   “其实,离开你的日子,我天天思念着你对我的好,想你是一个个片段,是我最美的回忆。”   “那你还不早点回来。”   “我不是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嘛。”   “那为什么提前一年毕业没说?”   “我那个时候是想和你说啊,谁叫你搂着个红衣美女啊”   “我是保护你,知道么,当时,我身边的人都有危险,还好现在都过去了。”   他想将她搂的紧紧的,又怕弄疼她,他陷入了思考中,不知过了多久。   “喂?”他轻唤她。   没有回音,他仔细一听她的呼吸。   “你怎么就睡着了呢?”他无奈地摇头。   第二天,幕轻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她捡起床边的衣服看了看,都是布条了,套上去的可能性是一点都没有,到浴室随便找了件睡袍换上,顺带拿起牙刷在卫生间洗漱一番。   叶明秋迷糊地一翻身,想抱一下枕边的佳人,怎奈摸到的是空空的被子和枕头,他一个激灵,倏地睁开双眼,睡意全无。   “幕轻,你又给我逃跑了?”声音之大,让卫生间正在刷牙的她禁不住一嘴泡沫底地抻着脖子看着他,满脸的莫名其妙。   “我在啦。等等我就洗漱好了。”她口齿不清地回答他。   她吐干净了嘴里的泡沫,用水冲了冲脸,晃晃悠悠地坐到床边。   “小明啊,你这是要干嘛?我只不过去洗漱一下而已。”她摸了摸他的俏脸,顺便安抚一下。   “你要学会叫我明秋。”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看着让人不忍。   “光天化日的,叫着好肉麻啊。”她不赞同。   “那里肉麻,我是你男人,你知道不?”   “你原来也不这样露骨啊,叶明秋。”   “被你逼的。你昨天说看心情决定是否要走?你心情如何?”   “挺好的。”   “你不走了?”他喜上眉梢。   “今天和明天都在R市,后天去北京,机票都买好了。”她耸耸肩。   她的这个行为彻底激怒了他。他歇斯底里地摇晃着她的双肩,“我不同意,你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你怎么就还能这样,大模大样的回来,又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离开?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她被他摇晃的头有点晕,在他不发疯的空档静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去北京是当然有原因了,只不过讲起来话太长,我办好事,立刻就回来的。那个我从昨天早上就没怎么吃饭了,咱们吃个午饭再吵行么?”   他认命地松开钳制她双肩的大手,将床边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好。   “咳咳,我好像出不去门哦~”幕轻看了看脚下的礼服尸体。   “等一下,我给你带上来。”他已经穿戴完毕,正在系腕表,好像突然有想起来什么,他抓起她的手腕看。   “别看了,为了配合那件阵亡的礼物,我脱下来没带,在包里呢,行了吧,疑神疑鬼的。”   他给了她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推开门下了楼。   在楼下商务部,他随便找个个大品牌店,叫来店员。   “给我未婚妻配套衣服,从里到外。”   “先生,请问她多少码?”   “不知道,我问问。”   “明璐啊,你知道幕轻多少码么?”他半是询问,半是报喜地和他妹妹通话,她什么码,他当然知道。   “哥,她回来了么?”明璐明显提高了声音。   “回来了,在酒店楼上,我正给她买衣服呢。”   “太好了,她好像是S码。我马上就从奥地利赶回去看她。”   “嗯,挂了。”   明璐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他哥给她买衣服,她在酒店楼上,难道他们俩?   “S码,170高。”他对店员交待着。   大品牌的营业员就是素质高,只给了这两条信息,就在不到10分钟时间,从里到外,包括袜子在内全部配齐全。分装到几个袋子中。   幕轻拆开包装换好衣服,转身在镜子上照了照,除了胸口有点紧之外,其他地方都算服帖。   她在穿衣服,他也没闲着,从她包里把百达翡丽女表掏了出来,系在了她的腕上,与他腕上的那一只正好是一对。   俩人在楼下的餐厅点了午餐,她饿的完全是用吞食物来形容,他很心疼,也顾不得自己吃,怕她噎着,不停地添汤递水。   等她吃饱了,脸也红润多了,一副慵懒的样子躺靠在椅子上,揉着肚子。   “等会我送你回家,听你说说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叶明秋建议吃饱了某人   “行啊,酒店里有哈根达斯没?等会让他们打包带着。”   “有的,我会说的,这可以走了吧。”   “附近有药店没?我去买毓婷,你昨天没戴套套。”   “嗯?有了你就生,生了我养,娘俩一起养。”   “还好我是安全期,来的时候我特意查了一下时间表。”她把手指翻过看了看,确定指缝里没有脏东西,然后搓了搓手,表情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那你搞什么紧急避孕?”   “试探一下,万一有了,看你什么反应么?”   “你想气死我当寡妇么?”   “我也没说嫁给你啊,何来寡妇。”   “你,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你还不嫁给我?”   “你是让我对你负责么?小明。”她好看的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   “我是会对你负责的,你等着。”   “我尽量等吧。”   虽然她一直在气着他玩,他还是耐心地把葡萄一颗颗剥好放在她的碗里给她消食,唉,这真是奴性啊。   幕轻也没客气,一颗一颗地扔到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他感觉她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馋猫,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一下她水嫩的小脸,她也开心地对着他笑,俩人恩爱的样子,把周围的人羡慕死了,不过一个人除外。   岑今一进酒店,就看见他们俩情意绵绵地在西餐厅秀恩爱,而她竟然让他摸她的脸,他都没摸过的呀。   他大脑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充起血来,他三两步走到他们座位前,拉起幕轻的胳膊将她拎起来,恶狠狠地开了口。   “慕轻,你敢趁我回美国的时候,勾搭上其他男人了?”他问的理直气壮,仿佛一副老公捉奸在床的样子。   早上岑今一到公司就找她,发现办公室没人,他就打她手机,没打通,于是他再问公司里的人,平时和她最好的艾米告诉他,说apple回去R市了,说她去解决终身大事,我也没听清楚,是解决她的终身大事,还是什么她姐姐的啊。   岑今也没去听她啰哩啰唆地讲什么,只是人莫名地紧张起来,他二话没说,直接拉着从美国回来时候的行李,又飞去R市。   下了飞机他就找去慕轻家,想了想,这空手上去也不够正式,于是在楼下水果店买了个果篮提在手里。   张淑怡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岑今,吃了一惊,这孩子怎么来了,把他让了进客厅坐下,张淑怡开始仔细端详他,也就2年没见,这孩子变化还挺大,不弄个七彩山鸡头,穿上正常人的衣服,还蛮好看的啊。   “阿姨,慕轻呢?还睡觉呢么?”他客客气气地问,   “没啊,怎么啦?”   “我找她有事。”   张淑怡后来听明白来了,原来是他找慕轻谈公事,慕轻电话关机,他“正好”也在R市,就找家来了。   张淑怡为了不耽误事,也没和他多寒暄,直接告诉告诉他,慕轻堂姐结婚,她人累了就在酒店住了一晚上,没回家。   岑今赶紧追问了酒店的名字,就风风火火地直接杀了过去,进了大堂他随便扫了一眼,就好死不死地撞见了慕轻和叶明秋亲亲我我的那一幕。    ☆、第十四章   岑今回去美国和他老爸显摆,他将资产那么一亮,看着老爸吃惊的样子,别提感觉多爽了。   岑建民看到自己儿子做出的成绩,也是由衷地替他高兴,一个劲的夸,钱多少不是问题,起码他会自己养活自己了。   “小子,不简单啊。”   “那是。”   “幕轻这个小丫头还挺有眼光的。”   “那是,她眼光可毒了,没她来帮忙,我就玩不转了。”   “不错,不错。”   “不错什么?”   “没什么。”   后来几天岑建民细心地发现,岑今每天都和幕轻通电话,有时候一天会打好几个,聊天内容也不见的和工作有什么关系,要么是汇报自己每天干了些什么,要么是吃了些什么之类的琐事,特别是他儿子说话的时候的表情,甜蜜的一塌糊涂,好像那里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了嘛。   “儿子,爸跟你聊聊天。”吃好晚饭的岑爸爸难得没出去打麻将,和他儿子在别墅客厅里看电视。   “聊什么?我不是都显摆完了么?”他胡乱地换着台。   “你怎么不出去玩了?”他循序渐进地问。   “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安静一会。”   “你最近有交往的女朋友了没?”他继续诱导他儿子。   “没空,也没碰到喜欢的,现在的女孩子都太肤浅。”   岑建民看着儿子,不禁感叹,这些日子,他确实长大了不少。   从国内回来后,他不再留恋夜店,也不再和女孩子鬼混,花钱也知道节省,头发也不是五颜六色的,修剪成利落的板寸,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穿休闲的衬衫和西裤,这都是他以前不敢想的。   “爸问你,幕轻怎么样?”   “那个母老虎,天天欺负我,我屁大点事都要和她汇报,啰哩啰唆的。”他虽然说的是她的坏话,但脸上却没一点抱怨的痕迹。   “你不还和我说,没她你就玩不转了么,怎么又怪人欺负你?”   “她很暴力的,好不好,我和你顶嘴,你也就吓唬吓唬我,举举巴掌,我和她顶嘴,她一个大巴掌就拍在我脑袋上,也不管公司里面有多少人,爸,你和她比算温柔多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和她一起开公司啊,既然这么不开心。”岑建民逗儿子玩。   “她是为我好。”   “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不是吧,喜欢她,我疯啦,她是哥们好不好。”   岑建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熊孩子,再看他提起幕轻时候的甜蜜样,就禁不住摇头,等这个幕轻跑了,他儿子怕是哭都找不到调吧,他还是太嫩了。   “你想过没?她会交男朋友,会结婚,还一辈子和你做哥们啊?”   “当然一辈子啦。”话虽然这么说,岑今调遥控选台的手指,突然不动了。   “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太少有了,长的漂亮,人又聪明,还会赚钱,很抢手的哦。”他继续循循善诱。   “爸,我们。。。”   “你想想吧,是我老早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这一点太不像我了。”岑建民无奈地摇着头站起身。   “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的,我讨厌你的那个比喻。”他将遥控器甩在了沙发上。   “我就说这么多,你睡不着的时候,给我用脑袋想想。”岑建民和他儿子看电视是看不到一起去,起身向书房走去。   他确实想了,而且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幕轻是我女朋友,听上去不错哦?自从她出现,他确实觉得没有女孩子再能入他的眼,他喜欢和她在一起,他原来的女朋友,最多一个月,也就厌倦了,而对她,仿佛怎么看怎么都不厌,她不光人美,而且很有人格魅力,就算他天天被她凶,他也心甘情愿。   想通了之后,岑今第二天早上就火急火燎地订好机票,准备下午飞了回去北京,他这没回来几天又要走,气的他老妈抱着他的行李不放行,还是在他老爸出手帮忙他才得以逃脱。   “你想做什么?”叶明秋看岑今抓着幕轻,人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拉住了她另外的一只的手臂。   “不干什么,你算老几?”岑今并没有松手,而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松开。”叶明秋发话。   “你松开。”岑今顶了回去。   “你们俩都松开好不好,都给我坐下。”幕轻看到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示意他俩不要吵。   “哼。”俩人瞪了彼此一眼,同时松了手,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明秋,这位是岑今,我的好朋友。”她忙介绍道。   “岑今,他是我男朋友叶明秋。”   “嗯,男朋友?”岑今彻底傻了。   “我才不是她男朋友。”叶明秋紧接着也开了口。   岑今笑了,幕轻傻了。   “我是她未婚夫。”叶明秋给了一剂猛料。   “未婚夫?”岑今和幕轻一起问他。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我求过婚?”她问。   “这个可以补,你不是昨天晚上和我刚入了洞房么?”   “你?”岑今迟疑地看着他们俩。   “上了床,没求婚也不算。”她还在纠结求婚这件事情。   “为什么不算?我是认真的。”他看着她气鼓鼓地说。   “我要求婚,这样不符合规律。”她摇着他手臂说。   “嘿嘿嘿,你们俩能搭理搭理我么?”岑今不满地□嘴来。   “你干嘛?”俩人一起看着他。   “幕轻,我这可是千里迢迢来表白的,你能听我先说嘛?”   “表白什么?”她问。   “我爱你啊。”他答。   轮到幕轻和叶明秋囧了,这货是咋想的。   “岑今,别凑热闹了,小朋友一边玩去,大人们讨论正事呢。”幕轻嫌弃地看着他,他经常说爱她,她压根就当他又在瞎捣乱。   “我是认真的。”   “行,谢谢你爱我。”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也没当回事,挽起袖子继续要和叶明秋掰扯。   “what?谢谢?”岑今彻底崩溃了。   “等我俩搞明白我俩这个未婚夫事情,再和你说啊。”幕轻打算继续和叶明秋讨论。   “嘭”岑今一拳狠狠地捶在了桌子上,桌面晃动了起来,直接导致幕轻对面的汤碗一下子翻倒,搞的汤汤水水撒了她一身。   “你干嘛啊,好好说啦。发什么小孩子脾气,真是的,衣服还是新买的,知道吗?这是我第一套爱马仕好不好?”幕轻赶紧站起来抖身上的衣服。   “谁叫你不买,钱你不是没有,回去赔你一套还不成么?”岑今瞪了回去。   “浪费可耻,知道不?我去趟洗手间,你俩安静地等我回来,不要给我丢人。”交待好了,她急匆匆地跑去洗手间。   “小子,你要干嘛?”叶明秋冷飕飕地问。   “不干嘛,幕轻是我的。”   “你来晚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16岁。”叶明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如果讲时间,你还真不占便宜,我13岁就认识她了,我俩是同学,初中同学。”   “我是她的初恋男朋友。”   “初恋?你是不是当年甩了她的那个人?”   “我没有,那是个误会。”   “误会?她当年有多伤心,你知道么?”   “这是我俩之间的事情,和你什么关系,就算她误会了,她有说过做你女朋友了么?”   “没有。”岑今弱下声音来。   “那你跑过来算哪门子事?”   “她不是没嫁给你么?公平竞争。”   幕轻从洗手间出来,看着俩人和斗鸡一样,争的面红耳赤。   “你俩都给我闭嘴,不嫌丢人么?”   俩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我妈刚打了电话,催我回家。你们俩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OK?”   “我送你。”俩人一起开口。   “不用了,一下子来俩高富帅,我怕我妈心脏受不住。”   “司机马师傅已经在外面等了,你和他熟的,你们先回去,我等等让他来接我。”   “嗯,我走了,你们俩也赶紧散了吧,等我电话。”她拎起包往外走。   “好。”两个人说的特配合,还友好地握了握手给她看,可等幕轻刚一走出去,俩人立刻就原形毕露了,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希望你不要纠缠她。”叶明秋先开口警告他。   “没门。”岑今站了起来,头都不回地走了出去。   “幕小姐,你回来了啊!”司机马师傅看到她,立刻下了车给她开车门。   “是啊,马师傅,我回来了,好久不见啊!”   “是够久的啦,我们都很想你啊,有空回去看看大家啊。”   “一定一定,我有空一定回去,叶家老员工都在么?”   “在啊,少爷夫人都是念旧的人,大家都在。”   “四年还真快啊!”   “是很快啊。”   “我送您回家么?还是去什么地方?”   “回家好了,谢谢。”   “不用谢!能再给你开车,我别提多高兴了。”   “马师傅,你人真好。”   “嘿嘿。”马师傅憨笑了几声算是回答了她。   等幕轻一进门,张淑怡就一把抓住她,开门见山地问:“这叶明秋和岑今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第十五章   “妈,您让我喘口气再说。”她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快说啦,怎么一下子跳出来两个?”张淑怡生来就是急性子。   “就一个叶明秋啦,岑今是我朋友。”   “叶明秋不是有女朋友么?”   “那个是警察,当年在办案。”   “哦,嗯?叶明秋家太有钱。。。”   “妈,打住,我也很有钱好不好。”   “你有什么钱?”   幕轻将包翻开,将一张卡递给她妈,密码是444521,你自己查查看,这个是我一部分资产,孝敬您的,回来事情太多,没空跟您说,对了,户名是张淑怡,您的大号哦。   “里面有多少?”张妈妈拿着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500万。”   “多少?”她差点咬到了舌头。   “妈,你这表情是嫌少还是嫌多啊?”   “你那里来的钱?你做什么非法勾当了?”   “我赚的,和岑今开公司赚的,行了吧。”   “那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我给了您1/10的财产,今后我还会赚的。”   “那妈支持你找叶明秋。”   “嗯?”   “他高富帅,我们也是白富美啊,怕啥。”   “妈,我只是有点钱,和人家那种家大业大的没法比好不好?”   “那你想怎么样?”   “顺其自然呗,等我和他没差那么悬殊再说。至少我不想依靠着他活而已,爱情是要两个平等的人交换爱,若一方处于绝对的依赖的状态,那就是施舍与乞讨换来的。”   “不错啊,我女儿有骨气,那个岑今就是朋友而已?”   “他是朋友,是哥们,哦,对了,忘了给他打个电话了,妈我等等和你聊啊。”幕轻回房间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给岑今打电话。   “傻孩子,你在那呢?”   “我在我外公家呢,等会你有空没?陪我喝杯咖啡。”   “没空啊,我今天晚上看来是要陪我妈啦。忘了和你说了,我明天早上飞机飞北京,你把机票也订好了,前阵子不是在策划着上市的事情么,回北京公司开个会。”   “你是最早的航班么?”   “嗯,对。”   “喂,今天谢谢你哦。”幕轻兴奋地开口。   “谢谢?你疯了?”他以为突然杀出来要挨骂,没想到是她却说谢谢,这是哪门子火星撞地球。   “你今天上演的横刀独爱的戏码,太给我长脸了,让这叶明秋也知道我行情还是不错的,你演的可真像,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岑今语塞了。   “姐平时不白疼你啊,不错不错。”   “死开,你个小丫头片子,比我小还总装大辈。我。。。”他还没说完,又被她打断了。   “占你点便宜怎么这么难,说好了明天机场见,不要给我睡过了。”   “嗯,知道啦,机场见。”   挂了电话,幕轻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了客厅。   “妈,明天我回北京。”   “你才回来几天,又要走。”张淑怡很不赞同地看着她。   “妈,我这不是去赚钱去了嘛,等我上市了,我的资产就会翻好几番哦~”   “真的?”   “嗯。”   “然后呢?”   “没然后啊,好好享受生活呗,带上您二老一起享受。”她在父母面前又回归顽皮的老样子了,毕竟她才20岁而已。   “当当当。”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来了,来了。”幕轻跑过去开门,从猫眼一看,外面是西装笔挺的他。   “你怎么来了?”她将门打开,让他进来。   “我来拜访伯父伯母。”   “明秋啊,快进来。”听到他声音的慕家二老,也迎了出来。   “伯父伯母好。”   “好,你父母怎么样啊?”   昨天刚碰面,慕轻在心里笑他们父母好假哦。   “挺好的。”   他在客厅刚一坐稳,就开口道:“我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最近您二位有时间吗?”   “嗯?”张淑怡和慕伟面面相觑。   “我和我父母说了,最近两家聚一下,把我和幕轻的婚事定下来。”   幕家的世界彻底乱了,这叶明秋唱的是那一出戏?   “明秋啊,这个?”慕伟不解地推了推眼镜。   “希望二老成全。”   “结婚?我还小吧。连晚婚年龄都没到好不好,你急什么?”慕轻忍不住开口。   “阿轻,我可是到了啊。”   “我不要嫁给你。”   “你。。。”   “幕轻,你不要给我说话,明秋,到底是怎么回事?”   “伯母,她脑子现在有点不灵光,我俩先进她房间商量一下,然后给您答复。”他拉起她就往她的房间走。   幕轻扭来扭去的很不配合。   “你如果想让他俩知道我已经把你吃干抹净了,你就继续给我闹。”他凑到她耳边威胁她。   她立刻识相的不动了,俩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她的房间,她的房间还没来得及住,所以也算清爽。   “你搞什么,怎么扯到订婚了?”   “不订婚干嘛,我还打算下半年结婚呢。”   “你这么着急结婚干嘛,你不是黄金单身汉嘛,挺好的呀。”   “我才不稀罕什么黄金单身汉”   “喂,你就拎着一篮子水果来求婚了,也太没诚意了吧。”   “我有带戒指。”他将手伸进裤兜里,将一个首饰盒拿了出来。   她好奇地看着他,有看了看首饰盒。   “我买了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缓缓地将首饰盒打开,钻石在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她痴痴地看着他,嘴硬地开口“我要你来个求婚仪式。”   “阿轻,很没面子好不好。”   “那我不管,一个都不能少。”   叶明秋举着戒指,乖乖地单膝跪地,对她说,“慕轻,嫁给我吧。”   “我说你们俩商量好了没?”张淑怡心急,推门就往里进,叶明秋连忙起身,一下没站好,直接两条腿都跪下了。   张淑怡看着这个场景,也是一呆,尴尬不已,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明秋,平身?”张淑怡胡乱地冒出了一句。   “谢谢,伯母,不,谢谢妈。”   “还是叫伯母吧,我还不是你妈,早点。”   “伯母,我和慕轻的婚事?”他边爬起来边问,   “我们全家要好好商量商量,这个是大事,急不来的。你也别走了,在这里吃个晚饭吧。”   叶明秋在慕家吃了晚饭,求婚的目的没达到,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往外走。   “阿姨,我和阿轻出去转转,等等把她送回来。”   张淑怡看了看慕轻的样子,她好像也想和他谈谈的说。   “去吧,10点之前要回家。”   “我们去那里转啊?”从楼上下来,慕轻就问他。   “去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我已经准备好房子了,在市区,离你家还挺近的,开车10分钟。”   “房子做什么?”   “给你住啊,和你家还近,方便你回娘家还不好。”   “房子质量怎么样?”她问。   “我开发的楼盘,都是金字招牌。”   “还有没卖出去的么?”   “有啊。干嘛?”   “没事。”她暗暗记下了小区的名字,回去北京后从账上划过款项,给她父母也买了一幢,这些都是后话。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整个小区布局是有高层,也有联排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他将车子停在一幢联排别墅前,对她说:“到了。”   里面设施虽然没有叶家的大宅齐全,但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平时根本没人来,所以,也没什么人气。”他打开客厅的水晶灯,将房间展示给她看。   “我看日常用的东西都有啊,好多东西都挺眼熟的。”她边看边点评。   “你用过的所有东西我都搬了过来,想你的时候就到这里坐坐。”   “你好肉麻啊,小明,咦?这里还搞了个壁炉,你还真的生火啊。”   “摆设而已,是电的,不信我弄给你看。”   他将开关打开,壁炉中那开始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和真的一样。她看着好玩,整个人坐在壁炉前呆呆地看。   他缓缓地走到门口,啪地将房间的灯全部熄灭了。   她转身看着他,而他走到她面前,跪下,直视着她的眼。   “慕轻,嫁给我吧。”他将口袋里的戒指再一次掏了出来。   “你好像没说过你爱我吧。”   “我在心里说过千万次了。”   “我要亲耳听到。”   他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口道:   “慕轻,我当然爱你,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爱你呢,我爱你爱了好多年,爱的人都快疯掉了,你知道么?那么。。。你愿意嫁给我么?”   “我…”她用手捂着嘴,感动的泪水一串串地掉了下来。   “你可以点头,不用说话。”   她连忙狂点头,紧接着她松开捂着嘴的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叶明秋从背后将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伸手同时紧紧地回抱她,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给你换个漂亮的,这个已经过时了。”   “不过时,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火光下,她美得不可思议,宛若女神一般,教他心跳不已。   他不由自主的倾身亲吻她,吮吻她颈上的脉动,她仰起头,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你好美啊,我们可以温习一下昨天的功课么?”他好看的眼睛闪烁着。   “你想让我一副刚刚和你做.过.爱的模样回家么?”   “好吧,我答应你,今天只是好好的吻你就够了,如果你提出额外要求,我也会尽量满足的。”他说的邪恶极了。   “叶明秋,你坏死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她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   而他此刻一边吻着她,一边正在爱抚她胸前浑.圆的饱满。   “做都做了,现在害羞晚了点吧。”   “你这个混……”还没等她将“蛋”字吐出口,他已经再次含住了她的嘴唇,热切地亲吻着。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火热且模糊,他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但他没有下一步的行动,真的说话算话,点到为止。   她意乱情迷地看着他,完全无法动弹,绯红的小脸俏丽极了。   “阿轻,你的样子让我好有成就感。”   他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扯了扯她的衣角,翻过她的衣领,确认她还算穿戴整齐。   她懊恼极了,忍不住咬了他肩头一口。   他也不喊痛,只是眯着眼看着她笑。   “快洗个脸,我送你回家。”   “知道啦,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块冰山,热起来还蛮烫人的嘛。”   “没有,他们都不是你。”   收拾好自己后,慕轻跟着他走到门口,刚要开门的一瞬间,他毫无预警地转身抚着她的脸、她微启的唇,然后倾身再次亲吻她。   他的吻如此温柔,动作轻柔的教她难以自己。   “阿轻,你答应嫁给我,我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我也是。”她在他的唇上调皮地轻吻了一下。   “等我们订婚之后,就立刻去领证,领好证,我们每天就这样开心地住在一起,然后挑个黄道吉日,再结个婚,一切就完美了。”   “你想的好多啊!”   “你知道我想了多久,就不会这么说了。” ☆、第十六章   “妈,我打算嫁给叶明秋。”幕轻一回家,就和她妈摊牌。   “同意。”张淑怡拉了拉她翘起来的头发,宠溺之情不言而喻。   “爸,要不你来点反面意见,刺激刺激我啊,也太顺利啦。”   “我听你妈妈的。”慕伟心情不错地看着女儿。   “阿轻,你俩适合就结婚呗,反正你书也读了,钱也有了,就差个好老公,这不就送上门了,你还想让老天爷怎么厚待你,你给我说说看。”   “也是哦。”   “等叶明秋安排好时间,我们两家再谈谈细节的事情,定下来我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我一直担心你砸手里,真没想过提前售罄,不错不错。”   “妈,你过分了啊!”   第二天早上飞机是7点钟的,慕伟早早开车送女儿过去机场,慕轻坐着老爸的车子,感觉车地盘太低,不适合她老爸的腰。   “妈,别小气,给我爸换个大众途观吧,也不显富,还挺实用。”   “本来我还想给他买宝马SUV呢,你看你这孩子还降低标准了。”   “买吧,买吧,没问题,我报销。”   “抖起来了不是,钱要省着花,知道不?”   “知道,知道啦,妈你应该姓葛。”   “为什么姓葛啊?诸葛的葛么?”   “葛朗台的葛。”   “死丫头,皮痒啊?”张淑怡拎起幕轻的耳朵。   “不敢啦,放手啦,我都快被你拉成兔子啦。”   慕伟看着两个活宝,开心的嘴巴都拢不上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赶到了机场,岑今人已经早早到了。   今天他穿的很正式,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显然是打过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叔叔阿姨好。”他一见到慕家父母就赶紧上前打招呼。   “你好,你好。”二老寒暄着。   “脑袋被牛舔了啊?”慕轻围着他转了一圈看。   “叔叔阿姨,您二位回去吧,我和她去北京,您放心吧。”他压根就没搭理她,继续装着乖宝宝的样子。   “你这西服商标怎么没剪下来啊?”她就看不惯他装成熟的样子,忙不择手段地挤兑他。   “有吗?那里。”上当的岑今真的拎起袖子看。   “哈哈哈,上当了吧。”她笑的超级没形象。   “你阴我,你个死丫头。”他憋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去北京和明秋说了没?”张淑怡随口一问。   “说过了,怕他是忘了,我昨天应该再说一遍。”她拍着脑门,懊恼不已。   “才不让他知道呢。”岑今说的很小声,很小声。   “你说什么?”她问他。   “我说他会知道的。”慑于她的暴力倾向,他忙改口。   “时间快到了,我上飞机了,等我下了飞机给他打电话吧。”   “岑今,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波霸啊?”她在飞机上随手带了一本小说上来,边看边和他聊天。   “女人,你干脆拿个喇叭问我呗?小声点说话对你没害处。”   “那我再问一遍,你们男人都喜欢波霸么?”她贴在他耳边小声问。   “这个嘛,我不告诉你。”他恶作剧地同样贴在她耳边小声回答她。   “切!德行~”她扭头不理他。   “喂,是不是叶明秋嫌你胸小了?”他上下打量着她,开始挤兑她。   “他没说,我也不知道,你经验那么丰富啦,快分享分享。”她又摆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求你了,别和我谈论这个行么,你能把我当个男人看么?我间歇性给你当哥们是可以的,不带一直这么用的,我抗议。”   “你一定是喜欢波霸。“她认认真真地上下看了看他,鉴定式地点了一下头。   “我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波霸,行不?”他说的轻佻,但眼睛里全是认真的神色。   “谢谢!”她已经扭过头,所以也没看清楚他的眼神,翻了一页书,有一搭没一搭的。   又是谢谢,这句话让他如同吃了半斤黄莲一样,满嘴,满心的苦涩。   叶明秋早上7点钟起来,看了看时间,猜她也没起床,就吃了早餐上班去了,等他忙好了几个项目汇报之后,抽空给她拨了电话,一看都快11点了。   “阿轻,起来了没?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我都到北京了好不好,还起来没。”   “你怎么去北京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开始抵赖,他隐约记得她说过这件事情。   “我说过了好不好,我来北京处理点事情,处理好了就回来。”   “要多久?”他问   “一周,最长半个月。”   “好的。”   “好的?你不说我两句解解恨?”   “说你干嘛,我今天也去北京办事,晚上到。”   “太好了,我洗好了澡等你哦!”她嬉皮笑脸地说。   “不用洗好等我,我和你一起洗更好。”他将手机合上,笑容满面。   “晚上吃什么?阿轻!”岑今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摇头晃脑地问。   “你晚上自己吃,我今天有客人。”怕岑今捣乱,她可没敢说客人是叶明秋。   “你有什么客人,还差我这张嘴。”他不满地抗议。   “老朋友啦。带你不方便。”   “行吧,你不带我去,我晚上就泡妞去。”他赌气地说。   “注意身体,量力而行哦!”她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吃醋,而是大大方方的温馨提示起来。   岑今白了她一眼,扭头晃荡出去。   公司大部分人已经下班,除了财务月底赶报表之外,就是研发部的人了。   幕轻习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所以她也在没着急走。   “铃~”她一看手机来电是他,忙接了起来。   “我下了飞机,你在那里?”   “我在公司。”   “你公司在那里?”   “博今科技公司,地址**。”   “我等等就到,好你一起下班。”   幕轻将手机放下,她看了看时间,还早,纽约证券交易还有5个小时才开盘,随手翻起积压了几天的文件,认真地审阅起来。   他下了飞机,北京分公司的人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他将地址告诉了司机,随意和分公司总经理打听了一下博今公司。听他说,这博今是一家靠网络游戏发家的公司,突然杀了出来,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老板是叫Leo的美籍华人和一个叫Apple的中国人,这俩个人都很低调,不是很熟。   到了地方,他就让分公司的人都回去了,直接来到她写字楼门口。   门口站着前台小妹,他看了看公司名称,博今科技,没错,就是这家公司。   “我找幕轻,她在几楼?” 他走上前询问。   “您找幕总吗?”   “幕总?”他质疑地看着前台小妹。   她说她在这家公司,他以为她也就是一个小白领,所以当人说她是幕总,他直觉就是她对错人了。   “幕轻,一个小姑娘。”他耐心地提示着。   “呵呵,我知道的,我们幕总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前台小姐忍不住笑起来。   “她在几楼,我找她有事。”他尴尬地问。   “我要请示一下她。”前台小姐立刻准备公事公办。   “我想给她个惊喜,希望你配合一下。”叶明秋对小姑娘微微的一笑。   “15楼,右边办公室。”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姑娘立刻倒戈了。   办公室都是透明玻璃的隔断,他下了电梯,右手边就是她的办公室,而她此刻正端坐在电脑前,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萤幕的画面快速的切换着,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反射着电脑萤幕的光。   她今天穿着白色小套装,简洁而不失单调,头发利落地在脑后梳成马尾。   她时不时拿起电话,拨通后夹着话筒,一边和人确认些什么,一边手里握着笔,不停在本子上记录着。   工作状态的她,他从来没有见过,她收起调皮,收起眉眼弯弯的笑脸,人还真超有气场。   他甚至都不想去惊动她,只是出神地看着她。   越看越爱,越爱越看,原来她不单单止于美丽,更有独当一面的干练。   “您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介入进来。   “嗯,您好。”他看向声音的主人。   “您找我们幕总有事?我看您看了很久。”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主管模样的人。   “有事。”   “那您先?”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叶明秋。   “你先吧,我找她就是叫她和我吃饭。”   这个主管上下看了看叶明秋,若有所思地进去了,幕轻仔细地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这个人仿佛和她说了些什么,她猛地抬头看着他,笑容款款地在脸上开始绽放起来。   他也忍不住嘴角上翘。   他推开门,进了她的办公室,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幕总”他挑眉。   “你不要糗我了,还是叫我阿轻吧,感觉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奇怪哦。”她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准备下班。   “阿轻,Leo是岑今么?”他看着她问出口。   “是的。”   “幕轻,那你又是谁?”   “我是阿轻啊,哦,我还有个英文名字叫Apple.”   俩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地下停车场,幕轻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TT,和她的人一样,低调而不张扬。   他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她的车和小女孩的车不一样,里面私人物品很少,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清清爽爽。   他侧脸看着她点火,挂档位,踩油门,一气呵成。   “阿轻,你的性格适合开跑车?现在你不用我送,也买的起吧?”   “和莫妮卡一样的红色法拉利么?还是免了,我这车,已经非常不错了,代步而已。”   “你吃醋了?”他好笑地问她。   “我有么?”她扯了下嘴角,娴熟地旋转着方向盘。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进入主车道。   “现在去那里?”他问。   “去我家,给你烧饭吃。”    ☆、第十七章   “明璐手机换号了么?我两年前给她打电话,都是关机,后来我再打,就是停机了。”她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问他。   “她是换了号码,因为当年的案子,我们突然把她从国外接了回来,为了安全,也就没让她和你联系。等案子了结之后,她就去美国了。都去了1年半了,本来她是想先找你去的,没想到你提前一年毕业。”   他跟着她进了门,环视了一圈。房间不大, 80平米左右,整体以白色为主色调,房间是开放式设计,除了浴室和厨房,也没具体隔断成几个房间。   “她去美国干什么?”幕轻将手提包放在鞋柜上,打开柜门,开始换拖鞋。   “读书。”   “那她在那个州?”   “华州的华盛顿大学。”   “她去奥地利不是找杜威航去了么,怎么又跑去美国?”她直起腰看着他,满脸不解。   “杜威航去当兵了,美国,他生父那里。”   “原来如此。你穿鞋子进来好了,我这里也没你能穿的拖鞋,等会去超市买一双。”   “平时没人来么?”他试探性地问。   “刚拿到钥匙也不过1个月啦,除了岑今,也没谁来,就算他来也都是光脚在地板上走的,所以也就没想过买多余的拖鞋。”   “他住的离你很近么?”他脱了鞋,赤脚往里走。   “就住隔壁。”。   这个回答让叶明秋脸拉的很长很长。   “为什么他住你隔壁?”他解开衬衫领口透气。   “房子开盘的时候一起买的啊,装修也一起弄的,彼此照顾起来很方便。”   “方便他窃玉偷香吧。”他没说出口,心里却是酸溜溜的。   “我在北京也有公寓的,住我那里好了,离你公司很近的。”   “不用换来换去的,怪麻烦的,我也住不了几天。”   “为什么?”   “等我忙好了上市的事情就回R市,这里也就偶尔来北京的时候住住。”   “你这个想法我同意,那你公司怎么办?”   “我打算,这里一切就交给职业经理人去运营,我年度分红就好。累死累活的日子我是过够了,我要享受生活。”   “你还真洒脱,我还指望咱家的生意你帮忙管呢。”   “我可没兴趣,千万别找我。“   “我这周末去美国,到时候我去找她,她号码给我。”她将身上的套装脱了下来,挂在衣柜里,随手抓了条打底裤和一件印有铁臂阿童木的T恤套上,走了出来。   “阿轻,你怎么又要跑到美国去?”他不耐烦地挑眉。   “就两天而已,我大学同学这周末毕业,我要回去波士顿,同学吃散伙饭啦。”   “你老早撤退了,还散哪门子伙。”   “大家都邀请我好几次啦,总不能扫兴吧。”   “不许去。”   “你好霸道啊,不过我想做的事情,量你也拦不住”   “…”   “明璐电话?你不说我也能找到她,麻烦点而已。”   “00****”   她将号码记在手机里,“走吧,陪我去趟超市,家里连片菜叶都没有,买点东西回来。”她拿起钱包和钥匙,开始在门口换上了一双印有Kitty猫的人字拖。   “阿轻,你穿的也太可爱了吧。”他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她,这未免也太混搭了吧。   “我本来就可爱啊。”她摇头晃脑的说,及腰的长发随着她摇摆跃动着。   俩人在超市里推着一辆购物车,他第一次逛超市,感觉很新奇,左看看,右看看。   她轻车熟路的一边走,一边将选好的东西扔到车里,有青菜,有肉,有水果,还有一双男士拖鞋。   “叶老板,你就这样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你公司不忙啊?”   “小幕总,有比看着你更需要我忙的事情么?”   “你说的好肉麻啊,你待几天?”   “2天,等北京分公司处理好了,我明天下午走,你也早点回去。”   “知道啦。”   走着走着,他突然就不走了,脚步停在一个货架前,她没留意他,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他不见了,忙转了回去找人。   看他在不远处,她就推车过去了,站在他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一下子就红起来。   超市里也就这个货架向来鲜有人凑热闹,原来他在选TT。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多品牌,以前都不知道。”他开口。   “有杜蕾斯、杰士邦。”他继续说。   “还有润滑剂,又不是车子,要这个干嘛呢?”他接着振振有词。   幕轻的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她听不下去了,转身想和他划开距离,没想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询问道:“这上面介绍还有什么波点的,螺纹的,阿轻,你喜欢那种?”   “你不要说了,抓一个就好啦。”她虽然知道周围没有人,但也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不行,我还是一样买一盒,每盒试一试吧。”他认认真真地开始挑选,全都码在了购物车里。   “你一次买这么多,人家以为你以供供色.情服务为生呢。”幕轻好笑地提醒他。   “我只为你服务,放心吧。”他接过她手里的推车,向其他购物区域走去。因为他没带行李,出了超市,他顺便在隔壁商场,买了几套休换洗衣服。   晚上她烧了四菜一汤,说不上多惊艳,能吃,油盐酱醋都放对了。   吃好饭,她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在厨房洗碗,而他拿起手机开始安排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吵的她头疼。   “几点了,明秋!”她趁他没接电话的空档,在厨房里问了一句。   “9点一刻,干嘛?”   “你帮忙把我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开机密码是MQQM,我等等要看盘.”   他从沙发站起来,从电脑包里掏出她的小笔记本,插上电源,开机后,放在了茶几上。   “你看什么盘?”   “股指期货,马上要开始了。”她急匆匆地将围裙脱了下来,弯着腰开始登陆窗口。   “阿轻…”他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不要闹,刚开盘的时候波动最大了,等我先看看风向。”她扭了扭腰肢,不过没推开。   “我以为吃饱了就可以亲热亲人呢。”他将她搂的更紧,手从她的T恤下摆窜了进去,更加肆意地造次起来。   “啊!”她惊叫出声。   “嗯?”他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明秋,你给我半个小时,我抓几千手黄金再卖点大豆就完成今天任务了。”   “几千手?黄金?大豆?期货么?”他停下了手上的活动,一同看向她的帐号。   “是的,我们公司一方面是靠游戏开发,也有一部分是我投资赚来的钱。她抽空和他解释道。   “你失手过么?”他将手插在腰间,仔细地看向她。   “目前还没有。”她已经坐下,眼睛盯着大盘跳跃的曲线,手指灵活地查阅着各个股指的表现情况,她下的都是大单,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犹豫不决的样子,表情沉稳坚定,如同女杀手一样酷。   确实只用了半个小时,她就退出帐号,关了电脑。   “不看了?”他在看电视上无聊地看着国际新闻,听到关机声音,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   “不看了,等明天开盘再考虑是增仓还是减仓。”她伸了个懒腰,将本本放进电脑包里。   “那您忙好了工作,可以开始点娱乐项目不?”他缓缓地凑了过来。   “好啊,是谁要和我一起洗澡来着?”她将手放在他的胸前,将头仰靠在他的上面。   “我。”他难得乖乖地回答。   他不知道热水器刚出来的水是冰的,他随手打开水龙头,而幕轻正低头在地上铺防滑垫。   冰冷的水一下子刷过她的裸.背和臀部,幕轻惊呼一声,飞快跳了起来:“叶明秋?!”   他赶紧抓起浴巾围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原谅你怎么办?”她捂住浴巾,坏心的笑问。   “那只有这么办了。”他说。   “哦?“她还要再讲,他却一把抓住她,牢牢地将她锁在怀里,让那渐渐变温的水冲刷因欲.望而发烫的两具身体。   她那一对诱人的酥.胸被他直接压在胸.膛上,她的肌肤感觉起来真好,细腻柔滑,让人爱不释手。   他再无法压抑,一把捧着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双臂紧攀着他的颈项,长腿同时反射性的环住他的腰,他感觉到她的柔软,那感觉太好,让他浑身颤栗,他好看黑眸微眯,难忍的屏住了呼。“小妖精……”   “叫我干嘛?”她笑了出来。   “不干嘛,只想好好爱你。”   她这次什么也没说,捧着他的脸,将他拉得更近,热情地亲吻他,环在他腰上的长腿圈得更紧。   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埋得更深,和她合而为一。   这个澡洗的明显有些“漫长“,两个人筋疲力尽地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她的大床上。过来好久,他开口道:   “这次去美国,一定要快去快回。”   “嗯。”   “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嗯?”   “你答不答应?”   “行啦,知道啦。”   “回来立刻去民政局。”   “急什么?”   “我的耐心有限,还都被你用光了,你看着办。”   “知道啦,回来就去领证,睡觉吧,好困啊。”   “睡吧。”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的心跳,他搂着她的光滑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下一秒,睡意席卷而来,俩人全身放松的进入梦乡。    ☆、第十八章   岑今在R市就跟慕轻堵着一口气,回来她还对他爱理不理的,这让他很恼火,他漫无目的地开着宝马在街上闲逛,经过一家高档会停下车,人弯了进去。   本来他就是个花花公子,怎么玩的high他比谁都门清。   他开了个大包厢,叫了一大堆酒放在沙发前的吧台上,拿起杯子开始自斟自酌。   慕轻,把我逼急了,我就真来个春宵一度,哪里找不到个对胃口的。   什么样算对胃口的?他拿起酒瓶晃了晃,脑海中飞速地想象了一下,还该死的就是她的模样。   当他喝到第二瓶红酒的时候,听到有人推门而入。   原来是会所里的妈咪“不小心”“走错门”地拉着一群小美眉进来卖力推销。   是会所都有这项服务,就是高级和低级的区别而已,这里不愧是高级会所,公主们各个美如天仙,样貌好,身材棒。他破例挑了个女孩子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她的眼睛像极了那个刚刚和他说“注意身体,量力而行”的女人。   她说她叫苏菲,管她跟卫生巾有没有什么关系,爱叫什么叫什么,反正她不是她。   岑今捏着手里的杯子,仰头一口干掉,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也不说话,只是眯起眼睛阴晴不定地盯着眼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看,还别说这低胸旗袍制服设计的还挺到位,将她的好身材展示无遗。   叫苏菲女孩被他看的心慌,局促起来。她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客,一个人喝闷酒,也不灌她酒,也不说话,看上去对吃她豆腐也兴趣不大。她好奇地看着他好看的脸,开始纳闷了,这货来干嘛?相面么?   毕竟她是吃这碗饭的,她不卖酒不卖色相,等着喝西北风啊,也就这样的对望了几分钟,便熟门熟路摇曳生姿地向他走了过去,贴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了一个杯子倒满了酒。   “先生,要我陪您喝一杯么?”她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勾起男人的怜惜。   沉默被打破,岑今的情绪也扭转了过来,毕竟不是她,他这阴阳怪气的做什么,来不就是图个乐子。   “请。”他和她碰了一下杯。   “您会行酒令么?”她问。   “会。”   “那我陪您玩几把?输了喝酒好不好?”   “乐意奉陪。”他率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   酒过三巡,他和她都有些醉了,慢慢气氛也开始暧昧起来,她靠近他,体贴地替他头部轻轻按摩。   他皱眉,刚想挥手阻止,却对上一双像极了慕轻的眼。   他将举起来的手,放回了身旁,认真地享受起她的服务来。   女孩子看他很舒服的样子,更加卖力揉捏着,包厢里一片沉默。   他在这沉默中昏昏欲睡,苏菲渐渐也停止了按摩,借着幽暗的灯光她观察他,这么帅气的年轻小伙子,什么样的女孩不是招手即来啊,跑这里来散心,难道是为了便宜她吗   她风尘地一笑,将年轻柔软的女性身体紧紧贴了上了他,他一下子惊醒,睁大眼睛看着她。   灯光下,她俏丽的脸上挂着浓艳的彩妆,诱惑十足,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胸前和脑后,如同狐狸尾巴一样骚动着男人的心。   “你要干嘛?”他头脑虽然很冷静,但还是忍不住声音嘶哑,喉咙干涸。   “为您服务啊。”她魅惑地望着他,将他身侧的双手拉起来,贴向自己的呼之欲出的胸。   岑今不是没经历过风月的人,他也不得不说这个叫苏菲女孩确实有一套,简单的身体接触,魅惑的嗓音,就足以让人发疯。   “那要看你服务的好不好了。”他狠下心来,赌气似地回应她,不就是女人么?闭了眼都一样。   他隔着她的制服大力地揉搓着她的酥.胸,隔着衣服手感总是差了那么些许,他一把将旗袍的低胸领口下拉,放肆地伸手探了进去,滑进她的内衣,握住她□饱满和早已颤栗的樱桃。   她抓住时机拎起裙摆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将身子俯下,低的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一般。   她随着他手部的动作,嘴里开始含含糊糊的媚声叫起来,“嗯……嗯……轻一点。”   当她听她口中那个“轻”字的时候,如梦方醒地看着她。双手随即从她身上抽了出来。懊恼羞愧之情爬上心头。   “对不起。”他示意她站起来。   “对不起?”她边站起来边问。   “不是你,是对不起她。”他将皮夹拿了出来,掏出一叠钱递给她。   “是我那里表现的不够好?”她接过钞票看着他。   “你很好,只是我累了,玩不起。”他疲惫不堪地转身向包厢外面走去。   他从会所出来,也没开车,就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家走。   走了多久才到家,他也记不清了。   当初没认识慕轻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过着浪荡不羁的生活,追逐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和她们泡吧、飚车、做.爱,怎么闹腾怎么来。   比她美的他见过,这样的女孩子不要太多。   他得手之后也就半个月就厌倦了,美丽的躯壳,没了灵魂在,肉体的刺激过后,谈不到一起去,也就渐渐乏味疏远开了。   可他没有想到,遇见了她,了解了她之后,他对其他美女就再也提不起泡妞的热情。他一直不知道这是因为他自己爱上了她,直到他老爸一语点破,这才觉得,他是着了她的魔,除了她,没有人再能入的了他的眼。   他在楼下,看到她已经熄灯了,静悄悄地打开房门,洗了个澡,一头扎在床上开始睡觉。   “铃铃铃~”闹钟在响,为了怕他赖床,慕轻给他买了个超级响的闹钟,让他每天怎么也睡不了懒觉,挣扎了几下,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洗漱,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在10分钟之后敲他的门,然后他们俩会去门口的面馆吃面,再然后取车一前一后地去上班,虽然他恨死了吃面,但她爱吃,于是他就硬着头皮陪她吃,天天如此。   “车子正好没开回来,今天搭她的车。”想到这里,他打起精神收拾自己。   可20分钟过去了,慕轻还是没来敲他的门,他感觉不对劲了,幕轻基本上没迟过到人,今天是不是人不舒服啊。   于是他赶紧站了起来,到隔壁敲门。   慕轻的闹钟是响了,可惜她昨天晚上太累了,压根就没听见,直到门当当当地响个不停,她才从床头柜摸到腕表看时间,7:50,啊?7:50了啊。   她赶紧推了推旁边的叶明秋,“上工啦,快起来。”   “再睡会。”他翻了个身将被盖在头上。   “不行,老板要做表率知道不?”   “阿轻,我记得你原来很能赖床的,怎么改了啦?”他迷迷糊糊地问。   “人总要长大,不能一直随心所欲的,上班就是上班,准时是最基本的要求。”   当当当,门外的人继续执着地敲。   “谁这么讨厌,这么早来敲门?”他被吵的心烦,坐了起来。   “不理他,除了岑今还有谁。”她穿好内衣裤,套上睡裙,下了床。   门这时候突然不响了,紧接着她电话开始响起来了。   “喂?”她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说。   “你在家怎么不开门?不要说你在睡懒觉。”   “我已经被你敲醒了。”她边打哈气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色职业装放在床头准备等一下出门换上。   叶明秋一听是岑今电话,竖起了耳朵,睡衣全无。   “阿轻,衬衫帮我递过来。”他貌似无意,实则大声嚷嚷着给某人听。   “哦,我给你拿。”慕轻将他的衣服递给他。   听到他俩的对话之后,岑今傻了,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更卖命地敲门。   慕轻看俩人算是穿戴齐全了,就给他开了门。   岑今如同野兽一样扑了进来,怒气冲冲地拉着慕轻的小臂。   “干嘛?”她起床气地问他,将他的手臂甩开。   “你又搞上了一个男人?你也太饥渴了吧。”他眼睛放火地看着她,不可置信。   “什么又搞了一个,搞来搞去就那么一个,叶明秋啦,你认识的。”她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hi,又见面了哦。”叶明秋风淡云清地也走进卫生间,拿起牙刷,和她肩并着肩洗漱。   “你们…,慕轻,你骗我说老朋友来了。”   “是老朋友啊,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喂,少废话啦,抓紧时间去楼下面馆帮我定个牛肉粉丝,老样子,不加葱花和香菜,我10分钟之内下去。”   “你严肃点,还吃什么早餐?”岑今气结。   “明秋,你吃什么?”她也搭理岑今,扭头问他。   “和你一样。”   “你们俩当我是空气么?”岑今站了起来,凑进本来就不大的洗手间。   “我能让空气买早餐么,快去啦,要不吃不到了。”她嗔怒地看着他。   “我才懒得管你们呢。”岑今转身出去,很大声地关上了门。   “他抽风啊!”她问他。   “谁知道呢。”他拿起水杯开始漱口。   岑今在小区门口叫了的士去公司,他每天在公司基本上都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很多人都比他大,大家经常还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今天他的脸上却是阴云密布,进门连和同事打招呼都省了,直接进了办公室,气鼓鼓地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   慕轻先把叶明秋送到他公司,然后再赶到自己公司。   她上午去他办公室找他谈公事,要么爱搭不理的,要么就是眼神凶狠地看着她,这么不配合的他真是少见,幕轻感觉到头很疼,我不就让他帮忙订个早餐,至于这么大的火气么?难道这臭孩子是在复习青春叛逆期么?唉! ☆、第十九章   晚上时间比较紧,她一下班就赶到他公司接他,俩人直接找了个附近酒店随便吃了一顿饭后,直奔机场。   他和她走进机场高级候机室,她让他先休息一下,自己去了卫生间。   “和那个岑今保持距离,知道不?”他喝了一口咖啡,看向刚坐在他桌子对面的她说。   “保持距离,你提醒我这个干嘛?”   “他对你有意思,你知道不?”   “不可能吧,我当他是哥们。”   “你确定他当你也是哥们么?”   “当然。”   他看着她笃信的表情,吞下了到嘴边的话,微笑不语。他的阿轻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却少根筋,唉,真不想提醒她,只要她对自己的那根筋不少就行。   “我马上要回去了,让我抱抱。”他对她伸出了手臂。   “干嘛啦,人那么多。”   “怕什么,他们都不认识你啦,何况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拽到身旁,紧紧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和前额,无限宠溺不言而喻。   “霸道。”她咬他的手。   “有点。”他摆出随便咬的架势。   她好气又好笑地松了口。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她问。   “我感觉幸运的人是我。”他笑着回答。   “那我们都是幸运的人。”   “都是。”他拿起她的手,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满意地、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莫妮从莫斯科执行任务回来在,人在北京换机,为了不引人耳目,她穿的特别低调,戴着大框眼镜和假发套。   她也在高级候机厅喝着咖啡,等着航班,眼尖的她从叶明秋一进高级候机厅就看到他了。   “一年没见,还是那么帅,养眼啊。”她轻叹了一句,脑子飞速地盘算着怎么和他打个招呼,不知道她改变造型后他认不认得出来自己?。   她将手里的杂志合上,拎起包刚要起身,突然发现叶明秋对面坐下了一位女孩子,从背影看身材不错,不知道她长的相貌如何。   这个女孩没坐下多久,叶明秋就将她拉到身旁,亲吻着她的头发和额头。   莫妮卡吃惊的同时也看清楚那张脸,娇好的面容,似曾相识,应该就是她吧,幕轻?   莫妮卡发现叶明秋对待她如同掌上明珠一样,爱的满满的仿佛要溢出来一样,他曾几何时这样看过其他女孩子呢?她心里不平地想。   本来她已经潇洒地走了,她骄傲地以为是她不要他了,是她放下了,可真这样看着他对幕轻百依百顺、关怀备至的样子,说不刺激人还是假的,这个想法让她妒忌的胸口发痛。   “我祝你们分手快乐。”莫妮卡在心里叨咕着。   当然莫妮卡的一些列心理活动,两个你侬我侬的人是没工夫发觉到就是了。   “搭乘北京开往R市的飞机的乘客,请登机。”机场大厅回荡着广播的声音。   “我走了。”他站在登机口对她说。   “再见。”她同样依依不舍。   他就看着她,也没说再见,突然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调皮地笑着走了进去。   幕轻脸微微地红了一下,对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机场。   送走了叶明秋,她回家换了衣服,放下了包,来到了岑今的门口,敲开了他的房门,她打算好好关心一下这个问题“儿童”,看他到底那根筋不对。   他听到敲门声,一看是她,就将门打开,牛叉哄哄地又躺回沙发上看他的NBA。   “岑今,你怎么啦,我今天那里得罪你了?”她放低身段地问他。   “没怎么,我犯贱。”他赌气地将电视声音调高。   “我们谈谈。”她抢过来遥控器,将声音调小了。   “谈什么?谈你和叶明秋那个混蛋怎么亲亲我我?”   “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和他亲亲我我还和谁啊?”她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说。   “我喜欢你。”他一把将电视关掉,坐了起来,面对着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她。   “你敢说谢谢试试看。”他又加了一句威胁。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啊。”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我..我爱你。男女之爱,你懂么?”   “你在开玩笑么?”她隐约从他认真的表情里感受到些许信息,不确定地问。   “无比认真。”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但我不爱你啊。”她无欲无求地反握住他的手,像知心姐姐对待问题小朋友一样。   “你喜欢他什么?”他急切地问。   “说不清楚,就是喜欢。”她说的甜丝丝的。   “是他有钱,还是帅?这两点我都满足。”   “和这两点都没关系,只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进了我的心,然后。。”   “然后什么?”他急切地问。   “我心眼越来越小,他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   “阿轻,我有机会么?”   “没有。”   “他是你第一个男人么?”   “是的,怎么了?”   “你可能是没见过世面,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其他男人也不错,譬如我。”   “……”   “你让我吻一下,如果你觉得我好,你就改弦易辙,如果你觉得我不好,那我就到此为止,失败出局。”   “我才不要被你吻呢。”她起身要走,而他一下子将她搂在怀里,用尽所有他的技巧去吻她,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朝思暮想的人,搂在怀中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特别是她的唇好柔软,好甜蜜。他还在享受这个过程,幸福满怀,然而。。。。   “扑哧” 她笑出声来。   他忙睁开眼睛看着她,查找着那里不对劲。   “你整我?”他恶狠狠地说。   “真没!”她赶紧摇了摇头。   “那你?那你笑什么?”   “我和你接吻,就有那种乱.伦的感觉,像亲自己的兄弟姐妹。”她不赞同地摇头。   “……”   “我猜或许你是和我一起生活惯了,突然感觉有个人要把我从你身边抢走而已,你对我谈不上爱。”   “我才不是因为习惯。”他嘟嘟囔囔地说。   “每个姐妹有男朋友了,当哥哥或者弟弟的男性都会这么想的,我理解的。”   “你这样认为么?我才没有。我是真的爱你。”   他看着她在摇头,心里有话却不敢说出口,幕轻,我在晚上做梦的时候总能梦到你,而且梦的内容很不纯洁,我能对你说么?   “我是不是给过你什么错觉和暗示?”她自我检讨地问他。   “没有。”他肯定地说。   “那就好,下次你看到我和我未婚夫在一起,不要那么大反映就行。   岑今呆呆地看着她,感觉到很无力,是啊,人家什么也没对他说过,也没暗示过,他凭什么总是一副老公捉奸的样子来干涉人家谈情说爱呢?   “我走了啦,要去看盘了,赚钱~努力赚钱。”她攥紧了拳头,对他挥了挥。   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在她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从心灵深处他发出一声叹息,“阿轻,我怕是错过了你了。”   他发了会呆,掏出手机拨通了岑建民的电话。   “爸,我想去意大利游学一年,如何?”   “我有我自己的道理在。”   “明天就走,您不用劝了。”   “这样吧,挂了。”   第二天早上,幕轻还是来敲他的门,叫他去吃面,他强装出开心的样子陪她一起吃面,然后一起去上班。   临下班前,他写了一封信电子邮件给她,设计好发送时间,他关了电脑。   “阿轻,你今天加班么?”他问。   “是啊。”   “那我先走了,再见。”   幕轻抬头看着他,感觉特别扭,这个人很少和自己说再见,除非是出远门之前,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感觉到丝丝不对劲。   “再见,慢点开车。”她回了他一句。   他开着车回去家里,简单地将衣服抓了几件塞在行李箱了,拿出护照,揣在口袋里,一刻不停地赶去机场。   幕轻是在晚上10点的时候,看到他的邮件的,内容如下:   阿轻: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这次我是打算去意大利学习摄影学,系统地进修摄影技巧、图片处理、升级上传等课程,到时候再看能不能有机会能跟随一批优秀工程师开发应用程序。   非常感激你的陪伴,这两年我过的充实而开心,可我在你的羽翼下成长的太慢了,你总是扮演女英雄的角色挽救我于水火之中,这样让我越来越依赖你,而你总是把我当成个胡闹的小朋友看待。   我原来以为这样很好,我幻想着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可是,现在看是不可能了,这个事实让我很心慌。   我想长大,不想再做你的小朋友,希望我学成之后回来,能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岑今   20**年*月*日   于北京办公室   幕轻看着信,缓缓地敲着键盘回复他、点了发送。   “岑今,加油!”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从抽屉了拿出他家的钥匙,装修时候留在她家备用,后来也没要回去,就一直放在那里。   她打开门进去,检查了一圈他是否将煤气水电总阀门关掉,果不出所料他确实没关。   她于是将门窗关好,煤气水电总阀关掉,干好这些事情之后,她转身看了看他的房间,衣服袜子散落一地,可见他走的时候多么的匆忙,她将它们捡起来,分门别类地放回衣柜里,将床铺叠了起来,用床单罩上,拍了拍手,转身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我还真是不自觉地将他当小朋友照顾了!”她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跟他妈干的事情差不多。 ☆、第二十章   “干嘛呢?”他每天和她通一次长长的电话,即便应酬回来晚了,也要在睡觉前腻味几句。   “看盘呢,你才回来?”   “是啊,刚和几个高层吃过晚饭回来,这群人可真能闹,还要唱什么歌,有家不回无聊不无聊。”   “人家这是哄你乐呵乐呵好不好,你这个做老板的还不领情。”   “我一点也不乐呵好不好,我和他们吃饭唱歌就感觉是工作,他们就是在耽误我宝贵的时间,我还要和我的阿轻聊天呢。”   “你好肉麻。”   “我哪里有,说真心话还叫肉麻,你太伤我的心了。”他喝了点酒,说起话来不免轻松了很多。   “不麻,不麻,我可喜欢了,还有一件事,明秋,我明天去波士顿,过个2、3天就回去,直飞R市,一刻不耽误,开心不?”   “当然开心啦。”   “我和明璐在美国聚一聚,都快四年没见了,我好想她啊。”   “她也很想你,最好你和她一起回来,她好像也到假期了。”   “我也正有此意。”   “岑今最近有给你打电话没?”他酸酸地问。   “没打啊,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   “是关机,所以也就没再打过,我也懒得管了。”   “什么叫懒得管,根本就不应该管,你又不是他妈。”   “原来管顺手了。”   “我希望你管管我多一些啦。”他酸酸地说。   “管你什么,你那么自觉,我是管你钱吧?咱俩这辈子也差不多够用了,操着心也没必要,我是管你身呢?你还守身如玉,弄个绯闻还是炸糊牌。”   “阿轻,你夸人还挺润物细无声的啊?”   “知道我夸你啦?”   “知道,阿轻,注意安全。”   “放心吧。”   他挂了电话,想起她要再去美国,心里就莫名地不踏实起来,这感觉让他心慌慌的,还好,不是说去去就回么?   慕轻在波士顿同学聚会一结束,她就给明璐拨了电话,两个人听到彼此的声音,好长一段时间就是举着电话,泣不成声,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俩人简单地聊了了这四年的生活,最后她俩约好在拉斯维加斯机场见面,然后在那里游玩两天再一起回国。   虽然有快四年的时间没见到彼此了,但在茫茫人海,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明璐激动地用手捂着嘴,眼睛睁的大大的,当她看到慕轻对她笑的那一刻,她一路狂奔地向她跑去,紧紧地抱着她,慕轻也情绪激动地回抱着她,俩人的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过了好久才分开彼此。   “阿轻,你变了,变的比以前还要漂亮。”明璐上下打量着她。   “你也是啊,明璐。”   “走,我们先去市区,然后再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去狂欢好不好?”慕轻提议道。   “好,我来了这几年都没机会出来玩。”   “我也是。”   “阿轻,你告诉我哥咱们俩在拉斯维加斯了么?”她在出租车上问她。   “当然没有,那个家伙肯定不让。”   “我猜也是,我也没说,阿轻,知道么?自由万岁!”   “万岁!”   两个人开了一间房,将行李放下之后,慕轻进去卫生间洗把脸。   “哥,我和阿轻在一起啦。”明璐给她哥哥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她人呢?”明秋问道。   “在卫生间洗脸呢。等一下就出来。”   “你们什么时候到家?”   “我们明后天就到家了,到了之前给你打电话好了。”   明璐坐在沙发上,还想说些什么,门铃却响了起来,她大踏步走了过去,边和他道:“哥,有人按门铃,你先别挂我电话,我把手机转给阿轻。”   说着,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服务生,推着一辆装满床单的打扫工具车,冲着她微笑道:“小姐,需要打扫房间么?”   “我不需要打扫。”   她告知他,跟着就要将门关上,可下一秒,那服务生却举起了手,无声射了她一枪,明璐迟疑地看着这个服务生,人开始慢慢失去了行动的力气。   随即“咣当”一下,躺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此刻紧握在手上的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慕轻听到声音不对,赶紧从卫生间冲了出来,她完全没有料到有人会攻击她们,当她看到明璐倒在地上的背影,猛地四处张望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了她,虽然她及时侧过身,但那一枪还是击中了她的大腿。   她低头看见一根针在大腿上头。   混蛋!   她试图施展身手,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晕眩快速袭来,下一秒,她再也站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她试图呼救,但她没有力气,而门外那个服务生,已经走进房间,反手将门用力地关上。   明璐此刻同样瘫倒在地上,她惊慌的喘着气想往后爬开,想抓住那掉落的手机,但它感觉好远,而那服务生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捡起那支手机,看着她微笑,悄声说。   “亲爱的,别浪费力气了,我用麻醉剂向来剂量很足,绝对不干偷工减料的事,你可爬不到这边哦?”   他的笑让明璐毛骨孙然,然后他当着她的面,果断的按掉了通话键,将电池也掏了出来。   她们俩没有办法动,无法开口,只能看见眼前的危机正在一步一步地发生。   那服务生将她俩依次抱了起来,放到堆放被单的工具车中,为了稳妥起见,还拿工具车里的其它的床单,将她们俩盖起来,紧接着工具车轮子缓缓开始移动,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慕轻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工具车被推进了电梯,再然后又是推出了电梯,听着周围的声音,应该是进了停车场   忽地,她和身上的床单一起被这个假冒的服务生抱了出来,放进早已准备好的面包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慕轻本来希望在他移动她们的时候,有人能发现她们,但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身上服务生的制服已经换成了可回收垃圾处理公司的制服,而这辆面包车的车身上该死的印着垃圾分类处理公司的标志。   她们被床单包围淹没,没有人会觉得这车子或这个男人有任何可疑。   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她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光线明亮一些,然后车子开出了酒店,进入车流之中。   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但此时此刻这很难办到。   她默念着,祈祷着,她们吉人自有天相,她们会安然无恙地逃脱,说了不知道多少打气的话,最后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大口气,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慕轻的脑子不停地飞速旋转,刚才明璐是不是在和明秋通话,然后突然的中断……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是明秋了。   但美国这么大,明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她们呢?   一瞬间,她再次心慌意乱。   她闭上眼,懊悔不已。   车子停了。慕轻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面包车在下一瞬间被人打开,另一个她不曾见过的两个男人把她俩分别抱了出来,她无法动弹,只能转动着眼睛看,然后是她和明璐被分开到了两个方向。   那人把她放轮椅上,推着她走过一个有坡度的走廊,然后转了几个弯,头顶上的天花板有的脱落下来,有的根本就是一个洞,看上去黑乎乎的,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两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昏暗地亮着。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些人为什么要抓她们?   忽然间,她从轮椅中被人倒了出来,跟着他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将她关了起来。   她无法动弹,只能瘫在冰冷的地上。   然后,她在阴暗的房间里,她听见了呼吸声,就在她身周围,而且不只一个。   她恐惧极了,她绷紧脸皮,但没有人靠近她,她紧张地喘着气,一再试图移动手指,她能做到的,药效总是会退的,时间而已。   她的额头开始冒冷汗的,她试了又试,还是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她的食指能动了,紧接着是拇指,最后是无名指。   她感觉到即使是这么小的运动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躺在地上休息片刻,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开始没有辨认出那是什么,然后才认出那些或坐或卧的蜷缩在墙角的女人,她们每一个都苍白又疲倦,脚上被套着铁链。   有些人闭目养神,有的人眼睛是张开的,但两眼无神。她第一直觉就是这些女人都不正常,当视线更清楚,她能看见她们手臂上的针孔。她们肯定是被打了毒品之类的东西,因为她们的面孔太像瘾君子了。   该死!那些变态绑架她们,到底是要让她们干嘛,她不敢想,无底的恐惧让冷汗湿透了全身的衣服。   不是明璐挂掉的,他知道,她才和他说不要挂掉她的电话,还要转给阿轻听,他听到她对服务生说话,跟着就有巨响传来。   她的电话被挂断了。   不祥的预感骤然加剧,这个可怕的念头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   他重新拨打她的手机,却被告知已关机,然后他再拨慕轻的手机,同样的关机。   真的出事了。 ☆、第二十一章   她被扔回牢房后,忍不住再次紧盯着那些女人看,她们应该曾经都很美丽,此刻却都似枯萎花草,她不想听天由命地让自己去承受她们的遭遇,她更不会瘫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力气,才将自己支撑了起来,虚弱地靠在墙上。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那些女人,没有人抬头看她,她们被关了太久,早已放弃了所有的希望,连看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们似乎在,等死?   她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她必须尽快代谢掉身体里的麻醉剂。   她深吸口气,扶着墙壁,气喘吁吁的强迫自己来回移动,汗珠布满了她整个额头。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了过来,她赶紧迅速瘫倒坐回地上。   原先绑架她的那个男人,穿上了T恤出现在地牢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卷发,身材比例好极了,乍一看和已故艳星梦露一样。   她嫌弃地看见她浑身是汗的瘫坐在地上喘气,她弹了下手指,那个家伙走了进来,一把将她抓了起来,架着她将她拖了出去。   她没反抗,她在保存体力,所以她假装全身无力的他架着,他们将她架到外面的一间房,那间房和她刚才呆的那间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姑娘,你好啊。”金发美女开腔。   “……”   “我们的人在机场就盯上你们两个了,长的很漂亮,气质还好。”   “……”慕轻没说话。   “我们是个大家庭,孩子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会爱护你,关心你。”   慕轻感觉到胃部翻滚起来,恶心的感觉充斥着食道。   “我们做女人的,无非也就是给男人们图点乐子不是,只要你配合,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等我赚够了钱,就会把你们放了回家的,不要太担心。”   “亲爱的?”T恤男弯□,“我药没下很重,你现在差不多能说话了。”   “……”   “不要装了,和你一起来的小姑娘可比你诚实多了,她刚才已经展示过她中英文的骂人本领了。”   “你们把她怎么了?”   “显然你们关系很不一般啊,只不过是那个小姑娘很不识抬举啊。”T恤男继续无耻地念叨着。   “她怎么样了?”慕轻不动声色地说。   “没怎么样,我没有打她,不过日后就不知道了。希望你比她较懂事点。”   “如果我不懂事,会不会和那些女人一样?”慕轻装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差不多,或许会更惨。”   “我一定听话,听话就是。”幕轻顺从地点头。   “你最好和她让我能省点心,我也肯定好好调.教.调.教你们,教你们两手拿捏住男人的本事呢。”说了完了这句话,她勾魂摄魄地看着T恤男,笑得花枝乱颤。   幕轻强忍住抓花她脸的冲动,见机行事地附和着她点头。   “不过如果遇见不喜欢女人的男人,那我可就没办法了哦,TOM?”她对T恤男意有所指地撇嘴一笑。   “我一定听话,现在可以去劝劝她么?”慕轻压住恶心,温顺地说。   “希望你不要给我耍花样,要不我就…”T恤男摆出一副扭断她脖子的手势。慕轻赶紧装出害怕的样子,点头如捣米地迎合着。   “梦露”又对T恤男说了几句话,好像是安排些什么。不过她听不太懂,应该是俄语,因为有三个词她拼凑出来的是“三个漂亮女孩。”的意思。   大学时候,她宿舍对门是个俄罗斯姑娘,平时碰面熟了,也和她学过几句俄语,无非是“我爱你!”,数字“1-10”怎么说,还有什么“帅哥、美女”之类的词汇,当时也就是图个新鲜,没学太多,可幕轻的脑子何其厉害,只要说一遍就能记住,这下反而派上了用场。   三个?还有谁?她禁不住在心里揣测。   她被抓起来,推进地下室另外一个牢房似的房间,在那里她见到明璐,小姑娘吓得不轻,一看是她进来,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   “明璐啊,你一定要听话,知道么?”她对她使眼色的说。   明璐已经被吓坏了,拼命地摇头。   “听他们的,没害处的,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她拉着她的手再次和她说。   明璐还是没说一句话,倔强地再次拼命摇头。   那个叫Tom的T恤男扬起巴掌,想抽明璐耳光,慕轻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拦了下来,“打伤了可就不好看了,还怎么给老板赚钱不是?”   T恤男嫌弃地从幕轻手里收回了胳膊,他最讨厌女人和他套近乎,料想这两个小妞是逃不出去的,他也就没再有举动,他非常自信,毕竟他对应付这样的小女孩已经轻车熟路了。   “说好了没?给我走。”他推着慕轻往外走,慕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慕轻回到原来的房间,躺在冰冷的地上开始养精蓄锐,明天见机行事吧,但能逃命的希望太渺茫了,她又禁不住心灰意冷,明秋,我真后悔,为什么每次有事瞒着你,都倒霉呢,唉!   叶明秋赶紧拨通了杜威航的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我马上去美国,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怀疑明璐和阿轻被人掳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5分钟前。”   “可以给我讲一下怎么回事么?”杜威航知道明秋是个轻易不着急的人,这么紧张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叶明秋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哥,我先查询一下她俩的手机定位。”   “嗯,查好她们俩在那里,我好把地址给驾驶员。”   “给我一分钟,不要挂断电话。”   杜威航在特种部队主攻卫星网络这一块,可以说,他是这个领域的行家。   他将幕轻和明璐的手机输入进去,发现信号已经中断了。。。。方位已经无法确定。   他又调动了另外一个系统,查出来,她俩应该在拉斯维加斯一个偏僻的郊区位置。   “大哥,他们在拉斯维加斯郊区,手机应该已经被销毁了,我是用其他方式查到她们的。”   “其他方式?”   “当年我搞研发,开发了一款移动定位软件,我将这个接收器装在我送明璐的一副耳环里,这样就可以在打不通电话的时候,确认她的位置以防万一。”   “她有危险么?”   “不确定,她们俩不可能在中断手机信号的情况下,跑去什么郊区。”   杜威航还要和明秋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很急地叫他的编号。   “哥,我先去长官那里报到,等一下我再和你通话。”   他不想去看那个时间,却无法不去注意,不去计算她身陷危险已经多久。   一个小时零八分二十秒—   “喂?”当他看到杜威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接了起来。   “哥,你猜测的没错,她们应该是出了危险。”   “你怎么这么确定?”   “刚才长官叫我去,他们是让我确定一个CIA探员的方位,这个CIA探员从俄罗斯一路跟惠美国,好不容易混入魔窟,而她出现的位置正好在明璐出现的那个区域。”   “然后?”   “她此行是做卧底,而她这次的行动是为了来个里应外合捣毁一个国际犯罪集团的美国窝点。”   “犯罪集团?”   “抓来美貌少女提供给富豪享用,然后在录下光碟敲诈勒索。”杜威航将获得的信息告诉他。   “快想办法啊,你一定知道她们在那里是不是?”明秋坐立不安地问。   “这是机密,我不可以说。”   “你信不过我么?”   “当然信得过,我是怕你冒险。”   “你赶紧告诉我地点,我一定要去。”   “哥~”   “威航。你去么?”   “我已经申请去了。”   “你着急所以你要去,而我呢?我的心情你能理解么?让我和你一起,我的身手和枪法,应该你是信得过的。”   “你是叶家的顶梁柱,你是不能有闪失的。”   “想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你不让我去,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那是阿轻和我的亲妹妹啊。”   “哥,你要相信我们能救出她们。我们计划假扮富豪,作为嫖.客,里应外合和在里面的探员一起捣毁窝点。”   “我是富豪,不用假装,让我去吧。”   “求你了。”他绝望的再次开口。   “我尽量和长官争取。”   “快!”   “又有富豪在网上发布的信息,悬赏女人,要求是东方美人,年纪20岁左右,干净无吸毒记录,我们这里的三个小美人还都符合条件啊,随便他挑选,或者都收了也不一定?”   和梦露一起浏览网页的萨姆边看网页边老练地盘算着。   “幸好还没来得及给她们下毒,这下又有钞票可以赚了哦,darling~”   “这个亚洲富豪还真有钱啊,出的价格也真不错,有搞头。”   “快去安排人与他接头,这个标我们中定了。”   “好的。”   第二天晚上,慕轻和明璐被人从地牢里抓了出来,看着她们洗了澡,拿出了给她们穿的工作服-旗袍,因为梦露说他们是中国娃娃,要穿中国衣服才好看。   这旗袍可不是传统的样式,它不能穿内衣,前面口设计的是直达胸口下方的大v领,背部更是透明的薄沙,两侧的裙摆更是开到了大腿根部,香艳至极。   慕轻鼓了很大勇气,咬了几次牙才穿上,而明璐那个小姑娘根本就不穿,T恤男为了不弄伤她的皮囊,下不了手,只好找来慕轻来劝她。   “明璐,穿上。”慕轻对她说。   “我不。”   “听我说,要服从。”   “我不要穿这么色.情的东西。”明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听我说,丫头,你信不信你现在不穿,等等他们会让你一.丝.不.挂地出去。”她认真地告诉她。   “我穿,我穿就是了。”明璐以最快速度将衣服套在了身上,唯恐他们会把衣服收走一般。 ☆、第二十二章   她们俩被抓起来绑好手脚,蒙上眼睛,用封条封住了嘴巴,扔进了车里。幕轻用听觉和嗅觉接收着这个车子里的信息,除了她和明璐,凭借着气味,应该还有一个女孩。   车子在一座临海别墅停了下来。她们三个被后面车子里下来的几个彪形大汉扛了进去,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突然,有人撤掉她们的眼罩,大厅里的水晶灯刺的她们眼睛很疼。   幕轻和明璐四处张望,因为家里这个产业,明璐也不知道,所以她也在打量着四周。   当她们的两双眼和另外一双眼睛对上的时候,她们俩都是微微一愣,转而心中又升起了希望,第三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莫妮卡。   还没等她们眼神再次交流,就再起被扛了起来,丢在了一楼的房间里的大床上。   “别墅门口我们是有人把守的,别墅里面也有我们的人,你们这面房间的窗户对着的都是就是悬崖峭壁,而峭壁下面就是大海,还是不要努力逃跑了,可能性为零。”他边玩着手枪,边走了出去。   Tom一走,幕轻和明璐都齐刷刷地看着莫妮卡,她剪掉了波浪大卷发,留着齐刘海,看起来还真像只有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   显然莫妮卡见到她俩也很意外,但很快她回归了平静,她对两个人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明璐和幕轻显然都理解她的意思,莫妮卡要表达的信息是在告诉她们,她是卧底,不要声张,她们会脱险的。   幕轻挣扎着坐了起来,环视这个房间。这地方宽敞又豪华,挑高的棚顶,让人完全没压迫感。整个房间都铺着白色的长毛地毯。   这里是一间将近一百坪卧室。   落地玻璃窗占据着一整面的墙,从窗口望出去,就能看见夜空下的有着月亮倒影的海,仿佛就在她面前一般,抛去一切险境不说,这里还真美啊!   窗子旁边的茶几上,一大把的白色玫瑰花被装饰在桌子正中,她看得出来这装玫瑰的花瓶都是真正的白水晶雕刻而成。这个地方奢华又美丽。   然而,茶几上的食物,比这些奢华更加吸引人。   泰戈尔泰大伯说过:世界上最遥远距离就是—   美食正在面前却连一口都不能吃。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此段话为幕轻杜撰,泰戈尔大师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瞪着那一道道丰盛的美酒佳肴,她一阵头昏眼花,差点饿得口水直流。   她从被抓来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连水都没喝到几口,她的嗓子简直冒了烟一样的干涸。   刚才,是因为太紧张,她完全没想到她会渴,会饿的问题,现在看到了就全都想起来了。   可现在大餐就在眼前。   她可怕的食欲和口水瞬间宛如那滔滔江水汹涌澎湃的涌了上来。   这对幕轻这种吃货来说,根本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美食炼狱!   莫妮卡显然并没有被食物影响到,她只是用漂亮的眼睛观察着,这个房间到底那里可能有窃听器,那里可能有摄像头。   幕轻挨着明璐躺回床上,莫妮卡没有任何表情,她就看着一个方向,然后又看着她俩,然后再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   俩人随着她的暗示假装不经意地看了过去,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白色玫瑰花丛里还真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三个人更加谨慎起来。   “这个手表是微型通话器,你在旋转这个部件的时候,就可以和其他俩个人对话。”出发前,长官斯通对其他们交待着。   “明白。”三人一起回答他。   “你们这次三个人先与CIA探员接触,摸清地形,以便将被困人员都转移出来,我们会在你们解救人员的时候,在他们的老巢安装爆破,如果他们伏法,那就一切好办,如果抵死反抗,我们就引爆装置,明白么?”   “明白。”   “对方已经上钩,你们三个人负责去别墅区与他们交易,如果没有意外,我们的探员已经在里面了,然后,会有其他人在暗中协助你们,明白?”   “明白。“   “CIA探员你应该认识,她叫莫妮卡,她曾经和你有过合作,William?”   “是的,长官。”叶明秋很吃惊,他没想到这么巧还是莫妮卡,也没想到会再次与她相遇。   “Harry(杜威航),你负责数据干扰对方的监视系统,进入别墅后,协助外围人员,将对方的防御监控系统控制起来。明白?”   “明白。”   “Hans,你负责爆破,布线一定要精准,记住一定不要惊扰到附近居民,明白?”   “明白。”   “长官,我要做些什么?“叶明秋急切地询问道。   “你只要当好你的富豪,摆出犒赏下属找乐子的好老板形象就行。”   “明白。”   “那出发吧,小伙子们,争取做到零伤亡,我相信你们。”斯通展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几个人。   “遵命,长官。”   前期,叶明秋已经将10万美元的定金打入对方帐号,这个组织人员显然已经上钩。   交易地点选在了叶明秋在拉斯维加斯的一个别墅里面,显然对方很老道,知道交货地点后,按照惯例神不知鬼不觉地伪装成园丁,混入别墅,在整个别墅里布好了线,做好了监控。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警方的眼睛,只不过大家装出不知道的样子,请君入瓮。   Tom领着“货”前往别墅,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司机。   “人到了么?”叶明秋问Tom。   “先生,都安排在里面了,有三个,任您挑选。”Tom殷切地回答着。   “懒得挑了,等等我看一下,如果长的对上眼,我照单全收,这两个手下跟了我这么久,也犒劳他们一下。”他摆出一副大老板挥金如土的架势,对Tom吩咐道。   “肯定让您满意,绝对是个顶个的美女,不过其中有个女孩子,脾气烈了点,还请您多见谅。”   “烈点更刺激不是,他们在一楼主卧了么?”   “是的。”   “那我就进去验货了。”   “请。”   Tom向门的方指引了过去。   门外的脚步声,让房间里的几个人紧张起来,特别是明璐和幕轻,她们根本就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简直怕的要死,身上的汗毛根根立了起来。   明璐看了看幕轻,她的眼神决绝而坚毅,仿佛在传递着信息,如果他们要是动她,哪怕是演戏,她都要一死了之。   幕轻对她一直摇头,可她显然打定了主意,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开门的一瞬间,三个人都惊呆了。   幕轻没想到是明秋和威航。   明璐也没想到是老哥和威航。   莫妮卡更没想到是叶明秋。   叶明秋故作镇定地对她们三个开了口。   “姑娘们,我们也无非图个乐子,请你们几位配合,服务好了,我是不吝惜小费的。”其实他见到明璐和阿轻的一瞬间超想拿东西将她俩全身上下从头包到脚,这两个人怎么可以穿的这么衣衫不整?   “中间那个留给我,其她两个你们自己挑选吧。”他回头对威航和Hans交待着。   威航抢先一步,走到床前,一把捞起明璐,将她扛在了肩头。   Hans也配合地将莫妮卡抱了起来。   “挣扎。”威航拍了一下明璐好看的臀部,用R市方言悄悄地对她说。   他猜那个Tom口中,脾气烈的女孩也就是明璐了,莫妮卡和幕轻都那么精,肯定不会吃亏的人,也就这傻丫头了,为了不露馅,他暗示她要“入戏”。   果然肩头上的人立刻配合地开始扭来扭去的动了起来。   呼呼啦啦的一群人都散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她。   幕轻按兵不动地看着他,既没有挣扎,也没有示好,泪水无声地涌上眼眶。   他撕掉了她嘴上的封条,然后是松开了束缚她手脚的绳子,将她按倒在床上。他闻着她的发,然后将缠绕着她的发的手抚上了她微颤的小脸,吻上了她。   他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阿轻,我来了,不要怕。”   “我饿,明秋。”她煞风景、没志气地哼了一句。   明璐被他扛在肩头的姿势真是太不舒服了,而且配合着剧情她还要扭来扭去,他的肩膀硬得不得了,而她全身的受力点和重量却压在她的胃上,当他扛著她,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拿东西打她的胃,顶得她快吐了,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向他提出抗议,转念一想,他们真的能回去么?   到了隔壁的房间,他将她丢在了大床上,甚至她人在床上地弹了几下。   他撕开了她嘴上的胶条,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脚。   “你们这些人.渣。”她开口泼骂。   “你们这群下.流.痞.子”她再补了一句。   威航脸上假装浮现傲慢的神情,大手一下子钳着她的下巴痞子味十足地威胁道:“有胆,你再说一遍?”   “你们是人.渣,下.流.痞.子。”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吼着。   杜威航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欺上身来制住她,将她压倒在身下。   他分毫不差地吻上她好看的嘴,她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样奋力挣扎,下一秒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他松开了口,抚着嘴看着她。   啪——   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   她突然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还是个呛口小辣椒,够味。”他像是没受任何影响一下,再次一把将她压在了床上,狠狠地吻上她的颈项。   “丫头,干得好!”他在她的耳侧轻轻地对她说。   “美女,陪哥哥我玩会儿~”Hans边撕掉她口上的封条,边入戏地调戏着莫妮卡,还别说,这个女人还真好看,身材也惹火的一塌糊涂。   “猛.男,乐意奉陪,不过先松开我的手脚好不好,要不你可玩的不尽兴哦!”莫妮卡说的风情万种,眼睛更是放出两道电波出去。   “乐意奉陪,美女!” ☆、第二十三章   她看着他莫名的安心,他是英雄,她的旷世大英雄!   明秋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松开了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双手的衣袖随意地往上反卷着,看起来既是一副轻松自然的模样,又帅气潇洒之极。   他感觉到手臂上的腕表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他在她身侧支起了上半身,貌似无意看了一下时间,摸了一下表盘,威航立刻收到他的确认信息。   她趁着空档,挣扎着坐了起来,刚想溜下床去觅食。   然而可是,他却迅速地再次将她压回到了床上,床垫在他的用力挤压下,微微下陷。   她抬眼看着他,而下一秒,他却握住了她的脚,替她脱去了那双细跟的金色高跟鞋,将它们一股脑地扔在了床的两侧。   他的手好烫,动作温柔,修长的手指,细巧地解开她穿上时系了很久的扣带,然后他抚上了她的脚背,慢慢、慢慢的往上。   她心跳骤然加快,本能的想收脚,却被他握住了脚踝,然后他上前倾身,低下头热情的含住她的微翘的小嘴。   他热盼的唇舌无比诱人,半是惩罚半是甜蜜。要不是有人在监视,他一定要将她这件惹火的礼服撕成碎片,扔进火堆,她好看的身体是他的,只可以他看。   突然,他停止了那个无比销魂的热吻,幽幽地用英文开口。   “美丽的小姐,这么美的夜晚,来点酒助助兴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他人已经支撑起来,坐在她身旁。   “当然,当然,太当然了。”慕轻刚开始还是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听到他说可以吃东西了,转而无比真诚地狂点头。   “等等再吃你!”他放肆地亲了一口她露在外面的颈项。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看他们,她的脸微红,刚要说些什么,只见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手伸向她。他将她拉起来,拥在怀里,手开始不规矩地沿着她的背部滑向了她的臀部,很邪恶地流转着。   “不是要喝酒么,怎么你又。。。”她微微抗议着。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将头歪了过去,错开摄像头,对她用R市方言交待着,“5分钟后开始行动,明白?”   慕轻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抓了一下他的腰,以示明白。   他松开她,拉她坐在餐桌旁,慕轻刚坐下,就伸手将桌子上的烤鸡抓了过来,将两条腿撕了下来,一手握住一只,左一口右一口,蹭的满嘴都是油。   叶明秋背对着摄像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既心疼又好气的看着她。   可能是噎到了,她端起汤碗,舀了一勺汤进去,咕咚咕咚地顺进喉中。   明秋早就知道她的吃相,见怪不怪了。   “原来烤鸡这么真香啊。”她感叹着。   她将手里咬了一半的鸡腿扔到了一边,又将龙虾抱了过来,掰开龙虾头,开始吃腹部的肉,喀嚓咔嚓,不亦乐乎。   叶明秋喝着白水,定定地看着她。   她还真忙,此刻她已经放下龙虾,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意大利面上了,用叉子卷着面条,送进嘴巴里,番茄酱更是涂了一嘴。   “天呀,好好吃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面啊?”   “咳咳,你吃的很野蛮,希望你等一下表现也能这么生猛。”他轻咳了一下,用英文说着,半是给对方听,半是说给她听。   慕轻那里有空听他的风凉话,腮帮子满满地站了起来,稳准狠地叉起牛排的同时,还不忘了给自己再添了一碗汤?!!   “亲爱的,我们可以看看美丽的夜色!”   “我还没。。。”她恋恋不舍地看着吃了一半的牛排还有剩下半碗的汤。   而他已经不容置疑地从对面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后面,搂着她,半拉半拽地奔向了落地窗。   幕轻看着窗外海上缓缓升起来的明月,也被这美景吸引,忘了她还没吃饱那件事,出神地看着窗外。   1分钟,可能还不到,她感觉到他腕表一震,紧接着,他扫了一眼上面信息,显示为“OK”。   “你个臭丫头,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么?”一改刚才柔情蜜意的样子,他迅速松开了双臂,脱下自己的衬衫,扔给她。   他快步从窗口移动到床头,将床头柜移开,敲开地板,拿出两个夜视镜和两个防毒面具出来。   “喂,对方有在偷窥我们。”慕轻边将衬衫穿好,边提示他。   因为衬衫太大,她随手在腰间打了个难看的结。   “威航已经干扰对方了,他刚才已经和我确认过了。现在敌人看到我们在窗边看海景,也就是说我们有5分钟时间“在看海景”,快带上。”他不由分说地开始将夜视镜调整好开关套在她头上。   “为什么还有防毒面具?难道不是要在别墅枪战?”她看着他将防毒面具挂在她的脖子上,掂量着问他。   “你很期待枪战?”他也将装备戴上。   “不期待,你说这么好的宅子,枪战打的一个洞一个洞的怪可惜的。”慕轻惋惜地瞄了瞄这个房间。   “如果这宅子主人还姓叶,你是不是会更心疼?”   “不要说这个宅子是你的?”她惊讶地看着他。   “你要是没给我捅娄子,这宅子也已经有一半法定归你了。”   慕轻小心翼翼地扫了扫房间里的东西,生怕损坏了,这可都是他们家钱啊(请原谅小户人家出来的孩纸吧)。   “等一下要停电,这样可以防止有人狙击我们,然后我们从这边走。”   他们选的这三个房间有门是相通的,只要打衣柜门,后面就是一个小门。   她们快速地穿过这个小门,在明璐和威航的房间汇合,很快莫妮卡和Hans也赶了过来。   6个人都已经穿戴好装备,紧接着威航按了一个按钮,整个别墅的排气窗散发出无色无味的高浓度镇静剂。   杜威航忙打开笔记本电脑,莫妮卡也没闲着,她手脚麻利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只笔,拿起桌上的餐巾,几笔将魔窟的地形和囚禁人员的求生路线图画了出来,递给了杜威航,他将这张图纸用笔记本摄像头扫描下来,传输给警方。   Hans将房间地板下的武器掏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清点着,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本来很容易被听到的咔嚓声,只换做细微的磨檫声。   叶明秋搂着幕轻,一起看着杜威航的电脑界面。   杜威航手指灵活地快速切换着笔记本画面,通过视频监视整座别墅,很快他们这个房间外,出现了彩色的移动人形。   一二三四五六!叶明秋看着画面,快速的数了数,“外面一共六个敌人”   “等再过一会儿,镇静剂效果再明显一些,我们行动的把握更大。”Hans提出自己的看法。   “大概也就是还剩下2分钟的样子,剂量应该够。”杜威航估测着。   “我们每人负责干掉两个,Harry你从隔壁门出去,制服守在前门的两个,然后我负责门外的两个,William后门那两个归你。”Hans较俩人经验更足一些,指着屏幕开始分配任务。   “好的。”得令的两个人接过Hans手中的武器,开始检查弹药,顺带着将防弹背心穿上。   “很危险么,我要和你一起战斗。”慕轻开始活动手腕。   “你这个女人,给我省省,还嫌不够麻烦么?”叶明秋恶狠狠地看着她,   “没事的,他们都被麻晕乎了,我。。。”   “闭嘴,给我和她们两个一起躲进衣柜里面去。”   正说着,5分钟时间到,突然整个别墅黑成了一片。   慕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清楚的一切,感到非常差异,禁不住不悄声感叹:“原来夜视镜可以看起来这么清楚啊!”   “就你话多,赶紧爬进去,你看莫妮卡和明璐多乖,早早进去了。”叶明秋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往柜子方向推了推她。   “当当当,先生,你还好么?”门外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   “行动!”Hans一声令下。   “遵命!”   “你看这些女人,刚才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转眼就对男人开始投怀送抱。”Tom 在外面的监控车里看着视频,和旁边的一个金发男人交谈着。   “所以说亲爱的,女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两个人即使在执行“任务”还不忘了舌吻了一下彼此。   “这几对还挺有情调的啊,看海景的看海景,洗澡的洗澡,钻被窝的钻被窝。”   “我看看。”金发男人也凑了过去看。   过了大概快5分钟的样子,Tom感觉不对,道:“妈的,这仪器怎么搞的,是不是画面不动了?这些人怎么都是一个姿势。”Tom懊恼地敲了一下键盘。   “是么?”金发男子反问他。   “如果一直这样,我们只能冲进去拍几张艳.照了,这照片他们这些富豪也会出好价钱的不是?”   “Tom,你一直是专家,我好崇拜你哦。”金发男子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俩人正车里构思着“美好蓝图”的时候,特警已经将他们的车子团团围住。   “当当当”特警A穿着保安的衣服敲了敲他们的车窗。   “干嘛?离我们远点。”和金发男子粘粘糊糊的Tom,打开车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请举起手来,还有你旁边那个。”一只手枪已经对准了Tom的眉心。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点草,后期会修正的! ☆、第二十四章   慕轻进入衣柜之前,随手将杜威航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夹了起去。   这是预先特殊设计好的衣柜,留给她们三个避难用的,主要作用是防弹。   还好衣柜够大,三个人躲在里面也不挤。   幕轻将电脑支起来放在膝盖上,三个人通过画面看着外面的战斗情况。   首先,她们看到屏幕上,房间门口的第一个人倒地,紧接着是第二个。   因为不会操作,界面只停留在门口一个点上,无法切换。   幕轻试了试,都没有启动,毕竟隔行如隔山。   莫妮卡对这个软件太熟悉了,她按捺不住性子,直接伸手越过慕轻的肩头,敲了几个键,画面立刻切换成前门和后门缩略图。   “厉害!”幕轻下意识地赞扬了一下莫妮卡。   “切,小儿科。”莫妮卡骄傲地甩了甩头。   “你看她抖起来的死样,真想抽她。”幕轻用R市方言和明璐说着。   “我也是。”   “你们说什么?”莫妮卡好气地看着她俩。   “说你好,还不行么?”   “算你们识相。”   三个人说归说,眼睛都是紧盯着画面,屏幕上接着显示前后两个门已经有四个人躺在了地上。   “我们可以出去了么?”幕轻心急地问。   “再等等。”莫妮卡老练地判断着。   “等什么?”慕轻压着火气问。   “万一倒下的是我们的人,我们这样出去会很危险。”   “如果是我们的人倒下了那更要出去,而且你是警方的人,怎么能见死不救,或者说旁观者清呢?”慕轻显然情绪有些激动。   “我只负责提供情报,不负责参加械斗,我靠脑子吃饭,不是拳头,明白?”她的眼神显示着她也很不耐烦。   “无情的女人,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分钟,歹徒就算是再有本事,也麻醉的差不多了,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们没事。”   慕轻也没和她继续说,扔下电脑,推开柜门冲了出去。   刚一开门,她就看到是Hans毫发未伤的样子,感觉这是个不错的兆头,Hans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吐出她最关心的一句话:“刚收到他们俩的信息,一切OK了。”   幕轻对他感激地一笑,转身加快步伐跑去了后门方向。   紧接着出来的是明璐,她问了Hans同样的问题,她看阿轻去了后门找她哥,就扭头去了前门找威航。   “我无情?我想有情了,谁待见我啊。”莫妮卡酸溜溜地说着。   不过说归说,她还是麻利地从衣柜里爬了出来,拎着裙子往外走。   出了门,她叫住已经快跑到走廊尽头的Hans。   她问他情况,可他怎么也说不清楚!!!   Hans整个晚上一见到莫妮卡就开始磕巴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为了不出丑,他多数情况下只能对她傻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   “不要笑了,你这是在做牙膏广告啊,其他人都跑那里去了?”她问。   Hans赶紧闭上嘴巴,伸出手指,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又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怎么又哑巴了?“她好气地问他。   “没…没有!”   “你干嘛叫Hans呢?干脆叫汗死算了。”莫妮卡咬着银牙,地用中文调侃他。   “what?”他脸上露出外国人经常会出现的那种茫然表情,显然他不懂中文。   “what你个大头鬼了。”莫妮卡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直奔后门方向。   Hans看着她的背影,又咧开了嘴,笑的一脸花痴。   叶明秋喘着气,看向对面跑过来的她,只见她拎着裙子,光着脚丫,身上还套着他的白衬衫。   看来脱掉她高跟鞋的主意是对的,要不她肯定要扭到脚。   “我没事。”他远远地和她说着。   “刚才我好担心,真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松开拉着裙摆的手,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我当初知道你丢了,也是这么担心,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问你,而且我已经问的烦死了,就是你知道错了么?”   “知道了,我错了,很错很错的那种错!”她踮起脚尖亲吻着他,他热切地回应着他。   当她眯着眼透过他的肩膀看向前方的时候,只见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一个男人缓缓地举起了手枪。   也就在那一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而子弹却穿过了她的胸膛。   “啪”的一声闷响,她惨叫出声,人紧接着惯性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冲上前,一把接住她,斯底里的咆哮道:“阿轻!”   他脸色惨白,如同那子弹穿出的洞是在他自己身上,事实上那感觉简直比他自己中弹还痛。   枪响的一瞬间,大家从各个方向赶了过来,明璐和威航同时看见慕轻中弹倒地,她的鲜血飞洒在半空中。   明璐抱着头,尖声惊叫起来。   威航第一时间冲上前,一把夺过敌人的手枪,用枪托将歹徒彻底敲晕。   此刻幕轻的胸口,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她疲倦的闭上了眼,心中轻叹,“看来我的好运气到头了!”   下一秒她坠入黑暗之中。   “阿轻— ”   发现她在怀里昏死过去,叶明秋吓得脸色发白,他惊恐地叫喊着她的名字。   “不、不要这样对他!他才刚刚把她救了出来!别再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抱着她柔软的身体,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他跪倒在地,几欲发狂!   “冷静点!”晚一点赶过来的莫妮卡大喝一声。   “她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而已!”她又开口说道。   “失血过多?”他抬起头。   “没打到要害部位,还有的救,猪头,赶紧送医院啊!”莫妮卡气的想抽他几个耳光,这么聪明的人脑子怎么在关键时刻坏掉了   他慌忙地将她拉开一点距离,用手压住她的胸口止血。   监控人员已经看到里面的状况,随同的医务人员紧接着也赶了过来,将她被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医生,将她的伤势检查了一下,确实如同莫妮卡说的一样,没有伤到要害。她很幸运子弹没伤到内脏也没伤及骨头,除了多了一个血洞,有些失血过多之外,基本上她的伤并不严重。   幕轻,看来你的好运气还没用完不是!   后来的后来,警方根据莫妮卡的地图,快速成功救出了被困的女孩们,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最妙的是甚至连周围的村民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本来真的是零伤亡,除了慕轻之外,其他人都挺好。   然后就是幕轻在临离开美国之前,又露了把脸,上了当日的头版头条,《华裔女子Apple 幕,***》。   岑建民每天必定看报纸,那日的清晨也不例外,他端着咖啡,拿着报纸,先扫了一眼头版头条,惊的他差点把口中的咖啡吐了出来。   仔细看了看标题,难道是重名?转而急忙忙地往下看照片,确实是她,他赶紧给警察局的熟人打电话,确认了信息的准确性,真的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幕轻,那个Apple,   这让他方寸大乱,放下电话,他想了想,转而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喂?儿子,幕轻出事,出大事了,她人在美国医院,快回来吧。”   “等你回来,咱们俩一起去医院看她,要不爸直接派咱家飞机接你行不?”   “嗯,我马上安排。”   晨光无限好,金灿灿地透窗而进,满屋光亮。   慕轻的小脸苍白,简直可以和床单的颜色媲美了。   他双手交握坐在床边凝望着她,良久。   他开始回忆,脑海中浮现出调皮的她、娇羞的她、温柔的她、霸道的她、伤心的她、生气的她。她曾经如同一尾活龙一样翻腾的他,却此刻虚弱受伤躺在床上。   他抬手细细描绘她的轮廓,手指从眉角滑过她的眼耳鼻口。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我真的受不来任何的刺激了!”   病房外渐渐传来人声,声音渐渐离这个病房越来越近,他推开门,探出头去想看个究竟。   还没看清楚来人,只见岑今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左脸上,让他毫无预警地跌倒在门上。   “NM,你拿幕轻挡枪口?你还是不是人?” 岑今一只手着拎起了他的衣领,同时他又举起了拳头。   “我没。。”还没等他说完。岑今又一记拳头击中他腹部,他人冲了出去,踉跄退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叶明秋索性也不辩解了,真就打算任由他痛扁好了,此刻他真希望有人能教训他一顿,这让他的心,反而好受一些,他认为自己该打,他认为应该是他躺在病床上,而不是她。   岑今再次冲上去,抬起腿,还想再次痛扁他。   岑建民也跟着他儿子过来,后面还有拎着果篮和鲜花的秘书琳达。   看到他儿子的狠样,他赶紧上去想拉住他,生怕他闹出事情来,不过显然他力气不够,怎么也拉不住,他赶紧叫琳达把医院的保安请了过来。   两个身型魁梧的保安,赶紧上去想拉住岑今,可他还是要往前冲,两个人只好一左一右地架起他,这才阻止了他的疯狂举动。   “放开我!”即使被架起来,岑今还是一副发狂狮子的样子,眼睛充满了血丝。   “我儿子有点冲动,对不起。”岑建民赶紧赔不是。   “我理解,他和我新仇加旧恨,一起算账了!”他摸着嘴角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后期会润色一下, 有点毛躁 ☆、第二十五章   隐约听到周围传来的争执声,她莫名心烦,静一静怎么就这么难?!!   火大的她一气之下终于睁开了双眼,扑面而来的是满屋阳光。   她眨了眨眼才有办法对准焦距,眼前白色的棚顶逐渐清晰起来。她虚弱的转头看向窗户,微风正阵阵吹拂扬起白色窗帘。   掉过头再看向床前,此刻叶明秋扶墙隐痛,岑今被保安驾着,空中翻腾着双腿,表情是暴跳如雷。   此外,还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岑建民,门外还戳着个拎着果篮和鲜花的秘书。   幕轻费了好大力,抬起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妈呀,怎么这么混乱,回到人间就看到大场面,太刺激了。”她头疼地腹诽。   “我要杀了你这个败类。”岑今青筋暴跳地威胁道。   “闭嘴。”岑建民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爸~”他扭头抗议。   “爸什么,听东西从来不认真,我是说幕轻为了他挡枪口,你怎么就曲解成他拿幕轻挡枪口?”   “不都一样?”虽然嘴硬,他还是停止了剧烈挣扎,缓和下口气来。   两个保安看天下太平了,就放下他,走了出去。   幕轻将小指和无名指分开一个小缝隙,贼溜溜地瞄着他们这干人等。   “她伤的怎么样?”岑建民示意秘书把果篮和鲜花放在桌子上,开口询问明秋。   “叔叔,她没伤到重要部位和骨头,一个星期可以出院了。”   “什么叫没伤到重要部位?她那里不重要了,你被打个孔试试。”岑今又开始炸毛。   “我比你知道她有多重要。”叶明秋也来了脾气。   俩人又开始较劲了。   “能安静会儿么?吵这么大声音,多不环保?”她无奈地、虚弱地开了口。   “嗯?谁说话?”岑今开始环视着房间。   明秋也没搭理他,快速握着她的手,激动地开口:“你醒了?”   “嗯,口渴。”她咽了咽口水。   岑建民最受不了他儿子那股子二劲儿,踢了他腿一下,岑今不满地看着老爸,发现他老人家示意他去倒水,他才反映过来,冲过去想和明秋抢杯子,不过晚了一步。   明秋已经倒好了水,插了根弯头吸管在上面,给她用来喝水。   “岑今,你怎么也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喝了点水,她说话开始没那么吃力了。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不回来么?你出名了,上头版头条了。”岑今抓了把椅子坐在床头。   “爸,你把东西放下走吧,我和她说话,你在旁边我烦。”岑今对他老子下逐客令。   “我还烦你呢,狗屁不通的东西,给我长点脑子。”岑建民边说边转身和幕轻告别。   “我那里狗屁不通了?老顽固。”岑今边把老头推出去,边嚷嚷起来。   “我比你懂得多,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老头子,是你口重!”   “明璐怎么样?”她也没理那对活宝父子,认真地问明秋。   “她很好,在警察局里录口供呢,等等和其他几个一起过来。”   “其他人呢?”她再问。   “除了你之外都好。”   俩人死里逃生,更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这让坐回旁边的岑今很不爽。   “你俩别这样腻味行不?这旁边还有人呢。”   “喂,死小子,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她扭头训他。   “我。。。没看见。”   “真的?”   “假的啦,你怎么这么烦,打破砂锅问到底很有趣啊!”   “有趣!”   明秋也没说什么,端着脸盆和毛巾走进浴室,又端着干净的热水走了回来。   他把脸盆放在桌上,然后的拧开毛巾,接着给她擦着脸蛋、额头还有耳朵,最后是她的小手,每根指头都擦的很仔细。   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她是一个玻璃娃娃一样易碎。   本来以为他完事了,而他又走开去了浴室,拿了另外一条毛巾进来,给她擦拭双脚,因为怕痒,她笑出声音来,他也没理她,将她每个脚指头都擦的干干净净。   洗干净了她之后,他开始用手指简单地给她拢了拢头发,问护士要了个皮圈,给她绑好。   “你还会这个?”她指了指发辫。   “别忘了,我有个妹妹,小时候她很难缠的。”   岑今就纳了闷了,他这总能找到活儿干,弄的自己跟个白痴一样戳在这里。   “我们没请护工么?”他问他,言下之意是你干这些多余。   “有请,不过我不放心。”他轻轻地说出口。   这句话,让幕轻的眼睛又是一副花痴样,两个人开始隔空发着电波,滋啦滋啦地烧的岑今外焦里嫩。   “我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岑今心里就是这一句话。   “想吃点什么?我这里有粥,还有汤水。”他将保温桶提了起来。   “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我没什么胃口。”她老实的说。   “阿轻,你等一下想吃什么和我说,我让咱家大厨给你烧。”岑今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了,忙凑过来讨好。   “我。。。”   “阿轻,你麻烦外人干嘛,家里也不是没有厨师。”明秋半两拨千斤地给他顶了回去。   “什么外人?叶明秋,你说话不带脏字,怎么比屁还噎人呢?”   俩人刚要嚷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   明秋赶紧起身去开门,门外是明璐、威航和Hans。   “阿轻,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明璐眼圈红红地看着她,趴在她床边满脸的担心。   “阿轻,你好样的。”威航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巾帼不让须眉。”Hans掏出一张小纸条,怪了怪气地用中文读着。   大家被他逗的笑了起来。   “阿轻,他是谁?”明璐和威航指着岑今问。   “我好朋友啊,岑今。快跟大家打个招呼。”她示意了一下他。   “大家好,我是岑今,和她还是同学。”他为了套近乎,还加了个身份进去。   幕轻显然心情不错,和大家说着话,但明秋还是细心地发现,她脸上的疲惫之色,即使她再伪装,也是藏不住的。   于是,他站起身来,送客。   “我要陪她。”明璐开口。   “你不会照顾人,算了,心意我领了。”   “我陪她。”岑今开口了。   “男女授受不亲,等一下我还要给她擦澡。”他认真地挤兑他。   “你能不说的这么露骨么?”岑今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能,都散了了吧,等她恢复元气了,吃点东西了,你们在来。”   他边说边把大家往外面推,其他人都识趣地在医院走廊里道别,离开了,除了难缠的岑今戳在那里不动。   “我在门口等你。”岑今怕阿轻听到,压低声音地吐出这句话   “好!”   渐渐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俩。他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你会死你知道么?你以为你有九条命么?”   “我运气很好,一直都是。”她故作轻松地对他笑笑。   “傻瓜,你为我挡什么枪,我有穿防弹衣的。”   “如果他们是爆头呢?你又没戴帽子。再说我那么自私。”   “你自私?”他看着她,满脸疑问。   “如果你死了,我就会一直爱着你,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换做我死,我就一了百了了,你不爱我了,也不怪你。”   他伸出食指点住了她的唇,他现在不想听到“死”这个字眼,更不愿意听她鬼扯什么停止爱她的话。   “我们都不会死的,都会好好的!”   “你说我要不要去躺西藏拜拜神啊?”她扯开他的手指问他。   “你是要去谢天谢地?”   “嗯。一起去么?”   “一起,我也要谢谢天地,不过你要先和我拜天地,知道不?”他开始逼婚。   “知道啦!”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把换洗衣服和电脑拿过来。”他给她压了压被子。   “嗯。”   岑今已经不耐烦地等在医院门口。   “前面有个跆拳道道场,有没有兴趣过几招?”岑今问他。   “当然。”   两个男人却已经站上了道场中间那处空旷的木头地板上。   “点到为止?”他问岑今。   “都行。”他话声未落,岑今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了。第一招,他只是虚晃一拳,明秋抬手架挡,岑今顺势转身,回身就是一脚,重重扫向他的腹部。   明秋避开那扫来的长腿,跟进上前,朝他那张讨人厌的俊脸挥去。   岑今低头快速闪过那记重拳,但他在头要碰到地板之前,右手朝地上一撑,腰一转,在半空中的脚反向踢了回来,击向了他的脑袋。   因为没料到这一招,他虽然已经开始后退,仍来不及全部避开,硬是被重重扫了一脚。   砰的一声,明秋被打倒在地。   “你赢了,我就不再缠着阿轻,如果你输了,就不要干涉我追求她。”岑今说到一半,再次突然踢出一脚。   这一次明秋早有准备,也收起了点到为止的想法。他没等他靠近,也不闪避,扭身切入他身边,反手就是给他一记肘击。   他结结实实的打中了他的下巴。   岑今退了开来,摸了下歪掉的下巴,眼中的狠劲更盛,这一次他没浪费时间说话,直接再次抬脚踢他,他伸手架挡。   两人你来我往地交手,拳脚相撞的声响在道场内回荡,周围很快聚上来一圈好事的人,这些外国人真是开了眼界,被两个中国男人的气势好身手震的目瞪口呆。   明秋毕竟比他老道一些,经验也丰富的多,最后他逮到机会,砰地一声,将岑今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我输了。”岑今心服口服地说出这句话。   “身手不错。”他同样也很欣赏他。   “你也是。”   明秋友好地对他伸出手,将岑今从地板上拉了起来,俩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在床上也就躺了两天,幕轻就受不了,趁着他不在,自己从床上溜了下来,跑到医院的花园里晒太阳。   上午的阳光晒得她懒洋洋的。   岑今是来和她告别的,正好在门口遇见了叶明秋,俩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病房,推开门发现,幕轻这个丫头竟然“越狱”了?   “真想打她一顿,从来不省心。”叶明秋咬牙切齿地说。   “说的真对,你动手,我帮你按着。”岑今赞同地笑着说。   他拉着路过的护士问个究竟,护士对他说,她去公园晒太阳了,俩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向公园走去。   幕轻此刻正坐在秋千上,用一只脚将秋千推着,荡来荡去。   经过两天的休养,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不仔细也看不太出来。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他发问。   “我都不疼了,再躺下去,我都成傻子了。”   “真的不疼了?”他皱眉表示不赞同。   “真的!”   “听她瞎掰!你敢发誓你后背现在完全不会痛?”岑今嘲讽的问。   “我…,只是会一点点痛啦。”她心虚地低下头。   “回去啦,岑今说他有事找你。”   “哦?”她抬头对上岑今的目光。   “是有事和你说,那个叶明秋,你能给我们点私人空间不?”   “你干嘛?”他警戒地问。   “我还能干嘛,她也不爱我,我也打不过你。”他开着自己玩笑。   “也是,那我到对面的亭子等你们。”   明秋将手插在裤兜里,潇洒地走到对面亭子坐下,还绅士地背对着他们,留足了空间给他们。   “hi,我回来了,不过又要走了。”他同她一起坐在秋千上。   “又要走了?意大利怎么样?”   “挺好的。”   “什么时候再回来?”   “8-9个月之后吧。”   “我打算下半年结婚,你不来么?”   “不去了,怕受刺激。我原来认为我还有机会,可现在看来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你真的爱我?”   “我爱过你,但我现在要学会停止爱你,停止烦扰你。”   “我也爱你,兄弟手足一样的爱,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永远会祝福你的。”他轻轻地凑了过去,在她的额头上郑重地吻了一下,转身站了起来,将手里拎着的信封递给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幕轻看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新婚礼物。”---结婚那天再拆开。   “走了?”叶明秋拦住了他。   “嗯。祝你们幸福!早生贵子。”他搔了搔头。   “谢谢!”叶明秋哥们一样的推了他肩膀一下。   “好好照顾她。”他认真地看着他。   “当然。”   他走到她面前,扶她起来。   “这是什么?”他指了指信封。   “岑今的新婚礼物,还特别声明要结婚那天拆开。”   “里面是什么?”他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她答。   俩人回到病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梳子,让她在椅子上坐好。   他的手指梳拢着她瀑布一样的发,发梳轻轻滑过她的头皮,慢条斯理的,甚至她头发打结的地方,他都没有弄疼她。   他俩就坐在床前,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   “哥,你们俩好浪漫哦!”明璐一蹦一跳地进来,后面还有威航。   “让你哥也给你梳梳头。”幕轻逗她。   “算了,小时候每次找他梳辫子,都弄的我鬼叫不停。”   “真的?”   “真的,我作证。”威航搂着明璐好笑地看着他们。   “你休假了?”他问威航。   “我正式退伍了,打算开学就和明璐一起读书去。”   “你和她一起回国么?”   “是啊,你有事?”   “正好可以参加我和阿轻的订婚仪式。”   “啊?这么快啊,臭阿轻,你怎么没和我说?”   “我好像说了吧。”她心虚地说。   “喂,好像没有哦,你只说你俩搞到一起了好不好。”明璐开始不依不饶。   “什么搞到一起,我一定说了,你没听清楚。”   两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掰扯起来。   明秋拉着威航到了一边,坐在沙发上聊天。   “我打算回去就领证,其他的都不着急,还有个几天她就出院了,咱们一起飞回去。”   “领证?哥,幕轻才20岁好不好。”   “什么叫才20岁,是已经20岁了好不好,够大了,法律都允许了。”   “哥,你爸妈什么意见?”   “他们特同意啊,喜欢阿轻喜欢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等着抱孙子眼睛都蓝了,我妈那身体你也知道。”   “哥,你太扯了吧,我想阿轻她还没玩够呢,你让她生孩子也太那个了。”   “这个事情,讲究策略很重要。”   “她父母什么观点你问了没?”   “都同意啊,回家我们打算一起聚一下,就定下来了。”   “哥,听上去你好像怕她跑了一样。”威航逗他。   “我是真怕了,你知道么,我这心脏被她吓的都不好了。”   “喂,你们看阿轻又欺负人,哥,你管管她,她绕弯说我是傻瓜。”   “明璐。别没大没小的,等回家要叫嫂子的。”威航接了一句话。   “嫂子?哈哈哈!”明璐笑得很没形象。   “求你了,叫我阿轻吧。”   “哥,你们要结婚了?”她问明秋。   “嗯,近期先登记,本来说好了的,这不是出事情了,耽搁了。”   “我哥求过婚没?”她转头问幕轻。   “求了。”   “单膝跪地了没?”   “他一激动,双膝跪地。”   “阿轻,你给我闭嘴,我的糗事你敢再提试试看?”   “哥,你好水哦!”   “找打不是?”   “好热闹啊!”一个好听的女声传了进来。   大家看向声音的主人,原来是莫妮卡,只见她心情不错地插着手,站在了门外。   “莫妮卡?”幕轻问道。   “不是我,还是谁,哈哈哈!”她晃晃悠悠地进来。   “你不执行任务了?”杜威航问她。   “我转行了。”她轻松地说。   “然后?”叶明秋也很奇怪地问题。   “做特警内勤去了啊,专门负责案件信息处理。”   “其实挺好的,女孩子做CIA太危险了。”   “很刺激哦,不过我也老大不小了,玩够了!”   “你来找我?”叶明秋指了指自己。   “找你干嘛,我找她。”莫妮卡指了指幕轻。   “你们能出去一下不?”她扫了一眼人群。   “又是一个要私人空间的家伙。”叶明秋无可救药地摇着头。   “难道今天是情敌总动员,男女二号华丽丽出场?”幕轻心里也是好气又好笑。   “走吧,我们在走廊里等一会儿。”叶明秋将大家从房间里清了出来。   “hi,我很早就认识你。”莫妮卡开门见山地说。   “我听说过你。”幕轻不动声色地说。   “我曾经很不喜欢你,你知道么?”   “知道。”幕轻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   “我勾引过叶明秋。”她看着她。   “然后呢?”她也不示弱地看了会去。   “失败了,惨败!”莫妮卡回答的很坦荡。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是,我只是很佩服你,为自己的心上人可以去死。我开始有点喜欢你,有脑子,也有勇气。”   “如果是你,你也会的。我也很佩服你的才气。”   “或许吧,我一直都没有真正恋爱过,都是周旋在各种案子里,所以我趁年轻,打算退出了,看看能不能找个好人嫁了。”她耸了耸肩。   “本来我看叶明秋挺好的,关键是未遂,你知道不?”她补上了一句。   “叶明秋很难搞的,我看Hans好像对你很有感觉哦!”   “就那个汗死,算了,分明就是口齿有问题。”   “因为他对你有感觉才这样的。”   “真的?”   “真的。”   “算了,我马上要调到别的州去了,跟他也没什么接触了。我这次来是跟你们到个别,同时祝你们幸福!”   “谢谢!”   “莫妮卡,你有空能跟我讲讲你的传奇人生么?一定特刺激。”幕轻一改刚才的敌对状态,满眼星星地看着她。   “我现在就很空,你想听那一段?”莫妮卡也来了兴致。   “都行,都行。”   “那我给你讲我去东非那一次。。。”   门外的人站的腿都软了,大家不满地敲门。   莫妮卡不情愿地停止显摆,冲到门口,打开门,把走廊里的人都放了进来,没想到Hans也在。   “好…好…好…巧啊”Hans开口。   莫妮卡万念俱灰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幕轻。   幕轻对她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莫妮卡顽皮地将双手卡在自己脖子上,表示死也不从。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很快就打成一片。   岑今买了机票回意大利,晃荡到高级候机厅看着杂志,抽了几本出来,摊在桌面上看,无意中一本杂志后面的一首小诗,让他放下了咖啡杯。   《我曾经爱过你》 作者:普希金   我曾经爱过你   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   还没有完全消亡   但愿它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也不想再让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   毫无指望的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   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   那样温柔的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   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的爱你   他看着这首小诗,泪水禁不住溢出眼眶,他用手捂着脸,将头靠在椅背上,良久。   失恋是人生成长的必由之路。    ☆、结尾   幕轻在美国一出院,就直接和大家一起回国,叶明秋提前给双方父母打了电话,将大家约在他买的那套别墅里面吃订婚酒。   双方父母看两个孩子这么般配,而且俩人也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所以也都没什么异议,明秋更是快事快办地第二天就准备去领证。   “明秋啊,咱们是不是要签订什么婚前财产协议什么的?”她坐在他车里问他。   “协议什么?”他转着方向盘,看都没看她。   “你说你家钱那么多,万一,我是说万一。”   “如果真有万一,都给你我都愿意,行了吧!”   “你可真大方。”   “再说你也不缺钱啊?”他将车子靠边停好。   “嘿嘿,谁嫌钱多呢。”她干笑了两声。   他瞪了她一眼,道:“劝你还是和我一直过下去吧,我会卖力给你赚好多好多的钱的。”   “明秋,这话我怎么这么爱听呢。”   “阿轻,你那个公司什么时候脱手?”   “很快。”   “到时候还是来家里集团做吧。”   “我..不”   “算是帮帮我,我真的太累了,你管财务。”   “我…”   “天天数自己家的钱还不高兴?”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也对哦。我就管管试试看”她挎上他的臂弯走进了民政局。   话说领证一个月后,俩人躺在床上睡懒觉。   “老婆,妈托人算了一下,两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是个好日子。咱把事情办了吧。”   “你还这么迷信啊,不是说半年后嘛,急什么,证都领了,我跑不了的。”   他其实是想当爸爸,生个他俩的混合体,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不过他没敢说出声来。   “你这里还会痛吗?”他脑子一转,改换方向,开始抚摸她后背上的枪疤。   “不会。”   他露出微笑,在她的背上印下一吻。   她没睡醒,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无意识的摸了摸他的手。   “真的?”他伸出手指顺着她的背,往下爬到她的腰,再顺着往下,描绘着她美好的身体。   他的手指那漫长又撩人的攀爬,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支起上半身,扭过头看着他,回道:“不会啊,干嘛纠结这个问题。”   他带着魅惑的笑容,慢慢的,他俯身低头,在她眉心,再烙下一吻。   他的唇,湿热又温暖。   他将她一下子翻了过来,在她的肚脐上再印下一吻,然后再往下。   她心头狂跳,害羞地问:“明秋,你在做什么?”   他并没有停止,而是开口道:“和老婆欢好。”   他一把将她拉到身前,低头吻了她,堵住了她的红唇。   他与她之间只有一条薄薄的被,挡不住肉体的摩擦,欲.望的火。   他与她唇舌交缠,十指交扣。   他贪婪的爱抚着她柔滑的曲线,感受她甜美的娇躯。   她饥渴的吮吻着他湿咸的汗水,感觉他有力的身体。   “我今天不是安全期。”她紧张地说。   “没事,我有带的。”   他心中默念,带了就白忙活了。   意乱情迷的她,那里想得到那么多,果然被他趁虚而入。   事后,她趴在他结实的腰腹上,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偷瞅着那个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   他一手枕着头,一手搁在她酥.胸上。   那在胸口上游移的温热大手,让她知道他还没睡着,他只是在脑海里盘算推敲着什么。   她很喜欢和他这样窝在一起的感觉。   “你不是说去旅游么?”他睁开了眼睛。   “去那里?”她欣喜地问。   “去西藏。”   “好。”   一个月西藏之行回来后,幕轻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先是和明秋理论了一番,发了会脾气,转而又欣喜不已。   俩人如约在他老妈选的日子里搞定了终身大事。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没随了他心意,幕轻举办了一个很低调的婚礼,在欧洲国家的一个小教堂,里面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参加。   “我爱你,幕轻。”   “我爱你,明秋。”   -完-。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了,有空会完善一下,写个番外也不一定。谢谢观看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