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假爱真欢,总裁狠狠爱》 作者:花小开 她自愿奉上身体,他只冷冷留话:别奢望我会对你负责! 可是,贪恋上她身体的那个人,却是他! “说你想我,不说的话,我会更加疯狂!”他熟稔自然的将手探入她的裙下,逼她就范。 “你混蛋!我不说!我绝不会说!”无论她如何反抗,最终仍旧逃脱不了他的魔掌。 “明明身体说着想我,爱我,嘴上却拒不承认,我该怎样惩罚你?”他越加深入,放肆挑豆! 他的盛世婚礼上,得知她怀孕,得知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他暴躁疯狂! “苏美恩,你杀了我的孩子,却要为别的男人生下孽种吗?”他红了眼,恶魔的一面尽显,不惜将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她推下楼梯 … 五年后,昔日风光的段家大少不复存在,人间消失。 有传闻段冥绝一夜间失踪,去向不明,有传闻他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一夜间被人灭口,死无全尸。 某一天,媒体无意中捕捉到一个五岁小男孩的镜头,那小模样,几乎是段冥绝的翻版! “妈咪,他们为什么对我的长相这么好奇?爹地说,要拿枪嘣了那些人!” “东东,闭嘴!” “妈咪,人家全名龙天东!第一千八百零三次提醒你!” 母子俩正斗嘴,房间里忽然闯进来一个浑身泛着冷冽气息的男人,只看了一眼那个缩小版的自己,便吼道:“谁说你姓龙!!” ☆、001:替代(重修)   W市最有名的“皇宫夜总会”1008房间,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女人正强行扒着一个女孩的衣服。   女孩有一头乌黑柔顺的直发,脸蛋莹白如玉,大大的眼睛正泛着泪光。   “妈,您别动手,我自己脱!”她声音夹着一丝颤抖,推掉女人的手,一颗颗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   这时,站在一旁的另一名金发女孩忽然按住她的手,对那女人吼道:“妈!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能让姐替代我,祸是我惹下的!”   “闭嘴!难道你不是因为她才到这样的地方来打工的吗?惹了事她就做缩头乌龟?你是妹妹,她是姐姐,如果她还知道点好歹,懂得知恩图报,今晚留在这儿的,必须是她!给我快点脱!”女人厉声回道。   苏美恩拉着妹妹的手,小声道:“美因,我和妈过来,就是要救你出去的。时间不多了,就按照妈说的做。”   美因哭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被强行脱下,与苏美恩对调了。   “就算我和姐换了衣服,姐的头发是黑色的,根本冒充不了我!”美因穿上了美恩的衣服,因为那一头张扬的黄头发,依旧假半不了姐姐。   她拉着许琴的手,苦苦哀求:“妈,我们带姐一起逃走吧!”   “逃走等死吗?你怕什么,妈早准备好了!”许琴不慌不忙从包里取出一顶金色的假发,扔在苏美恩的头上,“记住,为你妹妹挡灾挡难,是你自愿的!不管发什么,别怨我!”   正在这时——嘀——房间的门禁响起刷卡的声音。   “妈,门禁响了……怎么办!来不及了!”   美因胆子小,躲在许琴身后,惊恐极了。   “都怪你这个祸害精!你早一点跟美因对调,我们也不至于三个人留在这儿等死!”许琴啪啪几巴掌打在苏美恩的身上,气急上火。   美恩不躲闪,也不说话,任由继母重重的向自己挥拳,只默默将那顶假发戴好,然后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她伸手关上了房间的灯,将继母和妹妹推到宽大的衣帽间里,拉上屏风……   整个动作,她做的无声无息,不急不乱。   转过身,房门已经开了!   映着过道上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一个身形硕长的男人走进门来。   他一进门,便倚墙而立,微微躬身,站在黑暗中他,正奋力扯着自己的领带……   紧接着,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酒味,男人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房间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彼此的面容,更别提她穿着怎样的衣服,有着怎样的头发了。   苏美恩在这一刻,忽然不觉得害怕,反倒想起继母为她准备的这顶金色假发,是多么滑稽可笑。   其实是关上灯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男人呼吸急促,每走一步,美恩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跳动的厉害一分。   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美恩仿若看见他的双眸,阴冷的好似寒夜里的狼,等他走到自己的面前,美恩发现自己错了,他的目光阴鸷,但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火焰……   浓烈的酒气,将美恩报。围,她呼吸不由自主急促了起来。   他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她需要仰视他,才够得着他的视线……   “你不可能是她,我知道……但是我真的等够了!我想你……薇。”男人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003:致命吸引力(重修)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美恩在浑身酸痛的感觉中醒来。   这样的感觉提醒着她,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鼻息间全是陌生的味道,苏美恩转头,发现自己好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洁白的窗纱照射进来,光影投在男人完美切割的侧脸上,让他的睡颜增添了几许温柔。   男人长的不老、不丑、不肥、不残缺,只看侧面,就已经足够吸引女人的目光。   苏美恩忽然间看呆了,这真的是她昨晚“陪\睡”的男人吗?   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又是那么自然,温暖,好像充满爱意的一对情侣,刚刚酣畅淋漓了一场,彼此相拥,一夜好眠到天亮……   ——可惜不是。   苏美恩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条,转过头来,不敢再看他的面容——继母和妹妹应该离去了,只要顶替了美因,不用得罪那些黑/社/会的人,他们一家人就会平安无事。   妹妹为了替继母还赌债,在夜总会做服务生,却惹上了一个黑帮头目。   那人没有将妹妹怎么样,却要妹妹陪一个男人过夜。   如果妹妹拒绝,不去做,那么她们全家人的性命都将受到威胁。   反之,不仅全家人性命无忧,继母的赌债也可以还清。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一帮人蜂拥而入……   嘈杂的声响,吵醒了床上正熟睡的男人,男人眉头微微挑动,预示着他的不耐。   不等他睁开眼睛,无数的镁光灯向床上两人此起彼伏的射来……   “段少,这是你的第一次吗?段少,在夜店这样的地方,可以请您说两句吗?”   “段总裁,请问这位小姐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你们会选在夜店寻欢?”   “段少,哇……有幸看见刚刚起床的您,真是太激动了!”   随着镁光灯闪耀,男男女女的记者们的提问声,尖叫声也越发兴奋。   这间原本寂静无声的房间,霎时间沸腾了起来。   苏美恩一下子懵了,惊的坐起身来缩到了床的角落里去,胸前盖着的薄被差一点滑落——要不是旁边的男人眼疾手快,替她拉起的话。   段冥绝脸色阴沉的好似要吃人,他一言不发的拿起薄毯裹起下半身,走下床,毫无避讳的。逼。近那些记者身前。   镁光灯刹那间疯狂了起来,闪烁个不停,女记者们不约而同,纷纷尖叫出声,有的甚至看呆了都忘记举起话筒。   “如果大家不想自己明天就失业的话,现在最好立刻出去!”冷酷不带一丝温度的言语从他口中说出。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记者们没有一丝迟疑,仿若见了老虎的兔子,一溜烟跑光,临走时,还不忘替他关上门……   苏美恩抓着胸前的薄被,不可思议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刚刚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吧?那帮人拍了几张照片的功夫,就被这个男人轰出去了。   望着那个硕长身形的背影,直到他转过身来……   看见他的面容,苏美恩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记者们口中的段少,居然是……段氏总裁段冥绝! ☆、004:谁派你来的(重修)   经常出现在各大杂志封面的风云人物,段冥绝,报导上对他最多的描述是,商界精英,成熟又富有魅力的多金美男……   而对他最多的传闻则是,他有GAY的倾向,因为他已经三十七岁的年纪,至今未娶,身边从无女人,向来不近女\色。   这个男人,目光阴郁深沉,完美的长相让他拥有致命吸引力,对视三秒以上便无法自拔。   他本尊的出现,让苏美恩瞬间懂得了,什么叫做,看一眼就沦陷。   美恩从前在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凡是见过他照片的女孩,都会犯花痴……她也不例外。   ……   房间又恢复了寂静无声,气氛却是那么冰冷尴尬。   苏美恩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刚刚真的吓坏了。   她赤果着身体,忽然暴露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虽然记者们的镜头更多是对准段冥绝,可也有部分射向她,她顿觉毫无尊严,那种感觉,就像是……那个破碎的布娃娃,她还没有来得及缝合好,就呈现在人们眼前,引来无数嘲笑声,令人羞愧。   “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段冥绝冷声发问,眸光沉的好似暴风雨欲来的天气,他走到床边,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苏美恩透不过气来。   苏美恩大脑里闪出无数个问号,这个问题……她似乎没有回答的必要,他们现在不是应该各走各的,互不相问才对吗?   “说话!”男人越发逼近苏美恩,忍住伸手掐死她的冲动,但那眸光已经燃火了……   “兴烈帮的豹头!你不知道吗?”   看起来他好像完全不知情一样,苏美恩有些奇怪,他不像是走错房间的人,按理说,黑帮叫豹头的男人在中间牵线搭桥,双方该知情才是,通常情况下,这只是有钱人花钱买一夜风流的戏码,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阴谋?   按捺下这丝慌乱的想法,苏美恩仔细观察段冥绝的反应。   段冥绝不做声,眉头轻拧了一下。如果是兴烈帮,他大致已经猜到幕后指使的人是谁。   他那位后母已经迫不及待下手了。   手段果然狠辣,直接将一个陌生的女人推上了他的床!   接下来,她还能玩什么花样?凭这种花边新闻想要将他踢出段氏,简直是做梦!   凭林如雪的聪明,她绝不会是闹出这点事这么简单。   “我告诉你,别奢望我会对你负责!”能被林如雪选中的女人,一定不是一般的女人,但眼前这个怎么看起来有些蠢蠢的?   苏美恩一直蜷缩在床角,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只除了刚刚回答段冥绝的话的时候底气十足,整个人的样子,的确,不像是那么精明的女人。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只需要你忘掉我的样子,从今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苏美恩裹起被子,慢慢从床上滑下来,想要去洗浴间冲洗一下,却被段冥绝挡住了去路。   他身形健壮的就好像一堵墙,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美恩,然后,忽然不紧不慢的挑起苏美恩的下巴。   “忘掉你的样子?你未免太过自信,我从来不会记住任何一个女人脸。何来忘掉?”段冥绝嘴角轻扯出一抹轻视的冷笑。 ☆、005:车手我不太满意(重修)   他已经看出来,苏美恩的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岁,那张略显稚嫩的脸,纯澈的双眸,涉世未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毫无特点可言。   苏美恩撇过脸,避开段冥绝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手指,那根手指让她不寒而栗。   她走进洗浴间,散开裹在身体上的被单,当看见镜中映现出的那具身体时,美恩吓的紧紧捂起嘴……   那是她吗?披散的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的好像纸片,雪白的皮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吻痕,胸前……甚至还有好几处牙印!   屈辱感瞬间在心头蔓延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苏美恩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她固执的睁大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不见了自己的样子,但那样狼狈的自己却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美恩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苏美恩,妈妈不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你再也没有人心疼了,所以,想流泪的时候,没有昊阳哥哥的肩头,就仰起头来……   只要眼泪没有流下,就算没有哭过。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面对的。   许久之后,感觉到眼眶中的泪水差不多干涸了,苏美恩才低下头,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身进入浴缸中……   突然,她将目光移到浴缸边的小圆桌上,一张支票赫然映入眼帘。   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儿的圆桌上有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支票?   苏美恩拿起支票,支票的面额是十万,落款公司是段氏集团,上面还盖着“段冥绝印”鲜红的印章。   苏美恩顾不上洗澡,拿着支票步出洗浴间,正好看见段冥绝背对着她褪下腰间的浴巾,露出紧实浑圆的翘臀……苏美恩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luo露的背部,从没有觉得,男人的背和臀,也可以这么吸引人的目光。   “再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背对着苏美恩的段冥绝慢条斯理的说出这句话来,吓的苏美恩立刻来了个“向右转”的步伐,刚刚她目光是胶着在他的背影上了,可是他背后又没有长眼睛,怎么就知道她正盯着他看呢?   “你的支票放在我要洗澡的地方!别让我误会,这是给我的!”苏美恩侧着身体,一步步挪到段冥绝身旁,也不正眼看他,向他递出那张支票。   “女人如车,我一向只开车,但从不伤车,你就当磨损费吧。”段冥绝已经穿好衣服,转过身来面向苏美恩而立,整个热看起来容光焕发,说不出的俊逸潇洒,只是脸上的表情冷到极点。   苏美恩听过女人如衣服,女人如鞋这类理论,但还是第一次听说把女人比作车的,居然还有什么磨损费!   是指她身上那些伤吗?这么说她刚刚在浴室照镜子,被他偷看到了!   同情她?可怜她?如果他段冥绝是这样的人,那何至于要背后做这等龌龊之事,要通过黑帮来牵线,找这种一夜晴女孩!   一丝倔强的情绪开始左右苏美恩的思想……   “可惜车手我不太满意,我这么好的一辆车,赛车级别,你的技术,却开的好像家庭用车,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006:就值这么多(重修)   “赛车级别?那你怎么解释床单上那些漏出来的‘油’呢?一辆好的赛车,久经赛场,是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段冥绝眼眸扫过那张洁白的大床上,零星几点如同玫瑰花瓣洒落其上的血迹,对苏美恩的赛车理论,嗤之以鼻。   苏美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设想过很多种自己初YE时的浪漫场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讨论什么“赛车漏油”,来隐喻她的“初\夜落红”!   原本想要忘记段冥绝这张风流公子哥的脸,但是他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初YE,毁在这个人的手里,她想这一辈子,是无法忘记他了!   “嫌少?”段冥绝语调上扬,说不出的轻视和不屑。   苏美恩的目光如箭一样射\\在段冥绝身上……她不说话,她只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她发誓,他若再说出什么轻挑的言语,她一定一拳奏向他!   不管他是谁!   “嫌少也就这些,在我看来,你这辆赛车,就值这么多……”   “去你丫的赛车!”苏美恩急红了眼,真的伸出拳头抡向段冥绝的脸!   只可惜段冥绝反应极快,没打着他的脸,拳头反被他握在了手里,一把推出去好远!   苏美恩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车子一旦失控了,就只能扔到二手市场,或者直接砸了,你不想激怒我,现在就将你砸了吧?”   段冥绝撂下这句话,优雅转身,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   一门之隔,门内,苏美恩呆呆的立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刚刚有个男人说想砸了她……苏美恩生气了,气的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嘴唇直发抖!   她是人,不是车!这个男人,居然狂妄的不把人当人看!   门外,已走远的段冥绝神色严峻冷冽,眉头深锁,复杂的神情,甚至让他看起来暴怒不安。   他坚守了二十年的堡垒,一夜间土崩瓦解!   在他的酒里下药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令他更加不能容忍的是,他背叛了自己所爱的女人……段冥绝痛苦的拧了一下眉,想起她,他的心,便会扯着疼。   电话响起,看了来电号码,段冥绝立刻接通……半个小时后,段冥绝坐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   与此同时,苏美恩的电话也响起,十分钟后,她摔门离开了夜总会,直奔家里而去。   ……   纽约,上午十时整。   段冥绝烦躁的在纽约机场踱着步子。   “段少,芮小姐她……”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看起来魁梧健壮的男子来到段冥绝身旁,欲言又止。   “她究竟在哪!”段冥绝鲜少大庭广众之下发火,显然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芮小姐不想让您知道她的行踪,自然就……我已经尽力了段少,对不起。”来人低着头,显得无能为力。   “你告诉她,我段冥绝终身都会等她!但是倘若她一直不出现,我身边一定会有别的女人!她如果在乎我,就出来见我!”   “是,段少,一定为您把话带到。”   “还有,我不在乎她是何身份,但是如果她一直躲着我,我一定会让她后悔!”   “是!”   段冥绝唯一觉得无能为力的事,就是在面对芮微的事情上! ☆、007:桃色新闻(重修)   从她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一面!每次,只能通过小黑在中间传话,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段少,芮小姐她十分在乎你,如果你以这样的方式逼她出现,恐怕会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二十年了,她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将我的话带到,就说在我爱上别的女人之前,她最好主动来见我!”   “段少,您和芮小姐之间的感情,岂是时间能够左右的?芮小姐知道您对她的爱,你也知道芮小姐对您忠贞不移,不过还需要忍耐一段时间。你知道芮小姐她身份特殊……”   “行了,这些话我已经听的够多了。你去吧,我也回国了。另外,我不希望下次你再用假消息骗我来纽约!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是,段少,下次不敢了。”   “滚!”段冥绝怒吼一声,转头即走。   小黑骗他来巴黎,说了有了芮薇的消息,可是他第一时间赶来巴黎,仍旧见不到她的面。   她究竟躲在哪里?一直以来,他不知动用了多少方面的力量,始终找不到她!   一次次的挫败感,一次次的失望,让段冥绝整个人越发暴躁,更显冰冷。   就在他一步步离开机场的时候,站在二楼扶梯处一个穿着贵气不凡,戴着黑色的帽子,黑纱遮面,看不清真实面容的女人,目光恋恋不舍的胶着在离去的男人背影上,眼角一片湿润……   ——————————————————   苏美恩回到家门口,刚打开门,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去夜店陪客?一夜未归!”打她的,是她的爸爸苏正远。   美恩知道苏正远的脾气,发起火来,十头牛也拉不住,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现在他在气头上,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美恩一手捂着发疼的脸,一言不发,低头走进门。   宁美因跑到美恩身边,冲苏正远喊道:“爸,你听妈说了什么呀!姐姐她是因为……”   “美因,过来!你姐姐要往高枝上攀,偶尔去陪个有钱人,无可厚非啊,你瞎凑什么热闹!”许琴连连朝美因使眼色,唯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说漏了嘴。   要是让苏正远知道她之前欠下一大笔赌债,美因又去夜总会打工,还惹上了黑\社\会,这个家还不乱了套!   美因知道有些事是瞒着爸的,一时半会,她是无法为美恩解释了。   “姐,都是我惹的事,一万个抱歉,一万个对不起……”说着说着,美因哭了起来。   许琴拉过苏美因,痛骂一句:“哭什么哭,家里又没死人!只要没死,日子不得照过!”   苏正远打了美恩一巴掌,就算有再大的气,看见这个从小就没了亲妈的女儿,心也软了下来。   “美因,扶你姐姐回房去。”   苏正远声音温和了一些,美恩听了吸了吸鼻子,默默回房去了。   ……   当天晚上,电视,网络,广播上,全都在播放着一条爆炸性桃色新闻。   大标题醒目的写着:“段氏总裁夜店寻欢” ☆、008:精心策划(重修)   内容则是各种猜测,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凑成了一篇足以吸引各界眼球的娱乐报导。   视频、照片中,段氏总裁段冥绝与一个女人赤身果体躺在一张床上,已经足够令人浮想翩翩,居然还有段冥绝细心为女伴遮掩果体的抓拍……   照片中,段冥绝完美堪比男模的身材,引来诸多赞赏。而一直缩在床角,表情木楞的苏美恩,则引来诸多吐槽……   什么长相一般般,身材一般般,家世不明,哪来的夜店女郎……等等类似满含批判字眼的报道,无不表明着,作为这段艳遇视频的女猪脚,她是多么的不够格……   苏家人也看到了这段报道,苏正远脸色阴沉着,一言不发,其中反应最大的,是苏美恩的继母,许琴。   “老天爷!死丫头昨晚陪睡……的是段氏总裁段冥绝?老天老天……”许琴抚摸着胸口,一口气上不来的模样。   显然,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继女出现在这段视频上有任何不雅,反而更关心视频中。出现的男人——段冥绝。   苏美恩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按照常理,财大气粗的段氏总裁,应该有能力将那些记者的视频妥善解决了才对。   毕竟,任何一个名人,都不想被人抓住在夜店这样的地方有什么花边新闻。   可是现在,竟然全都是她和段冥绝被人抓现在床的报道!   接下来,娱乐播报的节目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只见那漂亮的女主持人,在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新闻材料时,惊讶的长大嘴巴提高了音量说道:“段氏集团董事长段老先生携夫人连夜召开了记者发布会,现场发布,那位不知名的夜店女郎其实是段氏总裁段少的未婚妻!由段夫人亲自选定。下面,请看我们连接的发布会现场报道……”   事件突然来了个360度大转变,苏家四口人全都睁大了眼睛守在电视机旁,看着这条比中了头彩还让人不可置信的报道。   原本的桃色新闻,完全变了性质,变成了段氏董事长夫妇的精心策划,原来她早就选定了出生平民的苏美因……为了逼段冥绝今年成婚,煞费苦心。   “妈,这是真的吗?姐姐她是段氏集团董事长夫妇选中的儿媳妇……”   “怎么可能!我的老天爷!美因,那原本应该是你!如果昨晚我没有……”   许琴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只是那神情,怎么看怎么不甘心。   发布会仍在持续,待听到段夫人念出苏美因这三个字的时候,许琴差一点晕厥在地。   等她颤抖着手,按动遥控,调了回看,重新听了一遍段夫人念出“苏美因”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堪称见到了外星生物……   “美因!是我的美因啊!老天爷还是有眼的,我们美因是段家儿媳,我们美因将成为豪门少奶奶了!”许琴不可抑制的大喊出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段家是举国闻名的豪门望族,这场发布会,如此隆重正式,段夫人宣告十日后将会为段冥绝举行盛大婚礼的时候,全场爆。发了热烈掌声。 ☆、009:少奶奶的命(重修)   电视机前的许琴也跟着拍起掌来。   “太好了!太好了!”   苏正远糊涂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的女儿,怎么一个成了曝光视频的女主角,一个成了段家的儿媳妇?   苏美恩整理着脑海里的信息,如果说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段夫人精心策划,她早就选中了美因做段家的儿媳……那昨晚,替代美因与段冥绝上床的人却是她!   也就是说,她和那个天上掉下来的妹夫,刚刚共处了一夜!发生了关系!   这是一件值得兴高采烈的事吗?   苏美恩失魂落魄的模样,提醒了在场的苏正远和许琴,苏美因也意识到了,毕竟昨夜发生的事,都已经被媒体大篇幅报道,全国人民皆知了。   正在这时,苏家的门铃响了。   苏正远去开门,进门来的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头发半白,一脸谦恭,身后还带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穿的如此正式,自报家门,原来是段府的陈管家。   “苏先生,苏夫人,唐突到访,还望见谅。我是段家的管家陈林,这是老爷和夫人送到府上的彩金和彩礼,想必你们看到了今晚的报道,段夫人一心想要看儿子结婚,方法是急促和欠妥当了一点,不过看在令千金如此深得我家夫人喜爱的份上,苏先生和尊夫人是否考虑一下呢?”   陈管家说话的同时,目光逐一扫过屋内的几人,目光落在苏美恩的身上,显然,他认出了她是视频中女主角,以为她就是苏美因。   “当然!当然!我们家美因都已经是段少的人了,彩礼我们收下,烦请陈管家传个话,这门亲事,我们同意!美因,你过来。”许琴满含笑意,一边向陈管家说着话,一边向苏美因招了招手。   当苏美因走到陈管家面前的时候,陈管家脸上显现一丝错愕的表情。   不过他只是少许迟疑,立刻笑脸回应:“好,我这就回去回话。这段期间,会有人上门来替令千金安排婚礼的事宜,希望婚礼能令你们满意。”   视频中的图像因为光线的原因,多少会有些误差,再加上苏家这姐们俩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同样的青春可爱,刚刚可能只是他看差眼了。   “是是是,那是一定!”   许琴拉着苏正远一直送陈管家一行人上车离开后,才返回家中。   “她爸,我们的女儿真的要嫁入豪门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真的吗?”许琴不敢相信,这样大的美事,会突然降临到她的亲生女儿身上。   一把拉过苏美因,越看越喜爱,“看看我的女儿,样貌,身段,哪一点看都是少奶奶的命!我的乖女儿!”许琴几乎喜极而泣了。   当晚,美恩和美因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头靠头说着话。美因依靠在美恩的肩膀上,一直以来,姐姐的肩膀总让她觉得安心,可是这次,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太过匪夷所思,她怎么也无法安下心来。   “段夫人为什么要选平民出身的我做段家长媳呢?有那么多富家千金,豪门名媛……”   苏美因想不通,自语着。 ☆、010:豪门秘事(重修)   苏美恩想起段家那复杂的豪门家庭……   段老爷子的原配夫人早已去世,如今的段夫人林如雪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十八岁的时候就为段老爷子生下段家二少段世豪。   据传她的上位手段不甚光明。   她是未婚先孕,紧接着,在段冥绝原配刚刚过世的时候,嫁入段家。   于是惹来外界诸多猜测,在当时,也曾是轰动一时的大事。   有的八卦杂志专门喜欢写一些豪门的隐秘事件,于是将林如雪上位那一段写的极其夸张。   有说她密谋已久,设计害死了雷老夫人,这才有机可。趁;又有人说她冰雪聪明,年纪轻轻就懂得使手段,抓住了段行山的弱点,为他先生下儿子,后名正言顺的在原配夫人过世后进入段家的大门……   苏美恩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将这些八卦新闻记得这么清晰,她还记得有一篇报导,详细分析过段冥绝的身价,以及在段家的地位。   说的是段冥绝虽然是原配夫人所生,是段家长子,但种种分析称他在段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八卦给他的总结语是:段氏未来的太子爷,未必会是段冥绝,段二少的可能性也很大……   “姐,早知道事情是这样,昨晚我一定不会让你替代我的,是我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自己却无缘无故的做上了少奶奶。”   美因这番话,打断了苏美恩的思绪,同时也让她惊的坐了起来。   “美因,你愿意嫁给段冥绝?是嫁给他,还是愿意嫁到富裕的段家?”   “姐,你没看见妈有多高兴吗?我很久没有看见她那么开心了!嫁入豪门,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我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就好像有一天,天上突然下起了一场宝石雨,各种漂亮的宝石,很多女孩都想捡最漂亮最大的那一颗,而那一颗宝石偏偏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难道要扔出去吗?我一定会留着。因为这颗宝石,对我们家来说,太重要了!”   “美因,我们不缺宝石,我们更不需要你不顾一切盲目的去喜欢那颗宝石,他未必适合你。”   “不管了,姐,我愿意嫁给他。他虽然大我很多,但是你没发现,他那么耀眼那么英俊吗?我想都不敢想,有一天,会有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成为我的丈夫……”   苏美因说着说着,说进了梦里去了,嘴角蜿蜒着一抹笑意。   苏美恩怎么也睡不着,望着不过十七岁年纪的妹妹,她无法将那个冷硬的男人与自己的妹妹联想到一块,更何况,她刚刚向那个男人交出了身体……掀开睡衣,看见自己满身的於紫,咬痕,美恩再看看睡在一旁的妹妹,一夜未眠。   十日后。   围绕在苏美因身边的世界,仿佛爆炸开来了一样。   苏家是不能待了,那儿早就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们一家人被悄悄转移,暂住在B市顶级的酒店式公寓——福门。   十几个人的婚礼策划团队整天围着宁思思转,生怕哪个环节出问题,影响了这场盛世婚礼。 ☆、011:独占鳌头(重修)   苏美因也一夜长大,当她穿上专门定制的超豪华婚纱,加上繁复但却精致无比,将她的面容衬托的无比完美的新娘头,活脱脱一个娇美新娘。   相比那些名门千金,丝毫不会逊色。   这让许琴无比骄傲,同时也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会嫁入豪门,成为上流社会的人。   今天苏美因将会从福门出嫁,这场盛世婚礼,除了被邀约前来的几大知名媒体报刊,其他的外媒只能蹲守酒店大门外,拍到一些忙碌的酒店工作人员已算不易。   婚礼如期举行,场地选在段冥绝的庄园里,一眼望不到边的超大草坪上,将举行一场露天婚礼,这是上流圈里最流行的婚礼方式。   政商两界颇具威望的人物尽数到场,影视明星更是以受到段家的邀请为荣。   婚礼全程严密部署,除了受邀而来的几大媒体,其他的一律不得进入婚礼现场。   段冥绝的庄园里,偌大的草坪被装点一新,神父站在教堂的舞台之上,等候新人的到来。   苏美因一身新娘装扮,华美而清新,姣好的面庞在雪白的婚纱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八名可爱的花童,八位美丽的伴娘簇拥着她,站在长长的,鲜花铺就的充满梦幻色彩的走道尽头,等候着新郎前来牵引,一同走向神圣的神父台前。   八人组成的伴娘团中,苏美恩赫然在列。   没办法,苏美因一心想要她做她的伴娘,她只得和其他伴娘穿着同样的露肩粉色小礼服,一字排开,站在苏美因的身后。   说真的,若不是在乎妹妹的感受,不想在她结婚这天留有遗憾,她早就逃走了!   这样盛大的场面,穿着考究的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绿草坪上,互道祝福的话语,他们看起来自然又享受,但是她却感觉到沉闷又无奈。   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新郎没有出现。   十点十分,是神父主持婚礼的时间,新郎再不出现,意味着将要错过神父的祝词。   像段家这样讲究庄重的豪门,不可能错过每一步安排好的婚礼时间的。   指针一点点转动,眼看就要超过十点十分,场地上,仍旧只有新娘在走到那头等着,新郎不见踪影。   来宾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苏美恩站在因因身后,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   苏美因甚至不顾自己有失庄重,回头望向苏美恩寻求一点安慰,缓解紧张的心绪。   苏美恩只想陪着因因走完这条新郎来迎接的通道,而后在没人关注的时候,悄然离开,时间往后拖延一秒,意味着她要在这个让她倍感不适的地方多待一秒。   终于,十点十五分的时候,新郎出现了。   段冥绝超过185的身高,让他一出现,就带着一股无法抵挡的气势,可以压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独占鳌头。   一身银白色的西装,优美的领结,梳的一丝不苟的发丝,让他整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亮眼。 ☆、012:万众瞩目(重修)   如此夺目的新郎,放眼全场,也只有鲜花铺就的走道那头的新娘子,才能与之相配吧!   他是在段行山的“押解”下来到现场的。   段行山何许人也,刚一出现便自我打趣说:“儿子无论长到多大,作为父亲,总是恨不能身体力行替他办好每件事,这婚姻大事,我这不孝子一拖再拖,今天还是这副德行,一会冷落了新娘子,回头有他好受!”   全场宾客在段行山一席话中笑声不止,目光纷纷胶着在段冥绝的身上。   他今天,真的万分耀眼,异常夺目。加上他那懒散的表情,无所在乎的模样,更令他平添魅力。   这世上,不只是那种结婚的时候,激动万分的新郎官夺人眼球,段冥绝这种,只要他出场,便是全场的焦点。   无所谓他是什么样的状态。   现场乐坛名流组建的乐队正演奏婚礼进行曲,悠扬动听的音乐飘扬在草坪上空,沁人心脾。   两名五岁大的小花童迈着可爱的步伐,为新郎送去洁白的手捧花。   段冥绝灿然一笑,接过花童手里的花,他从不跟孩子过不去,手捧花肯定要接过……   只是那笑容稍纵即逝。   林如雪,她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逼他成婚吗?   娶一个平民女子,又能怎样?   如果她觉得这是在辱没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他段冥绝的眼里,只要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女人,这场婚礼,便有名无实。   全场宾客的注目下,段冥绝一步步往苏美因的方向走来,踏着音乐,迎着阳光,伴着青草的香味,带来属于他身上的独特气息……   那个集万众瞩目于一身的,浑身闪耀光芒的男人,正慢慢走向新娘。   苏美因明显激动的一抖,她一手伸向身后,紧紧抓住苏美恩的手,“姐,我要嫁给他了,这是梦吗?”   苏美恩没有回她,心中只想着,但愿这真是一场梦才好,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奇怪极了,他笑,或者板着一张脸的时候,总觉得那样一张能令人深陷的面庞里,隐藏着太多的,不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这样的男人,让人窥探不到他的内心世界,太危险了。   “鲜花铺就的幸福道路上,王子正缓步走来,将要带着他的公主,走向神圣的殿堂。”主持人清澈悠扬的声音落下,段冥绝已经站在了苏美因面前。   苏美因松开了苏美恩的手,脸颊早已一片绯红,小女孩心态尽显,向着面前的男人伸出自己的右手。   段冥绝眸光淡淡从她身上扫过,视线突兀的停留在苏美因身后右侧的苏美恩身上。   苏美恩正低头望着自己手里捧着的花瓣篮,错过了段冥绝眼中迸射的一丝寒光。   许久,新娘的手,没有如预期那样落入新郎温暖的大手中,而是一直悬在空中,时间久到,苏美因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是谁?她才是我的新娘吧!”段冥绝居高临下的说出这番话,并没有等待苏美因回答的意思,直接绕过她,走到苏美恩身边,向她伸出了手…… ☆、013:要做,也由你来(重修)   突然的变故,让其它的伴娘均吓的退避到一边,段冥绝就是有这样的本是,他要么能让女人飞蛾扑火一样的扑向他,要么就让女人对他退避三尺,不敢接近。   现在,他就是那样冰冷,高傲,不容接近的时候。   苏美恩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的男人的声音,浑身一怔,恍如回到那一晚……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认识你!”她穿着和其它伴娘一样的伴娘服,梳着一样的法式,妆容都那么相近,而盛装的苏美因,才是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为什么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她花了多大的劲才说服自己来做美因的伴娘,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他认出了自己!   “你是怀疑我的识人能力吗?我劝你最好按我的要求做,今天我出现在这个婚礼上,并不是想跟一个无关的女人,做这场结婚的戏,要做,也由你来。”   苏美恩望着眼前的段冥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设计策划这场婚礼的人是我的后母,我很想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碰巧我也刚好想结婚了,但是我又不想遂了她的心意,那样岂不是让她太痛快了?你只要好好配合我,我保准你一家人安然无恙,否则的话……你也知道兴烈帮了,他们杀人,从不问缘由,只要我一句话……”   苏美恩大脑突然“嗡”一声响,他在威胁她!   赤果果的威胁!   “挽着我的胳膊,什么都不要想,跟着我走。”   苏美恩整个人陷入一片泛白的世界,她机械性的抬手,挽上段冥绝的胳膊,段冥绝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绕过新娘子,挽起了伴娘的手,开始向神父走去……   主持的司仪一下子卡了词,原本准备的那些话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段行山最快反应过来,原本,硬绑着段冥绝出现在婚礼上,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幸而他没有闹到当场“悔婚”的地步,只要他同意结婚,至于新娘是谁……由他喜欢去,也未为不可。   反正都是平民女子,娶谁不是娶,都一样!   段行山吩咐了左右让他们即使应变,完成这场婚礼,谁知,林如雪突然气恼的说道:“行山!你看你这大逆不道的儿子!任何时候,非要与我对着干吗?我们已经发布了记者会,宣布段冥绝娶的女人名叫苏美因,他却……”   “哎呀,夫人!我刚才已经问过了,才得知冥绝牵走的女人是那个苏美因的姐姐,都是一家姐妹吗,随他喜欢吧,反正这场婚礼你也明白,我们强行牵线,为的就是冥绝早日成婚,如今只要他安安分分的把这婚给结了,其它的,容后再说。”   “老爷子!你就是太惯着他,什么都由他!你让我今后这脸面往哪搁?这桩婚事,我全权策划,到头来……”   “到头来夫人办成了啊!这件事我一定论功行赏,夫人功劳最大,我不会忘的!”段行山笑嘻嘻哄着林如雪,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林如雪的一些埋怨而已。   而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这位枕边人,所花费的心思,筹谋的事情,大大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 ☆、014:横插进来的女主角(重修)   这场婚礼,隐含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而这场阴谋即将得逞之际,却因苏美恩替代自己的妹妹与雷冥绝发生关系,被雷冥绝选作新娘,意外化解。   苏美恩莫名成为了这场幕后阴谋里横、插进来的女主角……   有谁见过,婚礼现场,新娘子被挡板围在中间,当场更换婚纱的?   又有谁见过,那么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新郎,在一旁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新娘换衣服的?   苏美恩穿上了这件临时上场的婚纱礼服,完全不同于美因身上的那一件,不得不佩服段家庄园里管事人的眼光,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眼就挑出了苏美恩的优点,选择的这件婚纱礼服,与苏美恩完全相称,不仅将她的美好尽数衬托,更让她平添了一抹高贵优雅的气质。   当新郎和新娘站到了神父面前,温馨轻快的婚礼音乐照常奏响,全场人目光均被新人吸引过去,没有人注意到原先的那位“新娘”,现在是何表情……   人们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   因为苏美恩身穿新娘礼服的模样,与段冥绝是那般相称。   苏美因被忽略的真够彻底,好像她之前的出现,只是一个来走场的喜剧演员而已!   这场婚礼,是新郎挑谁,谁就是新娘吗?   不!绝对不是!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苏美因不知道自己鼓足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在段冥绝牵走姐的时候,跳起来!   爸和妈也应该看见了,他们相隔太远,无法顾及她,围绕在她身边的只有不明所以的伴娘和什么懂的花童……   这算什么?她是被抛弃的新娘,还是被人抢走新郎的新娘!   “等一下!”苏美因提着超长的裙尾奔向段冥绝的身边。   苏美恩恍然惊醒,“美因!”   美因穿着新娘婚纱,她才是新娘!怎么这会自己居然站在段冥绝身边,刚刚她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听信了段冥绝的蛊惑!任凭他牵着手,一起走到教堂里了呢!   “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在抢走我的新郎吗?”   苏美因眼圈泛红,泪花闪动,唇角颤动着质问她。   苏美恩一个劲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段冥绝威胁她的……还有……还有她真的不想妹妹嫁给一个恶魔!   可是她紧张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朝苏美因一个劲的摇头。   “冥绝,我是苏美因,我是段夫人亲自选定的段家儿媳妇!神父,你看一下公证词上面,是不是写着苏美因?”   神父还没来开始念祝词,他也不清楚,这场婚礼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闹剧,两个新娘,一个新郎。   段冥绝看都不看苏美因一眼,相反,对她脱口而出的,直呼他名字的感觉有些不耐,轻皱了一下眉头。   他的名字,什么时候有过,被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这么亲热的念出来的机会?   “的确,是苏美因三个字,不过我想,一定是有人弄错了。我可以不予追究,不过我要证实一点。”   段冥绝潇洒的拿过摆在神父面前的那张纸,然后,忽然拉起苏美恩的手,面向来宾,道:“我手里牵着的这位,是我段冥绝睡过的女人,名叫苏美恩。大家不确信的话,可以回家重复看几遍那段曝光的视频。” ☆、015:状况频出(重修)   段冥绝略带幽默不羁的话语,引发全场一阵哄笑,显然大家也都看清了现场两位新娘,哪一位才是视频里的女主角。   “等等!”林如雪不想放过这千辛万苦筹谋来的机会,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走上前来,对段冥绝道:“冥绝,我和你爸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很清楚,为你挑选的段家媳妇儿名叫苏美因,婚姻大事岂能儿戏?神父面前的证词一清二楚,新娘岂容你说换就换!”   “抱歉,这位林如雪女士,我向来不喜欢让外人干涉我的事,尤其还是婚姻大事!我说的很清楚,我睡过的女人是苏美恩,而她正是你一手策划的被曝光的女主角,该不会是你弄错了她的名字吧?”   林如雪气的脸色绯红,原本还想摆出家长的姿态教育他一番,没想到被他轻而易举贬下台,顿觉颜面扫地!   段行山适时上前,牵着林如雪的手向宾客致敬:“各位见笑了,贱内关心冥绝婚姻大事,一时莽撞。如雪,这是证婚台,你我站在上面太过多余,还是让给孩子们吧。”   段行山言语一向幽默,台下宾客纷纷鼓掌失笑,继续看这段家婚礼的热闹。   苏美因仍旧站在台上,不曾下来,段冥绝刚轰走一个令他倍感不爽的女人,台上似乎还站着一个多余的。   “这位……应该称呼你小。姨。子吧?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也请你下去。”段冥绝说话向来这般不留情面,无论面对的是谁。   苏美因羞愤的双手掩口,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水,任它肆意蔓延出眼眶,提着婚纱,哭着跑开了……   段冥绝视若未见,转身,在那张纸上,添上了一个心字,而后对神父道:“神父,她是我要娶的女人,苏美恩。”   神父低头看着面前的纸,原本“苏美因”三个字中,“因”这个字的底下多了一个“心”字,变成了“美恩”。   苏正远和许琴远远的看见苏美因跑走了,也顾不了许多,赶紧追着自己女儿跑去,至于在场的苏美恩……他们似乎忘记了,她也是苏家的女儿。   而他们将她一人留在了那证婚台上,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受人胁迫的婚礼。   苏美恩远远看见爸爸和继母追着妹妹离去,心微微打颤。   婚礼照常举行,宾客们乐于看见这种“状况频出”的婚礼,毕竟,一尘不变,如出一辙的婚礼他们见的多了,只会觉得程式化,很无趣。   神父拿起面前的证书,正准备宣布读证婚致辞,谁也没想到,一直未表态的苏美恩忽然甩开段冥绝的手,她甩开的动作很大力,以至于自己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跌下舞台下来。   “段冥绝!”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因为太过激动,她只能喊出这三个字,然后在脑海里拼命组织着语言……   “神父还没有开始公证,你这么急于表达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段冥绝居然好心情的打趣,引来全场笑声、掌声一片沸腾。   大家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段冥绝亲自挑的这位新娘,似乎有些不满的情绪呢…… ☆、016:撞破好事(重修)   段冥绝说话的同时,不由分说拉过苏美恩,头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做出十分亲昵的样子,吻在她的耳朵上,“苏美恩,别忘了,你只有嫁给我,才能换来你家人的平安,如果你拒婚,他们随时有危险。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苏美恩眼眶通红,望向段冥绝那张老间巨滑的脸,忍下几欲脱口而出的骂词,颤抖着手,拿起神父桌前的笔,用力且发狠的在那张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苏美恩。   之后,她摘下头上的头纱,转向所有来宾。   “我,苏美恩,愿意嫁给段冥绝,成为他的妻子。”   而后,也学段冥绝的样子,贴在他胸前道:“但是我不愿意和你共度这场婚礼!”   苏美恩跑了。   当着几百宾客的面,落下新郎,一溜烟跑的没影没踪……   等段家管事的如梦初醒想到这是新娘在逃跑的时候,才连忙堵住了段家庄园的大门……   苏美恩最终没能跑出段家大门,但她至少躲开了那场婚礼,她拖着繁复的婚纱饶到段家庄园一处僻静的小池塘边,池塘边有一处简单的小木房,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突然,小木房边上,一阵怪异的声音的传来,仔细听着,怎么会有男女粗重的喘息声?等等……女人那何止是喘息,简直是急促的呼救吧!   “救救我……豪……”   苏美恩没想到在这儿会碰上人,女人的求救声听起来有些不大对劲,苏美恩没有立刻冲到墙角边,而是小心翼翼的绕到木头房另一边。   待看见眼前景象时,苏美恩目瞪的站在那儿,一动不能动。   怎么会……会有一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对女人做这样的事!   男人已经压在女人的身上,两人衣物均褪去大半……   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女人敞露开的胸,以及褪到膝盖以下的内库……洁白修长的大腿在薄纱群的遮掩下,欲露还羞……更可怕的是,男人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出现在这儿,打搅了他的好事,居然一个激动,没有提起裤子,就那么暴露在苏美恩的面前。   “我……”苏美恩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遂紧紧捂着嘴巴,以免自己越说越乱,同时她正在想,是不是该报警,看样子,应该是这个男人强。暴了那个女的……可是刚刚她看了一眼那个女的,为什么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享受的表情,是她看错了?被强\暴的话,不是应该不快甚至是恼怒的神情吗?   再看眼前的男人,他有一双十分好看的眼睛,仔细看的话,会徒生一种熟悉感,而且这种熟悉感,是最近新建起来的记忆,新鲜的很!   男人察觉到自己衣不蔽体之后,丝毫没有慌乱,而是慢慢提起裤子,几步走到了苏美恩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打断我的好事,你要怎么赔?”   “赔?赔什么!”苏美恩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又见原来躺在地上的女人,几乎是爬着上前抓住了男人的裤脚。 ☆、017:花心二少(重修)   女人声音甚是软媚的说道:“二少,你不要人家了吗?这是从哪跑出来的女人啊,居然穿着婚纱哎!哦,今天是段少结婚的日子,该不会是哪个女人,想嫁给段少想疯了,玩什么COSPLAY吧!”   苏美恩瞬间打了个激灵,她本以为这是什么“强。暴”的现场,现在看来,根本是人家小情侣的“野。合”。   是她撞破了人家好事,她现在很多余,并且还被迫看见了那男人的身体!   “很抱歉,我想我来错地方了。”苏美恩说完就想走,无奈那个什么二少,死死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我说过放你走吗?”   “不然你想怎样?”苏美恩倔脾气也上来了,她今天真的没有什么心情来跟人客客气气的说话!   “宝贝,你先走一步。”男人一手拉起瘫软在地上,还扯着他裤脚不肯放的女人,软声道。但那声音,怎么听都是不容抗拒的味道。   那女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明显心有不甘,但还是忍气吞声的跑走了。   “没什么,只不过……”男人将苏美恩圈禁在墙角,两人挨的很近,近到,他的吐气,能煽动苏美恩的眼睫毛。   “突然觉得,你很像我梦中的女孩。穿着婚纱,惊慌失措的眼睛,从墙角边现身。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男人自我陶醉的说着,仿若真的沉浸在梦境中了。   风流公子哥的模样尽显。   苏美恩迅速在大脑中整理出一条讯息。   看眼前男人的装扮,以及刚刚那女人称呼他什么二少,此人一定是来参加婚礼的某方权贵。   既然这样……不如……   “真的吗?十分荣幸!你也很像我梦中的王子,能带我离开这儿吗?”   “有何不可?既然我的公主开口,没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男人欣然应允,眼睛闪耀着异常明亮的光。   ……   被苏美恩扔下,独自一人站在神父面前的段冥绝,看了一眼神父面前那本祝词书上的三个字,那个蠢女人,居然以为在这上面签字就等于嫁给他了?   “神父,以签字的方式,替代我和我妻子的意愿。”段冥绝居然也拿起笔,在证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各位,我想我的小妻子是吓坏了。大家慢用,希望诸位尽兴。”   段冥绝优雅陈词,而后迅速回到庄园的监控室……   打开庄园各个位置安装的监控视频,分三行排开的屏幕,占满了一整面墙,看起来蔚为壮观。   每一个显示屏都是四十寸大小,其中一个显示屏上清晰的出现一对男女。   男的,赤果上身,只穿着白色西裤,一旁的草地上还散落着他的西装和衬衫,此时正暧昧的将一个女人抵在墙角边上。   女的,身穿洁白婚纱,不用细看也知道,可不就是那个逃跑的苏美恩!   调近了画面,段冥绝清楚看见那个正与苏美恩谈笑调。情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弟弟段世豪!   “花心二少”的名声远播在外的这个弟弟,他面对女人的时候,喜笑颜开的模样不足为奇,只是,苏美恩为何也是一脸欢笑的模样?   被男人调戏的时候,她是那么愉悦的心情吗! ☆、018:情场高手(重修)   段冥绝眸色暗淡了一下,他在想,或许有必要先行通知那个女人一声,他有严重的洁癖,严重到,凡是他用过的东西,都见不得被别人沾染!   这其中,也包括他睡过的女人!   小木屋墙角边,苏美恩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超出寻常的能聊天。他已经将她圈固在墙角边上聊了有十分钟了吧?   可以履行承诺,带她离开了吗?她只在乎这个。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股迷醉的气息,只不过苏美恩觉得他这样随便在一个女孩面前吐气,十分不雅,最起码,要事先问过别人,会不会对他的口气产生不适感吧?   苏美恩犹豫了一秒钟要不要回答他的问题,就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小木屋旁传来一阵马达声。   庄园私用的看起来很豪华的黑白车身的代步车正缓缓驶来,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坐在正位上的,正是段冥绝!   他不动声色的走下车,也不说话,只看着两人。   从他离开监控室开始,到现在,差不多有八分钟的时间了吧,两人还保持着那样暧昧的姿势,不累吗?   段冥绝眉头微动,一丝不悦挂在了唇角。   “哥!呵呵。”段世豪没有松开苏美恩的意思,顺手还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真是不好意思,被你撞见,你不会怪我没有出现在婚礼上吧?我已经十万火急的赶回来了。没办法,刚回家,就遇见了心动的女孩,这不……”   这不刚要擦出一点爱的火花,就被你打断了……后面这句话段世豪没敢说,因为听来好像带点愠怒的味道,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魔王大哥面前表露真感情。   “这是我家,你的家在地球另一边。另外,我想知道,你搂着你的嫂子做什么?”段冥绝凤眸淡淡扫过段世豪搭在苏美恩肩膀上的手。   霎时间,一身阴冷的风吹过……   惊悚的一幕出现,段世豪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甚至十分同步的发出一声“呀”的尖叫声,自动退后十步远。   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段冥绝,苦着脸道:“哥,原谅我,我真不知道她是嫂子!我这才回国,才刚到……你家不超过三十分钟!真的,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我知道,打死我也不敢……”   段世豪极力解释,唯恐被段冥绝误会。活像一个犯错的小孩,正在祈求大人的原谅,生怕得到惩罚……   苏美恩听着两人对话,明白了几分。   原来那女人口中的二少,是指这段家的二少爷,段世豪!   此人长居国外,年龄比段冥绝小了一轮有余,段冥绝今年三十七岁的话,他今年则是二十二岁。   关于段家的一些八卦新闻上经常出现他的名字,大多是一些花边新闻,对他的评价最多是“花心二少”四个字。   传说他很会讨好女人,交往过的女友不计其数,且个个为了他死心塌地,其中印象极为深刻的一篇报导,说的是曾经B市有一名媛因他摊牌分手,为了他网络直播自杀过程……   段二少,年纪轻轻,却是当之无愧的情场高手。 ☆、019:老鼠遇见猫(重修)   苏美恩脑海闪现出那些杂志上看过的片段……早知道有一天会撞上段家这两兄弟,应该搜罗一些如何灭了他们的独门秘招!   苏美恩无法相信的是,这个花心二少,在段冥绝面前,简直就是老鼠遇见了猫,就差找个洞钻进去了吧!   段冥绝脸上虽然写着“闲人勿近”这几个字,但是怎么说,段世豪也是他弟弟,有那么惧怕自己哥哥的弟弟吗?   或者应该这样说,有那么令自己弟弟生畏的哥哥吗?   “哥,你说句话啊,你什么都不说,我简直怕死了!”段世豪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嘟起了嘴,那一双手在空中划着,好想抓着段冥绝衣角的样子,看的苏美恩一阵毫毛倒竖……   苏美恩听不下去了,转身欲走。   段冥绝出其不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捏的很紧,丝毫不关心她是否被捏痛,只将她朝自己怀里拉了过来。   “你胆子挺大!不止想逃跑,还想勾引我弟弟?”段冥绝微眯着眼睛,虽是疑问的语气,但那表情,明显已经将她定罪了。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咱俩离婚啊!”苏美恩最讨厌这种被人抓着不放的感觉,尤其还是这样蛮不讲理的男人!   “这么快想离婚?没有做足这场戏之前,休想!”   “好,我陪你做足戏!你必须向我保证,绝不会找我家人任何麻烦,不给他们带去任何危险,否则,我见你一次逃一次,见你弟一次,勾引一次!”   苏美恩和段冥绝这段对话,吓傻了一旁的段世豪。   他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美恩,再缓缓转头,看着段冥绝……   刚刚,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吧?怎么会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哥面前,那般挑衅和无畏呢?并且还牵扯上了他自己,什么叫做见他一次勾引一次啊……   还有,哥似乎没有反驳哎……   “那就看你,是如何陪我做足这场戏。现在跟我去面对媒体,昭告天下,你我正式结为夫妻,并且是一对除了有过床上关系外,很有感情的夫妻。”   段冥绝不由分说,拉着苏美恩上了代步车,一路驰往婚礼现场。   段世豪顿在原地,等段冥绝离远了,才一拍脑门,悔恨道:“这下完了,刚寻得机会回国,就得罪了这个阴阳怪气的魔鬼,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段世豪只得痛骂自己太笨,他刚刚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个穿婚纱的女人是哥的女人呢!因为她那一张超级不像“段冥绝的女人”的脸吗?   还是因为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哥的婚礼上,新娘居然想要逃跑?   要知道,哥虽然是恶魔,可在万千女人的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是求之不得的伴侣幻想对象……   对于段冥绝突然结婚,而且新娘是一个不过十八岁年纪的丫头片子,他震惊之余,也有些了然。   毕竟,哪个男人,能做到像他哥这样,十几年……呃,应该是几十年,算算时间,从哥十七岁恋上那个女人算起,可不是整整二十年时间过去了!这段时间,他一个女人都没有! ☆、020:狗屁契约(重修)   太早以前的事,他虽然只是听说,毕竟他和他哥两人的年龄差了一大截,但是从他懂事开始,就没见过哥的身边有女人,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说起来,段世豪真的佩服自己的哥哥五体投地,要是让他一年……哦,不对,一天不近女色,那都是吃不消的。   所以,在他心里,段世豪,就是个惹不起的魔王!   试想啊,一个能忍住二十年不碰女人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对自己的这位哥哥,他向来能躲多远躲多远,这不是,他都躲到国外差不多有十年了……   逼不得已,回国参加他的婚礼,谁知,一见面,就得罪了他,招惹谁不好,竟然让他对他的新婚妻子动了情。   段世豪想起苏美恩的那双清澈又纯真的眼睛,感慨起来,那真的是他梦想中女人的模样啊!   只可惜,她已经成了哥的女人。   动情?还是收了心吧!自古多晴伤人啊!   ……   段家这场盛世婚礼,因为中途出现两个新娘,被媒体大肆渲染,一时间,原本“不近女色”的段冥绝,摇身一变,成为魅力无边的多晴男。   先有报导称,段冥绝情迷苏家姐妹二人,虽然段夫人选中的是苏家小女苏美因,但是雷总裁先下手为强,和苏家长女苏美恩发生了关系,所以婚礼现场临时变卦,换了新娘;   后有舆论说,面对段冥绝这样多金又超帅的魅力非凡的男人,苏家两姐妹早抢上了,只不过妹妹抢不过姐姐,被姐姐霸得美男归……   一下省略N多杂乱版本,想得到的和想不到的,娱媒统统能编造出像模象样的一篇报导来。   仅凭一些婚礼现场的图片,纷纷“看图说话”,那些报导,不知道与现实相差了多少倍,至少,新婚第一天,当苏美恩随手拿过一本杂志看见那上面的标题时,气的将杂志“嗖”的一声从窗口扔了出去……   她会和妹妹抢这个恶魔?   背后威胁她算什么男人?   年纪一大把却行为不端!   ——总结,这个男人太渣!   昨晚新婚洞房,他逼她与他签了一份契约,告诉她,她只是他的契约新娘,段家长媳的位置,她永远别想。   契约写着大大的关于“契约新娘”应该履行的义务。   第一条:无条件服从丈夫。第二条:如果有异议,请参照第一条。有效期,即日起,满一年,自动失效。   ——这是什么狗屁契约!   她不承认他是自己的丈夫!   即使这样,美恩昨晚还是在契约上签字按了手印,当然这是在他逼迫下做的。   他动不动就拿“兴烈帮”出来恐吓她,拿一家人的性命要挟,她别无选择。   想到契约的时间就一年,她应该能够承受得住,且忍住!   ——————   那本杂志在空中摆出了标准的拋物线模式,“啪”一声,落在段冥绝的脚边。   段冥绝正在花园里喝咖啡,今天是他新婚第一天,怎样也得做足了新婚的样子,他决定留在庄园里哪儿也不去。   想要借机利用他的人,他会让她利用个够,照那天婚礼的状况看来,林如雪明显一副“未达目的”的不甘模样。   说起来,林如雪如此费尽心机的要他娶苏美因,这件事,他稍后会细查,相信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021:无条件无从(重修)   这个狠毒的女人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将他除名于段家,这么多年未有动静,段冥绝可以肯定,她设计选定苏美因嫁给他,绝非塞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给他这么简单。苏美因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   若不是他正好需要这场婚礼,来逼他想见的那个人露面,他怎会顺了林如雪的意顺利完婚?   这还要多亏了那个苏美因,有一个肯替代她失身的好姐姐!   林如雪,从她还未出现在段家的时候,就已经让段家鸡犬不宁,段冥绝从没忘记过,妈和妹妹的死,与这个女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失母失妹之痛,烙在他的心里,他永远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新帐旧账,到时候一并找她算!   段冥绝的脸上波澜不惊,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翻涌着怎样仇恨思绪……   婚礼是举行完毕了,至于这婚后生活……显然,不止他一人对新婚后的生活不满。   楼上那位“平民少奶奶”似乎正在发脾气。   眉眼扫过那本散开的杂志,段冥绝大概知道因为什么了。   他今天一早就看过关于他婚礼的一些报导,他全都一笑置之,没想到,那位“契约新娘”倒是火气不小。   啜饮了一口咖啡,今天的咖啡似乎都有些变味,是因为生活中,就此多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嘛?   顿觉索味。   段冥绝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向三楼,他的新房。   一进门就看见苏美恩坐在装点着玫瑰花瓣的白色大床上。   昨晚,他在书房睡了一夜,谁知道他的床,被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睡过,他有没有冲动将那床直接从窗口抛出去呢!   “高空抛物有危险,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你不知道吗?”一进门,段冥绝就舒展了一下胳膊,瘫软在他所挚爱的那组沙发里。   这组沙发,是他从英国定制,专程运回来的,国内绝对没有,但愿没有被那个女人坐过。   “是的,段氏总裁的妻子还不如小学生,她显然不知道刚刚那样的行为属于高空抛物,也不知道,危险何来。”苏美恩本就一夜没有睡好,心生烦躁,这会他主动来找茬,她正好有气没地儿撒呢!   “贫嘴滑舌的女人,其实不讨人喜欢。”段冥绝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他进来这处房间的一刹那,竟然觉得这儿多出了一点属于女人的味道,闻着似乎很舒服……   “那是我的荣幸。”   “我提醒你,不要让我心生厌恶,否则,你没办法在这处庄园生活下去。”   “求之不得!早点放我回家对大家都好!”   “你有契约在身,背一下契约上的第一条。”   他今天闲的发慌了吗?居然跑进新房里来,要她背契约?!   苏美恩心口怒意难平,这个男人,总是能挑起她的怒火呢。   “你眼睛瞪的再大,也要背,否则就是违背了契约,我随时……”段冥绝挪动了一下身子,不知为何,觉得身体有些燥热,骨头微酥,这种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无条件服从丈夫!”苏美恩大声喊出来…… ☆、022:变相折磨(重修)   她简直厌恶极了他再提出什么“兴烈帮”来恐吓她。   段冥绝忽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打断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   苏美恩狐疑的看着段冥绝,此时的段冥绝,浑身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you惑,他懒懒的坐在那,眉梢微挑,一只手,正解着自己的衬衫纽扣……等等,他怎么站起来了!   朝自己走来了?   他坐的那沙发,位置距离这边的大床不过十几步远,他每走一步,苏美恩身上的细胞就颤动一次!   “你……别靠近我!说话站那就行了,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你很吵!”段冥绝已经猜到身体里的异样感觉是怎么回事,能有机会对他一而再下药的人,除了那个阴毒的女人,没有别人!   第一次对他下药,是想逼迫他娶苏美因,这一次下药,一定是她对婚礼不满的报复……   段冥绝愤怒的阖上双目,林如雪!我发誓,你想斗,我陪你玩到底!我要你惨败收场,为今ri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林如雪,她很清楚他一直在等一个女人,因为等不到她的出现,他一而再的隐忍,她却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而再的让他深陷痛苦之中……   与别的女人上。床,就是对他所爱的女人的不忠!   林如雪,她在变相的折磨着段冥绝的身心!   ————————————   段家庄园外,正渐渐驶离庄园的豪华保姆车内,段行山紧握着林如雪的手,表情闲适,看得出来,段冥绝成婚后,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林如雪神色却有些不安,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尽是不满的神色。   “夫人,冥绝已经成婚,一切按照你的计划,顺利完成,怎么脸色不大好?有哪里不如意吗?”   “你的宝贝长子,我无话可说,婚礼上都可以临时变卦,娶准新娘的姐姐!我这后妈还能说什么?没说上一句公道话呢,就被他轰下台了,还有你,只会护着他,一点都不在乎我!”   “哪里啊,夫人,我这不是最心疼的就是你嘛!冥绝结婚这件事,你功劳最大,我已经安排了飞机,等我们歇息半个月时间,我陪你去新西兰度假,你不是最喜欢那儿的清新空气嘛,我们这次去待的时间久一点!”   段行山很宠爱林如雪,两人早已不是年轻的岁数,他却愿意陪着她去她喜欢的地方,哄她高兴。   林如雪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仍旧拍落段行山的手,怒嗔道:“要对我,不如用点心在我们的儿子身上,你知道世豪是我的心头肉!可是他一直以来,只是你们段家次子,又是我这个婚前不检点的女人所生……”   “瞎说什么呢,谁敢说这些话!”   “你当然听不到了,放在过去,我这就是姨娘的身份,即使正主已经不在世了,可我们的儿子,依旧拜托不了‘庶出’的身份!永远都比冥绝矮上一大截!”   “哈哈,夫人,世豪可一点都不比冥绝矮,我怎么看,两人都是一样的高大,英俊,惹我喜爱呢!”段行山说起自己两个儿子,满眼都是宠爱的笑意。 ☆、023:渣到极致(重修)   “夫人我知道你在意什么,让冥绝打理段氏集团,也是合情合理的安排,冥绝是公认的有才干,睿智。世豪呢,当然也聪明,只是他现在年纪还小,心思还在漫游世界上呢,不要将两个儿子放在一起比较嘛,各有各的长处,总之夫人你谨记,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的,只要他们谁不惹事,不犯错,我保证,段氏是他们兄弟俩一人一半的天下!”   段行山一口气说这么多,又赔笑,又安抚的,林如雪不好再摆脸色,遂面上也展露了几分笑意。   只是这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摆不平。   一人一半?   她的儿子,生下来就是要得到最好的,为什么要和别人平分?   平分后的天下还能是最好的嘛?   一山都容不得二虎,更何况是这段氏天下!   她绝对会为儿子铺就一条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段氏天下。绝不允许有人跟他争!   ——————————————   雷家庄园里,阳光透过洁白的纱帘照进三楼的主卧室,偌大的喜床上,正上演着一幕好戏!   “段冥绝!你是色qing 狂吗?有一次,还想着下回吗?!”第一次那是她无从选择,迫不得已,这一次,她绝对要反抗到底!   “放下你的脚,不然,信不信我将它扭断了?”段冥绝俯卧在床上,一手抓着苏美恩的一只脚,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同时,膝盖弯曲,压着她另一只一直在sao动的大腿……   如此高难度的“钳制”着她,只因为,他在前一秒钟,还没有碰到床的时候,就被她飞起一脚,踢中了胸膛!   这个女人,泼辣起来,倒是看不出她柔柔弱弱的原样!   只可惜这一脚显得太过无力,他轻而易举就将她的脚捏在了手掌心里,继而,整个人俯身往下。   他现在急需释放!   虽然知道自己体内是药物作祟,可是段冥绝对自己这样饥渴如狼的样子,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这么多年来的坚守,就被那个恶毒的女人两剂chun药给摧残了!   “别以为我碰了你,你就能稳坐雷家长媳的位子!”   段冥绝咬牙发下狠话,再也控制不知体内喷涌而出的yu望,小。腹处的坚。挺,似要将他整个人都膨胀的碎裂开来!   “我也没说失身给你,就要死赖在你家不走!”苏美恩感觉到段冥绝不大对劲,他的样子,和上一次那么相似,难道他……   可是他怎么又……   难道这家伙将那种药当饭吃吗?   简直是渣到极致了!   “闭嘴!你只需要服从我。”段冥绝说话间,已经低头吻向了苏美恩雪白的脖颈。   她的颈项很美,雪白细腻,好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毫无瑕疵。   上次吻过,便没有控制住自己吻遍她全身的yu望……   这一次,那里再次勾去了他全部的目光。   她的唇,他绝不会碰!   那是他唯一能坚守的地方。   他不在乎在需要的时候,躺在他身下承欢的是哪个女人,既然是没有爱的结合,任何女人都是没有区别的。   而苏美恩,恰好是一具能让他的欲。火宣泄的最为彻底的身子。 ☆、024:你吃错药了?(重修)   “段冥绝,你吃错药了?”   看着满面涨红,眼角透着一丝隐忍的猩红的段冥绝,他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一片滚烫,苏美恩想要找一个合理的,还有挽救可能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介于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一而再的吃那种药,来强BAO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苏美恩有理由怀疑,段冥绝是吃错药了……   如若不是,他犯得着一大早,吃这个该死的药来强上她吗?   他身体根本壮如老虎,吃这种药……没必要!   “听我说,吃错药有补救机会的,绝对有!毒药都有解药,何况这种……你想一想那个……薇!你这样一而再的背叛她,她会伤心的!”   苏美恩想起那一夜他喊出的名字,但愿这个对他能有效。   现在,只能希望通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来说服段冥绝。   段冥绝粗喘着气,微眯了一下狭长的双眸,眼前的女人,她吐出的气息,直入心脾,惹来他浑身毛孔一阵胀开,她在企图劝说他吗?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shit!”段冥绝低咒了一声。   越对苏美恩有感觉,他心中的负罪感便越强一份。   他妄称自律能力一流,却抵挡不住药性侵袭,对一个不爱的女人一犯再犯,苏美恩说的那句,她会伤心的,让他想起薇的脸……他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别着急,现在你听我说,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我立刻去帮你找来,然后,你家有私人医生吧?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最快速度前来,分析出是什么药,再搭配可以解除药性的解药……”   “花园小桌上的咖啡!苏美恩,如果你解决不好,我一定不论何地,将你就地解决!”   “是是是,可以放开我了吧?”苏美恩长吁了一口气,总算从段冥绝的手掌下逃离,一步逃到房门口,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跑的没影没踪。   跑到楼下的花园,果然看见小圆桌上摆放着一杯咖啡。   犹豫了两秒钟,苏美恩转过身来,不去看那小圆桌。   闭上眼睛默数三声:一、二、三……跑吧,苏美恩,总比留在这个房子里,被那个发晴的男人强了的好!   找解药不过是托辞!想逃跑才是真!   苏美恩睁开眼,迈开步子,还没有跑起来,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低沉的声音:“准备跑去哪?”   苏美恩像是被人点住了穴,僵硬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我想还是先打电话给医生比较好,反正咖啡就在这儿……”慢慢转过身,看见段冥绝那张堪比染色盘的俊脸,苏美恩赔笑着说。   现在的段冥绝就好比一颗定时炸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凑近了他,企图去拆弹!   可是,不拆弹的话,估计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就会爆炸的……   怎么办?怎么办……   段冥绝拿起桌上那杯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关节根根分明,他哪是捧着咖啡,分明是用力紧紧捏着的!   “上楼!”段冥绝隐忍着扑向苏美恩的冲动,一手捏着咖啡杯,一手拎小鸡一样的拎着苏美恩,直往三楼而去。 ☆、025:你追我跑(重修)   到了新房卧室,段冥绝将咖啡杯放在桌上,便开撕扯身上的衣服。   苏美恩莫不惊恐的看着他,嘴里大喊:“段冥绝,你不会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吧!我告诉你,若非我自愿,你休想碰我一根毫毛!”   “由不得你愿或者不愿,现在就履行你身为妻子的责任!”   “你心里清楚,我不是你妻子!”苏美恩瞄准了门口位置,鼓足了一口气,夺步而逃。   段冥绝低咒了一声,赤果着上半身,追着苏美恩而去。   这个女人,等他追上她的时候,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她没有被下那种药,怎会知道那药的药性真是圣人也难抵挡!   段冥绝只感觉身体快爆炸了,他现在需要苏美恩,他要她片刻不离的待在他的视线以内,否则,他全身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说不出的难耐……   “苏美恩,给我站住!”   “顺便告诉你,在校时,我是田径三项全能!”苏美恩跑到了庄园里,绕着偌大的草坪奔跑起来。   段冥绝鬼使神差,追着她跑到了室外。   庄园里的仆人,几乎个个看傻了眼……在他们的印象里,几乎从来没有看见过段少在庄园里如此不顾形象的跑步吧?   别忘了,他可是裸着上半身呢!   “张嫂快看,大少爷居然光着上半身追着大少奶奶跑步啊!天哪,大少奶奶跑的比兔子还快!”   “怎么说话呢!看一会赶紧干活去!不过要说我们大少爷,那怎么可能追不上大少奶奶?”   ……   段冥绝经受不住体内药物催使,一路追着苏美恩,跑过大片碧绿的草坪,穿过蜜蜂蝴蝶嬉戏的花园,最终追到了庄园的池塘边上。   “苏美恩!你给我停下!”段冥绝已经跑的气喘吁吁,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跑起步来,就像鱼在水里游一样的,又迅速又轻松!   “段冥绝,你一直追我,叫我怎么停?”   “好,我停下,你别跑了!”段冥绝近乎怒吼。   两人在池塘边站定,相隔约百米的距离,互看彼此,均喘着粗气,脸色通红。   段冥绝的脸红是因为药物的原因,若放在平时,他跑上一千米远,根本不在话下,可是今天,他这位新婚小妻子,却在他身中药物侵袭的情况下,领着他绕着庄园跑了大半圈!   苏美恩脸红,是急的……   段冥绝一直在身后追,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她跑的很快没错,但是这个庄园是那个猎人的,她跑的再快,终究逃脱不了猎人的手掌心啊!   所以她着急,着急没有能逃出去的出口。   “段冥绝,你知道,我们认识不过三天!虽然你长的极富魅力,可是你也说了,你爱的是别的女人,我也心有他属,我们是被逼无奈!如果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我们能不能保持距离?你现在这样追着我跑,是不对的。”   “别跟我废话!现在,我只要你替我解了这药性!”   “要解药性,请您去找医生!” ☆、026:要不要这么疯狂(重修)   “苏美恩,你是在装傻充愣吗?这种药,最直接快速的解除方法,是你!”   “错!不是我,是女人,任何一个女人都行!段冥绝我希望你只是中了chun药,脑子还没有胡涂!”   “现在我身边有的女人,只有你!”段冥绝已经隐忍到极限,他无法控制自己扑向苏美恩的冲动,如果再忍下去,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已经沸腾,胸膛的一把火,随时会将他整个人焚烧干净!   苏美恩无言以对,放眼望去,这儿已经是庄园的自然生态景区,有池塘,有小树林,有小木屋,有小桥有流水……唯独没有除了她意外的女人。   苏美恩紧攥双拳,前方是小树林,若被他追到小树林里,那么多树,会减速她的奔跑速度;左边是小木桥,跑过小木桥,是那个小木屋,可是小木屋的门是紧锁着的,她没有把握能在段冥绝追上她之前撬开。锁把自己关进去……   那么就只剩下,眼前这片池塘。   水深水浅她无从得知,看起来碧绿一片,水波荡漾,水质应该不差……   跳吧!   在段冥绝风一般的速度朝自己扑来的时候,苏美恩闭着眼睛,心一横,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不知深浅的池塘里。   段冥绝当即顿住,只犹豫了一秒,便来了一个完美的起跳动作,顺便嘴里咒骂了一句:疯女人!   这处池塘,前段时间,有人刚刚向他建议,说这处生态湿地,很适合放养几条鳄鱼,闲暇时,他可以观赏鳄鱼……   这件事他因为正好摊上了婚礼便耽搁在一边了,他当时似乎没有否决这个提议,那么他底下的那些人,会不会已经照办了,真的放养了几条鳄鱼!   这个女人居然不看清楚就往里面跳!   他也一定是被药性冲的昏了头,居然跟着她往里跳!   “游过来!”段冥绝跳入水中,见苏美恩正往池水中心游着,不禁大喊了一声。   “你居然也跟着跳下来?段冥绝!你要不要这么疯狂?”苏美恩想哭了,段冥绝此刻就好比一只发晴的大灰狼,紧追着她不放,这倒也罢,她可以跑,可是这跑也跑了,水也跳了,他居然就是不肯放过她!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待在庄园里不跑,反正庄园里肯定不止她一个女人,这个疯狂的被下了药的不受控制的段冥绝,爱强。暴谁强抱谁!   “你冷静点听我说!这池水里有……有鳄鱼!”段冥绝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明显感觉到脚上被划伤,吃了一痛!   听到“鳄鱼”这两个字,苏美恩停止了游动……这水面看起来清澈无比,深浅也正合适,池塘很幽长,她原准备一鼓作气游到池塘尽头,听段冥绝这么一说,她再看这池塘的那一头,好像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样子,池塘的尽头是通往树林的,看起来幽森阴暗……   就这么犹豫的片刻功夫,苏美恩缓下了速度,被后面的段冥绝追了上来!   段冥绝一个鲤鱼打挺,猛的游到了苏美恩身侧,不由分说,将她以最快的速度带到了岸边,可惜这是池塘中段,岸边极高,想要一下子两个人同时跳上岸不大可能。 ☆、027:无法直视(重修)   段冥绝将苏美恩圈在怀中,湿嗒嗒的头发上正往下滴着水珠,浑身湿透了的段冥绝,身上散发着you惑的热力,苏美恩只觉得水太冰凉,而段冥绝身上太烫!   他靠自己那么近,近到她可以清晰的数出他的眼睫毛有几根!   顺便在心里调侃了一句,一个大男人,那双眼睛怎的生的那般好看,好像和这池子里的水连在了一起一样,池水荡漾,他的眼波也跟着荡漾起来;池水清澈碧绿,他的眼眸也一样纯澈干净……   段冥绝举目四周,发现池塘里很平静,且刚刚他跳下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按照这池水的深度,即便是被放养了鳄鱼,也有可能只是在小树林那段前洼湿地区。   简单的观察,段冥绝判断,他和苏美恩所站的这个位置,不会有鳄鱼出现。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隐忍下去了!   冰凉的水,刺激着他火热的身体,他呼吸急促的俯下身体,越过苏美恩那沾着水花,红艳欲滴的嘴唇,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美恩瞪大了眼睛,吃痛尖叫起来!双手不停的推搡着段冥绝,脚也没停着,在水下踢打出一片水花溅起……   “段冥绝,你是禽。兽吗?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只知道,再忍下去,我可能会死!”段冥绝不顾苏美恩的挣扎,一把撕开她身上的衣衫,退下她的底,裤,小腹处的坚廷已经蓄势待发……   “与爱无关,我现在只是宣泄!”段冥绝像是给自己的行为做个总结一样,原本清澈无比的双眸染上了欲,望的颜色。   苏美恩被段冥绝抵在岸边,后背是软软的泥土,身前是火热的男人,又一次,她无力抗拒……   男人俯身在她身上尽情亲吻啃咬的时候,苏美恩只觉得刚刚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这样一个让她不耻和痛恨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样纯净美好的眼眸?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他的眼睛,分明是那通往小树林的幽深小河,充满着危险和诡秘……   不知过去了多久,段冥绝才稍稍感觉体内的欲huo被压制下去,紧紧抱着苏美恩慢下了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强行占有了苏美恩几次,只看见她满面绯红,发丝粘腻在脸盘上,双眸微闭,红唇似火,说不出的妩媚撩人。   只看了这么一眼,忽然发现原本克制下去的欲wang再次被挑起,愈发难耐起来。   “停……停下!”苏美恩睁开了眼睛,双手连忙抵在段冥绝的胸膛前,她若再不清醒过来,不知道要被他欺负几次,才肯罢休!   她当真无力反抗,甚至带着微微晕过去的感觉,她已经分不清,是段冥绝的动作带动着她晃动导致,还是被这池水一浪浪拍打所致!   总之,与他在这水里,做这样的事,让她觉得无比羞耻!   刚开始她连哭带叫,都没能阻止段冥绝的长驱直入,到后来,她根本无法排斥他火热的感染力……   溅起的无数水花,让她无法直视…… ☆、028:什么表情!(重修)   好不容易 ,他才停了下来,突然他身体又紧绷着逼近自己,苏美恩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段冥绝似乎不想多等,他的手早已经将她的身体包揽遍,不得不承认她的身材,奥凸有致,胸前的浑圆让他的流连忘返……   这个时候的段冥绝,还以为自己是受药物控制,他根本不知道,如此带有“主观意识”的去评判苏美恩的身体,即表示,他已经……至少不单单是受药物影响了。   “恐怕很难,我体内的药性还未散……”段冥绝近乎蛊惑的声音在苏美恩耳旁响起。   苏美恩打了个哆嗦。   “鳄……鳄……鳄鱼!”苏美恩结巴着大喊出声,同时伸手指向段冥绝的身后。   段冥绝听见苏美恩惊恐的喊着 鳄鱼,也不由得浑身一怔,他没有立刻转过身子,而是保持身体一动不动,护在苏美恩身前,双手托住她的臀,俯身在她耳边道:“别动!别叫,我不会让你给鳄鱼吃了!”   要将苏美恩举高送到岸边,对段冥绝来说不难,难的是,他是否能在他身后的鳄鱼向他发出进攻时,成功脱险!   要知道,鳄鱼在捕食的时候,速度十分快,他可以将苏美恩举上岸,但是他自己的话……   “苏美恩,往上用力,不要害怕!”双手托住她的臀部的时候,发现她一个劲往水里缩,段冥绝不禁低声发话。   苏美恩终于反应过来,随着段冥绝托举的动作,她也用力往上一跃,终于上了岸,只不过,人是LUO着的。   衣服都被他撕碎了,飘在水里……   上了岸的苏美恩,才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逃走……   早知道这样,她也没有必要骗他说他身后有鳄鱼了。看段冥绝现在吓的……都与不敢忘身后看。   不过这个男人真是力量大的惊人,他就那么像一只青蛙一样,一跃而起,从水里跃上了岸,不过眨眼的功夫……   段冥绝上了岸之后,警觉的看向水里,如果是一只成年鳄,上了岸也不一定安全,得离它越远越好。   可是当他转头的时候,水面里只飘散着他和苏美恩的衣服,以及荡漾开的水晕,哪里有什么鳄鱼!   “你骗我?”段冥绝喘着气说,刚刚他那一跳,可是蓄积了浑身的力量!却是被这个丫头骗了!   “是你说着水里有鳄鱼的!”苏美恩双手环胸,蹲在那简直让她尴尬到死!她此刻恨死了眼前这个男人,无论他长的多么英俊,眼睛多么的好看,在她看来,都只是一个强迫女人,不分地方就……那个的禽兽而已!   两人赤果相对,苏美恩忘记移开目光,等到她目光一寸寸往段冥绝的下半身转移的时候,才惊觉……她看见的那个……那个……又红又肿的是什么东西!老天!   苏美恩深呼吸一口气,她差一点晕厥过去。   段冥绝原本器宇轩昂的站在那,姿态那般高贵闲适,突然被苏美恩那抹惊悚的眼神吓到,浑身不自然起来,甚至伸手欲遮……   却又无从遮起,这是他段冥绝的私人庄园,他惧怕何人?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看见他之后,那究竟是什么表情! ☆、029:你很安全(重修)   段冥绝原本器宇轩昂的站在那,姿态那般高贵闲适,突然被苏美恩那抹惊悚的眼神吓到,浑身不自然起来,甚至伸手欲遮……   却又无从遮起,这是他段冥绝的私人庄园,他惧怕何人?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看见他之后,那究竟是什么表情?   段冥绝转过身,留给苏美恩一个挺翘结实的圆臀,纵身一跃,再一次跳进了池水里。   捡起水中的裤子,段冥绝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管家,简单吩咐他送浴袍过来。   苏美恩仍旧失神的蹲在岸上,眼睛没有焦距,依旧停在半空中,准确的说,是段冥绝刚才站过的地方……   “你不下来吗?”   “打……死我都不会再靠近你!”   “你确定?五分钟之内会有人来……”   ——咚!!   只见一阵水花溅起,水面荡漾开一个窟窿,闷响了一声。   苏美恩一头栽进了水里,以她能反应过来的最快的速度,以及这样极丑的姿势,落入水中……   段冥绝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看见苏美恩那狼狈落水的样子,以及惊慌失措的表情,他真的觉得好笑极了!   极力忍住!他犯不着因为一个丫头片子,就失笑吧。   段冥绝的眼睛,不怀好意的停留在苏美恩的胸部位置。   “水太清,能看得见。捂着也没有用。”   “谁叫你光着膀子跑出来的?你就不会穿件外衣吗?”苏美恩四下找不到一块足够她遮羞的布——她的衣裙竟然都被段冥绝撕成布条了……   “过来。”段冥绝简单发号施令。   现在看来,也只有被他抱着才能遮住她的身体。   苏美恩却绝强的不肯向着他的位置靠近。   一而再的教训就在眼前,靠近他,很危险!   苏美恩缓缓移到岸边,紧贴着河岸,即使河岸边都是湿润的泥土,她也不在乎,现在她只想能躲的多么隐蔽就躲的多么隐蔽,只要不被这庄园里的人看见她如此不雅的模样,就行。   贴近泥土,身子脏了,总比靠近段冥绝,被他玷污身子,来的强。   “哈切!”苏美恩揉揉鼻子,待在水里的时间太长了,即使现在是初夏,可是这处池塘的水,真的很凉……她感觉自己的脚丫子都被睡浸泡的起皱了。   可是她没有衣服,哪儿也不能去……   水波一阵荡漾,苏美恩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热力传来,段冥绝整个人从身后覆盖上来,他肌肉隆起的双臂,强健有力的将她圈在怀中,然后,她像是中了蛊一样的,被他慢慢的转动身体,以绝对堪称“小鸟依人”的姿势,窝在他的怀中……   “别动,这样的姿势,你很安全。”   苏美恩扫了一圈,的确很安全,该遮住的,都被他遮住了,现在,她就露出个头在水面上,此时来人,根本看不出她没有穿衣服……   不过,某人真的这么好心,为她遮掩来的吗?该不会又起了瑟心……   “我不至于在有人来打扰的情况下,对你怎么样,那样也会坏了我的兴致。”段冥绝半开玩笑的在苏美恩头顶上方说,一语猜到了她的心思。   苏美恩在心中不齿,心道,他都能追着她在池塘里……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030:包扎一下(重修)   不出五分钟,管家果然急匆匆赶到,按照段冥绝的吩咐,送来了两件浴袍,且设想周到的让人就地搭建起了一处临时更衣房。   这庄园里的人,办事效率贼高,又快又好的做好这些后,自动闪人,十分钟后,这处小池塘附近,又只剩下苏美恩和段冥绝两个人……   等苏美恩上了岸,穿上浴袍之后,再看段冥绝的时候,那目光能吃了他!只可惜,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此刻怨气再大,也于事无补。   段冥绝坐在椅上,翘起左脚,对苏美恩道:“帮我看一下,我的左脚怎么了?”他故意无视苏美恩那要吃人的目光,主动示起弱来。   苏美恩循着他的左脚看去,望见一条约一指长的血口子,鲜血直流,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没事人一样。   “流血了!”   “嗯,包扎一下。”   苏美恩犹豫了一下,他是不是平时命令人做事习惯了?   这么理所当然!要知道,前一刻,他还那么强势的,将她给“吃干抹尽”,这会还要“物尽其用”让她帮他包扎伤口!   这男人吃准了她一定会心软的吗?   他的庄园里不是有很多仆人吗?管家,女仆,医生,应该呼之即来吧。   “犹豫什么?再不替我包扎,血要流光了!”段冥绝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懒懒的躺在椅子里,摆出一个十分舒适的姿势。   他在命令别人为他做事的时候,未觉任何不妥。   苏美恩当即想掀翻他的座椅,让他脸朝下,嘴啃泥凉快一下!   但是现在,她满眼都是段冥绝那只流血的脚,嫣红的血,让她无法拒绝……其实她恨不得他血流光死了也不干她的事,可是她就是天生致命的弱点——心太软!   包扎就包扎一下吧,包扎一下,她也没任何损失。   苏美恩蹲在段冥绝面前,仔细查看起他的脚心来,那道伤口被划开的很深,血口子张开着,划的很粗,隐约可见翻开的血肉里夹杂着一些碎玻璃……   “有玻璃渣,必须先将玻璃渣取出来。”苏美恩说着,就要动手为他抠出脚心里的玻璃渣,段冥绝慌忙缩回脚,脸色有些泛白的说道:“你要做什么?徒手为我抠出玻璃渣吗?”   “是啊,这点疼你不会忍不住吧?不取出玻璃渣,怎么给你包扎?”   苏美恩说的那般自然,脸上的表情完全是“童叟无欺”。   可是段冥绝明显被她那样“无知”的表情给吓到了。   他往椅子里退了退,取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苏美恩在一旁听着,他叫了医生前来,似乎没她什么事了,于是刚想走,段冥绝却发话道:“苏美恩,你懂‘绝对服从’这四个字的含义吗?”   苏美恩真的不想跟他讨论关于“契约”的这条要求,想听她的心里话吗?服从, 可不就是在他的意志压力下,被迫产生的符合他要求的行为嘛!   而且还要绝对的服从!   也就是说,她被强迫,被逼使,不得发出半点反抗! ☆、031:混蛋啊混蛋(重修)   “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不满。你有排斥心理。你可以当这个契约是在演戏,但你现在演的很糟糕。我的脚受伤了,而你无动于衷,这被我庄园里的人看见,万一传了出去,媒体再大肆报导一番,有毁段家声誉,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段冥绝惊讶于自己竟然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但他真的被她刚刚的无知举动刺痛了!   她要徒手抠出他脚心的玻璃渣,根本就是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和安危!   他岂能容许这样无知又危险的“妻子”在身边?   段冥绝的警告的目光,让苏美恩如见撒旦!   要她完全服从他还不够,还要“服从”的态度令他满意才行!   ——混蛋啊混蛋!   等契约期满了,她一定有多远,躲他多远!   惹不起,她至少躲得起。   段冥绝的渣男无赖形象已经在苏美恩负隅顽抗的心灵里根种……   在管家带着医生赶来之际,她立刻换上一张温顺又谦恭的表情,自然的走到段冥绝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一路护送他回卧房。   当医生宣布段冥绝的脚感染发炎,并且需要入院治疗时,苏美恩当然还是要陪同在他身边,去往医院。   在医院,段冥绝高烧三天不退!   她心里其实有那么一丝恶毒的想法,希望他高烧烧坏脑子,至少让他残废了,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她。   可惜,段冥绝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医生不住的点头称赞他“身体健硕”的溢美之词下,烧了三天,第四天完全康复,光荣出院。   段冥绝一手拄着一支拥有金色手柄,黑色钢琴烤漆柱身,锃亮铮亮的拐杖,一手搭在三天没睡过一夜好觉,正憔悴无比的苏美恩的肩上,无不精神的迈出医院大门。   显然,段冥绝对这种一手是拐杖,一手是女人的体验,感觉不错。   一出院,蹲守已久的媒体记者倾巢而出,不超过一分钟,就将段冥绝和苏美恩围了个水泄不通。   段冥绝居然一点都没有“低调行事”的意思,反而大张旗鼓的搭着美恩的肩,一瘸一拐,在众多记者的围拦堵截下,周身闪耀着傲人的光环,一路往前。   苏美恩耳旁嗡嗡直响,全是呼唤“段少”“段总裁”甚至还有“欧巴”女人尖叫声。   即使她和段冥绝身边有十多位保镖保驾护航,但那些记者的热情实在难挡,苏美恩被挤的,不断往段冥绝怀里靠,到最后,直接被他揽在了怀里!   “段总裁,请问您是如何受伤的?新婚期间怎么会弄伤了腿呢?”有女记者恨不能趴到苏美恩的身上,好凑近段冥绝,近距离采访才好——若不是碍于有身形健壮的保镖阻拦的话。   苏美恩随意抬头瞄了一眼,就看见一名女记者眼中满泄的“羡慕嫉妒恨”之光!   “是啊,段少,您入院三天封闭式治疗,外界猜测纷纷,能稍微谈一谈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时,一名高个子男记者抢占了绝佳的位置,越过重重障碍,向段冥绝递过去话筒。   当然,他也毫无例外的被保镖阻隔在外,十多名保镖围成的空间,坚不可摧。   但他成功引起了段冥绝的注意。 ☆、032:难以启齿(重修)   段冥绝目光聚焦过来,望向这名男记者的镜头,暧昧一笑,然后右手大力将苏美恩往怀里紧了紧:“新婚嘛……意外状况总会有的。”   那名男记者瞬间了然于心,兴奋大叫:“啊,段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看来大家伙都猜错了,我能问一下您的左脚具体是怎么伤的吗?”   说完,那高个子男记者意有所指的朝段冥绝笑了笑,想要深度挖掘细节新闻的意思无比明显。   段冥绝在距离他的车还有50米距离的地方顿住脚步,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媒体们争先恐后的追逐,他一点也不恼火,反而始终面含微笑。   “大家对我的新婚趣事这么感兴趣的话,不妨详细问一下我的妻子。”   段冥绝的目光温柔落在苏美恩身上,   “甜心,你给他们说一下。”   美恩对上段冥绝的眼睛,那一双含着笑意,似能勾魂摄魄的眸光里,明显闪动着威胁的话语:解释的必须让我满意,否则你懂的……   “真是不好意思,有点难以启齿呢,我的丈夫他……他新婚第一天一大早,就起来为我做我最喜欢吃的什锦面片汤,结果在厨房滑了一跤,打翻了玻璃杯,偏又不凑巧,跌倒的时候左脚心踩到了一片锋利的玻璃渣……”   美恩对着镜头,说的有声有色,现场有些女记者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段总裁如此爱妻,看来新婚后的生活真是羡煞旁人呢!”女记者娇嗔着说,也分不清那语气里究竟是赞美还是嫉妒。   “段少您也要注意安全啊!段少居然亲自下厨房……”   又是一阵类似哀怨的女记者声音。   美恩在一旁听的一阵抖索,羡煞旁人?还不如“先杀”了她这个“旁人”的好,这个段冥绝究竟在搞什么鬼?   “各位在医院旁守了多日,婚礼当天也没能入场,喜糖和红包,我会命人一并送上,在场都有份。”   段冥绝抛下这句话,一旁的手下立刻按照他所说的去招呼那帮记者,记者们雀跃无比,他们小声议论,一向冷峻又近不了身的段氏总裁,今天居然心情大好,不仅接受了采访,还命人派发红包喜糖,啧啧……结婚之后的男人,开始变的不同了呢!   记者们散开了,段冥绝才搭着苏美恩的肩,走向自己的车。   司机刚要打开车门让他进去,他却没有自己先坐进车里,而是迈着不太利索的伤脚,一手拄着那根亮的刺眼的拐杖,走到车子另一边,亲自打开车门,甚至弯腰亲昵的在美恩额头印下一吻,然后单手测着车门的高度防止美恩坐进车里的时候撞到头……   他这些动作做得如此顺畅、自然,相隔不远的记者群里,立刻耀起一片的镁光灯!   坐上车的苏美恩,心头闪出无数个问号。   婚礼当天,他强行将她拉去做足了结婚的秀。现在,又故意在媒体面前表现的和她很恩爱的样子,这些都是为什么呢?   他和自己签订的契约,难道有什么阴谋?   “我在厨房滑到?还是因为一大早起来给你做早餐的缘故?!”段冥绝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夹杂着不悦的味道。 ☆、033:继续卖笑(重修)   “记者们都信了啊,我看你要表现的那么恩爱,所以……”   “我最讨厌不说实话的人。”段冥绝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冷冷的。   他的意思是,她没有将他跳下池塘强行将她给……那个那个什么的那一段说出来,然后很不满,是吗?   苏美恩呼吸一口气,忍下心中对段冥绝的不耻,渣男就是没底线的,思想不纯,行为不端还不够,还要将自己的龌龊的想法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叫做讨厌不说实话的人?   那样的实话她能够说出口吗?她是被他任意欺凌的弱者没错,但是,还不至于被他完全践踏在脚底下……   “你有异议?”段冥绝瞥过来一丝媚眼,明明带着恼怒,但那上扬的语气,怎么听,都是在挑衅。   无条件服从丈夫,有异议遵从第一条——苏美恩没有忘记这条契约。   她要做一个让他无可挑剔的妻子,她可以的!   苏美恩忽然转向段冥绝,展露出一丝最天然不含杂质的笑容,对他说道:“没有,哪里会?我知道错了,下一次,我一定实话实说,这次是因为我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媒体,没有把握好分寸,你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吗?”   苏美恩这一串软弱到不行的话语,听起来都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了,开车的司机明显错把油门当刹车踩的车子顿了一下……   苏美恩眉眼笑的弯弯,上扬的嘴角边上露出两个圆圆的梨涡,纷嫩的唇瓣嘟着……不得不承认,她乖巧起来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段冥绝皱了皱眉头,收回陷进她笑起来的那两个梨涡里的目光,轻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算作既往不咎了。   “那么,honey,我今天可以回我自己的家去吗?”   苏美恩继续那样无害的笑容,这几天,她为了履行契约,遵从一个妻子的本分,在医院照顾段冥绝,与家里失去了联络,直到今天一早,继母给打来一通电话,劈头盖脸就将她痛骂了一顿,听语气,好像和美因有关……   她不知道婚礼之后,美因是什么情况,她不放心,也该回家去看一看了。   段冥绝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那一声“honey”,突然睁开了眼睛,凶狠的看了苏美恩一眼。   苏美恩装作看不出来他眼神中嫌弃又厌恶的颜色,继续卖笑……   既然她提出了要求,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必须的。   俗话有说,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但愿她能争取到这次回家的机会。   “可以吗?”苏美恩甚至摇晃了一下段冥绝的手臂,段冥绝似被蝎子蛰了一下,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腕,同时不耐烦的对司机吼道:“送她去!”然后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依靠在那了。   美恩心愿达成,自动自发的挪了挪屁股,坐到靠车门的地方,远离这个阴晴不定、虚伪无情的男人。   要不是有求于他,她何至于用上卖萌撒娇这种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发怵的办法? ☆、034:你还有脸回来(重修)   笑容敛去,淡淡的愁绪爬上美恩的脸庞,她望着车窗外,这条路,是往她家去的方向。   一个小时后,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单元门,段冥绝的车刚已经驶到她家楼下,左邻右坊全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不就是抢了自己妹妹老公的美恩吗!”   “做了豪门少奶奶,果然明艳动人啊,看看这车,这气派,就是不一样!”   “还是苏家的姐姐有本事啊!妹妹就不行了……”   “哎呦,这车里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什么有钱的大总裁吧?”   苏美恩下车的时候,邻居们的议论声不断传到耳朵里。她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再回家来,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爸和美因还有继母……   车门刚关上,段冥绝就命司机疾速驶离了这处老旧的小区。   好像多停留一刻,都会脏了他的爱车一样。   美恩恍惚笑了一下,他这个契约倒是无比霸道,只准他在人前秀恩爱,至于她,则完全不需要。   也对,反正她也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他更不是她苏美恩所爱的男人,否则,她定要将他拉下车痛打一顿才解气。   走上三楼,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爸,几日不见,他似苍老了许多。   开门看见是她,脸上闪现一丝惊喜,只不过片刻便被一声叹息取代。   “美恩,你回来啦!”苏正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僵硬的立在门口,打开着门,也没有让她进去。   听见苏美恩的名字,许琴一下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这个贱丫头!你还有脸回来!”话音落,许琴人已经站在苏美恩的面前,一把将她拖进了门……   许琴先只是扯着苏美恩的衣服拉她进门,进门后,一巴掌毫不留情,清脆的打在了苏美恩的左脸颊上。   霎时间,苏美恩的脸颊出现一片红晕,紧接着,五根手指印赫然映现出来。   “我让你个贱丫头,别的没学会,学会抢妹妹的丈夫!你个不要脸的下三滥玩意!我今天要打死你!”许琴骂的十分难听,边骂边要动手,苏正远在一旁连声呵斥带拉着她,才制止了她对苏美恩拳打脚踢。   “你别拉着我!我说错了吗?那原本应该是美因的位置,她就这么抢了去!我们娘儿俩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你个没良心的死鬼!你说这小贱。货成绩好,让她读书,我配合你,我不让外人说我是个恶毒的后妈,我让自己亲闺女退学,到头来我换来了什么?她什么都要抢我们母女俩的啊!我没法活了我!”   许琴哭诉着,被苏正远拉着打不着苏美恩,便朝苏正远身上踢打了好几下,还不解气,哭声也越来越响亮。   苏美恩木讷的站在那儿,忽然间她找不到任何词来反驳许琴。   她在上学,而美因退学了,这属实;   原本段家看中的是美因,结果她成了段家的儿媳妇,这也成了事实。   她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不怪她回家的时候,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们,她本身,在继母的心里,就已经没脸面对她们了! ☆、035:我会疯的(重修)   “你现在一声不吭,装什么哑巴!你知道美因这些天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你妹妹受了多大委屈,被段家在婚礼上抛弃!扔个垃圾还不带那么快,那么无所谓的,美因现在整个人都……”许琴哭的声嘶力竭。   苏美恩突然一怔,从小到大,她都愿意让着美因,唯独嫁入段家那场婚礼,根本由不得她选择。   她无意间伤害了美因!   想到这儿,美恩心里一阵疼,美因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段家婚礼上的事……不知道对她造成了多大伤害。   “美因在哪?”   “她已经好几天没出房门了。”苏正远说起自己的小女儿,眼圈也不禁泛红。   原本,家里有个女儿出嫁,且是嫁去了大户人家,他应该高兴还来不及,谁知道,中途出了那样一件乌龙事件,害的家里愁云密布。   苏美恩迈步,欲向苏美因的房间走去。   苏美因的房门忽然开了。   只见苏美因瘦削的面庞苍白又憔悴,似是好几日没有睡好,好几日没有吃好。她只睁着大而无神的眼睛,望着苏美恩。   许琴一见苏美因出来了,大哭着扑上去。   “你这个傻丫头啊,你再不肯出门,妈就活不下去了!你看你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许琴抱住苏美因,苏美因却没有响应,面无表情的对她道:“妈,你和爸先出去,我想单独和姐待一会。”   苏美因发话,许琴和苏正远谁也不再说什么,乖乖出了门。   “美因,你怎么能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苏美恩上前,拉着美因的手,她的确瘦了很多,精神看起来很不好。   “姐,我关了自己几日,也想明白了。那本就不属于我的,我不甘心也没用。姐,你命好,嫁进了豪门,你不会忘了美因吧?”   “美因,你在说什么?那些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姐,我在家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了。这个家跟从前不一样了。爸和妈一看见我就想起你。你知道的,爸或许为你高兴,可是妈只会恨我没有你那样的好命。”   苏美因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她这样的精神状态,让苏美恩很担心。   苏美恩拥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背道:“美因,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的命运不该被别人掌控。”   “姐,我想跟你走。姐夫的庄园那么大,多我一个没关系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带我去吧。再留在这个家,我会疯的。”   美因要跟她走,她想去段冥绝的庄园!   苏美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在她眼里,段冥绝绝非善类,她不可能将妹妹带去他的家。   “美因,你听我说,如果你不想留在家里,可以出去旅游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吗……”美恩话未说完,就被美因打断了。   她忽然推开美恩,厉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嫁入了豪门,一切都变了,你有钱了,你可以用钱来敷衍自己的妹妹,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心里受了多大的伤害!为什么段冥绝他要娶你?不就是因为他睡了你一晚吗!那是我欠你的,可是……可是苏美恩,你关心过我心里一直想要的是什么吗?” ☆、036:什么非常手段(重修)   “你不喜欢豪门生活,你说那些都是身不由己,那你为什么不肯让给我?婚礼上只要你拒绝段冥绝的话,我就还是他的新娘!”   ……   美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家的,只知道,耳旁一直回响着继母又打又骂赶她走的话语,美因伤心又控诉她的哭声……   她没有带美因回段冥绝的家,她不明白,美因的眼里,段冥绝的家怎么会是那么令她向往的地方呢?   恶魔住的地方,有的只是折磨而已。   “美因,别哭!妈向你保证,那个小践人,她夺走你的一切,妈一定给你追回来!她妄想坐稳了段家少奶奶的位置,我呸!妈手里还有杀手锏,你别着急!”许琴一个劲安抚着失魂落魄的女儿,满眼都是心疼……   她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呢?   ————————————   与段冥绝的庄园相隔两方,座落在S城的段家豪宅,算起来这儿才应该是段冥绝真正的家,但是自从林如雪搬进去之后,段冥绝便在W市买了那处偏僻的庄园独自居住。   与段行山来往甚少,几乎为零。   若不是因为他的婚礼,他不一定不会见段行山与林如雪。   而林如雪也懒得与段冥绝见面。   如今,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段世豪难得回家来,一家三口正沉浸在天伦之乐中。   段家豪宅灯火通明,段世豪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有些没精打采。   林如雪端来一杯人参汤,想让儿子喝下,见他没有精神,便放置在一旁,软声细语的问道:“世豪,怎么这次回来不开心吗?妈多久没见到你了,不能给妈开心一点吗?”   “妈,你上星期才飞去伦敦,咱们才见过面的。”段世豪翻转了一下身体,继续躺在沙发上,两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上的雕刻纹饰,发呆。   段行山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感叹着说道:“如果冥绝有世豪一半听话,我不知该省多少心。想想看他如今也成家了,却不肯回来这个家,终究是我亏欠他的。”   “行山,儿子回来,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扫兴的事?冥绝已经成婚,我已经为他的事操碎了心,帮了我能帮的一切的忙,就连下药那种事,我都一连做了两回!你还想怎样?一颗心还在你的大儿子身上,你的小儿子呢?”   “好好好,说不过你,你们母子聊吧,我回书房。”段行山知道林如雪说起话来一向不肯饶人,冥绝的婚礼,是她一手张罗没错,如今办成了,他也无话可说。   “妈,你说什么两次下药?”段世豪忽然来了精神,对段行山的离开视若未见,一把坐直了身体,搂着林如雪问。   “还不是为了圆你爸急于抱孙子的心嘛!你大哥一日不成婚,他一日就不为你打算!没有办法,妈只能按你爸的吩咐,对你大哥用了非常手段。”   林如雪与段世豪亲昵的头碰头,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成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而她,还恍若将他当成没长大的孩子。   “妈,什么非常手段?”段世豪很好奇。 ☆、037:帮他把把关(重修)   “你这孩子,关心这些事做什么?”林如雪不想将这些事告诉段世豪,无奈他一副可怜兮兮央求她的模样,实在敌不过,便简单说道:“冥绝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也没有成婚的打算,于是我和你爸选中一个女孩,找准机会,送给他罗,怕他不急着要孩子,就在他新婚第一天又对他下了一次药。现在听明白了吧!”   段世豪瞪大眼睛看着林如雪,不可思议的长大嘴巴,眼前浮现出苏美恩被下了药的段冥绝强行压在身下的……那什么画面,顿时哭丧着脸哀嚎:“妈,你和爸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怎么可以让他心动的女孩子,就这样被他的大哥强行占了呢!   段世豪心痛极了,语气里全是指责和不满。   林如雪失笑,“你管这些做什么,妈又不会给你下药!妈会让你娶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辈子过的开开心心的。”   林如雪自然不会让段世豪知道那些隐藏在事实背后的真相,她密谋的差一点就得逞的计谋,永远只会是她一个人知晓的秘密。   在她眼里,段世豪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她要尽一个母亲所有的能力保护他,给他最好的。   段冥绝总是挡在世豪的前面,她一定要想尽办法除去这块绊脚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一次计划未成,就实施第二次的,第三次……   她还有一个万无一失的招数没有用呢。   林如雪心里盘算着,是时候了,她该借助另一个女人的手,来达成她所要的目的。   “世豪,你知道冥绝他对我们母子心存芥蒂,这么多年都无法化解,你也别总想着躲到国外去,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好好的跟你哥相处。毕竟是一家人,将来你爸年纪大了,段氏总要靠你们兄弟俩。”   “妈,你知道我对做生意那些事不感兴趣,还有,哥这个人,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段世豪想起将他的新娘当成自己的心动女孩,就一阵发寒。   “哎,说起来,我也亏欠他,你知道你哥他心里有别人,我却硬生生促成了这段婚姻。”   “妈,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这孩子,你不是一向很关心你大哥的吗?他如今成婚了,和新婚妻子又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个时候,需要有家人在一旁替他把把关。万一他闹出个什么丑闻来,岂不是丢了我们段家的颜面!”   林如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向很替这个家着想,也特别关心段冥绝。   即使外界看来,这两兄弟一向不和,甚至很少有交流,但在段世豪的心里,很尊敬自己这位大哥的。   “真的要去?那……妈,后备支援要特别充足哦!”   “你说钱啊?只要你同意留在国内,不到处乱跑,你要多少都行!”林如雪笑着拉过段世豪的手,递上一张银行卡。   段世豪拿起银行卡,夸张的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遭来林如雪妒忌的目光,遂赶紧抱着她,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银行卡再好,也没有老妈好!”   “贫嘴!” ☆、038:深夜到访(重修)   “哈哈,妈,那我去了。”段世豪几步跑了出去,驾着自己的红色法拉利飞驰而去。   林如雪目送自己的儿子离开价,转身招来司机老陈。   “老陈,你知道石缘路金色花园小区怎么走吗?”   “知道,夫人。”   “好,开车带我去吧。”   “夫人,天色已经晚了,老爷会不会不放心啊!”   “按我说的做,老爷一会就该睡了,你吩咐她们一声,就说我今晚出去打牌了。”   “好的,夫人。”   林如雪一刻都不想多等了。   要将段冥绝从段家的族谱上踢出,不用狠招,不奏效!   石缘路金色花园小区,林如雪坐在车里,等待一个人。不多会,许琴急匆匆的赶来,车门被一旁的黑西装男人打开,许琴看见车里坐着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在老陈的示意下,连忙坐进了车里。   “段夫人,您看您深夜到访,也不去家里喝杯茶,坐在车里等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我们还是出去说比较方便。没有打扰你吧?”   “哪会!我现在在家闷的发慌啊,难得夫人你肯大驾光临!”   “好,老陈,开车去云端会所。”   林如雪带许琴来到这处段行山投资的会所,许琴第一次进入如此奢华的顶级会所,这种有钱人也不一定能进入的会员制会所,别提多气派了!   许琴看着林如雪,越看越觉得同是女人,林如雪的命怎么比她好那么多?简直一个在天上快活,一个在地上苟活。   “段夫人,突然约我来这样的地方,真是有些惶恐。”许琴笑呵呵的端起一杯咖啡,她心里已经猜到,段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什么事。   “苏夫人不必这么拘谨,你我是亲家,都是一家人,应该经常出来聚聚才是。”   林如雪这番话一说,许琴立刻放松了许多,她与林如雪之间差那么大一截,有眼睛的人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谁贵谁贱。但是现在她主动以亲家称呼,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不说,一下子让许琴有了许多亲切感。   “亲家夫人说的是!有什么话您直接说,都是自家人,凡是夫人说的,我都听着。”   许琴也算个聪明人,以林如雪这样位高权重的豪门夫人,没有必要主动和她拉近乎,这么做,必是有求与她。   而许琴也急于知道,究竟林如雪是为何事而来?   “苏夫人真是个爽快的人,和你说话,很是轻松,那我就不卖关子,有话直说了。”林如雪顿了一下,优雅的端起一旁的白开水,浅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接着道:“你也知道,我原本选中的段家儿媳,是你的小女儿,苏美因。”   许琴愣了一下,心里一下子七上八下,不清楚林如雪一开口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这个女儿,让夫人您厚爱了,只可惜,她命薄,没有少奶奶的命。”   林如雪轻笑了一声,道:“那倒未必。”   许琴听林如雪这么说,端着咖啡杯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段夫人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039:十六年前   这句话的意思,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对自己现如今的儿媳妇不满意,仍然中意美因呢?   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许琴笑着对林如雪道:“段夫人,您抬爱小女了,小女顽劣,没什么心眼,就算曾被段夫人选中,如今事成定局,段家的少奶奶是她的姐姐苏美恩。”   “很多事,不要那么快下结论,事在人为。只要一个人的信念足够强大,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林如雪这么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许琴也不用再和她绕弯子,但挑明了说显然是愚笨的做法,所以许琴换了一种方式问林如雪道:“段夫人这么喜欢美因,我真是替她感觉受宠若惊!不瞒您说,我也真是替我们家美因不平,论相貌论资质,美因都不在美恩之下,将来也不知道这丫头的命会不会有美恩的好。”   “做母亲的,爱女心切是人之常情,不过我很好奇,同样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何苏夫人偏袒小女儿这么多呢?”   林如雪说完这句话,目光定在许琴的身上,将她脸上一刹那涌现的惊讶,错愕,慌张……都看在眼里,隔了一会才道:“宁夫人,有些秘密即使你掩饰的再好,也许从一开始,有些人就知道,那也就不能再被称作秘密。可能你所知道的,远没有有些人知道的多呢。”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许琴眼神闪烁,咬着嘴唇,明显坐立不安起来。   “不明白的话,我就再说的明白一点。当初你抱走苏美因的时候……正是自己的孩子死掉的时候吧?”   林如雪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许琴激动的站立起身。   这件事没有可能被她知道!这是她早已经深埋,企图忘记的事,她发誓,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美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她的女儿没有死!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女儿没有死,她就是美因!”   “我这次约你出来,并不是来揭开你的陈年往事的,我只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对你和你的女儿都十分有利的交易。”   林如雪找来人,替许琴续上咖啡,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见许琴惊喘不定的呼吸声。   “说吧,什么交易!”许琴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关于美因的身份,就连苏正远都不知道!林如雪从何得知?她现在脑海里一团乱麻……   “很简单,这个秘密我替你保守,但你必须在这份出生证明上签字,做了这些之后,我保证,你的女儿苏美因,可以得到段家儿媳的位置,从此荣华富贵,而你一家人,也从此飞黄腾达。”   许琴看见面前摆放的一张出生证明,她在这上面签字之后,就表明,她承认是苏美因的养母,她和美因之间并无血缘关系……   能弄到这份出生证明的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居然会是林如雪。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林如雪当初又怎样出现在那家医院的呢?   十六年前,她在医院生下女儿,三个小时候后却被医生告之,婴儿没有了生命体征,已经死了…… ☆、040: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忍着刚生产的身体疼痛,去婴儿房看孩子,抱着已经没有了温度的刚生下来的女儿,她只感觉整个人也在渐渐的冰冷,呆呆的抱着孩子准备出去。   正在这时,有两名护士急匆匆送来一名早产女婴,其中一人不断惋惜,嘴里说着:“大人没有保住,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   “什么叫恐怕保不住?是肯定!你看……”另一名护士神色有些异样的说着。   透过布帘的缝隙,她正巧看见那护手往另一个人手里递了一捆钞票,两人将女婴放进恒温箱,却没有打开恒温开关,慌忙的离开了。   她掀开那一道隔断布帘,看着那在恒温箱紧闭着眼睛的女婴,再看看怀里已经冰冷的女儿,一个念头闪现在脑海里……   我的女儿没有死!她明明好好的生下来了!她是活着的。   她趁没人注意,调换了两名同样刚刚出生的婴儿,然后抱着那尚有一丝气息的女婴出门,焦急大呼:“医生,我的孩子还有气息,她还没有死,快救救她!”   ……   她的美因活过来了,这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她如果答应林如雪的条件,就一定要弄清楚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很疑惑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是已经死了的人。只要是活着的,总会透露一些秘密。我不妨告诉你,当时我就在那家医院,而且,正好目睹了你换婴儿的那一幕。我看见你眼里那种重获希望的光,一时动容,没有揭穿你。冥冥中注定的吧,这个命大的女婴,现在又被我相中,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呢!”   “真的只是这样?”许琴心有余悸,十六年前她雪藏的秘密,居然被她如此清晰的说出来。   “我有必要隐瞒你什么事吗?”林如雪表情镇定,丝毫不慌。   “那为何非要我在这份出生证明上签字,这份证明是美因出生的那家医院的证明,具备法律效率。我若签了,就等于承认美因不是我的女儿!”   “这份证明书在我这里保管,除了你知我知,不会再有别人知晓。于你,没有任何损失,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你得偿所愿,让自己的女儿嫁入段家,成为豪门少奶奶。”   许琴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真如林如雪所说,她不过是在美因的出生证明上签了字,就可以换来女儿一生的幸福,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签了字之后,需要我怎么做?”许琴握着咖啡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十六年前她可以抱回美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抚养,再为她做一次决定,没有那么困难。   “看得出来,苏夫人是个聪明人,你要做的很简单,将美因带到段冥绝的身边,最好,能为她和段冥绝创造一些机会……”林如雪从包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摇瓶,递到许琴的面前,“必要的时候,这个可以辅助美因达成心愿。”   许琴收下那个小巧的玻璃瓶,心中了然这东西是什么,同时,她也隐隐察觉出,林如雪计划周详,绝不是单纯的帮助她的美因嫁入段家这么简单。   林如雪背后密谋什么,她无瑕关心,更不会去想林如雪拿走的那份她签字的出身证明,将来会制造多大的乱子! ☆、041:庄园闹事(1)   次日清晨,段冥绝正在晨跑,庄园里出现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哥,我想在你这儿借住一段时间,就住西边那间房,离你的主人房很远的,不会打扰你新婚生活。张嫂!我行礼在车后备箱,帮忙收拾一下。”段世豪对着空气粲然一笑,看都不敢看段冥绝一眼,转身领着张嫂就往西边那处独立的全景式阳光房跑去。   紧接着,苏美恩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刚要继续晨跑,被她拦在面前打断。   “说,什么事!”段冥绝仍然不太习惯身边多出一个女人,在他的地方,如影随形。   “我的继母和妹妹今天要过来,我和你说一声。”苏美恩不太确定他会怎样对待她的家人,继母坚持要来,她也没有办法。   思索了一番,稳妥起见,先来汇报一下他知道。   “李叔!一会你负责招待下客人。”   段冥绝撂下这句话,两手往休闲裤的口袋里一插,看都没看苏美恩一眼,扬长而去。   今天是不是要看一下黄历?一大早见到的一男一女,均是他厌恶的人!   苏美恩目送段冥绝那一八五左右的修长背影离开,他穿着运动装的样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已经三十好几的年纪!   “大少奶奶,我看大门外来了两个女人,刚下计程车,不知道是不是您的母亲和妹妹?”李叔是庄园里的管家,他随身携带着对讲机,刚刚有人向他通报,门口有两个女人对着大门里探头探脑。   庄园的设计,大门入口距离宅子有三四百米远,苏美恩料定那是继母和妹妹,便笑着对李叔说点点头:“我记得园子里有一种像高尔夫球场那样的代步车,李叔,我能借用一下吗?”   “大少奶奶您说哪里话,这儿的一切,您哪里用得着借用,任您吩咐才是。我这就命人去接您的母亲和妹妹。”   李叔很客气,苏美恩朝他感激一笑,“李叔,我想亲自驾驶那辆代步车。”   李叔稍稍犹豫了一下,代步车哪用得着大少奶奶亲自驾驶呢,但想到她也许是一时新鲜,给她也未尝不可,于是应下声来,命人将代步车开了过来,苏美恩亲自当起了司机,驾驶代步车飞驰而去。   恰在此时,段冥绝也驾驶着他那辆黑色玛莎拉蒂从庄园的行车道上闪驰而来。   行车道只够一辆车行驶的,苏美恩驾着代步车开在段冥绝前头,段冥绝只得减下车速,跟在后面。   跟了一小段之后,他见代步车仍旧没有让道的意思,便一踩油门,绕到一旁的草坪,从草坪上呼啸而过。   今天驾驶代步车的司机不知道是谁,回头他一定会让老李辞退了他!   庄园的大门第一时间敞开,段冥绝的跑车发出一阵轰鸣,以绝对霸气、目中无人的势头疾驰而去。   门口的许琴拉着美因的手,看着那黑色超酷的跑车开过去,愣了一下才对美因道:“刚刚你有没有看见,那跑车里坐着谁?那丫头会不会出去了?”   车速太快,许琴一下子没看清,那跑车车顶篷合着的,车身黑的都发亮,她哪看得见里面坐着谁。 ☆、042:庄园闹事(2)   “妈,没有,只有他一个人。”美因痴痴的说。心里想着,他车速那么快,好像带着不悦,又是一个人出门的,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和妈呢?   即使看见,以他这样高傲的姿态,也是绝不会下车来问候一下的。   不过没关系,他越是这样,证明姐在他眼里,越没有位置,不待见姐的家人,就是不待见姐。   她还是有机会的!   妈带她来之前,就告诉她,一定会帮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像段冥绝这样的有钱公子哥,家里有一个老婆,外头有若干个小老婆,都是很正常的事,再有,小老婆也有可能被扶正的时候。   所以,一日不能争回那口气,她绝不会泄气的!   “妈,美因!”美恩跳下代步车,朝美因走去。   美因与她相视一笑,“姐,我还是来了。”   美恩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妹妹的这一句话,干脆什么也没说,只将她们带上代步车,往庄园里驶去。   许琴难得的,一见面,也一句话都没说,一路沉默,直到走进段冥绝这幢豪宅里。   入眼,是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式装修的大堂,偏厅,便是那大的不像话的餐厅,足足有她家的两倍还大!   她们一家三口挤在那不足六十平的破旧单元房里,而这有钱人家的一个吃饭的地方,就比她们三口人生活的地方还大。   再看那张足足有三米长的象牙白高档八人座餐桌,让她愣是站在桌边上,不知该如何落座。   “妈,张嫂准备了早饭,我们先吃早饭,你们来的这么早,一定还没吃吧。”   美恩朝许琴走来,想为她搬开椅子,让她坐下,谁知,刚走到她身边,许琴抬手就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偌大的餐厅里,看呆了一旁的仆人……   张嫂在一旁也看傻了眼,这亲家母怎么刚一见面就打人呢?   但她始终是个下人,怎好参与主子的家事,未免美恩尴尬,她速速将那些仆人全带出去了。   餐厅里就只剩下许琴,美因和美恩三人。   苏美恩当即被许琴这一巴掌甩的晃晕了方向,发丝都顺着一边甩了过去,唇角更是渗出血丝来。   “妈,您有什么事,先好好说。”苏美恩知道许琴的脾气,她小的时候,一直是这样挨打挨过来的,她从没有怨言过。   但她已经年满十八岁,已经是个成年人,她还是一样,甩巴掌的动作总是在她说话之前。   “好好说?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吗?苏美恩,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这段家你不配待!”   许琴趾高气扬的挥舞着手,指着苏美恩的鼻子说话还不够,看见桌子上摆放的早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上前一阵猛挥,盘子,杯子全都被她挥落在地。   乒乒乓乓一阵碎响,桌上刚布好的十几道餐品全都化为一滩狼藉,散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直守在外边的张嫂无法直视了,刚走上前,想要劝解,却被许琴恶狠狠的瞪住了。   “我今天是处理我们家的家事,你们都给我离远点,一切后果我担着!”   许琴底气十足,那模样,旁人真不敢上前阻拦的。 ☆、043:昊阳哥哥(重修)   张嫂自知,多说也是错,看这亲家母的架势,是来教训女儿的,什么都没说呢,就又打人又摔东西,可别出什么乱子!   还是赶紧去找找,看谁来帮衬着点大少奶奶——对了,二少爷今早刚搬进来,就去找他!   张嫂焦急的走开了,苏美恩有些不知所措,捂着一阵火烧火燎的左半边脸颊,看着满地的碎碗渣子,一时真不知道,许琴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这儿不比她自己的家,这是段冥绝的地盘!   擦了擦唇边溢出来的血丝,美恩定了定心神,对许琴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能这样不问青红皂白……”   话未说完,就被许琴打断:“那我就跟你说说这青是什么青,白是什么白!死丫头,你还记得你那校园小情郎吧?说你忘没忘!”   苏美恩更加错愕了,整个人几乎是怔住了三秒钟,才缓过神来,微微颤动着嘴唇:“你说谁?他怎么了?”   “还没有忘记你那校园小情郎是吧!现在你人已经嫁出去了,他前些天还来家里跟我要人,试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有夫之妇的身份?”   许琴伸手指着苏美恩的脸,一脸鄙夷的继续说道:“你这是在给你爸和我脸上抹黑!现在我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你的,处理不好你那小情郎的事,别给我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许琴踩着地上的玻璃渣子,伸手过去拉扯苏美恩,苏美恩整个人呆若木鸡,她喃喃自语着,他么回来了吗?他怎么会回来呢?又怎么会去找她呢……   许琴口中的小情郎,是苏美恩小时候的邻居哥哥,骆昊阳。   很老套的戏路:有一个邻家小妹妹,与邻家小哥哥经常在一起玩,他们年龄相差五岁,仅有小学的时候,曾在一个学校上学,邻家小妹一直受到邻居哥哥的照顾,对他说不出的崇拜和仰慕。后来邻居哥哥家搬去了别的地方,两人就此分开。   邻居哥哥走的那一天,邻家小妹哭的透彻心扉,对邻居哥哥大声表白:“骆昊阳,我喜欢你,我不想你走,我舍不得你走!”   那一年,邻家小妹只有八岁,邻居哥哥已经十三岁,是个人如其名,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英俊大男孩。   苏美恩至今没有忘记过骆昊阳的笑脸,可是骆昊阳在临走的那一天并没有对她笑,反而皱着眉戳着她的脑门对她恶狠狠的说:“苏美恩,你哭的时候就像一只很丑很丑的大花猫!苏美恩,你离开我就活不了了吗?苏美恩,你能不能不要再被你继母欺负了跑来找我哭鼻子?对了,今后你也没有机会来找我了,我不会再回来的!”   “昊阳哥哥,你这么讨厌美恩吗?”   “是啊,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不要再见到你!”   骆昊阳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后,他真的再没有回来过,那短暂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带着骆昊阳的八岁之前的记忆,也渐渐被尘封…… ☆、044:小情郎   可是当许琴说到那个“校园小情郎”的时候,她仍是止不住的一阵心颤!那是她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刚懂得“情郎”这个词的含义,兴高采烈的跑去骆昊阳的教室,当着很多高年级的哥哥们的面,拉着骆昊阳的手,无比肯定的对他说:“昊阳哥哥,今后,我要你做我的小情郎!”   就因为这一句年幼无知的表白,她被学校的老师责令喊家长去学校,那次,是许琴去给她开的家长会,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天,许琴戳着她的脑门骂的很大声:“小情郎?死丫头你就这么长志气吗?还这么小,在学校里就要找小情郎了?你知不知道羞耻!没教养的的丫头!”   回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入苏美恩的脑海里,她望着正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许琴,听着她嘴里的骂词:“死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勾引男人倒是一套一套的!如今你那小情郎回来了,你给我回去!”   不,昊阳哥哥说过不会再见她!他讨厌她!   “放开我!为什么你就认定当年只有八岁的孩子,她口中的情郎就是你所认为的勾引男人?她只不过是太独孤了,她需要一个能够理解她陪伴她,永远不抛弃她的朋友而已!”   苏美恩挣脱着许琴的手,一边大声对她说,可是许琴抓的太紧了,她挣脱不开,脚下又踩到了粘黏着果汁的碎碗瓷片,穿着居家拖鞋的苏美恩一个趔趄,没有站稳,眼看就要往满是碎玻璃渣的地上倒过去……   “这是谁啊,一大清早就在这咋呼,吵死人了,还有谁在这儿推我嫂子做什么啊?”一道洪亮的男声响起,紧接着,苏美恩人也落入了一个稳健的怀抱中。   一股淡淡的尼罗河花园香水的味道沁入鼻息,苏美恩很熟悉这种味道,因为她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为此,她特别留意,知道这种香水的名字叫做“尼罗河花园”,爱马仕。   段世豪接住了正不受控制欲往后倒去的苏美恩,一双略带愠怒的桃花眼四面扫视了一番,同时,将苏美恩往自己怀里使劲一拉,脱离那个紧抓着她胳膊不放的女人魔爪。   许琴被突如其来的段世豪那么大力一拉,人来不及反应,左右晃动着大叫一声狼狈跌倒在地。   苏美因吓坏了,赶紧上前扶起许琴,许琴手掌心上戳了好几片碎玻璃渣,手臂也擦伤了,痛的直呼“要命了!”   段世豪抱着木头人一样的苏美恩,朝许琴笑道:“这就要命了?您刚才抓着我嫂子不放,那才真叫要命了,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这是我哥的家!您怎么会选在这儿撒野呢!哦,我猜到你是谁了,是我嫂子的那位后妈吧?还有这位貌美如花的妹妹,你们母女俩在这儿玩什么名堂?”   段世豪无所忌讳的说着,也不管许琴和苏美因都是什么表情,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扶着苏美恩坐到沙发上去。   他刚刚一进门就看见苏美恩的脚踩偏了拖鞋,直接踩到了玻璃渣上,血都流出来了! ☆、045:凶狠后妈   这女人却叫都没叫一声,刚刚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她再这么跌躺在地上,那就不只是脚上受伤了。   段世豪拿出手帕,细心的替苏美恩擦拭着脚上的血迹,看见伤口有些深,不禁皱了皱眉头,唤来仆人去拿医药箱。   许琴早知道段家还有一位二少爷,但见这纨绔公子这般无礼,惊喘未定的对他说:“这位一定是小叔吧,我劝你最好别插手我们母女的事,我虽说是她的后妈,可是管教她的权利还是有的吧?你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就不要帮着这丫头说话!免得做错了好人!”   “我管你说什么,我只看见,你硬拉着她不放,差点让她跌倒!”段世豪最讨厌这种欺负弱小的恶女人了。   在他的观念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美丽的,只除了心地恶毒的女人,尤其还是这种凶狠的后妈!   段世豪对许琴嗤之以鼻,心道,她真应该向自己的妈妈林如雪学习学习,她的妈妈虽然也是后妈,可是事事都为哥考虑周到,以哥为先!   “我说小叔你说话可要有分清楚黑白,现在是我这个老婆子跌坐在地上弄的一身的血!”   “医药箱送来了,您要是一身的血,那就涂上一身的药,保管药到病除,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段世豪取过绷带和消炎药水,为苏美恩擦拭干净后脚跟之后,缠上了绷带。   这一切,他做的那么顺手、自然,苏美恩看在眼里,竟然一时忘记阻止他,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上的伤口已经被他包扎完了。   段世豪刚才一直屈膝蹲在苏美恩的身前为她包扎,这一幕,看傻了许琴和苏美因,许琴冷笑着望向苏美恩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唇边轻嗤出声:“天生就有勾\引男人的本事!”   苏美因靠她最近,听见了许琴这么说,急的拉住她的胳膊唤了一声:“妈,您别说了!”   “我说这位阿姨,您还上不上药?”段世豪耳朵灵的很,想不听见许琴说的话都难,只见他一手掏着耳朵,一手将医药箱递到许琴的面前。   苏美因接了过去,连忙为许琴擦起消炎药水来。   苏美恩有些担心的看向许琴,发现她只有手掌和手臂有些擦伤,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她都那样说你了,你还担心她?”段世豪凑近苏美恩耳朵边上,对她刚才那么担心的看着许琴的眼神十分不解。   苏美恩只是默默垂下头,一言未发。   “小叔,我今天要带美恩回家,希望你不要阻拦。刚才我这老婆子,摔也摔了,总不至于还要我拉拉扯扯的硬拖着她回娘家吧?”   段世豪上下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许琴,摊开手一脸抱歉的说道:“阿姨,您请便,我不过是对您刚刚带人走的方式有些不能接受而已。嫂子要回娘家,谁能阻止?”   “那就好,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母女俩有什么可见外的?不要因为我是美恩的后妈,就对我抱有偏见,美恩怎么说也是我养到这么大的,我何时亏待过她!倒是她自己在外面……”   “妈,我跟您回去。”苏美恩打断了许琴后面的话,起身来到她身边。 ☆、046:你误解了(重修)   许琴给了苏美恩一个大白眼,开口道:“美因你留在这儿,今天这儿发生的事,总要有人出面交代一声,你留下和你姐夫解释清楚。美恩跟我走。”   许琴说完,扶着有些酸疼的腰,在苏美恩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出去。   段世豪看苏美恩顺从的跟只小绵羊一样,完全不像初次见她时,她对段冥绝那般的不屈不让,那时候的她,像一只小刺猬。   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替她抱不平:“真可怜,后妈那么狠毒……”   “你别胡乱说我妈!她那人性格就那样,急躁了一点,对我姐没有恶意的,是你误解了。”   “好吧,就算是我误解了,这脾气对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显现出来呢?”   “真是头发短见识也短!你没听过有些做妈的就是会偏袒小的,亲生的妈都会这样,何况我妈妈是姐的继母,她对我姐没有恶意,我再重申一遍!”   “是!没有恶意,我才懒得管你家的事呢。你叫人把这儿收拾了,一会我哥回来,你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吧,但记住一点,千万别说我在场!听到没有?”   苏美因看段世豪那副花花公子样,刚刚还逞什么英雄给她妈妈难堪,这会居然有求于她呢。   “那可不行,我这人从来不会说谎!我明明见过你,要怎么……”苏美因话说了一半,段世豪逼近她身边,眼露色光威胁她道:“我一般和女孩子见面的话,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的,那要不……”   苏美因被他的气息扰的一阵心惊,连推带逃的,一股脑儿跑上了楼梯,居高临下朝段世豪喊道:“就按你说的,今天你不在场,我没有见过你。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苏美因握紧了手里许琴留给她的那个迷你玻璃瓶,现在姐已经给妈带走了,她又有这个东西,只要她和姐夫有独处的机会,就一定能够成为他的女人。   他可以娶萍水相逢的姐,就一定能容得下她!   ——————————————————   同一时间段,这边是早晨的八点,地球的另一端,是纽约的午后17点。   在一片数英亩修剪整齐的草地上,矗立着一幢室内面积约一千平方米的城堡。   蓝天白云印衬下,这栋外在古朴,内饰考究的城堡给人说不出的神秘之感。   这是一处私人奢华庄园,拥有它的人,想必位高权重。只是不知道这是属明或暗。   庄园里,只有仆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进进出出,一片寂静无声。   ——这只是表象,城堡二楼的主人房里,此刻正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爸爸!我和雷的相遇只是偶然,不巧的是,我却爱上了这个偶然相遇的人!您不能剥夺我爱的权利!”一名拥有一头黑色长卷发,长相惊为天人,身段妖娆的女子带着哀求的目光,对站在她面前的一名花白头发的男人说道。   “当初同意让你回国念书是我此生最愚蠢的决定!薇儿,你终身只能待在这儿!你不是不知道爸爸背后的势力,很多事,并不是爸爸一个人能做得了主!”   男人原来是女子的父亲,只见他目光坚定,说出的话,自有一股威严。 ☆、047:紧绷的心弦(重修)   “爸爸,我求求您,能不能给我自由?我并不想留在这儿!”女子眼中闪着泪光,看起来楚楚动人,她真的美极了,无论是哀伤或是流泪,都美到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薇儿,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只会引火自逢!我已经尽所有力量替你隐瞒,但是照你现在如此难以控制的模样,很快就会露出破绽。你想被会长看出你已经心有他属吗?你知道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男人一脸担忧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女孩哭着扑在他的怀中。“爸爸,我好难受!您再让我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的。会长不会想要一个疯了的女人。算我求您,让我去见他一面吧,见过之后,我答应你,安安分分的留在纽约,哪也不去。”   男人心痛无比的闭上眼睛,思索了好长一会时间,怀抱着自己视为珍宝的女儿,终于叹了一口气。   “薇儿,爸爸真的不能看见你受到一点伤害。放你走,是害你还是对你好?我真怕自己会后悔。”   “爸爸!我知道您最爱薇儿,谢谢,谢谢您!”薇儿露出惊喜的表情,抱着男人,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脸上的微笑如一缕春风一样荡漾开来,吹散了眼泪。   ————————————   段冥绝漫无目的的驾车行驶在路上,不知不觉驱车到了他和芮薇一见钟情的地点,W市最著名的昙花广场。   广场遍布昙花,环境清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这儿是恋人们最爱来的地方。   情侣们深信昙花广场那个美丽的传说,在七八月份的季节,如果你和自己的爱人,在傍晚时分,亲自见证一株昙花短暂的盛放,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便能白首偕老,永不分离。   段冥绝看着广场上一对一对的情侣,守在选中的昙花边上,薄薄的唇角挂着一丝嘲笑,在他心里,这个传说不知道是何人散布的谣传,根本子虚乌有,大概只是一种美好的期望罢了,根本不会成真。   他永远忘不掉那一天夜里,他和芮薇见证一株昙花的盛放时的情景,他甚至清晰的记得当时,花开时候那美丽的花枝微微振动,昙花那柔白的花瓣,似在使劲的撑开,鼻息间满是那淡淡的清香,花开的一瞬间,宛若新生命的诞生一般神奇……他们一直看着花开花谢,守在昙花边上一整夜。   那是他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芮薇的笑容,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时地浮现,然而她的人,却早已经离他而去。段冥绝满面伤痛的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久久无法睁开眼睛……   他来昙花广场的次数与越来越少了,也许今后再不会来。芮薇一日不出现,他便一日憎恨这个地方。   段冥绝呼出一口闷气,整理了一下心绪,发动引擎,准备驶离这处有着骗人传说的伤心地,忽然,一抹如昙花一样洁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见那抹身影如此的熟悉,只是背对着他,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但是这已经足够拨动段冥绝那紧绷着的心弦! ☆、048:我只要你   他几乎是慌张的、略带颤抖的打开车门,一路疾跑,来到那穿着白色雪纺裙的女人面前……唐——芮薇!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能有那样绝世艳丽,无可挑剔的容颜……   “真的是你妈?薇!”段冥绝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许久没有这样喜形于色的表露出来真实的情绪。   芮薇那如一汪溪流般纯澈的双眸,在看见段冥绝的一刹那,瞬间水波翻涌了起来,“冥绝……”芮薇颤抖着嘴唇,叫出这两个字。   段冥绝几近疯狂,将芮薇一把拥入怀中,抱的那么紧,生怕下一秒她会消失一样。   “薇,真的是你,你就这样突然出现了……你知道我此刻多么高兴,高兴的我心都有些疼!你知道我多怕你反复这样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薇,你再多一次这样对我,我会生不如死的。”段冥绝一口气说着心底里的愁伤,他从没有爱过任何女人,唯一在他心里的女人,只有芮薇。   可是她真的叫他爱的很辛苦,一消失,就是近二十年……   “冥绝,我这次回来,就是……”芮薇也紧紧拥抱着段冥绝,刚要开口说她这次会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却发现,距离她们百米左右的一尊雕像旁,站着三名便装的社团里的杀手。   他们的神情和气场逃不过芮薇的眼睛,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杀气。   她甚至可以看见他们隐藏在袖口下的手中正握着枪……   芮薇很巧妙的调转了位置,以自己的身体挡住段冥绝,背向那几名隐藏在雕塑后的杀手。   依偎在段冥绝的怀中,芮薇的心止不住的颤动,她一面沉浸在他怀中那令人沉醉的气息里,一面担心会长已经追她而来,倘若是那样,她必须再想其他的办法,耽误之急尽快离开段冥绝,以免惹怒了会长……   “冥绝,相信我,离开你一定不是我本意,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芮薇无限温柔的凝视着段冥绝。   “二十年了,薇,现在你能回到我身边,是不是代表你那说不出口的苦衷已经过去了?”   “嗯,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再让你等下去!”   “薇,当黑子给我消息说你想见我,我几乎是飞奔去纽约机场的,可你为什么不现身?”段冥绝抚摸着芮薇柔顺的卷发,无限柔情。   “我只是太想念你了,无法控制自己想见你的冲动,但我不能现身……我怕自己不放你走,会害了你……我悄悄看过你一眼,就很满足了。”芮薇眼中隐现泪光。   “你说什么?你当时就在机场,却不肯现身见我?薇,你太折磨我了!”段冥绝一把拥紧怀里的人儿,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肯满足。   “冥绝,你又何曾不折磨我?你结婚了,娶了一名只有十八岁的新娘,你们很恩爱,你给了她一场盛世浩大的婚礼……你们婚后的生活那么幸福,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你还决定这样对我不闻不问吗?只要你留下,那场婚姻我可以当做不存在,我只要你。”段冥绝埋首芮薇的发丝间,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049:奉命保护(修改)   “你故意这样气我的是不是?我就猜到!可是你有了别的女人,我不能接受,你还为了给她做早餐,弄伤了自己的脚!”芮薇轻轻的捶打着段冥绝的胸口,一脸不满和担忧。   “你这是在吃醋吗?这是对你这么多年不肯现身的小小惩罚!你再敢离我而去,我一定给你更重的惩罚!”   段冥绝故意说的很凶狠的样子,亲昵的在芮薇额头印上一吻。   芮薇的美好,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想给她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   “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冥绝,我这次一定不会离开你,不过,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今天见面之后,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我保证,会再回来见你。”   “不行,我要将你绑在身上,你哪儿也去不了。”段冥绝发腻的说着,那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满是不肯放手的意思。   芮薇对他莞尔一笑:“就需要一点点时间,今后我随便你怎么将我绑在身上,求之不得,雷少。”   段冥绝双眸忽然一紧,再也无法抑制想吻她的冲动,俯身,一个吻落在芮薇嫣红的唇瓣上……芮薇身体一怔,微闭起双眸迎合他,这个吻,段冥绝吻的既急切又无比珍惜,释放着身体里压抑的想她的情愫……   “唔……冥绝……”芮薇呢喃出声:“这个吻,就当你答应我了,好吗?”   芮薇很聪明,她知道在什么时候与段冥绝讲条件他容易答应。   她背后百米开外的地方,社团的杀手正寻找着机会下手,她必须抓紧时间让段冥绝离开。   “折磨人的东西,我最讨厌你跟我讲条件,可是最终还是会答应你,薇,我真的舍不得……”段冥绝满目恋恋不舍。   芮薇却轻轻推开段冥绝,催促道:“快上车,回去吧,就给我三天的时间,三日后,我们在这儿见面,到时候,我一定跟你走!”   “我能相信你吗?”段冥绝眼中有些迷惘,有些眷恋,更多的是痴迷……   芮薇抚触着自己被他吻的越发红艳的唇瓣,对段冥绝道:“这个吻,不是假的,我会回来的!再信我一次吧,冥绝!”   段冥绝终是放手,这个世界上,他只有一样东西负荷不了,那就是对芮微的爱。   芮微对他露出祈求的神情,他就无法不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薇,我再信你一次,三日后,我在这儿等你,等不到你,我绝不走!”段冥绝放手芮微,坐回车里,再也没看芮微一眼,飞驰而去。   芮微一直目送段冥绝的车离开广场,才回头看向那三名杀手。   “小姐,我们奉命保护你!”   “保护我需要瞄准其他人吗?我告诉你们,若有人胆敢伤害他一根头发,我立刻死在你们会长面前!”   三名杀手全都噤声,不敢抬头看芮微。   “龙焰!你听见了吗?如果你敢对他不利,我一定不会原谅你!”芮微靠近一人身边,对着他身上的耳麦说道。   那杀手微抖了一下身体,握住耳边的丝线一样的耳麦,凝神细听了一会,对芮微说道:“小姐,会长让你立刻回去见他,否则,他宁愿你死,也要杀了那个人。” ☆、050:无迹可寻   芮微整个人倒退一步,她就知道,就知道龙焰手段狠辣,可是他居然一点人性都没有!他不是说爱她、在乎她吗?她现在以死相逼都没有用吗?   芮微激动的抢过那杀手戴着的微型耳麦,颤抖的张开唇,“龙焰……你真这么狠!”   “好,我去见你!”   “但是,你永远也不会得到我的心!”   芮微说了三句话,甩掉耳麦,在三名杀手的护送下,上了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车。   就在距离这辆黑色林肯车五十米远的地方,停放着一辆白色的普通轿车,车窗缓缓摇下,段冥绝紧锁眉头的俊颜显露出来,他左手握拳咬在唇上,脸色阴沉的好似天边飘过来的黑云……   芮微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眼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亲眼目送着她的消失。   他一眼可以看出,那三个人身份的特殊,他们一路护送芮微,说不出的恭谨和敬畏,显然芮微的身份很不一般。   一直以来,他用过各种办法去查芮微的身份,但全都无疾而终,芮微明明是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大活人,有关她的资料却是一片空白……他唯一有的关于芮微的资料,是在赫津大学一年级时,芮微入学登记的资料,那时候她用的名字是唐晓,而他与她相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人间蒸发了……   如果不是她告诉他,她真正的名字叫芮微,他会一直以为她是唐晓!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怀疑,一个普通的大学女孩,为什么会有两个身份,两个名字!   唐晓的身份是伪造的,随着芮微的消失,也变成一张白纸,无迹可寻……   段冥绝猜测过一万种芮微的身份,可是任何一种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时候,他都不会相信!   “先生……您的车,我已经停放在你要求的位置了。”车窗外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男子,探着头,笑呵呵的说。   段冥绝目光冷峻的走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陌生男子一手摸着头,一手捏着一张支票,搞不清楚今天是走了什么运,居然天降财神爷,以一个小时十万块的价钱征用了他这辆不到十万块的车……   ————————————————   苏美恩跟许琴乘坐出租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间。   “这次回来,多住两天。”许琴淡淡开口,听不出语气里有丝毫关切之情。   “不了……”苏美恩刚说了俩字,许琴立刻提高了音量,指着苏美恩的脑袋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好歹养你这么大,现在你看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腿上估计也青肿了一大片,要你在家伺候我两天,就这么不情不愿?”   许琴骂人的时候,辞藻一向丰富,一口气骂完都不带喘气的。   苏美恩看许琴气的不轻,她平时虽然说话狠毒了一点,可是她毕竟是跟爸在一起过日子的人,这个家若没有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平稳安定。   “好,我多留两天,你安心卧床休息。”   “去给我买点跌打损伤的膏药来,去西街边那家药房买。记住是西街那家!” ☆、051:谁是你的丫头   许琴催促着苏美恩去药房买药,一直看见她往西街边去了,才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喂,是风雅报社吗?我这儿有一条爆、炸。性\新闻啊……”   ……   苏美恩一直往西街走去,忽然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起许琴在段家说的那些话,不禁想起骆昊阳的脸。   骆昊阳真的回来了吗?他真的来找她了?   回来的路上许琴只字未提,应该只是想让她回家来的托辞,她大概还对自己嫁入段家有些怨气,随她去吧,只要她能消气,无所谓她说什么,做什么。   苏美恩一路垂头走路想心事,猛然间抬头之际,距离十步远的距离,居然看见——骆昊阳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整个人十分闲适的姿势,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一脸灿烂笑容……   苏美恩顿住脚步,第一反应,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刚刚在想他这样的笑脸,他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吗?除了看起来成熟了许多,那样的笑容一点都没变!   第二反应,她想转身,然后再回过头来,如果他还站在那……就证明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想是不是真的我?想用手遮住眼睛,再转过身去,然后回头放手看,这个人是不是我?你从前惯用的小伎俩。”骆昊阳清朗的声音一如既往那么富有磁性,他几步走到了苏美恩的面前,双手那么自然的往苏美恩肩膀上一搭,继续那阳光般绚目的笑容:“别告诉我,被我说中了。苏美恩,你长高了这么多,样子也跟我记忆中的差这么多,不再是八岁时候圆圆的脸蛋。我的小丫头长大了。”   骆昊阳做这一切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他说的话,他的笑,他的手……给苏美恩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变,从前,他就是这样,一语就能猜到她的心思,那是因为,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可是现在呢?在十年前他离开的那一天,早就不同了!   “谁是你的丫头!”苏美恩很大力的挥开骆昊阳的手,她在心里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要再被他糊弄了,他根本是讨厌你!他回来不过是系那个戏弄一下你这个邻居妹妹而已!   他既非真心对她,她又何必对他客气?   无论是何种感情,一旦有一方背叛了,对另一方都是伤害,她不会傻到被人伤害了,还要送上自己的笑脸。   骆昊阳忽然大笑起来,“果真长大了,知道要挥开一个成年男人的手,丫头,你这样很可爱知道吗?”   “骆昊阳,你是回来看我的笑话的吗?”苏美恩板着脸,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却被骆昊阳一把抓住了手腕。   “美恩,还生我的气么?”这句话,骆昊阳说的很轻,很软,一不小心,听这话的人就忘记挪动脚步了——苏美恩转头看向他,眼中隐有泪光浮现:“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从前的事我都忘记了,我讨厌你笑!” ☆、052:是不是有很多回忆   “傻丫头,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你不会是一气就气了十年,记住我也记了十年吧?”骆昊阳轻而易举就将苏美恩拥进了怀中,唇边含笑,万分怜惜的轻轻抚摸着苏美恩的背。   苏美恩忽然发现自己好白痴,就这么被他抱住了!她可以挣扎的,可以反抗的,甚至可以往他身上打两拳头的!   ——但是她一样都没有做,只是任他将自己揽入怀中,她吸了几下鼻子,很厌恶他身上这股   从来没变过的尼罗河香水的味道!却还是止不住贪婪的闻着……   “我的小丫头,我回来了。我们言归于好,好吗?对我笑一笑。”   “骆昊阳!你说言归于好就言归于好吗?当初你指着我的头对我说,讨厌我这个那个,永远不会再见我的话,你不记得了吗?出尔反尔是你的作风吗?”   “原来长大了变得这么牙尖嘴利……”骆昊阳故作吃惊的长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美恩,脸上笑意不减。   “你最好对我还是像离开时一样!板着脸,眼神厌恶的样子!”   “就像你现在这样吗?怎么办,我好想学不来……”   “你用得着学吗?你信手拈来!”   “好吧,信手拈来的事倒是有一样,我决定了,这次回来,我要做你的小情郎……唯一的。”   “……”   苏美恩忽然楞了好几秒钟,才一把推开骆昊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记得就行。听说你结婚了,听说那人是你替自己妹妹嫁的,听说你和他在一起只是逢场作戏,美恩,告诉我,是不是?”   “……”苏美恩不知该如何作答,顿了一下,骆昊阳却牵着她的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拉上了车,疾驰而去。   车停在一处独立的休闲会所前面,会所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小情郎。   骆昊阳将苏美恩带进会所的时候,工作人员相继对骆昊阳行礼问候,并且整个会所,除了他们两个客人,若干工作人员,一个外人的影子都没有。   这是一处纯中式会所,设立在依山傍水的地方,会所的许多房间是竹子搭建,从外面看,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会所,进来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内部是装饰极其考究的中式园林风格,每一座竹屋相隔有十米远,骆昊阳带苏美恩走近一间位于中间的竹屋。   这间房,里面居然有她幼时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那么清晰生动,有大笑的,有生气的,有哭鼻子的……苏美恩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墙上贴着的那些照片上,这些都是骆昊阳给她拍的!   以前,她最喜欢和他玩的一个游戏,就叫“照相”,不过那时候,她以为他手里拿着的是玩具相机……他也告诉她,那是假的相机!   “喜欢这儿吗?小情郎的名字,是不是有很多回忆?”   “骆昊阳,我还要给我继母买药,不适合在你这儿多待,我……”苏美恩忽然觉得骆昊阳的身上,似乎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对于未知的,不受掌控的事物,她一向能避则避,躲的越远越好! ☆、053:不再需要你(补更1)   从前那是她年纪小,可以被他哄得团团转,但是现在,她已经成年了!   “你的继母没有告诉你,这些都是她特别安排的吗?今天,中午,让你来西街,然后遇到我。”   看来许琴不是信口胡诌,她的确是让她回来处理和骆昊阳之间的事。   骆昊阳和继母事先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她回来面对。   这种感觉,在美恩的脑海里汇聚成这样一幅画面:有人提前挖了一个坑,然后对她喊着,美恩,美恩,你去看看那儿有什么?然后等她走上前看的时候,“咕咚”直接给掉坑里了,连哼都来不及哼,骗她的人又向她伸出手,说,美恩来,我拉你上来。   ——特别挖坑的和拉她上来的人还是骆昊阳!这令美恩感觉更加不舒服。   但是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美恩只是浅浅一笑:“知道,不过我为了给她买药,忘了这茬。她是让我来处理和你之间的事,你刚才也说了我已经结婚了,所以……”   所以今后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这句话美恩还是无法那么干脆的说出口。   “继续。”   骆昊阳为苏美恩倒上一杯清茶,又拿起她的手,让她握着那杯不冷不烫的茶,神情轻松的放话。   “所以我不希望让我的继母误会,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苏美恩端着茶杯送到嘴边,轻啜了一口,只觉茶香四溢,入口微苦,后甘,这茶似乎有定气凝神的功效,她喝了一口之后,感觉心里的不适感减少了许多。   “恐怕不行。知道我去你家的时候,和你继母说了些什么吗?”骆昊阳清了清喉咙,表情忽然肃穆了起来,“我当时对她说,听说你未经我的允许,就将我的小情人给嫁出去了?看来是没把我当年说的话当回事,这样的话,你就等着自食苦果吧!”   “你猜你的继母怎么说?她立刻告诉我,你不是自愿嫁给段冥绝,我可以将你重新追回来……”   “骆昊阳,我不管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要见我,不必威胁我继母。”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无论怎么被你继母摆布,都毫无怨言。小的时候,你只会被她欺负了来找我哭,现在却会为她说好话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已经不是八岁时候的苏美恩,我也不再需要你!”   美恩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心莫名一紧。   同时也疑惑他那句没把他当年的话当回事,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她决意不要再和骆昊阳纠缠下去,他从前对她不坦白,今后也会一样。   她不需要儿时突然离她而去的玩伴再回到她身边,说什么要做她的小情郎,他们不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骆昊阳眼中显现一抹受伤的神色,蔓延开来,化到嘴角,变成一丝苦涩的笑。   “美恩,不要说你不需要我,好吗?十年了,你想象不到,我是在怎样的思念中度过。我知道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但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你那么深,你就好像变成了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没有你,我根本就不完整!我不后悔当初那么做,因为当时我已经有一点意识到了!” ☆、054:势在必得(补更2)   “好奇怪的话,这个世界,不会有谁少了谁就变的不完整,我曾经以为没有了妈妈,我再也活不了,可是我现在一样活着!”   “但你活的很痛苦,不是吗?”   骆昊阳有这样的本事,总是一语就能道出苏美恩心灵最深处的东西……   “不,我已经习惯了,习惯这样的生活,那不是痛苦,是一种习惯!”   “别自欺欺人苏美恩!你需要我!无论何时,你都需要我!你的眼睛欺骗不了我……”骆昊阳抓过苏美恩的手,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只透露着一个讯息——势在必得。   但是苏美恩眼中却是一片迷茫……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任由骆昊阳抓着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抓着你的手不放开。”骆昊阳慌乱中松开苏美恩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神色有些黯淡。   “谢谢你能回来见我,我曾经以为,你讨厌我,再也不会回来,现在看来,我没有那么令人讨厌,我要回去了。再见。”苏美恩起身,她不敢再看骆昊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有太多引人浮想的东西。   苏美恩走出“小情郎”会所,骆昊阳追了出来,贴着她的后背,拥住了她。   “美恩,当初离开你,是迫不得已,现在我回来了,只想重新拥有你。我没有变,一直不会变,我永远是你的昊阳哥哥,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苏美恩回头,试图推开骆昊阳,但是他抱的太紧,怎么也推不开,一瞬间,苏美恩满面泪痕……   “乖,不哭了。”骆昊阳看见苏美恩流泪,心疼不已,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无比珍重。   苏美恩和骆昊阳都不知道,她们从西街一路往小情郎会所,所有一切都被两名悄悄跟踪的娱记偷。拍下来。   而接下来两天,满城都是“段少新婚娇妻与一神秘男子深情拥抱”的大篇幅报道……   ————————————————————   三日后,昙花广场。   段冥绝整整在昙花广场等了三天。   可是,从阳光朦胧的早晨,到骄阳似火的午后,到晚霞漫天的日落,他要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芮微,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于前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在他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   是夜,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段冥绝独自一人站在昙花广场中央,被暴雨从头浇到脚……   他已经不知道站在这儿多久了,他一言不发,脸上恍若万年冰山一般的寒冻!   偶尔有经过的路人瞧见,纷纷绕道而走,有人似乎认出了他是段氏总裁段冥绝,当即惊讶的打了电话给报社,于是不多会,仅有夜灯亮着的广场,忽然来了一拨人,他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意图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采访机会……   段冥绝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动静,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何止下雨,雨水简直将他整个人浇灌的冻成了冰棍……   他没有感知力,没有行动力,甚至快失去呼吸了! ☆、055:站在雨里(补更3)   “这真的是段氏总裁吗?”   “千真万确的段家大少段冥绝!你没见着那一边停着的黑色玛莎拉蒂吗?车牌号我都看过了,是段少的爱车!”   “天哪,他这是怎么了?我们还能上前去采访他吗?”   雨中的段冥绝,犹如一头独自站在雨中陷入冥想的狮子,周身充斥着危险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但是又对他充满无限好奇。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天赐的机会!段总裁是因为他的新婚小妻子的“出墙”事件,遭受了打击也说不定呢!”   “是啊,昨天的报道一出,就找不到段总裁的人,原来是躲在这儿自顾伤感。看这样子,得是多大的打击啊!以段总裁的性格,不太像啊……”扛摄像机的那人挠着头,不确信的样子。   “你真是初出茅庐,孤陋寡闻!没见段少新婚之后判若两人吗?他对新婚娇妻的宠溺,啧啧,都亲自做早餐弄伤脚了,这该多爱他的妻子啊!现在受了打击站在这雨里,依我看,合情合理。嗯,这一期的主题我已经想好了!”   “叫什么?”   “就叫——新婚娇妻外遇出轨,段少为情所伤,雨中泄愤!”   扛摄像机的眼镜男扶了扶眼镜,一脸讶然,这标题……未免太俗,也太长了点吧!   那记者大胆的从侧面靠近了雨中的段冥绝,颤抖着向他递过话筒。   “段总裁,请问您是因为段少奶奶的出轨事件才如此气愤的吗?您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作为男人,我挺同情你的!”那记者一边举过话筒,一边好心的为段冥绝撑了一把伞。   段冥绝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雨里,对那记者的问话,置若罔闻。   “段少,请您说一句话好吗?”那记者看见段冥绝那副模样,有些慎得慌。但为了明天的头版头条,他也豁出去了。   “段少,这样吧,我问,您答就行。请问你是不是深爱自己的新婚妻子,所以才忍受不了您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那记者继续在雨中坚持采访,他身后扛着摄像机的那名眼镜男,忽然身子扳直了,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段冥绝正缓缓转过身来面向那记者了。   镜头扑捉到段冥绝那张冰冷无比、好似从地狱里刚出来的阴沉沉的脸,让人刹那间一怔。   “段少……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但是您现在这副模样,确实让人产生联想……”   “滚。”   掷地有声的一个字发音,听来令人发寒。   段冥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阴暗的味道,   那记者许是让雨打湿了眼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听段冥绝开口了,连忙又问了一大堆的话,完全忽视了,段冥绝那赤红的双眸,透着怎样的危险讯息……   问话问了一堆,却得不到段冥绝一个字的回答,那记者愣愣的站在段冥绝对面,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忽然,段冥绝一拳挥了过来,沾着冰凉的雨水,打在那记者的脸上,直接将他一拳揍出了好几步开外的距离!   那记者踉跄着跌了一个跟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颓然的躺在地上,好半天动弹不得。   段冥绝这一拳打的何其重,雨水混合着血水流淌了一地…… ☆、056:为什么要骗我(补更4)   而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走过去,拉起地上的那名记者,照着他的头,又是重重一拳!   扛摄像机的那人看情势不妙,赶紧让一旁为他撑伞的小女生上前劝阻,这个时候,但愿段总裁他……他不打女人!   “段少,请您别打了!”小女生颤巍巍的上前,抓住了段冥绝的手。   女生声音怯怯的,任雨水打在那一张惨白的,被雨水打湿的脸上。   听见女人的声音,段冥绝即将落下的拳头,止住在半空中。   他摇晃着身体,转过身来,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女生身上。   忽然,他抓住了那女生的手,雨下的越来越大,看不清他眼睛里沾染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就那么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喃喃出声:“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欺骗我!”   那女生何曾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段冥绝,还被他抓着手,霎时吓的六神无主,任由段冥绝将她抓在手里不停的摇晃她的身体。   看见段冥绝那泛着伤痛的俊颜,女生止不住的,眼圈一阵泛红,也忘记要挣脱开他的手……   “这是什么情况!”摄像师力气大,趁段冥绝不备,一把将那女生从他手中拉走。   然后也顾不得摄像机淋雨了,慌忙扶起那名被打的爬不起来的记者,三人一行,落荒而逃。   他们躲到一处走廊下避雨,遥遥看着雨中的段冥绝。   “他一定是疯了!你看他的神情,哪一点像正常人?”   眼镜男来不及心疼自己的设备,呆呆的看着雨中的段冥绝说道。   被段冥绝抓过手臂的小女生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痴痴的看着雨中的男人说道:“要是有一个男人,为我站在雨中发疯,就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而且是如此多金又帅到令人发指的成熟男人,怎么不令人心碎,神往?   “神马?你没看见小王都被他打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了!居然在这儿犯花痴!快送他去医院!”眼镜男催促着。   这时,被打的差点陷入昏迷的记者微弱的喊道:“别走……采访还没有结束,继……继续蹲守!”   “中!半途而对不住咱们的行业,小弟被你感动了,咱继续!”扛摄像机的小伙摆正摄像机,调了一下近焦,镜头继续对准目标人物——段冥绝。   ……   雨中的段冥绝,犹如地狱里冒出来的死神一般不容接近!   他先是站着的,突然……   “看瞎了我的眼吧,段总裁居然跪下了!还用拳头猛捶地!真是够劲爆!一个画面都不能漏掉,我要统统拍下来!明天全市可就要爆炸性新闻啦!绝对比他的小妻子出轨的新闻更具有轰炸效力!”   大雨滂沱的夜,仿佛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漫长,昙花广场上,段冥绝久久站在那,誓要站成一个雕像一般,不肯离去。   与此同时,段行山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知道段冥绝在昙花广场的疯狂举动,当即打了一通电话给苏美恩。   苏美恩已经在家待了三天时间,原本三日后就准备回去的,接到老爷子电话,立刻赶往昙花广场。   等她赶到昙花广场的时候,她看见了什么? ☆、057:等不到她,我不会走(补更5)   一个双手流血,形容狼狈,全身上下湿透了的男人,孤零零的站在空旷的广场上。   那是段冥绝吗?   苏美恩震惊的跑向他。   “段冥绝!你在做什么!你在这儿站了多久?”苏美恩举着伞,努力够得着他的身高,不惜踮起脚来,在雨中大喊了一句。   原本段冥绝的世界已经被冰雪覆盖,万籁俱静,只有无尽的冰寒,将他整个人吞没,他在那样一个世界里,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伤。   却忽然,被苏美恩一声焦急呼唤打断。   他的目光慢慢有了焦距,定格在苏美恩的身上。   他看见了谁?   这个他不爱,却给了她婚礼的女人,正满眼担心的看着他!   她眼中的那抹担心的颜色,看起来真的——动人极了,美丽极了!   段冥绝的手,缓缓抬起,抚摸上苏美恩的脸庞,如果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芮微,那该多好?   他深爱的女人,为何总是那么狠心,一消失就是整整二十年!一转身离开,就将他们的承诺抛之脑后!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相信她,放她走……”段冥绝失魂落魄对的将苏美恩紧紧抱在怀中,埋首她的发间喃喃出声。   “不要在这儿伤心了,我们回去!”苏美恩注意到,不远处的广场走廊下,躲着好个人,正往这个方向举着摄像机。   段冥绝口中的她,一定是他深爱的那个女人——薇。   只有被自己深爱的人伤害了,才会如此不顾形象的站在这雨天中吧。   这种痛,她似乎能够感同身受。   不自觉的,从心底里衍生出一丝同情来。   “你滚开!等不到她,我不会走!”段冥绝忽然用力将苏美恩推到一边。   他不知站了多久,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推开苏美恩的时候,用力太大,他自己也跟着站不稳。   摇摇晃晃的在雨中任凭雨水冲刷着他的脸。   苏美恩不再说话,只将伞再次顶在他的头顶上方,他早已经浑身都被淋湿了,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样为他举着伞,能起什么作用。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站在这儿陪我。”段冥绝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空,声音里也似浇灌了许多的雨水,沉重又潮湿。   苏美恩悄然收回伞,转身,真走了。   段冥绝唇边扯出一抹冷到极点的笑,在雨中慢慢闭上双眼……   苏美恩一步步走到摄像师面前,对他露出一抹笑:“拍够了吗?”   眼镜男呆若木鸡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眼前这女人,可不就是段总裁的新婚小妻子,苏美恩么!她竟然也出现了,那么他们这一期的报道,将会如此精彩绝伦啊!   “拍的够精彩吧!”苏美恩又补了一句,继续笑看那摄像师,顺便目光扫过躺在那动弹不了的一名记者,他身上有伤,看来刚被人打过。   情况有些不乐观呢!   “够了够了,我们这就走!”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就想跑。   速度却没有美恩快,她将伞伸出去挡住那摄像师的去路,然后猛的将伞收起,用伞尖戳那眼镜男的腰,他一个吃痛,弯下腰来。 ☆、058:从今往后,我爱的人是你(补更6)   苏美恩以极其敏捷的速度抢过他的摄像机,取出里面的内存硬盘,放在眼镜男面前晃了晃。   “因为你侵犯了当事人的隐私权,所以,这个我只能就地销毁了。抱歉哦!”美恩收回伞,将硬盘摔在地上,用伞尖猛戳那硬盘,戳了十几下,那硬盘终于散壳——嗝屁了!   “我没有拿你任何东西哦,内存还在地上,你要的话,再拿回去,没什么要采访我的吧?那我回了。拜拜。”美恩潇洒拍拍手,重将伞打开,撑着伞,面向段冥绝,走了过去。   “你爸给我打来电话,务必将你带回家,我不想辜负他老人家的爱子之心,你回不回……”——我都陪你站到底!后面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苏美恩只觉得迎面扑来一阵冰寒之气,将她层层包。围,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握上她的腰。   “是你自己回来招惹我的!”段冥绝低下头,散落的发丝上,滴下冷冷的水珠,浸满美恩“大叫不好”的小脸上……   段冥绝忽然之间活过来了。   从那片冰寒的世界抽。出身来。   回归雨夜!   他可以为一个女人等待二十年,但是他绝对不可以再为了她伤心二十年!   她不出现,他就要活的漂漂亮亮的给她看,她抛弃了他,他一定让她后悔!   “段冥绝,你干嘛!我自己可以走!”美恩尖叫着,拍打着将她扛在肩头的段冥绝。   他的身体又冷又硬,偏偏怎么捶打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段冥绝一言不发,将苏美恩一路扛到车旁,粗暴的扔到副驾上,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如同怒吼着的狮子,寻找到了目标,疾速驶离了昙花广场。   没有人发现,广场上花池里的那些昙花在大雨中枝叶飘摇,花瓣已经凋落。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四点整,段冥绝的车驶进了庄园。   他一直未开口说一句话,任由美恩在车上叫嚣挣扎了一路,他阴沉的脸,让人心生胆颤!   苏美恩惊喘未定,人已经被他一路拉到了三楼的主卧室。   段冥绝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   美恩第一个念头:快跑!   谁知刚迈开步子,段冥绝就在她身后粗哑着声音,语泛寒气的说:“去哪?站住!”   “我去客房……”   “就在这儿睡!”   “我……”新婚之夜,他们签了契约之后,段冥绝并没有和她同睡一张床,而后便在医院住了几天,在之后,她回家去待了今天……   新婚之后,根本没有两人同睡一张床的机会!   美恩觉得段冥绝整个人都怪怪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不跑的快一点,一会准后悔!   “我什么?这是我的床,你——是我的人!”   苏美恩突然打了个寒颤,这男人,当真受了不轻的刺激!   “我说,段冥绝你清醒一点好吗?契约,你想想契约,我们是假结婚,假夫妻,你有你爱的人,我有我……”   “住口!从今往后,我爱的人是你!过来。”   段冥绝目光笃定的看着苏美恩,天知道他心上的那道大口子,又被怎样的撕扯开来,鲜血直滴…… ☆、059:心疼他了(补更7)   他有他爱的人?可那已经成为了幻影!   他此刻,只想麻醉自己,眼前的苏美恩,好像就有这样的魔力,可以填补他心中的空缺,让他的心,不么疼。   他现在怕极了被人丢下,怕极了一个人面对漆黑的夜,那让他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只有毁灭。   苏美恩踌躇着,面对这样冷硬的段冥绝该怎么办?他总是打断她要说的话,霸道,不讲理!   “说真的,我不需要你的爱。”苏美恩小心翼翼的说,人已经贴到门边上了,就怕脱的只剩下内\裤的段冥绝,会突然朝她扑过来。   “可是我需要你。”这句话,他没有说的那么强硬,甚至带着一丝伤痛的味道,苏美恩刚刚有些恍神,他却又加了一句令人气恼无比的话:“身为我的妻子,你只需要接受,无权抉择!”   话音落,段冥绝扯过苏美恩的手,托起她的腰,将她摔在了床上!   “段冥绝,你混蛋!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美恩扯住被子,死命的往身上盖,但是段冥绝却像一只看中了猎物的豹子一样,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放,他越靠近她一点,她越胆颤一分,这个时候的段冥绝,真的让人很惧怕,他浑身散发的气息,不带一丝人性,你不知道他下一秒究竟要做什么……即使他手上没有任何利刃,却好像随时都能结果了她的小命一样!   苏美恩恐惧无比,她本能的护在胸前,段冥绝已经坐到了床上,朝她伸出手——“嘶——”布料碎裂的声音,苏美恩的上衣被他撕扯开来……   “嘘……不许反抗,不准说话!”   段冥绝好像陷入了某种魔障之中,整个亦癫亦疯……   “段冥绝!”苏美恩尖叫出声,眼看他整个人已经压在自己的身上,她微微发烫的身体触碰到他冰冷的胸膛,惹来他一阵满足低喘。   “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好好爱我,救活我……”段冥绝呢喃出声,声音说不出的you惑。   他的身体僵硬又冰冷,将娇小的苏美恩包。裹其中,不停的蹭着头,在她身上寻找温暖。   苏美恩慌乱极了,不知道是因为他说的话,还是他现在这样反常的举动。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他太沉,他粗。暴的压在她的身上,开始只是埋首她的颈项,后来居然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她!   害她全身如有电流击过,一阵不受控制的发麻,紧接着他咬她,甚至在她胸\前吮\吸……惹来她阵阵颤栗……   #屏蔽#   不知过了多久,苏美恩幽幽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好半天大脑才组织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在他反复的索要下,居然昏睡过去了!   侧目望向熟睡中的段冥绝,他终于睡着了,俊颜染着一丝疲乏,眉梢深锁,冷硬的下巴青茬丛生。这样的他,苏美恩本该厌恶才是,纵\欲一整夜的男人,值得她同情吗?可她居然一点都恨不了他。   他昨晚说的话,还在耳旁回响,他说,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好好爱我,救活我……听起来,那一刻,他好像就要死了。   她居然在那一刻,心疼他了…… ☆、060:你跟踪我(补更8)   美恩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她怕自己正在做梦,只有做梦的时候,她才会放下对这个男人的戒备吧!   手臂被掐的生疼,提醒她,这不是梦,她的身体感知,她的心里所想,都是真真实实的……   她救活他了吗?   苏美恩脑子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和他那样算作什么。   她因为顶替了妹妹,才会和这个男人发生关系,可是现在她又是顶替了谁?   苏美恩披起睡衣,悄无声息的走出这间卧房,走到二楼的露天阳台,天色蒙蒙亮,就快清晨了,庄园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小树林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稍稍缓解了苏美恩脑海里一直紧绷着的弦……   与段冥绝同床共枕的时候,她总会有一个错觉,好像……她真的成为了段冥绝的妻子?   “姐!”美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美恩转身,只见美因穿着一件透明的睡衣,长发披肩,晨风一吹,衣裳轻舞,发丝飞动。   只是神情有些怪怪的,脸色有些苍白。   美因在这儿住了三天,她因为骆昊阳和段冥绝的事,竟然忘记了。   “美因……”她刚开口,就被美因拉着往楼下急急走去。   “你什么都不用说,去看看庄园外的人吧!”美因拉着她坐上代步车,往庄园入口处的方向开去。   “你怎么了美因!”美因脸上严肃的表情,身上那件姓感的睡衣,以及冰冷没有感情的话语,让美恩觉得很不安。   在她身上,仿若已经找不到从前那个小女孩的影子了……   “满城报道里那个拥你在怀,深情款款的神秘男人,我知道是骆昊阳!他回来了。你既然喜欢他,就跟他走吧!你说过这里不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我们就让它回到原来的轨迹,各归其所。”   “你说什么美因!”代步车被美因开的飞快,风呼呼的往人的耳朵里灌,美恩大声的喊,却只换来美因的沉默。   不多会,车子停在了庄园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儿,车身沾满了水滴,雨刮器还在工作。   昨晚那场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现在天已经放晴,没有下雨,这辆车在庄园外究竟停了多久!   更可怕的是,从车里缓缓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骆昊阳!   他眼角透着一股疲色,眼白上泛着一片红血丝,下巴上更是冒出了一些青茬,整个人的身上,没有原来的尼罗河花园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烟草味道!   美恩惊讶的站在骆昊阳面前,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什么都别说,我只要你跟我走。”暗哑的声音从骆昊阳的嘴里发出,带着那么明显的痛心之情。   “骆昊阳!不要告诉我你跟踪我!”   “不知不觉,就跟着了,一不小心,也看见你的丈夫了。我们现在可以不说这些吗?”骆昊阳声音无比温柔,询问美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隐忍。   美恩只觉得心中郁闷难抒,明明好好的站在那儿,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她不想看见骆昊阳眼底的伤,可是他偏要当着她的面,展露的一丝不漏,让她一览无余……   ——————————   【谢谢 丑女lwpf:送红包,您美极了~谢谢所有给小开鼓励的童鞋,今天咱一起过六一~小开修完了文,欠更的都已补上,万分抱歉辜负你们好几天。】 ☆、061:满心伤痛   美因一言不发,开着代步车疾速驶离现场,美恩在她身后连喊了两声,她仿若没听见一样。   庄园入口处的铁艺大门随后关上,将骆昊阳和美恩阻隔在这处僻静庄园之外。   “出来怎么还穿着睡衣?”骆昊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怜惜。   说话间他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美恩身上。   就在为她披上衣服的那一刹那,骆昊阳看见苏美恩的锁骨上,有两处鲜红的吻痕。   手,不由自主的一紧,紧紧抓着美恩的肩膀不肯放开。   美恩个头娇小,被他握紧了肩膀后,整个人更像是被他拥在了怀里一样。   她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昨夜段冥绝留下的痕迹,所以更不会知道骆昊阳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他甚至难以控制的浑身都微微颤抖!   “你弄疼我了。”美恩小声的说,骆昊阳却只是放松了力道,仍旧不肯松手。   “丫头,跟我走吧。”骆昊阳忍住心中那股说不出的剧痛,他只想带美恩离开,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我不会跟你走,你回去吧。”   “美恩!你才十八岁!你没有必要因为你的继母和妹妹,放弃自己的生活!你爱段冥绝吗?他爱你吗?我不能眼看你葬送自己的幸福!”   “骆昊阳,这与你无关!”美恩心里复杂极了,骆昊阳提到段冥绝,甚至提到她的幸福!她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该以什么样的面貌面对骆昊阳。   ——是段冥绝的妻子?   ——还是一个无力与命运反抗的女人?   除了不是原来的苏美恩,她都是!   所以,她和骆昊阳之间划清界限是对的,她本来就已经不能恢复成原来的美恩,与他站在一起,永远也不能!   “我不准你这么说!你知道吗?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你的事,永远不可能跟我无关!”   “好,我承认,十年前,那个八岁的美恩,离不开你,喜欢你,仰慕你,崇拜你!可是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美恩,心里没有你,未来没有你,眼里更没有你!你还不明白吗?”   美恩情绪激动起来,拼命想要推开骆昊阳,但是骆昊阳不管怎样都不肯放手。   “听我说一个故事!”骆昊阳不仅不放手,更霸道的将美恩紧紧抱在怀中,任凭她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放开。   “就安静一会,听我说完这个故事,好吗?”他深情又有些悲伤的声音在美恩耳旁响起,让她安静了下来。   美恩最终闭上眼睛,任眼睛里的湿润刺痛着自己的心,依偎在骆昊阳的怀中,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有尼罗河的味道,有淡淡烟草味道,更有成熟男人的令人觉得安心的温暖气息……   她何尝不想念他的怀抱?那天在小情郎会所外面,他不由分说抱紧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在颤动,那一刻,她真的什么都想不了了,她只知道,她的昊阳哥哥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现在,她再一次陷进他的温暖里,不可自拔,满心伤痛。 ☆、062:抱够了吗   骆昊阳就那样无不依恋的拥抱着苏美恩,为她讲述她不曾知道的故事。   “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他是别人的私生子,一直成长的很不快乐,直到遇到他的小丫头,她哭鼻子的样子,她寻求安慰的样子,她楚楚可怜等着他来拥抱的样子,都深深的烙进他的心。”   “他发觉自己喜欢上她了,因为他从没有感觉过自己这么被需要过。同时,他要离开了,他突然很害怕。小丫头没了他今后被继母欺负该怎么办?没有肩膀来依靠,她想哭了怎么办?与其让她往后在想念他,身边没有他,缺乏安全感的日子中度过,不如当时就一次断了她的念想,告诉她,他不会再回来,不会再见她。这样,他的小丫头也许会迅速长大,坚强起来吧。”   “十年过去,少年从没有忘记过丫头,当他看见他的小丫头披着婚纱嫁给别人的时候,他无比惊慌的回来了,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为什么离开他的丫头那么久!”   ——骆昊阳缓缓道来,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过,这些是他心底里最软弱的那一块,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但是他的小丫头,他不想她一直生他的气,不肯原谅他当时的离开。   “美恩,我是不是回来的迟了?但我爱你,比任何人都早,不要轻易推开我,给我一次机会。”   骆昊阳那一句“我爱你比任何人早”让美恩心痛不已。   她何尝不是将他放在自己心灵深处?   她的昊阳哥哥,永远在她心里,从没有离开过。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配再拥有他的爱。   她的身体——脏;她的心——累。   美恩不说话,只轻轻抬起手臂,回应骆昊阳这个满是温暖和怜惜的拥抱。   “我终于感觉到你了,丫头,你要是一直对我无动于衷,我会难受死的。”骆昊阳欣喜的说,一扫脸上的阴霾,无比动情的和美恩拥抱,感受着她的小手环绕在他腰上的力量,心砰砰直跳。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只觉得彼此的体温已经渐渐融合在一起,美恩觉得从身体到心,全都变的暖融融的。   骆昊阳则想这样抱着她一辈子不放手……   “抱够了吗?”   忽然传来一道极其低沉,阴郁的声音,美恩当即吓的松开环绕在骆昊阳腰上的手,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段冥绝!   骆昊阳却不肯放手,依旧紧紧搂着美恩,掉转身来。   段冥绝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领口敞开大片,露出紧实的胸肌,腰带随意打了个结挂在一旁,整个人看起来刚起床沐浴完的样子,因为他的发丝还沾着水滴。   若放在平时,这样的段冥绝,女人见了必会发出尖叫,他实在是太具you惑力了,懒懒的站在那儿,浑身上下却好像无处不在散发着独属于他的那份成熟、俊朗、高贵的魅力。   但是现在——美恩只觉得他好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索命的恶鬼!   昨晚,她刚和他共度巫山,今早就在这儿和另一个男人拥抱……美恩快速的运转大脑,想着契约里面“无条件服从丈夫”这一条,她现在算不算做逾越? ☆、063:苏美恩,到我身边来   “苏美恩,到我身边来。”段冥绝冰冷发话。   苏美恩条件反射的,就要走到他身边去——从段冥绝嘴里说出的话,就是这样的魔力。   但身子却被骆昊阳轻轻按着,不肯放开。他虽没有用力,但是那股坚持不放手的力量,还是让美恩心生动容。   “苏美恩,我没有多少耐心等你。”段冥绝的话语透着几许不耐,神情也开始阴冷起来。   他一直故意忽略骆昊阳的存在,视他为无物,目光只锁定在苏美恩的身上。   美恩想要对骆昊阳说什么,却被他的目光制止。   骆昊阳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也不用说,一切有他。   “我想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骆昊阳刚开口,就被段冥绝一声冷笑打断。   “骆公子名号谁人不知,大名鼎鼎的骆市长私生子,十年前骆家长子意外身亡,如今你的身份应该被扶正了吧?身为官二代,行事应该万分谨慎低调才对,怎么会一大清早就来别人的家门口,搂着别人的老婆?”   段冥绝已经不耐烦了,他看着苏美恩说出这番话,警告的意味想当明显。   骆昊阳的身份,一直很隐秘,一般人并不知晓,但这不妨碍段冥绝看见他之后,一眼便认出他是骆市长的儿子,并且连私生子的身份他都能一口说出。   苏美恩对骆昊阳的身份吃了一惊,她从没有想过骆昊阳十年前的离开,还有这一层秘密,刚刚他的故事里,并没有说到这点。   他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她呢?   美恩慢慢推开骆昊阳的手,如果他的身份敏感,她更应该离他远远的,不要给他造成任何困扰才是。   推开了骆昊阳,美恩走到段冥绝身边。   段冥绝十分随意的,大手一揽,就将美恩往自己的怀里搂了过去。   动作自然娴熟。   两人身高是属于那种黄金比例,站在一块,女的依偎在男的怀中,怎么看都是小鸟依人的模样。   “刚刚,我就当骆公子是和美恩久别重逢,行了一个亲密点的见面礼,放心,我不是小气的人,更不会去令尊大人面前告上一状。”   段冥绝神色缓和了许多,说出的话语,也带着一丝打趣的味道,其中嘲讽骆昊阳身份的意思也显而易见。   骆昊阳一心只在苏美恩的身上,见她一脸不开心的被段冥绝搂在怀中,心下只觉得疼痛不已。   “美恩,我的身份并不是有意瞒你,但我的确有很多顾忌,不能跟你坦白。”   “我的妻子不会在意的,她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昨晚我们刚缠绵了一夜,这一大早还有些疲乏,骆公子,请恕不便招待你,请回吧。”   段冥绝强先替美恩回了话,说完,搂着苏美恩转头就走。   他今天的话,说的已经够多了!   骆昊阳注视着苏美恩的目光里盛着满满爱意,无端的,他看的很不爽,便要将那目光里的东西给击碎。   他要骆昊阳清楚明白的知道,苏美恩,是他的女人!不是他可以随意表露爱意的。   园子里,段冥绝那辆黑色玛莎拉蒂正候着它骄傲又狂妄的主人。   【加更~谢谢大家留言支持!心存感激!】 ☆、064:故意激怒   “段冥绝,站住!”骆昊阳忽然在段冥绝身后喊了一声。   那双满带血丝的眼睛,喷发着愤怒。   骆昊阳气血方刚,不比段冥绝那股沉稳、泰然自若的气势,他如何忍受得了段冥绝刚刚那番话?   那番话听在他的耳朵里,根本就是在玩弄美恩!   他已经足够隐忍了!   从昨晚在雨中看见他把美恩扛着扔进车里开始,从看见美恩颈项处的吻痕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气血上涌,直冲头脑,忍的他快疯了!   段冥绝主动往他的枪口上撞,就别怪他一会将他打趴在地上!   段冥绝转身,看见骆昊阳那一脸气势汹汹,明显向他邀战的样子,只轻扯了一下唇角,靠近苏美恩耳旁对她道:“站在一边,一会有好戏看。”   然后他紧了紧睡袍上的腰带,迎着骆昊阳走了过去。   两人刚碰头,骆昊阳的拳头就揍了过来!   这一拳,揍的相当狠,美恩在一旁甚至听到骨头碰撞的声音!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骆昊阳打架,小时候,他为她打过不计其数的架,那个时候,她都习惯站在一旁看,一眨不眨的看——因为她很怕骆昊阳受伤!   那个时候,骆昊阳打的,都是那些会欺负她的坏小孩。   骆昊阳总能打赢那些小孩,无论是比他大一些的还是小一些的。   他曾经说过,只要看到美恩被人欺负,就会瞬间变成一只狼,那些小猫小狗,他都不放在眼里,来一只打一只,来两双,揍一对。   ……   可是现在,他打的人是段冥绝!!   美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站在一旁看骆昊阳已经连续揍了段冥绝好几拳,而段冥绝,每次被揍倒之后,都不急于还手,而是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对着骆昊阳勾手指头。   一脸挑衅的意味。   骆昊阳越打越生猛,先是对段冥绝脸部狂出拳,而后,开始对他的腹部,腿部用拳头,到最后,段冥绝一直被动的被他狂揍不曾出手,直到被骆昊阳打的躺在地上,还不住的大笑,大喊着让他继续。   骆昊阳毫不手软,直接跨坐在段冥绝身上,连翻猛揍!   好半天,美恩晃了晃头,她以为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幕是陷入了幻想里,连晃了好几遍头,眼前看见的还是段冥绝给骆昊阳打的躺在了地上的画面……   “别打了!”美恩大叫了一声,跑上前拉开打红了眼的骆昊阳。   段冥绝嘴角渗着血丝,脸上青肿一片,敞露的胸膛上也有拳头留下的痕迹!白色的睡袍沾上了污渍,配上他那一头散乱的发丝,怎么看,怎么狼狈——他被打的很重!   但是他脸上却泛着笑意,恍若一个喝醉了的人,撒着酒疯一样的,轻抬凤眸,对骆昊阳继续吼道:“继续啊!有种的话,别停手!”   那副不羁的模样,真让人有继续揍他几拳的冲动!   骆昊阳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样的段冥绝,这才惊觉,他之前,似乎是故意激怒他的……   他当着美恩的面,将他暴打一顿,美恩会作何感想? ☆、065:吻我   “美恩!”骆昊阳伸手牵起美恩的手,脸上显出无尽的悔意,他怎么可以忘记了!   从前,美恩说过,他为她打架变成了狼,她就变成了一只小飞鸟,在天上盘旋,只能看着他和别人打斗,却无法落到地面。   那种感觉,很煎熬。   “美恩,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只要一想到美恩的心备受煎熬,他即使打赢了段冥绝,心中也觉得不好受。   “苏美恩!”段冥绝忽然大声喊了一句,紧接着,他单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把将苏美恩拉到自己身边,整个身体直接挂在她的身上,也不管自己有多重,是否压的美恩站都站不稳了,只在她头顶上方喘着气。   “骆市长的儿子,打了段氏企业总裁,这条新闻一出,预测一下会造成怎样的轰动?令尊大人那边,将如何为你收拾残局?”   段冥绝擦试着嘴角的鲜血,说话的语气极其放松,仿若刚刚被打了一顿,他十分畅快似的。   骆昊阳听了段冥绝的话,未有任何反应,倒是美恩紧张的扶住段冥绝,眼中现出担忧的颜色。   段冥绝只轻轻瞄了她一眼,就将她全部的心思读懂。   这个女人,当真很在乎骆昊阳。   “我现在浑身都疼,不想让我再去医院被媒体围攻,就扶我回去,你亲自照料我直到痊愈!”段冥绝在她耳朵边上咬字,一字一句,既有威慑的力量,更多的,是不满的情绪。   “好,我现在就扶你回去。”美恩当即点头,毫不犹豫的答下来。   段冥绝主动抛出条件,她求之不得。   至于骆昊阳……美恩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她现在只希望他没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等等,苏美恩,你应该让这个男人死心,否则,下次被打躺在地上的,就不是我了。”   段冥绝亲昵的靠在美恩耳旁呢喃,被打的有些肿的脸,让他说话也不是那么自然,美恩听见他含糊的警告,当即浑身一怔。   就在她怔住的这一刹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吻我。”   美恩浑身像是被雷击中一样,从心到身都感觉一阵焦糊。   为什么他总喜欢将她圈在身边,一再的发出威胁的声音?   为什么她一而再的受他蛊惑,身不由己的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呢?   婚礼上被他牵着走,令美因误会;现在,又要当着骆昊阳的面吻他吗?   是的,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可以令骆昊阳死心了。   美恩犹豫着,目光定在段冥绝的脸上,她仰起头,闭上眼睛的一刹那,段冥绝的吻便放肆霸道的落下。   没有一丝可以呼吸的空间,没有能令她稍作迟疑的时间……   她的唇舌,只能被动的被他含住,翻搅……   淡淡的腥咸味道,带着独属于段冥绝的气息,全部涌入美恩的鼻息间。   美恩的大脑迅速转为一片空白……   她对段冥绝身上的气息已经渐渐熟悉,但是对他的吻,是那么陌生和措手不及!   他吻的炙热又狂肆,像是要将她一口给吞了才肯罢休…… ☆、066:心情大好(红包加更)   吻了许久许久,段冥绝才缓缓松开口。   迷醉的眼眸,微红的脸色,轻轻扯动的唇角,昭示着他刚刚有多么的陶醉——原来心底的伤痛不仅可以用身体上的疼痛来治愈,苏美恩的吻,同样可以。   段冥绝久久凝望着苏美恩,看着她被吻的微肿的红唇,为自己这一新发现自嘲不已!   ——他要坚守的,只吻芮薇一个,不会吻其他任何一个女人的原则呢?   在那场雨夜里,全都被她的“不出现”粉碎了!   是不是?   他现在就要恣意的去爱眼前这个名叫“苏美恩”的女人!   即使她没有芮薇那双宝石一般珍贵的眼睛,没有她那样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样的肌肤,更没有她那样一头黑色的梦幻般的长卷发……   但她那样会吃惊,会放出光芒,会害怕,会祈求,如同水晶一样纯澈灵动的双眸,是他想要的!   他不要只会出现在他记忆中的芮薇的脸,他要活生生的人!   苏美恩紧抿双唇,她无法想象,刚刚,当着骆昊阳的面,与段冥绝接吻,是件多么让她无地自容的事!   她不敢去看骆昊阳的眼睛,一眼都不敢看!   让她躲的远一点吧!   美恩忽然拉着段冥绝的手,逃也似的往庄园里走去……   早晨的太阳冲破天边淡淡的云层,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笼罩在段冥绝和苏美恩紧紧相牵的手上,如果此时有摄影师来抓怕的话,两人相牵的手,一定是独一无二,此刻最美的画面……   站在原地的骆昊阳,似笑非笑的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咬在唇边,点燃,缭绕而起的烟雾,熏过他微微扬起的脸上。   他从不知道,原来心痛的发紧的那一刻他会想要落泪,更不曾知道,原来想要落泪的那一刻,他会想用笑来掩饰……   段冥绝被苏美恩牵着手一路往庄园里走,他忽然想到了“等价交换”这个词。   他第一次吻上她的唇,她就回以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很公平。   看她的反应,她的心里何止是在乎骆昊阳,她应该很爱他吧。   但现在不存在了。   段冥绝又忽然觉得他和苏美恩之间竟然有了共同点:他被所爱的女人伤害,而她伤害了她所爱的男人。   ——有点可笑的共同点。   这让他心情忽然大好了起来。   “想不想要一间属于你的房子?”   走进庄园大门的时候,段冥绝忽然这么问。   美恩神情恍惚,根本没听见他的问话,她一路都在想着骆昊阳,心里也念着骆昊阳……   她很怕他忽然喊出自己的名字,她怕自己会不顾一切朝他跑过去!   幸好,身后一直很安静,他没有喊她的名字,也没有追上来。   让她,可以安静的走开。   “明天我命人在园子里给你建造一栋属于你的房子,喜欢什么风格,内部如何装饰,统统按照你的喜好来。”   美恩听见了段冥绝的说话声,正要松开牵着他的手,却被他反握在掌心里,紧紧的。   “以后,就这样。我需要这样主动的妻子。”他举起两人相握的手,示意给苏美恩看。   段冥绝被打的青肿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 ☆、067:愚蠢的女人   美恩愣了一下,他手心紧握她的力量,让她猛然惊醒!   这个男人微笑的脸庞上,隐藏着很深的东西……她没有忘记,他只不过是利用她而已!   “放开我的手!段冥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故意找打,不只是想要激怒骆昊阳这么简单,对不对?你心里很清楚你不爱我,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惹怒他!昨天,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相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刺激了段冥绝,让他昨夜那样疯狂……今天早上,更是甘愿被人痛打一顿,并且,还吻了她!   苏美恩提起雨夜……段冥绝的脸瞬间阴郁下来……   “你只要记住契约里面的,‘无条件服从丈夫’这一条就够了。其他的,你不该问。”   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因为苏美恩的不识趣,瞬间荡然无存。   段冥绝又变成那个冰冷的,阴沉的,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人。   ……   回到主屋,美恩一眼看见双眼通红正落着泪的美因。   “怎么了美因?”清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哭了呢?   美因不说话,只隐忍着哭泣声,眼泪却更加凶猛的往下掉。   她一边偷偷看着段冥绝,一边推开美恩递过来的纸巾。   段冥绝对流泪的苏美因视若未见,直接上楼去了。   “姐夫!”苏美因忽然对着段冥绝大喊了一声,等段冥绝停住脚步,她追了上去,扶着楼梯的扶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段冥绝。   “姐夫,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略带哭腔的问话,听来好像撒娇。   说实话,美因问完这一句的时候,美恩浑身冷了一下……   段冥绝缓缓转过身,“肿了,你没看见?”   段冥绝的回答更让人无语……   “你和姐打架了?”接下来美因的这一句疑似询问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和你姐打架?”段冥绝凝神想了想,认真回道:“那应该会在房间的床上。还有事吗?”   苏美因单细胞的脑袋,直白又没有任何头脑的问话,竟然让段冥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不在乎家里再多一个愚蠢的女人,给他解闷。   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而再的耍手段!   今天一早,他醒来沐浴完的时候,苏美因便守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参茶。   “姐夫,我已经在这儿住了三天了,没什么会做的,就为你熬了一杯参茶,你趁热喝了吧。”   他本不想端过那杯参茶,但因为她脸上无邪的笑容,忽然令他没有那么戒备,便端了过来。   谁知……参茶里面溢出一股特别的香气,这股香气,他似在哪里闻过……细想了一番,正是新婚第一天,他喝的那杯咖啡!   因为他最爱曼特宁的味道,如果稍有偏差,沾染了杂味,他会比较敏感,那一次,他以为是自己心情的缘故,却没想,是咖啡里被人下了药。   而苏美因端来的这杯参茶,里面的那股奇异香味,与当日的曼特宁咖啡里的一模一样。   他不禁翘了翘嘴角,望着苏美因问:“希望我喝下?” ☆、068:喜欢他的人是我   她无比期盼的点了点头,好像他喝了这杯参茶,就是给她最大的恩赐了。   他当然不会喝,他将那杯参茶,举过美因的眼前,翻手从三楼扔下,然后警告苏美因,如果她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他就将她像那杯参茶一样,扔下楼。   ……   苏美因就因为他这句话,哭的这么伤心?   心灵未免太脆弱了。   段冥绝不打算跟她多说,刚要举步,却被苏美因拉住了手。   “呜呜,姐夫……我不怪你打翻我给你熬的参茶,但是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姐姐嫁给了你,我们就是一家人,不是么?”   突兀的,美因嘴里那“一家人”三个字眼,让段冥绝心中一震。   美因哭的甚是委屈的模样,也让他骤然心疼了一下。   段冥绝很奇怪自己对美因会有这样的感觉,对她伤心的小模样根本无法动怒。   不过,她能在参茶里面下同样的药,又曾是林如雪选定的新娘,那么,她和林如雪之间的关系定不简单,既然如此,他有必要给她一个警告。   “松手!再哭鼻子,我永远不会让你进这个家的门。”   略带恐吓的声音,美因听了霎时间忍住了抽泣声,恋恋不舍的松开抓着他袖口的手,默默走下楼来。   美恩过来安慰她,她一下子哭的更凶猛起来,跟美恩哭诉:“姐,姐夫生我的气了吗?我只是给他端了一杯参茶……”   美因的哭声,让段冥绝眉头轻皱。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很不道德的恐吓了一个小孩子。   “段冥绝!”美恩安抚了一会美因,咚咚走上楼梯,昂首站在比她高一阶梯的段冥绝面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遵守契约内容,你是否也该尊重我的家人?”   “当然,我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你生气了?”段冥绝也学她,压低了声音回。   顺便伸过手来,揽上苏美恩的腰,一下子将她抱到与他平级的楼梯上,亲昵的搂着怀中。   段冥绝总是有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美恩骤然被他揽入怀中,一张小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   他做这一切,如此自然熟稔,而且当着美因的面,也毫不避讳。   她和他之间,何时这么亲密了?   “你放手!”美恩涨红了脸,两手连拍打着他的胸,却无法挣脱开他紧箍的手。   “回房,替我擦药。”段冥绝的脸磨蹭着苏美恩粉红的耳垂,如此暧昧的动作,让美因直接看傻了眼……   接下来,段冥绝就那样搂着苏美恩的腰,强行给带回三楼的主卧去了,明明身上带伤,他却没事人一样,力量大的几乎将美恩半提在空中。   两人留下亲昵的背影,美因擦着眼泪,站在原地跺脚!   她刚刚不过是拉了一下段冥绝的手,他就扬言要将她扔下楼!   可是姐姐呢?他就那么亲昵的搂着她走了!   为什么她总是比不过姐姐?从小到大,别人对姐姐的赞美之词永远多过自己!   她们年龄就差一岁,小时候同样长的可爱,聪明,但是姐姐就能得到更多人夸赞乖巧,懂事。而她,除了自己的妈拿她当个宝,天生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不是的!只是在有姐的地方,她永远都无法被正视!   “为什么?喜欢他的人是我!他却是你的!”美因隐隐啜泣,满眼愤怒和不甘。   从看见段冥绝的第一眼起,她就被他勾去了魂魄,她甚至模仿姐的装扮,染黑了头发,素面朝天,可是段冥绝的眼里,始终只有姐一个!   根本看不到她…… ☆、069:卖萌   三楼主人房中   段冥绝褪去沾着泥巴的睡袍,光裸着上半身,只穿一个紧身短裤懒洋洋的趴在床上。   他闭着眼睛,用鼻子哼哼:“苏美恩,快点。”   苏美恩捏着手里的药水瓶,犹豫着要不要靠近躺在床上的段冥绝。   两人独处的时候,气氛总会变得尴尬和紧张。   苏美恩瞄了一眼趴在那的段冥绝,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材,真的完美到爆!   麦色的肌肤,紧实的背脊,腰腹还能看到代表男人绝对健美身材的“人鱼线”。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心情欣赏他的完美身材。   “苏美恩,在发什么呆!”段冥绝忽然低沉的怒吼了一声。显然他趴在那等的不耐烦了。   他刚刚眼睛都没睁一下,闭着眼对苏美恩发号施令,已经习以为常。   苏美恩被他这一声吼,震的身子抖了一抖,慢慢走到床边,站在左边,够不着他的背,移到右边,依旧够不着替他擦药水。   “再磨蹭一秒钟,我现在就把你按在床。上……”段冥绝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二字作何解,更不在乎用这种“猥。琐”的言语。   苏美恩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遂不再迟疑,脱下鞋子就爬尚了床,跪在他身侧,两手捧着消毒药水,开始细细的为他擦拭起来。   他的背上只有零星几处擦伤,药水擦上去,他的背微微扯动,哼了两声,然后就一动不动了。美恩擦完了药水,侧头看去,见段冥绝似是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因为趴在睡的,嘴角压在枕头上,微微撅起。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竟萌生几分可爱来。   这男人,睁眼的时候,一脸凶狠样,闭眼的时候,居然会卖萌……   苏美恩轻轻挪动身体 ,想趁他睡着的机会,溜出去,可是刚往床下伸出一只脚,段冥绝嘴里就吐出一个字来。   “脸。”   脸?苏美恩这才想起,难怪刚刚觉得他好像在卖萌,那是因为他的左边脸肿起来的缘故……   苏美恩重新挪回原位,蹲在床上,面朝段冥绝的脸。拿过冰袋,敷在他的脸颊上。   突然被冰袋触碰到青肿的伤口,段冥绝不耐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他竟然伸出手来,抓住了美恩的衣角。   这也许是他无意识的一个动作,但是美恩却久久看着他紧抓着她衣角的手。   上次他脚心被玻璃渣划伤,高烧住进医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清醒的时候对她呼来喝去,昏迷的时候便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好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从前她每次伤心,害怕,无助彷徨的时候,总会抓着昊阳哥哥的手,只要他牵着她的手,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美恩的心一紧,眼前浮现出骆昊阳的脸来。   “美恩,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人欺负你!”他的话,恍惚在耳边回荡,美恩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好像看见那时候的天空,那时候的云。骆昊阳总会对她绽放最灿烂的笑容,然后牵着她的手,一起沿着街口,数着天上的云,微笑着走回家……   突然,衣角一阵扯动,段冥绝的手收了回去,挥开了美恩敷在他脸上的冰袋。 ☆、070:摆正心态   美恩慌忙拭去眼泪,错愕的表情落入段冥绝玩味的目光里。   他坐立起来,单腿撑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美恩以为他会说什么,而他只是一言不发的伸出手指,抹去左边脸颊的一滴水渍。   动作慢条斯理又不失优雅。   “苏美恩,我准你将眼泪滴到我的脸上了吗?”   段冥绝心知,她绝不会因为他被打伤而落泪,之前他被骆昊阳打趴在地上,她也只不过在一旁喊了一声停,现在会为他落泪?   才怪。   不是为他,那就是骆昊阳了?   为他敷冰袋的时候,居然一心想着别的男人?   是他表述的不够充分,还是她在玩火?   他说过,今后他爱的人是她,要她主动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她统统当做耳旁风吗?   “是冰袋渗出的水……”苏美恩不肯承认自己刚刚流眼泪了,事实上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落泪。   “你的意思是,我分不清冰袋是冷的而眼泪是热的?”   “……”   苏美恩一时哑然。   段冥绝一开口就是那么冰冷的质问,她以为自己又招惹到他,又要被他……所以才慌忙掩饰,再说,他脸上不就一滴水嘛?冰袋的水和她眼里的水,有什么区别!   段冥绝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向苏美恩招了招 。   “过来。”   美恩霎时间惊恐的摇头。   他只穿一个内库坐在她面前,要她靠那么近做什么?   他后背的擦伤,脸上的青肿都帮他处理过了,唯一就剩下胸前的瘀伤,那些应该去医院拍片,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及心肺什么的……   一旦落入他的怀中,她就无路可退。   她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要靠近他!   美恩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脸色苍白的厉害。   “嗯?”段冥绝哼出了一个上扬的音调,顺便送给苏美恩一个凌厉又狠辣的眼神。   那意思是,我说了一遍让你过来,你不照做的话,要我再说第二遍,后果自负!   “你胸口上在流血!我去拿纱布来给你包扎!”苏美恩知道明着忤逆他,没有好结果,不如灵活一些,不和他硬碰硬。   她刚要跳下床,段冥绝大手就从她背后一捞,连拖带抓的,将她拉到了怀中。   美恩来不及挣扎,只来得及踹他一脚……可依旧徒劳无功,还是被他抱住了。   “别动!”段冥绝冷斥一声。   这女人的力气似乎见长,刚才她那腿用那么大力蹬的他胸口一阵泛疼……   苏美恩大口的喘气,要不是顾及他胸口的伤,她就是化身成猫,用手挠,也要将他挠倒,逃走。   “这么怕我?”看她的样子,一靠近他,浑身就有些颤抖,活像是一只落入猎人之手的小白兔呢!   “是你太无耻!”苏美恩感受着段冥绝身上散发的热力,又与他近身贴近,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他胸前的厚实,无不在迷惑她的意志力。   “我哪无耻了?我抱着自己的妻子,很无耻吗?苏美恩,你的心态至今都没有摆正过。”   “……”她不想一大早又和他讨论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他明知这些都是假的,却反复在她耳边灌输,什么他的妻子,什么没有摆正心态! ☆、071:有我的肩膀可以靠   “靠在我肩膀上!”段冥绝沉声命令。   这句话,叫她如何理解才最为妥帖?首先,他的要求是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倒像是安抚人时候的用语。   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是那么不容抗拒,带着恨恨的味道。   苏美恩茫然的看着段冥绝。   “从今以后,你若想哭,有我的肩膀可以靠。”   刚刚,若不是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黯然落泪的模样,他不会突然觉得她是这么柔弱,需要人保护。   一直以来,他只想从她身上获得满足,获得填补,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她能够令他忘却心底的伤,忘却心里的疼……而他,似乎从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只是一味掠。夺。   如果她受伤了,他不准,因为他还需要她。   苏美恩不可置信的看着段冥绝凑过来的肩膀,呆愣的看着他足足一分钟,也不敢确定,那句话,真的是从他嘴里说出的。   他让她靠近,只是为了给她肩膀依靠?   “苏美恩,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无条件服从丈夫这一条,你是怎么执行的?”   “别说了,我靠!”   我靠?!   段冥绝嘴角当即抽。动了一下,女人,说话能不能说完整了?   他的肩膀,全天下只此一双,他愿意给她一个依靠,是多少女人求之不来的。   怎能用“我靠!”这两个字来形容呢?   再者,做他的女人,即使没有那么美丽绝伦,至少,该优雅怡人一些,我靠这两个字,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如果是芮薇……   段冥绝怀抱着苏美恩柔软的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芮薇的身影慢慢在脑海浮现……   渐渐的清晰起来,每清晰一分他的心就疼一次,心疼一次,他就越发抱的苏美恩更紧一点……   ————————————我是求收藏的分割线——————————   当天,满世界都在疯传一段视频。   视频的女猪脚——苏美恩!   不过这次,她被冠上了段少奶奶的名号,视频中,漆黑的雨夜里,微弱的光亮下,一个怒砸记者摄像机硬盘的女人骄傲的站立着。   她说:“因为你侵犯了当事人的隐私权,所以,这个我只能就地销毁了。抱歉哦!”然后还用伞尖猛戳那硬盘,直到硬盘散壳。   “我没有拿你任何东西哦,内存还在地上,你要的话,再拿回去,没什么要采访我的吧?那我回了。拜拜。”她潇洒的朝镜头挥了挥手,镜头抖晃了两下,看角度,明显是偷派的。   再之后,画面一转,就看见雨夜中一个身形伟岸的男人将苏美恩扛起来朝一辆车走了过去……   视频画面播放的时候,甚至将雨夜中的人物都圈了起来做备注,雨夜中那个男人——段冥绝。   他扛上车的女人——画面看的很清楚了,是苏美恩!   被苏美恩捣毁的硬盘内存储的是什么内容,无人得知,但全世界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了苏美恩和段冥绝的身上。   视频一经转载,网友疯狂发评,回帖数从一楼盖到好几百楼!   有贴一:想不到豪门里,也有如此爱妻心切的男人!   贴二:苏美恩此女不简单,前几天刚和神秘男深情拥抱,回头又让堂堂段少为她痴狂!   贴三:做女当做苏美恩,嫁人当嫁段冥绝!   ……   【加更哦,谢谢13982501161童鞋送大红包 !!】 ☆、072:绝非偶然   当段冥绝和苏美恩同时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   “原来你当时离开,是去砸了那记者的硬盘。”真是多此一举。   “你当时那副样子,居然没有人批判你使用暴力,纷纷夸赞你爱妻心切?段冥绝,你能阻止这段视频疯传吗?这与事实相悖甚远!”苏美恩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评论,郁闷极了。   她现在只觉得这段被人偷派的视频,扭曲了事实,她不过是奉老爷子的命,去找段冥绝而已,哪里有什么爱妻心切,哪里有什么为她痴狂!   “我尊重事实,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好了。”   段冥绝满不在乎的说,见苏美恩一脸抓狂,不依不饶的样子,又补充道:“不过我现在很想听听你对这个‘神秘情人’该怎么解释?”   苏美恩眼神匆忙闪开,“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不想提及有关骆昊阳的话题,她伤了他的心……却什么都不能做。   段冥绝指着手里的一份报纸给苏美恩看:“这么快忘了?”   苏美恩循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正是她和骆昊阳拥抱的时候被人偷派到的画面。   “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被狗仔队跟踪偷派了而已。”苏美恩努努嘴,眼睛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不打算正面回答段冥绝的话。   “这段报道是三天前的,地址是……看环境,是偏僻的郊外,也就是说,你当时并没有征询我的同意就私自离开家?而且还是和男人幽会?”   苏美恩浑身一怔,他不会现在还来追究这个问题吧!   “我妈腰闪了,我回去照顾她,偶遇骆昊阳。”她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段冥绝眯了眯眼睛。   关键点不在偶遇骆昊阳,他对那个男人丝毫不会在意。而是——她继母腰闪了?   三天前,她回去继母的家,美因却留在这儿,美因的手里还有那种特殊的chun药。仔细回想了一番,三天前他驱车出门的时候,门外的出现的那两个女人,可不正是她们母女。   顺便,驾驶那辆代步车的人,就是苏美恩了?   想想看也对,除了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这庄园里,不会有人敢驾驶代步车拦在他的车前。   段冥绝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心知这一切绝非偶然。   再加上段世豪突然出现,如此看来,林如雪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新招了。   她究竟在搞什么花样?仅凭几个女人,就想置他于死地吗?   他已经查过苏美恩一家,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他们一家人与林如雪,也并无任何关系,不过前几日,林如雪居然深夜驱车去见了许琴一面。   之后这几天,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既然苏美因手中有那样的药,关键的线索,还在苏美因的身上,正好她现在留在庄园里,他有机会慢慢查清楚事情的缘由。理清楚这些线索,段冥绝神色缓和了许多。   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是围绕着苏美恩的。   段冥绝若有所思的看着苏美恩,忽然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那抹微笑,看的苏美恩心底直发寒!   他又要做什么?   不相信她说的话吗?当时她的继母的确是闪了腰……至于是怎么闪的腰,也要详细向他禀报吗? ☆、073:婚后第一件礼物   正当苏美恩踌躇不定的时候,段冥绝招来李叔,对他说:“老李,你去安排,为少夫人建造一栋新房子。地址就选在小河边,那座小木屋拆了,另外小河上建一座木桥,总体设计,梦幻一点,符合少奶奶的气质就行。”   李叔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消化完段冥绝的话,这才领命退下。   苏美恩以为他昨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要为她建造一座房子!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要房子?   还有,她的气质,很梦幻吗?   “作为婚后的第一件礼物,我送出的,你必须接受。”   段冥绝冷冷发话,对苏美恩错愕没有半点惊喜的模样有些不满。   苏美恩何止错愕,她简直抓狂呀!   送礼物就送礼物,还非要逼人收下,这就是段冥绝!外表不像三十好几的高龄也罢了,行事风格更让人觉得他根本是气血方刚的毛头小伙子——霸道的很欠扁!   她可以理解为,他这是在用“非正当”的手段追求她吗?   苏美恩在脑海快速的阻止起语言来,俗话说,无恩不受禄……不对,这句话用在段冥绝的身上,一丁点都不适用!她与他之间,才没有恩和禄可言!   那么……突然收一栋房子做礼物,那间房子她可以一个人住,并且一年契约期满,不住了,还可以落一处房产,她好像也没什么吃亏的,忍他一下又何妨?   于是千言万语,都给美恩硬生生吞下肚去。   她保持沉默,一言不发,站在那,听候发落。   “那么,你送我什么?”   段冥绝那张贴着消炎纱布的肿脸,忽然神采飞扬起来,两道略带期望的目光投在苏美恩的身上。   他在问她要礼物?!   苏美恩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何止霸道,简直是无理取闹嘛!   强行送一栋房子给她做礼物不准拒绝就算了,还反过来向她索要礼物?   苏美恩上上下下将段冥绝看了一遍,今天他为何如此反常?   从一大早被骆昊阳殴打开始,他就没有正常过了……   先是吻了她,后将自己的肩膀递过来给她靠,现在,又要送她一栋房子。   ——难道渣男要转性?恶魔要便天使了?   苏美恩犹豫着,终是不放心的朝段冥绝的额头伸出了自己虔诚的手。   温温凉凉的,他没有发烧……   苏美恩在心里判断着,此举却激怒了段冥绝。   不等她收回手,段冥绝将她的手狠狠抓在手心里,“苏美恩,我要的,是等价交换,我送你房子,你送我什么?”他半眯着眼睛,大有不得到礼物决不罢休的目的。   “要听实话吗?”美恩怯懦起来。   “说!”   “我没有存款……实在要送,房子建好后,我再转赠给你,绝对等价!”她发誓她是真心这么说的。   “……”   这算是她的小幽默吗?   段冥绝在心底笑出声来,脸上却僵硬着,甚至咳嗽了两声来掩饰……   “苏美恩!我送你房子,你送我身子,如何?”   既然她那么认真,他也不介意说出实话。   苏美恩感觉有人在她头顶泼了盆冰冷的水,瞬间寒彻心骨! ☆、074:人面兽心的家伙   头也跟着一阵眩晕起来。   苏美恩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唯恐眼前的段冥绝像饿狼一样扑过来。   段冥绝微微扬了下眉,自然知道苏美恩在想什么。   他走到美恩身边,伸出干净修长的食指,居高临下挑起美恩的下巴,然后半眯起眼睛,似在端详一道菜肴,准备品判她的色、香、味……   美恩睁大了眼睛仰面看着段冥绝,一张小脸因过分惊惧,苍白的厉害,却也更显得她肌肤的通透晶莹。   段冥绝感受着指尖的滑腻触感,目光沿着苏美恩的脸一路往下,不自觉的,又停滞在她的脖子上。   这女人的肌肤,无可挑剔,颈项的温润,软腻更是让他食髓知味,只是那雪白纤细的脖子上,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还有,她身上的味道……是不带一点香水的自然体香,似乎也缺少点什么……   再者,她的头发,虽然顺滑黑亮,但看起来,也欠缺一点夺目。   段冥绝如炬的目光将苏美恩全身上下都描摹了个遍,直看到苏美恩在他的注视下瑟瑟发抖起来。   她甚至紧抓着胸前的衣服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说的那么明白,要她的身子,她唯一给得起的,也就只有这个,他不是没有要过。既然她默认了一年的契约,她不会再他面前装可怜,给他身子,她也要给的有尊严。   苏美恩屏住呼吸,微微仰头,小脸迎着段冥绝,虽闭着眼睛,但那模样,活像即将赴刑场受刑的英勇战士一样!   段冥绝轻笑了一声,大手揽过苏美恩的腰肢,   苏美恩从身到心都颤抖了起来,心底里一个劲的咒骂:渣男就是渣男,怎会妄想他便天使呢?顶多由渣男变种猪而已!   昨晚刚刚那个过,现在又要!   “在心底骂我?”段冥绝忽然凑到苏美恩的鼻子前,朝她脸上吐着气。   “没有!”苏美恩心道,我没有骂你,我在夸你。   在猪界,能当上种猪的,责任何其重大!繁衍一窝又一窝小猪的任务都得它扛呢!说不定还得精尽猪亡……   “那你在想什么?意、淫我?”独属于段冥绝的气息萦绕周遭,苏美恩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失魂一样的看着段冥绝。   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啊!   试问,若不是她亲耳听到,谁会相信,堂堂段氏总裁,内心世界竟然不是想着zuo爱,就是想着别人意音他!!   她真的想念诵一句:阿弥陀佛,善哉!请菩萨度化他吧!   “有还是没有?”他咄咄逼人。   苏美恩怕自己说出来的真的是阿弥陀佛,遂不敢开口,只死命的摇了摇头。   “没有,你闭着眼睛做什么?现在又直勾勾的看着我做什么?”   苏美恩彻底无语……无语的咽了一口口水表示自己的无助与彷徨……   “并且还做出吞咽口水的动作!”段冥绝有些喋喋不休了。   苏美恩表示她要是对他有任何想法,天打雷劈!但面对如此紧靠着她的段冥绝,她真的无法开口……   “既然这样,那就满足你吧!”段冥绝大手一紧,捏了一把苏美恩的小蛮腰,苏美恩当场变木偶,差点原地弹起,以为他就要……就要……   但结果,他只是搂着她转了个方向,将她带出房子,带上了车……   【谢谢可爱的139童鞋又一次打赏!大家端午节快乐哦!】 ☆、075:顺从了他的意思   段冥绝的车,飞一般行驶在高速路上,不多会,便将苏美恩带到了一处高级时装定制店里。   这种地方,向来只有明星,名媛们才能光顾得起,苏美恩别谈进去过了,就连这服装店所在的豪华商业圈的路段,她都鲜少路过。   段冥绝将苏美恩拉下车,这女人永远慢半拍处于呆滞状态的模样,让他总有股冲动,直接抗起她走。   段冥绝的步伐快极了,苏美恩几乎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从段冥绝迈进这处服装店开始,沿路都有工作人员替他开门,躬身相迎,口中恭敬的喊着:“欢迎总裁!”   女员工们纷纷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但段冥绝走过之后,她们又纷纷抬起头来,痴迷的看着段冥绝的背影,交头接耳,显得兴奋异常。   苏美恩从进店开始,就被这处极致奢侈豪华的服装店晃的眼花!   这儿全是好像会闪光的衣服,一件件,像艺术品一样的挂在大的有些离谱的店中,四面超华丽超大的镜子,每一面都映现出人各个角度的样子,不遗漏任何一面!   苏美恩只觉得自己仿若落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   那些镜子好像具备着神奇的魔力,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一点点的放大出来。苏美恩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多惊愕,有多傻,还有,有多……渺小。   那些悬挂在大厅里的衣服,每一件都有资格嘲笑她的卑微和渺小。   她干嘛要来这种地方?   “你带我这儿做什么!”美恩惊醒过来的时候,发觉已经被段冥绝带到了贵宾房。   “你不是已经将自己的身子当做礼物送给我了吗?”段冥绝朝房间里那张金色的沙发上一座,漫不经心的回话。   然后他轻轻招了招手,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便俯身上前,听他在一通指令。   苏美恩浑浑噩噩的,听见段冥绝对那人说什么从头到脚,什么展现最perfect的一面……他话音刚落,那名落落大方的女员工就毕恭毕敬的走到她身旁来。   “苏小姐,您请这边走。”   她微笑着半欠身,展开左手为苏美恩引路。   苏美恩看见,她指的方向是一扇门。   那是一扇漂亮到离谱的水晶门,随着那名工作女员工的指引,门已经缓缓打开,苏美恩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下意识的去看段冥绝!那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征询他的同意一样。   而他,竟然十分自然的给了她一个“进去”的眼神, 甚至朝那扇水晶门的方向歪了一下嘴……若旁人做出这个动作,她大概会觉得那人的嘴抽筋了,但是段冥绝这么做的时候,她无端端的,觉得他有些……调皮……   苏美恩依旧站立在原地,不肯动身,那名女员工有些尴尬,又不敢催促,段冥绝适时宜的站起身,走到苏美恩身旁,在她耳旁轻语——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低下头,够得着她的高度,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一边感受着她身上的味道,一边与她说话。   “既然送给我了,就要听从我的。放心,我不是狮子,不会张口吃了你,只不过借你的身子一用而已。”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股难以抵挡的磁力,听来都能让人的心打颤。   苏美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进那扇水晶门的,她顺从了他的意思。   等她再次出现在段冥绝的面前时,犹如做了一场童话般的梦……   只不过,这个梦醒来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梦……竟然是黑色的。   【抱歉有事耽搁下午才更新,明天开始,准时上午9点更新,大家记得来看最新更新内容哦!后文越来越有意思啦!请多多支持,小开会努力!】 ☆、076:做我的女伴   望着镜中那个女人,苏美恩的眼神的是陌生的……   那是她吗?   一头蓬松的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样美丽的黑色长卷发,细白如白瓷般的肌肤,浓密卷翘的长睫毛,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加上身上穿着的那件水粉色露背雅致的晚礼服,怎么看,镜中的女人,都好像是另一个人……   无论是谁,反正不是她自己。   镜子中缓缓走进来一个人,他的双眸胶着在她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甚至连眨眼睛的功夫都没舍得用,生怕闭上了眼睛,眼前的人儿就会不见了一样。   苏美恩刚想开口,这件粉色的晚礼服拖地了,她不适合穿……   段冥绝却如陷入了某种梦幻的场景一般,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别动,你这样,很美。”说完,他陶醉的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微微闭阖上眼睛。   ——对了,就是这股淡淡的花香,属于芮薇的味道。   他的地方,仍旧保留着她从前用过的香水,穿过的衣服……她留下的痕迹,就只有这些了。   “段冥绝,你松开我……”突然被他揽入怀里,而且他抱的很紧,苏美恩在他怀里挣扎着。   她小声的抗议,没有让段冥绝松手,却换来他嘴角噙着的一抹微笑。   ——对了,就是这样的感觉,他的薇也曾经在他的怀里这么娇嗔着让他松开手,而他不但没有,反而将她到抱到了沙发上……   “段冥绝!你要做什么!”苏美恩眼见着自己被他抱起,惊呼出声,四下看过去,   这间房间哪里还有店员,她们早就自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这间贵宾室,就他们两个人。   这间房间,有些特别……   好像是段冥绝独有的!   哦……她怎么可以忘了,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只是这间房间是他独占。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名下的公司独占这样一间房间呢?   苏美恩的尖叫声让段冥绝停下了抱她去沙发上的动作。   他定定的看着苏美恩的脸近一分钟,突然将她松开,让她站立在地上。   苏美恩不知道这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刚刚松手的动作未免太过僵硬了!   她没有穿鞋子,直接脚尖着地,磕的脚趾头一阵疼!   “今晚有个party,你做我的女伴。”段冥绝终于移开了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也总算说出带她来这儿的目的了!   苏美恩提着的一口气,掉了下来。   一场聚会而已,他就将她整个人改头换面?看他刚刚的模样,似乎特别喜欢她这样的装扮,可是很抱歉,她不喜欢!   “裙子有点长,我穿不了。”苏美恩两只手不停的提着这件真丝长裙的裙摆,要不然裙角会被她踩在脚底下。   她知道自己穿什么衣服最舒服,穿什么衣服最别扭,对于这样看起来就昂贵的会令人咋舌的晚礼服,她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弄坏了衣裳一角,再要赔偿他钱……   段冥绝伸手变魔术一样的,按动了墙上的一个按钮,一面墙体居然移动了起来,一整排的隐形鞋柜陈列在眼前…… ☆、077:装作不知道   各种美丽的鞋子,骄傲的鞋子,一款款,放置在独立的玻璃柜中……   苏美恩看直了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人会这么保存鞋子!   那些真的是鞋子吗?那样高贵的成列着,好像比钻石还名贵,还闪耀!   段冥绝随手拿过一双,递到苏美恩的面前。   苏美恩皱眉看了那鞋子一眼,鞋跟又尖又细又高……美则美矣,可是只限于欣赏,要穿在脚上的话……   她肯定穿不了,目测呢,那鞋型与她脚不相称。   苏美恩刚要开口建议换一双……段冥绝的目光突然不复之前,而是泛着一层阴冷的光。   苏美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再考虑下面的言行,这男人眼睛里的东西太多了……   穿吧,他的目光是不容许她有一丝质疑的意思。   苏美恩将那双与晚礼服同色系的粉色高跟鞋穿上了脚,大小刚合适,只是果然被她料中了,这双鞋子穿起来磨脚后跟!   “这里所有的鞋子都是一样的尺码,希望你穿的刚刚好。”段冥绝眉目扫过那一整排的鞋柜,那些鞋子,都是他曾经为了一个女人量身定做的,相同的尺码,不同的风格,应有尽有。   苏美恩缩着脚站在地上,她的脚是标准的23CM(36码)这双鞋子显然也一样,只是设计的脚后跟特别窄细,看来是定制的鞋子。   苏美恩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她身上穿的衣服,用的香水,穿的鞋子……以及段冥绝那样忽明忽暗的眼神,都透露着这个地方的不简单。   也许……美恩猜测着,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口中的那个“薇”有关系。   她不善于点破别人的心思,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大可以装作不知道,顺从他的意思,双方都会比较省心。   ————————————   是夜,九点整,苏美恩挽着段冥绝的手,出现在“皇宫夜总会”的大门前。   今晚,整座皇宫夜总会都被黑帮教父龙止玉包下,举办他五十岁的寿辰派对。   绚丽的霓虹灯照映着这处陷入狂欢的夜总会,苏美恩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本能的靠在了段冥绝的身上,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与她并肩,走进了三楼会场。   皇宫夜总会的三楼,格局十分巧妙,既有庞大的泳池,池边还搭建了舞台,已经有不少人入场,在舞台上跳的兴起,俯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泳池中狂欢。而泳池中,不乏一些穿着比基尼的嫩模,正在嬉笑打闹,玩的好不开心!   苏美恩和段冥绝接受了现场安保人员的核实邀请卡之后,走进了会场。   说实话,这种盛宴场合,美恩是第一次身临其中,亲身体验,原来比一些娱乐版中报道的那些场景还要疯狂和奢靡。   “我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待一会。”苏美恩在段冥绝身旁小声说。   段冥绝随手拿过侍应端来的香槟,递了一杯给苏美恩,然后才道:“今晚整座皇宫没有安静的地方,三层是特邀宾客才能进来的场所,其他的楼层,现在恐怕都被黑涩会的成员霸占,现场一定比这里更加……不堪入目。所以,你想去哪?” ☆、078:金童玉女   苏美恩抿了一口香槟,不再说话,如果今晚的皇宫夜总会,是如此混乱的话,她还是待在段冥绝身边,哪都别去最好。   已经有很多人向段冥绝的方向投来目光,显然是认出了他,而对他身边站着的苏美恩,倒是露出些许疑惑。   苏美恩并不知道,此时挽着段冥绝臂膀的她,有多么的美丽夺目,更不会知道,她和段冥绝自从一出现在这三层会场之中,是多么的引人注目,金童玉女的组合,不仅引来诸多羡艳的目光,更多的是嫉妒。   男的恨不得拉开苏美恩身边的段冥绝,替代他,被美人轻挽手臂;女的巴不得踢走苏美恩,然后化身小妖精,黏在段冥绝的身上!   会场的气氛再度火热起来,男男女女杯觥交错,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段大总裁!久仰久仰!”一道略微沙哑的男中音传来,苏美恩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下巴尖尖的,眼睛小小的瘦削男人,满脸含笑的朝段冥绝这边走了过来。   “原来是兴烈帮的豹头,好久不见。”段冥绝象征性的回了一句,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那是,的确与段总裁许久未见了,连段大总裁的婚礼都错过了,实在是小人罪过!说起来,我豹头也算是段大总裁的媒人啊!”   “哦?我以为林如雪才是唯一的媒人,不知道兴烈帮的豹头原来……”   “哈哈,明人不做暗事嘛!既然我收受了段总裁母亲的好处,就要替人办成好事,现在看段总裁一对璧人出双入对,着实养眼,替你高兴啊!”   “我的母亲在二十二年前就已去世,你所说的那位,只是名叫林如雪的女人。不过还是要多谢豹头兄的鼎力相助,否则,我不会娶到一位如此称心如意的妻子。”   段冥绝说话间紧楼了苏美恩一下。   “哈哈,段大总裁说话,就是有意思!老爷子马上就要入场了,此番老爷子能移驾来W市,除了我兴烈帮深得老爷子信赖之外,主要还是段大总裁面子足,老爷子想借生日的名头,与段大总裁做生意呢!哎呦,我这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可不敢多说了,一会老爷子得让人毙了我这张烂嘴不可!”   豹头嬉笑着说完这番话,又与段冥绝寒暄了一番,才端着酒杯,带着几名保镖,走到了别处。   苏美恩一直克制自己听到“豹头”这两个字的时候,想要上前往他胸口上插上一刀的冲动!   如果没有他这样的人存在,就不会发生美因被威胁的事,她和美因现在,还只是一对平凡无奇的姐妹,何须参合到段冥绝的世界中来?   “你身体抖的厉害,很冷?”会场冷气打的很足,如果是在舞池中跳舞或是在泳池里嬉闹的人或许感觉不到,但是像他和苏美恩这样,从进来就一直气定神闲的站着的话,肯定会觉得冷。   “不,我不冷。”苏美恩轻轻推开段冥绝的手,拿起随从端过来的一杯橙黄的酒,一口饮尽。 ☆、079:我由着你   喝完了整杯酒,苏美恩才感觉到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这不是香槟!她刚刚喝下的,是纯度极高的烈酒!   经不住酒劲的刺激,苏美恩咳嗽了起来。   “苏美恩,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猛灌了一杯酒?”段冥绝看出苏美恩毫无酒量,这样足足的一杯,一会她该醉了。   真是傻到家了,一整杯的酒都灌进喉咙里,才反应过来,那是杯烈酒!   更重要的是,居然在他的身旁,那么不注重形象的咳嗽!   “喝酒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段大少爷!”苏美恩说话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许多。   “不然你觉得我和你立的契约起什么作用?”段冥绝衔着一丝笑意的唇角轻微扯动了一下,他扶住苏美恩的身体,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热力在升高……   “是你单方面意愿带我来这儿的宴会,还不准人喝酒?那你要我来做什么?”苏美恩皱着眉头,仰起脸,很认真的问道。   “女伴,我之前说过。”这会他不介意与她多说点话,喝了酒之后,她好像变的有趣了一些。   “什么女伴!别人都称呼我少夫人!既然是什么少夫人,喝杯酒的权利总归有吧?”苏美恩娇嗔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段冥绝刚刚那句话,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反驳!   还有,整个皇宫夜总会,她都很讨厌!刚刚出现的那个豹头,她真的想有把枪,一枪爆了他的头!   但是一丝清醒的意识提醒着她,这些,她也只能想想,她根本做不到!   放眼看去,这儿所有被邀请来的人,每一个都是她苏美恩得罪不起的,更何况黑涩会豹头。   她心中堵的难受,喝杯酒缓和一下还不准吗?段冥绝阻拦她,她现在就偏跟他对着干。   段冥绝将苏美恩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他知道,她对这里心存芥蒂,虽然她一直顺从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但是她装不了多久,一杯酒,就将她出卖了。   “好,这一次,我由着你。”   三层的舞会超级庞大,除了那一处豪华的泳池,舞台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络绎不绝的端着美酒的侍从穿梭其中,段冥绝很快又端起一杯橙黄的洋酒,递给苏美恩。   苏美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那杯酒,再次一口饮下!   她忽然觉得,这种烈酒穿过喉咙的一刹那,辛辣、刺激、麻痹,各种极致的感觉混合在一起,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甚至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换来片刻的宁静。   段冥绝也仰头喝下一杯酒,眼看苏美恩又要拿起一杯喝下,他伸手截住。   刚刚他喝了才知道,高达96度的波兰伏特加,虽然经过了调酒师的调制,添加了一些其他的果酒做冲淡,但是这种度数,依旧很容易醉人。   “你刚刚说由着我的!”苏美恩气冲冲的想要过来抢酒,段冥绝只是不动声色的将她揽入怀中,然后在她头顶上方犹似哄人的声音说道:“嘘,不是不给你喝,只是今晚的重要人物出场了,你是我的妻子,当众豪饮,有失身份,控制一下,好吗?”   苏美恩望着低头与她目光对视的段冥绝,他的眼睛,真的好似拥有魔力的深渊一样,看着,看着,就让人深陷了……她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在他充满磁性的低低的声音哄着下,只想听他的话,一动不动,任他怀抱。 ☆、080: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女人是醉了。   一张略施粉黛的小脸,到小巧的耳朵,到令人垂涎的颈项,全部通红一片,整个人更是软绵绵的依靠在他的怀里,像是没了骨架一样。   微微煽动的卷翘睫毛,因酣醉而不自知嘟起的嫣红唇角,让她看起来泛着一股傻气,但怎么看,都透着独属于她的美丽,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这样的苏美恩,乖巧的不像话,她浑身散发着独属于她的那股纯净、you惑的吸引力。段冥绝不由得挑挑眉,喝了两杯酒就醉的不省人事,还要去找清静的地方,如果不是倒在他的怀里,她是不是打算躺在皇宫夜总会的地上?   段冥绝有些贪婪的望着她干净细腻的颈项,他知道,那儿还缺少一样东西……   有些痴迷的目光慢慢涣散,眼前看见的女人,不再是苏美恩,而是……   他终是缓缓伸出右手,变魔术一样的,两指间捏着一根闪耀璀璨光芒的项链晃在苏美恩紧闭的双眼前。   这条钻石项链的吊坠,是一颗七克拉的粉色钻石雕琢而成的蔷薇花,精巧的让人叹为观止。   粉钻本就稀有,更何况这颗粉钻还被雕琢成了花朵的样子。   “它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对不对?它的名字叫‘薇之心’,全世界绝无仅有的,苏美恩,由你戴着它一晚,今晚,完完整整的做我的薇。”段冥绝轻声呢喃,将这条美丽的“薇之心”戴在了苏美恩的脖子上。   他原本,只是带着她去了他和芮薇的“梦幻之屋”,那儿存留着他和芮薇最美丽的回忆。   他想欺骗自己一次,假装陪在他身边的就是芮薇,可是,即使将她装扮的再像,她依旧是苏美恩!   她那样受惊好像小白兔似的眼神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她不是芮薇。   犹豫着,没有将这条“薇之心”在梦幻之屋就戴在她的颈项上,但是刚刚……他刹那心动,停滞的心脏仿佛又跳动了起来。   他终是将这条“薇之心”戴在了苏美恩的颈项上。   —————————看官们,来点收藏激发一下小开的爆更吧!————————   原本歌舞升平的三楼大厅忽然安静下来,一道嘹亮的麦克声传来。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有请今晚的寿星,龙止玉先生隆重登场!”声音刚落,全场爆../发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   每个人都兴奋异常,只除了怀抱着苏美恩昂扬站立的段冥绝。   龙止玉坐在轮椅上现身,身后跟着十名魁梧保镖,一出现,就被众人的祝寿贺词层层环绕,龙止玉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尤为矍铄,一头白发让他看来很有老者风范,健朗的身体,清俊的面容,又让他多了几分威严霸气。   能够一统龙兴社长达三十年,龙止玉在黑帮里是当之无愧的教父级人物,这样的人,自然可以一呼百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不过,在十年前,他突然双腿残疾,要靠轮椅才能出行,而这时,他的义子龙焰渐渐上位,成为龙兴社的社长,被黑白两道的人所熟识。   父子二人的劲头,一时间无人能及,黑白两道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当之无愧。 ☆、081:风起云涌(1)   “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我龙某人生辰,希望在座今日玩的尽兴!借此机会,我龙某人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宣布!”龙止玉正精神抖擞的准备继续往下说,他身后忽然出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表情甚是凝重的躬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龙止玉含笑的面容骤然凝固,不过他神色恢复的异常之快,转瞬,又继续笑对全场。   “我听闻段少也亲临老朽生日宴了?段少你怎么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快来人,看座!段少是我龙某人的贵客!”   龙止玉一眼就看见了段冥绝,笑着向他招手。   若不留意,很难注意到龙止玉的话题较之前有所转移,因为他处理的巧妙无痕,段冥绝却细微的捕捉到了龙止玉在听完那个戴墨镜男人的话后,做了一个特殊的手势。   如此,他大胆猜想,龙止玉之前想要宣布的重大事情并没有说,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老爷子客气了,只是我的小妻子不胜酒力,居然喝醉了,有些失礼,恐怕要抱着她一同落座。”   “这有何妨?我虽然深居简出,但也知道段少新婚燕尔,与你的小妻子感情甚笃,来人,换一张沙发上来!”   龙止玉慷慨大笑,手下果然端上台一张双人沙发,置于龙止玉身旁。   等段冥绝抱着苏美恩落座之后,龙止玉刚要与他近距离说话,突然又有人前来禀报,说夜总会一楼大厅来了一群身穿武士服的人,一进场就开始砸东西,明显来挑事的。   龙止玉听后,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他知道,一定是他那长居日本,近期才回来的孽子前来滋事寻衅!   “各位,一会若有响动,请诸位不用惊慌,该玩的照玩,不到天明,不散场。”龙止玉恢复笑容,向在场宾客打招呼。   但回过头命令那十名保镖先行下楼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   巧事全在今天给碰上了!   龙焰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玩失踪就罢了,他那久不见面的逆子,又选在今天来闹事,如此看来,他一把年纪,还得亲自出面主持!   “段少,我们之间的话题暂且搁置,一楼有些琐事,容我前去处理,请恕招待不周。”   龙止玉说话谦逊有礼,段冥绝也礼貌回应。   就在龙止玉刚准备离场的时候,又有一人冒失的闯进来,惊慌失措的一头栽倒在他身旁,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支支吾吾的语不成句。   “又怎么了?!”龙止玉坐在轮椅上,脸色已经极为难看。   “回……老爷子的话,会长他……他……刚刚……”   “快说!吞吞吐吐的信不信一枪崩了你的头!”龙止玉知道,事情如果不是万分紧急加十分重要,这些手下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话都说不利索。   “会长刚刚突然出现在一楼,将所有穿武士服闹事的人都给杀了!其中也包括……包括……”   龙止玉脸色一阵发黑,再转白,他大致猜到龙焰会做什么。   可是今天是他的五十大寿!再加上,那逆子怎么说身上也流着他的血脉,龙焰不会真的下得去手!   “包括谁?你给我说清楚!” ☆、082:风起云涌(2)   “包括……龙少……龙少爷!”那人差点说岔了气,显然吓的不行了。   龙少爷……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均倒抽了一口凉气。要知道,那人口中的龙少爷,是龙止玉的唯一仅有的亲生儿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止玉的身上来。   “死要见尸!给我抬过来!”龙止玉大声命令道,语气颇为沉稳,中气十足。   但是他紧紧捏着轮椅扶手的两只手掌,青筋突起,泄露了他大受打击的心情。   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不到五分钟,只见两名彪悍壮汉抬着一个没了声息的年轻男人来到龙止玉的面前。   龙止玉看清了那男人的面容之后,当下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提不上来!   那张脸,清清楚楚的摆在那,不是他那孽障儿子是谁?   气氛一下子肃穆起来,在场所有人都识趣的退场离去。   龙老爷子的生辰,变成了丧子之日,黑帮中的家事,向来复杂诡变,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们可不想参与其中。   等所有人都退下了,段冥绝还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抱着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苏美恩,旁若无人的,摆着极其悠闲的坐姿,抚触着苏美恩柔顺的直发……   似乎手感不错,他抚摸的很是着迷。   “混账东西!大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饶不了龙焰!他居然杀了太子爷!怎么说,太子爷都是您的骨血!他居然在您生日这天杀了他,这笔账,我龙兴社记在他龙焰的头上了!杀人偿命!弟兄们,你们给我分头去找,务必揪出龙焰!杀无赦!”   说话的,是站在龙止玉身边的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人称龙二当家的龙止石。   他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一手拿着枪,愤怒的朝天花板上极其奢华的水晶灯上开了一枪,响声震天,水晶灯碎片零星散落一地,他尤不解气,发泄似的,杀了来禀告事情的那名手下。   “人死了才来禀告,一群废物!”   龙止玉自始至终一句话未说,只阴沉着脸。   众人未得到龙止玉的亲口命令,不敢妄自行动,全都战战兢兢的原地待命。   龙止石耐不住性子,朝龙止玉大吼道:“大哥!这个时候你还维护那小子?你真不拿自己的骨肉当亲生的,却独宠那个白眼狼?只要你一句话,清理门户的事,我龙二来做!”   龙止玉听后,忽然手捂住胸口,额头冷汗直冒,脸色瞬间苍白,嘴唇蠕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伸手朝龙止石摆了摆,龙止石见他要说什么,便凑近到他身旁,“大哥,你要说什么?”   “传……”龙止玉面部痛苦的狰狞在一起,只艰难说出一个字,忽然腰身一个挺直,两眼一翻,上半身急剧颤抖了两下之后,昏倒在轮椅上不省人事。   “大哥!!你怎么了!”龙止石焦急大呼,见龙止玉没了回应,面向大厅的所有人道:“大哥刚刚已经传令!所有龙兴社的弟兄们听好,传大哥口谕,我龙兴社誓要追杀龙焰!替太子爷报仇,替老爷子雪耻!”   【加更!谢谢139童鞋大红包!】 ☆、083:风起云涌(3)   “是!二当家!”“一众成员领命离去。   三楼大厅恢复了安静,“啪——啪——”一阵清脆的拍掌声在龙止石的身后响起。   龙止石回头,凶恶的目光刚巧落入段冥绝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龙二当家的行事果然雷厉风行!出手之快,让人佩服!”段冥绝搂着苏美恩,稳坐沙发之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段少怎么还没有离开?刚刚我们社团发生了一些家事,大哥又昏迷不醒,恐怕不便招待段少了。”   段冥绝看了一眼处于昏迷中的龙止玉,他恐怕不是昏迷,而是一睡不醒了吧?   当然,他刚刚已经将一幕不该看见的龙止石所谓的“家事”全看在了眼里,这会他正在想,这“家事”应该称之为“脏事”才更妥帖吧?   龙止石趁着接近龙止玉的机会,人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腰间注射了某种致命的药物,他可是无意间的一瞥,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觉得龙老爷子赐的座位,怎么也得坐上一会,时间刚好过了十二点,老爷子的生日也过了,是时候告辞了。”   段冥绝拦腰抱起一醉不醒的苏美恩,望着她摇了摇头,带她来参加这么有趣的宴会,居然一支舞也没有机会跳,她全程都在借着酒意睡觉,真是个傻的让人没辙的女人!   现在好了,害他偷窥了别人的“家事”,得抱着她逃命!   人称龙二当家的龙止石,为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段冥绝目睹他杀害龙止玉的不齿行径,他怎会轻易放过他呢?   估计就在他刚刚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已经命人对他下毒手了!   不过,他既然敢留在这儿看这出好戏,就没打算将自己的命陪在龙止石的手里。   段冥绝想玩一场豪赌。   赌——今晚他若不死,日后,整个龙兴社就得敬重他三分!   “敬重”二字又从何说起呢?   段冥绝心中自有一番考量。如今,龙兴社已经窝里乱,照现在的形势来看,这位龙二当家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龙焰是何许人也?他虽未与他接触过,但凭国际黑市上对他评价“百年难出的人才”,又或者英伦大盗听见他的名号时,犹忌惮三分,他大可以不费力的做出判断,龙止石根本不是龙焰的对手。   这一场生日宴,恐怕是龙止石谋划已久的。   既然他已经假传龙老爷子口令,发动整个社团的成员追杀龙焰,龙焰若是仅仅杀了他只能算是下下策,要给他致命一击,才是胜者之道。   龙焰需要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龙老爷子,死于龙止石之手的人证。   而他,先一步选择了龙焰,龙止石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像龙止石这样的人,死期将至也不会自知,他现在一心想的,是杀了他这个人证,好绝后患。   果然,他起身离开沙发没多久,身后便跟上了几个人,他甚至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   段冥绝唇边露出一抹讥笑,稳稳的抱着苏美恩走到电梯口。   “叮——”电梯到了,门铃声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凸显的异常清脆。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 ☆、084:龙焰的愤怒(1)   段冥绝忽然转身,朝身后正向他举起枪的一人飞起一脚,在那人倒地之时,迅速抢过他手上的枪,千钧一发之际,对着一旁正朝他开枪的人射发一枚子弹,同时反身护住苏美恩,一个漂亮的侧斜身,当场表演了迈克杰克逊那优美的令人心跳的45°倾斜舞步!   只听两声枪响,“砰!砰!”   ——电梯过道的金属墙壁被一枚子弹射穿,擦出一刹火花!   段冥绝正与这火花擦身而过。   他对面站着的那人,直绷绷的倒在了地上,正中脑门的那一颗子弹穿透了头颅,露出一个血洞。   圆睁的双眼透着“死不瞑目”的神色,也许他怎么也想不到,身为龙兴社一等一的杀手,怎么会死在一个普通男人的手里吧!   段冥绝警觉的扫视电梯口四周,没有人再跟来,这才抱着苏美恩闪身走进安全通道,走楼梯上十楼!   “苏美恩,你是妖精变的?怎么越来越沉!”抱着苏美恩一口气爬上十楼的时候,段冥绝忍不住在苏美恩头顶嘘气。   苏美恩仍旧毫无反应,醉的不省人事。   “真怀疑你喝的是酒还是麻醉药!”段冥绝悄然闪身走进十层的隐秘电梯,按动直达地下停车场的按钮,密闭的电梯内,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十层的1008房间,曾经是他包下的私人房间,那儿有一道仅供他私人乘坐的电梯,直达地下他的私人停车场。   曾经只是为了方便而设,想不到有一天,会成为他的逃命之路。   ——————————我是空调,别热坏我的读者亲亲们—————————   到达停车场后,一眼便看见那儿停放着的白色卡宴,这辆车没有记在他的名下,无人知道他是这车的主人。   用来逃脱,最适合不过。   段冥绝将苏美恩放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脱离了他的怀抱,苏美恩似有不耐的皱皱眉,显然,舒适的体温要比冰凉的真皮座椅更让人依恋。   刚准备为她系上安全带,绕过车头位置的时候,段冥绝的眼角突然闪现一抹白色。   那种洁白如昙花花瓣的颜色,怎么可能?!   他不敢立刻转头去看,他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刹那错觉!   目光定格在苏美恩脖子上所戴的“薇之心”,段冥绝忽然想笑。   他不是想将苏美恩当做芮薇,陪他完整的一晚吗?怎么总是分的如此的清楚,即使她戴着薇之心,他看她,也还是苏美恩,他没有一刻将她当做芮薇过!   刚刚又是怎么回事?那眼角里钻进来的那一抹白……难道真的会是薇吗?   转身,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么艰难。   停车场出口的位置,袅袅站立的,不是芮薇,还会是谁?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仿若又回到昙花广场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叫做芮薇的女人。只是——这一次,段冥绝没有迫不及待的迈出步伐。   他应该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住她吗?   ——不,他要等她自己走过来。   段冥绝知道,芮薇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一汪碧水,他越想伸手抓紧,她只会像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走,他只能竟等在岸边,风起,水会动,他想,芮薇如果是爱他的,她会主动走到他的面前。   【加更,谢谢我的电话号码大美人亲!!】 ☆、085:龙焰的愤怒(2)   他想,芮薇如果是爱他的,她会主动走到他的面前。   但是没有!   芮薇紧紧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坠入冰窟的感觉。   她浑身泛着冷逸,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快要和她的一身白衣融合在一起了。   她忽然以手捂住唇,一边木然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她踉跄了一下,浑身好像都被抽走了力气,摇摇欲坠的转身,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激发,泪也跟着决堤,她逃也似的跑开了。   “不!”段冥绝近乎绝望的怒吼,下一秒已经飞身追去……   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主动爱他”的机会,她却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跑?为什么再次选择在他的目光里消失!   一阵疾速仓皇的脚步声过后,停车场内徒留一阵余音。   渐渐的,余音也听不到了,停车场内恢复安静,静的似乎能听见坐在车里的苏美恩的呼吸声。   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动物的咆哮?   苏美恩悠悠转醒,醒来后,不确定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车窗玻璃,以及空无一物的停车场。   “咚……咚……”忽然一阵皮鞋踏在地上的脚步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隔着车窗玻璃,听来闷闷的。   苏美恩感觉自己身子好沉,她知道的酒量,一杯倒,醉了能睡足了一夜,雷打不动,这次喝了一杯……貌似是两杯,现在是什么时间了?难道她已经睡了一夜了?   可是身体感觉不像,她正四肢发软,连转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呢!   她想看一眼正向车子走来的人是谁,可是没力气转身,干脆躺在那不动,闭目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脑袋,段冥绝的样子渐渐浮现出来。   她怎么把他完全忘了!   苏美恩抬起沉重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可以忘了这么“重要”的人,是他带她来的宴会!   那么,正向车子走过来的人,应该就是段冥绝了吧!   苏美恩莫名放下心来,既然已经在车上了,想必宴会结束了,该回家了。   另外……为了逃避今晚尴尬的面对,她最好现在依旧装醉,只要她不省人事,他就不会将她怎么样!   苏美恩泛着醉意的轻勾了一下唇角,为自己这个想法称赞——于是她赶紧闭上眼睛,歪着头,倒在车座椅上,尽量找了个舒适的坐姿,装醉不醒。   车门打开,他坐进来了,带进了一阵新鲜空气,苏美恩这才惊觉车里已经满是酒气,而她身处其中,一直浑然不知。   闭上眼睛的时候,感知力会增强,苏美恩忽然觉得这阵新鲜空气让自己的酒醒了一半。   继续装醉。   车动了,不是那种缓缓起步,而是猛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苏美恩的身体只能被动的往前倾倒,巨大的惯性让她吓的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砰的在胸膛里擂鼓!   “醒了?”一道陌生又冰冷,好似从地狱里传来的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在耳旁。   苏美恩惊的一下子转过脸来,呆呆的看着驾驶位上那张左眼部分戴着半截银狐面具,嘴角擒着一丝冷笑,目光如同看到猎物一样紧盯着她的男人,浑身止不住一颤…… ☆、086:龙焰的愤怒(3)   看见这样一个戴着半截诡异面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苏美恩连问一句“你是谁”的能力都丧失了。   不是她害怕,而是她身旁坐着的那个人,仿若天生就有那样的魔力,他勾起的唇角,能够麻痹人的神经,她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问候他!   “哑巴?”   龙焰照旧是两个字的问话,白的有些过分的脸庞上,那一丝笑意让他整个人散发着无法言喻的邪魅。   车仍旧快速的行驶着,苏美恩不知道他要将自己带去何处,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段冥绝,他去了哪里?这究竟是段冥绝的车,还是她早已经被这个男人掳走了?   苏美恩绞尽脑汁的回想着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从她喝酒之后,就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这里是什么地点,更不会知道现在开车的这位陌生男人究竟是谁!   她脑子里唯一能整理出来的东西是,现在她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驾车带走,而这,绝非什么好事!   “请问你要将我带去哪里?”   “方便问一下您是哪位,段冥绝的司机吗?呃,不对,你不像……”   “你究竟是谁!放我下车,不然的话我报警了!”   “……”   脑海里闪现N种可能问出口的问话,可是哪一种她都觉得无法对眼前的男人说出来,她对他第一眼的感觉,简直好像在看外星人,他的身上充满了太多不明因素和危险因子,她已经纠结的攥着自己的裙角,发了一身的冷汗……   一言不发的坐在他身边,直到他将车猛的打了一个回旋,然后停了下来。   苏美恩又一次被巨大的惯性晃的一阵眩晕,开车的人,似带着很大的怒意!   但他脸上明明一直很平静,甚至还若有似无的笑着,根本看不出他开车会如此暴躁!   “现在,给你开口说一句话的机会,好让我有理由不杀了你。”龙焰准备对这个一直极力保持镇定,不吵不闹不说话坐在他身旁,被他开车带离的女人,破一次例。   从他上车开始,她的眼神就是惊慌失措的,但还好,她没有让他有一见她就当场了结了她的小命对策冲动。   他喜欢安静的女人,如果她刚刚聒噪了一句话,他一定早就一枪杀了她!   苏美恩对着龙焰的笑脸吞咽了一口口水。   为什么这个男人,面带笑容说话,却给她这样不寒而栗的感觉呢?   是因为他面部所戴的那半截充满诡魅的狐狸面具吗?   不!不是……   是因为他那颗无法让人看见的心!   苏美恩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出现,让她一句话都无法说出,自始至终,她都只感觉得到她一个人的心跳声,她无法感知身旁坐着的他……   有任何“生”的气息。   太恐怖了,明明是个活着的人,却比死人更让人生惧!   他在跟她要一句话,一句让他不杀她的话。   她完全相信,如果此时她再不开口,下一秒,他一定向着她的脑门举起他手上正玩弄着的那把银光闪闪的枪…… ☆、087:龙焰的愤怒(4)   “有……有些人脸上有太多的笑容,是因为他们心中有太多的泪水!我……我看见你明明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这是第一个敢当着他的面,说他难看的女人吧?   脸上有太多的笑容,是因为心中有太多的泪水?   龙焰的表情一下子变的复杂了起来,阴鸷、杀气、混合着某种不明的神色,他缓缓举起左手握着的枪,直指苏美恩的头。   苏美恩要么一句话不说,开口就是一句哲言,还说他笑比哭难看,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但她心中有自己的思量。   倘若她求饶,以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绝对会不耐烦的一枪崩了她!   求饶不行,献媚她不擅长,唯有出奇招致胜!   既然已经身陷危险之中,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如果能成功说中他内心所想,又能引起他的格外注意,说不定会放了他。   但是现在——他正朝她的额头举着枪。   显然,她还是非送掉这条小命不可了。   仅存的一线希望也幻灭了,苏美恩慢慢阖上了眼睛……   “你不怕死?”   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苏美恩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谁不怕死?   “你把枪给我,换做你被人拿枪指着,你试试看究竟是怕死还是不怕死?”苏美恩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她想争取点跟他多说话的机会。   人跟人之间,只有有了交流,才会有接下来的发展,什么话都不说,只会像刚刚那样,刚刚停车,她就被他拿枪指着头了!   苏美恩是这么想的,这个时候,她还不太了解自己眼前这个犹似真正的魔鬼般的男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   “你在跟我开玩笑?”龙焰将枪口顶上了苏美恩的左边脑勺,甚至下重了力道,通常情况下,女人在被他用枪指着的时候,不是哭泣,就是撒娇,要么就使出浑身解数,博得最后一丝机会。   他想看看,段冥绝的女人,究竟会怎么做?   反正他现在的怒火已经冲天了,却没有办法缓解,如果这个女人能替他降火的话,他不介意让她多活一会时间!   “我跟你又不熟,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苏美恩觉得自己被人用枪顶着头,太失自尊,如果今天她非死不可,可不可以让她选一个稍微“合理”点的死法?   至少她长这么大,违法伤人的事情一件没有做过,妨碍公共秩序,扰乱社会安宁的事情,更是跟她从不沾边。   她自认是一个各方面都很良好女孩,却有一天落入绑匪手中,死的毫无尊严,她不要。   于是……她不要命的做出了下面的举动,她伸出左手,一点点推开龙焰顶在她脑勺上的枪。   “如果你现在是在跟我说话,可不可以不要用枪指着我的头?我们回到第一个话题上好吗?刚刚我说的那句话,有没有让你找到一点不杀我的理由呢?”   “没有!”   “呵呵,回答的这么干脆,就是有了!”苏美恩甚至弹了一下手指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故作轻松,天知道她身上的冷汗发了一层又一层! ☆、088:龙焰的愤怒(5)   苏美恩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周遭弥漫起一阵浓郁的“死寂”的气息。   刚刚,她是不是在最不适宜谈笑的时候笑了?不止有肢体动作,还说了一句十分挑衅的话语!   如果他是杀人狂魔,一会不知道会不会将她用极其残忍BT的手法杀死呢?   但——倘若他有一丝人性,就不会杀她,难道他没有觉得,刚刚,她说的那句话,实际是十分友好的“打趣”,这是架起两人沟通桥梁的第一步么!   她很真诚的!!   “被人丢弃的心情,是这样吗?你的丈夫段冥绝,刚刚丢下你,追着别的女人跑了,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个一心想寻死!”   “呵呵,怎么会!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干嘛要为他娶寻死觅活?他为了别的女人跑了?那很正常,我一点都不意外。”苏美恩轻松回答,她感觉顶在她脑袋上的枪口,似乎松动了一些。   苏美恩抓住机会,反对龙焰说道:“你知道段冥绝是我的丈夫,绑了我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向他勒索,那你就不是来绑票的,让我猜一猜,你究竟想做什么……嗯,你刚刚开车的速度特别快,好像是在……逃跑?”   嗯,好像答案有些接近呢!他的枪,分明抖动了一下!   苏美恩眨巴着眼睛,他人站在她的侧面,她无法看见他的表情,要不然,她可以结合他的表情变化,再做进一步的判断。   “逃跑这个词,不适合我。”龙焰忽然放下了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色的打火机,“叮——”好听的金属摩擦声,一听就知道是那种特名贵,价钱更是贵的令一般人咋舌的打火机才会发出的声响。   他默不作声的点燃一支烟,自顾站在那吞云吐雾。   白色的烟圈,从他的口中吐出,缠绵了好一会,才淡淡散去。   这个男人的唇,优美的不像话,一举一动,透着一股不羁与洒脱,只是那掐着烟头的手指头,久久停滞在唇边,无意中宣泄着他身上的落寞与孤寂。   “我叫苏美恩,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苏美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小心和客气,她本不想询问他的名字,但是又觉得他戴着面具的样子,太过神秘,便忍不住想问。   龙焰看了一眼苏美恩,目光淡淡扫过她那一张无害又无知的脸,忽然凑近了她,半眯起眼睛在她的眼睫上方吐出一阵烟雾,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想知道我的名字?那得先陪我上床,后死在床上。这儿没有床,只有车,要我破一次例?”   如果她受惊了,试图逃跑,他不介意玩一次猫捉老鼠的游戏,真的将她扔到车上,在今晚,这样异常烦躁的时刻,破两次例!   苏美恩一听他说出如此大胆的话,眼睛立马瞪的老大,然后伸出双手朝他摆道:“不要,不要,不需要为我破例,我不问你的名字了……”   她果然受惊了,可是半点要逃的意思都没有,不仅没有惊慌逃走,目光更是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   他开始有点欣赏起她的“无知无畏”起来。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在此时想起,龙焰接通电话,听了一会那头的声音之后,只简单说了一个字:杀。   然后他放下电话,继续安静的抽完那一只烟……   之后,苏美恩惊诧的发现,她和龙焰所站的地方,忽然疾驰而来一辆又一辆的车,目测,每辆车上都坐着两个人,不多会,她的身边竟然被上百辆车包围,更有上百名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整齐划一的走下来,她不过苍白着脸吞咽一下口水的功夫,那些人,又全都齐齐的跪在了龙焰脚边…… ☆、089:恩爱夫妻(1)   领头的是一名戴着熊头面具的男人,他跪在地上,刚抬头面向龙焰张口,被龙焰伸手制止,一个“社”字刚吐出口,余下的全都被吞了回去。   苏美恩的目光一直在那熊头面具的男人身上徘徊,只觉得他虽然带着熊头面具,外表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可是细看他那壮硕的体型以及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透着憨憨的感觉呢!   就在苏美恩任意揣度他的时候,熊头面具男忽然站起身来,一个箭步走到苏美恩的面前,壮硕的身影盖住苏美恩较弱的个头,然后他出人意料的伸出左手,一掌劈在苏美恩的后颈上,苏美恩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一掌劈过来,她只是臆测了一下这位熊头面具的大哥是个憨憨的家伙而已……用不着对她使这么狠的招吧……吧……   再后面,苏美恩软软的倒在一个硬朗又健硕的怀抱里,那熊头面具男破天荒的,居然伸手接住了软软倒下的女人,这个举动,惹来众多小弟的唏嘘……   熊头面具男尴尬的看了一眼龙焰,见他眼中也带着戏谑的神色,慌忙将苏美恩放进了那辆白色卡宴座椅上。   然后恭谨的站在原地,向龙焰复命。   “社长!有女人在一旁,不方便我们兄弟说话!我一向出手快,刚刚……”   “熊三,我有说怪你吗?现在,说正事。”龙焰瞥了一眼躺在车座椅上的苏美恩,又看了一眼熊三身边站着的华仔,刚刚如果不是熊二出手快,华仔的枪已经拔出,他还得废功夫替她挡枪。   以华仔这么多疑的性格,这个女人,怕是活不长久。   今天,她的运气不错。   “社长,龙二那龟孙子已经将老爷子的死讯发布出去,并且一口咬定是您杀了龙少气死了老爷子,现在各个地方的帮派均接到通缉令,要追杀你!”   “皇宫夜总会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有五十名兄弟留在夜总会,势必杀个片甲不留!”   “刚刚得到消息,龙二已经逃了。”华仔适时的插上一句话。   龙焰望着黎明前的夜空,黝黑的眸子透着捕猎的光。   “老爷子尸首在哪?”   “回……回社长的话,皇宫夜总会三楼已经被龙二一把火烧了!我们的人没能将老爷子的尸首带回来!”   “啪!!”熊三话音刚落,脸上即被龙焰甩了重重的一巴掌。   沉闷的巴掌声在夜空里回荡,众人一阵肃静。   “老爷子的命,等同于我龙焰的命!!当年他为救我,失去一条腿,我为了还他,自毁了这张脸!现在他死了,我龙焰的命也不复存在!”   “社长!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你并没有杀死龙少,却被龙二那人渣栽赃冤枉!社长,您被他利用了!千万不要冲动!”   熊三抖动着唇角,拼死谏言。   华仔静静的站在一旁,隔了一会才插上一句:“熊三,社长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人利用?事情只是巧合,正好社长赶到夜总会的时候,龙少爷正与人激战,龙少爷死在龙二的人手里,这点毋庸置疑,社长他一心想为老爷子祝寿,只是运气不好,碰巧赶上那场乌龙而已。”   华仔的话,如同针一样刺在龙焰心口上,只是巧合而已吗?如果不是因为芮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华仔何其精明,他怎会不知道在去夜总会之前,他正和芮薇在一起! ☆、090:恩爱夫妻(2)   他真的要为那个女人发疯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这次他回国,一面是因为义父的命令,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她。   他知道她有心爱的男人,那个男人万众瞩目,集所有女人爱慕的条件于一身,可是就凭这些,也无法与他们之间的婚约相抗衡吧!   这个女人,居然逃婚了!   当他将她追回的时候,她当着他的面发誓,永远不会爱上他,她的心只属于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段冥绝!   望着她绝美的脸庞,听着她坚定无比的话语,他第一次对那个被她爱上的男人产生妒意!   “要离开我,可以,不过要依照照门规来办!”他不信,一个柔弱的女人,可以过得了令无数人生畏的黑帮的“门规”。   “门规”是龙兴社成立之后便定下的,但凡社团里的人要离开,必须过三关:刀山、火海和油锅。   芮薇既然与龙焰有婚约在身,即视为龙兴社的人,她想离开,必须和普通人一样,过了这三关!   而龙兴社成立这么久,从没有人能过得了这三关,活着离开过!所以这条门规亦被视为“死路”。   面对这样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只有将她带到段冥绝的面前,让她亲眼看见段冥绝是如何与他的新婚妻子郎情妾意,让她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已经被她所爱的男人抛弃了!   到了皇宫夜总会,他一直躲在暗处,并未现身。他们全程的焦点,都在段冥绝和苏美恩的身上,直到他发现了一楼的异常,前去处理。   谁知,龙二早就筹划好了一切,就等他现身,好一举将他置于死地。   只可惜他旗差一招,没有料到段冥绝居然会有一条秘密通道!   他带着芮薇跟踪段冥绝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愿意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当看见她哭着跑开,没有走向段冥绝,而段冥绝狂追过去的一刹那,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欣喜,而是将目光移向那辆被丢下的白色卡宴,以及那里面坐着的段冥绝的女人。   车被遗弃了,他可以开走,正好他现在需要;至于女人,除了芮薇,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他本应该在开车离开的时候就杀了她,但发现她在装睡,醒来后又一言不发,忽然觉得,烦闷的心口,需要一丝丝解脱……   “社长,您说句话啊,别吓唬熊三!”熊三可怜巴巴的等着龙焰回话,他都请了好几遍,做了几遍动作,邀龙焰上豪华保姆车,他却凝神望着夜空,一动不动。   “熊三,你将她送回原地后回来复命。如果她中途醒来,不要告诉她你我的身份。记住,她是段冥绝的女人,别动她!”   “是!社长!”得到明确的指示,熊三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社长是在想老爷子的尸首的事不肯原谅他呢!只是个女人而已,好办!   熊三自知粗鄙,无法揣摩龙焰的心思,但跟在龙焰身边久了,也了解他一些习惯,譬如……越是他在乎的事,他越不会挂在嘴上,能够说出来的事,便不算什么大事。   求收藏,求留言,求虎摸~~ ☆、091:恩爱夫妻(3)   这个女人不过是社长离开皇宫夜总会利用的工具而已,只要不是社长在乎的女人,都不足为患。   熊三能想到的事情,华仔自然也能想到。   这两个人一直是龙焰的心腹,熊三骁勇善战,就好像是战场上领军的大将;华仔心思缜密,运筹帷幄,是龙焰的军师。   两人经常互唱反调,只在一件事上,出奇的一致:对龙焰身边的女人,特别关注!   也许是听多了,也见多了红颜祸水的事例,他们很惧怕龙焰身边的女人,惧怕到,除了芮薇他们动不了,但凡和龙焰有过关系的女人,他们均会在暗地里解决,绝不给龙焰留下隐患!   这两人誓死捍卫龙焰在社团里的地位,首当其冲第一条,便是不能让他身边有女人。   混黑帮的,谁都知道,有了女人,就有了牵绊,就无法做到最强,无法坐到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去!   坐上车的龙焰,慢慢闭上了眼睛,社团里的事他自信可以很快处理好,但是芮薇……他了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选择留在段冥绝身边,他也等于默认了她的离开,社团的门规他可以视而不见,但他更愿意等待,等她回到他身边!   他将筹码都压在芮薇的身上,赌她不能容忍段冥绝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重回他的身边!   ———————————————我是雨过天晴的分割线——————————   一夜混乱的皇宫夜总会隐秘的地下停车场,白色卡宴静静的停驻在那儿,苏美恩昏昏沉沉的醒过来,耳旁听到一阵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愣住了!   脚步声?刚刚仿若也听到过,之后……   “嘣!”车门打开后又沉闷的关起,段冥绝坐进车来。   带进来一阵熟悉好闻的气味……   苏美恩不确信的晃晃头,眼前看见的真的是段冥绝吗?那刚刚……她看见的那个戴着半截银狐面具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苏美恩看了看段冥绝,又望了望眼前的停车场,是这儿没错,可是,哪里不对了?   车猛的驶离停车场,速度快的让苏美恩侧身牢牢抓住背靠椅,她又是一阵恍惚……先前,她也是被那个男人这样带走的!   “段……”   “别说话。”段冥绝吐出冰冷的字眼,身体僵直,表情沉重。   车速一直很快,段冥绝专注开车,看都没看她一眼!   苏美恩太想知道她在宴会上喝了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脱口欲出想告诉段冥绝,刚刚她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可是他只沉默开车,叫她别出声!   苏美恩只得噤声坐在副驾的位子上,不自觉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脖子后面,太真实的疼痛感,她已经无法判别,究竟那是她醉酒后的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再看段冥绝一副世界末日的凝重表情……苏美恩只能压下心头所有的疑惑,安静的跟他回家吧!   “吱——呲——”一阵强烈刺耳的刹车声响在黎明的曙光中,车子猛停下之后,急速转弯,原本应该沿着高速路一直行驶,却偏向一边的山地疾驰而去。   “喂,段冥绝!这儿没有路!”苏美恩忍不住大声疾呼,却无法阻止段冥绝的疯狂行径!   好好的路他不走,带她走山路做什么?! ☆、092:恩爱夫妻(4)   车子一路开到一处荒芜的小山坡上,才停下。   段冥绝打开车门,重重的摔门下车,心情似是无法排解的那种沉重!   静立山坡上的他,背影透着无尽的孤寂……苏美恩偷偷瞄了他一眼后,决定下车,虽然明知靠近他会有很多不能预料的事发生。   “回去,让我安静一会。”他的声音淡淡的。   “那个……我怕车停在坡上不稳,我还是在外面站一会好了。”天还没有亮,空气格外的清新,苏美恩忍不住伸展了一下手臂,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顺带揣测一下段冥绝的心思。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样?   上次雨夜的片段回到苏美恩的大脑中来,雨中的他,绝望又固执,目光带着凶神恶煞又有那么一丝受伤,让人看不懂!   美恩没有忘记最后是被他强行扛进车里,回头瞥一眼停在山坡上的车,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嗯,保持距离还是有必要的!   两人一言不发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这会没有风,只有微微的凉意,放松身体静静的感受,正觉惬意。   苏美恩一直盯着段冥绝的背影看,她只敢稍稍放松一会,间或便给自己的大脑上个发条,提醒自己,段冥绝一定又受了什么刺激,受过刺激后的他很危险之类……   等一下!   她好像之前听到谁在她耳边说她被人丢弃……还提到了段冥绝的名字,难道他们没有一直在车上,他中途离开过?   苏美恩懊恼的抓抓头,为何醉酒后她的思维总是这么混乱!根本记不清现实还是梦境,越想越是一团乱麻。   与其想不通,在这干着急,不如找点轻松的事去做,或许一会能想起来呢!   “段冥绝,我们去看日出吧!”苏美恩在段冥绝身后小声说。   这儿很空旷辽阔,再往山坡高处看去,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山头,站在山顶上看日出,这是她从前最爱做的事情之一。   段冥绝仿若没听到她说的话,继续静默而立。   苏美恩走上前,轻轻的拉住段冥绝的衣角:“去吧,我听人说过,看过日出的人,便不会记得昨天的烦恼,我亲身体验过,很灵验!”   “昨天的烦恼?今天的,未来的,怎么算?”段冥绝喃喃出声,声音低哑的不像话,不似往日那样神采飞扬,傲慢嚣张!   “太阳每天照常升起,你若肯想象,每天都能看见一次日出!段冥绝,你在害怕什么?”   苏美恩忽然觉得,段冥绝好像一头受伤的狮子伏在山坡上,不肯往前迈出一步,这个时候她同情心泛滥起来,就想拉着他一起到山顶上,感受一下日出的美好!   “走吧!你一定不会后悔!”苏美恩笑嘻嘻的拉起段冥绝的手,反正这不是她第一次拉他的手,她没必要那么矜持,相反,此刻她有一种即将拯救这个男人的骄傲!   有再多的烦恼,保证他看过日出之后,一切顿消!   拉起段冥绝手的那一刻,苏美恩满心欢喜,如果她知道,下一刻后悔的将是她,她还会这么毫不犹豫的拉起段冥绝的手吗? ☆、094:恩爱夫妻(6)   段冥绝狠狠的吻着苏美恩的唇,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麻醉着自己的神经……   吻,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痴狂,段冥绝不再满足于这个能带来麻醉感的吻,他需要全身心的解脱!   他冷酷无情的将苏美恩推倒在地,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无视她眼底的惊惧和受伤,他现在,只想寻求最本能的释放。   山顶是坚硬的岩石地表,只在石头缝隙里可见青青的野草,粗糙尖锐的岩石边,划破了苏美恩手上的肌肤,她半躺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只想往后退,退到离段冥绝足够远的地方!   可是,他就那么压了过来,像天边那初升起的太阳一样,带着炙热的令人无法呼吸的热量,要将她融化殆尽了!   苏美恩呆呆的看着段冥绝扯着衬衫领口,看着他扔掉领夹,褪去衬衫……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片模糊中,她看见段冥绝扯开了裤腰上的皮带……   不……他怎么会像那一轮初升的太阳呢?阳光是金色的,耀眼的,而他,是黑色的,邪恶的!   苏美恩失神的摇着头,她退无可退,身后是一块大石,她抵在石头边上,任由那石头的棱角刺的她背上钻心的疼,她还是一个劲的往石头边上蜷缩……   他终是覆了上来……   那么急不可耐,又满心绝望!   他褪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紧贴在她未着丝缕的身体,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向她,迷醉着。   “段冥绝,你就是个疯子!你看清楚了,我是苏美恩!永远都不是你爱的那个人!”   在他眼眸半眯的时候,苏美恩怒斥出声。   由于惊惧过度,她一度哽咽无法说话。   她真的,害怕极了,看见这样的段冥绝!   他这样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闭嘴!我是疯了,所以你只要乖乖给我就好!”   段冥绝仿若变身成另一个人,不……不对,是魔。   苏美恩的话,敲击着他那颗破碎不堪的心,碎掉的每一粒心肉,都承载着痛苦,他弯腰承受着,吸收着,这样剧烈的痛,掩埋了他的理智,他的人。性!   再抬眸,段冥绝的眼睛,完全被欲。望的颜色遮盖,他的唇角,忽然扯出一丝邪妄的笑。   “我们一起去到极乐的世界,这么惊恐做什么?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你不愿意?”   说话间,段冥绝的手伸向苏美恩的胸前……   低低的哭泣声在山顶上回旋,往返,伴随着男人的低吼,满足,压抑,畅快的声音,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一轮红日高挂天边,染红了周边的云霞,血红一片……   苏美恩仰面平躺在地上,赤果的身体,已经不让她觉得有什么屈辱感了,她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刚刚,她一直在看天上的云,那些云,缓缓移动着,一会相聚,一会远离,相聚的时候,好像在诉说着开心的事,远离的时候,又似依依不舍,离愁轻叙。   昊阳哥哥,今后,美恩就算抬头看云,也再不会有开心的心情……   压在她身上的段冥绝,让她觉得好可怜,好可怜…… ☆、095:洗去痛意   “段冥绝,我是谁?”   已经记不清他索要了几遍,苏美恩睁着空洞的双眸,望着天边那血红的太阳,她知道自己沦为了他“谢欲”的工具……   段冥绝的眼底依旧阴暗、浑浊着,待目光触及苏美恩那张苍白的脸,她轻轻开启的唇,让他胸口一阵闷痛!   这种感觉令他憎恶!   “还有力气开口说话么?你是谁?是能令我忘却痛苦的药!”   段冥绝再次将苏美恩的身体托起,翻转过来,背对在他的身下。   他不要那种痛的知觉,一刻都不要!现在,他只想让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充满愉悦感,他要全身心的与他的“药”融为一体!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紧咬着手指的苏美恩,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她的脸埋在乱发下,没了表情,僵硬的好像是从土堆里检出来的木头娃娃。   段冥绝在一次又一次的快、感中洗去一身痛意,他满足的拥抱的着苏美恩,躺在山顶的岩石上……   渐渐平定下来的呼吸声,让他的胸膛富有节奏又平稳的起伏着,他把苏美恩整个人抱在自己的身上,包裹在他的怀中,看来这味药,让他依恋不已。   “她叫薇,是么,你得不到她,只能在我的身上寻求安慰,我是她的替身,段冥绝,是这样吗?”   替身……这个词让段冥绝一怔,他眼眸中的阴郁慢慢散去,渐渐清明。   重新睨视被他抱在怀里,正面朝下看着他的女人,那双纯净的一丝污秽都沾染不上的眼眸,正牢牢锁定他。   段冥绝浑身一震,刹那苏醒!   她脖颈上的“薇之心”晃动着,冰凉钻石触碰到他的胸口,让他炙热的身躯骤然凉了下来……   苏美恩,她是苏美恩!!一丝惊慌涌上心头……   那一张如同遭遇了狂风暴雨,正片片凋零的花瓣一样苍白的脸,充满控诉,雪白的肌肤上,满室青紫斑驳,怒斥着他的丧心病狂!   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刚刚,他好像一头疯狂肆掠的野兽,他只想宣泄心中的苦痛,却将她当做了薇吗?   段冥绝腹部的肌肉猛然收紧,一个直挺,坐起身来。   他伸手拿过一旁的衣物,披在苏美恩的身上,又捡起自己的衣物,穿好。   阳光射出五彩的光,照耀着这座空旷的山头,远处是绵延的高速公路——他接近凌晨时分,开车带她来了这里!   可是他们不是应该在车里吗?怎么到了山顶上!   刚刚两人一。丝不。挂,他肯定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样的地方……将她……   段冥绝一言不发的将苏美恩扶起来,可是她却摇晃着身体,根本站不稳!   她单薄又酥软的身躯只能依偎在他的怀中,他分明感觉到,她在排斥他!   手触碰到她的腰,惹来她一阵皱眉,段冥绝只觉得手指尖一阵凉凉的湿腻,抽过手来一看,他惊呆了。   血……   她的后背流血了。   再看她的手臂,指尖,小腿,后背,全都有血迹!   该死!段冥绝紧皱着眉头,在心底咒骂了一句。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这样的岩石上,随时露出锋利棱角的石块上,强行要了苏美恩! ☆、096:用我的一辈子   她没有强烈的挣扎反抗,而是顺从了他,但他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刚刚,她有多么惊恐!   段冥绝清醒后,心中衍生一种歉疚、心疼,他现在满眼所见都是苏美恩身上流血的伤口!   “我会补偿你。”   唯一能说出口的只有这句话。   苏美恩紧咬着下唇,忍住想要决堤的泪水,以及咆哮在胸口的怒火,颤抖着声音反问:“段冥绝,你手中握有的,除了金钱和权势,还有一块万能的橡皮擦吗?如果你能将我遇见你之后所有的记忆全都抹掉,我便接受你的补偿,倘若你没有,就永远补偿不了我!”   “用我的一辈子呢?”段冥绝扯下领带,拿过苏美恩的左手,替她包扎好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目光所及,全是一片片擦伤,雪白的肌肤和鲜红的血令他屏住了呼吸。   苏美恩呆呆的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段冥绝,他的脸上不复之前的暴戾和残忍,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专注,又有些心疼的目光。   她宁愿自己看错了……   他就是那种,打了你一巴掌回头再往你嘴里塞一颗甜枣的人,这样的人,她一直没有能力辨别究竟是好是坏。   用你的一辈子?谁要你的一辈子!   ***********************************   段冥绝背着苏美恩下山,放她坐在车上,驱车回家,好似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美恩的右手手指头被咬的全是牙印,有些地方咬的深,变成了一个血洞,后腰上也有好几个血口子,她僵直着身体,不敢倚靠在座椅上。   段冥绝的车开的很慢,中途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段世豪,让他将庄园方圆十里的记者全都请走,并告知记者,三日后,他会办一场发布会,邀请他们前来采访。   如果记得没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段世豪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段世豪显然受宠若惊,打包票一定将事情办的完美妥当。   苏美恩安静的直挺挺坐着,段冥绝电话打完后,忽然大手往她腰间一捞,让她趴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猛踩油门,车速以180 km/时的劲速飞驰在高速路上,马达的轰鸣声震颤着耳膜。   苏美恩想动也动不了,只能乖乖趴在他的腿上,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他的腰,抵抗因车速过快而产生的强大惯性。   一路畅通无阻,十点左右,段冥绝的车驶进庄园。   段世豪早早的等在门口,看见段冥绝抱着苏美恩下车,甚是亲昵。   目光不由得锁定苏美恩的身上,她披着大哥的外套,埋首大哥的胸口处,看不到面部表情,但是她的裙角,有些泥,还有头发也散乱着,两人看起来不像那种正常的“恩爱”,段世豪不禁皱起眉来。   昨晚,皇宫夜总会失火,他们一整晚都去了哪?   “大哥,那些记者都打发走了!听说龙兴社内乱导致夜总会失火,警察去了也于事无补,死了很多人!得知你去参加龙兴社的晚宴,爸和妈担心极了,你要是再不回来……”   段世豪话说了一半,就在段冥绝阴沉的好似跟他有仇一样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097:双贱合璧(1)   段冥绝背着苏美恩下山,放她坐在车上,驱车回家,好似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美恩的右手手指头被咬的全是牙印,有些地方咬的深,变成了一个血洞,后腰上也哟好几个血口子,她僵直着身体,不敢倚靠在座椅上。   段冥绝视若未见,漠不关心。   两人在山顶那一番激烈的争执过后,他又成了那个专制、不讲理、随心所欲的,要求她绝对服从的“丈夫”。   苏美恩疲惫的闭上眼睛,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他存有任何幻想!   恶魔就是恶魔,随时会露出他的本性,平时只是隐藏的很好而已,她的心不要再为这样的段冥绝产生一丝涟漪。   车开的很慢,中途段冥绝打了一个电话给段世豪,让他将庄园方圆十里的记者全都请走,并告知记者,三日后,他会办一场发布会,邀请他们前来采访。   如果记得没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段世豪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段世豪显然受宠若惊,打包票一定将事情办的完美妥当。   苏美恩安静的直挺挺坐着,段冥绝电话打完后,忽然大手往她腰间一捞,让她趴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猛踩油门,车速以180 km/时的劲速飞驰在高速路上。   苏美恩想动也动不了,只能乖乖趴在他的腿上,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他的腰,抵抗那股强大的惯性。   一路畅通无阻,十点左右,段冥绝的车驶进庄园。   段世豪早早的等在门口,看见段冥绝抱着苏美恩下车,两只眼睛牢牢锁定苏美恩的身上,她披着大哥的外套,埋首大哥的胸口处,看不到面部表情,但是她的裙角,有些泥,还有头发也散乱着,段世豪不禁皱起眉来。   昨晚,皇宫夜总会失火,他们一整晚都去了哪?   “大哥,那些记者都打发走了!听说龙兴社内乱导致夜总会失火,警察去了也于事无补,死了很多人!你去参加龙兴社的晚宴了,爸和妈知道后担心极了,你要是再不回来……”   段世豪话说了一半,就在段冥绝阴沉的好似跟他有仇一样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段冥绝看都没看他一眼,走过他身旁,直接抱着苏美恩往主屋方向走去。   “唉——不听我把话说完,是要吃亏的!”段世豪只能远远的看着段冥绝抱着苏美恩的身影叹息。   这大哥的家里,住着一个野蛮的小。姨。子就罢了,这下,那凶狠后妈也来了!   恶毒后妈和难缠妹妹,来个双“贱”合璧,看大哥要怎么应付!   **********   段冥绝一脚刚跨进家门,苏美因突然冲了过来,眼圈红红的拉住段冥绝不放手。   “姐夫!姐,你们怎么了?今天的新闻好恐怖!报道上说你下落不明……”美因说着就呜呜哭出声来,看起来她真的担心极了。   段冥绝最烦这种连哭带说,他的家,什么时候可以随意出入外人了!   “老李!!”   ——这声音听起来绝对不悦到了极点,李管家慌忙跑了过来,站在一旁候命。   “庄园里还有别的房间,收拾一下,让她住进去!主屋今后,除了我,任何人不得在此出现!”   “是!少爷!不过……这任何人,也包括少奶奶吗?” ☆、098:双贱合璧(2)   “哎呀!李管家,你是老糊涂了?我女儿是段大少爷明媒正娶的少奶奶,这个家,少奶奶当然进得!还有,我这个做岳母的,虽说出身轻微,但进门就是客,大少爷不会连我也不准进门吧?”   说话的是许琴,她刚刚从厨房出来,笑呵呵的看着段冥绝说。   “老李,现在我什么人都不想见,送客。”段冥绝说完话就抱着苏美恩上楼了,苏美恩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被他按住,一眼都没看见许琴和美因呢,就被他关进了房间,扔在了床上。   “那是我妈和我妹妹!”苏美恩从床上一跳而起。   “后妈和继妹有什么值得你提的?”段冥绝从抽屉里取出消毒棉球,纱布和胶布。   “你说过会尊重我的家人!”   “没有杀了她们,是我能给的最大的尊重,还想怎样?”   “你……”   苏美恩气急,差点儿就从床上跳下来,最好能将段冥绝一脚踩趴下,然后狠狠的蹂。躏一番!   想归想,她最终克制住了这样的冲动。   有人天生BT,她岂能被他后天污染?   一而再的在他面前受挫,她苏美恩什么时候懦弱至此?   再软弱的小草,也有顶起一块大石的时候,也许,是时候让他的嚣张气焰灭一灭了!   苏美恩磨了磨牙,全然忘记自己现在正被段冥绝脱下了衣服……   段冥绝用棉签沾着消毒药水,一点点擦拭着苏美恩划伤的肌肤,这个女人,耐痛力极强,全身上下,多出蹭破了皮,她一声没吭过。   如果当时她喊一声疼,或许他会停止住……   “痛!!”苏美恩忽然往后缩了缩,一把挥开段冥绝的手,然后横眉怒目看着他:“段冥绝,你会帮人擦药吗?”   段冥绝涂的消毒药水直接渗进了血肉里,苏美恩痛龇牙咧嘴,消毒药水仅仅是起到阻碍细菌感染的作用,不是万能的!   他显然将这药水当成能让伤口愈合的神药了。   段冥绝一时哑口,举着手里的棉签,进退不是。   苏美恩十分巧合的喊出了他心中所想,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那会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她喊的未免太不是时候。   她身上带伤,不及时擦药水,会发炎感染的。   “我知道,你这是变相的折磨我!你不会错过任何可以欺负我的机会!”   苏美恩振振有词,直说的段冥绝扔掉手里的棉签,他差一点忘记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做伺候人的事吧?   亲自给她上药,她居然不领情!   “随你的便。”段冥绝转身欲走,苏美恩忽然在他身后大叫了一声:“谁让你走的!”   段冥绝顿住,回头,有些看不懂她了。   不领情就罢了,居然还敢对他大呼小叫?!   “我想知道,你说过的话都算不算数!你说过,从今往后,你爱的人是我!你还说过,从今以后,我若想哭,有你的肩膀可以靠!”   的确,他说过这样的话,不过那都是在特定的环境中,仅限于……他需要她的时候。   “不要试图找借口,也许有的时候,是你需要我才那么说,但是那一次我没有说需要你的肩膀依靠,你却硬凑了过来,要怎么说?”   苏美恩的话引来段冥绝皱眉,心灵感应这种事,接连发生的话……似乎是一种不妙的征兆。   【酝酿新文中,速度会加快的!码字如有神助啊最近,会快快写的~情节都在脑海里,越来越好看啦,亲们千万别错过这篇文文哦!】 ☆、099:双贱合璧(3)   ——咚咚!   有人敲门,适时的打断了两人间紧张的气氛,段冥绝以为是李管家便随口说了句进来,结果,进来的人的却是许琴。   她怎么还没有走?不过此时,他倒不想追究了。出现的刚好,苏美恩的问题,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女儿,女婿,我下厨做了些家常菜,快出来吃!美恩啊,很久没吃我做的饭了,一定很想念吧,都是你爱吃的呢!”   难得许琴这么有心,居然下厨做了饭,苏美恩朝她点了点头,“妈,我们一会就来。”   许琴微笑应道:“好,我去摆碗筷。”   许琴走后,段冥绝逼近苏美恩,黑着脸沉声道:“开始替我做决定了,嗯?”   “你别妄想逃避我的问话,你要怎么解释主动给我肩膀依靠?”   苏美恩也学段冥绝的样子,低沉着声音逼近他反问。   段冥绝眼睛半眯起来,她似乎哪里变的不一样了……   “靠这么近,你不怕我再发疯?”   “从今天开始,你要发疯,我陪着你一起疯,谁都会有伤心的事,不是你段冥绝一个人失恋了!”   这句话一出,段冥绝的心咯噔一下,是啊,他怎么忘记了,就在前一天,苏美恩的那位旧时情人刚刚目睹他和她现场激吻,她还在伤心失意呢!   “好,三日后的发布会,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表现。现在,我们下楼吃饭。后妈做的饭,我是第一次吃。”段冥绝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上下扫视了一遍苏美恩道:“你似乎习惯了在我面前不穿衣服?刚刚你后妈进来,我以为你会尖叫着找被子遮一遮……”   苏美恩惊诧的低头,看见自己裸露在外的一大片惷光,尖叫了一声以双手捂住!   段冥绝走出房门的时候,苏美恩的尖叫声还在他耳朵里回响,这女人的反应慢了何止一拍……   一楼餐厅,许琴果然布置好一桌的饭菜,段世豪也位列其中,他两眼泛光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赞叹道:“想不到阿姨你这么好的手艺,这些菜看起来土的好有风味!一定不错!”   段世豪的话引来苏美因白眼,因为看见段冥绝出现,所以压下想说的话,立刻换上一脸的温柔之色。   “姐夫,快来这边坐!”   “哎呀!居然是一只土鳖啊!还有一条丑八怪海鱼!腥味好重啊!”段世豪凑到盘子边上闻了闻,然后瞄着苏美因撇嘴说。   “小叔这就是你不懂了,这些东西啊,都是大补的,你看你哥新婚,吃些新鲜的土产,总好过你们那些精致又没有营养的菜式不是。”   段世豪一听这些东西是大补的,立刻将土鳖汤端到自己面前,然后笑米米道:“我最近也有点伤身,我先试试看这汤是不是真这么补。”   说完就先舀了一勺喝下去了,表情有些怪怪的。   这个不怀好意的后妈,居然炖了这么多大补汤给哥喝,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女儿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他大哥的样子,看起来还用得着大补吗?他壮的三个苏美恩也应付自如吧!   真是的!他的梦中女孩啊,摊上这么位后妈还有自己这个恶魔大哥,真是够可怜了。   段世豪眼里浮现的都是苏美恩娇弱的模样,明明喝着汤,表情却是那样的心疼不已,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可怜碗里那只土鳖呢!   “姐,你来了,快到这边坐!”苏美因上前迎着刚下楼的苏美恩,刚要扶她坐到段冥绝身旁,美恩却在看了一眼那盘清蒸海鱼和段冥绝一眼之后,哇的一口干呕起来…… ☆、100:爱上他,等于自虐   美恩干呕的声音那么突兀,整个餐厅静的只听到她那一声突然的呕吐声。   并且她单薄的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一下,美因靠她最近,适时一把将她扶住:“姐,你没事吧!”   美恩向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捂着嘴,不能说话,努力平复心中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她走下来楼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有点眩晕的感觉,正好又看见那盘海鱼……然后又对上段冥绝那道冷冷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美恩身上,集体噤声。   不过——有人却抓住了这样从天而降的机会。   “我的美恩啊,你不会是……想呕吐是不是?头还有点晕晕的对吗?哎呀,这是怀孕了吧!”   许琴夸张的高声喊了一句,打破了平静,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段冥绝的脸色立刻变了,青红交加,各种颜色都有,但唯独没有惊喜的颜色,相反是一股浓重的淡漠。   段世豪也张大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苏美恩尴尬的站在那,听许琴这么一说,她也慌张了起来,不过她左右细想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   她不可能怀孕的!   “美恩,快来坐下,别站在那儿了!怀了身孕是喜事啊!如果你爸爸知道,一定很高兴的!”   “姐……”美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到妈会因为姐怀孕这么高兴,那么她是否也该跟着妈一起,为姐姐高兴?   姐怀了段冥绝的孩子,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原本和她计划了那么多,都要落空了吗?美因不自觉的向段冥绝投去一抹失落的目光,但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心里忽然腾升起一点希望,也许……姐夫并不期待这个孩子呢!毕竟他跟姐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   这么一想,美因稍稍缓和了心里那阵失落感,目光回到苏美恩的身上,听许琴继续说话。   “女婿,我有句话一定要先说啊!既然美恩怀孕了,我要带她回娘家待一段时间,这是我娘家当年的规矩,女儿怀孕头三个月,为保胎儿稳定,得住在娘家!”   许琴很高兴的样子,苏美恩不禁讶异的看着她,印象中,许琴很少有这么和颜悦色对她的时候,却因为她怀孕了,就对她这么好吗?心底泛起一些感动。   许琴在等段冥绝回话,众人又将目光投向段冥绝。   他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静坐在主位上,似在沉思,但那阴冷的目光里宣泄出的,似早有了决定……   段冥绝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到苏美恩身边,看着她的眼睛,抓起她的手,神色不明的在她耳边暧昧低语:“我没有说过,允许你怀孕!”   苏美恩一下子愣住了,她从没有看过比段冥绝比此刻更冷酷的眼神了!   那眼神里,只充斥着一种东西,叫做——残酷。   倘若他真是自己的丈夫……苏美恩只想到一句话,爱上他,就等于自虐……   得知她怀孕,他只是如此没有感情的一句警告。   呵,如他所愿了,她也没有允许过自己怀孕!   “老李,让唐医生现在就过来!”段冥绝唤来李管家,他要确定,苏美恩是不是真的有孕在身。   他每次都很注意,不会这么巧,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就有孕了。   “放手!不必让医生来!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要这个孩子!”   苏美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段冥绝的手,目光坚定异常,亦如他一般淡漠的说道。 ☆、101:刺痛   不会要这个孩子!   ——这句话,不知道究竟哪一个字眼,刺痛着段冥绝的神经!   这个女人是否越来越张狂?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会要这个孩子!   段冥绝霎时怒不可遏!   原本就阴沉的脸上,更是挂上了一丝骇人的愤怒!   可是,他是因为什么愤怒?因为她有了孩子,还是因为她说不要孩子?   突然产生的疑问让段冥绝冷静了三分。   他闭起眼睛思索,他尽一切办法想要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直接的想法。   奇怪,他居然是更害怕她说的,不要这个孩子!   相比得知她怀孕后的不知所措,他更恐慌的是苏美恩那样的无所在意!   眼眸骤然睁开,流动着异常汹涌的情绪,绽放异光。   “少爷……”李管家定立当场,不知道是该听苏美恩的,还是听段冥绝的去请唐医生来,只得小心翼翼的询问段冥绝的意思。   段冥绝朝李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李管家得到指示,立刻松了一口气,转身退下。   不过,少爷很少改变主意,这一次竟然为了少奶奶破例了,真是少有。   “苏美恩,你说话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今天就按岳母说的,你先回娘家去住,三日后的发布会,我再去接你。”语气里警告的意味那么明显,但是听来分明少了一丝霸气,倒是有些妥协的味道。   可惜苏美恩并不买他的账,冷睨了他一眼之后,也没说话,拉着许琴走了。   许琴的如意算盘总算打的顺心顺意,回头给苏美因一个“胜利“的眼神,便破天荒的,拉着苏美恩的手,美滋滋的离开了。   “姐夫!姐不在家的这几天,我会照顾你的!”苏美因往前挪了一个位置,靠近段冥绝说,同时将一碗海参汤端到段冥绝面前。   段冥绝望着苏美恩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根本听不到苏美因说话。   段世豪望着苏美因那张献殷勤的脸,嗤之以鼻,“我哥的庄园里,仆人不下百名,用得着小。姨。子亲自照顾吗?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   “你胡说什么!谁歼谁盗了?”苏美因一下子跳起来,满脸通红的指着段世豪要找他说理。   “啊,这条丑八怪海鱼,没人吃,好可怜!”段世豪故意不看苏美因,端过来那盘鱼,用叉子往鱼身上叉了叉,无比解气。   “哇!这碗王八汤真是好配你!王八看王八,也能看对眼呢!”   “你……”段世豪气恼的将那碗土鳖汤推到一边,这个女人,别看她蠢蠢的,骂人倒是脑子转的很快!   “老李!”段冥绝突然又吼了一声,李管家飞速赶来,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安排一辆车,送她们回去!三日后,早晨七点准时将少奶奶接回来,听明白了吗?”   “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段冥绝吩咐完,旁若无人的离席而去,摆在面前的早餐,动也没动一口。   就连美因跟在他身后连喊了好几声姐夫,他也没有听见!   ——————————   三日后,段冥绝的庄园里,迎来了一百多家媒体记者,场地是段冥绝结婚时的户外草坪上。 ☆、102:终止   当初,段冥绝的婚礼,数百家媒体都被阻隔在大门外,只有几家权威媒体有资格报道婚礼实况,这一次,段冥绝居然首开先例,在自己的庄园里召开记者发布会,且不论大小媒体,均受邀前来,各家媒体均比打了鸡血还兴奋,一进入庄园,就举着相机,一番猛拍。   恨不得从庄园的一株小草上也能挖掘出点新闻来!   正巧,庄园的小河附近正在动工建造房子,被记者们碰个正着,一时间,镁光灯全都聚焦在那幢刚刚建起地基的施工现场…   八点整,段冥绝携苏美恩出现在草坪发布会上。   他器宇轩昂,精神奕奕,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他单手牵着苏美恩,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许多。   高大的身形,让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小鸟依人,有些女记者当场犯起花痴来,对着段冥绝的好好先生形象心醉不已……   段冥绝一出现,庄园里立刻沸腾了起来,记者们就近日来出现的状况,以及对段冥绝新婚生活的各种好奇,一一发问。   段冥绝十分好心情的一一给出作答。   记者们乐此不疲,话题一个连一个,发布会一直持续到九点整,段冥绝从主席台上站立起身,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今天这场发布会,不是让各位来挖掘一些早已经过期的新闻,满足了各位好奇心的同时,能否听我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段冥绝此话一出,现场立刻鸦雀无声,想要提问的人,安静了下来。   大家全都屏息着,等待段冥绝要宣布的事情,一切迹象都表明,段冥绝今天要宣布的事情一定是个大大的,特大的新闻!   苏美恩百无聊赖的坐在段冥绝身旁,他需要她扮演一下乖乖妻,她很配合他,因为来之前,他向她许诺说,这次发布会之后,她可以如她所愿,回娘家去住。   用她的自由换今天的发布会,很值得。   苏美恩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他身旁,也很好奇,他要宣布的,究竟是一件怎样的事?   “从我二十岁接管段氏集团,各方媒体杂志想尽办法的想从我身上挖一些花边新闻,可惜全都一无所获,甚至一度传言说我的性取向不明。直到十七年后的今天,我娶了身边‘一夜晴’女孩为妻。我想,对她应该说一声谢谢,谢谢她为我验明正身,证明我是个无比正常的男人,也会在某一个醉酒的夜晚,需要一个女孩来填补我空缺的心。顺便,我也要向她说一声抱歉。”   段冥绝开始说了,但是开头这句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媒体们纷纷静默着,倾听他下面要说的话。   段冥绝转头看向苏美恩,话却是说给媒体听的:“向她说抱歉,是因为,我和她之前的契约,无法正常履行下去,今天可以终止了。”   段冥绝拿出当初要苏美恩签字的协议书来,在无数镁光灯的照射下,轻松撕碎……   苏美恩忽然无法直视那些在她眼前纷纷扬扬飘散开的纸屑,那些纸屑让她觉得刺眼!   段冥绝究竟在说什么?   【有首页推荐哦!今天加更!谢谢大家支持哦!】 ☆、103:选择(加更)   他要终止契约,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   当初他们签协议的时候,是私下的行为!   而现在,他做成了一个完全漠视她ren权的仪式!   苏美恩站起身,攥紧了拳头,拧眉望向段冥绝,眼底里,全是受伤和愤怒的颜色……   段冥绝唇角轻动,在苏美恩冒火的眼神喷向他的时候,他故意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继续朗声向媒体宣布:“契约的内容大家不用好奇,很简单,是我要苏美恩做我一年的契约妻子,而现在,时间未到我单方面解约,自然会给苏小姐一份补偿。下面我想回答之前一位记者的提问,八月二十日的雨夜,都发生了什么?”   “我在等我这二十年来唯一爱着的女人,她失约了,没有出现。今天,这场发布会是我给她和我之间最后的一次机会。我想敞开双臂迎接她回到我的身边,时间就在今天上午的九点十九分,如果她选择出现,我将倾尽我的一生继续爱她,倘若她不出现,我便孤独终老!”   “九点十九分?还剩下五分钟了!”   “天哪!段少原来一直有心爱的女人!她会是谁?是谁这么幸运?”   “特大新闻,超大新闻!有没有人告诉我,我刚刚听到的不是我在做梦?我快晕了……”   记者们一下子哗然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声音一阵比一阵高,一阵比一阵激烈!   只有几名细心冷静的记者,将镜头对准了苏美恩的脸庞……将她脸上的苍白和窒息感拍个正着。   众人议论了一分钟后,开始注意到苏美恩的存在……   “段少,请问你和苏小姐之间,就只有契约关系吗?你们是合法的夫妻吗?要走法律程序终止婚姻关系吗?刚刚您说会给苏小姐一笔赔偿,会是多少段家的财产?”   这个记者够狠,一连串的问题足以代表多位记者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发问。   段冥绝脸上一片冰冷,骤然阴冷下来的他,脸上只写着四个大字:无可奉告。   庄园的保安们已经在维持现场秩序,很快准备结束这场发布会了。   记者们见段冥绝不说话,发布很快要结束,他们将被请出庄园,又纷纷将镜头对准苏美恩,抓紧最后的机会,朝苏美恩大喊:“苏小姐,你这么吃惊的表情,好像预先并不知道段少这场发布会是出于此意?你对终止契约的事情怎么看?身为契约妻子,只有短暂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的内心感受是什么?”   苏美恩对着那些疯狂的镜头,目光缓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冷笑。   这世上,如果有人问她,最讨厌什么样职业的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记者。   如果还有人问她,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她一定会说,是段冥绝!   讨厌的地方,讨厌的氛围,讨厌的人,如果她只是个旁观者该多好,这现场是多么的滑稽可笑啊!   她和他之间,一直是利用的关系,她很清楚的明白,可是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昭告全世界,她,苏美恩,与他段大总裁,签了结婚契约,做了一月的新娘,然后,被他甩了?   他就不可以善待她,哪怕只是一点点,一会会吗?   “时间还剩下一分钟了!”   “啊!快看!草坪那头的女人是谁!”   有一名记者比见了世界当红明星还要兴奋,他这一喊,将众人的目光带到草坪那头,一名身穿白裙,在风中婀娜走来的美丽女人…… ☆、104:挚爱回归   女人很纤弱,风一吹,长裙飞扬,人也似站不稳了……   啊,是真的站不稳了!   众人惊呼声中,草坪那头的白衣女人迎风软软倒下!   与此同时,段冥绝如一阵呼啸而起的狂风,迎向那白衣女人而去……   媒体们都疯狂了,恨不能跟着段冥绝一块跑过去,好第一时间捕捉这样劲。爆的画面!   庄园里的保安和保镖全部出动,三十分钟之后终于将骚乱的记者阻隔在庄园大门之外!   而在这半个小时候的时间里,那些记者们都拍到了什么?   ——不顾一切飞奔而去的段冥绝的背影   ——昏倒在草坪上,远远望去,就看见一团白影的白衣女人   短短三分钟,从那个女人出现,到段冥绝抱着她消失,短暂的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媒体们的骚动,一时半会根本控制不了,段冥绝人不见了,他们又将镜头对准苏美恩,恨不能从她身上挖出一切幕后隐藏的真相。   可是,不多会,苏美恩在保镖的护送下,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记者们哀叹,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正在这时,庄园里的一对母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快看,那是苏美恩的妈妈和妹妹!也就是段少的丈母娘和当初错上婚礼的那个苏美因啊!”   有记者眼尖,认出了许琴和苏美因。   记者们重新兴奋起来,不住的往许琴的方向高喊。   许琴万万没有想到,段冥绝召开这场发布会,居然是为了撇清和苏美恩的关系!   然而,不等她私下偷乐,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柔弱的病女人!   她远远的看到那个白衣女人一眼,站都站不稳,风一吹就倒了,这种女人,居然是段冥绝的最爱?   一心想为美因筹谋,又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破坏了,许琴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除掉一个是一个,现在,苏美恩已经在段家站不住脚了,但是她不能让苏家和段家完全失去联系。   要让苏美因有机会接近段冥绝,必须靠美恩这颗还有些作用的棋子。   “苏夫人!能请你说两句吗?”   记者们一个劲的高呼,见许琴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了,禁不住远远发问。   “大家都看见了,我的女儿命不好,偏偏和段大少这样的公子哥玩结婚的游戏,现在好了,弄的自己如此下场!更可怜的是,我那女儿,她还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天啊!苏夫人你说的是真的吗?苏美恩已经怀孕了?段少知道吗?”   “千真万确啊,有比我这个当妈的知道的清楚吗?他当然知道了,就在三天前,他知道的!”   许琴说的万分伤感,还带着些许气愤。   记者们一听是三天前,忽然联想到正是三天前段冥绝通知他们前来开记者发布会,恍然大悟。   “原来段少得知苏美恩有孕在身,这才急于赶她出门!段少另有所爱,苏美恩只是个替代品,段少怎么会允许她怀孕呢!”   “快,今天的新闻,绝对大爆。料。标题就叫:段少废妻,挚爱回归!” ☆、105:终止妊娠的药   “豪门里,真是凤云骤变啊!前一刻还是万人羡慕的少奶奶,下一刻,就惨变一文不值的前妻,我们应该再挖点深度的材料,我看苏美恩连前妻的身份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段少感情游戏里的一枚弃子吧!”   许琴听记者们这么说,心里盘算着,挖吧挖吧,你们多挖点资料,我们苏家才好跟段家牵扯不清,即使苏美恩被弃了,她也要世人记住,是段家亏欠她们苏家!   “妈!你怎么把姐怀孕的事都跟那些记者说了?姐还没有做检查,不一定怀孕呢!”   “现在谁关心她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反正她已经在段冥绝眼中什么都不是了,你刚刚也看见了,你那位姐夫,抱着另一个女人,心都要碎掉的模样,你看的真真切切吧?美因啊,你既然喜欢段冥绝,就要下点功夫。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可是,姐夫已经断绝了和姐的关系,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谁说的?他段家再大,也要受舆。论压迫吧!你姐现在怀孕了,我必须让她留在段家!美因,你留在庄园里,段冥绝不是给你安排了客房给你住吗?先不要回家,我去找苏美恩。”   ——————————   距离庄园的主屋有百米远的客房里,冷冷清清。   苏美恩被保镖带进了这里后,来了一位自称是唐医生的男人。   “苏小姐,这粒药丸请你服下。”   “什么药?”苏美恩见这位唐医生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要给她一粒药丸,不禁警惕的问。   “终止妊娠的药。”唐医生说的面不改色,他只是奉命行事,全然不顾苏美恩脸上的错愕神情。   “段冥绝要你给我的?”   “是,段先生要你现在就服下。”   苏美恩捏紧了拳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咬着牙在心里怒吼,段冥绝!你终止契约无可厚非,但是这么随意扼杀生命,天理不容!   得知她怀孕,他不动声色放她回娘家,却原来,早部署好了一切,不留余地的将她赶走不算,还要杀了她腹中的孩子才肯罢休!   这个杀人狂魔!丧心病狂!   苏美恩怒火攻心,推开那名唐医生,直冲门外而去。   再熟悉不过的三楼主人卧房门外,苏美恩直接撞开了门。   看见段冥绝正跪在床边,手握一个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绝美的女人的手,他紧紧闭上的眼角,竟然泛着湿意!   他哭过?   能让段冥绝为之流泪的女人,就是那个薇吧!   唐突出现的苏美恩,丝毫没有引起段冥绝的注意,他许是知道有人闯进来,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   苏美恩站在段冥绝身后,毅然开口:“你是不是真的要打掉我的孩子!”   “出去。”段冥绝声音干哑,低沉无比。   “段冥绝,我要你一句话,你再说一遍,是不是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不要这个孩子!一定要杀了他!”   “是!给我出去!”段冥绝沉声怒吼,又怕惊醒床上的人儿,可以压低了喉咙,头也没回的朝苏美恩吼。 ☆、106:狠毒无情的女人   苏美恩转身即走,没有一丝留恋!   最终,她在唐医生的注视下,服下了那颗药丸。   那颗红色小药丸顺着喉管滑进胃里的时候,苏美恩唇边泛起了讽刺的笑。   即使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怀孕,她也要段冥绝永远记住,他不配拥有她的孩子,他亲手扼杀过他以为存在的一个小生命,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段冥绝,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断绝!”苏美恩的心底里,反复颤动着这句话,断了,也绝了!   ————————————   三楼,段冥绝的卧房里,他的眼里,全是芮薇身上的伤!   她的双手手心,布满血泡,两只小手蜷握着,他配合医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一点点将她的手指掰开,一点点的上药……医生说那是被高温物体灼伤的!   她的双脚脚心,无数的玻璃渣扎进肉里,血肉模糊,他不知道,她究竟是带着多大的毅力,走进他的庄园……   她的前胸后背,竟然还有面积不等的烧伤!而她穿着宽松的白衣,完全遮掩住了,她原本完美无瑕的后背,前胸,竟然需要从身体其他部位割取完好的肌肤来补救!   芮薇从哪里弄了一身的伤回来?是谁对芮薇下了这么狠的手?段冥绝的眼中,除了满眼的疼惜,还有无法排解的暴怒!   如果那个人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愤怒足以支配他将那个人徒手撕碎!   “芮薇,拜托你快点醒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我一定要他百倍偿还!”   段冥绝低低悲鸣……他为芮薇痛苦的时候,在已经将苏美恩抛之脑后,直到——李管家仓促来报,说有个男人闯进了庄园里,带走了苏美恩。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男人,只会是骆昊阳。   忽然想到了什么,段冥绝神色一凛,问李管家道“她是什么时间被带走的?”   “中午十二时十五分的时候。”   段冥绝拧眉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对李管家道:“让唐医生现在来见我。”   “是。”李管家应声离去。   不多会,唐医生出现,他看了一眼那俨然变成了医院五星级病床的大床,那上面躺着的女人,显然比那个叫苏美恩的女人幸运得多,能够得到段冥绝的眷顾,即使身负重伤,也甘愿吧。   “段先生,我只能回答你,苏小姐已经服下了那粒药丸,你交代的后半段事情,没能顺利完成,她就离开庄园了,事出突然,实在抱歉。”   她最终还是在服下了堕胎药之后离开的。   “我并不是要责问你这个,我想知道,她在服药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有没有说过什么?”   段冥绝的目光继续专注在芮薇身上问唐医生。   “没有犹豫,反倒笑了。”   “她笑了?”   “是。”   她居然笑了!段冥绝忽然感到一丝受伤!不,不是一丝,根本就是整颗心脏扯动着疼!   她跑来质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他异常坚定,要她服下药,原本以为,她会为了保护孩子,想尽各种办法逃离!   当老李来告诉他,说有人将她带走的时候,他恍惚松了一口气,但是,意识到时间不对的时候,她果然还是在服了药之后,才通知骆昊阳来的!   这个狠毒无情的女人! ☆、107:苏美恩,你被绑架了。   不是说天下间,最浓最难以割舍的,就是母爱吗?   她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她腹中的骨肉,她究竟……她究竟是怎样的人?她就那么痛恨他,连同他的骨肉,一并痛恨吗!   ——————————————————————   “美恩,你怎么了?从上车开始,一句话都不肯说。”骆昊阳很紧张的看着脸色泛白,一言不发的苏美恩。   当他接到她的电话,要他来带她走的时候,他的世界一下子明亮起来,可是见到她的人之后,发现她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她满脸的伤痛和不悦,无论他说些什么,都无法唤起她的注意力,得到的总是敷衍的回答,要么是简单的一个字“嗯”,要么就是“我想安静一会。”   依旧得不到她的回话,骆昊阳打了个方向盘转向,他不必问,只想带她回他的家。   谁知,车刚调转方向,行驶到一段高速路段的时候,猛然间从车后方超速上来两辆黑色奔驰,呈夹击状态,将骆昊阳的车夹在中间!   骆昊阳一看这突然状况,来着显然不善!不过他一时半会想不到,有谁会跟踪他的车,也不知道对方目的为何?   如果不是与他有关,那就是冲着美恩来的!   想到这点,骆昊阳无法淡定了,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人将美恩从他身边带走!   “美恩,你坐稳了!”骆昊阳准备加快车速,便猛踩油门,车飞速向前行驶而去,奔驰车被甩在车后,但是它们没有放弃跟踪,依旧紧追不舍。   骆昊阳心知不妙,遂打了电话,让人前来支援。   美恩一直心不在焉,直到骆昊阳忽然提速,车飞快行驶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他们的车被人跟踪了!   那两辆黑色的奔驰车,如影随形,她呆呆了看了一会,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段冥绝,他会追她而来吗?   似乎已经没有了必要,他们之间的协议已经不存在,她也按照他的希望服下了药丸了,他们之间两清了。   “昊阳哥哥,我想下车。”   “美恩,你说什么?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停车让你下去!”   “不,昊阳哥哥,他们的车始终以挟持你的队形在追逐,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我们停车好吗?这样一直飚速,很危险!”   “我坚决不会停车!”   骆昊阳一直稳稳的开着车,车速很快,但是他铁了心要甩掉那两辆车,便全然不顾,这样的车速,的确很危险,尤其是行驶到转弯的路段……   说到这儿,眼前就是一条环形匝道,苏美恩用请求的语气让骆昊阳停车,但是骆昊阳一心只想带她离开,他心里很清楚,这也许是他最好的一次机会,倘若他不能带着美恩离开,今后,就更难了!   所以,即使他的车后面,有人扛着大炮在追他,他也无所顾忌!   人算不如天算,即使是在单行的高速公路上,谁能想到,迎面竟然会驶来一辆朝豪华的白色劳斯莱斯保姆车!   “昊阳哥……停!”   匝道转弯的时候,车速太快,以迎面又在同一条通道上驶来一辆车,如果不急刹车,就迎面撞了上去!   可是那白色的保姆车,显然大过他们的这辆,真撞上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幸而骆昊阳反应够快,千钧一发之际,在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中,他们的车偏离了通道,转向一边,停了下来,距离刚刚好与对面的白色保姆车,擦身而过!   惊魂未定的苏美恩,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白色保姆车上走下来的男人,他有半截银狐面具遮住了大半边的脸,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整个人散发着极不真实的存在感……他正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凑到车窗边上,一句略带蛊惑又低沉的话语,从他优美唇边溢出来:“苏美恩,你被绑架了。”   【抱歉,最近都要晚上更新,存稿多了,会多更的。】 ☆、108:疑惑大于惊恐   “你……你……”苏美恩惊讶于眼前看见的这张脸,竟然是现实中她曾看见过的!她一度以为那是一场幻觉,没曾想,真的有这样一个面戴银狐面具的妖孽男人!   苍白的脸色,优美的唇线,低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构成了那一场如梦似幻的场景!   “我……我……是来绑架你的,怎么你脸上的表情,疑惑会大于惊恐呢?”龙焰表情轻松,不介意与她打一会趣。   “骆昊阳!”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身边的骆昊阳早没了声息,看着昏迷过去的骆昊阳,苏美恩吓的不轻,晃动着他的手臂,企图唤醒他。   骆昊阳一点反应都没有,苏美恩真吓坏了,以为他死了,又用手指往他鼻息间探了探,确定他还有呼吸之后,紧绷着的心弦才松下一点。   “你对他做了什么?”苏美恩朝龙焰吼了一声,一点都没有把眼前这个妖孽男人看在眼里的意思。   龙焰抚了抚被她的质问声震的有些发疼的耳朵,他原本只是让人以极快的速度打晕了骆昊阳,现在看到苏美恩的反应,他突然腾起一股不耐烦来。   龙焰给了身后人一个手势,身后那些人有些不太确定,但见他十分坚定,便纷纷后退了三步远,自动站在一边。   龙焰走到另一边的车门旁,打开车门,将骆昊阳单手扯出车门外,扔在了路边,然后堂而皇之的坐上车来。   “现在你看见了?”龙焰发动了引擎,不等苏美恩又任何反应,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苏美恩眼睁睁看着骆昊阳被他扔下车,她甚至来不及拉骆昊阳一把,更别提能逃离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了!   “你可以绑架我,但不要杀他!你答应我我一定乖乖给你绑票,否则我就跳车!”苏美恩手指牢牢拉着车门的锁扣,这是她唯一能争取到的机会。   “你认为我做事要经过你的允许或者受你胁迫吗?”   “不然的话,你试试看好了!”苏美恩说着就打开了车门,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如果不是龙焰将车打了个往右急转弯的方向盘,她很可能真的就掉下车去了!   车子一阵急转弯之后,猛的刹车横停在高速路段上。   苏美恩瞪大眼睛看着车前方,这条路,真是奇怪极了,一辆其他的车都没有。   不过远远的,苏美恩看见他的手下那些人,在路段的匝道分支路口处设置了障碍物,车子根本行驶不到这条路上来,难怪之前他的车可以在单行道上迎面朝他们开来!   这个人简直无法无天!   苏美恩忽然想起那模糊的一幕,似乎还见过无数的人,向他跪下的场景,多么戏剧化,现代社会,还用的着像见了皇帝一样,朝某个人下跪吗?   正走神,下巴上忽然多了一只冰冷的手,“知道忤逆我,与我对着干的下场吗?!”他显然怒了,从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挑战他的权威!   这个女人,居然以死来威胁他,更可笑的是,她凭什么认为他会觉得她的命比她所要挟的事情重要! ☆、109:你得以身相许   “放开你的手!我不会在乎会有什么下场,被你绑票,最坏的下场不过是撕票!你以为,谁会在乎我苏美恩的命呢?绑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   “我从来不做可笑的事,我只做——感兴趣的事。”龙焰唇边吐出淡淡字眼,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倔强的小模样,挺招人疼的。   “你感兴趣的对象,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骄傲!”   苏美恩看不惯这个面具男人调笑的嘴脸,即使这嘴脸,完美到爆,帅到无懈可击,邪魅到令人发指, 并且,还透露着一丝丝傲人的气息,她完全不懂,绑架她,究竟对他有什么用?   “骄傲?你会不会看错了?”龙焰越来越觉得苏美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他觉得“新奇”的味道。   她看起来很倔,但骨子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单纯和……可爱,嗯,她一口咬定说他这么骄傲的时候,撅起的小嘴,的确异常可爱。   “你是一个拥有极大权利的人对不对?你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身上对不对?而你现在,却在跟我说这么多话,我们停在路边,已经有十分钟了!如果我用错了词,那么麻烦你不要露出那么高深莫测,又略带欣喜的表情可不可以?!那在我的眼里,就是你觉得绑到了我是一件令你骄傲的事啊!”   “哦,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你是看错了我的表情。”龙焰不疾不徐的回道,目光定格在苏美恩的脸上长达一分钟之后,终于移开。   而后,他竟然伸出左手,做了一个想要揭下面具的动作,幸亏苏美恩眼疾手快,先他一步,出人意表的按住了他的手,用颤抖的音调说道:“别……别让我看见你的全貌!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看见了你的真容,就要送命!”   “哦?你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大可以告诉你,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早改了,现在的规矩是,让你看见了我的容貌,你就得以身相许。”   龙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特别好心情,只想与她肆无忌惮的说话,也许这句话只是玩笑,顺着她的话来说的,但是,当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仍然一怔。   ——难道,他此刻想的,真的就是要这个女人以身相许吗?   她的容貌,她的身段,与芮薇有些差距,不过单看面部表情,倒是比芮薇生动许多,让他第一次这么敞开心扉与人说话,这也算她一个本事。   苏美恩没有如龙焰预期那样,以双手环抱在胸前退缩在车门里,她反而凑了过来,仔仔细细的将龙焰看一遍之后,反笑道:“以身相许?也许我并不吃亏啊!你的全貌,一定是貌比潘安,颜似宋玉,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吧!你不嫌弃我,我以身相许没有问题啊!”   苏美恩面含微笑,恬不知耻的这么说道,但心里却有另一番说辞:大白天见人却用面具遮脸,不是毁容了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丑陋!你跟我来黑色幽默,我就给你来一个冷笑话。只要能戳中你的痛处,我不介意以身试险! ☆、110:等我玩腻为止   这句话一说出口,龙焰的脸色不复之前,那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边,他周身都似凝结上一层寒冰, 让人本能的避让、退缩,苏美恩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口无遮拦在这个危险人物面前说话了……   龙焰不再说话,只将车打了个回旋,飞速驶离高速路段,苏美恩一阵胆寒……   一个小时之后,苏美恩被他带去了一处现代公寓楼,这座外表看起来与其他大厦并无二样的公寓楼,内里却另有乾坤。   谁能想到,有人会霸占这一整栋高达三十层的大楼呢?这栋楼的顶层,豪华的好像是一座空中花园……   透光的玻璃屋顶,几百平米超宽敞的空间,整个楼层只是龙焰的……卧室!   一张据目测有十米长款的大床,无比霸气的摆在房间中样,周围是泳池,吧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陈设。   苏美恩从走进这间房间的那一刻起,脚下就有点虚浮,她很怕这样大的一层楼空间的房间,会突然坍塌……   这里哪像是给人住的?说是上帝住在这样的地方,她也会相信。   “如果你绑架我,只是为了要挟段冥绝,那你就错了,今天的新闻报道还没有发布,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和他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想撕票,随时可以,他绝对不会因为我,回复你任何消息!”苏美恩在龙焰身后说。   他进房间之后,就走到酒柜旁,取了一瓶酒,自斟自饮起来。   苏美恩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明,可是他现在不说话的样子,真的令人发自内心的生畏!   “我知道。”隔了一会,龙焰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三个字。   “知道你还绑架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闲着无聊,不行吗?”   听他语气,果真透着继续百无聊赖,整个人放荡不羁的样子,苏美恩不怕和讲道理的人火拼,但怕遇到一些精神状态不对的……如果他闲着无聊就玩绑架人的游戏,这人的神经一定不容乐观,说不定是个大BT!   “放我离开,我家人发现我不见了,会报警的。”   “报警?你的后母和一个漠不关心你的父亲,也能算你的家人吗?苏美恩,我将你的一切一切全都查的一清二楚,别企图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嘴上功夫。”   龙焰继续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几杯下肚,他的面色缓和了下来,也有了些血色,整个人不再那么阴冷,透出几分炙热来。   他解开衬衫的领口的纽扣,喝完了酒,便放松的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扣在沙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既然这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求给个痛快!”苏美恩豁出去了,干脆也闭起眼睛,头微仰,落在BT的手里,横竖都是死,她不如早点表露心迹,或许他会干脆点了结她。   “我以为你有多特别,却原来不过如此。我不会杀你,我要圈禁你。时间嘛,等到我玩腻了你为止。”   圈……圈禁?!玩腻……   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苏美恩大脑“轰”的一下,变成一片空白! ☆、111:圈宠1   “怕了吗?要不然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打电话让段冥绝前来救你,如果他出现了,我就放了你,如果他不出现,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怎样?”   龙焰笑的邪妄,他此刻像极了一只逮到了鸡的狐狸,却又不急于将鸡一口吞掉,而是捏在掌心里,肆意玩弄。   苏美恩空白的大脑慢慢显现出段冥绝的身影,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救自己?   他现在应该正守候在那个薇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吧!   他轰她出门的时候,满眼满心都只有他所爱的女人而已,什么时候有过她?   她已经去到他的面前,找他要过答案了。   ——“段冥绝,我要你一句话,你再说一遍,是不是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不要这个孩子!一定要杀了他!”   “是!给我出去!”   他回答的那么干脆,一丝感情都没有,她在他的面前,卑微的连尘埃都不如。   还需要自取其辱一次吗?   “我不会打电话给他的,随你便吧,你爱怎么圈禁,就怎么圈禁!”   “即使生不如死,你也能像现在这样笃定的说,不会打电话给他?苏美恩,你考虑清楚了,机会我只会给你一次。”   龙焰牢牢盯着苏美恩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让他感兴趣极了,因为他始终无法看透,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是初见她时她懵懂可爱的样子,还是不服反抗的模样,抑或是现在认命的样子呢?   与龙焰目光对视,苏美恩愣了一下,再考虑一下?诚如他之前所说,她是个爹不疼,后妈不爱,被人玩弄随意丢弃的人,她还有谁可以依靠?   突然,骆昊阳——三个字闯进她的脑海中。   不行,她宁愿自己身处危险中,也不要让昊阳哥哥前来救她!   “不需要考虑了,也许被你圈禁也不错,最起码,吃住不愁,你不像是那种会虐待人的BT,你只需要我乖乖臣服,听你的话就行,不是吗?”   “哈哈,苏美恩,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最好一刻都不要忘记!”龙焰话音落,人已经站起来,直接抓着苏美恩的手臂,将她带了出去。   三十分钟后,苏美恩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处荒郊,她凭借脚下踩着的软草地和耳边听到的鸟叫声,以及鼻息间的浓郁的大自然的气息判断出的。   当眼睛上的黑布条被扯开的一刹那,刺目的白光让苏美恩眯起了眼睛,以手遮挡正午的阳光。   可是——她从指缝里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骷——骷髅?泛白的骨骸……还有数之不尽的刑具,燃起的篝火犹如魔鬼降临人间,正滋滋发出火烧的声响!   苏美恩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无不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一片树木横生的林子……   鼻息间再也闻不到淡淡的青草味,反而若有似无的一阵腐烂味道直入鼻尖!这让她止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   低低的声音响在耳畔,声音的主人依旧面含笑意,无尽蛊惑,那双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的双眸,好似随时要将人的性命取走。   “这是哪里?”   “你猜猜看呢?”龙焰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苏美恩惨白的脸颊,这个时候的她,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而他,不过才刚刚开始他的圈禁游戏而已…… ☆、112:圈宠2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里怎么会有死人骨骸!你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苏美恩一连串发问,即使她心里知道,现在才问他,已经为时已晚,但是她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这里是圈禁你的地方。”   听龙焰若无其事的说出这句话,苏美恩当即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龙焰看,只想收回之前说的那句话,他怎么可能不是BT,他简直是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大BT!!   他居然要把她圈禁在这样阴森恐怖的一个荒郊野林里,那些看了就令人发抖的刑具,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随意摆放,不可能是装饰用的吧!还有……那些死人骨骸,究竟是怎么死的?难道是上一任被他圈禁的人?   还有还有……这儿连一处可挡风遮雨的房子都没有,他打算将她当做野人……放……放养吗?   苏美恩恨不得从龙焰身上看出点答案来,但是他仿若陷入了沉思中。   隔了好一会,他才幽幽道:“从这儿走出去一个女人,我又带了一个回来,很对等。你已经答应了被我圈禁,就是我的人,既然是我龙焰的人,再想要离开,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听明白了吗?”   龙焰?龙焰!   难道他是传闻中龙兴社的人?!   苏美恩只知道,龙兴社的教父以“龙”字为姓,他名叫龙焰,行为举止如此放肆霸道,再加上,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多人给他下跪,苏美恩迅速紧绷起来,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招惹,也绝对惹不起的人!   “她能活着离开,是我没想到的,但也是我期盼的,而你自愿成为我的圈宠,就要在这儿活上三个月,证明给我看!否则,你就自生自灭,像那具骸骨一样。活不下去的人,没资格做我的人,懂吗?”   龙焰周身笼罩在一层冰冷的寒气中,苏美恩看他一眼,都觉得冷入骨髓,而他一连两句话,都让人犹如在云端上行走,既看不清方向,又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他所指的那个她,究竟是谁?他又为何,好像把她圈禁在此,便能获得异样的满足似的?   “不要企图逃离,方圆千里,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这片林子,是我给你的殊荣,只要你能活着过完三个月的时间,我再给你无限尊荣。”   “我不需要,你不可以将我放在这个林子里!我收回之前说的话,我不愿意留在这里!”   “晚了,后悔没有用的,我说过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动放弃了,承担后果的勇气都没有吗?”   “是!我放弃了机会,也没有勇气承担这样的后果!那是因为,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我不陪你玩这种毫无人道BT至极的游戏!如果三个月的时间我死在这儿,我的家人永远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为什么要做你私欲的牺牲品?龙焰,我会逃的,我不管你管辖着千里万里的范围,你不放我走,我一定会逃!”   龙焰眼中忽然泛出些许光亮,他看见了什么?一只小白兔突然变身成一只抓狂的小花猫了,就差梨花带雨,刚柔并施,说不定她这幅样子,男人见了会心软呢?   可惜她只有张牙舞爪,没有丝毫献媚柔情。 ☆、113:圈宠3   “无所谓,计时从今天开始,第一天,苏美恩,开始你的圈宠生活吧。”龙焰转身即走,苏美恩忽然拦在他身前,目光闪动。   “食物你提不提供?!”   “野外全身天然的食材,就地取材,你会吧?”   “衣服你提不提供!”   “没人会来这里,你不穿衣服也没关系。”   面对事不关已的龙焰,苏美恩攥紧了拳头,紧咬着嘴唇,最后,她终于敌不过想要离开这里的欲望,软下阵来,言语放轻的说道:“如果我求你,不惜一切的求你,你会不会带我走?”   “哈哈,怕成这样?我说过,机会只给一次!”   “你那算什么机会!你明知段冥绝根本不爱我,我和他只是契约结婚,他现在正忙着照顾他深爱的女人,我打电话给他又怎样?自取其辱吗?他不会管我的死活!我不需要这样等于零的机会!你强掳我来你的地方,我无力反抗,可是你给的机会一点都不公平,我不要听你的!”   “说话不算话的女人,会惹人厌的。”龙焰挑起苏美恩的下巴,目光略带迷离的盯着她纯澈的双眼。   “被你放在这儿三个月,我还是女人吗?我会成野人的!”苏美恩抽了抽鼻子,她心底里也很想绝强,可是一想到龙焰要将她一个人放在这处荒郊林子,逃不逃得出去这是后话,她怕自己一个星期之后就饿死在这儿了……到时候,她连跟爸爸还有美因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苏美恩真心诚意的一句话,却惹来龙焰难以抑制的大笑。   野人?   亏她说得出口。   挺有自知之明。   笑罢,龙焰双手揽上苏美恩的肩头,用手指挑开她的雪纺面料的上衣,语带魅惑的说道:“看你这么怕死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啊,取悦我,我若愉悦,便考虑带你走。”   我若愉悦——呵呵,多么高高在上的话语。   可是,说这话的人,此刻的确高高在上,她卑微,甚至可以卑贱!   他冰冷的手指贴近了她的肩膀,惹来她肌肤一阵战栗,苏美恩心里冷意直泛,但是她也清醒无比。   他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而她的身体,只不过是被段冥绝玩弄了丢弃不要的。   在这样的时候,谁会关心她的遭遇?   如果她死了,她卑微或者卑贱,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她可以活着,她宁愿卑贱。   龙焰含笑魅惑的眸光里,也许带着鄙夷吧。   他一定在想,这个女人,试都不敢试,就这么怕死的,想要他带她离开。   他若带她走,要她付出一点东西,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恍惚……苏美恩突然从他的眸光里看出了点别的东西……   也许他痴迷的,并不是她……   如果这样,她不妨大胆尝试一次!   苏美恩伸出手,颤抖着,直接解开了雪纺长裙胸前纽扣,然后,将衣襟缓缓退下肩来,同时,她尽量用平稳的音调说着:“尽我所能,你需要做什么,我都愿意。”   雪纺的料子顺着她光洁滑腻的背倾泻而下,眨眼间,便退至地上,仅有内衣蔽体的苏美恩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龙焰的眼中算作什么,但是她丝毫没有遗漏的从龙焰眼中捕捉到一丝厌恶……   对,是除了惊艳以外的厌恶之色…… ☆、114:圈宠4   他需要她取悦他,她许诺尽她所能,然而,要不要她是他的事,带不带她走,却是既定的事。   苏美恩将赌注压在了龙焰那一闪而逝的厌恶眼神上。   “下一步,你要我做什么?是你来解开我的衣服,还是我自己褪去?”苏美恩走近龙焰一步,即使心底里怕极了,但她强装镇定,权当自己是穿着比基尼走在沙滩上,不过是走向一个帅哥搭句话而已……   “你凭什么认定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我才喜欢?”龙焰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芒,手指捏上苏美恩的下巴,惹来她眉头轻皱。   龙焰的手指纤长,但却异常坚硬,捏住苏美恩的时候使了些劲,苏美恩的下巴被他捏的一阵麻痛,忍不住皱眉。   “你脱衣服的样子,丑陋极了。”龙焰眯起双眸,冰冷的面具贴近了苏美恩泛红的脸颊。   出其不意,苏美恩忽然咬上了龙焰的唇!   她也许是太过紧张,也许是因为龙焰的靠近让她心神不定,总之,她不知道该如何“取悦”眼前的男人,好让他动摇心思带走她……   但是有一点她一直很清楚,既然龙焰连她脱衣服的样子都讨厌,那么她如果主动送上自己的吻呢?   他会不会更厌弃?   她想的,真的送上自己的“吻”,可是一个紧张,居然直接“咬”了上去!   唇上一阵疼痛传来,龙焰面色一凛,直接将苏美恩推到距离自己五步远的地方,眼神凌厉的看着她,顺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被她咬到的嘴唇,已经流血了!   “我看你根本不够资格让我带你走!”龙焰暴怒,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即走。   望着龙焰不带一丝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苏美恩身体一软,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世界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三日后,龙兴社在国内为龙止玉举办了盛大的追思会。   按照社团的规矩,龙止玉去世后,迫在眉睫的事,便是选定教父接班人。   如今,龙兴社最有资格继承龙止玉位子的有三人,分别是身为龙兴社二当家的龙止石,龙止玉最为信任的义子兼社长龙焰,以及在社团资历最老的元老级人物芮坤山。   这其中,又以龙焰的呼声最高,但他自从龙止玉死后,一直未曾现身,直到七日后的头七追思会。   社团各地的分支尽数到场,龙焰以龙止玉义子的身份,在会场面见各路前来的帮派首领。   所有人,他都草草掠过,直到会场上出现的那抹白色身影,以及她身后站着的伟岸男人。   芮薇看起来仍旧憔悴,她是坐在轮椅上来的,为她推轮椅的人,正是段冥绝。   “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你和他在一起,我以为再见你,会是在你的婚礼上。”   龙焰心中冷笑,即使以为会在婚礼上再见芮薇,但他也曾发过誓,那只会是芮薇一个人的婚礼,必定是新郎的葬礼!   “龙伯伯看着我长大,他去世,我只想来尽一份孝心,并不是重回社团。”芮薇一手紧紧抓着段冥绝,一边望着龙焰说。   谁都看不出,镇定说话的芮薇,在看见龙焰的时候,身体抖的多么的厉害……只有抓着她的手的段冥绝,清晰的感觉到,于是目光再投向龙焰的时候,多了一份敌意。 ☆、115:圈宠5   这个面戴银狐面具的人,就是传闻中龙兴社的社长,未来最具实力的黑道教父级人物人选龙焰。早已经听过他的大名,但段冥绝还是第一次与他正面相对。   芮薇将她的一切都已经坦诚相告,他也不打算避讳她的身份,主动要求陪同她前来参加龙止玉的追思会,便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今天,龙止玉的追思会将会非常热闹,即使他根本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但还是陪同芮薇一同出现在这儿。   “身后这位就是段氏总裁段冥绝吧?久仰大名,果真一表人才,风流雅俊。”龙焰开口毫不吝啬溢美之词,不过话锋一转,又道:“听说最近刚刚闹出一段丑闻,不仅休妻,还让前妻失踪了?”   芮薇听龙焰这么说,本就有些惨白的脸色,越发显得没有血色起来。   “龙焰,今天我们可以不说这些吗?”她甚至带着祈求的口吻。   别人也许不知道,她这几天与段冥绝相处,清楚的看到,但凡和苏美恩有关的事,哪怕只是提及了这个女人的名字,段冥绝总是难以控制的大变脸色。   她不想与段冥绝之间来之不易的相处时间里,受到任何事物的干扰,尤其是别的女人。   段冥绝果然阴沉下了脸,他扶着芮薇轮椅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的紧紧的。   龙焰,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带着极为讽刺的笑,他不在意被一个黑道大佬调笑,但是他口中提及苏美恩的失踪,忽然让他心下一紧。   身为龙兴社的社长,他关注的面,会不会有些广了?   他最应该在意的事情,不是黑道教父的位置吗?竟然有如此闲情,来嘲笑他的丑闻?   “绝,我想去给龙伯伯上一炷香。”   “好。”   段冥绝收回神思,推芮薇去往龙止玉的牌位前。   龙焰唇边泛起冷笑,段冥绝果真有极大的忍耐力,刚刚他明明看见他已经心乱,但却依旧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在芮薇面前表露出半分。   看来苏美恩那个女人,不是他想象的那般毫不重要。   正在这时,龙焰的亲信手下前来禀报。   “社长,那个女人好像……好像快要饿死了!”   “你有没有看仔细?”   “我按您的吩咐,观察了她三天,她不仅什么都没吃,就连身旁溪流的水都没有喝过一口,我看见她躺在那……”   龙焰挥了挥手,阻止了那名手下继续往下说,眸色暗了暗,转身,去往主席台上,可就在他刚迈步走上台阶的时候,龙止石的人忽然骚。乱起来。   “龙焰,身为义子,你该尽的孝道已经让你尽了,在社团里,你似乎已经没有发言权了吧?”   说话的正是一身黑色西装的龙止石,语气颇为嚣张跋扈。   “哦?看来二当家是认定我就是杀死义父的凶手,可是单凭你一面之词,如何取信于众位兄弟?”   “我与大哥乃生死之交!他临终前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你这个逆子!意图谋害大哥好取而代之,早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龙焰,你在社团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大哥已经仙去,你以为你可以稳坐大哥的位子吗?首先我龙止石第一个不同意!我手下的数万名兄弟也不会同意! 你们说是不是!” ☆、116:圈宠6   龙止石一呼百应,当然全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众人,他这边一骚动起来,龙焰身边的人自然不答应了,纷纷举枪,大有再敢多说一句,统统枪毙的架势!   而出席龙止玉的追思会,社团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在场外缴收的枪械,却只有龙焰一行人,依旧佩戴枪支到现场,这让龙止石始料未及,不禁瞪的眼珠子都暴突出来,心下一口恶气难出!   “龙焰!你眼里还有没有社团?还有没有把大哥的亡灵当回事?居然全副武装来追思会!你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弟兄们,你们如今亲眼所见,勿用我龙止石多言。还不将这凶手赶出会场!”   “杀龙焰!杀龙焰!”龙止石手下一干人等纷纷大呼,不过局势显得有些奇怪,芮坤山那边的人,一直噤若寒蝉,不仅丝毫没有动静,反而用极为排斥的目光看着龙止石这边。   龙焰身边的人相对比较哦安静,他们没有龙焰的指令不会妄自动手,而龙止石的人实在太嚣张,惹的他们纷纷把枪,子弹上膛!   “想杀我,也可以,不过我想请二当家听完这封老爷子的亲笔信再站出来说话不迟。”   龙焰稳如泰山般站在主席台上,请出了芮坤山。   “芮伯父是最有资格念这封信的人,所有人都给我一字不漏的听好了!”龙焰将信递到芮坤山的手中,接着伸出手臂,命人唤来社团里专门负责龙止玉身体健康的医生,让医生抽了血,做完这些,他也不等芮坤山念信,自顾带着几名手下扬长而去!   芮坤山看着那封的确出自老爷子之手的信,看清楚那一字一句之后,颤抖着手,开始念出来。   在龙焰离场的时候,龙止石的人一度疯狂,想要阻拦,统统被龙焰的人给拦下,再加上芮坤山当场发话,全场终于在一阵嘈杂,和目睹龙焰离场背影的混乱之下,安静了下来。   继而沉浸在芮坤山宣读的那封信里……   再后来,所有人均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   龙焰居然是龙止玉的……亲生儿子!   他们之间并不是义父义子的关系,竟然是亲生父子!   直到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龙焰在离开之前抽血,原来是这个目的。   “龙二,还需要做亲子鉴定吗?”   “做!他以为凭这封信我们就相信他是大哥的亲生儿子吗?医生,你当场检测!那管血,绝对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是,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取结果,需要把仪器设备搬到现场。”   ……   “社长!您就这么离场了?今日可是您继承教父之位的重要时刻!”龙焰身边的亲信略有不安的说。   “芮坤山会处理好的,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步云,那个女人躺在哪儿?”   步云惊呆了,龙焰不顾社团的动荡,离场而去的原因,竟然是为了那个被他留在忘林的女人?   他真的有些不懂了,前段时间,社长刚刚不顾社规,从忘林放走一个女人,现在又为了另一个女人,再度无视继承教父之位的大事……   “步云?”龙焰见步云神思游离,不耐的发话。   步云不敢再妄自揣测,速回道:“是,社长,我带您前去。” ☆、117:圈宠7   一袭浅灰色雪纺长裙,与之身下的青草地形成鲜明对比,蜷卧在溪流边的那个女人,当真是苏美恩?   龙焰眉头笼上一层黑云,悄然走近她的身边。   “给我起来。”   他轻扬着唇角,只是笑意顿失。俯看这个自暴自弃的女人,他委实没有心情。   苏美恩没有一丝反应,侧身卧躺在那儿,好像没了气息似的。   “如此不合格,你想下一步我该怎么对你?”   苏美恩依旧没有声息,龙焰回首看了一眼步云,步云紧张回道:“社长,我确信她还活着,只是此刻太虚弱了,恐怕已经陷入昏迷中。”   “混账!有人跟踪到忘林,居然都没有发觉?”   龙焰此话一出,步云当即吓了一跳,举目四周,警觉的查看着,的确发现不远处的丛林有异动。   “是步云该死!居然疏忽了,这就去清理掉闯进来的人!”   步云闪身离开。   溪边只剩下龙焰和苏美恩。   龙焰弯下腰来,蹲守在苏美恩身前,看着她因饥饿而显得过于苍白的笑脸,还有她蜷缩着的睡姿,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像极了落入丛林里的天使——饿昏过去的天使。   修长的食指滑过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待抚触到她浑圆的胸前时,指尖传来她肌肤上的一层颤栗。   很好,总算有了反应。   龙焰不紧不慢的,手指继续油走在她的胸前、腰下、小腹、甚至是她光洁细腻的大腿内侧……   直至那昏睡的人儿终于发出了一丝沙哑的怒斥声。   “移——移开你的手。”苏美恩睁开了双眼,眼皮无比沉重,好像用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似的。   “终于肯醒了?我差一点以为你断气了,正考虑用什么方法将你‘处理’了。”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做什么。”苏美恩又阖上了眼睛,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闭上眼睛,而是与他对望,她有理由相信,自己下一刻真的有可能一命呜呼。   龙焰的目光,似燃着熊熊烈火一样的注视着她。   “回来看看我的圈宠,她居然不会吃,也不会喝,连在这林子里存活三天都不行。要是她这么快死了,我岂不是很无趣?”   “我若活着做你的宠物,才是真的无趣。”苏美恩的呼吸短促无力,声音说不出的软绵,要不是龙焰凑近她的面前,根本听不清她在囫囵着说些什么。   “所以你想用绝食的办法来反抗?企图唤醒我的同情心?苏美恩,在我的眼皮底下耍小聪明是行不通的。”   “你不是来了吗?如果你承认自己是个大恶人,就不要出现,让我自生自灭好了。”苏美恩微微弯起唇角,怎么办,他一语就说中了在她心里一闪而逝的企图。   只可惜,她这一次是真的放弃了所有的反抗。   如果她说,她一心求死,他会信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留在这个林子里的时候,她满脑子里装的都是段冥绝最后决绝的身影,他口中无情的话语,他眼中满含爱意看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都让她心如死灰呢。   不过她不会承认的…… ☆、118:圈宠8   她想,也许自己是因为受不了龙焰的圈禁,忍受不了作为人的尊严被践踏殆尽,所以才会萌生了轻生的念头吧!   在这样令人感到绝望的地方,她能想到的人,居然还是段冥绝。   明知他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过,更不可能突然出现来救自己,可还是很没有骨气的想到他。   “你的样子,不像是在求我。怎么,都快饿死了,也不打算下最后的赌注吗?既然这么怕被丢下,就求我吧。”   苏美恩不用睁开眼睛,都能想象得出,眼前的龙焰,藏在面具下的双眸是闪着怎样的光,他的唇角又是挂着怎样的笑。   求他?如果她就快死了,不如图个清静,她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要令他失望了……   苏美恩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的样子,让龙焰等待着的神情犹如被冷水泼了一下,是那种始料未及,又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十分好笑……   “苏美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嚣张到极点了!”龙焰掐上苏美恩的下巴,迫使她的头抬起,面向他。   “很荣幸,我什么话没有说,什么事都没有做,就可以荣获‘嚣张’这个词。”苏美恩缓缓睁开眼睛,与龙焰的双眸对望。   他眼眸里的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深渊……怎么看起来像极了曾经见过的那双眼眸呢?   是谁呢?为什么眼前竟然开始有些模糊了……   慢慢的,苏美恩感觉自己看清了这双眼眸的主人,是段冥绝。   段冥绝,你究竟是怎样的人?为什么在我最落魄感觉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出现在我面前?   在丛林的第一天的时候,你笑着走向我……   第二天,你狠狠的将我推倒……   第三天,你居然对我流露出一丝不舍,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其实我很累,很想什么都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知,所以我躺在这儿,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让你的影像排除自己的心房外。   可你还是出现了!   龙焰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他看见苏美恩纯澈的眼睛里,有眼泪涌出,那样近距离的看一个女人流泪,是第一次,那样感受一滴泪的温度,是第一次!   “该死!你哭什么!”龙焰重重的一拳捶在地上。   苏美恩的眼泪,不知道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总之让他浑身不爽!   “不要丢下我。”苏美恩软绵无力的身体,第一次主动攀上龙焰的怀抱,在他怀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也许是饿的时间太久了,她浑身冰凉,龙焰身上的温度,让她觉得无比向往……于是,她就那么落入他的怀中,完全超出龙焰的期许。   龙焰心下一怔的同时,也狠狠的骂了一句苏美恩,终于知道服软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眼泪,似有魔力一般,让他无法不动容,甚至连身体抖动弹不了,只能乖乖任她小猫似的蜷缩在他的怀中,一点点的汲取着他的温暖。   ————————————————   十分钟!仅仅延续了十分钟,定位仪便失去了信号。   段冥绝略有烦躁的看着手中的手机,信号消失,只说明一个问题,他的人出事了。   而他的人出事,也只反映一个问题,他的跟踪,宣告失败。 ☆、119:意想不到   龙焰不是任何人都跟踪得了的,但是他派出去的人,是数一数二的精英,居然也会失手,有去无回!!   由此,段冥绝更加肯定,龙焰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秘密,会不会与失踪的苏美恩有关?   段冥绝大胆猜测,可是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将龙焰和苏美恩联系在一起,除非……是通过芮薇的关系。   芮薇已经将她的身份据实相告,既然芮薇曾是龙焰的未婚妻,他要实施报复计划也不无可能。   只是他有必要绑架一个被他当众休掉的前妻来威胁报复他吗?   至今为止,他没有收到过任何有关苏美恩的勒索威胁信!   “绝,你在想什么?”   芮薇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段冥绝身后,见他一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下若有所思,便小声的问。   “没什么,小黑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段冥绝见芮薇一个人现身,便轻皱眉头问道,与此同时他看见小黑在不远处悄然现身。   “是我要他离开我的视线的,绝,你们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上下楼梯,小黑都是将我的轮椅整个提起来,我只是行走有些不方便,又没有真的残疾。”芮薇拉着段冥绝的手控诉。   换来段冥绝轻笑:“小黑是你最信任的人,他留在你身边,我最为放心。这里鱼龙混杂,你将他支开,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薇,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回去,我有些事要处理,所以,让小黑陪着你好吗?”   芮薇听段冥绝这么说,纵使他的眼神很温柔,言语透着诸多无奈,但她的双眸还是黯了黯。   “绝,你是怀疑,龙焰绑走了苏美恩吗?”   段冥绝没有想到,芮薇会轻而易举说出他心中所想。   “他不会这么做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那么……无聊。绝,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以一心一意,只想着我吗?”芮薇说的极为恳切,甚至带着乞求。   望着她那双似有水光涌动的美丽眼眸,段冥绝收起了手机……   龙兴社发生这么多的事,够龙焰忙上一阵,他怎么会无聊到绑架苏美恩来泄愤呢?   苏美恩和龙焰,这两个人,怎样都牵扯不到一块去吧!也许是他多心了……   ——————————————————————   龙焰修长挺俊的背影,在忘林里渐行渐远,行至一处草丛的时候,稍作停顿,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已无声息的黑衣人,步云适时出现,跪在他的面前。   “社长,此人身份暂查不出,给步云一些时间,查到之后,再向社长禀报。”   “将忘林封了。”   “是。”步云抬头,待看见龙焰怀里抱着的苏美恩时,表情顿住。   直到目送龙焰怀抱着苏美恩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依旧无法恢复过来。   他疑惑极了!   社长竟然亲自抱着这个女人离开忘林?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能得到社长的格外注意?   走了一个芮薇,又来一个苏美恩,社长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连继任教父之位这么大的事,他也只是丢给了熊三和华仔处理,却只身出现在忘林里,只为抱走这个饿的半死的女人?   现在又命他将忘林封了,难道社团今后的社规要重改了?步云想到这儿,浑身一阵发冷,烦躁的抓了抓头。   如果让熊三和华仔看见社长对那个女人万分怜惜的模样,不知道会抓狂什么样,再加上,社长竟然开始为了这个女人,做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120:痛不欲生(加更)   一个月后,深夜,段冥绝的书房里。   “我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段冥绝的声音出奇的清冷。   “没有,他好像从未出现在W市一样,居然一点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如果有人有意封锁了有关他的一切,也不无可能。”稀松平常的一句肯定的话语,从段冥绝口中说出,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主人……”   “你下去吧。”段冥绝疲惫的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再次睁开双眼,书房里已经不见了之前与他说话之人,多么诡异的气氛,而段冥绝却习惯了,他只是起身去开了一瓶酒,拿起一旁的酒杯,却顿在半空中,没有倒酒的意思。   隔了好一会,他颤抖着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酒瓶中的酒顺利倒进酒杯里的时候,愤怒的将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零三天过去了!苏美恩竟然一点消息都查不到!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现在连骆昊阳都一并消失不见了,他是该怀疑她跟骆昊阳私奔了,还是该无止尽的担心她正身处被人绑架虐待的环境?   苏美恩!你究竟去了哪里?   是和别的男人私奔了,还是人间蒸发?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消失的这么无声无息!   段冥绝倚墙而立,空洞的眼眸与黑夜融为一体,他的心,究竟是中了苏美恩的什么毒?居然越来越无可抑制的想到她,担心她!   甚至在面瑞芮薇的时候,他都会恍惚着心神,眼前竟然会突然跳出苏美恩雨夜里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   渐渐的,不止是雨夜中,初见她时昏暗的房间内,庄园里的小河里……她的样子如影随形,让他快疯了!   段冥绝急促的呼吸着,最后,又暴怒的将整瓶酒掷在地上。   “苏美恩!如果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全都还给你!你憎恨我吗?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我痛不欲生!我受尽煎熬,你满意了?”段冥绝在书房里,如一头困兽般,恣意发泄着他对苏美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酒瓶砸在地上的声响,传到门外,也只是一同低低的闷响而已,然而听在芮薇的耳朵里,却是那么刺耳,惊心。   她只穿着洁白的睡衣,赤着脚踝,依靠在书房门外,小心翼翼的以手捂唇,眼波微动。   “绝,这就是你会给我的,一生一世的爱恋吗?这样的爱恋,无时不刻刺痛着我的心,你知道吗?”   “白天,你是我的绝,那么迷人,风采无人能及,可是……有谁知道,你的心里竟然如此在意另一个女人?你给我的,只是你的躯壳吗?你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我们之间,是被她破坏了,还是被你自己?绝,我永远不想听到你对我说,你变心了……”   无数的话,一遍遍的在芮薇心中如尖刀一样,缓缓划过,划一次就会流下一滴血,伤痕多了,她的心,也如同披上了一层满是结痂的外衣,变的坚硬起来。   “绝,我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的手中夺走,即使是死人,也不行!”   【加更啦!谢谢大家喜欢!】 ☆、099:先入为主   段冥绝为苏美恩新建的房子已经完工,谈不上多豪华,但是简约的风格,独立于庄园里的这栋纯白小洋房,还是让庄园里的仆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猜,少爷会不会让芮小姐住进去?”   “我猜会!一定会!”   “我猜或许不会,因为这是少爷当初为苏小姐建的!”   “我猜嘛……”   三个女仆围在一起讨论关于这栋房子的事,七嘴八舌,各抒己见,维持了五分钟之后,开始这个话题的那名女仆终于打住了大家的八卦。   “这样吧,我们来下注,押宝会让芮小姐住的,站左边,押这房子会留给苏小姐的,站右边。”   然后就见左边站了两人,说房子是少爷为苏小姐建的那名女仆在右边徘徊了两下,一溜烟跑到左边那两人身边去了。   左边两人立刻笑作一团,连声骂道:“就知道你会站过来,难道你想输个精光吗?”   ……   这边女仆们趁闲暇时间玩闹着,那边,芮薇遥遥看着她们欢乐的身影,目光再移到那栋纯白色的小洋房上。   “小黑,你也来押注,这房子,绝会让我住进去,还是不让?”   “小姐,小黑不会押注,小黑只相信,只要是小姐想要的,段少都会悉数满足。”   “是吗?那你再猜猜,他若让我住进去,我是住还是不住呢?”   小黑顿住,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回答,正如他之前所说,只要是芮薇想要的,段冥绝都会满足,反之,如果是段冥绝给芮薇的,她也会全都接受。   只不过,从芮薇那波澜不惊的脸上,小黑仿若还看见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房子的初衷,并不是为芮薇而建……   “我不会住的。我要的,从来都是绝给的完完整整的爱,哪怕残缺了一点,抑或被别人玷污了一角,我都不会要的!”   说这话的同时,芮薇握紧了手,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控诉,为什么在她就快要回到绝的身边的时候,要多出一个苏美恩?   她从来不去想,她的绝和苏美恩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哪怕只是想象着两人牵手的画面,都会让她心如刀割!   “小姐,你……”小黑敏锐的观察到芮薇正微微颤抖,好像有什么极其难控制的情绪正在左右她。   “我没事。”芮薇转过身来,努力平复心情,朝小黑笑了笑。   可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看见许琴和苏美因正朝她这边走来,笑容顿失。   “芮小姐,早!”苏美因看着如此美丽的芮薇,愣是有瞬间的失神。   她早就跟许琴说过,不要再留在段冥绝的庄园里,这儿的正牌女主人回来了,她们留在这儿做什么?   可是许琴却说,走了一个苏美恩,纵使来了一个天仙她也无畏,因为这世上还有“先入为主”这句话。   她还说,段冥绝不是那种狠毒无情的男人,她不相信苏美恩在他的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   如今美恩无故失踪,这就是段冥绝欠她们母女的,她要苏美因趁此机会,完全抓住段冥绝的心。 ☆、100:刹那心疼   “早。”芮薇礼貌回应,对许琴母女俩的存在,她依旧不怎么喜欢,但却习惯以主人之姿面对她们。   她也知道许琴母女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但是从今天开始她不想再听到一句多余的,不爱听的话。   芮薇径自走了,带着小黑,只留给许琴母女俩无比孤傲的背影。   “美因,你有没有看出来她今天有些不对劲?”许琴拉着美因的手。   “没有啊,芮小姐总是这样的,高高在上。”   “不是,你难道没看出来,她对我们母女没有那么客气了吗?”   “妈,我们平白无故住在这儿一个多月了,她可是姐夫深爱的女人啊!为什么要对我们客气?”   “你也知道那个段少是你姐夫啊!她为什么不应该对我们客气点?不对……女人的直觉提醒我,这个芮小姐,不是看起来那样简单柔弱……美因,你要抓紧机会了!”   ——————————————————   是夜,十一点钟,芮薇沐浴后,披散着微湿的头发,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赤脚走向三楼。   住在这儿一个多月的时间,段冥绝都让她在二楼的房间养伤,二楼整层都按照她的喜好重新装修了一番,但是三楼他的主卧室,她还从未涉足过。   她愿意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他让她安心养伤,她便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哪儿也不去。   可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与段冥绝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咚咚!   芮薇叩响了段冥绝的房门。   “绝,是我。”   如预期的一样,芮薇听到了一刻也没有迟缓的脚步声。   “薇,你不是睡下了吗?”   “今晚我睡不着。”芮薇抬眸,水波盈盈的眼睛望着段冥绝。   不等段冥绝说话,芮薇伸手环在了他的腰上。   “绝,虽然你每天都有陪着我,抱着我,可是我还是很想你,不想离开你的怀抱。”   段冥绝深眯了一下眼睛,怀抱着芮薇柔弱无骨的身体,叫他怎能不心动?   他抬手抚上芮薇柔软的卷发,呢喃出声:“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你知道你身上有伤,我不能自私的霸占你,你需要休息。”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好害怕,我觉得你不像从前那么爱我了……”   “怎么会呢,我的薇儿什么时候会胡思乱想了?”   “不是我胡思乱想,绝,你为什么让那对母女留在庄园里?为什么你还在寻找苏美恩的下落?”   “薇,我等了二十年,你才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失去你,我发誓,如果我……”   段冥绝话未说完,芮薇伸手按在了他的唇上,眼眸晶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绝,我相信你。”   两人深情对望,段冥绝拉过芮薇的手,翻开她的掌心,细细的在手中摩挲。   “还疼吗?”   芮薇摇摇头。   “身上的伤疤,淡了吗?”   芮薇嘴角上扬,给了段冥绝一个调皮的笑容:“段少亲自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段冥绝也笑,伸手温柔的抚触到芮薇的背上,滑进她的睡衣里,一点点游移着手指,感受着指尖的……奥凸不平。   他的心刹那间疼了…… ☆、101:爱我好吗   那是疤痕。   烧伤带来的大面积的移植皮肤之后,留下的印记。   这些疤痕,也许一辈子,他都无法帮她祛除。   即使请来了最好的医生,即使想方设法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也依旧于事无补。   手指抚摸上这些疤痕,段冥绝的心只有疼。   “绝,我美吗?”   “永远最美。”   “绝,那你看看我好吗?”   芮薇的声音出奇的软,段冥绝将怀中的人儿拉出些许距离,睁开眼睛看……却看到,芮薇将睡衣的纽扣解开了,真丝面料的睡衣沿着她光洁细腻的肩膀正缓缓下滑……   “薇……”段冥绝喉头滚动,声音有些低迷,他无法直视她胸前那同样烧伤留下的疤!看见它们会让他无限自责!   段冥绝低下头,移开了目光。   “绝,我不美吗?爱我好吗?”   芮薇贴近段冥绝,感受他身上的炙热,犹如一只落入心爱之人手心上的小鸟一般,无限依恋。   面对这样柔情似水的芮薇,将自己毫无保留展现在他面前的芮薇,段冥绝的心,快融化了。   吻,落在了她的额头,诉说着他无尽的思念。   不过——只限于额头,只限于这个吻。   段冥绝只安静的拥抱着芮薇,以他能给的最具保护、爱恋的姿势。   可是芮薇却挣扎的推开了他!   “为什么不肯爱我!绝,你变了,你看见我的时候,不再有冲动,不再有迷恋!我的心,我的人一直为你保留着,你就一直……不想要吗?”   芮薇话说出口,段冥绝微微愣住。   好一会,他才伸手想将芮薇揽进怀,但被她躲开了。   “薇,除非你告诉我,是谁将你伤成这样?你只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芮坤山,你曾经的未婚夫是龙焰,但却不肯吐露一字关于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知道,我心存芥蒂!我心疼你!我无法……”   “除非你介意我身上的伤痕,除非你不再爱我!否则,你不用知道。”芮薇有些激动,紧紧攥着手,打断了段冥绝的话。   “好,我不再问,你别激动,你还没有完全康复,我怕……”   段冥绝不安的说,却被芮薇阻止了,以唇阻止……   这个吻,是芮薇第一次如此主动送上。   从前,只有段冥绝索吻,或趁其不备,或强行吻上,这一次,芮薇踮起脚尖,带着无尽的渴望,献上了自己的吻。   本该如预期的一样,感受他火热的呼吸和强烈的心跳声,但是,这一次,芮薇却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一怔。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触碰所感受到的,但那也足够令她窒息!   不,她的绝,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绝,怎么可以对她有丝毫的迟钝?   他不渴望这个吻吗?他不迷恋她的身体吗?   不可以!   芮薇吻的越加急促起来,完全主动的,允吸着独属于段冥绝的味道,她甚至完全不顾自己淑女温柔的形象,一度疯狂……   段冥绝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本该加深这个吻,将可以进行的事情进行到底…… ☆、102:现在不行   ——可是他却拉开了芮薇,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待恢复清明的时候,他的呼吸渐渐错乱了起来。   “芮薇!”   “绝,爱我吧!”依旧沉浸在那个吻里的芮薇,没有发觉段冥绝哪里不一样,以至于忽略了他连名带姓的完整的唤出了她的名字,当着她的面,还是第一回。   “不行!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   “绝,你不要我,才是伤害我!”芮薇失望极了,她不敢相信,她的挑、逗,居然被段冥绝拒绝了!   “你的身体很虚弱,会伤到你的!”   “我不在乎,那一点点的伤,比不上我爱你的渴望!”   芮薇坚持贴身求爱,段冥绝却满心伤痛的将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背,安慰她:“听我的,现在不行。”   芮薇身上的伤,是他过不去的坎,再加上,苏美恩的失踪,盘踞在他的心里,让他觉得很多事情,犹如遮上了一层迷雾,他看不分明,越是这样,他越要让真相浮出水面。   首先,他绝不会原谅那个给芮薇造成伤害的人!   其次,他要找到苏美恩……   轻叹了口气,他的安抚,总算让芮薇安静下来,她温顺的依偎在他胸前,闭上了眼睛。   段冥绝心中有些愧疚,一向如公主般骄傲的芮薇,何时这般急切的表达?   是他这段时间疲于苏美恩的事,疏忽了她。   芮薇虽安静了下来,可是心却止不住的颤动!   如果她主动了,依旧得不到,她不会再强求,强求来的东西,她从来不要!   她发誓,她一定会将身体养好,她一定要让段冥绝完完整整的爱她!   ——————————————   十日后。段冥绝的顶楼书房内。   两名身形修长,彼此对立,洒落一身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银色月光的男人,正在对话。   “主人,近日,龙兴社异常活跃,内部纷争不断,听说龙焰已然成了最有力的教父继承人,只差龙止石那一关过不了。”   “还有没有更多的消息?”   “虽然龙兴社乱作一锅粥,但是龙焰却深居简出,几乎不怎么出现在社团里,但是对教父的位置,却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觉得他能坐上教父的位子吗?”   “很悬,虽然龙止石相比龙焰差之千里,但是现在已经在社团拥有一股反对龙焰的庞大队伍,与龙焰和芮坤山可以说鼎足而立,丝毫不肯退让。而他手中的王牌,是龙止石证言,他亲眼看见龙焰杀了龙止玉,弑父之罪,大于天,即使龙焰有权继承教父之位,也会担着骂名,龙止石自诩正义化身,不会让有损社团名声的丑事影响到未来社团的发展。此举,赢得众多拥护者。”   “照你分析,如今的龙焰,岌岌可危?”   “是。”   “好,继续派人跟踪,我要随时掌握有关龙焰的一切消息。”   “是,主人。您吩咐查的那件事,已经有了结果。”   隐藏在宽大斗篷下,看不清面容的青衣人颇为神秘,他神出鬼没,在段冥绝需要的时候,便出现在他的书房里,替段冥绝做任何事,他称呼段冥绝“主人”。   “哦?快说!”段冥绝转过身来,显得异常期待。 ☆、103:无聊透顶   “那片森林名叫忘林,是龙止玉在世时,为社团设定的门规所用到刑罚场地,已经被龙焰封了。不过,在那儿,发现了苏小姐的踪迹。我带猎犬潜进去,找到了这个。”   青衣人递过来一颗纽扣,段冥绝捏在手掌心里,回忆着苏美恩失踪那天所穿的灰色长裙,这纽扣的颜色是浅灰色……   “可以肯定这是她的吗?”   “猎犬的嗅觉不会出错。”   这么说,苏美恩真的在龙焰手中!   那一次他命人跟踪龙焰所到的地方,竟然就是苏美恩所处的位置,而他竟然错过了!   “青衣,准备一下,是时候与龙焰单独见面了。”   “是,主人!”   青衣宽大的斗篷一扬,纵身一跃,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忘林,龙兴社的刑罚之地,龙焰将苏美恩带去那儿做什么?   段冥绝此刻想到的全都是苏美恩,他根本不知道,芮薇就是从忘林的刑罚里走出来的。这样的忽略,也造成了日后他对芮薇无限的愧疚。   ——————————————————   龙焰的私人帝国,那处外表像是大厦的三十层高楼,顶层,好似空中花园的房间内。   早晨七点钟,苏美恩正站在大厅中央剧烈呕吐着!   她的对面,昂扬站立的龙焰正虎着脸,表情阴暗到了极点……   而他的脚边,那面银狐面具安静的躺着,仅看龙焰的右侧面,未觉任何不妥,只觉得如此俊美的侧颜让人叹息,然而他的左半边脸上,从眼角到发鬓,却有一条粗如蜈蚣一样的疤痕盘踞……   发生了什么事?龙焰怎会褪去了面具?   “苏美恩,还记得我说过,看见了我的全貌,你就要以身相许,那不是开玩笑,不过现在,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突然的呕吐,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没……没有!”苏美恩惊慌失措,与龙焰一个多月的时间相处下来,她真彻底体会到他的喜怒无常,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用常理去揣测他,更无法预料到他的下一步行为!   正如今天,他忽然当着她的面,卸下了面具一样,她根本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刚刚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晨起床的时候,已经觉得不适,只是突然看见他的面容,心下一个紧张,便当场呕吐出来。   “都吐了,还说没有?!”龙焰上前一把钳住苏美恩纤细的手臂,她最近清瘦的厉害,是他少给她吃的还是喝的,居然一点肉没有长?   “真的没有!你一定是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对不对?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帅气逼人吗?眼角那一点伤疤,只会平添你的魅力,丝毫没有影响,真的!我呕吐是因为……我……我一激动就会这样……”   龙焰上下扫视了一遍苏美恩,眼中露出凶光:“是不是最近我对你太过宽待,才会让你越来越放肆,说谎都一气呵成,脸不红心不跳,嗯?”   苏美恩当即警铃大震,他……又来了!   已经记不清每天要和他周。旋几次,各种问题,各种看她不爽,各种找差……   用他的话说,他真的是每天都闲着发慌,无聊透顶了不是! ☆、104:共进早餐   “还是你心猿意马,人在我这儿,却想着别的人,别的事?”龙焰声音略微低沉,在他这大的令人咋舌的房间内,听来却是那么如雷贯耳!   “没有!”苏美恩一口咬定。   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学会,凡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不悦的味道,必称“没有”。   只要她咬定了自己“没有”,表达出自己对他的“忠心”,通常情况下,他会饶过自己一次。   眼角余光偷偷扫了一眼龙焰,果然,他脸上的戾气收敛了许多,苏美恩紧绷的心稍稍缓和了一些。   “今天早饭吃什么。”龙焰不再咄咄相逼,自顾走到餐桌旁,优雅落座,不紧不慢的铺好餐巾,等待着早饭上桌。   对了,这段时间以来,苏美恩充当着龙焰身边的“女仆”角色,除了最低级的端茶送水,放洗澡水,送换洗衣服,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为他做饭。   从早餐到中饭到晚餐,他居然都要她亲手做给他吃!   苏美恩一直任劳任怨的做着这些事,甚至可以说她十分甘愿!   这个时候,被困在龙焰的摩天大楼里面,除了祈祷,他不会哪天兽。性大发,将她掳到床上去,其他的,她一概心甘情愿的去做,并且一直做到令龙焰无可挑剔才行。   就拿早餐来说,苏美恩最拿手的是小米粥和面片汤,这么简单又朴实无华的早餐,龙焰居然每次都会吃个精光!且百吃不厌。   “今天时间来不及了,做三明治,可以吗?”   苏美恩小心翼翼的问,得到龙焰的许可,她便在敞开式的厨房里忙碌起来。   三明治的食材很简单,烤好的火腿,煎好的鸡蛋,搭配一些黄油和蔬菜,这是她唯一会的花样最简单的三明治。   十分钟不到,一份三明治,搭配鲜榨橙汁就做好了。   苏美恩端盘上桌,然后退居一旁,如往常一样,站在一旁看龙焰吃。   “你也做一份,坐我对面吃。”   龙焰仿若帝王般不容置疑的开口,今天他居然好心情的,要赏她一起上桌吃饭!   苏美恩何其惶恐啊!今天他真的是无聊透透透顶了吧!!   他一向说一不二,顺从他,危险系数会降到最低,否则就是她不识抬举,刻意挑事了。   苏美恩乖顺的重回厨房,不出五分钟,做好了自己那份三明治和橙汁。   然后心有戚戚的坐在了龙焰的对面。   “吃。”龙焰举着刀叉,简单下令。   苏美恩抬眸看了一眼龙焰,今天的他,卸下了那半截银狐面具,任由从天顶玻璃上洒下来的阳光照耀在面庞上,少了许多阴冷的感觉,多了几分柔和。   并且,他的面容极其清俊,是属于那种标准的花美男型,五官无一不透露着俊美,除却他眼角的伤疤,怎么看,怎么是一张明星脸。若加上那道伤疤,倒是在他的俊美上增添了一点霸气……   “呲——”   突然,刀叉划过盘子的尖锐声音传来,苏美恩一愣,收回打量着龙焰脸庞的目光,但却晚了……   龙焰牢牢锁定着她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她来,那眼色,阴冷极了!   苏美恩咽了一下口水,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要好一点……毕竟她刚刚什么也没做啊,龙焰难不成吃的不满意,想要杀了她吗? ☆、105:加密信件   于是,苏美恩埋头吃早饭,不经意间瞥到龙焰盘子里那份被他大卸八块的三明治,以及里面正流出来的鲜黄的蛋黄液……   “唔——”原谅她不受控制的……又犯呕心了!!   “啪!”龙焰将刀叉往桌上一摔,瞬间怒起,“苏美恩,谎话拆穿了吧!不过是坐在我的对面,与我共进早餐而已,居然又呕吐了!我的面容,令你这般作恶吗?”   苏美恩着急了,一手捂着嘴,一手在空中不停比划,真的不要错怪她,她一直是在以“欣赏”的目光去看他的面容,绝无作恶之心……   天哪,她快吐出……吐出来了!!   苏美恩来不及跑远,直接对着餐桌上的盘子,哇一口吐了出来……   早晨胃还是空空的,吐出来的都是酸水,老天,她竟然将酸水吐在了龙焰的早餐桌上!   再有力的辩驳,也比不上如此“实际”的行动吧。   苏美恩哭丧着脸,忍住胃里一阵一阵不适的感觉,看见龙焰发黑的脸,整个心肝一颤一颤的。   谁来救救她?   龙焰如果发怒了,她都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现在一言不发阴沉着脸,想必后果会相当严重!   “咚咚——”敲门声适时的响起。“社长!有您的加密信!”   熊三在门外喊了一声。   龙焰冷冷的放话:“进来!”   熊三走了进来,褪去了苏美恩初次见他的那滑稽的熊头面具,熊三整个人看起来憨憨的。   此时苏美恩见到他,就觉得他怎么憨的那么可爱,可爱的好像小天使……及时拯救她性命的小天使哦!   熊三开门进来后,见龙焰背对着他坐在餐桌边上,知道他正在用餐,不敢上前打扰。   又看见苏美恩正满眼放光的看着他,想起那一次她晕倒时候是他托住她的身体被兄弟们没少嘲笑,不由得浑身一冷……   苏美恩见龙焰稳坐座位上一动不动,突然想起他从没有在手下的面前卸下过面具,脑袋立马转过弯来,一路小跑来到熊三面前,面含微笑的想要接过那封信。   无奈熊三憨归憨,做事很有分寸,没有龙焰的允许,他怎么会将信件交到苏美恩的手里?   即使这女人已经陪伴在龙焰身边一月有余,他已经不生分,但还是有所忌惮。   若不是社长一直将她留在大楼顶层他的卧房内,只要她一出现,难保华仔那帮人,不将她一枪给了结了。所以严格说起来,她并不算他们的人。   “社长,这信,我给您送上吧!”熊三见龙焰一直未发话,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举步想要往前。   “熊三,什么时候,顶楼也成了你可以涉足的地方?让她拿过来!你,滚出去!”龙焰的话语很不客气,甚至有些粗暴。   但熊三听来却那么受用,连连点头,微笑称是,将信递到苏美恩的手里之后,一溜烟退了出去。   好像多留一刻,就会没命一样。   苏美恩长吁一口气,走到餐桌旁,将信摆在了龙焰的面前。   然后退到一边,偷偷抚摸着胸口,想要将那股恶心的感觉压制下去,免得一会龙焰又暴怒,怪她靠近他也会呕吐……   过了一会,龙焰看完了信件,突然回过头看,饶有所思的盯着苏美恩看,一连看了好几分钟!!   苏美恩眼睛瞪的大大的,心想,她刚刚可是一点也没有犯呕心,就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丁点…… ☆、106:突然晕倒(上架通告)   “希腊,巴厘岛,拉斯维加斯,埃及,随便选一个地方。”龙焰目光泛出些许笑意,直勾勾的看着苏美恩说,   虽然不明白他这笑容事出何因,但他至少没有之前想要杀了她一般的凶恶目光,苏美恩卸下防备。   他给她这些地名,要她随便选一个地方,呃……埃及怎么样?那是她无限好奇的地方。   “埃及!”   苏美恩迅速给出答案,他要她选,她必须毫不犹豫的选出,只有这样,才会将危险降到最低。   惹不起龙焰,起码,她顺从得起。   “好,就去埃及,收拾一下你不适的胃部,今后你将全天面对我这张脸。”龙焰说完,居然当场牵起苏美恩的手,不由分说,将她带出了房间。   “去……埃……埃及?喂,等等,我没说要出国,我只是帮你选了一个地名!”   龙焰哪里还听得进她说话,以最快的速度,几乎没有停留的,将她一路带到地面,扔进了车里,此行他只带了步云一人,三人一行准备去他的私人飞机场。   从W市起飞去埃及开罗,直飞的话,十二个小时够了,按照时差算一下,他们到达开罗的时候,刚好是夜晚降临,来得及吃埃及的第一顿晚餐。   他不知道段冥绝哪里来的神通,居然能够将一封加密信送到他的手上,由此看来,他不应该轻视他。   信的内容就更可笑了,他要拿一样东西和他交换苏美恩。   难道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他还没有忘记苏美恩这个人么?   他以为他早抛之脑后了。   当然,他不会给他任何回复,他准备带着苏美恩出国,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苏美恩,他暂时,要了。   段冥绝想要将她换回,门都没有!   “社长,华仔的车!”去机场的路上,龙焰的劳斯莱斯前,忽然飞驰而来一辆黑色悍马,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华仔与熊三,步云一个急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   “社长!您一日没有得到社团的认可,继承教父之位,一日不可离去!”华仔异常坚定,以身拦在车前,势必要龙焰返回才肯罢休。   龙焰走下车,站到华仔的面前,望着他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华仔,什么时候我出去散心也要通过你的允许?”   “社长,非常时期……”   “给我住口!我的事用不着你来安排!熊三,你吃了豹子胆了?敢跟华仔一起拦车?”   龙焰将目光投到熊三的身上。   “社长,熊三只是告诉我你收到加密信的事,拦车的主意是我出的!社团不可一日无主,眼下局势一分为二,龙止石一边的呼声只高不低,如果他拥有超出社长的拥护力量,社长不仅继承教父之位无望,如今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如果我坚持走呢?”   “社长!社团如今内忧外患,日本方面的黑势力已经蔓延过来,有吞并我们的野心!如果社长这个时候离开,老爷子毕生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苏美恩坐在车上,看龙焰与华仔他们争执不下,很明显,华仔和熊三是来拦车的,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苏美恩兴冲冲的打开车门,小跑到龙焰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面含微笑道:“听华仔和熊三的,不去埃及了,行吗?”   “闭嘴!”   苏美恩谄媚的劝导,换来龙焰无情的回绝,龙焰声音粗暴极了,她不想说自己被他刚刚那一声怒吼给吓着了,但是她明显的体力不支,眼前一阵发黑,她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脑袋里轰轰作响,两眼直接翻白,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苏美恩!”这一声不是那种受到惊吓,亦或者关切的呼唤,而是带着暴怒和不满,但说话之人还是及时扶住了苏美恩,他以为她是假装晕倒,但她软绵绵的瘫倒在他怀中,怎么唤都唤不醒的时候,龙焰才知道,这女人,是真晕了!   她已经顶得住他一个月的使唤,责难,就被今天这一声怒吼给震晕了?   “步云,回大厦,请个医生过来!”   龙焰抱着苏美恩坐上了车,举止相当亲昵。   留下华仔和熊三面面相觑。   “社长这是……不去埃及了吗?”熊三就差拍掌欢呼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一阵抽。搐。   华仔冷着脸,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他仍然沉浸在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中……龙焰,他真的开始担心起一个女人来了!   他不顾他和熊三的阻拦,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主意!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段冥绝的人!   华仔暗自较劲,他不能再等了,苏美恩,必须死!   ————————亲爱的菇凉们,小开有话说——————   文文明天上架,上架后的内容围绕四大主角展开。各种暧昧戏,吃醋戏,激、情戏尽在上架后的章节哦!!   苏美恩为什么突然晕倒呢?饿晕的?吓晕的?还是怀孕了呢??怀孕了,孕了~孕,晕了~   …………   段冥绝如何在芮薇和苏美恩之间抉择?   龙焰对苏美恩是真爱还是假意?   苏美恩和芮薇的碰面将会擦出什么火花?   另,段冥绝隐藏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是,苏美恩肚子里的小种子,究竟是谁的??这个孩子能不能出世呢……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上架后会有大大宠哦!———————   PS:1.因大家投票选出男二人选是黑涩会的龙焰,所以,小开弱化了小情郎骆昊阳的戏份,但是有喜欢他的人也不要失望哦,文文后半段会有关于他的交代的!   2.关于苏美因的身世,将会成为引发大事件的点,真相揭开的时候,会比较残忍~小开还是会花笔墨在主角的身上,各大配角和跑龙套的,就委屈下下啦~没有多少的戏份捏。 ☆、1707:慢点动,你怀孕了   苏美恩躺在龙焰的床上,那张大的出奇的床,她躺在床中央,显得异常的瘦小,此时,她正睡的香甜。蒲璩奀浪   龙焰也在床上,坐在苏美恩的身边,正盯着她的睡颜看。   时间长了,这女人的长相好似印在他的脑海里了,现在不用睁着眼睛看她,闭上眼睛他也能描摹出她的模样。   脸庞,脖颈,胸围,身高,他都可以一一细致的描画出。   瘦弱的她,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她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他让医生诊断了两次,医生确信无疑,告诉他,她的确怀孕了,只是时间很短,她身体很虚弱,精神也处于焦虑中,所以早孕反应才会这么严重。   呕吐,昏倒,都是她太虚弱所致。   这个女人也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显而易见,这个孩子是谁的。   但是那个人够资格吗?他已经放弃了她!   龙焰一遍遍的问自己,他最初绑架来苏美恩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替段冥绝养着他的孩子?   绝对不可能!   那他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差一点忘记了,他是要利用苏美恩报复段冥绝的!   可是这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筹划,如何利用苏美恩,她就怀孕了。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想象中那般思念芮薇,甚至可以说,与苏美恩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彻底将芮薇遗忘的。   "我不要……不要这样对我……"苏美恩在睡梦中呢喃着,一张小脸惊恐极了,双手无助的推着什么。美的这现那。   龙焰冷笑起来,梦中都惧怕他吗?   看来他在她的心里,也留有足够多的印记呢。   他一点点向苏美恩靠近,直到可以毫不费力的触碰到她。   他抬起她的头,将她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还没来得及抱住她,就被她的手抓住了衣角。   她依恋的窝在他的怀中,眉头不再拧着,而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毫无防备的靠近,龙焰的目光痴迷起来,他伸出手指,抚摸上她精致的脸庞,顺着她的颈项,一路往下,微微张开的领口,让她细腻白希的肌肤一览无余。   不用解开她衣襟的扣子,他便能想象那是一具怎样诱人的身体。   哦,对,他没有告诉过她,在这段时间里,他早已经将她身体每一处……饱览个遍。   这栋大厦的每一处角落,都安置了隐形的摄像头,她每一次躺在浴缸里泡澡,或者在房间里换衣服,甚至是无聊的发呆,都落入了他的视线中。   幸好他设想周到,在她来大厦的第一天,就将她活动范围内的监视器给划定了界限——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查看。   于是……她的身体已经被他看光,却还不自知。   他以为他每天向她找差是为了什么?   他可以说是为了克制身为男人最原始,最本能的鱼望吗?   她每天都那么顺从于他,如果他一不小心,动心了——她知不知道自己随时会被他扔到床上?   毕竟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一个,而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这个女人,还真是……傻的让人无从下手!   "你……你怎么抱着我!"突然的尖叫声,打乱了龙焰的思维。   她醒了。   可是,她似乎用错词了,他不仅怀抱着她,还正在她胸口处摸着……她没有感觉到吗?   "你昏过去了,是我抱着你上——床的。"龙焰不着痕迹的收回放在她胸口处的手,现在她有孕在身,他不想她一醒来就再受刺激晕过去。   苏美恩迷惘的眨眨眼,这才看到,她身处的地方,是龙焰那张超级霸道的大床!   "我……我不应该在您的床。上,我这就下去!"苏美恩低着头,坚决不看龙焰,一个劲的往床边上挪,可是这床大的离谱,挪了好几秒钟了,还游弋在床中央!   "慢点动,你怀孕了。"龙焰笑的一脸暧昧,怀孕那个词,他咬的异常轻,彰显着他少见的温柔。   "你……说什么?怀孕?谁怀孕?我怎么会怀孕!"苏美恩有点错乱,她愣愣的坐在床上,努力回想任何一丁点有可能让她怀孕的可能……   可是,她不是已经吃下了段冥绝给她的终止妊娠的药丸了吗?   那粒药丸怎么没起作用?!   苏美恩的话惹来龙焰皱眉,如果她不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那将会十分有趣了。   "苏美恩,难道你在怀疑我的某些功能不健全,没有能令女人怀孕的能力吗?"   "你——"苏美恩生生吞下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顶撞的话,就算她怀孕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胡扯什么功能不健全?   这一个多月,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天是怎么过的,她无时不刻都是小心翼翼,所以她无比确定,跟龙焰几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   就连睡觉的时候,她都是将自己的房门锁死,再加上柜子顶在门上,她坚信,自己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他话里,却意有所指——   "看来你真的是忘记了,皇宫夜总会,地下停车场,我带你出来之后……"   之后……之后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然后,段冥绝就出现在车里了!   难道……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会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儿,苏美恩的脸瞬间惨白,紧张的攥紧了手,身上也起了一层密密的汗。   "之后,之后又怎样?你将我送回原地了不是吗?"   "不,不,不,在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苏美恩,我已经将你……"   "胡扯!我不信,我明明好端端的在车里醒来的!"   "是吗?你左胸上的那粒朱砂痣美极了,还有,腰部以下,臀部以上那个地方,有一块心形的胎记,我还记得……"   "够……够了!"苏美恩颤抖的不像话,显然受不了龙焰话里的刺激。   如果不是那一晚她昏迷后他与她发生了关系,他又怎么会这么清楚的知道她胸前的痣,后腰上的心形胎记!   苏美恩的意识有些涣散起来,她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龙焰给……   "龙焰,你无耻!你卑鄙,你趁人之危!"   "还有更多的词吗?例如,下、流,龌龊,禽。兽之类的,说实话,我也觉得侵犯了你是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你刚满十八岁,算起来刚成年而已……而我的品位一向是成熟妖娆的女人,你这么嫩……"   "住口!我可以告你强。爆!你怎么可以那样对我!"苏美恩紧捂着胸口的衣服,对龙焰憎恶到了极点。   "你孩子的父亲,是龙兴社社长,未来的黑帮教父,也就是说,你想去警局告一个是黑道上的大佬,抓他去坐牢吗?警局的备案资料已经多到一间房都装不下,多你一个不多。"   眼看着苏美恩眼神流露着厌恶,龙焰胸口也是莫名沉闷。   再看她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她就不怕影响她腹中的孩子吗?   "好吧,看在是你我儿子的妈咪份上,来啊,打我一顿,给你解气。"话锋一转,龙焰忽然抖擞了一下精神,挺直脊背,凑到苏美恩面前,十分认真的说。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你是黑帮的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便强。。暴女人还若无其事的站在这儿!龙焰,我要打残你!"苏美恩呼啸着,不知哪来的劲,一把扑向龙焰,将他压在了身下,照准他的下身,就要狠狠落拳!   ——"等等!这里不行,除了这里,我身上任何一处,随便你打。"   龙焰及时握住苏美恩满带愤怒的粉拳,他倒不是怕她真的打坏他,他只是怕她软软的拳头将他打的兴起了,到时候他如果真的控制不住,强\\\暴了一个孕妇,就不好办了……   龙焰话音刚落,苏美恩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清脆的"啪"的一声响,伴随着龙焰有些呆滞的目光,让她瞬间斗志昂扬!   不是说他是什么黑帮教父吗?   是他说随便她打的,既然这样,她就把他打成"叫"父!   连日来受的委屈、惊吓,刚好一并发泄!   苏美恩照准了龙焰的鼻梁,又是一拳猛挥过去,再来一手捏掐挠抓,他精壮的上半身,瞬间遍布了苏美恩的指甲印……   这还不够!苏美恩打到上瘾的时候,干脆站在了床上,对龙焰施以"连环腿",她就要打的他哭爹喊娘!叫个不停!   ——"喂——我说你敞开了打没事,悠着点,你肚子里还有我的……"   ——"啊!!你这个女人,居然用咬的!我只说任你打,没说准你咬!你还咬……你还咬着不放……"   ——"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压到!老天!我认输,我认输!肉都要给你咬掉下了!"   ——"啊!疯女人!!"   ——————————我是"叫父"牌分割线,清凉解暑,激情不断——————————   林如雪结束了与段行山的国外旅行,刚回国,便急于知道苏美因和段冥绝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便亲自登门,来到段冥绝的庄园。   许琴见林如雪竟然亲自前来,自然喜出望外,她没有忘记,这位段夫人可是答应过她,会促成苏美因和段冥绝的好事,只不过,现如今多了一个芮薇,她正愁没有机会下手,林如雪便出现了。   "听说你玩什么契约婚姻,还玩出了人命?我回国后才知道,媒体将我们段家写的如此不堪!你父亲对此事也非常生气,段冥绝,前有苏美恩,后有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一定要将段家搅的鸡犬不宁吗?"   林如雪开门见山,她责骂段冥绝,完全站在长辈的位置上,言语间,没有丝毫身为人母的关心。   段世豪在一旁有些听不过去了,拉住林如雪的手臂道:"妈,你不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如雪眉头轻皱,拿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办法,他让自己不要说,那她就听听段冥绝的解释好了。   可是段冥绝太过盛气凌人,他居然一言不发就从她身边走过,不仅不打算与她说话,就连最起码的招呼都没有!   "你有本事走出这个大门,我一定让你父亲将那个女人赶出去!我段家的儿媳妇,必须身家清白,我不挑明,就是想给你留存一点面子,你非要我说明,那个芮薇来自黑帮才肯罢休吗?"   林如雪语出惊人,她竟然将芮薇的身份都查到了。   她的话果然令段冥绝止住脚步。   "黑帮?她就算来自地狱,也是我的女人,与你何干?你去告诉我的父亲,他的儿子和他的女人,若要他选择一个,他会选谁?如果他选了你,恭喜你,你麻烦大了。"   "我不会愚蠢的让你父亲在你和我之间选择!我只是提醒你,身为段家长子的责任!"林如雪气的甩手而走,段世豪一路追上,他不明白,一向温和的母亲怎么今天对大哥发这么大的火?   ……………………   "段夫人……"许琴带着苏美因出现在云端会所的包房内。   "我给你的东西,用过吗?"   "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   "像你们这样左顾右盼能成什么事?苏美恩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你还没有让美因接近过段冥绝!我知道你会说什么,站在那个芮薇面前你觉得她将你的女儿比下去了是不是?那你有没有想过男人真正需要的什么?"许琴言语间透着深意,倒令许琴重燃信心,无比期待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据我所知,段冥绝还没有与芮薇发生过关系,他对苏美恩失踪的事有所挂心,这就是美因的机会啊!你为什么没有把握住?找个时间,把这个药下在段冥绝的饮食里,我只想看到段冥绝和苏美恩,生米煮成熟饭,明白吗?"林如雪一股脑儿说了这么多,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没有给许琴母女一点说话的机会,她说的话,好像都是命令一样。   许琴愣愣的坐在原地,抓着苏美因的手道:"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美因,你得使出浑身解数抓紧机会才是!"   "嗯,我知道,妈!"苏美因单纯的小脸上,写满了笃定。   她只知道自己对段冥绝存有好感,亲近感,可她不知道,这份该死的感觉,让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几乎毁了她!   …………………………   龙焰一直没有回复段冥绝的信件,而青衣唯一能与龙焰联系上的渠道也断了。   段冥绝再次陷入无从获知苏美恩消息的困顿中,龙焰比他想象中的要更谨慎,更狡猾!   他的行踪如此飘忽不定,神秘莫测,如果再不找到苏美恩,段冥绝只怕自己会动用那份一直小心隐藏,绝不会暴露的势力去寻找她。   如果那样的话,这世界,一定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败露那让他觉得见不得光的身份!   所以,苏美恩,你最好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不知道再见你的时候,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   段冥绝全副心思都在苏美恩失踪的事上,细心的芮薇又怎能容许她心爱的人如此忽视她的存在?   就在苏美恩失踪的整整一个半月后,芮薇第一次要求走出庄园,去外面散心,段冥绝自然陪同在侧。   芮薇点名要去的地方是——昙花广场。   段冥绝一刹那失神,他以为永远失去芮薇的那个雨夜,苏美恩走进了他的生命里!自从芮薇回来后,他就快忘了昙花广场的存在!   "绝,陪我去吧。"   "……"段冥绝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和芮薇重返昙花广场。   他从不相信他和芮薇之间,有一天会物是人非,但是他现在的心境,究竟该怎样解释才说得通?   明明是只属于他和芮薇的昙花广场,他如今却满脑子想的都是苏美恩!   "我们一起坐在车上,这个季节,昙花该落了,我只想远远的看一眼。绝,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芮薇水一样的双眸,荡漾着无尽的爱意。   他又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她?   驱车带着芮薇重回昙花广场,芮薇打开一瓶纯净水,喝下一口,顺手递给了段冥绝。   段冥绝失笑,她这样,好像是在重温二十年前的景象一样,当时她们也是这样开车到了昙花广场,她说好渴,于是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他也跟着说好渴,接过她手里的瓶子就对准她喝多的瓶口仰头喝下了所有的水,生怕漏掉一滴。   那个时候,芮薇喝过的水,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珍贵。   段冥绝接过芮薇递来的水,仰头全部喝下,一如二十年前。   "绝,我们一起见证过昙花的盛放,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段冥绝痴痴的看着昙花广场中央位置,而不是和芮薇曾经一起见证过花开的花池边,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这个时候,他不该胡思乱想。   "绝,如果你有困扰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解决的。"   "薇,我……"段冥绝忽然觉得头晕的厉害,想要再说什么,却组织不了任何语言,只能任由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驾驶位上。   芮薇爱怜的抚上段冥绝的脸,"我说了,我会替你解决,你不是一直在找苏美恩吗?我帮你把她找回来。绝,我想知道,她回来,你会怎样?我和她站在一起,你会选谁?"   芮薇的眼眸透着苦涩,天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有多么心痛!曾经深爱的恋人,到如今,她却不敢确信,她深爱的男人心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   二十年的时间,她都那么自信,他们彼此的心中只有对方,段冥绝为了她守身如玉二十年,从无绯。闻传出,可是为什么偏偏在她青春逝去,年华已失的时候,要出现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人?   她从未正面见过那个叫苏美恩的女人,但是她看过她的照片,网络上随便点击有关段冥绝的新闻,都会出现"苏美恩"这三个字附带上她那张稚嫩的脸。   她劝说过自己,没有必要和那个时候的段冥绝较劲,他只是为了气她,为了逼迫她出现,才会故意和苏美恩以恩爱夫妻的形象面对媒体,那些不过是作秀,逢场作戏而已,她相信段冥绝那个时候搂着的人是苏美恩,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她。   她回到他身边快两个月了,他却不能完完全全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试图诱货过他,都被他拒绝了,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所以,她会让苏美恩回来,让她住进庄园里,她会给段冥绝机会补偿苏美恩,只不过她想知道,他究竟会怎样补偿?补偿过后,他又该怎样?   "小黑,我准备好了,来接我吧!"   芮薇打了一通电话,半个小时之后,她出现在龙焰的摩天大楼内。   不过,龙焰是在一楼宴客厅见的她。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   "怎么会?当你继承教父之位的时候,我会随同父亲,给你送上贺礼。我虽然已经不是社团的人,但是我的父亲,还是芮坤山,社团,也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你让我知道,看女人,千万不能看表面,越是柔弱的外表,越是隐藏着一颗坚韧的心,所以,在你的面前,我认输了,放你离开,为什么又回来?你不怕我就此将你幽禁在这儿吗?"   "据我所知,你这儿已经有了一个女人,两个,会不会嫌多?"   "呵呵,上等的女人才能称之为女人,苏美恩那样的,只是我的女仆。"龙焰挑眉说着,明知道苏美恩就躲在大厅的门后偷听,他故意这么说的!   前两天被他连咬带抓的,弄的满身是伤,若不是戴着面具,此刻他必定无法见人,说她是女仆也不过是小到可以忽略的惩罚,在他这儿谁人不知,这个女仆享有的是他这个男主人的待遇。   "这样啊,如果她是女仆,我能借用吗?"芮薇如此直接的开口,倒是出乎龙焰的预料。   前一刻他还猜不到芮薇忽然出现是何目的,现在立刻明朗了。   原来是来向他要人的。   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出于段冥绝的意思呢? ☆、108:庄园里的新女女佣   “龙焰,除了美貌,我没有一样可以与你匹配。蒲璩奀浪你失去我,并不心痛,对不对?所以我们之间,可以了断的干干净净。可是……反过来,当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遇到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即使女孩的美貌不及男人,但有她陪伴过的日子,会否在男人的心中留下印记?换做是你,你觉得会吗?”   芮薇在拿段冥绝和苏美恩举例子,龙焰嗤笑了一声,上扬的唇角摆出极其优美的弧度,却是用来嘲笑的。   “堂堂芮薇,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在爱情的面前,谁都一样,我的确无法自信,所以,我需要苏美恩,如果你愿意将她让给我,我可以和你做一场赌约。”   “赌什么?”   “龙焰,躲藏在门后的女人,可以出来了,我不介意当着她的面说。”芮薇的敏锐度极高,她一早就注意到门后露出的裙摆。   龙焰回头,望着那个不合格的“偷听者”,真是有够给他丢脸的!   “苏美恩,出来吧!”龙焰见她要跑,适时喊住。   被发现就算了,她如果再跑了,那他的俊脸,往哪搁?   毕竟她现在,是他龙焰的女人!   苏美恩有些不自然的朝龙焰走来,目光却定格在芮薇的身上,她并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在段冥绝宣告契约结束的发布会上,她远远的看见过她的身影,即便那么远,她都看得到她惊人的美,现在近距离的看她,更是被她的美艳牢牢吸去了目光。焰没十孩样。   “哦,原谅我想去一下洗手间,龙焰,方便吗?”   龙焰不耐的皱皱眉,芮薇刻意的客气,让他有些不舒服,要知道,在这之前,芮薇可是骄傲的公主。   那个时候,芮坤山在国外,他想要见她一面,都必须亲自前往芮坤山那座奢华的城堡,而她,也从不觉得他社长的身份有多高高在上,要不是芮坤山限制着她的自由,她恐怕她早十年前就已经逃了!   何曾畏惧过他?又何时这么客气过?   “我想请苏小姐带我去,她对这儿一定很熟悉了,对吧?”芮薇对苏美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她带路。   苏美恩看了一眼龙焰,得到他的默许,她才默默的走在前面,为芮薇带路。   早知道偷听的下场是领人上厕所,她应该安分的待在顶楼不下来才是。   可是听说来人是芮薇,她实在控制不住,想要亲眼见她一面。   “苏小姐。”到了一楼的洗手间门口,芮薇巧妙的挡在苏美恩身前,她注意到,这栋大厦到处都是隐形摄像头,即使是盥洗室,也不例外。   她不想与苏美恩的对话被龙焰听见,所以以身挡在苏美恩身前,刚好背对着房顶一处隐蔽的摄像头。   “我来是带你走的。”芮薇此话一出,苏美恩霎时一愣。   “嘘,你不用说话,只要听明白我所说的就行。”芮薇附在苏美恩耳旁,压低了声音道:“如果想离开这儿,一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必须坚定意念,跟我走。否则,你的后半生,将要与这位黑道大佬牵扯不清。”   仅仅两秒钟的靠近,在摄像头的那端看来,不过是苏美恩对芮薇做出了一个指明方向的动作,示意她洗手间已经到了而已。   但是,芮薇却已经将她想传达的话,告诉给了苏美恩,下面,就看她和龙焰的“赌约”能否顺利进行了。   十分钟后,苏美恩跟在芮薇身后走了出来。   芮薇落座后,苏美恩还站着。   龙焰朝她努了努嘴,示意旁边空位很多,让她坐下。   苏美恩这才在龙焰身边坐下。   “开始吧,说说看你的赌约是什么?”   “很简单,我要苏美恩跟我回到段冥绝的身边,如果段冥绝选择了苏美恩,那么,我会重回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芮薇眼神坚定,望着龙焰一字一句说出口。   龙焰抿唇,他收回之前觉得芮薇不自信的看法,她分明十分自信,自信他深爱着她,需要她。   “你之前刚刚说过,我失去你,并不心痛,而且我们之间已经断的干干净净,现在又说要重回我身边,不是前后矛盾吗?”   “如果离开段冥绝,我一定会选择你。龙焰,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你也需要我的父亲,不是吗?男人向来以大局为重,我想苏美恩留在你的身边,并非长久之计,你没看见华仔望着苏美恩的目光里,都是杀意吗?”   芮薇笑着说,目光划过一旁的华仔身上。   龙焰不得不服,芮薇的观察力,甚是细微。   华仔的确对他身边有女人很不满,他之所以让苏美恩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也是为了防止他的两名大将,趁他不备,将她灭口。   华仔和熊三是那种宁愿用性命来保他在社团里地位,而不惜与他对着干,甚至连死都不怕的人。   “苏美恩,你愿意回到段冥绝的身边吗?”   龙焰忽然将话题抛到苏美恩身上来,他衔着冷意的唇角,很认真的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愿意吗?她不愿意!   苏美恩差一点脱口而出,却先一步被龙焰插进话来。   “好,我同意!不过,芮薇,这场赌约,你已经赢了。”   芮薇疑惑:“怎么说?”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苏美恩她怀了我的孩子,哈哈,你说你是不是已经赢了?段冥绝会要她吗?我第一个不会同意。”   龙焰笑出声,芮薇也笑了。   她千想万想,怎么忽略了这一点?苏美恩已经在龙焰身边有段时日,要说她怀孕了,也不无可能,这么说,她这一步险棋,倒是走的无比正确!   “你悔婚在先,而我现在也不再坚持非你不可,苏美恩我让你带走,只要你不做出伤及她性命的事,你想怎么利用她去证明你和段冥绝的真爱,我无从关心。今后,你我之间,也不再有任何牵扯。”   “我完全同意。”   芮薇和龙焰达成了共识,完全当苏美恩不存在……   苏美恩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已经无法凝神听龙焰和芮薇再说些什么了,她没有想到,龙焰这么轻易就将她推了出去,并且还是推到段冥绝身边!   “为什么?”苏美恩一阵颤抖之后,直面龙焰,仰头而问。   “因为我想你去段冥绝面前炫耀一番,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并且怀了我孩子,你不是曾经受过他的屈辱吗?我给你机会,向他讨回,你不高兴吗?”   原来龙焰的心里,还想着这一层。   苏美恩眼角渗出泪水来,她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是一个皮球,被一个男人踢走之后,落入另一个男人的脚边,又再次被他踢回……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爽!   “是啊,我高兴,很高兴!我就要脱离你的禁,锢,高兴都落泪了!需要我谢谢你吗?”   龙焰知道,苏美恩这是受伤了,不过,这也正好证明,她心中依旧放不下和段冥绝的曾经!   他放她离开是对的,他要看到的苏美恩,是绝对没有过段冥绝印记的苏美恩!   ……   “我们走吧!”芮薇目的达成,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苏美恩突然定在原地,不打算就这样离去,她踮起脚尖,只够得着龙焰的下巴位置,轻声说道:“请你别说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孩子的父亲,永远不会是黑帮教父!他只有我,与你无关。”   苏美恩倔强的毛病再犯……   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人贩卖人口似的,一会是段冥绝的庄园,一会是龙焰的摩天大楼,他们同样都不懂得尊重她,她也不会轻贱到任由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她唯一能刺痛到龙焰的地方吧!   即使他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她也不会让孩子认黑帮教父做父亲。   一旦她离开了这儿,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和孩子。   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了绝对不容侵犯的领域,那就是——她腹中的孩子!   苏美恩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龙焰的脸庞,他的唇角,居然流露出一丝苦笑,这样的表情,在龙焰的脸上不多见。   直到这个时候,苏美恩都不知道,龙焰的苦笑意味着什么,她说的每一个字眼,都极具讽刺呢。   原本就是冒名顶替,被她说中了,他不可能是孩子的父亲,他只会是黑帮教父……   但是……倘若他不是黑帮教父了,他还有可能是她孩子的父亲吗?   龙焰唇边的苦笑,最后化为一丝浓郁的阴骘。   “华仔,回段冥绝的信,就说人我已经放了,让他履行条约。准备一下,明天召开社团大会。” “是!社长!”华仔显得激动异常,看来社长已经准备好继承教父之位,并且将苏美恩放走,看来他所有的顾虑都可以放下了!   “华仔,最近你令我很不舒服,忘林不是封了很久了吗?是时候重新开放了,就命你去忘林生活一个星期,离我的视线远一点,如何?”   “社长……”华仔激动的表情立刻消散,哭笑不得的站在龙焰身侧,从何时起,社长变的如此计较,就因为他曾动过要杀苏美恩的念头吗?   熊三已经颤抖的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熊三,你抖什么?如今我身边没有女人了,是不是该准备点酒庆祝一下?”   “是……是……社……长!”   “是?那你也和华仔一起去忘林待上一个星期吧,我身边有步云就够了。”龙焰闲散起身,不管熊三脸上那要哭的表情,心里只想着,没有苏美恩的日子,将会无趣很多,眼下,还是寻点刺激的事情做做,才不会满脑子都是那女人的身影!   ——————————————————   芮薇的车上,苏美恩与她并列坐在车后座。这是一辆劳斯莱斯,超豪华宽敞的内部,充斥着芮薇身上特别的香水味道。   芮薇侧目看了一眼苏美恩,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来。   “你看一下,签了它。”   苏美恩接过那张纸,浏览完上面的字,瞬时皱起了眉头。   “芮小姐……”   “你有疑惑之前,我有必要告诉你,你的母亲和妹妹的性命,取决于你的决定。小黑——”芮薇喊了小黑的名字,坐在驾驶位上的小黑便按动了车上的按钮,于是,苏美恩看见面前的座椅靠背上的显示屏出现继母和美因的画面。   她们被人捆绑着双手正跪在地上向着镜头求饶。   “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我知错了,与我女儿无关,给段少下药的主意都是我出的,求你们了!”   “妈,我们没有给姐夫下毒药!没有!”   “闭嘴,只要你肯放了我们,你说我们下的是什么药就是什么药,那已经不重要了,只求你不要将我女儿圈禁在此,求你了!”   画面上不时传来许琴的求饶声,苏美恩看的一阵惊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继母和妹妹她们被谁关起来了!”   “别着急,关着她们的人是我,因为她们竟敢对绝下药,而且是剂量巨大的chun药,我不敢想象绝服下了那些药之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对于这样居心叵测的母女,我唯有关起她们,甚至杀了她们。”   “你不可以这么做!”   “你不是也被龙焰圈禁了一个多月吗?我和他是一类人,别忘了,我的父亲,是龙兴社的元老芮坤山,我自幼就在黑帮长大,我觉得这么做不算什么。”   “你要我签了这份协议,之后呢?会放了她们?”   “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并且认真履行协议的内容,我立刻放了她们,并且允许她们继续在庄园里生活,你大概不知道,你的继母和妹妹有多么喜欢生活在庄园里。”   “好,我签!”苏美恩颤抖着拿过笔,丝毫没有犹豫的在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另外,我需要你口头承诺我,怀孕之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我不会说的,你的协议是三个月,期限一到,你必须保证会放我和我的家人离开。”   “当然,协议里写的很清楚,我也会签字的。”   芮薇拿过笔,也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协议正式有效。   然后苏美恩看见显示屏上,许琴和美因便被人松了绑,画面里听不到其他人的说话声音,但是几秒钟后,许琴露出欣喜的表情,连声道:“是!我们今后再不敢了,我们一定安分的在庄园里生活,我和我的小女儿只想安稳的在庄园里等待我大女儿的消息……”   许琴说着痛哭出声,接着画面一黑,视频断了。   苏美恩眼眶一阵湿润,她失踪以来,继母和妹妹一直都在段冥绝的庄园里等着她,她们没有放弃过等到她的消息。   芮薇见苏美恩眼眶潮湿,竟然为她递过来一张纸巾。   苏美恩看着美丽绝伦的芮薇,忽然不再有之前惊艳的感觉,现在,芮薇在她的眼里,竟然意外的变普通了。   她如果猜不到芮薇这份协议的用意,那就真的蠢到家了,只是,被段冥绝那般深爱着的芮薇,也需要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段冥绝对她的真爱吗?   真是可笑至极,先有段冥绝逼她签下假结婚的契约,后有他的女人威胁她签下一份要她在庄园里帮佣的协议。   如此相衬的两人,倘若最后没有在一起,真是要天理不容了!   ……   三十分钟后,芮薇下了车,命小黑将苏美恩送到庄园,而她则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再过半个小时,苏美恩重新回到了阔别一月有余的段冥绝的庄园门口。   小黑只礼貌的下车替她开了车门,便让她自己走进庄园里去了。   苏美恩刚进大门,便有张嫂前来相迎。   只不过再次见面,她当然不会再称呼她一声少奶奶,而是颇为尴尬的站立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苏美恩朝她笑了笑,张嫂这才放松下来,表情甚是喜悦的说道:“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张嫂,好久不见。”   “苏小姐,真是对不起,今后恐怕要你和我们一起住了。”   “嗯,我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准备,现在你就带我去吧!张嫂,今后您就叫我美恩吧。”   “好,美恩!”张嫂一直都记得,苏美恩是十分可亲的一个女孩,无论是之前荣宠一身的段大少奶奶,还是现在突然以女佣的身份回来,她只觉得,苏美恩没有变过。   路上,一辆红色法拉利迎面疾驰而来,行驶到苏美恩身边的时候,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段世豪从车上跳下来,拉下戴着的墨镜,确信眼前看见的人是苏美恩的时候,惊的嘴巴大张,好半天都没有合拢!   “嫂……啊……苏……美恩!美恩真的是你呀!老天,你终于现身了!”   段世豪无不夸张的表达着自己的惊喜之情,他甚至挥开张嫂,站到了苏美恩的身边,仔仔细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都传疯了!说你失踪了!可我一直坚信,你不会凭白失踪,一定是躲到某个地方,清静去了是不是?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去过多少山清水秀的地方,我还偷偷报过警!可是那些警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全都无疾而终,查不出个头绪来也要继续查啊,居然全都莫名其妙半途而废,一点你的消息都查不到!”   段世豪一个劲的诉说着他为苏美恩所做的事,苏美恩只是望着他感激的笑笑:“二少爷,从今天开始,我是庄园里新聘用的女佣,我拿着薪水,会做女佣的活,我们会经常见面。”   “什……什么?”段世豪再次惊的跳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美恩会来庄园里做女佣!!   但是转念一想,如今她已不是大哥的女人,如果为了赚钱,找了一份庄园里的工作,也无可厚非。   可是……段世豪怎么看苏美恩,都无法在她身上看到“女佣”两个字的影子。   “你确定吗?要在我哥的庄园里做女佣?!你很缺钱吗?我可以……”   虽然在庄园里做女佣的薪酬高的让一般的公司职员都望尘莫及,但是苏美恩真的没有必要非选择这份工作不可啊!   “我恐怕没有很多时间与二少爷在这儿说话,今天我已近开始正式工作,我要跟张嫂去准备今天的晚餐。”   苏美恩说完,与张嫂一同离开。   “美……”段世豪还想说什么话,苏美恩却只留给他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段世豪猛的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决定离开庄园回去自己的地盘想其他的办法去查苏美恩的消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段世豪当即决定,留下来,最起码,先蹭完今天的晚餐再说!   ——————————————   是夜,八点整,段冥绝的车驶入庄园。   段世豪早早的在餐厅徘徊,他真想冲进厨房,将苏美恩拉出来,但是被张嫂请出来好几次了。只能耐着性子在餐厅等待。   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他知道段冥绝回来了。   “哥!”段世豪异常大声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哥,叫的那叫一个亲热,不过芮薇看见他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亲热的意思,但她仍然面含微笑的问:“世豪,你今天不是要回伯父那里去的吗?”   “临时决定不去了,哥,你快进来!”   段世豪对芮薇的微笑有着超级巨大的免疫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之间也许天生就不会产生吸引力,例如段世豪和芮薇之间,纵使她美若天仙,可是段世豪愣是与她亲近不来。   从她出现到现在,他没有与她说过几句话。   所以他的忽视,总让芮薇觉得不舒服。   在男人面前,她还从未有过这样不被正视的时候。   段世豪,枉称“情圣”!   段世豪兴冲冲的拉过段冥绝,即使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跟自己并不太亲近,但是今天不同!段世豪知道他为了苏美恩失踪的事也是焦头烂额,所以苏美恩突然回到庄园来,他想第一时间告诉段冥绝!   “世豪,今天是我和你大哥认识二十年的纪念日,今天这顿晚餐,我们本想两个人过……”   “没事,你就当我不存在,天已经黑了,我不习惯夜里开车!大哥,你就批准我和你们一起吃晚餐吧!”段世豪就差对段冥绝撒娇了,不过对上段冥绝那道冷淡的目光,忍不住退居两步开外的距离。   段冥绝没有做声,迈步进了餐厅。 ☆、1009:说你想我!   今天,他觉得很累,白天在昙花广场,他居然累晕过去了,要不是芮薇将他带去医院,他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蒲璩奀浪   难怪芮薇今天会要他陪同去昙花广场,今天是他们相识二十年的纪念日,二十年前的今天,他第一次见到芮薇……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大哥没发话,就是默许了,我已经等不及晚餐上桌了,好饿!"段世豪留下这句话,也赶紧去到餐桌旁,找了一个位置坐好,然后目光一直盯着厨房那边的方向。   不知道苏美恩会第几个走出来?   她会给自己端盘子吗?   哎,真的是难以想象苏美恩穿着女仆装的模样!   还有……更无法预料的是,大哥看见苏美恩会作何反应?   他应该不知道苏美恩来了庄园里面吧!   上菜的过程犹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段世豪全副心思都在端菜的女佣身上,哪里顾得着她们端上来的是什么菜式?   一个……两个……五个!都上来五个女佣了,苏美恩还没有出现!   段世豪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段冥绝温柔的替芮薇夹菜,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他甚至在心里祈祷,苏美恩,要么你就不要出现了吧!   你看现在,大哥和芮薇你侬我侬的,你出现在这儿多煞风景啊!如果你不出现,我可以带着你远走高飞啊!   哥的庄园一定是你的伤心地对不对?何苦回来!   段冥绝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干脆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就在……酒杯放下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谁?   身穿女仆装,款款而来的女人,是苏美恩吗?   她娇俏玲珑的身材展。露。无。遗,很难想象,普通的女仆装,穿在她身上会那么好看。   段冥绝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现在不是他臆想的时候,现在是看好戏的时候了,可是他真的不想这场好戏的女主角是苏美恩啊!   段冥绝不断在为芮薇挑拣着她爱吃的菜,没有注意到此时走到他身边为他上汤的人是苏美恩,直到,苏美恩端着汤羹绕过他的耳际,摆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一股特别的气息,甚至可以说是熟悉的感觉瞬间占领段冥绝所有的感知。   他缓缓侧目,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竟然会看到苏美恩!   苏美恩也不看他,只是放下汤羹后,托着盘子准备继续拜访其他人的份,却在刚刚转身之际,就被段冥绝扣住了手腕!   "站住!"段冥绝近乎粗暴的喊出这两个字来,吓的段世豪当即丢掉了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响,倒显得餐桌上的气氛,真的冰冻到了极点!   也肃静到了极点。   "转过身来!"段冥绝沉声命令,他手中传递来的感觉令他心潮澎湃,那一阵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提醒着他,眼前背对着他的人会是谁……   苏美恩缓缓转过身来,与此同时,刚好望进芮薇那稍纵即逝的妒忌又愤怒的目光里。   面对这样一个"前夫"和莫名招惹来的"情敌",苏美恩能做出的姿态,是轻松自然。   她没有犯过什么错,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人的事,她不需要躲躲藏藏,她可以光明正大,心无旁骛的面对段冥绝。   但是——段冥绝他可以吗?   不知道他再见到自己的时候,脑海里会不会浮现她当时吞下那粒堕胎药时的画面?   苏美恩转过身面对段冥绝,以佣人的身份,她不该注视着段冥绝,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段冥绝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表情。   他的眼眸里除了惊骇的表情,还有些伤痛的颜色,他唇角甚至有丝颤抖,好像有什么话几欲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吞进了腹中。   他扣住她手腕的手,是那么用力,以至于她的手腕上一阵吃痛,火烧一般的感觉蔓延全身,令她不能动弹。   他们再见面,似乎没有必要这么惊异。   毕竟她只是失踪,没有人说她是死了。   所以,她活着回来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段大少爷,你弄疼我了。"苏美恩目光定在被段冥绝紧抓着不放的手上,嘴里说着疼,眼色却尽是狠色。   段冥绝犹似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直到美恩开口说话,他才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   苏美恩暗自冷笑,一如预期,他并不会对她说声对不起。   苏美恩逐一放下托盘里的汤羹,便转身欲走,谁知,芮薇忽然开口:"等等,你是苏美恩对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儿?"   苏美恩望向芮薇,很显然,芮薇需要她当面给段冥绝一个合理的解释,用来排除她从龙焰那儿救她出来的嫌疑。   "我的继母和妹妹在府上所有的消费将由我替她们偿还,她们没有理由在庄园继续待下去,我为此感到不安,所以应聘了庄园里的女佣工作,正好这份薪水是我需要的。我想,段大少爷不会连这个工作都不给我,坚持赶我走的?"   "你需要这份工作?!"段冥绝眼眸微眯,这是他极度不耐的表现,如果不是芮薇在场,他一定会当场捏着这女人的下巴问个清楚!   她究竟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还是有意回来令他难堪!   可是该死的,他现在竟然觉得就算苏美恩给他天大的难堪,只要她现在真的,活生生的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依旧难以平复内心深处的激动!   听她说话,看见她虽穿着女仆装仍然昂首与他说话,他真的……全身上下,都舒服极了!   "今天我已经正式开始工作,段大少爷,芮小姐,二少爷,用餐愉快!"苏美恩微笑留下这句话,走近了厨房。   丢下托盘,苏美恩才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位置,低头看见被段冥绝抓红的手腕,心里一阵酸楚。   原以为再见他,只会恨他,可是当看见他面色有些憔悴,精神仿若不怎么好的时候,她仍然控制不住的在想,他是否关心过她的失踪?他是否四处寻找过她?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她与段冥绝之间,在那场发布会之后,早已经结束,她现在不过是受芮薇要挟,等过了这三个月,她可以开始她全新的人生。   ……天白击已然。   餐桌上,段世豪埋头苦吃,差一点不敢抬头,这气氛也太凝重了吧?这就是所谓的二十年相识的纪念日晚餐吗?   他吃的快要内出血了!!   他可不可以提前离席呢?也许现在趁这个空档去找美恩也不错啊!段世豪切完最后一块牛排入腹后,果断站起来宣布:"我吃饱了!"   然后也没人回他的话,他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谁料段冥绝忽然开口:"你留在这儿再住一段时间。"   他有没有听错?大哥主动挽留他多住一些时间!   "是,大哥!"段世豪当即答应下来,生怕错过了机会。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餐桌上只剩下芮薇和段冥绝,段冥绝不再像之前那样给芮薇夹菜,而是对面前的酒情有独钟,他自己也许意识不到,芮薇可是看的很清楚,他已经一连喝了五杯酒了。   "绝,我查过苏美恩,知道她曾经的出现,既是偶然,也非偶然,你的后母设计,推陌生的女人上你的床,错不在你。"   芮薇心疼段冥绝,伸手制止他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薇,我累了。"段冥绝抓住芮薇的手,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将芮薇一下拥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我扶你回房。"芮薇扶着段冥绝,往楼上走去,她的房间就在一楼,段冥绝在三楼,段冥绝却主动向她的房间走去,这让芮薇十分惊喜。   进房后,段冥绝直接躺倒在芮薇的床上,顺手将芮薇抱了过去。   芮薇贴着段冥绝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差一点落泪。   他每天对自己彬彬有礼,已经多久没有这么"疯狂"的将她占为己有过?芮薇只觉得分外留恋他的胸膛,分外渴望被他怀抱着的感觉。   感觉着自己的身体,被他一点点的温暖,芮薇仰头,吻在了段冥绝的下巴上。   可是……他竟然那么快睡着了……   芮薇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像个毛头小子,喝几杯酒就只想着睡觉,睡着的样子,都透着几分可爱!   芮薇安静的挣脱开段冥绝的怀抱,起身为他褪去鞋子,然后重新小猫儿一样的,窝进段冥绝的臂膀。   "绝,只要你永远能像现在这样,抱着我入眠,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心安。"芮薇看着段冥绝熟睡的侧颜,慢慢的也阖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久,芮薇忽然在一阵凉意中醒来,再看身侧,哪里还有段冥绝的影子?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凌晨三点一刻……   她的绝,走了!   这是芮薇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丢下的感觉!   好冷……好冷……   她披上衣服找遍了主屋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段冥绝的身影,她失魂落魄的好像一个木偶一样走在庄园的小径上,黎明到来前的黑暗,正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心。   ————————————   "段冥绝!你疯了吗?放我下车!"她正睡的沉,却被人单手从床上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将她扔进了车里,带出了庄园,如果不是看清楚来人是段冥绝,她一定会大喊救命!可是……为什么来人是段冥绝,她就没有喊救命?   苏美恩此刻真的懊恼极了!   段冥绝不做声,只一路猛踩油门,马达的轰鸣声直叫人心跟着颤抖!   车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苏美恩当即大叫:"你喝了酒还驾车?万一被交警逮到……段冥绝,危险!"   正说着,苏美恩忽然看见车已经不受控制的向路边的护栏冲撞了过去,吓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不过……没有如预期那样撞上去,车子疾速转了个方向,上了高速公路,一路平稳行驶!   "再废话,我不保证下次会不会冲下去!"   苏美恩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现在他们的车正行驶在一处山体高速路上,如果段冥绝真的一个失控,车子冲了下去,他们一定连人带车,死的都没地儿寻踪迹!   可是……车速可不可以慢一点?他为什么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就知道猛踩油门?她胃里一阵不适……苏美恩抓着车门的扶手,强装着镇定,只希望他发够了疯,能快点停下车来。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过去了,车终于停了下来,苏美恩来不及查看她们到了哪里,推开车门,就蹲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   她的孕吐反应真是不分时间地点,稍微受点刺激,就猛吐不停。   昨晚她吃的很饱,原本以为也可以睡的很好,结果,却被段冥绝拉出来飙车,又将她打回原形,难道注定,她遇见他,一天好日子都没得过吗?   "苏美恩,你就这么回来了!"   "是,我就这么回来了!"苏美恩擦了擦嘴,回答他这句无聊的对话。   段冥绝却一个箭步压到她身前来,漆黑的天幕下,他的双眸炯炯发亮,呼吸急促又颤抖的朝她怒吼:"是,你就这么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回来,就算搅得天翻地覆,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青衣当晚给他带来消息,是龙焰放了苏美恩,用来交换那段录像视频。   但她还会选择回来庄园里,令他太过意外和……惊喜。   苏美恩撇撇嘴,看来他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居然也想过要找她……   "我要惩罚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神马……她有没有听错?   惩罚她,她有什么错?   "想跟我断的一干二净是吗?回来做什么!"   "回来……做女佣……赚钱……你想怎样!"苏美恩迎头而上,站在段冥绝的面前,每次她何止是矮一个头,在他的发问下,好像她要蹲进泥土里,才配得上他的尊贵似的。   现在,她堂堂正正,做一份工作领一份工作,如果她的出现,令他不快了,那么她很荣幸,因为他的不快,让她觉得很畅快!   段冥绝的手捏住了苏美恩的下巴,她倔强的样子,真的让他很想一手就掐死她!   ——掐死她之前,他还是要好好的惩罚她!   段冥绝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细胞哪里出了问题,居然全都叫嚣着,狂躁着,让他去吻眼底下的这个昂着头与他相视的女人!   天边泛出蒙蒙亮,足够他看清楚这女人的一双不示弱的眼眸,清明中透着迷人的光……   吻,就那么出其不意的霸占了苏美恩的嘴唇,她来不及惊呼,来不及挣扎反抗,只能活生生落入段冥绝的强吻中……   他吻的炙热又急切,带着诉说不清的欲、望,直到不满足于这个吻的占有,他大手圈住了她的腰,探入了她的后背,熟悉又渴望的温度,感觉侵占着段冥绝所有的感知……   他欲罢不能……他做不到浅尝而止,他只想要更多更多……她消失不见的这么多天,他只想统统讨回!   苏美恩用尽全力挣扎着,依然挣脱不开,她唯有猛的一口咬在了段冥绝的嘴唇上,鲜血的咸腥味道弥漫在嘴里,段冥绝松开了她。   一脱离他的怀抱,苏美恩便朝地上不停的吐起口水来。   "呸呸呸……"   她刚刚呕吐过,他居然吻得下去!   舌尖上全是血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而她如此的举动,惹怒了一旁正浑身炙热的段冥绝。   "这么快忘记我们之前相拥相吻的场景了?苏美恩,我不过是在补偿你!"   "你疯了吗?一会说要惩罚我,一会说在补偿我!"   "毕竟我从前吻过你,要过你,我现在一一还给你,不对吗?"段冥绝伸手拭去唇角的血,邪妄的模样,真的让人很有冲动上前狠揍他一顿!   苏美恩咬牙切齿,却苦于身单力薄,不是他的对手,无从下手……   "请你将你多余的体力还在别的女人身上,你那些肮脏的举动,我不需要!"   苏美恩说的激烈了一些,身体止不住摇晃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的动作,却尽落段冥绝眼底。   刚才他抱着她的时候,也发现她瘦了许多,不知道她消失的这段时间过着怎样的生活,难道没有吃好,没有睡好?   身子瘦的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   段冥绝举步往苏美恩面前走来,不再带着戾气,也不气势汹汹,平复了一会心下的冲动之后,他只想跟她说一会话。   "干嘛?"   "你从前没有这么怕我。"段冥绝眼底有些受伤的颜色,但一会又恢复如常,脸上甚至浮现了一丝不甚分明的笑容。   "我会怕你?我们现在是雇佣关系,你敢动我一下,我一定报警!告你侮辱女佣!"   "侮辱?我带你来看日出,是侮辱你吗?"   "……"说的好像多么高雅一样,至少他曾经在看日出的时候侮辱过!   带她来看日出?苏美恩这才想起环顾四周,这地方,可不就是那一次从皇宫夜总会出来之后,他驱车带她来的小山坡嘛!   当时她带他来看日出,告诉他,所有的烦恼,都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而消失掉……然而他却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对她……   苏美恩强烈摇晃了一下头,撇开那令她不堪的记忆,同时,身体已经开始有了本能的拒绝反应,苏美恩正一步一步往身后退着……   她现在有孕在身,她不能再次被段冥绝给……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带你来看日出,居然也怕成这样!"段冥绝狠狠发话,一把将苏美恩捞到了怀里,然后不由分说,向小山顶上走去。   "喂!我不看日出!我更不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算我还你的……"段冥绝的声音轻下来,好像在哄着孩子,在苏美恩耳边呢喃,终于将她那惊恐颤动的心抚慰的平静下来……她无从选择,只能任由他将她圈在身前,带着她一点点走向小山顶上去。   天际渐露红霞,太阳很快便要破开云层而出,段冥绝怀抱着苏美恩,莫名一阵心安。   两人相拥许久许久,这一次,苏美恩没有挣扎,没有抗拒。   她完全被眼前的日出的景象给摄去了心神……她沉浸在日出的美好之中。   她说过,日出可以令人忘却昨日的烦恼。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就那样吞下了那粒药丸……"许久过后,段冥绝在苏美恩的耳边喃喃出声。   他忽然这么说,苏美恩的身体一怔。   "我……"段冥绝艰难开口,却怎么都无法说下去了。   苏美恩转身,推开段冥绝。   "别忘了,当时你说过的话!你说我不配生下你的孩子!我按照你希望的做了,你不需要后悔,因为你也不配拥有我的孩子!"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你的肚子说了算。"段冥绝邪气一笑,手探入了苏美恩的小腹上。   还是那么光洁,平坦。   骤然被他大手覆上小腹,苏美恩惊的浑身哆嗦。   "放……放开你的爪子!"   "如果不放呢?"不仅不放,他还一点点的往下探去……   老天!他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又猥琐,又BT啊!!   苏美恩在段冥绝的禁,锢下不安挣扎起来,他的手指肆意挑弄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另一只手霸道的托起她的臀部,让她贴近他,鼻息间只剩下两人身上的味道!   在交织,在缠绵……   "放开!"   "告诉我,你想我。"段冥绝低声轻叹,她的美好,总是令他欲,罢不能……   "绝不!"苏美恩大口喘气,企图吐出他的味道,她不要鼻息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不要为此心颤,为此动……动情!   令她觉得羞耻的是……他的手指一直在她的下……身逗弄,不肯离开,她现在浑身都止不住的战栗!   "说你想我,不说的话,我会更加疯狂的。"   "你混蛋!我不说!我绝不会说!"苏美恩使劲扭动着身体,双手捶打着段冥绝的胸,他的肩,甚至他的脸!   却依然无法阻止他越加深。入的挑豆…… ☆、110:身俘虏了身体,还是心?   他甚至……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坚,挺上,带动着她,一点点的摩挲着,唤来他一声粗哑轻叹。蒲璩奀浪   苏美恩羞得满面潮红,颤抖着身体,双手冰凉,而段冥绝却享受极了此刻她的抚慰。   “你不说的话,我来说……不过我现在什么都说不了,只能以行动告诉你。苏美恩,我想念你了!”   “是想念我的身体吧?你眼里的光,让我看见你迷上了这具身体?”   段冥绝幽深的眼眸骤然紧、缩,“没错,只是你的身体!”   “还想将我按倒在石尖上吗?并且还是将我当成芮薇的替代品?”苏美恩话说完,感觉到按在她手上的段冥绝的大手一把将她抓紧,继而扯开,离开了他炙热的分。身,苏美恩犹自惊喘不定。   “苏美恩,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段冥绝短暂的将她扯开之后,又再度俯身上前,两人之间,好像被注入了磁石一样,此刻,他只想靠近她,阻碍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让他觉得多余!   “段冥绝,我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下的,如果你逼我的话……”苏美恩眼眸划过段冥绝身侧那陡峭的坡面,在他步步紧逼之下,忽然迎身向前,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不如这次换我主动?”   苏美恩的眼睛里一秒钟换上了风情万种,主动投入段冥绝的怀抱,伸手环在他的腰上。   这让段冥绝的眼眸深眯了一下,但却更难抵抗身体的本能yu望,只想将怀里这个主动献媚的女人给揉进身体里去!   不过——他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就要被她……   果不其然,这个女人够狠毒,居然毫不犹豫的将他退下了山坡!   段冥绝最后滚下山坡的时候,满眼都是自嘲的笑意!   他居然也会有今天,心甘情愿被一个女人给推下山坡,居然还能止不住发笑!   她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计谋得逞了。   “段冥绝,是你逼我的!”苏美恩推段冥绝下山,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下手的确够果断,在贴近他怀里的那一刻,她就动手了!   望着山下,翻滚了无数遍的段冥绝终于跌晕在一块石头旁,苏美恩的心砰砰乱跳。   这个山坡陡归陡,可是也没有到九十度垂直,他顺着山体滚下去,也得到了许多缓冲,应该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顶多了晕了!对,一定是晕了!   苏美恩自我安慰了一阵,强装镇定的往山下走去,可是她的小腿肚一直止不住的打颤,如果她记得没错,在推开段冥绝的那一刹那,他分明是松开自己的手,并且将她往前推了一下,那动作,是怕她随他一起跌下去吗?   还有……他跌下去的那一瞬间,嘴边居然还带着一抹不知死活的笑!   苏美恩一路走一路想,段冥绝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呢?他怎么可以那么不知羞耻,却又这般游刃有余……   到了段冥绝的脚边,苏美恩蹲下身来,捏了捏段冥绝的手,没反应;又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呃……居然没有鼻息了?!   苏美恩大吃一惊,收回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确信自己的感知力是正常的,再次放到段冥绝的鼻前,依旧是没有呼吸!   这时,苏美恩忽然想到一件事,段冥绝是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的豪门公子哥,可以说从小到大,一丁点伤害都没受过,还记得那次在小河塘里,不过是脚底下插了一个玻璃渣子,他都可以在医院高烧了三天,处于危险期,这身体是娇弱的很啊!   而她居然徒手就将这具娇弱的公子哥的身躯从山上给推了下来!   “喂,段冥绝,你真的死了吗?”苏美恩有些着急了,她俯身在段冥绝的胸口处,由于过于紧张,她根本注意不到,段冥绝的胸口一起一伏,明显还有生命体征……   “喂!心跳呢?呼吸呢?你不会真死了吧!”苏美恩开始双手交叉叠交在段冥绝胸前,一下一下的按压他的胸口,又怕自己力道不够,干脆握拳捶打起他的胸口,企图将他捶的一个咳嗽,能够立马醒来。   “段冥绝!就滚了这么一段山坡,你就这么死了?快醒过来!”苏美恩无法淡定了,她不知道段冥绝有没有心脏病之类的,只觉得整个人快崩溃了!   车——车在不远处,她现在必须全力抢救他!   即使她曾经在心里骂过他一万次,诅咒过他死过一千次,可是眼看他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好无气息,她真的吓坏了!   “我背你去车上,我带你去医院!你只要坚持一会……别死!”   苏美恩费力的将段冥绝扶坐起身来,然后将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背起他,可是他像一座小山一般沉重,她只能做个“背”的样子,怎么用力,都无法将段冥绝背离地面。   这下,苏美恩再也按耐不住心下的伤心,当场哭了起来。   “你别死!”她心里一酸,想的全是段冥绝的好,他虽然为人霸道张扬了一些,可是在庄园与他一起生活的日子,成为了她心底里烙印最深的记忆,他的坏,他的笑,他的失落,他的受挫……还有他那次递过来自己的肩膀,对她说过:“从今以后,你若想哭,有我的肩膀可以靠。”   现在她哭了,她哭了!   “段冥绝,醒过来!”苏美恩用着全身所有的力气,想要背起段冥绝,可是他就是稳如大山,岿然不动。   苏美恩不停的骂自己没用,又哭又伤心的控诉着段冥绝为什么还不醒……   这让被他扯着胳膊搭在她后背上的段冥绝不知皱了几遍眉头!   天下有这么笨的女人吗?他明明在使力,故意让她背不动他,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还有……他那么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居然听不到?在他胸膛上又捶又敲的,如果他真死了,也要给她敲活了!   这女人什么判断力?什么感知力?   段冥绝最后,双手一合,往一旁的草地上躺倒过去。   苏美恩惊诧的看着段冥绝紧闭着双目的俊颜,刚刚是他在动了吗?可是他眼睛还闭着!   第三次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你要试探几次才能确定我依旧活着?”   段冥绝忽然间睁开了眼睛,颇为不悦的看着苏美恩。   苏美恩惊的忘记收回手,就那么摆在半空中,化身石头人。   “咳咳……我没死,你很不乐意?”   段冥绝清了清喉咙,被这女人一番折腾,他现在怎么浑身都不爽?   见她还是呆愣着没有反应,段冥绝干脆一把将她捞了过来,直接按在身下,粗哑着声音道:“我现在极度缺氧,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我人工呼吸。”   说完这句话,唇便覆了上去。   如果人工呼吸是这样进行的……这天下被施救的人,一定都会缺氧死的!   苏美恩呆滞的任由段冥绝压在她身上,忘我的,狂肆的吻着。   渐渐的,她眼眶里的泪水又热了起来,继而浑身都热了起来。   她身体的反应,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对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依恋。   她会渴望他的亲吻,她会渴望他的触碰,她更渴望他的拥抱,他的注目,他的关心!   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就是被一个人俘虏了的结果吗?   那么她究竟是被他俘虏了身体,还是心?   段冥绝饥渴的吞噬着苏美恩所有的甜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   ……   早晨八点钟,段冥绝开车载着苏美恩回到庄园里。   苏美恩一下车,就逃也似的跑去佣人住的偏房了,而段冥绝只能默默在车上忍痛——这女人居然在他“性”致昂,扬的时候,用膝盖顶了他的下身!   他当时就痛的在地上翻滚起来,而她却趁机想要开车逃跑,要不是他追的快,估计这会人已经被抛弃在荒山里!   如果不是看她小脸苍白,一番折腾,她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他没不打算放过她!   现在,两人一同回来,她遛的比兔子还快,也许是意识到和他出去偷情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不过他也说了,他只是想念她的身体,仅此而已。   段冥绝停好车,关上车门下车,芮薇穿着睡衣赫然站立在他的面前。   “薇,怎么穿着睡衣站在这儿?”   “等你吃早餐。”芮薇浅浅一笑,她不会让自己变得好像寻常家庭主妇那样,等待彻夜不归的丈夫回来,第一句话就问,你昨晚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这些话她不屑问,并且,她还不是段冥绝的妻子。   段冥绝退下外套,披在芮薇的身上:“已经入秋了,小心着凉。”   “嗯。”在看见段冥绝的下嘴唇上那不易察觉的一抹嫣红的时候,芮薇努力保持着平静,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极有可能是被另一个女人咬的,而那个女人,不就是从段冥绝的车里仓皇逃出的苏美恩么?   早餐桌上,苏美恩跟随在张嫂身后,端上了几道清淡小粥。   粥的香味弥漫在餐厅里,苏美恩饿的肚子直叫,强忍下虚弱的感觉,为段冥绝和苏美恩端上粥。   可是,为芮薇端上粥的时候,她却正好在拿餐巾准备铺垫,恰巧手腕一个抬举动作,碰翻了苏美恩正欲放下的粥碗……滚烫的热粥撒了苏美恩一手,她当场痛的说不出话来,张嫂吓坏了,连忙去取冷水,段冥绝也一个箭步走到苏美恩身前,拿起她的手查看。   这时,端坐在位子上的芮薇,也尖叫了一声。   段冥绝看向她,只见她的手也被粥淋到,霎时间一片通红。   段冥绝吓坏了,连忙跑到芮薇身边:“烫到哪了?”   芮薇的手,本就受过伤,旧伤刚好,又添新伤,段冥绝自然心疼不已。甚按凉过着。   此时他也顾不上苏美恩了,她自己一手捂着被烫到的手,不知道她烫伤的情况,但是芮薇不同,芮薇显然受到了惊吓,情况更为糟糕。   “绝,好痛!”芮薇浑身都颤抖着,手上的痛也许令她想起了什么痛苦的记忆,段冥绝看见芮薇这样,忍不住朝苏美恩怒斥:“苏美恩,从今天开始,你先学好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女佣再出现在我眼前!”   这就是段冥绝,前一刻还和你温存,下一秒就原形毕露。   他从未尊重过她。   苏美恩苦涩一笑,她清楚的看见,刚刚是芮薇故意碰翻粥的。   无所谓,她正好也觉得,不太适合出现在这对神仙眷侣的场合里。   段冥绝扶着芮薇去到沙发上,将她的手小心浸泡在冷水盆里。眉目别提有多温柔心疼了。   苏美恩只看了他一眼,便回头,随张嫂走了。   芮薇虽痛的皱眉,但是有段冥绝这样悉心照料,再痛,她也不觉得了。   回眸望向苏美恩,她正可怜兮兮的被张嫂带走。   女佣就是女佣,身份首先低她太多,绝又怎会真的存放心思在她身上?   不过是小试了一下段冥绝,他最紧张的人,永远还是自己。   芮薇的脸上露出胜者的自傲。   这只不过是她给苏美恩的一个小小惩戒而已,往后,她要她更加清楚的看到,她和段冥绝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不过是段冥绝曾经找来替代她的替代品而已。   用后即弃,这才是替代品最终的命运。   一个小时候,唐医生出现在苏美恩的房间里,再次看见这位给她送来终止妊娠药物的医生,苏美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段少命我前来为你诊治。”   “不需要,一点烫伤,我自己涂了药膏。”   “还是给我看一下。”   “不需要!你出去!”苏美恩多这种拿着毒药塞给别人的医生,不抱任何好感。   唐医生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退出房门。   苏美恩回到庄园里的第一天,便发生这么多事,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签下芮薇那份协议的决心,是不是错了。   “姐!”美因的声音远远传来,苏美恩立刻迎向门外。   “妈……美因!”看见美因和许琴一如之前,并无变化,她心里是安慰的。   “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失踪那么久,我很担心你!”   “美因,对不起,让你和妈担心了,爸爸他还好吗?”   “别提了!妈不肯回家,爸都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了!又听那些报道乱写,说你怀孕,又失踪,爸急的头发都白了!”   美恩听美因这么说当即红了眼圈,都是她的错,让爸爸为她担心着急,她却没有机会当面和他说清楚。   “不过现在没事了,只要你回来就好!姐,你的肚子……”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许琴,咳嗽了一声,制止了美因继续往下问。   这么久没见苏美恩,她瘦了许多。现在回来,却是以女佣的身份,她们母女三人还拿什么和芮薇斗?   自上次投药一事被芮薇发现之后,她只觉得自己和美因根本不是那芮薇的对手,甚至敌不过她一根小指头!   那次的事件也让她有些醒悟过来,尽管很想让女儿嫁入豪门,也得有命先活着再说。   况且,豪门也不是只有段冥绝一家。   “你现在回来了,就在庄园里安心工作吧,也别想着自己曾经做过少奶奶,也别想着要出去。现在外面的媒体恨不得逮着你把你剥个精光!”   许琴很少有这么善意提醒她的时候,苏美恩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不管怎么说,她是感激许琴的。   “好了,美因,我们走吧!”   许琴和美因要走,苏美恩一下子失落起来。   她不奢望会有家人陪伴在自己身边,一起在这儿做最低下的工作,但是她真的开始舍不得美因离开。   “妈……”美恩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段世豪从天而降,挡住了许琴和苏美因的去路。   “丈母娘阿姨,这是要去哪儿啊?还有小。姨。子妹妹?”段世豪式特有的问候语句。   自从苏美恩被段冥绝否定了在段家的正牌少奶奶地位,眼见许琴不再趾高气扬,苏美恩气焰逐渐低落下去,他真是觉得没趣极了。   “我和我妈准备回家了,段二少爷!”美因气哄哄的说,虽然现在在段家,她们一家子都是抬不起头来的,可是对这位二少爷,她还真是想特别多奉送给他几个“二、二、二”字!   “要走?那可怎么办?大哥已经答应我,将庄园的西边划分给我,我的生活起居,要和他分开来,不是因为他讨厌在饭桌上看到我,实在是因为我个人的生活习惯延续在国外时候的风格,与他不太大调,所以……暂时我没有人伺候……”   段世豪边说边瞄着苏美因的脸,见她一脸不屑的样子,干脆直说了:“暂时我没有人打理生活不如丈母娘阿姨和小。姨。子妹妹留下来住进我的西边厢房如何?”   “哎呦!我说还是二少爷您有人情味!为人狭义,知道我们母女可怜,那就这么说,我们现在就住去西边,伺候二少爷起居!”   许琴忽然变卦,一听有机会留在庄园里,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去!   更何况,现在她们有了段二少爷这个靠山,就算芮薇再厉害,她也不是这庄园的主人不是,段二少爷的地位怎么说也在她之上。   段冥绝靠不住,但是段世豪……许琴望着段世豪,一个劲的眉开眼笑,这段二少爷天真无邪……或许,美因能和他促成好事也不错啊!   此时,许琴是完全把林如雪的交代抛之脑后,林如雪安排的是让苏美因务必和段冥绝生米煮成熟饭,而非段世豪。   ……   经过早晨许琴和美因的事之后,苏美恩一整天有些心不在焉。   现在,她还不清楚芮薇究竟要她留在庄园里证明什么,如果只是这些碰巧的烫伤,意外的受伤之类的,来判别段冥绝的心里究竟重视谁,她会不会太过多此一举?   以段冥绝为她等候了二十年之久的感情来看,她必定每次都完胜她。   现在美因也留在了庄园里,她只希望,芮薇不会因为她迁怒于许琴和美因才好。   傍晚时分,苏美恩正打扫着庄园里屋舍,这座庄园有大小数十间房子,除却西边的三座房子被段世豪划占过去以外,其他的七八处房子,有些是独立的健身房,有些是酒室,有些是花房。   芮薇来了之后,又改装了一处钢琴室和画室。   原来芮薇闲暇的时候,既会弹钢琴,又会画画。   有了芮薇,这处庄园,才更像是活的吧,每一个房子都能各尽其用,不会浪费,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不像她,假结婚住进来那么长时间里,甚至都没有好好看过这庄园里的每一处。   那栋独立的纯白色小洋楼,令苏美恩每每看过一眼,便不想多看了。   “想不想要一间属于你的房子?”   “明天我命人在园子里给你建造一栋属于你的房子,喜欢什么风格,内部如何装饰,统统按照你的喜好来。”   “作为婚后的第一件礼物,我送出的,你必须接受。”   段冥绝所说的每一句话还清晰的在耳边回响,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哪怕是记忆中存留的声音她也不想听!   “苏小姐!”张嫂步调匆匆的走了过来。   对于张嫂总是改不了口,苏美恩也不刻意去纠正了,只要不当着段冥绝和芮薇的面,她喊她什么她都无所谓。   苏美恩以为准备晚饭的时间到了,刚准备随张嫂走,张嫂却拉住了她。   “刚刚庄园外面开来了好几辆悍马!却是来送快递的,并且那些快递的签收人,都是你!”   苏美恩纳闷,还有开着悍马送快递的公司吗?再者,她也没订购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快递送上门来呢?   “是不是送错人了张嫂?”   “你快去看看吧,少爷正好在,已经确认过那些东西都是你的,正要检查,那帮人居然都……掏出枪来了!还有……那些快递,大大小小的包装盒,堆的跟小山似的!”   “啊?”   苏美恩大脑顿失思考能力,只能被张嫂拉着往庄园外跑去。 ☆、111:愚蠢愚的女人!   不到现场不知道,看见了那阵仗,还真是吓人一跳。蒲璩奀浪   这样全副武装来送快递的,真是……罕见!   并且快递包裹真的堆成了小山,目测,什么都有,衣服,鞋子,营养品……营养品,衣服,鞋子……   全是这些!   再看段冥绝的脸色,堪比一个染色盘,各种颜色都有。   看那堆东西的时候,他是厌恶,看见苏美恩出现的时候,他就是一通准备好好责问一番的架势了。   苏美恩主动张口:"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一定找错了人,我还是随张嫂去准备晚饭吧!"   "苏小姐,这些东西务必需要您亲自签收!"一名零头的黑西装墨镜男一板一眼的说着,并且双手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苏美恩刚要开口说话,平板电脑里忽然跳出来龙焰带着面具的脸……   "苏美恩,要我等多久你才签收?信不信再让我多等一分钟,我就将段冥绝的庄园给炸了!我很忙!没有时间再等你了!快签!"   "怎……怎么签?"   苏美恩颤颤巍巍的问,可是屏幕已经黑屏了,龙焰这个死黑佬(黑道大佬简称,苏美恩内心暗骂龙焰专用)!   刚在心里骂完,屏幕突然量了起来,出现一个心形图案,有一个卡通的戴着面具的小小龙焰恶狠狠的用电脑儿化的声音说:照着这个唇印吻下去!系统即视为签收,时间为三秒钟,超出一秒钟即爆。裸。照!   神马恶作剧啊!   苏美恩犹豫了一下,在系统提示两秒过后,果断照着屏幕上的那个唇印吻了下去!   系统提示:签收成功。   然后那黑西装墨镜男恭敬的上前,取走平板,带着一众配枪的黑西装男,训练有素的一一上了悍马,驶离了庄园。   留下苏美恩守着那一堆的东西,局促不安的看着段冥绝。   段冥绝的脸上只写着一句话,那就是,急欲将她连人带物一起扔出大门去!   不过这只是苏美恩的臆想。   段冥绝相当大方的走到苏美恩身旁那一堆货物边上,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念道:"BULGARI的项链,价值约一百万。"   又拎起一个包装盒说道:"FERRAGAMO的女鞋,一双的价格是三十万。"   丢掉包装盒,又拿起一罐奶粉样的瓶罐笑念:"居然还有总统牌的燕窝,一罐价值是十万,只是一天的量,数一下这儿有一百罐吧?苏美恩,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苏美恩看段冥绝明暗不分的脸色,实在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苏美恩,你到庄园里来,真的是做女佣赚钱的吗?你需要钱吗?"   段冥绝居高临下,逆着午后的阳光,硕长的投影压在苏美恩的身上,令她感觉周身一阵阴冷。   "我……"   "我看你不缺钱,这些东西和你,我只想看见后者!你说如何是好?"   "我会处理好的……"   "我看不必了,这些东西你既然已经签收了,就属于你名下的财产,算起来,没有一千万,也有几百万,你带着这些东西,离开我的视线!"   "什……么意思?"   "就是你被解雇了,从现在起,你不需要在我的庄园里当女佣。"段冥绝丢下这句话,举步欲走,苏美恩一个踉跄挡在了他身前。   "你不能解雇我!我……我想留在这儿做女佣,这些东西,我一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它们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内!"   段冥绝凝视了苏美恩三秒钟后,忽然伸手戳着苏美恩的脑门轻吼道:"苏美恩!你看见我的眼里长了针眼没有?带枪的人出现在我的庄园外,强制我庄园里的女佣献上一个吻手下这些东西,才肯离开,你失踪的时间跟龙焰相处的很不错是吗?!"段冥绝当真气急,本不想发作,可是苏美恩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实在忍无可忍,她拿着平板的时候,谁会想过她会忽然吻上去?   她知不知道他差一点上前将那平板给砸了!要不是那黑西装的男人抢先一步将平板收回的话。   "我不知道他突然送这些东西出于什么目的……我不需要……"   苏美恩好像犯了大错的小孩,面对段冥绝,她词穷了。   "三天时间,这些珠宝衣服鞋子补品,你给我处理的一件不剩!否则……"段冥绝这一阵无名火也发的不知如何结束才好。   似乎,收这些东西是苏美恩的自由,他犯不着管吧?   苏美恩睁着大大的眼睛,等待着段冥绝剩下的话,而段冥绝否则了半天,停顿在那,没有下句。   苏美恩以为他说不出来了,便低头乖乖认错,但愿他想不出什么BT的惩罚项目来……   "否则,我会再带你去看日出!"恨恨的在苏美恩耳朵边丢下这句话,段冥绝甩手离去。   一说看日出……苏美恩的脸就红到了脖子……   这个大混蛋!!   真想上次就将他踢的不举,让他从此以后过上太监的安定的生活!   日出……原本日出在她心目中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全给这个混蛋给毁了!   苏美恩瑟瑟发抖,在堆积成山的货物旁一阵从精神到身体,全都凌乱。   三天时间,她要怎么处理这么多的贵重物品?   根据段冥绝念出的那几样,贵的令她咂舌,更别提还有那么多她认不出的牌子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的包装盒了。   苏美恩守着这堆货,埋头苦想,忽然,一个闪亮的念头窜入脑海!   "就这么办!"苏美恩兴奋的站起来,急匆匆跑开,十多分钟后,带来了小月,阿芳等等庄园里的数十名女佣,还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然后席地而坐,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击起来。   一堆值钱的货物,她为什么只看到货,而没看到钱呢?   秉承着不浪费不抛弃的信念,苏美恩要将这堆货变成钱!   并且就在三天之内!   其他女佣们看见这么多,只能在这些奢侈品橱窗外远远看上一眼的名贵珠宝、衣服鞋子,纷纷眼冒精光。   "苏小姐!这些真的都是你的吗?"   "苏小姐,我们真的要将这些都挂在网上低价出。。售吗?"   "这……这双菲拉格慕女鞋,哦,我的老天,这真的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小菲菲吗?苏小姐,你确定要将它挂在网上卖掉吗?那么价钱标多少呢?"   苏美恩看了一眼被阿芳拿在手里的那双粉红色鞋子,随口报了个价:"一千块,怎么样?"   "一……一千块?你……确定?"   "嗯,一千块,有人买吧?"   然后苏美恩就听不到阿芳回她的话了,她正亮眼放光的在货堆里找了起来,一边夸张大叫:"老天,快找找,还有几双小菲菲!我手上的这双是我的了!我买了!还有没有!!"   苏美恩惊讶的看着沸腾起来的女孩们,她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青春,最动人的笑容。   苏美恩也笑了,看来奢侈品真是好东东,很能讨得女人的欢心呢!   不过这些平常不会穿,也不会吃的东西,在苏美恩的眼里,如果能变换成钱,或许更实用一些。   "苏小姐!这件LV的秋款大衣,要卖多少钱?"小月兴奋的问。   "LV啊,怎样也要五万块?或者六万?原价多少?"   "十……十三万!"   "这衣服含金子吗?这么贵!算了,标价三万出//售!"   苏美恩笑着宣布,没想到小月当即偃旗息鼓,"啊,三万,刚刚那双什么菲的鞋子才一千!"   呜呜,是她运气不好吗?她喜欢的这件衣服,偏偏要三万!   苏美恩闷头忙着在网上一一上架商品,没有顾及小月眼中的失望神情,不过这也没有影响大家理货的心情,好一通忙碌,苏美恩都顾不上手上的烫伤,一直忙到所有的商品在易趣网上都成功上架,这才放松了一口气!   看着阿芳怀抱着那双粉色的鞋子,乐开怀,而其他人则空着手,苏美恩这才注意到小月看着那件LV大衣的眼神多么不舍……   "叮叮……"网络上很快有了回应,苏美恩一通忙碌,只花了五分钟,成功交易出一笔!   守着电脑一直到大半夜,直到其他人全都回去睡觉了,苏美恩还守着这堆值钱的货,趴在电脑前。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苏美恩从电脑键盘上醒了过来,小月已经联系好了快递,一会就有人上门取货。   令苏美恩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个晚上而已!她挂在网上的三四百件货品居然销售一空!   是奢侈品品牌的强大魅力,还是她标出的价格的吸引力呢?   一大清早,脑袋还有些浑噩,苏美恩不去想这种纠结的问题,一直忙到快递公司将货品全取走了为止。   再看空空如也的平地,原来堆放的货物已经一件不剩,唯有……   苏美恩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最关键的是,就在昨晚一夜间,她的账号,轻轻松松的进账几十万!   第一次感觉到身为老板的快。感!   赚钱了,自然不能亏待帮她忙了许久的女孩们!   "小月,这是你想要的那件风衣吗?"   "琳琳,这是你喜欢的手表!"   "还有阿芳,这件衣服搭那双粉色的鞋子很好看哦!"苏美恩变魔术一样从身后取出一大包东西来,逐一递到她们的手上,并且不忘说声谢谢。   女孩们一个激动,逐个将苏美恩拥抱了一遍……苏美恩呵呵笑着,忽然觉得大家的拥抱让她觉得好有力量!   这堆货,总算是处理完了,苏美恩长吁一口气,转身,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请大少爷查验,那堆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占据庄园的一寸土地!"苏美恩笑米米指着那块空地向段冥绝介绍。   那些货当然不会占据段冥绝的土地了,都归到她的银行卡上去了!   "做的很好。"鉴于她对这堆货毫无留恋,如此积极的处理,他怎么样,也该给句赞赏的言辞。   不过,目光触及她那只还缠着纱布的手,段冥绝的脸色又沉下来了。   "一定要在这儿做女佣,你才开心。"他差一点走过去,拿起她的手看一下,终究忍住。   两人相隔一段距离,他问,她答。   "嗯。"苏美恩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了。   她会开心才怪!可是她不得不留下,因为她和芮薇签了协议,这是秘密……   "那你还愣在这儿干嘛,现在几点了?早餐准备了吗?知道我要吃什么吗?什锦面片汤!"   苏美恩差点没因为段冥绝这一声吼给跌倒!   记仇小人,居然还记得什锦面片汤!   这就去做好了,现在不过八点钟,还来得及。   她忙了将近一整夜,睡眠严重不足。   不过说来奇怪,自从回到庄园里来之后,再也没有过孕吐反应以及各种不适,苏美恩差一点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孕妇……   想到这儿,她火速,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远离段冥绝而去。边走还边对着肚皮小声说:"BB,听到没?那个说话的人,是妈咪又怕又恨又……没有又了,他就是个坏人,我们不理他。"   说完,苏美恩自己冒了一身冷汗,她刚才居然想说,又……爱?!呸!哪一点值得她爱!   看着苏美恩越走越快,走到最后,像是仓皇而逃的步伐,段冥绝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愚蠢的女人!为了处理这些垃圾,居然一整夜守在旁边,还沾沾自喜,以为赚到了钱,这么甘愿为钱做牺牲,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快离开?为什么不在庄园里闹腾一下,至少,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尝到失去你的一个多月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   提到那栋纯白色的小洋楼,不得不说,有人开始对它看不顺眼了。   芮薇曾说过,即使是段冥绝让她住进去,她也不屑去住,但是现今,段冥绝一次都没提过,那栋特别的小洋楼,要给她住。到见什比是。   芮薇何其聪明,何其敏锐,就算她并不愿意和段冥绝分开住不同的房子,她也忍耐不了内心得不到解答的疑问折磨。   终于,她还是主动和段冥绝说起了房子的事。   "绝,听说那栋小洋楼是你曾许诺,为苏美恩而建?"两人在庄园里散步的时候,正巧走到房子面前的时候,芮薇问。   段冥绝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栋房子,嗯了一声。   "也是同样,为了让媒体报道,你和苏美恩有多恩爱,来刺激我的吗?"   这次,段冥绝没有及时回答芮薇的话。   "绝,我想,在没有和你完婚之前,住进这栋房子里,我不想媒体把我们之间的事胡乱写……"   "媒体都写了什么?"段冥绝听芮薇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些事令她不愉快。   "媒体们都说,我虽貌美,但并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所以,堂堂段总裁,才没有向我……求婚,更没有结婚的打算,而只是……沉溺于我的美色中,仅仅是我与你同居而已。"   "荒唐!哪家媒体敢这么写?明天就让他关门歇业!"段冥绝既然发怒,那家这样报道的媒体必定要关门了。   芮薇并没有好受一些,她只是笑了笑,对段冥绝说:"我倒是宁愿媒体写的那些都是真的。最起码,他们说对了两条,说错了两条,而我现在还不配做你的妻子,只是希望能做你的女人。"   "芮薇,你怪我没有向你求婚吗?对不起,是我让你不安了,我今生唯一的妻子,只会是你。只不过,我还有些未处理完的事情,等事情结束了,我将给你一场盛世浩大的婚礼。"   "我信你,绝,不过在那之前,我想住进小洋楼里。"芮薇温柔的伏在段冥绝的胸膛,等待着他说,好。   那么她也没有那么期盼要住进这间写着别的女人名字的房子。   "芮薇,这栋房子,我送给了苏美恩,如果你喜欢,这庄园里任何一处房屋都可以属于你,唯独那间房子。"   ……   小洋楼的事,不了了之,段冥绝记得那一天,芮薇后来什么话都没有说。   苏美恩已经在庄园里做了一个星期的女佣,每天忙碌不已,每天过的还算好,只要段冥绝和芮薇不要在她的眼前秀恩爱,就一切都好。   那绝对不是因为她嫉妒,她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而是……芮薇那样的大美女,走到哪儿都会引来侧目,而她又时时刻刻陪伴在段冥绝的身旁,但凡段冥绝在庄园里,身边必有芮薇。   苏美恩一度猜想,他们两个人,究竟是谁把谁绑在了裤腰带上呢?目测,段冥绝是系着裤腰带的……   如此过完协议的三个月也不错,在她的肚子大起来之前,刚好也步入秋天,冬天会悄然来临,到时候她只要衣服穿厚一些,不会被人发觉的。   这一天,芮薇走进了苏美恩的卧房,苏美恩正巧在收拾东西,她随身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是她一直贴身保管的,段冥绝曾在带她去晚宴的时候,为她戴上的项链。   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样子,苏美恩一直小心保管,不敢弄丢。   正好打开盒子准备清洗一下的时候,芮薇进门了。   "苏美恩,你手上的烫伤好了吗?"   苏美恩没想到芮薇一开口是问她的烫伤。   "全好了,现在都看不出来了!"苏美恩展示了一下被烫到的左手,手背上果然恢复如初。   芮薇攥了攥手心,又道:"我来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你都看见了,绝最爱的人,依旧是我。我不会在意你和他曾经的事,所以,不会对你用一些我不屑的手段,希望没有让你觉得困扰。"   这段时间,她经常被派往打理庄园里的花草,或者是收拾那些各种功能房间,基本上不怎么出现在段冥绝的主屋,自从那次她的手被烫伤之后……   是张嫂让她这么做的,并不是她有意回避。   今天芮薇前来说明,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苏美恩回以芮薇礼貌一笑:"不会的,我觉得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很自由,每天都可以很充实。"   "那就好,绝已经准备向我求婚了,到时候我希望你帮着忙一些筹备事宜。"   求婚啊……段冥绝出手会不会太慢了?   算起来,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了吧……苏美恩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样不太光明磊落的想法……   "啊,好的,没有问题!"苏美恩欢快应下声来。   芮薇没有其他事了,便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眼角余光被一阵光亮刺到,忍不住停下脚步,复又转身,看向那令她觉得刺目的地方。   一个普通廉价的首饰盒里,放着的……是她的"薇之心"吗?   芮薇几乎是一步跨了过去,取出了盒子里的那条项链。   那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粉钻吊坠,一朵小小的蔷薇花形,代表着这世上只此她一人的"薇之心",居然会在苏美恩的地方被她看到!   "这是谁的?"   "……"苏美恩一下子没会过意来,在她的手里,自然是她的,那是段冥绝给她的配饰之一,只是她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他戴到脖子上的,总体说来,还是算是她的吧?   "回答我!"芮薇激动起来,声音有些尖锐的朝苏美恩喊道。   苏美恩发觉事态有些严重,最起码,她没有看见过芮薇何时这般激动过……好像这项链的主人是她,而她发现了偷她项链的小偷似的情景。   "这个……是段冥绝的。"   "闭嘴!他的名字你够资格叫吗?你只配称呼他少爷!"   "……"苏美恩又是一阵无言,她怎么总在不知不觉中说错话呢!   "既然是他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我暂时替他保管。"苏美恩不善于说谎,但是眼下,芮薇失控的模样,让她不得不随机应变,迅速做出脑袋里觉得对的决定——决不能说这项链是她的!   "苏美恩!你以为自己是谁?这条薇之心,是你保管得起的吗?你居然说你在暂时保管它?"芮薇怒了,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一位名媛,是一位高贵的公主了……   苏美恩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房间,在十分钟之后,惨变一片狼藉……   柔弱的芮薇,破坏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112:失去了爱她的了冲动!   苏美恩苦笑着这么想,除了这么想,她还能做什么?   芮薇最终怒气难消的从她这儿离开了。蒲璩奀浪   那条名叫“薇之心”的项链还静静的躺在那儿。   芮薇根本不屑带走它,因为这条项链落入了她的手里,被她亵渎了……   更可怕的是,从这项链的名字上,她可以断定,这条薇之心,一定是段冥绝曾经送给芮薇的特别的礼物……而混蛋段冥绝居然在某一天心血来潮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咬定是替段冥绝暂时保管,不知道芮薇会受到多大刺激。   ……   芮薇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给自己筑起的那厚厚的像是城堡围墙一样的自信心,快要垮塌了。   房子,是段冥绝为苏美恩建的,她可以放任无视,现在,就连薇之心都在苏美恩的手里!   苏美恩,又是苏美恩!   为什么这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总是一次次令她疯狂的嫉妒!   她保持着二十年前的那颗心,从身至心,一直深爱着段冥绝,她绝对不可以失去他!   芮薇想了很多,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看见那条薇之心在苏美恩手上的愤怒嫉妒之心左右自己,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去嫉妒一个怀了其他男人孩子的女人,而是必须尽快嫁给段冥绝。   他已经承诺会给她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但是原本以为他所指的浪漫,是带她去他们曾经最喜欢去的定制店,重新为她戴上薇之心,依旧将她当做他的公主……   现在希望破灭了,她不能再等了!   芮薇回到自己的房间,走近浴室,将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沐浴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玻璃瓶。   那里面的液体,她找人化验过,是药性非常强的chun药,当时她无意间撞见许琴和苏美因欲将这液体倒进段冥绝的汤中,被她当场拿走。   这种药应该立即销毁的,可是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将它保留下来。   来到段冥绝身边快两个月了,他一直刻意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她试过主动,可是他却……   即使以保护她为由,她也不能容忍他拒绝自己。   芮薇换上一身性感睡衣,散落着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发丝还沾着水滴,越发将她衬托的美艳动人。   她取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嘴唇,已经不似十八岁年纪那样娇嫩粉红,现在她也需要借助口红的颜色,将自己有些暗淡的唇色掩盖住。   身体虽然包养的很好,可是她的年纪怎样也回不到十八岁了。   这些统统都让她感觉到恐慌!   有些颤抖着手,拧开那小瓶子的盖子,芮薇将那些液体侵润在口红上,然后才对着自己的唇瓣,细细的涂抹上。   她不会用那种最低级的手段给段冥绝下药,她希望他所感觉到的,是情之所至……   今晚,她就以最美丽的样子,等待段冥绝的到来吧!   另外——   芮薇拿起电话,拨通佣人房的电话。   “张嫂,十一点的时候,我想吃芙蓉粥,让苏美恩端来给我,房门我给她留着,万一我不在房间,也让她放进来。”   指针指向十点钟,段冥绝回来了。   他每晚睡前都会来向她道声晚安,并且嘱咐她身上的伤疤要坚持用药。   芮薇手中拿着药膏,早就等在了门前。   “绝!”   “怎么又等在门口?不是让你先睡,我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涂药膏。你每天睡的晚,不利于身体复原。”   “想到你要来,我就睡不着。”芮薇递上药膏,一手握在段冥绝的掌心里,倍感安心。   这一次,芮薇不想背对着他躺在沙发上,让他涂药膏,而是等段冥绝坐在沙发上之后,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次你抱着我给我涂药膏。”芮薇有些撒娇的说。   段冥绝失笑:“怎么每次在我面前,都觉得你还是十八岁时候的样子。”   芮薇一怔,也笑道:“绝,分开的那二十年,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现在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段冥绝腾出手来,打开了药膏的盖子,挤出一些淡绿色的液体,便伸进芮薇的后背,轻轻的为她涂抹起来。   后背上那些结痂后脱落的伤疤,估计有些时间才能完全淡去,虽然芮薇看不见那些伤疤,但是他不希望这些疤痕一直都在芮薇的身上。   “绝,我知道那些疤痕还没有完全淡去,胸口也有一些,我能看得见,也不在意,你不用为我难受。”   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芮薇甘之如饴。美么本被还。   因为没有这些伤疤,就换不来她今天和段冥绝的相依相偎。   “你是那么挑剔的人,一向追求完美,对自己怎么这么大度了?我不允许那些伤疤留在你的身上。”   段冥绝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芮薇早已经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绝……胸口的,我也想你帮我擦。”芮薇轻轻扯开丝质睡衣胸前的绑带,胸前的春,光便泄,露一片。   “越来越懒了!”段冥绝不疑别的,只看着芮薇慵懒的好像小猫儿一样的依偎在他怀里,只觉得应该满足她。   于是指尖沾上药膏,涂在她胸前的皮肤上。   胸口处的伤疤颜色很淡,因为芮薇肌肤雪白,看起来好像粉红色的疤痕,丝毫不觉得难看。   “芮薇,你总是美的让人无可挑剔。”段冥绝的手指触碰到芮薇的浑,圆,感受她肌肤的细腻与弹性,忍不住赞叹。   “不过,你这是在挑豆我吗?我可是会坐怀不乱。”段冥绝笑着打趣,为芮薇的胸口涂完药膏之后,刚要将她抱起,送到床上去。   芮薇忽然按住他的手:“我不想我的未婚夫,对我坐怀不乱。绝,我想在你向我求婚之前,将自己献给你,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傻瓜,不需要。”段冥绝看着芮薇千娇百媚的模样,只觉得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愧疚感来,他现在并不需要,所以有愧疚感不奇怪,奇怪的是,这股愧疚感竟然是因……苏美恩而起!   芮薇动情的模样,让他想到苏美恩在他怀里时候的模样!   那个女人,她也有对他动情的时刻吗?她不是一直都恨死自己了么……   “绝……别拒绝我。”芮薇有些哀求,楚楚动人的眼睛,可以将与他对视之人的心都融化掉。   段冥绝刚想开口说话,芮薇却出其不意的,吻上了段冥绝的唇。   破碎的、暧昧的言语在两人间教缠的唇舌间溢出:绝,吻我吧,我好想要……   “薇……”段冥绝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根本心不在焉!可是芮薇的话,却让他心底里的愧疚感加重。   越是觉得想到的人是苏美恩,越是觉得亏欠芮薇,如果连一个吻,他都无法给芮薇,他和芮薇之前曾经的深爱,又算作什么了?   段冥绝负气似得,越加凶猛的吻着芮薇,他也想让自己的身体证明给自己看,他爱的人是芮薇,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芮薇身上的香气让他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二十年的距离;熟悉的,是记忆中那不曾改变过的味道。   恍若,还带着一股特别的香甜味道,唇齿间,都是那样令人迷醉的味道。   他的薇,现在就在他的怀里,被他吞在口里。   可是……身体是毫无反应了!   即使那样迷惑他心智的味道重新回到鼻息间,他居然可以只是品尝,而无反应!   该死!   他难道真的已经习惯了苏美恩的身体?   难道真的迷恋上了她!   段冥绝不断加深这个吻,心里活动越来越沉重,他不断的要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他爱的人是芮薇,他需要她,他渴望她,他甚至会不顾一切要了她!   不是……你的心毫无感觉……   “不!”段冥绝忽然扯开芮薇,心如擂鼓的看着芮薇,她迷醉的眼眸写满了痴醉,她因欲,望的喷张而越显得肌肤晕染上一层粉红色所带来的蛊惑……   段冥绝愣住了。   他承认,他一直是欣赏着芮薇的美,可是……可是他竟然失去了爱她的冲动!   “绝,我准备好了,不要在意我身上的伤,我可以承受!”芮薇又凑上前来,环住段冥绝的腰。   “不……不是这样!”   段冥绝陷入自我纠结的世界中,他沮散极了!   “没关系,绝,只要你陪着我抱着我,如果你现在还不想要,我不勉强你。”芮薇眼角有滴晶莹的泪滑落。   她失望极了!为什么她的绝,就是不能冲动的将她完完整整的要了!   她的楚女之身,一直为他保留着,而他有过别的女人,她都可以不去计较,现在他还是一而再的拒绝自己!   这一次,她不容许他在拒绝了!   芮薇悄无痕迹的抹去眼角的泪,舔了一下被段冥绝吻的发肿的嘴唇,口红,已经全部被吃的干净了。   芮薇缓缓闭上眼睛,抱紧了段冥绝,等待……   “薇,你睡吧,我想出去静一静。”   “不要,陪着我!”   芮薇坚持环抱着段冥绝的腰,不肯松手,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哪怕只是这样,也让她能心安片刻。   “绝,我不怪你的,真的。现在,你放松好吗?试想着,你现在耳旁都是风声,你正站在山顶,只有你一个人,很安静,很安静,你如果累了,就闭上眼睛,身下就有草地,你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下,只听风声……”芮薇从前看过一些利用假象的场景令人催眠的书籍,段冥绝内心有挣扎的话,她只想他此刻什么都不要想,只安静的抱着她。   段冥绝听进了芮薇的话,慢慢放松下来,想象着耳旁有风声……渐渐的,能带来凉意的风感觉不到了,身体慢慢陷入了炙热中……好像头顶有一轮太阳,正对着他炙烤一样!   段冥绝的神经突然一阵麻痹,身体、四肢、五脏六腑全都炙热起来,他骤然睁开双眼,脸庞上都是阳光烘烤的炙热感。   芮薇感受到段冥绝身体发热起来,并且很明显,他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她甚至若有似无的触碰上他的腰腹,他的大腿,惹来他一阵颤栗。   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混合在口红里的药,起作用了!   因为她的腰肢就抵在段冥绝的两腿间,他的分,身已经坚,挺起来……   “绝……爱我!”芮薇轻声在段冥绝耳旁呢喃。   而段冥绝的视线则开始模糊起来,他只觉得浑身都热……难道是他在山顶上吹风的时候,太阳升起来,然后……   段冥绝看着芮薇的脸,渐渐的,模糊中,他看见了……苏美恩!   不确信似的,他甩了甩头,晃动的女人的脸,还是苏美恩!   这个可恶的女人!终于出现了!   段冥绝的心一下子激烈跳动起来……   此时的他,正陷在意识最后清醒的那份幻觉里,以为自己正在山顶——在苏美恩失踪的那一个月里,他去过很多次山顶,独自等待太阳升起,一个人看完整个日出……   严重受到药物麻痹神经的段冥绝,以为自己还在山顶,还在想着苏美恩的时候,她真的出现了。   “你让我好折磨,我找了你这么久!”段冥绝抓住芮薇的肩,好像醉酒了一样,含糊着说着。   “我现在回来了,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芮薇眼眶含泪,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消失的这些年,段冥绝经受着怎样的痛苦。   “补偿我……”段冥绝吐出这三个字之后,以绝对占有之姿,将芮薇圈进了怀中,蛮横,近乎粗鲁的席卷她的唇舌……   芮薇一心迎合,即使段冥绝此刻的疯狂,极大部分是受药物控制,但是她能听到他那句话,就足够了,现在她只想全部补偿给他!   芮薇身上的睡衣被扯掉,未着丝缕的她,圣洁的好像月光女神……那雪白的tong体,如月光一样,沾染上段冥绝古铜色的身躯……   段冥绝好像一头饿极了的狮子,许久未释放过那样肆无忌惮的饥饿感!   他想在只想在含在嘴里的美食,全都吞进肚里!粗重的喘息声,宣泄着他有多么的饥不可待…… ☆、1113:少爷出事了   3:少爷出事了   芮薇只知道,那是一种药性很强的chun药,并不知道,这药还带有一点点的迷幻作用,段冥绝完全释放着所有的欲望,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眼里看见的是苏美恩,身下躺着的却是芮薇,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个问题,芮薇,只存在于段冥绝那二十年的记忆中,即使她还存在着,那也只限于一种美好的记忆,段冥绝需要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绝,爱我……我好想你!”芮薇随着段冥绝愈加难耐的欲,望而一点点沉醉其中,她口中破碎的嘤?咛声,让段冥绝只想将他的炙热全部释放!   他猛的站起身来,将芮薇托臀抱起,走到床边,芮薇白嫩纤长的大腿刺激着段冥绝的感官,他双手抓过她的脚,抬高她的双腿……   于是,烈焰融进了碧水……段冥绝一个挺身,完完全全将自己与芮薇融为了一体。蒲璩奀浪   墙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钟……   苏美恩端着托盘,托盘里是一碗刚熬好的芙蓉粥,穿过主屋大厅,走向芮薇的房间。   是她听错了吗?好像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难道是芮薇在看电视?   可是这声音也太令人面红心跳了,居然是那种男人女人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发出来的……而且特别的粗重!   要不要进去?苏美恩犹豫了一下,决定不管芮薇在看什么电视,反正她放下粥就离开了,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缓缓推开芮薇房间虚掩着的门,苏美恩低头快速走了进去。   她刚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耳旁却听到一阵细弱的呻、吟声……这声音,哪里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分明是——   苏美恩做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她抬起了头,看见了这一辈子她都不想看见的画面!   教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男的,她一眼认出,是段冥绝,女人被她的长发遮去了大半边脸,她不用看清也知道,这屋子的女主人,只有芮薇。   段冥绝和芮薇……为什么要让她看见!   苏美恩颤抖着抓着托盘,指甲摩擦着不锈钢的托盘咔咔作响,她浑然不知,只觉得,眼前看见的两具白花花的扭曲在一起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两头怪兽,朝着瞳孔急剧收缩的她冲了过来!   她只想躲开!   苏美恩踉跄着,几欲抬不起步伐,但是她必须逃走,再不逃走,那两头怪兽会将她吞噬了!   几乎是摸着墙边,摸到了门边上,苏美恩才出的来,她甚至害怕的关上了那道门,然后在门口剧烈呕吐起来!   呕吐过后,苏美恩在漆黑的庄园里一路奔跑,一直跑到精疲力竭,跑到了小河边,跑到了那栋纯白的小洋楼边,她才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不就是段冥绝在和他深爱的女人做。爱吗?难道只允许他在她的身上泄、欲,而不允许他和深爱的女人天人合一吗!   她为什么要仓皇而逃?她为什么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心如刀割,甚至,觉得他们就好像怪兽,会吞了她似的!   她根本应该冷静的站在一旁,放下那碗粥之后,如预期一样,和芮薇说一声:“芮小姐,你要的粥放在这儿了,趁热喝。”   哈哈……段冥绝在场她就不敢说了吗?   她怕什么呢?赤身果体的人是他!恬不知耻的人也是他!   她应该大方点,和他打声招呼,至少问候一声:“大少爷,您也在这儿啊!饿不饿,想喝粥吗?”   芙蓉粥该凉了吧……   苏美恩坐在小河边,脑子里想了很多乱糟糟的事情,想着想着,她抹了一把脸,才发现,原来脸庞上已布满了泪水。   “苏美恩,你不过是这里的女佣!你还想着做什么?想捉、歼?你不够资格,你凭什么捉段冥绝的歼?你嫉妒?嫉妒躺在段冥绝身下芮薇吗?苏美恩,你醒醒!你和段冥绝早就断的一干二净,如今,他就快和芮薇成婚,到时候,你只要负责忙东忙西忙,看他们幸福的成为一对,三个月时间一到,你有多远就走多远!”   “或许,现在就应该离开庄园……”   “对不起,BB,妈咪不应该生气,不应该觉得难受,这样的话,你一定也感觉到了是不是?妈咪不应该影响你。妈咪知道该怎么做了!无论发生发生什么事,妈咪都不会逃走的!妈咪会在这儿,面对所有的事!”苏美恩整理了一遍心情,将一闪而逝的想要离开的想法抛之脑后。   她并不是那种承受不了命运中的黑暗一面的女孩!   这么想,苏美恩便决定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举步往回走去。   刚回头,忽然看见李管家形色匆匆的跑过来,一看见她,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的大声道:“   “苏小姐!!快过来!快呀!”李管家显然跑的太急,已经跑不动了,远远的向她招手。   苏美恩走了过来,见李管家的脸色不安极了。   “苏小姐!少爷他出事了!你快去主屋!”   李管家说完大口的喘气。   “他出事,你们这么多人在,要我去做什么?”   “少爷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快去!你不知道,少爷全身抽搐不止,并且口吐白沫,唐医生说了,你必须去!一刻都不能耽误了,苏小姐!”   李管家几乎是催促了,甚至推了苏美恩一把。   苏美恩听李管家这么说,也吓了一跳。   段冥绝怎么会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呢?   不再犹豫,苏美恩朝主屋跑了过去。   李管家在她身后念念有词,说什么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未看见过少爷这么严重过……   张嫂领着女佣,在客厅站了一地,全都面色慌张,紧张不已。见她来了,才纷纷舒了口气。   薇一女存道。“唐医生,苏小姐来了!”张嫂拉着苏美恩的手,将她送进了芮薇的房间。   “苏小姐!请到这边来。”唐医生挥手命众人出去,只让苏美恩和芮薇留在房间里。   芮薇身上披着浴袍,一张美丽的脸蒙上了一层灰色,她正一动不动的守在段冥绝身边,段冥绝的身上盖着薄毯,只露出健壮的胸膛。   芮薇想要抓住段冥绝的手,但他的身体抽、搐不止,她根本抓不到他的手,急的快要哭了。   苏美恩走到了段冥绝身边,这才听清楚他口中念出的字,断断续续,全是“苏——美——恩——”   “现在,你告诉他,你就是苏美恩。”唐医生这么对苏美恩说后,取出针管,又道:“我要给他注射强心针,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如果不能让他的情绪缓和下来,会有生命危险。”   苏美恩看段冥绝口中不断吐出白沫,身体根本止不住的颤抖,芮薇不断替他擦掉唇边的白沫,可是他却越吐越多……   “我在这儿,我是苏美恩!段冥绝,你听得到吗?”   唐医生很严肃的说他有生命危险,她已经顾不了前一刻是何心情,现在,她只想他平安无事!   苏美恩的声音,起效了,段冥绝抽搐的频率小了一些。   “继续和他说话,让他知道,你现在在他身边!”唐医生发话,又忙着从医药箱取出针剂,神色有些凝重。   下一针能不能见效,就看段冥绝的那一刹那的意志力是否会瓦解了。   有些病人,与病魔抗争的时候,需要用顽强的意志力来面对,而段冥绝所得的这种病,是罕见的“DRA喂ET综合征”, 又称为婴儿严重肌阵挛性癫痫,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罕见疾病,全国目前确诊的也只有200多例。   段冥绝的身上,一直存有隐性的病症,但从未发作过。   这一次,却忽然病发,并且来势凶猛,唐医生都不得不打足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这种病症,发作的一瞬间,如果病人存有一线意念,也可以说是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件事的强大意志力,如果不让这股意志力消散的话,医生便无法继续用药,一旦错过时机,病人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在段冥绝含糊不清唤着苏美恩名字的时候,唐医生第一时间需要找到苏美恩的人。   现在她来了,情况得到缓解,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段冥绝,你怎么回事?床。战的全庄园里的人都知道了吗?你唯恐别人不知道你和芮薇有多么恩爱吗?你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苏美恩不想对他客客气气的说话。   他居然在做那事的时候,将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要她怎么好言安慰?她一句都说不出口!   “段冥绝,你别叫我的名字了!你越叫我,我越会骂你的!”苏美恩站在段冥绝身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毫不含糊,没有一个字,不咬的用力。   “苏美恩!你现在这样会让绝加重病情的!请你说话温柔一些!”   温柔一些?   芮薇,她是不是忘记了,会温柔说话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她,现在,居然也会需要苏美恩站在这个房间里,还要用温柔的口吻和段冥绝说话?   哪里不对了呢?   “芮小姐,不用管苏美恩如何说话,现在段少的情况有了好转,你让她继续说。”   唐医生在一边如此说道。 ☆、114:非:你不可   "唐医生,他已经停止抽搐了,只有手……"苏美恩对唐医生说,段冥绝的手划在半空中,不肯落下。瞙苤璨浪   唐医生皱了一下眉,也不说话,直接走过去,将苏美恩的手,放到了段冥绝的手掌心里,段冥绝的手终于落下,人也显得安静下来。   唐医生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他猜测的没有错,在段冥绝病发之前,他一定是受到了严重刺激,导致他最后的意念是"非苏美恩不可", 这种意念异常强烈,才会导致现在这一幕的出现。   芮薇一直陪在他身边,却没有起什么作用。   "我已经帮他注射了药物,现在只要他平静下来,过了今晚,明天应该会没事。芮小姐,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吗?"唐医生将芮薇请出了房门。   苏美恩的手还被段冥绝抓着,她固执的站在床边,很不愿意去触碰那张床,就在前一刻钟她看见段冥绝和芮薇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现在却换成她站在段冥绝身边。   门外,唐医生双手插在口袋里,问芮薇道:"你给他服用过类玛罂咛?这是一种强效助性药物,一般人服用并无大碍,但是段少的身体情况,根本沾不得。尤其他曾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误食过两次计量不明的类玛罂咛,为此,我特别带他辨识过这种药物的气味,以避免他再次误食。有了前两次的积淀,他这次发病才会异常汹涌。如果不是他身体强健,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唐医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没有想到,芮薇居然会给段冥绝服食对他身体有巨大损害的类玛罂咛,但碍于她是段冥绝的女人,他没有直接点明她此举是多么愚蠢,只希望她能触类旁通。   "我……我没想到他身体会对这药物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实在是太愚蠢了!"   芮薇慌张极了,"唐医生,他现在没事了吗?"   "已经无碍,不过,你暂时不必出现在他面前。我是医生,并非情感专家,我也无法说明为什么你不可以出现在他面前,但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一点。"唐医生说完话,就离开了人。   芮薇紧咬着唇,路都走不稳了,磕磕碰碰的站到了门口,任凭夜风吹干她眼眶蓄积的泪水……   "绝,爱我……我好想你!"当她完全交出自己的身体,他亦为她疯狂的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她最期待的一刻。   可是谁知……在他律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亢奋,直到在她的身上得到满足,低声怒吼着呼喊出"苏美恩"这三个字的时候。   她绝望了!   她的手指抠进了他的皮肤里,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在她的身上获得愉悦和满足的段冥绝,嘴里居然会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绝,你看清楚我!看清楚,我是芮薇!你的薇儿,我不是苏美恩!"一贯深植的骄傲与自尊,不容许她就这么被段冥绝当做苏美恩!   所以她扶着他的面庞,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字字发力的说。   她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儿霎时紧绷起来,并且下意识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段冥绝就那么摇摇晃晃着,赤红着脸,甩了甩头,再次望向她,待确定她真的就是芮薇的时候,他恍然梦醒一般。   "薇儿?怎么会是你?我在做什么!"   "绝,你在要我,你难道不想要我?你要的人是我,绝!"   "不……不是这样,我不是要的这样,可是为什么……"段冥绝感觉到体内一阵高过一阵的情,欲在涌动,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向芮薇靠近,可是他刚刚,明明以为躺在身下的人苏美恩才会情动!   身体怎么会这般不受控制!即使他现在根本不想侵犯芮薇,却还是止不住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喘着粗气。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   "只是让你爱我,绝,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薇儿,我不希望你对我做过什么!"段冥绝恢复一丝神智,他很熟悉体内这种异常渴望的躁动,那是被下了药后的反应!   "你更不希望我走进你的生活,是不是!段冥绝,你变了,你不止变的不爱我,你根本不信任我!"芮薇在段冥绝的怀里捶打着他坚如硬石的胸膛。   "我只要你告诉我,这药不是你对我下的!"段冥绝发觉越来越难控制药性,他快要抵挡不住了!   "是我!我将药抹在了唇上,却是你主动加深这个吻的。我们那么相爱,你不会拒绝我的,不是吗?"   医止去头段。"你不该这么做,不该这么做!"段冥绝最后怒吼出声。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病,也清楚的知道chun药会成为他发病的诱因,而现在,他最爱的女人,居然"亲口"对他用药,他满腔怒火!   "我爱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男欢女爱,不是最正常的事吗?为什么你都这样了,还是拒绝我!"   "芮薇,你这样做,会后悔的!"段冥绝抵制着药性,而情绪上巨大的波动让他一阵眩晕。   在昏倒之前,他脑海里只出现苏美恩的脸……   如果他这次醒不过来,他只希望在来得及的时候,再呼唤几次她的名字。   他一直压抑着内心对她的感觉,如果到临死的这一刻,他还是要压抑,他就太懦弱了。   "苏——美——恩——"   他只要苏美恩!   ……   这段回忆,成为芮薇心中的魔咒,她哭喊着,"段冥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哪一点比我强?她只是一个第三者!钻了我们感情空子的第三者!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她,我决不允许!"   之前,芮薇还不肯相信,段冥绝已经对苏美恩动情,这次事件之后,她亲眼所见,段冥绝宁愿受药物侵蚀,都不肯与她交。合,这犹如给了她当头一棒!将她彻底的打醒!   ————————————————   翌日,早餐的眼光照耀到段冥绝的身上,洒落片金光,让他好似一个沉睡的大男孩一样,睡颜是那么单纯,无暇。   苏美恩静立床头,一度看呆。   段冥绝似乎有着逆生长的能力,明明三十好几的年纪,睡着的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   他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不肯放,她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中途听他呼吸均匀,以为他睡沉了,便想抽走手,谁知被他死死抓着,休想移开一丁点。   苏美恩站的很疲乏,天已经亮了,可段冥绝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向趁这会打个盹,于是站着闭起眼睛,头垂着,睡起觉来。   这种高难度站着睡觉的功夫不是谁都有的,她却可以。   她可以很快陷入睡眠状态。   苏美恩心想,她只要睡到一会有人来叫她吃早餐就好……于是放心的睡了过去。   岂料,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三楼段冥绝的卧房中!   谁抱她进段冥绝的卧房的?   段冥绝的房间,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苏美恩一个激灵,起身下床,刚打开门,张嫂端着早餐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   "苏小姐,你醒了。"   "张嫂,我怎么会在这儿?段冥绝呢?"   "大少爷早晨抱着你进来的,已经吩咐过今天你哪都不用去,什么活也不要干,只需要在大少爷的房间里休息就行。"   "张嫂,你说是他抱着我进来的?这么说他已经没事了是吗?"   "大少爷吉星高照,唐医生来确诊过了,没事了,还真是虚惊一场。昨晚多亏了苏小姐守着大少爷一夜。"张嫂笑呵呵的说。   他说没事就没事了,这身体倒是健壮的跟牛似的,不过他没事了,她也松下一口气。   "张嫂,早餐您留着自己吃啦,我还有事。"苏美恩不管张嫂的阻拦,从三楼逃也似的跑下来了。   昨晚段冥绝发病的事,那么蹊跷,她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她若留在他的房间里,一定不妥。   前脚刚迈出主屋大门,后脚就被段世豪给抓住了。   "苏美恩!你跑什么!"段世豪抓住了苏美恩的胳膊。   "我……我哪有跑,我只是要回去干活了。"   "干活?听说你昨天守着我哥一夜,今天还用得着干活吗?看你脸上的黑眼圈!真是让人心疼!早知道我昨晚就留在园子不出去参加什么派对了,那样的话,也许只需要我守在大哥身边,也不用你这么辛苦。"   苏美恩尴尬一笑,段世豪这么说,她还真的不知道回他什么话才好。   "只可惜啊~我大哥那个怪咖……今天一早,就带着我未来大嫂去见我老爸老妈了,估计是商量结婚的事吧。"   "你拉着我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苏美恩,难道你还听不懂吗?昨晚的事,我全都听说了!我大哥他那么非你不可,到头来还是要娶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是我的事,二少爷,你可以放手了吗?"   "苏美恩,你的脾气还真是倔!"段世豪龇牙咧嘴着,仍旧放开了手。   他就是天生见不惯弱的被强的欺负,尤其还是弱不禁风的女人…… ☆、11之5:日出之国(1)   段家无比气派的别墅内,段冥绝和芮薇坐在沙发上,芮薇正襟危坐,而段冥绝则是眼睛都不睁的靠在那儿。玒琊朄浪   对面的软椅上,坐着的是段行山和林如雪。   段行山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从无花边新闻的儿子,最近总是爆出和女人有关的事,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再看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神色倒是了然了一些,试问这么美的女人,有男人为了她甘愿俗事缠身也不足为奇。   “昨晚你庄园里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追究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只想问你,这报道将你写成这样,你要怎么应对?段氏企业将遭受多大的危机!”   段行山终于开口,将一份报纸扔到段冥绝的面前。   段冥绝只往那报纸上扫了一眼,便继续仰倒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   芮薇见老爷子生气,轻声道:“伯父,现在绝好端端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媒体们胡乱报道的什么生命垂危这些不实的流言自会不攻而破。”   段行山听芮薇这么说,眉头都没有低一下。现在是他在和他的儿子说话,哪轮得到女人插嘴!   “行山,你别气了,既然冥绝没事,媒体们想要再乱写,也不可能。不过……现在耽误之急,是冥绝的婚事。”   段冥绝听林如雪这么说,阴骘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上。原来绕来绕去,她还是想方设法的干预他的婚姻。   今天一早,段行山就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务必回家一趟。   他心知昨晚的事情必须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便驱车前往。   在庄园门外,居然看见芮薇。   她说她惩罚自己在门口站了一夜,如果他不能原谅她,她也不配重新回到庄园里,她会选择离开。   这样的芮薇,只让他越发绝对对她有所愧疚。即使下药的事情令他无法理解,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手里抓着的人是苏美恩,这件事也可以与她相抵了。   于是他载着芮薇一同回到段行山的家。   现在林如雪提到他的婚事,他洗耳恭听。   “行山,冥绝不成婚,外人都怎么看我这位后妈?不知情的以为我不想冥绝成家继承段氏企业呢!你也知道我前后张罗了多久,出了苏美恩那样的事,全都是他一人做主所致,如今,我觉得冥绝的婚姻大事,必须老爷你来做主才稳妥。”   林如雪为段行山续上茶,笑看他,给了他一个嗔怒的眼色。   段行山清了清喉咙,开始发话:“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的婚礼再出任何差错。新娘人选,我和你母亲一致选定,觉得苏美因是最适合的女子。她身家清白,听说也在你的庄园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品德,言行我都听老李说了,各方面都不错,是个好女孩,你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也不陌生,我希望这次,你正式娶她为妻,安定的过日子!至于你喜欢哪个女人,想和谁闹绯闻,只要你结婚了,我一概不管,我只想快点抱孙子。”   段行山一席话,先抑后扬,林如雪显然听的很满意,主动去挽段行山的手,两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特别还彰显了父母为儿女操心,不得不退一万步来解决眼前事情的态度。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段冥绝站起身来,顺手牵起芮薇的手,“她才是我会娶的女人,既然二位这么希望看见我结婚,我决定了向芮薇求婚,娶她为妻。”   “你……这女人的父亲是龙兴社的芮坤山!你怎么能娶一位黑道上的女人!我不会同意!”   “这样的话,婚礼上二位不出席也没关系,我和芮薇,会先领证,后办婚礼,她是我的妻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这个不孝子,你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吗?”段行山气的坐在座椅上起不来,直喘粗气。林如雪吓坏了,连忙上前抚触他的后背,替他顺气,一边劝道:“老爷!这样的话我们还有什么指望?我们世豪有这样的大哥,将来怎么办?”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不是坚持要娶这个女人?”段行山手指着芮薇,问段冥绝。   家别如段沙。“是,谁也不能阻拦我。”   “好,好,好!你一直都要跟我对着干,段氏不需要你这样的不孝子,我现在就发出董事函,要求古董撤除你的主席之位!从此后,段氏总裁,只有段世豪一个!”   “随你的便,如果这样做,可以令你高兴一点,我不介意退出段氏。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一件事。”段冥绝说完话,看都没有看一眼林如雪,牵着芮薇的手,走出了段家大门。   “逆子!逆子!”段行山气炸了,却无法阻止段冥绝的离去。   他原本只是一句气话,但凡他做出一丁点妥协,或者表达出一丝对段氏的不舍,他都不会真的将他从段氏除名。   可是现下,他只要他的女人,丝毫不在乎建立几十年基业的段氏集团!   林如雪一边安抚着段行山,一边暗自惊喜,刚刚段行山可是亲口说出,会让世豪做段氏的总裁之位。   第一步计划已经达成,但她做事,一向要万无一失,只要段冥绝这个人还存在,难保段氏企业的那些元老不服年轻的段世豪,还继续心向着段冥绝,所以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她要段冥绝身败名裂,彻底为这个世界所不容,为世人不齿,那么,她和世豪,才能够安枕无忧。   ……   “绝,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是我太糊涂,我差一点失去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你……”芮薇哭着扑进段冥绝的怀抱。   两人的车停在路边,他们之间,有些事应该说清楚了。   “薇,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娶你为妻。你应该信我。”段冥绝嘴角挂着一抹苦涩,他的心愿的确如此,可是对他来说,给芮薇的婚姻,他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一副蓝图。二十年的时间没有改变他一丝一毫,但是苏美恩的出现,却让他的心发生了一些变化。   段冥绝说不清那是怎样的变化,他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会娶的人,是芮薇。   “绝,我真的错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做你的好妻子,一生一世陪伴着你,永远不分开。”   芮薇甜蜜极了,这样的甜蜜,是她昨夜一整晚的忧伤换来的。   她的绝,昨晚是因为生他的气,才会那样,他心里爱着的人,依旧只有她!   “薇,嫁给我吧,再也不和我分开,留在我的身边。”段冥绝亦深情款款,面对不断说着自己错了的芮薇,他只觉得,即使她犯了天大的罪,他也会立刻原谅她。   “嗯,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有戒指吗?”   “当然有,等我一下。”段冥绝回到车里,拿来一个绒精致的蓝丝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镶嵌着硕大钻石的戒指。   “这么老套,只是一个戒指,就求婚了?”   “难道有人不想嫁?那我看还是暂时收回这枚戒指……”   “不要!”芮薇抢过那个盒子,望着那枚钻戒,忽然想到自己的那条绝无仅有的用粉钻镶嵌的薇之心……   “绝,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这天下,只有最美丽的粉钻,才配得上我的薇儿,并且必须雕刻成蔷薇花心的模样,才会独属于我。”   “薇儿,从前的很多事,很多东西,都回不去了。年少痴狂,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现在,我只想给你一场婚礼,拥有最平常,最安心的婚姻。你觉得呢?”   “嗯,只要有你,什么都好。”芮薇静静靠在段冥绝的肩上,看他将那枚钻戒戴在了她的手上。   忽然没有了被求婚时应有的喜悦,一点点淡淡的愁伤爬上心头。   绝,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还说过,你和我在一起,注定不会平凡普通,你要带我过这人世间最轰轰烈烈的生活,你要给我这天下最特别最精彩的婚姻生活……现在,怎么只想要最平常最心安?   二十年的时间,我们回不去了,但是二十年前的感情呢?难道我们也回不去了吗?   ……   三日后,媒体们大肆渲染的有关段氏总裁突发重病的消息,在段冥绝无比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记者们的镜头里而宣告这只是一场误传事件。   但很快,媒体们又挽回了雄风,重新获得一条更为惊爆眼球的新闻:段氏总裁易主,段冥绝退出段氏!   一时间,财经杂志,娱乐头条,全都被段冥绝占据着最醒目的位置。   有关段冥绝退出段氏的消息,他从没有做过正面回应,而段氏企业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动荡,听说股东们吵成了一锅粥,因为段冥绝的不知去向,他们有的要求撤除股份,有的要求段冥绝亲自出面召开发布会说清楚事情原委,有的干脆直接表明了,不服信任总裁段世豪,认为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配带领他们这些岁数一大把的元老们在商海里作战?   无数关于段氏企业的新闻满天飞……   而此时,段冥绝已经带着芮薇悄然离国,去往日本。   一个拥有“日出之国”意思的国家,很奇怪,他竟然史无前例的这般想要去日本。   当然,他带着芮薇前去的理由,绝对不是和日出之国的意思有关。 ☆、116:国日出之国(2)   段冥绝悄然带着芮薇去了日本,段氏的所有事务留给了段世豪处理,他的庄园,也丢给了段世豪住,媒体们差点没有将庄园的大门给趴坏!   找不到段冥绝的人,总想透过他身边的人得知事情的一二,尤其是,这庄园里住着的一位是段世豪,一位是苏美恩。琊残璩浪   “苏美恩,你还不走?”这一天段世豪拦住苏美恩问。   “二少爷,你这句话问了三遍了,是,我不走,我还没有领到一个月的薪水,而且在这儿的工资这么高,我打算至少做三个月再离开吧!”   “没药可救了!钱这么重要?我哥都已经走了。”   “他走不走好像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做好庄园里的女佣工作,有人支付工资就行。”苏美恩不愿意去想段冥绝离开的事实。   “可你一副丢了丈夫的不开心模样都在脸上写着!苏美恩,你是不是还当我哥是你丈夫,离不开他?”要不然她为什么重回庄园里来?   此话遭来苏美恩一个白眼,她不打算再说什么,于是准备走开,段世豪缠人的功夫却很厉害,他再次堵住苏美恩,问道:“留在这儿真不是因为我哥?”   “与他无关!”   “好,苏美恩,这庄园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因为我哥已经将它转在我的名下,现在这处庄园的主人,是我。你喜欢做女佣是吗?工资全部由我来支付,你想做多久都没问题,一辈子想留在这儿,我也没意见。”   苏美恩一愣,她没有想到,段冥绝连庄园都划在了段世豪名下,他走的还真是干净,除了芮薇,他什么都没有带。   段世豪望着苏美恩离去的身影,她不知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没有,看她怅然若失的模样,他有些心疼。   段冥绝不仅仅是暂时避事去的日本,他已经移民日本,会在日本长住。   段冥绝就这么离开了。   没有一点讯息,毫无征兆,突然离去。   所有事情都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但是唯独,感情会随着时间积淀下来,越来越浓厚。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转眼,冬天已经到了尾声,春天就快来了。   苏美恩在庄园里每日都照常收拾每一个房间,除了小洋楼她不涉足以外,庄园里几乎遍布了她的足迹。   和芮薇签的协议还有十天就正式期满,苏美恩等待着那一天。   许琴和苏美因还有爸爸,一家人去旅行了,苏美恩觉得现在的日子正一点点趋于平静,她的肚子不怎么显怀,已经差不多四个多月了,看起来她只是比从前圆润了一些,穿上宽松的衣服,不大看得出来呢。   除了段世豪经常和她拌拌嘴,说些有的没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安静了……还有十天,她也该离开了。   时间倒数到第九天的时候,某天深夜,苏美恩忽然接到了许琴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无比惊恐,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美恩!你记住,千万不可以让美因嫁给段冥绝!因为她是……她是他的亲妹妹啊!”   “妈,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妈……”   “……嘟……嘟……”   无论苏美恩怎么问,许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声,便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这通奇怪的电话让苏美恩当时就懵了,她连夜报了警,找来段世豪,查出了电话所属地在——日本!   许琴告诉她,她和爸还有美因明明是去欧洲旅游的,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日本?   段世豪让苏美恩不要惊慌,他已经联系了日本那边,会尽快查处许琴他们的下落。   苏美恩无法入眠一直等到天亮,日本方面传来消息,在日本当地一家酒店发生一起命案,受害的两位华人身份已经确定,一位名叫苏正远,男,四十四岁,另一位女士名叫许琴,年纪四十二岁,两人系夫妻关系,当晚在酒店遭人谋杀。   现场痕迹表明,嫌犯是职业杀手,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不!美因,还有美因呢!她和爸妈一起去的,美因在哪!”苏美恩受不了这么突然的刺激,看着日本发来的传真,一下就给撕碎了!   段世豪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表情也十分凝重。   “你先别急,美因现在下落不明,我已经吩咐了那边的人,会尽快找到她,日本不大,她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一定会很快查到她的消息。”   “美因不能有事!二少爷,求你,一定要找到美因!”苏美恩痛哭出来,许琴最后电话里说的话,让她一下子混乱了,根本无法思索那句话到底再说什么,只有一点她能够肯定,她不能够再失去苏美因,她是她唯一仅剩的亲人。   华人两名游客死于日本酒店,这件事成为两国国际间需要解决的问题,三日后,待日本方面取证完毕,苏美恩作为家属身份,允许去机场接回双亲骨灰。   苏美恩举步都困难,她下车到达机场之后,即使戴着墨镜,还是被媒体们认出来,她就是和段家牵扯不清的那个契约新娘。   如今她的家里发生惨剧,媒体们又似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机场早就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苏美恩纤弱的身躯一步步走在警察围挡起来的通道里,她摇摇欲坠,她几欲不能够抬步!   段世豪远远看见她,不顾一边人的阻拦,大吼着:“你看见她都快倒了,我是她的雇主,她是我的女佣!难道我不能去搀扶一下她吗?”   段世豪这段话,被媒体们捕捉个正着,有眼尖的记者,当然认出墨镜下的脸,正是段氏的新任总裁段世豪,镁光灯再次疯狂……   段世豪扶着苏美恩,捧回了二老的骨灰。   不用苏美恩说,段世豪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早已经安排了大批的保镖,从机场出来之后,便拦截了所有的媒体记者,他驱车带苏美恩回她的家。   段世豪平时嘻嘻哈哈,很难想象他也有不苟言笑的时候,并且当苏美恩出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他的黑色劳斯莱斯车前后左右,各有两辆车护送,以确保路上不会被人跟踪,他只想安全的将苏美恩带到教堂,为她的父母,做最后的告别仪式。   段世豪设想的十分周到,丧礼办的很体面,并且在段冥绝的强大的保镖阵容下,没有受到丝毫干扰,顺利举行完毕。   是夜,苏美恩回到自己家的门前,身着黑衣,取下了墨镜的她看起来无助极了。   一双红肿的眼睛呆滞的看着这处简单甚至显的有些破旧的单元门,爸和妈突然就走了,今后这儿,再也不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哪怕是许琴责骂她的声音,今后都不会再有。   “爸,妈,我们到家了。”苏美恩低头,对着手里捧着的相框说,刹那间泪如雨下。   段世豪一声不吭跟在苏美恩身后,苏美恩拿出许久未用的家里的钥匙,打开了门,段世豪想跟着进去,却被苏美恩拦在了门外。   “谢谢你为我的做的一切,对不起,我现在想安静的陪一会他们。”   “好,我明天再来接你。”   “如果可以,我想不回庄园了。你不用来接我。”   “可是……”段世豪还想说什么,却在苏美恩红肿的眼睛注视下,收回了所有的话。   她现在正伤心,她只想待在自己的家里,他有什么理由再让她回庄园里去呢?   段世豪没有强求,他离开了。   苏美恩打开家里的灯,将苏正远和许琴的相框摆放在家里的桌上。   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她隐隐啜泣,说不出的疼痛,不知哭了多久,苏美恩趴在地上睡着了,睡梦中,她还听到自己的哭声,那么害怕,那么孤寂,那么凄惨……   醒来的时候,苏美恩抹了一把眼角,湿湿的,梦中,她真的在哭——不过,现在她已经醒来了,为什么还是能听到哭声?   苏美恩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听到了哭声的来源,是美因的房间!   这个发现,让她当即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美因房间跑了过去,一把推开美因房间的门——漆黑的房间里,有个人影正蜷缩在墙角边,哭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美……美因!是你吗美因!”苏美恩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的身旁,刚要接近她,却被她一把推出去好远。   “不要靠近我!放开我!求求你——”   冥芮坏是薇。声音是美因的,没有错!   “美因,是我,我是美恩!我是姐姐,美因!”苏美恩慢慢拉住苏美因不断挥舞的手,想要让她平静下来,可是她好像完全没有了神智,依旧胡乱挥舞着手,一边哭一边大叫,滚开,离我远点,放开我之类的话。   苏美恩不敢强行去触碰她,便默默的守在她身边,泪一遍遍的落下,她不知道美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家里的,她现在精神有些不正常,这一切都让她焦虑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美因渐渐昏睡过去,苏美恩这才上前抱住了她,掀开美因脸上凌乱的头发,汗水和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可是,美因为什么只穿着一件上衣,下身却是……全。裸。的! ☆、117你:你还有我   苏美恩惊慌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美因,告诉我,你遭遇了什么?爸妈为什么会被职业杀手杀死?妈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从哪里知道的……美因,别怕,有我在呢,还有我在……”搂着苏美因,苏美恩整颗心都碎了。琊残璩浪   苏美恩将美因抱到浴缸,想为她沐浴身体,却发现她手里抓着什么东西。   花了很大的劲才掰开美因的手指头,里面是一个黑色U盘。   美恩将U盘放到一边,先替美因洗了澡,将她抱上床,才拿起那个U盘,插在了笔记本上。   U盘里存的,是一段没有命名的视频。   苏美恩打开视频,视频的内容竟然是美因被人强bao的画面!   而强bao美因的男人,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张绝无仅有的,代表着段冥绝的脸,居然会出现在画面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苏美恩要疯了!   她无法接受,美因居然被段冥绝强bao了!   画面里,美因惊恐的求救,却没有换来男人的仁慈,他如同禽//兽一般,不管不顾,粗暴的动作,让屏幕前的苏美恩,大叫着将电脑屏幕一把盖下!   她现在有咬死人的冲动!   美恩的脸惊惧成一片惨白色……她拔下U盘,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撕裂开来,身体也跟着摇摇欲坠……   “轰!”一声闷响,家里的门好像被人撞开了,苏美恩只剩下一点点感知,却无法挪动脚步,潜意识里她要保护美因,便机械着脚步,走到了美因的身边……   紧接着,房间的门锁也转动开来……身着黑色西装,未戴银狐面具的龙焰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苏美恩的面前。   “请问我粗,暴的开门方式没有吓到你吧?”龙焰挑着眉头发问,模样帅到会令所有少女尖叫!   他如天神一样突然降临,占据着苏美恩视线里那唯一仅剩的一丝光亮之地。   她的眼睛忽然酸痛起来,晶莹的泪滴在眼眶蓄积,丝毫不在乎她是否允许它们如此放肆汹涌,便如决堤的河水一样,倾泻而下。   “我可是给二老鞠了躬才进来的,你这样的呆呆的看着我,是怎么回事?”   见她没有反应,龙焰两步走了过来,伸手抬起苏美恩的脸,皱眉道:“眼睛肿成这样,我就知道,若我再不出现,你不知道该怎么虐待我的儿子!”   苏美恩在昏倒之前唯一的意识是将那枚黑色U盘收进了口袋里。   “苏美恩!谁准你昏倒了!”龙焰一下子慌张起来,抱起苏美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铜盒子,取出里面的一粒药丸。   “苏美恩,我身上如果不备几粒救你的药,是不是我就该对不起你了?一见我就晕!我是来吃你的怪兽吗?”龙焰将药丸塞进苏美恩的嘴里,为她喝下水,然后又掐了掐她的人中,苏美恩总算幽幽转醒。   “几个月没见,怎么肚子不见长?苏美恩,你到底是怎么养胎的?!”龙焰火气不小,但是未免惊动了她的胎气,已经极力忍着话音,只在苏美恩耳朵旁低声怒吼。   苏美恩以为自己昏过去了,世界就此一片黑暗,没想过又醒来了,醒来就听到龙焰在她耳边责骂,这种感觉,令她控制不住的眼泪唰唰往下流,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只能张着嘴巴,却出不了声了……   “该死!你这个蠢女人,居然让自己失声了!失去双亲是最痛苦的事,可是你不是还有我吗?”   龙焰伸手将苏美恩环进怀里,无限疼惜……   她是不是怪他来晚了?   他可是算着时间来的,她不是与芮薇之间的协议是三个月吗?他花了多大的劲才说服自己忍住来见她的冲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唯一弄明白的一件事情是,他想完完整整的拥有苏美恩。   所以他遵守对芮薇的承诺,等待了整整三个月——只是还差三四天……也许是五天时间。但他真的顾不了了,得知她的父母出事,他很怕这个蠢女人会哭昏过去。   赶来见她,她果然没好到哪里去!   “跟我走,我会让你忘了所有一切。”龙焰抱着苏美恩说。美到里职慌。   苏美恩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每次在她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龙焰?   小树林的时候,她幻想过段冥绝,但抱着她离开的人是龙焰;现在她对段冥绝有无法言说的仇恨,满脑子都是他禽。兽不如的行为,现在在她耳边说着要带她离开让她忘了一切的人,还是龙焰……   苏美恩不说话,龙焰便拦腰横抱起她:“所有你尝到的痛苦,我都会给你最美好的记忆来弥补。”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不过是答应要给她买一件漂亮衣服一样的简单。   可是那坚毅的眉目,认真的面庞,无不让苏美恩动容。   他抱着她准备离开房间,苏美恩一下子惊醒过来,望向床上的美因,她还在熟睡,蜷缩着身体,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我只负责抱你一个。”   “……”苏美恩挣扎起来,她不会丢下美因一个人的!   “你总算有了一点反应,我还以为你除了失声以外,变的不会动了。”龙焰凑近苏美恩脸颊,暧昧一笑。   那笑容,暖的可以驱散所有冰寒。   第一次苏美恩发现龙焰褪去面具的笑容,竟然可以这么暖。   说完,龙焰便将苏美恩抱出了她的家,抱上了他的车。   不顾她拼命的捶打他,不顾她急的在他怀里咬他,他就是一直的笑着,不语。   如果苏美因是那个可以让她变成活蹦乱跳的那个人,他不介意利用苏美因一下。   不过——龙焰的车刚行驶不到百米,就被迫停了下来。   “苏美恩!你不要命了!”龙焰忍不住朝苏美恩怒吼了一声,她竟然想从车窗跳出去!   刚刚他一个疏忽,只想让她以舒服的姿势坐在他身上,谁知她猛的往前一冲,差一点就冲出窗外了!   龙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吓过?   将苏美恩按在座位上之后,龙焰拿出电话对电话那头吼道:“把你那边的画面传过来!”话音落,车座椅后背上的显示屏亮了起来。   苏美恩看见美因正坐在车椅上,人还没醒,但是她身边有个男人将肩膀给她靠,好让她睡的安稳一些。   这个男人苏美恩认识,他是步云,龙焰的近身保镖。   “步云,你的车开到前面来!”龙焰对屏幕那头说,步云应下声,不出一分钟,苏美恩就看见步云的车开了过去,苏美因好好的坐在车里。   她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龙焰,但是现在她发不出声音,也没什么好对他说的,便向他眨了两下眼睛,算是道歉。   这也是她看见龙焰那张脸时,不自觉的反应。   因为他现在正虎着脸,让人看见他不由得哆嗦……她哆嗦的反应就是眨眼睛。   “就这么算认错了?苏美恩,现在你是我的人,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我都会替你解决。这一点,你要百分之一百的相信我。”   苏美恩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口袋里的那枚黑色U盘,是她不能承受之痛,她一定不能让龙焰知道。   这是她和段冥绝之间的事,她一定要亲自解决!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她会亲自查个明白。   苏美恩想着心事,眉头不由自主的拧在一起,忽然额头一阵暖意袭来,苏美恩惊愕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龙焰的脸,退无可退,她只能仰面朝上,看着他灿若黑宝石一样的眼眸,不明白那其中闪耀着的,是怎样的光……   “做我的女人,第一条,不许皱眉,否则,你一皱眉,我就会替你吻开。”龙焰在苏美恩的眼睛、眉毛、鼻子上吐着气,清冽的气息,是龙焰特有的标志,他总给人冷的感觉,但不知为何,这个吻,这样的气息,却让苏美恩觉得一阵火热感蔓延全身。   她说不了话,想要请他离自己远点,却只能张着嘴,努力用喉咙发出一点“驽……呜……呜嘟!”正确的发音应该是“离我远点!”   龙焰露出好奇的表情,一手撑着头,一手搭在苏美恩的肩膀上,笑道:“我发现你说不出话的样子,很可爱。不过,我很想听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所以——”龙焰突然俯身,原本就近在咫尺,他动作迅速,更是轻而易举,就吻上了苏美恩的唇。   苏美恩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龙焰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吻她!   龙焰的唇炙热滚烫,他并没有做出更深一步动作,只是两唇相依,老老实实的靠在苏美恩的唇上。   苏美恩的心止不住乱跳,她慌极了,如果龙焰要对她怎样她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力量。   此时车正在路上行驶,驾驶位上的男人龙焰根本当他是空气,不存在,他为所欲为惯了!   连推带踢,苏美恩总算推开了龙焰,自己则缩在座椅最边上,两手捂着嘴唇,捂着捂着,就抹了起来。   好像刚刚龙焰印上来的那一吻,令她倍感嫌弃和厌恶似的。   “你可能忘记了,在忘林里,你曾经主动向我献吻,当时激烈的甚至咬破了我的嘴唇,难道我就不能讨回来吗?” ☆、118:私有宝8贝   "像我这样的人,有仇必报,有恩必回,有美人吻……也当然不会放过。琊残璩浪苏美恩,我后悔了,当时在忘林,我就应该让你先后悔!"   龙焰一路说着,苏美恩一路听的胆战心惊。   她如果早知道龙焰有这样的心思,她根本不会大胆到主动去吻他的唇……现在,他居然会对自己……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苦于现在无法说话,苏美恩只能像一只安静的羔羊,正被猎户带去他的羊圈……也可能是草原。   苏美恩看着面前的显示屏,突发奇想,伸手在上面写起字来。   "治好我的喉咙,并且现在就告诉我,你带着我和我妹妹,预备怎么办?我不希望我妹妹受到任何伤害。"   瞄了一眼她写出来的字,龙焰拉过她的手,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说道:"要跟我说话,何苦在屏幕上写画?在我的手心写字不就行了?首先,你的喉咙我觉得不医治也无所谓,我很喜欢你无话回我的样子,另外,我只要你一个,至于你妹妹,只是顺带上的。"   苏美恩急了,抽,出手,又在屏幕上写下:"要么放我离开,要么给我妹妹最好的保护,否则,我不会跟你走。"   "苏美恩,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谁,嗯?"龙焰干脆关闭了显示屏,又自作主张将苏美恩的手握在掌心里。   说实话,久别胜新婚这句话没有说错,再见到她,他才发现,当脑海里一直幻象的那个人真实的就在身边的时候,他会这么的迫切想要紧紧抓着她。   苏美恩当然知道他是谁,他是黑道大佬,他会残酷无情,可是那个人是她的妹妹,她不能丢下她。   苏美恩的眼里露出祈求的神色,段冥绝将她搂在怀里,不紧不慢道:"想要我给她最好的保护,也可以,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苏美恩连连点头,她一定会十二分的乖巧,保证完全服从他任何要求,只希望龙焰可以带美因一同离开。   苏美恩有一种直觉,美因身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止被强。暴这么简单,她恨担心,美因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她一定要替她找到安全的庇护所。   "很好,看来你懂我的意思。放心吧,我会步云二十四小时跟在她身边,而你,则完完全全属于我。"   这一夜,龙焰带着他的私有宝贝,直奔W市他所居住的秘密大厦而去。   **************************   一个月后……   "龙焰,你说过,只要我长胖两公斤,就准许我自由活动!现在我已经达标了,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苏美恩捧着已经显怀的五个月身孕的肚子,对龙焰毫不客气的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迅速让四周围的女仆们自动退避,而龙焰刚回来家里,外胎还没来得及脱下就听见苏美恩母老虎一样的咆哮。   之前没有看出来,原来她怀孕之后脾气是这么火爆!   "你达标了?"龙焰目光停留在苏美恩的肚子上,扯了一下唇角:"这都是我儿子的功劳,他在长大而已,你对着镜子照照,你身上哪一点长肉了?"   说完话,龙焰脱下外套,褪去领结,直接躺倒在沙发上,顺便朝苏美恩招了招手。   苏美恩别过脸,装作没看见,她现在怒气难消,他居然说长了两公斤的肉都是宝宝的功劳?那么她圆润了一圈的脸,还有丰满了许多许多的胸围,都怎么解释?这些都不是她身上长出来的肉吗!   这个说话一点都不算话的黑佬!   "快点过来,否则我若发怒……"龙焰话梅说完,苏美恩已经乖乖走了过去,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姿势,是龙焰特别喜欢的,他特别定制了一张足够容纳下两人的超豪华舒适的沙发,只为了能够躺在这儿,拥抱着苏美恩。   苏美恩对他这种恶趣味,只能在心底里鄙视一番,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她又在他的地盘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是美因还是没有一点起色——美因自从那件事之后,神智一直处于混沌之中,每天只会望着一个地方发呆,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人都不认识……   她无能为力,龙焰已经请了最好的精神病医生,脑科医生,心理医生,都为美因诊治过,那些都是医生中的精英,数一数二的,可他们对美因的病,却束手无策。   心理医生试过给她催眠,可是催眠后的结果,是让美因一度失控,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让心理医生替她尝试一些另类疗法。   医生说她现在好像是一个封闭了自己灵魂的人,只有某种适当的契机出现,她或许会忽然醒来,神智变的清楚。   现在,她的世界是空洞的,等同于那种有着活动能力的植物人一般的存在……   苏美恩不知要等多久,美因才能恢复,但是现在的安定,是美因需要的。   她愿意留在龙焰的地方,但是不愿意被他二十四小时的监视!   正想着美因,忽然感觉腰上的手乱动了起来。   苏美恩一把将龙焰的手拍落,怒看他。   龙焰只是似笑非笑的扯扯唇角:"不过是亲手检验一下是不是真如你说的胖了……算了,既然你不给,那就……"   "一定要用摸的?"   "不然还可以怎样?"   苏美恩咻一下站起来,俯看着龙焰,道:"用看的!"   这下换龙焰有些局促了,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女人居然站在他面前,说用看的?也就是说,她要脱掉衣服给自己看她微微圆润起来的身体以证明她真的长胖了2公斤?   龙焰眼睛发直,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吞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她真要这么做,他不介意这么近距离看一次她,毕竟,监视器里的她,那只是隔着屏幕的……看再多,不如看着真人一眼不是。   刚这么不太光明的想着,苏美恩忽然转身离去,她大步走到对面的墙角边,弯腰,拿起了墙边上摆放的体重器,然后豪迈的单手拎着,扔在了龙焰面前。   "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称给你看!"苏美恩扶着肚子,走到了体重器上。   龙焰一拍额头,只能暗暗苦笑,不知是她傻,还是自己变傻了,居然会以为她要脱给自己看!   这关键问题是,谁要看她称体重?   "好了,我相信你长了两公斤还不行吗?"龙焰重新将她捞回怀中。   每天都习惯了拥她在怀,她一离开,就觉得浑身不爽呢!   "那我可以自由活动了?"   "嗯。"   "太好了我今天就要出门!"我仇胆忘惊。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自由活动的范围,只限于这幢大厦的一层到三十层?"   "你……"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出去购物?看电影?或者吃饭?"   "我什么都想,只要让我出去!"苏美恩急的想哭。   "那好吧,从今天开始,二十楼是商场,你想买任何东西,都有;十九层原本就是健身房,你现在孕期不能去,不过我允许你前去看我健身;二十九层原本就是餐厅,我会增加各国大厨,可以做出所有餐厅的美食,你随时想吃,都可以前去。至于电影院嘛……我想就设在我的主卧室怎样?因为我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起看……"   "……"苏美恩颤抖着嘴唇,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月后……   大腹便便的苏美恩心急如焚,现在她行动都有些不便,只能等孩子生下来,再去寻找美因出事的线索吗?   还有……美因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她该怎么办呢?   龙焰每日好像无所事事,如今稳坐黑帮教父之位的他,似比之前更加清闲,每天都是在家陪她,顺便看了很多育儿方面的书籍,并且在学做料理!   鬼知道他做这些事会有什么用处!   苏美恩压根就没打算让孩子认他做父亲,她一直筹划着离开,可是总没有一丁点的机会……她的筹划基本都是空想。   但是如果没有这点空想作为支撑,她不知道还能以什么信念活着。   已经放空着自己过了两个月,她努力做到不去想某个人,某些事,龙焰每天都缠着她,也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事,只能事事围绕着他。   "苏美恩,过来尝尝这道汤!"龙焰在厨房里朝苏美恩喊道,他撇开了两位法国大厨,亲自下厨,围上围裙的龙焰,看起来特别滑稽,不过撇开那与他格格不入的围裙,但看他的背面或侧面,还是很养眼的。   女人应该都喜欢看长的很帅气的男人在厨房里做着十分优雅的动作,只为完成那一道菜,一式汤品吧!   苏美恩走了过去,站在长长的水晶吧台旁。龙焰的汤好了,第一时间有女仆为她呈了上来,龙焰只站在那儿,任由其他几名女仆为他擦干净手,去掉身上的围裙。   苏美恩奇怪,这几女仆,刚刚还一点影子都没看见,这都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龙焰朝苏美恩走来,顺手往后挥了挥,那些女仆便默不作声的统统退了出去。   "要喝光。"坐在了吧台前,龙焰灿若星辰的眼眸牢牢锁定苏美恩,开口说。   苏美恩忽然意识到,龙焰好像与之前很不一样了,哪里不同了呢?是他的笑容还是他的目光?好像很多地方,都变了!   低头看着面前的精致的银器做成的汤碗盛着的看不出是何材料做成的浓汤,苏美恩拿起了调羹……   【所有的妹纸,情人节快乐哦!!】 ☆、119:占有之之欲   第一口,苏美恩便尝到了特别鲜香的味道,心里忍不住称奇,前几天他做的汤还都难以入口,今天的汤做的进步很大。琊残璩浪   而且往日他都是一个人在厨房里倒腾,今天又女仆在一旁候着,这汤应该不是他一个人做成的。   “味道很好,难怪你会这么自信,不过,这又不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有什么值得骄傲。”   苏美恩端起碗,直接对着碗喝起来。   要说她最近,食量可是大增,这点点汤,还不够她开胃的。   “嗯,一个人做不了,没办法,那些蜗牛,总得有人来处理好,我才能将它们入锅不是?”   龙焰努努嘴,目光直视苏美恩的碗,示意她还有一口没有喝干净。   “蜗……蜗牛?!”这汤是用蜗牛做的?   苏美恩眼睛瞬间睁到最大,瞄着碗底,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也闻不到任何的味道呀,怎么会有蜗牛。   再看龙焰,他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一定是他故意这么说,想看自己出洋相的,不能上当。苏美恩镇定下来,对龙焰道:“请问你知道蜗牛长什么样吗?你不会把一些硬壳的海鲜说成蜗牛了吧?”   “你说我分不清这个是蜗牛,这个是扇贝吗?”龙焰十分好心情的一手拿这蜗牛壳,一手拿着扇贝,笑问苏美恩。   看来那碗汤真的是蜗牛做的……   “蜗牛肉熬化了,我煮了很久,看来味道不错,你喝的最多的一次。”   “是不错!好喝极了!龙焰你今天让我喝蜗牛汤,下一次我该尝人肉了!第一个就尝你的肉!”   “如你需要,随时奉上。”龙焰笑的暧昧,不忘凑上自己那张俊脸。   苏美恩忍住胃部不适,她死撑着,她绝不要在龙焰面前显现出她连蜗牛都不敢吃!!   “汤喝过了,我要走了!”苏美恩想走,龙焰却拉住她,走到她的面前,忽然温柔起来,语气很是轻微的说道:“苏美恩,你要倔强到什么时候?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不肯示弱,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对你……你早死一万次了!”   明明是恶狠狠的话,龙焰就有这样的魅力,可以将它说的如此悠扬动听。   “只是一碗蜗牛汤,你心里早呕的要死,却不肯告诉我,苏美恩,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我总看不到呢?”   苏美恩一直以为,龙焰留她在身边,是因为她怀孕了,他很在意这个孩子,所以他才会做那么多事。   她从来不愿意相信,龙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   即使他眼神再如何温柔,语言再如何轻软,所作所为是那么令人心醉,她都将他生硬的排斥在自己心门之外,因为她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他的身份是黑帮的教父,那个站在最高端,也是最残忍,最黑暗的人!   她永远不会对他敞开心扉,更不会表露出一分她愿意接受他的意思。   她说过,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认一个黑道大佬做父亲!   她和龙焰,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两个原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人,却纠缠在了一起,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他们会为孩子带来一个怎样的世界……   “不要总是这样看着我,我与你无仇。”龙焰抚摸着苏美恩的脸庞,他越来越对这张脸着迷,苏美恩的脸,仿佛是被施了魔咒的某种印记一样,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是一个轻易动感情的人,却对苏美恩,难以割舍。   很奇怪的情愫,他可以肯定,这种感情在他的身上从未有过,即使是芮薇,他也从未对她有过这般的难以割舍!   对芮薇只有失去之痛,而对苏美恩,他是强烈的占有之欲。   “是,你与我无仇,相反,你对我有恩,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和美因的照顾,你让我们不觉得这里很可怕,不觉得这里的人是坏人,你让我们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安稳的日子。”   “我想要的,不是你说这些。”   “龙焰,我心里想的,只有这些。”   望着这女人干净的让人无从怀疑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的眼睛,龙焰深深的败下阵来。   “那么,好吧,你也许还想知道这些……”龙焰的手中,变魔术一般多出来一份粉色的印有樱花的请柬。   “关于段冥绝的事。”龙焰只想知道,苏美恩究竟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人,他手里拿着请柬,并不打算打开给她看。   他只希望,她此刻也那样坚决的一抬下巴,然后傲然的说,我不需要知道有关这个男人的任何事!   他多希望她此刻立马掉头走人,丝毫不要留恋。   但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   她此刻热切的想要知道这请柬上究竟是什么内容。   龙焰再次受挫,轻吐出一口气。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可以满足你。前提是,你告诉我,你真的想知道关于他的事?”   “是!”   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龙焰眼眸中的神采,又黯了一分。   “如果于他来说,是喜事呢?”   苏美恩这次没有回话,她只在心里说道,如果对段冥绝来说是喜,对她来说一定是恨!   “你的表情在告诉你,你很不高兴?他有喜事,你不高兴?”   “是他要结婚的喜帖对么?他邀请了你,你会带我去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他那什么狗屁喜事,我只想去看他婚礼上出丑,你同意吗?”   苏美恩这么说,龙焰笑了,笑的很大声,他双手环住苏美恩的腰,将她圈在怀里,抵在她的头顶问:“苏美恩,你真的可爱极了,但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嫉妒,在吃醋,你很在意他。”   “不是,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玩弄了不该玩弄的人,我如果恨一个人,不会建立在爱的基础上,恨就是恨,我分的很清楚。”苏美恩说这话,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痛极了,但同时,也激动极了,她就快能和他见面了,她要亲自找他问清楚,她要替美因讨回公道!   “苏美恩,我会让你达成所愿的。日本之行,我会让你陪同我一起去。我们就去段冥绝的婚礼,搅得他天翻地覆,只要能让你高兴,你做什么我都允许。”   望着这样的龙焰,苏美恩有一瞬失神,哪怕说着这样有违常理的话,他都可以这般云淡风轻,只是因为她高兴,他便什么都愿意吗?   ——————————————————————   一月后。   日本,名古屋市。   位于名古屋市中心地带的热田神宫,是日本三大神社之一,为日本皇室庄严神圣之文物。   其具有悠久历史,供奉着三大神器之一的草剃神剑,据说是景行天皇于43年(113)修建的。面积为19万平米。   ——而这里,居然就是段冥绝举行婚礼的地方!   虽然神宫常会有结婚典礼、祭祀等等各种活动,但是整个神宫都被段冥绝一人婚礼征用,算作史无前例。   热田神宫,传说是在3世纪时由日本武尊倭建的妃子宫箦媛所建,用以供奉倭建使用的草雉剑,即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天业云剑。   传说草雉剑是被放逐的须佐之男取自八岐大蛇尾部,并献给天照大神,后来便作为三大神器之一赐给天照大神的子孙——日本天皇,供奉于伊势神宫。在景行天皇时期由皇子倭建的舅父倭姬交给倭建。关于草雉剑,在日本的史书和神话传说中都有很多记载,是日本人心中的神物。【摘自百度百科】   苏美恩挺着大肚,跟着龙焰到达热田神宫的时候,才知晓,段冥绝在这儿的名字叫做宫本冥绝。   而他,正是以宫本冥绝的身份,与芮薇举行婚礼。   段冥绝的身份成了迷……   他为什么会有一个日本名字?他又在日本有着怎样的势力,会在热田神宫这样的地方举办如此盛大的婚礼?   一尝往做别。苏美恩带着无数的疑问,走进这个樱花纷落的世界。   “你这么痴迷的样子,很喜欢这儿的樱花?”带苏美恩走在名古屋的路上,龙焰忍不住发问。   从他们达到日本的那一刻起,苏美恩就一直心神不宁。   不仅对热田神宫有着异样的好奇,就连段冥绝有个日本名字,她好像也好奇极了。虽然她一直只是默默的看,并未表达过,但这么久的时间相处,龙焰懂得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所要表达的意思。   “它们很美。”苏美恩只有这一句话。   龙焰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苏美恩的手,两人走到一处衣坊,龙焰看见橱窗里成列的精致的和服,突然想要和苏美恩传来试试。   日本传统的和服,男女同系列的款,看起来像极了情侣装……   “喂,我只说樱花很美,没说要穿这个。”   “试试看,穿着和服,看樱花,应该更有味道。”龙焰已经挑了两件,一件递给了苏美恩。   然后便坐在位子上等她去试穿。   那是一件主色调为红色的宴礼和服,很浓艳的织染颜色和繁复精致的刺绣图案,构成了一件十分庄重又颇为艳丽的和服,美的惊人。   龙焰一眼看中这一件,虽然苏美恩一贯清丽脱俗,但他觉得这样浓艳的颜色,才更适合她,会将她所有的娇美都展现出来。   做他的女人,美的惊艳才对。 ☆、1200:名古屋带   和服店的老板是一位六十左右的老头,蓄着日本人典型的一小撮胡子,行为谦恭,他早看出了龙焰身份不一般,而且他为苏美恩挑选的,是店里最贵的一件和服,他自然会小心接待。琊残璩浪   苏美恩拿着那件和服,并不想穿。   这件和服真的很美,令人炫目,但是她现在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应该不适合穿这样美的和服吧。   "夫人,这件和服,您穿上一定很美,不用担心您是孕妇会穿不了,先生的眼光很特别,这件样式打的和服,在一百年前是宫廷贵妇怀孕时候的首选。您穿上就会知道先生为您挑选的没有错。"   老板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但解说的很到位。   苏美恩拿着和服还在犹豫,却被龙焰的目光吓到,只能乖乖去到更衣室。   而她前脚刚走进更衣室,龙焰后脚就举步迈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   "老板友情提醒,你一个人恐怕穿不了。"龙焰笑的邪魅,眼角边的伤疤,被他的头发巧妙的遮挡住,微微卷曲的头发很衬他的脸型,尤其到了日本,拥有一头黄色微卷中长发和迷人的微笑的龙焰,颇受女孩的注目。   苏美恩的注意力虽然不在龙焰身上,但也看见了许多对他侧目的女孩。要不是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熊三以及其他多名保镖,估计有女孩会上前来索要合照。   "那我不穿了。"   "非穿不可,因为我想看。"龙焰靠苏美恩很近,以至于苏美恩可以清晰的数出他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还有……他的瞳孔里,有她微微往后仰的退缩的脸庞……   "苏美恩,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吧?趁我想看你穿和服的样子,最好立刻穿了,万一我忽然不想看你穿和服的样子……甚至是不穿任何衣服的样子,你会……"   话未说完,苏美恩已经老老实实的摆弄起那件和服来,分清楚了正反,头尾,她退去身上的外套,身上穿着粉红色孕妇装,一套的那种,苏美恩看了看龙焰,心想身穿孕妇装的女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女人,而是一位母亲了。   龙焰不会对她这样的"母亲"感兴趣的,所以她有恃无恐的脱去外套,然后穿上了那件和服。   和服很繁复,除却内衫,外衫,还有很多小小的细绳,腰带是一条极其华丽的精锻,最后用这个在背上系出一个好像包袱一样的东西,和服就算穿好了。   不过,苏美恩只能算是勉强将和服搭在了身上,具体那些小细绳怎么打结,腰上这条缎带怎么系,她一概不知。   "老板提醒你我穿不了,可你也帮不上忙。"苏美恩耸耸肩,准备出去,让老板想办法,她现在没法将这件和服正确的穿上身。   "你就对我这么不自信?"   "难道你从前做过日本和服店的小工?"   龙焰听这话皱了皱眉,想了一会说:"准确来讲,是今天,我做了一回小工。转过身去。"   龙焰下了命令,苏美恩立刻转身,她早觉得和他面对面,又是在一个密闭的环境中,她呼吸有些不畅呢。   背对着他,顿觉舒服很多。   然后,龙焰从她手里拿过那条腰带,双手绕过她的腰,整个人贴在苏美恩的后背上,顺便还轻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惹来苏美恩一阵躲闪,刚要发话,龙焰又迅速的离开了她后背,同时,那腰带也顺着她的腰缠绕过去。   只是穿个腰带而已,他却要挨她那么近……   "你在用腰带系结吗?"   "嗯。"   "你真的会?"   "刚学会。"   "系的什么结呢?"   "一会你就知道了。"两人说话的功夫,龙焰已经将腰带的结系好。   苏美恩看不见,但觉得宽松正好,这条款款的腰带上,满是精致的刺绣,是一种很特别的图腾,看起来既妖娆又不失端庄,可谓和服的点睛之处。   后背上好像一个包包那么大的结,不知道被龙焰系成什么样,不管他系成什么样,她都得穿着这件和服了。   "转过身来。"   苏美恩依言,又转过身来,龙焰一下子抱住了苏美恩,并且双手直接反剪过来,摸到了她的两手臂!   这让苏美恩措手不及!   "喂!喂!"   "我已经很忍耐你用这个字眼称呼了我,苏美恩!"每次她一着急,就对他直接以"喂"字相称,让他觉得自己在苏美恩的心里是个没有辨识度的人,倍觉恼火!   "龙焰,放手!"   "放什么手?我在帮你把腰间的皱折拉平,你扭动什么?"   苏美恩立刻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僵直着的身体不动了。   龙焰扯平了她两手臂腋下的衣服,手游移到苏美恩的胸前,苏美恩刚要抗议,他用眼神制止,并且煞有其事,无比专业的,将她胸前的衣服皱折拉到腋下,两手又抓住她的两袖边,轻轻抻了抻袖子,做好这些,龙焰才道:"这样,使肩部自然顺畅。和服穿的才更服帖。"   苏美恩瞅了瞅自己,好像已经穿好了吧。   于是拉着裙摆,准备出去了,谁知龙焰又拉住她。   "还没完。"   "还有什么?"苏美恩有点个呼吸困难了。   服一苏他一。龙焰手指了指苏美恩的胸前。   苏美恩下意识的双手环住胸部,眼神颇为防备的注视着龙焰。   她知道自己因为怀孕,胸部丰满了许多,甚至可以用"奶牛"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她真的没想到,胸部居然还有二次发育……可以直接从C罩杯飙升到E罩杯的级别……   这一度让她惊恐,便一直穿着宽松的衣服,试图掩盖,谁知龙焰刚刚居然用手指着她的胸部,这让她很不安,有一种小秘密被人窥探了去的窘涩。   "苏美恩,你眼睛长着起什么作用?你没看见还有一根衣带需要系上吗?"   苏美恩这才越过自己隆起的那胸部,看向那两根粉色的丝带……真的还有绳子没系上,这和服,怎么这么多零碎的小绳子呢!   "这根带子,叫伊达,需要我亲手为你系好。"   龙焰说着已经动手开始系了。   苏美恩还在问:"为什么?"   等龙焰系好了那根带子,他才慢慢道:"传说,当男人为女人系上伊达的时候,代表着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给她一生的幸福美满,而当女人解开伊达的时候,则代表女人同意了男人,愿意与他共度一生。"   男人系上,女人解开,就代表两人愿意相守一生?   苏美恩后悔了……她刚刚怎么就同意让他在她胸前系带子呢!   怪就怪这黑佬居然讲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完全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他系上了这根伊达!   "龙焰,你还是替我解开吧,我自己会系的。"苏美恩试着这么说。   龙焰的眼里立刻亮了,"你确定要我这样做,而你不会后悔?"   苏美恩看见他的眼神,哆嗦了一下,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边说让他解开,一边说不能让他解开,现在是不能让他解开这边拔的更用力一些……   心底里分明有个声音提醒她,苏美恩,你如果再同意龙焰让他的手在你胸前徘徊的话,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的……   甩甩头,苏美恩坚定的摆摆手:"还是算了!"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传说又不能当真……   "好吧,现在我们出去。"龙焰牵上苏美恩的手,一同走出更衣室。   站在整面墙的镜子前,苏美恩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真的像极了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挽上发髻的日本女人!   这样古色古香的和服,穿在她身上,让她瞬间多了许多"古老"的味道。   很特别的感觉,好像被另一个人附身一样,苏美恩第一次穿和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镜中的自己。   她侧过身来,想看后背上的那个结,老板笑嘻嘻的端过来一面镜子,替她照着后背,并说:"夫人,您的先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他只是见我师范了一次,便可以帮您将这件和服穿出如此完美的感觉,您后背上的是非常美丽的名古屋带,青红两种颜色的桶装锦带,很适合您,先生这个带,系的十分完美。"   老板夸赞的意味那么明显,搞不清是刻意奉承龙焰还是出自真心。   不过苏美恩看见那个叫做"名古屋带"的结了,的确很别致,很好看。   第一次感受背上带着这么一样艳丽的结,苏美恩好怕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印象中,日本女人都是小碎步挪动的,和服的裙摆没有那么宽大,苏美恩走起两步来,果然迈不开步子呢!   苏美恩笑了,其实和服很美,但刚刚,就在她走路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样的,穿上和服,路也不会走,很滑稽。   此时,苏美恩完全没有注意到,始终坐在一旁的龙焰,目光片刻都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并且,就在她绽放笑容的那一刻,他也笑了,笑的那般意味深长,那般惷光明媚,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了…… ☆、1221:凤翥龙翔   指导苏美恩转个圈,看见了坐在那儿的龙焰,目光刚好落尽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里。琊残璩浪   "你不会要我穿着和服走在日本的大街上吧?"   "当然不会。这件和服价值不菲,穿着它走出去,你会被所有的女人嫉妒的。"   "那就好。"苏美恩在乎的只是他要不要她穿这件和服,后半句,压根就没在意。   龙焰站起来,去穿他那件男式和服,准确的说,武士风格和服,看着就十分帅气,不知他穿上会变成什么样。   苏美恩瞄了一眼龙焰的背影,也学他的样子,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拭目以待。   十分钟后,龙焰从更衣室走出来,那店老板简直是以惊呆了的表情看着龙焰,连声在他身后称赞:"先生您穿上这件武士服,简直好比当年的织田信长!英武不凡啊!"   苏美恩一听店老板这么夸赞龙焰,不禁将龙焰上下看了个遍。   她原本对那位热田神宫的神话一样存在的织田信长没有任何的概念,现在脑海里倒真的有了一幅画卷,不过像龙焰这样的,属于穿什么都好看的类型,也没什么特别。   "走吧。"龙焰向苏美恩伸出手。   "等一下,换过衣服。"   "不用了,就这样。"龙焰直接将苏美恩从座椅上拉起来。   "你刚刚不是还说……"   "我并没有说不让你和我一起穿着这样的衣服走上街。"   "可是……"苏美恩语结,龙焰的逻辑,她哪里能琢磨的透!   "我不想穿的这么古怪!"苏美恩咬咬牙,她确实不想穿的这么张扬。   "你得先学会适应,因为我准备让你在明天穿着它,和我一起去参加段冥绝——哦,应该是宫本冥绝的婚礼,你大概不知道,他的婚礼上,所有人都是穿和服出席吧?这是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尊崇,若你不穿,一定会被请出婚礼现场的。"   苏美恩无话可说了,她没想到,去参加段冥绝的婚礼,居然还要身着和服!   她不会错失见他的机会,她已经不想再等了。   "苏美恩,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如果没忘,那今天就尽情的,陪我,在名古屋玩个痛快,什么都不要去想,只是陪着我,心里只想着我。"   苏美恩抬眸,略带茫然的看着龙焰,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反应总是慢一拍,苏美恩,你不是想大闹某个人的婚礼的吗?难道不记得了?如果你答应了我,那么,我一定替你达成所愿。"   龙焰笑的很有企图。   苏美恩总算明白过来。   她当然没忘,在没有弄明白美因的事之前,她绝对不会让段冥绝那么称心如意的结婚!   "好,我们今天就在名古屋玩个痛快!"苏美恩总算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她很清楚,只有龙焰可以替她达成所愿。   所以,此刻要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   "很好,总算开窍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对不对?"   苏美恩朝龙焰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是个挺着七个月大肚的女人,龙焰不会为难她,但凡她能做到的事,她都不遗余力。   于是——龙焰果真肆无忌惮起来。   他向着苏美恩的额头吻了下去……   就在龙焰往苏美恩额头落下深情一吻的时候,店老板手捧着一台相机,分秒不差的捕捉到了这个镜头。   "太美了!这张照片,能放在店里展出吗?您二位是我见过的,穿上这两件和服最完美的人!也是让我很感动的一对恩爱夫妻!"   龙焰笑着点了点头,将苏美恩搂在怀里,步出了店门。   而就在龙焰搂着苏美恩出门的时候,从他身侧走来了另一对男女……导圈大所指。   四人擦肩而过……   店老板还沉浸在捕捉到的龙焰吻上苏美恩额头的那一个绝美的镜头里,又见店里来了两位贵客,连忙躬身相迎。   待看清这一男一女时,顿觉眼前无数樱花飞舞,美不胜收的一幅画卷一般的场景!   "您好!二位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店老板无不惊讶于今天他这店里是沾上了怎样的运气,居然前后来的两对夫妻,都是如此的明艳动人,不同寻常。   前一对,男的虽长相俊美,看似温柔,但实则隐藏着浓浓的霸气,且目光只在看见他的夫人的时候,露出温柔之色,其他时候,他连靠近他身边都觉得有些胆寒,他身边的那位夫人,虽然大腹便便,但却一点不似一般孕妇那般臃肿,倒自有一股优雅气质,而且笑起来的时候,纯真可爱,是一位招人疼爱的夫人呢。   再看这一对男女,男人显然与之前那位不相上下,身上独有一份温文儒雅,更具沉稳与内敛的气质,面上表情淡淡的,却让人觉得是那么深不可测;他身边的女人,真可谓美貌不可方物,店老板自认见过无数面容姣好的女子,这一位,堪称绝美。他相信,店里无论那一款和服,穿在她身上都是美丽无比的。   段冥绝在店内看了一圈,目光并无停留,似乎没有看中的和服。   而芮薇则在他身侧小声道:"绝,如果挑不到,没有关系的,我就穿原来那件。"   "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穿一件破了洞的嫁衣?这家店的和服,都是仿照历史上最著名的宫装制作,一定有适合你的。"   芮薇不再说话,也跟着挑选起来。   店老板听到二人对话,立刻明白,二人是临时来挑选嫁衣的。只是可惜了,那件同样适合新娘婚礼上所穿的红色和服,已经被前一位客人挑走了。   "老板,请问有没有之前那位客人身上所穿和服类似的款?我只是看见了她的背影,觉得那件和服的款式很好。如果有,麻烦拿出来。"段冥绝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   店老板原本还以为他是华人,听他说出这么流利的日语,不禁亲近了几分。   "您所说的前一位客人是刚刚离开的那两位吗?请稍等——"店老板十分热情的拿出相机,翻开刚刚为那一男一女所拍的照片,刚要递给段冥绝看,却被芮薇拿了过去。   "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刚一看见那照片上相拥而吻的一对男女,芮薇就惊呆了……   "不用了,老板,我想要一款完全与这件不同的和服。"芮薇将相机递给老板,重新挽上段冥绝的手,她此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龙焰带着苏美恩来了。   她早该料到,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两人关系已然如此亲近。   她该高兴才是,苏美恩的肚子已经那么大,她俨然成了龙焰的女人,而段冥绝也已经决定与她结婚,明天的婚礼仪式举行完毕,两人就是正式夫妻,任何人都别想再分开他们。   段冥绝以实际行动证明着他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爱,他带着她来到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举行婚礼,这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   明天,婚礼就将举行,苏美恩已经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尘归尘,土归土,她们注定成为不同男人的女人。   "不喜欢么?我觉得红色很配你。"   "绝,我觉得樱花那样的粉色,才最美。"芮薇说完,有转头对店老板道:"老板,就要一件粉色为主,樱花点缀的和服。"   "好!刚好本店收藏着一件夫人所说的和服,我敢保证,全日本只此一件!"店老板无比高兴的前去取衣服。   他口中所说的这件粉色樱花和服,与之前那件红色宴礼和服的选料,刺绣,做工完全出自一人之手,只是款式风格完全不同,但实则,是属于一衣两款,同样都是店内珍藏。   很快,店老板取来了那件粉色樱花和服。   芮薇只看了一眼,顿觉十分喜爱。   待她穿上之后,段冥绝也看失了魂。   很美,美如仙子降落凡尘。   "绝,好看吗?"   "好看。"段冥绝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镜中的芮薇,她脸上的笑容忽然让他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已经被他遗忘许久的女人,不知现在过的怎样?   正在这时,店老板忽然无法抑制的欢呼起来:"夫人,您真是我见过的最美最美的女人!这件和服,非您莫属。"   芮薇听后红着脸庞依偎进段冥绝的怀中,段冥绝亦环上她的腰,正当这时,店老板已经准备好了相机,想要捕捉下最美的一瞬间,但是他等了许久,未见这位先生吻这位夫人,而他刚刚明明看的十分清楚,那位夫人仰面朝上,面色绯红,眼神中流露出的,分明是期盼她的丈夫在她脸颊印上一吻……   段冥绝付了钱之后,带着芮薇走了,店老板捧着相机,没有拍下照片,虽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那件红色和服被怀了身孕的那位夫人选走,这件粉色和服又被这位美丽的夫人挑走,今天这两单生意,真是做的让人无比欢喜啊!   打印出相机中的照片,放大了拿出来,粘贴在橱窗里,店老板啧啧赞叹:"这件红色名为凤翥,那件粉色名为龙翔,若在古时,有两个如此貌美的女人同时穿上这两件和服,是叫帝王难以抉择啊!" ☆、1222:想用几粒   想用几粒   同一时间,W市,林如雪正和段世豪发生着激烈的争吵。琊残璩浪   “妈,我只想知道,您究竟有没有约苏美恩的父母去欧洲旅行!”   “世豪,你要妈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妈怎么会和那样的一家人出去旅行呢?”   “那这几张机票作何解释!还有,我已经查过航空公司的出入境记录,上面显示,在十二月二十号,许琴,苏正远,苏美因一家人一起前往瑞士!却只在瑞士停留了一天,转去日本,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参与其中,究竟和苏美恩父母的死有没有关系!”   “世豪,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只是给了苏美因一次出国旅行的机会,她要和她的父母去瑞士,后又去日本,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因为这几张机票就胡乱猜测你的妈妈。”   “妈,你知道吗?苏美恩失踪了,苏美因也音讯全无!她们的父母在日本被人谋杀,我只是不希望你和这件事有关系!”   “世豪,我知道你这段期间掌管着段氏压力很大,可是你不该怀疑妈妈,妈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你绝对要信任妈妈,好吗?”   “我已经订了今晚的机票飞去日本参加哥的婚礼,你的手里为什么会有苏美因一家的机票,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段世豪说完话就离开了,任凭林如雪在他身后怎么喊都不听。   林如雪伤心欲绝,她一心为自己的儿子做万全的打算,到头来却得不到他的理解。   拿出电话,林如雪拨通了一通电话,对电话那头说:“u盘有下落了吗?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如果还是找不到苏美因,无法获取U盘,瑞士银行的钱,你一分也得不到。”   “另外,少爷今晚会去日本,派人监视少爷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   段世豪去往机场的路上,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无人说话,刚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哽咽声。   一雪你这烈。“段……世豪……”   一听这声音,段世豪立刻让司机将车停下,然后假装挂了电话,借去洗手间的时间,与电话那头通话。   “美因!是不是你?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好怕,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在哪里?你慢点说,告诉我主要的地标!我现在就去找你!”   “这儿是一处天桥,天桥上的广告牌上是大大的GUCCI广告,对面就是GUCCI大厦!”   “我知道了,你千万别乱跑,我现在就去找你!”段世豪知道美因所说的地方,就在机场附近,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甩掉林如雪安排给他的这名绝不一般的司机!   段世豪扫过洗手间四周,只有一扇窗户通向洗手间的另一边,他现在只能选择逃跑!   于是,段世豪跳上窗,从洗手间的后侧逃出,打车去了机场附近的立交桥。   见到美因的时候,她正哆嗦着躲在桥下的椅子旁,一直等到段世豪出现,她才猛的扑进他的怀中,痛哭出声。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好害怕,我身上还有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美因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恍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发现自己忽然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段世豪安抚着她,她失踪了三个多月,现在才出现,却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事情,现在他必须将她带到安全点的地方才行。   “别怕!美因,现在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你冷静一点!”   “我明明在庄园里待的好好的,段世豪,是不是你将我赶出来了?我为什么好像在流浪一样,走在这条陌生的道路上,我真的很害怕!”美因哭着,一边责怪段世豪,一边害怕的依偎在他怀中,身子终于抖的没有那么厉害……   段世豪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美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失去了三个多月的记忆,居然以为自己还在庄园里?   她和她的父母出国旅行的事情,她全忘记了吗?   “不怕不怕!有段家二大傻在,美因不怕!”   二大傻是美因私底下骂段世豪的话,居然被他知道了,苏美因一阵脸红……   原本计划的日本之行取消了,段世豪为保证苏美因的安全,带她去了偏远的郊区。   ——————————————————————   日本,名古屋,五月二十日早晨八点整,热田神宫里热闹非凡。   宫本冥绝和她的新娘芮薇小姐的婚礼,准时开始。   到场嘉宾有一百多人,每一位看起来都是地位显赫,男人携带自己的夫人,身着日本传统和服,面含微笑,彬彬有礼。   龙焰牵着苏美恩的手,一出现,即成为全场焦点,众人目光中既有惊艳之色,却也不乏敌对仇视。   苏美恩很奇怪那些面带微笑的男人,为何一看见龙焰,笑容全都僵硬在了脸上,变成皮笑肉不笑的,目光也是匆匆从龙焰身上掠过,好似既怕他又不屑一顾,实在是很奇怪微妙的表情。   苏美恩手捧着肚子,因为衣服的关系,她无法迈开较大的步子,倒显得走的小心翼翼,龙焰稳稳的牵着她的手,也随着她的步调,走的很缓慢。   苏美恩完全不知道,因为她身上这件华丽的和服,引来多少女人侧目,再加上她身旁帅到令女人脸红心跳的又独具神秘气质的龙焰,女人们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二人的身上。   “幸好你身边有我。”龙焰忽然在苏美恩耳旁道。   “此话怎讲?”   “你知道日本女人对自己的老公占有。欲有多强,倘若让你一人出现在这场婚礼上,我保证,女人们一定会耍些小花招,不是让你跌一跤,就是让你的衣服上沾上一些果汁饮料……”   “等等,我现在可是挺着巨肚的孕妇,谁会和孕妇吃醋?难道我这样了还会去勾。。引他们的丈夫?”   “孕妇或者少女,在男人的眼中,没有多少区别,只要她够美,都能够挑起男人的占有欲。”   “歪理,谬论!”   苏美恩娇嗔的白了龙焰一眼,龙焰则宠溺的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如果不是因为苏美恩提出的,想要看到段冥绝婚礼上的一些“状况”,他真没有心情来参加这么一个“身世不详”的人的婚礼。   宫本冥绝,既然姓氏是宫本,又能够占用热天神社这样的地方,并且如此之多的社会名流前来参加他的婚礼,地位如此受到尊崇,段冥绝还真是个故事颇为复杂的主。   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揣测作为宫本姓氏的后人,他的祖先是哪一位赫赫有名的人士,眼下,他只想看着他手里牵着的这个女人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   “苏美恩,你觉得这儿是男人美一些还是女人更美一些?”   “当然是女人,男人的衣服都是一个色调,不过除你在外。”苏美恩扫视一眼龙焰身上这件张扬的紫红色的和服,别的男人都是青色或者黑色,唯独他穿着紫红色,要不抢眼也很难。   “那好,五分钟后,这儿的男人估计会少一半,再过五分钟后,热田神宫外面将会多很多急救车。”   “啊?”苏美恩还没有反应过来,龙焰朝她眨了眨眼睛,“苏美恩,是你说想要搅得段冥绝婚礼鸡犬不宁的……”   “可我没说要害这些参加婚礼的人,与他们无关。”   “可我怎么觉得那些男人都有罪呢?尤其是他们的眼睛!”龙焰随手拿过侍应端过来的酒水,两杯酒端在手里,他递给苏美恩一杯橙色的果酒,而另一杯茶色的,他则直接倒在了地上。   “记住了,茶色的酒,不要喝。否则就和那些人一个下场,先是五分钟一次跑洗手间,过后就要被送进医院。”   “你怎么能做到的?居然能在婚宴上的酒水里动手脚!”   “只要我想,没什么是做不到的。苏美恩,你不是想看到他的婚礼鸡飞狗跳吗?记住我们今天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我们是来捣蛋的!”   苏美恩见龙焰压低了声音,说的那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现在全无一开始进入婚礼现场的不安的感觉,相反,她也觉得,来段冥绝的婚礼捣蛋,才是她应该干的事!   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所以,对不起了龙焰,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很感激,但我还有一些自己要去做的事,只能借你的手,利用了你一次……苏美恩在心底里默默的说,龙焰看见她笑的时候,也回以她一个灿烂笑容,牵着她的手,继续一路朝婚宴主场走去……   “等会,新郎新娘出场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的礼炮是失灵的,还有他们的花童,路走到一半,那两个小孩会晕倒过去……”龙焰还要继续往下说,苏美恩忽然打断他,“就这些吗?龙焰,这些都太小儿科了,有催泪弹吗?我特别想对他们用催泪弹!不过刚刚进场都做过严格的检查,我想你一定是没有。”   “催泪弹啊……虽然我没有那种大型的,但是迷你的,威力却很大的催泪弹我倒是有很多,你想用几粒?” ☆、1似23:如狼似虎   “一粒就好!”苏美恩显得欣喜不已,一幅爱玩到极点的模样,此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听见了吗?两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带一粒迷你催泪弹进来。”龙焰对着耳旁一根隐形的耳麦命令道。   苏美恩知道他进场之前早部署好了一切,现在场内,龙焰的人大概有十名左右,分散在各个片区保护着他,负责他的安全,而场外,则有更多的人随时候命。   “不过,催泪弹我来使用,你只负责远远观望。”龙焰又补上一句。   苏美恩有些失望,略带不满的说道:“是我想到的……我想自己用!”   “苏美恩,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挺着大肚子?”龙焰唇角抽动一下,他是答应她要来婚礼上捣乱没错,但只限于小打小闹,他可不想一会闹出多大的动静,人群骚动起来,撞到了他身边的这个大肚女人!   一切都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没想到她嫌这些小儿科,主动提出要用催泪弹玩玩,催泪弹对孕妇有没有伤害他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不会让她亲自使用的。   苏美恩被龙焰说的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守在他身边,看婚宴现场人来人往,男人越来越少……   两分钟后,一名面无表情的黑西装男人走到龙焰身边,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盒子,然后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苏美恩知道那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催泪弹,现在龙焰不给她的话,她想用也没机会。   不过幸好,段冥绝还没有出现。   龙焰拿着手机一番摆弄,过了会,忽然凑近苏美恩耳朵边上对她咬字:“其实今天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玩的尽兴,扫你的兴多不好,这样吧,我同意这粒催泪弹给你玩儿,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苏美恩将龙焰稍稍推开一些,他靠自己那么近,吐出的气息撩拨的耳朵痒痒的。   “名古屋有个美丽的传说,在热田神宫,当钟声敲响九点钟的第十九声的时候,相恋的人,在一起热吻,将永世不会分离。”   九点钟第十九声钟响的时候……莫名的一句话窜入苏美恩的耳朵里。   ——我想敞开双臂迎接她回到我的身边,时间就在今天上午的九点十九分,如果她选择出现,我将倾尽我的一生继续爱她,倘若她不出现,我便孤独终老!   这是段冥绝在宣布与她终止契约婚姻的发布会上,所说过的话!   这么巧合,时间也是九点十九分!   “苏美恩,你在听我说话吗?”龙焰微笑的脸庞露出不悦的神色。他分明看见她在走神!   “嗯,听见了,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似乎我那句话的重点,只有两个,一是九点十九分,二是热吻。”龙焰的心跳动的厉害,他不相信什么传说,但他却从没有如此刻这般,想要与苏美恩得到“永世不分离”祝福。   虽然这是段冥绝的婚礼,但是他不介意借来与苏美恩浪漫一场。   “热吻之后,催泪弹便归我吗?”   “当然,我说话算话。”   “那好,我照做就是。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只是我吻你,不许你吻我。”   “……”龙焰还想说什么,生生忍了下去,他似乎没有必要和她纠结于这个,真到她吻他的时候,他能不能吻她,不是她说了算吧!“好,我一定尽情的接受你的吻,哪怕你是用的咬的,我也照收不误!”   八点四十分的时候,婚宴现场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深紫色和服,仪态威严,但是面目含笑的老妇人。   她精神矍铄,但是行动缓慢,在两名魁梧保镖的搀扶下,站到了热田神宫的祭祀庙前。   众人一见这位妇人现身,纷纷安静下来,神色也都一派肃穆,苏美恩紧挨着龙焰,也不禁感觉到气氛中的几分庄严。   “这是那宫本家最老的长者,宫本樱惠,已经九十岁高龄,她亲自出现主持段冥绝的婚礼,可见段冥绝跟她关系匪浅。”   宫本樱惠,她是谁?似乎在哪里看到这个名字,苏美恩脑海闪现一段模糊印象,是在热田神宫的介绍里,似乎出现过这个名字。   宫本樱惠用一口流利的日语、汉语分别欢迎了前来婚宴的贵宾,她带领众人在神宫位前祈福,进行了十五分钟的祈福仪式。   “今天,新人将与我们一同感领圣泽,同沐神恩!让我们一同期待新人赤足携手走过神宫的栈道,接受大家的祝福!”   妇人开心的宣布完毕,在保镖搀扶下走下台来,也和众人一起,静候新人进场。   “既然她没有当场宣布与段冥绝的关系,那么宫本冥绝的身份还没有正式公开,苏美恩,一会扔催泪弹的时候,找准人,不要伤了老人家。”龙焰宠溺的搂紧了苏美恩,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扔出了催泪弹,到时候他可不想看见她也沐浴在催泪弹的烟雾中。粒显你就钟。   苏美恩捏了捏手里的盒子,她不管段冥绝究竟和宫本家什么关系,她只想要与段冥绝面对面问清楚!   距离九点十九分还有二十分钟,众人等待中,九点钟的钟声终于敲响……   现场响起八丈太鼓鼓声,与钟声应和,气氛霎时间变的无比祥和。鼓点钟声齐名之后,一阵轻扬的琵琶声配合日本传统的尺八木笛演奏着最神圣的婚礼乐曲。   这是第一声,此刻段冥绝正携手芮薇走在通往热田神宫的第一道栈道上。   第二声钟声响起,现场已经有人纷纷端酒互饮,说着祝福的话语。   第三声钟声响起……苏美恩看不见旁人都在做些什么,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新人出现的地方,隐隐颤抖。   第四声,第五声……每一次钟声响起,都让人们越发兴奋起来,现场已经有人跃跃起舞……   龙焰扶着苏美恩的腰,让她面对着自己,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显现苍白的脸,不禁皱眉。   “是我一会要被你热吻,紧张的人应该是我!苏美恩,对我笑一笑。”   苏美恩依言,咧了咧嘴,以示她已经笑过,但是龙焰显然不满意,隔着她的大肚子,他很怕一会热吻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如果她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行示范一下吗?   于是,在第九声钟声响起的时候,龙焰毅然搂住了苏美恩的腰,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忘了告诉你,第九声钟声响起的时候,女人若被男人吻了额头,就代表一辈子刻上了这个男人的印记,苏美恩,从现在开始,你一辈子都属于我了。”   苏美恩呆呆的,仿若不曾听懂龙焰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心跟随着每一次的钟声敲响,剧烈的颤动着。   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那个人就会出现了……   她想象不到,段冥绝和芮薇会以怎样的模样出现在婚宴现场,她只想知道,当她手里的催泪弹扔出去的时候,他会不会跟自己面对面二站!   钟声敲响了第十三下……十四下……十八下……   龙焰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起来,他甚至忍不住已经提前躬身,凑近苏美恩的面前,直接奉上自己的一张俊脸,好让她以她娇小的身躯,可以第一时间,不费力的亲吻上他的唇。   “龙焰!”苏美恩忽然扔出了手里的盒子,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扔出那个盒子,并朝龙焰大叫了一声。   龙焰没想到她这个时候忽然扔出催泪弹,刚要上前护住她,却发现催泪弹并没有被引燃……   “对不起,我好想不太会使用……”苏美恩一脸抱歉的说,同时,又很怕被别人发现她刚刚抛出了一个危险物品似的,目光带着祈求,希望龙焰将那枚失效的催泪弹拿过来……   龙焰哭笑不得,在苏美恩那样祈求的目光下,他没有理由不去为她拿回那粒催泪弹。   于是,龙焰转身,迈开脚步,刚走出三步远,身后立刻传来一声轻微的“嘶——”声,那是催泪弹被拉响的声音!   再度转身,已经迟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令人望之落泪的烟雾,弥漫不散,阻碍了他的视线,令他血管崩张,额头青筋尽现!   “苏美恩!”龙焰呼啸着一阵风般的朝前方她原先站着的地方跑去……   哪里还有苏美恩的身影?   她居然声东击西,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时候,利用他亲手递到她手里的催泪弹,消失在他的面前!   ……   时间刚刚好吗?   那余光一撇出现的身影,真的是他吗?   苏美恩抚摸着自己剧烈喘息的胸膛,在一片迷雾之中,冲上了那处新人出现的台上……   仅凭脑海中记忆的位置,苏美恩一刻也未迟疑的朝那片记忆中的位置伸出了手,如预期一样,她抓到了一只手!   又超出她意料之外,她的手,反被那只大手紧紧包裹住,紧接着,她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那只手的力量带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抓对人……   没有时间给她思索这个问题,当苏美恩流着眼泪看见眼前的烟雾消散不见的时候,身穿日本和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目光如狼似虎一样紧紧盯着她的段冥绝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12互4:互相折磨   那么寒冷的感觉,那么陌生的气息,却是那么熟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再次见到段冥绝,苏美恩竟然抑制不住一阵慌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染了催泪弹的烟雾,苏美恩眼睛酸痛无比,任凭泪水滑落,紧咬着牙关,睁大着眼睛,迎向段冥绝的目光。   周遭空无一人,苏美恩和段冥绝正身处一处阁楼之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的婚礼上扔催泪弹!"段冥绝压低声音,逼近苏美恩,狠狠发问。压抑的声音里,掩藏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那份悸动!   在人群里,看见她的面孔时,他一度以为看花眼,待与她的目光对视的时候,她居然同时扔出了一粒微型催泪弹!   烟雾升起,他的视线中,仍停留着她的影子,当抓住她的手的时候,他的心海掀起了狂风巨浪!   苏美恩,你竟然来了!   苏美恩,你竟敢大闹我的婚礼!   那么——苏美恩,你终究是因为见不得我娶别的女人,终于爆。发了么?   "是又怎样?你以为如你一般的禽,兽,还有资格结婚吗?"   "禽,兽?我已经很久不配享用这个词了,苏美恩!"段冥绝低低怒吼,此刻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一口嚼碎,再狠狠的咽进肚子里!   她穿着这样一件美艳的和服,不逊于新娘的精致妆容,她比从前丰润了许多,也更美了,眉目神韵,多了一些令他捉摸不透的东西,可是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再次轻嗅到她身上的气息,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张令他——备受煎熬的脸庞。   "别靠近我!"苏美恩朝段冥绝大叫。   可段冥绝哪里会听,他一点点逼近苏美恩,将她逼到阁楼狭小的角落里,居高临下,看着虽受惊吓却依然张开着锋利小爪子的苏美恩,他露出了久违的笑。   "苏美恩,看见你,我总会从心底里觉得好笑。你扔催泪弹,并且朝我跑了过来,劫持走了我这位新郎官,现在却怕的躲在角落里,你是明知道我是一头你招惹不起的狮子,却偏要朝我身上扑来,你想寻死吗?"   "住口!我……"苏美恩蹲坐在角落里,她一时腿软,再加上大腹便便,她一坐下,再想站起来谈何容易。   "嘘……别动,就这样我们两个人,静静的待一会。"段冥绝说完,一掀衣角,就在苏美恩对面,席地而坐,并且一点点朝她挪近了,然后,伸出两手,将苏美恩圈在他的两手之间,额头则强行抵在她的头上,哪管她的挣扎,反正她退无可退,身后是墙角,她只能迎合他,而不是拒绝。   "放开我!"   "不想放。"   "滚开!"   "滚不动。"   "段冥绝!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苏美恩,我全神贯注听着呢。"   她说一句,他亦回她一句,段冥绝深眯着眼睛,只沉醉在属于苏美恩的气息中,十分享受的趴抵在她的额头上,到最后,直接将她揽入怀中,舒服的趴在她的肩头,像一个离家很久的孩子,依偎进了母亲的怀里一样,段冥绝此刻,真的像极了那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对美因做出那样的事!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混蛋,你禽。不如,你不配我曾经那么相信过你!"   "骂完了?就这些?"   段冥绝懒洋洋的别过头,眼神露出一丝湿润,他原本以为这女人疯了一样的扔出催泪弹,是要劫持走他这位新郎官,然后与他一诉衷肠,结果,她却止不住的骂词,还扯出了什么美因?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段冥绝的右脸颊上,苏美恩用尽了力气甩出这一巴掌,她很想用这一巴掌,将段冥绝身上的纨绔之气打掉!   对美因做了那样的事,他怎么还能如此轻描淡写,事不关己的不知可谓呢!   苏美恩打过这一巴掌,段冥绝却不怒反笑,他伸手抓过苏美恩的右手,抚摸在手心里,"用这么大的力气,手都泛红了,你不疼吗?"   苏美恩急的直喘气,只想挣脱开段冥绝的魔掌,他简直不是人!   他无耻,他简直让她恨透了!   "苏美恩,这一巴掌,我早想过要给你打了,算我欠你的。不告而别,我下了多大的决心……"   "段冥绝,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你要娶谁,我一点都不关心,如果不是要当面找你对质,我一辈子也不想再看见你!"   看见苏美恩情绪激动,段冥绝越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这一生注定要负了她,你不能对我好言好语一些吗?你知道——"   段冥绝话梅说完,苏美恩伸出左手,对着他的左脸,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是替美因打的!"   段冥绝这次眼神露出凶光,抓着苏美恩的左手,装作凶恶的低吼道:"苏美恩,由始至终,我只欠你一个人,和苏美因有何关系!"   一连被她扇了两巴掌,段冥绝忽然委屈了,这女人,不问青红皂白,只顾着打他,他皮糙肉厚无所谓,她的手就不疼吗?   每一次都是发了狠力打的!   "我也无数次幻想过,当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以亲口告诉我,你没有对美因做过那样的事,可是段冥绝,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怎么办?"   苏美恩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那段U盘里的视频……   她拷贝进手机之后,从来没有看过一眼。   段冥绝看视频上角度如此正好的"偷///拍",还有那道酷似自己,却令人一眼就憎恶无比的身影,顿时明白过来。   "苏美恩,你觉得这个人是我吗?这段视频,你究竟仔细看过没有!这么拙劣的伎俩,你居然也信?"   苏美恩呆滞了一下,目光却死也不去看手机的屏幕,只是看着段冥绝,回忆脑海里那最不愿意被回想起的某个片段……   这人的身高,目测只有一米七五,他只是面部轮廓有些像我,你看他的眼睛,浑浊猥琐,再看他的身形瘦削龌龊,苏美恩,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身高缩水了十公分,就连容貌也扣减了五十分吗!么陌染了息。   ——段冥绝在心里怒吼着,他并不想亲口对苏美恩说出这些,他的骄傲让他只想听到苏美恩亲口对他说,她认错了人,错怪了他!   "不!那个人分明是你!段冥绝,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不只是苏美因,她不止是我的妹妹!我不会原谅你!你再如何狡辩,巧言令色我都不会信你!"   "你扔催泪弹只是想要给我看这段视频?你恨极了我,以为我对美因做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苏美恩,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嫉妒我娶别的女人,我以为你这一次,为我而疯狂了!却不过是我的假象而已!"   段冥绝一拳打在手机上,屏幕应声而碎,这一拳,打的异常重,段冥绝的指关节渗出血来,他却一连捶了三拳,直到将那手机完全砸扁……   "段冥绝!你做了丧尽天良的事,还要毁灭证据吗?我没有将这段视频公开,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混蛋!"   "苏美恩,尽情的骂吧,如果这样令你痛快一些,你就全部朝着我骂!"段冥绝固执的将苏美恩拥在怀里,任由她一拳拳的捶打着他的后背,说不出的痛苦和绝望。   "你毁了美因!我不会让你好过,你不配拥有幸福的婚姻,你不配!"   "是,你已经将我的婚礼毁了!"新郎携着新娘刚出场,就遭遇催泪弹袭击,现在婚礼现场一定乱作一团,而他却带着苏美恩,在这处神圣的热田神宫无人敢涉足的最顶楼的阁楼上,互相折磨。   苏美恩泪流满面,她再次感受到那样无助的感觉,段冥绝毁了证据,她应该高兴还是绝望?   她找他对质,究竟想要得到怎样的结果?现在连她也不知道了……   她本可以凭借这段视频,将他送进监狱,可是许琴最后的话,让她慌乱无比,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美因怎么会是段冥绝的亲妹妹?她一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所以,她不能冒险将视频公开,她无助极了,彷徨极了。   段冥绝默默的承受着苏美恩的捶打,甚至是撕咬,他清醒无比,脑海思索着几个问题,首先,这段视频是谁暗中操控的?这段时间,苏美恩究竟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受害者居然是苏美因,这不得不让他联想到那位阴毒的后母林如雪。   她出手一次比一次狠了,牵扯进无辜的苏美因,设计了这么一段下三滥的视频,究竟意欲何为?   他已经放弃了段氏,来到日本,难道她一定要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肯甘心?   这一次,她显然成功击败了他,因为他正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女人,深深受伤的模样。   "啊——"苏美恩忽然急促的呻,吟了一声,手捂着腹部,有些吃痛的模样,段冥绝以为是自己压着她了,慌忙让出位置,将她扶起,这个时候,苏美恩的大肚子,才赫然映现在段冥绝的眼前…… ☆、12鬼5:魔鬼附身   他早该注意到她身形圆润,不似从前,以为她只是发胖,又穿着不合身的和服……   可是现在……段冥绝惊的松开了扶在苏美恩腰上的手。   "我肚子好疼!"苏美恩抚着肚子,软绵无力的依偎在墙边,段冥绝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目光聚焦在苏美恩的肚子上,眸光忽暗忽明,继而他大笑起来。   "苏美恩,你怀孕了?你不止不相信我,还让我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比起你的所作所为,我怀孕算得了什么?段冥绝,我早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住口!孩子是谁的?难道上次你没有吃下那粒药?"段冥绝沉声发问,此时的他阴冷极了,眸光泛着淡淡幽光,他靠近了苏美恩说,大手直接按在了苏美恩的肚子上!   隔着衣物,他仿若能感受到苏美恩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在跳动,温暖的体温让段冥绝的手止不住颤抖着!   为什么他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他亲口命令她服下那粒终止妊娠的药丸;他亲眼看着她吞下那粒药丸头也不回的走开,是他亲手毁了那个孩子,难道还会有奇迹出现吗?   时间仿佛停顿住,周遭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苏美恩忽然带着一丝冷笑盯着段冥绝的眼眸道:"这个孩子,你很清楚不可能是你的,却还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吗?你是不是自信过了头!"   "苏美恩,你跟我发生过几次关系,你最清楚!如果药物有失灵,也不无可能!"段冥绝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他只是不愿意听到苏美恩说她肚子里的不是他的种!   "是,我很清楚,你很残忍,我也毫不留恋。你送我药,我便服下,我们之间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   "所以呢?"段冥绝靠的越发近了,瞳孔里映现着苏美恩坚忍的眼睛,段冥绝屏息着,好像一头随时都会撕碎身边一切的野兽,蓄势待发。   他的身上只传递着一个信息——苏美恩,你最好别骗我!   "所以,我肚子里怀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苏美恩给出最后的答案。   ——段冥绝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苏美恩,我不会容许你欺骗我的。"隔了许久,段冥绝才放开苏美恩,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的看清楚了她浑圆硕大的肚子,见她眉头深拧,手也抚着肚子,很不舒服的样子,段冥绝拿出手机,低声命令:"带一名妇科医生到神宫的阁楼来见我。"   苏美恩忍受着腹中疼痛,说不出话来,但她直觉很怕,怕段冥绝像上一次一样,会毫不留情的杀了这个孩子,所以她几次欲逃跑,都被段冥绝牢牢钳制住双手,无论她如何挣扎,段冥绝就是岿然不动,坚决不松手。   五分钟后,青衣出现,身后带着一名惶恐万分的妇科女医生。   女医生紧张的一句话不敢说,站在那儿直哆嗦,等到段冥绝开口,要她前去替苏美恩把脉,她才颤巍巍挪动脚步,站到了苏美恩面前。   段冥绝扣住苏美恩的手腕,递到女医生手中,女医生一直吸气呼气直到自己平静下来,才认真为苏美恩把起脉。   三分钟后,她头也不敢抬的朝向段冥绝道:"夫人已经怀有七月有余的身孕,胎象有些不稳,夫人不能再有情绪波动,需要静心安胎。"   "七月有余,具体多少天!"   "有……把脉无法看出确切的天数,不过依我的经验,应该是八个月不足,七月之多……有三十四周,大概230天左右!"女医生已经有五十岁的年纪,整个受不了段冥绝那样霸道绝狠的气势,话说完,就好像要虚脱了一样。   段冥绝忽然大笑出声:"二百三十天!苏美恩,你真行!芮薇回到我身边,你就是这样报复我的对吗?说,你究竟和哪个男人苟且!"   段冥绝怒气冲天,同时,朝青衣挥了挥手,青衣便拔出长剑,一剑结果了那女医生的性命,剑身却未沾一滴血,而他动作极其迅速,在那女医生的脖颈渗出血来的同一时刻,将她背出了阁楼。   苏美恩呆滞的看着眼前,那名女医生就这么被他杀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的魔头了?   "你……杀人?!"   "听见了这样的丑闻,她如何能活?苏美恩,你成功惹怒我了,下面,我会变成什么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让我好好想想,如何处置你腹中的孽种?"   "不,你离我远一点!他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段冥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已经晚了,苏美恩,你知道我在日本的这段日子,每天想的是什么吗?我在想,我有罪,我的心,怎么可以在深爱着芮薇的同时,又爱上了你?后来我发现,我的心里已经没有芮薇了,它满满的,装的全是你!"段冥绝面无表情,目光涣散着,一字一句,仿若梦语。   "当我毅然为了芮薇,前往日本,下定了决心要娶她为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可以忘了你,可是你的样子总是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让我觉得很累,很烦躁!我舍弃了原来的自己,决定完全变成宫本冥绝,和从前的自己告别,都是因为你——苏美恩,你知道吗?"   "变成宫本冥绝,我很开心吗?我每一天都活在阴影里!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究竟是谁?我的日本名字有何来历?想知道吗?我会统统告诉你!"   段冥绝如受伤的野兽,四处乱撞,他的目光完全避开苏美恩挺显的肚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痛苦的煎熬换来心爱的女人的背叛,是何等滋味。   而苏美恩这么快怀了别的男人的孽种,对他是一种最大的讽刺,挑战着他的早已经不堪一击的自尊!   "我不要听!段冥绝,放我走,你现在的样子……很可怕……"苏美恩哀求起来,她发现自己腹痛越来越严重,好像那种即将生产的阵痛,一遍遍侵袭着她,此刻她只有保护孩子的欲望,别的,她什么都不想听,不想做。   她仿若又看见那一次在山顶上突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段冥绝,那样毫无怜惜的将她伤的遍体鳞伤的段冥绝。   "嘘……别说话,听我说完。苏美恩,你难道想逼我现在就将你的肚子碾碎吗?"   面对这样失控又可怕的段冥绝,苏美恩惊呆了。   "我爱你,你难道不知道吗?居然与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苏美恩,你将我放在了何种位置?"   段冥绝闭起了眼睛,紧靠着苏美恩的头上,抚摸着她柔滑的长发,发丝在他的指尖倾泻而下,忽然,他的手慢慢攥紧……   后脑勺一阵被撕裂的痛楚,段冥绝居然强行拉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面朝上,两人几乎鼻尖相碰,两唇只隔着一厘米的距离!   苏美恩从没有想过,挺着大肚子的自己出现在段冥绝面前,会遭来他什么样的反应!   他的婚礼,她当然不会是来送祝福的,但是她怀孕了出现在他面前,也不是来任他摧残的。   但现在看来,她显然错了。   段冥绝已经愤恨的暴,露他的原形了!   疯子,段冥绝就是个疯子!   "我不会祈求你松手,哪怕你扯掉我整个头皮!只有一样,你绝对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否则,我一定与你同归于尽!"   "我们之间一定要上升到生死相随的高度吗?苏美恩,我知道你恨我,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机会,好好恨个够。"   "不!"苏美恩大叫着,疯狂摇着头,段冥绝已经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按在了墙边。   意识到他要对她做什么,苏美恩惊恐到了极点。   早身子疼软。"段冥绝,你不可以……请求你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不要这么对我!"   "苏美恩,我还未发觉自己如此深爱你的时候,便那么残酷的终结了一个小生命,现在,你觉得我会有半分怜惜你肚子里的孽种吗?"   苏美恩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段冥绝再次陷入魔怔的状态中,他好像被魔鬼占据了身体,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死活,他只完全凭借着心中的欲念做事……   他现在,正企图强行占有她!   而她,已经怀胎七月,她真的不能承受……有没有人可以救救她?   ——龙焰,龙焰你在哪?你可不可以现在就出现……   苏美恩在心底哀嚎,同时,在段冥绝撕扯开她的和服的一刹那,她拼了命的逃离!   用踢的,用撕咬的,用捶打的!用一切她能使出来的力气逃开段冥绝的禁,锢!   "你逃不出去的!背叛了我的下场,就是要支离破碎的躺在我的身下,让我看见你脸上悔恨的泪水,让我看见你是多么的狼狈!"   "不!你只会看见我仇恨你的目光,你永远无法让我后悔拥有这个孩子!我恨你,段冥绝,你再敢朝前靠近一分,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对了,你还不够了解我,宫本冥绝,一边送你去极乐世界,一边好好听听我的故事,是不是很特别的体验?苏美恩,一字一句,你听好了——" ☆、1262:血染神宫   段冥绝如鬼魅般在苏美恩身前说着,他匍匐在地,逼的苏美恩蜷缩在了墙角,因为她一刻不停的用脚踢打着他,令他无法接近,但很快,他伸手抓住了她乱动的双脚,小巧的脚掌盈盈一握,轻松的抓在了手心上。   冥在巧身她。褪去她脚上仅剩的一只鞋,段冥绝沿着苏美恩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攀去。   和服厚重繁复的衣料显然令他不耐起来。   段冥绝一边阴冷的笑着,一边伸手撕扯掉苏美恩的裙角,见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眼神变的痴迷起来。   “我不配拥有这世上任何一样美好的东西,因为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脏!母亲临死之前告诉我,她是被一名连容貌都没有看清的男人玷污了身体,而后生下我,她已经尽了一个母亲的职责,但却一直无法面对我。她只求我将来不要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之谜,把段家当成自己的家!但你说,我能不憎恨那个男人吗?我最恨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母亲死后,青衣出现在我身边,他告诉我,终有一天,宫本家族会需要我,他尊我为主人,教会我身为宫本家的男人应该掌握的所有技能!原来我是有着异国血统的杂种!私生子都谈不上!那个男人不等我长大就死了,留下他引以为傲的永远掩藏在地下,全日本最黑暗的势力,由我来做他的继承人!我是宫本冥绝,表面上,是享有盛誉的宫本家族的后继者,没有多少人知道我背后所拥有的黑势力有多庞大,也永远不会有人明白我心里那道无法被弥补的伤!”   “从来由不得我选择,我最爱的母亲,是带着怎样的伤痛生下我?我的身世令我憎恶,却无法摆脱……知道我留在这儿的唯一安慰是什么吗?这里有个美丽的名字,叫日出之国,是你告诉我,日出可以带走过去所有的烦恼,我试着忘记过去,和芮薇重新开始,我试着面对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些我都可以做到!唯一做不到的,是忘记你。”   他越加凶狠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不放过一寸,直叫她的袖子,领口,全都在他掌下碎成碎片……   “所以,现在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了?在婚礼上看见你的一刹那,当你向着我跑来的时候,牵起你的手的一瞬间,我止不住的去想,瞧,这就是我无法忘记的女人,居然会抢婚了,如果你成功抢走了我,我一定不会负你!毕竟,你知道你突然出现,有多么令我心潮澎湃吗?你扔催泪弹的那一刻,有多么可爱!”   “但你见我只是为了质问我,你充满仇恨的目光,让我一阵心寒,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绝对不能做出勾搭上别的男人的事!苏美恩,谁借你的胆子,你杀了我的孩子,却要为别的男人生下孽种吗?”   段冥绝分明清醒着,但他似被另一个自己,被恶魔附体的自己左右着言行,他身体里有一股无处排解的仇恨,正肆无忌惮的宣泄出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苏美恩只觉得眼角流下的眼泪冰凉一片,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扯殆尽,只剩下抹胸包裹着身体,圆滚滚的大肚子暴,露在外,苏美恩已经惊恐到了极点!   “我只想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段冥绝发疯了,他不顾一起覆上苏美恩的身体,抚摸着她越加丰满圆润的胸部,一直往后,在她光洁的背上流连忘返……   “既然属于过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知道我会发疯,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时候,就没有觉得怕过?”   “段冥绝,你不是人……”   “对,从我知道自己身体里流着那么肮脏的血液的时候,我就判定了自己,不是人!直到遇见芮薇,她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不顾一切的想要拥有她,是你破坏了我那么想要拥有一件美好东西的决心,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我不配得到爱!”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求求你……”苏美恩悲戚的发出求饶声,她已经抵抗不了段冥绝的蛮狠,他双手捏住她的脚,分开她的两腿,以及其淫,靡的姿势,在她的大腿上舔舐、啃咬,惹来她一阵颤栗,如同死亡即将来临一般的颤栗!   “求我?没有用,我现在只想毁了你!被别人弄脏的东西,我只想让她毁灭,苏美恩,一会,我会让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你难道忘记了,在我身下你会情不自禁的陶醉吗?即使毁了你,我也是选择这样令你陶醉的方式,你该感激我!”段冥绝已经难忍身体里欲。望的叫嚣,苏美恩楚楚动人的目光令他身体里想要撕碎她的冲动越来越猛烈!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极了魔鬼,但他不想隐忍,他只想将身体里的恶魔尽情的释放出来!   苏美恩越向他求饶,只会诱发他更加想要尝到血腥的味道……   疯了!段冥绝再次疯了!苏美恩一边哭喊着,一边护住肚子,调动着所有的感官,拼命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但她刚要爬走,双腿就被段冥绝抓起,她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紧紧压在身下的时候,就没命般的撕咬他,捶打他,而他身上的肌肉却坚实的让她指甲发疼!   “不要!不要!!”到最后,苏美恩只能不顾一切的伸手抵在下身,阻止着段冥绝的疯狂……   “我说过,带你去极乐世界,乖乖听话,别逼我弄疼你!”   “魔鬼!你是魔鬼,你眼前,是一个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女人,她没有力量阻挡你,只求你恢复一丝人性,好好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是吗?为什么我看见的,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眼泛泪光,浑身上下都充满着you惑的女人呢?我正看着你的眼睛,你倒是告诉我,这双眼睛还想跟我说什么?”   “段冥绝,我,爱过你,我从不承认,但我爱过你!我祈求你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不要这样对我……”   “祈求无效,你只是爱过我,你肯不肯现在看着我说,你爱我?”   苏美恩颤抖着嘴唇,她爱他吗?纵然她心里不止一遍的呼喊着,她爱这个男人,爱到可以不分是非,不分好坏,只要是他,她就爱!   可是不行——他对美因犯下的罪行,让她无法再说出那个字眼,他此时此刻的暴行,让她心生畏惧,只剩下无尽的伤,爱从何来?   “不——”   “所以,我们继续,我会让你的身体说爱我,苏美恩,记住,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心了,但你的身体,必须只属于我!”   段冥绝眼眸里一片阴暗,如鬼魅一般吐出残忍的字眼,不顾一切的推开苏美恩抵挡住他的手,一个挺身——却在即将触碰到苏美恩的时候,被她一手抓住了那炙热如铁的分身……   “啊!!”苏美恩几近发狂,她不可抑制的大叫出声,就在段冥绝短暂的分神的一刹那,苏美恩朝他身上扑了过来。   段冥绝身后,就是阁楼的旋转楼梯……那样泛着青灰色,上了年代的木质楼梯,如果她滚下去,会不会结束所有的痛苦?   她爱着的男人,不打算放过她,要她以最屈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方式结束她腹中的小生命,如果结局是这样的话,她宁愿——死。   “你想在上面?好,我满足你!”段冥绝邪魅一笑,如鬼如魅。   他拦腰截住苏美恩,让她蹲坐在自己的身上,以这样极致视觉冲击的姿势,他要看着她,如何与他一同欢愉。   苏美恩也笑了,笑的绝美。   “那就满足我吧!”苏美恩拿过段冥绝的手,覆在自己的胸上,在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覆在她胸前,最没有力量的时候,忽然一跃而起,紧跟着,身体直梆梆的向后倒去……   段冥绝迷醉的双眸中刹那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几乎是与苏美恩一同站立起身的,但却因为他的手还保持着抚摸她胸部的姿势,完全没有力气抓住她的那一瞬间,苏美恩已经如同一朵飘落的白花,滚下了楼梯。   “苏——美——恩!”段冥绝近乎粗暴的喊出声来,他怒红了双眼,耳旁传来一阵炮轰声他也无所顾及,目光滞留在那五米距离之下,那一朵洁白的花绽放出一片血色之中……   段冥绝,你名字与你多么相称,我看见,你带给了我死亡和绝望,来生,我希望与你不再相见,不止来生,生生世世,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名字,不要再看见你的人。   ——苏美恩。   为什么我的眼睛里全是血色?为什么我的心好似突然抛离了我的身体,随着那抹绽放开来的血红,融为了一体。   ——段冥绝。   “给我回来!!”   回来……回来……   整座热田神宫内,似都弥漫着这声惨痛无比的呼喊声,而距离婚礼上出现的催泪弹引起的骚乱之后,热田神宫方圆百米,已经全都侵染在一片血泊之中。   龙焰杀红了眼,喊哑了喉咙,“杀,一个不留!给我炸,炸出段冥绝的尸体为止!”   待炸破了那那座神宫的外墙时,龙焰忽然听见了苏美恩的呼喊声似的,不顾整座楼欲塌陷的危险,直接冲上了神宫的阁楼里去…… ☆、127:无1法原谅   对不起,孩子,来生,你再和妈妈在一起……   可是,她多么不舍!   苏美恩蜷缩着,双手抚摸在肚子上,她感觉到了,生命即将诞生的那种痛楚,一阵一阵,痛,牵扯着她的神经,本能的生产前的阵痛让她不愿就这样死去,她真的很想生下这个孩子……七个多月了,她无数次通过B超的镜头,看着他皱眉的小模样,看着他吮\\\吸手指头的调皮;无数次的感觉到他双腿有力的蹬着自己的肚皮,好似在肚子里翻跟头似的,因为是男孩,所以才这么调皮,她一度担心自己当不了一位好妈妈,十九岁,就当了母亲,她既惶恐又那么期待。8   不你让你命。这一切就要随着她的死,而统统幻灭,她心里多么的不舍!   肚子每痛一次,苏美恩都强迫自己清醒一份,她知道孩子就要出世,她想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带他来到人世,她甚至幻想出了孩子长的模样,那么可爱,那么让人心疼……泪水、血水模糊着苏美恩的双眼,模糊着她的神智,渐渐的,她感觉疼痛感在消失……   不,哪怕让她再坚持一会,一会就好!   为什么她觉得浑身都那么冰凉?小腹的阵痛感在渐渐消失,被这种强烈的冰冷感占据,一点点侵蚀她的身体。   不!   孩子,孩子……   苏美恩目光最后凝聚在楼梯那头,呆滞着目光,如同木偶一样站立在那儿的段冥绝,她笑了起来,不管龙焰在她耳旁重复过多少遍,说这个孩子是他的,她想象中的孩子的脸庞,总是会与段冥绝的脸重叠……   最后一眼,她看着他的脸,她要自己记住,即使是死后,也要记住,她爱的人,亲手杀了她和她的孩子,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冷……无止尽的冰冷,苏美恩拼命用手按在肚子上,跳动的生命,维持着她最后一丝意识。   “苏美恩——”   忽然一道那么熟悉的呼唤声震动着她的耳膜……苏美恩在心底哭了起来,她从没发现,自己可以哭的这样幸福。   宝贝,你的爹地来了,他来救你了……   苏美恩最后闭上了眼睛,眼角流落的最后一滴泪,直叫看见她的男人几欲发疯!   “苏美恩!我不许你死,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来了,我来了!”龙焰声嘶力竭,一遍遍的在苏美恩的耳旁呼喊,可惜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8   手还紧紧的放在肚子上不肯松开,龙焰只觉得摸到她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血……无穷无尽的血,一直流淌到了他的心里!   苏美恩袒露的身体,让他头皮一阵刺痛,龙焰双眼似能流出血来,他只看了一眼那楼梯口呆若木鸡的男人,便怒吼出声:“给我炸平这里!我要血洗热田神宫!”   “段冥绝,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龙焰的人蜂拥而入,一枚又一枚的炸弹扔向楼梯口那个男人身上,他却一动不动,好像石化了一样……   “社长!这里一分钟之内会被炸成平地,快走!”   龙焰只怀抱着苏美恩,猩红着双目死死盯着段冥绝的方向,他不亲眼看着段冥绝死绝不会走。   熊三见说的不管用,直接大臂一揽,将龙焰连同苏美恩一起抱离阁楼。   就在熊三带着龙焰跨出神宫的一瞬间,他身后爆,发了一阵巨响,偌大庙宇眨眼间垮塌,浓浓的烟尘覆盖住了一切……   “社长,现在我们正被一群完全不明来历的人包抄,陆路不能走,我们准备私人飞机,社长还望你速速定夺!”   “日本最好的医生是谁?”坐在车里,龙焰怀抱着苏美恩,她下身依旧血流不止,他强迫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和清醒,不去在意她的昏迷和流血……   “社长!她已经死了,流了这么多的血——”   “住口!带上这儿最好的医生,否则,我不会上飞机!”   熊三只能闭嘴,命令一部分车辆冲出包围,一部分车辆负责拦截住尾随他们的那批人,他则飞速驾驶着车驶向日本最大的医院化本医院。   熊三身形壮硕,带着十几名强化训练的保镖进入医院不由分说将一名正在豪华产房做手术的医生,以及与他一起的另外三人,连人带设备一起抓进了车。   车速达到了极限,熊三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龙焰都不会听,他的心思完全在苏美恩的身上,更何况,苏美恩肚子里怀的还是龙焰的种,他定然会竭尽全力,做着最后一丝努力,希望有奇迹的发生。   转乘龙焰的私人飞机,苏美恩脸色已经泛出灰白色,龙焰望着开始忙碌起来的医生,只用日语说了一句话。   “我要她活着!否则你们都得死!”   那几名医生胆战心惊的开始在起飞的飞机上动起手术来。   “她……她的情况十分不妙,孩子与大人恐怕全都……”领头的医生试着开口,他很清楚,在孕妇失血过多,又昏迷的情况下,能救回其中一个的几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   “你们愿意以怎样的死法与这个世界告别?被剁成肉酱?还是被一寸一寸的凌迟处死?”   龙焰声音阴沉的令人闻之丧胆,猩红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感情可讲,他的目的很明确,要他们救活苏美恩……   “验血型……快!准备急救呼吸机!”那名领头的医生不顾额头渗出的汗,连声命令。   他们身上还穿着手术室的衣服,戴着口罩,统统来不及替换,就直接又上了手术台。   空中为一个昏死过去的孕妇手术接生婴儿,这恐怕是医学史上的第一次。   “孕妇是A型血!”医生们翻遍了血袋,发现只有一包A型血,根本不够。   龙焰直接奔了过来:“用我的,我是A型血!”他言语中掩藏不住兴奋,他愿意输光身体里的血,只要苏美恩能够活过来!   “马上为孕妇输血,开始手术!”医生执起手术刀,伸出的手忍住不颤抖了一下,他根本不能保证昏迷过去的孕妇能活着生下孩子,但是眼前,他只能试着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若放任孩子在昏死过去的孕妇体内,再迟疑一分钟,神仙也难将她们救回。   二十分钟过后,医生手里捧着初生的,但却不会啼哭的婴儿,几近失语的赞叹:““还……还活着!真是奇迹!”   “大人呢!”龙焰一把抓着医生的手臂问,眼睛露出期许的光。   那医生看着已经毫无生命体征的苏美恩,叹息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我们无法同时救两个……”   “混蛋!我说过,必须救活她!”仍在为苏美恩输血的龙焰勃然大怒,差一点将那医生直接提起丢出机舱!   “您先消气……她还有生命体征,只是原本已经重伤在身,再加上病人毫无求生的意志,在孩子离开母体的那一刻,她分明如释重负,我们无法令她醒过来……”   “我不会管你诸多托词,我要她醒过来,活着,你听到了吗?倘若她死了,你们就等着活着比死还难受!”   龙焰的眼神足够杀死那几名医生一百遍不止,当听到他说已经尽力的时候,他真想一手捏死他!   医生们重回苏美恩身边,在她身上插上了各种管子,并用心脏复苏机在对她进行强行复苏……   “血压,70/50,脉搏100……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不行,病人毫无反应!”医生们焦急的等待,可是苏美恩毫无苏醒的迹象。   “她的身体受到撞击,骨盆骨折,我们用手提X光替她照过,暂时固定,剖腹取出婴儿,现在骨盆没了支撑,病人即使醒来……”   “哇……哇……”孩子忽然啼哭起来。   一直没有出声的婴儿的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龙焰的身体震颤了一下,他目光缓缓移到那出生的婴儿身上,他曾无数次跟着苏美恩一起看见他在B超显示下的模样,现在他已经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却是以苏美恩的死为代价,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龙焰,忽然被这婴儿的啼哭声,震颤的痛哭起来。   他伏在苏美恩的身前,“你不是说过,会尽一生的努力去爱他吗?现在,他出生了,你就这么残忍,要丢下他吗?你若是不活,我一定让他独孤的存在这世上,绝不会给他一丁点温暖!苏美恩,你必须给我活着,醒过来……”   熊三一直避在机舱另一头,当看见龙焰为了苏美恩母子如此动容,甚至恸哭的时候,任他七尺身高,虎背熊腰的一个壮汉,也顿觉双腿发软,眼神悲戚起来。   苏美恩,你一定要活着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无法相信,从来不动感情的社长,会为了你,伤痛至此!   孩子一声高过一声的啼哭声,听起来那么振奋人心,他的哭喊声有力极了,即使刚从母体中出来的时候他看起来那么虚弱和瘦小,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么弱小的生命会爆发如此强有力的哭喊声……   .. ☆、127:金钱之2味   龙焰埋首在苏美恩的发丝中,泪水沾湿了他的眼睛,就在他抬眸的那一秒,他恍惚看见苏美恩的睫毛轻颤了两下。8   “医生,她感觉到了,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不会死的!”龙焰喜出望外,那几名医生纷纷惊诧,同时越加惊恐的看着那死活不肯放手,一定要救活那女人的男人,他如此强烈的意念,令他们也随之感动。   “再试一次吧!”   医生们再做最后的拼搏,他们中,领头的那位是全日本妇产科威望最高的山口良医生,其他几位也都是博士学位,拥有多年临床经验的医生。   熊三运气好,选中的这几位医生全都是翘楚,可是如果连他们都放弃了,苏美恩就真的没救了……   又过了十分钟,领头的医生沉重叹出一口气,对龙焰道:“也许,她这样比醒过来要承受的疼痛少一些……夫人的身体……”   山口良心中十分清楚,昏迷着的女人,身心受大巨大创伤,从医者角度考虑,她此时不醒,再醒来的机会便会十分渺茫,但若从病者的角度去看,永远不醒,或许正是减轻疼痛的最佳良方。   龙焰如一头发怒的头狼,随时准备在医生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讲他撕裂开。山口良自然感受到了龙焰身上的煞气,他及时住口了。   犹豫了一下,他冒死对龙焰道:“如果你肯放过我的这几名学生,我愿一人担负全责,夫人如果永远不醒,我也不会离开。”   ————————————————————————   轰动全世界的名古屋爆炸事件最终以“不明恐怖分子袭击了宫本家族婚礼”结束。   有好事者不相信,那样凶猛的爆炸案,仅仅只是恐怖分子对宫本家族的报复,以宫本冥绝的失踪为例,这绝不仅仅是恐怖袭击。   但他们想要再挖掘出一点新闻来,却总是无迹可寻。   新闻媒体报道的,死于那场大爆炸的人是八十人……名古屋被毁古迹将有宫本家族全力承担重新复建……   事件过去了一个月,似乎平静了下来。   林如雪喜忧参半,喜的是,段冥绝竟然改头换面,以宫本冥绝的身份成为了那个有名的老妇宫本樱惠的干孙子(宫本樱惠对外宣称如是),即使这样,他仍然难逃一劫,在自己的婚礼上失踪,俨然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8   枉费她用尽心机,找了一个与他样貌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的替身,演了那一处“亲兄妹乱伦”的戏码,却没有机会派上用场呢!   林如雪对U盘被苏美因窃走一事,终于不再耿耿于怀,而她手中所有的那份有关苏美因身份坚定的证书,也被她亲手毁了。   有的时候,无法知道真相,或许才是最痛苦的,只不过可惜了,这种痛苦只能让苏家两姐妹暂时承担了……   让林如雪忧的是,段世豪已经失踪了一个月,音讯全无,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天没有找到他,她一天不会安心,遂满世界的动用人力物力,全力搜寻段世豪下落。   这一天,终于传来消息。   “夫人,有一个人想要见你,他说二少爷在他的手里!”   “要我提醒你几遍?现在段家,只有一位少爷,就是世豪!再让我听见你口误,你不必再回段家来了!”   “是,夫人,小人知错!”   林如雪长期养着一帮经过特训的保镖,这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一直以来,她不靠黑道,不靠白道,只靠她自己,一样可以做成她想做的事,这是令她无比自豪的。   “带他去云端会所见我。”   林如雪自觉运筹帷幄,任何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现在,有了世豪的消息,只要他安安稳稳回来稳坐段氏继承人的位子,那么她将从此安枕无忧。   既然挟持了她的儿子,不外乎一种情况,勒索钱财。   她一定毫不吝惜,但前提是,来见她的人,能活着离开云端会所。   “可是……他已经指定了地点,车正在外面等着接夫人。”   林如雪开始猜测起来,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这么笃定她会听从他的安排?   坐上那辆宾利豪车,林如雪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郊外会所。   只可惜她被人强行蒙着双眼被带进去,否则,她该看见,会所门头显眼的招牌:小情郎。   “段夫人,请恕我无理,要用这样的方式带您前来见面。”   “绑架了我儿子的人,我没有指望过他会多有礼貌。”   林如雪的眼罩被人解下,她看见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面罩,只留着两个窟窿眼的身形硕长,看起来清新干净的男人。   “不敢以真面貌示人吗?说吧,怎样才能放了我的儿子!”林如雪深知这些利用绑架勒索的人想要的是什么,她也省的绕弯子,直接明了的提问。焰恩外抬两。   “段夫人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那就不拐弯抹角了,段夫人你带路,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话的男人声音十分好听,林如雪总觉得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一种儒雅的气质,但却想不明白,这样的人,如何会成了绑匪?   “带路?我不明白你说的,你需要钱就开个价,只要我儿子平安无恙,我会如数给你。”   “哈哈,段夫人何必明知故问?我想要的,是段夫人的金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守着你的金库,要么看见你儿子的尸体。”   “你说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大野心,你以为我会听凭你宰割吗?”   “当然,您不会,不过您所带来的人,全都已经——咔嚓,去见阎王了,反正他们本来就见不得光,你不会想要报警替他们讨回公道吧?我只给你十分钟考虑!”男人话毕,伸手拍了两巴掌响,就见段世豪被人反绑着手带了出来。   “妈!”   “世豪!”   林如雪一见自己的儿子,当时就无法镇定了。   “给你十分钟,超出一秒,我就命人剁了他一只手,超出两秒,剁两只!”   男人说完话静静的坐在那儿,悠闲的品着茶。   林如雪朝段世豪扑了过去,如今再说些责骂他的话也为时已晚,林如雪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妈,你不用管我,这都是我自找的!”   “胡说!你知不知道你失踪这么长时间,妈快急疯了!段氏已经没了你大哥,不能再没有你!你答应妈,这件事之后,回段氏,撑着段家的产业好吗?你爸爸的身体每况愈下,你大哥的事已经让他精力憔悴,世豪,你不能再有事了,知道吗?”   “妈,我……”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答应妈就行,其他的,妈能替你解决。”   林如雪百般不舍的放开抚摸在段世豪脸上的手,转身面对那个带着面罩的男人,目光坚定的说道:“我带你去,但你必须保证,从今往后,不再找我段家任何一丁点的麻烦,你也知道那是我的金库,那里面所有的财富,是你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   “既然几辈子都挥霍不掉,我自然没空再找你麻烦。”   男人手一挥,段世豪被人带了下去,林如雪带路,三辆奔驰车开道,一行人往W市中心驶去。   W市中心,一座酒店式公寓大厦的顶层,是一处隐秘的转为富人而建的私人保险钱柜,这儿是当之无愧的金库,堪比一家银行。   只不过这儿是摆满了现钞的银行,并且,一层楼,只为一人所有。顶楼,即是林如雪的私人钱柜。   林如雪和那位带着面罩的男人,通过层层安保,进入这处她自己都不常来的钱库,身处钱堆里的时候,满鼻息间都是金钱的味道。   “全在这儿,没有我的指纹,你一分钱也取不走。”林如雪见他一动不动站在钱堆里,她怕极了他会拿钱灭口,因为他带来的人,每个人手上都配枪,好像她稍不留神,随时都会有人往她脑袋上开上一枪。   她搞不清他是何身份,看样子,不像是黑涩会的,可是如果不是黑涩会的,谁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挟持她要这么庞大的一笔钱呢?   这里足足有八十平方那么大,偌大的空间,只摆放着一样东西,就是钱。满屋子的堆叠如山的钱。   男人微微仰头,这些钱,带给他一瞬间的满足感,还有更重要的是……他当然不会着急,已经等了这么久,他会蓄积所有的力量,直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   “很好,段夫人,这些钱我会负责运走,当然这需要你的帮助,到那时候,你和段少也自然相安无事,我说话算话。”男人轻轻一笑,戴在脸上的面罩却只是露出了几道褶皱,看起来怪异极了。   一个小时之后,林如雪的钱库被洗劫一空。   原本堆积的好似小山一样的钱,就这么忽然蒸发,没了。   林如雪和段世豪被留在了这处八十平的房子里,母子俩对视无语,许久之后,段世豪才开口。   “妈……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 ☆、129:灵灵魂交给了上帝   "世豪,你终究太年轻了,你问我这些钱怎么回事,我只想问你,如果我们没有这些钱,我还会是段夫人,你还会是段少爷吗?当然,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这些钱了,依然会有人尊称我段夫人,称呼你段少爷,可是妈妈的底气从何而来?任何的权望和尊贵,都是金钱堆出来的。8有时候你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钱,但是你需要它们静静的待在某个地方,让你知道,就算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有这么庞大的金钱,继续陪着你。"   "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些钱,是你非法敛财得来的吗?您不可能会有这么庞大的钱,爸爸都做不到的事,就算把段氏卖了,也顶多和刚刚您拥有的那些持平!"   "世豪,妈妈坐稳段家夫人的位子,不是只为了得到你爸爸的爱,权利带来的东西,会让人着迷,会让人为之飞蛾扑火。妈妈从未觉得这样就满足了,你还不懂得这些,妈只希望你答应我,回段氏,继承段家基业,好吗?"   "我不回去!"段世豪转身忽然跑走,林如雪阻拦不及,奔溃的跌坐在地上。   那个拿走她所有财产的人,她毫无头绪,根本猜不到是谁,然而令她更加猜不到的是,段世豪跑开,竟然就是去找那个人。   小情郎会所,二楼。   褪下了面罩的骆昊阳正静静的端着一杯红酒,背对着苏美因,盯着墙上那些照片在看。   "昊阳哥,你说我爸妈已经死了,这是真的吗?"苏美因的声音带着颤抖,她问过段世豪,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过段时间就会告诉她,可是现在骆昊阳却说她的爸妈已经死了。   "看来你丢失了一段记忆,但我并没有骗你,他们的确死了,你的姐姐也不知所踪。"   "我丢了一段记忆……那些究竟是什么事?我的头好痛!"   苏美因捂着头蹲下来,拼命去想,只会让她越加头疼。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说被劫持的人质又回来了。   骆昊阳挑挑眉,有些玩味的笑道:"让他进来,我不介意有人再送一次钱来。"   段世豪一进门,就对骆昊阳大吼道:"骆昊阳!我不管你要那么多钱去做什么事,但你无权限制美因的自由!"   "你来是为了美因?刚好,我没打算带着她,人,你随时可以领走。"   骆昊阳这么说,段世豪更加愤怒起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苏美恩对不对?你抢占了我妈的钱,是为了去找寻她的下落,我说的对吗?"   "完全正确,一百分。"   "骆昊阳,你卑鄙!你怎么能这么不择手段!"   "要怪只能怪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是段家二少爷,自小便是养尊处优,要什么有什么,随意妄为都会有人替你收拾残局。我呢?我只是个私生子,头顶却还带着我父亲的光环,容不得我出一丁点错,做坏一件事!我已经隐忍了这么久,我的手脚都被束缚着,无法自由行动,我能做什么?我只能用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敛聚钱财,为我所用,达成我的目的。你的母亲,不过恰好是我碰上的运气,她刚好有一笔不能公开的黑钱,还有你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以及,正好落入我手中,一切就是这么的水到渠成,倘若我不能好好利用,你说会不会太可惜了?"   骆昊阳眼眸中,流露出的一些东西似乎变了,从前,他不仅身上显露着温文儒雅的气质,眼睛里也都满含真诚的颜色,现在,浑身散发着怒气,霸气,诸多不满足,诸多不耐烦!   "骆昊阳,你的自欺欺人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忘记曾在庄园外等着苏美恩,却只能眼看着她被我哥带回家去吗?你算哪根葱?也配和我哥抢夺女人?告诉你,苏美恩她是我的大嫂,永远不会跟你有半点关系!"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绑架了自己,圈禁了美因的男人,段世豪没有一丝好感。   言语中,全是发泄的怒气。   "是吗?据我所知,她已经和你哥哥没有半点关系才对,你放心,有了你母亲那笔庞大的资金支持,我会很快找到她,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   骆昊阳最后让段世豪带走了苏美因。他并不需要一个失忆的苏美因,因为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再继续等候下去,他要主动出击,寻找苏美恩的下落!   ————————————————————————————   "呼……吸……呼……吸……"   这是哪里?   为什么四周围好像被蒙上了厚重的黑布,她被包裹在其中,眼睛看见的只有黑暗,呼吸都是有一下没一下,很难受,很难受,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待,这儿就是你的归属。   那是什么声音?   怎么会有人再她耳边隐隐哭泣,那么悲戚,那么痛苦的声音,直指进她的心,她很想看一看他是谁,为什么哭泣,可是还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那是谁根本不重要了,反正她所期待的那个人已经给她带来了最终的毁灭。   就静静的待在这儿吧,即使一片黑暗,即使呼吸困难,她也只需要保持这样的节奏就可以了。   呼——吸——呼——吸——   豪轻权可而。"苏美恩,你要一直这样,不肯醒来吗?就连你的孩子,你也不愿意看一眼吗?"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已经在苏美恩的床边整整守了十个日夜的龙焰,抓着苏美恩的手,沙哑的嗓音好似发不出声音来了,但那一个个字眼,仍旧那么有力,他在玩命,玩命的想要苏美恩醒过来,不惜一切代价!   但是十天过去了,她除了带着呼吸机能保持正常的生命体征以外,完全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   医生说,她如果一直不醒过来,就会变成医学上所称之为的"植物人"。   大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受害者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但皮质下中枢可维持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此种状态称"植物状态",处于此种状态的患者称"植物人"   当龙焰听到植物人这三个字眼的时候,无比讽刺的笑了,他差一点杀了山口良,这位日本医学界的泰斗级医生。   龙焰有他的理由,他说,苏美恩受伤的,是产前重创和产后虚弱,当时为她诊断的结果他全部仔细的看过,她的大脑皮层什么时候受过创伤?她又怎么会变成植物人!   山口良知道自己无法与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的伤心的人计较,只能暗暗摇头……   的确,苏美恩的脑部没有受到任何重创,但还有一种医学上也解释不了的,也可以简单理解成"心病"的一种病患。   病人生命体征正常,完全可以醒过来,但却将自己的灵魂与身体隔离开了,这种人,等于放弃了自己生的机会,处于完全自闭的世界中,她将灵魂交给了上帝,如何再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   苏美恩就是患上了这样的病,医学上也无能为力的病。   ……   "苏美恩,你完全想象不到,我为了你,变成了什么样!你知道我他妈的恨透了现在的自己,因为第一次,我感觉到无能为力,对这样的你,我除了认输还能怎样?你现在连清醒过来都不能,而我只能看着你陷入沉睡,看着你明明在我眼前,却身处另一个世界中!这种挫败感要将我吞噬了!"   "醒过来!否则,我会将你的儿子,扔进忘林里去!我不会管他是死是活,你若不醒来,我定让你后悔!"   如果早知道,爱是这么痛,他一定不会轻易陷进她那双单纯不涉世事的眼睛中去。   如果早发现,苏美恩会被那个该死的男人伤成这样,他不会同意,带她去日本参加那场婚礼,她不是想看见他的婚礼办砸吗?他会直接扛着大炮去将他的婚礼夷为平地!   龙焰亦颠亦疯,他无法忍受苏美恩这样无视他……排斥他在她的世界之外……   "社长!孩子……很虚弱。"熊三试着踏进这处无尘病房,他粗犷的怀抱里,抱着小小的婴孩。   其实,孩子有山口良在照看,状况已经好了许多,但每次,孩子哭闹不止造成身体虚弱的时候,只要将孩子抱给龙焰,让他在龙焰的怀里待上一会,奇迹就出现了,孩子总会停止哭闹,并且望着龙焰对他笑。   龙焰的脸蛋,成了孩子的救命良药。   "滚!我不想看见他!"看见他,就会让他想起那个该死的段冥绝!   熊三一脸茫然,不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社长这么大声怒吼他滚开,难道他连自己的儿子也不心疼了吗?   这小家伙,哭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直接会将自己哭晕过去的那种程度啊!   "社长……"熊三还想说什么,龙焰直接拿着枪对着他,"再说一句废话,我立刻打碎你的脑袋!"   .. ☆、130:两3年又两年   熊三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真闹不明白了,为什么龙焰忽然对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认了。8   龙焰若要毙了他没事,关键孩子若有个万一,那可是他十个脑袋也顶不上的!   他知道现在龙焰正处于苏美恩醒不过来的极度悲伤之中,但是总得有人点醒他,除了苏美恩,他还有个儿子吧!   但现在的情形,显然容不得他再说什么了,只能看小主人自己的造化吧,熊三抱着孩子往门外走去。   正在这个时候,苏美恩被龙焰握在手里的手忽然动了一下,龙焰喜不自禁,惊呼道:“苏美恩,再动一下!给我再动一次!”   山口良说过,只要她有感知力,能对外界的刺激有所回应,就代表,她也许能尽快醒过来。   “熊三,把孩子抱过来!”   熊三一听,忙不迭将哭泣中的孩子送到了龙焰怀中。   孩子哇哇的哭叫声,异常响亮,伴随着孩子的哭声,苏美恩的手指头又动了动……   直到孩子躺进了龙焰怀里,如同神仙施了法似的,这哭声立刻止住了,不仅如此,他还睁着如同这世上最漂亮的两颗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破涕为笑,咯咯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在龙焰怀里开心极了。   这时,苏美恩的手指头动的更频繁了,那感觉就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只可惜她一直只是手指头在动……   虽然这样的情况屡有发生,但是龙焰每一次都惊喜异常,多希望她能忽然醒过来,睁开眼睛看一眼她的孩子!   “苏美恩,你要我抱着他,好好将他养大是吗?可是我偏偏不会如你所愿,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若不醒,我便真的将他送去忘林!”   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   两个月过去……三个月……十个月!   一年又过去……两年又两年,一直到五年!   ……   五年后。   日本名古屋。   最富饶的宫本家,如今只剩下一间民宅,仆人散尽,只剩下一个孤独的女人的身影,独守小院。   只看女人的背影,就觉得她一定是个大美人,侧影也是那样的婀娜多姿,但是正面……她却围着白色的面纱。   面纱的遮掩下,无法看清她的容颜,但那双眼睛,竟是无比美丽的。8   她静静的盯着院子里的樱花树看痴了,花瓣洒落了她一身,她一直动都不动,就那么站在那儿,她可以这样站一整天……   名古屋当地的人都知道她是谁,但是人人都只当她是个疯子,明明家财散尽,风光不再,她却依旧以宫本太太的头衔自居。   整日穿着那件老旧的和服,戴着面纱,守着那个破落的家。   一向安静的小院,忽然一个身形巨胖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进了门院,就对着女人喊道:“宫本太太!我给你的最后期限已经到了,你必须搬出去另找别的住处,这儿已经化作商用地,就等着你家的这处院子拆迁了!我原先宽限了你三天时间,怎么还没有半点要搬的意思?”   三比道美没。男人的声音显然对女人起不了任何作用,她动也不动,继续背对着他,赏樱花。   “我说你这女人不要总是敬酒不吃……”男人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忽然吃了一痛,赶紧捂住嘴巴四下张望,“谁打我!谁刚刚用石子掷了我!妈的,老子知道你这屋子邪乎,但是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得搬出去!”   男人边说话边四下警惕的查看,可见他前几次来没少遭这类的暗器袭击,每次都是莫名其妙被打,但却看不见这儿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人。   “我不会走。”女人转过身来,风吹起她脸上蒙着的白沙,以及那件泛旧色的粉色和服的衣角,站在樱花树下的她,就好像身处一副画中一样,与这个世界那么格格不入,不相融合。   “这次由不得你!你别逼我动粗的!”男人插着自己的肥腰,一副你非得听老子的,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模样。   “我说了,不会走,我劝你下次不要再来了。”女人说完话,又转过身去,继续面对着樱花树,融入了她的世界中去了。   “你说要我别来我就别来,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男人话顿住,只见面前从天而降一个黑布袋子,袋子露出一角,那一片金灿灿的光,瞬间让男人的眼睛看直了。后面的话,他在嘴里,你你你的半天,愣是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来。   像前几次一样,胖男人弯下腰,打开黑布袋子,立刻眼放亮光!   这次,居然是整整五十根金条!   老天,五十根!   男人沉浸在面前突然出现的巨大财富中,好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院子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环绕着胖男人的耳膜:“拿了这些,用你的办法,保留这处宅子,否则,我会让你身首异处,有金子,没处花!”   “是是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这儿,有了这些,还不好办吗?我一定想尽办法,保留这处宅子,不会让上面拆了它,我将它划分在外围,保留,一定保留!宫本太太,您放心的住,放心的住!”   胖男人收了黑布袋子,三步并作两步从院子大门跑了出去。   院子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无声。   小黑从院墙外闪身落地,直接跪在了女人脚边,声音充满恳求的说道:“小姐!黑子求您了,您就听从老爷的意思,回纽约吧!您待在日本,已经五年了!守着这个院子也五年了!小姐,您不能再这么固执下去,老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最后的愿望都是您能回纽约,陪伴在他的身边!”   “你别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儿的。”   “小姐,别人当你疯了!您不能日复一日的等着一个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出现的男人!”   “那我就等他一辈子!”女人激动起来,转过身来,面朝小黑,眼中闪着泪光,身体也因为激动而颤抖不止。   “您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小姐,他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来见你,他不出现,一定是死在那场大爆炸中了!”   “住口,我不准你这么说!”   “小姐,我也不打算再由着您任性下去,宅子为您保留着,但您必须跟我回纽约!”小黑说话间,起身上前,芮薇连连后退,她知道,倘若这世上,黑子都要强行让她离开,她真的再没有可能留在这儿了。   忽然,芮薇跪倒在了地上,望着小黑痛苦的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甚至不能在爸爸身边尽孝,我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你不可能懂我的感受,针不刺在你的身上,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有多疼!黑子,我已经变了模样,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最美丽最动人的芮薇了,我变成了这样,连你都认不出了,你觉得他还能认得出我吗?”   芮薇一挥手,去掉了面上的白纱,完全陌生的,另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小黑眼前。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完全与从前的芮薇区分开的脸,可以说,很平凡,很普通,没有惊艳,没有绝美……但每次,他眼里所见到的,都只是芮薇眼中的伤痛而已!   小黑并没有觉得这张脸有哪里不好,相比较在那场爆炸中,被毁了容的脸,她现在的模样,真的不知道有多么的好!   “这不是我的脸!这不是!可是我却要每天都带着它,这已经变成我的一部分,我就要以这样全心面貌做回芮薇,如果我不守在这儿,他就再也找不到我了……”芮薇说着哭倒在地上,声音充满无尽的悲伤。   “小姐……”   “我好害怕,五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害怕!我做过无数的梦,每一次都在惊吓中醒来,小黑,我就这么失去他了么?我不相信!我是宫本太太,是他全新身份正式迎娶的妻子,我一定会等他,无论多久,我只等他!”   小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上前轻轻扶起芮薇,如果这些真的是芮薇心中想的,他倒宁愿相信,芮薇只是不能接受自己被毁容继而整容变化了样貌,怕段冥绝再见她认不出她,不接受她而已,但愿不是他多想,小姐她的心……   五年前,那场盛世婚礼上,一幕幕,还历历在目,小黑每次回想起,都止不住心颤!   所有人都等待着新人出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将看见这世上最般配,最完美的新郎和新娘,所以,满满的祝福,无限的期待都肆意在婚礼会场上张扬着……   当新人携手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那一刻,掌声雷动,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危险正在靠近……   现场某一处,忽然燃起一阵不明烟雾,很快,烟雾扩散,吸入烟雾的人,全都止不住泪流满面,那是催泪弹!居然有人在婚礼现场引燃催泪弹!   他当时奉命在庙宇的东北角看守,却也因为新人出场的那一秒,他跟着看呆了,竟没有发现有人扔出了催泪弹!   他一直在高处看着,看见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冲进烟雾中,奔向了段少,而段少何其敏锐,他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接着就将她带离了婚宴现场,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总共不过三五秒钟的时间,所有人都被催泪弹搞的惊恐不已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芮薇身上,不知是他眼花还是怎么,恍惚看见,芮薇在烟雾弥漫的时候,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看着段冥绝消失的方向,发呆……   .. ☆、13:1:同母异父的妹妹   等他从庙宇檐上跳下,去保护芮薇的时候,一个炸弹扔进了人群中,突然的爆炸,让众人纷纷抱头逃窜,但芮薇,却始终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不曾躲避一分。   烟雾未散尽,等他从庙宇一角跳下,再向着芮薇冲去的时候,现场已经爆发了好几声巨响,人群被炸开,死的死,伤的伤,现场一片哀嚎惨叫。   他担心极了,保护芮薇的安全,是他的使命,他决不能让她受一丁点的伤。   可是——待他赶到她身边,却见她倒在了血泊中,血模糊了她的脸,隐约可见她眼角的泪水,沾湿了一片发丝。   芮薇的右边脸皮,被炸弹的碎片擦伤,导致毁容,不得不对其进行了整容处理,否则后期将会留下无法弥补的伤疤。   芮薇原本的脸,已经是无可挑剔,医生对其整容的时候,已经提前通知,整容后,她等于重新拥有另一张面孔,无法与之前的面貌保持一致,潜在的意思就是,整容后,芮薇便失去了那张美的令人眩晕的容貌,只拥有另一张只能说美丽,但却完全不同与之前的脸。   芮薇恢复后,拒绝看见自己全新的面貌,一直以白纱蒙面,更是守着宫本家一夜间从天上坠落人间,被瓜分的只剩下从前仆人们涮洗衣物的小院加一个古朴的小宅子。   芮薇不肯走,因为这院中还保留着仅剩的一颗樱花树。   "小黑,你不知道,绝他对我有多好。我们在日本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他甚至有办法,让我在冬天看见樱花盛开,名古屋到处遍布我们的足迹,每一处都有我愉快的回忆……他那么爱我,我再也不会弃他而去!"   芮薇说着,小黑听的握紧了拳头。   是,她是不会弃他而去,现在,却是他弃她而去!   小黑心知,催泪弹引爆的烟雾中,芮薇看的很清楚,段冥绝舍弃了近在身边的她,离她而去,他竟然离她而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永远也不会相信,如此相爱的两人,会以段冥绝的离开宣告——永别。   也许他还会回来,但小黑觉得,两人在烟雾中失散的那一刻,已经是永别了。   芮薇却不肯直面这一点,还在自欺欺人!   "小姐,只要你开心就好,小黑再也不会替老爷子传达任何的话,小黑就留在这儿,陪同小姐一起等段少回来。8"   "黑子,以后要称呼他宫本先生,而我是宫本太太。"芮薇痴迷的看着樱花树,她如此执着的一颗心,刻意蒙蔽着那令人痛不欲生的一瞬间的失落感。   无论如何,她一定会等到绝出现,所有的疑问,她不会妄自揣测,暗自痛苦,她只要他亲口来解答。   ————————————————   S市,一处郊外别墅。   别墅大院外驶来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段世豪从车上下来,牵着苏美因的手,径自往别墅里走去,脚步匆忙。   客厅里,骆昊阳正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玩拍手游戏,小女孩长的好像洋娃娃,大大的眼睛,白瓷一样的肌肤,卷曲的头发,可爱的公主裙,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小灿,爹地有客人来了,你自己回楼上去玩。"   "嗯,好的,爹地,小灿还要亲一下爹地再走!"   然后小女孩搂住骆昊阳的头,在他脸颊印上一吻,忽闪忽闪的眼睛盯着来家里的一男一女看了一眼,才独自走上楼梯,回去自己的房间。   段世豪看着骆昊阳嗤笑一声:"原来这五年的时间,你忙着生孩子去了,难怪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对苏美恩的爱,也不过如此,看来只不过是些儿时的情谊罢了,也谈不上是爱吧?"   骆昊阳不紧不慢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眉目扫过段世豪紧紧牵着苏美因的手,反笑道:"段二少讽人的功夫见涨,不过这五年你派人监视我的举动,未免有些不到位?至少,我有了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的事,你并不知情不是吗?"   "风流韵事,我只关心自己的,别人的入不了我的眼,我管你生了几个儿子还是女儿,我只关心你拿着我妈的那笔钱,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照这些年他的观察,他似乎什么都没做!   除了在这处郊外别墅里享受天伦,大有要过上隐士避世的日子了吧!   骆昊阳等段世豪说完话,指了指段世豪与苏美因牵在一起的手,笑道:"二少所指的风流韵事,不会是与……美因的吧?"   "我没工夫跟你闲话家常,你这么着急邀请我来你的桃花源,所为何事?"   骆昊阳朝段世豪摆摆手,显示自己实在是很无力详说这件事……他继续坐回沙发上,手中却拿起了一个遥控器。   然后,客厅巨大的电视显示屏上,便出现了闪烁的雪花和呲呲的声响,屏幕一直未有画面,只是黑屏,好像是被破坏了的录像画面。   不一会,有声音传来,说的是日语,几段对话过后,段世豪惊变了脸色,牵着苏美因的手颤抖着缓缓松开……   苏美因也吓的脸上血色全无,惊骇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段世豪。   段世豪缓过神来,忽然朝骆昊阳扑了过去,扯住他的领带吼道:"这是怎么回事!快说!"   "让你来听这个,只是友情提醒……再多的讯息,我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母亲,够狠毒!哈哈……"   骆昊阳大笑起来,想起五年前从林如雪手里劫走那笔巨款,到今天得知这样一件秘闻,算起来,他算是做对了"绑架抢钱"这件事呢!   "你胡说!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五年前的案子,国际刑警都查不出蛛丝马迹,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段录音!"   "你也看到了,这并不只是一段录音,本应该有画面,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消掉了画面,录音经过处理全部隐藏掉了,警察调查的时候,自然以为这只是一段坏了了视频,毫无参考价值,然而,黑市里,这样的证据,却可以以高价收买得到,二少你连这个都不懂,却一心想要与我一起找到苏美恩吗?"   骆昊阳毫不避讳他高傲又讥讽的说话方式,对段世豪这么粗暴的上前扯住他的领夹,他没有回以他一个拳头,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不可能!"段世豪显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他就快一拳挥落在骆昊阳的脸上,楼梯上忽然传来小女孩软软甜甜的声音:"叔叔,你为什么要打我爹地?小灿不喜欢你,不准你打爹地!"   骆昊阳转头,看见小灿正凶狠着目光,趴在楼梯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这丫头,总是不肯听他的话呢!   段世豪被苏美因一把拉了开来,苏美因责怪段世豪,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当着小孩子不应该有这么粗暴的行为。   段世豪目光却失去的焦点,他颓然的站在一边……   "小灿,到爹地这儿来。"   小灿一股脑儿奔到了骆昊阳的怀里,无比依恋的依偎在他怀中,小手还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   "今后不许偷听爹地说话,知道了吗?这位叔叔,他是爹地的朋友,不许无理。"   小灿乖巧的在骆昊阳怀里点点头,便一言不发,仍旧警惕的看着段世豪。   ……   段世豪不知道是怎么驱车离开别墅的,那段录音一直在他耳朵里回响——   "人带来了吗?"   "是,夫人,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那丫头进房间了!"   "事情办完后,将那个和段冥绝长的相似的男人,杀了。"   "是,夫人,容小的多嘴,为找那个男的,我们费了天大的功夫,这用过就杀……"   "我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段冥绝与自己的亲妹妹乱,伦,要那个替身做什么?别多话了,快去办事!"   这段对话,他和苏美因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苏美因正抱头蜷缩在车座上,脸上只有惊恐的颜色。他去却地进。   "二少爷,为什么她会说到兄妹乱伦?还有,那段视频是什么?"   "美因,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听我的,我会去找我妈问个明白!"段世豪的车,飞速行驶在路上,他越来越无法接受那个真实的林如雪了,更加不能接受真相!   车停在段家别墅院子里,段世豪依旧拉着苏美因的手,直接冲进了房子里。   "现在,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五年前,你和苏美因一家的日本之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如雪望着愤怒中的儿子,再看看他手上拉着的苏美因,眼中凌厉的颜色尽显。   "世豪,五年前的事,早已经过去了……"   "不准你这么说!不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寻找任何借口,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对美因做了什么!"段世豪打断了林如雪的话,那段录音他听得真真切切,是林如雪的声音,至于她为什么要用日语说,他无力去猜测,现在他需要一个解释!   "对她?她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林如雪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段世豪强了话去。   "呵呵,不相干的人?她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也算是不相干的人嘛!"   .. ☆、132:睡美:人妈咪   "谁告诉你的!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林如雪忽然激动起来,一巴掌打在了段世豪的脸上。   "妈,我亲耳听到从你口中说出,你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段冥绝与自己的亲妹妹乱论,如果哥与美因有血缘关系,那么我呢!"   "段冥绝?你忘记他在日本的名字叫什么了吗?他姓宫本!他的母亲,那个下。贱的女人,她够什么资格为你父亲生下孩子?她所生的,不过是野种!既然段冥绝身份不详,和他拥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野种,和我们段家毫无关系!"   林如雪发狠的说,面色一片狠辣。   段世豪却惨笑起来,他忽然拽过一直木楞的杵在一旁的苏美因,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对林如雪说:"那么,我如果爱上了这个女人,我要娶她,你也不会干涉了对不对?"   "什……么?放肆!我绝不允许你娶她!"   林如雪一下子释放里脸上所有的狠色,变的吃惊和慌乱起来。   "妈,你很紧张吗?我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与我们段家毫无关系的女人!您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不能娶她为妻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和她发生关系了呢?"段世豪此话一出,林如雪整个人呆滞住,苏美因更是茫然的看着段世豪,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孽障!"林如雪啪啪啪几巴掌就往段世豪的脸上甩了过去,一连打的自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喜欢什么女人不好,你居然和这个野丫头发生关系?你……"林如雪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愣是歪倒在沙发上,面色一片苍白。   同时,她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自顾喃喃说着:"报应吗?难道我所做的一切,最终全都报应在我自己的儿子身上了吗?"   恍惚,她又重新扑到段世豪身上,哀求的问道:"世豪,告诉妈,你没有那么做,你没有!"   "妈,我也需要你告诉我,美因的身世究竟是什么!"   林如雪仓皇的摇着头,身体摇摇欲坠,她怎能说出真相?她怎能让自己的儿子背负着乱论的骂名?   "妈,我会娶她的,我爱她!"   "不行!绝对不可以!她……她是二十多年以前,白茉儿早产生下,并没有死去的女婴!她是那个女人生下的野种!"   林如雪痛哭起来,她原想埋藏起来的秘密,终究由她亲口说出。   她心里一万个明白,那个时候,白沫儿生下的孩子,只可能是行山的孩子,可是她多么希望,那个孩子已经死去了!   不知何时,段行山已经站在了客厅拐角处,正准备往客厅来,却意外听到了林如雪这句话,当即血往头上涌,指着林如雪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没能说出,直直的往后栽倒过去……   "爸!"段世豪飞奔过去,苏美因诧异的看着那个在她面前倒下去的老人。   刚刚林如雪说出了一个无比的陌生的名字:白沫儿。   她是谁?   那个早产的女婴又是谁呢?   为什么她觉得今天一天,好像世界末日一样,所有的灾难,全部都加注在了她的身上。   ————————————————————————   埃及的亚历山大,埃及和东地中海最大港口城市,龙焰将他和苏美恩的家,安置在了这儿。   还记得那一次他让她在那么多城市中选一个,她想都没想就选了埃及。   如果埃及是一个令她喜欢的地方,他希望,这儿,可以让她苏醒过来。   五年过去,整整的五年时光,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成了儿子龙天东口中的睡美人。   他从不看什么童话故事,直到龙天东将有关睡美人的故事,完整的,一字不差的,在他面前背诵出来,他才知道,原来童话世界里,还有这么美丽的一个故事。   当龙焰再次坐在苏美恩的床边,他脸上早已经没了从前的清俊,增多的,全是成熟的魅力,无可抵挡的帝王般的气质。   "五年了,苏美恩,你还躺在这儿,就是不肯睁开眼睛看我一次!"惩罚似的,龙焰往苏美恩的嘴唇上狠狠的吻上一口。   五年过去了,她的样貌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十八岁一般的年纪,只是他已经五年没有再看见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了。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他不知道吻过她多少次,她没有一次醒来过!   他从不让龙天东进来这个房间,他反复在苏美恩的耳边说,如果她不醒来,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她儿子是什么模样,说话是什么声音,个字长了多高……   山口良履行着他的诺言,一直为使苏美恩醒来而不断的实验,努力。即使五年过去毫无进展,他也从未放弃。   用山口良的话说,苏美恩只是缺少一个刺激,能让她醒来的刺激而已,时间可以过去五年,十年,但她醒来,只是那一刹那的事,所以要等,倾尽所有的努力,也要等。   于是龙焰试过各种方法,不准龙天东近距离出现在苏美恩身旁,是他存有最大的希望的方法。   他觉得,苏美因如果感应到他所说的话,一定会想要见自己儿子一面,以此刺激她,说不定会有一线机会。   可是,至今,仍未奏效。   她始终紧闭双眼。   龙焰陪在苏美恩的身边,总是万分依恋,舍不得离开她。   他已经将自己的事务缩减到最少,尽可能每天用最多的时间来陪着她,夜晚,他总是抱着她入眠,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也许某一天清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睁着明亮的双眸望着他……   这一夜,凌晨四点钟,房间笼罩在一片漆黑中,龙焰抱着苏美恩睡觉的床上,忽然多出一个圆滚滚的肉球来。   龙焰皱了一下眉头,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肉球是谁,只是谁那么玩忽职守,居然放了他进来!告个口都有。   这小子也太过胆大包天,溜进了禁地不说,居然还直接爬到床上来了!   他可以直接跳起,将他单手拎着丢出门外,但是他忽然不想这么做,他想看看这小家伙究竟要搞什么鬼!   龙天东小朋友才不管这是禁地,他爹地会不会一枪嘣了他的小脑袋,他想的是,只要我能闯进来,就必须看一眼他的"睡美人"妈咪!   直接爬上床,当然是不二选择,他更不会管这床上是否还有另一个男人在,直接扭着屁股,往两人中间狭小的缝隙里钻!   钻——钻不动耶!   再钻!还是纹丝不动耶!   那就拿出杀手锏吧!爹地,你可不要一个生气,直接将龙天东扔下床哦,除了比力气没有你大之外,龙天东小朋友的智商,可是超级高的!也许下次就会报仇的哦!   心里说着这些话,龙天东伸出肉肉的小爪子,摸到了龙焰的腰上,爹地每次将他抱在腿上,他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令一向不苟言笑,严肃示人的爹地瞬间匮场,因为他十分怕痒啊!尤其是摸他的腰,会让他大笑不止!   龙天东的小手刚要挠下去,却被龙焰的大手握在了掌心。   "龙天东,你想做什么?"   咦,爹地醒啦!这下玩完了……龙天东不敢出声,既然都没有挤到妈咪身边去,就被他发现了,他想,还是装作梦游,游出去吧!   刚撅起屁股想要跳下床,却被龙焰单手拎着他的腰提了起来,给按在了苏美恩的身边。   嗯,床真的是超级大,延续了以往他钟爱的风格,容纳一家三口,绰绰有余。   "爹地,我真的不是来看睡美人妈咪的!我是……"现在一片漆黑,天还没亮他想看也看不见,才不会蠢到自投罗网,被爹地狠罚一顿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什么?"龙焰轻声开口问,他已经将龙天东放在了苏美恩身边,他的妈咪尽在眼前,可是龙天东却紧捂着眼睛,以表明自己真的不是来看他妈咪的。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见睡美人妈咪醒过来了,爹地!"龙天东声音清澈好听,他知道妈咪睡着了,不能大声,于是爬到龙焰腿上,在他耳边说。   龙焰失笑,他找的借口,未免太烂俗了。   "好吧,说说看,什么梦?"漆黑的房间里,龙焰将龙天东抱在怀里,听他轻轻说来。   "我梦见妈咪在一片金光灿烂中醒来,妈咪美极了!爹地,我仔细想了想,怎样的时候妈咪才能身处一片金光中呢?应该是日出吧!太阳升起的时候,阳光就好像金子一样洒落一地,爹地,我们带妈咪去看日出好不好?"   龙天东说的很认真,语气满是恳求,不像是胡编乱造。   龙焰忽然陷入了沉思……五年了,他找不到苏美恩一直苏醒不过来的原因,他试过各种办法,如果再让他等五年,他会崩溃的!   "梦,可信吗?"龙焰似在自言自语,他眼前也设想出那样的场景,苏美恩沐浴在初升的阳光里,真的美极了。   "爹地,你就答应我吧!"   龙天东软软的靠在龙焰身上,双手环住他健壮的腰,对他很是依赖。   龙焰的心软了下来,不过他深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低哑着声音对龙天东说:"如果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爹地一件事,除非你能做得到,否则,我不会带你妈咪去看日出。" ☆、1333:海边日出   "爹地,你要我答应什么事?只要你肯带妈咪去看日常,我都可以答应你!"龙天东坚定的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龙焰不急着说话,只是伸手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龙天东情不自禁的别过脸去,目光定格在了苏美恩的脸上。   一直以来,他都是远远的隔着房间的玻璃门,看过妈咪的脸,这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她,龙天东表情十分严肃,小小的人儿,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与笃定。   他只敢看苏美恩一眼,又迅速转过头来,生怕龙焰发怒。   "记住她的样子,等她醒来后,我不允许你再与她见面。"   "爹地,为什么!"龙天东没想过,龙焰居然以这个为条件,他是妈咪的儿子,怎么可以不跟妈咪见面呢?   龙焰无法回答龙天东的话,只安静的看着他的脸,不过五岁而已,模样越来越像那个人,哦,不只是像,简直就是他的翻版,好像复制过来的另一个幼小版的段冥绝!   这样的天东,叫他如何让他出现在苏美恩面前?   如果她醒来,他一定会告诉她,她的孩子死了,她跟她从前的一切全都告别了!   醒来后的苏美恩,只可能拥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他给的爱。   "你只需要听从,不需要问为什么。"龙焰说话的同时,将龙天东的手,放进了苏美恩的手心里。   "她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你也希望她醒来后,拥有幸福吧,那么,你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龙焰这么说。   龙天东第一次握住妈咪的手,妈咪的手凉凉的软软的,让人感觉很舒服,他隐约明白了龙焰话里的意思。   "爹地,是因为我的出生,让妈咪无法再醒来,所以,我的存在,会让妈咪不开心是吗?爹地你也很痛苦,都是因为天东……"说着,龙天东的眼圈已经泛红。   "天快亮了,你出去吧。"龙焰将龙天东抱起,放下了床,目光示意他出去,龙天东依依不舍的看着苏美恩,最后小跑着离开了。   只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何苦这么伤害他?   龙焰心里反复问着自己,但是他如果不这么做,苏美恩醒来后,看见龙天东的第一眼,就会想起那个人,他不想她在记起从前的任何人和事!   天色朦胧,即将破晓,龙天东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城堡外踱步,熊三早起巡视的时候发现他,急忙跑过去大呼:"我的小少爷!您怎么这么早起来一个人在这儿绕圈子?谁惹您不开心了?告诉熊三,我这就去扇他耳刮子!"   熊三半跪在龙天东面前,对这位年仅五岁的少主人,他可是敬畏的很,别的不说,就看龙天东与生俱来的王子一样的气质,就令他折服……   他们在埃及已经居住了五年,伺候小主人的只有山口良医生和他们这帮兄弟,社长不准少主人身边有女仆近身,更别谈有人教少主人任何的礼仪,学识,一切都凭他自学——或者跟他们学,然而,小主人却很有自己的性格,一丁点没受他们的影响,他整日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有时候他都怀疑,小主人是否真的只有五岁?要不然,一个五岁的孩童,怎会看五国语言的世界名著,他自认那些厚厚的书,他都认不全几个字!   还有,没有人教过他弹钢琴,他却可以坐在钢琴前弹出一整首的《致爱丽丝》,呃……这名字还是少主人告诉他的。   没有学过绘画,却可以将他们所住的城堡用简单的线条,无比形象生动的画在纸上。   更没有人教过他如何使用电脑吧,他却可以将监视室的电脑自由组合,调整到他想要看的画面上去……   所有这些,都令熊三震惊不已,他只能在心里为龙天东默默的加上两个前缀形容词"天才儿童",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至少,五岁的龙天东的世界,已经有很多东西,是他搞不懂的了!   龙天东看了一眼跪在他眼前的人高马大的熊三,眉头一挑,忽然有了主意。   "熊叔叔!"龙天东这一声喊,吓的熊三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嘴里直哀嚎:"我的少主人哎,您这么称呼熊三,要是被社长听见了,我的屁股得讨一通好打!还是叫我熊三吧,少主人有什么吩咐,但说就是!"   虽然熊三战战兢兢的,唯恐乱了主仆分寸,但是龙天东这一声喊,差点没叫他热泪盈眶啊!   毕竟是陪在少主人身边长大的,要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虽然少主人平时不苟言笑,小小年纪,便一副深沉的面孔,但是能叫他一声熊叔叔,他还是很受用的……毕竟山口良那老家伙都快七十岁了,少主人见他都是直呼他的名字呢!   "这附近,可以看到最美的日出的地方在哪?带我去!"   平时他外出都有人跟随,他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所以很少离开城堡,只在城堡附近活动,要说看日出的地方,他真不知道。   熊三听龙天东说想看日出,立马恭敬的回道:"我知道有一处海边,日出的景象十分美丽,少主人想去,熊三这就去准备!"   龙天东朝熊三摆出了一个"NO"的手势,凑近了他说:"熊叔叔,我只想跟你一起去,不带其他人,你和他们说一声,就说陪同我去这附近的山上打猎了,不要说去看日出的,行吗?"   "啊?"熊三不明所以,但见龙天东很认真的和他说,一连喊了他两声叔叔,他没有理由不满足他的这个小小愿望吧!   "是,少主人,熊三明白,这就陪少主人前去,并且,不告诉华仔那帮人我们去看日出了,我就说陪您狩猎去了!"熊三说完,将龙天东抱起,高高兴兴的带他娶看日出……   令熊三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待去到海边的时候,那儿却还有一个人在——不,准确的说,是两个人。   鲜花铺就的沙滩上,苏美恩躺在上面,龙焰就坐在她身边,海浪此起彼伏,冲刷在他们的脚下,海风里夹杂着鲜花的香气,一下子让熊三回过神来。   "少主人,不好,社长在这儿……我看我们还是去别处……"   "这儿有礁石,我躲在后面,不会被他发现的!熊叔叔,难道只有爹地可以在这儿看日出,我不可以吗?"   "不是……"熊三抓了抓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但总觉得少主人偷偷来这儿看日出,巧遇社长,绝非妙事,可是心里清楚,却抵不过龙天东的坚持。   "好吧,少主人,我就陪您在这儿……"熊三话还未说完,龙天东就接上了他的话:"熊叔叔,爹地在这儿的话,我想你还是回避一下,万一被他发现……你知道爹地的脾气,他可不是好惹的!"   熊三额头立马滴下一滴汗来,沮丧着脸问:"少主人,您要我陪着,我就算是冒死,也要陪着您!"   "那倒不必了,你知道爹地发起怒来,我可以应付得来,所以……熊叔叔,你暂且消失一下,不用回城堡,不如,你去山林里狩猎吧!"   "啊?少主人……"   "去吧!"龙天东向他挥挥手,熊三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敢情他这是被少主人给骗来海边,回头又嫌他碍事,要他走了啊!   熊三被龙天东支开以后,他一个人静静的躲在礁石后面,一眨不眨的看着爹地和妈咪。   太阳已经露出了海平线,耀眼的阳光崭露一角,妈咪会醒来吗?   他真的不想错过妈咪醒来的时刻,所以,即使已经答应爹地,醒来后不出现在妈咪面前,但是,偷偷的,不被她发现的"见面"应该是可以的吧!   ……   海浪声,海鸥欢快的歌声,以及龙焰放在心里,无数次想要说出来的心声,构成了一副多么美丽的意境。地事异话的。   "我们的儿子说,梦见你在日出的阳光中醒来,我不知为何竟然相信了。别让我失望,我等着你醒过来。"   龙焰一个人自说自话,他也坐进了花朵里,让苏美恩依偎在他的怀中,面朝大海,面朝日出的方向。   "感受到了吗?海风中,带来了阳光的温暖,苏美恩,每一次浪花拍打在岸边,都是我在对你说,快醒来吧,我的美恩!你听得到吗?"   随着一轮红日越升越高,冲破了海平线,完全升上来,海上散落一片金黄,海浪奔跑着,呼啸着拍打过来,溅起的无数浪花,也化作一颗颗璀璨夺目的钻石,每一滴浪花都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太阳,美丽极了……   龙焰在苏美恩额头印上一吻:"醒来吧,苏美恩,醒来后,做我的妻子,我们就在这样的沙滩边上建一座房子,每天都可以看太阳升起,每一天,你可以听见我诉说着爱你。"   龙焰如此深情,他毫不吝啬的将心里的每一句话都说给苏美恩听。他不担心她会嘲笑他没有了从前那个龙焰傲然的姿态,没有了那个冷血无情的龙焰所拥有的刚毅不屈。   .. ☆、134:睁开眼睛,去找负你的人!   如果他为她所做的这些改变,足够换来她的苏醒的话,他愿意付出百倍,千倍,甚至更多!   五年前他扫平了名古屋,神宫几乎全部被毁,段冥绝也葬身在大爆炸里,侮辱了他的女人,他便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盛极一时的宫本家,就这样被他一举摧毁,当然,这也让龙兴社蒙上了史无前例的污点,国内社团四分五裂,残存的势力他全带到了埃及。   如今,国内已经不再是他的天下。如此之大的牺牲,龙焰从未觉得有任何可惜。   他现在,只要苏美恩醒过来,如果她醒过来了,他可以连这个教父的名头都弃之如敝履!   "苏美恩,醒过来!醒过来!"龙焰不停的在苏美恩耳边呢喃。   "阳光多暖,伴着海风,吹在你的脸庞上,感觉到了吗?阳光洒落你的身上,你看你的鼻翼,耳朵,睫毛,嘴唇,全都是一片金光闪耀,若你真的在这一片金光笼罩下醒来,我该多么高兴!"   龙焰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幻想着苏美恩醒来的那副场景,唇角不禁荡漾出一抹幸福的笑。   如果老天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愿意闭上眼睛,尽情的感受,和苏美恩一同醒来的美妙感觉。   十、九、八、七……   五、四、三、二——   数到一的时候,龙焰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聚焦在怀里人儿的面庞上的时候,待看见那双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懵懂的璀璨双眸时,他犹如被施了魔咒一般,瞬间动弹不得!   苏美恩……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一如从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她真的醒了吗?真的吗?   果些绝五这。龙焰颤抖着嘴唇一度哽咽……   "苏……美恩!你醒了——"   苏美恩恍惚望着他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你真的醒了,听得到我说话?"   苏美恩再度点点头,她真的在笑,脸上的笑容迎着阳光,龙焰发誓,这是他此生见到过的,最美的景象。   "那你告诉我,海风是什么感觉?阳光照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你躺在我的怀里,是什么感觉?"龙焰极力忍住自己因激动而颤抖的音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又亲切,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想站起来,抱着苏美恩转上个三圈!   "暖。"苏美恩试着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感觉上,应该是很久很久了,因为她看见龙焰的脸上,多了许多从前不曾看见过的东西,那样的东西,可以称之为:成熟,或者魅力。   "暖……苏美恩,你真的醒过来了!你好好的醒来了!你知道暖的感觉,你没有让我失望!"龙焰终于紧紧抱住苏美恩,再也不能抑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情,大声在她耳旁呼喊:"苏美恩!苏美恩!苏美恩——"   "龙焰……"似是回应他的呼喊,苏美恩抬起不太灵光的手,环绕住龙焰的背,这让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身的龙焰犹自抖了一下身体。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无时不刻不在期盼着这样一个有力的拥抱……此刻就是让他死去,他也心甘情愿了……   终于等来了她的回应,龙焰不禁泪流满面……   "你哭了?"苏美恩声音很弱,轻轻的好似羽毛一样滑过龙焰的心上。   "我在笑,只是眼睛里有水流出来,配合我的笑容而已,苏美恩,你觉得我比从前更帅了没有?"   苏美恩看着这样的龙焰,忽然眼睛里一阵酸痛,这么孩子气的龙焰,她可以说他比从前更可爱了吗?   她醒了,她知道自己醒了……   身体里有无数的细胞在朝她呐喊,苏美恩,醒来吧,难道你感受不到阳光的暖?感受不到海风的呼唤吗?   那样一个漆黑不见底的地方,不要再待下去了……   你期盼的温暖,已经来了,所以她想要挪动一下身体,想要迈出脚步,走出那样的黑暗,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于是,她感觉无数的声音又在嘲笑她,苏美恩,你还配拥有温暖吗?你失去了所有,你被所爱的人丢弃、背叛,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可悲的人了!你凭什么离开黑渊?你应该留在这儿……   "苏美恩,醒过来!醒过来!"   "阳光多暖,伴着海风,吹在你的脸庞上,感觉到了吗?阳光洒落你的身上,你看你的鼻翼,耳朵,睫毛,嘴唇,全都是一片金光闪耀,若你真的在这一片金光笼罩下醒来,我该多么高兴!"   这样的声音忽然传进了耳朵里,苏美恩笑了,你听,有人在呼唤我,有人在等我!   我要醒来,爱我的人,我会加倍爱他,负我的人,我也会让他身处黑暗中,感受我所遭受的折磨。   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循环。   所以,睁开眼睛,去找负你的人!   "苏美恩,从现在开始,对我笑,对我说话,紧紧拥抱着我不要放手!"   龙焰急切的说着,他抱着苏美恩站立起身,以无比骄傲又满足的姿势,面朝大海,狂肆的大喊出声。   苏美恩于是笑着环紧了他的腰,   "龙焰……"   ……   躲在礁石边上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切的龙天东,忽然撇撇嘴,哭了起来,不过他隐忍着一丁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只是止不住的流眼泪。   "妈咪,你真的醒来了,可是爹地不让我见你……天东会躲起来偷偷的看你……妈咪……"   对于从未享受过母亲的怀抱的龙天东,看着龙焰和苏美恩紧紧拥抱在一起,对他来说,这是他多么渴望的画面……   他多想,在妈咪醒来的第一时间,就陪在她身旁,听她说话,被她亲吻额头,叫她一声妈咪!   ……   苏美恩醒来后的第三十天,山口良确认过她各项体征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与健康人无异时,龙焰终于履行承诺,还他自由。   而苏美恩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努力适应着正常人的生活,她躺了整整五年,差一点连如何走路都不会了,即使她记得如何行走,软绵无力的脚却一点都使不上力,当然,那是一开始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过后,她已经完全恢复如常。   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不多,大多数时候,龙焰只需要她一个眼神,便知道她需要什么,这一点,是苏美恩没想到的,算起来,龙焰与她已经朝夕相处了整整五年时间,他对她早已经了若指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想一个人洗热水澡?好,我让女佣们都下去,我知道你醒来后还没有完全独处的时间。"晚餐后,到了苏美恩沐浴的时间,她没有如往常那样被几名女佣服侍着走进浴室,而是伫立原地,望着龙焰。   龙焰很快明白她心里所想,只是有些担忧,醒来后的苏美恩,似乎不太愿意动嘴说话了,更多的时候,她安静的让人心疼。   见苏美恩点了点头,他支开女佣,同时,自己也退出了房门。   苏美恩走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池,褪下身上的衣物,却没有急着走进浴缸中,而是呆呆的站在浴室镜前面,看着镜子中那个拥有完美身材的自己——完美到好似不曾有过一个孩子一样的自己……   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跳的"砰砰砰"那么有力,忽而还会用力踢自己一下,那样的感觉,好像他在练什么功夫似得,还有……有时候,他似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她在心里说一句话,他就会动一动,像用小手在回应她心里说的话……   那么真实而清晰的记忆,已经烙印在她脑海里的感觉,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会以为,自己仍然带着他……   可是,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看见那样的平坦光洁的小腹,那个仅有七个月的小生命,终是离开了她!   苏美恩蜷缩起身体,跪倒在镜前。   镜子中的女人,散落着一头乌黑长发,眼中的泪水,顺着两颊,流淌到她的心口位置……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苏美恩的无声的哭着,城堡三楼的暗房里,龙焰望着监视器里的苏美恩,攥紧了拳头……   看见苏美恩这般痛苦,他更加不会让龙天东出现在她面前!   他宁愿在苏美恩的心里,那个死去的孩子,是他们两人拥有的!   "熊三,即刻动身,将少主人送回国,W市大厦,你和华仔在那照看少主人。"龙焰拿起电话,拨通熊三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熊三不解的问话:"社长,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您说过,不会让少主人离开您半步的……"问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也许是感受到了电话这头的不悦。   "半个小时后之后还让我在城堡里看见你和华仔,我会要了你们的命。"龙焰丢下电话后,继续看着监视器上,坐在地上,默默忍痛流泪的女人。   脸上阴郁之色越发浓重,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墙面上,龙焰终是忍受不了心头之痛,喃喃出声:"苏美恩,你就是这么折磨自己的吗?痛,却不肯在我面前展露一分!如果你这么在乎孩子,我会再给你一个!真正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   .. ☆、135:跪在我面前   三日后.   龙焰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国内W市的陌生电话号码。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恍惚熟悉的男人声音:"龙社长,别来无恙?"   能知晓他手机号码的人不多,而且这通电话是从国内打来的,龙兴社国内的势力,早已经分本瓦解,日本名古屋事件对龙兴社的冲击过大,他早已经与国内不再联系。   所以电话那头的人会是谁?   "你的儿子在我手里……哦,不,准确的说,他应该只是苏美恩的儿子。"电话那头的声音猖狂至极,等了一会,电话里传来一阵小孩呜咽的声音,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那声音是那么熟悉,除了龙天东,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想怎么样?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龙焰极力保持镇定,他无法相信,在熊三和华仔保护下,龙天东竟然会遭人绑架!   "很抱歉,我不需要你答应我什么。我只想看到,你会怎样来救你的儿子?我给你三天时间,W市大厦,你不出现,龙天东必死。"   电话那头,话一说完,就挂断了。   龙焰隐忍着体内熊熊燃烧的怒火,当下做了决定。   他必须回W市。   现在,只有城堡是安全的,他可以放心将苏美恩留在这儿,只要步云守在她身边,他会只身一人去救回龙天东!   "社长!"步云见龙焰要离开城堡,挺身阻拦。   "让开!你留在城堡,负责夫人的安全,五日内我一定回来!"   "社长!除了城堡,您哪儿都不能去!国际黑市早有你的缉杀令!而且不止一方势力,您知道国内已经没有我们的社团,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步云,你给我记住,守在城堡,确保夫人的安全,退下!"龙焰怒吼了一声,挥开步云,走进了那架私人直升机。   步云拦不住,只能望着飞机起飞,在偌大的草坪上痴痴自语。   "社长,您一定要平安归来!步云会誓死守住城堡,守住夫人!"   从亚历山大上空起飞,中途转了多趟飞机,为了不暴露行踪,龙焰计算了最快的时间,到达W市。   匿名电话所指的地方,只有大厦。   龙焰毫不犹豫的走进大厦内,现在,他除了看见龙天东安好无恙,别无他想。   电梯直升30层顶楼,到达后,有两名保镖上前对龙焰进行了仪器搜身,未发现任何金属制品,于是放行。   走向通往他卧室的大门,门口处已经无需他按下指纹确认身份,大门便直接打开了。   "啪啪——"两声清脆的拍掌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响起,听来尤为响亮。   接着,背对着大门站立的男人转过了身来,竟然是骆昊阳。   "龙社长,终于得见真容,原来风度翩翩,魅力非凡。"骆昊阳笑着朝他走过来,两声掌声响过之后,室内的白色墙面上,有了清晰的投影,龙天东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作为欢迎龙社长的礼物,如何?"骆昊阳转身正面朝着投影,自顾看了起来。   龙焰看见,投影的画面中,不止龙天东一个,还有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她正好奇的跟龙天东说话,围在他身边,想要约他一起玩的样子,可是龙天东看都不看她一眼,固执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儿子的性格,真是超出我的预料之外,我女儿这么哄着他两天了,他居然都不理不睬,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叫来你这个当父亲的,也许你有办法,让他理睬一下我的女儿呢?"   骆昊阳轻松的说着话,龙焰忽然笑了起来,一直未开口的他,对骆昊阳说的第一句话是:"执政生涯过不下去了,要当土匪强盗来证明自己吗?说吧,绑了我儿子,需要我拿什么做交换。"   "龙社长似乎忘记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我只想知道,你会怎样救你的儿子。"   骆昊阳说完话,又拍了一下手掌,这时,投影画面中的小女孩被人强行抱走了,房间内走进来三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箱子。不由分说,将龙天东按进了箱子中,画面跟随这三个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一处草地上。   "现场直播,绝对没有剪切掉任何画面,龙社长你看清楚了对吗?你儿子正在那个旅行箱内。"   龙焰额头青筋凸显,面朝骆昊阳道:"你犯的最不可饶恕的错,是拿孩子威胁我!"   "显然,我这样的人,要么一生都做好事,要么一生只做一件最坏最坏的事,不这样,我如何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说,你想要什么!"   "嘘……别着急,直播画面还没有结束。"骆昊阳拿起对讲机,对那头说道:"下面,让我们的龙社长尝一次,什么叫做暧莫能助,心痛如绞的滋味。"   话音落,画面里的男人拿来了铁锹,开始挖土,三人齐挖,不一会,一个长约一米,宽五十厘米的深坑就挖好了。   紧接着,那三名男人将旅行箱扔进了土坑里,接下来,往土坑里开始填土!   龙焰当即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骆昊阳,扯住了他的衣领,大吼道:"你疯了吗!放了他!我要你立刻放了他!如果你说个不字,我现在就会将你一枪毙命!"   龙焰手里滑出了一把银色的枪,很小,但是威力极强,全世界仅有的十把用特殊材质制成的银枪,其中的一把。   一把枪可以容纳一百粒纳米子弹,也就是说,在你肉眼看不见的情况下,你有可能已经中弹了,接下来,在三秒钟不到的时间里,立刻死亡。   "用枪指着我?那样也于事无补,直播的画面在距离这儿千里之外的S市,你的儿子会被活埋,埋在永远也不会有人找到的地方,想想,苏美恩该多痛苦?"   "你这个疯子,难道你想看见苏美恩因为孩子的死发疯吗!"   "不想看到,但比起这个,我更不想看见她和段冥绝的儿子!那张脸,走到哪都带着段冥绝的标签,你不觉得很令人反感吗?"骆昊阳脸上平淡如水,即使说着这么无情的话,他脸上也毫无波澜。   龙焰举着手里的特制手枪,房间里,也已经有上十名的黑衣保镖用重型枪瞄准了他的头颅。   日通而熟一。"你杀了我,我不会眨一下眼睛,我尽管闭气眼睛想象,一个五岁的男孩被活埋,在充满绝望的黑暗中,窒息而死,会是什么感觉呢?我与他感同身受。"骆昊阳笑着说出来,好像这是一件无比痛快的事情一样。   "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了我儿子!"龙焰最后嘶吼出声,扔掉了手里的枪,他无法与一个疯子来拼命!   他更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救下龙天东,他快疯了!   龙焰气血上涌,猩红了双眼。   "看见那个十字架了吗?自己走过去。"   骆昊阳指了指房间里摆放的钢铁铸造的十字架,龙焰几步便走了过去。   很快有人上前,将他的手脚捆绑在了十字架上。   龙焰全然不顾,只牢牢盯着墙上的画面看。   "骆昊阳,他只有五岁!你快放了他!"龙焰心里一秒一秒的计算着时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龙天东在那个箱子里被密闭了一分钟!   现在,不管骆昊阳叫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全都答应,只要他快一点将龙天东放出来!   "没办法,你还没有做到令我满意。"骆昊阳朝两旁的人挥了挥手,他们便手持带着刺棱的长鞭,朝龙焰走了过去。   噼——啪——   两鞭子疾速落下,龙焰身上的衣服立刻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随后,献血溢出……   "感觉如何?这两鞭子,不过刚刚开始,龙焰,这是我给你的问候,相较于你之前那一次将我打晕,从我身边抢走苏美恩,后将我扔在了路上,是不是只够相抵消我所说的前半段?给我接着狠狠的抽!"   骆昊阳饶有兴味的看着龙焰,在鞭子的猛。抽之下,颤动着身体,然而他面不改色的表情,让他十分不悦。   "加重力道!抽到他身上的鞭痕,深可见骨为止!"   龙焰一直紧闭双唇,除了身体在两条长鞭轮流鞭笞之下不受控制的摇晃之外,他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等到十鞭子抽。完,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张口:"放了他!骆昊阳,你只要放了我儿子,你现在随时可以将我的命拿走!"   "给他松绑!"骆昊阳命令道,等到龙焰摇摇欲坠的站在那儿,苍白着脸如一头困兽一般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笑着说:"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   龙焰眼睛都没眨一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骆昊阳面前:"我向你道歉,为我所做的一切道歉!请你快点将他挖出来……"一字一句,几乎颤抖着说出啦,龙焰心中计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陷入疯狂中的骆昊阳还要报复他到何时,龙天东已经没有时间了……   .. ☆、136:五年的等待   “骆昊阳!快将他挖出来!”龙焰朝骆昊阳嘶吼一声,现在,他的心跳已经快超出负荷了,龙天东,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   骆昊阳拿起对讲机,对那头命令:“挖出来。”   替他办事的人立刻将指令传达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荒郊,画面里的三人收到了指示,将旅行箱挖了出来,拉开了拉链,龙天东已经陷入了昏迷。   骆昊阳早就计算好了时间,他当然不会让龙天东就这么死去,只要他想要的效果能达成……   “龙焰,他看起来很虚弱,原本应该父债子偿,但是你不够资格做这个父亲,所以,我只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下面,你就在这十字架前赎你的罪吧!记住,好好赎罪,不然,龙天东会受牵连。”   骆昊阳丢下这句话,大笑着离开了。   曾经作为龙焰的秘密基地,他绝对私,密的住宅,如今,却成为了他的炼狱……   至少十天时间,只要他能捱得过去,他要他承受这十天的鞭笞之刑!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心头愤怒之火浇灭!   龙焰毫不在意,他眼里从未容得下骆昊阳这个人,自始至终,他关心的都是画面上的龙天东,看见他被戴上呼吸机抬走,他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鞭笞之刑?要么就将他打死,最好不要让他存有一口气活着,否则,他会要骆昊阳百倍偿还!   ——————————————————   三日后,骆昊阳丢下大厦的事情, 回到S市。   龙天东早已经安然无恙,不过对这样一个险些将自己活埋的人,他除了怒目相对,脸上便找不到其他的表情了。   “爹地!他不理我,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小灿趴在骆昊阳的腿上撒娇。   骆昊阳亲昵的将她抱起来,安慰道:“你可以叫他哥哥,说不定他会理你呢?”   龙天东听到这话,给了骆昊阳一个白眼。   他从来没有什么妹妹,更不会让仇人的女儿称呼他哥哥!   被他抓起来之后,他几乎一句话不曾说过。   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太过微弱,于是安静的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寻找着一切可利用的东西,他一定要逃出去!   龙天东小小的脸上,深沉的好像一个懂事早的少年一样!   他思索着,眼前的大坏蛋,绝不会无聊的将他放进行李箱,扔进土坑里,埋了一半又将他挖了出来,之后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会不会利用这个威胁了爹地?龙天东脸上写满忧虑。   “你叫龙天东对吗?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想你的妈咪吗?”骆昊阳忽然这么问。   龙天东注意力转移过来,警惕的看着他。   “你相信我吗?很快我就能让你和你的妈咪见面。”骆昊阳无比笃定,即使面对龙天东如此酷似段冥绝的一张脸,他心里比谁都憎恨,可是他的身上,一半的血液,属于苏美恩。   苏美恩一定很爱这个儿子,他不想做任何一件可能伤害到苏美恩的事。   所以,对龙天东,他抱着宽容的心。   “不需要!”龙天东终于开口。   “终于肯说话了,那么余下的时间,和妹妹好好相处吧。”骆昊阳望着两个小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灿高兴极了,既然爹地都开口让这个只会黑着脸的龙天东和她好好相处,那他一定不敢不听爹地的!   在她的心里,爹地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拥有最大的权利,可以让一切事情都顺从他的心意!   骆昊阳走后,小灿上前仰着头对龙天东说:“听到我爹地对你说的话了吗?你要好好听我的话!”   小灿这么骄傲的表情,让龙天东一阵不爽,不过……转念一想,他一直忽略了近在眼前的大好机会呢!   这个小不点烦人精,整天就知道粘着他,一天到晚在他耳朵边嗡嗡叫,他从不搭理她,但是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利用她,不是吗?   他必须逃出去,否则,妈咪再被这个坏蛋抓到,那就不好了!   虽然妈咪在城堡,是最安全的地方,有爹地保护着,但是他不希望有一丁点危险接近妈咪,如果有那样的情况发生,他一定最快的拦截住。昊龙指不朝。   “哦,之前是我不对,你想要我做什么?”龙天东放松下戒备,对小灿这么说。   “哇,你终于对我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呢!太好了,现在你可以陪我玩吗?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对你那么凶的!”小灿开心极了,笑的眉眼弯弯的,很是可爱。   其实,她从一开始见到龙天东,就对他喜欢极了,除了哥哥,她还没有见过比龙天东更漂亮的小孩呢!   小灿抓起龙天东的手,笑米米说:“走吧,我们去花园玩!爹地经常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都没有人陪我去花园捉小虫玩,你和我去捉小虫子吧!我告诉你,小虫子可好玩了……”   龙天东皱眉忍受着小灿好像永远都说不完的话,一个女孩子,干嘛这么对小虫子感兴趣?真是她爹地BT,她的趣味也果然好不到哪里去……   ——————————————————————   日本,名古屋市。   山口良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但是还没等到他对家乡一诉离别愁伤,他就被人给劫了。   劫持他的人,冲着苏美恩而来,要他给他们带路,去找苏美恩。   并且,那伙人早已经软禁了他家族的十几口人,就等着他自投罗网这一天。   山口良满是惊愕,他别无选择……   “先生,您要等的人终于等到了!是,我们原地待命,等您前来!”替骆昊阳办事的下属们打通了骆昊阳的电话,禀明情况。   他们已经整整在日本名古屋守候了五年时间!   只为了等待这个名叫山口良的医学博士出现,原以为先生在做一件永无可能实现的事,毕竟山口良在那起著名的名古屋爆炸事件发生的同一时间,也登记为“失踪”的记录。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再出现的一天!   不要说先生,就连他们这些下属,都有些喜出望外!   五年的等待,只为做成一件事,当那件事达成的时候,你自然才会知晓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   三日后,骆昊阳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亚历山大的私人飞机场。   骆昊阳神采飞扬,他知道,他距离自己朝思暮想的事情之差一步之遥了。   很快,他就不再凭借脑海中的回忆度日了!   一切的屈辱,会随着她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未曾想过,时间累积的越久,他对苏美恩的爱恋居然越发浓重,他已经受够了没有她的日日夜夜,从今往后,他要苏美恩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山口良被两名魁梧的男人左右挟持,走下飞机,下面,该由他带路了。   骆昊阳一行人,浩浩荡荡,他身后跟着的数百名打手,每一个都是在深山老林里习武数年的高手,能聚集起一百名这样的打手,这世上,恐怕只有他骆昊阳一人能够办到吧!   因为,这些打手,并不是他一朝一夕间拥有的,那是他自从五年前,就开始精心培养的!   这些人,全都忠诚于他,可以为他所用,而他们的最大用处,全在今日。   骆昊阳知道,龙焰能够在埃及隐居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强大堡垒做保护,一直以来,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即使知道龙焰就隐藏在这地球上的某个国家,但因为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探听不到,一度令他狂躁不已。   谁知,五年后的今天,他因暗中组织了黑势力社团,得到龙焰之前所用的大厦,他一直按兵不动,那股独属于他的黑势力被掩盖的很好,无人知晓。   意外的守候,居然等到了龙焰将龙天东送上门来!   他怎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龙天东的出现,只是一个开端,现在,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的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山口博士,只要你带了正确的路,我可以保证,你家族的成员,全都可以安享太平,但倘若,你带错了路,你知道会血流成河的,我是一个可以有耐心等待五年时间的人。”骆昊阳用日语对山口良说。   山口良颤抖着回:“是,我明白,绝不会带错路!”   午后,一行人抵达龙焰在亚历山大的秘密城堡外围的山头。   不远处,这座城堡,赫然在目。   建在山下,背靠大海,这儿堪称一处无人之境。   首先,这座山,是亚历山大最无人问津的荒山,大海则是没有设立任何港口的浅海边缘。   难怪他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他连各国的海岛都搜寻过,唯独没有怀疑过,龙焰居然敢在城市的边缘建造属于自己的城堡!   “先生!探寻到城堡外围设了红外探线,根本无法接近!海域亦设了雷达防守,船只也无法接近!”   “是吗?”骆昊阳深思一番,目光投向了山口良的身上。   龙焰既然防守的如此严密,没有熟人,看来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呢!   .. ☆、137:中计陷险境   山口良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骆昊阳,原以为离开了城堡,就能会名古屋安享晚年,没成长又惹上一位惹不起的人,已经将他领到城堡了,他还想要他做什么?   "山口博士,你在这儿生活了五年对吗?"   "是!"   "那么,和苏美恩很熟悉了?"   "是!"   "很好,你替我办一件事,这件事倘若你办好了,我将给你几辈子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倘若办不好,你山口家族就等着绝后。8"   骆昊阳不紧不慢的说完这段话,山口良已经连连颤抖了好几下,要他一个人死也就算了,竟然要灭他一族的人!   这个人,比龙焰更阴狠!   由不得他摇头拒绝,山口良颤巍巍的应下声:"一切单凭先生吩咐!"口的你领了。   "我只要你去城堡里,将苏美恩带出来,带到这个山头来。如果他身边有人跟着,无妨,一起带出来。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将人给我带离城堡。"   "是!"山口良听到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再犹豫,他身上系着全族人的性命,现在他唯有埋头向前冲!   山口良对城堡的环境很熟悉,距离红外探线一米远的时候,他向城堡内发出讯号,一种龙焰内部成员之间联系的口哨声。   听到这声口哨声,会有防伪兵出来,防卫兵不一定认识山口良,但他既然懂得内部人员最基本的口哨通讯法,自然可以请求他们传达信息给苏美恩。   不出十分钟,山口良被防卫兵放进了别墅……   骆昊阳一直在山头上,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城堡的情况,看见他被放进了城堡里,便开始着手他的准备。   "架起十架冲锋炮,目标,500米之外的城堡,听我的号令,都给我瞄准了开炮!我要这座城堡,分分钟内炸的粉碎,变成一片废墟!"   "是!"一百人齐齐回应,之后便各就各位,有的人隐藏在山头草丛里,有的人前去准备冲锋炮,有的人分散在骆昊阳身旁四个方位持枪戒备起来,余下的,则全部前往山脚下埋伏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可以见到苏美恩了!骆昊阳心里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这五年来她会变成何样,也不知道这五年来她过的怎样,更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念过他……   城堡一楼的会客厅,苏美恩惊诧的看着山口良。   "医生您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夫人!我紧急赶回,是因为夫人身体存有潜在危险,我来不及与您细说,因为我的药箱,丢在了山上!我带来的药,对夫人来说至关重要,算算日子,今日夫人您必须服药,否则,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让人难以想象!"   步云寸步不离的跟在苏美恩身边,听山口良这么说,目光立刻警戒起来。   没有龙焰的亲口指示,他不会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   放山口良进别墅,已经是破例,要不是夫人坚持放他进来,别谈人了,他连一只鸟儿都不会放进别墅里来!   "夫人,都怪我,想到社长会因为我对您病情的疏忽而怪罪下来,便急的想走近路,谁知,爬山的时候弄丢了药箱,药箱挂在了悬崖树枝上,步云先生,恐怕要劳烦您也跟着走一趟了。"   山口良强做镇定,目光转向步云,这么说着。   步云眉眼中的戒备减少了些许,但他仍旧将信将疑。   "夫人,我没有得到社长的任何命令,所以您不可以走出城堡一步。"   "步云,山口医生不是坏人,他留在城堡这么多年为我看病,直到我醒来才被放出城堡,如今又因为我的病情重新回来,社长知道也会高兴的。"   "夫人,请恕在下冒犯,在得到社长的通知之前,您决不能走出城堡一步。"   步云坚持不放行,山口良在一旁也只能默默流汗。   他的时间有限,但是他也不能强取,万一被步云识破他怀有不轨之心,他们山口一族,就全完了!   山口良很快平复了心绪,不再强求,只要求苏美恩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为她把起脉来。   幸而他对中医也很有研究,所以,他大可以先迷惑步云,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寻求机会……   "夫人,最近是否经常失眠,忧虑过重?"   "山口医生,自从醒来后,我基本上不怎么睡觉,我总觉得睡了五年的觉,太可怕了,我不喜欢闭上眼睛一片漆黑的感觉。"苏美恩笑着对山口良说。   连龙焰都不知道她整夜的失眠,山口医生一眼就看出了。   "夫人,我写一个药方,按照药方调理,您会好眠的。"山口良说了一半忽然忧心忡忡起来,接着道:"夫人,恐怕不能再拖了,我是为了赶时间才抄近路丢了药箱,您体内气息不顺,我怕您不及时服药,要出事。"   山口良说完,又继续为苏美恩把起脉来,这一次,他食指微微用力,掐中了苏美恩的左手腕要门穴位,苏美恩立刻右手扶额,双眸微闭,犯晕起来。   "山口医生,我突然觉得头号晕……眼前有些黑。"   山口医生吓的一把放开搭在苏美恩腕上的手,慌张的朝步云道:"步云先生,您都看见了,夫人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了!倘若有个差池,如何向社长交代?"   步云有所迟疑,山口良自作主张扶起苏美恩,苏美恩已经站立不稳,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步云见状,一把将苏美恩扶住,对山口良道:"夫人怎么会突然晕厥!现在我与你前去取药!"   "步云先生!现在夫人的情况已经十分紧急,即使你速度再快,算上来回的时间,肯定不够!必须让夫人在最短的时间里服药!情随我去吧,我照顾了夫人病情五年,不想因为这次的疏忽,而受到社长的惩罚啊!步云先生你也不希望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境地吧?"   山口良极力劝说着步云,现在苏美恩晕厥过去,是最有利的时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步云仍旧不肯立即带着苏美恩随山口良前去用药,因为他已经与社长失去联系接近四十八个小时!   未有社长命令,他不能让苏美恩离开城堡……但是,现在事态紧急,只要他寸步不离苏美恩的身边,仅凭一个山口良,他相信他玩不出什么花招!   最后一丝理智的抗衡之后,步云抱着苏美恩,让山口良带路,直奔城堡外而去……   高倍望远镜的镜头下,城堡的大门开了!   四十分钟的漫长等待之后,山口良终于带着苏美恩和另一个男人走出了城堡大门!   骆昊阳止不住一阵欣喜,他的目光一刻不曾离开望远镜的镜头,心里默数着那个抱着苏美恩出来的男人的每一步脚步……   近了,距离山头越来越近了!   "冲锋炮——准备!"在看见山口良已经到达了山脚下的时候,龙焰对身后的一字排开的十架冲锋炮下了命令。   "给我放!"   等到山口良走进了他的埋伏圈,骆昊阳终于喊出了他最期待的这句话。   十架冲锋炮的威力,足够将那座城堡摧毁!   他一尝夙愿!   终于在一片炮声中,迎来了他朝思夜想的女人!   那炮声,是属于他和苏美恩的神圣的礼赞!   步云在听见身后的炮声的时候,方知上了山口良的当,但他第一反应,必定是保护苏美恩,他知道此刻杀了山口良也无济于事,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山口良居然带来了几十位高手!   那些埋伏在草丛里的人站了出来,在山脚下将他和苏美恩包围了起来。   仅一眼,扫过那些人的站立姿势,步云就知道,那些都是受过特训,有武功在身的高手!   目测,有二十名,倘若以一对十,他有自信能赢得了,但是,以一敌二十,还要在保护苏美恩的情况,他定会力不从心!   听那些连续不断,并且响声巨大的炮声,用不了五分钟,城堡就会全部垮塌,变成废墟!   这些人来势如此凶猛,难道是……社长已经遭遇不测?   步云脑海翻滚着许多信息,他必须确保苏美恩安然无恙,在不明这些人的来头和社长下落的时候,他一定不能战死!   "夫人!"步云看着怀中的苏美恩渐渐苏醒过来,他无法和她解释眼前这一切,但苏美恩很快就明白了。   她们被人劫持了。   "步云,听我说,不要一味保护我,他们只是包围了我们,还未对我们怎么样,你一定不要试图带我逃走,冷静的听我命令,好吗?"   苏美恩知道事态紧急,她必须给步云明确的指示,希望他不会因为保护她而送了命。   苏美恩和步云按捺不动,那包围着他们的二十名高手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将他们包围在了包围圈里,相距十米远。   步云很清楚,他不可能带着苏美恩重开包围圈,但是,他若现在不重开包围圈,后面夫人将面临什么样的境遇他不敢想象!   所以……即使他心里明白苏美恩说的都对,但是他还是要孤注一掷,一定要冲破这些人的包围,带她逃走!   .. ☆、138:尊贵的客人   “夫人,对不起,请恕步云不能听从您的命令,步云的头条宗旨,是负责夫人的安全,这是社长定下的!不可更改,所以,步云一定要带夫人冲出包围,即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步云说完话,抱起苏美恩,冲向那二十人中的一个,他将这二十人的功夫底子一一目测过,选择了较为薄弱的一个人,但愿他能够冲破!   步云的武功,自然不在话下,他从五岁起便开始习武,一直到如今足足二十多年,不说他的武功可以出神入化,但对付着二十个人,逐一攻破的机会还是有的!   因为步云的强攻,二十个人全都蓄积了力量同时朝步云袭来,他们不会给他一点逐一攻破的机会,活捉苏美恩才是他们的最根本目的!   眼见着一边保护苏美恩一边对抗这二十个人,步云越来越力不从心,苏美恩焦急万分,她无法劝服步云停止攻击,更加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如果能有一丝机会逃开步云的庇护,她会向这群人投降,以保证步云的安全!   啪——啪——两声拍掌声响起,骆昊阳的声音继而响起:“原来是条硬汉!”   话音落,他的目光便全都投注在苏美恩身上。8   如今亲眼看见,没有什么能够及得上此刻的满足感。   他如愿以偿,真的再见到她!   苏美恩一脸防备的看着骆昊阳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待明白过来带着这么多人前来强人的是骆昊阳时,几乎话不成句……   “昊……昊阳……”   苏美恩颤抖着喊出他的名字,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骆昊阳,却被步云制止。   骆昊阳眉目轻皱,给了身边人一些暗示,便有十名高手齐齐朝步云杀了过去。   趁步云和那些高手纠缠之际,另外两名高手上前劫住苏美恩,将她带到了骆昊阳身边。   步云见苏美恩被带走,暴怒起来,一阵猛烈厮打,竟赤手空拳活活打死了三个高手!   “不要伤害他!放他走可以吗?”苏美恩拉着骆昊阳的手哀求。   骆昊阳对苏美恩温柔笑道:“好,只要是美恩想要的,都好。”   说完紧紧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失而复得的感觉,原来竟是如此炙热,当触碰到苏美恩温凉的小手时,骆昊阳才知道自己整个人连带一颗心,正散发着怎样的热力……   步云哪里肯依,十个人根本牵制不住他,他只想从那个微笑着的男人手里夺回苏美恩,他绝对不能让苏美恩离开他的保护!   “美恩,现在是他不肯放过我的人,怎么办?”骆昊阳轻轻搂住苏美恩,望着打红了眼的步云,失笑。8   “步云!他是我的昊阳哥哥,不会伤害我,你相信我好吗?”苏美恩对步云这么说,希望他能放弃,可是步云却对骆昊阳怒目相视,好像有着极大的仇恨未能纾解似的。   当然,诱骗苏美恩离开城堡,这之后,就将城堡摧毁成废墟,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他带走她?   步云心中明白,社长一直未有消息,定是与这个男人有关,居然能够通过山口良找到城堡,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人能苏身旨。   “美恩,跟我来。”骆昊阳安慰着苏美恩,将她带离山脚下,至于步云,他打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自然会收手。   ……   山头上,骆昊阳以绝对占有之姿,将苏美恩拥抱在怀里,久久不放手。   “美恩,对不起,到现在,我才找到你。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承受着所有,不能在你身边,我会全部弥补你的。”   “昊阳哥哥,你说傻话,我早已经不是八岁了,我可以照顾我自己。倒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因为我的小丫头下落不明,我怎能放心?现在你终于完好无缺的出现在我面前,丫头,你……嫁给龙焰了?”   “不,没有。”   “五年前的名古屋爆炸事件,你跟着消失了,知道我找你找的快发疯了,任何一点点线索我都不肯放过,老天可怜,终于让我找到了你。现在我不会再让你有一点机会从我身边离开的。”   骆昊阳有些霸道的说着。   苏美恩任由骆昊阳将她抱的那么紧,甚至有些呼吸困难了,她没有一点排斥,她只是分外想念昊阳哥哥的怀抱,所以,只想在他的拥抱里沉睡,就好。   但是,为什么他会和龙焰一样,要说再也不放开她的话呢?   她是一个人,一个受够伤害的人,在向那个人复仇之前,她的心不会属于任何人,她更不会被任何人束缚。   从前,她无法离开城堡,现在,骆昊阳将她带出,那么她决意复仇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昊阳哥哥,带我回家吧!”   ——————————————————————   拉斯维加斯,当地时间,深夜十二时整。   这座美国内华达州的最大城市,以赌博业享誉世界的度假圣地,有“世界娱乐之都”和“结婚之都”的美称。   夜晚,拉斯维加斯的繁华和火热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已。   在一处名为“帝宫”的赌城里,豪华的设施一应俱全,从酒店到度假村到娱乐城,这里练成一片的超豪华阵容的赌城,名叫“帝宫”,实至名归,这儿也许是上帝最喜欢最流连的地方!   酒店的444号总统套房里,很难想象,有人在这样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开着party。   跳跃的灯光,高分贝的音响,扭动着腰肢行走的女人,交织着空气里糜烂的酒香,好一副声色犬马的奢靡生活。   美酒,音乐,美女,倘若你油走在这样的场景中,并发自内心的感概,觉得这样的画面足够有视觉冲击力,那么你判断的为时尚早。   等你走到大厅中,看见那儿摆放的一张黑色钢化玻璃面的长十米,宽五米的巨型长桌,你会忍不住惊叹。   再看见那漆黑如镜面的长桌上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的时候,你会发自内心的倒抽一口气……   那个男人就是这间总统套房的主人吗?这该是多么奢靡的生活!有钱公子哥玩乐的把戏,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数数看,这房间里有十个打扮妖娆,穿着暴露的美女吧?居然都只为了他一人服务?   女人们围在长桌边上,有的甚至半个身子都趴在了男人身上,只露出曲线绝佳的翘臀,搔首弄姿。   酒,沾湿了男人的衣襟,红唇紧贴着男人的身体,而他一动不动躺在那儿。   一定是酗酒厉害,晕过去了吧!   美人挑斗,也无动于衷呢!   酒店内的这处包房,只不过是这做豪华的酒店中的一个,到帝宫来消费的主,哪个不是在烧钱找乐子?   大家的乐子,无非围绕着金钱,美女,美酒,以及s/e/x。   来这儿的男人,没有一个可以例外!   ——不,可以有一个例外。   444号总统套房的客人,就是这个例外。   打扮入时,身段窈窕的酒店女仆,每次路过444号房间,总是忍不住交头接耳。   “尊贵的客人还是烂醉吗?”   “是啊,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他都醉在房间的长桌上呢!说实话,要不是他长的俊美,我都不敢进去收拾房间!”   “丽萨,你这个花痴,俊美有什么用?说不定他是个心理BT呢?你没看他每次都招那么多女人进房间……那些女人常常被整的很惨呢!”   “啊,我们还是别说了,听说上次有个女人都被他玩死了!”   “好可怕,我感觉毫毛都倒竖起来了!”   ……   444号房间的男人,看来是个恶棍,哦,应该是色魔才对。   “尊贵的客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说话的不止一个女人,她们中有金发碧眼的洋妞,也有黑发黑眼睛的亚洲人,无一例外,个个都是绝色美女。   “尊贵的客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其中一个居然声音哽咽起来。   钟声敲响到零点的时候,躺在桌上的男人就会醒来。   然后让人恐惧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男人头发蓬乱,好似许久不曾修剪过,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出众的外貌,越显得他身上有一种放纵不羁的诱////惑。   他衬衫的扣子全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苍白的肤色,在灯光照映下,显得有些病态,但却难掩他身上的贵族气质。   吸血鬼贵族,不都是拥有红唇白肤,渲染着夺人眼球的魅力的吗?坐在长桌上的男人,红艳的唇色和苍白的肤色,让人联想到电视剧中的吸血鬼……   尤其,他的眼眸迷离,唇畔若有似无的挂着一抹嘲讽的笑,让人更觉诡异。   “尊贵的客人,您身上很烫,似乎在发烧……”   “闭嘴。”男人简单低沉的声音一发出,女人们立刻噤若寒蝉。   “开始吧,一个小时,你们中,谁做的最令我满意,我会给她今晚最大的奖赏!”   男人说完话,撕扯开衬衣,褪下长裤,扔在了桌子底下,然后平躺在长桌上,闭上了眼睛……   女人们脸上全是惊恐的颜色,但是由不得她们拒绝,伺候好客人,让他们玩的尽兴,是她们的天职——这其中也包括,无论客人提出多么无理,多么令人无法接受的要求。   .. ☆、139:黑鹰帝国的王   此刻,躺在长桌上的男人,要求她们做的是——尽她们所能虐待他!   无论用红酒浇灌在他的身上,还是用皮鞭抽打他的身体,又或者用烟头烫在他的大腿根上……但凡她们可以想到的办法,无所不用其极就对了。8   女人们颤抖着身体,谁都不愿先动手,可是,如果再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她们没有完成各自的任务,便会被他驱逐出拉斯维加斯!   帝宫中所有的女妓都知道他,无人知晓他的名字,大家都称呼他为“尊贵的客人”。   只要你能满足他的要求,尽你所能发挥虐人的本事,他便会赏你很多的钱,如果你不能完成他所要的效果,便会被赶走,这是每个人都知晓的他的规矩。   通常情况下,在帝宫中为每一位客人服务的女人,不被客人虐待就是万幸了,突然出现一名寻求被虐待的客人,尤其还是一名长相俊美无比,眼眸有着浓浓忧郁之色的男人,她们诚惶诚恐。   不久前,因为一名长期为这位尊贵的客人服务的女人,拒绝了一次他的要求,他便要将她驱逐出境,但那个女人亦很强硬,居然选择了自杀……听说,那个女人是因为爱上了他,无论怎样她都下不了手,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再伤害他……   “还没有人动手吗?”男人慢慢坐起身来,昏黄的灯光下,隐隐约约看见说话的男人背上全是一条条鞭痕……   男人拿起一旁的高脚杯,仰头喝下杯中的烈酒,扔掉了酒杯,怒吼道:“我叫你们动手!”   他的怒火发挥了作用,有一名ji女吓得扬起了手中的皮鞭,抽在了男人后背上。   男人深深的将闭上眼睛,唇角发出一声轻叹,终于,内心正燃烧着的烈火,被浇灭了一分。   “继续,不要停!”男人紧闭双眼,犹似享受般的沉声开口。   女人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颤抖着双手,捧起红酒瓶,将整瓶的红酒浇在他的后背上……   “烟头!”男人仍旧喊着,有女人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别过头去,烫在了他的腿上……   无论是用皮鞭抽,还是烟头烫,红酒浇,男人由始至终,一声不吭,全程都紧闭双眼,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时间持续一个小时整,女人们自动收手,此时,男人沐浴在红酒里,好似一件另类的艺术品。   房间里音响关了,只有灯光继续闪耀,女人们噤若寒蝉,望着那个主动要求被虐的男人,她们找不到合适的词能形容他,更无法言说各自的心情,只能呆呆的站在他身旁,等他醒来……   “做的很好,卧室有十个箱子,每人一个,这是给你们的酬劳。”男人直挺起身,坐在长桌上,看也不看你那些女人说。   女人们到了该领赏的时候,谁也不敢在这个房间多停留一分钟,火速前往卧室,拿了箱子便急匆匆走人……   房间恢复了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身上的痛觉感渐渐消失,他又一次跌入深渊……   血色,眼中全是血色,弥漫在她的身体下,吞没了她,她该有多么痛苦?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应该都在指责他的禽。兽般的行为吧!   她就在他的眼前滚下楼梯,她选择这样的方式,与自己永别!   为什么连死亡,都不可以将他一起带走?让他活在这个世上,受尽折磨的人世!   远远不够,无论多少折磨,都不够,不够偿还他欠她的债,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在身体的疼痛中,寻求和她的接近……   通向死亡的路,为什么总是这么遥远?   他想见她,他疯狂的想她!   “苏美恩,我错了!我爱你,我爱你!你要生下谁的孩子,我都不在意,我只知道我爱你爱的好痛苦,失去你的时候,这些痛苦已经将我拉入了地狱!”   段冥绝再也无法将神宫阁楼内发生过的事情完整的回忆起,无法承受的刺激,让那些变成了破碎的片段,每次想起一点点,都令他生不如死。   “你还活着吗?如果生无法再见你,让我去死吧!”段冥绝从长桌抽屉里取出一个针管,里面是高纯度的海洛因,听说海洛因进入血管的时候,会让人忘记所有的痛楚,记起所有美好的感觉。   这是他现在最为渴望的。刻人极但烫。   因为太痛,他已经快要记不清,和苏美恩之间有过的美好了……   段冥绝举起针管,对准自己的手臂静脉,针头就快刺进皮肤,啪——一声响,针管被人打翻在地。   青衣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内,依然是宽大的青衣斗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主人!请您不要再这么活下去了!”   “你想凌驾于我之上来命令我吗,青衣?”   “不!属下不敢!可是主人在这么下去,会形同废人的!”   “我要的就是变成废人,若要跟着我,就不要企图劝服我!”   “主人如果要寻死的话,您知道外面将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吗?”   “与我何干?”段冥绝看着掉落地上的针管,眼神有些迷离。   “主人,这些年来,他们将龙焰的社团摧垮殆尽,龙焰在国内的势力已经完全消散!您知道他们会为了你不惜一切代价!请您保重身体!不要再……自残了!”   “青衣,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自残了?我一直很好的保管我的身子,我知道他不属于我一个人,他属于你们那至高无上的黑鹰帝国。我只是想寻求一些块感……你知道的,我痛苦的时间太久了……”段冥绝说着话,仍然想要去拿地上的针管。   那满满一针管的透明液体,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体力不支,透支到极限,刚一俯身,便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饶是镇定自若的青衣,也忍不住一阵惊呼:“主人!”迅速将他抱起……   望着那么健硕、健康的一个人,活生生将自己逼成这副模样,青衣眉梢紧锁,双手握拳,久久不能平复抑郁之情。   “主人,你何苦这样虐待自己?你是属于黑鹰帝国的,一个女人,不该将您摧残成这样!”   次日,段冥绝在医院的VIP病房内醒来。   窗外刺目的阳光,让他一度以为这是死亡之后会看见的曙光,但是青衣的出现,让他回到现实。   “主人,您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在帝宫受虐度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在医院恢复,如此交替,你的身体迟早要垮掉!我一直对黑鹰帝国内部封锁有关你的消息,如果被护法们知道,他们一定会闹翻天的!”   黑鹰帝国以王为尊,段冥绝是他们的第三十世正统血统继位的王,他们奉行着远古时期的帝王之制,以绝对的王权至上。   黑鹰帝国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全世界各地均有他们的成员存在,只不过,他们隐匿于世,从不对外暴露自己的身份。   王的存在,对黑鹰帝国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倘若被护法们知道段冥绝如此摧残自己的身体,甚至一度求死,他们一定会让他回到帝国里,限制他的自由的。   “青衣,让我回国吧。”隔了一会,段冥绝轻声说。他的眼睛没有焦距,涣散着……   望着骨瘦嶙峋,肤色苍白的不像话,再让他这么继续下去他一定会死去的段冥绝,青衣唯有顺从!   从顺从他在赌城拉斯维加斯重复的生活五年开始,他就知道,他注定要陪着段冥绝,走他执意要走的路。   他没有办法不顺从他,如今的段冥绝,让他——怜悯。   黑鹰帝国的王,怎会有如此低迷的时候?为情所困的段冥绝,从那一场大爆炸里活下来之后,就彻底变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去做黑鹰帝国的王,青衣一直在寻求方法,能够让他恢复过来的办法。   是时候离开拉斯维加斯了。   也许……让段冥绝回国后,遇上别的女人,可以让他忘却苏美恩呢?   ————————————————   W市,午时十三点整。   大厦三十层,龙焰被绑在十字架上已经整整十天过去。   “想不到你是个硬汉!比你那两个手下行!”   负责每日向龙焰鞭笞五十下的打手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听说他是龙兴社的社长,龙兴社解散后,他依然享有黑帮教父的名头,却不想,落入了先生手里(骆昊阳的部下全都称他为先生)。   再强的人落入先生手里,也会被收拾的只剩下半条命!   “另两个人在哪?告诉你们先生,我要与他对话!”龙焰干哑的喉咙里,如砂砾一样摩擦着发出一道声音来。   十天来他不曾说过一句话,骆昊阳也不曾出现在大厦里,他挺过了十天,他知道,如果半个月后,骆昊阳依旧不出现,他便会凶多吉少。   但听那人提起华仔和熊三,龙焰想知道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如果不是骆昊阳太强,他们不至于失手,让他抓走了龙天东。   “先生不在国内,否则我也愿意成全你,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根鞭子下挺过十天的!在下倒是钦佩你!”   那名打手这么说,龙焰一听骆昊阳不在国内,眉头霎时陇上一片黑云……   .. ☆、140:游戏玩大了   S市,骆昊阳私人别墅内。   小灿已经跟龙天东相处了好几天,对他越发感兴趣起来。   他会说很多她听都没有听过的故事,新奇极了,并且他还会很多她见也没见过的魔术,神奇极了。   在她眼里,龙天东简直是仅此于爹地存在的一个好厉害的人!   "龙龙!今天我们要玩什么?"小灿很认真的问龙天东。   龙天东大眼一翻,被人喊成那么嗲的名字,他真是很无语。   "小灿,你爹地去哪了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爹地去哪才不会告诉我。"   "那我们可以到外面去玩吗?"   "不行,家里有很多保镖,我不能随便离开。"   "这样啊,那真是没趣,今天我只想去外面玩,要是不能去,我想睡觉了,你别来烦我啊!"龙天东拽拽的说。   这几天,他略施小计,就将这丫头收拾的服服帖帖,以她这么强的好奇心,今天应该不会放过他。   "龙龙,别不理我!真的要出去玩吗?也不是不可以……"小灿鼓着腮帮子,拉着龙天东的手撒娇。   龙天东眼睛立马一亮:"你有办法出门?"   小灿立刻贼兮兮的笑起来:"嘘……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从前爹地不在家,我也会闷的慌,就偷偷溜出去玩上大半天,只要我在限定的时间里回来,没人会发现的。"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从前那是我一个人,现在要带上你,我得仔细想想……"   "一点都不用担心我,只要你有办法能出去,我一定没有问题!"   小灿仔细想了一会,走到床头的抽屉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钱包来,往龙天东眼前晃了晃,"那好吧,我有一个秘密通道!跟我来!"   骆小在奇的。小灿牵着龙天东的手,来到大院里的阳光花房里。   她对跟着她的那些保镖说,想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不准人来打扰天黑以后她自然会出来吃饭,然后就无比骄傲的带着龙天东走了进去,关上了大门。   花房很大,小灿带着龙天东在花房里走了许久,一直走到顶头位置。   "那儿,看见了吗?花房里这扇窗户,通向外面,爹地的人没有在那儿设置看守,我们只要爬出了窗户,顺着墙角走到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可以在外面玩上一整天哦!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们再原路返回,从花房出去,不会有人发现!"   龙天东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处花房,那顶上的窗户,如果真的可以通向外面,那么他才不会玩到太阳下山就回来呢!   "好!我们这就爬窗户出去!"   小灿搬来凳子,很难想象,她这么点大的小女孩,居然一点都不畏高,踩上凳子后,直接爬上了窗户,顺着窗户沿滑了下去,龙天东动作更是快,翻窗户的本领好像天生就会似的,一点都没费劲。   两小屁孩顺着墙角一路小跑上公路,拦下一辆车,逃之夭夭……   车上,小灿问龙天东:"我们要去哪?"   "W市!叔叔,麻烦你我们要去W市!"   龙天东对司机说。   小灿不知道W市在哪,也不知道距离有多远,只觉得可以去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很有趣,便一路欢欣鼓舞。   车子行驶到W市的入口,龙天东忽然扯下小灿脖子上带着的丝巾,蒙在了眼睛上。   他被带到别墅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睛带去的,他只能靠感觉记下方向。如果他的记忆里没有出错,蒙上眼睛再找大厦的位置,应该可以!   "叔叔,您按照我给您指的方向开车,行吧?"   "小朋友,你们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没问题吗?"司机有些不放心的问。   小灿很灵活,立马拿出自己的小钱包,抽了好几张大钞,递给司机,甜甜的说:"司机叔叔您不用担心,我爹地给了我钱,我可以自己出来玩!"   司机拿着那些钱,笑了笑,只觉得这两个孩子人小鬼大,也没有多问,开始按照龙天东指的方向继续行驶……   一直到下午三点,出租车终于停在了大厦前。   "小朋友,是这里吗?"   龙天东指完了最后一个应该转弯的方向,计算了应该停车的时间,车停稳后,他取下了蒙在眼睛上的丝巾。   没错,就是这儿,三十层高的大厦!   龙天东带着小灿下车,司机很讶异的看着这俩小孩,他还是第一次见识,一个五岁大点的小孩,蒙着眼睛给他指开车路线,真的背他找到了吗?   这还真是件神奇的事。   "龙龙,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小灿看着眼前那么高的大厦,不明白他们到这栋建筑物前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来救人。"龙天东回想起那一天在大厦里发生的事,他和熊三叔叔还有华仔叔叔刚到大厦第一天,就被一群人控制住了,他们手握重型武器,原本接待他们的人,也拿着武器指着他们。   很明显,他们好像来错了地儿……熊三和华仔无法反抗,因为他跟在他们身边,那些人手上的武器随时会要了他们三个人的命,为了保护他,熊三和华仔束手就擒。   现在,他要回来救他们。   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小灿,龙天东很无耻的笑了笑。   没办法,谁叫坏蛋有这么一个天真的女儿呢?   她爹地是坏蛋,就别怪他利用她一次。   现在救人要紧,他可不会萌生一丁点愧疚或者是同情心的。   "救人?救谁呢?很好玩吗?"   "当然,什么时候我和你一起玩的事不好玩的?小灿,今天的游戏你是主角,我先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一会你照着做就行了……"龙天东抱过小灿,在她耳朵边上说。   小灿睁着大大的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   一个小时后,远在埃及开罗的骆昊阳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灿的声音。   "爹地!快让人来救我,我被人绑架了!我听那些人说,是在W市!"   骆昊阳一听,当即命人打电话回国确认情况,发现小灿的确不在别墅内,他立马变了脸色,情况不妙的是,他身边带着所有最强的打手,留在国内的可用之人少之又少。   现在小灿在W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派出人去寻找她的下落。   一通电话打去值守大厦的打手的手机上,命他们全体出动,去救小姐!骆昊阳有些心神不宁。   因为苏美恩身体不适,他的飞机临时降落在开罗市,已经耽误了好几天的时间,现在小灿又出事,他很担心。   苏美恩不知何时站在了骆昊阳身后,听见他在电话里焦急的命令,本来不想开口多问,但骆昊阳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说话太大声,吵醒你了。"   "没有,你没事吧?"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美恩,我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很聪明的儿子……他们今年五岁了。"   听闻骆昊阳亲口对他说,他有了一双儿女,苏美恩心里忽然一紧……   "是不是对我很失望?美恩,我想告诉你的是,他们并不是我和哪个女人生下的,确切的说,他们的存在,只是我交换自由的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   听到这句话,苏美恩有些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答应我父亲,为骆家传宗接代,我接受了体外受精,提供了我的京子,仅此而已,我甚至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不巧的是,我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女,儿子归我父亲,女儿我带在了身边。"   女儿可爱的模样,时常让他想起年幼时候的苏美恩,他无法不对她倾注自己的爱,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   "很好啊,恭喜你……"苏美恩这么说,也许是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她有些不自然的推开骆昊阳,然后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腹部……   骆昊阳是多么细致的一个人,他一眼便看见了苏美恩眼底的失落怅惘之情,他实在很不想看见这样彷徨无助的美恩,他发誓,从今往后,他会给她一切她所想要的,再也不会让她这么彷徨。   "美恩,跟我回去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相信我,我了解你的所有,并且可以接受你的所有!"   苏美恩咬着下唇,不再发声。   她的所有吗?她早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养育了七个多月的孩子,从她身体里剥离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从上到下,残存的,就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如果能将她的孩子重新还给她,她或许会感觉到一丝丝活着的乐趣,可是那样的事情,再也不可能发生了对吗?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复仇,向那个恶魔复仇,他若还活在人间,她便会化身比他更厉害的魔鬼,向他索命;他若已入地狱,她变成厉鬼,也要追过去,向他讨回她死去的孩子的命……   —————————————   .. ☆、141:爹地,我想你!   "你爹地都不告诉你他在哪,去做什么事,你骗他一次又怎样?你有没有胆量陪我玩这个游戏?没胆量现在退出。"   "谁说我没胆量?玩就玩,不就是谎报被绑架么,反正我天黑以后就会回家……爹地舍不得责骂我的!哼!"小灿和龙天东较真起来,两人在大厦外耐心的等候起来,虽然小灿也不知道她陪着龙天东究竟在等待什么,反正她愿意和他一起玩游戏就对了!   十五分钟后,大厦里陆续出来许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他们动作迅速,接二连三上车,风一般的驶离现场。   "走!"龙天东拉着小灿的手,溜进了大厦。   龙天东的记忆力绝佳,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他找到了关着熊三和华仔的一楼机房。   当时,熊三和华仔被骆昊阳控制住之后,他便被带出了大厦,他只是一个小孩,没有办法抵抗,便集中精神将自己被带走的路线全都记了下来。   果然,熊三和华仔被绑在柱子上,已经奄奄一息!   "熊三叔叔!华仔叔叔!"龙天东看见他们,立刻上前松绑,华仔近200斤的大块头轰然倒在地上,也许正是这么用力一砸,熊仔迷迷糊糊的醒了,看见来救他的是龙天东,通红的眼睛里差点没流出血来——要不是他现在极度干渴的情况下。   "小……小主人!我的小主人,您怎么会来了!"熊三干裂的嘴唇,艰难蠕动着,满含惊讶和感激。   华仔没有熊三这么强壮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龙天东看见两人被折磨的这么惨,眉头都拧起来了,他拿过一旁的水,喂熊三喝下,并且让小灿去喂华仔水喝。   "熊三叔叔,你一定要挺住!这么长时间,爹地没有来救你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这时,熊三忽然瞪大了眼睛,拼命甩了甩头,然后一把抓住龙天东的肩膀说:"小主人,您让我想想,我前一天听见的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社长……他被抓了?"9338849   "什么?我爹地被抓了?!"   "小主人,我只是昏迷的时候隐约听见……"   "熊三叔叔,你和华仔叔叔现在必须去医院!小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身上有钱,我想请你带他们去医院!"   小灿想了一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龙天东的叔叔,那也是她的叔叔,她要救他们!   "小主人,你要去哪?请恕属下无能,现在这副样子,无法保护你,但是也不能让您现在离开啊!无论如何,就是做肉垫,熊三也要保住您!"   "华仔叔叔情况危急,你们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现在听我的。"龙天东知道,现在大厦的人都被骆昊阳清走了,最多只能有半个小时的空隙,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小灿从没有玩过这么惊险的游戏,现在她要听从龙天东的,带着两个有生命危险的人去医院救治,她现在正高度紧张中。   送走了小灿和熊三还有华仔上了出租车,龙天东再度返回大厦。   熊三叔叔说听到爹地被抓的消息,那么爹地一定就在这栋大厦里!   现在是绝佳的机会,他一定不能错过。   "从最顶层找起!爹地,你等着我!"龙天东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坚忍。明明是一张这么稚嫩的小脸,却充满了沉着与冷静。   到达顶层三十楼的时候,龙天东发现大门紧锁。   他根本看不见这一层的房间里是什么情况,这时,他想起在亚历山大城堡里和守卫的人互相通讯的暗号。   龙天东在门外吹响了口哨声。   口哨响起第一声——房间里没有回应。   响起第二声——依旧没有回应。   做着最后一次的打算,龙天东鼓起腮帮子,吹了一个十分悠长的口哨,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回应他的口哨声。   龙天东喜出望外!   这种相互回应的口哨声,只有在城堡里生活过的人才会知晓!   这就说明,爹地就在这里面!   可是现在,如何打开这扇门,成了难题。   刚开始动脑经,房间里传来龙焰的声音。   "去十三层的机房,打开总机电脑,输入顶楼大门密码,四个七。"   龙天东欣喜万分,他就知道,无论何时,总有爹地能想到的办法。   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往十三层,打开电脑,输进去了控制顶楼大门的密码。   然后急匆匆往回赶,幻想着见到龙焰感动的那一刻。谁想到,就在他往电梯口奔过去的时候,骆昊阳的人,回来了!   一阵小碎步跑步的脚步声逼近,龙天东心跳加快,怎么办,现在他站在电梯口前,除非电梯现在就打开,否则他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DbsB。   要是被发现的话,就算他救了爹地,他又会被骆昊阳重新抓回去,依然会拿他来威胁爹地,等于无功而返嘛!   怎么办——怎么办?   龙天东站在电梯门口一筹莫展的时候,电梯门神迹一样的,突然在他面前打开了,然后便看见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一把捞起,拽到了电梯内,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龙天东甚至看见那群人穿着迷彩服的裤子和黑色的皮靴了!   熟悉的味道,一样的高大威猛的怀抱。龙天东不用转头看也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是龙焰。   "居然敢来救我?小子,你长大了!"   "爹地!我好想你!"龙天东赖在龙焰的身上不肯下来,父子俩在电梯里上演了一幕久别重逢的感人戏码。   电梯下到底层的时候,龙焰已经支撑不住了,龙天东这才注意到,龙焰走过的地方,都有血迹!   之前在电梯里他没有看见,跳开龙焰的怀抱,才发现他身上竟然全都是伤!   而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更是骇人。   谎做这就。"爹地!你身上全是伤!爹地,你有没有事!"龙天东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   面对这样的龙天东,饶是龙焰身上有再多的伤,他也不会觉得疼。   "别像个女孩一样婆婆妈妈,爹地现在站在你面前,好端端的!走,我们现在就回去见你妈咪,让你回大厦,是爹地这辈子做过的第二件最后悔的事!爹地曾经发誓,再也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可是没有办到。爹地是不是很蠢?"   龙焰重新将龙天东抱在怀中,一步步埋首走进了人群中。   现在,人群便是他最好的挡箭牌,他唯一需要做的是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上。   至于身上那些要了他半条命的鞭伤,就当做是做了这次令他后悔的事的代价!   ——他毫不在意!   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在,他也要将龙天东带回苏美恩的身边!   W市博爱医院,小灿正为自己成功将两名受伤的叔叔送进医院治疗而无比自豪,可是这种自豪感还没有维持十分钟呢,医院下一刻就被一群人给冲进来了。   在下一秒,她就被那些自称是她爹地派来的人给抓住了。   "我……我肚子痛,我要看医生,你们离我远点!不然我告诉我爹地……哎呦……我肚子好痛,好痛!我要医生姐姐!"小灿一见那些人,就着急了,她还没有完成龙天东给她的任务呢!   她只将这两人来带医院,还没有将他们带出医院呢!   "小姐,请恕罪!"那些人才不听她如何哭闹,面无表情的强制将她给带走了。   带离医院之前,小灿听到他们的对话,大致的意思是说找遍了医院,没有发现那两个人在医院里……   小灿心里想,那两个人是龙天东的人,才不会这么轻易被他们找到!哼,破坏了她的游戏,她一百倍不乐意,那两个被她带来医院的人,不被他们找到才好!   第一次,小灿觉得爹地的本事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破坏了自己的兴致!她完全没有自由空间了!   "小姐,先生让你听电话。"坐上车,一旁的人将电话递给小灿,小灿接过电话后,不太敢开口说话。   "爹地……我只是和龙龙溜出来玩了一下,他说要玩一个救人游戏,我看那两个叔叔受伤了很可怜就送他们来医院了……没有别的事儿,我没事,很好呢,爹地,你回家了吗?小灿想你了!"   小灿很乖巧的说了一通话,电话那头的骆昊阳有些难以置信,仅凭一个龙天东,就在他出国期间,闹出了这么一番动静!   不仅诱///拐了他的女儿,还将他抓来的人都给救了!   刚刚,他才接到电话,龙焰已经逃出了大厦,看来是他太小看这小子了。   "美恩,还有两天我们就要回家了。很抱歉,我可能无法给你那个惊喜了,因为他居然在我的掌控下溜走了……"   "他?溜走?"苏美恩有些不解的看着骆昊阳,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所指的惊喜,难道不是某件东西,或者某个安排,而是一个……人又或者动物?但她从来都不养小动物的。   "我知道,你见不到他或许会有些失落,但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们母子相聚的,相信我!"   .. ☆、142:尼罗河水   骆昊阳抓着苏美恩的手说,突然间,感觉到苏美恩的手心一阵冰凉。   苏美恩颤抖着抽。。出她的手,一脸惊恐的望着骆昊阳:"昊阳哥,你说什么……什么母子相聚?"   意识到苏美恩的表情不大对劲,骆昊阳也有些糊涂了,难道龙天东的存在,苏美恩不知道么?   这不太可能,以龙焰的性格,他绝对会用龙天东来留住苏美恩,整整五年时间,他不相信苏美恩是心甘情愿留在龙焰身边的。   "美恩,你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吗?"骆昊阳转移了话题。   苏美恩未做回答,依旧震惊于他所说的"母子相聚"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说我有一对龙凤胎儿女,女儿带在身边,儿子归老爷子,倘若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我就让儿女都留在身边,你帮我抚养这一双儿女,这就是我想给你的惊喜,美恩,我太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忘掉从前,重新开始。"   苏美恩恍若听见了骆昊阳说话,可是又好像没有听明白:"昊阳哥,你说的母子相聚,是和你的儿子?"   "嗯,今后就是我们的儿子。美恩,留在我身边吧,再也不要离开了。"骆昊阳深情款款的说,苏美恩却是一脸茫然的在听。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当时,她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来……   再醒来,已经是五年后,龙焰从没有提过那个孩子,即使她在昏迷的时候,无数次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好像听见了有人提起他可爱的模样……   那些都只是她的梦吧!   "昊阳哥,离开埃及之前,我想去看一次金字塔。"   "金字塔?好啊,只要你身体无恙,我们这就启程去看金字塔。"骆昊阳一口答应,不疑有他。   傍晚时分,骆昊阳带着苏美恩出现在日暮下的金字塔前。   看着壮阔的金字塔,骆昊阳笑着对苏美恩说:"我知道你从小就对埃及充满好奇,我请了一位导游,会详细为你解说这座胡夫金字塔的,开心吗?"   "嗯,昊阳哥,我们进去吧!"   游客被允许进入金字塔内部参观,但是不准带相机拍照,走过大小不一的洞穴,这些距今几千年前的巨大的石头垒砌而成的建筑透着一股威严,让人由内心而生出几抹敬畏来。   "大金字塔是在大约五千年前专为当时的国王胡弗建造,它坐落在离开罗不远的尼罗河的西岸,你可以看到所有的大小金字塔都建造在西岸。这是古埃及人想象人出生就像太阳一样从东方升起,人死就像太阳在西方落下的缘故。大金字塔用大约23万块石头堆积而成,平均每块石头重达2.5吨,最大的约15吨,它现在的高度450英尺,面积13英亩,每边长755英尺……"   导游解说的很详尽,语言也很清越,让人听着不觉得烦,苏美恩望向那名女导游,她有一张极其年轻的姣美的面孔,说话又这么流利动听,她该是这儿最好的导游吧!   "导游小姐,我想进去看看墓道和石棺。"   苏美恩对那位导游小姐说。   导游小姐亲切的朝她一笑:"好的,夫人,您请这边走。"   骆昊阳正打算带着一众人一起进入,却被导游小姐拦下了。   "先生,如果我建议只有您带着夫人进去,您会怪罪于我吗?我见二位如此默契,是想让你们不被干扰并得到古老的神灵的祝福,进入石棺室,最好不要这么多人一起。"   导游小姐同时还朝骆昊阳眨了一下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我是在为二位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骆昊阳犹豫了下,最终答应。   他牵起苏美恩的手,在导游的带领下,步入那几千年前埃及法老沉睡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气势恢宏的法老棺出现在了眼前。   导游小姐笑着对苏美恩说:"夫人,您想饮用一杯纯正的尼罗河水吗?"   苏美恩也回以她一笑:"尼罗河水清甜吗?"   "不止清甜,尼罗河水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呢!传说,喝了尼罗河水的人,可以回到尼罗河,甚至可以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啊,怎么可以忘记先生也在这儿,如果两位一同饮用这神奇的尼罗河水,可以相守一生,永不分离哦!"导游小姐十分神往的说着,好像喝了尼罗河的水,真的可以像传说的一样。   苏美恩再次笑了,朝导游小姐点了点头。骆昊阳却只是随便一听,但见苏美恩好像很信这个传说,也随之露出一笑。   导游小姐捧来了一碗水,碗是金色的漆碗,水是发黄的尼罗河河水。   捧来了水,她悄声对骆昊阳道:"这碗水收费一万块。"   她语速很快,几乎是在路过骆昊阳身边的时候悄然告诉了他。然后接着说道:""如假包换哦!二位尝一下我们神奇的尼罗河水吧!"导游小姐递上碗,然后十分好意的悄悄对二位说:"浅尝一些就好,传说虽然很美,但是也有游客反映喝过之后肚子不舒服的,那些人都喝掉了一整碗的水,我都汗颜……"   原本还对这突然建议要喝尼罗河水的这位导游有些生疑,现在看来,不过是想多赚点钱,出点花点子来迷惑游客的小把戏而已,不足为患。   骆昊阳接过水,对苏美恩道:"都说会闹肚子了,美恩,你确定要喝?"   "传说很美丽不是吗?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到过去……"   "美恩,你真的愿意和我同饮这一碗水,彼此相守一生,永不分离吗?"骆昊阳充满了期待,之前苏美恩并未给过他明确的答复,现在他想听她亲口说出。   "我只浅尝一口,能不能相守一生……"   "足够了!只要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们就相信这个传说!美恩,我爱你!"骆昊阳兴奋的表白,一手端着碗,一手紧紧的抓着苏美恩的手。   苏美恩笑着拿过碗,对着碗口浅浅的抿了一口水,然后将碗对着骆昊阳,望着他的眼睛,示意他也喝下一口。   骆昊阳完全沉浸在这来的如此突然的幸福之中,苏美恩终于答应了他,从此她的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无论是回到过去,还是等待将来,他们都会在一起!   骆昊阳对着碗口,喝下了一口河水。   他满面红光,笑意不止,伸手抚摸着苏美恩的头发温柔的说着:"美恩,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八岁的小女孩一样,有一双最美的眼睛,对一切都……都……"忽然,骆昊阳手捂着胸口,感觉呼吸一滞,喉咙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一样,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怎么样,而是苏美恩有没有事!   他担心的伸手想要去抓苏美恩,她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摇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对不起,昊阳哥哥,我不能跟你走。"   "美恩……"骆昊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他到死也不明白,他的美恩,怎么会和他同饮一碗水却没事,还要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昊阳哥,你会没事的,原谅我骗了你。"   一旁的导游小姐,脸上笑容尽敛,变成一张又冷酷又严肃的脸,她拉住苏美恩的手道:"夫人,跟我来。"   昊说说心凉。在骆昊阳闭上的眼睛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的,是苏美恩离开他的背影……   "夫人,船已经准备好了,飞机也备好了,会在您要的时间内送您回国。先生已经失去了联络,我们听从您的吩咐。"   女导游化身冷面女杀手,褪去了那身导游服,穿的是连体黑色紧身衣。   "谢谢你,你居然懂我的意思,知道我想离开……"   "夫人,主人交代过各种您会出现在金字塔时候的情景,如果发现您身边跟的是男人,一定要助您逃脱,是夫人聪慧,懂得我为您献上尼罗河水的含义。"   "好,谢谢你了,我不需要你跟随,城堡已经被毁,你们保存实力,龙焰他还需要你们。"   "是!夫人,请您保重!"那名女子行事果断利落,将苏美恩送上尼罗河上的快艇,转身便消失了。   尼罗河上,大风漫漫,吹起了苏美恩的头发,她沐浴在尼罗河的味道里,回想着那一天她和龙焰重回海滩坐看日出时候的情景。   "美恩,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世事无常,很多时候,鞭长莫及,也有悔不当初的时候,我想早作防范。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不能保护你,你遇到危险,无法逃脱的时候,你就想方设法去埃及看金字塔。"   "什么?"   "就是这样好奇的目光就对了,你不是对埃及好奇吗?埃及最著名的就是金字塔和尼罗河,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去看金字塔,那儿会有人帮你,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   "龙焰,你会不会想多了,这么神秘?"   "我只是有些害怕,怕我有一天会不在你身边……"   "龙焰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 ☆、143:她只属于于爹地   龙焰也会有怕的时候吗……   苏美恩犹记得当时她问到龙焰这句话的时候,龙焰望向她的目光,带着一点笑,带着一丝无奈,还有许多她无法看透的情愫,然后轻轻将她搂进了怀中。   他说:“这世上,只有美恩,会让龙焰感觉到害怕,害怕失去,害怕错过,害怕与她离别,与她有关的,可以令他害怕的东西太多了。”   那个拥抱那么小心翼翼,让她没有勇气去拒绝,她只能安静的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正是龙焰的未雨绸缪,才让她有机会从骆昊阳的手里脱身,或许她不该用脱身这个词来形容她和昊阳哥哥之间的关系,但是阔别五年再见骆昊阳,他的身上很明显,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虽然他笑起来依然灿烂,他依然对她关怀备至,但是,那样温柔的目光背后,让她觉得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怕东西存在。   她无法言说那究竟是什么,但她被山口医生骗出城堡,而后,城堡在她身后化为废墟,他带着那么多名身怀绝技的人来到埃及,只为她一个人。   她苏美恩何德何能?可以让昊阳哥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只为拥有她?   骆昊阳的爱,她感觉到了,同时,也感觉到这份爱——太可怕!   ……   从尼罗河上乘坐快艇抵达岸边,有一名与之前那位同样貌美且身段妖娆的女子前来接应,她简单询问了苏美恩的需求,早已经为她准备好了飞机,但是苏美恩不同意任何人跟随在她的身边,除了机长以外。   一天后,苏美恩回到国内,下榻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总统套房中。   这一切,都是龙焰早就安排好的,即使他的人现在下落不明。   苏美恩的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这名女子与之前几位不同,无论她怎么劝说,她就是不肯离开她半步。   显然,这也是龙焰早就嘱咐过的事,她再如何坚持,也是无用。   苏美恩在房间里静坐了一会,拿起房间里的画册随便翻看起来。   忽然她眼前一亮,酒店最新推出的“土家风味餐”吸引了她的目光,当然,她现在感兴趣的并不是那些来自土家的淳朴的饭菜,而是那宣传图片上,送餐来的服务员的装扮……   “我饿了,可以请你让酒店送份土家风味餐过来吗?”苏美恩十分友好的对守在她房间门口一丝不苟的女子说。   那名女子恭敬的点头应下,拨打了一通电话,十分钟后,有人按响了门铃。   “您好,小姐,这是您的晚餐。”服务员小姐有着一米六五的标准身高,身材很是匀称,她一身土家姑娘的打扮,与这所高档酒店格格不入,但是苏美恩看在眼里就是那么喜欢。   因为……这服务员的头上包着头巾,基本只可以看见个面容大概!   焰苏苏她句。“好的,谢谢,我去餐厅用餐。”苏美恩起身,领着那名服务员去往餐厅。   守在门口的女子往两人背影看了一眼后,便专心致志的继续守住大门。   只不过是用餐而已,只要夫人不离开这处酒店,总会等到主人前来的!她的人物,便是让夫人寸步不离这处套房!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推着送餐车离开房间……   一个小时候,还未见苏美恩从餐厅出来~   下一秒,等那名女子意识到整个房间过分静谧冲进餐厅的时候,苏美恩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名被脱下了那身土家服的服务员昏倒在餐桌上!   女子急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龙焰的声音!   “是,主人!是……可是……夫人她刚刚才……主人,我该死!”女子自责不已,正当主人有了下落的时候,她却让夫人失踪了!   “我这就联络其他九个,我们一定会找到夫人!否则,以命谢罪!”女子发下狠誓,动作极其迅捷的闪身而去。   电话那头,龙焰正躺在W市一间不起眼的旅馆里床上,这儿是寒酸的小旅馆。   床边,龙天东端坐着,一眨不眨的看着龙焰脸上的表情由坚硬转为愤怒,继而转为不安。   “爹地,你要听话,你身上的伤,不能硬撑着,一定要等你烧退了我们再出去哦!”   龙天东知道现在外面一定有很多人在追杀他和爹地,现在爹地身负重伤却一直强撑着,他必须为他做决定。   龙焰一言不发,沉闷的半躺在床上,眼神没有了焦距……为什么苏美恩还是走了……难道是他的付出还是不够?   目光转移到龙天东身上,看着他幼小但却比同龄孩子多些历练和深沉的脸,他苦笑了起来……   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快!明明在她耳旁声声呼唤过那么多次,明明每次都会提到龙天东的存在,他会告诉她,天东有多大了,有多么可爱,多么聪明,多么的与众不同……却在她醒来后,没有告诉过她,有龙天东的存在!   那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团,她用整整五年的昏迷时间换来的奇迹,为什么他会那么残忍,舍得让她和龙天东骨肉分离呢?   他终究是自私的,是残酷的,他永远都只是冷血无情的龙焰,他不配得到爱!   “啊——”龙焰忽然扯住被子,爆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   这一幕吓坏了龙天东,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一直以来,他以为爹地都是一个会在妈咪面前笑,背后肚子忧伤的男人,却从没有见过他这么肆意宣泄痛苦的时候。   “爹地……该喝药了……”龙天东小心端上一杯水,递上一颗白色药丸,因为紧张,说成了喝药。   啪!杯子被龙焰挥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他低沉着嗓音,犹如魔兽一样发出隐忍许久的声音:“龙天东!是我不许你见你妈咪,是我硬将你们母子分开,难道你就不恨我吗?你不必对我好!”   “爹地!我不怪你,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听爹地的话,我就是要对爹地好,我不要爹地生病发烧!”   龙焰因为言行激烈,身上的被子滑落,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令人不忍直视的鞭痕,有些地方交错开来的鞭伤还好,颜色浅淡即将愈合,而有些地方的鞭痕因为重复交叠,深可见肉,泛着血红,绷带都无法完全将它们遮掩,除非将龙焰整个人都给包扎起来,捆成一个木乃伊才行。   这么严重的伤,他居然想要乘飞机回埃及,若不是龙天东趁他太过虚弱,强行带到这处不起眼的旅馆里来,别谈他们能出境了,就是再多走一个小时的路,龙焰也会因高烧而陷入昏迷,昏倒在地的。   面对这样的龙焰,龙天东心里难受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能安慰他的心,他只知道,他一丁点都不希望看见他伤心的样子。   “滚!我不需要你!我现在不需要你,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我不需要你一个五岁的小子照顾!”龙焰推了龙天东一把,他脸色泛着潮红,眉头皱来越来紧,看见龙天东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红着眼别过去了脸。   “爹地,我知道,发烧的时候,人会很难受,会胡言乱语,现在,你一定要吃药,吃了药,你才能带我去见妈咪,不是吗?我要和爹地还有妈咪在一起,我们要在一起呢!”   龙天东说着扑进了龙焰的怀抱。   这是第一次,龙焰对他这么狠,言辞这么的没有余地,他很怕,怕龙焰不要他了!   在龙天东小小的心里,他从小到大最依赖的就是龙焰的怀抱。   他偷偷看过龙焰拍下的他小时候的一些录像,每一个龙焰抱着他,他在他怀里咯咯笑不停的场景,都让他好稀罕……因为长大后,龙焰似乎就没有那么频繁的再抱起自己了,虽然他内心极为渴望,但是他也有小小的自尊,总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爹地不够爱他,所以他总是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保证在龙焰的面前不犯一丁点的错……   “爹地,你是天东最好最棒的爹地!我们要一起回去见妈咪的!”龙天东只有在龙焰怀里的时候,才像一个五岁的小孩……并且是一个很没有原则,可以任大人怎么拉扯都不肯撒手,硬是赖皮撒娇的猫在大人怀里的可怜小孩……   龙焰的心,饶是石头做的,也化成水了。   对龙天东,他付出了心血,倾注了太多的爱。   爱越深,责罚自己的心越重。   终于,他慢慢放弃了推开龙天东,而是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紧紧的……   “龙天东,城堡被毁了,你妈咪也失踪了,你现在,可以骂爹地两句来听听。”   龙天东一下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望着龙焰道:“妈咪失踪了?爹地,这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我也有份了!我一定要找到妈咪,因为,我还没有机会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是龙天东呢!”   “还有,妈咪是爹地吻醒的睡美人,她只属于爹地……和我!还有还有……”龙天东一转之前的小大人样,瞬间在龙焰的怀里化身小话唠,毕竟他好多天好多天没有同他亲爱的爹地说这么多话了……尤其是现在,得知妈咪失踪的消息……难怪爹地会反常,他必须说许多话,深度转移话题,好让爹地不那么伤心……   .. ☆、144:最残酷的的惩罚   W市的夜一向璀璨迷人,重回这里,段冥绝只觉得那些耀眼的灯光令他睁不开眼睛。   他不知道该去何处,但车子停在的地方,是皇宫夜总会。   他和苏美恩初识的地方,不太美好的开始,但却牵动着他的心至今!段冥绝犹豫着要不要下车,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般优柔寡断!   驾驶位上,段冥绝单手支撑在车窗边上,握拳抵在唇角边上,只有细看,才知道,他竟然是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的!   长期的酗酒,加上不眠不休的折磨自己,段冥绝已经瘦的几乎皮包骨头,也越发显得他高挑,坐在车上,头都快顶着车顶了,单薄的身形,难掩他忧郁的气质,完美的脸庞上满是沧桑,这样的段冥绝,纵使熟识他的人见了,也不敢在第一时间和他相认吧!   他的眼睛也不似从前那样明亮,多了许多灰蒙蒙的颜色,没有神采,死寂一片。   只有在回想起苏美恩的时候,会刹那间闪亮一下。   “苏美恩,如果能回到从前,我愿意第一次抱紧你的时候,就不松手,第一次亲吻你的时候,就付诸爱意,第一次对你动心的时候就如实告诉你。”   “很快,我就能与你重逢了,我不会让自己那么容易死去,那样只会让我更加憎恶自己。我会尝遍对你的相思之苦,慢慢的,一点点将自己消耗殆尽,倾注我全部的生命,告诉你,我爱你,我想你……”   所有的字眼,一个一个在段冥绝的唇边化作苦痛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融进骨血里。   每想她一次,痛就渗进血液里一份,从此,他全身循环的都是叫做——痛苦的东西。   这样的偿还依旧不够……   段冥绝最后将车子驶进了皇宫夜总会那处独立的停车场,也是为他而建的私人停车场。那儿有一处电梯,直通十楼,1008房间——他会从第一个地点开始,回到从前。   按下门禁,门应声打开,漆黑一片的房间,如潮水一样的记忆重回到脑海里来。   段冥绝全身的细胞开始苏醒,他慢慢闭上眼睛,随着回忆,去重温他和她的开始……   他慢慢挪动脚步,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安静的走着,一步两步三步……对了,就是这个位置!   清晰的记忆,恍若在他身上真实上演了一次一般,段冥绝伸出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应该会有一个温软的身体落入怀里才对——是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段冥绝的心开始跳动的厉害,他觉得自己已经跌入深渊不可自拔了,连幻想都可以这般真实!他现在,真的好像抱着苏美恩一样,低头,便可以轻嗅到她发间的香气。   ——不对!   一直闭着眼睛陷入魔障的段冥绝骤然睁开双眼,鼻尖竟然真的有一阵陌生气息在流窜,而他怀里,竟然真的拥抱住了一个娇小的女人!   他双手用力,一下子死死扣住了那女人纤弱的肩头,干哑的嗓音质问道:“你是谁!”   啪!   段冥绝打开了房间的等,突然的光亮让他眼眸半眯,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竟是苏美因!   原本用力的手,骤然放轻,甚至带着一丝隐匿的颤抖。   “美……因!”   “姐……姐夫!”苏美因竟然顺势趴在他的怀中,啜泣起来:“我就知道不是你——我就知道会是你!”两句完全相悖的话,苏美因却哭着说,并且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不是你,我知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段冥绝拉开她,现在,看见苏美因,他竟然会觉得心头有一阵温暖蔓延开来,同时,对美因的愧疚也增加了一分。   “姐夫!我不知道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忘记了很多事,可是你知道吗?我竟然是爸的女儿!我是白沫儿的女儿!”苏美因很直接,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些话烂在肚子里无人倾诉,她边哭边说,眼睛通红一片。   白沫儿……这个名字多久没有人提及了?   他的母亲白沫儿!   刚刚苏美因说什么?   她说她是白沫儿的女儿吗?   怎么可能!她明明姓苏,是苏正远的女儿,苏美恩的妹妹……   段冥绝恍神间,苏美因上来拉住他的手道:“姐夫……不,哥,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我一开始对你的好感,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我对你有着一种天生的崇拜和亲近之情,我再也不会想和姐争夺你!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苏美因眼角止不住的流泪,段冥绝恍然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她,听她继续往下说。   “因为我不信!我不相信那个人是你!听到录音的时候,我将信将疑,段世豪又用重金,从地下途径买来了一段被还原的视频,哥,你知道视频的内容是什么吗?林如雪,她竟然让人强///暴了我!那个人和哥长的一模一样,可是我就是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听玩苏美因的话,段冥绝回忆起在神宫阁楼的时候,苏美恩给他看过的那段视频,当时他只是惊讶于林如雪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让苏美因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现在,终于明白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玩这样一个阴险的游戏。   她想要他身败名裂,想要他背负上兄妹乱伦为世人不齿的禽///兽之行,但她万万没想到,她的从一开始的精心布局,就屡次阴差阳错的,被巧然化解。   “是林如雪对你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我不会放过她!”段冥绝握住苏美因的手,郑重的和她说。   他在死之前,要让林如雪为她的恶行付出代价。   这是他唯一能够弥补美因的。   难怪看见她,总会有一丝不忍,甚至不会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真心的迁怒与她,原来他和她的身上,竟然流着同一个母亲的血。   “哥!我有亲人了,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哥哥!”苏美因哭倒在段冥绝的怀里。   纵然明白真相后,她无助过,彷徨过,但现在这一刻,她是无比幸福的。她对段冥绝的情感,终于有了另一种依托,她是他的亲妹妹,从此后,她可以尽情的在他怀里撒娇,尽情的叫他哥哥!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1008房间是他的私人房间,皇宫夜总都管不着的地儿,虽然那一次,林如雪一定花费不菲才能事先将苏美恩安排进他的房间,但不代表,苏美因也能出这么多钱,再做一次相同的事。   “那一次我被人关进这儿的时候,看见了他们手动输入的房间门密码,所以进来了……”   “嗯,然后呢?出现在这儿为了什么?”   “哥,对不起,那一次妈妈和姐过来救我,姐替代我被你……我当时和妈妈就藏在卧室的更衣室……然后,我不小心看到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   “然后你就来这儿回忆,想证明视频上的那个人,的确不是我?”   知妹莫若哥,段冥绝说的没错。   苏美因默默的点点头。她也是无助极了才会想到来这儿。   因为她脑海里的片段很零散,她根本记不得有过视频里被人强///暴的记忆,直到亲眼看见那段视频,当时第一个窜进她脑海里的感觉就是,不对,那个男人不是段冥绝!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她除了死命的回忆记忆中的段冥绝,单凭她自己的感觉,她越来越糊涂,不知道究竟是她感觉出错了,还是那段视频上的真的不是段冥绝,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凌乱,于是她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到皇宫夜总会的禁区,十楼1008房,偷偷进来一次,她都会更加确信,视频上那个男人,一定不是段冥绝,不是她的哥哥!   “哥,你会杀了林如雪吗?”隔了一会,苏美因低声问段冥绝。   “你想吗?”   苏美恩不做声了,回想这几年段世豪在她身边为她所做的点点滴滴,还有他那一次为了逼使林如雪说出实情,竟然会说他爱她,会和她结婚之类的话……   虽然明知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她第一次从一个男生嘴里听到说爱她会娶她的话,依旧感动了许久。   对段世豪,她有异常复杂的感情。   一边,是待她极好的段世豪,一边是屡次陷害哥,并且伤害了她的林如雪,林如雪是段世豪的妈妈,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她究竟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段世豪他是个大傻瓜。哥,你知道吗?在得知林如雪对我做过那样的事之后,段世豪就再也不肯见她了。她现在成了一个可怜的女人,爸不愿见她,段世豪也不肯见她……”   “所以呢?”   “所以我想,不如就让她这么生活下去吧,下半生她会活在痛苦的自责之中,永远无法见到她所爱的人,这样的惩罚,才是最痛苦的,哥,你说对吗?”   苏美因仰头望着段冥绝,她一开始就察觉了,他瘦削的厉害,除了依然俊美的容颜,那样清瘦的段冥绝,大概是因为姐姐的死吧……   段世豪得到的最新消息是,苏美恩已经被证实,死于五年前日本名古屋那场大爆炸,而非失踪……   段冥绝居然对着苏美因笑了起来,他的妹妹,说的无比正确呢。   ——无法见到所爱之人,下半生永远活在痛苦之中,这是对一个人最残酷的惩罚。的回眼那宫。   同时,他还想补上一句,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带着对所爱之人的执念,轮回,这才算是惩罚的终点!   .. ☆、145:今夜彻底底死去   “哥,我们回家吧!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在那个家生活,如果你回去,一切都会不同的。家里太冷清了,只有爸爸和我。”苏美恩已经接受了现实,段行山自从知道有她的存在,对她宠爱异常,似乎想要弥补着十多年对她的欠缺,倾注着他所有的,对苏美恩迟到的父爱。   段冥绝只是抚摸着苏美因的头发,血缘是很奇怪的东西,它会让人自然而然的亲近却不会觉得有任何别扭或不妥。   即使是和苏美恩刚刚相认,他却想念这个妹妹许久了,他的年纪比她大很多,从前他就知道,母亲是在医院难产而死,刚生下的女婴也没能保住,他失去了母亲和妹妹。   从未想过有一天,妹妹还能站在自己的面前,段冥绝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厚待。   “傻丫头,你好好陪在爸的身边,我不会回去的。”   “那你要去哪?哥,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知道段世豪他接手了段氏企业之后一直心存愧疚,哥,你不留在这儿吗?”   “嗯,等事情办完,就离开。”   “去哪儿?哥,你别走!”苏美恩依恋的靠在段冥绝肩膀上,她刚刚有了哥哥,她不想他这么快离开。   段冥绝只是轻轻拍了拍苏美恩的背,心里默默道,去哪儿?去还债,还清了债,自然会有他该去的地方。   ——————————————————————————————   夜风很凉,一年四季的交替,在苏美恩眼里,是那么没有区分,她的心,好像从未从冰天雪地里离开过一样。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走在夜路上的苏美恩伸出手,感受着雨滴落在掌心,忽然皱紧了眉头,伸出去的手骤然收回,然后拼命的在衣服上擦拭着。   粘稠, 甚至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那种粘稠感一直挥之不去,苏美恩一直将手擦的快要蹭破了皮才肯罢休,她一路小跑着,穿过巷子,来到略显寂静的这处偏僻的石缘路金色花园小区——她曾经的家。   用不着睁开眼睛,她都能摸索到家门口。   可是紧闭的房门,再也不会有人为她打开。   不会再看见爸爸略显担忧,但却无奈的目光,也不会再听见许琴责难她的声音,那些成为了过去,也成了她心底里抹不去的伤。8   “爸,妈,究竟是谁杀了你们?美因,她真的是那个的亲妹妹吗?为什么在你们身上要发生这些事,都是我的错,却让你们来承担……”   无数说不出户口的话语,在心里千转百回,苏美恩站在家门口,泪流满面,许久之后,才肯离开。   雨还在下,一滴滴打在苏美恩的身上,让她快要窒息了。   湿湿的,发粘的衣服贴着肌肤,让她再一次回忆起五年前倒在血泊里的感觉!   她跌跌撞撞,几乎站不稳,走不动路……   世界一片混沌,苏美恩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她不知疲倦的走着,冰凉的雨水每一次拍打,都让她清醒一分,直到她浑身无力的跌倒在雨水里,她才停止了盲目了行走。   这感觉像是浴血,对吗?   对,但那已经成为过去!   现在的她,即使还被那个噩梦缠身,也要挣脱那层禁锢,她要惩罚作恶的人,她要让杀人的恶魔付出应有的代价,所以……苏美恩紧握的手心里,忽然安静的躺着一根项链,那粉色晶亮的钻石吊坠异常显眼,在雨水的冲刷下,越发璀璨夺目。   “段冥绝,我知道你没死,你一定没有死!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知道你在哪儿!”苏美恩展开那根项链,她知道,有一种途径,可以得到她想要的消息,只要她愿意去做。   “妈咪——妈咪——”忽然,一个孩子的呼唤声近在耳旁响起,苏美恩全身为之一怔,脸上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形容,她颤抖了一下,转过头来。   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大而明亮的眼睛,在路灯辉映下,是那么漂亮。   他在唤着妈咪,他在唤谁妈咪?   苏美恩几欲不能开口,但她真的好想说话,她想问他,你刚刚是喊我妈咪吗?   我不你生实。小男孩别过脸,焦急的又唤了一声,他身后,道路拐角处,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宝贝,快撑着伞,别被雨淋感冒了!”   “妈咪!这儿有位阿姨,她跌倒了!”   “哦,你先过来,让妈咪看一下。”   女人谨慎的将小男孩拉到身后,然后仔细端详起苏美恩来。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看你的状况好像不太好……”女人善意开口。   苏美恩却愣住,久久没有回话,她想再看那小男孩一眼——如果……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现在也该这么大了,她连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又怎能奢求听到他开口唤她一声妈咪呢?   她今天真的是太放纵自己了,任由自己心底里所有的情绪宣泄,先是回到家中,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呆呆的站了许久,接着又在雨里跌倒,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小姐,我的车就在那边,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送你去就近的医院,你看起来很虚弱,雨这么大,还是去医院吧!”   女人牵起小男孩的手,转身朝身后喊道:“亲爱的,车修好了吗?你过来一下!”   “来了!”男人爽快的回应,不一会就走了过来,上前搂住女人的腰,顺势将儿子单手抱起,亲昵的抱在怀里,望着女人笑说:“儿子爱看热闹,你也跟着不安分,我就修车这会功夫,你们母子俩都跑雨里来了!”   “别废话,快去看看那位小姐,她好像病了。”女人说着,接过男人怀里的小男孩,把他放在地上,顺便在他屁股上一拍,“这么大了,不准赖在爸爸身上不肯下来!”显然刚刚她要接小男孩下来的时候他不情愿的表情,让她顺势教育了一番。   男人身形魁梧,看起来像是个健身教练,他走过去,仔细来看了一遍苏美恩后,回头冲女人喊道:“她很明显病了!脸色苍白的跟纸片一样,不管怎样,我们先送她去医院吧!”   说完,毫不拘谨的一把将苏美恩抱起,不过那份量,让他不可思议的挑了下眉,三步并做两步,一分钟没用到,就将苏美恩抱进车里了。   “我说,她病的都没重量了!我们不管她的话,她就快昏过去了我看!”男人将自己的妻子孩子一一送上车,关上车门,将车朝着正前方快速驶去。   车上,温度刚好,女人递过来一条干毛巾,苏美恩目光已经没有了焦距,她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刚刚看见的画面,男人一手抱着小孩,一手环绕在女人的腰上,这幅画面,在她眼前重复播放着,直到定格……   车不知开了多久,直到突然一个急刹车,女人有些嗔怒的戳着男人后背喊着怎么开车呢,不知道车上有孩子啊,雨天开这么猛……   男人则笑呵呵的赔不是,说,雨天路滑,刚才没看清红灯,这昙花广场的红绿灯设的太多了!   昙花广场……苏美恩听见这四个字,陡然回神。   她茫然的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车窗,她看见了宽敞无人的昙花广场!   “我要下车!”苏美恩伸手想要去来车门,男人和女人终于听见她开口说话了,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女人开口劝道:“小姐,前面就是医院了,现在雨大,你还是去医院吧!”   “谢谢你们,我就在这儿下车。”苏美恩意识到刚刚自己突然开口有多么唐突,对这对好心的夫妇很是抱歉。   因为她的走神,才会任由她们将她带上车,她没有病,不需要去医院的。   “真的要在这儿下车吗?那这把伞给你,小心哦!”虽然素不相识,但是女人真的很和善。   苏美恩接过伞,对她感激的欠了个身,走下车。   红灯过了,绿灯亮起,车子缓缓驶离,苏美恩撑开那把伞,仿佛某一段情景再现一般,她一步步往昙花广场走了过去。   站在他曾经站过的地方,苏美恩忽然大笑起来!   “段冥绝!你在做什么!你在这儿站了多久?”   “不要在这儿伤心了,我们回去!”   “你爸给我打来电话,务必将你带回家,我不想辜负他老人家的爱子之心,你回不回——我都陪你站到底!”   ——曾经的她,是多么愚蠢!   那一次,她是真的在乎他,那么担心他,那么想要帮助他!   即使他高高在上的说着:“是你自己回来招惹我的!”,即使他分不清她是谁,让她在他的怀里彻底融化……她都不曾怪过他!   她只觉得他是个需要被安慰的人,如果她能给他安慰,她甘之如饴!   那个善良的苏美恩,这一次不会了!   站在雨里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美恩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被雨水浸透,麻木,她才呼出一口气,抹着总也不会被抹干的脸,扔掉了伞,独步雨中而去。   够了,她所需要缅怀的从前那个自己,今夜彻底死去!   就在苏美恩在雨夜里越走越远,只留下一抹模糊的背影的时候,与她相对的背后方向,一个瘦削高挑的男人,垂首漫步而至……   .. ☆、146:段冥绝的的消息   雨水流进了他的眼中,苦涩的味道一直漫进心里,段冥绝猛然间抬头,好像听见了什么,但漆黑的雨夜,只是一片沉静……   是他出现了幻听吧,怎会再听见她的声音呢?   正自嘲着扯动嘴角,广场中央,一把伞突兀的躺在那儿,让段冥绝的心为之一紧。   有伞……证明有人来过。   会是谁在雨夜丢下了这把伞,情愿被雨淋湿?   他缓缓迈步上前,弯腰捡起那把撑开的伞,顺着伞柄的方向,看见了满世界的雨水……   “苏美恩!!”段冥绝忽然仰头对着夜空大吼一声,这声压抑在心底里的呼喊,耗尽了他身上的力气,他颓然的跌坐在雨里,任凭雨水冲刷着身体!   苏美恩——苏美恩——苏美恩——   雨难道带着魔力吗?它会传音吗?   不然,为什么远在别处行走的苏美恩忽然顿住了脚步,停了下来呢。   她甚至仰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相隔数百米,两条平行线上,一男一女,在雨夜中同时仰头看着星空——不,或许他们只是希望借助雨水遮掩眼眶中的泪。   ————————————————————————   三日后。   一条狭窄偏僻的巷道内,一个满嘴黄牙,嘴边还叼着根烟,只穿着工字背心,露出半边身体纹身的中年男人,正抖着腿等待着。   今天他接了一笔生意,有人出了天价,找他买一个人的行踪。   按理说,对方要找的那个人的行踪确切的说无人知晓才对,又或者用官方的结论来看,不是失踪,就是人已经死了。   但他黄牙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整个地下黑市都闻名的“难不倒”。   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就是要天上神仙的消息,他也能给你弄一条来。   所以,来人既然是找一个五年前就失踪的人,他也是花了一番心血,才有了一些眉目,敢出来和对方交易的。   十分钟后,巷子里走进来一个穿着深色风衣,将自己从头包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黄牙没想到来喝他交易的会是女人,立刻放松了一些,咧嘴笑道:“做我们这行的,最遵守道上的规矩,既然您出的起价,这次交易的事我不会透露出一分一毫的!”   “这条项链的吊坠,是重二十克拉的粉钻,仅次于伊丽莎白二世女王所佩戴的胸针上的那枚,你该知道它的价值。8”   黄牙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条项链上的吊坠看,钻石他见过许多,粉钻的确更为珍贵,这条项链上的粉钻,是真是假,他一时难辨。   “我要找的,就是这条项链的主人,段冥绝的行踪。号称没有什么消息是你不知道的黄牙,不会连段冥绝与她的初恋情人的定情信物就是这条粉钻都不知道吧?”   黄牙一听对方这么说,有些着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怎么会,这条粉钻的名字,名字不就是那……”   “薇之心。”   “对对,薇之心!知道,当然知道!很多年前段少曾拍下一枚重大二十六克拉的粉钻,就是用来制作这条薇之心了!”   黄牙为表自己不负盛名,搜刮着脑海里早八百年的讯息,笑着回复。   “算你识货,说吧,他人现在在哪?只要你的消息确凿,这条薇之心,就将归你所有。”   “好!在告诉你段冥绝行踪之前,我想应该和你顺一遍我所查到的一般人绝对查不到的有关段冥绝的事。”黄牙搓了搓手,开始了他的长篇阔论。   “段冥绝失踪于五年前的名古屋大爆炸,那个时候,段冥绝可不是以段姓对外自称,而是姓‘宫本’。那次大爆炸之后,宫本家族也一蹶不振,因为宫本老太太的死,还有……宫本夫人的流产,宫本家族的盛世年代,算是结束了。当然,这只是外界所知道的,我要说的是,有关段冥绝这个‘宫本’的姓氏,据我所知,他绝非宫本老太太所认的干孙子这个事实。而是……”   黄牙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一下,但见黑风衣女人没有迫切追问,便清了清喉咙,继续往下说……   “段冥绝其实是宫本家族的私生子!这也不足为奇,但是他的父亲,宫本雄鹰是谁,恐怕这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苏美恩汲取着黄牙话里的信息,他所说的宫本夫人流产……应该是指芮薇,她并不关心她是否有过孩子,她只想知道段冥绝现在究竟在哪里!   “宫本雄鹰是谁?”苏美恩回想起段冥绝对她说过的话,证明黄牙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宫本家族的私生子,这一点,外界没几个人能知道。   还有,段冥绝曾说过,表面上,他是享有盛誉的宫本家族的后继者,但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背后所拥有的黑势力有多庞大,难道黄牙想说的,是这个吗?   “我下面要说的,就是跟段冥绝行踪有关联的,那么……”黄牙望着苏美恩手里的项链晃了晃眼,他的规矩,要想得到消息,必须先付钱。   苏美恩没有犹豫,将项链递到了他的手里。   刚一触碰到这项链上冰润的粉钻吊坠,黄牙立刻惊得合不拢嘴。   这样稀有的粉钻,只看一眼,便终身难忘,他不用怀疑这条项链有假,因为那粉钻的迷人色泽已经深深的you惑了他。   “够爽快!下面,我就直说了,段冥绝绝对不可能死!他既然能以宫本的身份回日本,就证明他身边有黑鹰帝国的人在守护,而那人绝对不会让黑鹰帝国的继承人死于非命,所以……”   黄牙再次顿住,其实他刚刚已经说出了他永远不该说出的字眼,黑鹰帝国!   知晓这个名字的人,活不长命的,更别提他刚才还将这个名字说给了另一个人听。   黄牙起了歹念,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既然听到了不该听的,他可以了结她的性命了,省的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不等黄牙的枪拔出,苏美恩已经先一步靠近了他,将暗藏在袖中的枪抵到了黄牙的腰上。   “想留着命拿走这条薇之心,就兑现你的承诺!说,他现在在哪儿!”   “我说,我说……您千万悠着点,枪容易走火,我们好好说!”一手拿着薇之心,一手高举着,黄牙生怕被眼前这个泛着冰冷气息的女人给一枪崩了,毕竟她快他一步,即使他有一线机会补她一枪,可他还不想这么早和人同归于尽!   他可是贪生怕死的人啊!   水涩然冥声。“我敢接您这活,定是做了系统的分析,上半段我说了有关宫本冥绝这个身份,下半段我们再来说说有关他的感情。世人都知道段冥绝放弃了段氏企业,去了日本,和他心爱的女人结婚去了,但是据我分析,事情绝非如此。我敢断言,他若活着,定会回国,而且,肯定是回W市来……哎哎,您要做什么?别激动,别激动……”   黄牙明显感觉到抵在他腰上的枪用力了一分,那可是一把上了膛的枪!她这么用力,万一一枪就将他了结了,他连话都还没说完,不是死的太冤!   “我付一条薇之心的代价,不是来听你分析的,我要的是,他确切的行踪!他人现在在哪?如果你是来胡编乱邹的,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不不,我哪敢啊!为了充分证明我所说的消息准确无误,我这才分析了那么多,我话多,我掌嘴,我下面想说的是,像我这样的人,之所以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就是我从来都是未雨绸缪,早别人一步设下天罗地网,但凡是有价值的信息,我早早就……哎呀你看我这嘴贱!我直接说重点,段冥绝人真的就在W市!皇……皇宫夜总会您知道吧?就在前些天,他出现过!”   皇宫夜总会?!   段冥绝真的活着,并且回到了W市,去了皇宫夜总会!   这对苏美恩来说,太过意外。   趁她松懈的时候,黄牙连连往后退,苏美恩一下回过神来,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说:“我会去验证你有没有胡说,这条薇之心,你最好用自己的性命先保管着,滚!”   黄牙连跌带爬,滚出了苏美恩的视线。   而她,亦气虚无力的扶墙而立,好像心一下子被人掏空了一样……   逃离了巷口的黄牙身上起了一层密汗,捏着手里的那条薇之心,耽误之急,他是要去验货,这场交易还真是这几年他不曾做过的,首先,对方是个带枪来买消息的女人,这就够呛,其次,他用的还是一条……并不靠实的消息!   “嘿嘿,薇之心啊,薇之心,如果你是假的,老子也不吃亏,老子只不过是凭着自己的聪明脑袋,大胆的赌博了一次!段冥绝有没有出现在皇宫夜总会?他妈的鬼才知道!老子只知道皇宫夜总会有一间他的私人房间,而老子的女人是那儿的服务员,恰巧那一天去打扫楼层,看见那间房间门外有脚印,就跟老子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就这个消息,居然价值连城啊!哈哈!”   黄牙颇为自己的大胆而自乐不已,当然,这与他一直关注着段氏一举一动有着莫大关系,另外……想到那个不该提及的黑鹰帝国,黄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 ☆、147:西灵儿又又是谁   刚刚他居然连这条真消息都透露出去了!   掂量着手里的薇之心,黄牙摇头一笑:“你如果是真的粉钻,那么用这条消息换你,可就不亏了。要知道黑鹰帝国,这世上,除了他们内部秘密成员,能知晓的就老子一人了!因为老子是……”   话说一半,黄牙打住,自顾笑了起来:“没人付老子钱,老子才不会说出有关老子的这条绝世秘闻呢!”   话说完,人也消失在街道尽头。   有了段冥绝的消息,苏美恩下面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了,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去找他,在与他见面之前,她必须先去做另一件事。他都薇手除。   她要离开W市,前往西臧。   在埃及城堡,山口良为她治病的时候,她曾问过他,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能令人忘记从前的神奇之药,那个时候,她还是会想起段冥绝,充满痛苦,无法解脱,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她还是问出了口。   山口良回她,这世上没有能令人忘却从前的药,除非将那个人药傻了,但是——万事都没有绝对。   不知是出于对苏美恩的同情,还是其他的原因,山口良给了她一颗佛珠,并告诉她,如果她真的那么想要与从前告别,可以凭这颗佛珠,去中国西臧的布达拉宫,找一位叫做西措的法师,他会帮她的。   他说那位西措法师,是他曾经的同门师兄,他拥有能令人失去从前记忆的神奇绝学,原本从医,但因为他一心向佛,很多年前便已经去往中国西臧布达拉宫,长居于布达拉宫,从此与世隔绝。   ……   六个小时之后,苏美恩抵达布达拉宫,她在当地租了一辆越野车,开车行驶到宫殿前,下车步行,登上了通往白宫红宫的台阶。   她一刻都不想耽误。   眼前香雾缭绕,耳畔一片诵经声,宫殿回环曲绕,苏美恩走了许久,才走到红宫西大殿西侧的五世达///赖喇嘛灵塔殿处,苏美恩完全是凭着感觉在走,这座灵塔殿殿内供奉五世、十世、十二世达//////赖喇嘛金质灵塔及8座银质善逝佛塔,气势恢宏,让人肃然起敬,不敢亵渎神灵。   殿内人不多,苏美恩静心听着圣经,驻足停留了一会,没有见到僧侣,刚要继续往前,忽然看见一位手持佛珠、身形清瘦的僧人从塔前走过,苏美恩走上前去,在他面前双手合十,什么也没说,只是摊开手心,给他展示了手心里那枚已经磨得黑亮的佛珠,那名僧人疑惑的看了苏美恩一眼,又再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佛珠,然后微微抬手,对她做出了一个这边请走的手势。   苏美恩喜出望外,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西措法师,便随那名约五十岁左右的僧人离开了灵塔殿。   走了越十五分钟,那名僧人将她油路领到了一处僻静的厢房,才对她说:“西措法师说今日会有以为女施主带着一枚佛珠前来,果真是有,施主进去吧。”   苏美恩惊讶于那位僧人所说的话,这位西措法师究竟是何神通,竟然连这儿都能预料到,要知道她决定前往西臧也就是今天早晨和黄牙交易过之后刚刚做出的决定,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带着一颗忐忑不安,和万分崇敬之心,苏美恩走进了房间。   室内弥漫着浓郁的檀香,苏美恩一进门,就看见一位身着黄衣的老者跪在佛像前。   苏美恩轻轻的走到他身后,也跪拜在地。   老者不言,她亦不语。   隔了许久,那位喇嘛才不疾不徐的说道:“施主看见这佛像有什么变化没有?”   苏美恩仰头看着那尊佛像,慢慢的,她感觉那尊佛像好像流出了眼泪?   “佛像在流泪。”   “罢了,既带着佛珠前来,又可见佛像流泪,看来是有求必应了。施主说吧,求什么?”老者转过身来,苏美恩看见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双目炯炯有神,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在一头白发,身形枯槁,明显已经八十多高龄的情况下,还拥有一张不老的容颜。   “大师,我求忘却,我要忘记从前的记忆,重新为人。”   “忘记从前,记起所有,这之间,只是一念之差,施主所求,我知道了。”   苏美恩仍旧跪在地上,那位老者已经举步走到她身前,然后用手指顶在了她的脑门中间。   “万物皆遵循等价交换,若我将你的记忆清除,你需在你重新醒来的时候,记起一件事,以此抵消孽债。”   “我唯一需要记住的,只有一件事,找段冥绝报仇。”苏美恩说完后,闭上了眼睛。   大师已经说了她可以有求必应,她便什么都不用担心,她只需要清除了从前的记忆之后,她唯一记得是找段冥绝报仇就可以了!   说来奇怪,苏美恩闭上眼睛之后,忽然闻不到室内那股浓郁的檀香味了,她整个人,好像漂浮在云端一般的感觉。   渐渐的,世界陷入一片白光之中,那片圣洁的白光,在向她召唤,她慢慢走进了白光之中,这中间,她根本不知道身处房间中的自己发生了什么,西措又对她做了什么,她最后的一点意识,就是走进了那片白光之中……   西措知道,她能够带着佛珠前来,必定是得到了他师弟的认同,很多年前,他对师弟说过,倘若有一天他厌倦了尘世,想要忘掉一切,他可以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但是如果他没有这个愿望,也可以将这唯一的机会让给他认为最有资格拥有这个机会的人。   不管她求什么,他都会满足,除了这颗佛珠的关系,还因为,她刚刚看见佛像流泪了。   其实,佛像并不会流泪,能够看见他流泪的人,证明了那人心中的痛苦已经渐深,急需解脱……   三个小时之后,已经夜深时分,苏美恩在她租的那辆车内醒来。   她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抚摸着有些不畅的额头,很奇怪,自己这是在哪儿?她又怎么会在这儿?   然后,越想越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她忽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老天,怎么回事!”   正当苏美恩惊恐的在车里快要崩溃的时候,车外有一个僧人走过,他敲了敲苏美恩的车窗玻璃,然后善意询问:“请问施主,需要帮助吗?”   “我……这是哪儿?”苏美恩想快点弄清楚这是哪里,便急切的问。   “这里是西臧的布达拉宫,你现在在宫殿外,夜已经深了,施主可以回去了。”   “西……西臧布达拉宫?!”老天爷,她怎么会到这儿来!   “哦!谢谢你!”苏美恩刚想发动引擎,那僧人忽然递过来一张字条,然后双手合十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苏美恩仍旧限于惊恐中,慌忙打开那张字条,看见了上面的几个字:西灵儿,段冥绝。   西灵儿?是谁?   段冥绝!又是——   “啊!”苏美恩忽然捂住头,刚刚念了段冥绝那三个字,脑袋便一阵剧痛,接下来,她发觉自己浑身都热起来,慢慢的,头痛过后,她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来,对,他就是段冥绝,是她的仇人!!   再细想,她跟他之间有什么仇恨?她想不起来了,不过,那样的仇恨,令她心跳迅猛,恨的浑身血液都发烫呢!   西灵儿呢,西灵儿又是谁呢?   苏美恩没有觉得这两个字反感,相反,觉得这两个字挺舒服,难道,西灵儿也是个人名?是她的名字?   西灵儿,西灵儿,似乎不错,她就叫西灵儿!   这世上应该有人姓西的吧!   苏美恩踩响油门,绝对劲速的驶离了布达拉宫……   因为不记得所有的事情,苏美恩就驾驶着车,一路游山玩水,几乎是顺着道儿往前开,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只知道那个名叫段冥绝的男人,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嗯,她得快点行驶到市中心,找到一切与这个段冥绝有关的消息才行!   “段冥绝!你这个天杀的坏蛋!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发誓,让我找到你,就让你不得好死!不对,我要让你尝尝满清十大酷刑!不对,应该是我西灵儿的十大酷刑!”   车子终于行驶到了市区,苏美恩急急的去买了许多本杂志,不过,那些杂志翻来翻去,也没有翻到一个长的像她记忆里唯一存活的那个人的。   不对啊,她干嘛要买杂志来找人呢?   苏美恩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真是不知道这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她现在,还就想买个报纸杂志,或许她是想登个寻人启事?   这个想法够损……   苏美恩从包里翻出一叠钱来,再往包里看,哇,何止一叠,还有整整一大摞!   看来自己不缺钱花,还是个有钱的主儿哦!   不过脑子一定坏了,居然会莫名其妙的到西臧来,还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可是她又不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啊,起码,她觉得心里挺美的,排除那个叫段冥绝的男人给她带来的不适感,一切都挺好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叫……解脱?或者新生?   咦——都是奇怪的词,不想也罢。   .. ☆、148:不许不要要彼此   苏美恩随手拿起一小叠钱,找了那家卖杂志的店员,先摆上钱,后笑米米问道:“请问,你这儿能查到一个叫段冥绝的人吗?”   苏美恩反复回忆,只有一个西装笔挺,看似不是一般人物的俊美男人的形象,她想,长成他那样的,不是明星,也是个模特吧,杂志报纸什么的,至少有过那么一次曝。8。光记录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现在就想用钱买通一下消息,而且,这好像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做的事……   “你说段冥绝?W市闻名遐迩的段大少段冥绝?”那店员略显疑惑,但又一副了然的模样:“还真有你们这些痴情少女一个劲的来问!这本,这本,还有这本,都是关于他的,不过这些杂志都是过期许久的了,我私人收藏,价格可不便宜哦!”   那店员将三本杂志在苏美恩面前一字摆开。   苏美恩呆呆的看着那三本杂志的封面,是的,就是他!俊冷的外表,迷人的目光,足够令人一见倾心的长相,可是,他却是个大恶棍!   苏美恩将三本杂志都买下了,即使一本杂志卖出了一千块的天价,她也毫不吝惜。美钱摆店似。   店员对这样大方的客人,表示既可笑也无奈,要怪只能怪这段大少长的太过俊美,引得一帮丫头追捧,直至今日,他已经失踪了五年,还有女孩对他念念不忘呢!而且还是个长的挺漂亮的女孩!   店员目送苏美恩离开的背影,忽然一个激灵,刚刚那女孩的长相,好像也有些面熟啊!在哪见过呢?   好像也是和段冥绝一起的杂志上,只可惜他唯一留着的那三本过期杂志已经卖了出去,无从应证了。   坐回车上,苏美恩翻看起那几本杂志来,用了不过十多分钟,她就将三本杂志翻完了。   都是有关他如何成功,如何在商界独当一面撑起整个段氏企业的光辉报道,这三本杂志都是财经类的呢!   既然是段氏企业的人,那么要找到他,也应该从段氏企业着手才对。   苏美恩有了目标,她要回W市!   就在苏美恩去到机场,准备买机票飞回W市的时候,问题来了,她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证放在哪儿了,翻遍了那个装钱的包,也找不着。   没有身份证,她根本买不到机票。   难道要她一直开车回W市吗?地图上那个距离,可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距有几千公里的距离啊!   开车肯定不现实,坐火车也太慢!   坐在车上的苏美恩一筹莫展,正在这时,她忽然看见车上有一个黄色的布袋,里面不知道放的什么东西,她好像一只没有看见过这个布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车座上呢?   苏美恩好奇的打开那个黄色布袋,发现里面是一张身份证和一本护照。   “哇!居然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护照!这么及时的出现,真的爱死你们了!”苏美恩一心想着可以乘飞机飞回W市,哪里还会多想这身份证的来历。   她现在更加深信不疑,自己就是西灵儿,并且是和段冥绝有天大的仇恨的西灵儿!   “段冥绝,你小样等着我!就在刚刚那一会,我已经想到了怎么对付你的办法,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下车后,苏美恩狠狠的关上车门,大步迈进机场大厅。   就在苏美恩登上飞机的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W市,某僻静处的小旅馆内。   龙焰父子二人正整装待发。   龙焰身上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找苏美恩,但是如今的骆昊阳已经不可小觑,他能够借助的力量有限,龙兴社已经解散,他必须保存仅剩的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力!   所以,在去找苏美恩之前,他应该先去找一个人——苏美因。   苏美恩昏迷了五年,她还没有机会提起美因,如果让她知道美因早就下落不明,那会让她很不高兴的。   他只想为她做好一切能让她开心的事。   龙焰拨通了远在巴黎的芮坤山的电话:“替我查一个人,苏美因,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芮坤山,国内社团势力已经瓦解,你带着你的人,留在国外不必回来,现在国内有另一股躲在暗处的势力蠢蠢欲动,而且,可能不止一方。现在,社团只剩下你一个值得我信任的元老,你必须听令!”电话那头,芮坤山似乎提出了要来国内保护他的要求,被龙焰断然拒绝。   熊三和华仔在他身边就足够了,现在他必须步步为营,走错一步,都有可能再也找不回苏美恩——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苏美恩的失踪,不会那么简单……   “爹地!我来联系熊三叔叔,我想他们也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龙天东自告奋勇,龙焰将他抱在怀中,宠溺的递过手机,他不介意这样的事情有儿子来代劳。   “喂,熊三叔叔,你们可以过来和爹地相聚了!呃……熊三叔叔,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你哭了吗?好啦……别哭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嗯嗯,下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们了!”龙天东这一番通话,让龙焰眉头拧的七零八落——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龙天东的好,只能证明,他这儿子,比他在用人方面有建树,感情牌打的一级棒!   估计这会,熊三他们听到龙天东对他说出这番话,要感动的趴在地上哭了吧!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龙焰就接到了芮坤山电话,说苏美因正在段行山的别墅里。   并且,还得到了一条震撼的内幕消息,苏美因之所以住进了段行山家里,是因为她其实是段行山的亲生女儿!   段行山并未对外公布,但是芮坤山的消息也不会有假。   这么说来,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呢!   苏美因如果是段行山的亲生女儿,那么她和苏美恩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龙焰一时间有些难以理清,如今苏美恩的父母都已经不在,她和美因的关系究竟是怎样,也成为了他现在弄清楚的关键。   “龙天东,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直到我们和妈咪见面,能做到吗?”   龙焰必须提前和龙天东说好,这小子鬼主意很多,他能一个人去大厦将他救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自作主张的事来。   他决不允许龙天东从他的身边离开,哪怕一秒也不行。   “爹地,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我还要加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再也不许把我送走了!你能做到吗?”   龙焰一下子傻眼,没想到这小子会提起这件事……僵硬的点了一下头算作答应了。   居然学他的口吻说话,他真的不习惯跟这么点大的小毛人做什么约定……   “那好,爹地我们拉钩!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彼此,不许不要彼此,我们要永远在一块!还有妈咪!”   这次龙焰清了清喉咙,肯定的给了龙天东一个“嗯!”   父子俩大手钩小手,郑重其事的许下了承诺……   ——————————————————   同一时间,骆昊阳正乘坐他的私人飞机,飞回W市。   这一路,他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脸色阴沉的好比下了一整个月的雷雨的天气!   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惊动他,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一句话。   直至飞机降落在停机场上,龙焰走下飞机,大步往前走着的时候,他身后小跑过来一个人。   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有一位女士,在机场附近的茶餐厅等您,她说一定要见你……”   “什么人?这种事你还要开过问我吗?不知道我回来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吗?随便什么女人,我都要去见吗!”骆昊阳头也不回的发火,声音低沉极了。   “她……她说告诉先生您她的名字叫芮薇,她说您会愿意见她一面的……”那名属下已经怕的直哆嗦了。   这一路,因为骆昊阳的震怒,死在他手里的人,已经有十几个了,有些是因为办事不利,直接一枪毙命,有一个是因为提及了不该提及的人,直接从飞机上扔了下去……还有,之前,在埃及的时候,先生从金字塔里走出来,就已经怒意冲天一下子杀了三个人,因为他们没有及时发现他进去金字塔的时间太久没有出来,而导致他弄丢了那位苏美恩小姐……   到现在,先生的怒火一点没消,他不怕不行啊!   因为低着头想事情,那名属下没有意识到骆昊阳突然停下了脚步,差一点迈步走过他身边去,吓的又是一阵发慌!   “哪家茶餐厅,现在就带我过去!”骆昊阳忽然发话,语气有些急切。   那名属下一听,赶紧打起精神,走在前头,为骆昊阳带路,直奔机场附近那家以素食闻名的茶餐厅而去……   骆昊阳没想到,事隔五年,他居然会听到芮薇这个名字。   按说,他和她并没有见过面,对她的了解也不多,但是她能够约他见面,可见她身上会带来的信息,会很多。   他当然乐意和她见面。   .. ☆、149:散步遭遇遇歹徒   一张古色古香的长桌,对面一个以黑纱遮面,戴着一顶高雅礼帽,身着黑纱套装的女人,优雅而坐,而距离她不过十步之遥的另一张长桌旁,坐着一个同样黑色西装的男人神色谨慎,显然,她不是一个人而来。8   骆昊阳落座,对主动要求见他的芮薇,他充满了好奇。   “我是该称呼你芮小姐……”骆昊阳刚开口,话没说完,芮薇就将他打断。   “请称呼我宫本太太。”   骆昊阳会意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好,宫本太太,不知你约我见面,所为何事?”骆昊阳开门见山。   芮薇亦不遮掩,直言道:“如果我能向你提供一个人的行踪,你也能同样的为我提供一个人的信息吗?”   “宫本太太,您这句话很有意思,要不然你先不要说,让我来猜一猜。”骆昊阳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你能向我提供苏美恩的下落,然后,需要我告诉你段冥绝的下落,是这样吗?”   芮薇听后轻声笑了出来,也小抿了一口茶才道:“骆先生一定很爱苏美恩,不过很可惜,我对她并不感兴趣,我要向你提供的人,是龙焰,我想,要先得到一个心爱的女人,必先除掉一个强劲的对手吧?”   “龙焰的话,我想他在W市插翅难飞,我并不着急找到他,因为他只要一出现,整个黑市都会通缉他。”   “但是骆先生就不怕他先你一步找到苏美恩,然后再带着她消失五年的时间吗?”   芮薇这么说,轻而易举就抓住了骆昊阳的心,他开始认真对待和芮薇之间的谈话。   “宫本太太这么自信,我会知道段冥绝的下落吗?全世界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只希望,在我丈夫回来的第一时间,见到他的人是我。我父亲芮坤山只听命于龙焰,我无法借助他的力量,凭我一个人,根本不足以找寻我的丈夫,所以,我才前来与骆先生做这笔交易。”   “那么我先听听,龙焰现在具体的行踪吧!”   “他就在W市,并且就在最近,他会去见苏美因。骆先生消息灵通的话,应该知道苏美因的真实身份吧?她是段行山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段冥绝的亲生妹妹,既然龙焰盯上了苏美因,那么她身上的线索一定很关键。8骆先生是聪明人,不用我说,你自然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芮薇说完,安静的起身,只留下一句:“我等你消息”,便离开了。   坐在不远处的小黑也一同起身,紧跟在芮薇身后一同离开了茶餐厅。   芮薇带来的消息,的确够及时,他才刚刚回国,因为被苏美恩的事搅的心烦意乱,他没有时间去查国内的消息,更别谈苏美因了。   所以,得知苏美因其实是段行山的女儿,他颇感意外。   那么,无论是与段冥绝,还是与苏美恩,苏美因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从她入手,才是他最快可以找到苏美恩的办法。   “来人。”骆昊阳招来身边的人,吩咐道:“你安排一下,美阳集团与段氏集团近期的业务往来,找一个名头,我要去拜见一下段老爷子。安排最快的时间。”   美阳集团是骆昊阳用五年时间一手建起来的,发展迅速,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就是美阳集团的幕后总裁。   骆昊阳利用地下黑道途径敛财,再通过美阳集团洗钱,这些年,他利用当初从林如雪那得到的一笔巨额财富,迅速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金钱帝国。   ——————————————————————————————   苏美恩是夜里十点下的飞机,来到W市的第一感觉,她觉得很亲切。   即使忘记了一切,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初始记忆在西臧,就认为自己是西臧人,最起码她只是不记得事情,还没有傻掉,很好区分的,语言不通。   W市就不同了,她很快就能融入其中,并且,也没有以旅游的感觉油走其中,而是像回到了故土一样。   “段氏集团,段冥绝,你最新的消息是什么呢?杂志上只说你是段氏总裁,我应该去那儿找你吗?”苏美恩一路走一路想,丝毫没有睡意。   搭乘上一辆出租车,苏美恩住进了一家看起来顺眼的酒店。   住进酒店后,苏美恩去了酒店的SPA会所,剪掉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变身利落的短发女孩。   SPA会所的女服务员忍不住赞叹道:“小姐,您是我见过的,剪了短发后最清新美丽的!短发很适合您。”   苏美恩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的确,短发更显得她俏皮可爱,而她刚好就要这样的效果。   躺在浴缸里泡着泡泡浴的时候,苏美恩的手不由自主滑到了自己的小腹部。   那儿平坦光洁,但她突然萌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抚摸着肚子的时候……   原本想要放松的睡个好觉,苏美恩却没了睡意,起身,穿起睡袍,捧着一杯红酒,站在了酒店三十层高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莫名出神。   “为什么我会不记得有关自己的所有事情了?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只有一个最痛恨的男人?是在西臧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段冥绝,遇见他,一切都能揭晓答案。杂志上说他不近女色,私生活成迷,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   苏美恩放下红酒,换上衣服,她突然想出去走走。   离开酒店,走到W市的夜晚街头,夜已深,但是街上的人还很多,大多数结伴成群,很少有单独外出的女人。   苏美恩无所在意,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热闹的街市,便往僻静的地方走,结果越走越远,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出了酒店所在的商业圈,走到了街道尽头。   这儿几乎没什么人了,苏美恩打开随手带着的一罐啤酒,找了一处阶梯,坐下来,然后打开啤酒,尝试性的喝了一口。   啤酒的味道,让她突然喜欢起来,有些微苦,散发着淡淡的麦芽香,回味起来,竟然有些甘甜。   张个离显坐。她不知道自己之前对啤酒有没有记忆,但现在,她是喜欢的。   只顾着喝啤酒,苏美恩不知道有几个打扮的吊儿郎当,身上带着纹身的男人正朝她走近。   “嗨,小姐,一个人喝闷酒?”其中一人开口轻佻的问。   苏美恩抬头,数了数,有四个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的男人,正围在她身边。   “你从哪里看见了‘闷’字?”苏美恩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喝手里的啤酒。   “哈哈,不如喝点我们的?你只有一罐啤酒,很快就喝完了!”又有一人向她递过去一个洋酒瓶,里面还剩四分之一的黄色的酒。   苏美恩没有搭理他,他还将酒瓶往苏美恩面前晃,苏美恩一个不耐烦,直接将那酒瓶挥落在地。   那四个人一下子跳起来:“贱、货!居然敢打翻老子的酒!老子看上你,才邀你一起喝酒,你什么态度!”   “滚开!”苏美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没有害怕他们的意思。   潜意识里,她有一种谁招惹了她,她绝不会放过那人的意思。   但是话出口,她有些后悔,她现在只身一人,身单力薄,这四个人看起来个个不是好惹的,她干嘛跟这种人来劲?她应该趁他们不备,跑的越快越好才对!   “呦呵!老子第一回听见有女人敢在哥几个面前喊滚开!要不要让哥几个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滚开呀?”   有一人直接往苏美恩面前凑过去了头,浓重的酒味让苏美恩屏住了呼吸,同时,体内一股热流在窜动,她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逃跑。   “来,今晚爷我先陪你玩玩,瞧你这细皮嫩肉的,爷已经忍不住了!”   苏美恩见那人开始动手动脚,猛的一个翻身,从阶梯上翻越而下,然后,她心跳加快了一倍不止,握成拳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刚刚是怎么回事?她只是觉得害怕,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开,怎么就一翻而起,直接翻越离开了原地,稳稳的落在那几个人身后了呢?   她会功夫么?   “还是个会点本事的小妞!爷更喜欢了!”那几个人大笑着,又将苏美恩包围其中,四个人看样子想一起动手。   苏美恩知道此刻逃跑无望,这些人非要招惹她,她正感觉身上一股热力难消,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她绝对要将他掀翻在地!   刚这么想,就有不知死活的人扑了过来,苏美恩一个过肩摔,将那人直接撂倒在地,那人许是没料到会被摔的这么惨,躺在地上哇哇直叫,声音那叫一个疼!   “什么……情况!感情你练过?哥几个一块上,别犹豫!谁最先摸到这娘们的手,她就第一个归谁!”   那人嚷嚷着,三人一同朝苏美恩铺了过来。   苏美恩身形矫健的闪过一人,反将另一个人的手臂反剪过来,只听到“咔嚓——”一声,人的手已经断了……   还有一人,被苏美恩一跃而起,借助落下的力量,正踢中膝盖,又是一声“啪嚓——”那人腿也断了,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泪!   .. ☆、150:鱼儿就要要上钩   剩下的,被苏美恩闪身躲过的那个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好像看见了外星人一样的表情,咽了咽口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女侠饶命!放过我吧,我猪狗不如,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女侠,求饶命啊!”   因为看那三人并不像简单的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他们似乎痛的难以忍耐,都跌躺在地上,别谈站起来,就是爬起来都困难!   苏美恩拍了拍手,对自己忽然拥有的这身本领她实则心跳的更加厉害!她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啊?可以徒手放倒三个强壮男人呢!   “那就快滚!再胡作非为被我看见,直接灭了你们!”苏美恩故意说的凶巴巴的样子,然后扬长而去。   那四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一会,连声称撞见鬼了,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修理成这番德行!   “虎哥,我扶您回去吧!”   “滚一边去,老子自己站得起来!”那名叫虎哥的,颤巍巍站起来,说也奇怪,刚才还疼的要命的腿,这会好了许多,最起码,他是站起来了。   “走!去别处找乐子去!”其他几个人也都起来了,四人一行往街道另一个三岔口的巷道内走去。   走了约十分钟,四人忽然看见巷子口坐着一个人,看身形,该是个男。   “妈的!居然挡了老子的道儿!今儿个老子心情不爽,兄弟们,给我上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   为首的虎哥指着巷口依墙而坐的男人下命令。其他三人也正窝着一股火没处撒,正好来了个臭流浪的,他们今天不降他打个半死,绝不收手!   “走!哥几个练练手去!”三人并列,一同朝那人走了过去。   “哟!兄弟你看,是个醉汉!倒不像是流浪的。”其中一人上前碰了碰那个男人,见他没有反应,干脆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他亦没有任何反抗。   “瞧这长的,是一小白脸啊!哈哈,虎哥,刚您要对妞下手,我就琢磨着,兄弟我不好那一口,这才是兄弟中意的,要不……”   虎哥不耐烦的瞄了一眼说话的人:“就你口味独特!先让爷揍一顿再说!”虎哥说着,抹起了袖子,上前对着那个俊美男人的脸就是一拳!   他好似一个木头人,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哼都没哼一声,但这一拳,将他打醒了,他只是呆滞的看着他们几个,靠着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2   “看你能经得住我几拳!”虎哥上前一把将他拉起,照着他的小腹,大腿,后背,狠狠的几拳头落下,他却软趴趴的跌倒在地,一声不吭!   虎哥打的气喘连连,但被打的人却半点没反应,这叫他更加不爽。   不一会,躺倒在地上的男人忽然动了动手,四人看见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他的手摸索着,摸到一旁的一瓶酒,然后居然拿起酒瓶,照旧喝起酒来!   敢情这是压根没将他们四个人看在眼里啊!   还知道喝酒,就证明他有感知啊,难道他就没有发觉被打的疼吗?   虎哥气愤的上前,对准他又是几脚踢了下去,可是男人除了抱着瓶子喝酒,就跟全身细胞都已经坏死了,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一样,丝毫不给他任何的抗议。   他脸上就写明了,乐于接受,悉听尊便,这八个大字!   “呦呵!还没有在我虎哥拳头低下不讨饶的人呢!我就不信,今晚不打得你跪地喊爷爷!”虎哥刚要手脚并上,被之前说话的一人给拦下了。   “虎哥,你看他都醉的麻木了,就算你今晚打死他,他估计都不知道呢!不如成全兄弟我,就由我来好好‘收拾’他吧!”那人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上下瞄着醉酒的男人,他的长相,真的堪称绝品啊!   清瘦是清瘦了一点,可是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正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对象啊!   “虎哥,你就将他赏给兄弟我吧!我办事很快,要不,等我办完事,您要还不解气,再将他打死也不迟啊!”这人生怕他到嘴的肥鸭子跑了,一连哀求了虎哥好几声。   虎哥最终阴笑了两声,带着其他两个人走到巷子那头,朝这人喊道:“老子在这个位置不妨碍你办事吧?动作快点,老子最鄙视你们这种人,老子会呕心!”   “多些虎哥,多谢虎哥!”那人走到烂醉如泥的俊美男人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来,目光定在他脸上的时候,瞬时眼睛发亮,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不会打你的,我只会疼你!”男人迫不及待的去解开醉酒男人的衬衣,一双如鸡爪一样的干手,就要摸上醉酒男人的胸膛,醉酒男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只抓着酒瓶又准备豪饮一口酒,他的眼睛,是越过在他面前动手动脚的男人,直视着远方的……   下过表我眼。“你们这些不要命混账东西!放开那个男人!”忽然,巷口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吼声,这声音,让那四个男人和醉酒男人,全都浑身一颤!   正要炒醉酒男人身上趴过去的男人一听背后有女人的声音,并且还来势汹汹,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过头来,待看清那女人正是刚刚对他们四个一番猛打的女侠后,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女侠……女侠饶命!我什么也没做,什么都没做!”话说刚刚那三人都被打了,唯独他幸运的逃过一劫,怎么偏偏这么不凑巧,他好事还没办成,就又碰上了这个惹不起的女人了呢!   “你想偷东西?你没看见他这么可怜,都流落街头了你们还想趁火打劫吗?”苏美恩远远指着那几个男人,毫不客气的放言:“还记得我说过,再让我看见你们干坏事,我就灭了你们!你们当我说着玩儿吗?”   “真……真没有!要不这样,您看,我身上这些钱,我都给他,证明我根本没有打劫他的意思,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另外三人额头直冒冷汗,还好这小姑奶奶没看出来刚刚那家伙是要对这个醉酒男人实施非礼……否则,她大概直接就打过来了!   “我数三声,你们最好比比谁跑的快,不然……我追到谁,就送谁去见阎王爷!”   苏美恩仰着头恐吓他们,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些武功防身的,要杀人灭口,她估计还没那胆儿!   吓唬人,她倒是会。   “我们这就滚!小姑奶奶!”那四人抱头鼠窜,恨不得长翅膀飞走才好……   苏美恩见那些臭流氓滚了,也不想多管闲事,遂转身欲走。   谁知,那醉汉忽然说话了。   “站住!”然后,她就感觉背后一阵阴风似的,那醉汉已经站到她身后来了!   妈呀,这速度真够快的,目测刚刚她距离他也有五十米远吧?他居然用了一秒都不到的时间跑到她身后来了呢!   苏美恩回头——如果这巷口的灯再亮一些的话,她一定会对着眼前这张脸尖叫出声!   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现在这场景就叫!   他是段冥绝,即使瘦了许多,可是他现在的模样就那样和她记忆中的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但是她不能尖叫,不能让自己表现出认识他——而实际上她的确只是知道他的样貌,根本对他知之甚少!   苏美恩干咽了口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段冥绝看,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眼眸里那一丝仇视的光……   什么叫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现在的我场景就是!   段冥绝简直快被心底里那股兴奋的感觉冲昏了头!   现在,他面前站着的一头短发的女人,真的是她吗?他不敢想象,存在他的脑海里永远触摸到的苏美恩,竟然真的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眼前!   段冥绝一度失声,他说不出一个字,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唯有用自己炙铁一样坚固的臂膀,将眼前的女人圈进怀里,让她真真实实的存在自己的怀里……   苏美恩猛然惊醒,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挣脱不开他的怀抱,然后她大喊了一声:“放开我!”   他好像没听见,照旧抱的那么紧。   “混蛋,你是谁啊!放开我!”   “满身臭气,再不放开,我报警了!”苏美恩嘟嘟嚷嚷的说着,段冥绝的手终于松开了一点。   她趁机逃脱开他如火一样炙热的怀抱,如果是一般的女孩,早就逃之夭夭,苏美恩非但没逃,还两步逼近段冥绝,“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最讨厌你这种仗着自己长的俊美就对女孩动手动脚,装疯卖傻的男人!”苏美恩说了一个长句子,说完还不解气,又戳着段冥绝的胸口道:“怎么?喝醉了想起旧情人了?你看清楚了,我不认识你!不是你可以抱的人!早知道你力气这么大,刚才我何必要救你!”   苏美恩说完话,故作镇定,转身欲走。   “站住!”   “你除了会说这两个字,还有没有别的?”苏美恩不耐烦的回头,但是唇角隐含着一丝笑意,很好,鱼儿快要上钩了…… ☆、151:只要你跟跟我走   “苏美恩!”段冥绝近乎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三个字,同时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直接拦腰抱起。   苏美恩被他这么一抱,白眼直翻,老天,这哪儿是鱼儿上钩,这条大鱼分明已经跃到岸上来,并且差一点就将她给吃了好不好!   “放……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   “苏美恩!”又是一句她听不懂的仨字!   “你叫唤谁呢?谁是苏美恩!你再不放我下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撂倒!”苏美恩——不,现在以为自己是西灵儿的美恩,大叫着,双腿乱踢一通。   “你敢说你不是苏美恩!”段冥绝失控了,他幻想过千万次再见到她的时候的场景,无论是在地狱,还是在人间,他都想在第一时间将她抱个满怀,让她没有一点机会逃离他的怀抱。   可是,现在,她却问他,谁是苏美恩?   “我是西灵儿!谁是那个苏美恩啊!你再不放手,我真动手了!”苏美恩蓄积着力量,她也不清楚自己的爆、发力有多强,但是现在她只想让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尝点苦头。   于是……借助段冥绝臂弯的力量,苏美恩横空而起,如灵动的小鸟儿一样,展翅飞离了段冥绝的怀抱。   在落地的一刹那,段冥绝却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将她拉进自己的臂弯中……   苏美恩再逃!   段冥绝再拽!   一逃一抓,两人乐此不疲,根本分不出个胜负来。   很明显,段冥绝不愿伤着她,所以在她每次挣扎着脱离他的手心的时候,他都有意放开,只要她逃开的范围在他可控制之内,他不介意和她多玩一会。   每一次抓住她的手,都让他的心悸动不已。   这世上,除了苏美恩,不会再有另一个女人给他这样的感受。   她的温度,她手心传达的感觉,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怎会忘记?   “西灵儿?如果你更喜欢这个名字,我无所谓。你难道不记得我是谁了?”   段冥绝最后一次抓过苏美恩,不打算再放开,这一次他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让她背对着他,完全深陷在他的胸口处,一动不能动。   “虽然不记得你是谁,可是隐隐的,我对你有一股厌恶感,不止厌恶,我很恨你呀!放开我,你这个色、狼!”   段冥绝的身体忽然一震,苏美恩的话,句句敲打在他的心上。   她说不记得他是谁了……她说她厌恶他……她还说她恨他……   嘴角泛出一抹苦笑的同时,段冥绝情不自禁的将脸埋在苏美恩的颈项,感受着独属于她的那股特别的芬芳。   没错了,她就是苏美恩。   恨他的苏美恩。   “别再离开我了,只要你同意不离开我,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无论你怎么憎恶我,恨我,我都可以当做享受。”   “疯子!”   更没错了,只有苏美恩会叫嚷嚷的喊他疯子。   “为你而疯。”   “那你先放开我!你刚刚是说,无论我怎么憎恶你,你都当做享受是吗?那么,你倒是放开我,主动权在我这儿不是吗?”   苏美恩灵机一动,用他的话反问他。   段冥绝微醉的眼眸充满着幸福的光,他微微笑着,放开了苏美恩。   现在,他一切都愿意听从她的。   “首先,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名字叫西灵儿,不是你所说的苏美恩!其次,对色、狼的最好的惩罚,我认为应该是——”苏美恩毫不留情的朝段冥绝的胯、下踢了过去,可笑的是,作为本能反应应该躲开才是,段冥绝却结结实实的吃了她这一脚。   踢的他闷哼了一声……紧皱着眉头深深闭上了眼睛……   “还没完!我想知道,你刚刚说的苏美恩又是谁?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么?我长的很像她?所有我好奇的事,你都必须如实说来!”   以西灵儿自居的苏美恩,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关于段冥绝更多的故事。   说话的声音,那双纯澈的眼眸,身体接触的时候带给他的绝对独一无二的熟悉感,都证明眼前这个叫嚣的女人就是苏美恩无疑,可是她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西灵儿,她难道失忆了?忘记了所有有关他们之间的事情吗?   这是上天赏赐给他的重来一次的机会吗?美切拦上时。   段冥绝几欲哭出声来。   苏美恩却不屑的撇撇眉,被她踢了一角而已,又没有让他变成太监,居然好像要掉泪的模样,真是枉费了他这具高大英俊的体格。   “想知道我跟苏美恩之间的事吗?跟我在一起。只要你跟我走,我愿意告诉你一切。”   段冥绝无比笃定的说,苏美恩犹豫思索了一下,其实她巴不得他说出话这样的话才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加上你之前说的,任由我厌恶你,憎恨你,甚至,惩罚你,你都毫无怨言!那么我倒是可以考虑,你大概不知道,我是从西臧来的,孤家寡人一个,正闲的发慌,我不介意有你这样一个受虐狂给我解乏!”   “好,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解闷的工具!”段冥绝话说完,再次将她一抱而起。   他只想时时刻刻拥她在怀,这样充实的感觉,才会给他满满的真实感!   苏美恩只能对这个男人的固执表示汗颜,杂志上说他不近女色?那该是多陈旧的新闻资料了!   他哪里是不近女色,他脸上分明写满了:求抚摸,求拥抱,求女人能给的所有嘛!   看来一开始相信杂志上的,是信错了……苏美恩任命的随便段冥绝怎么抱着她,将她一路抱回了酒店……   等等……酒店也准许流浪汉入住的吗?   她分明闻到了他身上除了酒味之外的其他的发馊的味道呢!   这男人是几天没洗澡了?   明明有酒店住,为什么要蹲在街头自虐啊!   不过,她好像没资格去想别人,她自己似乎也是一个有酒店住,却深夜跑到街边去做了回女侠的二货吧?   ——都是放着舒适的日子不过,跟自己过不去的主啊!   两人刚到酒店门口,段冥绝忽然抱着苏美恩转过身来,背对着酒店正门,头埋在苏美恩的耳朵边上,小声道:“不要出声,下面我放你下来,跟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往那辆车跑过去,能做到吗?”   “做什么?”苏美恩有些疑惑,她想往酒店门口那边看,却被段冥绝按住了头。   “有人追杀我,对方火力很强,如果我们现在不逃,他们会用重型机枪,不分地点场合,直接将我们一枪给崩了。”   “你说的是你自个儿吧?我又没有仇家!”   “是,但现在我是你的人,你应该保护我,不是么?”段冥绝语气软了下来,即使现在的气氛,真的不适合谈情说爱,可是他却忍不住想要借着抱紧她的机会,与她好好缠绵一番。   “你只是我解闷的工具,你不是人!”苏美恩才不管他怎么温言细语,恶狠狠照着他的俊脸回敬一句。   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了段冥绝脸上,而她一点不知道这样近的距离,对于正紧抱着她的男人来说,是多么的you惑。   她虽然忘记了他,可是她的性格一点没变——段冥绝真的快要幸福的死掉了。   老天爷还给他一个没有了那些痛苦记忆的苏美恩,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   “对,我不是人,我只是工具,随时都要满足主人需要的工具。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保命要紧?再不跑,我想下一秒就有子弹朝我们飞来。”   段冥绝慢慢放下苏美恩,他其实很不舍,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就在他刚刚将苏美恩放下,牵着她的手,带她没了命的跑向他的车的时候,身后的子弹如雨一般飞来……   刚开始,是几声沉闷的枪响,那些人的枪,都安装了消音器,一时半会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儿发生了什么。   但是不一会,待那些守在酒店门口的人,发现目标人物已经逃跑的时候,就开始使用重型武器了!   “嗖——轰!”苏美恩只感觉身后一阵热浪袭来,还没感觉个彻底,就被一堵肉墙给封住了,段冥绝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在最关键的时刻,抱着她放进了车里,然后他飞身坐到驾驶位上,猛踩油门,车子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以绝对完美的漂移速度,划过酒店门口,冲进了快车道上,一路飞驰而去……   苏美恩在心底惊呼出声,那么强劲的车速,她感觉发声都困难,整个人也止不住的在打颤!   “忍耐一会,二十分钟后,我们一定会到达安全的地方。”   “你不是说只有子弹朝我们飞来的吗?怎么还有炸弹!”苏美恩心有余悸,原本想着,若有子弹飞来,她一定会慢悠悠的跑,最好让段冥绝吃上一颗子弹,直接一命呜呼,她最乐意看到!谁知,竟然还有炮弹!那种炮弹,炸到人身上,人身上还不立刻被炸个大窟窿!会殃及她这个无辜的人的!   “要听实话吗?”段冥绝一边将车开的飞快,一边表情闲适的问。   .. ☆、152:良心给狗狗吃了   “必须实话!你在我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实话,否则,别怪我甩脸走人!”   “好,我保证,在你面前,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那好,你叫什么名字?”   “黑鹰。”   “什么?黑鹰?”   须说着字不。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吗?他明明就是段冥绝好不好!   他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刚刚还说绝无半句虚言,可是开口就欺骗了她!   苏美恩瞪着眼睛,头顶冒火的看着段冥绝,恨不得在他那张不诚实的嘴上看出满嘴的泡来才好!   可是,她也只能瞪他两眼而已,明知他是段冥绝,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好吧,我就叫你老鹰!”   “嗯,我就叫你灵儿。”段冥绝没有异议,欣然接受她称呼他那么难听的名字。   她用另一个身份来到他身边,他也会用另一个身份给她最充分的保护。   这就是段冥绝的方式。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广阔的地方,从天而降一架直升机,看的苏美恩目瞪口呆。   而尾随在他们车后面跟来的车子,进入这片区域后,犹如进入了魔窟,不一会,就被段冥绝这边隐藏着看不见的人用火力极强的武器击个粉碎!   这不是传说中的军事演习,这一幕枪林弹雨真实的在苏美恩眼前发生。   她没有被吓的尖叫已经够克制了!   “灵儿,我们走。”段冥绝向她伸出手,清瘦的容颜展露着异常明亮的笑容。   苏美恩楞了一下,缩回手道:“我不走!”   “如果不走,十分钟之后,这儿就会被刑警包围,原本可以定性为一宗无头案的,你确定要留在这儿变成嫌疑犯?”   “我……”苏美恩语结,又看了一眼那螺旋桨还在转动的飞机,不情愿的伸出手去,被段冥绝紧握住,两人相携手,进入了机舱。   飞机起飞了,不一会就飞到了W市上空,用不了十分钟,就会飞离这座城市,苏美恩朝段冥绝大叫道:“我不会离开这里!你要带我去哪?你说了,你只是我解闷的工具!工具是被主人利用的,你不要替我做主!”   “你不想离开,我们就在空中飞一会,找到合适的降落点,我们再回W市。8美恩……不,灵儿,一切都听你的。”   望着眼前如此顺从她的男人,苏美恩有些不相信,这就是杂志上所描述的,那个精明,强悍,霸气十足又威风不已的段氏总裁(这些过气的消息,很不幸的,被失去记忆的苏美恩深深印在脑海里,耽误人事儿啊!)   根本画不上等于号嘛!   苏美恩看了一眼机舱里站着的人,他们全都戴着黑色墨镜,配枪,面无表情站的笔直笔直的,数数看,一共十个人。   段冥绝与她并列坐在超豪华的座椅上,这架私人飞机,内部装饰的不是一般的华丽,苏美恩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好像是一个国家的国王才配享受的待遇吧?   段冥绝果真富可敌国呢!   “喜欢吗?”   段冥绝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苏美恩的脸,手更是情不自禁的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苏美恩好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一把甩开他那只冰冷又满是骨头触感的手,愤愤的说:“我跟你不熟!你少把我看做你的那位苏美恩,我是西灵儿,我从西臧来!”   除了重申她从西臧来,好像也没有别的重点内容可说。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上你了。”   呵,他爱上她了!   这么短的功夫,他在对她说,他爱上她了!   苏美恩心里忍不住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意,转化到脸上,变成一声干笑:“对不起,我似乎对你没有感觉。能请你自重一点吗?发。情的老鹰先生!”   她这样羞辱的话,非但没有让段冥绝识趣的收手,反倒让他整个人都朝自己的身上覆了过来。   一张绽放异彩的俊脸,鼻尖对鼻尖顶在苏美恩的脑门前,优美的唇型蠕动出一句话来:“那换个方式。”   苏美恩眨了眨眼睛,眼睫毛都可以扇到他的脸了,而他却很享受的轻呼一口气,微微侧过头,在苏美恩完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吻上了她的唇。   苏美恩瞬间瞪大了眼,嘴唇上温凉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阵慌张……   “滚……滚……”滚开两个字,她愣是哼哼的闷在嗓子眼上,发不出完整的一个字来。   与其说是受到了惊吓,不如说是她被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给扰乱了阵脚……   段冥绝压抑着心中无限的苦涩,他只想将眼前这个失忆的女人占为己有。   在他遇见她的第一时间,他就被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这一次,他无论付出多少,也要让她明白,此生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原本只想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却因为她没有反抗,段冥绝抑制不住,加深了这个吻,从浅尝,到深吻,到缠绵不止,欲罢不能……   “唔唔——我呸呸!”感觉到心脏要炸开的时候,苏美恩拼命用唇舌抵挡着段冥绝的深入,强烈的排斥,让段冥绝渐渐松开了她。   苏美恩总算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同时一个劲的吐着舌头,更拿袖子擦起嘴来,涨红的脸,写满了厌恶。   “我知道你这种人习惯了口是心非!习惯了信口雌黄!习惯了不守承诺!谁是主人,谁是工具?你居然敢……侵犯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跳机啊!”苏美恩愤恨极了,这种毫无预兆的吻,打乱了她原本的步骤。   她之所以答应跟他走,是想知道他和苏美恩的事,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和那个女人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至少,她们容貌是相像的,这就是最重要的突破口,她可以利用这个找到段冥绝的弱点,很显然,段冥绝爱那个女人,将她当做了她——这只是刚刚开始,她还没有想好下面该怎么做,他怎么就非礼她了呢?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上你了,这是我表达的方式,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换一种……”   “等等!你还换?你现在给我老实点,坐好!”苏美恩怕了他突然袭击,命令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段冥绝依言照做。   整整五年了,他的心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愉悦过。   刚刚那个吻,让他的心彻底复苏过来。除了苏美恩,还会有谁能给他那样甜蜜的感觉?   他深信自己找到了她,并且自信,从此之后,可以完全拥有她!   “收起你那一脸猥琐的笑!”苏美恩再次发话,她真的受不了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男人,用那张绝美的脸庞,无时不刻的展露着笑颜,他就不觉得那样的笑看起来很悲催吗?   “你之前说过,要告诉我你和那个苏美恩之间的事,介于我和她长的那么相像的缘故,我想知道关于你和她的一切!”   反正飞机要在天上飞一圈,她有的是时间听那个女人和他之间的事。   说不定,听完之后,她可以装作很同情,然后顺便表达一下,她对他改观了,或许可以考虑接受他的爱——然后开始她的复仇之路。   “我会事无巨细,全都说给你听,但是前提是,你可以让我抱着说吗?不然我很累了,怕自己没力气说完那么长的故事。”   要他说个事,还提要求!苏美恩斟酌了一下,觉得不能以小失大,遂大方的朝他怀里靠了过去。   就当是人肉靠垫好了,反正她不会吃亏。   心满意足的抱着苏美恩,段冥绝半眯了眯眼睛,开始说起来。   “第一次,我们相遇在皇宫夜总会,她主动承欢于我身下,第二次我被继母下了chun药,在庄园里的小池塘强行要了她,第三次……”   “stop!”苏美恩听不下去了,戳着他精瘦的胸口发飙:“你能不能说的有点水平?什么承欢身下,春,药,要不要的?!你脑袋里记得的,就这点事了是吗?   段冥绝搂着苏美恩,但笑不语。   一如预期,她发怒的模样,真的生动极了,他只是太想看一看她在他怀里愤怒的小模样,才刚说了三句话不到,她就发怒了。   被她戳的轻声咳嗽了一声,段冥绝才向她求饶:“好,我换一种有水平的说。”   “她无意间闯进了我的生活,从和我签了一份契约婚姻的合约开始,我们之间,便注定了牵扯不清。我记得,我第一次向她许下的诺言是‘从今往后,我爱的人是你’。这句诺言,我并不是说着玩的,我做到了,除了深爱着她,我无力再爱别的女人……”   “NO,NO——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给狗吃了吗?你现在抱着我,算作怎么回事?”对于口口声声回忆着说什么深爱着她,无力再爱别的女人的话,苏美恩嗤之以鼻。   就在前一分钟,他还向她表白了,说爱上她了呢!就凭着她这张与她相像的脸。   段冥绝再次失笑:“你……不同……”   这回,段冥绝不止笑着,还猛的皱了一下眉头,他早就感觉到心口处那阵火烧的感觉了,一直隐忍着,但是似乎抵挡不住了,整个人开始昏沉起来……   .. ☆、153:填补着他他的心   他不要在怀抱着苏美恩的时候,让意识有任何一点混沌,他要清清楚楚的感受怀里人儿的温度,感受她的所有!   段冥绝甩了甩头,想要将那股昏蹶的感觉甩走,无奈,身体渐渐失去了意识,在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前,他牢牢的抱着苏美恩,一头栽倒在她胸口前……   “喂!喂!!”苏美恩没见过有人像他这样,死死睁着眼睛昏倒过去的,愣是吓的不轻,不过下一秒,飞机上的那些保镖就井然有序的将段冥绝抬走,将他放平放在机舱的软床上.   他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为段冥绝进行了救治。   就在那些人掀开段冥绝的衣服,为他扎针和进行电击治疗的时候,苏美恩不可置信的看着段冥绝裸。露在外的布满伤痕的肌肤……   那上面,新旧交错的伤痕,那么触目惊心!他整个胸腹部,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还有……他手臂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窟窿?深色的疤痕昭示着那一个个的伤洞是有多深!   他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吗?身上怎么会带着这么多的伤?   “他怎么了?”苏美恩忍不住问那些一丝不苟为段冥绝救治的人。   那些人并没有回复她的话,他们一言不发的忙着替段冥绝输液,在用最快的速度让他苏醒过来。   但是,十分钟过去,他还是没有醒,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二十分钟后,他依然陷入沉睡中。不过为他救治的人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美恩听见他们终于说话了,说段冥绝透支了体力,太过疲乏,现在只需要让他安静的补足睡眠,就无大碍。   很难想象,他竟然疲惫到晕过去!   苏美恩有太多的疑惑,她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   看着沉睡中的段冥绝,她可以在心底里咒怨他永远不要醒过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飞机还在空中兜转,没有他的命令,她相信,这些人一定会等油耗尽了才迫降的。   那些人根本无视她的任何提问,他们眼里只有段冥绝。   四十分钟后,段冥绝终于醒了过来,而此时,飞机也整整在空中飞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机长第一时间向段冥绝传来口讯,飞机将在日本的一个小岛上降落,那儿很安全,不会有人查到任何有关他们的行踪。   段冥绝醒来后第一个紧盯着不肯转移目光的人是苏美恩,他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听属下汇报,生怕错过了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似的。   “我昏睡了多久?”   “回主人的话,四十分钟。”   前来回话的人,刚说完这句话,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段冥绝低沉着嗓音怒斥道:“我说过允许自己昏睡四十分钟了吗?你们不知道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竟然让我睡了四十分钟!”   面对段冥绝的发怒,那些人惶恐不已,已经跪在了他面前,低着头,一副全凭他处置的模样。不的体段奈。   “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下不为例!”也许是不想吓到苏美恩,段冥绝缓和了语气,挥退了那几名属下。   那几个人似乎有些话想说,但是谁都不敢再这个时候再多说一个字,纷纷离开了主机舱。   段冥绝扯掉手上的输液管,坐到苏美恩身边,拉过她的手,笑道:“让你看见我这么不堪的一面,真的很抱歉。”   他称自己突然昏倒,看起来好像还挺严重的事儿为“不堪的一面”,这男人真会自嘲。   “哪有,我以为你一下就断气了……”苏美恩丝毫不客气的回话。他这么问,也休想从她口里听到一句同情的话。   “我不会舍得在你面前突然断气的,你知道吗?在见到你之前,我过的是地狱里的生活,现在,才感觉到活着有多美好。飞机马上降落在属于我们的小岛上,在那儿……”段冥绝话未说完,苏美恩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没有在那儿,我要回W市。有关你和那位苏美恩的故事,我大致知道了,对你也有了定论,你是一个见异思迁,始乱终弃,朝秦暮楚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我不感兴趣。”   “这么说,你没听我的故事之前,是对我感兴趣的?”段冥绝抓住她话里的字词不放,故意这么说道。   “你长的不错,虽然瘦点,还有……身上的伤疤丑点,但是你有钱啊,有钱会让你散发无穷的魅力,所以也可以这么说,女孩子一般会先被你的钱吸引。”   “你在说谎。”段冥绝很珍惜和她说的每一句话,特别是她说话的时候,眼中飞扬的神采,那种感觉,让他着迷不已。   “说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说话了?”苏美恩有些心虚,虽然她是带着目的靠近他,也掩饰了自己对他的仇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单纯放肆的女孩,但是他突然这么说,还是让她心慌了一下。   “我就是看见了你的心……你的心在说,你迷恋的并不是我的钱,你就是对我这张脸没有抵抗力……”段冥绝语带魅惑的说着,同时人也往苏美恩的身上压了过去。   这男人,不起色心会死啊!   “离我远点,我说了,对你无感!如果你对你旧爱念念不忘,为她痴情痛苦,我倒是对你敬仰几分,现在的你让人呕心,知道吗?”   苏美恩话一出口,段冥绝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他伸手抚摸上苏美恩的短发,眼神越发痴迷起来。   旧爱?她从来不会在他心里变成旧爱。   为她痴情痛苦,他已经尝够了那样的感觉,现在,该让他体味一点幸福的味道了。   “对旧爱的爱,转移了,现在全都转移到了你身上,怎么办?”   苏美恩朝段冥绝挤出一个笑来,无比伤人的回敬:“既然你没有和你的旧爱在一块,可见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我虽然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但是——别的女人不要的男人,我也不会要。所以,请你离我远点。”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以为,你会发挥你善良的本质,对我这样一个被抛弃的男人,给予你的温柔和温暖……”   “住口!谁告诉你我善良了?我……”苏美恩差点脱口而出,她来W市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而一个心心念念要报仇的女人,心地会善良到哪儿去?   她压根没想做一个真善美……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会得到什么,但是既然段冥绝就在她面前,她就已经成功了一小半,下面,就看她和他之间的这场“打情骂俏”能持续多长时间,还有……他说爱上自己了,这份爱,是有多深?   “你什么?你想告诉我,你是个坏女人?”   “对,我反正不是个好女人!对我,你最好敬而远之!”   段冥绝哈哈大笑起来,宠溺的戳着苏美恩的额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非要在自己身上标榜坏女人标签吗?可是你做的不够呢。最起码,坏女人会想要和我这样的人发生某种关系,至少,她们以此为荣,不像你,躲我躲的那么远。”   苏美恩对他这一套说辞,颇为不屑,他言语间挑豆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了。   刚开始,她只是想和他玩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如果他真这么迫不及待要看她如何做好“坏女人”的本分的话,她不介意和他的关系上升到另一个层次。   “你认为我是怕你?”苏美恩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躲他,主动朝段冥绝怀里靠近了一点。   这个举动,让段冥绝大为吃惊,他越来越觉得,失忆后的苏美恩,性格变的如此可爱,她眼睛里看他的时候,明明有一种爱慕,却生生的掩盖过去,欲拒还迎,他也开始有些捉摸不透了。   她想要什么呢?   可是,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   “不然呢?你就这样靠近我来证明你不是怕我,躲我?”   苏美恩微微昂着头点了点,段冥绝却突然一下将她放倒在自己的大腿上,横抱着她,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又低哑的说道:“除非你敢亲吻我,又或者被我亲吻,我才会相信,你不怕我。”   “这有什么难的?”苏美恩照准段冥绝的唇,就吻了上去。   她要玩的,本身就是一场爱情游戏,他这么快上钩,她也不再放慢速度,前戏早已经做足,相信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个单纯无知的女人,他这么渴望她的爱,她给他便是。   她要的只是复仇,她不在乎用什么样的方法!   只要能让他最快速度的坠入万丈深渊,她会不择手段。   这样主动的吻,好像从未有过……   记忆深处,她的吻痕随着每一次想念她的痛苦,越发深刻,刻进了骨髓之中,直到——再次得到。   段冥绝被幸福甜美的感觉填满心间,浑身都蔓延着激动……   他与她唇舌纠缠,汲取着她每一分甜美,她每一次的回应,都在填补着他破碎不堪的心……   .. ☆、154:不宜剧烈运动   苏美恩极力说服自己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报仇,她内心痛恨段冥绝,就要让他尝到百倍的痛苦。   一个人,只有从最高处摔下来,才会深刻体会到疼痛的感觉。   她不仅回应着这个吻,还主动与他唇舌教缠,甚至,直接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段冥绝感受到她的热情回应,她似乎也迫不及待了。   机舱内还留有四名保镖,各站两边出入口,段冥绝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可着四个人居然纹丝不动的伫立原地,一个都不肯离去。   甚至有一个不要命的,走到段冥绝面前,说道:“主人,您的身体不宜做剧烈运动!请您克制!”   美这体倍深。万分不舍的结束这个缠绵的深吻,段冥绝一掌挥在那人脸上,怒斥道:“谁给你的权利,干涉我的私事!退下!”   那人头都不敢抬起,低着头一声不响的退了下去,同时带走了守在出入口的另外三人。   机舱内只剩下段冥绝和苏美恩,两人保持着紧紧相贴的姿势,苏美恩有些窘迫,可是再想从他身上下来已是不可能。   段冥绝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可以完完全全拥有她的机会。   “我喜欢你这样。”段冥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苏美恩不悦的问。   “刚刚你那么主动,会让我认为你现在需要我。”段冥绝眼眸带着一丝迷离。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苏美恩第二次发问。   “不如我们继续?”段冥绝喉结滚动,沾染了请欲的容颜显得分外迷人。   苏美恩却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继续你妹啊!这是在飞机上!刚刚他手下都友情提醒他了,他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剧烈运动,他却视作耳旁风……   ——不过,等等!   不适合做剧烈的运动的意思是——做了会有生命危险?   苏美恩的脸霎时一片通红,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令人无比羞耻的事!   如果,有这样的一次机会摆在面前,她是用,还是不用?   虽然古有什么拜倒在石榴裙下,也有过什么帝王死在了妃子的床上之类的恶俗艳史,难道,真的要她也实践一遭?   这……哎呀!她干嘛要想到这些嘛!   苏美恩忽然心神不宁起来,段冥绝却趁她愣神的功夫,一口吻上了她细白光洁的脖子上。   一如从前,她的颈项令他分外着迷。   尤其,两人还是以这样的姿势,他抱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让他占尽了优势,这么舒适的姿势,他若不吻她的颈项,那才是罪过。   “你……你干嘛!”   “我在继续我们没做完的事。”   “你放……放开!”苏美恩一下子就推开了段冥绝,他没有对她设防,而她则使出了吃奶的劲,差点没将段冥绝的头给掰断了!   段冥绝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恐吓道:“这是在飞机上,别逼我动作太粗鲁,不然,飞机会失去平衡的……”   “你这只发。情的老鹰!你怕什么呀,你不是老鹰吗?你有翅膀啊,飞机没了,你照旧飞就是了!”   “你提醒我了,来人!”段冥绝忽然唤来一人,问他:“飞机什么时候降落?”   “回禀主人!十分钟之后!”   “告诉机长,往西方飞,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   那人没想到原定的计划突然被打乱,很是讶异的领命而去。   苏美恩一听飞机要继续往西边飞,急的在段冥绝的身上挣扎道:“你说了会带我回W市,你突然变卦算怎么回事!”   “我还记得某人刚吻我吻的很激烈,突然停止算怎么回事?”   原来他一心想的就是这档子事!   不就是要她的身体吗?她给!   “你听好了!我要回W市!”苏美恩说完这句话,低头咬上了段冥绝的唇,主动伸舌探入,与他的唇舌教缠……   呼吸开始粗重起来,分不清是谁的……只恍惚听见一声又一声的轻声呢喃:美恩——我的美恩——   ……   三十分钟过后,之前被段冥绝呵斥走的冷面保镖默默的走进机舱,站在段冥绝的软椅之后,静静的等待着……   软椅上,是男人清瘦但却精壮的背部,整个挡住了他身下衣裳不整的女人的身体,他好像一头正处在饥饿状态下,无法满足的狮子,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开始的时候,女人还能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是他却故意的,挑衅似的,偏要她做出反应才肯罢休,于是,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一次次上演,男人乐于展示他的“床。上功夫”,女人则一次次在身体的感觉站上风的情况下沦陷……   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   如果段冥绝再不下命令让飞机降落,油耗就到底线了!   站在机舱内的保镖终于清了清喉咙,忍住颤抖的音调,出声:“主人!机长请问您,何时降落?飞机需要补充能源,我们此刻的位置,是在土耳其上空。”   土……土耳其?   苏美恩一听到土耳其三个字,立马惊的捏住了段冥绝的大腿内侧,有些虚弱,但却发狠的说道:“我说过,要回W市!我要回W市!”   段冥绝笑而不语,只轻轻将她的手挪了挪位置,而那个位置,立刻让苏美恩脸红的好似刚煮熟的虾,并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段冥绝朝身后命令道:“就在土耳其降落,你去安排,尽快返回W市。”   说完话,段冥绝直视着怀里人儿的眼睛,问道:“满意吗?”   苏美恩浑身都滚烫着,她欲收回放在他身体某处的手,却被段冥绝固执按住,不准她动。   而他嘴里问着,满意吗?是指哪一个?   对他安排尽快返回W市的命令吗?他们已经到了土耳其境内!就算要尽快返回W市,那是要等多久?   还是他所问的,是对他的身材,特别似乎身体的某一部分!   苏美恩强忍住心底里的羞恼,吼道:“你又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你以为我有多满意!”   这句话一说,立刻引来段冥绝眼眸半眯,似乎有些迷醉的说:“我就是你第一个男人。”   她也许不记得他们初次的场景了,可是他却历历在目……   那时,她亦有和现在一样绝强不屈的目光。   当他用车子的磨损费为由给她一笔钱的时候哦,她甚至回他说,我这么好的一辆车,赛车级别,你的技术,却开的好像家庭用车,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现在的神情和当时一模一样。   他是不是该感激神灵,还给他一个和初见她时一模一样的苏美恩?   他们真的可以重新来过!   ……   飞机着地之后,段冥绝带苏美恩住进了土耳其当地最高级别的酒店——亚斯大酒店。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选择这家酒店。   到了土耳其,他也只能去这一家酒店,因为,这家酒店的背后,是由黑鹰帝国运营的。   段冥绝一直没有心思对黑鹰帝国做深入了解,但是他亦感觉到,凡是他能够去到的地方,黑鹰帝国,都会有所涉足,从酒店,到娱乐城,到商业街……   可以想见,黑鹰帝国拥有多么庞大的势力,背后又有多么庞大的财团在支撑。   入住酒店后,段冥绝的总统套房内不请自来了一位土耳其人。   年约五十的老者,看起来精神矍铄,一见段冥绝,即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十分隆重的大礼。   老者自我介绍说,他是帝国内的四大元老为尊贵的主人精心安排的土耳其神医。   听闻尊贵的主人身体状况不佳,特别要求他在土耳其为他调养身体。   段冥绝知道,这位土耳其神医,也是帝国的人,遂招手,让他上前为他诊治。   原本他早就弃这具残躯于不顾,若不是遇见苏美恩,他一定会任由身体耗干,灯枯油净。   但现在不同了,苏美恩就在他身边,他现在巴不得自己壮的像头牛,好将她整日的捆在自己身边,一刻都不放开她。   加上在飞机上他体力不支突然晕厥,现在他的确需要一位医生,来为他好好调养一番。   土耳其神医说的土耳其语言,苏美恩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却听见段冥绝也用土耳其语和他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禁有些吃惊。   看见那人在段冥绝身前坐下,并且拿出了一个药箱,开始为段冥绝听诊,她才知道,原来这是来给段冥绝看病的。   那么她留在这儿有些多余,她想先去睡了。   刚要走,却被段冥绝拉住手。他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同时,又好像撒娇似的,硬将她拉过来,痛自己一同坐在沙发上,才肯放松下来让那位医生诊治。   苏美恩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又到了土耳其国,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干脆不做无用的挣扎,乖乖靠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   余下的时间,苏美恩就听见耳旁一阵叽里呱啦她听不懂的话,听着听着,好像听催眠的音符一样,慢慢的,她便累的睡了过去……   熟睡中的苏美恩应该庆幸自己听不懂土耳其语,否则她非得气的跳起来扇段冥绝几个耳刮子才能解气吧!   因为——段冥绝和那位土耳其神医交流的内容竟然是——   .. ☆、155:只需要苏美恩   “主人刚刚是不是行了房事?”土耳其医生问。   “嗯。”段冥绝答。   “哦,说来也奇了,照您的身体状况,原本这么做是一件万分危险的事,可是您现在竟然血脉畅通,脸色红润,反倒是助长了精力,这是十分少有的。”医生一边说一边频频点头。   “当然,心情愉悦,身体自然不会有问题。下面,你就照着一个方向为我医治,我现在需要强身健体,需要精力旺盛,必要的时候,不排除让我服用一些助性的药物。”   此话一出,医生愣住了。   “主人,我监测了您体内的血气,发现你患有一种罕见的隐疾,请宽恕我说的如此直接,您绝对不能服用任何助性药物,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段冥绝阴骘的眼神扫过医生的脸,淡淡道:“神医,你觉得我同意让你为我诊治,只是想听你告诉我这句话吗?我不需要你根治好我的隐疾,我只需要你让我精力充沛,既时在服用助性药物的时候,也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影响,我要的是这个。如果你土耳其神医对此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我只有等死了。”   人其人危倒。“不不不,主人!千万别这么说!容老朽再想想,再想想!”那医生静思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激动不已的向段冥绝复命道:“有办法了!有一种神奇的药物,可以让主人既拥有充沛的体力,恢复旺盛的精力,同时也不会引发您的旧疾!”   神医此话一出,段冥绝脸色缓和了许多,原本阴冷的眼神也变的柔和起来,他悄然拉过一脸懵懂的苏美恩,继续用土耳其语言与神医说道:“说来听听,如果真有这样的药物,能让我的女人满意,我会给你重赏。”   “在土耳其,有一种珍贵的灵芝,因其果实根茎鲜红如血,并且珍贵稀有,所以也被称为“血钻野灵芝”。自古以来,都是被王室贵族所青睐,它甚至有一则辉煌的传说,说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珍贵的血钻野灵芝,早期日耳曼人和东欧部落才得以打败罗马帝国。几千年来这种植物赋予人们健壮的体格和旺盛的精力。它不但让土耳其男人拥有强健的体魄,还赋予了他们旺盛的性//能力……”   “很好,你立刻让人去办,我现在就需要这种血钻野灵芝,不惜代价,我需要至少一个月的用量!另外……我需要你开点这样的药给我。”   这位土耳其老医生还真是一点就通,段冥绝对他十分满意,就他所说的那种血钻灵芝有多神奇他完全没在意,不过最后一句话,却是他乐于听到的。   要知道,长达五年的自我摧残,已经让他的身体枯瘦如柴,若不是原本身形健美,底子过硬,现在的他,一定会让人感到害怕——他太瘦了,身体也过于无力。   段冥绝对于在飞机上突然晕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苏美恩的面前那么薄弱,那会让他产生恐慌的感觉,他若不够强壮,如何保护她的周全?   神医对于段冥绝的要求不敢有半点犹豫,立刻着手去办了、   等神医走了,苏美恩还被段冥绝霸道的圈在怀中,不肯放开。   “你和他说这么多,都说了些什么?”苏美恩仰着脸问。   “你关心我?”   “是啊,我想知道,那老医生一下又一下的愁眉苦脸是不是替你诊断了不治之症,不久于人世了?”   “那倒没有,毕竟我们刚刚一番芸雨,医生夸赞我体力超常,一般男人难以超越。”   苏美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可她依旧绝强的回击:“是不是要在每个人的面前都秀一下恩爱?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尚过床。什么时候回W市?”   她眼神坚定,语言犀利,却在眨眼间差点被段冥绝眼眸里的温柔颜色给融化……   “很快,等医治好我的病之后,立刻回去。”   “你刚刚才说,你没病的!”苏美恩一听他要等治好病再走,一下急了。   “本来是没病,可是遇见你之后,就有了。”   “什么病?”   “一种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她随口一说而已,难道老天有眼,真的让他得了不治之症?!   苏美恩眼底难掩一丝喜悦,却在段冥绝的注视下,渐渐化为一片浮云,慢慢飘走……   看他瘦归瘦,那眼睛明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那眼神里只透露着一个讯息,那就是,我有着超出常人一百倍的健康体魄!   要她不这么想也很难,在飞机上被他折腾成那样,到现在还浑身无力,酸软难受,而他,却可以逍遥自在的坐在这儿,和医生对话了半天,丝毫没有倦意。   这男人的身体时铁打的不成?   “你说的如此轻松,一定是神医替你找到了医治的方子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会对你施舍半点同情心的!”   “是啊,幸好有神医,也幸好,这是在土耳其……土耳其的男人,好像都不止拥有一位妻子……”   段冥绝意有所指的说着,苏美恩完全听不懂他这番话隐喻着什么,听起来,他羡慕土耳其男人可以一夫多妻?   那他自个留在这娶妻纳妾好了,她要回W市!   “这是土耳其地道的‘狮子奶’(一种乳白色的烈酒,又叫lion milk,是土耳其传统的酒里最有名的一种),你尝一点,味道不错。”段冥绝端过来一杯状似牛奶的饮料,苏美恩也有些渴了,便接过喝下,反正他一定不会毒死她,她才不会设防。   喝下一口,竟然辣辣的,有一股酒味,不过辣过之后,竟然无比甘甜,并且有一股淡淡的茴香味道,很是奇特。苏美恩饮下一口之后,举着酒杯观察起这被乳白色的液体来。   “这种酒,原本是晶莹剔透,毫无颜色的,但那种纯度的酒太烈,不适合你喝,所以加了水喝冰,于是变成了你现在看见的样子,化作了乳白色,泡沫急翻,加上酒的烈味很冲,是不是活脱脱的狮子奶?”   “不知道,我又不是狮子的幼崽,没有喝过狮子奶!”   喝个酒而已,他也能说上一通,既精通土耳其语言,又知晓土耳其的民俗,他的脑袋里所装的东西,还真是不一般的多,不一般的怪。   “狮子是百兽之王,它的乳汁,大概就是这种烈劲……你感觉困吗?”   段冥绝有一茬没一茬的说,苏美恩则半阖上了眼睛,有气无力的念叨:“我明天就要回W市,我要回W市……”说完便依靠在段冥绝的怀里沉沉睡去。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因为我要你好好休息,陪着我,在这儿共享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   话说完,段冥绝扬掉手里余下的一些粉末,将苏美恩稳稳抱起,走向了房间的大床。   从现在起,他不会浪费每一分钟,每一秒,他要竭尽所有陪伴在她身边,共享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新生活……   土耳其人信奉伊斯兰教,伊斯兰教的真理则在于:信士的遗失物,无论在哪里发现它,信士必当拾取;愚昧是最卑贱的贫穷;智慧是最宝贵的财富;骄傲是最令人难受的孤独。   这几条,他无一例外,都会遵守,他将重拾与苏美恩在一起的美好,绝不放弃。   他不会再愚昧的放她离开,让自己变的一无所有!   他更加会运用所有他能掌握的智慧,去得到应该属于他的巨大财富——苏美恩。   而与此同时,他也将永远不知孤独的滋味……因为他会放下所有,自尊,身份,过去,骄傲,他只需要拥有一个苏美恩,便足以!   ————————————————————   段行山的别墅外,不请自来了四个人,三大一小。   小的紧紧牵着其中最为出众的男人的手,他戴着半截银狐面具,冷冽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格外醒目,而他身边吧站着的另两个大人则是一胖一瘦,他们分别站在这牵手的一大一小身后两侧,队形就是以绝对保护他们为主。   “社长,不如让我潜进去!一准给您带出你要的人来!”说话的是胖又壮的熊三,他抖了抖肚子上的肉,自告奋勇的说。   龙天东小小的俊脸转过来,朝他撇嘴道:“还是算了,熊三叔叔你还没有潜进去就会暴露目标的。爹地刚说了,这里的外墙都有红外,你这么胖,过不了的。”   “社长,请恕我还是那句话,您绝对不可以露面!”说这话的是华仔,他一向小心谨慎,对龙焰执意冒着危险出现在段家的别墅门外,他已经是诸多顾虑,很显不安,无奈他不能忤逆龙焰的命令。   “苏美因,是我必须要带走的人,只有带走她,我才能去找美恩,这是我曾经给过她的承诺!”   “社长,您不必亲自出面!这些事交给我和熊三就行,更何况您还带着小主人……”   “当年苏美因是因为什么才从你们的看守之下逃走的?她根本不信任你们!华仔,你如果不想被我遣送出国,就该适时的闭嘴。”   华仔被龙焰堵得一句话不敢再说,而熊三则焦急的挠头,想要帮龙焰想出一条可行的办法,无奈头皮倒是挠破了一层,主意愣是一个也没想出。   这时,别墅门外忽然驶来一辆劳斯莱斯轿车,守门的门卫立刻放行,很显然,车里的主人有过与段老爷子的预约,很轻松便进门了。 ☆、156:壮成一头狮子   龙焰不想用强行的手段进入段家大门,一则是因为他不能引起任何动静,二则他也不想让苏美因认为他此番前来带着不轨的目的。   他只想用自己的诚心,换来她的自愿。   只有这样,苏美恩才会最开心吧!   眼看那辆劳斯莱斯驶进了别墅,从车上走下来的人竟然是骆昊阳,他手里还牵着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   龙天东一看见,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拉着龙焰的手轻声说:“爹地,我有办法,让我试试!”   “不行。”龙焰未加思索就拒绝了,段行山家里都有武警保卫,让龙天东以身试险,他决不允许。   龙天东却异常固执:“爹地,你相信我,既然我们不能进去别墅见美因阿姨,我有办法让她出来见你!真的!骆昊阳手里牵着的小女孩,我认识,上次我能去大厦就是因为她的帮助!这次她一样会帮我的,爹地,求求你啦!让我试试吧!”   龙天东在龙焰面前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前半段话他还说的有理有据,后半段,干脆哀求起他来了。   龙焰向华仔和熊三示意了一下,两人便紧随龙天东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龙天东开心的猫着腰顺着别墅外墙十步远之外,争取靠近小灿的方向。   ……   二十分钟过后,在约定好的地方,龙天东果然将苏美因带了出来。   龙焰猜不到他用了什么办法,但是这家伙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是出人意料。   “爹地,我要将她送回去,你们慢慢说哦!”龙天东拉着小灿的手,在华仔和熊三的护送下,往段家别墅而去。   小山头上,苏美因目光一直追随在龙天东身上,好半天才收回目光,疑惑不解的看着龙焰。   “我忘记了很多事,但我知道,我一定认识你。龙天东是怎么回事,他那么像……”   龙焰伸手制止了美因的话题,只淡淡对她道:“看来你恢复了一些,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糟糕,那么你自然该知道,你认识我,是因为你是我承诺过你姐姐要保护的人。现在,你已经不安全了,需要跟我离开。”   “不安全?我只想陪在爸爸的身边,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姐姐失踪了那么久,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不急着去找她,却反而来找我?”   美因很是不解,她和段世豪没有停止过寻找段冥绝和苏美恩,自那一次她见过段冥绝,并且和他相认之后,她就相信,姐姐一定还活着,只是他们都还没有找到她……   段冥绝让她绝不透露见过他的讯息,她自然一个字都不会提,可是苏美恩……   “只要你跟我离开这里,我自然会找到她。今天你家里来的客人,是冲着你去的,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恐怕……”龙焰正说着话,熊三忽然抱着龙天东一路狂奔过来,那模样,好像身后有十几条狼狗在追他似的。   三人刚跑到龙焰面前,尾随他们而来的骆昊阳带着一行人便出现了。   同来的还有段行山,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被骆昊阳挟持了。   “爸!”   “小美啊!”段行山一看见美因,亲昵的叫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担忧,早知道骆昊阳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打着美因的主意而来,他该早点安排让美因离开家,远远的!   所有的话,都化作了脸上的担忧,段行山无奈的被骆昊阳的人挟持着。   “又见面了,龙社长。”骆昊阳望着龙焰说,“你儿子很有本事,居然能哄得我女儿的欢心,我倒是想将他留在身边,可是我的女儿又说不喜欢他了,让我放他走,小孩子的世界,是不是我们这些大人难以理解的?”   听似打趣的一段话,却让龙焰听出了危险的味道。   刚刚熊三抱着龙天东跑那么快,估计是骆昊阳已经动手,不准备放过他们。   看来他的女儿倒是和他不同,有一些明辨是非的头脑。   “不知道你和我见面要带着段老爷子作何用?”   “你不是也一样带着他的女儿吗?龙社长,再与你见面纯属误会,我以为你自从上次逃脱之后,一定逃的远远的,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所以,我倒是没想好跟你有什么话说,我想与美因说几句,你不介意吧?”骆昊阳说话,总是让人无语反驳,他脸上含笑,言语客气,无论是多大的仇敌,他都能与你闻言细语说上一番,且淡定自若。   “骆昊阳!你挟持我爸爸,你想做什么?”   “误会了,段大小姐,我只是带着你爸爸前来接你回家而已,他老人家不放心你在外边,怕你遇人不淑,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毕竟你们父女重逢不容易。”   “小美,爸爸对不起你啊!”段行山已经感觉到,骆昊阳完全不如他表面所展现的那般温文尔雅,他有着无比之大的野心,让人触摸不到,他的一言一行,看似温和 ,却是霸道不已,他绝不会让你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他和美因要是落入骆昊阳手里,等于被他软禁。   他可以只手遮住他头顶上方的一片天!   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了,他多想美因现在就能逃走……   “爸,你说什么对不起!根本就是骆昊阳狼子野心!骆昊阳,别以为你做过的事情没人知道!你怎么对世豪,怎么对我爸,我都会向你讨回来!”   美因朝骆昊阳大喊道。   骆昊阳只轻笑说:“我随时恭候,现在,跟我回家吧!我和你爸爸的公事还没有谈完呢。”   焰入用开不。美因转头,对龙焰道:“算我求你,不要和他正面交锋,我爸爸在他手里,我自愿跟他走,请你放手。”   美因知道,龙焰亦不是好惹的主,如果这个时候他坚持不放她,那么和骆昊阳之间,只会发生一场恶战。   她不想看见任何人受伤!   “当然,我尊重你的意愿。”龙焰心里有一万个不允许自己放美因走的理由,但他只能这样选择。   他不希望有一天,美恩知道他曾经为了夺回美因,不择手段,不顾及别人的生死……   熊三和华仔在一旁只有干着急,眼看着骆昊阳带走了苏美因,只能在心里狠狠咒骂了骆昊阳一顿。   对曾经对他们用刑又绑走了小主人的骆昊阳,他们深恶痛绝,恨不得手刃他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可是眼下他们势单力薄,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当骆昊阳一出现的时候,他们唯有躲避。   “社长,我们快点离开这儿!骆昊阳现如今占尽了天时地利,恐怕他已经发布了缉杀令,你必须回巴黎,现在,只有回去我们的大本营,壮大我们的势力,才能跟他对着干!”   “是啊,社长,此人极其阴险狡诈,又不择手段,熊三我就怕一个不小心,又弄丢了小主人,那么熊三真的没脸再见社长您了!我们先撤吧!”   龙焰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他久久伫立在小山头上,眺望着远方,龙天东从雄三身上下来,走到龙焰身侧,伸出自己的小手,对龙焰道:“爹地,没有了美因阿姨,你还有我!等见到妈咪,我会告诉妈咪,我的爹地是一个特别伟大的人!他为了不让美因阿姨受到伤害,不得已才没有带她走。我猜那个大坏蛋也不会对美因阿姨怎么样,爹地,我们不如专心去找妈咪吧!爹地,你带着我一定能找到妈咪,因为我和妈咪有心灵感应啊!”龙天东一脸讨好的仰头望着龙焰笑着。   龙焰的表情一下子有了生气,他亦轻扯唇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来,抚摸着龙天东的头说:“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她。到时候,纵使老天爷,也不能将我们一家三口分开!”   “爹地最棒!”龙天东一张小脸满是仰慕和奉承……在他眼里,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强过他爹地,在他眼里,爹地就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同时,龙天东的心里也描摹着这样一幅画面,未来某一天,他,妈咪还有爹地,一家人躺在碧绿的青草地上,幸福的晒太阳……妈咪笑的那么美,好像天使……   想到这儿龙天东的鼻子酸了酸,他真的好想念妈咪,好像真实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叫她一声妈咪……   ————————————————————   远在土耳其的苏美恩,眼皮忽然跳动了一下,这让她心里一阵慌乱,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自己却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每每出现,都让她烦躁不安。   她知道自己是个失去记忆的人,她只记得对段冥绝有着极深的仇恨,除了和段冥绝有关的事之外,她是不是还忘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想在自己一心复仇的时候,徒增其他烦恼,现在她已经和段冥绝的关系更进一步,或者可以这么说,段冥绝真的深深爱上她,除了寸步不离之外,她还感觉他的心,更是一刻都忍受不了和她的分离……   已经三天过去,段冥绝一直都在治病……   每次神医前来为他诊治的时候,他都积极配合,不仅想要医治好自己的身体,甚至开始因为她看见他浑身的伤疤一抹厌弃的神情时,有意让神医开了一些淡化伤疤的特效药。   他在做着一切有利于自己身体健康的事,他想让自己壮成一头狮子……然后……   不分白天黑夜的与她缠绵。 ☆、157:想的快要疯了   这是苏美恩亲身经历的事实。   这三天在土耳其的时光,问她和段冥绝之间,什么事情做的最多,那只有一个回答,就是——做///爱。   他没完没了的要她!   他甚至一点都不疼惜她,只疯狂的想要和她融为一体。   某一次完事后他含糊不清的呓语,苏美恩听见,他在说,他想要给她一个孩子,想的快要疯了……   睡着的他,总是牢牢的怀抱着她不肯放手,他的拥抱很暖,眉目泛着柔情,但是醒来后,又和睡着时候两个样。   那张被欲、望占据的脸,让她心生惧意。   “美恩……”情到深处,他总是喊出这两个字,而她亦在心底里说,段冥绝,就让你爱吧,无论你将我当做是谁,只要你深爱上了我,离不开我,你将会迎来一无所有的那一天。   又一次,苏美恩在段冥绝的怀里醒来,他早就醒了,目光一直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过,温柔而专注。是实历苏某。   “今天想吃什么?”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欲求不满,也怕这样会折腾坏她的身子,关心她每天用餐,是他最直接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我想出去走走。”   一连几天过去,他从没让她离开过酒店套房。   这次他依旧不想让她抛头露面,任何一点有可能让她曝光在他不确定的因素范围内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不过,她这几天的确闷坏了,虽然顺从着他,但他可以看见她脸上的不开心。   他要的,绝对不是一个不开心的美恩。   段冥绝在内心做了几番挣扎,最终,答应了她:“好,我带你去土耳其的街上逛一逛。”   去之前他会将那一整条街都清理一遍的。   午后,一切准备就绪,段冥绝牵着苏美恩的手,走上了土耳其的一条小街。   这儿的商铺很有特色,保留了土耳其最原始的特征,商铺里供应的商品,都是一些纯手工打造的当地的特产。   有些商铺是卖珠宝的,有些是卖工艺品的,有些是服饰,有些是一些自制食品。商铺看起来很多,商店的老板也个个笑容满面,对客人展示着他们的热情。   但是走上这条街才发现,整条街上,除了段冥绝的人,竟然看不见一张陌生的当地的土耳其面孔。   苏美恩知道,段冥绝早做了充足的准备,他让整条街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空气忽然充满了沉闷的味道,苏美恩了无兴致的走到街头,这种全程都被监视的逛街,她不要。   “我想去那边。”看着街头拐弯,有一条更狭窄,但却很热闹的街市,苏美恩提议想去。   段冥绝朝那条街望了一眼,他本想一口拒绝,但苏美恩却抢先说:“你这样监视我算怎么回事?难道我连一点点的自由都没有了吗?你觉得长此下去,你还能拥有一个健康的大活人吗?如果没有自由,我宁愿去死。”   段冥绝笑着抚摸上苏美恩的头:“生气了?如果没有你,我才会死,好吧,今天我不想扫了你的兴致,这条街你看都不看一眼,但我知道,你其实好奇极了,这儿的东西都很新奇,你这么喜欢,我带你去真正的体验一次。”段冥绝这次挥退了身边的人,只牵着苏美恩的手,走向了那条狭窄小街市……   “先生,看看这枚宝石戒指,很适合您的夫人,快来看看啊!”街边的商铺小贩热情叫卖,苏美恩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看见她店里陈列的都是宝石戒指,不感兴趣,遂直接走过。   又路过一家五彩斑斓的玻璃制品店,苏美恩停下了脚步。   小店老板一看着一男一女穿着华贵的服饰,自然殷勤接待。   “尊贵的客人,您看本店各式恶魔眼,最新到货的款式更是绚丽多彩,很符合夫人的气质,您需要什么尽管挑选!”   苏美恩的目光落在那些大小不一的玻璃珠上,它们每一个都不一样,圆圆的玻璃珠里面,中间一点白,还有一小滴黑色,玻璃珠里面则是绚烂的气泡,好像一个五彩缤纷的通话世界,她忍不住凑近了一枚紫色的玻璃珠,痴迷的看起来。   而那些玻璃珠,也好像一对对眼睛一样与她对视……   “你喜欢吗?这些玻璃珠的名字叫恶魔眼,是土耳其传统的避邪物。”段冥绝为她解释。   苏美恩有些惊讶,这么美丽的珠子,却有一个这么骇人的名字:恶魔眼。   她好奇的拿起那枚紫色的玻璃珠,慢慢抬起手,将那枚玻璃珠放置在段冥绝的眼前,轻笑出声:“恶魔眼,真贴切。”   段冥绝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拿这枚玻璃珠隐喻他这个人。   难道在她心里,他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吗?   这让段冥绝一阵不是滋味,他又何尝不是呢?从前是,现在,依然是。   “你喜欢的话,我买来送你。”   苏美恩什么话也没有说,收起了那枚紫色的恶魔眼,带在身边,走出了小店。   段冥绝也一路无声,只紧紧牵着她的手陪她走在熙熙嚷嚷的人群中……   等他和苏美恩走远了,那家售卖恶魔眼的小店店主忽然敛去了脸庞上的笑,闪身进入内室,拨打了一通电话。   他说的是纯正的中文。   “是!我确定,发现了段冥绝的踪迹!就在土耳其第三条街!不过我无法跟踪他,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苏美恩!这两人站在一起,我的消息绝对不会出错!请求总部派人支援!”   能够提供段冥绝的行踪倒是不足以邀赏,但是能获得苏美恩的下落,相信如此重要的消息,一定会令他在社团里的地位,一步千里,扶摇直上的!   当务之急,就是希望他禀告消息的芮坤山那边,能够早日将消息反馈给社长知晓!   ————————————————————————   终于有了段冥绝的消息……小黑没想到这消息来的这么突然。   看来龙兴社虽然瓦解,但是龙焰的威望依然存在,他的人手,单靠芮坤山一支,就能遍布全世界的角落,这次居然是在土耳其发现了段冥绝的行踪!   但是他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小姐的,他再清楚不过了,如今的段冥绝,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她,她苦苦执着的不过是一个早已经不爱她的男人!   不过……他应该告诉芮薇,苏美恩还活着。   不如让小姐通过苏美恩,知晓她如今在段冥绝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值一提,这样会很残忍,但是也够直接。   他不想看见芮薇被段冥绝伤害的场景!   “小黑,你在想什么?魂不守舍。”芮薇安静的喝着茶,观赏着院中的一株樱花。   虽然人在W市,但是她选择的住处,是和在日本时期居住的院落相似的庭院,她想随时都能看见樱花,可是早就过了樱花盛开的时节,这株樱花,是小黑花重金,不知从哪倒腾来的,倒是令她欢心不少。   “小……夫人,好像已经有了苏美恩的下落!”   扶在茶杯上的手,莫名紧了紧,芮薇收起那一瞬间的心慌,镇定自若的问:“哦?在哪?”   “在土耳其。”   “确定吗?她身边还有什么人?”   “没有,只有她一个。是老爷部署在土耳其小街市上的人发现的她的行踪。”   “我爸他一直为龙焰卖命,在他将信息告诉龙焰之前,我必须先他一步找到苏美恩!小黑,你去准备,我要立刻飞往土耳其!”   “是,我会一切照做,但是,夫人必须答应小黑一个请求。”   “你说。”   “此行,夫人必须完全听从小黑部署,虽然这是逾越,但是只有夫人答应了,我才会陪同夫人前去土耳其,并且替夫人办好所有的事,如果夫人做不到,那小黑绝不会让夫人前去土耳其的!”   听小黑语气这么决绝,不像是随便说说,芮薇深思了一下,答应下来。   “你快去办吧,不要让他知道我去了土耳其,小黑,现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请夫人放心,一定不会让老爷知道!”小黑立刻前去安排,他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此去土耳其,他一定会将苏美恩带出来,让芮薇和她见面!   至于段冥绝……他绝不会让小姐有机会与他见面!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芮薇的飞机启程了,目的地,土耳其。   全程按照土耳其方面提供的定位讯号,五日后,芮薇顺利来到了当初发现苏美恩的那条土耳其小街。   “小黑,这附近的酒店全都查了吗?”   “是,暂时没有我们的人来反映发现苏美恩的踪迹。”   “大小酒店,甚至是可以出租的日租屋,都查了吗?”   “全都部署了我们的眼线,没有任何发现,夫人,您别着急,再多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会让您见到苏美恩的!”   芮薇对小黑绝对信任,安心的住下,等待他的消息。   在土耳其找一个人,形同大海捞针,但是她不能错失机会,既然苏美恩还活着,段冥绝一定没有死!   她要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苏美恩,她要让苏美恩永远消失在段冥绝的生命里! ☆、158:暴风雨要来了   在苏美恩看来,土耳其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日子过去了十天,二十天……转眼,已经是第二十一天!   苏美恩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在土耳其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待的越久,她的心越空洞,始终觉得自己丢掉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但却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   这一天,段冥绝忽然对她说:“你觉得我恢复的怎么样?”   苏美恩用那种特别淡漠的眼神,将他从头扫到脚然后说:“不错,如你所愿,你现在壮的像一头狮子。”   可不是!   段冥绝由原来那清瘦的身子骨,忽然变身成了肌肉猛男——当然这只是介于脱光了身体来看,穿上衣服的时候,你无法从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看出任何端倪。   而此刻,段冥绝正是刚从浴室出来,一、丝、不、挂的站在苏美恩面前问的,苏美恩也不感觉任何难为情,他刚光着身子,她就敢看,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永远没有“害羞”这个词了吧!   如果说他在这短短的二十天练出了一身的肌肉已经够骇人了,那么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竟然也消失不见,这点更令人无语吧!   苏美恩知道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全身浸泡在一种特制的汤药里面,有时候还将她一起抱进浴室,美其名曰,可以美白肌肤,她值得一试。   他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体,不断的让自己变的强壮,让身体没有瑕疵,只为了一件事。   用段冥绝的话说,我是为了取悦你。   苏美恩在心里不止一次犯呕,她需要他取悦她吗?她恨不得他滚的远远的,那才是最好的取悦!   他根本就是一头欲求不满,招人厌恶的狮子……苏一每终年。   “可你心底里好像在骂我。”   “你也有自知之明吗?我以为你是这天底下最愚蠢的狮子呢,只懂得宣泄性。欲,你的世界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苏美恩知道,无论她怎么骂他,他都是一副死皮赖脸,坦然接受的模样!   这段时间,她骂他骂的不少,他却很享受,摆明了要这样“贱”到底。   “明天我带你回W市。”   听见他这么说,苏美恩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你不会再食言?你发誓明天一定会带我W市!”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段冥绝暧昧的将苏美恩搂紧怀中,微眯着双眼凑近她的耳畔,汲取她身上的香甜。   活像一只落在了花朵上的蜜蜂……   “我只相信你是一只发。情的老鹰。”   “那现在这只老鹰要带你回去了,你开不开心?”   “……”苏美恩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   段冥绝却穷追不舍,“开心吗?告诉我。”这段日子,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笑容,唯一一次是带她去那条小街,她买了一只恶魔眼,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似是觉得那恶魔眼放在他的脸上最适合不过,露出一点沾沾自喜的颜色,他贪婪的看了许久……   “嗯。”苏美恩轻声嗯了一下算作回答。   段冥绝却如获至宝,一下将她抱了起来:“今后,我会给你更多的开心,相信我!”   “那从现在开始吧,我想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间卧室!”苏美恩适时的抓住机会说。   “好,回国之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很喜欢!”   段冥绝所说的地方,是距离他所下榻的酒店不远的一座小山,这座山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夕山”。   据当地人说,土耳其最美的日落,便在夕山之上,倒并不是因为这座上有多高或是地理位置有多好,而是因为这座山,在远古的土耳其历史上,曾出过一则美丽的传说。   相传,曾有一对情侣,在战乱时被逼上了夕山,他们在夕山上一住就是十年,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可以在山上过活,因为山上是一片荒芜,根本不适合生存,但是奇怪的是,这对情侣却活了下来。   他们不仅在夕山上活了十年,甚至一直到生命终结,直至某一天,人们在夕山山脚下,忽然看见夕山天边有一片晚霞落下,载着一对情侣升上高空,人们才惊叹,原来夕山竟然是有灵性的,这对情侣已经羽化成仙,登往极乐世界而去!   从此后,慕名前往夕山山顶朝拜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敬畏夕山的落日,将那视作神圣的洗礼。   传至后代,人们更深信,凡是得到夕山落日洗礼、净化的人们,便能朝向他们心中的极乐世界而去。   安排出行的车,段冥绝不允许任何人跟随,只身一人驾车带着苏美恩朝夕山而去。   一直蹲守在酒店外的小黑,终于等来了机会。   他从一开始就查到了段冥绝和苏美恩入住的是这座酒店,因为整个片区,只有这家酒店戒备森严,看似这儿是一处酒店,但是几乎没有对外营业,这半个月以来,小黑通过对酒店的侦查,越加肯定,这是段冥绝所在的地方。   不过这一点,他没有如实对芮薇说。   看见段冥绝驱车出门,小黑将自己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呼唤到位,从四个方向,将段冥绝的车盯住了。   半个小时候后,段冥绝的车停在了夕山教下,小黑的人亦从夕山的四个方向包抄而上。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有意相助,段冥绝竟然没有带随从,他和苏美恩两个人人以普通游客的身份,进入了夕山景区。   小黑准备妥当,亦乔装成游客,尾随段冥绝上了夕山。   “你带我来爬山?”苏美恩有些失笑,他还真是变着花样锻炼身体,不过总算,他能从室内搬到室外,并且不带那一众黑衣人,显然是想跟她独处,并且给了她最大的尊重。   “准确的说,是看日落。”   日落?有什么稀奇,太阳每天都会落下……不过这句话苏美恩只在心里说,没有说出口。她怕言语不中听,让段冥绝改变了主意,那就悲催了。   “美恩……我是说灵儿,你喜欢日落吗?”段冥绝问,一边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手缓步朝山顶攀去,一边替她挡去路边的野草荆棘。   “比起日落,日出更好一点吧!”这是她的真心话,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因为她的这句话,段冥绝愣是止住了脚步,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足足有三分钟,才继续前行……   苏美恩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话,事实如此啊,日出带给人希望,日落带来的只有黑暗而已,有什么好看?   “你给过我r出,我想还你一次日落,在夕山,日落的含义不是万物消散,黑暗降临,而是可以净化心灵,抚慰人心。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能和你做一对神仙眷侣,永远留在这夕山之上,直到我们老去,乘着云彩飞向另一个世界……”   段冥绝自顾说着,苏美恩却不大听得懂他如同念诗一样的话语,他一定又是在对那位苏美恩表白了,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和他计较,更不会当真。   终于到了山顶,山顶的游客很多,时间正值下午的五点十五分,日落将在半个小时候左右的时间来临,段冥绝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和苏美恩手拉手,在人群中,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等待着落日光辉的洗礼,他的心愿很简单,要和苏美恩在一起,一直到老。   这也是普天下所有相爱的情侣最普通的愿望吧,和自己相爱的人,相守到老。   尾随段冥绝来到山顶的小黑,看见山顶这么多看日落的人,正拧眉细想对策,忽然天色阴沉下来,天边压过来一片乌云,这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盖顶了!   山上的游人纷纷惋惜,落日看不到了,土耳其的人们应该很畏惧暴风雨,他们争先恐后的下山去了,没有人想在夕山山顶迎接暴风雨的来临,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最糟糕的事情,原本是来接受落日洗礼的,却看见了预见不详的暴风云团。   不出十分钟,夕山山顶只剩下苏美恩和段冥绝了,小黑拧着的眉头松了松,原本他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无论有多少人葬送无辜的性命,也要带走苏美恩,这下因为天气的原因,只需要按照最佳方案来实施便可,而他的最佳方案是——迷晕段冥绝,带走苏美恩。   刚刚人多时候的方案则是——炸死段冥绝,带走苏美恩。   小黑清楚的知道,段冥绝不会让苏美恩受伤,所以人多的时候,放出炸弹,是最直接的办法。   现在,没有了多余的人,他只需要放出一枚强效烟雾弹就可以了。   小黑在斟酌着最佳的位置,而段冥绝却丝毫没有察觉山顶上会有人尾随他而来,并且伺机而动。   “我们不走吗?要下雨了。”   “你刚刚说日出更好一点,我想老天爷都这么宠你,想让你看见雨后的日出,所以我们留在山上一夜,明天看日出。”段冥绝从背后怀抱着苏美恩,他无惧眼前的暴风雨,只要苏美恩在他怀中,他眼里能看见的,都是美好。 ☆、159:带她找回过去   苏美恩猛然转过身,照准段冥绝的脸颊狠狠甩过一巴掌,怒斥道:“你已经习惯了替我做决定是吗?你不顾我的感受,强行将我留在土耳其,不过是因为我长的和你所爱的女人一模一样!现在要不要我来告诉你,别说我长的像她,就算我就是她,我也不会爱上你!你看不出来这段时间我对你都是虚情假意吗?我假意顺从,不过是想试试你对我究竟痴爱有多深!现在看来,你不仅是爱我爱的极深,还爱的忘记了你自己是谁!”   “我只是一个深爱你的男人,我记得这一点,便足够!打过我之后,你会不会舒服一些?如果这样可以令你解气,来,再打一巴掌!我就是想让我心爱的女人开心,痛快!只要你说打我一巴掌就能令你开心痛快,要打多少巴掌,全凭你决定!”段冥绝拉过苏美恩的手,依然执着。   “无可救药!”苏美恩说完这句话,甩开段冥绝的手欲走,却被他死死拉住,拥在怀中,深情款款的诉说:“美恩……我欠你太多……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尽力弥补,哪怕这会招来你的饿恨意,哪怕这会让你对我退避三舍,我都不惜去做!只要你能接受我的爱,即使让我现在就去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那你就去地狱!”苏美恩使劲推开他,但是推不动,不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不一会,段冥绝居然浑身软绵绵的好像无力站住脚似的,在他摇摇欲坠的那瞬间,他紧紧抱着苏美恩,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并且伸手捂住了她的鼻子:“空气中有毒!该死!”段冥绝已经用尽浑身力气挣扎,但是无济于事,那股毒气他吸入了一些,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环顾四周,乌云压近的山头,空无一人!   他的人,没有一个在山上!   而躲在背后的敌人,亦没有现身。   他不能让苏美恩陷入险境!   “听我的话,我用身体挡着你,你顺着山坡滚下,去酒店……”   苏美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段冥绝神智越来越混沌,说话也语不连贯,额头青筋暴突,显然他在死撑!   苏美恩被他手捂的难以呼吸,便拼命挣扎起来,也许是他力气耗尽,她才得以挣脱开,她朝段冥绝吼道:“我……”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吸进胸腔的空气让她大脑一阵发麻,整个人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身体也跟着摇摇欲坠,好像随时就要坠入深渊一样的感觉!   来不及了……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事发太过突然,段冥绝有不知不觉中吸入空气中过多的毒气,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撑,更别提保护苏美恩。   这样的感觉,让精壮如猛兽的段冥绝几近崩溃!   他曾经发誓,不会让她再受一点伤害,可是现在,他再一次让她身陷险境!   段冥绝一直将苏美恩拥在身下,这股毒气来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踪,如果今天他和苏美恩要命丧于此,他也要尽最后一点力气保护她!美冥颊照人。   三分钟后,两人昏倒在地,戴着面罩的小黑于暗中现身。   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段冥绝,再看看他怀里紧紧搂着的短发女人,除了苏美恩还会有谁!   小黑对段冥绝早已经谈不上任何好感,他可以背叛自己曾深爱了数年的芮薇,就已经不值得他在尊敬!   “这种无色无味毒气弹,释放在空气中,不出一分钟,就可令人倒地不醒,你居然可以坚持了三分钟!可惜无论你能够坚持多久,注定只能得到昏倒的下场!我不会要你的命,你的命,会由小姐亲自来拿!一个背叛了她的男人,不值得她去爱!”   小黑想要掰开段冥绝的手,但是一直掰了许久都未能动得了他分毫。   现在,小黑才明白,为什么他在倒下的那一刻要死死的抱着苏美恩不放手了。   他一定以为自己被人陷害,中毒身亡,死也要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都不肯放手吗?   不过,这不是致命的毒气,只是可以令人的神经麻醉,暂时昏迷的毒气而已。   所以……他应该全身麻痹,不可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才对?小黑正百思不解,段冥绝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他脸色通红,显然是刚刚憋住了最后一口气!   小黑当场惊变了脸色,不过须臾便镇定了下来。   无论多强大的人,在毒气的侵蚀下,企图抗争,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小黑就那么看着段冥绝,直到他终于敌不过毒气的威力,彻底的昏死过去,才   从他手中抢过苏美恩,将她抱离了山头……   临走的时候,小黑的脚步凌乱且慌张,因为……因为刚刚段冥绝最后的眼神,猩红且凝聚着浓浓的杀意,好似他在多留一秒钟,就会被他体内蹿出的魔鬼给吞噬了!   ……   头痛欲裂的醒来,苏美恩发现自己竟然身处飞机的机舱里!   “你醒了。”一道清雅的声音传来,苏美恩寻声望去,只见一名头戴黑纱礼帽的女子正端坐在她的身侧。   隐约可见女子非同一般的美丽容颜,她此时正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请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苏美恩开口问。   她的问话,让芮薇眼眸微抬了一下,“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叫西灵儿,我应该在土耳其,你现在要带去哪?你又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两人听起来似是重复又没有答案的一问一答,却表明着芮薇的试探,她没有理由不相信苏美恩那一双单纯毫无杂质的眼眸。   她说她叫西灵儿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过。   既然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失忆了。   她是什么时候失忆的,因为什么失去了记忆,她统统不感兴趣,现在,她只对这个没有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的苏美恩,抱有“同情”之心。   “我叫西灵儿,我说过了!”对于莫名其妙被人绑到一架不知道飞往何处的飞机上,苏美恩心里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对眼前这个看似美貌温柔,说话却半点没有好感的女人,她没什么好语气!   芮薇朝苏美恩郑重的摇了摇头,并且靠近她一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叫西灵儿,你的名字叫苏美恩。你不记得有关自己的所有事情了吗?那真的很可惜……”   苏美恩……苏美恩!   这是她从第二个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而现在,这个女人更是直接告诉她,她的名字不是西灵儿,而是苏美恩!   “即使剪去了长发,你也还是苏美恩。怎么那么惊讶的眼神?你连自己的过去都忘得一干二净,从没有想过要寻找回来吗?”   寻找回来?   自从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她脑海里就盘旋着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人的影像,她试着从那个人身上发现一些自己的过去,但是她从没有将自己和苏美恩等同过!   现在,有人突然告诉她,她就是苏美恩,那么……段冥绝曾深爱的女人,就是她自己了?   苏美恩一下子心慌起来,她无法接受,曾在段冥绝睡梦中听到的那么深情的呓语,就是对她自己所说的!   “你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相反,我可以带你找回你的过去。”芮薇向苏美恩递过来一杯红酒,继续道:“我想你现在不需要咖啡,而是酒。”   苏美恩接过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有关我的一切!”   “我怕知道了真相,你会无法接受,所以先提醒你,最好做足了准备听我说下面的话。”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本身就一片空白,没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芮薇淡然一下,对苏美恩的回答位置可否,开始娓娓道来。   “你今年二十三岁,父母死于一场谋杀……”芮薇开口便道出了苏美恩父母的死。   苏美恩捧着红酒杯的手猛然一抖:“你说我的父母死于谋杀?”   “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你不必为此难过,我想你一定好奇是谁杀了你的父母,我能告诉你的是,他们的死,与段冥绝有关。”   “单凭你一面之词,要我如何相信?”   “不急,等你看过这个,自然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不过在给你看这段视频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你有充足的勇气,听我继续说下面有关你的事,否则,我建议还是不要看了。”   “给我看!”苏美恩放下酒杯,拿过芮薇手中的平板电脑,打开视频后,段冥绝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视频中的女孩,是你的妹妹,苏美因,哦,应该叫她段美因才对,她现在是段行山的女儿,段行山你知道吧?就是段冥绝的父亲!这段永远不会公诸于世的视频,是段冥绝乱伦又或者杀人灭口的证据……”   苏美恩已经完全惊呆了。   那视频里不堪入目的镜头,直击她的心! ☆、160:为什么那么恨   听到的不足为信,那么亲眼看见的呢?   苏美恩关闭了视频,久久说不出话来。   芮薇仍在继续:“你已经结婚了,你的丈夫名叫龙焰。”芮薇不紧不慢的说,眼神带着试探,但见苏美恩听闻这个名字后,有的只是满脸疑惑和茫然,便放下心来,继续说:“你和你的丈夫本是一对恩爱夫妻,据我所知,他爱你胜过这世界上所有痴情的男人。但是偏不凑巧,段冥绝他……也看中了你,于是,上演了很恶俗的两个男人争夺一个女人的游戏。”   芮薇这段话,更加令苏美恩无法相信,她居然结婚了,而且“龙焰”这个名字她根本毫无一点印象!   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长的是何模样,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一点残留!   “依然不敢相信吗?我看你的脸色苍白的厉害,你没事吧?”芮薇命人为她端来一杯白开水,苏美恩却推掉了,只说,要红酒。   芮薇笑着亲自为她再递上一杯红酒,同时拿出了一张照片,给苏美恩看。   “这是你们去日本度假的时候拍的。”   苏美恩目光聚焦在照片上,只见照片上,一个身穿紫红色日本和服的俊美男人双手环在一个穿着红色华丽和服的女人腰上,两人面容相贴,男人更是深情的在女人额上印下一吻,相片拍摄的角度很好,光影相投,让这张照片充满在爱的意境之中。   如果有人说这两人不是一对爱侣,恐怕很难让人相信吧!   “照片上的男人就是龙焰,你的丈夫。不过五年前,和你同一天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他失踪了?”苏美恩似是自言自语,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当听到他失踪的消息时,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那种感觉,好像她极其不愿意听到有关他任何不好的消息,听到了,就会觉得难受……   “他只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定,你能够活着,相信他也不会死的。你不用难过,你要难过的应该是,段冥绝居然不惜炸毁整个神宫,也要夺走你!”   芮薇情绪有些起伏起来,她命人拿来五年前的日本名古屋爆炸事件的报纸,展开在苏美恩面前。   “报道当然无法知晓事件真相,段冥绝利用自己的婚礼,争夺龙焰的女人,结果,你和你的丈夫统统在这场爆炸中被告失踪。你们是受害者。”   “宫本……冥绝和芮薇的婚礼……”   “没错,是我和他的婚礼,我就是五年前那场婚礼的牺牲品。”芮薇说完,慢慢取下了礼帽,黑纱撤去,现出了她现如今的容貌。   “你……你和照片中的人完全不一样。”   到看频闻满。“那你认为,是照片中更美?还是现在我的更美?那场爆炸中,我被毁容了!这张全新的脸,由不得我选择!”   芮薇话语有些激动起来,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痛苦神色不会有假,苏美恩为只刹那动容……   她不再问,安静的看完那份报纸上所有的记载。   芮薇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那儿,她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边细细描摹着苏美恩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她会给她充足的时间,让她好好消化这一切。   芮薇要的,是苏美恩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原本她还踌躇不定,待见到苏美恩的时候,究竟用什么方法折磨她,置她于死地?   没想到老天爷都帮她,让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苏美恩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一个空白的苏美恩,让她有更多的施展空间!   她一点都不着急,她要慢慢的将苏美恩的心一寸寸的撕裂开来,她要让她对与段冥绝产生的这段感情付出惨重代价!   “你还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过了许久,苏美恩扔掉那份报纸,开口对苏美恩说。   “你这么心急吗?我只怕你知道的越多,心里越不好受……”   “我只想知道有关我所有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样,我都能接受!”苏美恩这样说,同时心里也在狠狠的颤抖……   “很高兴,你相信了我,因为报道中并未提及你和你的丈夫,你也愿意相信我所说,那么,我就再告诉你一些根本不会被外人所知道的事实!刚才那张照片只照出了你们的上半身,你并没有发现其实,那个时候,你已经怀孕了!已经差不多七个月左右,可以说大腹便便,而你……看你现在只身一人便知道,在那场大爆炸中,你的孩子一定没有保住……段冥绝要了你孩子的性命!他为了得到你,就是这么不择手段,不惜一切!”   “我……我怀过孕?七个月……”苏美恩快要崩溃了,她无法接受芮薇所说的话,在她的记忆力,这些信息都太过具有杀伤力!   可是,她的话,就那么直入她的心,让她不假思索立刻相信!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儿早已一片平坦,可是当她的手抚触到那里的时候,仿若真的听见了孩子的心跳声……好像真的有过作为母亲的那种幸福感……   苏美恩剧烈的摇着头,她不敢相信!她不相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段冥绝就是个杀人恶魔!   不……她不相信空白的记忆中,那个五年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不,我不相信!你骗我的!”   “骗没骗你,你跟我去日本,就会明白了,飞机原本是往国内飞的,现在我就带你去日本名古屋,当年那家和服店!你可以亲自去验证!另外,我忘了和你说,之所以这些报道没有你和你丈夫的只言片语是因为你丈夫的身份特殊。他是龙兴社的社长,兴及一时的黑帮教父,他的行踪,从不会那么轻易败露,更别提媒体能够得到他的报道了……”   “我只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怀过七个月的身孕!”   “很快你就能亲眼证实。”   面对苏美恩的慌张和惊恐,芮薇有的只是淡定和从容。   她真的很想看到,当她为苏美恩还原了她的过去的时候,她会痛苦成何种模样!   次日清晨时分,飞机降落在日本,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芮薇带着苏美恩来到了名古屋——这个她五年来不愿踏足的地方。   当初离开日本的时候,她让小黑去这家和服店取走了这张苏美恩和龙焰的照片,心想着,总有一天这张照片能派上用场,没想到她却不是拿着照片给段冥绝看,而是给了苏美恩。   不过,她相信,给苏美恩看这张照片会产生的作用,会远大于她原本的预期。   “就是这家和服店,你可以进去问店老板,另外 ,你应该知道,我纵使有天大的本领,这也是第一次与失忆的你接触,在这儿之前,我不可能安排好一切设局欺骗你,所以,你大可以相信店老板的话。”   苏美恩走进了和服店,店老板热情相迎,待看清苏美恩的脸后,大惊道:“这位小姐,您居然再次光临本店!请进请进!”   苏美恩看了芮薇一眼,她又戴上了垂挂着黑色丝纱的礼貌,宽大的帽檐遮去了她的大半边莲,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苏美恩不认识他。   只见芮薇带着那男人举步走进门,而那店老板在看见芮薇身边的男人时候,吓了一跳。   “老板不必惊慌,这次,我并无所取。只是这位夫人有些话想问你,你只要将你所知道的据实相告就可以了。”   “那就好,夫人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小黑替店老板翻译那一口日语,苏美恩则缓缓拿出那张照片。   “我想知道,这张照片是在你的店里拍的吗?”   店老板一看见那张出自他的手的照片,立刻欣然微笑:“夫人,的确是在小店所拍,还是我亲自为您和先生拍下的,因为当时你们穿上本店的和服,是那么出众,一时看入了神,情不自禁拍下了这张照片,原本一直是放在店里陈列的,后来被这位先生取走……”店老板说话的时候,目光转移到小黑身上,又被他身上肃穆的冷意给吓到,慌忙收回目光。   小黑将店老板的话原话翻译了一遍,苏美恩又接着问:“那么,请问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店老板上下审视了一遍苏美恩,摇了摇头,动手比划着说:“不是,夫人当时是长发,并且,已经怀有身孕,因为这件和服的巧妙设计,很好的遮掩了夫人隆起的腹部……若不仔细看,不一定看得出来夫人已经肚大如箩了!”   因为店老板一边比划一边说,苏美恩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大概意思,再加上小黑翻译出来,那么她在日本的时候怀孕身孕,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苏美恩拿着相片的手颤抖起来,她差一点连走出和服店大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怀过孕,有过孩子?她的丈夫是龙焰,她和丈夫一起被段冥绝所害!而他们的孩子,则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苏美恩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现在她终于开始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恨段冥绝…… ☆、161:逃脱芮薇掌控   他不仅毁了她的家,还夺去了她腹中的骨肉!此仇,不共戴天,又怎能轻易忘掉?   一切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她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只记得段冥绝并且满心的憎恨!   “我说过,你不一定能接受这个事实,你看起来很不好。”芮薇支开小黑,单独跟苏美恩对话。   苏美恩神情有些恍惚,她还无法从那张照片中抽身出来。   见苏美恩不说话,芮薇又道:“下一步,你预备怎么办?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会将你从土耳其带走吗?”不腹易冥满。   “我不想知道……”苏美恩已经被这突然涌进她脑海的拼构而成的记忆打击的溃不成军,除非段冥绝现在能站在她面前,她会血脉喷张,一跃而起,杀之而后快,否则,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她内心的涟漪。   “你不想知道?我依旧要告诉你,这个人也许你也忘了,但他从没有忘记过找你,我就是帮他找的你。你见到他也会很开心,我记得你从前叫他‘昊阳哥哥’。骆昊阳,你还记得吗?”   骆昊阳……又是一个男人的名字的窜进苏美恩的脑海,由不得她接不接受,她在记忆里搜寻起来,可是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想,都无法汇聚出拥有这个名字的人的模样。   苏美恩无望的抬起头,抬眸看向蔚蓝的天空,凝视着那一朵朵漂浮的好似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忽然,一句话莫名闯入心间,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她说,昊阳哥哥,天上的云好美啊,美恩觉得好开心啊!   似是被魔怔了,直到芮薇喊了她的名字,苏美恩才回过神。   “看样子你对骆昊阳还有感觉,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从这儿飞往W市,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   她真的要去见骆昊阳吗?未知的世界忽然让苏美恩觉得一阵恐慌,而骆昊阳却是未知世界里让她感觉温暖的存在!   不,她现在要的不是急于投入美好的感觉中,她只想找段冥绝报仇!   所以——苏美恩看着芮薇的眼睛,虽然对她的记忆完全为零,但是那双眼睛让她有着本能的抗拒,她绝不会跟她走!   之前她想要回W市,完全是受内心莫名情愫牵引,但现在,对段冥绝的仇恨完全超过了她想回W市的感觉,她要去找段冥绝。   扫了一眼身后,虽然芮薇的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但是前方并没有她的人,要想逃脱,只有一个办法。   苏美恩暗自捏了捏拳头,忽然一个侧身压近芮薇,伸手便朝她颈后劈下一掌……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芮薇击晕,趁机逃脱。   果然,芮薇身后的随从,首当其冲的小黑飞奔至芮薇身边,紧急吩咐左右将芮薇送至医院,纵使他多么想抓苏美恩回去,也只能眼看着她消失在街头。   苏美恩成功抓住了小黑的心里,他是一个事事以芮薇为先,完全听从芮薇的人,唯有将芮薇击倒,才能争取到有限的时间逃脱……   苏美恩成功逃出了芮薇的掌控,她只想去一个地方——土耳其。   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要想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土耳其无疑是一种奢望。   她只能先乘坐飞机,再几经周转,预计至少花费两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而到那时,她不确信段冥绝是否还在土耳其!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哪里才是最快能与段冥绝相遇的地方?   土耳其,日本名古屋?抑或国内W市……   最终,苏美恩选择了回国。   眼下看来,只有回国是最有利的途径。   之前,她一直心心念念要回国,相信段冥绝忘不掉这一点的,发现她失踪以后,他最有可能去找的地方也是W市。   现在已经摆脱了芮薇控制,她可以专心谋划今后对付段冥绝的办法——办法似乎不难想到,那就是继续留在他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伺机行动。   但是,在知晓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真的无法做到再留在他身边心无旁骛!她恨,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恨!   那种仇恨的心情,会随时随地展露在她的脸上,段冥绝总有一天会察觉到,等他察觉到了,她再想动手取他性命就会倍加困难。   刚开始,她想的只是让这个她憎恨的男人爱上自己,然后再让他深陷痛苦之中,尝遍受伤的滋味,但是与他相处的那十多天,她发现他脸上满是幸福的神情,她的虚情,只让他深陷爱河,无论她言语多么残忍,他根本不会有一点在意……   有什么是段冥绝最致命的的?   在飞往W市的飞机上,苏美恩凝神冥想,这时,前排座位上一对情侣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女人轻说:“亲爱的,你原谅我吧,我和他不是真的,只不过刚好在一起被你看见,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怒回:“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我不要多想,除非我的心长跑偏了我缺心少肺啊还是怎么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女人又道:“亲爱的,那真的是一场误会,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呢?我爱你,真的,如同你爱我一样的爱你!”   男人声音略低:“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正是因为我那么爱你,才会无法容忍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会让我心很痛很痛!”   “亲爱的,我发誓,再也不会了!今后别提男人了,就是和一只公蟑螂,公小猫我都不会和它们共处一室,你原谅我吧!”   “真的?知道错了?今后千万别了,我的小心肝,再让我发现你……我会生不如死的,我爱你,亲爱的~”   以下省略一千字肉麻情话加少儿不宜的亲密举动……   苏美恩痴痴的望着座椅靠背,那堆情侣再说些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但是那男人的话久久回响在她耳边。   深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真的会因为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心痛而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   三个小时候之后,飞机降落在W市国际机场。   苏美恩黑超遮面,未带一件行李,走出了机场大厅。   她要去找一个人,芮薇说他是自己的丈夫——龙焰。   要找到龙焰她心里毫无把握,但是任何一点点机会她都不会错过。   既然龙焰曾是龙兴社社长,那就从源头找起——苏美恩努力寻找曾经的记忆,她想,自己既然是龙焰的妻子,那一定知道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可是想了许久,都是一筹莫展,别谈对从前的事有一丁点的记忆了,哪怕是龙焰的正面容貌她都想象不出,只凭着照片上那张侧面照,她只能大概的描摹出,他是一个鼻梁高蜓,姿容隽秀,身材挺拔的男人……   而凭借这些信息,要在W市找到他这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小姐,需要打车吗?”走出机场,有名年近五十的出租车司机上前询问,苏美恩想了一下,朝那司机点了点头,坐进了出租车。   “小姐,您要去哪?”   “这里有那种……”苏美恩忽然顿住,她几欲脱口而出,这儿有没有那种很特别的大厦!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么问!   但她又直觉,这一定是十分重要的讯息,不容错过,所以苏美恩急忙将心底里一闪而逝的问话说了出来:“请问这里有没有那种大厦,就是那种……看起来好像是一个购物大楼,但是鲜少有人出入,好像被用作私人住地的……”苏美恩竭尽全力,将心里想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司机听后,朝观后镜看了一眼苏美恩后答:“我说小姐,你打听的这儿地儿……还真是有!我已经在这儿跑了三十年了!这个城市,哪里长棵树,哪里最热闹,哪里最冷僻,没有我不知道的!你打听的地方,我就知道有一处,说不上名儿来,但我能带你去,要去不?”   “当然,就往你知道的那个地方去!”   苏美恩说完话,转头望向车外,目无焦距的看着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思索着永远连贯不起来的自己的过去……   司机频频看向观后镜,是不是还皱下眉头,直到苏美恩无意间发现司机正从观后镜里看她,不禁回应了他的目光,弄的司机有些尴尬,对着观后镜笑了笑:“小姐不要见怪,我之所以多看了您两眼,是觉得,您特别像一个人。但是又不敢确信,所以才失礼。”   “没关系,你说我像谁?”   “唉,算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一时失礼了,小姐看起来应该刚满二十岁吧?不可能是她的,应该只是长的相似,再说发生在那位小姐身上的,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不必要说出来,令人惋惜……啊,说着说着就到了!”司机放缓了车速,岔过了话题,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162:我就在你脚下   苏美恩多付了一倍的车费,司机无比热情的为她指了指方向:“看那栋独立大厦,不知道是不是你找的地儿?顺便说一下,那里是不准外人进入的,你也说那是用作私人住宅了,所以您就在外面转转吧,要是进去了,不出一分钟就会被人请出来的!”   司机十分好心肠,说完话调转车头,驶离了苏美恩所站着的地方。   那栋高耸的大厦,给苏美恩一阵特别的感觉,她慢慢朝大厦走去……   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苏美恩走了五分钟,才走到大厦门前,无人看守,她便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有一个废弃的购物中心,货架全都空置了出来,很奇怪这里居然会有一个购物场所。   更加奇怪的是,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苏美恩在心里默数着时间,如果一分钟之后她就会被人请出这栋大厦,那现在,已经过了一分钟,依旧不见一个人影!   外面艳阳高照,大厦内部却阴郁的厉害……   苏美恩朝电梯那头走去,手直接朝30层按钮按了上去,可是30层却显示不停靠,当她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忽然发现电梯口的摄像头!   苏美恩急忙闪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潜意识里她只想偷偷潜进这座大厦。再很多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她必须小心保护自己。   万一她的直觉有错,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会很棘手。   苏美恩贴着墙,转向了一旁的安全通道,改走楼梯。   既然一层空无一人,那这栋大厦总不会是一个闲置的空楼吧?只要她一直往上走,总会有所发现。   苏美恩沿着楼梯,一级一级的爬起来,爬到后面,干脆连高跟鞋也脱下,赤脚往上爬,正当她爬到十三楼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先生吩咐,让我们撤离大厦!”   “什么?先生和他的谈判,难道以失败收场?这不像是先生的作风!”   “废话怎么那么多!撤!”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过后,恢复了寂静。   苏美恩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倚墙往前走。   这儿有人说话,说不定她要找的人就在这一层上!   苏美恩小心的十三层上四处查看,但是这儿似乎是大厦的机房,除了机器设备,就是宽敞的房间,没有看见什么人。   正失望的时候,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美恩眼看无处可躲,只有快速避进了一间机房,悄声关上了机房的门。   苏美恩在心底悄然捏了一把汗,在看清楚这里是大厦机房的时候,她就该返回楼梯,待在这儿太危险了!   她刚刚转身进机房的时候,看见那帮人的身上居然配枪!并且训练有素,看起来像是军队出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雇佣兵么?   幸好她反应的快,躲进了这间机房。   苏美恩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后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一整排的监控视频布满了一面墙,看屏幕中的镜头,似乎是大厦的内景……有客厅的画面,有洗手间的画面,有卧室的画面,有厨房的画面……   苏美恩一个个看过来,突然在一个超宽敞的客厅画面中看见了对立而站的两个男人。   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这两个人的身上,监控的画面居高往下,她只能看见那是两个身材伟岸,气势不凡的男人在交谈着什么,双方面容有些模糊,不太能看得清,她情不自禁的凑上前,想要更近距离的看清他们的面容。   每台视屏都有独立的计算机控制,苏美恩试着调动计算机,居然让她放大了画面,并且打开了音量!   画面放大了,其中一个人的侧面怎么会如此眼熟,苏美恩心中一颤,忽然想起,他不正是照片里的龙焰么!   只见他深锁眉头,指尖夹着一根烟,慢慢的递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然后泯灭在烟灰缸找中,整番举动,他做的那么优雅自如,行云流水一样的,但苏美恩却看得到他紧锁的眉宇间,有一抹浓浓的忧愁。   他开口说话了,面向那名同样在抽烟的男人,说:“你应该清楚,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留下,这儿只属于我,从未属于过你。”   “龙社长何出此言?这儿本就是你的地盘,我只不过是好奇,能拥有这栋大厦的是何许人而已,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这地儿是龙社长的,自然会清场撤除,我的人已经撤出去了大半。不过……”   苏美恩紧张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外面一阵阵的脚步声让她有些心神不定,同时,他们对话的内容也让她莫名提着心。   “不过什么?骆先生应该知道,我尊重了美因的意愿,并没有强行将她留在身边,而是让你得到了她,你已经占足了优势,我只想回自己的家,骆先生应该不想逼我与你来一场恶战来决定我是否回得了自己的家吧?”   “哈哈,当然,能谈和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谈崩,只是我不知道龙社长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学会韬光养晦了?”   “我们各走各的独木桥,谁最终走到终点谁才是赢家,既然我现在的势力比不上骆先生你,当然只有寻求安稳的份了。”龙焰说的不咸不淡。   骆昊阳却为他拍起了掌:“不亏是龙焰,三言两语便让我心生佩服之情,既然你觉得这儿是你的家,你要回家来住,那么,这座大厦,除了三十层以外的地方,我全封了,你不会有意见吧?毕竟,我愿意撤出,我那帮驻守在这儿长达几年的兄弟不会愿意,万一到时候他们来个恐怖袭击,破坏了这座大厦,又或者伤着龙社长和你的儿子,那就不好了吧!”   “你多虑了,随你的便,我只要三十层。”   “好!”   两人的对话听似结束了,苏美恩算是听明白了,这两人在谈判这座大厦的归属权在谁,看来她没有来错地方!   龙焰真的在这儿!   她会想办法见到他,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有等骆昊阳的人都撤出去了,她才能露面。美司立看面。   她不会让骆昊阳知道她的,直觉那会让整件事变的复杂,她不想将他牵扯其中,她只需要一个人自投罗网!   外面的脚步声还在持续,但不一会,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先生有令!封锁三十层以外的所有楼层!你,还有你,你们两队人负责十三层的封堵,记住,所有门窗封死,电梯封死。楼道封死!”   后面陆陆续续的听令声,苏美恩耳朵里一片嗡嗡作响,他们所说的封锁……难道是指将这儿全部堵死?!   怎么办,这里要是堵死了,就没有人知道她在机房里!   苏美恩额头冷汗直滴,但是她亦想不到办法逃出去,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动手,这一层楼都将被封堵起来!   忍住,还是冲出去?   是冲还是忍?   苏美恩在做着艰难的抉择,五分钟后,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说她和龙焰是夫妻吗?   既然是夫妻,那么只要她再仔细想想,就一定能够想到离开这儿的办法!   她能够在记忆全失的情况下找到这座大厦,就一定能够从十三层走出去!   赌一次吧!压上性命,她也要赌一次!   苏美恩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不想让骆昊阳发现她的决心,大过所有,她不惜赌上性命,留在了被封堵起来的十三层机房之中……   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天知道,也许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   直到外面异常安静,什么声响都没有的时候,苏美恩从紧闭的机房中走了出来——一片漆黑!   除了机房内,整层楼没有电!   也看不到外面是明是暗,苏美恩暗叫不好,看来被困在这里,她只能留在机房内了。   但是机房里也只是一些监控设备,找不到能与外界通讯的工具,她身无一物,要怎么逃脱?   苏美恩在监控室内来回踱步,目光渐渐放到了其中一台显示屏上……   龙焰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仰面朝上,正闭目养神,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庞,只让人想到那电影画面里最美的美男与之相比,也相形逊色。   他在想些什么?   苏美恩紧紧盯着屏幕,“如果你正在想着我,那么请告诉我,我该如何离开这里!”   她已经搜刮了脑海里任何一点点闪现出来的记忆碎片,想要找到一些与这座大厦相关的记忆,可惜,一无所获!   苏美恩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牢牢盯着画面中的龙焰看,希望借从他的身上,记起任何一丝丝的可能!   可是这个男人的身体好像跟沙发胶着在一起了一样,她整整盯着屏幕花去了三个小时的时间,他都未曾动过一下!   就那么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拜托!给我一点点的灵感!一点点就好!你动一下啊,你在房间里四处走动也好啊!”   她的哀求声,他不可能听得到,但是有时候……奇迹就在眨眼间发生。   龙焰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向空气大吼一声:“苏美恩!你究竟在哪儿!”   这一生吼,吓的苏美恩生生朝后退了两步,她的心跳一下子错乱了节奏,干咽了一口口水轻声道:“我……我就在你脚下啊!” ☆、163:被困于监控室   苏美恩的呼唤龙焰哪里听得到,他继续沦陷在自己的悲痛之中,对着空气诉说:“你知不知道,我忍的心里有多痛!我不停的告诉自己,我一定能等到你回来,我一定可以等到你,无论你在多么远的地方,无论你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一定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我们曾有过的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我等过你五年,真的等到你醒了过来,我愿意再等你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   “五年……十年,二十年……”苏美恩无意识的重复着龙焰的话。   “虽然这过程,折磨的我快死了,但是我不信,我等不到你!苏美恩,你心疼我吗?心疼的话,就快点出现在我面前!”   “……”苏美恩居然真的细细体会起自己的心来,她心疼他吗?无疑——当看见他眼角居然落下了眼泪的那一刻,她无比心疼!   可是她忽然不敢回应他的话,那感觉好像他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说这番话一样,她还没有找段冥绝报仇呢……她即使出现在他面前,也只是利用他而已……   她完全忘记了他们的过去,她有什么资格去心疼他?   转眼,在监控室里,苏美恩度过了十二个小时。   这儿没有水,没有任何可吃的东西,十二个小时,苏美恩空着肚子守在监视屏前,如果不是那一排的显示屏幕中不停的出现着龙焰的身影,她恐怕自己会被一阵高过一阵的饥饿感击败了!   显示屏上,不时的出现龙焰在各个场所的画面……   他在客厅待久了,便去了浴室,在浴室里,他只褪去衬衣,下身穿着长裤,单手支撑着墙壁站立,任由花洒喷。出的水花溅满一身。他就那么垂头而立,一动不动。   监视的画面中可以将他的身材一览无余,精壮的腰肢,线条分明的背部曲线,小臂隆起的肌肉,还有……他微微侧身时清晰可见的小腹腹肌,无可否认,他不仅长相俊美到令人屏息,就连身材都是如此的无可挑剔!   苏美恩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不过这个动作更加诱发了她的饥饿感。   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苏美恩抚着肚子靠墙边蜷曲坐下,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显示屏。   龙焰站在淋浴头下整整冲了二十分钟!而浴室里一点雾气都没有,看来他是用冷水冲洗的……   这个天居然不用热水?苏美恩环抱着自己,开始觉得这间监控室也被龙焰的冷水给泼了个冰凉……   龙焰走出浴室,在更衣间,正对着镜头,开始褪下潮湿的长裤,就在他将皮带扯掉,拉链打开,褪下裤子的一刹那,苏美恩才想起用手遮住双眼……   幸好她遮眼的动作刚好卡在最关键的点上,否则,她应该会一整天满脑子都是不该有的画面了……   龙焰换上睡袍,步出更衣间,走进了厨房……   苏美恩顿时皱紧了眉头,同时攥紧了拳头,她最不想去看的地方啊!   厨房的全景华丽且高端,所有的设置一应俱全,从镜头的角度可以看见摆放在酒柜上的各种名酒,还有吧台上摆放着各种新鲜水果的果盘,点心拼盘……   可以看到,却吃不到,对于一个饥饿中的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   苏美恩很想别过头去,可是太好奇龙焰去厨房会拿走什么呢?如果可以看着他吃东西,她就假装自己也吃过了,那样或许能安慰一下自己。   只不过过了十二个小时,等到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三天,四天……万一她都出不去的话,她连望梅止渴的力气都会丧失的。   何不在此时,先饱饱眼福。   龙焰却在厨房驻足了,他并没有拿起任何东西吃,而是在厨房里忙活开来,看样子,是在做菜。   苏美恩更加垂涎了,龙焰居然还会做菜,而且做菜的架势看起来纯熟无比,他做的什么呢?   只见他从冰箱取出了一盘黑乎乎个头很大但却看不清具体长相的东西,然后背对着镜头在案桌上一顿忙活,然后就听见“滋滋——”的煎油锅的声音,苏美恩仿佛都闻见了食物的香气……   她越加聚精会神的盯着显示屏看,十五分钟后,龙焰端着一碗汤坐在了吧台前。   那是一碗热气四溢,颜色奶黄,看起来就无比美味的汤!   虽然不知道这道汤的名字,可是苏美恩已经陷入了对它的憧憬中。   龙焰做好了汤,也坐在了吧台前,但他却并不急于喝汤,而是慢条斯理的拿过汤勺,舀起一勺汤,好像想往对面送过去,却又顿在了空中,就那么举着汤勺许久没有放下。   苏美恩那叫看的一个着急啊,因为龙焰举手的方向正对着镜头,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那闪着银光的汤勺里面盛着的香飘四溢的汤,就好像要举过来送进她的嘴里一样!   “好想喝……”苏美恩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口。   龙焰举了一会,似是发觉自己的动作很可笑,不禁轻扯了嘴角,最终将汤又倒回了碗里,然后他右手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   苏美恩不知何时已经从蹲坐在地上的姿势变成凑近到显示屏只有十厘米距离的位置,她这下看清楚了,龙焰手里拿着的黑乎乎的东西是一个海螺状的壳,不过,这个壳是黑色,且圆圆扁扁的,有些眼熟呢!   是什么呢?苏美恩仔细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了,这是蜗牛壳!   难道刚才龙焰从冰箱取出的那盘东西就是蜗牛啊!   虽然极饿,但是想到这道汤是用蜗牛做的,苏美恩不禁干呕了一下。   而就在这干呕的一刹那,脑海里仿若有道灵光闪过,苏美恩觉得此时此刻的感觉,她想说,面对蜗牛汤会有的这种感觉,似乎曾经也有过!   那种忽然一闪而过的念头,无比奇妙,人会有在某种情境之下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奇怪,但是苏美恩却觉得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应该是她曾经的记忆……   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苏美恩顿时失去了对食物的兴趣,她慢慢又退回到墙角边,蜷缩着坐下。   “为什么我会产生这种感觉?她说龙焰是我的丈夫,我和他一定有过很多的过去,如果这是我和他在一起曾经有过的场景,也说得通。可是……为什么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呢?”   苏美恩正独自思索着她难以解释的心境,再看监视屏的时候,龙焰已经不在厨房了。   消失的龙焰,让苏美恩忽然陷入了不安之中。   她没有密室恐惧症,但是她知道,她所看见的那个男人,和自己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她看见他会安心许多,但倘若看不见,又会很失落……   再没有想到出去的办法之前,她需要他的陪伴……   过了一会,画面中又跳出一个人影来。   是龙焰!他进入了一间装饰的异常温馨和华贵的房间,这间房间看起来是给女人居住的,一百平的空间里,女人所需要的都齐全了。   有宽大的衣柜,华美的梳妆台,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公主床,还有地上铺着的雪白的地毯,以及床上摆放一套美丽的睡衣。   龙焰直接向着床走了过去,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拿过那件睡衣,抱在了怀里,好像借此想念着某个人。   他的动作异常温柔,抱着睡衣的时候,目光有些迷离,忽然他直直的朝床上躺倒过去,然后将自己蒙在了被子下面,并且用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头上……这一幕,让苏美恩看傻了眼。   他这样会闷死自己的!   “你想自杀?我还没有出去,你不能这么做!”   无奈画面里的人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喊,依旧蒙住头,一动也不动!   雪亮的丝绸被蒙盖在龙焰的面庞上,随着他的呼吸一阵一阵的掀动着,直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被子的波动也越来越大,他却丝毫没有拿下被子的意思,依旧盖在自己的脸上……   “你真的要自杀!不要啊!”   苏美恩急急喊出声,对着屏幕那头的自虐行为惊吓不已,她甚至跑到机房门边,想要找找有没有办法可以出去,可是门早被封死,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半分,再看窗户,别谈已经被封死了,就算打开着,她也无法从十三层爬去三十层啊!   焦急无奈中,苏美恩盯着监视屏住了呼吸,心里念着:“千万别乱来,我还被关在这里,我唯一的希望是你!”   好似听见了她的心声,龙焰居然真的掀开了被子,然后粗重的喘着气,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这床被子,他抱住了整床被子,枕着枕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美恩,你在哪儿?我还能等到你吗?”龙焰嘴唇蠕动,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然后便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苏美恩总算松了一口气。   美得诉有诉。只要龙焰在这幢大厦里,她就一定能够出得去!   她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总之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她绝对不会死在这间监控室的!   苏美恩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任何一个设备,她都要研究上半天,即使很多是她根本不懂的,但是只要能想到一点点有用的东西,她都会试一次! ☆、昊164:天杀的骆昊阳   在监控室里度过了二十四小时后,苏美恩有些抓狂了,可是无论她花了多少力气在十三层寻找,偌大的空间,就是一处被封死的密室!监小找想气。   想要找到一点点缝隙都没可能……   等到时间过去四十八小时后,苏美恩已经快被饥饿感吞噬了……   第三天,她似乎感觉不到什么是饥饿了,她神思恍惚,唯一还清楚的是,自己现在很虚弱,处于脱水状态中,不及时补充水分和食物,她会死在这儿。   三天的时间过去,她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她只是根据监控显示屏上面的时间累积算出已经过去了72个小时,不就是三天三夜了么?   不能再等了!苏美恩拖着疲乏的身躯,不在超过两百平的十三层里寻找出口,重回监控室!   当她推开监控室的门时,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她竟然顺着门软软倒了下去。也正是因为这一倒,不小心撞翻了门边摆放的一个机器,机器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类似于键盘表的东西掉了下来。   苏美恩呆呆的看着那块键盘表,忽然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块密码盘,可以操控某个地方的密码盘!   也许是她的执念感动了上天,居然真的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   苏美恩打起精神,没有动那块密码表,细细端详起来,密码表有上0到9个数字按键,以及一块不大的显示区域,苏美恩猜不到这个密码表是控制的哪里,但是,这儿一定是她唯一能跟外界取得联系的方法!   无论这个密码盘控制的哪里,只要她试着按对密码,那么就有了一线希望!   苏美恩对着密码表,表情严肃起来,她记得曾经在电影里看见过,有人为了辨别键盘上那些作为密码组合的数字最常用,会往上面喷点水雾,水雾化开,会在键盘上形成明暗对比区域,通过这个方法,就有可能破解出密码!   可是现在,她没有任何能使用的工具!   苏美恩是焦急的喘着气,如果刚刚开始就要她放弃的话,根本不可能!   忽然,空气里一串白雾引起了苏美恩的注意,那是她呼出来的气,苏美恩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来,她差一点忘记了,现在,监控室里可是冰寒至极,已经是入冬时节,现在可能是夜晚了,寒气逼人,她呼出来的气,不就是最好用的雾气吗?   不再犹豫,苏美恩对准键盘,用力的吐出一口热气……   看雾气在键盘上晕染开,一次不行,苏美恩继续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键盘上开始发生变化……   慢慢的,键盘上明暗区出现了——较暗的区域只有一处,是在“7”的位置上!   苏美恩无法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她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真的只有“7”的按键上出现了阴影,似是被按过许多次的痕迹,其他数字键均相同且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苏美恩在心底庆幸,她没有用手指去触碰这块密码盘,否则,只要多出一个数字,将会误导她,根本不可能找到正确的密码的!   “只有一个7,那么密码只会有十种可能!”多么幸运,这组密码的组合是由一个数字组成的,她只要试过十种组合方式,便能破解密码了!   第一次,苏美恩小心翼翼的输入了一个“7”,显示屏上提示密码错误。   再来一次,两个7,接着来,三个7,四个7——奇迹发生了!   显示屏上没有提示输入错误,而是出现了“yes,The door has been opened”的字样!苏美恩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坠入谷底!   难道这块密码盘,是控制这一层的大门的吗?   那么就算密码输入对了,门已经打开了,又有什么用?   外面已经被封死了!这门根本就不会打开!   虽然心里跳动着这样的想法,苏美恩仍旧不甘心,她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的朝十三层的门边走去。   她仍然希望有奇迹发生,也许这一层楼为大门专门设置了密码就是为了防止大门被堵死的时候也能破门而出呢?   也许密码控制的,是另一处隐蔽的出口呢?   苏美恩虚弱到了极点,待走到门边,看见依然紧锁的大门,以及整个空间漆黑一片,她知道,她的希望破灭了!   四周围漆黑一片,好像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一样。   苏美恩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即使睁着眼睛和闭上眼睛并无任何区别,她仍旧害怕闭上眼睛之后的黑暗!   她依靠着门,安静的坐着……思绪忽然一阵极致的疲乏之后明朗起来。   现在,她很冷,很饿,很渴,很孤独,很害怕……这种感觉好像并不陌生似的,又是那种该死的似成相识的感觉!   苏美恩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片奇妙的景象来,仿若此刻她已置身于一片树林中,树林边上有一条河流,明明可以看见蔚蓝的天,白色的云,她却蜷缩着身体,慢慢靠在了地面上。   泥土混杂着青草的气息让她一阵安宁……   “你的样子,不像是在求我。怎么,都快饿死了,也不打算下最后的赌注吗?既然这么怕被丢下,就求我吧。”   “你想用绝食的办法来反抗?”   耳边一道幽远的声音传来,那么清晰,脑海浮现的画面却开始混乱起来,一会是龙焰的脸,一会,竟是段冥绝的脸!!   苏美恩挣扎着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已经意识涣散了,她不能任由脑海里胡乱的画面迷惑自己的心,她不能沉浸在那里面,不能……   可是,她的心真的很难受,窒息的难受!   “龙焰,段冥绝,段冥绝,龙焰……为什么在我将死的时候,想到的全是你们?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奇怪的幻象?”   苏美恩很清楚意识涣散,意志力最薄弱的那一刻,她内心深处竟然呼唤着段冥绝,想要告诉他,她又多么难受!   还有,还有,她多么希望此刻……龙……焰能出现啊……   周遭的一切越来越黑暗了,越来越安静了,苏美恩最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落下了泪滴……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大门忽然发出几声巨响,紧接着,像是有神降临一般,门居然被打开了!   而们打开的一刹那,苏美恩软软的落入了一个泛着寒气,但却无比柔软的怀抱中。   她好累好累,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但是她的感觉还在,她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想要抱住好像天堂的棉花糖枕头一样柔软的怀抱,但手却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掌心。   “美……美恩!居然是你!居然是你!”龙焰的声音哽咽的厉害,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逼出了这几句话,天知道他现在是怎样激动的心情!   就好像前一刻才感觉自己要溺水而亡,偌大的汪洋上却忽然横空出世了一搜救生船,将他救上了岸,让他得以呼吸,得以获得新生!   龙焰涨红的脸颊尽情宣泄着他的欣喜和愉悦!   “不……要丢下我。”多么熟悉的怀抱,多么想念的温暖,苏美恩感觉心踏实了,她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怀抱里。   他没有丢下她,他带她走出了忘林……对呵,忘林是什么地方?是这座大厦的名字吗……   “该死!你怎么浑身冰冷!这么软绵无力,告诉我你被困在这儿多少天了?天杀的骆昊阳,我发誓不会放过你!”龙焰抱起苏美恩,一阵旋风似的直奔三十层而去!   今天,他原本在苏美恩的卧房里休息,他每天最多的时间便是待在她的房间里,却接到了华仔的电话,他说龙天东坚持要和他在一起,已经不顾一切正往大厦而来,他立刻起身,准备出去接龙天东,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等他按动开关,门却自动开了!   他问过身边的人,并没有人替他按动门禁,那么,这扇门究竟是怎么开的?   他忽然想起,在十三层,有一间监控室,那儿,有一个可以随时控制大门的密码盘!   十三层早已经被骆昊阳封了,这也是他们当初谈好的条件,整幢楼,只有三十层保留原样,其他的全都封死。   又会是谁在十三层楼动了密码按键?   知道十三层监控室的密码的人只有龙天东,可是他现在正和华仔在来的路上,排除了龙天东,还会有谁?!   于是他急匆匆朝十三层而去,待命人敲碎封在大门边上的砖块的时候,打开大门,看见那一张脸孔的时候,他的世界再一次被五彩的光芒笼罩……   当龙焰将苏美恩抱尚了床,命人找来了医生,紧急为她抢救的时候,龙焰仍旧不敢相信,苏美恩就这样来到了他的身边……   医生为苏美恩注射了营养液,打起了吊瓶,因为她身体太过虚弱,医生又为她开了一些药,做完这一切,龙焰却依然不肯放他走…… ☆、人165:用小灿做人质   在龙焰重复的询问“她是否真的没事?多久会醒来?醒来后我还需要做什么”   这些话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予明确的回答“您请放心,她只是因为饥饿导致的昏迷,并没有其他病症,输液之后,睡上一觉,醒来的话视病人睡眠情况而定,有可能早有可能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醒来后只需要吃点东西,很快就能恢复”后,龙焰总算命人将医生送出了大厦。   守在床边,紧紧握着苏美恩的手,龙焰心里有一千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但最多的一种情绪是感动。   他不知道该对谁表达这种感动之情,但是他真的发自肺腑的谢天谢地,让苏美恩重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骆昊阳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回到W市,对苏美恩,他抱定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从他涉足黑道看来,他的心已经不是一般的狂野,如果是他先找到苏美恩,结果会怎样?   “对不起……我居然让自己有了待在原地等待你的心,如果因为这样儿失去你,我会发疯的……”龙焰对着苏美恩说,即使她什么都听不见,他依然诉说着对她的抱歉。   ………………………………………………………………   就在龙焰守在苏美恩床边的时候,骆昊阳正在自己的别墅里招待芮薇。   芮薇看见苏美因也在这儿,禁不住对骆昊阳笑道:“原来你为了得到苏美恩,早拟定了ABC至少三种方案,可谓万无一失。”   “因为从前失去过太多次,怕了。说说你来我这儿的目的吧,我们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骆昊阳声音沉稳,现在的他,行事越来越成竹在胸,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说来可笑,原本我还真是有一件你一定感兴趣的消息来和你交换,只可惜,你至今还没有段冥绝的半点消息不是么?”芮薇的话语不乏嘲讽的意思。   “哦?原来你还有那样一条我感兴趣的消息?说来也巧,我这儿正好也有一件你一定感兴趣的事。但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们似乎没有交换的必要了。”   “什么事?”芮薇忽然紧张起来,脱口而问。   骆昊阳却并不着急,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芮薇的话,反而安静的为芮薇和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芮薇意识到自己过于激进,遂换了一种语气说道:“骆昊阳,我知道你和龙焰已经碰面了,但是你们并没有交战。据我所知,你对他仍有忌惮。你应该很清楚,你对他的忌惮,有一部分的原因来自于龙焰残存的那部分势力,而你更应该知道,那部分势力,当然是指我的父亲芮坤山。我父亲作为龙兴社的元老,只要他一天屹立不倒,龙兴社不可能真正灭亡,这样的话,龙焰随时都可能够复兴社团,到那时候,只怕你的那部分势力,会被他并吞。局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你担心的是这个对不对?”   芮薇早对骆昊阳的资料掌握的一清二楚,对于他抛弃自己的“官二代”身份,又用非一般的手段敛财,并且构建了庞大的地下黑暗势力,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来之不易,他不会容许有人轻易将这一切夺走。   因为——这些是他用来保护苏美恩的背后力量!   失去了这些,他根本无力与段冥绝和龙焰这两大巨头争抢苏美恩!   骆昊阳十分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绝对不会走错一步,更不会轻易冒险。   “我不知道原来宫本太太还和龙兴社有这么紧密的联系。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啊?怎么段冥绝已经出现的消息,你还不知道吗?”   骆昊阳直接明了的一语道出,芮薇被吓了一跳!   骆昊阳说段冥绝已经出现了!   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吗?不过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并不知道他确切的行踪,不是吗?这样说来,你就算知晓他已经出现的消息,和不知晓他的出现,又有什么分别?”   骆昊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女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心里明明认输了,嘴上却强硬的很。别忘了,我既然能得到这个消息,就能够有办法获知他的行踪,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好了,现在,该你说说,究竟你能拿什么来跟我交换这一则只有我能第一时间获知的消息呢?”   “如果我说,我要和你交换的消息大同小异,那就是,我也有了苏美恩的消息,并且,和她见过面,只不过,她逃脱了,现在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骆昊阳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你见过她?!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事无巨细,我要统统知道!”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说了,她现在在哪我并不知道,这就是我交换给你的信息!”   芮薇对骆昊阳那么大的反应颇感不耐,正欲起身离开,却被骆昊阳拦住了去路。   “芮薇,你要与我交换的,不止这个才对!难道你不想第一时间见到段冥绝了?难道你想眼看着段冥绝和苏美恩重遇?!”   说来说去,两人都是各为所求,各取所需。   芮薇很快便明白了骆昊阳所指的是什么。   她浅浅一笑,对骆昊阳道:“你终于肯承认我有这个能力了?那么,在我给你承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让我看见你的诚意?”   “你需要看见我怎样的诚意?任何事,只要我办得到,绝对可以满足你!”   “好,我要你的女儿。”芮薇知道骆昊阳一直带在身边的女儿,是他的心头宝,他很宠这个女儿。   而她,就要他的女儿来做人质,她只会打一场胜券在握的仗,同样不允许一丁点意外的发生……她也再也承受不了屡次的失去了……龙真予回复。   骆昊阳清楚的明白,芮薇要小灿处于何种目的,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无须字字点明,便能各自了然于心了。   “可以,我就将小灿交给你,让你带走她。你记住,只要你说服了你的父亲,让龙焰孤立无援,我就一定会将段冥绝送到你的面前!”   “你总算没有让我白跑一趟,你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这么有魄力的男人,我祝你早一天得到苏美恩!”芮薇话音落,就看见骆昊阳命人带来了小灿。   小女孩稚嫩又可爱的脸庞,一下子让芮薇失神了……如果……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应该也快这么大了……如果,她是个女孩,也会和她一样,有一双大大的漂亮的眼睛,小而嫣红的嘴唇,圆圆的脸蛋,倔强的表情……   “小灿,爸爸这段时间会很忙,你可以跟这位阿姨走,去她的家里玩几天吗?爸爸很快就会接你回家。”骆昊阳一改之前的冰冷面孔,换上一副带笑的容颜,对自己无比宠爱的女儿说道。   小灿一直很听骆昊阳的话,她自然不会说一个不字,但是今天她有些踌躇不定,拉着骆昊阳的手说:“爸爸,如果我跟这位阿姨走,你能答应我找到龙天东么?我想和他一起玩儿……”   骆昊阳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对龙天东会有这么深的记忆,刚开始他以为她只是一时忘不了,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在想着龙天东。   “好,爸爸答应你。”   “谢谢爸爸,爸爸最棒了!爸爸是世界上最好最棒最帅的爸爸!”小灿抱着骆昊阳的脸颊,吧唧吧唧结结实实的亲了两口。   然后兴高采烈,无比满足走到了芮薇身边。   小灿仰着头,看这位戴着礼帽,被黑纱遮住了面容的阿姨,好像她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的身上呢!   “阿姨……”小灿拉了拉芮薇的裙角,芮薇总算回过神来。   她朝小灿温柔一笑:“对不起,阿姨刚才在想别的事情走神了,我们这就走。”说完话,芮薇朝小灿伸出了手。   当孩子那双温暖而软嫩的小手握在她掌心的时候,她忽然间有了一股不想放手的冲动……   步出骆昊阳的别墅,上车之前,芮薇都没有松开小灿的手,直到有人来接过她手里的小灿,将她抱上车的时候,芮薇才恍惚回过神来。   她是骆昊阳的女儿,不是她的……   不过……刚刚小灿似乎提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叫……龙什么?龙——天——东?   小孩子口中的名字,应该是她的玩伴吧!不过怎么这么凑巧,那孩子是姓龙吗?   心里一连串的疑问,芮薇连自己什么时候坐上车的也全无印象,知道小灿甜甜的唤了她一声阿姨,并且很礼貌的说:“阿姨,因为爸爸有事,要去您的家拜托您照顾小灿了,小灿会乖乖听话,一定不给阿姨添麻烦的!”说完给了芮薇一个美美的微笑。   芮薇也情不自禁的笑出来:“嗯,真乖!”   “阿姨,你长的真好看,为什么药用黑纱遮住自己的脸呢?要是小灿长大后,和阿姨一样漂亮,一定会每天都美美的出去的!”   芮薇习惯在车上取下礼帽,但是刚刚小灿就在她身边,她也一点没有设防,就那么让小灿看见了自己这张脸。   “是吗?小灿真的觉得阿姨现在的样子很美吗?” ☆、:166:搂你在怀,陪你入眠   “是啊!我见过妈咪的照片,阿姨和我妈咪一样,都是大美人呢!”   芮薇牵强的笑了笑,曾几何时,她的容貌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相提并论了……从前,围绕着她容貌的词只会有——独一无二,美艳绝伦,无可比拟……   ——————————————————————————   场景再回到大厦,龙天东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大厦附近,他个头小,但是走路的速度特别快,急着与爹地见面,华仔和熊三根本不敢阻拦他,只能尾随在他的身后,确保他所身处的环境是安全的。   龙天东熟稔的直接去到三十层,一路直接走进龙焰的房间——不,确切的说,爹地说过那曾经是妈咪住过的卧室。   反正爹地喜欢待的地方,就是他喜欢待的地方!   “爹地!!”龙天东刚进门,就大声喊道。   龙焰转头,看见龙天东已经像一个肉球一样滚进了他的怀里。   不过,待龙天东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却移到了床上的人身上。   他满脸抑制不住的惊讶,甚至脱口而出:“oh!my——god!妈咪!!”   他不知道龙焰是用什么办法找到的妈咪,但现在,他就看见妈咪躺在床上呢!   龙焰对龙天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妈咪需要好好睡一觉,别吵醒她。”   “嘘……天东知道了,爹地,让我再看一眼妈咪,看过她,亲过她,我立刻就消失,从哪来我还回哪里去,绝对不会让妈咪醒来时候看见我。你说过,不让我亲近妈咪的……她看见我会不开心……”   龙天东依旧对城堡时候的印象太过深刻,突然间看见苏美恩出现在他的眼前,既紧张又胆怯。   龙焰摸了摸龙天东的头,轻声对他说:“对不起,从前是爹地错了。妈咪看见龙天东怎么会不开心?她会高兴坏的!还有,你忘记我们拉过勾,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彼此,不许不要彼此,我们要永远在一块吗?爹地可是会信守承诺,决不食言的!”   龙焰说完话,龙天东圆圆的眼睛里居然晶亮晶亮的,他一下子搂住了龙焰的脖子,在他怀里撒起娇来:“爹地,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爱天东的!爹地,天东也爱你!”   龙焰哑然失笑,有的时候,他会产生一瞬间的混乱,不知道自己拥抱着的究竟是个儿子还是个女儿,怎么平常霸气又特别会装大人的龙天东,在他的面前,就是这么的可爱呢?   啊姨并伦论。“爹地!妈咪真的只是睡着了吗?”龙天东忽然眨着眼睛,有些不太确信的问。他最多的记忆就是妈咪躺在床上沉睡的场景,所以……   “嗯!”龙焰虽然肯定的回答了,但是龙天东依旧跳出他的怀抱,以极快的速度,在苏美恩脸颊上印上了一吻,然后转过头,笑嘻嘻对着龙焰说:“上一次妈咪是被爹地吻醒的,这一次,妈咪要被我吻醒才行哦!”   龙焰不说话,只向他挑了挑眉,然后目光忽然定格在了龙天东身后,继而,眼中所有的颜色均被一种替代——那就是温柔。   苏美恩醒了。   她正睡的沉,好像听见了耳边有些细细软软的,很好听的声音,在之后,又忽然感觉到脸颊上好像蜻蜓飞过一样,留下一片柔软又温暖的痕迹,让她万分好奇……这种柔软又温暖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带来的呢?   所以她醒了,睁开了双眼……眼前德军景象由一片模糊糊渐渐变得清晰具体。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是谁?   他正侧着身体背对着她,但是这抹小小的背影忽然牵扯着她的心,她忽然无比紧张和慌张起来……   直到——那小小的侧影转过身来,那张放在脑海里永远不会忘却的脸蛋,缩小的版本赫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妈咪!妈咪!最亲爱的妈咪,你醒了!”龙天东尖叫起来,完全丢掉了他身为一个男子汉该有的矜持……呃,不知道他今后想起来会不会觉得懊恼,毕竟他是一个男孩,居然也会有像女孩一样兴奋大叫的一刻……   直入耳膜的几个字,全是妈咪,妈咪……他在叫自己!   苏美恩的心一下子突突突的乱跳起来,虽然她还恨虚弱,完全没有力量能够支撑着她的身体坐起来,但是有一种力量就是那么神奇和伟大!   她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定定的看了眼前的小男孩一分钟!是整整一分钟!   他含笑的眼眸那么熟悉,他远远的脸蛋是那么吸引人想要人上前捏他一把,他的声音又是那么动听,让人好想再多听一次!   “妈咪!我是龙天东!妈咪你终于醒了,你终于看见我了!妈咪!”龙天东之前设想过很多遍和妈咪见面的画面,但是原来只有亲身体验,才知道,那种感觉,根本不是想设想就能设想出来的!   他多想扑进妈咪的怀抱,可是他又怕吓到妈咪,所以,无论他心底里多么的渴望,他也要耐心等待……   他想要,得到妈咪的拥抱!   苏美恩的眼睛哈固然酸胀的厉害!她似乎一瞬间便明白了,那种奇特的感觉,根本不需要多做解释,更不需要有人来告诉她眼前的小男孩是谁!   “我的孩子……”苏美恩热切而又小心翼翼的将龙天东拥抱进怀里……当搂住这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的时候,她忽然心满意足了,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兴奋,快乐!   她看到了,这是她的孩子,虽然一眼看去,他的眉目,轮廓,都像极了那个人,可是,就在他笑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是她的孩子无疑……她没有时间,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她所有的,就是在拥抱住他的时候,向她倾诉她所有的爱,满满的爱。   龙焰站在床边,第一次看见母子俩拥抱的画面……一切根本无须他多言,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他曾经一度拒绝过……   他不想苏美恩将全部的爱倾注在龙天东身上,那会让他嫉妒的发疯……但同时他也知道,母爱是天性,尤其善良如苏美恩,她不可能不给于龙天东所有的爱……区别仅仅在于,她是因为爱着那个男人,还是完全爱着这个孩子……   可是现在,统统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他看见这幅画面,闪现进脑海里的唯一的念头就是,站在她们母子俩身边的人,是他,并且只会是他,将由他来负责保护他们,与他们共同生活,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苏美恩眼眶湿润了,她紧紧抱着龙天东,闭上了眼睛……   龙焰默默走上前,为她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同时,轻轻将仍旧虚弱的她拥进自己的怀中,并且低低的开口:“想抱,尽情的抱吧!但是一定别落泪了,美恩。你知道,从此以后,你若落泪,会有两个男人为你心疼的。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的儿子。”   直到龙焰开口,苏美恩的注意力才稍稍从龙天东身上转移了过来。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是的,从此以后,她不是一个人,她又丈夫,有儿子,她好像已经拥有一个家了。   芮薇告诉她的记忆没有欺骗她,龙焰是他的丈夫,龙天东是他们……不!   苏美恩心里剧烈一颤!   她刚刚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龙天东的长相……怎么可能是……   如果世界上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可以去申报吉尼斯纪录了!   龙天东不可能是龙焰的孩子,唯一能够解释得了的,是——他根本就是段冥绝的孩子!   那么……陷入惊恐中的苏美恩呆呆的捧着龙田东的脸,脸色一片煞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美恩,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过去的,我们就让那些记忆埋入尘土里,未来,由我替你创造,好不好?”   未来,由我替你创造……面对这样的龙焰,她还能说什么?   “妈咪!爹地说的没错,不过,还要加上天东哦!妈咪,我好想赖在你怀里一辈子不离开!妈咪身上好香,妈咪的怀抱好温暖,妈咪的一切都是天东喜欢的!”龙天东尽情卖萌,也不管龙焰的眉头翘的有多高……   殊不知,他要是霸占着他妈咪的怀抱,那他这个大男人该放在哪个位置?   毕竟,让她的妈咪香碰碰,又这么美的功臣可是他!   因为龙天东的话,苏美恩笑着在他脸颊印上一吻,这边亲过,龙天东还凑上另一边脸颊,两边都吻过,他才算心满意足。   不过下一刻,苏美恩再看龙焰的时候,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龙焰太爱看见苏美恩这个样子了,在他眼里,苏美恩娇羞的模样,最令他着迷。他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很抱歉,他能给她的答复,恐怕要让她的脸更红了……   “没错,是我亲自抱你去的浴缸,是我亲自为你穿上衣服,是我亲自……搂你在怀,陪你入眠……” ☆、:177:我愿给你,所有一切   龙焰近乎痴迷的在苏美恩耳边用低的不能再低,近乎嘶哑的声音说,语气暧昧极了,苏美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颈口……   他说的没有错,在城堡的数不清的日日夜夜,他每一天都会做这样的事,他乐在其中,当然,他最大的快乐是亲眼看见她苏醒过来的那一次……在加上,现在,看见她醒来的样子,他甚至相信,今后,他会欣喜于每一天清晨她醒来后的模样……   “爹地!你和妈咪说什么悄悄话?不准在天东面前藏秘密哦!还有,爹地,我想单独和妈咪呆一会,能请你先出去么?”   龙天东毫不客气的放话,显然,他觉得龙焰在一旁妨碍了他和他的妈咪亲密拥抱……   没办法呀,妈咪的怀抱只能给一个人,爹地如果也要凑进来,那三个人怎么抱?   在龙天东说完话之后,龙天东忽然站了起来,状似真的要离开一样,不过,他却忽然单手拎起了龙天东,什么话也没说,就将他毫不客气的丢出了卧室门外……   苏美恩的怀里一下子落空了,还没反应过来,龙焰靠近了她身边,语气无比软腻说:“你刚醒来,听他那么多话,会伤神的,不如,再睡一会?”   说着,就将苏美恩放倒,为她盖上了被子,顺便……自己也躺尚了床,大手轻轻一挽,将苏美恩怀抱在胸前,冒出胡茬的下巴顶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声叹息着,无比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苏美恩却睁着大大的眼睛,刚要说话,却被龙岩忽然以吻堵住……这个吻,没有放肆,没有霸道,只是唇瓣相依,久久磨合,不愿离开,这个吻,好像只是一个为了感受对方真的存在一样的吻,温柔而多情……   三分钟后,卧室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某个小孩气呼呼的直冲床边而去,肉球的速度那是相当快——因为他是用的滚的嘛!哈哈。   龙天东就那么一下子滚尚了床,使劲往龙焰和苏美恩中间钻啊……钻……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能使得爹地手下那帮人帮他把房门打开了!如果不能霸占妈咪,他不介意与爹地反目成仇!   ——看来这父子俩战斗的号角即将吹响啊!   ——————————————————————————————   这世上,有人欢喜,就必定会有人忧。   段冥绝在弄丢苏美恩之后,一度陷入绝望之中!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次冲动,换来的结果是苏美恩不翼而飞!   他一直小心防范,做了最周全的准备,可是,原来他身边一直有一股强大的躲在暗处的眼睛在盯着他!   苏美恩的失踪,他不可能相信那是一桩普通的绑架案!   她一连失踪了十几天!音讯全无!   他可以猜测,苏美恩极有可能落入了龙焰手中!   但是据国内的消息来报,如今掌管最大的黑暗势力的人,是骆昊阳,那么他也极有可能是掳走苏美恩的元凶!   即使消息称并未发现骆昊阳身边有女人的存在,但是段冥绝对骆昊阳的感觉非常之不好,他绝对相信,即使他掳走了苏美恩,也会装作好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   骆昊阳这个人,城府深不可测!   苏美恩究竟会在谁的手里?他只有回国才能弄清楚真想!~   段冥绝毅然准备回国……不过……天不遂人愿,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发病了!   如果不是那位土耳其神医当时在场的话,他有可能命丧黄泉也不自知!   医生说他是隐疾复发……虽然经过上一阶段的调理,他的身体已经健壮的如同一头牛,但是由于他那段时间太过……纵……欲,没想到居然成为了诱因,让他体内隐藏的病症突然抱发!   段冥绝知道自己身体里隐藏的是什么疾病,那是一种罕见的“DRA喂ET综合征”, 又称为婴儿严重肌阵挛性癫痫,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   可是他要的不是它现在在他体内发作!他不管它是多么可怕的病症,他现在只想回国,去找苏美恩!   犹豫他的固执,神医差一点错失治疗他的最后时机,但也因为这种病发作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处于巾。挛和意识模糊的状态,才让神医得以为他医治。   当时,因为段冥绝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中,神医为他注射了超强计量的药剂,他在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月!   而在一个月之后,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他便搭乘上私人飞机,飞往W市……   以上是后话,时间倒退回苏美恩和龙天东相聚后的美好时光里。   在大厦的生活,苏美恩觉得无比舒心,尤其有龙天东的陪伴,她兴奋极了。   不过,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大厦,苏美恩渐渐萌动了想带龙天东去外面看看的心情。   这原本是个很简单也很合理的要求,但是很奇怪,潜意识里,她觉得龙焰会不同意,不过出乎预料的是,当她说出了这个想法的时候,龙焰只犹豫了,居然爽快的答应了!焰耳城他嘶。   他说:“美恩,我愿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任何东西。我只想给你所有!”   龙焰深情款款的样子牢牢印刻在了苏美恩的脑海中,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好,令她太过感动了,没有语言能够形容这一种感动,好像是那种得来不易,需要她万分珍惜似的……   美恩带着龙天东走上了熙熙攘攘的大街,当然,她和龙天东刚一走出大厦,就惊动了远在S市的和一个人,这个人不用说,自然是骆昊阳,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W市……   牵着龙天东的小手走在人群中的时候,这对母子吸引了超多的目光,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因为什么?因为这对母子真的太有爱了!妈妈是年轻又漂亮的时尚辣妈,儿子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小帅哥,是那种可以迷倒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婶婶伯伯迷倒一大片的类型!   这样的组合,要不吸引人的目光也难……   在街上走了一会,龙天东的心情超级不爽起来,他嘟着嘴对苏美恩道:“妈咪,我不喜欢那些人看着我笑!”   “为什么呢?”苏美恩不解的问,在她看来,那些凡是注视着自己儿子的人,投来的都是友好的目光,或许她们的表情过于夸张太过惊艳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让儿子讨厌啊!   “妈咪,我没有允许她们对我笑,她们却笑的那么放肆!哼!”这是龙天东给出的理由,这让苏美恩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了,她停下了脚步,蹲在龙天东面前,认真的问:“什么叫你没有允许她们对你笑,就不喜欢她们对你笑了呢?”   “在城堡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对我恭敬无比,我只接受那样的目光,她们对着我笑,好像我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动物一样,我才不要这样的目光!我是和爹地一样的男人,我只接受别人尊敬和敬畏的目光!”龙天东挺着小胸脯说。   苏美恩有些傻眼了,面对龙天东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和霸气,她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东东,你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点的小男孩,别人喜欢你,对你笑,是很正常的事啊,不许这么霸道!”   “妈咪,我是龙天东,东东这个名字好像女孩哦!我不要,我要做可以保护妈咪的男子汉!”   龙天东语气虽然威武不已,但是不自觉的已经双手环绕在苏美恩的脖子上,对她半带撒娇的靠在她怀里,甚是享受。   苏美恩只得将他抱起,她知道他贪恋她的怀抱,最喜欢她抱着他,而她,也乐于补偿对他五年来所缺少的母爱……   母子俩这一刻温馨的画面,不巧落入了街角边上一个快速按动快门的狗仔的眼里……他速度非常的快,快速捕捉一些镜头之后,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即使连一直紧跟着这对母子俩,片刻没有放松过的龙焰也没有注意到,苏美恩和龙天东遭人偷。牌下来……   苏美恩带着龙天东一直在街上逛了许久,她们去了游乐园,玩了个酣畅淋漓,又去了美食街,吃遍了所有的小吃,玩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落西山,龙焰才默默的现身,充当司机的角色,站在了他的保姆车旁,笑对这对既能吃又能玩的母子:“玩的,你们不带上我就算了,吃的呢?有没有给我带一点?”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刚刚出现,仅仅是到时间来接她们母子的而已,他绝对不会让苏美恩看出,他一直在她们不远的距离,看过所有她们玩的游乐设施,以及吃过的美食……   “啊,爹地!不好意思,忘掉你了呢!我和妈咪玩的太HIGH了!下次带上爹地好不好?”龙天东笑米米的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随口说说,反正苏美恩当时要带他出来玩,没有提要跟龙焰一起,他可是什么建议都没有说……   龙焰早知道,这个儿子是有了娘忘了爹,吃里扒外,腹黑的让人想揍他,不过谁叫他是儿子他是爹,他该忍了才是。 ☆、1的68:我的儿子,我的丈夫   “哦,这样啊!那我亲爱的儿子,美丽的妻子,你们可以上车了吗?晚餐时光可以分一点给我吗?我的意思是,某小孩似乎已经吃饱了,那就让爹地和妈咪烛光晚餐二人世界了,可以吗?”   龙天东刚想脱口而出不行,但忽然被龙焰眼里闪过的一丝凶狠神情吓到,立马变身乖乖小孩,殷勤的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上车之后,苏美恩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包丸子,对龙焰说:“跟了一整天,早该饿了,给你的!”   不用眼睛亲眼看见,她也知道,他一定是悄悄的跟在某个地方,跟了他们母子一整天的时间……   龙焰一下子对那包丸子感动的眼泛泪花,同时对苏美恩用近乎哽咽的声音说:“老婆,没你,我可怎么办?靠儿子,他会饿死老子的!”   龙天东在车后座上,笑的直接捂住了肚子:“天啊——爹地也会撒娇啊!真是受不了啊!!”   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的说着话,由龙焰亲自驾驶着车,却忽然来了个紧急刹车!   这美妈就妈。若不是龙焰反应够快,车一定在前一秒直接撞上了突然横在前面挡住去路的路虎车上!   即使原本龙焰驾车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前边被人这样突然横档着去路,车子还是猛烈震动了一下!   前边的路虎车上走下来的人,是骆昊阳!   他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似乎带着极大的怒意,他目光越过龙焰,只灼灼的盯着苏美恩看,饶是他原本怒气冲冲,但是不一会,目光渐渐显露出温柔和思念来……   骆昊阳有备而来的,他的车率先挡在了龙焰的车身前,接着,又来了至少十辆车,将龙焰层层围在了中间。   龙焰早就知道,一旦让美恩离开大厦,龙岩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只不过,他没有料到,他会用这么强势且霸道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龙焰,我不想知道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找到苏美恩,让她突然出现在你的大厦里,我只想告诉你,从现在开始,美恩是我的人,我要带走她!”   “是吗?早在五年前,美恩就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你确信你能带走她吗?”龙焰打开车门,轻轻的牵起苏美恩的手,只留龙天东在车上。   苏美恩无法回应骆昊阳他那灼热的目光,她的记忆里,早没有了和他之间的从前,她唯一知道的事情是,骆昊阳是一个曾经待她很好很好,很重视她,爱护她的人。   她回来W市,就没打算要与他见面,她一早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可是现在他还是出现了!   骆昊阳没有回答龙焰的话,却让人从车里带出了苏美因。   乍一看见苏美因,美恩心里涌起一股很特别的感觉,可是却不知道她是谁……   美因看见苏美恩,一下子眼泪蓄满了眼眶,她柔柔的喊了一声:“姐!”   姐?她是自己的妹妹?美恩忽然愣住,她只觉得心中酸酸的,却无法回应她的话,她轻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请问,我真的是你的姐姐吗?对不起……我失忆了,很多事情并不记得了……”   我失忆了……这句话重重的砸在骆昊阳心上!也让龙焰为之一惊!   她失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她没有对自己说过?他更是没有注意到,她与从前有什么不同啊……   “美恩,我知道五年前,你遭遇了一场噩梦!相信昊阳哥哥,我不会再让任何不幸降临在你的身上,我会给你幸福,我会给你安宁的生活,跟我走,好吗?”   骆昊阳朝苏美恩伸出了手,美恩的眼睛却还停留在美因的身上,她看得出来,听到她说自己失忆了,美因脸上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神色。   美恩没有向骆昊阳走过去,她只是轻轻拍了拍龙焰的手,让他放开自己,她有她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情……   美恩站在美因面前,虽然这是一张在她记忆力完全陌生的面孔,但她喊出口的那一声姐,却是她心中空缺的部分的一份填补。   她已经深信不疑,她是自己的妹妹,只不过她忘记了,也不曾有人告诉过她,她还有一个妹妹。   “别哭,对不起,我忘记了一些事,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妹妹,我们从前一定有过太多美好的回忆,对不起,这么久的时间,我都不在你身边……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姐!唔唔……姐,是我对不起你!”美因哭着扑到在美恩怀中,毕竟有过十几年的姐妹情谊,从前生活过的那个家已经不复存在,她们姐们俩又有过相同的遭遇,美因何尝不是受过刺激曾忘记了一切……   她深深懂得,有些从前,之所以会忘记,是因为被伤的太深太深……   她一点也不怨恨,一点也不惊讶,她只是十分依恋,闲杂姐妹二人还能重新相聚,相拥相抱的感觉……   “美恩,你愿意走过来,走到我身边来,是不是代表着,你愿意跟我走?我知道,你一直很在乎美因,现在她由我照料,我一直等待着今天,你们姐妹二人团聚……”骆昊阳再度开口,天知道当他听到美恩说自己失忆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几近崩溃!   老天爷太过残忍了!他和美恩之间,拥有的回忆本来就少之又少,就那份少的可怜的记忆,老天爷都要从美恩的脑海里剥夺去,他怎能不受伤?   他唯一的筹码,就是他的昊阳哥哥的身份……那个能够保护美恩的身份!现在,他在美恩眼里又会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重新得到美恩的心吗?   “谢谢你替我照顾美因,昊阳哥哥……虽然我忘记了从前,但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昊阳哥哥,你一定是我心里最温暖的存在,因为喊出你名字的时候,我心底里是温暖的。”   “真的吗?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感觉!”骆昊阳喜不自禁,任何一句话,也不如苏美恩刚刚所说的这句话珍贵!   所以即使她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但她依旧是苏美恩,是他心目中无可替代的丫头!   “所以,请你让行。我不会离开我的儿子,我的丈夫,如果你真的爱护我,请成全我。”   美恩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事到如今,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止她的计划……   “美恩!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你口中所谓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是龙兴社的社长!一个黑道大佬,无恶不作,永远身处在黑暗之中,见不得光明的男人!我怎么能让你跟在这样的人身边?美恩……一定是他欺骗你的,是不是?他根本不是你的丈夫,你从未嫁给过她!”骆昊阳沉不住气了,语气急躁的说着……   “不是的,我很清楚,他是我的丈夫……昊阳哥哥,放我走吧!”   骆昊阳朝苏美恩摇了摇头,无法相信的说道:“你忘记了我们的从前,却坚信那个男人是你的丈夫!美恩,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永远都会为了你倾注所有的关心!我做不到!我不可能放你们离开!如果你在乎你的妹妹,在乎你的儿子,你应该跟他走的人就是我!”   骆昊阳已经没有耐心再当着龙焰的面耗下去,他这次来,目的很清楚,就是要带走苏美恩!他不会因为苏美恩说了什么而动摇!   他强行牵起苏美恩的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对身边的人发号施令:“照原计划执行!”   骆昊阳只说照原计划进行!他要做什么?苏美恩忽然惊恐起来,她靠骆昊阳这么近,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残酷的气息……他为什么要死死抓住自己的手?他的眼睛看向龙焰的时候为什么布满杀气?!   骆昊阳占着优势,将苏美恩带进了自己的车里,这过程中,他的人早已经围堵在他的车前,挡住了龙焰的视线。   结果往往就是这样,只有心存仁慈的人,才会错失良机,骆昊阳坚信,自己绝不会抱有一丝仁慈之心,他的目标就是苏美恩,一旦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绝对不会再错失他!   现在,该着急的人,是龙焰了……没人告诉过他,五年前,他不该将他迷晕了扔在马路边上吧?   那么五年后的今天,他可以一雪从前耻辱!   他要龙焰付出生命的代价!   骆昊阳的车,已经发动了引擎,就在车子调转方向的时候,原本围堵在龙焰身边的那些车,忽然集体踩下了油门!   苏美恩惊愕的望着龙焰身旁的车子里——不!龙天东还在车上!骆昊阳他所下的命令,是让那些车全都撞向龙焰的车,不分人和车,他要将他们全都碾压碎!   “不,骆昊阳!你不能这么做!你放我下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骆昊阳忽然笑了起来,他按住美恩的手,防止她过于激动胡乱拍打车门伤了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美恩,你在乎的,是你的儿子,你看,你并不关心龙焰的死活,对不对?” ☆、169:段少翻版,惊现街头   听闻骆昊阳这么说,美恩忽然怔住了……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当看见那些车疯狂的撞向龙天东的时候……苏美恩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龙天东打开了车窗,龙焰在最后一秒从车窗里抱过龙天东,车子瞬间被撞击成碎片……当他抱着龙天东滚向一边的马路上的时候,那些车子又发疯似的全部朝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似乎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这疯狂的时刻了!   有四辆车齐齐压向龙焰和龙天东……   却忽然,在距离他们还剩下一步之远的距离的时候,四辆车同时停了下来!   接下来,苏美恩惊愕的看见,骆昊阳的包围圈外,从天而降一排排全副武装的枪手,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长枪,瞄准的方向从原本那四辆车的位置,移聚在骆昊阳这边……   “骆昊阳!放了苏美恩,否则,我要你尝尝子弹的味道!”龙焰抱着龙天东怒吼出声。   骆昊阳却轻蔑的朝他一笑:“龙焰,你以为搞一排特种兵枪手,我就会怕了你吗?所有人听令!不惜一起代价冲出包围圈!”   “骆昊阳,我的人,是你的两倍之多,并且每隔百米,就有我的人在驻守,从这里一直到大厦,你要和我比拼火力吗?你大可以试试!”   “就是拼了性命,我也会带走美恩!”骆昊阳丝毫不打算放手,正在这时,他身边有人递过来一个万分紧急的电话。   骆昊阳接过电话,是芮薇打来的。   骆昊阳一言不发,听过电话之后,重重的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他满眼不甘的看着苏美恩道:“美恩,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无论我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我都无怨无悔,因为这世上,最懂你的人是我,你明白吗?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也能给你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不肯跟我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骆昊阳这次打算破釜沉舟了,只要苏美恩点了头,他一定不顾一切,带走她!哪怕……哪怕芮薇都打来了电话威胁他,让他将全副心思放在寻找段冥绝身上,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选择自我毁灭,如果他现在与龙焰抵死一拼,她会立刻杀了小灿!   小灿……他知道他的心有多么疼爱小灿,但是倘若在小灿和苏美恩之间真的只能选择一个,他没得选择……从一开始,小灿就不是他想要的,而他的生命中,早注定了,苏美恩必须是他的!   “昊阳,我不会跟你走!求你放手吧!”美恩总算灵魂附体,她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希望。   骆昊阳彻底失望了……他眼中只有一种灰色的挫败颜色……   他一心为之付出的苏美恩,不愿意跟他走……   她的心里,自始至终就没有过他……   “告诉我!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的昊阳哥哥,他的存在,算什么?!”骆昊阳紧紧抓着美恩的肩膀问她,一双泛红的眼睛,承载着太多的痛苦……   “美好……最初的,现在的,以后的,美好。昊阳哥哥,原谅我……”美恩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不记得与他之间的过往,但对这份感觉,她深信自己不会记错!   美好——他在她的心中是一份美好的存在。   有了这个答案,他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骆昊阳最终缓缓放下了手,任由身边的空气渐渐凝固,渐渐失去了她的气息……   美恩回到了龙焰身边,她紧紧抱住了龙天东……在她亲眼看见他们陷入危险的那一刻,心早已经悬到了喉咙口,幸好他们没事,幸好……   原本火花四溅的一场对决,因为骆昊阳的收兵而和平收尾。   而大厦,对于龙焰来说,已经不是最佳居住地,他要带美恩和龙天东重寻最好的,最隐秘的地方居住。   然后这个提议却遭到了苏美恩的反对。   “我不想离开这儿。龙焰,你知道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我一直都是凭借感觉生活着,现在,我有了东东还有你,我们就在这儿生活下去好吗?如果你担心骆昊阳会对我们不利,请相信我,他不会的。相反,让他知道我一直都在这儿,会稍很多麻烦,至少,他不会再动心思四处追查我们的下落……”   龙焰知道美恩说的没有错,但若放在从前,他只会做两个选择,要么直接带人上门灭了骆昊阳,要么带着苏美恩去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现在的他,一切都以美恩为先,以她的感受为重,如果留在这栋大厦能让她快乐,纵使要他赴汤蹈火,他也会在所不惜的。   “好,我们就留在这儿。只要你喜欢,我一切都听你的。”龙焰的话让苏美恩展露了笑颜,同时,她心底深处亦是震颤了一下,倘若……让这样事事都顺从着她的龙焰知道,她的出现,不过是为了等到那一个人的到来,不过是为了报复,他还会这样义无反顾的对待自己吗?   也罢,反正自从她萌生了复仇的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就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她所能,给予他们她的爱吧!   美好的日子,总过的特别快,一转眼,又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闻然际车这。   这期间,除了骆昊阳隔三差五来大厦,再没有人涉足,大厦内前所未有的祥和和宁静。   骆昊阳每次来,除了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紧盯着苏美恩看,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有时候,龙焰甚至能和他坐在一起喝上一杯,甚至,他也能和龙天东玩上一会,完全没有之前的戾气和霸道。   日子好像就要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了,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平静的背后,掩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苏美恩闲时最爱带着龙天东出去逛街,她似乎很享受带着一个超级萌帅的儿子招摇过市的感觉。   母子俩只要驻足在某一处,经常会被人围拥起来,大家的目光既赞叹又惊讶,有些人甚至会对龙天东指指点点。   终于,某一天小正太不乐意了,他嘟着嘴对苏美恩道:“妈咪,他们为什么对我的长相这么好奇?爹地说,要拿枪嘣了那些人!”   对于上街的时候遭遇的各种眼光,龙天东早绘声绘色的对龙焰说过,龙焰当时有些惊讶,不过一会便笑着对龙天东说,要不就哪天他陪他一起,带着枪,将那些看他和他妈咪的人全都一枪给崩了,龙天东自然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既然实施不起来,用来发泄一下郁闷还是很受用的!   谁知,妈咪根本不买他的帐啊!   一听到他嘴里吐出任何狂妄的字句,便会很严厉的呵斥他,让他闭嘴。   每当这个时候,龙天东就会很委屈,不过他又舍不得和妈咪顶嘴,他情愿自己委屈,也不会让妈咪有一点不愉快,不过捏,对于妈咪唤他“东东”这个名字,他一百个不乐意,已经不下一千次的提醒她,要叫他的全名“龙天东”而不是“东东”。   可是他这妈咪出奇的固执,不止不改口,还敲着他的脑门笑他,说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小毛孩,叫他东东会怎样?还说东东这个名字很符合他的可爱模样。   龙天东每次都要黑脸,因为苏美恩的不改口,他常常要郁闷好多天,无从释怀!   这一天,苏美恩带着龙天东在房间里画画,骆昊阳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直奔会客厅而去。   对这栋大厦,他早已经不陌生了。   可以这么说,他甚至庆幸过,自己没有一时执念,而在再见苏美恩的时候与龙焰来一场恶战,否则,他又怎么能这么频繁的与苏美恩见面?并且让她在自己可掌控的范围内,用不消失呢?   说起来,他和龙焰在这一点上,便没有了仇恨,相反,可以成为盟友……   “原来你手里也有一份。”一见面,骆昊阳就对龙焰说。   龙焰正坐在窗口位置,会客厅是他们两人常待的地方,每次,苏美恩母子待在房间里,他们便在这儿说话。   “今天这么早,原来是为了这个而来,你怎么想?”   两人同时将那份W市的晨报平放在了桌上,报纸上头版头条居然是苏美恩母子的照片!   照片上,美恩带着黑超遮面,手里牵着戴着同款黑超儿童款的龙天东,母子俩出街的照片超级拉风,好似明星派头。   封面不止这一张照片,而是好几组!   还有母子俩褪去眼镜,在游乐馆骑旋转木马的照片……有母子俩去买亲子装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角度虽是偷牌,可是拍出来的效果却是绝赞,不仅将苏美恩的正面,侧面尽数捕捉到,就连龙天东的一静一动都捕捉的相当到位!   这些还都是次要的,更恐怖的,围绕这些照片的文章,大标题醒目的写着:段少翻版惊现街头!众人惊呼,这是失踪的段冥绝前妻与儿子吗? ☆、:170: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报道一出,会为美恩惹来怎样的麻烦。”骆昊阳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应该是他和龙焰两人同时关心的问题吧!   区别仅在于,龙焰是否如他一般,想到了另一些隐藏着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指段冥绝?”   “还有美恩自己,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美恩为什么如此坚定的要留在大厦?为什么她毫不避讳的要带着龙天东暴露在众人眼下?”   “骆昊阳,你不用话里有话,既然美恩一心想要留在我身边,那么我自会给她一份平静安宁的生活,她喜欢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阻止,这组暴光的照片,我会处理好,你不用多说了。”   “哈哈,龙焰,别忘了,最了解美恩的人,是我。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曾经陪伴过她成长,只有我。我相信,我所了解的美恩,要的,绝不是你所给的平静生活,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   怎报于着描。W市近郊,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车上停靠在一栋独立的别墅院中,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着深蓝色披风,身材伟岸修长,容貌俊美不凡的男人。   男人脸上带着一抹疲倦,但是他走路的速度极快,一边走,一边向身边的人询问道:“我要你们查的五年前龙焰所住过的隐秘居所在哪里,有消息了吗?”   “回主人的话,刚刚查到!不过……”   那人欲言又止,段冥绝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利剑一样划过那人的身上,只吐了一个字:“说。”   那人便快速回禀起来:“回主人的话,在查到龙焰居所的同时,我们看见了这份报纸……因为您的身体……神医交代过,要您飞行二十四小时候之后,务必卧床休息,否则……”那人捏着报纸的手早已经瑟瑟发抖,段冥绝却屹立不语,那人更加怕了,连忙恭敬的递上报纸。   他知道,再多说已是无用,与其等到让主人自己发现报纸上的内容,不如主动交出,否则主人怪罪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段冥绝一眼便看见报纸上的女人,那张温柔含笑的脸庞,他是多么想念!而她手里牵着的小男孩——让段冥绝瞬间气血上涌!   这怎么可能?这孩子……这孩子不可能还活在人间!   当初,他亲眼看着她摔下楼梯,血肉模糊……孩子……孩子居然还活着!   他是怎么存活下来的?段冥绝颤抖着手抚向报纸上的女人和小孩,早已经控制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   那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儿子!   她们就在W市,这叫他怎能不欣喜万分?   “主人,属下已经看过报纸上的资料,查到了夫人和小主人出现的地点,主人是否先行休息,我们再做下一步安排?”   “不用,现在就去!你也知道,那是夫人和小主人,如果这次能成功找回她们,你们所有人,我都会重重嘉奖!”   “是!”段冥绝身后的一众人铿锵有力的回道,对于他们来说,能得到主人的嘉赏,是最高的荣耀!   四十分钟后,段冥绝出现在苏美恩之前出现过的大街上。   他黑超遮面,停留在游乐园门前,照片上的场景已经印刻在他脑海中,他眺望着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似能看见美恩带着他们的儿子正开心的坐在上面,跟着转盘一同旋转……   段冥绝忽然笑了起来,那种发自肺腑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明朗许多。   “主人……请注意,有人正朝这边靠近,是个女人,只身一人……”   身后有人提醒段冥绝,被他伸手打断:“你们待在一百米远的距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前。”   段冥绝出行,四周围至少跟随着五十人左右,这五十个人,个个都是精英,确保他身处险境的时候,第一时间保证他的安全。   他们无条件服从段冥绝的命令,因为段冥绝是黑鹰帝国的王,那个形同金字塔顶端最高处的存在,他的生命高过一切。   段冥绝也感觉到身后有人朝他走来了,而退至百米之外的那些随从,每个人手里的枪应该都瞄准了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是偶然经过,还是故意靠近?   她又是谁?   段冥绝后背骤然一抖,那样的脚步声,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段冥绝转过身来,看见了一位面带笑容,美丽端庄的陌生女人。   她无所顾忌的走到他身边来,却没有说话,只是一双含笑的眼眸盯着段冥绝看了许久。   段冥绝有一瞬的恍神,那双眼睛,怎么会如此的像一个人?可是她的面容,又让他确信,这不是她……   “这位小姐……”段冥绝刚开口就被眼前的女人打断了。   “或许您该称呼我为女士。我已经结婚了。”   “抱歉,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直接朝他走过来,素不相识的人面对面站着,段冥绝不知道还能与她说什么话。   “宫本先生……”女人开口唤出了段冥绝在黑鹰帝国里的姓氏,段冥绝扬起了眉宇,没有应答。   女人又继续道:“请别误会,宫本先生,不知道您还记得日本的宫本夫人吗?”   女人的话犹如平地惊雷!   这些年,段冥绝试图忘记的,却突然被人提起!   他查过芮薇的消息,可是原本的宫本家族已经没落,宅院更是充了公,芮薇早已经下落不明,他想过,在那场大爆炸中,她或许已经遭遇了不幸,他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欠她的!   女人看着段冥绝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脸上笑意不减,继续说道:“宫本先生,你想念过夫人吗?还是你以为她早死了?”   “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宫本先生,您这次前来,是要带夫人走吗?你大概不知道,夫人为了等你,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带我去见她,她……一切可好?”   “不好,很不好。”女人眼里开始闪烁着泪花,段冥绝也不禁动容:“我会补偿她的。”   “先生不必这么说,本是夫妻,自然甘苦与共,夫人的心意,是只要与先生长相厮守,再不分开,便心满意足,先生你说是吗?”   段冥绝久久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女人为他带路,去见芮薇,段冥绝知道,自己和芮薇的这份情债,注定要还,他没有退路。   来到一处安静的咖啡厅,咖啡厅里空无一人。   女人带着段冥绝来到一处座位上,然后她自己坐在了段冥绝对面。   段冥绝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见到芮薇,对面的女人却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后,静静的看着他。   “她人在哪?”   “夫人吗?先生,您关心自己的妻子吗?还是在您心中她已经死了,根本不再是你的夫人?”   女人的话有些咄咄逼人,段冥绝微微一愣,仔细端详了一遍女人的脸,才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自然会面对她解决,你可以让她出来了。”   “自始至终,你都是称呼夫人为‘她’,看来夫人在你心目中,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而你也将你们之间的事称做为‘解决’,丝毫没有夫妻间久别重逢的感动与感激……先生,您是否早就忘了夫人,心里已经没有她了?”   段冥绝脸色阴沉下来,他闭上了一会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是被他遗忘的……他不该只关注眼前看到的,这声音……为何也带着一份熟悉的感觉?   “先生不用有所顾虑,大可如实相告,夫人没有露面,就是想让我先替他问清楚,您现在是否还爱着她?是否需要她?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您之所以出现在W市,是为了别的女人而来……”   面对眼前这个陌生脸孔的女人如此坦诚的相告,段冥绝脸色一凛,言语低沉的说道:“如果我坦诚相告,结果你能否接受得了?”   “先生不妨说来听听。”女人又小啜了一口咖啡,姿态优雅娴静……   段冥绝轻声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望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起来:“芮薇……我曾经的妻子,我爱过她,也娶了她……可是,却没有办法再拥有她。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我不会欺骗她。既然现在,我已经是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又怎么能配得上她?我回来,是为了别的女人,这句话幸好不是面对着她亲口说出,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帮我和她之间传话?”   女人的神情开始不自然起来,一改之前的气定神闲,段冥绝清楚的看到,女人的脸色甚至开始发白,身体也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知道你配不上她了呢?要知道,夫人对先生的爱,可以超越一切,即使你心里已经淡忘了她,可是她那份爱,足以弥补你亏欠她的!她不会计较谁爱谁多一些,她只需要先生你……”   “她不需要!在我心目中,她是骄傲的公主,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女神,她不需要为了一个已经变心的男人一再的屈尊自己高傲的头颅!你知道她之所以美的不可方物,源于何处吗?源自她那份永远不可取代的自信与骄傲!如果我已经不再爱她,请她依然不要放弃自己的骄傲!”   段冥绝的话有些沉重,一个字一个字全都敲打在芮薇的心上…… ☆、171:脸颊发红,身体发烫   眼看着对面的女人已经快坐不住了,身体根本抖的厉害!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到了极点,段冥绝猛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抓过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薇……是你!你……”   有再多的话,段冥绝已经无法说出,面对整张脸都已经换掉的芮薇,他心里无限酸楚!   他已经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一切是因何而起,一想到芮薇竟然连整张脸都换了,如此残忍的事实,她是怎样承受过来的?   “不!不是……我不是!”   “你骗不了我!”   “我不是……”芮薇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表情也痛苦到了极点。   她最不愿意去面对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临……   “薇,是我带给你这份痛苦,无论你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犹豫!”段冥绝沉痛的说着,他已经不能直视芮薇的眼睛。   良久过后,芮薇才轻轻的说出话来:“绝……如果我要你以丈夫的身份与我共度一生呢?”   “……”   “我没有要你立刻给出回答,我知道你有未了的事情要去做,你也要知道,我不需要你其他任何的补偿,我唯一希望的,是能与你共此一生,倘若没有你,我根本生活不下去……”   芮薇的话听起来是那么酸楚,同时也显露着她的善解人意,她要的不过是段冥绝的爱,而这也恰恰是段冥绝现在唯一不能够给她的。   “薇,对不起……”段冥绝刚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芮薇就激动的上前拉住他的手,近乎哀求的哭诉:“绝!我不要你跟我说对不起!永远不要听到这三个字!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你只要看着我,告诉我,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会生活在一起,就够了,你会说吗?”   “薇,我娶了你,但是我也死过一次了,现在的我,只为一个女人而活,我必须找到她,弥补我对她所有的亏欠……五年前的日本,对我来说,已恍如隔世……那是一段属于你我的过去,但是你相信人在活着的时候,已经历经过轮回了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段冥绝,因为苏美恩而活,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他了!你认真看清楚!”   “不!你是绝,永远是我的绝!”芮薇摇着头,眼泪早已经决堤,但是无论眼眶有多少泪水,她已经在一片模糊中看见了一双早已经没有了她的冰冷的眼眸……   那双对她丝毫没有爱意的瞳孔中,再也映射不出她美丽的样子!   是!她是没有了美艳绝伦的容貌!可是她就活该失去最爱的人吗?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也许是被段冥绝眼眸中的冷酷无情重重伤到,芮薇忽然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你走吧,我不想做无谓的纠缠,既然你有未了的事,那就等你的事情办完了,再说你我之间的事!”芮薇丢下这句话,率先离开了咖啡厅……   她走的头也不回,可是那抹倔强的背影,却让段冥绝久久驻足,无法离去。   他知道,他注定是个罪人,以爱之名义,爱一个女人,就会伤害另一个女人……   但是现在不是让他负罪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他不知道芮薇是如何得知他的行踪,但是潜在在W市的黑暗势力,一直是不容小觑的,从前,这儿是龙焰的地盘,而现在,似乎更加复杂,他所要去的地方,是龙焰昔日的居住地,据他手下的人查实,是一座大厦。   用一整座大厦当做四人居住地的,这恐怕只有龙焰能够做得出来。   确实够隐蔽!   就在段冥绝与芮薇咖啡厅见面的这会时间里,段冥绝的手下已经查到了更多的线索,黑鹰帝国的每一个人,都各有所长,而负责收集情报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会利用好每一分钟,去查获任何一则段冥绝需要的消息。   “主人,龙焰昔日的居所,五年前便被一位名叫骆昊阳的人侵占,而今,这座大厦似乎也不再隐秘,这段时间,骆昊阳经常出入大厦,而我们也查出,龙焰就居住在这栋大厦里,而夫人……和小主人,正是从这座大厦出入的!”   “很好!你们在第一时间便得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我会逐个嘉赏!现在,让第三分队出动,我需要他们去替我办好一件事,记住,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主人!请恕属下多言,第三分队是黑鹰帝国最重型武器配备的精英团队,有一百人组成,主人确定要在没有通知元老们的情况下动用吗?”   “你的意思,第三分队只有元老们才能动用,而我,没有这个权利?”   “属下该死!属下只是提醒……不是,属下明白了,立刻通知第三分队,执行命令!”   段冥绝将那人招上前来,低声在他身侧告之第三分队的任务。黑鹰帝国的规矩,但凡交给第三分队的任务,不得公开。看坐有到边。   因为——第三分队能够接到的任务,要么是违反国际条约的大案子,要么就是会被举国通缉的刑事案件,越少人知道,对黑鹰帝国内部,越是一种保护。   “限他们三天时间,务必办成!”、   “是,属下遵命!立刻传召第三分队!”   余下的时间,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三天时间,不多,如果用来看日出,只有三次机会而已……   也不少,如果按分秒计算,有4320分259200秒!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掰着手指头度过的……   度日如年,没有一刻能让人静下心来的三天时间终于到了!段冥绝得到了第三分队传回来的消息,他所交代的事情,已经成功办妥!   现在,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去见苏美恩和他们的儿子了!   ……   大厦里,已经有十分钟的时间没有看见龙焰出现在她们母子俩所待的地方了,今天真是很奇怪呢。   平常,他总是会守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们母子俩画画玩游戏,得到她的允许后,他才能参加到她们母子的游戏里来,而今天超过十分钟的时间还没有看见他,居然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苏美恩甩了甩头,原本不想他太接近她们母子就是怕有一天,爱的太深,伤的太重,保持距离,或许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也许他也意识到她的用意了,所以今天没有出现,给她们母子俩充分的空间不是更好?   “妈咪!我喊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回应呢,妈咪在想什么?”龙天东的声音响起,苏美恩这才收回凝望在门口的眼神,忙回道:“没有啊,妈咪没听见而已!”   “哼,我看不是,妈咪一定是在想爹地了,我知道你们俩分开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就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这可不是我说的,爹地说的!”龙天东拿着画笔,仰着小脸蛋,一脸笃定的说着。   苏美恩敲了敲他的脑门:“就你会贫嘴!妈咪看看你画到哪了?呀……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画的这些是什么啊!”苏美恩无法淡定了,拿过龙天东笔下的画本,眼睛都要看直了……   龙天东画的是什么?他居然是在画城堡里面,他和爹地还有他的睡美人妈咪一同度过的日子。   凭着惊人的记忆里,龙天东可以将城堡描绘的惟妙惟肖,并且将龙焰与苏美恩平日的相处描绘出来,点滴不落。   “妈咪,你又这么吃惊!不用大惊小怪啦!爹地从前都是这样抱着你睡觉啊!我还偷偷看见过,爹地吻你啦,帮你换衣服啦……还有,我还没有画到呢,嘻嘻,爹地还帮妈咪洗……唔唔……”龙天东的嘴被苏美恩捂住了,她已经听不下去了……   前几天,龙天东的画里,还只是城堡的样子,里面有伟岸英俊的龙焰,有可爱又精灵的臭屁小孩龙天东他自己,以及沉睡在床上,躺在一间好像公主居住的房间里的她,过了几天,居然变成了,龙焰不是亲吻她,就是抱着她睡觉,要么和她一起泡在浴室里的画面……   这都是从一个五岁孩子的笔下画出来,要她怎么接受?哦,不,确切的说,要孩子怎么接受?   他这么小,就看到了这么多不该看见的画面……   龙天东却无比的淡定自若,口中连连说着“妈咪少见多怪!”,他早已经见多不怪了,不就是爹地玩亲亲,玩抱抱,顺便再玩洗澡澡,偶尔露个屁屁什么的嘛!   龙天东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画到这些画面的时候,妈咪总是会脸颊发红,身体发烫,还会捂住他的嘴,拿走他的画笔……   唉,这年头,要完成一项自己爱好的工程,是件不容易的事啊,他不就是要完成一本画册,记录他们在城堡时候的事情吗?他还没有画到他的成长经历呢!那些,原本爹地都有录制成碟片存放,准备留给妈咪醒来后看的,谁知道城堡被炸毁了,那些宝贵的录影资料也都没有了,妈咪无法看到,他就画出来给妈咪看……   可是妈咪的承受能力未免太过呦齿,居然看了不到三分之一就看不下去,他不过是倒着时间画,先将他记忆最深的那部分画出来,再开始动笔他从婴儿时期,爹地抱着他的样子……   “妈咪,你在这样下去,我要怎么完成我的绘画工程呢?我要画的,可是龙天东的成长记录!你说了很想看的,就不要阻止我了!”龙天东奋力扒开捂在他嘴上的手,认真对苏美恩说。   苏美恩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在孩子的眼里,未必看见的就是大人所想象的那样……   “东东,那我们直接话东东小时候的模样,和爹地在一起开心的画面,好不好?妈咪不阻拦你了……”   “等等!妈咪,人家全名龙天东!第一千八百零三次提醒你!”明明是一句委婉的警告,龙天东却说的好矫情啊,没办法,谁叫那个总喊他东东的女人,是他最亲爱的妈咪呢,只能温柔劝告,不能厉声禁止的呀!   说起喊他什么东东,龙龙这样重音名字的,还有那个小灿!龙龙?咦……光在心里想想就浑身发抖唉!   多娘的名字,多幼稚的名字,他龙天东才不要呢!   除了龙天东这三个字,他任何一个叫法都不喜欢!龙天东这三个字,是他的标识,换一个字都不行。哼!   龙天东刚刚这么想,他和他妈咪所待的卧房大门“轰”的一声巨响,被人撞开!   紧接着,一道低沉却不乏磁性,散发着无限温柔,又倍显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吼来:“谁说你姓——龙!!”   这一声吼,让母子俩齐齐愣住了。   苏美恩愣住,是因为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见到段冥绝……她早料到他们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可是那副画面,她设想过,应该是她和龙焰还有龙天东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她和儿子正以其作画的温暖一刻!   龙天东惊呆住了,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自己长的这么相像呢!居然也那么漂亮,并且还是个大人!哼,原本那种“唯一独有”的优越感被人一下子踢开了门给破坏掉了呢!龙天东满腹不爽。   特别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什么叫“谁说你姓龙”?好像是在说他不姓龙似的……   他就是姓龙啊,这又不由他说了算,他凭什么放大话!就凭他长的好看么?他会让爹地一个枪子就把他崩出大厦外!   “你是谁啊?居然不敲门就闯进来!”龙天东从地毯上爬起来,守护在苏美恩的身前,这栋大厦,除了爹地妈咪,只有一个人可以不打招呼随意进出,那就是骆昊阳,小灿的爸爸,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美的如此像他的男人又是谁啊!   【明天全文结局哦!谢谢大家的陪伴,假爱算是连载完结了,大结局会有十分过瘾的强强对手戏,大家不要错过啦!】 ☆、172:深情款款,缠绵的吻   “天东?听起来不错的名字……”   “哼!我爹地取的,当然不错!”龙天东气势汹汹的站在段冥绝对面,对这个长的比他高大威猛,又和他一样这么帅的男人,他实在谈不上好感……他一向唯我独尊惯了,就连他独有的“帅气”也十分不爽与人分享呢!   “你爹地取的?我怎么不知道呢?”段冥绝不介意多与这个小不点说会话,因为他刚刚用心一瞥,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脸色有些发白,该不会是他突然破门而入,将她吓到了吧?   那么,就希望他们父子间的对话,能将现场稍微不愉快的气氛调和一下。   “我爹地给我取名字,干嘛要让你知道?!你究竟是谁啊?再不出去的话,我爹地来了绝不会饶过你的!”   “小东西,语气不小,不过,我喜欢。不过……”段冥绝又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一脸戒备表情看着他的母子俩,心情甚是愉悦的继续说着:“我更喜欢你的妈咪,你不介意我靠近她一点吧?”   “不准!!”龙天东爆发出一声尖叫,拼死挡在段冥绝面前,决不让他再有机会靠近苏美恩。   他越是这样紧张,段冥绝就越是开心,要一手拎起他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他却乐于和自己的儿子,多做些“互动小游戏”。   “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就想亲你妈咪一口……”   “无耻之徒!滚开!”龙天东真的怒了!他张牙舞爪的怒对段冥绝,因为他一脸笑意,色迷米的样子,真的讨厌极了!   因为背对着苏美恩,龙天东不知道她是否害怕或者担心,又听不见她的声音,遂紧紧皱着小眉头对身后的苏美恩说:“妈咪,你别怕!我还有绝招呢!我一定能保护你,你只管躲在我身后哦!”   龙天东张狂的好像一头小狮子,而他面前站着的男人,则更像是一头优雅迅步,只是出来看看风景的狮子王,丝毫没将眼前的小不点看在眼里,目光却炙热无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女人……   段冥绝步步紧逼,龙天东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被他逼到墙角,龙天东焦急的左顾右盼,爹地去了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和妈咪有危险了呢!   “不准再靠近了!”龙天东护在苏美恩身前,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墙边,他下了最后通牒,要是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还不听劝,他就来真的了!   奇怪,妈咪究竟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没有说呢?龙天东好奇的回头看了妈咪一眼,只见她目光盈盈的正和对面的男人对视呢!看起来她一点都没有紧张,那……他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了?   段冥绝哪里听得见龙天东的最后警告,他依旧逼近母子俩,不顾龙天东当了夹心,也要靠近苏美恩……   “唔……等一下!我知道了!”龙天东使出了吃奶的劲推开了段冥绝,原本严肃且充满着危险的一张笑脸忽然换成带笑的面孔,对段冥绝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我妈咪的哥哥!难怪你会和我长的这么像,这样就能解释的通啦!还有……你从国外来的对吧?见面要行吻面礼……”   龙天东话还没说完,就被段冥绝沉下来的脸色给唬住了,没敢继续往下说……   奇怪,他干嘛要受这个男人的情绪影响?他龙天东长这么大怕过谁?除了爹地和妈咪,还没有人他看在眼里呢!   “你猜错了,小不点!”段冥绝的声音明显泛着不悦,对于被自己的亲儿子说成是他妈咪的哥哥,因此才会长的相像这个理论,他十分不悦,明明是他的种,却唤别的男人爹地,当他是舅舅类的亲戚,叫他怎能不气?   “猜错就猜错!那更好,你离我妈咪远一点!否则,我一会叫你好看!”龙天东咽了口口水,说大话之前,他会有这个习惯的动作……谁叫他今天和妈咪在她的卧房里画画,根本不是在他的地盘,他没有一件武器在身……面对这个强大的敌人,他根本措手不及啊!   “不如现在就叫我好看,如何?”段冥绝忽然笑了起来,蹲下身来,保持和龙天东水平的视线,无比亲切的说。   龙天东小拳头早握的咯咯作响!既然敌人都开口求打了,他也没什么好考虑的!   龙天东小拳头一出,狠狠的打在了段冥绝的脸上!   段冥绝的左边脸颊,结结实实的挨了龙天东一拳头……而他也只是舔了舔腮帮子,当时挠了个痒痒了,顺便充满父爱的朝自己儿子亲切一笑,道:“我还没准备好,你就开始了?来——现在正式开始!”   段冥绝单手抱起了龙天东,然后左手猛的一下环绕上苏美恩的腰,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着妻子,原地抵她在墙,一口狠狠的亲了上去……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也不管龙天动是怎样看的发直的眼睛……   段冥绝是铁了心要亲到苏美恩一口,以证实他没有在做梦,他真的是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亲到了自己的老婆……   只有吻上她的唇,带给他的悸动感才能证明,这一切不是在梦境……   “色、、狼!色、、狼!混蛋!!”龙天东双拳齐挥,打在段冥绝的脸上,身上,而他岿然不动,吻的那叫一个痴缠……   苏美恩被挤在墙边上,根本退无可退……   段冥绝唇边露出交下一笑,这还得亏了他的好儿子,帮了他的忙,否则,他不一定能够这么轻易吻个心满意足……   “放开我妈咪!我会让你后悔的!”龙天东大叫一声,突然从身上逃出一个微型通讯仪来,对着那个不过锂电池一般大小的通讯仪,他大叫出声:“爹地!你在哪儿!快来救妈咪!”   喊完后,他扔掉通讯仪,继续朝段冥绝的身上大打出手……   段冥绝终于停下了这个吻的不想离开的吻,迷离着双眼,深情款款的凝望着苏美恩……   这是他表达多日以来对她打的思念之情,她感受到了吗?刚刚的唇舌教缠,他已经将心里所有的话传递了出去……   美恩,我想你,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这世上还有更煽情更令人动容的直白的句子,他统统都会毫不犹豫的用上!   不过时间有限,眼下,这个对他拳打脚踢的小不点正试图阻止自己的爹妈亲热……嘴里还大喊着另一个男人爹地,要他来救命呢!   “小不点,不会有人来的,今天,这儿是我们一家三口相聚的地方,你妈咪不需要别人来救命,她有你爹地就足够了!”   “段冥绝!你放下东东! 别对孩子说这些话,我和你什么时候是一家三口了?你成为宫本冥绝,娶别的女人为妻的时候,你都忘了吗!”   “忘了。我只记得,我的妻子,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而你恪守为人妻的本分,还为我生了个儿子……”   “我妈咪才没有为你生过小孩!你瞎说!”龙天东插上一嘴,他还被段冥绝抱在手上,这个姿势似乎挺受用,反正不用他的脚站着,倒是省了力气,可以省来更大声的说话,他不介意被他这么抱着!   段冥绝望着牙齿伶俐,丝毫不让人的龙天东,失笑道:“我有说别的小孩吗?你不觉得你就是从我的模子里刻出来的吗?要我好好和你解释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父子吗?”   “我爹地是龙焰!我是龙焰的儿子!”   “错,你爹地是我,只可能是我,宫本冥绝,或者段冥绝,你喜欢哪一个?”   “我不要!妈咪……”龙天东忽然可怜兮兮的看向苏美恩,他有些受伤了,段冥绝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是他的爹地只有龙焰一个,他不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爹地!   “段冥绝,有什么话,我们之间说,请你放过孩子,他与你无仇,更没有任何瓜葛,无论你是否接受,我只承认东东是我的孩子,他与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也是看了今天的报纸,才知道原来我有一个翻版的儿子,天下人都替我说了,他是我的儿子,唯独你否认……”   “我不止现在否认,将来一直是这样!段冥绝,如果你非要和我的儿子扯上关系,就请你想想五年前的名古屋!你想和我们谈哪一层关系?我一一和你谈!”   她终究是全部都记起来了……   东我也猛绝。她这样不肯承认孩子是他的,全是因为当初他的禽、、兽之行……   段冥绝闭上了眼睛,做了深呼吸,他从前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老天爷却如此厚待他,让他有了儿子……   现在,要他怎么还债,他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美恩……”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是认为我是西灵儿吗?你想掩盖从前的罪行是吗?可是……”苏美恩忽然停顿住,她无法当着东东的面,将她和他之前的恩怨伤口撕裂开来,她不想孩子被牵涉其中!   “小不点,你困不困?”   “别叫我小不点!”龙天东简直抓狂极了,被他抱在手里不放就算了,他还一口一个小不点,他有多小?他不过是比他矮比他小,在同龄的小孩里,他可将近比他们高一个头!   “好,段天东,想睡觉了吗?”段冥绝取出一枚黝黑的形同鸽子蛋一样大小的玉石样的吊坠,放在龙天东眼前晃悠了一会。   龙天东开始半眯起眼睛来,粉红的小嘴唇嘟努着吐出两个字:“不想……”可是那表情,却好像有些醉了呢,眼睛根本无法正常睁大了。   同时,他更是忘记了,刚才这个抱着他的男人,叫他段天东呢,他居然也没有想起来要反驳……   “躺在我的怀里睡一会,好不好?”段冥绝不止语速放缓,语气温柔的说着,还吻向了龙天东的额头……   而他的吻,好像带着魔力,没过一会,龙天东居然真的颤动了几下长而微卷的睫毛,闭上眼睛呼呼起来了……   他睡着了呢!段冥绝露出会心一笑,原来当一个父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哄他睡觉的时候,是如此幸福的感觉。   他将刚才还放在龙天东眼前晃荡的黑色的玉石戴在了龙天东的胸前,沾上了身体温度的玉石,立刻渐变起颜色来,由原来的黝黑色渐变成血红色……而玉石中间,则神奇的悬浮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黑鹰……   这神奇的一幕,让看见的人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对他催眠?!”苏美恩总算回过神来,龙天东不会这么轻易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这么快睡着,就是与他最为亲近的龙焰哄他睡觉,两人也要闹腾好一会,怎么可能被段冥绝这么快哄的入睡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所以才会受到我的影响。”段冥绝没有直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只轻松的将原因归咎为他们是父子,所以才会这样。   “现在可以放心对我说话了吗?我想听一切你想说的。”段冥绝抱着龙天东,让他的头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单手托着他的屁。股,龙天东也睡的香甜,均匀的呼吸声不时地从他肩头发出。   “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你心里知道!”   “我知道,我更庆幸,还有机会可以抱着他,让他趴在我肩膀上睡觉,美恩……”   “不要叫我的名字!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以西灵儿的身份,待在你身边,将你的心一寸寸挖出来,将你身上的肉一点点剜掉!”   段冥绝能承受得了任何苏美恩骂他的言语,但他有一点无法接受……   “美恩,告诉我,你是西灵儿的时候,不是骗我,至少那个时候,你没有恨我,你和我……我们夜夜相拥而眠,你没有排斥我!”   “我装的!我假装成西灵儿,接近你,我想报仇的!你是不是觉得身边躺着的人没有一刀杀了你,就是对你有爱了?你不会愚蠢到这份吧?”   【未完待续……】 ☆、173:一次清帐(大结局1)   “我的愚蠢,你难以想象。美恩,我是来带你走的。”段冥绝气定神闲,经历过那么多自残的日日夜夜,他不介意让苏美恩逞口头之快,她要怎么伤害他,他都可以痛快的接受。   “我不会跟你走,这儿就是我的家,我的丈夫是龙焰!”苏美恩依靠着墙,打定了注意,不会离开大厦半步。   “谁说的?”段冥绝从苏美恩的嘴里听到她称呼别的男人为丈夫,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疼。   “段冥绝!我原本想过,你若不找过来,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许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但是你最终还是找了过来,我发过誓,只要你出现,一定让你受够侮辱!我和龙焰是夫妻,我爱他,我愿意和他在一起生活,而不是你!”   “看来有什么事给你造成误解了。”段冥绝抱着睡熟中的龙天东,低头捡起地上的画册,那上面稚嫩却详尽的画笔,画出的全是龙焰对苏美恩的爱。   他亏欠她的五百年时光,是由这个男人填补的……但是这又怎样?   这丝毫不会妨碍,苏美恩是他段冥绝的女人的事实。   即使龙焰照顾过她,陪伴过她五年的时光,然而,儿子是他段冥绝的。   段冥绝扫过一眼那本画册打开的页面后,便将那本画册拿在手里。   “美恩,你心里在乎我,对不对?你也一直在等我。从我破门而入,看见你的眼睛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我的出现,是对的。”   “随便你怎么说,现在,请你放下龙天东,立刻离开大厦,否则……我宁愿和你同归于尽,也不会和你离开!”   “美恩,你真的宁愿和我同归于尽,也不要和我在一起吗?这栋大厦,还剩下五分钟的时间,就会爆炸了。因为我看它碍眼,它便只有毁灭。现在,我们一起认真选择好吗?你宁愿和我,段天东一起,我们葬身在这大厦中,还是一起走出去?”   多么残忍的选择!苏美恩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段冥绝时而温柔缱绻,时而邪戾妄为的性格,让她招架不起!   他居然赌上东东的性命,如果她不和他走,他就要让东东一起,葬身在这大厦内!   “段冥绝,你混蛋,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大混蛋!你居然拿龙天东的性命和我赌,你不配当他的父亲!你不配!”   段冥绝的眸色闪过一丝动容,刹那又变得冷面无情:“随便你怎么说,现在,还剩下4分20秒,来,跟我走吧!”   他的确命人在大厦内装置了炸弹,这栋一直隐藏于闹市的大厦,有太多让他不愿去想象的苏美恩和龙焰在一起的片段……   苏美恩顺着墙边瘫倒在地上,段冥绝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右手,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一手怀抱着儿子,一手拉着苏美恩,举步往门外走去……   苏美恩的脸上满是泪痕,被段冥绝紧握在手心里的手,一片炙热。   段冥绝眉宇轻皱了起来,他的手心被苏美恩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而他只细细的体味那一抹痛,真实的,美恩带给他的痛,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美恩恨他可以恨的用牙咬他用指甲掐他,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呢!   段冥绝忽然笑了起来,因为有人说过,没有爱过,就不会有恨……美恩恨他,那是因为她爱他爱的太深……   “还剩下2分钟了,我们离开大厦的时候,三十层就会发生爆炸,不要回头看,只要跟着我!”   “不,龙焰在哪?你将他怎么了?”   “也许他早看清了,敌强他弱,所以提前一步逃走了……”   “住口,你告诉我,他在不在大厦内,你有没有将他怎么样?”苏美恩有些着急了,她想起自己被关在十三层的时候,如果段冥绝将龙焰困在了大厦内,想要借由爆炸,杀他灭口也不无可能!   段冥绝没有回答苏美恩的话,美恩在电梯里挣扎起来,她不停的按动电梯各楼层的按钮,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你当真这么在乎他,就连天东的性命你也不管了?”段冥绝脸色暗沉下来,他的眉宇间透着一丝痛苦,苏美恩如此在乎龙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告诉我,没有将他困在这栋大厦里!”苏美恩只想知道,龙焰一直没有现身,是不是已经遭了他的毒手。   可是段冥绝就是不回她的话,他一声不响,抱着龙天东,拉着她的手,几乎是以飞奔的速度,出了电梯门之后,往大厦外面跑了出去……   就在他刚刚带着苏美恩跑到大厦外的林肯加长车身前,大厦顶层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主人,快上车!大厦着火了!”   苏美恩怎么都不肯上车,她仰头看着浓烟滚滚的大楼,身旁还有一些碎片不断掉下,她也顾不上,只想往大厦里面冲!   段冥绝将龙天东放在了车上,便死死拉住苏美恩不肯放手,他双眼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美恩。   “如果我告诉你,他就在大厦顶层,现在已经被炸的粉碎!你预备怎么办……”话刚说到这儿,段冥绝的右半边脸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苏美恩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打出这一巴掌!   “段冥绝,如果他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可以带着龙天东走,但他一辈子都只姓龙!他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没错,但在我心里,他就是龙焰和我的儿子!”   这是她的真心话吗?她知不知道,这句话等于判了他的死刑……   段冥绝的身体,戛然冻结,站立原地,忽然觉得天大地大,竟没了他的容身之处……忽然间,好荒凉……   穿过苏美恩的身体,看向她身后那个行色匆匆,显然是一刻未停赶过来的男人,段冥绝心底泛出一丝苦笑,他全都听到了吧,他脸上那片红光昭示着他内心有多兴奋吧!   段冥绝的如盯上猎物一样的目光令苏美恩转过身去,她看见了谁?真的是龙焰!   苏美恩不顾一切朝龙焰扑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们母子超过十分钟的吗?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才出现!”   龙焰紧紧的抱着向他扑过来的苏美恩,深深的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这一刻,他的心因为她的主动而震颤,而感动!   一个小时之前,大厦里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侵占,当时的他一心只想保护苏美恩母子,将这些人驱逐出大厦,谁知这群人的战斗力超出他的想象,在不想惊动苏美恩,让她们母子受惊的情况下,他带着华仔和熊三与这些人大厅里展开了一番恶战!   按理说,大厦不止有他的人驻守,还有骆昊阳的人日夜盯着,没有道理会让这帮来历不明的人闯入,这些人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来攻占大厦的。   而他们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同时清除掉骆昊阳和他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龙焰早该料到,那幕后来头颇大的人,除了段冥绝,没有别人了……   他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的这么突然!   “段冥绝!你果然够狠,熊三和华仔的命,我会向你要回来的!”   在一个小时的恶战中,龙焰身边的人,不到二十个,而对方有一百人!以二十敌一百,本就胜券难握,谁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择手段,他们强悍野蛮,一心只想要他的命,在最后关头,他们竟然在大厅里扔了毒气弹!的来我要快。   是熊三和华仔拼了性命将他掩埋在自己的身体之下,躲过了毒气的侵蚀……   “还有——我手下那些无辜兄弟的命,以及,你绑架了我的女儿,威胁我,这笔账,我们怎么能不抽、出时间好好算算?”龙焰的身后又来了一人,正是骆昊阳!   龙焰与骆昊阳如今站在了同一阵地上,龙焰怀里紧紧搂着苏美恩,三人与段冥绝遥遥相望。   “美恩,天东睡着了,这儿很快就会被消警围堵,跟我离开!”   苏美恩不动,龙焰与骆昊阳也不动,段冥绝露出惨淡一笑,脸色瞬间阴郁下来:“非要我拿枪指着你们的头你们才会不犯傻吗?要跟我算账,尽管跟来!”段冥绝最后看了一眼苏美恩,上了车,他不相信,苏美恩可以弃天东与不顾!   上车之后,他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择手段,他阴沉残忍,没错!   这一次他回来,就没有打算再失去她。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在他与芮薇见过面之后,为了阻挡芮薇在他背后使出任何对苏美恩不利的小动作,她不惜派人跟踪她,限制了她的自由,而这一举措的意外收获是,他一同绑去了骆昊阳的女儿。   随后,他便展开了他的计划,他绑走了骆昊阳的女人,逼他撤去保卫在大厦附近的精兵,在三天时间里,他的一百元强将,无声无息的攻占了大厦!   他知道如今的龙焰已经折断了翅膀,只要让他与外界失去联系,他便变成了一头困兽,要解决他丝毫不难,难对付的只有骆昊阳。   现在他们二人一同出现,他不介意与他们一次清帐! ☆、174:不眠之夜(大结局2)   “龙焰,东东在段冥绝那,我们快跟上去!我不能没有东东!”苏美恩朝龙焰急急的说。   焰上东你有。龙焰正欲打开车门,带美恩追上段冥绝的车,却被骆昊阳拦住。   “难道你想打一场毫无准备的仗?美恩,你不能去!如果我预料的没错,段冥绝这次是来带你走的,他这么自信带着龙天东离开,就是吃定了你一定会追上去!唯一能留下龙天东的人,是你,所以……你现在必须忍!”   “你的意思是,任由段冥绝带走龙天东,让美恩陷于痛苦中吗?我不会同意的!即使是和段冥绝同归于尽,我也要会带美恩去!”   “龙焰!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乎美恩!我同样在乎她,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但是请你看清现在的形势!段冥绝显然不再是从前那个段家大少,他背后的力量是你我无法比拟的!要牵制住他,就必须先忍住,找到他最大的弱点,一举将他制服!”   骆昊阳的言论,龙焰无法认同,他刚要反驳,却被苏美恩拦住了。   “龙焰,听昊阳哥哥的!东东是段冥绝的亲生儿子,他不会拿他怎么样!现在,我只想看见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所以,我会忍……我必须忍!”   骆昊阳轻舒了一口气,他的直觉没有错……从美恩住进大厦的那一天起,他就隐隐的察觉到,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原来,正是美恩对段冥绝的感情,悄然变质——她恨他,她想报复他,所以她留在W市等待……直到段冥绝出现!   美恩怎么会不恨段冥绝呢?是他让她家破人亡,是他害得她失踪了五年时间!   “美恩,相信我,不管段冥绝有多强大,我会让他为他曾经的恶行付出代价!”骆昊阳对苏美恩许下誓言。   ……   离开大厦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段冥绝在W市近郊的临时住所,独立别墅。   龙天东还在沉睡,而段冥绝就守候在他的床边,等待他醒来……   望着他睡着时候的眉宇,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嘴唇,还有那吹弹可破的纷嫩脸颊,段冥绝的心,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柔软过。   那是一份会深深烙印进他心里的父子间独特的感应——他爱这个孩子,胜过自己!   所以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决定了,将自己黑鹰帝国王的尊贵身份传给他。   那枚黑鹰徽印,可以调动黑鹰帝国所有的精兵强将,让他们惟命是从,誓死效忠。   黑鹰徽印在哪,帝国就在哪儿。   现在,他已经将这世上最强大有力的保护,给了他的儿子,宫本天东……   段冥绝伸手抚摸上龙天东的脸庞,轻声道:“也许你并不喜欢宫本这个姓氏,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又怎会和我不一样呢?除去黑鹰帝国里的身份,你是段天东,是我段冥绝的儿子。这样,你会喜欢吗?”   他需要太多的时间,去慢慢了解他的儿子,只要一个人肯给他这些时间——   “美恩,我们还可以拥有一辈子的时间吗?如果我放下一切,虔诚的祈求你的原谅,你会原谅我,接受我,和我重新开始吗?”   “啊!龙天东!”   正陷入悲痛中自语的段冥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嫩无比的喊叫声给打断。   回头,看见骆昊阳的女儿,据她自己介绍的的名字是——小灿,跑了过来。   “哇!!我就好奇,龙天东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看,他明明就是和你一模一样嘛!叔叔,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备有好感,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吧?我和龙天东是好朋友!我认识他!还有还有……我猜测的一定没有错,叔叔你就是龙龙的爸爸。”   小灿一点都害怕段冥绝,在他面前,比在自己亲爸面前还放松——呃,或者说是放肆也不为过。   虽说,段冥绝是将她和芮薇一同绑来这栋别墅中,限制了她们的自由,可是小灿就是那么无可抑制的开心。   她看见段冥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哇!龙龙长大后的样子!哇!你一定是龙龙的亲爸!”   就这一句话,让段冥绝不得不卸下对她所有的防备,不仅对她礼遇有加,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喜欢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投他所好的。   五岁大的点的小丫头,居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能令他心花怒放,他怎么会不喜欢她?   忧伤的情绪,就这么被一扫而光。   段冥绝忽然对明天充满希望起来,他和苏美恩孕育了一个儿子,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更何况,孩子的爹,深爱着孩子的娘,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   住进酒店总统套房的苏美恩,夜不能寐,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龙焰,不见骆昊阳,她太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   坐在窗台上,俯瞰城市里点点璀璨的灯光,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   “我没有家……”苏美恩喃喃自语。   她觉得好冷,蜷缩着抱紧自己也无济于事。   东东不在她身边,她忽然变的好空洞。原本一心复仇的决心荡然无存。   无尽的寂寞感,冰冷感快将她吞噬了……   她觉得脑子里一团乱,好累好累……   疲倦中,苏美恩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她竟然在睡梦中,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这个世界一片白色,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却不是苏美恩,而是——西灵儿!   “西灵儿,你忘记你最恨的人了吗?”   “西灵儿,你只记得谁?他是段冥绝!让你生不如死,失去一切的男人!”   “西灵儿,去报仇!放下一切去报仇吧!你手里握着一把剑,你难道看不见吗?你可以杀了他,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杀了他!”   是谁这么声嘶力竭的对她喊话?那道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她自己的声音?   可是她突然畏惧了,退却了,想要往身后退的时候,却忽然一下子跌进了万丈深渊里!   “啊!!”苏美恩在噩梦中醒来,漆黑的房间里,没有那片白色的世界,她满身大汗,才弄清楚现实与梦境……   她想要从窗台上下来,却忽然落尽一个熟悉又结识的怀抱里。   “龙焰?!”他怎么进来的?   “做噩梦了?”龙焰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床上,没有开灯的房间中,彼此之间看不清对方的目光,只有彼此的温度和气息交织……   “嗯,我梦见自己是西灵儿……”   “西灵儿?”龙焰将她放在床上躺好之后,自己也顺其自然的和她并列躺在了床上……这个动作他做的如此熟稔,自然,没有显得一点突兀……   而苏美恩,竟然也忘记要提醒他,这是她的房间,他似乎不应该在深夜的时候进来,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上她的床……   她只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过龙焰,她失忆的时候,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西灵儿,而现在,她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记起所有的过往,她只是听芮薇说了她的过去,便将那些当成了她的记忆,再加上她重新遇见段冥绝开始,到回到W市和龙焰在一起,这些组成了她全新的记忆。   “我忘记告诉你,我失忆的时候,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西灵儿,龙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很凌乱……脑海里不停的有个声音提醒自己,我是西灵儿,我恨段冥绝,我要杀了他!可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只想做苏美恩,只想和东东在一起,听他唤我妈咪……”   “傻瓜,你失忆过,当记忆丢失后,每个人都会有恐慌……你如果恨段冥绝,那就尽情的恨他,可是你是苏美恩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忘掉西灵儿……忘掉你的复仇,这些不该是你要记住的……”   “龙焰,我睡不着了……我们可不可以起来喝一杯?”   苏美恩打开床头的灯,对龙焰说。   龙焰望着苏美恩的眼睛,忽然看痴了,他期盼过很多次,与她一同入眠的场景,她就是这样一双纯澈的双眸,会忽然调皮的跟他说,她睡不着了,然后问他怎么办?   在城堡的时候,她都是沉睡不醒,那些只能是他幻想……而在大厦的时候,她完全被龙天东霸占,与她同床共枕,那也只能是妄想。   只有现在这一刻,是这么真实……   她身上独有的清新的气味,她那双会让人越陷越深的眼睛,以及专属于苏美恩的那份可爱表情……这一切都吸引着他……   “美恩……”龙焰喉头滚动,近在咫尺的唇,诱货着他低头,吻下……   见她没有退缩,龙焰更加大胆的靠了过去,眼看就要吻上她的两片娇艳的唇瓣,却忽然被她的食指横档在两唇之间……   “我说的是想喝酒……并且,还想叫上昊阳哥哥,我们一起!”苏美恩以极快的速度跳下床,生怕迟了一秒钟,就会被龙焰给“生吞活剥了”——刚刚他的眼睛里也的确写着这几个字呀! ☆、175:和邪的某种生活(全文完)   龙焰尴尬的抓抓头……这么久了,他仍旧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吻她的冲动!即使她在不知晓的情况,已经被他吻过千万遍……可是怎么这么控制不住那种悸动的好像第一次一样的感觉呢!   苏美恩准备好三杯酒,走去开门,想要去喊隔壁房间的骆昊阳,谁知,门刚打开,骆昊阳就在门前……   “你……”   “睡不着而已,好像不止我一个人……”骆昊阳一眼就看见了正从苏美恩床上下来的龙焰,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充满一丝敌意。   “我正要喊你一起来喝酒!”苏美恩拉着骆昊阳的手走进房,这让骆昊阳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他微笑而行,欣然坐在了桌边。   只不过目光扫过龙焰身上的身上,仍然带着几分去不掉的仇视。   龙焰早就对他这样的目光有免疫力了,在大厦的时候,骆昊阳没少用目光向他射箭。   骆昊阳就是这样的人,明明知道有些事无可逆转,就如美恩当时坚持要和他住在大厦中,他根本无法改变一样,可他偏偏不肯罢休,隔三差五的到大厦来见她们母子倒也无妨,可是装的好像跟他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却又是不是对他展露一丝敌意,这一点,十分讨厌!   “开战前夜的狂欢之酒吗?”举起酒杯,骆昊阳望着龙焰说。   “美恩你说呢?”龙焰将目光投向苏美恩。   苏美恩想了一下,笑道:“就算是吧!我的目标,是成功抢回儿子!为这个,我们干杯!”   “等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骆昊阳和龙焰同时开口。   骆昊阳很不爽有人要抢他的话,气势凌人的压在龙焰上头,抢先道:“美恩,抢回儿子之后呢?”   美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看龙焰不言不语吞可一杯酒下肚,看来他要问的也是这个问题了……   这是个很无聊的问题哎……不是应该先等儿子抢回来之后,那之后……   “不如这么说了,美恩,我想和龙社长有个公平对决的机会,不如就看我和他谁能为你带回天东,如何?”见美恩久未回话,骆昊阳于是说。   苏美恩端着酒难以饮下,听骆昊阳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谁能带回东东,谁就可以和她在一起?   苏美恩咽了一口口水,依旧选择噤声,不语。   “你真要这么做?美恩……虽然我不想将你当做物品这样竞争得来,但为了显示对骆先生的尊重,毕竟他也有爱的权力不是吗?所以……我接受挑战!就看我们谁最终能带回龙天东!”   苏美恩眨了眨眼,她的耳朵没出问题吧?龙焰竟然同意了骆昊阳所说?   明知不应该将她当成物品这样竞争得来,为什么还要进行下去这样无聊的游戏?   苏美恩在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口气,幸好她早一步做了打算,否则,靠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真的能上树了!   “随你们的便,我只要我儿子!今天,就让我们放下一切,就当我们三个第一次相识,顺便,为你们这幼稚的挑战,干杯!”苏美恩不知道自己笑的是否有些假,但她看见龙焰和骆昊阳脸上紧绷着的神色全都放松了下来。   很好……很好……喝下这杯酒……   一杯酒喝完,苏美恩继续为他们二人再斟上满杯,骆昊阳和龙焰都自知酒量可以,寥寥几杯根本不会被灌醉,所有放心大胆的喝起来,甚至大有斗酒的意思……   整整三瓶82年的拉菲全进了龙焰和骆昊阳的肚子,他们依旧清醒如初。   不过只有苏美恩知道,不出五分钟的时间,这两人就该齐齐倒下不省人事了……   时间进入倒计时,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果然,骆昊阳和龙焰相继倒在了酒桌上,在两人还未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两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就算他们具有多深的城府,再多的算计,在自己心爱大的女人面前,终究是放松了戒备,他们也小看了苏美恩的心机……   “对不起了,我只能这么做。事实也证明,我做的没有错。你们不必为我去和段冥绝交战,我会用我的方式,带回我的儿子!对不起!你们好好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应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了!”苏美恩说完这些话,抹了抹嘴,添出舌尖底下暗藏的解药……   那三瓶酒,被她下了重度的安眠药,没有解药,直接喝下那些酒,一定会睡上个一天一夜不省人事的!   匆匆离开酒店,苏美恩打开腕上戴着的手表……   那是一个追踪装置,当初龙焰给龙天东一个微型通讯仪,可以让他在需要的时候联系上他,给苏美恩的,则是这块腕表,可以随时知晓龙天东的位置……   “东东,妈咪来了!”苏美恩将腕表上的接口与车载电脑连通之后,大屏幕上显示出东东所在的地标来,苏美恩一刻也没耽误,驾车一路飞驰而去……   ——————————   凌晨一点。段冥绝的别墅内。   “主人!发现一辆车正往别墅靠近!时速有170!”有人匆匆来向段冥绝禀报,同时递上了一架望远镜。   别墅外围的灯光齐齐打开,段冥绝拿着望远镜眺望起那辆飞驰而来的黑色的跑车,待看清车上坐着的女人是谁时,唇边,慢慢漾出一抹笑容来。   他扔掉望远镜,飞也似的冲下了楼梯。   苏美恩的车开的好似一阵风,一直冲进别墅大门,要不是大门在她冲过来那一刻及时打开的话,她一定会粗鲁的撞开铁门,飞驰进来的!   “嘎……呲——”跑车骤停,划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一阵浓烟从车屁股后面冒出来,苏美恩就在这阵浓烟中下了车。   刚跨出车门,人就被一双大手牢牢的困在了胸前。   “你终于来了!”段冥绝那张含笑的桃花脸上,分明还写着下一句话是:你知道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是,我来接我的儿子回家!”   “我也正考虑,带你们回家,不过现在还没有定下,要在哪儿定居,不如由你来挑选居住地?”   “段冥绝!你的脸皮究竟有多厚!非要我一巴掌扇醒你吗?”苏美恩怒目相视,面对这样嬉笑着的段冥绝,她恨的牙根痒痒……   “老婆……”   “闭上你的嘴!”段冥绝忽然恬不知耻的唤了一声老婆,苏美恩立刻喷他一脸口水,然后不顾一切迈步向前。   “龙天东在哪儿!我要见他!”   “老婆,别急,他现在应该不着急见你,因为……”段冥绝故意说了一半停在那,然后如愿以偿的看见苏美恩着急的问他:“他怎么了?还没有醒来吗?你给他戴上的是什么古怪的东西!居然那么快能将他催眠?”   “这个问题,我能理解为,是一个妻子,在质问她的丈夫,照顾孩子不周吗?”   “……”   苏美恩有些傻眼,她自认,面对死皮赖脸,一脸讨好表情的段冥绝,她无从下手!   “美恩……怎样才肯原谅我?哪怕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愿意,只要你能原谅我的从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段冥绝撒娇似的,依靠在苏美恩的肩头,无限痴缠的说。   苏美恩的心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却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感动……而是……   他刚刚说到,即使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愿意?   那么……如果……   她真的想要他的命呢?   这样的念头在苏美恩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但接下来,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梦境里的那道声音忽然又跳了出来,在她耳边回响——“西灵儿,你手里握着一把隐形的剑,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仇恨,是你的利剑!利剑尚未出鞘,出鞘吧!为了复仇,你才会变成西灵儿!你必须复仇……杀了段冥绝,是你唯一可做的事!”   杀了段冥绝……   无数道声音,在要求她杀了正拥抱着她不肯放手的男人!   “你放……放开我……”苏美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赖在她肩头不肯离开的段冥绝说。   段冥绝恍如呓语一样的说:“不放!美恩,你身上好香……对了,最近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例如反胃?或者……你的生理期应该在上个月月初,到现在过去了四十五天,那个……有来吗?”   “我听不懂你说的,放开我!”苏美恩声音越加颤抖的说着。   段冥绝却以为她只是因为被他拥抱着很反感造成的,于是放开她,双眸直视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在土耳其的时候,我r夜与你欢好,是想还给我们一个孩子……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无法弥补,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令你忘掉从前对我的恨……美恩,我想知道,你有孕了吗?我们可以给天东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苏美恩却听不清段冥绝所说的话了,即使听到了,她心里微微触动过,但很快便被一阵翻涌的仇恨黑掩埋……   怎么回事?她内心的仇恨怎么好像一棵正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发芽一样的,势不可挡的侵占着她!   苏美恩头痛欲裂,在耳边回响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全都是——杀了你的仇人段冥绝!杀了段冥绝!   ……   天上一轮朗月高挂,今天正好是佛。教中的佛。欢喜日(又称盂。兰节),这本无奇,却恰巧也正是苏美恩去往西臧,要求西措法师为她清除记忆,距离那一天刚好九十九天的日子!   西措法师帮助苏美恩清除了她所有的记忆,让她以西灵儿的身份重生,但这个法术能保持的时间,正是九十九天!   西措法师没有将这一点与苏美恩说明,是因为,九十九天到来的时候,也正是扭转乾坤的关键所在。   在这一天,苏美恩会受到她最初最强烈的心愿的影响,不顾一切去杀了她的仇人。   如果她成功复仇了,那么她将回重新做回苏美恩——   这样看来,对她该是最好的结局吧,因为心愿达成,没有人会不开心,不是吗?   不过,西措法师在向苏美恩施法的时候,保留了一点——那就是……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苏美恩,正被仇恨侵占着身体,她痛苦极了,尤其段冥绝就在她的面前,她可以报仇吗?   她可以结束那样的痛苦吗?   排山倒海而来的记忆侵蚀着她身上每一寸细胞!   “苏美恩,我知道你恨我,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机会,好好恨个够。”   “你逃不出去的!背叛了我的下场,就是要支离破碎的躺在我的身下,让我看见你脸上悔恨的泪水,让我看见你是多么的狼狈!”   “既然属于过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知道我会发疯,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时候,就没有觉得怕过?”   “你想在上面?好,我满足你!”   “那就满足我吧!”   她赤果着身体,一跃而起,紧跟着,身体直梆梆的向后倒去……   她如同一朵飘落的白花,滚下了楼梯。   段冥绝,你带给了我死亡和绝望,来生,我希望与你不再相见,不止来生,生生世世,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名字,不要再看见你的人。   ——“不!我的孩子!”深陷在记忆中的苏美恩,不可自拔,眼眸一片空洞!   如此这般的苏美恩,让段冥绝尝到了心慌的滋味!   “美恩,你怎么了?看着我!清醒点,看着我!”   “哈哈……我看见了,你是段冥绝,你带给了我死亡和绝望,来生,我希望与你不再相见,不止来生,生生世世,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名字,不要再看见你的人。”   “魔鬼,你是魔鬼,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苏美恩忽然骤添了力量,挣脱开段冥绝的怀抱,在距离他五步远的距离之外,猛然一个翻身,伸出她的左手,距离仇恨之心最近的那只手,她蓄积了所有的仇恨,她要将身体里所有的仇恨宣泄出来……   是的,她要杀了他!   ——你手里握着一把隐形的剑,你的仇恨,是你的利剑!   苏美恩犹如突然被某种强大力量附身一样,跳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降落在段冥绝身前的时候,她的左手直指他的心脏位置……   ……   无边无际的血红色……   为什么我的眼睛里全是血色?为什么我的心好似突然抛离了我的身体,随着那抹绽放开来的血红,融为了一体。   ——曾经有过的最痛的体验,再次回归到段冥绝的身上,不过这一次,痛,好像不在他的身上,他看着眼前好像陷进另一个世界中的苏美恩,心痛的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庞……   “美恩……这样做,会不会让你觉得仇恨减少了一些?我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被你挖出来了……明明你的手那么纤细,只是指在我的心口上而已……我还有很多的话想对你说……”焰仍尬晓了。   段冥绝唇边溢出血来,血越流越长,无法停止似的……   苏美恩一下子惊醒,犹如一个做了噩梦一下子被惊醒的人,陡然间看见倒在她身边的段冥绝,苏美恩木讷的收回那只早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的,被鲜红的血液模糊了的左手……   “你报仇了!你终于报仇了!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开心?一定开心极了……”   着明明是她自己的声音,可是,这声音是从她心底里发出来的吗?   “不!不!”苏美恩突然抱住段冥绝,她怎么可能徒手伤了他?   望着他正涓涓涌出血液的左边心口位置,苏美恩脸色苍白的好像纸片……   “这不是真的!我不想伤了你……我不想杀你……我恨你没错,可是我更爱你!段冥绝!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陷入绝望中的苏美恩,几近崩溃……   段冥绝却朝她露出一抹他最为得意的笑容:“真是愚蠢的女人,别哭,你爱我,我听见了,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重要的?我死不掉的……我还没有听够,没有听够你说你爱我……再……再说……一遍……”说到最后,段冥绝的声音已经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了……   “段冥绝!你醒醒,你看着我……我不要你死……谁来救救我……救救我!”一刹那,苏美恩犹如被一场噩梦惊醒,她不知道为什么,段冥绝会倒在她的怀抱里,她只记得,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熟悉,曾经也有过一次……在山腰上,   “喂,段冥绝,你真的死了吗?”   “喂!心跳呢?呼吸呢?你不会真死了吧!”   “段冥绝!就滚了这么一段山坡,你就这么死了?快醒过来!”   “我背你去车上,我带你去医院!你只要坚持一会……别死!”   “你别死!”   “段冥绝,醒过来!”   那一次,他说:“你要试探几次才能确定我依旧活着?”   他还说:“咳咳……我没死,你很不乐意?”   “我现在极度缺氧,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我人工呼吸。”   说完这句话,唇便覆了上来……   苏美恩捂住自己的嘴唇,茫然的好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焦急的寻找着家的方向,她望向已经陷入昏迷中的段冥绝,早已经分不清是在现实里还是记忆中……   “我吻你,我主动替你人工呼吸,你醒来好吗?”   她落下苦涩的泪水,将唇覆上段冥绝的唇上,而那上面,一片冰冷……   再没有如火一般炙热的回应,再没有如糖一样甜蜜的纠缠……   可是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一点点的沦陷……   她渴望他的亲吻,她渴望他的触碰,她更渴望他的拥抱,他的注目,他的关心!   现在她终于知道,她早就被这个男人俘虏了,从身至心,全部都属于他了……   她却要到现在才明白!   “段冥绝,你不要死!!”   不要死——不要死——   黎明将来之前的夜,最为黑暗……让人看不到一丝曙光……高挂在夜空的圆月,似也感受到了那两具没有了知觉的身体体传达的冰冷……在寒夜中,一颤一颤……   ——————————————————   一年后。   西臧。   一处广袤又人烟稀少的大山上,一个男人打着赤膊,露出精壮,堪称完美比例,模特线条的后背,在烈日风吹下,正在粉刷着一座石头盖成的房子的外墙……   “老公!开饭了!”   “老婆,你喂我!”   “死不要脸,天天要我喂你!”   “就不要脸,谁叫人家胸口疼疼……”   “老爹老妈,饶了我吧,每天听见你们这么肉麻的对话,我胸口才疼疼疼呢!”因为受不了某夫妻二人对话,而独自坐在山坡上的小孩,嘴里咬着一根青草,一脸深沉表情,捂着自己胸口说着。   “段天东!你爹妈哪儿老了?要不要给你一顿皮鞭尝尝你爹究竟老没老?”   “饶了我吧,亲爱的爹,我错了,我这就闪人!不妨碍您二老……不对,您二位你侬我侬!”某刚刚年满六岁,却个头好像十岁小孩的小屁孩从山坡上跳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扬长而去……   “对儿子温柔点,这一年多,要他跟着我们过这么艰苦的生活,我都有些心疼了!”   “老婆,是你说要来这儿赎罪,要待满五年时间才能离开的,我也和儿子一样,我快受不了了……”   “住口!受不了咬着牙也要受!这是我答应西措法师的!”   “就那奇装异服,怪里怪气的老头?不答应他也罢,他当初施的什么破法术,让你失去记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别以为他最后留了一手,我就会原谅他!”   “对西措法师不得无礼,老公,要不是西措法师格外开恩,我们也没有现在的生活,对不对?”某女人笑颜如花,在风沙地里,头戴当地妇女的裹巾,依旧难掩她天生丽质的美丽容颜。   某男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美滋滋道:“是啊!多亏了他,让我起死回生,保住了这条命!谁让他法力通天,料到了我老婆爱我爱到要杀死我而后又不快,所以……”   “让你贫嘴!”某女人满是不痛快的朝某精壮男身上打上一拳,却惹来男人一把将她抱起,嘴里大喊:“我不干了,今天就干到这儿,我得去做做别的运动补充吓体力……老婆,我们已经盖了十所房子了吧?你答应我盖一座房子,我们就……”   一年前的痛彻心扉,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眼下,段冥绝和苏美恩正在西臧过着最简单最原始的生活……   不过……就是这样的生活,也总是会被打搅……   比如……   “老爹老妈呀!你们不是忙着盖房子,就是忙着躲进房间里运动!妹妹你们还要不要?别人都是当奶爸,有听过奶哥这个词吗?我才六岁!!”   进了房间门的两人,没有动静……   门外站着的怀里抱着一个纷嫩小婴儿的龙天东彻底无语,正无限伤感中,忽然看见山脚下,一片广袤无垠的黄土地上,飞驰而来一排的越野车……目测有二十辆之多!   “哇!哇!车上竖着旗帜,龙字!是爹地吗?是爹地!一定是他!等等……还有一面旗子上写的什么字?小……灿?那丫头的车?不会是她老爸也来了吧!!”   龙天东在门外自言自语,待那浩浩荡荡的车队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才想起,朝门内大喊一声:“龙焰和骆昊阳追来啦!!老爹老妈你们自便,我去迎客!”龙天东兴奋的抱着怀里咯咯直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的小婴儿,直奔山下而去!   一年的时间了,爹地终于还是找来了!   就算老爹老妈躲到再偏远的地方,爹地终究还是能找来的!   龙天东一想到龙焰,立刻眼闪泪光……那才是他亲爹呢,那个他从小就特别依恋,一见他烦恼全消的好爹地!   他们终于可以再见面了!   至于房间内忙着做运动的夫妻俩……   男:“刚才儿子喊什么?”   女:“好像是……好像提到了两个名字……”   男:“我不是幻觉?是龙焰和骆昊阳?”   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顺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四下找衣服……   男:“他们追过来就不怕被我用大炮轰走吗?”十分不屑的表情,然后往女人身上一压,一脸邪笑道:“老婆,不管他们,我们继续。”   女:(抓狂中……)“儿子都去迎客了,怎么继续,快起来,让我穿衣服……衣服在哪?我的天!你又把我的衣服撕坏了!”   男:(满脸自豪)“为了证明我力大无穷,老婆,我正……不能中途停止,不管他们,他们不是要追来吗?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好了,我想……他们应该就是来证实这一点的。”   女:(睁大眼睛不解中)“证实哪一点?”   男:“证实我们夫妻。生活是否和、、谐啊!”   女:“……”还要再说什么,被男人一口吞下去了所有的话,转化到唇边,全变成了一阵破碎的嘤咛……   但其实,这阵听似万分陶醉又享受的叫。床声,实则要表达的是——死段冥绝!快停下来,已经有人推开门了,你快滚下去……   再不滚我就踢了……   男人却更加卖力的冲。刺,才不管门口那几双愤怒的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了……   他只管将身下的女人包裹的严实,保证不露出一丁点肌肤,不被那几双饿狼样的眼睛看见,就万事OK~   【正文完,感谢追看!】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