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白》 作者:白家小爷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正文 Part 1 “总监,这是杂志。”我欢快又狗腿地把手里厚厚的一摞书放在他的桌面上,而后垂手站立,准备乖乖听令。 果然 手里的笔被他“啪”地一声拍得在桌面上跳了三跳。 “你闹够了没?”他忍无可忍地抬起他那俊逸无比的俏脸蛋,对我杏眼圆瞪。 嘛!也好,多了两个字。这次他终于不再是“滚出去”这三个轻描淡写的字眼了。 不过… 哦耶!这下,我又一次地可以瞧见他那张如春风拂柳般温良俊逸的脸庞了。眉目清楚,鼻梁挺直,还有皮肤,白皙又光滑。即使是发怒了的时候,也依旧难掩他的天人之姿。 而我,极其喜欢他的那双眼睛,不小,却是单眼皮。尤其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它们总是特别地红星闪闪亮。 我咬着手指头,另一只手绞着衣角,诚惶诚恐地看向他隐忍含怒的脸,我感到我的眼角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 他见我这副表情,嘴角无助地抽了抽,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深呼吸一口气,用牙齿咬着牙齿的语气说道,“钱多多,你还能再更有创意点麽?” 我的目光随着他颤抖的穿着普莱诗衬衫的手,看向了它所指引的方向。 大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层层叠叠的文件夹。目光往桌面外沿那么一扫,镜头无限拉近拉近。我细细地打量起来,上边有口径分别是3cm、8cm和12cm的茶杯咖啡杯和漱口牙杯。而大牙杯里装的是茶,茶杯里装的的是咖啡,咖啡杯里装的糖。 多么有创意的排列组合啊!我羞涩地抿嘴一笑,为自己的新意感到自豪。要知道,用一小包普通茶叶能泡出这么一大缸子的茶,我晚上得从公司员工休息间偷灌多少水存在保温杯里才能达到今天这么迅捷而又高尚的境界呐! 与此同时,桌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有Hello Kitty的粉色毛巾、史努比的美甲刀以及大嘴猴的装饰口罩诸如此类巴拉巴拉巴拉。 瞧瞧,瞧瞧,这多能体现总监那颗闪闪发光的童心啊! 见我露出一脸自得又陶醉的表情,他咳了又咳,总算是唤醒了我迷途不知返的澎湃灵魂。 回过神来,看着他依旧抽得欢快的嘴角,我百思不得其解地开口,“总监,这些不都是您日常所需生活所必备的吗?” 他的脸“忽”的一下就黑掉了,手指气得打颤地直指我的鼻子质问,“生活必备?好!那你告诉我墙角那个盆子是干什么用的?” 哦!我捂着嘴巴恍然大悟了。搞半天他是弄不懂那个砂盆的作用啊。我了然一笑,双手捂脸扭捏羞道,“给您方便用的呀!” 他常常日理万机的,一定连去厕所方便的时间都没有,我就思量给他买了个猫砂盆,从小节入手展现我细致入微的体贴,这是征服男人的伟大而又豪迈的第一步。 “噗嗤~~~~~~~~~~~~!”很显然,他并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一时气急抓起那个标有迷你大象的牙杯狂灌进嘴里的茶水,一瞬间就给喷了个星光灿烂! 我顾不得脸上沾着他性感唾沫的水滴,伸手在裤袋袋里死掏活掏地掏出纸巾,奔过去就要帮他。华丽丽的脸蛋呐,我来了!! 但是现实和想象总是有差别。 “我自己来。”他瞟了我一眼,自行截过我手里的纸巾,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百忙之中他还同我客气,真是太见外了。╮(╯▽╰)╭ 突然,他的动作就停在那里了,满脸通红惊慌失措又茫然不已。借他个纸巾,至于动乱成这样麽?我看上的男人哟,你也太不淡定了。 我一边窃笑着一边准备拍拍他的背部替他顺气,可是视线一落到他手里的纸巾上,我只觉得耳边天雷滚滚雨雪唰唰,接着就是“轰——!”地一声耳鸣目眩了。 即使我自诩脸皮是钛合金打造的,也阻止不了火辣辣的血液上涌至脸部的刺激变化和销魂感受。 因为,在他手里展开的,赫然是一片纯洁的白皙的周长为350mm夜用棉柔护翼卫生巾! 地球刹那就静止运转了三秒钟。我和他齐刷刷地在灰黄色的背景色里无语石化。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然后,一切静止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打断了。 我摸着脑袋,抽笑了一阵,继而淡定地对依旧在风中凌乱的他说,“那是用来画画的,你知道,Inspiration Nemo 麽,哈哈哈哈!” 他怔忡了一下,视线一别,然后像是丢烙火的焦炭一样把东西塞回我手里,嘴里不忘说,“既是这样,你好好收着。” 我惊讶地望着他红透了的脸,喔麦嘎得!我大言不惭,他竟然也愿意相信?! 我要到哪去找和我那么搭杠的男人呐!这一辈子,我认定他了。 我怀着像小时候从老师手里接奖状般严肃的心情,郑重其事地接过Inspiration Nemo,对着他就鞠了个躬。 这就要走了哦?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我恋恋不舍地在原地踟蹰不已。正琢磨着说点什么能让他梦里想到都会笑醒的甜言蜜语呢,他就在一旁开口了。我心中嘿嘿一笑,嘛、嘛~!这种话果然还是该男生来说,我就等着在梦中笑醒吧! “以后不要每隔五分钟就跑来我办公室一次,也不用端茶送水送杂志送东送西那么殷勤。我有专职秘书,就不劳你那么费心了。”他顿了顿,指着角落里我刚刚哼哧哼哧扛进来的老古董说,“还有,办公室里有空调,就不用你特地扛风扇过来了。” 我怒了! “不干这些,那你要我干嘛?” 瞧我多优雅啊,我只是轻轻一拍桌子来配合我质问的气场,虽然我还真知道我没啥这立场。 “做好你本职工作就好,这是公司对每个员工的基本要求。” 哼!尽管他嘴角有一咪咪地弯起,但看惯了他美色的我依旧记得要把觊觎美色的权利争夺到底。 结果他见我不服气地还要反驳,立马又板起脸,严肃又认真地补充说,“也是我立的规矩。” 我一听,顿时蔫了。不过没一会儿,我又扬起了我灿烂鸡冻的嘴脸。 唉!这家伙进一步了解我了呢,竟然知道三从四德的我,如今是最从他的规矩了。 ╮(╯▽╰)╭ 于是我乖巧地点点头,屈起手臂,一脸坚决地喊口号,“总监,您的规矩就是我的天!我从,我一定从!!” 他点点头,说,很好。然后唇边又漾起那么一丝勾人的微笑,挥手示意我出去。 直到背抵住关上的大门,我才拼命地拿手去摸耳朵!捏紧了手里那迸发灵感的Inspiration Nemo,在心里狂骂自己。 NND!!我竟然会因为这点突发小事件给红了耳朵,真该拖出去鄙视! 正文 Part 2 我知道像池白浩这么个正直又良善的新好男人,自然是喜欢言听计从乖巧又可爱的小鸟依人般的妻子。 哟西!把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记下,“把爱心探视由每隔五分钟改成每隔一小时!” 好妻子爱夫守则NO.27,成立!! 我得意地翻着前边满满十页的诸如池白浩劳累捏肩捶背,池白浩发怒,假装忙碌等具体的实践积累下来的经验。我合上本子,拍了拍它,然后宝贝似地往脸上蹭了一蹭,这是我俩宝贵的过往,是值得珍惜的回忆,是相处的王道,是瞬间的永恒…… “叮铃铃”“叮铃铃铃”,口袋里的手机欢快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把本子放在贴身的兜兜里我泰然自若地接起来,飘逸无比地应了声,“喂……” “喂你个大头鬼啊!都多久了还不给我回来?!顶班这事要被灭绝发现就完蛋了!”电话里传来周爽压低了嗓门的野兽吼。 我拿着电话,夹着脚,扭着变态秀气的小碎步经过前台,冲着那儿的天仙小妞盈盈一笑,就往外走了出去。 等绕到人看不见的角落后,我深呼吸一口,跺了跺脚,也不假蛋锭了,脱掉得体的细脚高跟,撒丫子就往电梯口奔跑,终于在左边那道电梯门即将合上之际,扭身挤了进去。 看着电梯门缓缓地被关上,我仰了仰头,陶醉地回忆起我和他美好的初见。 那天,翘班的我也是像这样接到了周爽深情的呼唤,也是像这样子挤进了电梯。 拍拍胸脯弯下腰去穿高跟,但仅仅只是弯腰的一瞬间,我就感觉电梯内的气场不对劲了。眼珠子顺着眼前屹立的齐刷刷一排腿往上瞄…… 我捂住眼睛,在心里祈祷,然后把手拿开! 喔麦嘎得!怎么还是清一色的一排衣冠楚楚的西装男? “嘿嘿,嘿嘿,哦嗨哟!”日剧看多了,看到黑帮人就习惯来句通用台词。 直起有些僵硬的身子,我像木乃伊一般的微笑,竭力地对面前这群人挤出了我华丽丽的八颗小白牙。 NND!心里那个我正疯狂地扯自己的头发抽自己的嘴巴。上天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不用它来做好事!我怎么就一时糊涂地往人高层专用电梯里钻了呢?钻了就钻了吧。竟然还好死不死地遇上几个来吵架寻事的黑帮大哥。我看我不用活到和池白浩白头偕老满世界乱跑的日子了,还是直接去天堂等他比较容易。 “小姑娘,几层?” “……”瞧瞧,人家都发话问我要下几层地狱了,神呐,拯救我吧!虽然我是恶魔不得好死但我来自地狱也不想死了以后天堂都没参观就直接返回地狱! “哟小姑娘,问你去几层,你哆嗦什么呢?”那个靠门边站着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团团围住的个子略矮的平头阔脸大叔,看样子是他们的中心骨,正乐呵呵地问我。 “十四!” “嘿,这回答得挺麻溜的!” “……”废话,黑帮老大问问题,只有危笑没有微笑,表情越是乐和实际情况也就越危险,我才不要一步小心就被拉出去把手指跺了跺了咧! 按了14那个键,我诚惶诚恐地对他点头致谢。他也撑着个拐杖对我点头,复问,“小姑娘,你在十四楼上班?” “……嗯,十四楼的一个小公司。”思量再三,面对不讲理的黑帮,着实应该实话实说。 他听了我的回答,和站他边上的一位年轻男子对视了一眼,转头对我咪咪笑,“呵呵是嘛?真的是好巧。” “……”他的话在我脑子里经过翻译就变成了 是嘛?真是好巧…我要杀的人就在你们那里…… “我瞧着这挺好的一小姑娘的,怎么一会儿哆嗦一会儿挠门的啊?现在的年轻人唷…啊对了,小浩,待会你先过去,我上去和莫总会会。” “知道了,爷爷。” 还带孙子到杀人现场参观观摩的?我一听这称呼,傻了,任爪子在电梯门上划了一下,发出了好大的“吱吱”声。 不过还好,电梯门此时“叮”的一声打开了,我如愿以偿安全离开了极有可能演变成为密室的凶杀现场。 扯了扯被门夹到的脏兮兮的裙子,准备走人,后边就有人脚步铿锵地追过来。 “哎,你等等!” 我转过身,刚想问“我掉了什么吗?”,就‘呼’地落入一双清空般清澈澄朗的星眸里去了,一时间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心想,这男人比女人都好看,妖孽啊!刚刚在电梯里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么个人才?失策失策! “不好意思,去DUM的路怎么走?” 哦!原来如此。原来他的目标是DUM呐,好说好说! “顺着这道,左拐右拐再左拐,下个楼梯以后再右拐右拐再左拐,然后看到个楼梯,你走上去抓个人问问,就可以找到了。” 他点点头,对我一笑,清朗的笑容又让邪恶的我哆嗦了半天。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孩子,你别怪我,怪就怪你是黑帮老大的孙子,我虽然只是一介杂志社的打杂小编,没有大丈夫的义薄云天,但至少不会认贼作父。你自求多福吧…今天不知道哪位会被幻灭的同仁哟,不必感谢我了。 走到门口,我伸头往里看了看,很好,前台陶乐美在补妆,三级警报解除!阿达在偷偷打游戏,保安哥哥在给花草树木浇水,很好很好,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这么个微不足道的虾兵蟹将了。 我提着高跟鞋就蹑手蹑脚地往里边的格子间匍匐前进,躲过高压高密度人群朝那块小地盘摸去。 哟西!周爽还坐我位子上呢,很好,没有被灭绝发现。 我换上我的咪咪拖鞋,满口喊着“姐姐我凯旋归来”就要往她那儿扑,准备汇报今日战况。 “谁是姐姐?”冷冷的声音一出,让我连抱着头就往桌子底下爬的勇气都没了,只得假装蛋锭。 “哟,姐姐,今个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呐!”此话一出,我浑身狠狠地恶寒了一阵,瞧我这话说的,活生生后宫里虚情假意的“姐妹情深版”,还带着酸不溜秋的醋意。对方是公司里色厉内荏活活被称为灭绝师太的李姐呐!不带我这么对付的。 “去哪里了?”李姐就是个腕儿,压根我理会我的小把戏,直接就往主题奔。 泡男人。当然嘴上我不会这么说。我缩了缩头装小绵羊,怯怯地往墙边退去,心里暗骂周爽那个不讲义气的女人死哪里去了,害老娘被抓包。 “上班期间大家都在努力工作,你倒好,随性得很呐,玩忽职守不干正事……” “……”终身大事那可明明白白是正经事啊灭绝,阴阳调和很重要啊灭绝,不然阴盛阳衰像您这样老拿年轻女孩开刀别人就别想有个活头了。 “#$%$&%$%…”我明白小绵羊再扮下去的话会激起她教育的火热欲望,于是趁着她口沫横飞之际我随手扯了桌子上的一沓纸,在适当时机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啥,主编吩咐我拿资料去了。” 看了眼我手里的东西,她的镜片亮了一下,反光之下我见不着她的表情,许久,她沉沉开口,“Tracy胸衣的广告折扣单…主编要你拿的,就是这个?”她的声音带着暴风雨肆虐前的沉静,带着她即将掀桌怒吼前保留的冷静,裹挟着威胁和恐怖,像龙卷风过境般向我席卷而来。 我冷汗淋淋地抓紧了那张罪恶的广告单,心里思量着那个平时一脸严肃年近五十的地中海老头躲在阴暗房间里戴着个老花镜研究胸衣广告单的模样被胡诌出来被人相信的可能信会有多大… “钱四宝,你真是太…”无处可躲的我,眼看着李姐痛心疾首的夺命一阳指向我的脑门飞来,只得眼睁睁地等死。 “资料备好了吗?”温醇好听的宛如天鹅绒划过的嗓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睁开眼,无视掉灭绝近在咫尺的指头,脑袋往后一仰。 倒着的弧度完美的下巴倒着的微笑唇角倒着的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睛…即使是倒着看我依旧觉得春风拂面,疯狂咆哮的萧索秋风,你们都消散了吧消散了吧! 反应过来,我一把就把那张邪恶的胸衣广告单往他手里一塞,“资料,给。”转脸对灭绝说,“哈,资料就是他要的,我记错了,哈哈。”然后推着他就往门外溜,徒留呆楞中的灭绝在风中凌乱着。 他无邪的眼睛望着东张西望神经兮兮的我,眨呀眨呀眨的。 “……那个,刚刚的事情,我真诚地向你道谢。” 他愣了愣,开口似乎要说什么,被我含痛打断,“你的人是如此的美好,我却如此的欺骗你……”他用以德报怨的品格教育了三观不正的我,受益匪浅胜读十年书啊 “……刚刚那人就是你?”声音里一点也没有教育迷途知返姑娘悔改后的自得,反而有…隐忍的怒气。 我含羞点头。罪孽啊罪孽!DUM就是我们杂志社,我骗他楼上楼下活活的多绕了一圈~! “你…”他似乎费了挺大劲才平息自己的怒气,“谢我什么?我不记得帮过你。” 唉!真是的,救我于灭绝水生火热中的恩人呐,做好事都没有印象,要不要这么人品啊?! ╮(╯▽╰)╭ 我指了指他还被他握手里的那叠纸,用口型说出“资料”俩字。他眉睫扑了扑,低头一看,再抬起脸的时候,活生生一头烤熟了的基围虾。 “……你叫什么名字?”伴随着泛白的指节捏紧了手里的胸衣广告单,他的眼睛里有红星闪闪,那是看到名牌内衣店打折时一定会闪耀的激动的火花,我明白的。 我耸了耸肩,“钱多多。” “好,很好。”他再次看了看我,用两个好字,肯定了对我美好的印象。 正文 Part 3 一、二、三! 我扳着手指头,痛苦又丝毫不意外地发现我已经一个晚上一个早上以及一个下午,俗称一天,都没有看到池白浩的影子了。 在这令人心急的三个秋天里我茶饭不思食寝难安。 从总裁小秘快递公司员工以及搬花的送水的到楼下餐厅打饭的大婶的角色通通都被我扮演了个遍,可依旧不见佳人倩影。 当我戴着头巾扛着扫帚提着水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时候,看着依旧空荡荡没有他的办公室,我突然就潸然泪下。 因为我看到那些个为了做记号而被我撒在转椅上的钉子,竟然一点也没有沾染上血迹,也没有任何被移动的痕迹。 如此,只能说明,我捂脸痛哭,池白浩他他他……穿越了! “穿你个大头鬼!”当我悲悲戚戚呜呜咽咽地向周爽转述我的推理时,就被她一个大嘴巴抽到墙上挂着了。 “人家那是去出差!出差去了!你这个猪脑子怎么就不会去问问前台不去问问他的秘书呢?” “出差?!”我眼睛发亮地扑过去,扯着她的领子使劲地摇晃她“去哪去哪儿了?” “住手住手!”周爽拼命想要挣开我,“再摇下去我就成阿抖了。” 我不理他,继续起劲地摇晃,穷摇她穷摇她。 “再摇下去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讪讪地放手,委屈地看她。 “他在…X市。”捂着喉咙咳了咳,她还是相当义气地告诉了我,“昨晚刚去的。” X市呀,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树叶被微风拂动,发出轻灵的曦唆声。不时地应和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声,这是一个有着灿烂阳光的华丽初夏的早晨。 我擦了擦嘴角漫延下的某种液体,兴趣盎然地准备继续观望。 “差不多行了啊!搞那么多飞机!”有人不满地在旁边嘟囔。 “别囔囔,我还没看够呐,我要把如此璀璨的他,刻印在我的心里,恒久灿烂。” 叠化、透视又双重露光,我把手里的东西转了又转,终于以最好的角度聚焦到远处那个淡淡的身影上了。透过小小的凹透镜,透过这个微妙的世界,我看到了我的心上人儿。 鹅黄T恤套着件米白色的薄马甲,下面搭配的是宽松的休闲裤,左手拎了个小红桶。初阳照在他白皙的脸庞上,在他的侧眼打下淡淡的阴影,完美得好像是从画面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不着正装的样子。平时紧绷着的线条在此时鸟叫蝉鸣中在蓝天青草和幽幽的湖水照耀以及休闲装的衬托下,都柔和了下来不够不够还不够!我使劲地往前移动,希望把佳人看得更清楚些。 “大清早的把人扯起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要这么待下去我不奉陪了,睡回笼觉去。”周爽已经在掩嘴打哈欠。 “嘿嘿!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我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风景,“累了你就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应战就够了。 “你确定?”她后退了一步,昂着下巴睥我。 “……” “忘恩负义!”她抬起她的长腿冲着树干就来了记香山无影脚。 我正在这冲她做鬼脸呢,没堤防她竟然来了这么一招,支着的胳膊肘随着摇晃了树干的枝桠歪了歪,一个重心不稳,就被震得从树上翻了下来,直接去响应地球重力的呼唤了。 “扑通!”平静无波痕的水面上顿时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噗…呸呸…”我冒出水面,摸了把湿漉漉的脸,吐出了不小心被呛进嘴巴里的水。 真是的!我都还没有把穿在泳衣外边的衣服给换下来怎么就在水里了?╮(╯▽╰)╭踩着水,我冲还在岸上目瞪口呆的周爽比了个万事OK的手势,然后转身一边脱掉身上越来越显沉重的衣物一边往池白浩的方向游过去。 哟西!!我要以最销魂的姿态出现,惊艳四座,哦耶!淘到的性感比基尼可不是白买的! 向前进,向前进,佳人在前方,我要向前进。 哼着改编过的向前进,我耸动地扒拉着水波,眼睛发亮地大冒进。 近了…近了…近了… 池白浩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了。我一个鸡冻,浑身上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铆劲地蹬了蹬我拨弄着水的腿。 …… 我惊恐地发现,现在的我,竟然张着手臂卡在水里以一种静止不动的姿态上下浮沉。从脚背到小腿一溜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绑得紧紧的,让我动弹不得。 要死了,我竟然抽筋! 在这一刻的回光返照里,水把漫长来时路淹没。我想到了我大学四年里光华四射的青春,在那里,我还是冲浪协会会长,呼风唤浪颐指气使众星拱月,如今,竟然在一个小小的池子里翻了船?!我想我死都可以睁着眼睛了。 我挣扎,我扑腾…嗷!这池子里竟然还有鱼,它咬我!!弯弯宛如铁钩似的嘴,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脚踝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呼地一声拉扯着我就在水里匀加速徜徉。此刻,水搅动翻腾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啸而过,虎虎生风。 这池子里竟然还养鳄鱼…要被吃了!瀑布泪流哗啦啦。 …… “……真重啊!一定是很难得的好鱼。”在水里漂流了一阵子,现在,我仿佛身近岸,在水底下就依稀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还没等我完全听清楚呢,突然就一个倒栽葱被倒吊了起来,我的脚好像女子花样游泳里的经典动作一样,‘忽’从水底下冒了出去,暴露在了有着痒痒微风的空气中。 白皙耀眼,晃动不已。 “嘶!…啊啊啊~!”一大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混杂着尖声惊叫响了起来。 “女尸啊……” 我在水里翻了翻白眼,嗤!什么想象力?!就我这么活色生香又生猛的可人儿,怎么着也是一活体儒艮呐! “报警报警,快报警!” “还是先用鱼竿拉上来啦!” “不用。”鱼龙混杂的声音里,我竟然听到了某人温醇好听的嗓子,像薄荷一样,清凉凉的。 只是这么好听的嗓子竟然讲出如此不人道的话,真白瞎了!╮(╯▽╰)╭…… 突然,我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打横抱起,也或许用捞出水面的比较准确。但这不影响我在闻到了氧气氮气以及其他混合气体的新鲜味道后抒发自己做人真好的感慨。 我沉醉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温暖的冒着热气的胸膛中,一张熟悉的脸蛋近距离地放大在我面前。 我努力地挪了挪身子,一手撑在他胸前,然后举手抚上他的脸,起劲地拍了拍! 是真的,这左边润滑右边鲜嫩的手感,铁定是池白浩无疑了。 哟!我兴奋了。这可比我拿着望远镜遥遥观望来的好膜拜得多。此时,他那还沾着水珠的黑色额发,白皙好看的脸蛋,还有睫毛料峭忽闪忽闪,明灭可见。 好完美的现场版的池白浩啊。 唉!世界真完美,你瞧,他墨黑墨黑的眸子里,又在冲我红星闪闪了,即使已经多次见过,但依旧还是照耀我心,令我芳心荡漾得跟个体重两百斤的人跳进儿童浅水区里溅起的水花似的,汹涌澎湃! “钱多多!你跑这里来做甚么?!” 得,听到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也圆满了。 正文 Part 4 “呀!!你小子好本事啊!我打赌今天你会钓到大鱼,没想到你不仅钓到了大鱼,而且还是这么头美人鱼,哈哈哈哈!” 我不堪受扰地扭头怒视这个坏我好事的男人。NND!没看老娘我正拿我无辜的小眼神接收着池白浩发过来的信号电波呢吗?搞什么人工破坏啊!还有,这人什么文化水平?有见过用“头”来形容美人鱼的麽?用“头”作量词来形容的,那都是畜生禽兽!! “食人鱼,朱总。”清淡的声线一出现,顿时像凉白开一样浇灭了我和那个朱总炙热的视线交织。 ……食人鱼?哪里有食人鱼?谁是食人鱼?池白浩,不带你这么省略主谓忽悠人的…还有啊像你这么正直良善的小白男, cos不来毒舌男就不要cos啦,一点也不像嘛!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嘿,食人鱼呀?”朱总立刻接上话题,暧昧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只色彩斑斓的热带食人鱼。” 刚刚还在那惊慌失措尖叫不已哭天抢地活似见鬼了的一干人,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笑笑,笑个鬼啊?!我垂头看了看自己,真是一群不开眼的破落户,没见过限量版跳跳虎图样的小熊维尼紫色系列的性感比基尼连身泳装裙吗? 鄙视你们! 但是,很显然的,我该指责的罪魁祸首是此刻抱着我的池白浩先生,但鉴于他是我的心上人,鄙视他这样的事实在无从下手,我只是含羞带臊的娇嗔了他一眼。结果他十分给面子地抽了抽眼角,就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吓到了一样。 池白浩啊池白浩,我们都认识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是没有改掉你爱抽筋的坏毛病啊? “包上!”他选择无视我悲天悯人的无奈小眼神,径直小心翼翼地后退着从临近的一张椅子上扯了块浴巾,一个三环套月就把我给裹得跟洗衣筒似的,严严实实。 我环顾了四周错错落落的几个男人和女人,立马就钻石眼热泪盈眶了。这,就是传说中小言情节里男人独占欲的表现麽?今天竟然让我从我心爱的男人这里享受到,世界真是太完美了。 见我贼眉鼠眼地看他,他皱了皱眉,把眼睛转向了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那个朱总,“朱总,这家伙受伤了,我先送她回去,广告单子的事情,我们待会再谈。” 朱总笑呵呵地挥手,“尽管去尽管去,年轻人嘛!我理解的,理解的。” 哟,好个通达的老头儿!居然尽为人家的幸福着想,看在这个份上……等等!等等!池白浩刚刚说了什么,我受伤了…我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正想活跃一下四肢向众人展现一下我健壮的身体和苗条匀称的体格。 “嘶!”我脚上一阵抽痛,一眼望过去我看到我的小腿上被缠上了一圈圈的钓鱼线,更加显眼的是,我那被自己认为是抽了筋的小脚踝上,赫然挂着个小铁钩子,连脚背也在突突地往外冒血滴子,触目惊心。 看起来还真…真TMD恶心!! 我眼睛一翻,决定昏倒。但思量再三,又舍不得了。多好的一次亲密独处的机会啊,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被我错过了?于是我折衷了一下,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钱多多,规矩!!” 被他抱着我没法立正,只好僵硬着一张脸看他,垂手听他下文。 “不许左右眼轮流打量我!” “……”我哪里打量他啦?我那是在冲他放电! “不许眯着眼睛放电!” “……”好吧。 “用手指望远镜也不行!”声音里怒火攻心,他又一次被激动的火焰点燃了。 嘛~、嘛~!我讪讪地放下了圈住眼睛的双手。谁让他是我看上的男人,他立的规矩,就算再多再无理取闹我也得从,这就是命,这就是宠,这就是我…呃…好吧,看他满脑门子官司的样子,我快速地妥协。我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总可以了吧。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是听到门锁“吧嗒”一声旋开的声音。唉!这床真软,空调被子也柔柔的,连空气里都有一股子柚木的香气。我侧了侧身子,准备换个舒服的睡姿……等等!我意识到不对劲了!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更可恨的是床边既然还放了折叠着整整齐齐的男式衬衫! 我掀起了被子的一角,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神经兮兮地往里边探了一眼,捂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看了一眼。 哦买嘎得!他都对我做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呀! 我的手抖抖抖地指着刚进门见到我悲怒难愤的脸却一脸愕然的池白浩骂道,“你无耻你下流!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禽兽!”然后随手就扯过床边的衬衫朝他砸了过去。 结果他一把扯下脸上的东西,对我瞠目圆瞪,柳眉倒竖。 “我瞎了眼才会去禽兽你!” …… “……”听他这么一说,我宁静了。 摊手耸肩,“大不了你再扔回来,我没有意见。”哦,Sorry,这MS是个传统习惯,电视上都是这么做的。我为我没有深刻学习其中的精华跑上前甩你两个大嘴巴,感到衷心的庆幸荣幸以及宠幸。 他绷着张脸,手里拿着消毒药水向我走来,白脸一沉坐到了床边。 “把脚拿出来。” 我期期艾艾地把脚从被窝里伸到了他面前,我好像挺久没剪脚趾甲了哎。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接了我的脚,也没嫌弃我的脚太不美感,只是很细心地用棉签在我的脚上涂抹消毒。 “嘶——轻点,你轻点!哇!你故意的吧!下手那么重!”亏我前一秒还在赞他,下一秒他就给我搞出事故。 真是不经夸奖!╮(╯▽╰)╭ “别乱动。”他似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固定住了我那只乱踢乱蹬的脚,“我要上绷带了。” “…你确定,你会?”我缩了缩脚,千开刀万开刀不要拿我的小脚脚开刀啊! 他抿了抿唇,微微侧颜,“…把脚放好。” …把脚放好,方便我下手…我很聪明地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但我依旧乖乖听话把脚丫子伸到他眼前。 你是刀俎那我就任你鱼肉,这算不算是高尚的追求真爱的奉献? 我看他修长的手略略比对了一下,然后稍显笨拙地拿着绷带在脚踝那里缠两圈,从脚底绕到脚背,再绕回到脚踝,如此这般往复了好几次,还熟练地打了个…死结! 见我难以置信地看他,竟然厚脸皮地拍拍我那厚得跟金字塔砖头似的脚丫,“死结不错,牢靠不易松掉。” 我还在那睥睨他拙劣的手艺呢,他又饶有兴趣地开口,“走走试试,看好不好用…” 话说自从遇见了我以后,真是难得见着他还会有这么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眸子里不再是一贯的红星闪闪,而是水光潋滟,波光粼粼。我突然就耸动了,掀开被子呼地一下,就金鸡独立地跳到了地上,赤着个脚在地上啪嗒啪嗒地跳得欢快。 “嘿嘿,挺好,挺好用的。”跳着跳着还真能让我感受到透心凉。 再抬起头看他,他眼中的光芒又消失了。幸福在我俩相处的时间里总是那么容易消逝吗? “把衣服给我穿上!”他咬着牙的低吼。 ……我穿着衣服呀……我诧异地跟着低头一看,登时就化成了岩浆岩花岗岩大理岩。 是谁?谁把我剥得只剩件贴身三点式的?!老娘我咬死他! 吼——! 正文 Part 5 ╮(╯▽╰)╭ 上边那些不开眼没见过世面的反应,我从来都不屑一顾的。 大风大浪我都经历多了,就是以前我玩冲浪时那浪“忽”地一下就把我的黑色性感BIKINI给拍得芳踪难寻的时候,我也可以拿冲浪板搁在胸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得若无其事面不改色。 子曾经曰过,“观于海者难为水。” 所以,摊手,我还能被这么个小场面给吓破了胆?你们也太小瞧我了。而且,再怎么暴露,那也是贴身三点式泳装,规格尺寸控制得刚刚好,我替自己瞎操什么心呐! 见我半天没说话,他貌似痛苦地闭了闭眼,一个抬手就开始解他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看见我的眼睛忽然就开始冒绿光了,愣了一愣。随后板起脸,直接就把我刚刚扔他脸上的衬衫给踢到了我脚边,“穿上!” 我刚要跺脚反抗他剥夺我自由穿衣的权利,他就虎着张脸对我道,“规矩——钱多多!规矩!!” 又来!又是规矩!╮(╯▽╰)╭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捡起衬衫,背过身,默默无言缓缓地套上了他的衬衫。在这凄凉的时刻,我落寞的小背影上插满了满是阴影的一条条小斜线…… “这是利息…”我幽幽地开口,转过身,手握拳堵住牙口,眼里闪着泫然欲泣的泪珠,一副受辱小媳妇又故作大度的模样看着他。 根据我综合多年多部上至言情武侠下至恐怖伦理的泡沫肥皂剧的经验得出,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见到这样子姿态的女孩会不心软的。 …… 站我对面的池白浩沉默了。瞧瞧,瞧瞧,效果显着吧?刚刚他还是满脑门子官司呢!这是个万备姿势,有心的女孩可以学一学。 大概是见我太乖巧了,他只是镇定着,镇定着,用眼神淡定地打量我,一副“哼!扮猪吃老虎,信你才有鬼!!”的模样。 喂!我说,我的动机真的就那么明显麽? 我冲他眨眨眼。 他瞪我。 我冲他再眨眨眼,还期望他继续这么炯炯有神满怀激 情地看着我,该死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池白浩径直中断了我们含情脉脉的视线交流,用满是警告性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转身去开门。 “白浩哥哥,爷爷说,你事情要是办完了,就快过去,他在等你呢。” 门口传来稚嫩的童音,脆脆亮亮的,好听极了。我一时没忍住,就蹦跶着往门边跳去,准备一睹芳容。 哟、哟!!我原本以为有这样天籁之音的嗓音的,一定是个卷发大眼抱着洋娃娃穿着蓬蓬裙的公主小妹,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男孩子。 我更好奇了,挥动着我的头颅就要往前细细地打量,由于通往门的过道略窄,最多只能并排站一又三分之一人,而我充满智慧的脑袋体积又大,压根挤不出去。我急了,一个熊扑就挂在了池白浩的背上,从他肩头那个绝佳视野的地儿俯瞰下去,舒服又清楚。 呀呀呀!好可爱的小正太呐!皮肤白嫩发质柔软服帖英姿勃发地穿着一看就不便宜的名牌童装,特别是头顶上反扣着顶帽子,下边滴溜溜的圆眼睛像会说话的轱辘,水汪汪的,黑漆漆的,看上去是神采奕奕,更是亦正亦邪。见我套着个大衬衫出现在池白浩后边,他的眼睛更是精明眼亮,好像饿了许久的灰太狼见着了喜洋洋似的。 咦?我刚刚没瞧错吧?我顿时警觉地揉了揉眼睛,睁开后就听见小正太歪着脑袋抱着篮球嗲着声地问池白浩,“哥哥哥哥,这个大姐姐是谁?” 池白浩斜斜地睥了我一眼,我一看他抬起手就知道他准备直接把无尾熊似赖在他身上的我给像OK绷似的撕下来,立马嚎啕,“池白浩你没有良心恃强凌弱,居然欺负伤患!” 他半腾在空中的手指停住了,嘴角抽了抽,白了我一眼,回答小正太,“…食人鱼。” “那哥哥就是大虎鲸!” “……” “……” 池白浩难得有默契地和我对视一眼,真好,在听不懂这小孩子的童言这点上,我们终于可以达到惊人统一的地步了。 见我们俩一副无语望天的样子,小正太撇了撇嘴,很显然不屑于我和池白浩的智商。一改奶声奶气的声音,很老气横秋地抬头对池白浩说,“爷爷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帅气地一扬手,潇洒地把东西交到了池白浩手里,就吧嗒吧嗒地跑走了。 池白浩关了门,撕开封口,打开了正太递过来的信封。 里边是一张烫花金色的请柬。 …… “呀池白浩!”我气势颇Man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晚上去参加人家的宴会,打扮好看点,可别丢我的脸啊” 池白浩一扭头!鉴于本能,我往后仰了仰,就这么直接面朝天地摔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妈呀!差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了,我本能个什么劲啊! 我捂着头抬起眼,以为一定可以看到池白浩羞愤的基围虾脸,但很显然,他似乎在思考更重要的问题,低眉垂眸,嘴角紧抿。 良久,他突然冲我灿烂一笑, ……我快速反应,立马回应他一记最热烈的眼神。 “……” 最后傻眼的怎么又是他?!o(︶︿︶)o 他蹲下来,墨黑墨黑的眸子望着我,勾起弯弯的嘴角,问,“钱多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 “……”点头点头点点头! Yes,I do!I do do do do do!他邀请我邀请我了!我立马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鸡冻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可是,你的脚…”他皱了皱眉盯着我那厚得跟砖头似的白色脚掌“没事没事,把它拆了就好!”这个时候,我要学习夏侯淳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拼命到底!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略恼怒地看我 “你要拆掉?” “其实,我…真的可以…拆掉的。”我难得憋闷又委屈地看向他。 ……你拆掉试试看?! 我竟然从他的眼里读出了池白浩的潜台词? 喔麦嘎得!我进化了。撒花! “你邀请我去参加家宴,又不让我拆掉这又丑又厚的绷带让我怎么穿高跟鞋啊?你是看我厚道耍我玩呢吧?”梗着脖子我就和他杠了,最近天干物燥的,人,动不动的就容易上火。 “……不用穿高跟。”温醇的声音,平稳的音线,瞬间就把我刚刚在他沉默时爆发出来的阳气给浇灭了。老实说,有时候我还真惧他的沉默的。 “????”我满脸问号地看他。 “你不用穿高跟。”他发挥他温良的好脾气重新说了一遍给我听,见我满脑门子问号地看他,又补充了一句,“衣服随意。” “不行!”我一口回绝,“穿太丑会丢你的人,别人也会笑话你,我不干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他一愣,随后微微一咧嘴,眉梢眼角都是暖暖的笑意,“我不在意那些。” “……”啊? “丢不丢人,笑不笑话的,我说了算!其余的,都是别人的一己之见,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流于表面的事麽?”伸手拉我起来, “更何况是——” 我咽了口口水,突然极度渴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见我如狼似虎的眼神,他收敛了表情,咳了咳,憋了半天后,他很严肃地看我,“…食人鱼牙尖嘴利,还怕被欺负了不成?” 冷…好冷…冷死了…池白浩这人不仅偶尔腹黑,连幽默细胞都被冷发霉了。 尽管池白浩说他不在乎我穿什么,但我也不能真就让他脸上撒石灰啊。于是,趁池白浩去找朱总的时候,我立即场外求助,一个夺命call就把周爽呼唤到了池白浩的房间。 周爽一进来见我套着宽大的衬衫,立马不知羞耻地挤眉弄眼,“这么长的时间,搞定他了吧,嗯?哈哈哈!”一脸“我就知道”的猥琐表情! “…没有!”= =| 她左右看了看,冲我挥挥手,“来来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喔!” “他刚刚走得是不是特别匆忙,像落荒而逃一样?” 点头点头。他的确急着去会朱总。 “还有,他刚刚看到你穿泳衣的样子,表情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 “是什么变化?” 我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惊恐…?” 周爽摇头。 “要不惊悚?” 周爽再摇头。 “那是…惊艳?”要死了,让我说出这么自恋的话!其实,刚刚,我看到池白浩清澈的眼眸,的确有一丝不明的变化的,眸色变得…呃…变得更加的漆黑,深深的有点望不到底。 “对了,就是这个。”周爽打了个响指,拍了拍我的肩膀,严肃地对我说,“综上所述,你对他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你身上还是存在着让他吃下去的原始诱惑力的,我就知道我给你换上的泳衣绝对能够提升你的性感指数的,你该感到庆幸啊孩子。” 庆幸你个大头鬼!! 我用手肘卡住狗头军师周爽的脖子,学着美冴来了个天旋地转回龙驭。 “死女人!搞半天这泳衣是你偷偷给我换上的?!我的完美形象全都被你给毁了!全毁了毁了!”唾沫横飞地指责她。 她无力地在我手里翻白眼。 “哼,还有!吃下去的原始诱惑力是吧?你知道池白浩怎么评价我的吗?”我恨恨地看她,“他说我就是个膀大腰圆的活体橙子!” 活体橙子也就罢了,既然让他用膀大腰圆来形容我一代风华正茂的美少女? 周爽死女人——看我怎么整死你! 正文 Part 6 7:30 p.m 灯火辉煌。 天花板上的奇异枝形吊灯,随处可见的拉毛粉饰,阿拉伯花饰壁纸,还有脚下踏着的松软地毯,都让人觉得即使这只是个规模不大的宴会,却依旧有高调奢华的规格。 我挽着池白浩的手臂走入会场,面无表情。 “别板着个脸,笑笑。”池白浩一边在人群里穿梭一边和熟人点头致意,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分出神关照我要我表情自然。 我斜睥了他一眼,怨恨无比。 你不过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剥夺我穿衣服的权利了麽? 原本,为了不让他丢脸,响应池白浩“衣服随意”的号召,我决定即使随意穿也要穿出个性穿出特色穿出我钱四宝的独一无二。 这可是我人生参加的第一场晚宴,这可是我和池白浩共同参加的重要晚宴,这可是我和池白浩婚礼的战前演戏!!搞砸什么我也不能搞砸这个!我鄙视了一把还在那捂着脖子不断吐舌头的周爽,这女人没救了╮(╯▽╰)╭刚刚是那件被她誉为“性感之神”的橘红色三点式大妈泳衣,接下来呢?指不定给我翻出一件及膝带毛连身小短裙要我COS火烈鸟。我瞎了眼才会找她过来给我当参谋!这种关键时刻,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品味相信自己的眼光——哦哒! 下定决心后,我含痛一脚TF了周爽,任周爽怎么在外捶地砸门也不理她,关上门自己开始闭门造淑女起来了。 翻开行李,我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件被折叠得倍儿整齐的衣物,看着它在阳光下崭露头角金光熠熠的样子,我内牛满面地感动了————我把我的压箱宝货带来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远见啊! 于是,当我一脚深一脚浅地扑向等在大厅那边的池白浩时,我看到他那白皙鲜嫩的脸上,跟化了烟熏妆似的,露出其紫黑相交青黄不接的颜色,眼角更是抽得和弹簧似的,在那一跳一跳。 哦!这就是我要的惊艳效果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踮着脚扯着裙摆就在他眼前转了个圈,眨着眼问他,“池白浩,你看好看吗?” “……” 这家伙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全了,嘛、嘛!不是我自夸,这衣服穿起来的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除了影响我的呼吸外,还是能够把我整成个不盈一握的蜂腰的效果的。 “胡闹!!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来的?!”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恼怒地瞪我。 “……” “这就是一般的晚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绝对适合晚宴穿的衣服,很好很正常啊! 你瞧,我身上这裙子,底料是浮花锦缎制作的,上边还有层叠的薄纱,而且还点缀着成片亮眼的珠片,闪闪发光,配合着卷曲的裙边,非常富有动感。从领口处拉开一个很大的V领,但是上衣却紧束着身体。裙裾是流线的褶皱构成大幅度的波动,上边刺绣缎带花边一应俱全。 总而言之 “还有什么能比宫廷装更适合晚宴来穿的?”我倍儿得意地看他。 “……”- -| “这里不是拳击赛场,不需要你打扮成拳击选手。” 切!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这套宫廷装,我最喜欢的部分就是它的袖子,你看,它鼓鼓的泡泡袖造型,为我营造了美少女战士般梦幻的感觉。” “我看是机动壮士吧。”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回去换掉。” “……”我嘴角抽搐地看他——啊哈、啊哈…池白浩实在你太有幽默感了。幽默感归幽默感,实际权利还是要争取的——“衣服随意,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见他一脸隐忍发怒的脸,我不怕死地补充上这么一句。 他阴沉着脸,视线砸在了我的脚上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穿高跟的?!” “我没有啊!”我抬脚晃了晃那只厚得跟砖头似的脚丫,我听话着呢,踩的可是很安全的平底凉鞋。 “…我说的是另一只脚…” “……”我想把另一只脚藏到高高的裙子底下,但显然已经暴露了它7公分高根的扎眼目标。 “这只脚又没受伤,穿一下高跟又不会怎样!”我嘟嘟囔囔地小声抗议。 …… “把鞋子脱掉!” 我立即听话地蹬掉了那只平底凉鞋。 “我脱掉了。” “……” “很好!你做得很好。”他瞧我,顺带又黑着张脸瞧那只被我抛弃的鞋子。瞧得我是一个寒毛倒立背脊发凉。 他突然就崭露了迷人的微笑,那阴得嘿哟~让我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果然 当我内牛满面地踏着高度登对的平底凉鞋踩在华贵的地毯入场时,我的心在淌血! 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不是你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高跟鞋没能穿上完整的一次,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人挑筋断脉割掉高跟,却只能无能为力。 现在,我侧脸看池白浩那张完美无邪的小白脸,泛着我初遇他时的无害微笑,左右逢源地和在场的人打招呼,让人如沐春风。可在我的眼里,他那笑、那眉眼,或许是我的错觉吧,竟然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池白浩啊池白浩,你如此的歹毒!我错看了你错看了你!我要反悔我要回家我要…嗷!——暴饮暴食! 我甩开池白浩的手,飞泪奔走,奔向那闪烁着华丽丽食物光芒的桌子。 …… 我承认,池白浩还是太有魅力,像是脸上蒙着个金光灿烂的面具,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我即使是个十分专注眼前的人,也不忘一边往嘴里塞难得一见的鸡腿一边狼吞虎咽地觊觎他的美色。 “哎呀,白浩,你来了。”朱总端着个酒杯,一出场就冲池白浩挥挥手,“过来过来~!” “朱总。”池白浩上前,有理有节地和他碰了碰杯子。 “广告的事情,你的建议不错,交给你,我很放心。哈哈!” 池白浩谦逊地笑。 “年轻人,谦虚有福啊”他拍了拍池白浩,我看到不提防的池白浩的肩膀吃不住力地瞬间歪了歪,“我今天就给你介绍介绍我家女儿。柏(bai)霖、烨樱,你们过来。” 百灵?夜莺?= = 敢情他家属鸟的? 我还来不及笑呢,立马就要哭出来了。因为我看见两个翩跹而至的美人儿,仿佛从天而降似的,亭亭玉立地站在了池白浩面前。 真真是肤白胜雪黛眉星目,雍华的小礼服衬得她们要么宛如月宫嫦娥,要么好似东海之女。 正文 Part 7 “这是池白浩,G广告公司的总监。”介绍完池白浩后,老猪指着穿着贝壳米色端庄的女孩和粉色及膝小礼服的可爱女孩介绍道,“柏霖。烨樱。嗯,这是池白浩。” 两个女孩冲池白浩甜甜一笑,我估计是个男人的这时候早就被电得软筋酥骨了。 池白浩这人怎么回事啊?我都怒火中烧了,他竟然还淡定地去摸人家的手?! “爸爸,我们以前就认识的。对吧?池白浩池先生。”叫百灵鸟的女孩看了自家老爸一眼,笑靥盈盈地握住池白浩的手。 池白浩点点头,“好久不见了。” 猪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哈!”他笑呵呵地看了看池白浩,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我打赌,他偷偷冲她们抛了个媚眼! 我抗议!这是红果果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您老急着推销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不带这样娥皇女英的吧!亏我还以为您豁达开朗,原来无奸不商最是您这司马昭之心呐! “……” 池白浩那张对着我就万年不破的冰山脸此刻正勾勒着性感又迷人的微笑…那微笑…可恶!我都还没看过池白浩那么春意盎然的表情!! “啪!” 手里华丽的孜然鸡翅被我一个用力弄得惊天动地地骨肉分离了。 我还捏着剩下的木签发愣呢,就对上了池白浩投过来的目光。 他冲我一笑,直接就招呼我了,“钱多多,你过来。” 好吧,看在他黑漆黑漆的眸子里边有盈盈的笑意和暖暖的语调的面子上,我过去好了。 “……”当我也模仿朱家小鸟们翩翩而至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我看见两位天仙一样的妙人儿和她们那猪老爸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互相看了好几眼,用一种看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第八奇迹的围观眼神,足足瞪了我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还是池白浩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朱柏霖,这位是朱烨樱。” 然后,他搂过我的肩膀,状似很亲昵,“这位,是多多,钱多多。” 两位大小姐的脸色白了一白,还是百灵反应快,立刻大方伸手过来,“你好,多多。” 我看着那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暗暗汗了一把,把我那油腻地小爪子往池白浩的西装上蹭了蹭才伸出去,“呵呵,你好、你好!” 虽然她主动伸手,但是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指尖就收了回去。 然后呢 我突然就觉得脑袋一痛,什么东西“碰”地砸我脑袋上了。 我蹲下来捂着头看着那颗满地乱跳的篮球,心里腹诽大骂,NND,哪个不开眼的连老娘的头都敢砸? “苏小鸟,叫你不许在会场玩球你还玩,快过来道歉!”老猪总扯开嗓子训道。 那个被叫做苏小鸟的孩子咚咚咚跑过来,我看见一双宝蓝色的小鞋子立在我面前,看来他和蹲着的我差不多高。 “对不起!”清脆稚嫩的童音,不得了的好听。我讶异抬头,再次看见了刚刚那亦正亦邪的小正太,在他适才还清澈的眸子里,我看到了阴谋一闪而过的光彩。 “……” “道歉了就好,小鸟啊,到旁边玩去,外公有正事要谈。” 小正太只是缓缓抬头,眼睛眨眨,嘴唇嘟嘟,一副水嫩嫩的良家儿童模样。老头子立刻就妥协了,“哎呀,要在这里也可以,但是,不许吵哦。” 小正太点头,“好~~!” 池白浩看着我,皱了皱眉,虽然满脸嫌恶,还是替我按了按头,“痛吗?” 摇头摇头。老娘脑袋被砸多了,早习惯了。 百灵鸟抿了抿唇,直接把目光投向池白浩,开玩笑似地说,“你们关系还真好呢!是在交往麽?” 我感到池白浩按着我头的手僵了一僵。 “不是关心就代表着交往的。”他若有似无地看了面前的百灵鸟一眼。 “……”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 “啊哈哈!!钱小姐,你这衣服哪买的,还真是……有创意,有创意啊!”朱总的破锣嗓门又亮了起来。 “是嘛?哈哈,这可是我在大学《茱丽叶与罗伯茨》文艺汇演后顺回…呃…赢回来的战利品…喂,你拽我的手干嘛…” 我都还没怒视池白浩,就被一个声音给把注意力给转移了 “好难看!” 我怒视苏小鸟。NND!一个小P孩竟然敢鄙视姑奶奶的审美品位? 他无视我的愤怒,跑过去摇着他外公的手,指着我说,“这个姐姐还是直接套男式大衬衫好看。” …… 苏小鸟同志以为大家都不理解,大声道,“真的真的,我看到过喔!这个姐姐在白浩哥哥的房间里套着白浩哥哥的大衬衫,他们抱在一起给我开的门咧!” …… 众人沉默。 抱在一起——开门? 我立刻用崇拜的目光看苏小鸟。 这么激 情的句子,孩子你是怎么扭曲出来的? 在和苏小鸟默默地眼神厮杀中我放弃了,他是星星眼善良无与伦比我是眯眯眼愤恨不已,怎么PK我都不是他对手啊。 于是扭头去看池白浩。这么暴露的话,钛合钢脸皮的我不在乎,不代表面子用纳米做计量单位他不在乎啊!我发誓,只要他一个脸红,我会立马拽住他就跑,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的罪名,我来担! 但是,池白浩没有给我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因为,我看到他,竟然在笑!正直如他,在听到有伤风化不成体统还和他息息相关的话,竟然在笑!还是那种梨涡浅笑浅荡春山发自肺腑的笑容耶!! 于是在场几位已经快要被冰雪消融的朱氏集团成员又被这春回大地的微笑给捂得春暖花开了。 “小池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们就别较真了啊!” “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年轻人贵在宽宏大量嘛…想当年我…” “我从不计较真话…”池白浩自顾地补上了上句,然后又冲苏小鸟笑笑,“对吧?” “嗯!”小正太很配合地点头。 我仿佛看到Q版的池白浩和Q版苏小鸟在鲜花盛开的草丛歪头相识,异口同声地说,“Nei?~~~~” = = 猪老头的嘴巴顿时上唇不接下唇,他的眼角很不负责地抽了抽。 “…小池啊,往事咱就不提了,哈哈,背景音乐都出来了,你们年轻人还不快去跳几支舞乐和乐和?”对着池白浩说完这话,他的眼风也意味不明地扫过了站在他身旁的两只金色小鸟。 “好主意!——钱多多,我们跳舞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手就一把被拉了过去,直接扯到了舞池里去。 我看着面前站着的英俊男人难得风度翩翩地冲我一躬身,低头一笑,“我不会跳舞。” “…没事。”他伸在空中的手顿了顿,拉过我的手,极度温柔又包容地说,“你穿的是平底凉鞋…” 我怒起——池白浩啊池白浩,感情你掰我鞋跟断我后路是在这等我呢! …… 我不否认,池白浩他绝对是个舞技绝佳的舞伴,因为他的带领,让我产生了自由发挥的无限ATP。 他脚步向左,我往右转圈;他脚步向后,我也向后仰面弯腰,甚至还学电视里的美女把腿一踢。 结果POSE都还没摆呢,他手一收劲,我又被甩回到他怀里,手被他狠狠地一捏紧,就听到他极度温和的表情在我耳边说道,“给我好好跳!” 嘛、嘛!好好跳就好好跳!,我退开他的势力范围,唰地一下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小折扇,啪地展开啪地又合上,挥着它配合我的手脚的动作,桑巴桑巴地跳起来。 ——18世纪法国宫廷贵妇专用!哦哒!! 池白浩就这么虎着张脸看我对着他绕圈子,时不时地冲我低吼,“过来!” 我就是一人来疯,人一多我就癫狂。一边挥舞着扇子一边跳跳跳地扩大我的影响范围。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绕了一圈后,我又舞回了池白浩身边,“嘿!你看我桑巴舞跳得好不好?” 他抱臂打量我,“桑巴舞倒不见得,依我看,倒是很有萨满舞驱邪师父的风格。”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跳舞的风格。 我立即手舞足蹈地凑到他身边,驱邪师父是吧?老娘替你先去去火气! “急急如律令——恶魔退散恶灵退散——玛尼玛尼红!!玛尼玛尼红!” 这回他倒是冷静得很,只是眉头一挑,“驱邪是吧?我看最需要驱邪的人,是你。” 所以 如果你当时在场一定可以看到我扯着裙角挥着扇子撒丫子全场到处乱跳的失控场面,也一定可以见证,忍无可忍的池白浩最后一把扛起还在发癫的我就往外走的经典一幕。 正文 Part 8 公司楼下餐厅 “扛走之后呢?怎样了怎样了?诶你别发呆呀,快说快说!”周爽的左脸一撇右脸一捺,合成个八字的脸颊闪着卦的光芒。 “然后?然后就好眠到天明了。” “你具体点再具体点。”周爽眼冒绿光地注视着我,看也不看自己勺子舀了什么就往嘴里塞。 “看在你一副饥渴难耐猴急贪欲的模样,老娘决定满足你了。” “少来!给我说正经的。”她理也不理我摆出的孙二娘造型,眼睛一眯示意我有屁快放。 “唉!就是他一把把我扛进房间…” “嗯…” “没有开灯…” “嗯嗯!” “直接丢我上床…” “嗯嗯嗯!” “粗暴地脱了我的鞋子,扯了我裙子的拉链…” “咕嘟——”我听见坐我对面的周爽冒出了咽口水的声音。 “然后呢然后呢…”连说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的紧 我咬住勺子羞涩地忸怩,“然后他就进去了…” “哇哦——!我们总监这么迅猛哦?看不出来耶!” “迅猛?”我从回味无穷的梦幻中脱离了出来,“是粗暴又残忍吧?搞得我的腰到现在都还在痛…” “腰痛,你?”【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是啊,都淤青了,你要不要看看?” “看!怎么不看?这可是红果果的证据呐!呐!我还有个Case没搞完,等下了班我们就到卫生间一起研究去!!”周爽一拍桌子,抽出了刚才放进嘴里就没抽出的勺子,牙齿一咬冲天一吼,突然就脸色一白,“哇”地吐出了嘴里的东西。 看到那堆被咀嚼得能做蒜泥的大蒜,周爽哈哈一笑,“大蒜好大蒜妙大蒜能让我听到八卦呱呱叫!” - -| 15:45 p.m 所有人都在电脑前忙碌着,脸被荧荧电脑光打出一片的诡异。我正大光明地从我的小格间里溜了出来,昂首挺胸势不可挡又豪迈地走了出去。 “嘿!阿宝你又去哪?”阿达从电脑后探出头,冲我挤眉弄眼了一番。 “这回我可是办正经事去。”你就是把眉毛挤成条乳沟都别想我再给你带臭豆腐!“李姐给交待的事儿。”我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有句话叫“要麽没有,有那就得是极品!”阿达同志平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爱好,但真要说有什么特别能让他心动的,也只有公司楼下右拐的那条小巷子里的臭豆腐了。所以我每回翘班被他抓包都得拿臭豆腐贿赂他才能逃过李姐的魔爪。因为我那颗流浪漂泊的自由之心啊,导致我长期都得替他搞臭豆腐非法走私工作,还不能被李姐发现。因为发现以后,第一个受苦受难的,是我是我还是我。原因?很简单,因为阿达是我们这块的金牌名编,众星拱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帝命,哄都来不及了哪儿能让他受一点点罪过? 用句名言来形容,那就是“有福他享,有难我受”! 由于阿达的关系,常年以往,李姐见到我就吸着个鼻子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搞得我苦不堪言无处可诉。这个时候,阿达就会过来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孩子,点儿背不能怨政府,人臭不能怪阿达呀!怪就怪你拥有的是嗅觉系万收型的体质啊! “……”我要是万收型体质第一个我就收了大蒜活活熏死你先! “切!”他的头嗖地一下又缩进了自己那台电脑后边。 话说刚进这里不满半年,整个杂志社我作为一个小编那就是纯粹一打杂的,栏目策划约稿采访的任务我暂时还没有那个资历,只是整天在那里对着电脑处理几份文件校校错别字然后再替别人跑跑腿送送东西。等我把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我立马瞧了眼手表,yahoo!我效率还挺高。趁这会儿,按计划,我看看池白浩去! 打定主意我就往上爬。路过前台我照理冲天仙柴禾妞盈盈一笑就往里边窜哒。哦哦哦!今天池白浩竟然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和我一样偷跑出来溜达?不过这样也好,准备用来窥探美色的东西可以省到下次再来用了。 只是他这样的姿色在大庭广众之下现眼个什么劲儿啊!不怕被人瞧了去破坏他的清白麽?我期期艾艾地躲在墙后边观察他。现在他和几个和他一样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他的专职女秘书。这么些个人比起来,还是我家池白浩最好看,眉是眉眼是眼的还特有气质,站在人群堆里也卓尔不凡,就好像是一排土砂锅里赫然屹立不倒的高压锅,不仅先进,还存在着呼啸的气压场,让人忽视不得又难以转移视线,而且一个不小心还会被乱窜的强烈电流给电得软筋酥骨浑身无力。 我咬着手指在那站了老半天,就是那群砂锅都走掉了我也舍不得离开,继续看着我的高压锅大人。 他的专职女秘书已经发现躲在墙角的我了,暗暗在自己背后向我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我就看着她侧身向池白浩窃窃私语,池白浩脸先是一个怔忡,继而点点头,直接在员工办公的地方踱起了步子,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竟然渐渐扬起了我难得一见的优美弧度。 池白浩貌似不经意地逛了一圈,又貌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在电脑前兢兢业业的芸芸众生,然后咳了咳,有点不自然地开口,“钱多多,你出来一下。” 咦?我都已经快和壁画合而为一了他怎么还能发现我呢!算了,只要有我的地方,无论我像骆驼一样把头埋得有多深,他那如猎人般敏锐的视线也是可以穿越层层沙堆瞧见我的,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准备隆重出场一把呢,就看到一个软软绵绵小羊羔似的女孩子已经羞羞答答地走到了池白浩的面前。 我看到池白浩看着眼前那个女孩,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的眸色暗了暗,似乎花了好大气力才平静下来,“你就是钱多多?” 女孩低头不语,点点头,音细仿若蚊子,“我就是钱多多。” 池白浩抿了抿唇,似乎朝我隐藏的方向瞄了那么一眼,“很好。”然后低头冲那个女孩笑笑,“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喔麦嘎得! 我要晕厥了!钱多多只是我随口掰出来的名字,没想到在池白浩他的公司里还真有这号人?而且看背影,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娇羞可爱的女孩…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啊是不是就要功亏一篑功败垂成被我那不得劲的小聪明给毁了啊! 我恨恨地用目光扫射了呆立在原地的专职女秘书——周爽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女人,瞧你干的好事! 她接收到我杀人的目光后,立刻手一挥,就指挥着我和她一同去干一件从古至今光荣而又伟大的事业。它不需要你有多敏锐的身手,多高明的手法和多耸动的5.2的视力,只需要你有一张被铁烙过后的厚脸皮和一对在16-24 000Hz听觉范围内的耳朵,就足够了。 这项伟大的事业,叫做——偷听。 现在,周爽拉着我,躲过众人探寻的视线,将耳朵贴在了池白浩办公室的门上,身体拱起,竭力探听里边的动静。前半溜内容好像蛮正常的,很明显是频率一致的声线。周爽用种释然的眼神看了看我,拍拍我的肩,用口型说“既然他们只是谈公事,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去吧去吧!”我冲她挥挥手,她那么有义气地拉我偷听,我也不好给她添麻烦不是? 我继续把我的耳朵服帖在门边,可是这时候,里边的声音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不,总监,不要!我不可以…” “…由不得你说不要。” “总监,不行的,真的不可以。呀——” “……” MD!我就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温良柔顺的正直新好男人?还不是个个一有机会就上演日文版的“在办公室”!! 我听不下去了!一把拧开那扇门,怒极攻心地就冲了进去。 迎接我的是一张愕然的柔弱脸蛋和一张已经赛过黑金刚的臭脸,以及他们快要交接在一起的双手。 “你们竟然……”我痛心疾首,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然而当我的视线落在真正的钱多多手上那一摞的文件夹时,我突然就懵了。 钱多多的手抱着文件夹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小媳妇样,而原本还把手搭在钱多多手上的池白浩收回手,利用身高优势,抱臂睥我。 我讪讪地收口,扭头看了看这间装潢大气豪华的办公室,硬着头皮继续扯下去——“你们竟然能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都不带被诱惑的,好啊好啊!啊哈、啊哈哈!” 此话一出,池白浩的脸更黑了,钱多多的脸更红了,而我的脸,MD,我怎么知道此时我的脸是什么颜色? 但就它左边热右边冷的景况来看,应该是五光十色五颜六色! 正文 Part 9 办公室内 我们三个人的脸好像都市里夜阑的霓虹灯,相互闪耀照射不停。一时间谁也分不清哪种光芒最为强烈,我就讪讪地呆站在那里任我的脸皮成了反射板,红黑白相间转换个不停。 都这么久了,总监你怎么还不消消气? 突然 “钱多多,你给我出去!!”他低头、伸指、手臂指向那张因为我秉持‘家丑不外扬’的精神一脚反踹上的大门。 这回他没提‘规矩’俩字,我还是决定乖乖认命。池白浩这么个教养良好的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对于我那么个邪恶的人甩出这样的语气已经是相当相当地客气了,我要有自知之明。 脚刚刚抬了一步,转眼就看到真正的钱多多一脸受惊地捂住嘴巴,眼睛里有泪花在闪烁,眼睛里有祈求哀转连绵不断交织的令人心软的光芒。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万千,这不是老娘当初狗腿献殷勤的经典动作麽?看来我不仅不小心乌龙了这个人,更是不小心连性格都信手拈来了,这么一来我还真TMD鄙视自己。 她低头捂嘴,边说边后退,声音哽咽,“对不起总监…我…”随后飞泪而去,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倩影… 郁闷了,回来啊快点,cut镜头重放吧你,那是我的经典台词和动作——偷偷看了沉默的池白浩一眼,我突然就决定挥拳追上去为我的台词版权讨回公道。 “你要走?”他末尾稍稍扬起的音色,令我虎躯一振,看着仅差一步就要迈出门的脚趾尖尖,痛苦忸怩了一下,转过了身子。他怎么出尔反尔,刚刚他不是指着鼻子的要叫我走麽! 他走到我身边,瞧了我一眼,顺便随手关上了门。不对,应该是,他走到门边,随手关上了门,顺便瞧了我一眼。 “你要走掉试试看!”这是我从他那平时泛着温柔此刻却杀气腾腾的眼里透视出来的内容。 尽管此刻我战战兢兢心惊胆战心里小鹿乱撞,但我依旧微弓着我的小老虎背撒腿跑到他面前,“总监啊有你在身旁,就是那撒哈拉沙漠都会变成玫瑰天堂,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豪华大气的办公室咧?在这样的地方能够膜拜你参观你围观你那简直就是三生有幸石破天惊呐我哪儿能舍得走啊?你说对吧?” 说罢我习惯性地冲他抛了个媚眼。 我越是口灿莲花地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讨好他,他那英挺的眉眼就皱得越是深刻,沉默的气息也越是浓厚。怎么会介样咧?不该呀!一般人听了我的溜须拍马不是笑容满面就是口吐白沫,不是阳光灿烂就是脑溢血脑血栓的,怎么到了他身上就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呢。 “参观?围观?你是把我当动物园里的动物了还是三观不正的脑残体了?” 喔麦嘎得!搞半天原来是他行道太深…我还来不及细想池白浩这么个温良男人行道为什么会这么深呢,嘴巴就先于大脑一步行动了,“你要是动物那也绝对是蒙古野驴四爪陆龟那样的国一保护动物!野性美知性美兼具的超级珍惜动物呐!” 听我这么一咋呼,他的脸又黑白配了。一把把我拉到了办公室的大中央空调旁边站着,自己抚额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开始看文件。 …… 以上每个小点代表五个60秒。 扛不住了老娘我就不扛了! “那个……”我咬牙开口。 “嗯?”他头也没抬地直接丢出一个扬声语气词。 “我…我…您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大热天的您还能拨冗出时间空间让我站在空调旁边吹西北风降温,我感激你我感激你全家。”怕他不相信,我还罔顾那哧溜哧溜吹进眼里的冷风,死命地眨了眨眼,“真的,真的!我感激你好感激你!” 他黑眼一眯,从那些文件堆里抬头严肃地看我,而后一哂,“感激我?” 点头点头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吹。”收起笑容,他又把头低下去处理那些莫名其妙的文件了。 我垂首,默默地内牛满面。他是给我身子降温还是给我脑子降温呐?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这激动的风给鸡冻了。 “总监……我其实…” 池白浩这次一下子就抬了头,但是,但是他干嘛用陌生茫然又专注彬彬有礼的眼神看我,还问了句不该出现的——“您是谁”? 您?池白浩你真真是折煞我了! 我头大我无助于是我决定坦白,报上真名争取宽大处理——“我是、我是钱……” 就在此时,我像敏锐的柯南弟弟一样,一道闪电忽地划过漆黑的背景,照亮了我那混沌不堪的脑子。我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我并没有告诉他真名的原因,因为、因为他是就那个黑社会老大的孙子!!看池白浩一副想要雪耻的样子,我是怎么着都不能把我那小老百姓纯良无害的名字报上去给他迫害的。而且,他既然能够用“您是谁?”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装逼,我难道就不能吗?于是,我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呃…我就是个路人甲。” “陆仁贾?”他眉头一挑,反问我。 “呵呵,是我、是我。”我应道。 “啪” 他丢下笔,就那么盯着我看,那眼神里的东西让我突然就很想一口承认自己是钱四宝不是钱多多也不是陆仁贾了。 见我半天不吭声,他开口 “那好,路人甲同志,你为什么站在我的办公室里?”那个“我”字听起来不知为什么似乎咬得格外用力。而且,他的表情让我心一惊,那是我从没有看见过的,也可以说是对着我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好像面具一样的商用表情。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我干笑,随后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呐!我就是闲逛到这突然觉得你这空调蛮好用就进来吹吹风的,嘿嘿,你忙你忙,忽视我无视我就行,不用特地招呼我了。” 对面的他沉默了一刻,然后微笑地问我,“还想继续吹?” 我看他笑了我就松懈了。 “不用了不用了。您忙着忙着啊,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脚步准备就往门那边窜!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不客气。”说罢,还在我背后凉凉地补充了一句,“今天不打扰,以后也不用过来打扰了。” 我立马就石化僵硬了,同手同脚地立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 血溅写字楼还是永远见不到池白浩,哪个下场更惨些?谁不知道池白浩是我生命的食粮没有了他我就得饿死晕死相思至死,血溅写字楼还能让我死得痛快些至少是死在心爱人的手下,难保他过年过节的不会到那小坟头去默哀致辞敬礼悲催地怀念我一下。 考虑至此,我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然后脖子向后一仰,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地对他说,“既是如此,那你就忘了我吧!”我咔咔咔地扭了扭头,最后看了眼听到我的话还没反应过来的池白浩,捂嘴飞泪而出。 眼泪砸在地上,开出了一朵璀璨的莲花。 池白浩,我会永远记得,你那栩栩如生的样貌的! 正文 Part 10 我啃着胡萝卜站在公司里陶乐美图便宜买来的那砣减肥秤上,眼睁睁地看着指针摇晃了半天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蹦哒。 又掉了三公斤了。 有三天了吧?池白浩说到做到。这三天无论我怎么钻电梯怎么蹭食堂怎么往池白浩的办公楼层里溜我就是不如以前那样狗屎运地能够碰到他。而且,这三天下来我不仅茶不思饭不香地辗转难眠,更是因为那次吹了好久的空调风,把自己给折腾感冒了。当我顶着满身的感冒细菌喷嚏不断地跑到单位上班时,竟然没有人称赞我钢铁般的意志!他们补妆的补妆打游戏的打游戏训人的训人,我,作为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小半个新人,就这么被义不容辞地给忽视了。 现在,我不得不把自己的脸贴在办公桌上用来降温, 太TMD难受了。大概是我心寒连带着我散发出的一股幽怨的气场,终于有人来关切我了。 我发现我这人有及其奇怪的体质,这人,要么一个不来,这一来还就三儿! “四宝啊你脸怎么用了什么面膜效果这么好?不仅死白死白的还红光满面?”这是来自前台陶乐美极具砖业素质的问候,一上来就从化妆品的角度考量我。 “过期面膜——”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气无力地回应她。 过一会儿 “阿宝啊,我都还没要你给我向王叔买臭豆腐呢你怎么就出师未捷身先软了呢?来来来,我买了点臭豆腐给你提提气,吃吧吃吧,不要同我客气。”这是臭豆腐爱好者阿达同志发自肺腑的关怀,竟然舍得掏出自己亲手买的臭豆腐同我分享,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没空感天动地。 “您自个儿吃——”我别过头,那销魂的味道哦在我的嗅觉里萦回实在令人作恶。好意归好意,俺惧怕那个味道!况且我真的实在是没有胃口。 “钱四宝你又在偷吃臭豆腐了?!”我别回头,看李姐儿双手叉腰肌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在办公室吃这玩意儿,搞得到处臭哄哄的你不听,下次再犯小心我扣你奖金!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劲…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她体贴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 我刚想要说个吱个声廖表一下我对领导问候的重视呢,她就提起被阿达偷偷放在我桌子上的臭豆腐袋子,“真是的,身体不舒服还嘴馋这玩意儿,这东西充公了,阿达你拿去吧。” 我的脸贴在桌面上,皱眉眯眼。瞧瞧,瞧瞧,阿达平时就是用这招阴我的。 隐藏在我身边披着地球人外衣的火星人呐,在我面前你们就不能显现一下你们正常人的一面麽? 好想捶地痛哭! 但是我连捶地痛哭的劲儿都没有了,迷迷糊糊间听到的是李姐的熟悉的声音。 “小陶,你把空调关小点——”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快给老娘接电话、快给老娘接电话!” 突然,手机铃大作,传来了叫铃声。我畏畏缩缩地接起了电话,“钱四宝,你们李姐刚电话我了。我要到了车,停在楼下,你现在快收拾一下,送你回家去!” “……”还没等我说一句话,周爽已经风风火火地挂上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发呆呢,李姐就抽走我的电话,“还发什么呆?快收拾收拾回家休息去。” 我掩饰住内心的狂喜,不安又客套地看看她,“大家都这么忙,我还请假,说不过去的。” “你的意思是,不要回去?” 客套客套李姐我只是客套啊! 我一狠心,开口就道,“李姐,这假就从我年假里扣吧。”李姐扬起手,看样子准备拍我的脑袋,但手扬到半路就放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烧糊涂了吧?来公司不到半年的,哪儿来的什么年假?” 我忘了还有这层呢,急忙拖住李姐替我收拾的手,“那啥,我现在很好很有精力的,不用回去不用回去了。”说句心里话,我这小工薪阶层的,对全勤奖可是抱有必拿下的决心的。我都坚持小半年了不能在这关口破功啊。 陶乐美和阿达也围了过来,一个一个地劝我赶紧回家。 我悲愤地侧脸怒吼,“不行!公司怎么可以少了我!” 结果李姐陶乐美还有阿达齐声吼我,“你一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公司缺你也照样能行,还不赶快给我回家!” 我悲催了,接过李姐递过来的我的小手提包,捂面逃走。 李姐在后头喊,“给你算带薪请假,好好给我养病” 李姐哟,平常不随便关心人,随便关心起来,感动死人喏!那一刻,我感动得,差那么点就被高跟鞋绊了一跤。 我拎着包包,尽量坚持走直线路线地踩到了写字楼楼下。嘿!周爽义气着呢,果然一辆黑黢黢看上去就很高级的轿车停在了门口。我扶着有点眼花的脑袋,走过去打开侧门就坐了进去。 “诶我就不多说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吧。”话一说完我直接往后一靠闭眼假寐。 结果假寐半天了也不见周爽发动汽车,“周爽你是不是太久没开车找不着油门在哪儿了呢?” 我准备鄙视一把这个当初考了驾照就在我面前炫的家伙,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而且,竟然是个男人。不对,应该是还没完全脱掉男生气质的男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嘴角朝左边勾起,就这么定定地看我。我惊恐了,这么张勾人的脸看着我那简直就是谋杀我燃烧的小心脏啊!多看一眼都会勾出火花乱窜的。于是我扭头就准备扯掉身上的安全带赶紧下车,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了麽? “去哪?” 他转正头,目光朝前,手抄在方向盘上问我。 “……”我扭头朝空无一人的车后座看看。他是在对我说话吧?应该是对我说话吧? “你去哪儿?”俊男带点好笑的表情看我。 原来周爽不仅叫了车连司机都给我备好了。我放心了,冲司机璀然一笑,“叉叉路叉叉小区。” 俊男点点头,启动了车子。我偷偷地瞄着这个开车的俊男,心里替他惋惜,多靓的一人呢,竟然只是个小开(此处专指替别人开车的小司机)。 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旁边坐着个魅力因子随处飘散的帅哥,我后悔了。我当初就该坐后座上去。不过我还病着呢,装睡算了。 于是一路假打鼾一路密切关注帅哥表情。 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谢谢你了啊师傅。来,这给你。”我低头拉开手提包,从高档消费要给小费的,何况是这么个帅得掉渣的极品司机?为了不叫帅哥留下心灵阴影,我忍痛从里边掏出张绿色的票子递到了他眼前。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噗嗤笑了出来。上帝啊,原谅我此刻的辞穷吧!我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修饰这冒出来的华丽丽的哧笑。然后他推回我的手,微笑地说,“不用。” 不用?那怎么行?我不能白用帅哥啊!我还是坚持要把钱给他。 他修长的手包住了我不断往他方向延伸的手,开口道,“我认识你,钱多多。” “哈啊?”我那拿着票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竟然有这等天人认识我,而我竟然不知道?真是罪过啊罪过! 他继续微笑地看我,“不要叫我师傅,我叫苏秦。” “苏秦?”我心里子大喝,哪路神仙?报上名来!! “还有,你的舞,跳得不错。”他拨了拨一撮挡在额前的头发,露出了深邃眉眼,似笑非笑地看了我眼,“宴会上,我见识过。” 正文 Part 11 我谦虚,“哪里哪里,我只是随意跳跳而已。别人都说我跳不好的。” “随意跳跳?”他扬起了左边的嘴唇,“能够跳到那样的境界,还敢说是随意跳跳?那些人不懂得欣赏。”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用痛心疾首的语气指责我的舞技,用赞赏的目光看那些敢于跳出来批评指责我的人。而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愿意用赞赏的目光衡量我的舞姿用痛心疾首的话责备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类。 于是我活色生鲜了,鸡冻地掏出爪子,从方向盘上扯下他那纤纤玉手,握住,“识货啊您,您那金玉良言简直是价值连城举世无价,为了表示感激,我就不把钱给您了,免得侮辱了您这百年难见千年难求的赞美!” 这位帅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手里那张从他那里硬攥出的那张皱巴巴的票子,眼眸突然一亮,抬起头皱眉看我,定定地说,“难道,那天跳舞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一下子就静止了,保持三尺距离地淡视他,“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扭得群魔乱舞敌我难分麽?” “你…”他的头完全扭过来对着我了,水汪汪的眸子似曾相识,“那晚真不是被邀请来表演娱兴节目的?” 我平定了一下呼吸,还好还好,他没有和池白浩犯同一个错误,认为我是跳萨满舞驱邪的。我冲他璀然一笑,又把钱递到了他的手上,对于我来说,赞赏是无价的,谈钱就俗气了,至于贬义词麽,那正好相反。 “钱您收好,我代表我全家感谢你。谢谢,不贱!”我扭头开始扯安全带。 谁知刚刚还不谈钱只谈情(某人一厢情愿这么认为了)的帅哥,现在竟然垂眸看了看那张票子,然后头也没抬地对她说,“太少了,对于我说了那么实诚的话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那你还想咋滴?”小开果然只是小开麽?即使拥有了帅哥的绝世容颜,依旧逃不过贪财的本性。 “你得满足我个愿望。” …当我是阿拉神灯麽?都是大人了还搞这套。 “…等下次吧。下次我们还要能见面的话,甭说一个愿望,一打愿望都行!” “说话算话?” “那是!我说到做到!”我拍拍胸脯,反正吹牛不带上税的,多吹吹,有益身心健康。直到发出了咳咳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感冒着呢! 帅哥眯眼一笑,好像黄鼠狼看鸡似地看我。我也回以一笑,好像黄鼠狼他娘看她儿子似地看他。 一回家我就跟床上躺着了,睡眼朦胧天翻地覆,不知今夕是何夕。一直到门铃按得跟催命似地响起来,我才汲着拖鞋有气无力地飘过去开门。 “好啊你这死丫头,竟然给我先到了家,知不知道老娘我在下边等你多久啊!” “哈啊?”我一听,登地一惊,“你不是给我派好司机送我回家了吗?” 周爽用一种“果然你是烧糊涂了吧”的眼神上下左右地看我,“我就一小小总监秘书,哪来那么大派头给你分配司机啊?” 我用左脑使劲想了一下,我又用右脑使劲想了两下,还是一窍不通。 “别想了。先给我喝粥。你最爱的查食记的粥,趁热快喝。” 我的身体此刻有两种感觉,一种是来自胃的饥饿感,一种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动。其实我应该感到很庆幸,我有一个在你难过时义不容辞地帮你,生病时责无旁贷地照料你的好朋友。虽然我时常脑残茫然不知所云,但总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身旁顶你为你打气,所以即使胆小如我,有时候也会干出一些义薄云天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追求池白浩。这对于当初痛苦不堪的我来说,的确是个特别好用的主意。 有朋至此,夫复何求呐! 我哧溜了一口粥,人生实在很完美啊。 但是,我没想到,给予我完美人生和破坏我完美人生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当我自在地喝着我最爱的海鲜蛤贝粥,周爽一巴掌就拍在了我的背上。 “怎样,和总监和好没?” “噗嗤——咳咳!” 我一不留意那食物给呛到了气管去,顿时咳嗽声大起。等消停下来后,我吞完最后一口,把碗郑重地放在桌上,擦了擦嘴,淡定地说,“我看,我们是完了,彻底没戏了。” “怎么会呐?你们都上过床了,感情还那么不稳定啊?” 我感到刚刚被压下去的那些粥又要顺着食道上涌出来了!我捏住脖子,冲她声嘶力竭,“周爽!你是不是非得语不惊人死不休气死我这小不死的你才算功德圆满啊?” 周爽用很鄙视的目光睥睨了我一眼,“敢想不敢做,敢做不承认!” 我噎着了,哽着嗓门虚弱地问她,“我啥时说过我们上过床了。” “你都把那淤青给我看过了还敢不承认?” “……”敢情周爽是把那淤青想成啥限制级的东西了不成? “呐!你误会了。”我耐下心来好心解释,结果周爽听也不听,哼地就别过头去。 等我心灰意冷了耐心要耗尽了地好说歹说之后,她歪着脸,贱贱地说,“我要听细节!” 唉!有朋至此,一死方休呐!╮(╯▽╰)╭ 而事实上——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 池白浩扛着我走出大厅,原本打算直接把我丢开。无奈我在他的背上又哭又闹又捶又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责骂他始乱终弃不负责任过河拆桥云云,引来路人目光注视无数。 于是,池白浩颠了颠在他肩膀上极其不安分的我,“别闹,咱们回去。” 我一听他用“咱们”这麽亲切的词,顿时心花怒发,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西装礼服上,头往他耳朵处一靠,用我认为的最魅惑兮兮地调子问他,“亲爱的,回去干啥~?” 他整个身子一颤,顿时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我疑惑了,难不成这男人正直到连“亲爱的”这三个字都无法忍受? 鉴于目前我的姿势,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孩子,放松点。老那么紧张容易内分泌失调的。” 他唰地扭过头,咬牙怒视我,“不许在我耳朵边上讲话。” ╮(╯▽╰)╭不讲就不讲,耳朵有啥了不起了? “也不许吹气!” 我看到他连耳根都气红了,不禁莞尔一笑,学着三流电视剧里的一流滥情女主捂嘴捶他,你讨厌!他二话不说,只是加快了脚步,扛我像扛着一袋东北大米似的,还健步如飞的。 旋开房间门,他顺手就按了房间开关,嗒哒嗒哒地开合了好几次,无奈他开关兄就是执拗地不肯通通电流。估计是跟灯丝邻居闹别扭了。 池白浩没法,径直走到床前,直接把我往床上扔。 …… 把我往床上扔没有关系,这床硬挺着呢!关键是池白浩同志刚刚你还一脸不情愿的黑脸,现在一起倒过来压在我身上算是怎么回事?尽管我贪恋你的美色,但是趁机揩油吃豆腐的行为我是不屑不齿以及不…敢去做的。 他砸在我肚子上的脑袋弄得我痒痒的。好险好险,再往上点就是危险地带了…我赶紧拍他的肩膀。“池白浩,起来,你给我起来。” 池白浩挣了挣,未果。可这未果对我来说是非常严重的!因为刚刚我还在庆幸的地带已经被违章压线行驶了。 那种感觉让我重重一颤 “给我滚!色狼!大色狼!” 为了摆脱那种不知名的奇怪感觉,我边骂边起劲推他,不断挣扎。说真的,长这么大即使我脸皮厚点但我个清白小姑娘的绝对没有和谁这么接近过。 “不许乱动!”他咬牙吼我,声音里有丝丝沙哑媚惑。 “池白浩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伪君子、小人、色狼、恶棍!”我边砸他边骂,你压我的身子骂我的人,我干嘛听你的,就动,就动了! 结果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由布朗运动变作静止不动了。他说,“钱多多,你衣服勾到我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一种属于男性淡淡的味道冲入我的鼻息。略显压抑的磁性声音,让我知道,即使在黑暗中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凭那股热热发烧的感觉我也敢打赌自己的脸红得像个柿子。 “哼!有时间凶我,还不如快点把勾住你的衣服给解决掉。”我侧过脸,掩饰自己此刻的心虚。 这回他没理我,只是身体尽量侧了侧,掏出手机,借着光线查看究竟是裙子的哪里绊住他。 “钱多多,你到底穿的是什么时候的裙子?这拉链边全都脱线了。”说话间,他的手开始对付起那段拉链,又拉又扯的。 “池白浩,你轻点轻点,那拉链下边是我的肉——我那洁白如兰的皮肉——弄破皮了你…” 池白浩听了我的话,只是停顿了一下,但是却愈发发力地欺负我的拉链了。好像有急事,又好像对某件事情忍无可忍。 隔着衣料,我也感觉得到他手此刻的热度。而我所有拥有感知的部分,就在他不时碰到的腰上… “嘶——”我感到刺刺的什么东西倏地划过我的皮肤,然后我终于从池白浩的势力范围内解脱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房间内的电灯突然就亮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我的腰——然后指着发痛的部分,扭头怒视此刻跪在床上整理他衬衫的池白浩,“你看你看,我迷人细致的小蛮腰被你弄伤了!你得赔偿我!” 结果抬眼就看到池白浩白皙的脸上泛着的粉红,他抿了抿唇,别开眼,视线就是不肯落在我身上,我那带着淤青的可怜细腰上。 我怒了,跳起来旧账新账一起算“池白浩你鄙夷我的舞技撕坏我的拉链弄伤我的腰,这么多的恶行你说你该当何罪你——?”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推,下一秒钟就直接仰躺在床上了。 正文 Part 12 池白浩欺身上来,一手制住我的双手,另一手撑在我的头部两侧。感觉到他投下的阴影,我睁开眼,却瞧见他正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再这么动来动去的,我保证,待会你那罪恶事件簿,还会再加上一条。” 这种时刻,聪明镇定的女孩应该选择在沉默不语束手就擒的状态选项前打勾,因为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当时懵懂的我,不是不够聪明不是不够镇定,而是显然太不懂事了。我心里一硬,脖子一梗,拍床怒起,直接手脚并用地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挣扎蠕动,“哼哼!就动、就动了!!你能把我怎样?”凭什么凭什么!大不了一起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反正乌龟怕铁锤! 我就是吃准了池白浩那个正直性子不会把我怎样所以才敢任意妄为的,但事实证明,即使池白浩他是只乌龟,我也不是那能敲山震虎的铁锤! 结果我耍完威风了,刚要得意看他,却发现他眼眸漆黑如墨,眼睛眨了几下,然后“蓦“地就伏下身子,嘴巴对着我的耳朵用几不可闻的声调说道,“是不能把你怎样……” 暗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绕,他的气息拂在耳廓上,让我感到一阵战栗战栗再战栗,而这份感觉格外清晰,都可以让我觉得皮肤上已经在泛起的敏感小颗粒的起立报告了。当我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太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因为,正直清白花见花开被我誉为21世纪最纯良的男人池白浩同志,竟然狠狠地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就好像是被吸血鬼被伏地蝠被一切嗜血性动物攻击了似的,我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他才放过我,平时清澈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而且竟然有邪恶的光芒在闪烁,“…但我可以教训你!” 看我此刻动也不敢动的小媳妇模样在床上挺尸,他扬手擦了擦嘴角,看起来一副意犹未竟的样子。 然后我咕噜噜转的眼珠就看到池白浩一边拨弄着自己的衬衫,一边进到卫生间去了。看他一副心满意得的模样,我忿忿不已。我虽然不是铁锤,充其量就是那和乌龟赛跑的潜力小白兔。虽然跑步漏风耳朵招风的,但我终归还是一只不懒惰有悟性决心积极向上乐观活泼的小白兔啊!还怕你这头老乌龟不成?怎么着也要挽回我们飞毛兔家族的声誉! 于是我一个打挺地从床上坐起来,飞快地跑到卫生间门口,附耳贴在门上,确定里边有哗啦啦的水声后,我放心了。 正脸对门双手叉腰肌,开口就道,“呀呀你个呸!池白浩你咬脖子算什么好汉呐?有种就给老娘咬嘴巴!” 骂完人了挽回点面子了(四宝童鞋自认的= =),我还是觉得不解气,抬脚就冲卫生间门踹了一下。 …… “你们就只发展到这样啊?”周爽一脸失望,“想当初为了你俩我还特地退了我们那房用以****之美给你当借口,结果你竟然……” 我扑上去就掐住周爽的脖子,使劲摇晃。周爽这死女人又不干好事! 因为是她,让原本可以在池白浩房间过得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夜晚瞬间变得星河惨淡日月无光。 话说在我那一脚踹之后,池白浩居然就立马拉开了门。 这厮不是在洗澡么?怎么动作快得跟超人似的,于是不禁探头探究其中奥秘。他湿漉漉的手顶住我的脑门,虎视眈眈地看我,“你有事?” 我突然很健忘地选择忘却了适才的豪气干云,很没气势地立刻就软了腿,“哈哈啊哈哈,这门构造结实得很呐我替你检验了你不用担心被人偷窥了!” “是吗?”一挑眉。 “哈哈!——就是隔音效果不太好!”说完我就一溜烟地就往我和周爽的那个房间跑,结果却是房门紧锁无人接应。于是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我,只好冒着生命危险人生安全,在徘徊复徘徊、挣扎复挣扎地飘荡了数十分钟后,只好硬着头皮跑回去,去求助那个唯一认识并且被我踹门的乌龟池白浩。 他打开门,斜靠在门边看我,嘴角似笑非笑, “你教训受得还不够?”你瞧瞧,你瞧瞧,他连声音都轻佻起来了。 我抬头,一本正经地看他,“不,总监,我是来受教育的。” 在经历九死一生的责骂和体力劳动(此处专指劳务活!后,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伴着那件被我散发女性光彩的礼服勾引的男衬衫,在池白浩的房间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备注:在卫生间的马桶上……】 周爽,我恨你恨你恨你! 我发力掐她,最后她耐不住只好举手求饶,“我…想到…了…一个…搞定他的…好…咳咳…办法!” “信你才有鬼!” “真的…我保证…” 我松手,看她无力地延着沙发滑到了地板上,“说吧。” 她调匀气息,然后喝了口水,手里捧着个牙缸那么大的杯子开始装模作样,“其实吧,这个问题呢,很简单也很好解决。只要抓准池白浩的性子,那生擒他简直如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恩恩,有道理。继续说——” “所以第一步,接近他,第二步,抓准他的性子,第三步,出击。” “恩恩,有道理,很容易明白。”我笑吟吟地看她,“但是,你在湖绿我吗?什么年代了说话还在贯彻五六十年代的大冒进。” “对,就是要大冒进。”她的目光里出现了坚定坚持的神采。“你,只要勇往直前攻其不备趁其不防地把他压倒,扬帆起航直挂云帆济沧海,就能共同开启属于你们新的人生篇章。” “噗嗤~哈哈哈,你当现在还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啊?以为把他压倒他就会负责了啊?哈哈哈!” “你别急嘛,先听我说哦。”她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池白浩什么性子?正直、良善、小白,对吧?那你说,这样的人他的优点,是什么?” “你刚刚不都说了麽?正直、善良、小白,对了,还特别的好看!!” “……”周爽顿了一下,挫败地抚额,“我强调的是内在、内在!” 我陶醉地说,“我觉得他全身都是优点呐!” 周爽叹了口气,“是责任感,是那一颗闪闪发光的责-任-心!” “……” “所以只要你压倒他攻克他了,他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压倒他哪儿那么容易?现在他隔离我了,连面都不让我瞧。” “所以你要依据温水煮青蛙的原理,走霸权主义路线,一步一步地搞定他。期间,还一定要时不时地贯彻下四项基本原则,给他点甜头。” “什么四项基本原则呐?”听起来好强悍哦,我咬着抱枕的一角羞涩地看她。 “亲抱摸滚。” 我捂住脸,偷偷地笑了,“亲抱摸我基本都做到了嘿!” 周爽一脸鄙夷地看我,“你就美吧!他抱你,是因为你脚受伤。他摸你额头,是因为他怀疑你发癫。他亲你,那明明就是咬的。这几样,哪一样有爱的成分了?哪一样有他喜欢你的证明了?” 我咬住指头,不解又困惑地看她,“那你说我该咋办?” 周爽窒了一窒,“别再给我摆出那副破落小女人的德行,老娘不爱看!” 我赶紧恢复原形,双手叉腰肌,“那该咋办?亲过抱过摸过那到最后那是不是要滚蛋呐!” 周爽神秘一笑,冲我摆指头,“NoNoNo~!不是滚蛋,是滚床单。” “滚床单?” “对,像洲际导弹一样快准狠还极具有杀伤力的滚--床--单!” “真那么有用?” “那是,这是了解对方击败对方而且让你必胜的至尊宝。(对观众说:此处对方单指池白浩)” “恩恩!。”我忙不迭地点头响应,此刻我已经感到我的热血在血管里沸腾叫嚣了——原来我以前那些招数都是缘木求鱼呐!这周爽,以前净给我出昏招了,那么英明伟大的idea,让我无头苍蝇乱撞南墙之后才肯告诉我。 “还有,作为他的专职秘书,我得提醒你句——你得抓紧时间。池白浩这么个极品男人,跟航空母舰似的,身后得有多少导弹潜艇地盯着呐!” “那些女人个个可都是快艇级别的啊,再不济也是个小艇商船。”她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起了鸟门姐姐百灵鸟,突然就有点丧气了,“我就一小舟,连拖斗挖泥船的等级都够不上…” 周爽扬手对着我脑袋就来了下,“振作点,你哪儿能是小舟?你明明就是一海盗船啊!神赋予了你劫富济贫****美洲恶霸的使命,你不要辜负啊!” “周爽!”我欣喜若狂地握住她的手,“同窗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觉得你讲的话受用。” “受用就好,组织(巴拿马海盗组织麽?= =)没白培养你。”她不知从哪里找出的苹果,嗷地一口就咬了下去。“组织等着你咧!看你这海盗船怎样横扫千军大船!乘风破浪压倒航空母舰!” 我扭过头,然后镜头转换 此刻,波澜不惊的蓝色海面上,旌旗随风猎猎作响,号角争鸣,百花齐放。头戴巴拿马礼帽,脚踏无名小厮,手里拿着大弯刀的我,倚着桅杆迎风而立。我仿佛坐在高头大马上指引千军万马,浩浩荡荡,谦君一发。 我感到我身上滴小马达已经全速齐开了,我豪迈一挥刀,目光坚毅如铁,炯炯有神 “哦哒!池白浩军舰,我要向你开炮——!” 正文 Part 13 ———周六 现在,我扔了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由于长时间对着电脑而越发干涩的眼角。 早晨我满脸菜色地从家里逶迤而来,即使今天不人道地需要加班,我也依旧来得风雨无阻。 作为一名可有可无的小编的我,今天突然就大升华了。因为阿达出差,临走前刻意交待我负责下他那块的编辑的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给他定制好的栏目策划以及稿件排排版,排版。常识阿达平常有教导,加上他用一个Fendi的钥匙圈做奖赏。于是我就欣然答应了。当我听到这个自己要在周六在公司加一整天的班时,我内心突然就欢呼雀跃起来了。 仰面欢呼——“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懒洋洋地瞟了眼闹钟,我立刻起立站好挺胸抬头,顺带抖落了一地的文件稿纸。 4:15 p.m 是时候出发了。 我也顾不上捡那满地的A4纸张,理了理裙角,视死如归地走到了离电梯口不远的巨型巴西盆栽的后边,探着头打听动静。 门口果然齐刷刷地站着一群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套装勒身。 我深呼吸一口气,从盆栽后款款走出,然后跟着他们一同步入电梯。 一进电梯,他们跟大雁南下似的,自动排成了以某几个人为中心的人字形。最后进电梯的西装男见我也走了进去,傲慢地上下打量了我眼,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我,看清地方了,不要见了电梯就乱钻。 嘿我还就是掘地三尺的鼹鼠喜欢见洞就钻了怎么着了吧? 当然我把这话烂在肚子里硬是没吭声。 我扬脸冲他一笑,手像训练有素似地停留在按钮前方,“您往几层?” 他一愣,旁边的人就代替他作了回答,“29层,谢谢。” “好的。” 大概是听到我的声音,那个站得离我最近,从进来起就被众星拱月围着站在排头的人,突然将面孔转向了我。 我恨不得文艺地歪头咬手——真的是他吗?他是真的吗? 他妈的真是! 几天不见,他的脸依旧清俊不减当时,看到我的表情依旧是宛如外焦里嫩的黑黑锅底,而碎碎的短发看起来柔软可人惹人怜。 对上他即使沉着脸也依旧眉目如画的面容,那漆黑漆黑的眸子顿时令我我虎躯一震,芳心大乱有如小鹿乱撞,痴痴地对上他墨黑的眼眸,一刹那我就特别想唱《东方女孩》。 事实证明,我的确是思想上的矮人,行动上的巨人。因为——我竟然真的开口唱起来了 “谁是我梦中的男孩 走遍海内外巴黎到上海 谁能比东方的男孩? 他的眉呀眉像双雁飞过长江水 他的眼呀眼好像西湖柳含烟 他的唇呀唇……” 结果池白浩眼风扫过来,我就自动消音了,像关闭千千静听似的,缓慢渐低直到无有。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地以一种沉痛的目光看我。 我强忍心中怯意。大无畏地看了池白浩一眼。 还好还好。他的锅底脸色稍有缓和,由黑变青。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他的嘴唇也一抿再抿,好像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我学着苏小鸟星星眼纯洁无比地冲他眨了眨,他的脸立刻就扭到另一边去。 我低下头,傻傻地笑开了。 好吧!你闹别扭就闹别扭吧,但是从侧脸看过去,他嘴角弯弯好像要钩起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喏? “哈哈哈!小池啊,你聘用的这电梯小姐还带自动播放功能啊,有创意有创意!”站在池白浩旁边也被包围着的一个四十来岁中年人,笑眯眯地拍了拍池白浩的肩膀。 我磅礴地看他,这叫有感而发歌以咏志!! 池白浩扭头瞥了眼被表扬了以后有些飘飘然的我一眼,淡淡开口,“是挺有创意的,就是USB声卡不太好使,CPU中央处理器时常犯抽,戚总不要见怪。” “哈哈啊哈哈哈!”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就在电梯内回荡。 “——总监你真幽默!”我拍了拍他的肩,指天狂笑。 而那个戚总的手放在池白浩的另一边肩上,看样子似乎也要说和我一样的话。只是台词被我抢走了,只好使劲地往他肩上按了按,用手指了指数字29,憋出了个,“…到了。” 29层到了,电梯门“叮”地一声就开了,所有人有条不紊地走了出去,池白浩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地在电梯门口引他们出去。 我也跟着人群鱼贯而出,端庄从容地跟在人家的屁股后边,结果胳膊上一个力气劲儿的就让我固定在原地前进不得。 我诧异地回头,就看到池白浩立在原地,一手扯着我的手臂,墨黑的眼眸清清淡淡地看我,“你去哪?不是应该好好待在电梯了麽?” 还真把我当电梯小姐了啊! 我回转过身,立即冲他甜甜一笑,“我这是在业务追踪呢,我得保证上我电梯的人群安然到达目的地。”我总得刺探刺探他在哪里开会吧? “……”池白浩窒了窒,“你以为这里是车臣还是巴以?”然后更牢地抓住我的手,眯了眯眼,用眼神示意我,回去! 我很严肃地看他,“总监,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任务。任务没做好就像工作没完成——” 他松开了手,好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似地抱臂看我,“你一不乖巧,二不老实,说消失就消失,你会有什么完成任务的决心?” 这连珠带炮的指责让我当场一愣,总监行道就是深,就接触了我俩三次就能把我小心脏剖析得头头是道了。于是我赶紧拱手作揖状,顺带拍了拍胸,“俺穷得只剩责任心了,总监你尽情开会去吧我一定克职尽守!” 听了我保证的话,这次他没有再顶着一张黑锅脸,指着我的鼻子的说 “你给我消失!”此刻,他水汪汪的眸子里有了些许轻柔。然后,他竟然扭头就走,走之前极度又冷酷又不自然地对我说,“你要等,便在这等吧。” 这孩子,今天不正常了吧?他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等他了啊? 得得得,等就等呗!但俺是能干大事的人,不会白白挥霍时间。 于是我一返身,钻进电梯,开始了我非职业电梯小姐的体验生涯。 传说中的电梯小姐,都是彬彬有礼而又笑脸盈盈的。我低下头,揉搓了一阵我的脸,确定能够微笑八颗牙后,开始了一场奇异的征程。 我刚要按闭门钮,一只手扒住了电梯门,“等等,等等!” 电梯门一扒拉开,我和来人都吃了一惊,互相指着对方,耸动地嚎叫——“是你!!” 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耸动的,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夸张,你可以把这种行为定义为无聊。 因为,这个出现在我眼前气喘吁吁的人,就是刚刚在电梯上鄙夷我的那个男人! 眼角眉梢顾盼星辰,高挺鼻梁,模样英俊,可那神色,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他再度高傲地看了我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去1楼。” 我鬼鬼地看他,再鬼鬼地按了1。 “你鬼鬼祟祟看我作甚麽?暗送秋波这套对小白管用,对我可不管用!” 靠!老娘会使用那么拙劣的手段吗?在我的地盘上还敢那么嚣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四宝归属感代入感极强,你们就别同她计较了 = =) “你没鬼鬼祟祟看我,又怎么知道我鬼鬼祟祟在看你?” 他窒了窒,专注又目不转睛地开始吹口哨,好像自己是空气。 电梯下到21层的时候,一群人鱼贯而入。 一一问过楼层,我念念有词,像打地鼠似地按来按去才全部搞定。 正腆着脸地微笑呢,一丝毒气突然就开始在空气里蔓延开,哦买嘎得!那味道,简直就是榴莲臭豆腐臭鸡蛋再拿上老陈醋泡了整整一宿的销魂滋味儿! MD!谁这么无良!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干下这么惨不忍睹令人发指的事儿来? 我笑容僵了僵,赶紧运气,让自己内合屏息。然后,不经意地一扭头,就看见高傲男正用几乎是鄙视的目光看我,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捂嘴讶异了起来,边不可思议地后退,边用饱含谴责的目光皱眉看他,你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由骨到皮肉帅得那么惊天动地,由内而外包装得那么活血养颜? 帅哥,注意到没注意到没?我眼神里那婉约柔美的风情和寓意深刻的内涵? 他极为嫌恶地看了眼痴痴看他的我,刚想开口讽刺什么,结果,脸色突然唰地就青了,目光战栗地看向了我身后。 见鬼了麽? 我回头 不仅仅是我,全电梯的人,他们似乎都发现了高傲男的绝世容颜。 喔麦嘎得!我还真是有号召有影响的电梯小姐啊! 电梯里所有人全捂着自己的嘴,用饱含谴责的目光,悲痛无比便秘无比地看向了那只被群众的目光逼向了角落贴在墙上瑟瑟发抖脸色发黑的高傲男,似乎在无声地控诉他,为何长得那么对得起苍天对得起大地…… 一位可爱的小女孩,捂着鼻子,眼睛红红地扯了扯他妈妈的裙子,瓮声瓮气地说“mamamama,这个哥哥长得那么帅,制造出来的毒气为什么那么臭?” 高傲帅哥绝望的手臂悲怆无比地指向了我,抖抖抖地,一派面目狰狞,“靠!你他妈暗算我!” 正文 Part 14 高傲帅哥绝望的手臂悲怆无比地指向了我,抖抖抖地,一派面目狰狞,“靠!你他妈暗算我!” 我无奈地耸肩,你帅成那样,不是我的错。我太有影响力了,不是我的错(那是天生的,上帝赋予的)。 有人放P了,那更不是我的错!你说,何来的暗算之说? 每个楼层都有人上上上下下,等到下了一楼,电梯里也依旧人满为患,其中不乏贯通全程的乘客。 此时那股毒气已经消失殆尽了,高傲帅哥脸色即使已恢复如常,却也难掩青白之色。也是,被扣上了那么猥琐的罪名,这样的事会让一个帅得如此癫狂的人那颗脆弱的心灵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啊! 电梯门一开,他痛恶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遁出了电梯。临走前,竟然还很有情调地和我说了句——“你给我记着!” 我按了关门键,在电梯逐渐闭合的门缝中悲悯地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中满是同情。然后我摇头兴叹,准备继续我一个专业小编的业余生活。 即使是周末,这写字楼也一点没有周末该有的自觉性,一样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如流水马如龙的,甚至还要更多。 乘客多了起来,他们命令的楼层令我眼花缭乱耳朵轰鸣按压不及。 所以,当一个小时后我捂着喉咙扶着脑袋地从电梯里逃出来的时候,后边的乘客大方又慷慨地对我挥手致意,“出去吧,出去了就别回来了!MD!这电梯被她弄上弄下的,都快脑震荡了!” 桑自尊了~~! 我捧那颗玻璃般透明的水晶心,跌跌撞撞地走在29楼的走道上。 脚下是柔软而厚实的地毯,墙纸是温馨的额黄打底黄绿碎花,俏皮又有生气。会客厅摆着的则是红黄相间的软布沙发,上边配套地摆着几个额黄或明红的垫子,而通向走廊之处的门,由清软的米白色系向两侧幕布式样的帘子取代,简洁又不失悠远。 要知道,池白浩所在的广告公司是瑞丰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而29层,则是他们的专用会议层。由此可见,广告这块在老总的眼里有多重要了。周爽曾经还自豪地告诉我,公司能在有生之年那么迅速的崛起,那全是池白浩汗马功劳撑起的一片天,的一片天,一片天,片天,天…(某人喜欢搞回音效果,我们不用管她…= =) 为了寻找池白浩,我沿着走廊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放过每个玻璃拉门后有动静的人类。当我第十一次两手撑住玻璃拉门,使劲把脸挤上那块看起来就很好料的玻璃,让自己的鼻子嘴巴通通扭曲在一起,斜着眼睛地往里看时,终于如愿以偿地寻到了我的目标。 我梦中的男人喂,怎么开起会来就那么有型? 脱下的西装被他置在椅背上,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被他整齐地卷起,露出半截光滑的手臂,如粉藕般白嫩。他面容严肃,眸子如湛蓝海水般缓缓流动,却于深层中带着暗涌的波涛,几乎随时可以充满张力,势蓄而发。但是,即使他面容沉凝,散发着宁静致远的气质,在我看来,他却依旧唇红齿白,活色生香,可爱动人。 看他开会、听他说话,都是一种享受。所以目前的状况就是,围城内的人不想出来,可围城外的人特想进去! 我不禁把脸和玻璃熨帖得更紧了,嗯,要是再近点就能看清他睫毛扑扇的样子、再近点就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清淡柚木香了…我越发起劲地撑住玻璃门,渴望近点近点再近点…… “咚——” 沉浸在梦幻中的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连人带门把地半手抓着围墙身子进入了围城…… 推拉门又关上了,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但我顾不上了。颤颤巍巍地扭头,众人诡异的脸色我已经无暇罔顾了,直接看向那个能够决定我生死的总Boss大人。 总Boss大人抬眼见是我,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合上文件夹,也不做声也不黑脸也不瞪眼的,就用眼睛盯着我看,幽幽地看,直看得我头皮发麻。 受不了了!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摸着脑门,狗腿地嘿嘿一笑,“总监,内个,电梯备好了!您看——?”整个一纯刘全的扮相。 “……” “……” 相对无言惟有乌鸦飞过洒下黑线若干条 不过,令我唏嘘嗟叹的是,这次他的脸竟然没有再发黑,表情如常。他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一个粗嘎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池,电梯既然都来这候着了,我们这会得赶紧开,别让人等太久啊!” 我忙抬手,“那个,哈哈,你们有会慢开、慢开,我外边等着。”说罢抬脚就往外走,不行,俺和这里气场不和,手痛头痛眼发晕。 池白浩挑眉看我,开口,“不必了。” 不必啥?我茫然地望向那个脸色温煦润和的脸,看他微启双唇,然后缓缓地吐纳气息,“陆仁贾,你在这候着就行,。” 路人甲?他在说谁,这里谁叫路人甲? 你说还有谁?他眸子定定地看我,嘴角向左一勾,下巴略略一上抬,似笑非笑地看我。 嘛、嘛! 他的眼波盈盈太具有杀伤力了,我挫败地顺手拉了桌子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我我放弃挣扎,就地解决,就地解决还不行吗? 坐我旁边的一成熟女人拉了拉被我挪椅子压到的裙角,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我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没事穿那么长的裙子干嘛,没看人开会都穿套装的吗? “陆仁贾,你过来这边。” 池白浩皱眉看着这边的状况,然后咳了咳,冲我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巴巴地就一路小跑着奔了过去。 “带上椅子,坐那。”纤纤素手一挥,直指墙角的那颗巨人树,“给我对着坐。” 我听话地搬了椅子,乖乖地面树坐下。以一副无比严肃认真的学术表情,研究着眼前这棵盘枝错节虬木乱横的畸形大树。而事实上,在我的内心,是非常十分以及超级庆幸的,池白浩,他并没有残忍地想到让我抱树而坐。 密压压的巨型叶片从树的上方垂下来,遮挡住了部分视线,在我的眼前打下阴阴霾霾的影子,那些个巨大宛如芭蕉的叶子,我每重数一遍,就多出一片。但我坚持在数,因为待会如果池白浩这个CD突发奇想了要我上交面树报告,我也好有个交待不是? 耳朵里不时传来什么销售品牌增值啦市场份额扩张啦消费者认同之类的声音,我秉着性子,也一直耐着性子在树根那里数蚂蚁。 就这样,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池白浩说了句,“嗯,就这样,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我欣喜地回头,结果由于速度过快,视线里突然模糊一片,起了花花的点子,在这花花的缭乱点子中我竟然看到三个池白浩在温柔地看我,眸子里竟然还带着许担忧。哦!俺贫血都贫出幻觉来了,于是我奋力甩了甩头,定睛朝那个真正的池白浩看去,发现他正低头垂眸在投影仪边上整理文件夹,而后就准备走去送那些老总哥们的出去了。 果然是我眼花呐! 我战栗着摇摇晃晃地就要跟去之执行我电梯小姐的任务。结果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低地说了句,“你待在这里,别乱动。” 我诧异地愣住了,果真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地一动不敢动。 我可是电梯小姐呐!这么干,不是让刚刚还在门口拍胸脯保证自己有责任感的话像放屁一样吗? 我迈开步子追过去,扯住他的手臂,“不,总监,我要去!否则,我会亏负我的良心和责任感,那样你将叫我情何以堪?”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两样东西你身上恰好都没有,不用太担心。” “哦。”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的手臂了吗?” “哦。” 我傻傻地看他走出门外,再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手——妈的,这男人手臂的触感怎么就那么好了?! “戚总,您慢走。我还有点事,就送到这了。”走到门口的池白浩扭头对还在门内磨磨蹭蹭的某个西装男说,“邱晨,你送下戚总他们。” “喔——!”懒懒的男声想起,声线惊人的熟悉。我循音望去 是刚刚电梯里的那个高傲男! 我说我刚撞进来怎么会被跟莫名奇妙的笔给砸了,原来罪魁祸首跟这呢! “电梯小姐不走吗?”他瞥眼看了我下,然后转过头看池白浩。 “我找她有事。”池白浩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那怎么行?她可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电梯小姐——是吧?”他转脸,冲我灿烂一笑。 我立刻毛骨悚然。 “嘿嘿嘿嘿,刚刚就没见你上电梯,你怎么上来的?” 他笑盈盈的脸一听我这么问,立刻就僵硬掉了,随后脸一抽,鼻子一哼,顶着张大便脸,愤然甩袖离去。 周末员工电梯没开的,他要绕过我,只有爬楼梯。 还真是难为他了!╮(╯▽╰)╭ 叫邱晨的高傲男走了之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我和池白浩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关上了玻璃门,眼睁睁地看到他越过我坐到桌子边继续翻文件,任我总监总监地叫他就是不吭一声把我晾旁边。 直到我忍无可忍又铆足耐性地最后叫了声池白浩,他才抬头,幽幽的眸子看着我,看得我如万箭穿心,令我心慌,令我发毛。 正文 Part 15 直到我忍无可忍又铆足耐性地最后叫了声池白浩,他才抬头,幽幽的眸子看着我,令我心慌,令我发毛。 他果然还在计较!这个小气的男人! 好吧,我豁出去了!只要能博得美人一笑,被黑社会老大又削又切又砍又如何?于是我在他面前立正站好,手指贴在大腿两侧,跟第一回站在小学讲台上做自我介绍一样紧张地念道,“余今已22岁有余,于叉叉大学毕业。攻读叉叉专业。能百兽之弗能,言百鸟之未鸣。通音律,晓说话,前五百兽之来者,后五百禽之效尤。 说完后,我看到池白浩那洁白如雪的纸面上有一条重重的划痕。他站了起来,边走去倒水边说,“我知道你身上有浓重的禽兽本性,但我还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当然有当然有的! “我通人言能直立,能识汉字为欧美之多数人未能,能说英语为欧美之多数人所不能。这,就是我那朴实的本性。”我那华丽丽闪耀着的本性呐! “……”池白浩窒了窒,以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看了我一眼,把水递到我面前,然后不发一语地,竟然立刻给我低头继续搞他的文件。 池白浩你不带这样的,你说我容易呢吗!把自己由兽性到人性的进化过程都统统深刻地剖析了一遍,你怎么还是这么个态度? 嗷 你要是再这么泯灭我的人性,我就兽性大发给你看! 可是,指背刚刚碰上他清凉的耳朵的时候,兵临城下的我又退缩了,妈呀,那个问号形状的耳朵,鲜活又美好,叫我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也似乎只有小家碧玉的莺声燕语软呢吴语才能和这样美好的耳朵匹配吧。 或许这个时候我该自觉地收回了手,然后讪讪地看他,知难而退。可是这耳朵我越看越惊心动魄,越看越觉得非要做点什么才能缓解我内心那份心痒难耐的躁动。 于是,我倾身向他耳朵贴过去,学着外国女郎那样,自以为媚惑地朝他耳朵里吐纳气息。吐完气息我就愣住了——我记得小时候看到的美片里,那些妖冶的外国女郎都会在男人耳边说些什么,然后男人就会勾起一边嘴角,会心一笑,再点点头。 我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好应景一下让自己的魅惑Pose 更完美无瑕?主意一定,我想也不想地就跟念顺口溜似的劈里啪啦连珠带炮,“我我我叫钱四宝,上有老下有小,父母双全膝下一犬,房贷十年股票套牢… …” 话一说完我就愣住了。我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这话说得超没情调不说,还结巴又无趣!唔!不活了不活了! 我要发足狂奔掩面逃生! “池总总总监,要没什么事,我就——”说话间,我就在乌龟漫步挪了。 “待着!”他直接打断我的话。 我惊恐地扭头看他 结果就看到池白浩背部僵直,连耳朵根子也可疑地泛起了粉红。 他缓缓地抬头,勾起右边的嘴角,冲我会心一笑,又点了点头。 完全和那些海外调情版无异!而且还附赠了我俩字,“很好。” 我手指抖抖抖地指向他,他他他他不会就被我这么几句话给撩拨了吧? 镇定,镇定!我急忙抓过刚刚他倒给我的水,一口气就灌下去。 “咳咳!这水,怎么那么甜?”我用手指戳着玻璃杯子问他。他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才特地加了一大把糖下去的吧? “你血糖低。” “以前我蹲着一站起来就会头眼昏花,但我都是直接闭眼让它自我恢复的,从来都没喝过什么糖水之类的东西耶!” 看他一脸“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的标语,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好吧,我承认我血糖低,可是你也不用摆出一副好像“shouldn’have do”的表情吧! “手指还痛吗?”看我的那根还戳着玻璃杯的手指,他皱眉问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喔麦嘎得!连指甲盖都被扯断了一个小角,上边已经有干涸的点点血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为什么一点也没注意到? “以后关门要小心,不要那么毛躁!” “我知道了总监,你那推拉门一看就很好料,我下次一定小心不弄坏!”我举起右手,严肃地回应他语重心长的教训。他连门被我不小心地折了一下都看得清楚,可见他一定是很爱惜那扇推拉门了。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他竟然脸色黑黑。虎着个脸,他一声不吭地扯过我的手,揉着我的指甲。 池白浩在家里一定是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甩手掌柜,他的手细腻纤滑,触在我的指尖,特带着一股暖暖的温热。那股温热就好像是从指甲上的那个伤口流进血液里似的,似乎还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血管直逼我的左心房,好像起搏器一样,带来一股战栗,特别的舒服。 我情不自禁地看他——他专注而认真的神情,让我心满意足,不禁眯了眯眼,扭过身子,弯腰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憋屈又贱贱地说,“我P股也给门夹着了——”要不您也给揉揉?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显然是看出了我的潜台词。他那像黑海水般的眼睛幽幽地闪了闪,然后他邪魅地展颜一笑,接着,微微一倾身,张口————他他他他竟然含住了我的手指! 要不要这么挑逗啊?! 就那么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感到一股血气排山倒海的直往我大脑上涌。感知里仿佛就只剩下那根和池白浩唇齿相连的手指。肾上腺素胰岛素激素能受体已经快要因为超载而崩溃。我感到我的面部严重充血了 “轰——” 成功自爆了… … 池白浩含笑放我自由,看我不断地乱甩头,眼角眉梢晕染着深深的笑意。 等到感觉脸上那些红晕褪下来,我开始、有史以来第一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他,并且思考起来————我真的低估他了吗?他竟然用一吻封指的办法成功拦阻了我贱贱的进攻,他还真料定我不敢让他内啥P股麽? 真是太小瞧我了! 不过……话说我还真不敢…… “感觉好些了吗?”温醇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配合着他纯真无辜的表情,还真让在冰天雪地里的我冰雪交融了。我立刻就****了刚刚猜疑池白浩的想法。就是说嘛,有这种表情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深的行道,我名侦探柯南金田一什么的铁定是看太多了啦! 我羞羞答答地侧头托下巴,“嗯,我还是感觉有点痛痛的……” “痛痛的?”他挑了挑眉,再度拿起我的手指端详了一阵,然后一脸的恍然大悟,“这样啊,那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我弱弱地重复。 “对,预防破伤风。” 要打打打打针? 我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了总监,你那么日理万机忙得日不暇给夜以继日不可开交的,我怎么好麻烦你。” 他一哂,“你不是还觉得痛麽?”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痛了不痛了。您别客气,真的,我健康得跟流浪狗似的。”总监咬我我都没打防犬疫苗,更何况食指被门夹乎?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钱四宝,你真逗!” “钱四宝”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蹦跶出来,好像有种神奇的力量,让我一直有些悬空的心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满足的归属感。我暗暗抽打自己,怎么就这么迟钝!不知道早告诉早过瘾吗? 咕咕咕咕咕 某个声音替我回应了池白浩的调笑。 “钱四宝,你没吃午饭?” 我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困窘地点点头。 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块糖,递给我,“这个,你先拿去垫垫肚子。” 我羞涩地接过,剥了糖纸,一口含进嘴里,柠檬软软的清甜在唇腔里散开。我不禁咂咂嘴,头凑到池白浩身旁,冲他哈了哈气,“总监,真甜!” 他愣了愣,有粉红粉红的流霞窜上他的脸庞。随后他黑眸一眯,手一抬,抹去粘在我嘴角的糖渍,然后…他竟然直接拿把那只手指含进嘴里,一啧,随后扬眉看我,“的确挺甜。” 轰隆 这次,我又自爆了! 正文 Part 16 “阿宝啊,你今天画的是什么类型的暖妆啊?我怎么觉得你全身都在散发粉红泡泡耶?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啦。”空闲之余,陶乐美没事就凑到办公室来和我们一二三四五,扯住坐在位置上不停傻笑连连的我,不停地摇晃。 “思 春牌!”阿达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大大展开的报纸遮掩住了他的半个身子。他头也不抬地抛了句插入语。 “诶我说阿达同志,做人要有良心啊!要不是周末我孜孜不倦地替你摆弄那些稿子设计那些拍板,你说你今天能安然悠哉地跟这看报纸吗? 阿达“啪——”的一声放下了报纸,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阿宝,那些稿子的编排和版面的设计真的是你弄出来的吗?” “呃…算…是吧。”我战战兢兢地回答他。瞧他那张脸色,一定是我把那些东西搞砸了。 结果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我以为他要上来晃点我,想逃,却闪身不及。 一瞬间,我看到阿达想PUMA的造型一般凌空飞过,落在了我面前。激动而又悲切地扯住了我的双手,“钱四宝,你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好徒弟!师父没白疼你!” 什么?! 我眨眨眼,看见阿达那被岁月沟壑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学着咆哮教主马景涛死命地摇我,“你真的不是视觉传达毕业出来的吗?” 我傻傻地看他,很老实地说,“不,前辈,我是政法系行政管理出身的。” 阿达欣喜若狂地看着我,好像一头瞎猫撞上了耗子精。 “阿宝啊,那些排版和编制都超级强悍,非专业人士能做到那样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出神入化啊!” 他看我快被他摇成了个口吐白沫抽搐状,急忙停手,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工地拍打我,“阿宝啊,你从今天起跟着我了,有饭吃!” 我被他抡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抓紧时间匀出气息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要!” 他的动作奇迹般停住了,“为什么?” “你那饭是掺了臭豆腐的,我不要!” 阿达惭愧地缩了手,然后跑回自己的大格间里,劈里啪啦乱翻腾了一阵,然后捧了个小盒子跑过来,“阿宝啊,你看前辈也没啥特别的东西,这个Fendi钥匙扣是你要的,拿去吧!算是奖励了。” “奖励?奖励我什么?这个纪念品本来就是你答应我作为替你加班的补偿的……”我抓住盒子贴在胸前,一脸疑惑地看向阿达那耸动不已的面部肌肉。 “他因为你弄的编制,受新来的Boss大人表扬了。”陶乐美悄悄俯身上前,贴在我的耳朵边说道。 我捧着盒子就陶醉起来了,那是——受表扬是肯定的,这么精湛的设计,也不看看是出自谁的手笔。 等等…! 新来的Boss大人?我急速扭头,看向眼前这俩人,“公司新来了Boss?我怎么不知道?” 陶乐美一听提到了Boss大人,那带着长长翘翘的假睫毛扑闪了闪,她双手做西子捧心状,陶醉地歪头讴歌,“Boss大人Boss Sama,他全身上下,正面背面,都充满了要人犯罪的欲望!” “他长得很欠扁?” “去!他那春光粼粼的眼神,他那紧致的腰臀,他那如希腊神祗般的面容——哦买嘎得,那简直是人间极品魔中妖孽!” “真的真的?”我也闻帅起舞,跟着起劲儿地拍手欢呼。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瞎凑个什么劲儿?”陶乐美白了我一眼,显然十分不满有人分享她对帅哥的YY,破坏她和帅哥之间的玫瑰画面。 有家室的人?啊哈哈!这话我爱听爱听啊!于是我立马识趣知趣地转移话题,“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感冒请假的第二天,他就来上任了。他的到来,为咱们全杂志社的女性员工和阿达带来了福音!” 哦,忘了说,阿达是个Gay! 据说刚刚转型。 “阿达因为你那据说是完美的编排受到了美男主编的当场表扬,所以——” “哦——”我了然点头。 然后我抬手看了眼腕表,嗯,差不多时间了,我要到广告公司那报备一下。 “阿达,吃臭豆腐不?” “不,我已经痛下决心,杜绝那东西了,太唐突美男了。”阿达缩在电脑后,有气无力。我看着阿达在位置上粉着张小脸,心里不禁感慨万分——“阿达情窦方初开,吾社有Gay初长成啊!” 反正全勤奖早就没了,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找了个借口,就往外溜达了。 十五分钟后——在周爽开了通行证后,我又一次地潜入了池白浩的办公室。扭动门把手之前,周爽冲我扬了扬眉,用嘴巴比了二个“政策”的口型——我捂嘴羞涩,惴惴不安地点点头。 深呼吸一口气,我推门而入 “呀,总监我发现您真油菜!”扬起如菊花般灿烂的嘴脸。“周六你帮我弄的那些排版我们BOSS好喜欢。” 是的,池白浩周六看见我桌上被我弄得惨不忍睹的排版设计,一时善心大发,用鼠标随手替我勾勒了一下,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池白浩勾起一边的嘴角,听到我的声音却一点不惊讶,只是低着头,手里的笔还是写个不停,“今天又送什么东西过来了?” 侧头偷笑咔咔咔,然后我慢慢踱到他的办公桌前,豪迈地说,“总监辛苦了,这个,是专门送给您的,我想您可能会用得上。”我捧着一个小盒子,双手恭敬地奉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边充满了我爱的关切! “是麽?你有心了。”他的注意力也被那个异常精美的深蓝色绒布盒子吸引住了,拿过盒子,他的脸上有隐忍的笑意,“包装不错,难得你这么有眼力。”他略略钻研了下外包装,就直接打开了。 我被他夸得极度不好意思了,那个盒子,是刚刚阿达送给我礼物的那个,我只是循环用一下,待会还要拿回去咧。 “这是什么?!”池白浩的声音传过来,来者不善。 我抬头看他手里的东西,无辜地眨眨眼,“这就是管膏药,抹在PP上。我叔叔的小舅的老婆的三姑丈推荐过,听说很好用很有效的。总监你快试试!” 他的眼睛又红星闪闪亮了,把东西丢了过来,吼我,“这东西我不需要,你拿走!” 我惊慌失措地看他,“那怎么行呢?总监您别害羞,您长年累月这么坐着,一定很容易直肠静脉回流受阻,所以这管药你得拿去,外用,用起来很方便的。”对于知识高的人,要尽量用委婉的医学术语,这样会比较有水平,这是娘亲教导的。 池白浩双手撑桌怒起,然后怒极反笑,“钱四宝,你要再这么坚持,我可以让你先帮我试试这药。” “总监,为了你的健康,Yes,I do!”我极度诚恳地捧心看他,哦——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池白浩脸色黑得不像话了,“钱四宝,就算你乐意,我也不愿意给你上药。” 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我说过让他帮我上药了吗?那不是要露出我的Sexy小PP了?他最近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白:那是被你搞出的神经质!= =) “还有—— ”他见我老半天没说话,又补充了句,“你都没有工作没有任务要完成?怎么整天的往我办公室窜?” 我看他气得一脸的花枝乱颤,不禁痛心疾首,我的任务,就是盗了你这艘航空母舰啊! 我老实回答,“现阶段我的任务归纳起来,就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看池白浩脸上浮现出好奇又迷茫的神色,我咂咂嘴巴提醒他,“你可以问我的。” 他显然足够好奇足够…小白,因为他竟然真的开口问,“怎么说?” 我嘿嘿一笑,冲他抛了个媚眼,“不告诉你~~~!” “……”他在原地翻了翻白眼,粉嫩的唇抿了又抿,实在是冰清玉洁惹人怜。 我忍不住了!背着手躬着腰,半眯着眼,“这是绝世之传。”然后我仰脸嘟嘴,“只有你亲我一下,我才能告诉你。” 他看了我半天,呼吸凌乱,最后从牙齿缝里漏出沙哑声音,“不亲!” 我开始耍无赖,蹭蹭蹭就爬过桌子,扬脸眯眼地看他,“就亲!” 他顶住我一直往前铆的脑门,吼我,“胡闹!光天化日之下的成何体统?”若有似无的粉色飘上他白皙的脸颊,他气得睫羽随着气息忽闪忽闪的,配合着刚刚义正言辞地指责,让他看起来无比可爱动人。 “你的意思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就可以,嗯?”我学着电视里的猥琐大叔地挑挑眉毛,邪魅地看他。 “……”他一愣,怒极反笑,脸上写满了“你死定了”的大标语,大手扳着我的肩膀,有着漂亮形状的眼睛定定地看我,“我看你是欠教育!” 欠教育? 我脑海里一道闪电划过,想起来上次在度假村他是怎么教育我的,想起了这次偷吻行动周爽的千叮咛和万嘱咐。据专家周爽明确指出,如果被他咬不作数,一定要让我亲口亲到他或者让他心甘情愿地亲我,因为这样才我这海盗船才能一步一步升级上位,掠夺资源才能所向靡,才能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任务的实践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好吧!此时再不发力,定会受鄙视! 于是我嘟嘟唇,看着他此刻清俊的脸庞,一咬牙一闭眼,不顾他惊讶的目光,伸手,扳过他的头,扑住了他的唇。 所谓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就是指以恰到好处的偶遇为中心,给予适当刺激的同时还要有基本的宠爱和基本的膜拜。 正文 Part 17 我饿狼扑羊般地扑过去,然后在他的唇上兴风作浪。一会儿啃啃他的上唇,一会儿再咬咬他的下唇。 有粉粉的霞飞在上他的脸,而他只是皱着眉,一动不动地任我为所欲为。纯良无害的表情让我胃口大开,继续发力咬呀咬呀咬! 童鞋们你们吃过玛奇朵麽?浮在玛奇朵上的那层奶泡是我的最爱。那种细腻纤滑的口感,像浮云一样轻柔,在嘴里萦回融化,在味蕾上翩翩起舞… …而池白浩的唇,就是玛奇朵奶泡的感觉,吃起来柔柔软软,还带着股清清的薄荷味儿。 最终,他撇头,忍无可忍地握住我的肩膀,“钱四宝,你饿疯了!” 他真是单纯好男人!竟然会以为我亲他是肚子饿? 不,池白浩,我要你体会的是亲亲的美好和甜蜜! 我看着他粉润的唇开开合合,不禁陶醉,“不,总监,我不饿。”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亲你——”我心满意足地回答。这样,就算亲到了吧?周爽布置的任务下达的指令我完成了,我也可以升级了,哦耶! “胡闹!这是办公室!” 我眼珠一转,咂咂嘴巴,意犹未竟,“哦,那就再来一口!” 听我这么一说,他明显窒了一窒,胸脯起伏,呼吸急促,很是气急败坏,“你,休想!” 我嘿嘿一笑,眯着眼睛的就凑过去,伸手勾过他的脖子,唇贴近他问号形状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这么好的绝招,临阵磨刀都没这快! 我感到池白浩明显一颤,随后我看到他清澈的眼里有小火苗在腾腾往上窜——刚刚还任我鱼肉任我为所欲为的池白浩,现在却用他那黑沉得过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扳住我肩膀的手,也越来越有力。 我突然就觉得有股恐惧在体内升腾,这样Man的池白浩让人害怕。于是,我扭来扭去地想要后退挣脱他的束缚,却听见他用宛如沙砾般粗哑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这样就想逃了?” 我赶紧冲他嘿嘿一笑,“这哪儿能算是逃啊!我是为你创造空间让你好好工作,这样才能发挥你那无限美好天赋异禀的潜力,为资产阶级制造糖衣炮弹,为无产阶级抗打击性留下宝贵战斗经验,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添砖加瓦,您是一多么…唔…” 我话还没说完,人也还没完全退下战线,就被他双手往前一拉,紧接着身子就被一抬,整个人被他抱起,化主动为被动地贴在了他的怀里,扑在了他的唇上,要说的话全部都被他堵在了口中。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吻!” 不容抗拒地,一股温热就袭上我的唇,辗转吮咬,仿佛在温柔又细致地描摹着唇形,又似乎在教育刚才我那拙劣的技术有多么不靠谱。 接着,我惊讶地发现,池白浩竟然学我!但是人家好歹是个创意总监,不仅学我,他还会进行举一反三!因为如果要把亲亲像美影那样定制级别的话,我的亲亲是PG-13,那他的这个整个儿就是一NC-17! 呼吸之间,我愕然发现自己的唇腔好像被一尾金鱼窜入,他他他竟然把舌头给伸进来了!!MD谁来告诉我亲吻竟然还要用到舌头!电视上明明就只是动动嘴巴扭扭头的! “把眼睛闭上!” 见我只是惊悚地瞪圆了眼,他似乎更是加深了这个吻,湿滑的温度在唇腔里不放过每一寸空间,肆意求索绵蠕挺进,掠夺每一丝可能存在的空气。 唇舌之间的交缠,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好像万花筒里不断变幻的图像,让我眼花缭乱,只得闭上眼睛。身子像是失去重力一样,一直要往下滑,我只能拼命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以保持平衡。而池白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从肩上下延到腰上了,带着暧昧的磨挲,在腰上带来了一圈热力。而另一只手却停留在我的背上。双手牢牢地固定住我,让我下滑不了同时也动弹不得。 绵绵的吻铺天盖地,我只能任他反守为攻地攻城掠地,一直吻得我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了! 哦麦嘎得!总监你再这样下去俺会哮喘贫血会一块复发的!!!! 良久,他放开我,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几乎要虚脱的我,嘴角一勾,说道,“如你所愿!”顿了顿,意犹未竟地又补充了句,“味道不错。” 总总总监你这是在调调调戏我麽? 而且…还如我所愿?我难以置信地看他,难不成,上次我在卫生间门口踹他的那一次喊的豪言壮语,都被他听去了? 此时此刻,他暗哑的声音让我觉得他竟然一点也不白,还特别性感,于是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他也面有粉色地看着我。近距离的观察,那股淡淡的柚木香又一回窜入鼻息,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痴痴地看他,“总监,你又香又好吃,超级有卖相的!” 池白浩窒了窒,眼睛注视了我的脸好久,随后一展笑靥,“钱四宝,你的贫血治好了?” “……” 见我又傻又呆张口结舌地看着她,他不禁一笑,指着鼻子,“你流鼻血了……”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感到鼻子那儿热热的,伸手一摸,红果果的鲜艳! 他托着下巴沉思,道,“今天这教训是不是太过火了?” “不,这是肺燥血热引起的鼻腔干燥!哈哈啊哈哈哈!” “是麽?” “是的是的!”我忙不迭地点头,“总监您不用担心!”想起鼻子里还挂着鲜红小血条,直想撤退,要是洒在他的普莱诗衬衫上就不好办了。结果发现自己还牢牢地被捆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只好七七八八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再蹭蹭蹭地从桌子上爬到地。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抬头看他的表情。安然落地后,我转身就要跑! “等等!” 我怯怯又满怀希望地回头,结果迎头就被一个东西砸了! NND!还是十环正中红心,我那鼻血流得更欢了。 我把东西捡起来,是那充满爱的关切的外用软膏药。 “总监,这是我一片赤诚的心意呀!”我悲凉地看他。 他摆摆手,“你的心意我领了。”未了,又加了一句,“所以这个包装盒子,我留下了。” 我愣愣地在原地抓着那盒药,看着他把那个Fendi的包装盒放进了抽屉,笑盈盈地看着我,突然就内牛满面了! 资本家剥削的劣根性啊劣根性!不仅精神物质贿赂两不误,而且还两手都要硬两手都要抓。 池白浩,我错看你了错看你了! 我一跺脚,一扭头,捂面洒鼻血飞泪狂奔 冲出大门,刚踏上公司外的走道,迎面就和人撞了一下。 靠!这么硬的胸膛,脑子都可以撞出丘壑来了。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肇事者,肇事者也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衬衫,然后磨牙霍霍地看向了我——接着他发出了悲催又熟悉的声音 “又是你!” 我看着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我后,俊脸一片山河破碎风飘絮。 “走路不看路,你眼睛长脚上了?” “那也总比你眼高于顶,眼珠子粘在头皮上来得好!” “好!好!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了,你说吧,我的衬衫该怎么办?”他没好气地扯着自己的衬衫。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喔麦嘎得!衬衣的胸口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血色莲花。 很显然,那是我澎湃的鼻血。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性子就是太猴急!我态度良好地提问,“要不我帮你拿到干洗店洗洗?” “妈的你以为这是A货市场的地摊货?随便洗洗就可以了啊?” “哦!”我淡定地回应他,“告诉我哪儿买的,我买件给你!” “这是Buran当季发行的限量版!你买得到才有鬼!” “哼!身外之物,何足挂齿?我都还没和你讨论赔偿脑震荡医疗费用呢!” 他冷笑一声,“你那大脑加上脑干都没我这衬衫价值大!” 我哀叹,这么个俊小伙子的,怎么脑就残废了呢!于是我淡定地说,“撞人我们都有责任,你的衬衫你解决,我的脑震荡我解决。我们两讫!” “两讫不了!这衬衫问题你不给我解决了,你休想走人!” “你到底想怎样?”鼻血已经有倒流倾向了,我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他他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那得意的神色让我觉得背脊发凉。 我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挂着我两串鼻血在原地摇摇晃晃,“哎呀哎呀,我头晕!许是方才撞成了脑震荡!” 他一听,继续冷笑,然后就开始解衬衫扣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竟敢… 靠靠靠!身材好也不要随便乱秀!那精致的锁骨……我吞咽了口口水。 “哧溜——”随着我我倒抽了口凉气,鼻血成功倒流,直逼脑门!哦总监哦小白先生我精神稍稍出轨下只是出于猎奇心理的,你还是我的主Line我的super star! 我呆呆看他就穿着件背心的性感身材向我走来,然后一股脑的把衬衫往我怀里塞 “衣服你拿回家洗去,把衬衫弄好了,明个儿给我送来!”神情睥睨,语调傲慢! 这人什么构造啊!花岗岩脑子里边流满了滚烫的岩浆!不让干洗店洗,却要让我用手洗! 靠之! 正文 Part 18 “哈——啊!” “怎么,阿宝,昨晚儿没睡好?”阿达见我我张着狮子大口似地大打哈欠,从格子间后探头问我。 “没,昨晚净坐电脑前打80分了!熬通宵!” “熬通宵?”阿达的脸黑下来了,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瞪我,“那我昨个儿给你布置的栏目设计的排版你是不是没弄?” 我一扭头,镇定地回答,“怎么可能?先苦后甜,我是先弄完才上网的,你想太多咯!” 他松了口气,随后语重心长地摆出长辈的样子对我说,“阿宝啊,从你一进公司起我就看准你特有才能特有实力,所以我一直拿你当骨干在培养……” 听到这里,我不禁翻了翻白眼,您是拿我当狗腿在使拿我当挡箭牌在用好吧? “……所以这次那个新档的排版版面的设计,我就向主编推荐了你!你好好干!不懂我给你开小灶!” 这回我真成惊弓之鸟了,恐惧地看着阿达,“你你你向主编推荐我?” “诶,低调低调,这年代流行低调,你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还是回家摆给自己看吧!” 他还当我没见过世面给激动的,我无语了。 “可是,阿达,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怕我干不好!”鬼才会什么版面设计啊! “阿宝,你不要谦虚。你的实力我了解,看好你唷~~!”说罢还学邢育森伸手做了个耸动的动作。 “不我不是那…我是说我不懂不会不知道!”我就一处理word文档的能力,能让我去设计排版麽!!妈呀设计出来的东西你不具备毕加索骨灰级粉丝的眼光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我这不是去找死吗! 阿达不乐意地看我,“你这孩子平常挺爽快的,怎么一跟关键时刻就阿抖呢?不许给我谦虚!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这次你不上也得给我上!” 唉~!他要那么固执,那我还真是回天乏术了。于是我拍拍他的肩,有力无气。 “对了,下午三点去开个会,这次新栏目所有成员都去!” “哦——!”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阿达那期盼的和蔼笑容,您您您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呀! 嘛、嘛!!不就是个排版设计吗?还能难得倒我不成,凭我一张胡吃海喝的大嘴还怕个会议不成。装B谁不会?大不了实在不行,我场外求助去! 下午2点59分,我昂首挺胸,端庄地走进会议室。之前资历太嫩,没资格享受一下会议室的氛围,今天就当小体验一把了! 来开会的算上我是三男两女,我看着他们面前摆着的清一色的笔记本电脑,再看看我抱在怀里装白领的笔记本,泪如雨下,妈的,太落伍了太老土了,我连装B都不够格了! 我只好假装蛋锭地坐下,左右看了看,人人都专注着自己的那份笔记本电脑,没人说话,没人交谈。我也只好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瞪着空白的纸业做研究思考冥想状。 3点整 传说中气色(气质和美色)鬼哭狼嚎的主编大人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企盼中翩翩而至。 我看着那张有点眼熟的脸,捶头苦想了半天——哦!是他,是他,就是他! 上次送我回家的那小开! 我看着他精致的打扮,人家明明是个真小开,还硬被我塞了50块钱的打的小费。一头撞死算了!! 看我在这边厢砰砰砰地把脑袋敲得掷桌有声,他语气平静地开口,“钱小姐,散会之后你留下来,我给你推荐种中药,专治脑痒,非常有效。” 看着他无害的波澜不惊的面孔,我觉得这个建议挺有效,大无畏地点点头,停止了敲脑袋的行动,正襟危坐静听下文。 此次会议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举行,大家回忆了多年来我社的辉煌成就,并就新栏目的设计、排版等大家感兴趣的问题进行了一系列热烈的讨论。主编重申了这个新栏目的创设将成为他社不容小觑的区域,与会者也积极表明了自己誓死追随的坚定意志。主编于是也高度评价了在座各位从前对杂志社的贡献,并鼓励大家再接再厉激流勇进!然后各位就今天新的栏目内容的采编结果进行汇报,并——敲定好排版的设计。 我看着大家积极向上热情洋溢的脸在主编话音刚落之际通通扭向了我,一时间,一根陪伴了无数年的中华2b铅笔应声而断。 “那么,钱小姐,你对这次排版设计有何好的建议?”他漂亮的脸对着我,表情认真而诚恳。 我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屏息沉定,“建议没有,我就提个意见。” 他颔首,“你说。” “不一定要用传统的编排方式,我们可以试试突破常规,用斜放、出血版或者文压图的方式……”关键时刻,我只得把上次池白浩给我改图说的话一字不漏照本宣科惴惴不安地给重复出来。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与会者一脸不可压抑的吃惊和主编小开脸上和煦的表情 “不错——!”他含笑点头,可那股气场和那天在车上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个调调。 于是我很容易地逃过一劫,心里想回去就再去膜拜下池白浩。然后,其余的三男一女又发扬了白骨精的专业素质,生生不息循环不休,一直讨论到快六点了才结束。 散会后,我刚要端着我的笔记本出去(白:就让阿宝装回B,她现在突然多了这项爱好= =),主编边拿着手机,边扬手示意我留下。 我踟蹰了下,好吧,那治脑痒的药,我还真挺好奇的。 等他放下电话,信步走了过来,冲我一笑,“钱…四宝,我们一块走。” 我紧张地走在他旁边,一路走到电梯口,我咽了口口水,“那个,主编,我那天真不知道会是您……” 他侧脸冲我一笑,“没事,你不是还欠着我一打愿望呢麽!” 我呆呆地停住了,果然是法制社会,俺就因为上次吹牛不纳税,这下好了,滞留金那是滚雪球越滚越多了了。 钱四宝你就是欠打欠打欠打! “要利息麽?”我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裙,可怜兮兮地看他。 他按了‘向下’的按键,然后看了我眼,“你说呢?” 我连忙摇头摆手,“主编,你知道的,我一工薪阶层没多少钱的……” “没钱就用别的顶。”然后他一笑,“还有,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叫苏秦。” 我知道他叫苏秦!阿达他们早就告诉我了还当我不知道吗?太小瞧我的职业操守了。 可是,我有啥好顶的?我没财没才,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美色了(白:不要理她!。年轻就是美麽!难不成他想潜规则我? 我想我还是要声明下我的立场的,但又不能得罪上司,于是我咕哝了口口水,“主…呃…苏秦,不是我假矜持,实在是…现在是和谐社会,那么做会被鄙视的,那种靠肉体上位方法我敬谢不敏!” 我一口气说完,猛地抬头看他,结果发现主编大人竟然憋着笑,许久他才隐忍地询问我,“那你说该怎么顶?” “做牛做马为公司效劳,公司有难我冲前头,公司太平我做后勤!总之,一切为了公司!” “喔,那你愿不愿意为老板分忧?”他笑吟吟地看我。 “为老板分忧就是为公司分忧!愿意!我愿意!”我手握拳头放胸前,一脸的赤诚热忱。 “你很有觉悟!” “是啊主编我从小就是翻着马毛邓三长大的,我是党和国家教育出来的好青年!”领导马屁不怕多拍,看主编心花怒放指不定哪天我那全社最低工资就可以实现倒一的突破了。 “好,那就用劳力顶!” “劳力?”我眨眨眼,聪明的我一时不明白了。 主编大人抬腕看了眼手表,冲我露齿一笑,“我看还是先吃饭,你那脑袋要是没吃饭大概是什么也不会想通的。” 我不吭气了,那是因为我在思考。这句话在记忆中实在是太熟太熟了,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不是有个伟人说过,适当的放弃要比一味的争取要智慧! 又琢磨了遍他的话,我又花容失色地看他 “您您您要请我吃饭?” 他脸色一沉,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很奇怪?” “不会——” “你一边点头一边说不会?” 我连忙咽了口口水,“不,主编,我点头那是答应您请我吃饭,讲究效率不把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每一处是每个杂人都必备的素质。” “杂人?”他眼里多了带着好笑成分的求知欲。 我摸摸脑袋,搞杂志的人简称杂人是宇宙人都知道的事,(白:那是你自己发明的,不要乱搞普及啊他是主编大人不应该听不懂,要是让他没面子我也吃不好兜着走。 我灵机一动,“要不……杂种(第四声)?”意思就是杂志的耕耘者要把每份杂志都种到读者的心里。一说出口我就陶醉了,多么高尚多么具有时代感和使命感的称呼啊! (注:此处绝没有侮辱任何做杂志的童鞋的意思,纯属搞笑纯属虚构纯属我胡造) 但是主编大人显然在思想上不及我的高度,他只是翻了翻眼珠,明显的不认同,但最后还是一脸友爱和平,竟然毫无BOSS形象地用双手捏着我的脸问,“那还等什么?去吃饭吧小杂种。” “哦。”我点点头。虽然内涵很丰富,可是听起来还是不顺耳,什么时候请教一下中文系高手把这发音给弄顺耳点好了。 然后,我依旧动弹不得地胡乱挥爪子,主编你要捏到什么时候?主编啊主编您怎么还不放手?!他刚刚说的劳力不会是给他当沙包打当水袋捏吧? 我哀怨绝望地看着电梯上头那红红的数字从29到18再不断地不断地降到14,随着“叮”的一声开门声,我知道我终于可以脱离魔爪了终于可以得救了。 但是当我脸部受限制而不能正常访问,斜眉歪眼地瞥了眼电梯示意主编大人注意形象要放手的时候,我愣住了。 因为站在电梯里那个脸色沉凝一脸疲惫手里还提着个似乎是外卖袋子的男人,赫然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池白浩先生! 正文 Part 19 一看到他,我的雄心豹子胆就又来了,连忙舞动爪子打招呼,“懂颠好——” 鉴于一部分皮肤被掌控在别人手里,我的声音模糊不清,急忙挣扎脱出魔掌,搓着手就冲他狗腿儿狗腿儿的笑! 广漠一样冰寒的脸色下,他清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正要开口,主编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池总监到这个点才下班?真是忙碌呢!” “彼此彼此。” “哪里哪里,再忙我也还得到餐厅用餐,哪像你工作到直接买外卖来解决。” 我疑惑地侧头,主编口气里的挑战意味连我都听得出来,但池白浩只是略略垂垂眸,修长白皙的骨节用力握了握那个袋子,稍纵即逝。随后又睛明眼亮地迎视上他。 “苏主编的确好兴致,只不过,你和旁边的东西要是再不进来,池某只好先行一步了。”他的手堪堪地就要按闭门键,主编脸一沉,拉过我长腿一迈就进了电梯。 静谧的空间里站着心思各异的我们,沉默了良久,主编脸上绽出一朵笑容,和气兮兮地问我,“四宝,我们待会去哪里吃?” “呃……”我抬眼偷偷打量池白浩,他的脸上平静无波,目不斜视。只是眉头不赞同地皱起,居高临下地向我的手投来冷冷的一瞥,里边竟然是一副看奸夫淫妇样子似的鄙夷。我顺着他的目光往手看去,然后立马就暴乱了! 主编竟然还一脸笑眯眯地拉着我的手! 我心里恐慌,使劲挣扎,却无奈未遂。 “四宝,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了?”主编他干嘛突然扳住我的肩膀深情款款地凝望我? “……”要死了,当着池白浩的面公然调戏他的人拉我的手,主编你是在找死吗? “嗯?”眉毛一扬,手被他握得更紧。 “哈哈哈,主编我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饿!”我反握住他的手,就好像我自己必须紧紧握住我那可怜的责任心,不可以再让它被别人牵着鼻子从池白浩眼里溜走了!“真的真的!您要相信我!” 我用无比真诚无比诚恳的眼神使劲向他宣告着,但是关键时刻,身体总是出卖我的心 “咕咕咕咕咕” 一连串的空城绝响让我的谎言跟花瓶落地似地粉碎了一地。 “四宝,你觉得在自己上司面前扯谎很好玩?” “咕嘟——”我咽了口口水, “啊哈哈啊哈哈!我只是不想麻烦主编让主编破费!”我仿佛看到那金灿灿的双薪啦分红啦这口的钞票戴上翅膀从我眼前决绝飞过。 “所以——”我眼一闭心一横牙一咬,“我只要随便吃点外卖就可以解决了!” 苏主编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后扬眉勾唇,“四宝,我说的条件你还没答应…” “答应答应我都答应,无论你让我干多累多苦多不尽人意的事情我统统答应!”只要您放了我的手,我啥都答应,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忙不迭地答应! “真的什么都答应?” 刚刚一直静默在电梯里看我表忠心的池白浩听到这句话,脸上依旧冷冰,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到他身边,“苏秦,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让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否则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也可以翻脸不认账。” “……” 主编大人的脸红了变紫由紫变黑地走马灯了一圈,最后终于尘埃落定。他撑起笑,友善地拍了拍我的肩,“想吃什么是员工的自由,我是民主的和平的高尚的,不是资本家!”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恶狠狠地说了出来,冲着池白浩说的。 “呵呵,主编您理解我就好。有您这么光荣伟大体贴下属的好上司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分~是我孜孜不倦祈求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得来的奖赏,是我以杂明志获得的……”我依旧贯彻抓紧时间就拍马屁的政策。 “嗯嗯,我们的四宝嘴皮子可真厉害!”主编笑眯眯地弯身又一次地捏住我的脸颊往两边拉,直到我说不出话来。 “你待会没事?”池白浩站在一旁凉凉地开口。 这一开口,让主编仿佛记起什么不得了的要事似的,急忙抬腕看表,边看还边嗔怪池白浩,“都是你这……”话只说了一半,在见到某人锋利的眼神之后,他咕嘟了声,急忙转向我,眯眸一笑,“…磨人的小杂种害的……” “……” 看着我一副被雷得风中凌乱的模样,他笑着接上,“呃,算了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电梯门一开,他迫不及待地就往外赶,徒留我愣愣地和池白浩呆在同一个空间。 走到一半后,又回身冲我们扬了扬车钥匙,“明天下午下班后,等我电话。” 看他躲闪不及旋风似地暴走掉,我叹气——诶!主编,您那治我脑疼的药还没给我瞧见呢! “咕咕咕咕——”跟着池白浩踏出电梯,我还在为找个啥话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肚子又一次率先做了回行动的巨人。瞧这调子欢快的,我立马捂住肚子,特希望自己这张老脸能够奇迹般地缩到肚子里去。我也足够非凡了,在心仪的男人面前,怎么就能这么丢分?! 但在受够折磨的肚子面前,怎么丢分都不过分! “给给给我的?”我小心翼翼地指着池白浩一直抓在手里的印有某个标记的塑料袋,疑惑地抬眼看他。 “你说呢?”他往手里看了一眼,居高临下地睥我,扬高了手上的袋子,好像在问我要不要。 “应该……不、不、不…” “不要?”池白浩没有直接接话,但看我一脸诚惶诚恐唯恐天下大乱的龟缩样,似有不满。 “不,总监,我要——!!” 他快速地朝我看过来,脸上团起可爱的小粉红,皱眉,拍了一把我的头,“要命,钱四宝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下流?” 我嘶溜吸了口口水,迫切地看着他,“总监,我肚子太饿会饥不择食,更遑论秀色可餐,所以口水会下流。总监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和我等小民计较了!” 池白浩窒了窒,脸上的小粉红奇迹般地消失了,换上一脸清淡,“钱四宝,你口才不错!” 我捂脸作害羞状,“一般一般,公司第三!”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微微绽开笑容,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既然这样,就继续保持下去。” 继续保持下去?他的意思是不喜欢我在他面前畏畏缩缩一副小媳妇结巴的模样吗?可是据我所知,他这样正直善良的男人不就喜欢这个调调,何况我又不是故意结巴!我只是紧张,紧张而已。 于是我下定决心决定问清楚,“可是你……” 好像看出我的企图似的,他清澈的眼睛一眯,“钱四宝,你知道白骨精为什么最后死在孙猴子手里?”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哼,“原形毕露后就该有妖怪的样子,否则会死得很惨。”我刚要提出疑惑让他解答,他就跟补充什么似的说,“这是规矩!钱四宝!” 哦,这一定不是他下的战书也不是什么声明。只是规矩,就是规矩!我无话可说了,既然是规矩,那就只有从命的份了╮(╯▽╰)╭“是——”我有气无力地答应,我就是怕白骨精现了原型,妖僧殊途分道扬镳啊! “不错。”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接着不忘好心提醒,“外卖要凉了。” “是啊,总监,外卖要凉了。”我抬手用袖子擦掉刚刚粘在嘴边的某种分泌物,目光闪闪地看向他,迫切希望进行“关于一个便当盒子的交接仪式”。但他只却抬高了手里的盒子,眼睛咪了起来,邪笑着推开我扑过去的脑门,“谁说这个外卖是你的了?” 我石化掉,老半天才怒问他,“不是给我你刚刚还问我要不要?” “但我没说要给你。” “……” “总监……”,玩我有意思麽?我捂着已经瘪掉的肚子,蹲在地上抬头怨恨地看他他挑挑眉,“以前没发现。” 他的意思是说以前没发现玩我有意思,所以现在要狠命地补回来…我,应该没搞错吧? 他也难得妇唱夫随地蹲下来,把手里那个袋子塞到了我的怀里。 “……不是说不给我了吗?”我纠结地看总监心情大好地出尔反尔又反尔。 “的确不是给你的,是赏你的。”他心情很好,还像拍小狗似地拍我的头“继续努力!” 我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内心就像铜镜一样明净。他是要我继续被他玩弄的状态还是别的什么?今天的池白浩实在太诡谲太诡谲了。不过,既然他大发慈悲地把晚餐给我预备好了,我不动就太对不起他这番情意了。 刚准备动手,他似乎脑后长眼睛似地顿住脚步,“别忘了,要收拾。” 收拾什么?我发现池白浩最近的线路是越来越诡异了! 当我打开那个塑料袋子之后,我就呆掉了——泥金漆器的立体便当盒?黑色打底,上边还漆着特别的花竹图案,连盖子上都不忘弄朵阴刻的木莲。 …… 原来是个人专用的盒子,难怪池美男犹豫不决,不过他说的收拾,到底是个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下午一下班,一通电话就把我叫到了公司大门前,毋庸置疑的,坐在面前这辆黑色跑车里驾驶座上的那个就是主编了。 “主编……”我喏喏地拉开车门。 “快进来吧!” 看我坐定后,他启动了车子,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问我,“四宝啊,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叫你出来吗?” “不知道,主编。”我很老实地摇头。 他啧了声,“现在不是上班,再叫主编就太见外了,叫我苏秦就OK!” “……” “那一打的愿望,是不是还作数?”见我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他抬腕看了眼,然后,车速就猛地加快了许多,一会儿像飞机,一会儿像导弹。 “……”看这架势,现在后悔,是不是会被剥皮? 等到车子终于停下来以后,我终于可以看得清周围了。 漆着粉红屋顶,有着鹅黄的圆形小天窗,还有着洛可可式富丽堂皇又带着可爱无比绣边的大门的建筑物,就这么横空又诧异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正文 Part 20 “芝士幼稚园?”我诧异地看苏秦,他带我来这个地方难不成要找我当编外幼师? “你竟然知道?”苏秦比我更诧异。 “……”我当然知道了!蹦恰恰幼稚园是本市四大白金集团联办的私立学校下边的幼稚园,就读这所幼稚园的都是集团内部高管家里出来的孩子。难不成…… 我上下打量了眼主编,哦,原来如此啊! “你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啊?”主编一看我脸上的表情,不禁皱眉,“还不快给我下来!”看他闲闲地把西装往肩上一搭,一把甩上车门。呃……主编不是因为我戳到脊梁骨了就恼羞成怒了吧?不行,不能就这么让对我印象良好的主编留下心灵阴影! 我狗腿地就去推门,还没怎么用力呢,门就跟扇风似地往外去,一声闷闷的撞击声之后,紧接着就听到已经是几近憋屈之能事还不忘卖弄优雅风度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诚彼娘之非悦!” 我急忙下车——哦卖糕的!主编修长的手指按在腹部上,一脸后悔痛恶的纠结。 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难道是自己最近时常受刺激把任督二脉贯通后气至丹田,让我的能力一时间大提升,害得主编被那道掌风给伤到了? “主编您没事吧?”看着他龇牙咧嘴愤恨的目光,我只好举手保证,“主编,我以后绝对会控制自己在你面前不要使用我的内力。” “内力?”他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受伤?我彼娘之就不该多事替你开门!” 我失望地垂下头颅。 “愣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扶?” “哦!”我巴巴地跑过去,捋着下巴以主编为中心,围着他走来走去,考虑从哪个角度下手才能最大限度地让主编不痛,让主编感动。 “钱四宝,你好样的!”他无语地瞥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念了一句话,还没等我完全消化,他就长手一伸直接捞过我。 “主编你……” 他竟然直接环住了我的脖子!不仅是这样,他还把大部□体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和我平行迎风而立。 “别忘了,你是罪魁祸首!”见我挣扎,他更是加紧了力道,甚至让靠外边的左脚脚尖点地,表面看上去是一副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风流公子样,事实上却暗暗地把更多的重量往我身上加。 我无助地看了眼此刻目视前方的主编,心中暗自内流。难道我在主编心中清纯可人完美无瑕的形象就这么毁了?(苏:= =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了?)不行!我一定要抓紧时机弥补。 “主编……” “嗯?”视线依旧落在前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一定一定会替你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他豁地扭过头,然后玩味地看着我,“哦?我倒是好奇了,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我在心里暗自给自己鼓气!“主编,我是绝对不会把你有一个私生子的事情传出去的!” “私生子?”他漂亮的桃花眼霎那间就眯了起来,像打量ET一样地瞅我。我感觉他圈在我脖子上的胳膊在慢慢地用力,MMD,主编你不要使阴掐我啊 “是的,主编!!”看他这个表情,一定就是了!严肃,一定要严肃才能体现我对不朽的诚意,“我保证,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会是死人和我俩!” 他小规模暴动了,看他那狂躁呃眼神,估计他是想把我当标杆给投出去。但我不是标杆,我是一根有思维的临时拐杖,所以,他左右看了看,最后,把脚往后一踹,“娘之,钱四宝我太小瞧你了!” 这孩子,还害羞不敢承认了!我往后看了一眼,默默地看他,默默地流泪,主编,你踹到自己的爱车了。 “你今天比昨天来得早!” 稚嫩的童音,脆生生的在我的耳边炸开!我赶忙低头一看,一个有着一头乌亮柔顺短发的小男孩,正仰脸立在我们面前。 这个孩子一身短裤短袖打扮。那身白色棉质运动T恤上边有个盾形学院徽章,远看很严肃,近看却可以发现那徽章上绣着的是一只正襟危坐的企鹅绅士。汪蓝色的圆领子衬得他的小脸越发的白嫩可爱,水灵灵的眼眸里闪的满是狡黠的光泽。 诶,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 小孩斜背着书包,痞痞地站在那儿,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转,就很随意地掏出贴个手机,冲着我们一晃,然后又自得地收回了口袋里。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用的是国外知名牌子的3G手机,特别是手机上那美羊羊的贴贴纸,相当有见地地彰显了使用者的品位水准。 唉!这年头,连小孩也爱装逼!╮(╯_╰)╭ “衬衫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他双手插口袋里,冲我流里流气地抬抬下巴。见我一脸石化模样地原地踏步,他眯眼一笑,“这次又换成我家这个了?” 听了这话,我百分百确定了,这这这孩子,就是当初那个邪恶正太——苏小鸟?! 我急急转头,捅了捅主编,冲他扬眉,我就说嘛,连姓都相同,主编又未婚,这孩子果然就是他的私生子! 他冷笑阵阵,似乎连腹部也不痛了,放开圈禁我的胳膊,歪脖子拧手地走到苏小鸟面前,扬手对着他的脑门子就来了一下,然后邪恶地一笑,“今天外食计划取消,我们回家吃泡面!” 刚才还一脸酷酷模样的小孩一瞬间脸就皱成一团,“你敢这么对我,我让爷爷冻你信用卡削你的股!” “今晚9点半以前,不要想看动画片!” 小鸟那黑葡萄似地眼珠转了转,刹那间就红了鼻子湿了眼睛,“哇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9点半《喜羊羊和灰太狼》刚好做完,你故意的故意的!我要叫奥特曼打死你,要让变形金刚踩扁你,要呼唤金刚狼挠死你,挠死你!” 我凉凉地垂手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斗法,苏小鸟皮肤近乎就是透明,这一嘶吼下来,连脖子上那一条条蓝青色的血管都看得见。看着主编抚着额头一脸无奈又不敢近身的样子,我不忍了,急忙走上前,慈爱地摸摸小鸟的头,“你这样怎么能行呢?”主编在对面很是欣慰地点头,“一点也不现实,问姐姐吧,姐姐就知道有个地方能够直接教训到你爸爸!” 主编立刻暴走,挥拳砸在旁边的车上。 靠,又是他自己的车! 苏小鸟停止了啜泣,揉揉发红的眼睛,扁扁嘴巴,很鄙夷地瞄我,“谁告诉你我们是父子了?” “……”呃,不是吗? 半小时后餐厅里——(这是苏小鸟同志花费同等时间又叫又闹地争取出来的) “什么?!苏苏苏小鸟是你的侄子?”我很吃惊,但没过多久我就平静了,一波已平一波又起,我在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只得又开始我无所不在的拍马大功,“主编你百忙之中还不忘照顾你的小侄子,这样的责任心这样的友情实在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 他手撑住下巴,懒洋洋地剜了我一眼,“四宝,有时候我还真佩服你那双洞若明火的眼神,总是能把一根羽毛想象成三只母鸡,你不去当狗仔还真是委屈你的才华了。”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脸红,结果脚随即被桌下飞来一脚给踹了下,转头就看到那个肇事者若无其事用叉子优雅地切着小牛扒,黑亮亮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开口就说,“我不要这麽个玩意儿!” 拜托你说‘这玩意儿’的时候不要看着我行不行? 主编把自己面前的那杯布丁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不要这玩意儿也行!不过,那一整套的《喜洋洋和灰太狼》珍藏版周边我看还是给周小舟吧。” 坐在我旁边的小家伙一直在桌子底下晃啊晃的腿儿奇迹般地停了下来,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转瞬即逝,他傲慢地看了我一眼,又优雅地切着自己的小牛扒,“这么个玩意儿,虽然不太入眼,但也不会太无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好了。”又看了我一眼。 怎么感觉背脊凉凉的?他们说的这玩意儿和我应该没有关系吧 “嗯,你很懂事。”主编赞赏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转眼落在我身上就神秘莫测起来了,“四宝啊,这孩子以后就有劳你多多照料了。” 妈的他们说的“这玩意儿”真的是指我! “不,主编,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不行,不行!”开什么玩笑,让我一个风华正茂正当好年华的女孩带着个拖油瓶走来走去,这不是毁我人生麽? 主编的脸色沉了下来,“四宝,你那一打的愿望不作数?” “…不…会”喉咙干渴。 “你在公司楼下一脸虔诚地答应做任何事也是胡扯?” “…没…有…”艰难作答。 “那不就结了?你一打的愿望,我也就提出这么个要求,四宝你还是稳赚不赔呢!” “不,主编…”我苦着个脸,“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保管您也稳赚不赔!” 他亲切地看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扭头,大义凛然地放下手里的杯子,“让我以身相许——!” “噗——” 两道互喷的水柱成了这桌独特的风景。 “咳咳…”主编边拿纸巾擦脸,边喜滋滋地看我,“不错的主意,我会考虑正式把你列入我的第十一号新娘替补人员。” 我沮丧地低下了头,十一号啊,等到那个时候我孩子生出来都能打酱油了!算了吧算了吧!至少我还有个池白浩! 和苏家两人刚走出饭店,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笑盈盈地接起了电话,“Milanda?…怎么会猜错…晚上…”往我和小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点头,“嗯,没事没事,行,那待会见!” 他放下电话,拍拍我的肩,“四宝啊,带小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孩子会告诉你该干什么的,是吧,小鸟?” 苏小鸟背手站在一旁,乖巧地点点头,嗲嗲地应了声,“嗯!” “乖!”主编捏了下他的脸,“和姐姐好好相处!叔叔先走了。”冲我蛊惑地笑了一笑,转身就走了。 我无力地转身,看着面前多出来的玩意儿(四宝:妈的,刚刚你们叫的爽了,现在我也过把瘾!) “小朋友,还不跟上,不然我不管你了!” “嘿嘿,衬衫姐姐,你不会不管我的。” “凭什么?老娘爱管就管,你管不着!”还敢威胁我? “凭这个——”他掏出手机,凑近我面前,示意我看上边。 “什么东西?……嘶——!”看到手机里那张摆我眼前的照片,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照片上赫然是一个把西装甩在肩上的风流公子哥轻佻地在怀里搂了个女孩茫然远目前方带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清晰照片。 “你——” “如果怀中的女孩不要露出那么猥琐的表情的话,倒是幅不错的画面!”小家伙还跑过来评头论足了? 他跳了一跳,夺回手机,冲我嘿嘿一笑,“你说,我要是让池白浩哥哥看到这个的话,会不会很有趣?” “……”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打在苏小鸟的脸上,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到一阵恶寒滚滚袭来! 我立马撸袖子——死小孩,你给我等着瞧! 正文 Part 21 我揉揉额角,抱着自己的包包坐在拥挤的公车上。现在是下午四点,离下班时间整整还有一个小时。作为杂志社的一员,他们为我能提前下班的待遇艳羡不已,阿达甚至红了眼睛地问我是不是和主编有JQ! 有奸 情当然有奸 情,我和他侄子才有奸 情! 殊不知,我就是那真的勇士,去直面那不堪入目的事实! 经过苏小鸟之口,我才了解到,苏小鸟父母现在在国外经营公司,忙得没空照料他,只好把他暂时托给他的外公(前边有提过,忘记了的亲可以再去翻翻)和身为自己至亲的主编小叔叔苏秦。外公时常也有生意要忙,家里都是些老管家老仆人,特别是两个超级成熟漂亮的表姐姐,对他这种幼齿小P孩爱理不理,所以他只好更多地投靠了自己的小叔叔。 没想到苏秦对他好是好,就算时常耐不住寂寞也就罢了,竟然告诉苏小鸟自己就是那喜羊羊,夜间必须躲避来自灰太狼的伤害,所以一定得出去。哼!怕是他自己才是那大色狼吧?于是苏小鸟看在喜羊羊的面子上,只好很不情愿地接受我作为他的临时小保姆了! 好吧好吧,当我拐着脚再次现身在芝士幼稚园门口的时候,我哑然了。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小孩到处有放学特别多的场景没有如预期那样在我面前出现。我看着空无一人,洛可可大门紧闭的幼稚园,心里彪出飕飕凉意! 果然来太迟了麽? 抬腕看表,上边的数字残忍地指向了5:40!我只好讪讪地给主编拨电话,他一听到我没接着苏小鸟,没有预料中的暴跳如雷,依旧是阴柔仿佛勾出你全身风湿的声音,“钱四宝,我特地四点钟准你出来,现在都快六点了,你跟我说你还没接到小鸟?” “主编你给我时间,听我解释啊!”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公车上遇到非凡事件给耽搁了,“你找着小鸟再和他解释!”显然他不是一个特别有耐性的人,回答我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拍拍胸脯,安慰自己,不要紧,不要紧,或许主编大人就是心急才挂电话的,搞不好他一会儿就能过来和我一同找小鸟了。 但这段时间,闲着也不能白闲着!我扬脸望了望那扇洛可可旋花大门,呃,似乎也不是太高嘛! …… 秋风无情扫落叶,啊,顺便带走我的恐慌吧! 我紧紧抱住身下的栏杆,颤颤巍巍地往下看去,闭眼,再往下看去!娘喂!不识栏杆真高度,只缘不处在其中哪!爬上来的那一瞬间,我看着这骇人的高度,想要晕厥,但我不敢晕厥,更不能晕厥。我怎么就没发现,从目前这个栏杆最高处望下去,最起码也有五米的高度,就不知道刚刚我是蜘蛛精附脑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嗖嗖嗖地就爬上来了。 这下好了,只能一动不动地像个树獭似地抱扶在栏杆上,唉,我该庆幸哪,幸好不用吊着,否则我非变成个长臂猿! 夏天的黄昏总是特别漫长,看着太阳要落不落,有气无力地垂在天边,散着暖暖的光芒。我龟息在栏杆上,眼睛咪咪,想要嘘嘘。 “钱四宝,你待在上边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 一声熟悉得入了骨髓的声音自下而上地传过来,令我虎躯一震!我竭力眯起眼睛,看清五米之下的那个纤长的身影,心里立马安定了,但是 “你以为我乐意待在上边丑态百出啊?”我委屈又不甘心地吼回去。 喊归喊,看着池白浩那紧张的表情我还是相当甜蜜的!不过池白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了没一会儿我就明白了,一定是主编派的救援!不过,也不像啊,看上次他们之间那气氛,主编不像是能叫动池白浩的吧?不会是池白浩有什么把柄在主编手上吧?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现在你可以下来。” “能下我早下来了,还……” “…我接着…”他没理会我的叫嚣,继续自己停顿了好久的下半句。 “……” “还不给我下来?”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怒气。 我咬咬唇,“…我很重…”最近甜食吃了不少,胖了许多。 他直接抬头,夕阳在他的背后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温润如玉,清俊淡雅。黑眸子在黄昏夕阳的的投影下,清亮得惊人。 “我习惯。” 什么叫他习惯?习惯我本来就很胖吗?姑奶奶只是假装谦虚一下,你竟敢从善如流?你等着,看我待会不报复你! 我忿忿地挪动身子,尽量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大概离地面一米左右的时候,我扒住门面,暗想这样的距离应该差不多,于是我抿抿唇,尽量用战战兢兢的语气说,“我…我不敢…”要是手可以空出来,我一定还要绞衣角。 他似乎不觉有诈,只是靠近了点,“快下来!” 我眼睛晶亮地看他,娇羞地点点头,调好方向,嘿嘿一笑,直接乘着凉凉的夏风,朝他扑过去。 他皱眉看我凌空飞过,竟然只是皱眉看? 我后悔了,但后悔已然太迟,等我双手双脚触到紧实的大地时,一阵抽痛从我的脚踝处传来。 “池白浩!你说过要接住我的!”我揉着发疼的部位,冲他怒目圆瞪。虽然这种所谓的贵族学校前边都会象征性地铺上一层厚厚的红色锦毯,但这一米左右的地方摔下来,也真是够疼的了! 他皱眉看我,蹲下来淡淡地看我,嘴角抽了抽,“钱四宝,你扑歪了,那是我的影子!” 倒掉!!子啊,带走我吧! 恍惚间,子没有带我走,池白浩倒是默默地盯着我身后看了一会儿,脸上有淡淡的粉红。然后,他竟然一把把我给抱了起来! 还是小说里常见的那种华丽公主抱!他干嘛突然这么…豪放? 闻着他怀里淡淡的柚木香味,听着他胸膛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呃……美色当前,我考虑那多做什么啊?我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地位置,甜蜜地圆满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猜中了这结局,就是没猜中这过程! 虽然这过程委实惨烈了些! 不过,我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苏小鸟怎么办?我都还没接到他,主编知道绝对会劈死我! 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池白浩的衬衫,“诶,能不能先放我下来一下?” 他淡淡的眼神瞥过来,似乎知道我在说什么,“往下看——!” “……”什么往下看呐?我又不是人鱼小姐,不用担心我会踩在刀剑烈焰下啦…啊啊啊…… “衬衫姐姐——” 这个声音怎么就那么要命的熟悉?我循声望去,发现苏小鸟正一脸得意地往手里的NEMO里写东西,边写还边得意地哼哼,“接我又迟到!记上!!” “诶,小鬼头你记什么呐?”看他不怀好意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小家伙扬脸,晶晶亮的眼睛对着我眨也眨的,“诶,我小叔叔没和你说吗?一个月以内有十次接我迟到,那套珍藏版周边就由姐姐你来付钱!” “单边贸易,当事人缺席,不能作数不能作数!!”靠!又背着我进行不平等贸易!这俩叔侄还是不是人呐? “你听说过哪个不平等条约需要当事人直接在场的?”池白浩淡淡地开口,直接用答案把我往生了! “是啊是啊,今天是第八次了,再有两次迟到,嘿嘿,那套珍藏版就不用我们苏家出钱了!” 连小孩都以黄世仁为榜样,压榨我一无依无靠的工薪阶层,靠!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呐! “叫你池白浩哥哥出钱去!”我没好气地道。 “为什么池白浩哥哥要帮你付钱?”他嘟起嘴,一脸的不服气。 我倒掉,我怎么忘了,资本家及其子孙后代都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我一靠出卖劳动力脑力的无产阶级是注定要落后挨打的! 我占有性地圈住池白浩的脖子,扯起嗓子,“看到没有?他是我的!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人帮我付账,天经地义!” 此话一出,连走路的池白浩都顿住了脚步,我偷偷地打量了他眼,见他只是唇角轻轻地扬起,登时就放下心来了。 苏小鸟在一旁捂嘴偷笑,他的眼角贼笑起来跟月牙似地弯弯亮亮的。 笑笑笑,笑什么笑?没看到你最坚固的同盟战友叛变了啊?小心待会我们同仇敌忾消灭你这地主阶级子孙!我来了气,扯扯池白浩唤回他的注意力 “你说是吧,是吧是吧?”用手肘捅捅池白浩的胸膛,看他。 还好还好~ 听了我的话,他眼睛里至少不是以前我看惯了的那副红星闪闪亮的神采了。 这次,他那灿亮的黑色眸子,好像最柔婉的月光投在湖心里一样,温和而又美好。他抿了抿唇,有丝晕染的笑意和不易察觉的宠溺掠过他眼底,我无比期待地看向他,期待他嘴里那些一定会异常煽情的话,比如说他会拍拍胸脯,豪气干云地给我来句“走开,死小鬼!我罩的女人你也敢招惹,活腻了是吧?!” 但这戏码并未如预料中上演,他就那么轻飘飘地瞄了我眼,接下来他说了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钱四宝,你最好换条裤子!” 正文 Part 22 “钱四宝,你最好换条裤子!” “拿去。”池白浩翻了好几个柜子才找到了我手中这条纯黑色运动长裤。 “哦。”我坐在床沿接过他递过来的裤子,看他极度不自然地把视线往旁边一挪,“快点换,换完出来吃饭!” 我看了眼穿在自己身上很好很完美的铅笔裙,迥异不已。池白浩池总监难道有异装癖,喜欢裙子里套裤子那个调调? 我腿一伸,直接就把裤子套了上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刚刚苏小鸟怎么闹,池白浩就是打定主意不放松方向盘,直接来到锦绣亦芳。这个小区是本市最富盛名的小区,入住的用户不是商贾世家,就是市政名流。而且这里的监控和保全系统也相当完备。据说还雇佣了退役的特种兵参与这里的保卫,一月的薪金比我的都要高出5倍不止,实在是极尽奢侈之能事啊! 等等! 我顿了两三秒……哈哈,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池白浩他家?! 单身竟然还住那么大一套楼中楼,资本家就是浪费啊浪费!不过我疑惑的是,池白浩和苏小鸟非亲非故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 橘黄色罩灯的客厅里,苏小鸟同志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喂!你池白浩哥哥呢?”我双手叉腰肌背对电视,挡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喜羊羊看得忙得很,直接偏头躲过我挡住他的巨大阴影,急切切地说,“在厨房做晚饭呢!你快让开让开!都看不到灰太狼的怂样了……” “……”这小孩的心态还真虐! 厨房,做饭?我眼珠一转,这么说我还能亲眼池白浩下厨房的模样,于是我甩了甩下巴,就要往厨房蹦跶。 结果身子刚刚才转180度,就看到池白浩浅灰色的衬衫上套着个Hello Kitty的妈咪红色围裙往桌上搁盘子。饭厅柔和的灯光打在他垂眸的淡淡侧影上,像夜的阑灯,静谧安好,任哪个女孩子看了这样家居和谐又清俊的容颜,都恨不得能以身相许,从此下厨变陌人。 或许是感知到我过分灼热的目光,池白浩偏头朝我看过来,一看我在原地傻傻站着,俊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钱四宝,把裙子给我脱掉!” 把把把裙子脱掉?我囧了! 真是的,说这种话要注意影响的!╮(╯▽╰)╭ 口气那么冲,会吓坏小朋友的。 我一边扭扭捏捏地用手护住裙子,害羞地别过头,低低轻喃,“这样不好吧!”一边惨兮兮地看了眼身后还在极力努力从我巨大的阴影下挣脱出来瞧电视屏幕的苏小鸟,默默地替他悲哀——还看什么少儿动画啊,过一会儿就该直接升级看少儿不宜了! “快脱掉!” 我咬着手指头期期艾艾地看他,“你,你不用那么心急吧?” “……” “虽然我也不是思想保守那类型,可是大庭广众之下那啥,太不务正业太荒靡无度了!” 我抬头,看池白浩脸黑得跟金刚似地立在原地,脸颊粉粉,眼神就是不肯落我身上。 最后还是苏小鸟打破了沉默,他扯了扯我的后摆,“诶,你裙子后边这红红的花是不是特地绣上去的?好丑哦!” 红色的花?这明明是米白色的纯色铅笔裙,哪来的什么花色…… 等等!!我掐指一算 哦卖糕的!!那果然是…点指头…mc! 看了一眼抱臂皱眉的那只大的和还好奇用手研究那朵“花”的苏小鸟,我飙泪无门—我那纯洁如菊花一样的形象呐!全毁了全毁了! 发足狂奔至房间,我听到池白浩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鸟,去洗手吃饭!”娘喂,还特地在“洗手”这词上加了重音! 不过,我捏紧了手里的裙子,心里甜滋滋的。池白浩刚刚不带苏小鸟去外边吃饭而坚持要回来,我是不是能自作多情地幻想一下,是为了我? 很显然,今天这顿晚餐是池白浩亲自做的。但我发现自己竟然一点热情也提不起来。 能和他同桌共进晚餐一直是我的伟大夙愿之一。但是,拜托啊!我的愿望是在一个有有红酒有蜡烛有浪漫小提琴曲钢琴曲萨克斯作伴奏以及柔和灯光下进行的二人烛光晚餐。好吧,没蜡烛没红酒也就算了,旁边多了个年仅8岁的第三者,也就罢了。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背景音乐竟然是《别看我是一只羊》! 低头,默默无声。扒着眼前的饭菜。 “你耷拉个脸做什么?白浩哥哥不轻易做饭,也不轻易和女人同桌吃饭的!” 我刚要心花怒放一把,就听到清淡的声音传过来,“小鸟,吃饭不要说话。” 看得出小鸟挺服他,立马不吭声地埋头吃起来。 一时间吃饭的气氛有些沉闷 “裤子穿得还习惯麽?” 池白浩往小鸟的碗里夹了葱煎蛋,头也不抬若无其事地问我。 刚刚是谁说吃饭不要说话了?我拿眼神鄙夷他。 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我们是大人。” “……” 对哦!这条裤子是他的,我这不是间接和他亲密接触麽?看来他是要我发表点看法啊! “呵呵呵呵呵呵——” “白浩哥哥问你裤子好不好穿,你傻笑什么?” “呵呵呵呵,好说好说!”对着面前的白饭点头又哈腰。 “怎么好穿法?说来听听?” 待我抬起头,对上池白浩如黑水晶般含笑的眸子,心脏不禁一跳,这年头讲究心里素质,于是我以一副泰山崩于前而尿不频的模样,开始评价起这条裤子,“这裤子,瞧这面料就百分百纯棉,不含人造纤维,瞧这颜色,黑里泛白,富有弹性,上可蹦迪,下可潜水,这就是那是手工打造的经典,最后再瞧这制作,那简直就是堪比大师的精湛良制!” “的确良的布料真有那么好?” 真是的,连嚼饭都那么优雅…我暗暗翻了翻裤子的布料,丢大发了,这竟然不是纯棉? “用的确良做运动裤?这也太扯了吧= =?” 池白浩往苏小鸟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还好,能把苏扬的校服运动裤说得跟名牌泳裤似的,我自愧不如。” “……”我的嘴角抽了抽,遇裤不淑啊! 池白浩看我一脸惨白惨白抽搐的嘴角,似乎还挺高兴。 “苏扬?” “白痴!那是我爸比——”刚刚一直静默埋头苦吃的苏小鸟扬起他的小脸,随着那个闭音喷了我满脸饭粒! “苏扬是你爸?”怎么会?! “你认识?”池白浩说这句话淡淡的神情,有些令人害怕的冷漠。 “哈哈,怎么可能?”我挠头傻笑! 呃 “那你爸比的运动裤怎么会在这里?”我抹掉脸上的饭粒,直接去看池白浩,“难不成总监你有……收藏运动裤的爱好?”还是越糟越喜欢的那种? 我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池白浩皱眉托肘站在一个满是各色运动裤的房间里,四周围那些七分的五分的黑色的蓝色的运动裤像是有意识一般,争先恐后地在他面前跳跃,呼号着“穿我!穿我!” 此话一出,俩人伸筷夹菜的手一顿,然后池白浩,他竟然转了筷子的方向,往我碗里塞了样东西! 他他他竟然替我夹菜…了! 还没等我高兴一会儿,我就发现不对! 咦?这是什么?圆圆的白白的? “笨死了,那是蒜头!”身旁传来苏小鸟鄙夷的声音,“还有,这里是我家!!怎么不能有我爸比以前的运动裤了?” 我呆呆地朝眼角眉梢都蕴着平时不太见得着的笑意的池白浩看过去,发现他竟然严肃地点点头,“小鸟你真有常识!” 他拐着弯骂我没常识麽? “总监,我不吃蒜头——”我极度憋屈地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蒜头,委屈至极。好不容易替我夹了菜,竟然是蒜头!真是一分欢喜九分愁呐! “给你吃就吃。磨摩叽叽连蒜头都不吃怎么喜欢白浩哥哥?一点诚意也没有!对吧,白浩哥哥?”他一边说一边又拼了命地跟着往我的碗里塞蒜头,大有不消灭蒜头不罢休的气势!拜托好伐,不要这么大咧咧地在当事人面前谈喜欢!池白浩会害羞的! 但事实证明,他不害羞,甚至还笑笑地眯了眯眼睛,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向我射来的凌厉的目光,我生生咽下了自己的不甘,就着酱油一口咽下。 “不过,吃蒜头和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苏小鸟扁了扁嘴,“白浩哥哥,吃大蒜真能补脑子,笨姐姐一下就变得有觉悟了。” 池白浩点点头,冲他扬扬眉,一副“看吧哥没骗你”的良善得意模样,然后转头对我说,“所以,你可以多吃点!” “……”我不满地瞪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作甚麽又要我出头?我不干! “……”他眉头一挑,筷子轻轻地往碗上一放,你敢试试看? “……”…不敢… “……”重新拿起筷子,这还差不多… 我内流满面啊——靠!又被阴了!暗自忍下掀桌暴走的冲动,我默默无言地扒拉着面前被苏小鸟兴冲冲地放满了蒜头的白米饭,飙泪无门。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喜羊羊与大灰狼》的主题旋律断断续续地传来。 看着池白浩在柔和灯光下的清俊脸蛋,我拼命地揉眼角,这还是我喜欢的那个温柔善良正直的小白先生麽?我没弄错人吧?歌词是不是该改改了,我不禁跟着哼哼,“别看你是一只羊,其实你是一只大灰狼!” 他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立马哼哼哼地改口,“别看我是一只狼,其实也就一大尾巴狼!” “……”呜呜呜呜!总监,你满意了吧? “嗯哼!”嘴边含笑,挺有自知之明! 吃完这饭以后,我就在沙发上晾肚皮,呀呀的!在人家是在饭粒里挑沙,我是在蒜头里挑饭粒! 突然,我脸色一白!急急地捂住肚子——不好!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的,怎么一下子会…… 看着池白浩边解围裙边往这边走来,我硬着头皮地拿过包包,“总监,你看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不再坐会儿?” “不了不了!”我满头大汗地摇头解释,再坐下去我会死的!每次这种时候,只有捂着肚子趴在床上才受得了,叫我怎么继续坐怀不乱,还是在俩属性为男的生物面前。 他默不作声地打量了我一眼,终于点头放行,“嗯!” 我如获大赦,弓着腰就往门奔去,走得很是扭捏! “等等!” 我一愣,纠结地转过身,还有啥吩咐?难道他反悔了不准我擅自在照料苏小鸟期间离职? “我送你——” 纳尼?!我按着肚子,吃惊地瞪圆了眼睛,看池白浩已经堪堪地穿上了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向我走过来。 正文 Part 23 “不用不用,这离公车站很近,我坐公交就好了!” 他再度上下看了我一眼,看了我一眼,就差没抚额叹息了,“我送你吧。” “真不用了!真的真的!”虽然他要送我我很开心,但是!我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要用那种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的表情啊!送我是件坏事麽? 他挑了挑眉头,“真不送?” “真不用了!”总监池总监,你的表情要不要那么恨铁不成钢啊! 他点点头,“也好。最近的车站也只要走一小时左右,你穿着运动裤,想必很方便。吃完饭多运动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一个小时?!”我喃喃,穿高跟走一小时,那我还不如直接加入城市暴走族!忍不住小声抱怨,“小心眼小气鬼小肚鸡肠…” “你说什么?” 听力要不要这么好啊?我随口嘟囔你也听得见?但好在我机灵,一看他脸色有异,立马点头哈腰,“哦,我区区小编一介在下,怎敢拂了池大总监的意?那我也太不识抬举了!517Ζ坐总监您的车是我的荣幸,令我蓬荜生辉流芳百世,我一定终身难忘这没齿之…恩的!来日……” 他直接迈步,末了还回头看我一眼,“废话真多!还不快跟上?” “哦!” “小鸟,你好好看家!别给陌生人开门!”他煞有其事地交待,谁想小鸟看电视正入迷,理也不理。 到家的时候,周爽已经提着个鸡毛掸子在窗边严正以待了!一看我就蹦跶着过来,“刚刚我看有人开车送你回来了!老实交待,是不是总监?” 我点点头。 她立刻扑上来使劲摇晃我,“哈哈!朽木可雕!最近你整天和那臭小鬼待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把总监给忘记了!” “没……” “诶?”见我兴趣缺缺,她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立马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大姨妈来访了,难受。” 她啪地拍了下我,“少唬我!以前每次都是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哪次像今天,会有白里透红刚中带柔这么春的表情?”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少胡说!那是老娘有病!” 我的回答让她嘿嘿一笑,然后她极为严肃地扳过我,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关心你!现在,问你几个问题,给我好好回答!” “又和你上次测问的泳衣反应一样?免了!”想到橘红色三点式大妈泳装我就发毛。 她戏剧般地睁大了眼,“不!这次不一样!上次是小儿科,这次已经升级至学术范围,是经过世界心理学家认证举世承认的高级测试。高深莫测,回答切要谨慎呐!善哉善哉!” 还没等我从她咋胡的氛围里反应过来,她就开始发问了,“坐车的时候,你坐的是前座还是后座?” “后座!”本来出于礼貌我开的是前座的门,可是手一开,他就直接把我拎到后座,并且粗暴地要求我老实躺着别动! “路上有没有和你谈话?” “没有!”一路上光开车了,我怎么咬牙切齿地哼哼他都不闻不问,车还开得贼快! “那送你到楼下的时候,有没有…”语气放缓,表情暧昧,“给你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倒有!” “一个吻?啊!好浪漫!四宝你有前途太有前途了!难怪我在楼上看到车在楼下停了那么久都没看到你的影儿,原来是在…我就说吧!四项原则行之有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馈你了哦!” “一瓶药……”一瓶止痛药。应该是他刚刚半路上突然停下来买的。不过突然刹车,害我从后座上直接滚了下来,额头到现在还痛着呢! 她听到这三个字后,原本越来越黯淡的表情,此刻更是惊恐地看我,神色逐渐悲哀了起来,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肩,丢下一句“你多保重!”就捂面逃走了。不知道我最近是和池白浩相处太多的关系,竟然在周爽讲到唾沫横飞的时候抛出这毁天灭地的三字!也难怪她用一种“你好毒!”的眼神秒了我一下才发表她的同情论。 随着她的落荒而逃,沙发上刚好掉下了一本杂志,捡起来一翻,不想却刚好翻到了“火星地球大碰撞之测测你的他!”上边正是她刚刚问我的那些题目,我按杂志上的说法,对照自己的情况,然后兴致勃勃地去看答案。 上边说,如果一个男人在开车的时候会邀请你坐在他的副驾驶座,那么恭喜你,你有机会了!因为根据潜意识分析法,他们会希望和你一起看着这一路的风景,也是他们极度尊重你的表现。如果他们愿意同你交谈,那说明他希望引起你的注意,跟你有进一步的交往。如果在你离开后,会有诸如为你拉开车门或者吻你的小动作的话,那还等什么呢?奋勇直追吧!他也对你有好感,你们是火花带闪电型,霹雳无敌爱情手! 我一条一条逐渐看下去,刚刚是火花带闪电型,天雷勾地火、干柴擦烈火型的一一都看过了,还是没有我的型!最后才在角落上看到最小的一行字:“附注:如果上述条件没有一条符合的话,恭喜你,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别白费劲了!”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鄙视鬼脸,“再附注:如果他送你一瓶药,那更要恭喜你了!他说你有病!让你别费劲!” “……”我风中凌乱了好久,终于爆发了! “靠!这一什么破杂志啊”把它往地上一摔,恶狠狠地就踩了上去,“要你落井下石要你信口胡掐!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喂!你干嘛?踩得那么欢?这不是你们杂志社新推出的别册样本麽?”周爽端着个碗从厨房里出来,看我一脸暴动地在地上乱踩。 “什么?!” “是啊!刚刚你们杂志社小陶要我带回来给你看的,说上边有你的心血…而且说是特别纪念刊,人手只有一本!诶…你还踩?别闹了,赶紧过来喝桂圆汤。” “哪里!我看到一只小强!我踩踩,踩踩而已,这就捡起来!”我抖了抖杂志,心惊胆战地看到扉页上缺了一个大角,钱四宝三个如神祗般的黑体字呐,就在这个被撕落下的角落上…… 那是我牺牲周末帮阿达设计版图换来的在杂志扉页上的一席之地啊我都期待好久好久了,竟然就因为这么个狗屁作者,害我那如神祗般华丽的名字香消玉损了!! 苍天啊大地啊额滴神呐!带我走吧! 在我走之前,我翻了下那篇害人不浅的着作,标题下赫然是个叫“雨雪霏霏”的笔名,妈的,还是个专栏作者! 我记住了,下次叫我在杂志社看见,我非一口盐汽水喷死她不可! ——————分割线 第二天一上班,我放下背包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上那本残缺不全的杂志,往主编办公室跑。 “主编,拜托你了,就给我换本吧!”我第八次做小狗作揖状,摇头又摆尾~人生的第一次呐,我要它完美!“那缺损的一页我已经小心地胶好了,应该没啥大碍了!况且即使缺了页,主编您的大名依旧熠熠生辉!主编你就发发慈悲,换给我吧!” 此刻苏编大人正翘着个二郎腿背对着我坐在老板椅上,我只能听到传来的窸窸窣窣的翻杂志声以及他不时的冷笑阵阵。 “那个,主编?” 他“哗”地一下转了过来,结果似乎转过头,害他在椅子上踉跄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停了下来,脸色发青。 “嗯哼!钱四宝,你该当何罪?” “不就把书弄坏了本麽,书还是我的,有什么罪好当的?” 他窒了窒,“我指的是我小侄儿,苏小鸟!”他咬牙切齿,“你昨天擅离职守,不负责任,罚你加明天的晚班!” “什么?!主编你不能这么公报私仇以德报怨!更何况,小鸟他需—要—我啊!”我尽量把后边那个句子说得声情并茂催人泪下。NND!死苏秦!要不是我替你分担,你能每天去把妞麽? “今天他正好不需要!就这么定了!这个是我们下一期副刊的内容,拿去好好琢磨琢磨。退朝!”他一挥手,再一次转动椅子,不出意料又踉跄了一下。 临出门前,还可以听到他失态咒骂,“靠!下次把换把理发椅,我就不信还那么背!” 我抱着一大叠的文件夹内流满面地走出他的办公室。呜呜呜,出门忘看黄历了,今天是不是诸事不宜呐? “哗——”日历撕去,今天是周五,也就是昨天意义上的明天。 大楼外的街道上,黑夜降临。车如流水马如龙,天上霓虹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哦,今夜啊,那繁华如水的夜生活啊,注定与我无缘! 我坐在座位上对着那一堆资料发呆,呜呜呜!主编太毒!周五的晚上是华丽丽的和朋友逛街猎色胡吃海喝的日子啊!竟然被你给剥夺了!总有一天,我会和你算账的! 哼哼,不过要是以为我会这麽认命就错了!你有过墙梯,就别怪我有张良记! 我“嗖”地一下从桌子下拿出早上就偷偷走私进来的大水桶——里边装满了我这两天的换洗衣物!我就是在这里洗定了!嘿嘿!一分钱一分货一寸光阴一寸金!咱们在商言商!你浪费我的时间我就浪费你的生命! 所以,我哼哼哧哧地提着大水桶进了卫生间。 等走到卫生间门口了,竟然发现那里没开灯!对了,早上似乎是灯丝坏掉了,还来不及换! 因为只有我一人!所以我所在的这层楼今晚格外幽静。听着那近在耳边的水龙头滴水声,我不禁咽了口口水,一个人在孤独诡异的环境里似乎特别容易胡思乱想。此刻,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拖把女鬼头马桶血色惊魂的鬼片片段,令我一阵又一阵的心慌慌。特别是早上听到的那些关于公司晚上闹鬼的传说,我不禁开始想要打退堂鼓了。算了,报复就算了,安全要紧! 但是,等等!我捂住小腹——在这危急的时刻,我想起了裴多菲的一首诗 时间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憋尿故,两者皆可抛! 我尿急,我要上厕所! 孔老圣人也曾曰过:既来之,则尿之!到了厕所不尿尿就跟到了北京没去爬长城一样遗憾。于是,戚戚然我放下水桶,看了眼卫生间,一边暗暗鼓舞着自己,一边就摸索着走了进去。 等我解决完毕在洗手时,顿感一阵阴风嗖嗖嗖刮过——那扇被我关掉的小格间的门咿歪了一声,让我连毛孔顿时都竖了起来——且听,门外,门外响起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 不同于传统的嗒嗒嗒,而是一重一轻、一重一轻,缓缓地靠近 这个时候,整层大楼只有我一个人,保安叔叔没有这边的监控录像,更不可能赶过来,现在都快10点了…难不成真的是…那东西? 我哆嗦了下,看到墙角边摆着的那根拖把,想也没想就抓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往门边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直逼我所在的卫生间门口了! “哐啷!” 我一听到这动静,立马三下五除二地跳了出来,大吼——“是人是鬼报上名来!吃我一棒!看你哪儿跑?!” 等到那团模糊的黑影近了的时候,我扬起拖把冲上去就是一阵惊涛拍浪仆腿穿掌削耳撩腮…… 来人措手不及连连后退,直到撞倒水桶摔在地上,黑暗中,他跌坐在地上,有磁性的咒骂从他口里低低地传来,“靠!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挥舞着拖把的手在空中顿住——这个声音,还真TMD熟悉! 正文 Part 24 我挥舞着拖把的手在空中顿住——这个声音,还真TMD熟悉! 为了以防万一,我依旧牢牢地抓住拖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跌坐在地上的人影 “靠!你用什么捅我?拖把?!”那个刚刚默不作声认命坐在地上的影子此刻又炸毛了! 这人也忒不淡定了!不过听到这阳刚味十足的暴吼,我倒是淡定了。 借着从窗外隐隐透进的月光,我看了看来人——月华洒在来人的脸上,印出了他的轮廓。虽然看不怎么清楚,但是我能看到那弧度完美的尖细下巴此刻正桀骜不驯地扬着,我甚至还能听到从他鼻子里冒出来的那个感叹字:“哼!” “哼!看够了没?”声音十分不耐。 这个说话总喜欢在尾音上扬声调的声音,立刻让我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据我所知,整个写字楼,也就此人能有这种声音了! “用鼻音说话,小心你那话都带着鼻屎!” “你——!”即使在这么昏暗的地方,我也能感觉到此刻他气急败坏却又无理反驳的无力感! 我丢开拖把,把手伸了过去——他往后挪了挪,声音里满是戒备,“干嘛?” 我扬高了声音,“你以为你现在全身水珠乱滴的样子很性感啊?!如果你觉得不过瘾的话我办公室就有视屏设备,要不要替你搞一套性感写真辑?” “……” “还不快起来?!”我以眼还眼,用十分不耐的态度回报他。 他咕咕哝哝了几句,在我几乎以为他不会需要我拉他的时候,他竟然意外地把手搭在了我的手里。 保养良好的手,修长的手指碰在我的掌心,有些微微的水珠滑到了我的手上。我咬牙使劲一拉,就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我看了那双突然间充满奇异力量的手,有一瞬间的兴奋! “练了那么久的揽雀尾,终于有成效了!”我满怀激动地举手宣布。 “就本少爷这样的,自然是朱雀等级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懒洋洋的声音里有带着特别的磁性,脱离尴尬形象的某只开始高调宣布他的骄傲。 “不,不是朱雀,是孔雀!” “孔雀也不…” “我告诉你件事哦!”我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孔雀发情才开屏,平时那是骚包又没型的!” 对面的人一个没站稳,脚下滑了滑。 “你看你看,这里被你搞得一团糟!”我把刚刚因为被撞倒而翻得到处都是的衣物胡乱又塞进了桶里,小手一挥,十分豪迈地就挥一挥衣袖叫他滚蛋,“你快走吧!不要问我的姓名,也别跟我公司寄感谢信了!”要不是我芳心暗许池白浩,夜半救下美男后早就要求以身相许做回报了!我亏大了好不好?! 不过可以此人除外! “…!你怎么还跟着我?说不用感谢信了你这么执着作甚麽…”快走快走!不然我会后悔! “还跟?都说不用给我送感谢信了!”我略略停顿了下,“其实,那款新上市的Bernado高跟鞋挺不错的……” “靠!闭嘴!” 结果最后,他竟然一路跟着我回了办公室。 光线充足的办公室,我感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跟伦琴射线似的晃得我眼花。我万万没有想到,邱晨,邱晨这家伙休闲打扮会是那么的…帅得惊人! 黑色的休闲T恤穿在他身上,竟然让他看上去出奇的骨骼清奇气质不凡,从腰带下垂下的银色闪饰一直绕到大腿,使那条穿在他身上稍嫌宽松的牛仔裤立刻变得十分桀骜不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的打扮,也被他穿出不同的味道,甚至比那一整副西装领带的正装打扮要惹眼的多。 灯光下,一颗沾染在他脸上的水珠,缓缓顺着他俊朗分明的脸庞,再到漂亮的下巴,然后倏地就隐进他严封密实的T恤里,引人遐思。 “再看?信不信本少爷能把你眼珠挖下来贴在这,让你看个够!”他暴躁地指了指自己胸前,挑衅地看向我。 胸前挂俩眼珠子,亏他想得出来! 谁知这个pose没有保持5秒就被飞来的一声阿嚏给土崩瓦解了。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地捂鼻狂打喷嚏,不禁悲从悯中来。这孩子平常人缘太差,要不这会儿怎么可劲儿的被人诅咒打喷嚏呢! “你呆那做甚么?给我过来!”他脸青鼻子红地瞪我,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角还挂着卡西莫多式真诚的微笑。 看他眼神不善地朝我走过来,我立即捂紧身子,往后缩了缩,“你想干嘛?” 老半天都不见有动静,我睁开眼睛看了看… 呃,他倒是纯洁。原来他直接越过我去水桶里翻能穿的衣服了!等等!——我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水桶,那里还有我来不及洗的内衣! “你无耻不无耻,竟然随便翻女孩的衣服?”我慌忙把内衣内裤往下压了压,不忘愤怒地指责他,然后胡乱地抽出一件衣服扔过去,“就这件还凑合,穿不了拉倒!” 他大概就是条件反射地去接那件衣服,结果拿到手上一看,他的脸立马黑掉了。 “靠,这不是我的衬衫吗?怎么成这样了?!”他抓着衬衫研究了好一阵子,然后狂怒又不可思议地看我,“衣服早给你了,你现在才要洗?” 我耸耸肩,“当初你把衬衫硬塞给我就该有这个觉悟了!” 他听了我的话脸青了青,但他破天荒地没有怒吼。而是异常激动异常兴奋地提着衬衫的胸口处,手抖抖抖地质问我,虽然并没有结巴,却给我一种他特语无伦次的感觉,“你把它怎样了?” 我一看他这架势,看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立即兴高采烈地指着平整的领口对他说,“按你要求做的啊!你说弄皱了,我就给你整平!” “你这是整平?”他食指在衬衫上使劲地戳了戳,“那这几道黄黄的痕迹又是怎么来的?”风在吼,马在叫,他邱晨少爷在咆哮! 原来是这个啊!真是没常识的孩子啊! 我心平气和地同他解释道,“听说用醋可以去死皱。但家里那天醋正好用完。我就先用柠檬试了一下,效果不怎么明显,然后我又用了酸奶,润湿以后抹上去,于是——”我双手张开,再合掌抓了一下空气,以露出八颗牙的优美之姿冲他崭露微笑,“皱褶,不见了耶!” 他冲我微笑。虽然他性格恶劣了点,但不妨碍那抹好比深谷幽兰般摄人心魂的笑容的绽放。凄然而又决绝。 “褶皱,不见了耶!”他学着我捏起嗓子地说道,然后迅速沉下脸,“污渍油渍更多了!!”后半句他用语速很快语调平平的声音一带而过,指着胸口处那几道橙黄色的痕迹,他的脸色很青。 谁说翻脸如翻书是女人的特长? 我戚戚然地看着他一脸抑郁有气无处撒的表情,蠕动的嘴唇依稀可以见到几个“kaokaokao”的唇音。看他脸色跟凉粉似的又黑又苍凉,我只好难得好心地走上前,展开手里的东西,“要不,我这件衣服赔给你?” 他抬起头,只瞥了一眼我手上展开的那件粉色全身都绣着咩咩小绵羊的睡裙,就眼角眉梢地唇角全抽了起来。沉默地打量了这件粉红睡衣一会儿,他终于扬起苍白凄凉的笑容,无力却依旧同我客气,“不,钱四宝,你还是面对现实吧!在家通过睡衣的设计弥补缺陷,你也只能做到这份了!本少爷不同你争。” 我顺着他盯着的部位探头看过去,茫然不已,这睡裙特别令人眼前一亮的就是左右胸前各绣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羊,别出心裁,匠心独运! “不,你别害羞啊邱晨!既然女人可以拿衬衫当超短裙,那男人为什么不能拿睡裙当超长衬衫?” 他那种轮廓分明俊俏的脸蛋,已经严重扭曲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换下黑T恤,套上白衬衫,然后手一扬,“不要说了!从今天起你离我远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我们之间的距离隔了一光年的不止,还需要保持吗?” 他一愣,清亮的眸子立即转开了,然后他直接抓过桌上放着的我要给周爽带的啤酒罐,咕嘟一口一饮而尽!就好像那是什么能解救他脱离苦海飞升成仙的灵丹妙药似的! 这豪饮的画面,突然震撼了我。 那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只随意地扣了几个扣子,露出了分明的锁骨,和下边一大片雪白的胸膛,衬衣松散地盖在牛仔裤外边。他仰着头,喉结滚动,性感无比。特别是那一饮而尽让他瞬间拥有的的魄力,让他以一副懒散而傲慢,精英而雅痞的姿态,优雅地呈现在了我面前。 这副纯然的姿态激起了我的食欲!于是我想也不想地就搬出我偷藏的薯片、饼干和火腿,就着青岛啤酒,欣赏起了这幅千古难见的美男饮酒醉神图。 … … ————分割线 “叽叽咕咕” “唧唧喳喳喳” “哗啦啦哗啦啦啦!” 大清早的,窗外就传来一阵阵鸟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习惯性地抱枕头过来捂耳朵,但今天双手却抓了个空。 “嗷——疼!” 等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死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周围还全是人! “四四四宝——”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穿脑而过,我一激灵,循声望去,看到陶乐美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竟然没有回家?你夜不归宿!还……”视线往下一滑,看得我毛骨悚然。 顺着她的目光我低头查看,我抱在手里的,窃以为那是抱枕的东西,竟然是…一条大腿?! “四宝,快起来!”周爽也一脸震惊,她直接就冲过来,把一件西装外套搭在了我身上,然后拉我起来就把我护在了身后。 “那…邱…他怎么办?”我指了指地上正抚着额头,在昏昏欲睡和摇摇欲醒之间徘徊不已的同阶级战友。 她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嘴巴闭得死死的,直接就拉我出人群,走到了走廊死角处。 “你还有心担心别人?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公司因为我夜不归宿有碍风化所以要炒我鱿鱼开掉我?” “比这还严重!” “靠!这也太周扒皮黄世仁了吧!好说歹说我也干了一个月了,连基本工资都不发给我!” “钱四宝,人迟钝到你这地步都可以成仙了!”她没好气地看我,“你看看你身上披的西装是谁的?” “不就是你…”那个象征所有格助词的“的“字”还没出口,我就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柚木香味飘进鼻息。 “池白浩!”我惊慌失措了,“他看到了?” 对面周爽惨烈的点头直接给了我最后那致命的一击! 不会那么衰吧? 苍天啊大地啊,带我走吧! 正文 Part 25 我拍拍昏沉沉的脑子,试图理清线索 昨天晚上,由于我上厕所,所以把邱晨带回了办公室。然后他换衣服,我喝酒,喝着喝着就一觉到天明了!至于中间那段记忆,我想不起来,就直接忽略不计好了。然后池白浩在早晨上班之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来到我的杂志社,正好看到了我醉酒的样子。 所以 谁稀罕西装!我扯下衣服,塞回周爽的手里。 “置我于不顾只是扔下一件衣服就走人?谁稀罕他的西装?!” “…西装是我刚刚替你披上的!”周爽恨铁不成钢地看我,“昨晚上你一晚上没回来,打你手机你也没开。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准备英勇献身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也给总监打了个电话,问他你是不是在他那。结果他说没有,我就慌了。” “然后呢?” 她瞥了我一眼,“然后我就去睡觉了!!” “……” “因为我看你贴电脑上的memo便签上记着昨晚要加班!也就没啥好担心了!”她摊摊手,“但是,很奇怪啊!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总监就递给我了件西装,什么也没说。我看到他眼圈黑黑神色不善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问。不过,好在我机灵,直接给你送过来了!” “你确定他不是让你送去干洗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 周爽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使劲拍了我一下,“说你笨,你还真笨到无可救药!”然后以一种哀悼的眼神看了那件西装一眼,扭头就跑掉了。 徒留我在原地发呆!作甚麽说得我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有吗? 但事实证明,有! 仿佛是一夜之间,他们公司的员工对我的态度出现了一个地球周长般弧度的大逆转。 先是我到他们广告公司找池白浩的时候,那个平时见着我总是笑脸相迎的前台小姐,竟然一边磕瓜子一边冲我昂高下巴连电话也不汇报地就冲我说,“总监没空!”然后死拉着我不让我偷溜进去。 有一回,我横冲直撞想走突袭路线,结果没想到连和蔼可亲的保安哥哥都出动了,硬是把我给抬轿子似地给抬了出去。 还有一回,我突发奇想,叫了4人份的外卖,然后包上块头巾,戴了个蛤蟆镜乔装打扮成送便当的小女孩试图混进他的公司。好不容易从一群饿虎中拼死保下一份便当,结果还是功败垂成。 因为这个时候周爽跳了出来,端庄地抱过我手里的饭盒,客气地对我说,“大娘,辛苦了。总监的饭盒我送进去就可以了。” 然后连让我拆下伪装的时间都没给,就直接客气又礼貌地推着我让我回去了。 我一个又一个的计划被各个击破,我压根儿就没见着池白浩的影儿!连周爽也是整天被晚加班搞得叫苦连天。每天都是早上我要去上班了她才满脸菜色地进门,我下班了她又行色匆匆地去上班。根本没有一点时间能从她的嘴里问到任何有关池白浩的信息呀呀!! ————分割线 直到周末,我才和周爽找到碰头的机会。这时离我上次最后一次见到池白浩已经一个星期有余了。 我相思成灾了,拉住坐对面的周爽,模仿着马景涛经典动作,使劲抖她,“小白他怎样了?告诉我啊你快告诉我啊” 结果她喷了我一脸番茄汁。 我抹了把脸上红艳艳的汁水,不死心,“还有,上次我乔装打扮以后拼命冲你做手势你怎么不理我?” 她摆摆手,“要是理你了,铁定跟着你一起倒霉!”她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那天,总监心情格外不好,被他召进办公室的人没一个没被挑刺的,兴致勃勃地进去,垂头丧气的出来。大家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平时一脸春风的总监,突然就变作严冬的风霜了呢!”然后再看了我一眼,叹气。 “他生他的气,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那我们公司的钱朵朵每天中午的都给总监准备爱心便当,跟你也没关系咯?”她贱贱地看我,还特别在“爱心”那个咬字上放了重音。 纳尼?我下巴掉了。 “就是那个体质柔弱易推倒,泪珠子随叫随到的文弱女孩钱多多?”我缺席的一星期,竟然就有人看着他女朋友缺省的准儿立马出击了?动作也太快了点吧? “不是钱多多,是钱朵朵!”她闲闲地纠正我,看我一脸沮丧的样子,她又说了,“我早说了吧,池白浩跟航空母舰似的,身后那多少导弹潜艇地盯着要你抓紧点,结果呢,你还是给我掉链子,竟然在他面前公然出轨,和我们副理公子夜不归宿,大家双双把酒醉!” “……”搞半天是我醉酒啊?我还以为他发现我是… …邱晨?那个成天一脸二五万八的晚娘脸高傲又自负的家伙,是副理? “那要怎么办?” 周爽挖了口冰淇淋,耸耸肩,“这次我可出不了主意了!后天我得跟着总监还有几个同事去F市参加这个季度新产品发布会。” 我不语,默默地抠桌布。 “对了,钱朵朵也去!”她潇洒地把手里空掉的冰淇淋盒子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垃圾桶,那“啪”的一声,令我心惊肉跳。她拍拍手,冲我飞了个媚眼,“我去准备行李,你,好自为之哦!” “… …”好自为之个鬼,带不带这样幸灾乐祸啊! 钱多多,钱朵朵? 我还真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了个情敌! “唉!你又没迟到!衬衫姐姐!”小鬼头大大咧咧地看了眼手表,不无遗憾地摆了个无奈的嘴脸。 “接你迟到主编扣我奖金,不迟到了又要受你叨念!做人要不要让我活得那么两头受气还没处申冤的啊!”他闪闪的手表晃花了我的眼睛。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还有,说过多少次别叫我衬衫姐姐,我是八面玲珑水晶剔透的宝姐姐!” “是!”小鬼头甜甜地应了一声,“死姐姐——” 叫我四姐姐也叫算了!怎么那个四字听起来那么像死啊? 看着今天格外清爽的苏小鸟,想动手,但碍着他今天的穿着,又不忍了!或许他不是故意的呢? 这家伙穿得也太招摇了!和以往的运动套装不一样,今天苏小鸟穿的竟然是制服。紧身的浅灰色小西服穿在他身上,合宜得不得了。立领白衬衫翻出衣领,让他看上去清爽又可爱。特别是在扣子的地方还缀上了一条银光闪闪的尾链,直接接到小西服的领口。一派典型资本主义富家少爷学院打扮。他走在我旁边,彻底把我衬成了个贫民窟少女。 “穿这么多你不嫌热啊?” 他懒洋洋地把手枕在脑门后边,轻蔑地看我,“你懂什么?这叫小资!” “资—资—资…” “美眉们都喜欢这个调调!” “调—调—调…” 我翻了翻白眼!对于苏小鸟同志酷爱的装逼事业,我只能是在一旁给他煽风点火的戏。 他喜滋滋地听我给他扮回音,然后淡然回头,“其实,找我白浩哥哥申冤去啊!他不是你的人麽?” 靠!要不要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呐? “呃,他很忙…” “借口!”小鬼犀利地指出来,“我看你们是吵架了吧?” “何止吵架,他简直把我给隔离了,后天还要到F市出差。还多了个情敌!”抑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我的心情更郁闷了。前有旧债后有情敌,我强烈申请不做一和三之间的那个数字! “情敌?”苏小鸟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然后他鬼鬼地看向我,“我会魔法!我可以带你去参加王子的新品发布会!”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我还真是口不择言了,跟个啥都不懂的小家伙闲扯这么多。 “是吗?”我兴趣缺缺地回应他。 “但是你要答应我个要求!” 他这是南瓜仙女呢还是阿拉神灯?不说是哪个我怎么配合?看我一脸不信不耐的样子,苏小鸟摇起了食指,然后双眼望天,“我小叔叔,周五好像也要去F市出差耶!” 我不耐烦点地的小脚板顿住了,“纳尼?”心里那个我在暗自嗟叹,运气不会那么好吧? “我可以让他带我…你一起去!”他圆溜溜的眼睛咕噜一转,甜甜地看我。 “你保证做得到?” “那还有假?”他开始打保票,“我说话算话,一定做得到!快说,‘殿下,我该如何报答你?’” “哦!殿下,我该怎么报答你?”我跟着他一并入戏。小孩子嘛!不能太打击他们童言无忌酷爱扮家家的积极性!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他淡定地挥挥手,然后立马接口,“给我买喜羊羊灰太狼珍藏周边!” “累积不是还没到十麽?”我心有戚戚焉地拍胸脯,“况且刚刚给你买了那么大个万宝彩球冰淇淋,我兜里就剩十块了!” “十块啊!那得物尽其用了!”他摸着没有胡子的干净下巴,一副不把竹杠敲到底不回头的模样,“够买包卫生巾了!我要那个!”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靠!【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你要那个作甚麽?”他一个小男孩子家家的,需要那个做尿布吗? 他用一种‘你好没常识’的眼神盯了我老久,“你都不看广告的啊?电视上不都说了,有了那个,就可以登山、骑车、打球!又便宜又好玩,多划算呐!” “… …” 我再次对广告的歧义和小孩子彪悍的想象力产生了强烈的膜拜感。 我本来以为苏小鸟只是说说而已,没放在心上。所以,当隔日主编一通电话打过来要我赶紧地收拾行李准备公差的时候,我大吃了一惊! 原来,这次F市本季度的新品发布会,作为瑞丰旗下的媒体杂志社,自然当仁不让需要亲赴第一现场,采撷这次新品发布会的相关信息。所以,主编被光荣钦点,我嘛,自然也愿意跟着公款白吃白喝了。 但是,当我兴奋地拎着行李袋上了大巴后,发现苏小鸟竟然穿着湖绿的野外装坐在车位上打PSP。 “死姐姐,你来了?”他冲我邪魅一笑,然后扭头向后边的座位,“小叔叔,她来了!” 主编一改往日的正装打扮,穿着优雅得体又迷人。浅蓝色的牛仔长裤衬得他的腿十分的修长。他今日格外有绅士风度地帮我把行李搬上行李架。 然后,拍着他身旁的座位,笑眯眯地看我,“来,坐这儿。我有话和你说。” 我看着那和苏小鸟如出一辙的笑容,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文 Part 26 等到车子到了F市,已经是傍晚了。 在前台办理好了入住手续,遇到了高大的成熟的帅气的体贴的服务生,我的左右两手才得到彻底的解放。期间,主编大人在登记自己名字的时候,还不忘用他那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冲前台小姐露出魅惑众生的微笑。 “四姐姐,你怎么抽得跟筛子似的?”苏小鸟慢条斯理地挖着手里的巨大臻果彩宝圣代,亦步亦趋地跟在同样气定神闲的主编身边。 要不是我的手不听使唤,我一定撸袖子左右开弓猛抽这俩叔侄!介都什么人呐介? 那个破小孩我也就不同他一般计较了,关键是这个自诩有着英国的绅士风度、德国的严谨作风和法国浪漫气息的绝色绝品的主编,竟然在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下,让我这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女子包揽下他们所有的行李!还美其名曰:“为美男服务,令你终身受益!” 靠! “四啊——”主编横勾过我的肩膀,手稍稍使劲往里一拢,侧脸低眸冲我眨眼,陶醉地对我说,“想想我答应你的事情,那是一副怎样明媚怎样灿烂的光景啊!你不期待吗?恩?” 噗嗤~~~!翻白眼——谁期待那种事情啊?! 入住的这家酒店很好很高级。那场囊括精英无数的本季度新产品发布会,就是由这家酒店承揽的。 池白浩,我能见到他了!哦耶! 我保持手抽筋心乱跳的状态,在缕花雕刻9017门牌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帅气的服务生熟捻地用卡刷开了房间的门,微笑着把我们迎了进去。 我正在那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东走西顾,就听到那个服务生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内容却雷得我风中凌乱,因为他说,“祝你们全家玩得愉快! 全全全家? 我悲愤地看着那因为我的目光而诧异不已的帅哥——我看上去像八岁孩子他妈么?是么是么是么!你这么作我,让我情何以堪? 我手支下颚,缓缓地把头扭转90度,颤颤巍巍地看着从容自得的主编把一张火红色的票子塞到了帅哥的手中。 靠,待会我也和他要小费去! “有需要请打客服电话,我们将竭诚为您服…苏太太,您,哪里不舒服么?”他终于感受到我眼里澎湃的怒意阑珊了!但那一声“苏太太”把我要说的话给全部噎了回去。 我只好干巴巴地说,“口胡!谁谁谁是苏太太了?谁和他有关系?!” 谁知,他听了这样的话后,唇边反而多了一抹了然,“无论你们有什么需求,在我们所能承担的范围,我们一定尽力满足。”他微微一躬身,冲我们露出了四颗小白牙“夫妻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合,苏先生你要加油哦!” 靠!先是误会我是一八岁小孩他妈?再误以为我是苏太太,他的大脑构造要不要这么诡异呐! “夫人,请容许我提个冒昧的要求!”主编左手叠在腹部,学着刚刚那个服务生的样子,严肃地鞠了一个躬。 “……” “待会,小鸟就交给你了!” “……”这叫请求么?分明就是命令!我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小鸟,走,姐姐给你洗澡去!” 身后传来了主编急切蹬鞋的声音,“机会难得!四啊你就从了我吧!” “苏秦苏大主编,我从,我服从着呢!” “很好!”他跑过来捏了捏我的脸颊,“你知道该怎么做,我相信你!”纯黑的眸子里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一时间灿烂得仿佛黑曜石一般。 “还用说么?”对着他灿烂若星辰的眸子,我的星星眼也条件反射地闪烁了起来,“主编,我是你的员工,自然跟你站一边!我们是拴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是同一块肉上的龃虫,我永远会支持你!相信我!” 主编的嘴角抽了抽,“钱四宝你觉悟很高!但是!”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脑门,“你的比喻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鹾?诚彼娘之非悦!” 旅途舟车劳顿之后洗个热水澡是最好的纾解疲劳的方式,所以此刻,我穿着酒店里配置的白色浴袍,在卧室里擦着头发。不提防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我看了眼手表,大概是主编点的客服送餐吧! 门铃还在响,却不见有人去开。 那么只好由我去开了。 门一拉开,我立马就冻住了——门外那个正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的人,不是池白浩还是谁?! 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他似乎有些清瘦,走廊上的灯光在他弧度完美的下巴上打下了一层浅浅的光晕,恍若神人一般。 会让人产生一股想伸手去触摸的冲动…… 但这样神圣的时刻,我却很想破坏。正当我举着手准备捏一把占占便宜的时候,池白浩大概是感觉到没有人应答的不对劲,抬起了头——在看到我的那刻,他有一瞬间的怔忡。带着点些许的惊讶,眸子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光彩。 “你在这作甚麽?钱四宝?”温润好听的声音终于又一次地在我的耳畔响起。 “嘿嘿,嘿嘿嘿嘿!”我挠着头,“我来出差。” “来这出差?”他似笑非笑,“看来,这段子,你倒是进步了!嗯?” 纵是我再怎么迟钝、智商再怎么不济,我也听出了他的潜在暗示“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倒是很滋润,嗯?” “哪里哪里,没有总监您的莅临知道,我就好像失去了人生前进的方向,找不着组织,在黑暗中摸索,这段日子,我苦不堪言痛不欲生悔不当初啊!”我声情并茂唱功俱佳地对着他拍马屁。 “是麽?”他淡淡一笑,就宛如将融化的坚冰,带着一丝丝渗入的暖意。 看来我的补救很有效啊!我喜滋滋地打量着,只要在这里把他搞定,我就可以从相思的苦海中回头是岸了!哈哈! 但谁知,仅仅是一会儿,他的脸色就黑下来了——因为主编那高扬的带着轻佻的语气突然就从客厅那里传了过来。 “Baby~洗好澡就快点过来!!” “我很期待你性感冒着热气的样子哦!” “宝贝~我在这等你!” 这无异于平地一声雷,轰地炸响在了我的耳边,还有那个人的耳边!该死的主编,这个时候捣什么乱!不知道正到了我人生的关键时刻吗?我在心里把主编剁吧剁吧切了!脸上还得强挤出笑容来,“呃…池白浩,你别误会啊!那是…那是…我在看电影呢!你知道,欧美风格的片子,对白总是那么奔放!” “是吗?可这声音跟真人似的。” “哦,效果逼真吧?嘿嘿,那是超立体声环绕音效,我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么棒的音响设备呢!” “是么?”他略略顿了顿,“我正闲得慌,既然有这么好的设备,看看电影解闷也挺好!”说话间,他长腿一迈就跨了进来。 我急忙扯住他衬衫,“诶!那是80年代的老片,超级无聊,你不会喜欢啦!” “不看怎么不知道我不喜欢?” “这个……”我满头大汗地找不着理由!要死了!要是让池白浩发现总编在这,那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不!是越跳黄河越洗不清! 看着我在原地乱跳抓耳挠腮的样子,他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下巴微微抬起,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地看了我许久,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被他幽幽的目光看得发毛,虽然心里有种怪怪又不安的感觉让我有想解释的冲动。但笃信越解释越说不清原则的我只好竭力不去解释。等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掉。 虽然有点不甘,不过,他走了就不会发现主编在这房间… 主编?!哼哼,是和你秋后算总账的时候了! 我拍拍自己惊魂未定的胸脯,然后整装待发,怒气冲冲地双手叉腰肌走进客厅。 “主编!我视你为我尊敬的顶头上司,处处尊敬你爱戴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在那么关键的时刻捣乱?” 苏秦主编眼神无辜而又茫然,“捣乱?要是我干过这么青春无敌的事情没理由不记得的…”他扭头看小鸟,“是吧?小侄子?” 苏小鸟看也不看他地回答,“是啦是啦,哎呀你别挡我!” “主编,你在我心中就是一水仙的形象,装蒜一点也不符合您的气场!” 他摊手耸肩,“我真没干过那样的事啊!” “口胡!你敢说刚刚那句‘宝贝,我等你’不是从你的嘴里冒出来的?” “哦,是我说的!” “你……”他一副泰然处之一点不羞愧的模样,看得我心头怒火直烧! “是啊,和Michale说的,在电话里。”他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待会我们要出去约会,我不是在车上就和你说好的了麽?”主编往嘴里放了块水果,左边的脸蛋稍稍鼓起,反而衬出了他右边嘴角小小的梨涡。 “什么?!”怎么找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通哈尼来电!我和池白浩和好的前奏就这么被破坏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诶,你去哪里?”主编站起来拉住我,露齿一笑,“我要出去了,四宝!”一字一顿,格外抑扬顿挫。 哇!不是吧!这个时候! 主编大人,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正文 Part 27 哼!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出去?去哪里?”我已经红了眼睛了,“主编你说只要我照顾好行李照顾好小鸟,就给我安排个免费住处的!你现在出去是想反悔吗?” 主编笑靥如花, “四啊我怎么会和你开这玩笑呢?我的意思很明显,晚上我出去约会,这房间空下来给你和小鸟,不花你一分钱。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情?” 靠!原来主编在这等着我啊!带我来出差,既省了给我报销那部分的住宿钱,又可以置小鸟于不顾而跑出去成全他的好事。 天下有没有他这般精打细算步步为营无所不用其极地满足自己的私欲的?我敢打赌我一定是来办公差的人中最不会捞油水最冤大头的一个。 “不,主编!天气预报说今晚多云转阴,不宜出行。” 他扯过沙发上的西装, “天气预报什么时候改成老黄历了?你都已经是大人了,还怕下雨不成?”伸手扯了扯我此刻一定鼓得跟饭团似的脸,“还是说,四宝你难道想和我在这里……嗯?” “……” “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他随意地把西装搭在背上,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乐滋滋地离开了。 主编,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把你打成个建议! 主编走了。 我狠狠地打量了这间套房式的大房间,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这么大个的房间几个晚上住下来还蛮合算的!虽然主编色了点不靠谱了点,但是凭他被邀请的杂志主编的VIP身份能赚到这么好的免费套房,还算不太次。 房间里迷你小电视被苏小鸟霸占,我也只好屈尊降贵地和他一起看这个时间段的动画片。不要说我委曲求全,实在是房间那张大大的KING size 的床实在太轻软太舒服,躺上去就跟豌豆公主似的,让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所以客厅里那个刚进来就被我惊为天人的超大宽屏液晶电视就这样被遗在了。 所以,现在我的状况是这样的:我,坐在床头看杂志。他,坐在床尾看电视。不是浪漫文艺的《云上的日子》,也不是惊悚变态的《电锯惊魂》,只是一部动画片名字叫做《喜羊羊和灰太狼》。听着那首耳熟能详的《别看我是一只羊》,我就有崩溃的冲动,不禁恶向胆边生,冲苏小鸟梗起脖子,“喂!苏小鸟,不许把薯片弄得到处是,小心我把你揍成薯片!” 他头也不回,“我要是薯片你就是番茄酱,咱俩谁跟谁!” “……”这是一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吗?正当我虎视眈眈还没想到用什么回击的时候,然响起了的门铃声解救了此刻骑虎难下的我。 我急咧咧的跑去开门,暗自思考,饭店WAITER 不可能在没有客服的情况下擅自跑过来,那麽来人就只能是主编了! 我扫了一眼置物柜,主编没忘记带他装斯文的平光镜啊!那么,这个时候跑回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主编,他把他的约会对象带来了这里!主编记性就是太差,我决定了!提醒他教训他的事情只好任重而道远地落到了我的身上。一直都是他玩我,这回看我不好好逗弄逗弄他! 一拉开门,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地摆了个撩人的姿态,右手扶住额头,胳膊肘撑在门框上,尽可能学着电视上慵懒的金发女人一样,微微抬起下颚,媚眼如丝,眼波勾人,“苏秦,你怎么现在才来,让我好等……” 戏演到一半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人生何处不狗血?!因为,我正以这种撩人姿态面对的,他竟竟竟然是池白浩! 酒红色的衬衫清清爽爽地穿在他身上,好像月的清辉一般,又好像林间的火狐一般张扬。只不过,他的表情,实在实在难以恭维。那样的脸色,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清辉气质截然相反,黑得跟锅底似的。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还失望?我后悔得恨不得揪光自己的头发!这说明人一定不可以乱记仇!我跟主编计较个什么劲啊! 他转身就要走。我突然像恍如觉悟般地赶紧拉住他的T恤衣摆。 “诶,那啥,小鸟说太久没看到你,要你进去坐会儿。”我挠着头,弱弱地开口。尽管这个理由很挫,但是既然池白浩已经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就不能不为我们的破冰之计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他略略回头看了眼我拉住他衣角的手,眼神十分了然 “想我?” “嗯嗯!”我起劲地点头,咦,不对,他又没说主语,我这么点头是不是太莽撞了点?搞得好像是我多想他似的。(白:挑眉,难道不是吗?) 抬眼去看他。呃…我没看错吧?我竟然在他的嘴角上看到了他略略上扬的弧度。 最终,池白浩没有走掉。因为他看似无奈却又喜滋滋地地说了句,“好吧!我也有点想了。进去会会她。” 他随着我进了房间,很自得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意得不像个客人。 “你喝点什么?” “随便。” “吃点什么?薯片?鸡腿?蛋糕?水果?” “不用。” 哼!表面看上去随和,实际则挑剔得很! 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饮料,我把脑袋伸进去仔细地钻研了一番,还是无所得。最后只好挑了一瓶上边写着韩文的类似啤酒的玻璃瓶出来。客厅没开空调,所以把饮料递给池白浩的时候我已经大汗淋淋了。 “给你!” 他接过去,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然后随手就放在了桌上。漆黑如墨的眸子这个时候沉沉地定在了我的身上。眉头满是不满地皱起,“你在这里,都不穿衣服的?” 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纯棉睡裙,疑惑不已。 “睡衣不是衣服麽?” “……” 他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没多说话,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悠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地还拿着饮料呷饮上几口。 我拿着本书,惴惴不安地坐他旁边,不断地咽着口水。 天呐!随着他喝水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实在是太性感了,我忍不住地就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的喉结瞧。 也许是感知到我过分灼热的目光,他稍稍瞥头看了我一眼,“你看上去很饥渴,要不要也来一口?”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褚黄色的瓶子里的液体轻轻地随着他的节奏晃了晃,荡起的涟漪令人浮想联翩,好像一口幽幽的深井一样,在你不经意地望下去的同时,会有一种要被吸入的危险感觉。 我摇摇头,“不,总监,我不渴。还是您喝吧!” 之后的时间里,他看电视,我啃杂志,竟然意外地和谐。(可怜的小鸟,一个人被遗忘得好销魂= =) 看书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昏昏欲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就被窗外一道晃过的赤白色的东西给惊醒了。 竟然是闪电!紧接着跟过来的就是雷声滚滚,一阵比一阵音量大。我看了看身旁的沙发,空无一人。看样子,池白浩应该已经先回去了吧。我有点沮丧地垂下了头,我哪个时候犯困不好,非要在这个破冰关头大会周公。 嗷,不活了不活了!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从指尖溜走了! 轰——又是一道闪电! 我连忙拉上白色的落地窗帘。摇摇晃晃地跑去卧室看小鸟,谁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窝在KIING SIZE 的被角里睡得香甜,好眠得丝毫不受干扰。 从床边那个落地窗看过去,乌黑的夜空好像是被闪电撕裂了一样,电闪雷鸣像是天空受伤的嘶鸣和咆哮,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地上,每一滴都浓厚得像是要敲进人心里去一样。 房间在闪电的反光下,忽明忽暗。 我反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接近午夜了! 这个时候,往往是电影里那些凶神恶煞的女鬼出现的最佳时机——比方说窗帘忽地被掀开,比方说,门铃突然响起来,比如说… 卫生间的灯突然亮起来? 啊! 客厅里,黑暗中,我看着那个朝我逼近的人影,忍不住用手捣住嘴巴制止自己的惊声尖叫。另一只手也不得闲,揪紧了怀中的抱枕。 黑影越靠越近,我顾不上太多, 拿起抱枕对着这个扑面而来的影子就是一阵狂打。虽说鬼影无形,但打面前这个鬼的时候还是相当有存在感的,每次都不是那种特有的异感。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影的面庞。顶着一头湿漉漉头发的池白浩,就这样魅惑而又性感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领口被松开,露出了里边还氤氲着热气的精致锁骨。 “池白浩,你……”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腰一紧,身子一转,下一个瞬间,我就被压制在了沙发上。 “钱四宝!”他压低了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脖颈,“为什麽我会这么热?” “可能大概也许……是——客厅没开空调,你到房间去,房间很凉快。”蛋黄色的灯光若有如无地撒在地面上,带着微微的热力,让我直觉有些不对劲。 “我不要去房间……” “你…醉了?”我看着他努力眯起的眼里没有焦距,好像有一层浓浓的雾阻隔,黑瞳里似乎还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叫人琢磨不透。 他摇摇头,眼眸半是难受半是难以忍受什么似地眯了起来,“我热……” “我…我去开空调,你等着。”看他双手禁不住热地去收扯那缠在脖子上的灰色领带,我闪过他,准备爬起来。 刚汲了拖鞋,一只带着陌生又熟悉热度的手冷不防地扯住了我。 “别走……” “我去开空调…” “不要走……” 池白浩像小猫耍赖一样,扯着我不让走。甚至还把脸贴在我的手心里蹭了一蹭。难得看到他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表情,我忍不住蹲下来,顺毛拍拍他的头,“我给你泡热茶去…听说那个解酒…” “不许走!” 霸道的语气和小猫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我还来不及好笑,就感觉到手腕的力道一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我又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倒回到了沙发上。 池白浩双手牢牢地钳住我,他的唇贴在了我的脑门上,浓浓的声音里有一丝诡异的暗哑,“不许走,我热!“ 正文 Part 28 “不许走,我热!” 此时他离我很近,话语间呼出的热气近距离地喷洒在我的脖颈处,一时间酥麻痒三感俱全。 “呐!你不要离我这么近,热的话你让我去开空调,你这样也会让我很热啊啊啊!”我伸手去推他,不期然听见他闷闷地一哼,紧接着手上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连带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我不禁抬头看他,“喂!池白浩你没事…” 在他此刻有些陌生的注视下我发现我竟然没法说出那个‘吧’字。 晕黄的灯光下,他微蹙的眉毛下的一双眼宛如深邃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底。而他平时优雅的嘴唇,也不知道因为克制什么似的,紧紧地抿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却轻柔得仿佛羽毛一般,“为什么?” “什么?”此刻我的感官里似乎只剩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池白浩原本澄澈清亮的眸子此刻正对着我,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忽明忽灭。 “和苏秦住一间房。” 这话让刚刚脑袋一团浆糊的我打了个激灵!要死了!我就说刚刚在客厅看电影看电视的时候气氛虽然诡异又安静,可偏偏我就觉得不安,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他大晚上地跑到这里来,刚刚又沉默不语地看电视,难道就是在等我向他解释什么吗?但他现在明显知道刚才发出声音的那个人是主编后,所以,我悲哀地发现我自己也明显地错失了最佳的解释机会,不禁心慌起来,语无伦次地开口胡乱比划道,“那个啊,就是,我和苏秦只是朋友!” 他眉头一挑,“只是朋友?” “是啊是啊!”我急忙狗腿地撇清,“就跟我们一样,是朋友……唔!” 池白浩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听我解释完,身子一俯,头一低,接着我就感到自己的唇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地落了下来。 一时间,他身上的柚木香充盈了我的鼻息。 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他他他,是在吻我?!恍惚间,他的手松开了对我手的钳制,但我还来不及为自己左手的解放而庆幸,随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并不像刚才那样浅尝辄止,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时缓时重。 辗转吮吸间,它轻轻地刷过脸颊,最后停留在耳边,呼吸间悄然可闻,“现在还一样吗?” 池白浩此时的声音虽然暗哑,却透着无尽的蛊惑,似乎要勾诱人说出什么他中意的动听话来。但这个时候,我只能感知得到的热气轻拂过我的耳廓带来的某种陌生的颤栗,和脸上灼热烧红的感觉,对于他的问题完全茫然,看着他衬衫处留下的似乎被抓过而起的褶皱,气息有点不稳地问,“一样…什么?” 我感觉到他似乎窒了一窒,但接下来一阵铺天盖地的吻自上而下地袭来的同时,他的舌也探了进来。 天旋地转间,仿佛有无数五彩的万花筒图样在眼前炸开,缭乱纷繁;又仿佛在深海中挣扎而氧气不足的溺水者,呼吸不能。全身也好像被浸泡在水中,酸软无力,原本想要推开池白浩胸膛的手,只得无助又死死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看着齐整的衬衫在我的手下诡异地变作无数个微小的皱褶散开来去。 “你不专心…” 在连绵的吮啮间他的吻逐渐向下,然后,他的唇停在了我的脖颈处,轻轻地啃咬着,力道也渐渐加重。 在意识逐渐变得朦胧之际,一阵冲水声如平地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然后又是一枚大炮轰然攻来 “四姐姐!!洗洗睡吧!!” 这个熟悉好听稚嫩的嗓音不是苏小鸟还有谁?!!他睡眼朦胧的声音突然间意识仿佛被惊醒,我一下睁开了眼,却只听到拖鞋声踏地消失在空气里的声音。 完了!小鸟不会看到什么了吧?我闭上眼睛,无比纠结。我怎么就亲身亲历亲为地小鸟上了一节教育课了呢! 我打量了下现下的状况,我躺在沙发上,池白浩压在我身上。更可怕的是,我愕然发现自己穿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推了上去,连内衣的肩带扣也已经被解开。 等等!等一下! 自己胸口处传来的异样的触感让我一阵战栗。 “你…你的手,它在干嘛?!”我颤颤巍巍地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 池白浩耸耸肩,冲我暧昧一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它?” 这是什么意思?抬眼对上池白浩好整以暇的视线的时候,我又困惑不已了。池白浩什么时候变得会耍流氓了?耍流氓之后竟然还能那么淡定!我真怀疑眼前这位还是不是我初次见过的清俊腼腆优雅纯洁的小白先生了。 “刚刚小鸟,他不会看到什么了吧?” 他气定神闲地看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芒地反问我,“哦?你说他会看到什么?” “……”我万分确定了,他的确就是个披着儒雅外套穿着颜色内衣的文化流氓!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于是我问他,“你现在,不热了?” “……” “……” 他不自然地咳了咳,过了许久以后我才听到他的声音,还沉浸着点嘶哑 “挺晚了,洗洗睡吧!” “你不再坐会儿?”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业已成习惯的挽客方式在经过刚刚旖旎的画面之后仿佛变了味道,好像我在暗示什么似的。于是我赶紧挽回,“确实挺晚了!你也洗洗睡吧!” 他的表情虽说不上明显的变化,但我却已经可以从那双现在已经恢复澄澈的眼里看到极力控制的笑意了。 “你想我留下来?”他抿着嘴角问我。 我忙不迭地点头,摇头,然后又点头。 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傻傻地看他脸上好笑地看着我。 纯粹的笑容,如微蕴的清风,干净,好看。于是我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手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他点头,眼光里带着包容和某种了然,盈着笑意和鼓励。 我鸡冻了,斟酌也不斟酌了,开口就向他问起了从刚才就盘旋在我脑海里的念头,“你那个那个我的时候说的的那个‘一样不一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温柔他的笑意一下便消失了,黑着一张脸,像打量奥特曼似地看了我老久,最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给我的回答,那就是,“钱四宝,你是个笨蛋!” 望着他转身走掉的英挺背影,我握拳,仰脸,内流满面! 我懊悔了,真的懊悔了! 由于昨夜雨疏风骤伴随着旖旎画面,让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看他刚刚汗流浃背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可之后他嘴里奇怪的 ‘一样’、‘不一样’的话,应该就是他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了。不过好遗憾啊!周爽心心念念传给我的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战略方针被池白浩抢先登记,战果到底算是我的还是他的? 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好久,一直到快早晨了才阖上眼睛。我本来以为可以好眠到日晒三竿。却没想身边多了个苏小鸟,坏了我的计划。 “死姐姐,死姐姐,你还不快起来,那边的新品发布会都开始了!” “你小叔叔说过,我这次来的任务只是把你照顾好,发布会那边我可以不去。”我把他压在我脸上的抱枕一把扯掉,丢了回去。 但我应该想到的,生在资本家以剥削为乐的孩子是不可能那么好打发的。苏小鸟严肃地站在床边,半眯起眼睛看我 “既然小叔叔都发话了,那么满足我的愿望也是你的任务之一吧。” “……” “很奇怪啊!”见我老久不吭声,苏小鸟抱臂斜斜地睥我。 “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你喜欢池白浩哥哥,却一点都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觉得很可疑吗?” 我心里一惊,但还是很淡定地回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关注他了?再说了——”我双手情不自禁地叉腰肌,“我没有狗仔时间那么充裕,也不是FBI可以时时警惕,嫌弃我可疑,你倒是帮我呀!” “我这不是就在帮你了吗?新品的发布会上,会播放池白浩哥哥设计的广告剪辑,你要是去的话,他说不定就……”苏小鸟人小鬼大,竟然学会意味深长地话停在要说不说的地段,我低头思考起来,半天不做声。!畏畏缩缩胆怯不前一向不是我的风格。我既然都来了F市,怎么忽然就怯弱起来了?不过,竭力压抑下我心里的害怕和某种不知名的期待,我冲苏小鸟一笑,“行!姐姐决定了!参加宴会去!” 再说,有我这么积极热情的员工,主编一高兴,指不定就给我涨工钱了! 主意一定,我换了件自己觉得最端庄最庄重的套装,就跟着苏小鸟一同到了16楼的会场。 酒店的宴会厅独占16楼的整个楼层,挑高的设计带来充足的光线,被海蓝色的背景一反射,显得高深又充满神秘感。隔着长长的织锦红毯,就能听到宴会厅里传来的舒缓的音乐声和觥筹交错的清脆的碰杯声。在胸前别着场务徽章的会务人员的带领下,我跟着来到了宴会厅。 气氛很热闹,在助兴的偶像劲歌热舞之后,高挑的model 风姿绰约地拿着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新品走秀,顿时台下闪光灯一片乱闪。 台上反复流转的新品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眼光流转只为了寻找我的终极目标。脚下刚挪了几步,就看到周爽一身干爽便利的职业套装,带着副耳麦,在靠近大门的会场边沿来回地缓缓踱步,不时在经过的服务生耳边叮嘱一下。 周爽还不知道我到了F市吧?我暗自笑了笑,准备上前去给她个惊喜。谁想到,脚步刚挪了没几步,就被人扯住衣领,轻而易举地揪了回去。 NND!竟敢扯老娘衣领!我愤愤然回头,待看清眼前人时,却只徒留愕然,唏嘘不已。 正文 Part 29 我愤愤然回头,待看清眼前人时,却只徒留愕然,之后唏嘘不已。 来人清秀的眉轻佻地挑起,似笑非笑。 “钱四宝,你竟然也能来?” 每次听到这种微微上扬的高傲语调,总让人极其辛苦地按捺住抽人的冲动。 “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他不悦地挑了挑眉,当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今天特地穿的职业套装上时,他的嘴角一抽,手指伸前来,夹住了我的衣领,“钱四宝,我相当怀疑,你就业前到底有没有受过职业培训?” “少胡说!”我拍掉他的手,“我…的职业培训证上的成绩可是红果果的优秀。” “哦?是吗?”他手腕一转,顺势扣住我的手腕,“那我可要好好检验一下。” “你……你干嘛?放手,邱晨你给我放手”无奈怎么挣扎,都扭不过他的力道,“,那么多人在看,放手!快…嗷!”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我没堤防他突然的停步,鼻梁一下撞到他挺括的西装上,禁不住痛呼。 “靠!” 腰上随即一热,一双手拢了过来,抬头,发现邱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正对我的姿势,低头俯身在我耳边道,“文明点,大家都在看呢!” 我一愣,不禁偷偷往四周看过去,果然,虽说不上赤 裸 裸的打量,但那包含着太多探寻的眼神也绝非善意。 我叹了口气,“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他嘴角向左勾了勾,“干什么?自然是检验你是不是个合格品。” “检验什…”没等我表达完自己的惊讶,他已经一手执过我的右手,另一手引导我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 “跳舞。” 跳舞?我石化了,僵硬着要把手抽回来,没想却被他死死按住。抬头赫然就看见他平时俊傲的神情此刻点染着微红。目光在我身上一定,随后便往外看去再也不落在我身上,想来他是多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了。顺着他的眼风往会场角落看过去,发现一个娇俏的姑娘站在那里,一袭珍珠象牙白的抹胸晚礼服,衬得她身段婀娜,体态优美,两颊边甚至俏皮地垂下两戳发丝,乖顺地贴合在脸边,甚至还可怜兮兮地咬着手指,无助地看着邱晨。 原来如此!看来桃花朵朵开让他避之不及了!好吧!暗暗在心头叹了一口气,看向他此刻略显柔和的眼神,那——是恳求吧?否则他作甚麽对我露出那么温柔的神色。我放松下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好了,本姑娘好久没放松放松了,今晚正好释放一下。呃,虽然对那位小姑娘有些残忍的说…… 不一会儿,邱晨脸上就露出了类似格外懊悔的表情。脚下他不动声色地移开步伐,脸上却阴晴不定地龇牙咧嘴。我甚至还从他扭曲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个“靠”字!没办法!我无奈地耸耸肩,前边我就说过,我从小就天赋异禀,极善跳独舞。这突然间在我的身边多冒出个人,极为束手束脚,脚步自然会凌乱,况且脚下又是七厘米高跟,行差步错也不能怨我不是? 他咬牙切齿地问我,“钱四宝,你培训证上的优其实是你自己画上去的吧?”邱晨一脸忍无可忍,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眼神阴鸷,可是即使咬着牙,手上他的力道却丝毫未见半分松弛。 “……” 小孩子啊,要不要这么顽固啊!就是做戏给人看,也不要这么较劲啊。我十分怜悯地看他银牙咬碎也只能往肚里咽的表情,然后生生地笑出声来。 他皱眉看着我笑得不能自己,随后扬眉一笑,趁着转圈的动作,在我耳旁说道,“你说,如果你喜欢的男人看到你在别的男人怀里笑靥如花,他会怎么做?” 我听到我的笑声嘎然而止,当场石化在原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高深莫测地移开脑袋,“不过,应该会很有意思。” “哈啊?”这么绕来绕去的有意思麽? 不得不说,虽然邱晨看上去桀骜不驯了点,但他的舞步一流,在最初几次吃过亏之后就能行云流水地绕过我甚至可以把我凌乱的舞步带出不一样的…呃…风采。 就这样,在很舒缓的音乐背景下,我被他甩出去又甩回来,音乐停了以后,我只好扶着他的胳膊大喘特喘。靠!他这是在干嘛?背景音乐又不是马刀舞曲,你至于这么耍刀弄枪把我整得满场乱飞麽?老娘今天穿的又不是鲸骨撑起的蓬蓬裙。 一直到音乐结束,他也没放开置于我腰上的手,甚至重新摆好pose准备下一曲。 “靠!我说你跳得有完没完啊?要不要那么入戏麽?不就是一小姑娘麽,不喜欢就把话说清楚!最讨厌你这样磨磨叽叽耽误人青春暧昧不清的人了!要说快说,老娘懒得陪你再做戏了。”我不耐地拍了拍邱晨的肩,伤害角落那个有着那么纯真表情的姑娘,叫我于心何忍?! “你确定?”他朝外勾了勾下巴,让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舞池里的人不知为什么渐渐开始多了起来,而在舞池边缘的地方,我不意外地看见了池白浩,潇洒俊逸,即使穿着西装,也仿佛是那茂林中的修竹一般,清俊雅然。也许明显是感受到我热切的目光,他的眼眸也朝我这投过来,本来看到我略略扬起的温暖唇角,停住了片刻,却在下一瞬间突然收敛,随后眉头一蹙,不悦地抿了抿唇。 跟池白浩这么久相处下来,我知道他能摆出这样的表情足够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格外不爽了。目光忍不住再次向他的方向观望过去,他背对着我,闲闲地和一旁的宾客应酬着,随手拦下路过的Waiter,取下他托盘的一杯酒,然后又在那个WAITER耳边说了什么。 还没等我决定怎么补救呢!一袭珍珠白朝我们奔了过来,脚步欢快面色酡红,一脸的兴奋与喜悦。 靠!那不就是邱晨的桃花麽?看来她终于忍不住要扑倒邱晨了。 我这边厢抱臂准备看好戏,只见她飞扬的裙裾翻起。 然后仿佛慢镜头一般,堪堪擦过邱晨笔挺的西裤,画面定格!朝他身后飞奔过去。 噗嗤! 我看向邱晨。 男人的自尊当场被毁,要他情何以堪?不用看他,我也能想象此刻他脸上有如风中凌乱般的石化表情,然后在下一秒统统碎裂。 嘴角情不自禁呈180度挂起,这女孩聪明,知道用激将法,不知道邱晨身后那个方向的一票精英男人到底谁才是她的super炮灰!想他邱晨一副倨傲风流的性子,肯定会看得炸毛,嘿嘿,有好戏看咯! 我怜悯地看邱晨,谁料他视若无睹,外加格外鄙夷地递给我了个眼神,眼底明明白白地写着,看谁能笑到最后! 我看他一脸垂死挣扎的表情,笑容变得格外灿烂起来。但一会儿,我就笑不出来了,灿烂得跟菊花似的嘴脸一下就蔫了! 靠!这时候她奔去池白浩怀里做什么?这么快就弃暗投明另寻高主划地盘圈主了?圈的还是我的人,老娘绝不允许! “池白……嘶——” “做什么掐我的腰?” “现在你是我的,谁准你去叫别的男人?” “我是我的!”我冲他吼过去。这个时候,他还不顾重点。“你快放手!老娘的地盘要被别人占领了,你要我袖手旁观吗啊啊啊!” “现在你是我的舞伴,不许给我东张西望!” 邱晨的手暗中使力,把我牢牢箍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音乐声又重新响起,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半是娇羞半是喜悦地把手交到池白浩的手里,欲哭无泪。 舒缓的慢三一点也不能舒缓我此刻焦躁的情绪,被邱晨牵在手里,走立难安。 “靠!那不是你的女人麽?她都这样了,你也不赶紧的哄哄?”行动被他限制,我只能不断垫高脚跟,越过他的肩膀频频朝池白浩看去,“要是他被揩了油占了便宜,我第一个不饶你!” 话音刚落,惹来他一阵嗤笑,“女人!你可以申请自毁双目了。”他选择无视我,一脸嫌恶地用手指顶开我几乎挨在他肩膀上的脑袋,“用不用我告诉你,那女孩叫做钱—朵—朵!” 脚下狠狠踉跄了下,我步伐不稳地栽到了一个怀抱里。胸膛宽广,带着他特别的气息,迎面扑入鼻息。贴在他左胸处的耳朵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想到这个怀抱属于大少爷脾气的邱晨邱副理,我就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呆头大娘,给我专心点!你现在是在和我跳舞!”嘴里不饶人,可是他的双手有力地扶住了我,使劲把我往他怀里按。 要老娘好好跳舞自己不配合,这样是想憋死我吗? 好不容易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愤怒地看他,却发现脸上背上针扎一样的感觉让我如芒刺在背。 疑惑地扭头,池白浩依旧微笑着和钱朵朵共舞,只是…他们的距离,他们两人的距离怎么可以这么近?身体都贴在一起了!刚刚明明就没有的! 我咬牙看着对面那一对翩翩起舞,暗暗懊悔,自己小时候怎么就没把自己筋骨练好?看钱朵朵那副柔弱易推倒的体质,也绝非一日之寒能练就的。原来男人都抗拒不住女人柔若无骨!池白浩也不例外。 “够了没有?”凛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他皱眉看着肩上,眼里明明地写着不爽。 “嘿嘿。”我拍了拍那一大块满是褶皱好像是我的杰作的西装,“这样的西装穿起来还蛮有创意的。”我讪讪开口,被他冷然的眼神一盯,只好乖乖住口。 “跳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着全是不满。 腰间他的手劲头陡然加大,让我一连转了四个圈,甚至比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地把我甩得满场乱飞。 小气!不就一件小小的西装,至于怄成这样吗? 背景音乐终于划上休止符了,要下场休息的我再次被邱晨扯在原地。 靠!我惊恐地看向他,他不是要等着跳第三支曲子吧? 这这这也太精力旺盛了吧?他不要命,老娘命已休矣!这不是意味着,池白浩还是要和钱朵朵共舞一曲麽?可恶! 倒霉催的音乐第三次响起,我感到邱晨执着我的手僵了一僵。正疑惑地要发话问他,却发现池白浩有礼有节地牵着钱朵朵往这边走来。 钱朵朵一脸娇羞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涩涩地看了池白浩一眼,那目光里满是能盈出水的柔情。可当目光转向我的时候,却像受伤的小羊羔一般惊惶无措地,再次地看向了池白浩。 我讶异地摸摸自己的脸,靠,老娘难不成长了副吃人的脸麽?那眼神都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手不血刃十恶不赦的杀人狂。 池白浩同她笑了笑,那温柔带着抚慰的笑容即使仿若阳春白雪,却瞬间令我觉得刺眼的很。 但池白浩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我的意料。 正文 Part 30 他把钱朵朵的手交到了邱晨的手里。池白浩他想干嘛?用这种方式侮辱邱晨向我示威?我立即眼明手快地伸手,扯住了邱晨的另一只手,占有性十足又豪迈地说,“他是我的!谁准你不经允许让他跟别人跳舞的?” 邱晨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脸上有奇怪的嫣红。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是尴尬了。但此刻我顾不上他这点别扭的小情绪了,挑战性地抬高下颚,冲池白浩看过去。 他面色不豫!哼!就允许他随意颐指气使,就不允许我高调反抗吗! “小步舞曲,意味着交换舞伴。”脸色不好归脸色不好,池白浩依旧不卑不亢,声音清淡恬然,对邱晨说,“邱晨,你可别让朵朵久等。”再转头对我说,“一起跳支舞吧,钱小姐?” 但此时我却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耳朵里嗡嗡响着的就只有两个字 朵…朵? 这俩字此刻听在我耳里,分外刺耳。我化名钱多多的时候,他也从来吝惜叫我一声多多。叫我真名,也依旧是‘钱四宝钱四宝’的,丝毫不见亲昵,就是刚刚,他也是似模似样地唤我,钱、小、姐。 亲疏远近的程度可见一斑。 而他只跟钱朵朵相处不到半月,就已经亲昵地唤她的名。假如没有听到这声朵朵,我甚至愿意猜想此刻他是特意为我而换了这支小步舞曲。 但是现在,看着他和钱朵朵轻呢的模样,看着钱朵朵一脸小女人的幸福模样和池白浩一副意兴阑珊不多做解释的样子,我很不愿意承认,他们或许真的如周爽所说,在我缺省的那一段里,在亲密交往。只是,果真如此的话,池白浩昨晚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好奇?还是新鲜?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甚至连我一向以为的清正的池白浩也是如此? 况且他一向洁身自好,对于喜欢自己的女人总是能够留三分情面地拉开距离阻绝暧昧,现如今他愿意和钱朵朵靠得那么近,或许他是真的在这不小半月的时间里喜欢上了柔情似水佳期如梦般美好的女孩…… 池白浩绅士地冲他们点头示意,然后走到了我面前,有礼地伸手,“来。” 倘若他没当真我的感情,那么我此刻站在这里又有什么立场来责备他?脑袋一时被种种错综复杂的东西纠结,理不出所以然。 茫然地看着眼前那双我一直期待的纤纤玉手,我突然没了以往吃豆腐的兴奋心情。 “我很累!” “四宝!四宝!”听到后边有人唤我我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心烦身累的场所。 结果刚跑到大门口,就猝不及防地和一个人撞上了。 “阿宝!”周爽熟悉的嗓门传来,“来得正好,我那边都忙得招待不过来,你过来帮个忙。” 没等我从被撞了之后的懵懂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连拉带扯地往侧厅的小会客室里带了。 那是个专门的茶室,古木的桌子,枝桠并虬的室内植物,精致小巧的复古屏风,无一不显示着它所有的格调与酒楼的辉煌。 甫一进去,就被周爽塞了个茶壶到怀里。 “你替我一阵。我那边忙完了,自然马上过来顶回你。” “诶…”好吧!朋友有难,帮忙是死党义不容辞的责任。 “…戚总一向挑剔…这个case却放心交给小池做…的确匪夷所思啊!我听说最近你家小女儿和小池走得很近啊!” “哈哈!哪里的话,李总!我戚某人一向看重对方才能,小池他在这个领域的才能不容小觑,我才放心把case交给他去做! 话断断续续地入耳,老套的打着陈年官腔,却也波涛暗涌。我看向那个有干女儿的戚总,却没想他也看向了这里,阴沉的目光让我端着托盘的手蓦地一抖。 “叔叔,喝茶!” “……” “……” 一室的静默。 “快喝啊!凉了就掉味了!” “……” “喝、喝!难得有这么可爱的小服务员招待,不喝倒是糟蹋了。”一个凹脸大叔打破冷局,冲大家举起茶杯。 “老林,这是茶,你举那么高是要碰杯呢吧?” “哪里哪里!”一饮而尽。 气氛由刚刚的尴尬逐渐变得活络起来,嘿嘿嘿,现在没我什么事了。 “等等!小姐!” “哈啊?” “你们这有咖啡麽?”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大叔,嘴角斜歪,一副随时都会流下口水的样子。 我点头,“有是有,不过只有速溶的。” “那也行,给我一杯。昨晚没睡好,今个儿需要提提神。”后半句是冲着他的伙伴说的。 我本来准备把泡好的咖啡放到桌上,他却忽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堪堪地要过来接。无奈,我只有亲自把杯子给他递过去。他伸手来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指尖触到我的手的同时,竟然在指尖画了个圈。 我心中一阵恶寒,手背一翻,直接缩回手。却没曾想,这原本好端端接在他手中的杯子,竟然会随着我手的抽回,“碰”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饶是如此,我心中本能地感到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递个水都能出乱子,还不快给魏总道歉!”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不打紧不打紧,我擦擦就好。” “什么不打紧?这短片发布会一会儿就开始了,这叫你怎么上台去?”见我没道歉,有人开始不依不饶了。 “哟!这音乐都响了,我们得出场了。老魏啊,你怎么办?” “你们先去,我随后过去。”被称为老魏的那个大叔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我也正要随着一行人出去,却在门口被拦住,“小姑娘,不道歉也就算了,你惹的乱子你得收拾!在这善后!” 拦住我的就是刚刚我偷打量的那个戚总,他威严慑人,气场强大,尽管不想面对那个老头,但明面上的错在先,纵使我指责他骚扰也无救,所以我也只好留下来。 门被‘碰’地一声关上,说不清那一刻的感觉是什么,直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上透到了心里。 “小姑娘,如果刚刚有什么让你误会了的,魏某在这道声歉。毕竟我年纪也大了,对你们年轻人的想法都不了解了,唉!” 此刻我一点不想贸然靠近他,谁知道他会不会耍阴使暗箭?但是抬眼便看到他心无旁骛地用纸巾擦着自己滴着咖啡的裤管,心里便默默有个声音在责备自己的鲁莽。怎么说他也算是长辈,虽然长得斜眉歪眼不太中正,至少也不会为老不休吧?何况还是在这个茶室这个公共场合,料想他也不会放肆到如此地步。 “嘶——”他突然爆出的惊呼声打断了我的思考,他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咖啡杯碎片,似有叹息,又像暗示,“这东西小,倒也扎人!” 那张脸上的沟壑更见显赫。 我思量,要是他拿碎片威胁我我定会受伤,看他一脸沧桑的感慨,或许也不是那么令人作恶的老头。想到这里,我还是拿了扫帚过去,准备把那些碎片给扫起来。 刚刚一弯腰,却听见“叮”地一声,刚刚被他捻在手心的碎片,被他再一次地丢在了地上。 “但是要毁灭它,也很容易…” 呃!老人家的碎碎念,不予理会、不予理会。 我专心致志地对付脚下一地的碎片,却未曾想自己的腰却被粗暴地搂住,身上那股混合了他猥琐气息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我挣扎,他却越发使劲。 粗噶的喘气声传到我耳里,“小姑娘你也不用装清高,在这里当个小小的服务员,不如就跟了我,包管你衣食无忧,吃香喝辣。” 面对这明明的侮辱,手里被当做武器的扫帚甩过去,却被他偏头避开,之后反剪我的双手,“你陪我,我给你更多的钱…” “靠!给你个鬼!下流!”狼狈转身之间,看到桌上的烟灰缸,便想也不想地朝他招呼过去,“装清高的也不是没有,但你这么呛的倒是少见!”他制住我的双手,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闷闷的,胃却热辣辣的缩成一团,接着又是一脚踢在我的膝盖骨上,我立马受力不住地往地上倒了过去,巨大的受力让我的后背一阵疼痛。 他猥琐的脸马上罩了上来,一手卡住我的脖子,我的手只能无力在空中乱挥,然后用力地往他脸上扇去。但这道巴掌似乎令情况急转直下,我感到脖子下的力道骤然收紧,在我以为自己不久将驾鹤西去之后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但手上的劲道却松了松,然后放开。 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呼吸道,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我就笑不出来了,这个咸湿老头一手高高制起我的手臂,另一手却在我的身上胡作非为起来。 一声布料撕扯的声音突然闯入我紧绷的神经,感到胸口部分一凉,低头却见自己早已衬衫不保。 我使劲挣了挣,却没想他眼底骤然变红,扯着我的手臂往外一扳——接着我就听到自己骨头传来“喀”的一声,没来得及感觉那股漫延在骨头里的疼意,头却被狠狠地往地上一撞,天花板的吊灯一瞬间就在我眼里模糊。眼前渐渐发黑,感官的疼痛如潮水般褪去 就在意识渐渐消失殆尽时,我感到身上的钳制渐渐松了,努力睁开眼,只见一抹影子晃过,映在眼底的那张浓重焦虑的脸却格外清明。 心思意念在此刻终于重重落地,我知道我得救了!于是,心安理得的昏了过去。 正文 Part 31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有人执着我的手轻声说话,大汗淋漓时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拂过我的额头,而我,坐在秋千上开怀大笑。 “啪”、“啪”、“啪” 刚刚明明坐在荡秋千上好好的,秋千板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把我撞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木板还一下又一下惩罚似地使劲拍上我的脸…灼痛的感觉让我惶惶然。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连人带被地掉到了地上。刺目的光线让我闭上眼缓了好久,好不容易适应了睁开眼,刺入鼻息浓厚的苏打水的味道让我蓦地坐了起来。右手顿时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下一秒,我泪流满面地发现,自己的手被厚厚的绷带缠住了。 原来我掉下来的同时不想手肘却撞到了床前的柜子,桌上那些瓶罐花果顿时哗啦啦地就往我身上砸。其中一个玻璃杯堪堪落下,看那架势,我要不挪开,绝对是它的不二目标。 动了动身子想要挪开,无奈手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我只能呆坐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朝我砸下来,侧过头,应该能少受点池鱼之殃吧… 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想象中的疼痛… 然而等待了许久也不见玻璃杯砸下,偷偷睁开一只眼想去瞧个究竟,却被一个声音给再度惊得闭上眼睛。 一个熟悉带着责备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 “钱四宝,你能不能有一会儿安分的时候?” 我抬头,看到池白浩把手里握着那个玻璃杯重新在桌上放好,然后低头看我。 他一向清净的下巴处有青青的胡茬,虽然依旧风清明月,眼下有黑黑的淡影,但看我的眼里却带着微微的不满和恼意。 而且,我绝望地注意到! 即使在我手打绷带一身病号服这样狼狈尴尬脆弱的时刻,他口中唤的竟然还是钱四宝! 我们真的就那么不可亲近麽! 我恼羞成怒地看池白浩风轻云淡地看我,他黑如曜石的眼里蕴着微微的笑意,一语不发地看我丑态百出! 这人哪是清淡,分明就是冷感加冷淡! “不要你管!”一时间我也有些恼,拍拍屁股就要站起来。无奈手里缠着绷带,一个重心不稳,“啪”一声又坐回了地上。 “嘶——”老娘伤的是手,这个时候后脑勺痛个什么劲儿啊! 我踢了踢池白浩脚上的皮鞋,以泄此刻不满的情绪。 “靠!我都这样了,你就不会扶我一把?” 他的唇角勾了勾,然后蹲下来,在我的惊呼中横抱起我。 这个这个这个… 或许是因为劳累缘故,他的衬衫扣子开了几个,却正好露出他弧度完美的锁骨,原本身上带着的柚木香味,此刻仍然存着淡淡的味道,只是身上却出现了另一种心旷神怡的味道,竟出奇的合宜好闻。我左嗅嗅右嗅嗅,恨不能吸个过瘾,于是情不自禁地用头往他怀里蹭了一蹭。 “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感觉他脚下的步伐顿了一顿,却也没停步,走到床边,眼里带着好笑戏谑地看了我一眼,“汗水…” 顿时满脸黑线--| 囧!这人到底有没有幽默细胞?我默默地看向他,却对上他此刻温柔的眼神,清亮澄澈却又带着一丝我说不明白的意味,对着我笑,弯弯的,煞是好看。 许久以后,我才知道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叫宠溺。 纵然我长了张二皮脸此刻竟然也经不住地面红耳赤。我朝他胸口挥了一爪子,口是心非,“啧!难怪那么难闻!还不快去洗洗!” 他把我放在床上,替我掖被角的时候小心地绕过我的手,无奈地看我,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冲我眨眨眼,道,“是想去洗来着,可是有人不让!” 看着他眉宇间有掩饰不了的倦意,我突然明白过来我梦里的温暖是来自何方了,心中一暖,心脏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仿佛被狠狠揉 压过一番,带着星星点点的酸疼漫延四肢。 我傻傻地看着他笑,他亦笑着看我。我们就这么相笑两不厌之后,我突然注意到刚刚被我忽略的挂在他唇角的那道红红的伤口。 心里一动,一个忍不住伸手便去触按,谁想那个伤口仿佛就像一个按钮,手甫一触上,他方才还温柔的神色便消失了。 皱了皱眉,握住我的手,没有再向过去那样略显嫌恶地推开,反而顺着他的方向轻轻一拉。我便一头撞入他的怀中。 他的下巴顶在我的脑袋上方,轻轻地抚着我的背,然后叹息一声,双手环上了我的腰,却不是太用力。我拍拍他的背道,以示安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低声在我耳边喃喃,清静却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谨慎声线此刻令我分外安心。 不期然,一抹温热落在了我的额上,然后逐渐的,逐渐的向下,最后,落在了我的唇上。 顿时,就好像是海风温暖甜蜜的气息吹来,周身都好像洋溢着无数幸福的小泡沫,在我的血液里膨胀,绽放。 蓦然间,我明白感受到一种从心里迸发的喜悦。 医生检查过后告诉池白浩我除了右手筋脉挫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也就是说,我那能吃饭能拿刀的右手,算是废了。 在医院的这两天过得实在是风生水起,每天酒足饭饱闲来无事,还有杂志社那边为了安慰我派发的内部杂志免费看,里边新添了雨雪霏霏和桃之灼灼互相PK,俩人观点相反掐得如雷似火,看得我好生快乐,捧腹大笑不止。 期间探病的人鲜少,让我嗟叹自己咋就那么凄凉?一直到周爽打了一通电话来,我才知道,当时受伤后到现在我足足昏迷了两天。期间我被转到当地的医院以后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被弄回了自己的城市。 问了当时在我身边削苹果的池白浩,他也一脸讳莫如深。我也只好作罢,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 “这次不是有你的作品发表,你本人不在那没有关系吗?”我的脸埋在杂志后边,百无聊赖地问他。 他削苹果的手顿了顿,随后直接把苹果赌在了我嘴里,很没气质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受伤了还那么多废话?快吃!” 我翻了翻白眼,受伤的是手又不是嘴,你至于那么恶声恶气的么? 况且某人最近一反常态,三餐五点心地殷勤看待,如此这般风花雪月雪中送炭情意绵绵……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但是有人偏偏不识好歹要破坏我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钱四宝,别胡闹,走了!” 我无尾熊状扒双脚扒住床架,手里还拿着来不及丢掉的苹果,“不走,不走,我还没康复你就赶我走,看我是个病号你还欺负我你太不厚道了!” “医生说了,你已经可以出院了!”他皱起眉,原地看着我耍赖撒泼。 看到我一阵鬼哭狼嚎的神情,池白浩在一旁满脸黑线。 一旁的医生在旁不住抹汗作为难状,“钱小姐,这段时间在家静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康复。” “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女子,右手不能用,这简直就是让我在家坐伤等死啊啊啊!” “谁说要让你回家了?”他瞪我。 我悲愤地看他,“难道你想把弃在荒野让狗啃让狼叼?” 这下轮到医生满脸黑线了。厚厚的金丝眼镜后,他看了看池白浩,欲言又止。 “你走不走?”气氛冷默了一会儿,池白浩看向我,眼神阴沉,严肃得像是在做最后宣言。 但我当时偏偏没看到,头一昂,脚一瞪,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冲着他吼,“不——走!”走不走是我的权利,纵使前头淫威当道,那也神圣不可侵犯! 老半天没听到有动静,我顿时静止下来,泪眼汪汪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只见池白浩冲那名医生点点头,道了句,“失礼!”,然后便亦步亦趋地向我走来。 等我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脸又一次地和他背后的衬衫来了次亲密接触。 靠!又扛我! “放手!快放手!我是个病号病员伤患,你不能这么对我!医生医生!你再不救我我就香消玉损了你不能袖手旁……” 但那个医生,竟然冲我无谓地耸了耸肩。 然后,他很毕恭毕敬地交待池白浩我该注意什么,末了,他微笑着对一直在他肩膀上不惜伤到胳膊也要奋力挣扎的我说,“钱小姐,倒吊对您的伤口不会有碍,甚至很有帮助,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个大头…靠! 尽管街边的风景不断地从我目不斜视地侧脸呼啸而过,我还是相当有骨气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家不往那儿走!”想他才貌双全,却是个路痴,还真白瞎了!到底他是怎么考到驾照的?于是好心给他指路,“呐,你从这个路口倒回去,在那边向左转才是我…” 他微微侧了侧脸,很干脆地打断我的一片好心 ,“我家不往那儿走!” “快掉头啦!离市中心越来越远了…等等!你家?”我难以置信,但只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要回去拿完东西再把我送回家,是吧?” “不是。”肯定又决绝地回答。 见他一点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我只好自己开口,小心翼翼,“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白了我一眼,道,“ 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思索了一下,他他他难道真的想潜规则掉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捂紧了胸,惊恐而又紧张地看向了他。 正文 Part 32 盯着出现在我眼前那排素雅又不失大气的公寓楼的时候我张口结舌道,“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尽管我很清楚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回家意味着什么,但情况用在我身上的话,应该不一样吧。何况我还是个伤员! 但一进门,我就呆掉了。 因为鞋架旁放着的那个行李箱实在太过眼熟。 我忍不住蹲下来戳了戳那个箱子,问站在我身后换鞋的池白浩,“池总监,你的这个箱子和我的好像啊!”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连眼光都和我如此般配。 他居高临下地白了我一眼,“不是好像,它的确是你的。” “……”疑惑地打开,发现箱子里的确都是我日常用的衣物。 靠,谁不经我允许擅自打包行李还给我把行李箱搬这来了?难怪他让我上来,原来是要把我把行李带走啊!嗤!不早说! “呵呵,哈哈,我这就把行李拖走。”我站起来拉出行李箱的手提杆,“不过,得劳烦你再跑一趟了,我一个人没法这么回去……” 抬起头,却看到池白浩一脸锅底黑站在面前,嘴角还抽了抽。 怎么回事? 也不知他抽了多久,只是听见他说,“我不会送你。” “……”他怎么能那么没风度没气质?!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要么——连行李带包一起留下。” “那我把行李留下,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这次轮到他的眼角抽了抽,但过一会儿,他很无奈地耷拉下肩膀,看着我,眼眸里有仿佛揉碎的星星一般明亮的神采,“住下来,我照顾你!” 他说,住下来,我照顾你。 不是疑问不是肯定,虽然带着一点点居高临下的感觉,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一瞬间,心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某种酸软又甜蜜的感觉从心口里蔓延出来,化作丝丝糖蜜,揉进血液里,漫延到四肢百骸之后,却从心底里泛出很愉悦的感觉。 我感到自己血气上涌直冲脑门,脸颊发烧,只好强扯出一个哭脸,道,“我要上厕所。” 他白了我一眼,“跟我来。” 装模作样地冲了水,从卫生间出来后,我明目张胆地打量了起来。 他的房子面积不算大,但装潢设计却不普通。 从电视下摆放凌乱的CD片子到墙上斜斜挂着的海报和相框,再到深海蓝色的墙纸和鹅黄色窗帘,无一不显示着他职位的生活气息充盈着这间冷色调的小公寓。 经过主卧房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 想他一个大总监,却只有一套小公寓。只有一套小公寓也就罢了,竟然只有一间卧房! “东张西望什么呢?”见我许久杵在原地,他转身看我,我那时正凝视着卧室独自怔忡,没头没脑地就问他,“我我我睡哪里?” 他看了眼卧室,再看了一眼显得战战兢兢又有点兴奋的我,伸手指着卧室,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你睡哪?” 他的手依旧一动不动地指着卧室的方向,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睡睡一张床麽? “嘿嘿嘿嘿…嘶——你干嘛敲我?” “钱四宝,收拾掉你脑子里不干净的思想!”他黑着脸虎我。 “……”我脑子里想什么念头他会知道? 他折回来,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抓起我没受伤的手往卧室里走去。 我这才恍然大悟,同时竟有点暗自苦恼起来。 这卧室的墙壁竟然被凿了开来,中间别出心裁地用小小的一扇原木材质的小栅门隔了开来,栅栏不高,但可以明显看到对面是一间雅致的书房。比较不同的是,书房里还摆了一个单人床那么大的类似贵妃榻的小床。这么看过去,倒也别致的很。 “看到了没,那还有一个房间。” “哦。” “你一脸忿恨地瞪着那张床作甚么?” “……呵呵,呵呵,我只是在研究,那么小的床我要用什么样的睡姿来睡?呵呵!” “不用担心!”他笑着看我,“你手脚不方便,今晚那小床,我来睡。” 我看着卧室里那张KINGSIZE的大床,颇有怜惜之意。 “池白浩,我要吃蛋糕。” “池白浩,给我削个梨” “池白浩,给我端杯果汁来。” “池白浩,把电视关掉啊,好吵人!” 我大喇喇地把本本带到了那张床上,把它的位置垫高,俨然把这里当作了我的地盘,薯片蛋糕小西品,我把生病期间公司同事送的所有家当一并扔在了床上。 “啊!人生能得此乐,夫——复何求!”,不禁振臂高呼。 举手间仰头就看到他倒立的身影向我走来,看到我仰面躺在床上被一堆零食围着的模样,满脑门子的官司。 他就那么瞪了我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我周围那些探病的东西统统都没收了。 看着他怀里抱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噌”地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抢回来,他侧了侧身子,微微捧高了零食,侧颜皱眉看我,“钱四宝,我是不是老是小瞧了你?手都伤成那样了,你还能躺着用嘴去接?我是不是把你放错地方了?你该去的应该是动物园。” “受伤的是手也不是嘴,凭什么不让我吃?”我极度委屈地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话梅袋子,里边的话梅因为刚刚拆了开来却没放好,此刻正一个一个扑通扑通地往下掉,心疼死人! 但更心疼的是,他竟然当着我的面眼睁睁地把那一摞零食统统锁进了柜子里。 “病好以前,不许吃!” 这是他对我下的最后通牒。 “池池池…”池了半天我也没法完整叫他的名儿,只好作罢直接跟主题,“你要是不给我吃,我,我就不洗澡!”听周爽说他有轻微洁癖,这下看我不活活脏死你的床! 谁知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轻描淡写道,“你要是不洗——”特地挑长了的尾音让我觉得他接下来必定没有什么好话,现实果然 “我帮你洗!” 我懵了,跪坐在床上还保持着挥拳相向的动作,却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轰”地一下从脖颈炸到脑门。然后,我张目结舌地看着池白浩挥一挥衣袖,走得风轻云淡的背影儿,蓦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这算被调调调戏了么? 但事实证明不是,一切只是我悲惨病号生活的开端,而已。 此刻,我为难地看着眼前冒着氤氲水汽的浴缸,渴望跳进去的愿望无比强烈,却只能令我欲行不能。 懊恼地看了一眼手里缠着的厚重绷带,第一次发觉自己宽衣解带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大事。 我在门内徘徊复徘徊,踟蹰又踟蹰之际,浴室门外不期然想起了敲门声。 我“霍”地打开门,见池白浩面有尴尬地站在门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会开门,左手掩饰性地握成拳,放到嘴边咳了一咳。 “你东西掉了……”他偏过头,脸色有些微红,伸手把东西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斗鸡眼一看,那上边赫然是一套性感蕾丝镂空内衣裤! “哦……”我尴尬又迅速地把内衣裤藏到了衣服下方,好好地遮住了。愤愤不平地心想,人小说里的女主通通都是卡通内衣裤被男主发现继而体现人家纯情又天真的一面,为什么我偏偏连纯情的一面都还没展示出来,就是为了迈向性感去买的第一套蕾丝内衣就被他看见,这叫我颜面何存情何以堪呐啊啊啊? 收拾完毕,抬起头看他还站在门外,没有走开。 “谢谢!” 大概是还了那啥啥,他的尴尬突然不见了,只是挑了挑眉,一副山高月明的模样倚在门边。 搞什么?听不懂我在暗示他快走不送么? “不走了。”见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微微一哂,笑容满满的仿佛清辉一般,“我得帮你啊!” “…帮我?帮我干嘛?”我警觉地往后退了退。 他抬眼打量了下浴室,顺着我的后退又前逼了几步,长腿一迈就挤了进来,“这里是浴室,你说,我会帮你干嘛?” 脑海里突然滑过昨日他风轻云淡的声音,“我帮你洗。” 这仿若闪电划过的话语立时让我惊恐惊异惊讶地睁大了眼,本来想双手捂胸作小媳妇状往后退上一退,却想起自己目前只有一只手能用,只好单手捂住胸,弓腰往后挪了挪。 “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礼!”轻易地握住我置于胸前的右手。 忽略了他对我姿势的评断,只是那声姑…娘让我鸡皮疙瘩平地起一身,嘴角不禁抽了一抽。 “来吧!让我帮你——” 浴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不多时,里边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疼…诶…你轻点!轻点!”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啊!卡住了卡住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 门内一世界,那娇嗔,那喘息,那情,那景,留给门外的,是鸳鸯戏水,共宵于飞,缠绵悱恻,缱绻旖旎,令人好生脸红的美好景致。 正文 Part 33 门内 “快点!我不行了……” “再忍忍,很快就好。” “你竟然这么笨手笨脚,还慢吞吞的?嘶——干嘛那么用力?!你故意呢吧?” “叫你不老实!”顿了顿,耳边传来他略有隐忍的话语,“你这样,我也很辛苦。” 一瞬间,我呆立在原地,耳畔是他呼吸间吐出的热气,鼻息里是他身上仿佛永远带着的柚木香味。温软的语调,低迷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气氛氤氲的氛围里分外挠人。 脸连同手被卡在要脱下的衣服里,看不到对面的镜子,但我却能清晰地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烧,大概是对面那位传来的灼灼气息吧… 他的动作由起初的不耐转为体贴。 冰凉的手隔着衣物轻抚上我的脖颈,另一手却小心着力,绕过右手,把衣物往上扯了扯,顺畅后便一把脱去,眼前一亮,浴室又重现眼前。 “忙你也帮完了,现在你就可以走了!”我故作豪气干云状冲他摆摆手,指着浴室大门下逐客令。本姑娘只是因为手不方便才勉为其难让你代劳的,不然以为我潜意识里这么做似乎好像能够让自己心里那点奇怪的尴尬散去些。 他没有作声,只是目光定定盯在我身上一处。 看看看,看什么看?我瞪着他,为了防止意外,我已经事先在那件脱掉的外衫里裹了一条浴巾!所以即使衣服脱了,想看他也看不着。 看 只是…只是…他日见清明的目光里却仿佛划过一道暗影,浓浓地在他眼底深处散开,一时间看不清楚他的眸子里蕴的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 浴室里的水还在流着,汩汩的声音舒缓宁静。 水汽蒸腾,在他眼前似一层薄雾慢慢散开。 待那薄雾散开后,他的眼眸又恢复往常的清亮。对上我含愤含瞪的眼神,浓黑的墨眸一撇,缓缓他才开口,微微勾了勾唇角,“要我说,咱们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如水般的清音落下,他挥袖而去。 徒留我干站在镜子前,和里边的人大眼对小眼。 妈的!我包得那么性感,他还只穿了件衬衫,什么叫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然后我照着池白浩刚刚盯住的部位看过去,然后默默的泪了。 如果说那一刻我看着浴巾下的部位想起了什么,那就只有三个字 圣——女——果! = 谁说女人的魅力只在于前凸后翘?竟然敢小觑我? 找个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让他瞧瞧我钱四宝的魅力大无边! 当然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没有让我有闲心去诱惑他。 因为,显而易见,我被他管得死死的! “钱四宝,不许在床上吃东西!” “你哪只眼看到我在床上吃的,我明明是在床边吃!” “……” “钱四宝,谁准你光脚踩在地上了?” “你没看我穿着袜子呢麽?这是光脚吗?” “……”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能重复好几遍。 据说这位一向以工作为重的池总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请了假待在家里,问他原因他也只是懒懒地说,工作需要。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不过他的这副模样倒是让我原本有些担心的心也放了下来。 连带放下的还有一副端在面上的假画皮。 刚来的那几天出于在自己心仪对象面前应该保持的风范,所以一直很拘谨,顶多也就是给他下下指令,干过嘴瘾而已。 但现在,我的手堂而皇之地悬挂在那里,所以每次有要求的时候,看到池白浩一张隐忍不发无奈而又有点甘之如饴的黑脸的时候,我承认我还是特别爽歪歪的! 于是,某人越来越放肆,某人越来越忍无可忍。 直到有一天,池白浩坐在和我一扇小门之隔的书房工作时突然又发出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声音,那里边的恼怒显而易见,“钱四宝!” 我还在电脑前边喝水边跟论坛跟帖呢,一听他这么一吼,当场,抹了屏幕上的口水探出头就对他说,“什么事儿啊?” “不准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讶异不已,我这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跟本子前坐着难道也碍着他了?要知道我动也没动地坐在位置上,虽然依旧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但也距离了好远耶!尽管如此,但我还是好心问道,“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所以梦幻了? 书桌后正对我怒目而视的他,身影顿了一顿,竟然没有理睬我,却直接头一低,又去批他的文件了。 办公室怪人! 我一点不待见他一副懒得理我的模样,眼神撇回屏幕继续跟帖,可是不多时,我感到床上一陷,似乎有东西放了上来。 抬头看过去,池白浩一脸锅底黑出现在我的面前,淡定地把文件夹铺放在床上,轻轻瞥了我一眼,随后在床上盘腿坐了下来,垂眸去打量那些烦死人的文件,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这人什么毛病?刚刚嫌我讨人嫌在他面前乱晃(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现在反倒自己讨人嫌地来我面前乱晃。不过,看在美色的面子上,我先不计较这个了。 我抬腿蹬了蹬他,冲他扬起下巴,很谦卑地提醒他,“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他眼皮抬也不抬地说,“你没听过后来居上麽?” 他还有理了? “还有,这是我的地盘,我爱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这的确是他家,可是他一黑脸金刚杵在这,叫我怎么敢大胆回那些G帖看那些嗯嗯啊啊的G片? 但! 一句话让我脑中灵光一闪。 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我贼贼地笑了起来。他不是洁身自好又正直吗?那就用这个办法! 学着电影里的情节,我以一种性感而有扭曲的方式,缓缓滑下自己睡袍的肩带,香肩半露魅惑他!正要抬眼冲他来个波光粼粼的媚眼,谁知一抬头却正巧见到他低了头,垂眸认真看文件,一副一点也没受影响的样子! 嗤!他根本没看到我刚刚那么性感又撩人的动作,我挫败了。 罢了罢了,没有金刚钻我还不揽那个瓷器活了,乐天知命好好看我的G片吧,哪怕风再吼马在叫他池白浩在咆哮我也风雨无阻天下无贼将革命进行到底! 刚刚俯低身子,肩上传来的一阵温柔的触感让我停止了动作。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看着肩膀上池白浩熟悉的手。 那双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过,动作轻柔,生生把我瞬间得逞般的揶揄给赌在了喉咙里,张口结舌地看他。 “还痛吗?” “……”我翻了翻白眼,皱眉,你的手指在那个淤青的地方若有如无地按来按去,不痛才有鬼! 他的动作轻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还有这边……”肩部那块淤青很疼,可是他指腹划过的力道却刚刚好让伤处有一种自疼处化开来的纾解感。精神一放松,我不禁又把背侧过去,“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你一并给我揉揉,要不每晚都害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上次受的伤到现在一直没好,每次躺在床上都是一种折磨。 话音刚落,肩上按摩的力道蓦地一紧,疼痛还没从意识中延伸出来,身子就被有力度地一转,脸颊猝不及防就撞上一个温热的东西。 “没事了,会好起来的。”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颊边同时能感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使劲把我按回他的怀里,而他的手却轻抚过我的背部,略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沙哑,道,“魏景天,我绝不会放过他。” 手在他怀里突突地跳着,喘气也有些困难。 “……” 落在我背后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却立马引发我面部严重扭曲,嘶,疼疼疼!此刻我不用抬头也知道他一定是皱着眉头做这个动作的。 “痛么?” 猛摇头猛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即使很疼也不想让他松开怀抱!被他拥在怀里,却宁愿让我手上的伤痛着,也不愿他离开。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面上风轻云淡,那么那件“意外”事件终究只会在想起的时候一笑而过。但是,倘若真的发生什么,又怎会是一笑而过能掩盖得了的? 此刻,我心中有万分庆幸!那只没受伤的左手也尽力环住他。 头顶上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接着我便感到自己的头被缓缓抬起,脸颊也同时落入他手中。不知是他手心的热度烫了我的脸,还是我脸上烧红的灼热熨了他的手心。只是一刹那,脑子里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不曾留下任何足迹。 “钱四宝……” 靠近的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放大,近在咫尺他暖热的呼吸浅浅地在鼻尖擦过。而此刻最为动人的,莫过于他那浓黑如墨的眸子,有一种陌生却又发人期待的情绪潜藏在其中。 正文 Part 34 靠近的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放大,近在咫尺他暖热的呼吸浅浅地在鼻尖擦过。而此刻最为动人的,莫过于他那浓黑如墨的眸子,有一种陌生却又发人期待的情绪潜藏在其中,仿佛在勾诱人说出什么合他胃口的动听话。 那双晶莹透润的薄唇已经近在眼前,离我的鼻尖只有小小一段距离。可是他的唇却停在那里,眼底蕴着盈盈如水的笑意,始终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看着他眼里映出的那个恼怒地瞪着他看的我,我有些愤恨。脑袋被他捧手里,让我不得不保持一种仰面的姿态,很累好不好? 既然你办不到,我替你好了!二话不说,左手轻扯下他的领带,把仅有的距离化作无有。他一愣,随即笑意在眼底浓浓漾开,温和婉转。 冰凉的唇甫一接触,我心里马上意识到不好。又自作多情了 = = 谁知道他刚刚是要那啥还是做别的什么事情?我是不是主动错方向了? 糗、大、了! 好吧!趁他还没有厌恶地推走我之前,赶紧落跑!谁知身子才刚刚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抬手蓦地扣紧了后脑勺,往前一送 唇齿瞬间贴合得更加紧密! 他温润的眼神里懒洋洋地洒着的全是得逞的笑容,辗转的舌在唇上轻柔地描摹着唇形,由浅至深。渐渐地,柔和的吻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浓重了起来,吮吸的唇似有不甘地重重落了下来。 吃痛惊呼间,被他侵入。只感到绵绵的蠕舌在口腔里肆意游闯,如入无人之境,连呼吸也尽数被夺去。 眼前似有繁花似锦星星点点,却半丝未见分明,只在眼前晕成墨染般散开,分不清任何。恍惚间,唇齿似乎得到解放,新鲜空气顿时大片涌入。 “你还喜欢我麽?” “……”什么叫“还”? “说话…”缠绵的间隙他微微离开了些,唇瓣却依旧若即若离地贴着,没有离去。半迷蒙的眼睛睁开就看到池白浩眼里浓墨似要泼洒出什么似的。 身上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逐渐凌乱,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当着我的面大喇喇地放在他刚刚在浴室还不屑一顾的部位。 “……”此刻我要是天神无邪地问一句“说什么?”,估计当场就会被他腰虐了! “完全…完全不能呼吸……” “……”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如果气氛对头,很容易直接进入状况。可是,看着池白浩脸上青中带黑却依旧很辛苦地保持着他天然波澜不惊的神色,我不禁暗暗后悔,这个时候,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多话,直接如那莲花般羞涩的一低头,效果难道就不会比这倒霉催的问话来得强麽?指不定周爽说的四项基本原则我都能直接给完成了呢! 在我扪心自问懊意无限的同时,池白浩黑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连带着一起走掉的是我那播放得正high的本本儿。 “要走你走,把本子留下来!”我揪住他的衬衫衣角。结果换来他面无表情的一撇,“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洗洗睡吧!” “你…什么意思”怎么又是洗洗睡吧?!上次在F市的那次,也是这句。他就那么希望我睡觉麽?我睡觉对他有什么好处?啐!真是莫名其妙!“本子还来啦!” 想着想着,手里不禁一松。似乎察觉到我的动作,他若有深意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想不通?” “……” “等你想通再说。” 靠!看他跟拎砖头似地把我的本子弄了出去,我心头血在飞飙: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那明明就是我的本子! 没有本子的日子一直很无聊。 前几天一直是我窝在房间当地主,他龟在书房忙工作,俩人互不打扰,各干各事,各找各乐,偶尔我能发挥一下病号优势在这里发号施令颐指气使一下,满足一下我小女人的虚荣心。 现在本子没了,和当日那些被我拿出来显摆的东西一齐被被锁了起来,重见天日的日子遥遥不可期。 表面上我看起来很闲,但事实上,我很忙,忙着没事找事干。 “钱四宝,你一直贴在墙壁上作甚麽?手不痛了?!” “我在学习做一幅优秀的壁画!” “我看你应该把自己挂到衣架上晒晒你的脑袋,看是不是长虫了?” “……”他是幽默感过头了麽?= “你在干嘛?”他捂住脸,恶狠狠地放下笔,握住我戳在他脸上的手指,板脸看住我。 “我在扮演小兔子拔胡萝卜的游戏!拔、拔、拔!”我在一旁躬腰绕来绕去,兴趣大发,他白皙柔嫩的脸蛋戳起来好有弹性啊啊啊!! 他挑了挑眉,拇指轻轻划过食指,“你这好像不是在拔萝卜啊?”唇角温和勾起,“这分明就是在采花!” “= =|”你这分明就是在调戏… 几次没事找事都被他一一破解,这深深打击了作为一个幻想行动主义的尊严。所以,为了挽回面子,我决定英勇出击。 现下,池白浩刚刚洗澡出来——我贼贼一笑 “你趴地上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起来!” 大概是见我没反应,他才急了,急忙奔过来。听到他急急跑来的脚步,我窃喜。 他翻过我趴在地上的身子,拍打道,“钱四宝,听得到我说话麽?” 我再窃喜,小样儿的我就不信骗不倒你。 人中被掐,身子被摇,我硬是忍着一口气从头晕到尾。身体能感觉到他的距离,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就是个好时机! “哈!”猛地睁开眼,我跳了起来,原本想狠狠吓他一吓,却未曾想到这一跳,硬是让两颗活生生硬邦邦的脑壳给撞到了一起。 “疼疼疼疼……” 池白浩按住自己被敲住的地方,频频翻白眼,“钱四宝,要你不老实!活该!” 我单手捂着头龇牙咧嘴地跪在地上,痛不欲生。 “过来,给我揉揉!” 这人要不要这么过分呐,明明我受伤的比较严重,竟然还要我这单手拐再替他给揉揉。看到我一脸怨气冲冲,他拍了下我脑袋,蹲下来手一伸就替我揉了起来。 我发现最近被揉的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边揉边听到后边他低低的笑问,“以后还敢不敢了?” 我撇撇嘴,“难说。” 他也没跟我计较,“公司下午有些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喔”头上疼着,脑袋却突然灵光一闪,他跟我这么说,好像出门前专门报备行踪一样,这么一想,心下不禁有些喜滋滋的。 “饭菜已经放在桌上了,凉了就热一下。” 我没精打采地应着,头皮被他按摩得很舒服,不禁昏昏欲睡起来。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这一觉可睡得真够久了。肚子已经不堪忍受频频发出抗议。 走出去吃饭前,我下意识地往他住的那个小书房里瞧上一瞧,池白浩昨晚一夜都没回来啊。 打着哈欠,把他昨晚的晚餐当今天的早餐一并吃了,随手找了本杂志扑在床上静静看,池白浩不在家,我连打发时间的工具都没有,真是无聊啊无聊。 就这么在感慨着无聊无聊的时刻,门铃突然响了。 是池白浩回来了吗? 扯了扯被滚得乱七八糟的褶子,一把拉开门。 “有没有买我最爱的查食记?” 门一开,我灿烂的笑容就在嘴边冻住了 “……” 待看大来人,我的嘴也闭不起来了。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笑靥如花纤纤弱女,见到我,只一窒,很快便露出了一脸无辜困惑的软软笑容,“你应该认识我吧?” “……” “我叫钱朵朵!” “……” 正文 Part 35 钱朵朵?我当然认得她!这个在周爽眼里的温软易推倒的身材和绵绵软软的语调的极品Loli女。 她穿着很自然的雪纺连衣裙,黑色的层叠质地衬得她肤白如雪。礼貌客套地打过招呼后,她亲切的神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停留在我皱巴巴的睡裙身上时有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她又扬起轻松的笑脸 “我要一直站在这里同你说话吗?” 她盈盈水眸看着我,那水波里似有针,刺得我骨头一麻 “哦。”我让开身子,让她进来。说实话,要让我亲口说着她说出“请进”俩字,我还真做不到。 甫一进玄关,她很熟练地换了拖鞋,抬头冲我微微一笑,“别的地方都还好,就是鞋柜里的拖鞋,他老是摆不整齐,真是的,你不要见怪。”边说着边弯下腰去,自来熟地去摆弄鞋柜里的拖鞋。 我觉得她说的不对,摸摸脑袋,道,“…其实,他的床也挺乱的。” “……” 我 打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恶意也没有,但钱朵朵蹲在地上摆弄拖鞋的身子却从头僵到脚,脸色也青到不行。等到她恢复元神了,才对我扯了扯嘴角,道,“听白浩说你受伤了?” 白浩?这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听着怎么着怎么着的别扭。 “手现在好点了没有?”她边问我边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茶几边。 “也就那样呗…”我用眼尖尖瞄了瞄,里边零零总总什么用品都有,可是我喜欢的零食水果统统一样没有,如果这是探望,她这样也太不讨巧了吧? “你真客气。”虽然我俩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她竟然特地来看我,于情于理我都该感动下。 那只放袋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拢了拢头发,微微有着抱歉的微笑, “这些东西是给白浩的,他很久没来上班,我想他需要这些东西。” 我发现她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还来不及有任何捕捉,便一闪而逝了。 正说话着呢,她又从袋子里拎出了一只包在红色塑料袋的鱼,不用任何的探问,比我还顺溜地走进厨房。 “这鱼是我刚刚从熟悉的渔农那里买来的,很新鲜哦,得趁早吃。” 她很准确地从立式碗柜里拿了装鱼的盘子,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一脸专心致志。我刚想让她不用这么麻烦,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老实说,我现在有什么立场这么做?我充其量也只是在这里养伤的一个病患,虽然心里挺不愿意承认的,但我明白,我只是暂住他家的一个过客,迟早有一天得离开。 想必钱朵朵比我还明白这个道理。 看着她围着围裙,在料理台前行云流水的一套削鳞剖肚的熟稔动作,我突然一阵难受。寻了个借口就离开厨房,回房间去了。 心里闷闷的跟里边狠狠压了个石头似的,非常郁结,想找症结,脑子里却什么也不愿多想。倒在床上,闻着手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铜版纸质地的油墨味道,一时间竟不知怎地给睡死了过去。 恍惚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拍我的脸,道,“懒虫,快起来,都要吃饭了,你还睡?”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池白浩轮廓俊美的脸蛋,在灯光下清俊无比… “还不快起来?你看你,口水都流在枕巾上,也不嫌丢人?”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微微往外扯了扯,懒懒拍掉脸上的爪子,我瞪了他一眼,“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怕丢人的?” 池白浩一听,放下了手,轻声说,“别闹,外边有人。” 我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着往外走,“朵朵刚刚做了鱼,很补的。过来尝尝看。” 心里微堵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去,此刻又听池白浩叫了声朵朵,心里更不是滋味,当下就皱了皱眉。况且,我心里酸酸的想,人家好心做饭给她亲爱的白浩吃,我要是去凑热闹岂不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片心意? “四宝,别发呆了,一起过来吃吧!” 在桌边布碗筷的钱朵朵不远不近地叫了我一句,让我即使想推脱也来不及,只好换上生硬的笑容,“好,这就来。” 暖黄灯光下,我看着钱朵朵着围裙在餐桌和厨房间忙碌,脸上带着和悦而温柔的微笑,就好像家居的妻子为下班归来的丈夫添饭备菜一般,宁静而又温馨。心里的不舒服又油然生出了好几分。 随意地选了一把椅子,池白浩在我身边坐下,奇怪地瞄了正襟危坐的我一眼,道,“今天你可真淡定。” 我目不转睛,看面前各色齐全的菜色,颜色光泽,卖相漂亮,但在这让人想要食指大动大快朵颐的菜色面前,我提不起任何一点胃口。 钱朵朵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的时候,看到我和池白浩并排坐在一起,明显愣了一下。但她神色如常地把蒸的鱼放好之后,亲切又和蔼地对我笑道,“四宝,你位置上那副碗筷是我的哦~。” 我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那个碗,上边果然有一圈油油汤汁留下的痕迹。 “咦?这个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上边还带着我顶不喜欢的嚣艳的花色,肆意泼洒蔓延,夸张得一塌糊涂。 “好看吗?是我刚买的。” “……”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立刻就把自己眼前这副她的碗筷给递了过去。她接过碗,冲我嫣然一笑,同时也把自己面前的碗筷递了过来,“刚刚我用它试了一下汤才要回来的,你不会怪我小气吧?” 我咧了咧嘴,“怎么会…”况且那个碗本来我也不喜欢,赶紧还回去省得碍眼! 她低了低头,突然朝池白浩绽露了灿烂的笑容,照得她满脸都熠熠生辉起来,“白浩,这两副碗筷是今天路过年安路的时候看到的。我看了挺喜欢的,就一口气都买下来了……” 两套?那么另一副不用想也知道在谁手中了。 我扭头,果不其然看到那和钱朵朵一样花色的碗,正堂而皇之地摆在池白浩的面前,刺眼无比。大概是见池白浩没有做声,她的脸带着盈盈笑意又转向了我 “哦,四宝,本来我也想多买的,可是陶柜老板说那位工艺师就做了这两副,所以…”她冲我耸耸肩作了个无奈状。 “……”我心里不禁佩服她的花花肠子,表明关系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借物抒情么?要是是我,直接吼一嗓子,不就是一双碗么?天下多了去的,老娘想买还买不到么?不在乎!但我担心可能打击到她,所以只好保持沉默持观望态度。 我的态度没有白保持,因为很快池白浩就开了口 “朵朵,你很有眼光,这花色不错。” 钱朵朵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小声抗议,“哪有?只是随便挑挑而已。” “随便挑都很好看,要是仔细挑岂不更不得了?”池白浩扬了扬眉。我心里有些微赌地看着他拿起了碗,审视却又漫不经心地打量了起来。 接着他说了句我和钱朵朵都始料未及的话 “只是,这花色好像更适合女孩子吧?” 钱朵朵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喂!你……”阻挡不及,因为我看到池白浩竟然在不经我的同意下,擅自调换了他和我的碗。 在钱朵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懒懒开口, “碗么?还是原来的用起来舒心熟悉。”说罢,毫不犹豫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的碗里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吃,免得糟蹋朵朵特地跑来看你的一片心意。”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不经我的同意擅自换了个我也不喜欢的碗给我,还强迫性地给我夹了我最不喜欢的芹菜,太过分了!而且难道池白浩不明白,钱朵朵特地跑过来,她的心意可绝对不是朝着我的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被池白浩换过来的那个有着讨人厌花色的碗,我突然觉得它没那么令人厌恶了,相反,看上去还可爱得紧!所以,忍不住真心实意地对钱朵朵说一句,“这碗,真漂亮……” 对面的她看了看我面前的那个碗,只是扁了扁嘴巴,没发表任何意见,直接说了句,“吃饭吧,都快凉了。” “……”喂喂——! 总而言之,这顿饭我吃得极为不尽兴,因为钱朵朵总是时不时地恶狠狠地瞪着我的碗,好像它是什么抢了她宝贝的凶猛豺狼虎豹似的。 “白浩,你喜欢吃什么?我看你最近很忙——” 谢天谢地,她的注意力总算从我…的碗面前转移走了。话毕,又瞪了我一眼,“想必没有时间,想吃什么和我说,我下次再做——”柔柔一笑。 啊?不是吧?还来?不过想到刚刚在她面前被眼神激光扫射,我明智地选择什么沉默吃饭。 “啊!我挑食,真不用麻烦你了,朵朵。”池白浩淡淡地说。 “是啊是啊!他可挑食了!”我修养在家叫的外卖被他统统倒掉,还美其名曰是替我着想。我早就看出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绝对挑食。 谁知道钱朵朵咬着筷子,看也不看我一眼,期盼的目光定定落在池白浩身上,“口味叼才有挑战,我一向最喜欢挑战了。”挑战那两个字咬音特别重,好像在强调什么似的。 池白浩放下筷子,闲闲地看了我一眼,“朵朵,你的好意我心领。只是我以后有得忍受糟糕的厨艺了,所以万一口味被养叼了,只怕我会适应不过来。” 乱讲!什么叫“有得忍受糟糕的厨艺了?”他在暗讽我做饭难吃?他又没吃过,哪里会知道我手艺好不好!桌下的脚想也不想直接踢了过去。 桌上的他脸部有瞬间吃痛的扭曲,还依旧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德行,同时也不忘微微抬了抬下巴,瞪我一眼,那意思无疑在说,难道不是?什么时候你也做这么顿饭让我尝尝? 可恶!对她就那么柔声柔气,对我就这么不客气! 钱朵朵闻言一愣,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是温柔而又有深意地一笑,“也好,不过你要是吃腻味了,我随时都可以过来帮你换换口味。” 说完这句话之后,餐桌上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等等!她的言下之意,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之后钱朵朵特别会活跃气氛,一直和池白浩在谈公司里闹的笑话、公司里的事情,竞标投标的听得我头大。我插不上话,只好默默无闻地做背景,大口吃饭。 伸筷刚要夹菜,钱朵朵却咬住下唇,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你知道…公司…公司…” 池白浩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调转开视线。伸向唇边的汤匙在空中顿了一顿,最后还是送进了嘴里,“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了。” 钱朵朵低头盯着自己的桌子,没有再做声。 气氛眼见急转直下,让我突然感觉不对劲起来。池白浩一提到回去就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让我好奇,究竟,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Part 36 此后饭桌上一片鸦雀无声,只有滋滋喝汤的味道 钱朵朵在突然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她没有等到吃完饭就离开了。 我看着旁边池白浩吃得优雅又浑然忘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了我想问的问题,“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公司能有什么事?”他心无旁骛地吃着饭。 “可是我看报……” “钱四宝,吃完了就洗碗去。”他放下手里的碗,幽幽的黑眸照过来,很干脆地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扁嘴,鼓气!我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指指自己受伤的右手,皱脸巴巴地看他——眼。 他一副忍受不了的模样在旁边频频翻白眼。“钱四宝,给我收起那副‘你是禽兽啊我这样的情况连吃饭都勉勉强强了,就这样你竟然还敢叫我去洗碗?’的表情!” 我万分不甘心地撇了撇嘴角,耷拉下来。 见我这个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碗我去洗。” “哦耶!”一个忍不住直接就欢呼雀跃了一下,结果被他眼风一扫,又无条件静止下来。 他好笑地看我,“既然我已经尽了男主人的义务了,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好尽尽你的义务?” “尽什么义务?”客人从来只要享受权利,没听过客人还要尽义务的,尤其是像我这般重病号重点保护的客人,怎么还要尽义务? 见我大惑不解地站在那里兀自寻思,池白浩一脸难抑的笑意,手上已经开始收拾盘子了,嘴上却说道,“既然是义务,你自己看着办。” “希望我洗完后能看到你满意的表现。” “……”我对他一说完还很煞有其事地对我抬了抬下颚摆出一副总监上司的架子的模样,极度无语。--|义务归义务,我也不好白看人家忙活,也跟着做点收拾碗筷这样的小事。把剩菜端进厨房时,看见池白浩背对着我,已经站在水池边洗碗了。我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他。只见他的袖子挽起,整齐地贴合在手臂上,脊梁却依旧挺直,这几乎同他平常工作时的样子无二。我突然很好奇,不知道他洗碗时的正面,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在这样思想的作祟下,不知不觉,我忍不住就往前凑了凑,结果直接得以一睹芳颜。 都说男人专注时的侧面具有致命吸引力,池白浩的侧颜有着利落的线条,这种线条不显刚硬,却又恰恰有不失柔和的弧度,看他低首垂眸认真对待手里的碗,修长的手指在泛着白色泡沫的水里起起落落的样子,让一直厌恶洗洁精的我听着他由于洗碗而搅动的带着泡沫的水声,心头竟然也变得惬意起来。 大概是厨房有点闷热,他的额角此时渗出几颗细密的小汗珠,大有往眼睛里掉落的趋势。他现在两手都浸泡在水里,想必很不方便。于是我也没多想,直接抬手挥袖,垫脚替他擦掉了他那颗即将祸害他眼睛的水珠。 我心满意足地等着我这出乎意料降临的举动会惊到他,然后等他反应过来看见我后会惊喜地瞪圆他那双漂亮的黑眸对我说一句,“是你?!你好好哦!”然后幸福地依偎在我的怀里。 但我显然太低估他的能力了! 他的确转过脸来,只不过抬手扶着额头被我擦过的地方,皱眉看我,“你所谓的义务,就是对我行凶逞恶?” “行凶逞恶?”我明明就是想给他擦汗来着呀! 他移开捂着额头的手,那上边赫然是一道红色的痕迹,印记甚至还蔓延到了他的眼角,看上去就像被什么划过似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的伤痕,再左看右看寻找真凶,无果,只余不知所措。 “是袖扣!” 隐忍咬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的袖子边钉了枚装饰性的袖扣,是个菱形形状的,所以棱角很尖。想必他脸上的那个红色的痕迹就是这个袖扣弄出来的杰作。 “我也是好心帮你!这是在报答你的招待之情!”有人说过,越囧迫的时候就越要理直气壮。看着他不发一言,气定神闲地擦着手,再看着他额角上明显的伤痕,我心虚虚地理直气壮着。 “你在一旁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就只是替我擦汗?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我无语凝噎,他竟然有察觉到我在看他?什么叫被我看了那么久他很吃亏?简直混账自恋又欠扁!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讲道理正直不歪斜的小白先生呐?! “我没有盯着你看!我那只是在做研究!” “哦?”他的黑瞳里带着一丝促狭,疑惑而又意味深长,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就这么一个表情变换,却让他原本清正秀气的脸庞一下子变得邪魅起来。厨房里的灯光流转,缓缓倾泻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更是致命。 我抿抿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尽量用无所谓又随意的态度说道,“杂志上那个混账雨雪霏霏说的话有时还挺有道理,在厨房这么油腻味儿十足的地方,还能依旧保持着清俊形象的,不是洁癖男,就是——” 我故意拉长尾调,池白浩果然上钩,“就是什么?” “心理阴暗变态的偷窥狂!” 借着雨雪霏霏的名头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十分得意。心满意足地刚要转身离开,身子却被有力地一捞。 “钱四宝,你往哪儿逃?”腰间传来的霸气十足地把我往某个方向带去,直到背部碰到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说我是洁癖男?” 他的声音听起一点也没有方才的温润,我不敢回头,赶紧识趣地摇头再摇头,“你哪儿能是洁癖男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是偷窥狂?” 明明看到了却不说,让我傻兮兮盯着他看了好久又暗自偷乐,这不是心理阴暗变态又是什么?偷窥狂!心里暗自腹诽,但考虑到自己至今还困在他手里,人在江湖漂,身不由己呐!只能摇头否认。 “那我是什么?”身后是他隐忍森冷的声音。 我转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道,“你是登、徒、子!”想要趁着他愣神的当迅速脱困,逃之夭夭去也! 结果没想到他的手却快过我的反应,往他的方向一拉,我只感到一阵阴影覆下,后脑勺就被一扣,两唇相接,呼吸瞬间被掠夺,辗转厮磨,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只知道要是他再不放开我的腿恐怕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见我这副模样,他带笑定定看我,随后俯身在我耳边,声音低沉,轻声道,“再教你一个道理,如果被冤枉了,不如索性坐实这件事,这样还比较不吃亏…” “……”无语望天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了! 池白浩是个小心眼! 就因为这个原因,晚上的澡只有我自己洗,没有人帮忙在一旁衬着,这个澡足足洗了我两个小时,最后还因为脚下湿滑手上重心不稳给狠狠滑了那么一跤! 真够呛!摔跤倒没什么,只是苦了我那条可爱无比的吊带小熊睡裙,在裤腿处被浴帘的钩子给划了道长长的长长的口子,生生地变作了高开叉的旗袍,旗袍就旗袍吧,竟然还是正中开襟,把我恼到不行。 最近资金紧张,钱都花在装门面的外衣上了,内子里是能省则省,所以目前为止,我就只有这么件陪伴了我大学四年的睡裙带在身边,得了,现在也光荣报销了。 趁池白浩不在家,赶紧扭曲地奔回卧室,寻找可以当做睡衣替换的衣物,却意外地发现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给我收拾的行李,里边竟然全是正装,半点不能做睡衣否则定会皱褶得一塌糊涂的正、装! 不过这难不倒我!我抓过一旁的手机,按了个“1”直接就把电话拨到周爽那里去了。 “喂!” “是我!” “上班无聊,我正琢磨着往你那打个电话呢!没想到你动作比我还快!” 揶揄的大嗓门传来,让我不禁也轻松了不少,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能让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心情愉悦忘掉烦恼。 于是我也暂时忘掉了身上破布旗袍一样睡衣的烦恼,扯着嗓门对她唠嗑开了。 说话氛围一直很好,直到我问了周爽他们公司最近怎样,她却立刻支支吾吾起来,甚至还转移了话题,也是一副完全不想对我多说的样子。 我莫名其妙之下,心里不禁一沉,到底还是出漏子了么? “哎呀,说了那么多,你就是想买那种款式的睡衣哦?”电话那边的周爽打起哈哈丝毫不马虎。 既然她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勉强,只好接着她的话题下去,“就简单一点,要这么大的,对,和以前差不多,价格也是,当然用你的淘宝账户,我卡里余额不足!” 那边“嗷”了一声,“钱四宝,你这个屠夫,又压榨我!” “还敢连名带姓指责我?活腻了呢吧?”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特不待见别人连名带姓地叫我。 “连名带姓地骂那是怎么的?说明我俩亲近我才这么叫的,别人让我连名带姓叫我还不乐意呢!” 电话那边传来周爽急吼吼的声音让我虎躯一震,内容却让我灵魂一震。于是我单手叉腰肌,气势也不禁汹汹了起来, “周爽你能耐了啊?这是个什么道理,越亲密的人越喜欢连名带姓?你……” 但话没说完,却被惨烈打断 “钱四宝,没人在家你关门做什么?”缓缓扭开的门后,出现的是归来的池白浩的脸。对上他的视线的同时,也不知自己心虚什么,只来得及对周爽说一声,“记得帮我买睡衣。”就匆匆挂了电话。 “知不知道不敲门乱闯淑女的房间很过分?”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你是淑女?” 这摆明是质疑我装淑女不够成功,于是我怒起,“不是你也不能闯!” 窗外一震阴风吹动,我感到它吹拂着我的发丝,浮动起了我的睡裙,但我依旧坚持走目不转睛亭亭玉立的勇士造型,坚定坚韧又不拔。 他静静地注视了我一阵子,看得我快要从发毛到炸毛了,才缓缓开口,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握拳在嘴边咳了咳,淡淡地说道,“你的睡裙,样式…还挺新颖…开放的…” 我低头一看,大风吹过,发丝飘拂,很美。睡裙前襟却从脖颈开到大腿根……很羞= 想到我又一时图凉快没在里边穿任何东西,这等于是真空!刚刚我就保持着这么个羞人的姿势还自以为英勇无畏地站在那里背风而立…… “你的确不是淑女…”对上池白浩眼里明显的笑意和一抹我看不懂的深意向我亦步亦趋地走过来,就像把猎物逼到死角的禽兽一般我华丽丽地囧了,亦步亦趋地往后退。 风萧萧兮易水寒,那一去不复返的壮士喂,神啊!你让他你也把我带走吧! 正文 Part 37 作者有话要说:br>这章被某人看过后,指出N多不顺眼的地方,所以只好整改重修,再更上来,新添了不少内容,也算对这场好戏有所交待了… 还是觉得,由四宝来做恶羊扑狼状会更合适些~hoho~ 就这么段戏份折腾了我足足两天,两天,还用第一人称,真是销魂啊销魂~ 说到更新,我得解释下昨晚木有更的原因… 昨晚写好了,结果校园网出故障,网页打不开= =于是我索性等了今天一起更。说今天更也不尽然,只是把先前的情节继续下去。 来呀来呀,用花花砸我鼓励我吧~
看着我一脸风中凌乱的石化表情,他的眼只看了我的“旗袍”一眼便立即转身,抬脚直接往外迈,不见半点迟疑与犹豫。 他这副迅雷不及掩耳的干脆态度让我一时恶向胆边升。靠!这种惟恐避之不及的模样,他当我是豺狼还是虎豹呀? 我顾不上自己此刻的形象了,忍不住在后边急吼吼道,“我白白被你看了,你就要这样走掉?” 他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背影僵硬地挺直,半侧过身子来,定定地在原地看了看我。见我依旧在原地双手叉腰肌对他怒目圆瞪,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后,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亦步亦趋地朝我走来,“不然,也要我白让你看上一回?” 难得从他口里吐出的轻佻话语,以及他突然间散发出来的强烈气场,不禁令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退,没曾想后面便是床架,由于后坐力的缘故,一屁股就给坐到了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池白浩走到跟前,退无可退,只好仰面抬头,不发一言,故作无辜看他。 他就在眼前,我甚至能从这样的距离里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柚木清香,甚至夹杂着风的味道,毫无预警地扑入我的鼻息。 “……”你要脱也行啊,反正我不介意! 见我一副无所谓大喇喇的表情,池白浩不禁窒了窒。 “把衣服脱了。” “……” 上一刻还沉浸在他清雅的味道中,下一刻就听到这句不符气场的话。还用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来说,他要不要这么扭曲啊? “流氓!” “流氓也好,登徒子也好,把衣服换掉。” “是你自己定力不足,怎么反倒叫别人脱起衣服来?”我挑衅地看过去,却发现他的眸色已然有所改变,只是脸早已变得铁青一般的颜色,“不换!坚决不换!!” “需要我提醒你我是个男人麽!” “我也没说你是女人呀……”这人什么逻辑,犯不着杵在我面前声明他的性别问题吧? “你别逼我亲自动手!”隐忍的语气似乎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亲自、动手? 他话里的内容让怒气冲冲的我不禁老脸一红,脑子里不禁浮现一幅美男剥衣图。我想我这个时候的心态还是很年轻的,所以少女那娇羞的心思浮上心头让我马上静止了下来,挣扎了一阵,终于拉下老脸说道,“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连音量都小了… 他利落地转身,很快就折了回来,丢了一样东西过来。 “换个衣服你还要准备什么?”他的声音陡然一高,连他拖鞋上那些毛茸茸的装饰品都跟着抖了一抖。 我下意识地接住,拿到眼前一看,发现是他的一套睡衣。 哦,原来只是换睡衣…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见我呆滞地摩挲着那套睡衣发呆,蹙眉问我,平常温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恼意。 “莫名奇妙地让一个女生脱衣服…”还说要亲自动手,你说会想到哪去?我看着睡衣的花色,不满嘀咕。 他面色复杂地看我,脸上黑了黑。而后他举起了手,和千百次在我扮蜜蜂扮狗熊扮死人之后落在我脑后勺是一个样儿的架势。我慌忙捂住头,但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后脑勺那不轻不重的一弹,不禁护脑偷偷看去 他的手突然僵立在半空,对上我打量过去的视线,嘴角不自然地别了别,连视线也跟着转移开来。总之,表情极度不自然。 他腾在空中的手顿了一顿,终究没有落下来。 “给我收起你满脑子的颜色废料,我暂时还没饥渴到荒不择食的地步,” “啪!” 刚刚没落下的那一掌竟然又一回准确无误地拍到了后脑勺上, “你作甚么又拍我?”我委屈地捂住脑袋,他的惩罚,我命中注定逃不掉!悲剧! “还不快换衣服去!”他虎着一张脸,对我的龇牙咧嘴视而不见。 这是什么态度?我一时心里不爽,站起身来,不蒸馒头争口气,抬高下颚,对上他的眼睛,“我现在要换衣服,请你出去!” 听到“砰”地一声,门被用力地带上,我为我难得的硬气自豪!哦耶! 他的睡衣比我的尺寸大上许多,尽管如此,这长袖长裤腿的,穿起来也折腾得我够呛。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和他的人一般,有着柚木的香味,甫一穿上,就被一股淡淡的柚木香味包围了。 艰难地单手扣扣子,扣到第二颗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钱四宝,你好了没有?”有力度的敲门声响起、 “好了好了!” 话音刚落,门便被旋开,池白浩手里抱着几本书,见我还在不依不饶地和纽扣奋斗,他腼腆地露出了邪恶地笑容,“需要我帮忙麽?” “不需要!”我恶狠狠地回过去。 但他似乎不在意我恶劣的态度,信手把书放在了橱架上,就走了过来,没等我同意,就兀自扣了起来。 他的手轻微扯起睡衣以避免某些接触上的尴尬。但尴尬不是随便就能避免的,就好比我现在,看着他垂眸专注给衣服扣扣子的神情,而且这个对象还是自己的时候!我不禁脸红耳热地不知所措起来,一时间飘飘不知所以然。 在飘忽得有些忘乎所以的时候,有一道温热“倏”地划过我的肌肤,短暂的一掠,却足以令我察觉,那触感,来自某人的手指。 “钱四宝!不要乱动!!”微蕴着懊悔的声音。 “搞清楚啊,乱动的不是我好不好?”明明是他自己手没控制好碰到我的,怎地又反过来说我的不是!我不禁翻了翻白眼,瞪他,却发现他漆黑的眸子如墨染过一番,透着清亮的光芒。 他抿了抿唇,“就剩一颗了,钱四宝,你自己扣!” 我扯回了他手里的睡衣,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屁股跳了起来,这么一下子,几乎能使我和他的领口平视。 “钱四宝钱四宝,去你的钱四宝!扣子我一开始就能自己扣,不用你假好心乱帮忙!!” 这算怎么回事?帮人只帮一半,而且好像和我有多不熟似的钱四宝钱四宝的叫我。本来我也没那么大的脾气,但池白浩那声“钱四宝”却明显刺激到了我的神经。和我关系亲密的人对我几乎都有特别的称呼。就连公司的同事、朋友,也都是宝宝、阿四、四啊四的叫,钱四宝这三字反倒没有人叫。即使是公司里不怎么熟悉的同事,也会叫声四宝。 但是——池白浩!自从跟他相处以来,他只叫我钱四宝,生气也好柔情也罢从来没有例外。看着他清山月明般的俊颜依然一副处变不惊无欲无求的模样,静静注视着我,只是眼底有波澜微漾的模样,我不禁气结。 没受伤的左手微微一用力,便借着领带将他拉低了下来,能让我直视他。“你一定要叫我钱四宝麽?” 他定定地看我,只是似有困惑地挑挑眉,“你不喜欢?” 他这副平静的样子,我很难过。如果你有一点喜欢我,那么显然会因为担忧我难过而有所解释。而他,该是对我没感觉,所以才会对我刚刚说的话无动于衷。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我。尽管你在度假时护过我,在公司里默默照料过我,在我生理期难受的时候买药给我,在办公室里…在我要受到伤害的同时及时赶来救我…但你,不喜欢我。”种种的一切回想起来,当时我胡闹,他也任我胡闹,甚至让我觉得他的包容和无奈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现下,连他嘴角忽然泛起的宠溺的微笑是不是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而已? 我低头,努力不让握在手里的他的深海蓝色的银纹领带在眼前模糊,“如果你不喜欢我厌恶我讨厌我,就不要让我有期待,也不要让我…喜欢上你…我…” 话说到这里,喉咙深处一阵哽咽,我只好让头一低再低。就在我的头低到不能再低的同时,我感到有双手温柔地抬起我的脸,修长的手指轻拂过我的眼睛处,温润尔雅的声音带着低迷的磁性响起,“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喜欢我?努力瞪大眼睛,我只感到眼前他温柔的脸像是泡在水里似的,只要轻轻一弹便会散去。 他看着我,眸色转浓,但只是一瞬间又清明起来,“洗洗睡吧,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别走!”我急急扯住他手,在这一刻我突然十分渴望能从他口中听到除了“钱四宝”之外的其他称呼,这是一种证明!心里的渴望一上来,我斗志又起来了。 今天一定要无所不用其极地从他口里抠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滑过我悬着的右手,近距离看,他上下睫毛浓密,眨眼时仿佛小扇子一般扑扇,“你的手还伤着,钱四宝。” 还是钱四宝?我有些抓狂了!! 手受伤不要紧,我只想听你说。你快说你快说啊啊! 见我迫切地看他,池白浩睫宇轻颤,似乎在挣扎什么,最后他叹了口气,“而且,我定力有限。” 定力有限? “没关系!”多叫几句四宝四宝也影响不了你的定力。 “不行!”他几乎立刻拒绝。 看着池白浩此刻严肃的面容,再联想到他刚刚说的定力有限,我才后知后觉发现我们谈论的话题不在同一条线上。 就算我无意说了没关系,他拂袖而去得也太干脆了……桑自尊了! “你叫不叫?”拉住他的领带, “不叫!”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扒住他的胸口。 “不是。” “哈哈,我就说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刚刚承认了吧?” 他面色一黑,别了眼不看我,直接准备走人。见他转身转得毫不犹豫,我一急,顾不上考虑许多,今天一定要达到目的!于是发力扯过他的领带一把拽倒他压在床上,然后大喇喇跨坐在他的腰上,不让他有任何走掉的机会,这叫、先下手为强! 只是要怎样强?我看着我面前的衣冠楚楚的人儿,一时间为难起来。只好硬着头皮,根据电视上看到的步骤,决定先脱裤子。但一触到他皮带上生冷的钉扣,我的手不禁一缩。动作太明显,为了不至于太丢人,我只好转移阵地去解他的衬衣扣子。单手穿扣子挺难,但是解扣子无疑方便许多。 而此刻那个被放倒被胡作非为的角儿却只是懒散地抬了抬眼皮,眸子注视着我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样子,靠在床架上,一副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模样,甚至连脸上都带了浅浅的笑意,玩味地看我。 第一次这么主动,却只迎来这么不冷不热的反应,他对我果然没兴趣!手停在皮带的位置,盯住他已然露出的胸膛的风光美景,我一时有些悻悻的,兀自犹豫着。 “这就不敢继续下去了?” 见我愣在原地,却听到池白浩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凭空出现,慵懒的声线还有着轻笑的痕迹,带着意味深长的促狭。 这声音挠得人心里又晕又痒又恼,带着某种要把什么即将席卷而来的力量。气氛似乎有些变调。我现在要是后悔,放开他来得及么? 手渐渐又缓缓地从他身上拿开,我打算放弃。却没想到池白浩一笑,“算了,还是我来。” 他蓦然握住我的手腕,只是微微一扯,便把我往右边带去。我没想到他这清秀挺直的小身板竟然也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你就省省力气,免得待会吃不消。”他低迷的磁性声音带着暖热的气息,喷在颈间。 正文 Part 38 “我不会!” “是么?”他挑了挑眉,几缕发丝从他的额间垂下,眸子在碎发的衬托下越发深邃,眼里微含笑意。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话里的暗示,我后悔得想咬碎银牙,这等于是赤 裸 裸邀请的话,不是自取其辱麽! “证明给我看,嗯?”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晃,他的身体已然反转覆住我的身体,改变了被压的格局。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唇上便蓦地一热,嘴便被他霸道叼住。虽然欲说还休欲拒还迎一直是我鄙夷的路线,但今天他的举止显然不在欲说还休的范围内令人有挣扎的余地,用手去推他,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分出神准确扼住我的手,力道不重,却足以令我动弹不得。 唇舌碾转吮吸,吻也慢慢由浅转烈。唇上只感觉一片酥麻,手上的伤更是让我几乎整个重心都落在他的势力范围。我无声抵抗,任他在唇间挑拨就是不张口! 被他抓住的手突然一用力,我吃痛。却没想到就这一瞬间就被他钻了空子,舌头有力地一挑,熟悉得如入无人之地一般。跋扈的舌甫一窜如口中,攻城略地,肆虐纠缠。 这这这完全不是池白浩这类清俊淡雅人物的作风吧? 他的舌头坏心纠缠,似乎在调情,此刻只觉得晕头转向无法呼吸。但他偏偏又不放过我,舌尖在唇腔内有力地一挑,似乎在逼迫我回应。感觉到他的需索,学着他的样子,虚探了下就要立即收回,却被他缠住不放,让我避无可避,只得再次做回学生,去学着回应他。 舌头被吻得发麻,肺叶里的空气几欲被吸走之际,突然,新鲜空气涌进,令我如逢甘霖般大口喘气,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总算放过我了… 却没想到他的吻渐渐由唇到脸侧,最终停留在耳边。 突然,脑子里顿时像被人点了一把火,“腾”地就烧了起来,他竟然含住了我的耳朵,还小狗似地舔了舔…… 我面红耳热,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 吻逐渐向下,他埋首在脖颈间,细细啃噬着。 “脖子,不要……” 我绝对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搞得好像真的在欲拒还迎。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半点说服力,简直就像娇嗔。 被他碰触的地方微微疼痛,但这痛反而如酥痒般恼人。右手悬着被他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万般难受,我只能抬起左手揽住他的脖颈才让自己的姿势没有那么别扭难过。 对我的这个举动,池白浩似乎颇有微词。他停下动作,皱眉看我,表情显然十分不满,“女孩子不要这么主动。” 我心中好笑,扯着他松散的领带往下一拉,直视着他, “刚刚拽倒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 看着他突然绽露出的吃憋一样的表情,我很意,挑衅看他,腰却随即被惩罚地一捏,他的吻复又压了上来,来势比上次更凶猛,而他的手,就这样隔着睡衣覆在了我的胸前,流连不去,qǐζǔü甚至轻轻拉扯揉捏,身体过电般一颤,只觉得剩余力气尽数消失。 另一只手却探入衣内,从背脊到腰下,再回到胸前,他的手仿佛有股魔力,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在周身游走。我被这股力道擭住,心里滋生出一股不安,燥热在血液里来回奔走,身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脱离理智的节制,顺从本能地弓了起来。 意识逐渐离我而去之际,我只感到胸前一凉,挣扎低头一看,罪恶的睡裙已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松松垮垮地悬在手臂间,而池白浩也成功解开束缚,正自上而下地打量我。 双手环胸想要阻止他如此大喇喇的好像打量展品一样的目光,却发现自己能用的只有单手,只好物尽其用,把手臂紧紧压在胸前,不愿松开,却被他一个使力给掰开置于头顶。 他看着我,勾唇一笑,黑色的眸子里满是风暴,“现在才后悔?晚了!” 他的唇代替手压了过来,带着令人发狂的力道。绵延的啮吮,带着热力狂放的温柔抚摸,有什么东西从心口一直延伸到全身,血液流速顿时加快,我感到仿佛有一股连我都不知道的陌生的力量在体内窜行,莫名升起的空虚感紧紧地压迫而来,令我难耐不堪。 一声呻吟在连我的意识都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溜了出来。我急忙捣住嘴唇,这种小儿夜啼般的呻吟,是我发出来的麽? 身上骤然一轻,抬眸就看到池白浩半眯起双眼,挺直了身子,果断反手脱去了那件被我“未遂”的衬衫。 白皙的胸膛上,肌理线条紧致而结实,有几颗薄汗缓缓划过,我心不禁一动,想要伸手替他拂掉,却被他半途抓住,放在嘴边轻轻一吻。食指指尖他的吮咬,伴随碰触着他温润的唇,一股酥痒顺着指节流入血管,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却突然俯下身,□的肌肤贴住我的,清晰感觉到他胸膛里的心跳,仿佛带着深刻的渗透力,丝缓地侵入我的每一个细胞。他封住我双唇,灼热的气息瞬间湮没了我的理智,逼人缠绕的舌尖吮吻而下,所到之处留下一串串红色的印记,一双手却顺势探入腿间。 细长手指轻送浅出,陌生的感觉令我本能夹紧双腿,却被他缓缓又坚定地分开,他的吻此刻早已移到耳边,呼吸几乎要灼痛我的耳朵,“别怕。” 声音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我满面羞红地摇摇头,倒不是怕,只是……不习惯被这样对待而已。 此时此刻,耳脉似乎无限膨胀,只感到似乎有无数鼓点在撞击,炸开,我顿时手无阻错,他的体温令人眷恋,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靠过去的不顾一切。 呼吸逐渐激烈,腿间似被异物侵入,我惊呼一声却被他全数吞进嘴里,他缠绵吻上来,极其温柔耐心。突然,一股昂扬滚烫力道猛然刺入,无边无际的疼痛铺天盖地袭下,淹没了我意识涣散的沉迷。 只能张口咬在他肩头,唇齿含糊不清,“唔赫你——!” 灼热的呼吸喷在颈边,他侧头,“疼麽?” “我说疼你会停下麽?” 他注视着我,“会!” “……”我翻了翻白眼,口是心非!会的话手还在我身上乱动? 他眸带笑意,唇角勾出一个致命好看的坏笑,“但你会难受…” 难受个鬼!这过于露骨的话令我大窘,侧头别眼不再去看他。 他温润的磁音随后跟上,“而我,也会心疼。” 疼痛在说话间慢慢消弭,他看着我,缓缓而又坚定地沉入我的身体。 最初的不适渐渐过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动作逐渐加深,生命原始的本能代替了理智,这,节奏带动了身体深处阵阵痉挛,满溢的充实感从体内升起,仿佛月圆之夜潮汐的苏醒。 某种甜蜜的痛楚缓缓上升,周身仿佛被一簇簇的火焰点燃,又仿佛在晴空碧日的海天下进行最奇异的漂流。海风微微吹拂着,一切似乎是宁静港湾里的一艘小船,漫无目的,洋洋洒洒。突然,狂风暴雨,仿佛有无数剧光在眼前闪过,身体仿佛被掏空,没有重量地沉入海底能,却为着看见平面上那一抹微弱而耀眼的白光,不顾一切。 呼吸逐渐激烈,我大口喘气, 对上他浓得能氲出水滴的黑眸,闭上眼睛抱紧他,体会这一刻我们合而为一的美好。 又是一个清静而美好的早晨,窗外鸟鸣阵阵。 阳光借着纱帘透进来,落在额间的阳光令我逐渐醒转,扶住额头想坐起来,却突然被环在腰间的手勾倒,侧头却对上某人明显促狭的眼神,“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腰间传来的热力令我避无可避地对上他赤 裸的胸膛,不禁老脸一红,呆滞性失语。待反应过来,我要扯开他的手,却被他轻易制住,扭来扭去挣扎不开。 “这么有精力?看来是昨晚让你不够累…” 昨晚…想到缱绻放肆的一夜,我皱了皱眉。我好像一点也没有听到从他口里听到任何有关我名字的亲昵称呼,连个告白都没有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和他… 他唇瓣若有似无地贴着我的耳珠,嗓音沙砾般嘶哑,“大清早,随意乱动,会惹祸上身……”身体被他困在怀里,我不理,使力推他,只换来了他更加的靠近,带笑的眸子深深一沉,他的胸膛倾压下来,“漠漠,给我。” 我一窒,仿佛被雷击中,一瞬间动弹不得,全身也软了下来 接着,我只看到被子扬起又盖下,于是,地球光明的未来又一次被黑暗势力压倒了! 等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 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着池白浩静静的睡颜,我心里叹了一口气。 正文 Part 39 于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脱离预算的轨道,而且,自从那夜他叫了我一声漠漠后,又恢复了钱四宝钱四宝的称呼。只有在床上的时候,那两个陌生的字眼才会莫名冒出来。试问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男人在最亲昵的时候嘴巴里唤的不是自己而是不知道是阿猫还是阿狗的称呼? 事后我多次追问这个名字,他捧着杂志在读,看也不看我就说,“你怎么会不知道?” “……”一个陌生的搞不清是阿猫还是阿狗的昵称,我该知道麽?啊啊啊啊! 见我一脸抓狂暴走的神情,池白浩撇了我一眼,皱眉,“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记得我什么时候取了个这么破烂名儿? 他别过脸,脸上有淡淡的不悦,“不记得就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算哪门子回答啊? 以后我再不依不挠问他,他也坚持闭口不谈。这一什么人啊这是? 我很颓,非常颓,相当颓。所以我相当英明地决定,再不让他碰我。一切只是意外,从今往后我们恢复纯洁的男女关系! 虽然如此这般,我一直和他保持着不多不少以策安全的距离,时常防备他。国防工作初次做得不错,在我持续两星期的精神高度集中下,池白浩没有机会可以得逞。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不准他再碰我,并不意味着他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人生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容易有二有三,生生不息。 保持了两个星期记录以来,池白浩明显性情大变。所以我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能利用我的伤口,无孔不入地入侵我的生活以往总是风轻云淡地在公寓内走来走去,只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伸手一搭,现下却总是打着乐于助人的幌子行禽兽之实。自从前些日子被我这么一狼扑之后,接下来的我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比方说,我要吃饭。左手使勺子筷子特不方便,这个时候,以往总是一脸风轻云淡夹菜到我碗里的池白浩就会说,“钱四宝,你的手受伤了,不方便吃饭,我喂你。” 受伤的前一阵子怎么不见你那么好心? “……”诶诶诶,喂就喂吧,你用嘴喂干嘛? 他说,“钱四宝,你手受伤了,不方便穿衣服,我帮你。” “……”穿衣服不是扣扣子麽,可是穿到一半你又解开是怎么回事? “钱四宝,你不可以乱走,要回卧室可以,我帮你。” “……”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脚,你抱我干嘛? 看他一脸真诚恳挚道貌岸然的模样,我不作他想就交给他带路。结果,一回卧室就被他反脚勾上门,丢到床上,为所欲为。 神呐,为什么他这副天高云淡的模样也能干出如此名不副实的禽兽之举?所以每次我光溜溜的躺在床上睁眼看向昏暗的天花板,都不忘握紧拳头警告自己,仅此一回,下不为例,决不让他再得逞! 这样的决心似乎短时间里奏效了,他终于没有再不加节制地需索。没有本子可以消遣的我也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在那兴致勃勃地数蚂蚁、抱树、扮死人…这样愉悦的小日子一直很快乐,直到有一天被工作出来中场休息的池白浩看到了,它就宣告终结了。 他黑着脸走过来,拨掉我头发上的草根,俯身蹲下看我。 “你很无聊?”他黑黑的眸子看向我。 我点头点头再点头。 “无聊到去给室内盆栽打死结?” “不然怎样?本子被你没收,我没事可干!不找点乐子真的很无聊呐!” 于是他一笑,露出邪魅的笑容, “是麽?” 看着他的眼睛,我意识到他心中不豫,不禁暗叫不妙,他不会霸道到又剥夺我找乐子的自由吧? “那正好。” 正好? “我们就干点有趣又不无聊的事情。”说完一个打横抱起我,直接朝卧室走去。 悲愤悲催悲剧已不足以形容我此刻身心俱疲的状态。而且,经过这么多次的摧残,我悲哀地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我问起漠漠是谁,那么他做运动的时候就会异常激烈。今天也是,几乎令我承受不住,我只感到全身被压榨得只余凌乱的呼吸。 于是这一觉几乎是睡到傍晚才起来,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然空了下来。揉着眼睛下了床,腿间突然的酸疼让我摇晃了几下,才站定。披上睡衣往外走,却被一阵香气迷得停住了脚步。这味道…我吸了吸鼻子,好销魂呐~~! 从早晨到现在一直什么也没吃,早已经是饥肠辘辘。现下又闻到这麽吊胃口的香味,几乎让我把持不住。循着味道走到饭厅,看到桌上摆着的几样清淡的菜色,忍不住内牛满面。 前一阵子,每日三餐除了早餐的小米粥,几乎全被蜜汁鸡腿、火爆鹅柳之类的油腻荤腥占满,偶尔会有蔬菜,竟然还是油腻腻的黄金白菜。起初以为口腹福音时期过去后,每次看到这样的菜,泫然欲吐早已代替了食指大动。但某人忠诚贯彻遵行“以形补形”的原则的恒心很坚决,在我死乞白赖撒泼打滚之后死都不肯改变,今天又是哪根筋撘错了?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青柠烤鱼、麒麟豆腐,还有碗边放着的木瓜盏,不禁内流满面。 清淡好看的菜色掩在滋滋冒着热气的氤氲下,我忍不住用手拈了一条菜,再顺便用手撕了块鱼肉放进嘴里,这味道一点不比餐厅里做得来得差。 池白浩正好这时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见我在餐桌边偷菜吃,怒视我,我赶紧收手,把油腻腻的爪子往他睡衣上蹭了一蹭,然后无辜看他。 “别遮遮掩掩了,你的牙齿上沾着菜叶呢!” “……”闭嘴,用牙齿把那枚损我形象的叶子给拨弄下来。 池白浩盯着我油腻的嘴唇,表情一变,改问,“好吃吗?” 他难得能够露出这种星星眼乱闪放电,期待纯真又无辜的神情,我不禁喉咙一疼,刚吞进去的鱼刺顿时卡在了里边。看着我跺脚敲碗伸脖子喝醋,他在原地叹了口气。转身递给我一个碗,示意我把碗放到头顶上,再拿筷子立在碗里敲一敲。 这个办法好迷信,但见池白浩坚持,我只好狐疑地一试,发现果然有效。 “没想到你也有迷信的一面。” “我家人都是这么做的。”他垂眸,低头布碗筷。 “你老家在哪里?这么不科学的方法竟然也能治好卡住的鱼刺…”为了以防万一,我端来一杯醋喝,边在一旁刺溜刺溜地喝着,边问他。 听到我这么问,他突然抬起头看我,那眼神竟然让我羞愧地察觉到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是一种罪过。他老半天才闷闷开口,直接跳过我的第一个问题,“我以前就常用这个方法。看上去是挺迷信,不过很好用,” “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前吃鱼老是被卡?” “……”他瞪了我一眼,脸上阴云满布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嫌弃我多嘴,“还不快坐下吃饭。” “今天为什么改吃鱼?”由于伤到骨头,这让平时一直喜欢吃海鲜的我在这期间基本不能碰海鲜。 “没为什么,就是想吃而已。”看着他明显脸色一红,不自然的样子,我就猜测其中必有诈,可是池白浩这人,只要决定不说的话,就是偷抢拐骗撬色诱都没法逼出来。 “唉。”想起两个星期前的那件事,他嘴里的漠漠也像跟鱼刺似的梗在心里,看来任我怎么敲打都弄不出什么名堂了。只好叹气转移话题,“说到这个,我跟你说哦,我的手好像快要好了耶。” 我试着在绷带里活动活动右手,在他面前显摆,“虽然有点痒痒的,可是灵活了好多!” “是么?”他对这个消息似乎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令我有些悻悻然。 我脑袋灵光一闪,“是不是因为我手快好了,所以你终于做鱼给我吃了? “不是。”他优雅地嚼着饭,很干脆地打断我。 “那为什么?” “你想知道?”他侧过脸对着我,口里含着筷子,嘴角却勾了起来,既像无辜正太又带着不容分说的男人味,这个表情令他看上去该死的吸引人! 猛点头猛点头,心里暗自祈祷,这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餐,所以才给我做好吃的? 他若无其事地替我夹了块鱼肉放在碗里,“你体力不好,要多吃点蛋白质丰富的鱼,可以补补劳累对气血的消耗。” 我莫名瞪他,“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体质从来都很好,小时候别人闹流感,我也从来没被传染生病过。” “某些方面的体力,别人看不见。” 他的话说得暗哑委婉,我却一下明白过来,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想起清晨的旖旎,在被他纠缠得眼花缭乱手无阻错之际,我竟然眼前一黑,给晕死过去…丢人呐! 我面红耳赤地看他,心里暗暗腹诽,丫个死鬼的,池白浩你这文化流氓!鱼我不吃了还不行麽? 他暧昧的视线看过来,手还不忘夹一筷子菜过来,“菠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E,你也该多吃点。” 我拨掉他递过来的蔬菜,自己重新夹了满满一大勺子放在碗里。不吃鱼,我就吃菜!饿不着我也便宜不了你! 忿忿瞪他,他却含笑脉脉看我,一副“吃吧,多吃点我一点不介意”的表情。 他魔障了麽? 直到不久的将来,我才终于明白那天他那么诡异含笑看我之下隐藏的意义了。因为,在书房的一角里有一本《养生一百则》,里边被折起的那一页赫然写着,多食维生素E,能调节人的性腺功能。 “……” …我靠! 正文 Part 40 作者有话要说:br>修BUG~~~~ 这几天审查的时候,发现漏写了一些情节,所以今天补上发上来,因为这章情节是重要的情节转弯必须得做的铺垫,所以,恩恩,还是甜蜜向的~发现这四十章被我折腾了好久好久,有给大家造成不便之处,敬请原谅~白鞠躬献上由于时间匆忙,难免有BUG存在,所以有虫记得帮我抓抓哦! 此章节大修改大换血,如果前段有熟悉的地方,请耐心往下看喏~
西方叔本华曾经说过,所谓的幸福是人欲望的暂时禁止。所以,我现在相当幸福。但叔本华显然没有考虑到,人要是无欲无求,也会灰常无聊。 在笔记本被锁,完全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的前提下,我感到无助,迷茫。我忍不住想起池白浩上次说过的,要想拿回笔记本,我就得表现非常好。 可是,什么才是表现灰常、好? 所以现在,我非常纠结地抓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靠,本本被锁,我连用百度搜索的资本都没有。我瞧了瞧自己的手,现在它除了一些小不方便外,恢复得劲头很好的。思索再三,决定去公共网吧一趟。没想到,挑衣服的时候,门铃却突然响起来了。 现在是work hour,谁会在这个点儿来? 疑惑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了个男人。 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站在防盗门死角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请问是钱四宝钱小姐麽?” “……是。”面对客套有礼的问话,我小心翼翼。难道是池白浩欠了人家物业水电费于是把账算在我头上来了? “这里有您一份快递,请签收一下。” “好!”原来是订购单,扫了眼单上的地址,是淘宝那边送货上门的单子,我要的睡衣果然到了! 签完单子,拿了盒子,一通电话就打进来了,显示来电的是周爽。通话按钮刚按下,就传来她急吼吼的大嗓门,“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特别礼物了吗?” “还没…” “没有?”听筒里的声音陡然一高,“那还不快打开?” “…好吧!”死党盛情难却,我也只好照办不误。刚撕掉盒子上的封条,谁知刚撕开盒子上的封条,周爽急吼吼的声音又魔音穿脑,“诶诶!你等等!等晚上再开!” “为什么?封条都撕开了,不看白不看!” “钱四宝,你敢现在看试试看?到时候我要你好看!” “……”她要不要这么吊人胃口啊!周爽这种说刮风就下雨的性子别人还真拿她没辙,况且我以前倒真是吃了没听她话的亏,在饱受她血淋淋的教训之后,就是不听,那也得听了。 “记住,晚上睡前再换!才有效果。” “……”晚上睡前才能换的?难不成是减肥内衣?不换就不换,我还得煲汤去,好久不曾下厨房,我那一身煲汤的细胞都快要晒发霉了。 和前几天不同的是,池白浩今天回来得很早。 我在厨房摸索着做几道菜的时候,就听到门开锁的吧嗒声。心里一喜,放下手里的正洗着的菜就跑出来确定是否真的是他。 果真是他! 他低头换鞋,没有注意到我在他身后。于是我也难得静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是却不知为什么,却能从中感觉它正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孤独感,他的疏离、偶尔的冷漠都仿佛是从这里滋生,带着清冷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拥抱,温暖。 这么想着,我也就要这么做了。谁料,就在我的手快要圈住他的同时,他突然转身,正对上我大张着手一脸陶醉的表情动作…… 囧rz啊! 如果这个时候他没转过来,那么我由此圈上他,便是一幕浪漫的爱情偶像剧,上边顺便还会飘上几个粉红泡泡气球喀拉喀拉打在屏幕上的内心独白来应应景。但现在,让我这个女角儿奔放地大开双手大张小嘴地定在原地摆出一副吃人妖怪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导演临时换人,由浪漫爱情剧变作悬疑恐怖剧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池白浩,见我这副模样,他皱了眉看着我慌忙收起自己的爪子。 怎么着我也丢过一回脸了,现在说什么也要挽回我那所剩无几的面子,只好举起手,一脸正色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你衣服上沾了灰,我帮你拍拍,顺便。” 他无可无不可地挑眉,最后竟然双手呈侧平举张开,一脸了然又正经的神情道,“既然这样,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看着他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绝对没安好心,但即使他带着这样的笑容,也依旧难掩他眉宇间的疲色。可是他就那么张着双手,脖子俏皮地歪向一边地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如果此时的我能够抗拒,那么我一定不认识她。 魔掌要伸出之际突然想到,厨房里还炖着的汤还开着火,于是,我面带正色道,“汤还在烧,我过去看看。”转身离去之际,我甚至还听到谁轻笑了一声。路过他时,接着手就被他蓦然握住,有力地一拉,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 “别动!”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 ……在彼此静默的时间里,我听到傍晚楼下卖葱油饼的吆喝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彼此之间交相映和得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被他的体温包围,鼻子里满是熟悉的柚木香味,两人在客厅拥抱。我凝视着略有些暗黄的灯光氤氲地照着不大的客厅,这样的灯光甚至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层薄薄的暗影。 我想,如果此刻时间够用,我多么希望这样的画面能直接越过时间的千山万水,定格在一张昏黄的旧相片里,放在彼时年老的我们手里,成为一份值得怀念的珍贵。 抱了一会儿,他状似不满地微微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眉头微蹙地看我,“你都不会有点反应吗?” “……呐!不是你叫我别乱动的么?”抱都让你抱了,我还该有什么反应? 他一脸挫败,我感到他左右手一边一只地握住我的双手,然后,直接让它们往他腰上一圈 于是我的手便不经过我的同意顺势搂上他劲瘦的腰。 这可是你亲自放的豆腐,不抱白不抱。 拥抱间,手也忍不住捧上灯光下他难掩疲倦的脸,仔细看他,“很累吗?” 他没有做声。 “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要和我说,虽然我不一定明白,但是我会听。”看他这几天接二连三地连轴转,电话又不断,这样劳累的神色会出现在他脸上实在是累极了才会有的。或许他们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可是我愿意替他分担。 他的脸在我的脖颈间蹭了一蹭,这种似小猫撒娇一般的动作,被他一个平时不苟言笑清冷的家伙做出来,要命地勾人。 好半天,才听到池白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钱四宝!你当自己是在拔树么?” = =老实说,池白浩的腰身还真不是一般的衣架子,抱起来,恩,怎么说,不多不少刚刚好,甚至还能让人产生一种极度满足的感觉,恨不能搂紧搂紧再搂紧… 而且…他说的拔树,是先使力,再连根拔起么? 呃…虽然这么说语气听起来和责怪无二,但抬眼看他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慵懒和煦的笑容还来不及完全展开,对上我抬头探究他的眼神之后,瞬间便收敛了下来。 我松了松力道,有气无力地闷声答道,“我可拔不动你……” 他微微愣了下,“哦?”眸色一深,随后打横抱起我,“没关系,我抱得动就好。” “……” “诶?唔!门,门还没关…关了门再……唔!”话没说完就全数被他吞没,“你走路注意,等下再亲…花瓶,花瓶!!” 其实,我还想说,我还没吃晚餐,汤也还在煲着,等吃完再那啥才不糟蹋那饱暖思叉欲的经典名言…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封住往卧室带… 囧rz!要不要那么心急? 现在正是傍晚十分,华灯初上,街头很热闹。我左手拿着丸子,右手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烧仙草,毫无形象可言。池白浩在旁边走得不吭不响,面色极度不豫。 好吧,他的心情的十万分之一我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我们天昏地暗难解难分之际,一股糊焦味从厨房传了进来,于是,某人的为所欲为被生生被打断,所以一脸不豫。为了防止战火漫延,我只好连拖带拉地把他叫出来一起在外边解决晚餐顺便逛逛街缓解一下心情。 但祸不单行的是,由于今天是周五,正是上班族出来HIGH的日子,所以连续经过的几家小店通通都是爆满。我俩就这么饿着肚子走过了一整条街,最后实在买没法,就到我经以前常去的小店买了烧仙草,不管怎么说热腾腾的烧仙草还是有些止饿作用的,但池白浩怎么不喜欢挤在拥挤的小店里吃,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捧着杯子吃东西的习惯,所以现在,他正双手插口袋走得事不关己。 我舀了一口塞进嘴里,悠哉游哉。他走得不快也不慢,而我却走得时快时慢,但没想到他竟然也能和我这样毫无章法的脚步保持前后三步距离之差。 这样一路走过来,我们沐浴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说我们的话,这个我字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大多数人的目光明显是落在池白浩的身上,只有在一个转头之后才会发现池白浩身边站着个不怎么起眼的我,然后低头一叹三声地摇头离开。 我不禁气结,我哪有那么糟糕?!看向池白浩的背影,我感到非常沮丧,丫个鬼的,出来逛街他竟然还衣冠楚楚地穿着西装,这不是把我受伤的我衬托得更加平淡无奇麽! 于是我就在路边的垃圾箱旁狼吞虎咽地吞了东西,扯着他就往街角那间卖休闲男装的店面跑去。 等到我们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我打量着因为换上新行头而略显别扭的神情,十分满意。他皱了皱眉头,“我非得这么穿麽?女人不是都喜欢站在身旁的男人能体面点?” 我看着他穿着白色T恤,尽管这是武学语言,但我不得不用骨骼清奇来形容他这个时候的样子,亚麻色长裤简单的样子,衬得他的双腿笔直而又优雅修长。 少女那不安分的心灵又悸动起来了,池白浩着休闲装,竟然能够这么有型,我有些后悔刚才竟然强制他换下西服,这样不是更让渺小的我无所遁形? 他看着我垂头丧气,走过来像小狗似地拍拍我的头,“走吧。” “哦!” 直到涌入人潮熙攘的大街,我才惊讶地发现,池白浩已然牵着我行了许久! 正文 Part 41 大街上人群熙攘,情侣之间搂搂抱抱不见少数,女生亲昵地喂男生一口奶茶,要不就是男生含笑轻抚一下女友的头发丝儿,眼里满是宠溺。 手牵手,肩并肩,嬉笑娇嗔,处处洋溢着甜蜜的气氛,我身处在其中,却只能看着前边那一对大手牵小手其乐无穷和乐融融的样子咬牙又切齿。 那双白皙干净温润的手,是我的!我的!我的!不过只有刚才…… 那张干净绽放笑颜的脸,是我的!我的!我的!不过还是刚才…… 幸福总是转瞬即逝,我看着左手空空的自己,自怜自哀。 想到刚刚还停留在我手上的美好触感,只过了两条马路和一个拐弯就幻灭了。要知道,当我被他牵着停在那所有着被芝士黄漆得无比可爱的圆顶俏皮建筑面前的时候,我该是多么的心花怒放。 有些情节出现在影视剧里,我们看的时候会觉得十分狗血又恶俗,恨不能大骂导演狗血喷太多气少血贫狗屁不通。可是当这样的情节降临在自己身上时,我产生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池白浩果然是学广告出身的,别的男人都是带自己的亲亲女友翻公园翻游乐园翻后花园,可他却能另辟蹊径地带我翻幼稚园!虽然这幼稚园委实眼熟得很。不过他能不走寻常路地带我来这,实在是…令人拍腿叫绝,太有创意了! 我这边正悄悄撸袖整衣好为翻墙做准备,那边池白浩却一脸淡然地屹立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的T恤被晚风吹拂着,如风声猎猎\奇\下的海帆微\书\微鼓起。羽化登仙,遗世独立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形容词了。 他站着等,我笑着看,其实这样的画面要搁哪个风景画里那都是极好的题材,可偏偏就有个不识抬举的声音魔音穿脑跑来破坏画面。 “白浩哥哥你怎么才来,萤幕上的动画片都播完了,我又等了好久你才来!”嘟嘴撒娇的苏小鸟很让人有爱!因为池白浩已经蹲下身,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对不起,刚才哥哥有事情,耽搁了一阵。” 对上池白浩意义不明的视线,我不禁气结,要不是我炖了汤糊了,你得耽搁得更久!但这话没法在小孩子面前说出来,我只得人气又吞声。 “哥哥补偿你好不好?”,他竟然满是慈爱地摸了摸小鸟的头,“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小鸟滴溜溜的圆眼珠一转,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那我要”加勒比“、“小眼珠”,还要“青花瓷”和欧码蛋糕……” 这个家伙! 我在原地踟蹰,一声稚嫩黏糊的声音响了起来,“四姐姐,你还不快过来?再不跟上我就和池白浩哥哥两个人去了哦!” 看着牵着池白浩的手,堂而皇之地站在我刚刚站过的地方的小鬼头,我咬了咬牙,开玩笑,我自然是要夺回我不容撼动的地位的!小鬼头,你等着瞧! 于是便出现了刚开头那一幕,人家在前边扮父慈子孝,我在后边苦着脸欲哭无泪。 现在,我看着小鬼头趴在池白浩的肩头上对我挤眉弄眼,宣告领土主权。那个位置原来是我的,我的!我冲他怒目圆瞪,结果他眼一撇,手竟然还圈住了池白浩的脖子!他这举动已经人神共愤到叔可忍嫂不可忍的地步了,我发足就往他们身边狂奔 可是还没冲到池白浩跟前呢,手就被他一握,皱眉拉住我,“钱四宝,你要去干嘛?” 对上他的视线,原本要豪气干云地吼上一嗓子“死小鬼你给我下来!要抱抱就滚到本小姐这里,我奉陪!” 结果对上池白浩不满的视线,立即没出息地气短,指了指小鸟,然后口吃,“…抱…我…”“来”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句“别闹!”给阻了回去,但手却把我握得更紧,托了托那只抱小鸟的手,微微侧颜在我耳边说道,“抱你,那也得先送小鸟回去!” “……”我内流满面,又被误解了 T T 直到站在市中心一处临街的店面,看着面前流光溢彩的弧度流畅的贝壳屋,上边还挂着花体英文字母勾勒的“Sweedy Bar”时,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苏小鸟嘴里吐出的竟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名词了。 这家店我在杂志上看过介绍,它是新近开的一家亲子屋,专门促进家长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也是类似于辅幼培训的课程,只不过最近这几期都以甜品为主打,所以苏小鸟才会缠着池白浩带他到这来。他心心念念的古怪名词,便是这家店聘请外厨新推出的单品蛋糕。要知道当时看到杂志上的铜版纸印的精美食物,我还在那里哈了老久咧。今天能亲自来这里,自然可乐,苏小鸟看样子也是如此。 不过唯一令他感到顶不乐意的是,要吃蛋糕,就必须一家三口一起参加这里设置的亲子活动,否则单单用钱买,人家不让。 嘿嘿,池白浩掏钱包排队买票,此刻我就由小可怜变身牛叉大爷,斜倚在墙角掂着脚尖吹口哨望天。 “哎呀,四姐姐,一起来吧,待会拿到了蛋糕我分给你嘛!” 我翻了翻白眼,倒不是我不乐意你到时候肯定只会匀一丝奶油给我,只不过这是原则问题!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蹭白哥哥的胸膛了!” “……” “哎呀,你就答应吧四姐姐!我特喜欢你!” “特喜欢我你还成天见儿的欺负我?!” “我要是不待见你我还不欺负你呢!” “……”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四姐姐,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小鬼拖长了声调,从怀里掏出了他的手机,举在我面前,“就休怪我不义了?嘿嘿嘿!” 最后那三声笑得我是毛孔直竖,眼神一飘,那张和苏秦在他们幼儿园面前被抓拍的瞬间就在我面前崭露无疑。 “你还留着呢!”我瞪他,“给我!” “嘿嘿嘿,给你嘛,可以!不过你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来交换一下?” = =| 这是哪家的破小孩,刚刚还一脸纯情地扯着你的衣角说喜欢你,现在立马翻脸不认人,摆出一副流氓样,他到底是遗传谁的呀! “钱四宝,过来~”池白浩在入口处冲我招手,“我们参加里边那项,你准备一下。” 这人更绝,小鸟还还死乞白赖地同我商量呢,他竟然直接自作主张!可恨的是我还一点没有拒绝的权利,指不定到时候连蛋糕奶油都没我份!悲催! 苏小鸟一脸奸计得逞地跑了过去,我满脸悲剧地走了过去。 反正今天我就是个女配角,是炮灰,是人民群众! “别垂头丧气了!就当是演习。” 我抬头满脸不解看他。 他微微一俯身在我耳边说道,“为将来。” “……” 一走进那场地我就呆了,这哪里是亲自小游戏嘛!分明就是少儿频道常常做的“智勇闯天关”、“夺宝奇兵”一类的游戏,分成三部分,大人和孩子一起参与游戏的每一部分,比赛用的是计时制,谁用的时间少,谁就获胜。 别人家的人高马大雄壮的爸爸比起来,池白浩看上去一点胜算也没有。可是一旦比赛起来,池白浩丝毫不落人后。我们竟然保持一路领先,最后统计的时候,我们竟然是全场第二。 刚一下场,池白浩正拿着毛巾擦汗呢,一个摄影家打扮的中年男人便走了上来,说想替我们拍张照,还说很久没见到像我们这么和谐的家庭了,他一定要拍下来。池白浩很干脆地答应了。 于是池白浩一手抱着苏小鸟,另一手十分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上。被他接触的部位有点发热,我有点不自然地扭了扭,却被他握了一下,“照相呢,别乱动!” 只是我们都在那pose了很久,还不见他按下快门说OK,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苏小鸟嘟囔,“叔叔,你快点哦,我蛋糕上的冰淇淋快化掉了…” 我看他一时也没有按快门的打算,觉得受伤的右手感觉有些怪,于是低头去看。结果一抬起头,就听到咔嚓一声。 妈呀,我还没打理好表情呢,一定很丑! 那大概是个即时相机,相片扑扑扑地就吐了出来。苏小鸟拉着池白浩抢先看一眼,冲我暧昧地笑。我刚伸手要看看自己被照得有多丑,就被池白浩拦住,他淡淡地挪开视线,“没什么好看的。”于是照片一揣便被揣到他口袋里去了。 我心想,照相的男人一定技术不好,把池白浩拍得很难看才害他心里不平衡不给我看相片! “哦耶!”那边厢,小鸟早已欢呼跑到订好的位置,那上边已经准备好了镶着杏仁的糖片儿、欧码蛋糕、风袋子、狗凉嘴和小裤子扣儿…… 但没等我坐下也品尝一下我一直哈的樱桃烘饼,就被苏小鸟豪气干云地一声“打包!”给中断。 我讶异,“苏小鸟,你小叔叔今晚又不回来。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打包带回家吃得完吗?” 苏小鸟斜睥了我一下,“我有说要带回家吗?”然后谄媚地朝池白浩一笑,“我要去白浩哥哥家!” 和池白浩互看了一眼,我们发现彼此都神色不善! 正文 Part 42 作者有话要说:br>这章卡了很久,今晚用一个晚上总算写出来了。 什么?你们问我好戏在哪?隐藏在其中了…没看出来?那也有下次好戏滴暗示在里边~
“不可以!” 池白浩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冲口而出,速度快得连在一旁刚准备开口的我都张口结舌。 似乎意识到不妥,池白浩复又换上一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模样,蹲下来摸了摸苏小鸟的头。 “小鸟,去白浩哥哥家,你小叔叔会不高兴的。” “口胡!小叔叔才不是那种人!。” 池白浩顿了一顿,似乎有点后悔。我在一旁袖手旁观冷眼观看,心里暗想,你这跟人小侄子面前说人家叔叔,不是跟元方答客里那个挑拨人父子关系的客人一个样了麽! 池白浩脸上懊悔的神色还没有褪下来,苏小鸟早已扁着嘴委屈道,“他巴不得我天天在外边过夜不要回家。” “……” “……” 回应他的是两道无力的沉默。果然,这样的行为才比较符合总编放荡风流的强大气场。 “深更半夜才从外边回来……” “只懂得用玩具哄骗我……” “…而且,今天是我生日,我也想要大人陪着请好多好多的小朋友过来……” “每次和我过生日的只有爸妈从国外寄回来的玩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嘴巴越来越扁,眼泪里的水泡越来越多…… 我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苏小鸟要提出吃蛋糕,来这家亲子乐园,甚至在更早以前,他似乎就对别人管教他的话很受用,原来,这家伙一直在倔强地别扭着,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哪怕把难过都放空,也要显出快乐的样子。 这家伙! 我走上前,拎过他抱得有些吃力的蛋糕袋子,瞪他,“谁让你一个人过了?走,到你池白浩哥哥家去,我们给你过!” 牵过他的手要往前走时,他却定在原地,怔怔回头向后看去,“白浩哥哥……” 搞半天原来最终解释权在人池白浩手上,跟美国童子军娃娃似的,不等池白浩这个营长发话不等他一锤定音,小家伙就愣是不敢挪一步。 我果然没地位呀没地位! 我看着池白浩在身后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脸微笑,冲满脸期待神色的苏小鸟点头,道,“可以。” “哦耶!”小鸟在原地雀跃了一下,朝池白浩伸出手,“快来呀,我们一起!” 现在,我小心翼翼地坐在家用梯上,努力往天花板以及几个照明灯之间挂彩灯彩带,彩灯是刚刚在街上临时起意想到要买的,想到这怎么着也是苏小鸟九岁生日,不可以太寒碜,孩子的生日是要完整度过才可以健康成长啊!于是我们就近拐进街上的一家精品店去买,买生日蜡烛!池白浩嫌麻烦,自得通顺无比地我进去买,一看我这无比耳顺无比狗腿的德行就知道是被差遣支使贯了的。 一进去,直接就问这里卖没卖蜡烛,店员美眉诡异地打量了我那张很囧很猴急的脸,很有职业道德地地回答我,“小姐你走错了,我们这是精品店,要买情趣用品请出门左拐再左拐,那里有家春江堂。” 我彻底无言了!美眉你JJ小说看太多了吧!我一拍桌子,“那就给我你们这的精品蜡烛,过生日用的。” 店员美眉边把玩手机头也不抬干脆地噶蹦出俩字,没有! 于是我苦着张脸就出来了。池白浩见我两手空空,听我说没货时满脸的不置可否。 看出他暗藏的意思,我睥他,搓了搓鼻头,下巴一抬,竖起大拇指往后一指。“要不你来”的意思显而易见。池白浩把小鸟交到我手里,“看着他。”然后他就闲闲地晃进去了。 我感到十分好奇,站在玻璃门外往里看,池白浩依旧一副月明风轻的模样,只不过是背对着我。而那个刚刚一副爱理不理样子的店员美眉此刻很热情地上前,池白浩和她说了什么,然后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就跑去拿了东西过来,一字排开放在他面前。不是买蜡烛麽?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是搞什么哦?没道理我去买她不卖我,池白浩进去就卖给他吧?看着桌子上不到片刻就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我内心澎湃,那是不公平对待时内心的起毛!。 我举双手要求公平待遇!于是我扯着苏小鸟大咧咧地走进去,气定神闲,溜到池白浩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在那结账了。见了我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他看了我一眼,“你看,这不是买到蜡烛了?”语气虽然与往常无异,但我听着就觉得跟炫耀似的。我翻了翻白眼,不打算理睬这人。 “美眉,你刚刚不说了没有蜡烛卖的麽?” “这位先生买的是熏香蜡烛,你要的是生日蜡烛。” 我拍脑子,是啊,熏香蜡烛,为毛我就没想到熏香蜡烛可以当生日蜡烛来用? “……而且这位先生,他还买了……” “总共多少钱?”美眉的话被突然插进来的清冷声音打断。池白浩面无表情地刷卡付账。 “一共两百二十八。” 什么蜡烛要这么贵?我疑惑地看某人,却见他神色别扭地接过封得严实的上边还印着英文的牛皮袋子,我不由头探脑上前钻研他究竟买了什么。结果他迅速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精美包装袋,然后表情特不自然地手指顶着我的额头往外推,“看什么看?我这买的不是蜡烛麽?” 看他难得一脸心虚,还难得糊涂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凭我丰富的经验,他一定是给谁买礼物。小鸟不可能喜欢这种女生精品店的东西,那么剩下的一种可能就是…… 我…麽?哎呀,怎么可能?就算给我买礼物,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吧!哎呀,都说了不可能了…我不禁捂脸难为情,不过,到时他送我礼物时我是要一脸了然呢还是装什么都不知道? 袖子冷不防被扯了一下,我被强行从幻想中扯出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刚刚对我还横眉竖眼的店员美眉此时眼底带着浓浓秋意,凝住站在对面的池白浩,单手举起手机,,“先生您用了我们的产品,希望您留个电话,好让我们进一步跟进产品后续效果。” 售后服务电话不都是要记在本子上的麽?她拿手机出来记做什么? “很抱歉,我今天没有带手机,记我太太的吧,打她的和打我的一样。” 太太?对上池白浩理所当然投过来的眼风,我怒起,他倒是什么时候成了已婚男士?那我还岂不就不知不觉成了小三了麽?我这边还没从困扰中出来,那边又是一阵天雷轰得我惊天地泣鬼神 “妈妈,快一点儿!我肚子好饿!” “爸爸!” 奶声奶起充满撒娇意味的童音在这家此刻无人的小店里十分刺耳,我愣了,太太,爸爸妈妈,难不成池白浩那声太太喊的是我? 但我承认我用眼角看到店员美眉拿着手机石化的神情,心里还是有一丝市侩美的。 而且,呵呵,太太… …… “死姐姐,悬在梯子上挂灯笼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吗?” “我哪有?” “你一手托着彩灯,一手捂脸偷笑,满面红光眼带春色的,你一定又在想什么下流画面!” “……”有这么明显麽? “小鸟,过来端盘子。”我从来没有发现池白浩的声音能出现得这么的及时,看着小鸟飞奔远去的背影,我看了眼天花板告成的彩灯,准备功成身退。挪移着往下退的时候,腰间一热,“小心!” 我心有余悸地看地上还摆放着的小榔头螺丝刀,“下次记得看着点,别那么冒失……” “谁冒失了?我只是不小…” 转脸要吼回去,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眼观鼻,鼻观心,嘴唇对下巴。老脸禁不起再红一次,我凶巴巴推他,“呐!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别靠我那么近…” “男女授受不亲?”他挑眉看我。 “废话,这不是你以前常…常说的。”在没和他那么熟悉之前,没事他就拿这个来立规矩,教训人,动不动就训斥我不要离他太近,现在我稍稍引用一下,他至于挑眉麽? “那这样呢?”他迅速低头在我脸上啄了一口,眸带笑意看我,“这样是不是就能授受了?” 听明白他的话,我狠狠推他一把,不要脸!流氓! “小鸟还等着呢,赶紧过去!”我啐他,我真怀疑我以前认不认识池白浩,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些吧? 蜡烛刚熄灭,苏小鸟就迫不及待地要切蛋糕。 “诶,等等,先许愿!”小家伙一年没过生日,连吹蜡烛许愿的过程都不记得了麽?看他完全敷衍似地闭眼又睁眼,我忍不住夺过他手里的小刀,“不行,你得许三个!” “去年和今年加在一起也才两个!”小鸟嘴里懒洋洋,眼睛却目不转睛瞪着我手里的水果刀。 “积满两个,许一送一,所以,得许三个!”我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想当年我们那一群姑娘对流星对喷泉,甚至冒着被屎浇到的危险,45度仰面对着飞过的鸽子群许愿,苏小鸟这孩子太不识抬举了,有那么多许愿的机会竟然会生生给错过。 “……”他终于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了。 “你许了什么愿?” 苏小鸟一睁眼我就急忙问他。这是每年生日的保留节目,主角一脸“我不告诉你”的高深莫测,周围的捧星更要一脸好奇地摇晃这个角儿,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说出来你会帮我实现?”他横瞥了我一眼。 为了显示我难得表露出来的慈祥温柔姐姐的一面,我对他点点头,百依百顺,“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实现!是追你们学校的校花美眉?还是想要去欺负看不顺眼的小P孩?你说!” 苏小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眨眨眼睛,“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 “让池白浩哥哥作我爸爸!” 池白浩做他爸爸?我捂着脑子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虽然这个要求很奇怪,不过特别容易实现嘛~当个爸爸,从技术上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可以,给你当干爸爸!”说完之后偷偷看了眼池白浩,虽然面无表情似乎也没有任何异意,于是大胆说下去,“尽管拿去——做牛做马,我二话不说!”要我给你当干妈妈更好! 苏小鸟特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万分怜悯地朝池白浩望了一眼,“白浩哥哥,那么快就被出卖掉,你实在遇人不淑!” 池白浩只是往后一靠,笑得像披着羊皮的狼,这副模样实在太熟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谁,我现在有一种水都兜头在我头上的感觉。 放出的话无法收回,只好硬着头皮,“小鸟,说说看,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你做我老婆!” “……” 愣了一愣,我忍不住低头忏悔。我暗自愧疚自己就是太有魅力,不知不觉就让一个不满十岁的正太陷入不伦之恋的深渊,不得不拜倒在我的彪悍魅力之下。真是罪孽啊罪孽啊! 我心花怒放地问,“小鸟,为什么你希望我做你老婆?”人活到我这把年龄被个正太暗恋活生生就是一段年轻版的黄昏恋,人生还有什么遗憾的? “因为,只要做了我的老婆,你就是我的专属仆人,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欺负你使唤你奴役你差遣你!” “……” 我炸毛了,狠狠瞪他,“谁告诉你老婆是用来欺负使唤的?” 苏小鸟微微侧了侧头,眼神准确无误地落在在一旁沙发上看好戏的池白浩身上,“我观察出来的!” 我转脸,虎目耽耽望向那张破了冰表情的欠扁的脸。靠!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他都立的什么榜样? 来者不善的目光让池白浩有一丝尴尬,他微咳了咳,含笑看了在一旁憋得满脸通红的我,正色道,“小鸟,这可不行。这家伙以后是要留给别人当老婆的。” “别人是谁?” “不是别人,是你池白浩哥哥爸爸!” “嗯哼!今天我生日,你们既然答应了,就得满足我。爸爸,老婆!” 噗嗤!我喝在嘴里的果汁全喷了出来!愤怒地看向苏小鸟,他这小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池白浩做他爸,我做他老婆,那我们成什么关系了? 公公和儿媳?哈啊? 正文 Part 43 为毛受伤的是我是我还是我? 前一个晚上给苏小鸟的生日PARTY开到快凌晨才发现第二天竟然是工作日,苏小鸟池白浩今天依然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 我看着眼前滋滋冒油的蛋,我还是一脸茫然,到底为什么到最后是轮到受伤的我来做早餐?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在发什么呆?”耳边突如其来的热气令我拿锅铲的手一颤,这次绝对不能像上次做汤一样给糊了,努力绷紧脸,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锅上。 “昨晚睡得习惯麽?” “还好。” “哦?我以为你会辗转反侧。” “我没有!”我很久都没睡过像昨晚那么完整的不受打扰的觉了。 “我有!” “……” 一双手搂上腰,但这个过于小言过于童话的动作顿时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一时间脑子里仿佛有无数电线同时燃烧,血液轰地就往上涌,不禁动了动, “呐,我还在煎蛋……” 没曾想却被他搂得更紧,“就抱一会……”尾音消失,脖颈一阵温热。有那么一会儿了,我艰难侧脸,一脸哀怨杯具地看他,“池白浩,你这是虐待伤患你知道吗?” “虐待你?”他一听,手果然松开,微微拉开距离蹙眉看我,“这我倒没感觉出来。只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嗯?” 那我该是什么样的态度?刚想说出来,却又觉得他话里有话,我掂了掂勺子,很明智地保持沉默。 “想拿回你的笔记本电脑吗?”退开后的他轻笑一声,我偷偷瞄了一眼,他正眉睫低垂,打理着领带,状似无意地说道。 我忍不住惊讶,什么时候被他知道给堂而皇之地搬到桌面上来说的? “想拿回去的话——”他抬起头,目光在晨光微旭的小厨房里,格外清亮,“那就讨好我。” 有那么一刻,看着他逆着晨光的面容,我呆呆地在厨房里和他对望了一阵,他略略探了探头,随后高深莫测地看我完全不在状况的光景,嘴角微微一扯,“煎蛋焦了。” “……” 于是最终他们俩谁也没有在家吃成早餐,苏小鸟被池白浩顺路带出去吃早餐顺便送去上学,徒留我一人面对焦黑的煎蛋,内流满面。但是粮多不能浪费,决定配点牛奶。 去冰箱取牛奶的时候,发现那上边愕然贴着张便条,白色的干净的没有一点花纹。 “牛奶要热了才能喝!”看他这语气,跟老妈子似的。末了,还在下边画了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不许乱跑!” 我搓了搓鼻子,把那张便条取了下来,我是个已经过了18周岁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了,老这样把我当小孩子是怎么回事?郁闷!而且自从我手上的伤接近大愈以来,池白浩外出的日子就多了起来。基本上神龙见首不见尾。 悲催啊悲催!我在这所小公寓里只能天天抱着他的那台液晶贴壁电视昏昏欲睡,无所事事。 曾经我妄想找回我自己那台被他藏起的电脑,但无果。这让我想起以前小时候喜欢吃零食,每次吃零食我都会一口气吃完。所以我爸妈从来都是只匀给我三分之一,剩余那三分之二全都给收了起来。但我很积极很能干,放暑假每天看小神龙俱乐部之前,都能把它们找出来配电视吃。所以没道理,在池白浩这小公寓里我找不着我那转头那么大的笔记本吧? 但我钱四宝从来不是个容易泄气的人。今天,我摸索着摸索着,不知怎么就来到了他的书房。 因为第一次在他办公的时候打扰他,所以池白浩把这里列为禁地,不准我随便进出。当然这是他在家的情况。他要不在家的时候,我依然出入自由。 看着他装潢简洁的书房,我头大了。最后,我把敏感的目光投向了房间中最形迹可疑的书架。 池白浩的书架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倒不是因为他造型奇特,而是材料特别。而我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是因为有一次跑到他书房捉弄他,被他逼到退无可退,最后被按到书架上无所遁形,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他吻我的状态,天雷勾动地火之处书架却摇摇晃晃地倒下来直接把我们压在地上,结果池白浩一个转身把我搂在怀里,于是那书架直接就砸到了他背上。地上掉了一地书不奇怪,使我惊奇的是,他这样都还能继续刚才的继续,实在是…不知怎么形容了。 最后,和池白浩一起搬的时候才发现它很轻,很轻。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个书架原来是用竖瓦楞复合纸板的做成的。池白浩说虽然他是纸质的,可是强度一点也不逊色于木板。 “它是根据力学原理设计的,组装很简单,书摆放起来很牢靠。”我顺着他手指引的方向望过去,果然,书架托板微斜。 “这样配合地心吸引力,书本在摆放时贴服靠拢,也不会磨损边角了。” “你自己买的?”这种纸质书架我在杂志上见过,虽然材料简单易得,但是现在还没在国内大范围生产,价格也不便宜。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更别提池白浩这个还有特别设计过的造型。 “客户送的。” 现在我就站在这个客户送的书架前,不意外地发现在中间菱形设计中有个凹进去的暗格,连在后边的墙壁上,而上边挂了把锁。这个格子够大,绝对够装一台笔记本儿都不止了。 我窃喜,随即脸又垮了下来。可是,没有钥匙也不顶用啊。想到这里,不禁暗自发愁起来,我要怎么才能从池白浩那里搞到钥匙的下落?这是个问题。 难道他说的讨好,指的就是钥匙这一方面吗?那还真是头疼了。 去小睡了一会起来,才发现手机有三条未接电话的提示。看着那个没有记录在通讯录里的眼熟号码,我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惊慌。回想起来,已经多久没有接到这个电话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仿佛在提醒着我,不要忘记做该做的事…… 我知道 这个电话里会有怎样的内容,所以,我决定不去回那个电话,因为,有些事,我还来不及做…… ——————分割线 怎样讨好一个人,尤其是一个你心仪的男人?这是一个难度非常大的问题。许多小言告诉我们,最好的方法,是用身体,极尽诱惑之能事。 我拧眉,最近身体已经被…咳咳…过度研究,所以身体这方面的诱惑,PASS! 突然,我灵机一动。俗语云,叫做通往男人心的路经过他的胃。但单单靠俗语绝对不够,它还需要一个时机。 中午11点半,没有选择坐公车,我直接打的来到了自己的公司。看着屹立在我眼前的写字楼,一种久违的感觉冒上心头。我拎紧了手里的便当盒,深呼一口气,走了进去。 现在正是午休十分,人多而拥挤。好不容易挤到了池白浩他们楼层的办公室门口,刚要迈进去,却又迎面和一个刚出来的阴影撞上。顿时后退了好几步伐。 来不及捂着头自怨自艾甚至要人负责,就听到一个男声在耳边炸开,“走路低头不看路,你真以为自己眼睛长头顶上了麽?钱、四、宝。” 那个尾音上扬的音质和欠扁的傲慢音调,打死我我也听得出来人是——邱晨。低头确认了怀里的东西没有泼洒出来,我也懒得和一性子任性的家伙斤斤计较,斗勇称狠。横瞪了他一眼, 迈步就要进去,却没想他颀长的身影只是单单站在那,长手一伸,抵住了门,轻而易举地就阻止了我想要过户不招呼的企图。 “你来找谁?在这干嘛?”墨黑的瞳子紧盯住我,“你手上的伤,不是还没好麽?瞎乱跑什么!” 知道他的发问是出于好意,可是就不能不用那么凶巴巴的语气麽?可是这一连串的问题几乎让我难以招架,最后只好捡个最容易的回答,高举了举手里的便当盒,“给我相公送饭。”今天见到他,我一点也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这大概是那天在F市同仇敌忾造成的亲厚感所致。看他面色不豫地瞪着我手里那个“你现在要出去?” 他顿了顿,看着我说,“刚刚是打算,不过现在,不用了。” “你们公司重新装修了呀?”我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熟悉的前台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嗯。”邱晨一手撑在门边,低首垂眸地注视着自己手里酒红色的手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挺好看的。”我似模似样地点点头,“未来感十足的灰色架构,很气派!恩恩。” 邱晨噗地一下就笑出来了“我说钱四宝,你就撑吧,这都还没装修上去,你看到那些只不过是夹板和水泥。” 我大窘,连连说,“你忙你忙,我自己去找他。” 结果被他一把握住胳膊,“他不在。” 池白浩这个点一般都在公司啊,大概看出我的疑惑,他放手,改握住手腕,“你跟我来。” 原来他是要给我带路呀。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类似于会议室的房间,里边空无一人。 就像古代厢房设计一样,这房间也被分为内外进,里边的构造是办公室,而外里则被设计成会议室格局。 “池白浩就在这工作?” “不是。”他就近挑了沙发坐下,懒洋洋地开口, “你先坐这等等,现在人挺多,池白浩动作也没那么快。” “……”我有点为难。等是没意见,但便当可等得了麽? 一时间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我感到有些尴尬,“诶?你不要去见客户?” “啐!客户有什么好见?”他回头瞪了我一眼你,我缩了缩头,看他一副正装打扮,手里还提着个精美的粉色纱质网格袋的模样,明明就是去见客户的德行嘛! “那你要见谁去?” 他耳根一红,声音略低了下来,眼神撇开,嘟嘟囔囔,隐约听见什么重要之类的词。 “你的手,怎么样了?”还没从突然的窘迫中回来,他硬邦邦的语气愣是把我拉回了现实。 “最近有点痒,应该要快好了。” “纱布有没有换?” “有,每周池白浩都会帮我换。” “这个你拿去。”他随手一扔,直接就把手上那个粉色袋子给丢进了我的怀里。拆开一看,是一个上边有稀奇古怪邋里邋遢的连体字的簇簇新的盒子,看起来像是黎巴嫩以色列阿拉伯语之类国家的文字。凑近它,还能闻到股奇特的幽香。 “这是啥特殊酱料,味道这么好闻?”最近食欲大振,鸡鸭鱼肉没少吃,有这香料佐餐,不愁自己会被膈应死。 “它的确是好酱料,用来蘸你的猪肘倒是再合适不过了。”说完他还白了我一眼,手一伸直接横夺过我手上的盒子,在手里掂了掂,鄙夷地看我,“钱四宝,你能不能再弱智一点?这样发展下去,我都会替这药不值。” 嗤!原来是药而已,但听邱晨这么说我也立刻不服气起来,“前有鲜花插在牛屎上,后有好药蘸在猪肘上,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值的?”话虽难听了点,但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况且也不见得你那药能好到哪里去!”外国的药就一定是好药哦?可笑! 邱晨的眼眯了起来,“看来你不只在家养病,连脾气都给养大了!池白浩家果然风水宜人!” “我的脾气本来就很大!” “是么?” “……”邱晨略略抬眼看我,那平静带着审查的目光让我突然有些心虚起来。以前遇到人说得不对的地方,不伤原则也就得过且过算了,从来不会特意去呛声讨价还价,为啥就在池白浩家待了三周性情就给大变,喜欢针锋相对斤斤计较起来了? “那最好。”他移开眼神,似乎低头笑了一笑,我没说话他以为我默认么?在那美什么美呀!接着,他手往旁边的沙发拍了拍,“坐到这边来。” “你想干嘛?” “干嘛?你以为我见鬼地想轻薄你么!嗤!身材那么糟你就是摆个贵妃醉酒赤 裸 裸横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动你一根手指头。”见我抱胸一步跳开三尺远,他的火爆性子模式又重新启动,挥着手里那张像是药品使用说明书的东西冲我吼道,“还不快给我过来,我不翻译,你怎么给你的猪肘子浇酱汁?” 呃……好吧!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的贞洁操守有这么高! = 不情不愿地移步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旁边,这个举动又换来了他一声嗤笑。但这回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药品说明单举在我们中间,声音随着他食指的移动缓缓念着与之对应的中文,什么时候擦服,一日几次,每次的剂量,他都能解释得清楚而通顺。 “听懂了没有?” “这药品单上是什么语呀?” 两个问题愕然重合,他一愣,最后虽然一副面瘫的样子,但还是告诉了我,“葡萄牙语。” “葡萄牙?你竟然懂这个?” “我专业就是这个!” “咦?那你怎么会…”小语种专业一向在大城市热门,没道理他会抛弃一个体面的翻译工作跑来一个公司当个小小副理吧。 他闷声道,“我爸——” “你爸逼你呀,那你作甚麽不反抗?” “钱四宝!”听着他仿佛是从齿缝里漏出的声音,我默默地耸了耸肩,好吧,歪楼实在太厉害了。 “我刚刚跟你说得你都听明白了没有?” “大概,明白吧!”他声色俱厉,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刚刚我光研究你的指头了,啥也没听进去。 “听进去就得记得抹,记住,一定要在拆了绷带之后。” “你为什么要把它拿来给我” “……这玩意儿放我那也没用,与其坏着不如拿来给你。”顿了顿,他仿佛还嫌不够似地补充,“你还要给公司干活,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不想到时候公司还得给你多付医保费!” “……哦!” “你摆出一副庆幸模样是什么意思?” “公司付公司的医保费,和你有啥关系?” “……” “总之,给你你用就是了,废话那么多要来做什么?” “诶我说邱晨,你是不是瑞丰的公子爷,从小崇拜麦哲伦达伽马所以学了门葡萄牙语准备实现你儿时环游世界的梦想,无奈在商海浮沉多年的老父逼迫你继承他的衣钵,封了你所有路让你到公司给他打下手帮忙,迫于现实无奈你终于答应,虽然你很不服,但你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实现你的梦想的。在你心中,始终留着一隅角落给你追逐的梦想……” 替他梳理情绪完毕,脑袋便被拍了一下,“行了,文艺电影看太多了吧你!成天想太多,你说你怎么能只伤了手,脑袋怎么也不去撞个坑出来,这样也能正常许多。” “……”看他哼着调心情不错的样子,我转脸,默默内流,让我无语凝噎就那么能自得其乐麽? “你手里拿的是便当盒麽?我怎么瞧着像个骨灰盒?” 我看了怀里的看着眼前从行李袋里翻出的那个黑色漆金器的立体便当盒,这可是当初我肚子饿池白浩雪中送炭给我的便当盒,岂能被这家伙那么侮辱?从上次的情况来看,池白浩对这个饭盒珍爱的很。 我把盒子递到他面前,指着上边那朵阴刻的木莲道,“你out了!最近流行复古风!而且,你这是红果果的鸡肚!因为你没有一个像我这么体贴的人给你送饭!” 饭盒一把被他夺了过去,“啐!宁缺勿烂,再怎么样也得看她做饭的手艺,不是随随便便路人一二三四五都可以的。” 我阴郁地看他,不可以的话你打开那个餐盒做什么?还一脸垂涎三尺的模样,要不要这么人格精神分裂啊? “诶诶诶!不可以吃!”我心里腹诽的同时,邱晨已经两指拈起我爱妻便当的点睛之笔。 “你就拿这个当午餐?果冻?” “什么果冻,是水晶之恋!是饭后甜点!”而且水晶之恋一下去,饭盒就丰满许多。可以替我省下不少功夫…更重要的是它天然心形!结果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就看到邱晨已经啊呜一口给咽了下去。 “……”眼看水晶之恋被吞,饭盒生生空了一半,掩藏在果冻之下的秘密尽失,我恨向胆边生!跳到他身上,一手抓住衣领使劲摇晃他,另一手就伸手去抠他的嘴! 老娘跟你拼了!给我吐出来,吐出来!!他因为刚刚被我那一跳生生撞了鼻子,正抓着我的手企图阻止并反抗…… 所以,当有人推门而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骑在邱晨身上,俩人衣衫不整,饭盒还空了一半的样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池白浩和 ……钱朵朵? 正文 Part 44 是谁说历史是用来遗忘的?这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上帝的伟大,因为他又让历史重演了一回,池白浩,邱晨,我和钱朵朵,我们又在同一个空间狭路相逢。 气氛非常沉默。 我搓了搓手,竭力挺起僵直的背。一切都是那么意外,却也那么理所应当。似乎早有铺垫,只要那么点小热度,就能引起轩然大波。 我拿眼神秒杀了身旁的邱晨,心里却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更应该极度秒杀的是,站在池白浩身边的钱朵朵。 就在刚才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她如果单单跟池白浩一起进来吧,倒也没什么。他们在公司是上下级的关系。可她偏偏在进来的一瞬间“呀”地叫了一声,好像看到多不堪的画面似的。她甚至还若有若无地往池白浩身上靠去,最可恶的是,池白浩竟然一动没动地任她靠着! “白浩,她,在。”钱朵朵不再叫他总监,而是叫白浩,做什么摆出一副哽咽的样子拼命点头呢?她推了推在门口保持一动不动姿势的池白浩,咬唇,状似不忍地弱弱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说,“我们走吧。”说罢无比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就势就要关上门,就在门快要这么关上的时候,那道门却出乎我意料地被“哐当”一声给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了很大的哐当声,把我要怒吼的那句“池白浩你给我回来”给生生冻结在了喉咙口。 他脸色略有些苍白地踱了进来, 此刻,池白浩就站在我面前,脸色不善,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复又落在了还摊在桌上的那个饭盒,眸子微微地垂了下。 “钱四宝,你真的在这儿。”池白浩用的是肯定句。 “我是来…”‘送便当给你’这句话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说不出口。因为此刻他的表情虽然温和无害,却仿佛又隔了一层防备地带着疏离。黑白分明的清水眸子,此刻,灼灼逼人地看向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邱晨,这就是你让我今天回来的目的?”说罢他大手一捞,直接把我拎到他身后,警告性地看了我一眼。 “你想太多了,白浩。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说。”略略停顿了一下,邱晨端起杯子,沉沉道,“公司客户资料又一次流失了,35%的VIP客户突然中止了和我们的合作并且撤单,” “是吗?”池白浩心不在焉地回他。 “什么是吗?”邱晨有些急躁,“你给我专心点,客户量的35%,他不是一个小数字好不好?” “嗯。” “所以,很明显,有人盗出了公司的客户资料!” “哦。” “而据我所知,那份资料一直都是锁在你的电脑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你想说什么,邱晨?你怀疑白浩他……” “不是怀疑。”邱晨表情很严肃,连我都无法相信摆出这副脸的邱晨回事刚刚和我开玩笑的他。 这时候,钱朵朵突然绽放出温柔的笑容,“你是来送便当的吧?看来是我搞错了呢!四宝是过来给邱晨送便当,看他们吃得多开心呀!”站在他身旁的钱朵朵走了过来,用手指拢了拢耳后的头发,朝桌上那个便当盒看了一眼,然后转头朝池白浩绽放温柔笑容,“我都羡慕了。哪像我们这样每天一起去员工食堂吃饭的人就总体会不到那种温暖。” 钱朵朵明显段数够高,寥寥几句话就清楚地表达了她要表达的东西。我忿忿白了池白浩一眼,甩掉了他刚刚悄然握住我的手。 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她快一步拿起桌上的餐盒,打断我,微微地一笑,“你可别说是给白浩做的,我看见了哦,这里边放了蛋呢!” “放个鸡蛋又怎么地了?”凭什么说我放蛋就不是给他送的。 钱朵朵惊讶地掩住唇,视线在池白浩和我之间来回流转,“你不知道吗?池白浩有鸡蛋过敏症。” 鸡蛋过敏症?我对着钱朵朵,眼睛却看向了池白浩,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知道,原来你有鸡蛋过敏症。” 对面的池白浩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我,那样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墙上贴的什么壁画似的,那种感觉陌生又惊恐,“是麽?”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清雅如常,但我却能听出里边的一点不熟来,“就像你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你是莫亚伦的孙女一样?” 此话一出,活生生地把我钉在了原地,好半天我才艰难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池白浩看了我一眼,“你别问我什么时候知道?”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就严肃起来,“我就问你一句话,钱四宝,你对我,有过真心没有?” 他问我,我对他,有过真心没有?我从没想过,他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对他到底有没有真心。 从一开始几乎是充满动机性的靠近,到贴偎在他身旁就会很安心的自然,这究竟是真心还是习惯?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生活,就像我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有鸡蛋过敏症这种很日常的病一样。在和他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我考虑的都是怎麽才能更靠近他更亲近他一些,所以不自觉地去了解他的喜好,也是在接近他的动机之下的吧?那些,能算真心麽? 现在一切都被他知道,那么我在他心里也早已经GAME OVER 了吧?也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我定定地看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内心是从什么时候起心知肚明的?我深呼吸一口气,道,“你说得没错。我是莫亚伦的孙女。” 他的眼眸黯了一黯,没有说话。 邱晨惊讶地拉过我,“钱四宝,你开什么玩笑?你姓钱他姓莫,你会是他的孙女?你别跟我开玩笑!我不信!” “道理很简单,邱晨。四宝的妈妈,姓钱。”钱朵朵在一旁开口,“所以,存放在白浩电脑里的CASE,也是你泄露出去的?” “我说没有,你会信我吗?”我看向池白浩,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会横生出一股惴惴不安的希翼。 “钱四宝,你还想……” 我没理在一旁的钱朵朵,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池白浩。可是,他只是低头在那里站着,没有回应。 心逐渐由期待慢慢转凉。 有时候,沉默,比否认更加无力,更加刺人心骨。 我咬牙握拳,指甲尖深深陷进手心,竭力用平静的口吻说道,“钱朵朵,你太低估我了。不仅仅是他电脑里的case设计图,客户资料也是我泄露出去的。”这话对着钱朵朵说,但我是看着池白浩一句一顿地说出来的。 即使我说了这样的话,他还是跟个冰雕似的一动也没动。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感觉不到。柔软的黑色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令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池白浩,你怎么不说话?说你讨厌我,讨厌我一开始就处心积虑接近你,说你巴不得一辈子不和我说一句话,说你巴不得一辈子都不愿意看见我。”期间邱晨在一旁扯我的袖子试图制止我,却被我一把甩开,“只要你说了,我立刻消失,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说话呀!” 声嘶力竭地喊了那么一大段话,结果却等同与空气讲话无二,我期待给我回应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为所动。 他一定对我失望透了!他不愿意再理我了! 这个想法让我的心像被铁钳牢牢夹紧,一种致命的疼从心脉处蔓延开来,我麻木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走了。” “你以为你干了这些事,还能走得了麽?” “朵朵!”邱晨沉声道,“四宝不算我们GM公司的员工。” “可是…” 争执的声音在背后渐渐模糊,我感到麻木和茫然。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麽?如果知道今天兴高采烈地送便当来是一个终点的话,我宁愿它来得更迟一些…… 脑子里渐渐浮现出某个夜晚,一个男人对我说过的话,生动,荒唐却又那么合情合理,于是在那个时候,我刚好十八岁,正是冲动而又热血盲目的一个年龄……我信了。 正文 Part 45 我打出生就没见过我爸妈,虽然我在叔父家长大,叔父膝下无子,从小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大,我健康成长,活泼开朗。 但是大学第一年叔父去世,面临经济来源的突然缺口,就在叔父的一个朋友公司实习打工,工资不多不少,每个月下来都有笔不错的收入,所以大学也读得挺顺利。 只是毕业后,专业成绩只是混的过去的我意外进了本市数一数二的集团,瑞丰。 努力工作了一个月之后,那个让我在他们公司实习的叔父朋友找上了我。 我记得他看着我,再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瑞丰集团是谁的麽?” 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家老总是谁?池文谦呗!于是我点头。 “你说的不对。”然后接下来的话让我手里要是端着个盘子那绝对得砸地上。“这个集团的控制人,原本应该是你。” 接着,他告诉了我一个故事,或者叫一段传奇。 二十五年前,在港口贸易还没有成为规模的Z市,有一个人凭借独特的眼光,借助城市港口优势发展贸易经济。他讲信誉,重品质,为人义气且结交甚广,很快便在这个圈子里站住了脚,因此他很容易地就可以通过每个供应商产品的质量和价格还有朋友提供的相关信息。所以在对外报价时,针对不同的客户需求提供不同的报价模式, 能够提供更加准确地筛选。 于是在渐渐打下了深厚的市场基础的同时,他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公司的名字就叫做久瑞。 他东奔西走,在冲锋陷阵的同时也在许多方面不断发展壮大,洗涤用品、化妆品、食品、保健食品、营养补充食品、家居护理用品,几乎均有涉及,逐渐由原来的久瑞公司发展成为了久瑞集团。 不幸的是,这个曾经达到最鼎盛的集团,一夜之间惨遭易主! 那个失势的总裁之后几乎大病了一场,于不久之后辞世。 这个他口中的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爷爷,莫亚伦。 听到这个天外来仙的传说,我不禁讶然,忍不住捏捏自己的脸。对着面前那个一脸沉重的大叔,我的大脑当机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我不禁道,“其实,大叔,您是写虐恋情深的悲情小说的吧?”当时这样的题材不错,放网络上一定大红大紫,大卖到脱销。 然后我哈哈大笑。真是的,我哪里是会有那种寄人篱下满腔夺回家产的智慧忧郁女主气质的人啊?! 之后当他摆出证据的同时,我就笑不出来了。照片上那个抱着小孙女旁边还站着我叔父的发黄照片,毫无转圜之地地验证了这一点。 在和他之后的接触中我了解到了缘由。 那个篡位的公司,原本是一家控股在他之下的公司暗中收买散户股票,在新一轮的的资产重组中,以超过他1%的优势上位成为集团的一把手。 如果上位者和他牵连甚少那也无可厚非,可关键就在,这家公司在曾经面临倒闭之际受过莫亚伦的恩惠和关照。这不是赤 裸 裸的过河拆桥的行为,不过,往事难重提。无论前景如何,原来的莫氏久瑞集团变作了如今的瑞丰集团。 这个姓戚的老总在告诉我一切之后,点燃了一支烟,也原来,他就是在大学中找工作中暗暗助我的…恩人吧? 看着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下,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到他说,“现在该如何做,你知道了吧?” “我需要瑞丰的高度机密客户资料。”他看着我、 “还有,后天,池文谦的孙子会到瑞丰报道,任总监。” 我握拳,没有回答。窃取商业机密报答恩人?我该这么做麽?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 头脑简单的我,直到现在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戚老头怎么会找上我这个一没姿色二没才情的女人去接近池白浩。他凭什么就能那么笃定我做得到这一点? 心里仿佛悬着一块沉沉的石头,但我还是保持背脊挺立地走出了大楼。 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写字大楼,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缓缓蹲了下来… 我以为我可以把心情收拾得和迈出大楼去的脚步一样利落,可以让覆水难收在我的字典里可以等同于起落自由。但意外总是如期而至,就好像我迈步走出大楼以为可以雄赳赳气昂昂,却没想到在出去的那一瞬间脚崴了一样。 和池白浩相识一场,我可以当自己看了一本无关紧要的书,吃了顿索然无味的饭,然后拍拍手潇洒走人。 其实这样挺好,在谁也没有错付深情之际能够及早抽身,在某种毒没有情根深种的情况下尽快戒掉,这才能符合传说中的长痛不如短痛。 不对,我一点也不痛,甚至连一咪咪的难受也没有。我不觉得空虚也没感到伤心,相反,这一周一来我过得惬意而自由,潇洒而纵情。 可是为什么? “周爽,你怎么不把我的小说抢走?” 换来她莫名其妙地瞪视,“我干嘛拿你小说?我又不爱看你那些劳什子!” 不对,明明看煽情虐恋情深的小说我都得鬼鬼祟祟躲在被窝里还要担心被人突然猝不及防地从手里抽走的啊。 “啊周爽周爽!” “干嘛呢你?”她把我从背后一把揪出来,“以前你不是看完每晚看完恐怖片可以肆无忌惮乐呵呵一觉睡到天亮,怎么今天就只是一个推门而入的动作就让你胆小到躲我这来了?” 不对,我记得明明应该是有人拿着书好笑地看拍我脑袋看我缩在被窝好久好久,久到我可以煽情地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才会平静下来。 “阿宝,奶油话梅你还有麽?拿颗过来!”周爽把腿高翘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要我从满地碟片零食包装袋的狼藉中把零食递给她。 我皱皱眉头,下意识地说,“周爽,太乱了,你该把他们都收拾整齐的,女孩子这样太邋遢。” 周爽“腾”地一下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没事吧你?口气怎么跟个卫道士似的?” 我没吭声,弯腰收拾,仿佛耳边有个声音在数落我邋遢you懒惰。 然后手里的垃圾袋就整个被周爽夺了过去,这次他没有再学穷摇奶奶了,着急道,“钱四宝,你到底怎么了?” “……” “你知不知道自从回来住以后你话也不说电视剧不看网络开在那里也不见你去碰,成天见你神神叨叨神经质质的,做莫名奇妙的事情。我看你这样子问你是不是分手,你跟我说不是!可今天看你这样子,我再受不了了,你这状态简直就是失恋!” 她的话像雷劈一样破开我此刻呆滞的脑壳,指着自己愣愣不敢相信,她说什么?我失恋? 周爽很肯定地点点头,狠狠拍了下我的脑门,“傻瓜!瞧你这出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就以为我不了解事实是吧?别逞强了,你的心你自己怎么隐藏都藏不住,无形之中总是会流露出来。” “阿宝,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没有骗人!” “你从一开始接近池白浩就是有目的的?”她抱臂退后了几步,好像在审视我。 “没错。” “那么当初你求着我告诉你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四项原则,也仅仅只是完成你所谓的任务?”挑眉看我。 “…没错!”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凑近研究。 “……没错。”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当然!” 我的回答让她顿了顿,随后,她若有深意地拍拍我的肩膀,冲我璀璨而又灿烂地一笑,“明天可是周末,姐带你去个地方玩,保准销魂!” 结果第二天周爽把一个星期没梳洗打扮的我给重新洗牌,打理成一个脚蹬长筒靴脸遮蛤蟆镜的时尚达人,拉着我硬是来到了一个地方。 嘉年华? 要说以前我看到这三个字掉头就走,决绝果断毫不犹豫。但现在的我,看着门口闪耀着光芒的三个大字,心中却突然油然而生出一股渴望,让我不想离开,反而想去体验那种夺目的疯狂。 更何况是门口还站了个打扮灰常不符合嘉年华的穿着西装的邱晨? 我准备无视,拉着周爽绕过他就准备检票。手却被周爽拖住,“诶四宝,你等等,等等!” “那啥,这票在邱晨手上,你们好好玩哈!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没等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做出反应,周爽已经快人一步地在十米开外冲我挥手say goodbye了! 我石化在原地。 旁边邱晨双手插口袋里,抬起下巴冲我扬了扬手里的票,“我们进去吧。” 后来我才从周爽口里知道由于这次嘉年华是因为之前打的广告是由瑞丰这边打理,所以VIP级别的通场票券完全不在话下。不过依我当时完全不想和瑞丰扯上丁点关系的心态来看,我绝对不会让周爽把我留在原地,和一个前一个星期还因为我是公司内鬼而和我面面相觑的人陪着我在游乐园不成体统地high! 但当时,我显然是热血上涌,激情澎湃,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在我的血液筋脉里来回奔走,呼啸着需要释放,二话不说,拔腿就走了进去。 里边正好放着《Small world 》的歌。 因为不喜欢人群的尖叫,再加上宅在家里的缘故,所以对这个场所一直存保留态度。但今天既然来了,又不用我出钱。反正有瑞丰当冤大头,不玩个够本,也枉我特地跑过来一趟。 “四宝,我们去坐那个吧?” 我看着他手指的那个圆圆的白色大轮盘,就囧了! 摩天……轮?这么没创意? 我对他摇头摇头再摇头,向他扬起手里的向导图,“坐这个。” 他拿过一看脸色就黑了,“靠!四宝你口味要不要那么重?”然后又退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墨黑墨黑的瞳仁里带着点好笑,“跳楼机?你确定你行?” 见他在原地磨叽,我直接扯住他胳膊,拉着他就导向图就往里边的瑞丝客乐园里走。 然后下一刻看着高耸入云的火柱似的设备,我后悔了,在原地踟蹰不已。 这个高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啊! 站在我身后的邱晨好笑地看我在一旁兀自挣扎,然后轻轻一笑,反手拉住我就往售票处走,“来都来了,不要那么着急否定自己,总得试上一试才知道可不可以吧。”说这话的时候他黑色的眸子带着某种意义看着我。 “要是那个设施不安全或者中途螺丝松了安全带坏了,不是没有机会尝试别的了麽?” 他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就直接并排坐在了超级跳楼机上。 安全带缓缓扣上的时候我四处观望了一下,见我四处张望,邱晨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这就怕了?” 邱晨何时对我露出这么诡异对我做出这么温柔的动作?这个时候他应该露出凶狠的表情削我脑袋的吧? 所以当他意欲捏我脸颊的手靠近时,我打赌我此刻惊恐的表情一定吓到他了。因为他忿忿收了回去,原形毕露地狠狠剜了我一眼,不吭气了。 座椅渐渐上升,然后慢慢加速。我闭上眼睛,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感觉风在耳边鼓啸的速度和声音开始变大,随着升高再升高,直觉感到应该是到了最顶端了,然后就突然停住了。 预感突然降临,即将面对的急速让我惴惴的心吊到了极致,那种明知会有危险降临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等着的感觉…和我之前的心情很相似。 手背蓦地感受到一抹温热,我疑惑看过去,邱晨带着温暖的笑意侧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别怕,有我。” 一听这话,我呆呆地看他,喉咙又是一梗,然后死死闭住了眼睛。 那双手握住了我的,干燥而温暖。我仰头望天,天空湛蓝,白云浮渺,世界仿佛静止了下来。 但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椅子以匀加速运动下滑,到最低端又上升,再匀变速下降,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等到机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平息了一口气。这上下的摇晃中,思绪仿佛被放空,我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神清气爽过。 其实我也是刚刚发现,我竟然在做这种超出正常安全指数之外的事情竟然能够只有心跳加速而面不改色,我钱四宝终于发现了一个我也能无师自通的本领了。 “靠!你简直就是外星人!非我族类必存异心,说吧,你来地球到底干嘛的?”落地的时候脸色苍白的他见我活蹦乱跳没有一点儿该有的症状,纠着一张脸,恨恨说道。 “搞调研。原来地球男人不过尔尔。”我头也不抬继续研究那本图册,圈出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得瑟吧你就!那你说说你脸颊上那些痕迹是哪里来的?” 我摸了摸脸颊,脸上有黏黏的什么干涸的痕迹,抹了一把,下意识就说我没哭,说完不禁一愣。 邱晨低眸侧颜色,手指抚在我的脸颊边,“是,你没哭。” 然后我面有表情的说,“丫个死鬼的,这万有引力也忒强了,连眼泪这玩意儿都给催掉下来了。” 我抬眼看他,那双桃花眼灿如流水,流光溢彩,近距离地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只听到他说,“万有引力可不敢对你起作用,因为你是,外星人嘛!” “去死!” 他灵活地躲过袭击,反而拉上我的手,“走,带你去玩更刺激的莪” 接下来我们又玩了惊呼狂叫和天外飞仙,只不过,在从天外飞仙下来的时候,我好像在人群中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追寻了一会然后摇头叹息感叹自己的好笑。老实说,在这种极度刺激中眼睛一定出毛病了。 终究是我出现幻觉了才会如此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理他做什么?现在有机会,不如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管放手去玩。 比较惨的是邱晨,在陪着我玩了那么多刺激项目后,安全带一落下,我牢牢站地上,一把拉过他的手臂横过我肩膀,扶住他不让他滑倒。起初他还挣扎一下,我拧了一把他的胳膊之后,他就停止了了。 只是虚弱地给了我一记鄙视。 “…靠!”他无力地开口,“四宝,我都要怀疑你自己是不是女人了。” 我耸耸肩,这不能怪我,是你刚刚要拉住我玩的。 于是,当我说我准备去尝试一下弹射椅的时候,邱晨额际宛如梨花带雨般的汗珠终于不辱使命地掉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 “行了行了看你也不能勉强,你就坐原地休息,我也只好…”怜悯地看了看他,我拍拍他肩膀,“自己去玩了。” 我拿着那VIP卡刷了下就坐上去了。火车弹射椅是双人的,大概由于邱晨人不舒服,所以排队等坐的就轮到我和另外一个年轻男孩,看样子也只不过是高中生,后边站着个挺温柔的女生。看样子是带着女朋友来玩的。 踏进落座的时候,那个男生突然就被叫了出去,好像有什么事。于是我闭眼准备凝神养气。旁边传来了脚步声,估计是回来了。 只不过…我疑惑地吸了吸鼻子,这男生身上怎么会有那么一股柚木香味? 刚睁开眼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钱四宝,你下来。” 正文 Part46 “钱四宝,你下来。”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那个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西装,背着阳光略略俯低身子朝我看着的熟悉的身影,却立马愣住了。 这个人… 我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可是当我再次对上那双沉沉的眸子的同时,游乐场周围的声音仿佛尽数褪去,本该强硬的心,却超乎我意料地,跳得很快。 原来,刚刚我没有看错,那个在人群里一闪而过的,真的是他。 他来游乐园做什么? 只消细想一下我就明白了,因为邱晨周爽也在。他们会出现在同一地点,交集也只剩下“公司”这一条线索了。 出来玩还一副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嗯哼,他就一点不会给自己找点放松的事情干干麽? 他的目光停在我的右臂一会儿,然后便直直地对上了我的视线。 “钱四宝,听见没有,你下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的命令,许久不曾听见过的话再次出现在我耳边的时候,心里竟然一跳,我差点就自动挪了脚步往下溜达了。 但幸亏我反应得快,知道人那是真不能贱骨头! 叫我下我就下啊?凭什么?!不要紧,我竭力平息自己鼓噪跳动的那个物件,忽视某种潜意识就要做出什么丢脸举动的冲动。嗯嗯,只是因为要做挑战难度比较大的弹射椅,所以才会有点紧张的。 我努力保持平静,目不斜视,呼吸平稳,列坐其次,决定直接无视掉面前这个人。 我万年冰山似地保持不动,池白浩就那么站在那里,似乎打算用某种无声的潜能逼退我。就在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目光准备撤退的时候,一个声音适时地插进来缓解了我的尴尬。 “喂,这位先生,让让好吗?您挡着我的位置了。” 原来是刚刚坐在我旁边又突然离去的那个高中男生。 怎样?没辙了?人家位置的正主都来了,你还不赶紧地给让开?我收回目不斜视的视线,转脸,挑衅地望向他。 见他一副没辙的样子,我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在摇旗呐喊哦耶哦耶哦也也! 池白浩没作声,只是挑眉看了看我,然后对着那个高中生点了点头。 看他憋屈地告败,我心里大爽。可不知为什么,见他离去,心里却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一时间也没注意到高中男生也一并离开。 我在心里给自己鼓气,钱四宝,既然来玩了,就玩得开心,别因为一个人就扰了兴致。 “钱四宝。”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蓦地抬起头来,被眼前来人给惊了一跳。靠!他怎么还没走?!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下不下来?” 我平视前方,端庄神圣地道,“不下!” “很好!你不下来……”他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刻意扬起的尾音让人觉得接下来似乎会发生什么产绝人寰的事情,让我下意识地往里缩了一缩。 “那我上去!” 我往外探了探头,那个高中生左手牵着女友已经离开了,看到他朝女友挥了挥手里金光闪闪的卡,我忍不住白眼一翻,想也知道池白浩刚刚拿什么贿赂人家了。 在这发呆的怔忡间,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白浩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 人说敌动我不动,你既然上来,那我就下去!斜斜地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就要下去,了不起我就再排次长队。 可就在我刚要站起来的时候,竟然又出现事故。 眼下,我恼怒地看着安全带落下来“吧嗒”一声在我身上落了扣。我推了又推,试图钻出去。 “别乱动,老实坐着。” 这声音带着某种愉悦感觉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恼恨地看了池白浩一眼,可他竟然还厚颜无耻地冲我一笑,那眼神无疑在说,“你不是不愿意下来麽?那就好好坐着!” 老实坐着?谁要和他一起老实坐在这里?! “还有——”他似笑非笑地扫了我身上安全带一眼,“这个东西,除非你在它落下之前往身后垫个背包什么的可以让你滑出去,否则——” 垫背包?他名侦探柯南看多了,在提醒我谋杀前男友是不可能犯罪麽?= 直到弹射椅升起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想起了自己在loli时代曾经追过的连载漫画,迷恋里边纯纯的爱恋。单单就是在第一话里,乘坐过山车的少女因为害怕而脸色紧张,身旁蓝衣少年的手却无声地抚上了她的手背。在过山车最癫狂的时刻,他们两手交握… 弹射椅忽上忽下地摇晃,我偏头去看池白浩的脸,平时清淡白皙的脸此刻更显青紫苍白,嗯哼,要你下去你不听,这下吃苦头了吧?我心里一阵得意,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享受一场惊奇冒险。 但是,过了一会儿后,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起初因为重力产生的快意也随着越来越快的速度慢慢消失,而且,刚刚因为玩了太多刺激类游戏,此刻头晕眼花,胃里也开始一抽一抽的难受,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右手曾经受伤的手臂,此刻,正从骨头里渗出的那一丝丝痛感却慢慢在扩大… 抓紧身前的安全带,极力去控制自己别去想身体的不适… 手突然被握住,艰难地扭头,却看到池白浩背对着我,朝外挥了挥手…… 只是过了一会儿,弹射椅就降到了地面…我有些疑惑,我记得上次等周爽好像没有那么快啊。 不久之后看到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从远处跑来我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顾不得管他用了什么办法,我从弹射椅上下来,却发现自己似乎还被什么制着,回头一看,手还被握在某人手里。我使力抽了抽,没抽出来。 我瞪他,“你放手。” 他脸色有着刚刚残留下的青白,手却没松下半分,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定,“走,和我去医院。” 我好端端的,为什麽要去医院?顶多只是一些游戏后遗症的不适症状而已,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在他面前丢脸,我强压下从胃里涌上的呕意,冷着脸,“你放手。” 他用力一握,“你的手,现在必须去医院。” “我的手好得很,用不着你费心。池总监,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只手却突兀地插入了他的臂弯。 顺着手往上打量它的主人,黑亮的直发垂在肩头,挂在脸上的暖妆,不浓,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自己面部的优势,让她更显清纯动人。 虽然我对女生的妆容没什么研究,但跟周爽混久了,一下就能出这种清纯显然是经过刻意营造的。这个此刻看着池白浩,连脸上挂着浓浓笑意的眉眼都弯起来的女孩,不愧是当时被周爽他们公司评定出来的“玉女”。 原来,我又自作多情了。冥冥之中似乎对在这里碰见他怀有期待,可是事实只能证明世界上没有刻意的偶然,人家明明是陪新上任的女友来玩的,你在人家情侣的眼里,连出来打酱油都没资格,就是个被酱油瓶的。 “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坐的嘛?”然后她扫了我一眼,又迅速转向了池白浩,好像我才是那个突然多出来的不守规矩的游客,让她多么不屑一顾。 看着那只占有性宣示主权的手,我觉得很碍眼,手一个使力便抽了出来,大概是因为用力太大,眼前黑了一下,人也跟着晃了一晃。 “四宝,你没事吧?”感觉有人在背后扶住了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摇摇头。 “邱晨,你不是还觉得这次周年庆来游乐园的主意很没创意麽?怎么你也…”池白浩没说话,我没说话,钱朵朵却开了口。可她说到一半,眼珠在池白浩和邱晨之间逡巡了一圈,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生硬地停在了一半,还忿忿地看了我一眼。 “走吧走吧!,我们急速大风车都还没玩呢!”见他不动,和池白浩对视着,我只好又用左手扯了扯邱晨的衣摆,示意他和我一块走。 “邱晨,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转身时就听到刚才自钱朵朵出场便一直不语的池白浩在身后冲邱晨说道。 这话让我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也没有立马想明白,只拉着邱晨越走越快,可这孩子傻的,脸上笑意连连的任我拉了好久。可走着走着,路越来越摇晃,人越站越不稳,最后,竟然眼前一黑。 昏迷之前,我甚至还听到池白浩的声音传来,虽然遥远得跟空谷传音一般空灵,可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一句“让开!我送她去医院!快!”然后就被一把抱进某个有着熟悉味道的怀抱里。 我恨恨地在心里翻了一把白眼,从一见面就诅咒我去医院,现在终于如愿了可以得瑟了吧口胡! Part 47 当我再一次醒来,闻着熟悉消毒水的味道,我内流满面地瞪着天花板,果然、果然又被送进医院了。 池白浩,圈圈你个叉叉的!这是每天例行的对池白浩不变的问候。 “钱同学,这回你又是为了什么被送进来的,恩?” 轻佻还有尾音上翘的那个声调,骚包至极的声音让人有一巴掌抽飞他的冲动。 “不许再问这个!”我捶床挣扎,狂怒看向面前这个脸上挂着戏谑笑容,右手拿着病历卡,左手轻松插在白大褂里的家伙。 到嘉年华HIGH得把自己受伤的伤口又给撕裂了,很丢脸。 在嘉年华吃了太多东西撑着然后又被机器甩来甩去甩到胃出血而住院,捂面,更没脸见人了。 而且 “我明明要求换了医生,为什么今天还是你来检查?” 没脸见就没脸见吧。可是为什么每天还有一个医生耳提面命用同一句话谆谆问候我,“钱童鞋,这回你又是为了什么被送进来?” “钱童鞋,感觉好玩吗?”无害地用手拍拍我包裹着厚厚绷带的右手。 “嘶——” “以后你还要这么玩儿么?”看似轻轻滴按了按我的胃,注意,是看似! “嘶嘶——哇!” 这世界上还有比眼前这个白大褂更欠扁的医生了吗? 每天被他折磨得,那简直就是罄竹难书。这世界就一点没有正义可言了吗? 于是我悲愤地写投诉信,摇建议箱,要求换掉这个给予人身心深切‘关怀’的好医生,却被告知我的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病房管理的人心安定,同病房的妇女姑娘纷纷指责我这样的行为危害社会危害人民危害大众审美情趣的健康发展。每每这个时候,眼前这个白大褂很神经兮兮滴冲我眨眨他无辜的眼,“这是人品人格人缘问题,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我泪了,“我上辈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待我!” 他低头敛眉,看也没看我一眼,自顾自滴在巡诊病例上写写画画,“你上辈子有没有得罪我,我不知道。但这辈子你是我妹,你的事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钱五车!”立马接到他瞬间扫雷般阴郁的眼神,好吧,我忘了,他不喜欢别人直呼他的大名。“我好了好了都好了,不用你多管闲事!” 他抬头看我一笑,“是么?你到底恢复没有,我得看看才知道。” 囧rz! 是的。 眼前这个白大褂,按照古代说法,那就是我嫡亲嫡亲的亲哥。 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我记事起那年,等我被过继到叔叔家之后,他便和我爸妈一起消失不见了。现在我知道,他们那个时候是去了国外。 从我小学六年级开始,这个嫡亲嫡亲的哥哥总会寄一些信件包裹国外生活的照片和小礼物过来,所以一直到现在始终都有联系的,在刚上大一的时候我们甚至还见过面。 说到这里大家一定很奇怪,天下为什么会有父母会对自己的女儿置之不理不管不问。 这个啊,就连我自己都想知道。可是这个嫡亲嫡亲的哥哥就是下定主意似的对此三缄其口,含糊其辞地说,等不久之后就知道了。 相对于自己从病房里一醒过来就看到他,我始终不无惊悚,看着他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他他他怎么就成了这家医院的医生了? “以后我差不多就要在这固定下来了,也该有人管管你了。吃成那个样子还敢跑去坐弹射椅,不要命了你告诉我,我这里多的是找死的好方子,也不需要你这么折腾自己。” 我被他突然那么上纲上线的态度吓到了。我这个人就是欺软怕硬,别人一比我彪悍我这边的气焰就会完全没有气势的缩下去。 他走后,我挫败地躺回去,闭眼休息。 不就是胃出血的小病麽,至于要我住院观察那么久吗?我看着床头摆放的水果花篮还有大袋大袋的薏仁粉芝麻糊核桃粉,周爽基本天天下班就往这里跑,大多数东西都是她带来的。怕我无聊,她还把自己最宝贝的PSP贡献出来,可惜啊,很强悍的PSP3000的机子,只能被我拿来叠俄罗斯方块。= 床边还有一个会唱歌的爱心熊……囧rz!再次取出那张留言卡,大大的歪歪斜斜的字体映入眼中 “四姐姐:我代表喜羊羊一家人深深祝福你,他们很希望你能早日康复,他们也很期待被你从玩具店里赎出来的日子。” 落款是一只低头理翅膀的小鸟。 噗嗤!我按了一下熊脸上那个桃子形状的鼻子,某人稚嫩好听却十分不成调的声音流泻了出来,“祝你早日康复,祝你早日康复,祝你早日滴康复,喜羊羊们才能团聚!”(请用生日快乐歌哼之) 还有桌子上那个素花粉色的保温瓶是邱晨每天都会雷打不动打包来的查食记的稀粥。 只是…… 躺在病床上实在无聊,我空窗期的时候大家都在上班。到晚上总算有人过来看了,自己又会因为打了一天的点滴,昏昏欲睡精神萎靡不振。 所以到晚上,邱晨可以坦然无视白大褂虎视眈眈的眼神,很爽利很义气地送来了查食记的粥。白大褂没辙,因为说胃出血恢复初期最好进食一些流质食品就是他自己说的。 醒来看到在面前的是邱晨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小的……吃惊。我记得当时白大褂盘查了邱晨老久老久,我看了都觉得那阵势委实吓人。但邱晨童鞋也不知道哪跟筋搭错了,殷勤备至乖顺柔巧得都不像是我认识的他。 最后白大褂极其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儿媚眼儿媚的,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副恋恋情深的模样。 “小邱,以后常来走动走动,四宝一个人也怪寂寞的。” “应该的,四宝挺需要我的。” 被淡化成背景的我在背后无力地翻了翻白眼。 搞麽搞?我嫡亲嫡亲的哥哥在国外长大那方面比较开放也就算了,为毛邱晨也一副言笑晏晏相见恨晚的样子,难道他从本质上真的就是个……我实在不忍心用受字来形容这个“阳春白雪”般的男人……罪过哦! 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做了个连续梦,还是同前几天在梦里的感觉是一样的。 在半梦半醒间,我似乎以某种侧卧的姿态游浮在某条河面上,这样的姿势很难受,右手被沉在河里,冰凉的水流渗得难受。 我想换个姿势,却动弹不得。就这样被卡在‘河’里顺流而下,有一半的气息被埋在河里,让人呼吸不能。 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翻过我的身子。突然间,我可以看到天高云淡,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干净清新的气息,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舒舒服服地伸了伸懒腰,无意间勾下一片云。 原来云的手感是这样的,绵绵柔柔的,温和又干燥,而且还是五指的形状,抓在手里,暖暖的感觉很特别。但是,那片云不老实! 一直要飘忽飘忽飞走,我撅了撅嘴,手上加了劲道揪住它,“不许跑!”云略略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在我手里服帖下来,然后反握住我的手,我甚至能听到云开口说话的声音,“乖,我不走,我留在这。” 我安定下来了,心里满满的都是餍足感,舒服又沉沉地睡去了。 -------分割线 早上起床的时候一直闷闷的,似乎若有所思。 突然 “钱四宝!” 连名带姓的称呼让我心下一跳,抬起眼望过去发现【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苏禽兽笑着走了进来,“还是说,不是你意料中期待的那个谁谁谁,所以不开心了?” “我没有想看到池白浩!” 他耸了耸肩,鬼鬼地笑了起来,“我说了是他了麽?” “……” “看到我就那么不开心吗?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呢。” 心里皱眉暗想,我上次都已经交了辞职信了,他怎么还自称是我上司?扁扁嘴,我扯开笑容,“怎么会呢?一日为上司,终身为……内啥啥嘛!您这一来可刺激了,你看,让我挂点滴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扬扬眉,没接话,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来,“给你的。” 我接过来,马上就鸡冻了。这……这不是国内一直买不到的意大利某知名杂志麽?主编手上竟然有,而且还是一个季度的! 苏禽兽自己拉了椅子坐下,“好点没有?” “好多了好多了。”我忙不迭地回答,手头却翻了翻手里的杂志,却不想从里边掉了封信。 “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着那张上边写着‘主编亲启,钱四宝’字样的信,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你的辞职信。” “……”我知道这是我的辞职信,但你把它拿来还我又是为什么? “四啊,我相信,要离开,并不是你的本意。” 难得看到主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为难,“如果我还是我自己的话,应该是我的本意。” “四宝,不瞒你说,你跟池鸭……池白浩的事我也知道了,如果你仅仅只是因为不想和他在同一个公司,那么你完全不必辞职。” “咦?什么……意思?”停下翻动手里的杂志,我抬头看主编。 “池白浩很早就不在公司了。” “哈啊?!” 苏秦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告诉我,池白浩现在已经不在久瑞集团很久了。 “很久?有多久?” “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那不就是…… “你想得没错,那个时候,你们刚好分开。” “……” 我突然想起分开前的池白浩,似乎总是早出晚归,一副很疲倦很少话的样子。难道那个时候起就有问题了麽“随便他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刷地翻过了手中的纸页,结果因为用力过猛给撕破了,引来旁边人的一阵嗤笑。 边心疼着纸边头也不抬地问,“那他现在怎样?” 主编翘起二郎腿,往椅座上一靠,懒洋洋地开口,“你刚刚不是说不担心,问我这个作甚?” “我好奇我求知欲强啊!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禽兽站了起来,轻飘飘地拍了拍手,“想要知道———”他突然俯下 身子,那张勾人心魄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病好了就回来公司上班。” “我又不想知道,随便问问而已。” 苏禽兽直起身子,轻描淡写地侧头,“随便你啊,我无所谓。” “我不会回去的。”辞职了又跑回去,于其气场而言,太颓了! “随便你,我无所谓。”头改侧另一边,苏禽兽继续平静。 “……” 我哭,要不要这么蛋锭啊? “李姐阿达还有美美他们都挺想你的,你仔细考虑咯。”临走之前他再度丢下一炮,轰得我体无完肤。 “我也很想他们!” “我批准你回来了。”他点点头,把刚刚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在手上。 泪……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回去了?我只是表达一下,表达一下而已。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既然决定了,回来之后记得把住院之前旷的工补回来。” = 我振臂高喊,要不要这么苛刻啊?圈圈你个叉叉的苏禽兽! Part 48 “阿宝,你要不要那么积极?主编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啊?也不是我嫌弃你,只是你手这种半吊子的情况,去上班不是白给别人添麻烦麽?”周爽斜倚在床尾架上,苹果在她嘴里喀拉喀拉响。 “这也不是很大的病,我哥神经质着呢。胃出血在家里调养也是一样的!”我把手里的绒毛鸭子往周爽身上扔过去,“不用那么高调啦!” 她摸了摸被砸中的鼻子,龇牙咧嘴了一阵,然后麻利地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袋子,“行李我来打点,你休息去。照你这个速度下去,邱晨等着该捶方向盘儿了。” “邱晨?”我一愣,“你把邱晨叫过来了?” “我哪叫得动他呢!”周爽大咧咧地把手里的衣物一叠,放进了箱子,“本来是你哥要接你出院的,可是医院里突然临时有事,于是你哥就打电话给邱晨了。” 我觉得有点难以置信。邱晨那么一傲娇别扭的人,白神经打个电话给他,他就会屁颠屁颠乖乖地来了吗? 不可能! 走出病房的时候,周爽捅了捅我,冲我挤眉弄眼,笑得意味深长,“说不定他是看上谁了呢,对吧阿宝?” 我皱眉,作恍然大悟状。连周爽这个不懂攻受何物的女人都看出来了,难道他们真的…… 旁边的周爽提着行李走在我旁边继续跟我絮絮叨叨 “……你看邱晨的模样就知道,邱晨在我们公司,虽然没有拽得二五八万,但从他平常随心所欲迟到,开会畅所欲言发言谁都不敢对他有半点意见就知道,他绝对来历不凡。” “他有时候比久瑞的太子爷还太子爷。” “知道为什么吗?不是,不是能力问题。有才是一回事,但那不是关键。邱晨他外公,也就是邱来城,可是当初跟池白浩他爷爷池文谦一起打下久瑞的公司元老呢。他们那个时候……” 邱来城的名字好像闪电一般劈过我的灵台,意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了…… “四宝,这么快要出院了啊?”和周爽经过值班病房时,之前照顾我的小护士和我打了个招呼。 “嗯,是啊是啊,要回去了,之前多谢你了,一直很照顾我。”我连忙回了一个招呼。然后,我很囧地发现,这一答话,顺利驱跑了之前在我脑子里盘旋的迷雾疑问。 泪……T T “你不要这么说,应该的啦!”小护士一笑,然后递了张纸片给我,“这个给你。” 面对我的困惑,小护士解释,这是之前有人留给我的,要我按上边的联系方式联系他。 我沉默地看着这串用黑色碳素笔清晰写在卡纸上的数字。 它,和我手机里那个输着戚叔名字的电话,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脑子里此时一团蒙,这个号码,我该不该打过去? “阿宝……阿宝?” 回过神眼里看到的是周爽有些担忧的眼神,她看看我手上的卡纸,“这是什么啊?留一串莫名其妙的电话,有病!别管它,我们走!”说完拉上我就往外走。 我冲她笑笑,却悄悄地把纸条藏进了上衣的口袋里。 邱晨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外,骚包至极的跑车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下车小跑过来。 “小邱,你这么个殷勤劲是为了哪个啊?”周爽言笑晏晏地调笑。 “替周女士你拎包袱,自然是为了你。”说完,眼风扫了我一下。 “My honor!”她俏皮地一屈膝,迅速地直立起后她又说,“我只是怕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然后又看了我一眼。 我心惊。 果然,邱晨是为了讨好我那个神经质白大褂大哥,所以才对我这么的周到啊! 真难为他了。╮(╯▽╰)╭ 邱晨把我俩送回家后没有马上离开,因为他被周爽死乞白赖地留下吃午饭了。至于原因麽,自然是内个内个啦!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邱晨扎着围裙在厨房风风火火奔走不息,我和周爽在沙发这边看电视嗑瓜子聊天讲话。 “火太旺了,要关小点。” “你也太油菜了吧,这都知道?”周爽惊讶。 “嗯。”我淡定地点头,“都是……鼻子嗅出来的。” “……” “醋太多盐太少味精没放!” “乒哩乓啦——” “辣椒,辣椒不够!不对,不是这个味道,应该是胡椒,放胡椒!” “唏哩哗啦——” “balabalaballala……” “……” 咦?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我回头一看,妈妈咪呀,邱晨就举着一把菜刀立在我身后,脸上乌云密布黑影重重,闪耀星星般的杀人光芒。 我缩回沙发里,弱弱地问,“干……干干嘛?” “干嘛? 刚刚那么足的气势跑哪儿去了?”然后邱晨冷冷一笑,邪魅冷峻,“你,给我进来!”说罢像拎行李似地把我拖进了厨房。 “拿着!” 我低头一看,一把锅铲就这样塞到了我手里。 邱晨在一旁抱臂看我,眼神里很明确地写着‘既然你那么喜欢指手画脚,那你就来啊!’的内容。 我汗了。 这凭嗅觉知道菜的味道和火候是那一阵子和池白浩住在一起时被硬逼着在旁边观摩创造出来的产物。那个时候,我的厨艺完全不精,炒菜的时候由于太慌忙,所以总是油盐酱醋来不及分辨清楚就胡乱倒下锅去。结果每次看到池白浩进食时那张布满痛苦的阿巴拉契亚褶皱脸,我只能无比惭愧地致以最深刻的……鄙视 活该!谁让你逼老娘下厨做饭了?! 这么做导致的结果就是,我继续做饭,池白浩却在一旁观望。然后……他他他真的是以前那个池白浩而不是从哪里穿越过来的腹黑毒舌男麽?为了对我不屑的态度儆以效尤,他竟然风轻云淡地‘要’我边炒边试吃自己做的饭菜! 囧rz! 于是我这一身闻‘香’识味的本领就这么油然而生了。一直到很后边,他才边做菜边教我,所以此刻我那个加强版的嗅觉心灵便更容易嗅出他做菜特有的味道了。 但是现在,我看了看邱晨,又转向了那个孜孜冒油的锅, 对着锅里的菜胡乱铲了铲,然后硬着头皮舀了一勺盐,一汤匙味精和油,刚要一一撒下去,手里的勺子却被横空拦住。 “行了行了。”邱晨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还是我来!” 厨房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口,“你这种撒盐方式,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换一个好不好?” “哈啊?”换一个什么?我没听明白。 “……”他顿了顿,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地把我拖到了他胸前,背对他站着。他左手拉住我的手,右手却掌控我拿铲子的右手,“换一个方式。” “再比如说,换一个人……” 他突然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我耳后响起,心里突地一跳。 换一个人?他的意思不会是…… “呵呵呵——”自己的笑声干巴巴的,“你又拿我寻开心呢吧?”他整蛊我的时候不少,难保这次不是。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我回头看他,却发现他平时桀骜难驯的眼神里,是难得看到的认真和严肃。 当下心里不禁有些慌张,想后退又蓦地撞上了他的胸膛,顿时整个人被他圈住。他手指往我肩上一扣,而后用力一扳,我就直接和他的脸面对面了。 我石化成雕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的话,那么……”他朝我俯下头,呵出的热气喷在了我的脸颊上。 “邱晨,你这样……”我刚要挣扎出来,后脑勺却被他扣住了。 我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呼出的气息和厨房里的氤氲的烟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眼。 换一个人么? 要换么? 他的唇印了下来。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似乎只是轻轻试探着,在唇瓣上彼此贴合,辗转吮咬着。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就在他即将要深入时 “你们在干嘛?!菜都要糊了!” 外边周爽的声音及时出现,给了我挣脱出他势力范围的机会。 对着厨房门口冒出了周爽好奇探出的头,我不自在地笑了笑,“快好了就快好了!哪里是快糊了?鼻子跟藏獒似的!” 我匆忙装好菜就想要快点出去,但这个时候,我听见邱晨在后边说了句,“你最好考虑一下我说的事。” “比如说,我。” 面对他沉静冷静的脸,第一次,我在喜欢傲娇的邱晨面前,有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分割线 下午的时候,电话拿了放放了拿,手机开了关关了开,我以一个神经质患者的非典型症状在思考我该不该拨这个号码。 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这个电话迟早要打,不如索性早点解决。 于是,我咬牙拨出了这个电话。 ————分割线 苏禽兽讲的关于池白浩的那部分话,我一点不在意,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半个月前我刚刚和他分手,他走之后到现在的情况是怎样我并不清楚,但那之前的我却很明白,他很忙碌。眉眼间总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尽管如此,他墨黑色的瞳仁里依旧是奕奕有神,蛮有干劲。依照这样的状况来看,也不至于会落到……不再在公司的地步……吧?怎么说他也是久瑞公司的小金孙。其中个旧,也只有深入对方内部才能探听得到吧在家宅了三天,除了上网看电视做洗娘,什么事也没干。如果说一定要有什么比较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天都有不知道是哪家店里的红豆粥稀粥的外卖轮番送到家里来,我试了试味道,不是查食记。问过周爽是不是她叫的,她摇头否认,说我这么忙有时间早给自己先订了。 天下有免费午餐没有错,免费吃午餐更没有错,我吃得心安理得。嗯哼! 在手上的绷带终于拆掉的第三天我做了一个重要决定,我要跟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潇洒say goodbye 。于是向几家口碑不错的杂志社递交了简历,在家坐等结果。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我收到了一家几乎是业内精英才进得去的时尚杂志社的回复,我盯着发件人的地址眼睛快要斗鸡才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这一切不该啊!凭我那点小破资历,怎么可能入得了名气这么大杂志的眼? 嘛、嘛,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好。 至于回公司上班的事情,我很有志气地打电话给苏禽兽拒绝了。我要以新的开始,直击失败的过去! 抛弃过往,清理一新。重新开始,先从找工作做起!! 晚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去血拼,第二天整装待发上战场。按着邮箱地址找到了这家杂志社,它和原来公司相去不远,就在隔街。 进去应聘的时候,面试官是一个年龄不是很大却很御姐风范的女人,灰色格子开衫和黑色七分裤的搭配,让她看上去十分干练。 面对她带着微笑的提问,我自觉感觉不错,毕竟之前有在DUM的工作经验打底,提出的一些基本问题和构设都很容易解答出来。 对边的女面试官频频点头,在我估计她就要录取我的时候,一个电话冷不丁地打了进来,让她原本严肃的脸上出现了……怎么说,一丝……春意? 大概是顾虑到我这个面试者在场,她低声嗯着,虽然嘴巴极力抿着,却粉面含羞浅荡春山。 不知道对方说到了什么,她面色一凛,疑惑地看向了我,然后点点头,最后低声说了句,“好,晚上你等我。”便挂了电话。 她开口了,并不是录取我的消息,而是 “钱小姐,您的学历和经验条件都……过得去,可是,我们不能录取你。” “为什么?” 她双手在桌面交叠,“是这样的。我刚刚了解到,在来我们公司面试前,您似乎并没有解除和前一个公司的关系,所以,很遗憾。” “……”没有解除?怎么可能!苏秦搞什么鬼。 看着眼前这位美女眉目温润的样子我不忍当场发作,出来后憋着一肚子气打电话给苏禽兽,“苏秦,你说,是不是你打电话给这边的人事部经理的?” “Alexina和我的关系挺好。”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四啊,莫非你真的以为交给我封辞职信或者打个电话就算和DUM没有关系了麽?” “你在哪?我去找你。”这头我忍气吞声地咬牙切齿。话要当面说清楚,揍人也要当面下手! “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五分了,给你个机会,十点前到不了,这个月的奖金和本年度的休假就直接取消。”他压根不理我的话茬,自顾自话“诚彼娘之非悦!” “有时间爆粗口,不如早点动身。”他“喀”地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映照得我无比凌乱。 我再度咬牙,老娘豁出去了!我拦了的士就往久瑞跑,进到写字楼的时候,瞄了手机一眼,九点五十五! 眼看着上去的电梯门就要关上,我发足狂奔,最后终于没有形象地扳住了要合上的门,挤了进去。 “几楼?” “十……十四!”我气喘吁吁地说。 然后一只手抬了起来,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而又异常眼熟的手指,按上了14那个按钮。 我回过头,一时间难以置信 玛勒隔壁的! 苏秦死禽兽,他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池白浩他他他,不是不在公司很久了吗!为什么我一回来还是碰到他了? Part 49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不是和你的前男友在电梯这个密闭地点和他狭路相逢,而是相逢的电梯里只有你和他两个人。 而目前的我,就是这种倒霉状况! 面上我波澜不惊,心里却海啸滔天。怎么办?是要假装不认识,还是装作不经意轻描淡写地打个招呼过去了事? 其实我两个都不想,我恨不能自己是飞天遁地无敌鼹鼠! 我在一旁纠结,池白浩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到困扰的样子。好像炭笔勾勒出来的俊俏轮廓依旧是我初次见到他时的温润、尔雅,不动声色。眼角不禁扫过他今天的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外边罩了件玄色菱形格的针织衫,被他穿得分外挺括,下身则是休闲感十足的浅灰棉裤。他静静地站在那边,我却感到尴尬的气流在这个空间里往返不息。 “那天你玩得高兴麽?” “……”咔嚓——仿佛一把刀插入胸膛! 我怒!怎么这话说得和神经质表哥一个模样?这件事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就尤其来气!他要不要这么面目无害心地可憎哪?要不是那个时候他急白白地把我送到医院,我手上的伤至于又多弄那么多圈麽? “绷带取下来了,看样子应该恢复得不错。”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使得我不得不去直视。即使是在这么清爽休闲的装扮下,依旧看得出他眼底深深的疲倦。只是……我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只是额角、眼角、下巴处居然平白多出几处青紫!! “不小心磕到门了。”见我这么打量他,他头一侧,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扁扁嘴,除去淤青之外那些没有散去的血块,一看就知道是被什么人的指甲给抓的!我小声嘟囔,“那门还是带爪子的吧。” 他用食指轻轻挠了挠那个伤疤,“爪子啊!那只爪子的确很锋利。” 那种似有若无地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事物一般的口气激怒了我,他竟然还敢这么说?! 不要脸! 眼不见为净,我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和委屈,心里恨恨地转了头。 “回来上班?” 他在身后默了一阵,而后开口。 我仰头看电梯上那个跳跃的数字,不说话了。 “不要回来上班。” 去嘉年华玩乐他要管,我要不要回来上班他怎么还是要管?我硬了,梗着脖子就说,“不要你管!” “钱四宝!!”他厉声对我说,我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他口气软了一软,“这是规矩!你知——” “规矩?”我心里冷笑冷笑再冷笑,“池白浩先生,你一不是我上司二不是我爸妈三不是我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讲规矩?如果你还有那么点记忆的话,你应该记得,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他听了这话,一点也没有生气,嘴角也没有像过去那样抿起来,而是露出了无害的一笑,嘴角弯弯的,仿佛我刚说的话和他无关,仿佛我刚说的话是……放屁! “我怎么不记得,”头略略一歪,相当无辜地反问我,“我们没有关系了?”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们已经……” “到了!”他瞄了一眼红色的数字,轻而易举中断了我要说出口的话, “记住我说的话。”几乎在电梯门开的同时就把我从门内推了出去,徒留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呀呀呀!阿宝啊!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上次别人推销的那个新样品你可以试试,虽然我还没用……不过你肤质好巴拉巴拉……” 这是找我试用化妆品的。= “四宝啊,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改吃抄手了,顶不方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嘿嘿嘿嘿。” 这是找我买臭豆腐的。= “回来了就好,让我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 这个……忽略不计! “巴拉巴拉巴拉。” “啊哈!是啊,我又回来了!” 我最终还是决定回来工作。 看着电脑桌旁边那个带着红色小蝴蝶结的仙人掌,耳边似乎还回放着池白浩在电梯间对我说的话。 “别回来上班,好不好?” 说完之后,池白浩的脸就消失在关上的电梯门后,语气肯定得不像是问句,根本不给我回答的机会。 我想过他为什么让我不要回来。 是害怕我身体受不了工作压力,还是担心我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啊呸呸呸!不可能!如果是以前的他还有点可能,现在……我要不要这么自恋啊? 现在的他应该是害怕相见尴尬,或者担心我去破坏他和钱朵朵正在升温的感情,诸如这样的设想才比较切合实际吧。 总之,我就是堵着一口气!凭什么池白浩要我别回来工作我就不回来?我做甚么要听他的?虽然之前决定离开,但他这么一说我突然不乐意走人了。我要回来就回来,他哪里管的着? 我还就是要回来!哪怕被苏禽兽扣了年假和月奖金。就是要回来工作,哪怕被苏禽兽要求顶上调职的Pearlee做比之前繁复很多的……工作! 不晓得为什么,原本‘人满为患’的写字格子间突然空出了好多位置,很多原本在这里上班的人,都再也没有来了。这样的工作氛围,不得不说,很……冷感。 但我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于是 这几天一直和之前做我这份工作的Pearlee 姐在交接,许多事情忙得我头昏脑胀,往电脑里输资料,每天有数不尽的文稿要编排,最棘手的就是,按苏禽兽的说法就是,“顺便还要构思一下下个季度的项目课题。” 这个时候我体会到了,与人斗,其乐无穷,和自己斗 ……苦不堪言啊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样的做法既骨气又风范,心里总算好受一些。 况且,还有原本每天都送到家里的那些外卖,现在都改在中午送到了DUM。 于是余下的一伙人就总喜欢在上班期间拿这个说事。 “呀哈!四宝啊,瞧你每天都有人送这些上好的汤食,清清淡淡的还特别好吃,你让我们这些每天吃公司食堂的人情何以堪啊?” “就是就是。老实招了吧,到底是谁送来的?” “那还用猜,一定是邱晨,邱晨啦!”陶乐美一副当事人口吻,煞有其事地说道,“你们没注意到哦,邱晨每天晚上下班都送四宝回去……啊!” “那天只是他加班,顺路载我一程而已。” “之后每天送来的花束呢?也只是顺便?” “……”我盯着那捧色泽鲜艳的风信子百合花金鱼草,这个……或许真的是也不一定。 “没话说了吧。”陶乐美神清气爽,“四宝啊,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体质?怎么尽吸引这些社会精英了?” “……” 我百口莫辩,一笑而过。和生活较劲,认真就你就输了。和八卦较劲,蛋锭你就是赢家。至于上次邱晨临走前抛下的问题……我想我也有答案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周五,原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结果又被叫去吃饭。 这次的饭局是给Pearlee 姐践行的。 等饭局进行到后边的时候,气氛被大家炒得High起来!最后大家决定,反正明天是周末,今晚干脆彻底High 一High!于是又一窝风奔到BlusRita去唱歌。 阿达V姐他们自己有车,陶乐美和我就坐苏禽兽的车过去。路上因为苏禽兽喝了点酒人竟然犯晕起来,在安淮路那边愣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才拐回林奇街。所以我们到了的时候,明显迟了挺久。 除去赴饭局的我们这一窝人,除去打过照面的一些不熟识的客户,【看起来不同寻常的客户,看他们的气势,很有可能又是某某集团某某公司的老总。】还有……我一眼扫过去,突然定住, 还有 ……上次那个事件的……魏景天! 再次见到那张脸,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看着这张猥琐的却摆出一张一本正经的扑克脸,联想到此人上次在会议室对我做出的禽兽不如的举动,我突然很呕很想吐。 我扭头就要走。 手却被苏秦牢牢拉住,他侧头对我说,“四啊,现在还不到走的时候。” “过来这边,这边。”见我们进来,阿达忙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边热情招呼我们过去坐,一边媚气十足地向苏禽兽解释,“我们来的时候包厢没有了,正好碰到熟人,就凑一块儿了517Ζ。大家都认识,我想……”结果说着说着,看到苏秦的脸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动消音,垂手直立在一旁,冷汗直冒。 因为苏秦突然笑了,那笑,如花似玉,美轮美奂,颠倒众生。在交错的灯光下,让人产生了一种妖媚感。 不知在场的别人是什么感受,但我和陶乐美彼此紧握了一下对方的双手,为这突如起来的阴风战栗。 “小苏啊,好久没和你喝一杯了。”一个穿西装略有些发福端着酒杯的中年男人看过来了,“和你喝酒的日子,可真是令人怀念啊。” 苏秦依旧笑容不变,点了点头,“钱总,我也很怀念,那些被你灌得酩酊大醉的日子,”他顿了顿,“以及你……” “苏秦!”一个似警告的声音让苏秦敛了敛眉,没再说下去。 钱总嘴角咧了咧,头扭到一边去。 “诶,四宝阿美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快坐下。”李姐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一手牵了我们一人,往座位上带。 坐下之后我立刻大囧。李姐这拉我坐的是什么位置啊? 因为在我左手边坐的是邱晨,右手边坐的…… 是池白浩。 Part 50 这一刻,我僵硬了。 正襟危坐地偷偷打量了左右两个目不斜视的人。他们都在和别人交谈,但左右就是有种说不透彻的余光,扫得人心慌。 直觉、本能告诉我,走人! 这种场合我再不走不是找虐呢麽! 但转念一想,我心慌什么?他们两个都是一副超脱世俗的样子,风轻云淡都仿佛整个世界都和他们无关。 一个手在大腿上百无聊赖地打拍子,右耳上的耳钉一晃一晃的。另一个淡定如常地端杯子喝酒,袖口上的银色光芒,一闪一闪的。 这个时候,我如果走了,不是显得心里有鬼了麽? “喝果汁麽?”池白浩转过来,手里提着果汁饮料,侧颜问我。 我看了看他若无其事,仿佛我只是普通同事的模样,一股闷气憋在心头。 “不用。” 我直接端了面前的杯子,里边还是满满的,看样子是还没喝过。于是豪放地喝了一半,挑衅看他,“我有。” 他看我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极力忍住,朝走过来的服务生招招手,“麻烦你再拿个杯子过来。” 服务生疑惑,“先生,我记得刚刚才给您满上的……” 池白浩扭头看了我一眼,笑容温文,内涵丰富。 “现在没有了,麻烦你。” 还在灌水的我听他这么一说,嘴里的东西“噗”一声,就给喷了。 搞了半天,我还是喝了他的……口水!! “咳咳……咳咳……”我咳得面红耳赤,在心里不断腹诽池白浩,不断暗骂自己有眼无珠。 一双手拍在了我肩膀上替我顺气,只是这力道…… TMD大得我差点没血溅当场。 回头一看,喉咙里又是一呛 顿时咳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那张黑得和地下水道似的金刚脸,配上银牙暗咬的温柔语调,怎么看怎么怪异。 我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刚要放下,却被他按住手。 “别动,都没擦干净。” “我来帮你。”声音极尽温柔体贴之能事,我何时见过邱晨这副模样,一下吓得不能动弹,【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任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重重刮在脸上。 “唔……你轻一点……疼……唔唔唔!” 等他擦完,池白浩已经扭头和他旁边的人说话。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面色严肃,双眉蹙起,只是之后,他看也没有看向我这边。 看来刚才那幕他没有看到。 淡定地端了杯子起来喝 “别喝了。”杯子被横空夺去。 “哈啊?” “杯子是空的。”冷冷的声音。 “……” 人不可能一次踏进两次河流,我一个人却能两次都踏进同一条河流。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丢、丢脸丢大发了。 “钱小姐,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声音来自坐在包厢另一个角落,那个角落是我自坐下起一直刻意忽视的。 魏景天!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不想理他。但坐我对面的苏秦冲我使了个眼色。接收到他的眼神信息,我忍住浑身上下难以名状的恶心,冲魏景天扯了扯嘴角。 “原来钱小姐对魏某印象不深呢。”他在另一边自以为笑得很高雅,事实上很猥琐,“你对我没有印象,我很难过,要知道,我一直一直对你,很有印象呢。” “你这样的表现伤害了我,罚你一杯酒。” 这叫伤害?那他上次那样对我,是不是要罚一杯硫酸啊! 我刚要发作,妈的你是我什么人啊一会让我对你有印象一会罚我酒的!鬼才对你有好印象! “四宝你别胡来,大家都在这儿呢。”邱晨按了按我的手,俯身低低在我耳边说。 “我要是不胡来一下,他还真TMD不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不知不觉就把周爽平时的德行给搬了出来。 一个杯子递到了我面前,“好不好惹,先喝了这杯酒再说。” 不好!我一抬头发现魏景天在我和邱晨说话间已经走过来了,隔着小半张桌子,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不熟识的看热闹,熟识的暗着急。 我也愣住了。 “魏总。” 池白浩站了起来,身子微微一侧,便拦住了魏总要进一步过来的脚步。 “您这酒罚得,可委实不怎么合理。” 魏总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无所谓地冷笑起来。 “她作为公司员工,没有记住该记的客户,罚酒一杯,难道不应该吗?” 池白浩温和一笑,“如果她犯了错,自罚便可。魏总这副兴师问罪的表情,不了解的人总还以为您失了风度,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人渣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池白浩继续微笑,“魏总不会当真计较着?” 魏人渣随即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漾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哪里会?” 被池白浩一席话说得,一时间内也没有人反应过来给他递台阶,他端着酒杯在那立也不是,走也不是。 下不了台了麽?为老不休,活该!!! 他最后说道,“只是这杯酒总还是要有人喝的。” 池白浩挑了挑眉,回头,钱小姐,你要喝麽? 眉毛挑回去,开玩笑!怎么可能? “钱小姐似乎不认为自己会喝。”他皱了皱眉头,“魏总不会真要强……女人所难?” 人渣的脸更抽了。 “她不是你女朋友么,池总监浩,那么护着她,不如你代她喝了!!”人渣党有人发难了。 池白浩对这突如其来的叫嚣,保持着沉默,他没有再吭声。 不知怎么了,他的沉默让我也很不舒服。 “四宝是我的员工,这杯酒,我这个上司,代她喝了”苏秦站了起来,就着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苏秦的举动缓解了包厢尴尬的氛围,一时间大家又各干各事,包厢氛围复又热闹了起来。 “我去个洗手间。”我对坐我旁边的邱晨说了一句。他的脸色从刚才魏景天过来找茬起就一直不好。 “刚刚你喝了酒,要我陪你去吗?” “那点小酒没什么,我自己去就行。” 自从厨房的意外事件发生后,我一直没有做好怎么和邱晨单独相处的准备。所以只好假装健忘。 而坐我一旁的池白浩之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抬脚刚走出盥洗室,却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这个人,正是我惟恐避之不及的,人渣魏景天。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跟着来洗手间。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放心,我呢,是有点话想和钱小姐你谈谈。” “你想怎样?” “哟!钱小姐,你见了我眉头也不用皱得那么厉害。”他忽而靠近我,我尽量不动声色地往旁一让,心里寻思他要是心怀不轨的话,我还能从这个空缺跑得掉。 “刚刚被那几个男人护着,是不是还很春风得意?” “魏景天,你嘴巴放尊重点。” “哟!性子还挺烈。你是不是以为有那个池白浩有你们主编护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告诉你!他们很快就会玩完的!” “……” = =| 我说,我一没美色身材二不是权势滔天,您是瞅上我哪点了,非咬着我不放?连诋毁他人都用上了。 “原来你不仅rp有问题,而且还是复康医院臆想症患者的漏网之鱼!” “你不相信?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久瑞集团很快就要被轮空了!公司快要破产了、倒闭了!到时候他们树倒猢狲散,看谁还有本事罩着你!”他嘿嘿一笑,露出了几颗黄湛湛的牙齿,自以为很和蔼,其实很狰狞地说道,“你不如索性跟了我,保管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笑得张狂,志得意满。他的话一与公司状况结合起来,似乎和我头脑中隐隐的猜测重叠了。 隐隐有些头疼,还是先回包厢吧。 要回包厢,就得先从这里的旋转梯子下去。在经过前厅的时候,风扑簌簌地迎面吹来,还真是凉风有信,一起映入眼帘的还有前边一高一矮的两个陌生的熟悉人。 正对我站在前台似乎在和保安说着什么话的两个人,高的那个早上我在电梯上见过,比较矮的那个是个笑得一脸春田花花的女人。 钱朵朵。 我被雷在原地,动弹不得。刚刚是魏景天,现在又来眼前这出。老天是什么意思啊?在考验我是不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叉叉叉麽? = 在这个时候女主会怎么做? 淡定地走过去客套招呼,然后再冷嘲热讽一顿?不是我的style。 抡起手里的包包朝这对狗男女砸过去?太没素质了。= 衡量再三,还是决定直接装没看到走过去,鸵鸟就鸵鸟吧,桃之灼灼的女人经里说过,只有置之不理才是最高境界的反击! 尽量抬头挺胸,走得目不斜视,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三米、两米…… 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大声,我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过个门走个路麽,要不要紧张得跟闯空门似的焦躁啊!走得妖娆一点,怄死他们! 扭着扭着想着想着,没注意脚下还有两层楼梯,直接跨了下去,“咔嚓”一声,鞋跟一崴,整个人直接往前面扑去。 就在我以为整个人要以S的姿态瞬间倒在地上时,一双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腰。 温热的触感,柚木的气息。 “怎么这么不小心?”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声音,“要不要紧?” 我怔住。 反应过来后才想挣掉这双手动,它们便不动声色地松了开来。 手的主人蹙眉看着那只被断根的鞋子,黑黑的眼里尽是不满,似乎有话要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看了看自己的脚,青了一块,脚踝处。试着动了动,疼的钻心。 旁边的钱朵朵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撸了撸披散着的大波卷,风情一笑,纤手十分自然地要插进池白浩的臂弯,池白浩往前走了一步,她扑了空。 她的脸色僵了一僵,然后好像才看到我,“呀,四宝,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我来吃饭。” “又跟白浩一个包间?” “……”我嘴角抽了抽,那个‘又’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多乐意嘛。 “女人的高跟鞋,总是要选合适自己的,不然崴着了算谁的?对吧?” “谁让她崴着了算谁的。”池白浩淡淡开口。 “不用了。崴着了不用算谁的,我自己负责。”这算来算去,还是我不够小心。 钱朵朵忽然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我刚刚还在饭店吃饭,打电话给白浩,他听说我就在附近,硬缠着我要我过来,唉!你说他都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粘人呢?” “……”我无语,可是看到钱朵朵那双瞪着我仿佛一定要我说些什么的眸子,我只好开口,“大概也许,你比较像他妈。” 钱朵朵脸黑掉了。 “咳咳……”一边的池白浩手握拳在嘴边清了清嗓子,然后他马上正色,“我们进去吧,出来太久了。” “我扶你进去。”他看着我,伸手要上前。 钱朵朵挽住我的手臂一紧,带着我转了个方向,我踉跄一步,被她扯拉在一旁。她笑靥如花,“我扶就好。” “我们女生要说悄悄话,你掺和干嘛?” 池白浩看了我眼,不说话,但也没动。 我心烦意乱。和钱朵朵不熟,现在池白浩的态度又诡异得古怪,我也不想掺和下去了。 我挥挥手,像老佛爷支使小莲子似地支使扶着我的钱朵朵,回包厢! 回到包厢后,我悄悄跟苏禽兽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醉意醉醺然的主编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放行了。 我猜是刚才那一闹,所以主编这么大方。谁知理由却非常……变态,因为他说,“四啊,早些休息也好,明天你得去出差。” 出什么差?主编喝太多了吧。 我懵了。 “苏编,四宝脚扭了呢。”有人说道,“你这样也太为难人家了!” “脚扭涂点药!”顿了一会儿,他手指了一指,脸红脖子粗的,“你,送她回去,顺便带她去买药!” 我没回头也知道他指的是谁。= 丫个死鬼的,禽兽一定喝太多了!凸! Part 51 最后我跟着池白浩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了。 不对,确切地说,是被他拎着。他本来是搀着我出来,我不让,磨磨蹭蹭在后边一瘸一拐,他在前边受不了,又折回来。 于是我就成了这副蔫蔫的模样。 一直走到门口,他低头同我说,“你在这等,我去开车过来。” “我打车回去,不麻烦你送了。”我挣扎着从他的控制下出来。刚才苏秦指明他送我,好,主编的面子我给,但是出来了,我不可能再顺着池白浩的意思。 这么对他说,我自己都听得出口气很冷淡,他没感觉一样,左右看了看,只是手臂钳得更紧了,“这里风大,你和我一起去取车。” “我不去。”我挣扎,去扒他放我脖子上的手,“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去。” 他像没听到,就这么钳着我取了车,又把我塞到后座,“老实坐着。” 好吧,要我老实坐着的是你。于是之后我一句话不说,老实坐着。 “脚不要拿到座位上,让它自然垂着。” 我老实不动。 “现在不要揉。” 我老实坐着。 “钱四宝!!”他刹车,吼我。 我正集中注意力对付脚,他刹车我没堤防,咕噜一下,就从座椅上滚了下去。 灰头土脸的。 “你给我坐前边来。” 他停了车,然后……竟然把我抱到了前座! “自己把安全带扣上。” 之后池白浩开车到药店,看着他提回来的那一袋子药,我突然想起似乎还是不久以前,我也是这样被塞在车后,被他红着脸塞了止痛药在手里,虽然肚子疼着,就像是浸在柠檬汁里一般,整颗心都是‘酸酸甜甜就是你’。 现在我们都分开了,不需要再这么藕断丝连了吧。 于是,当车驶到周爽楼下,我接过他放在我手里的药,用很真诚很客套的口气对他说,“就送到这吧,谢谢你,药的钱我明天上班托周爽带给你。” 他看着我,久到我以为他会转头就走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走吧,我送你上去。 我心里冒火,这人今天是忽视我人格彻底了。不给我人权,我自己还做不了自己的主吗? 没理他,我转身就走。一瘸一拐的还没走几步,忽地就被人从后边被抱起来了! 打横抱起来。 “池白浩!你疯了?放我下来!!马上!”要不要这么丢脸啊! 就像刚才我没打算理他一样,他这回也没打算理我,抱着我直接进了公寓楼。 “王叔!”我着急朝坐镇公寓的保全叔叔求救,“这人是流氓,快报警打110、110呀!不对,王叔,你快来救我!” 王叔扔了手上的烟,取了身旁的笤帚冲过来,“你小子哪儿的?敢跑我们这楼胡闹,也不去问问管这楼的大爷我王涵年轻时是谁?” 池白浩对他微微一笑,“王叔你好。”又满眼温柔地看了我眼,“我是她朋友,我姓池。”!” 王叔举着的笤帚放了下来,疑惑地看他。 我忙说,“王叔你别信他,他不是我什么朋友,他是路人甲,他是……性骚扰的流氓!” “你看,她脚扭了,我这不是送她上去呢。”随后他又用颇为埋怨的语气对我,“漠漠,你看你闹到王叔面前,让人王叔看笑话了。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这个突然大变脸变得春风和煦的人是谁啊?整个儿一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见我干瞪着他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他又极度温柔地看我,“好不好,嗯?” “嗯……”泪……这软筋酥骨的声音……不是我发出的声音,不是啊!不是!! 但王叔不知道,他警觉的脸见我满面通红又乖巧的回答后,顿时灿烂起来了,“原来是小两口闹别扭。嘿嘿,四宝啊你可吓着我了。脚扭了,快上去上去!赶紧擦药去。” 我飙泪无门,在泪眼模糊中看着王叔露出了一脸‘终于找到对象了‘的老泪纵横的表情,渐行渐远。 电梯门关上了。 我怒视他,“你敢掐我腰?” 再次声明,刚刚那个恶心的声音,不是我发的! ……至少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也不知道他掐了哪里,我只觉得全身一震,一股酸酸的感觉就顺着脊梁漫延开了,止也止不住。 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不对,是嘲笑,好像在说,领略到我厉害了吧。 “没经过我的同意随便抱女孩子就叫守规矩了吗?”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老实点,别逼我再动手。” “嗯……” 他又掐了一下。我捂住嘴,满面通红看他。 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下流招数……泪。 楼道的声控灯坏掉了,走在楼道里,昏黑的走廊,池白浩又靠那么近,身上的柚木香味还是那么清淡。 “我到了。” “把钥匙给我,我来开。” 腰还捏在他手上,我像人质一般乖巧自觉。 进了门,他放我在沙发上,开了灯。 “不早了,你回去吧。” “你的脚还没处理。” 他还要替我处理脚? 我几乎跳起来,但最后淡定保持住了,“钱朵朵还在包厢等你,你赶紧回去吧。” 说这话我感觉很不好,可我还是说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和钱朵朵在一起,出现在我家让我竟然有一种做小三的感觉。 他听了淡淡看了我一眼,几乎没有表情,挽了袖子就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盆水。 “脚拿出来。” 我没动。“你告诉我怎么弄,我自己来。” 他端着脸盆冲我努努下巴,“先把脚浸在冷水里。” 之后他拿来一条毛巾,蘸了冷水,敷在我脚踝处。 “敷20分钟,就可以消肿止痛。” “明天这个时候再热敷,这样才能加快血液的局部循环。” “……” “现在别去揉!”他握住我要伸到水里去的手, 他半蹲着,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手拿着红花油的说明书在看,“多注意的话,明天应该就……” “池白浩,你不用这样。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用空着的手去掰,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多余吗? 他的视线砸了过来,很久没看到他这么愤怒的眼神了,就连那次在办公室里,他都没有有过这样阴鸷的眼神。 我心有些虚,嘴上还硬着,“我们没关系了,回不去了,分……” 分开还没说完,就被他堵回去了。 古来今往,最无往而不利的方法。 用嘴堵的。 —— 分割线 第二天下午,我精神萎靡地提着行李包,一瘸一拐地坐大巴去了离Z市不远的B城,出公差。为期一星期。 昨天周爽不知怎么搞的,彻夜未归。害我忍着脚疼,跳来跳去收拾了好久的行李。最后还是被池白浩插手,又快又……准地收拾出来。 别想歪,昨天我们什么也没做。我和他没关系,就算他之后很严肃地说钱朵朵和他不是我想象的关系…… 当时我心里听了,毕竟有些窃喜。但事后一想,也或许是……他为了得逞找来的借口?想到这我突然大彻大悟了,如果他和钱朵朵不是我想的男女朋友的关系,那会是什么? 池白浩这人不会随便喜欢一个女人待在自己身边。钱朵朵能够站他身旁,只能表示他们关系不一般……所以,他们难道是…… 炮友? 这个词一进入脑海,识海就被炸得一片空白了。 嗯哼!赤 裸 裸的肉欲关系,更让人恶心! 这几天里我持续说服自己, 就算这样也和我半毛关系没有,我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对他狗腿对他喜闻乐见都是假的,我接近他是别有用心,心怀不轨!现在事实败露了,正好还我一身轻松。 可是我就是不淡定,翻来覆去,寝食难安,心里犯赌,一口气闷在胸口,憋得慌。 直到自己路过药店减肥秤称了一下,整整少了2公斤。 以前随便减肥也不至于掉这么大个数据呀。 同行来和我住一间房间的小乐姐说,四宝你这是典型的失恋症状,神思恍惚! 和当初周爽说得,几乎大同小异。 我摸摸自己的脸,没有那么夸张吧。 小乐姐正坐在床头上对着文件挠头发呆,“什么池白浩……这次哪有什么池白浩来参加嘛?谁签的名啊,名单这么多,怎么核对呀……” 在床头梳头的我一听,吓了一跳,问她,是不是池白浩也来了? 她说,四宝你认识啊,那你过来帮我看看。 于是我跑过去,一看我就脸红耳赤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因为右下角那个签名……明明白白的,是我的字迹! 一直到钻进被窝,我还在拼命捶头,刚刚小乐姐没说什么,只是笑得诡异,但是我更加受不了了。 我开会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啊啊竟然连签名都…… 蒙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喜欢他。 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我一跳。 我喜欢他? ……开……开什么玩笑! 难道不是? 一点也不喜欢。如果处心积虑地接近,心怀不轨地讨好是喜欢的话! 最后一天,主办单位给我们看了几部广告片子,有新闻类的,电影风格的,也有娱乐搞笑风格,都是业内评价很高的作品。 直到看到那个介绍鱼竿材料耐用的创意时,我呆住了。 画面中那个穿着泳衣的女孩被一根鱼竿从水里吊出来,最后被小心地抱到画面中男主的怀里的一幕。 他的眼神无奈而温柔,她的表情惊慌而娇羞。 最后镜头渐渐化作开,变作画外音:不愿意你的小人鱼变作泡沫吗?那就亲手把她钓上来! 周围的人都在称赞那个idea 俏皮的时候,我却全神贯注地瞪着那个画面。 画面里的我和他。 唯美得……根本不像当时的我们。 他当时是怎么把我们…… “咦?四宝?你怎么了呀?怎么哭了?” 我抹抹眼睛,用自古以来最蹩脚的谎,眼睛进沙了。 (此处于前边情节有管,忘记的亲请参考Part 3树干上的人鱼公主) 原来…… 我喜欢他,喜欢池白浩! 从离开他的那段日子到现在,不管走到哪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无一例外不和池白浩挂钩,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托腮思考的样子,他假模假样端着架子吼我,钱四宝你给我规矩一点的样子,还有他一有什么坏主意就红星闪闪亮的眸子,他浅笑起来左边挂着的那个不是特别明显的小酒窝,还有早上刚起床没洗脸的他脸上带着的翘而弯的睫毛…… 他在我脑子里出现,像闪回一样来来回回播放不停,我想到他就难受,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分开后念叨他名字的次数按长度排列起来,都可以绕地球一个周长。 一个人的躯体,却背负着两个人的灵魂,很累也很……落寞!就像《东京爱情故事》说的那样,寂寞不是因为没人陪,而是因为没有他。 我一个人,无论做什么,感觉都不对劲,我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 我下意识模仿他的字迹,习惯用他洗衣服时用过的香皂,吃饭的时候会学着他先慢慢喝一口汤,再细嚼慢咽。潜意识里只是希望这个出现在我生命里的这个人曾经真的存在,只是喜欢……自己穿的衣服上,有熟悉的他的味道。 那个时候在周爽家每天看恐怖电影看会让后牙槽发酸的文艺片、故事爱情片,原来只是为了找个理由,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哭。 跑去游乐场疯狂去high只是为了纾解烦恼。 生病住院时隐隐的失望是因为没有见到他。 每次见到他时的冷言冷语,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心意! 那个时候全世界都知道我在失恋,全世界就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喜欢池白浩那个大混蛋! “姑娘,喜欢就大胆说出来!”小乐姐看出了什么似的,十分了然地鼓励我,“一辈子也就这么一个人,错过了就是一生。喜欢了就大胆告白吧!” 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后,我心里不比之前好受多少。无论如何,回去以后,我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他,比我所知道的,还要早。 回去后,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出乎我意料的大。 Part 52 “……久瑞集团的股份被甲任集团以高于市价三倍不止的价格连续大量买进,这使得向来构架稳定的久瑞集团面临被收购的危机……” “消息使股民恐慌不已,纷纷抛出股票以求自保……” “……此外,之前一向与久瑞交好的戚氏银行也停止了其对久瑞集团所投的资金担保。此举使得久瑞无异于雪上加霜。” “久瑞集团总裁池白浩不得不投入打量资金,旨在扳回一城……” “三日后,甲任集团以超低价售出所购久瑞股份,久瑞集团一夜之间直面崩溃,集团总裁池白浩亿万身家一落千丈……” 回到家后,一摊开报纸,一打开电视,头版头条本市财经新闻频道,到处都是久瑞集团濒临破产的消息,铺天盖地。 我抖着报纸问周爽,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都因为这则消息,不,应该说是事实,失业在家。 她咔嚓了一口苹果,挥挥手,没啥,被收购了呗! “久瑞之前的状况不是挺好,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种情况?” 周爽斜睨了我一眼,“这些消息你从回来问到现在,其实,你想问的是池白浩怎么地了吧?” 我一窒。 电视上有数不清的记者在围追堵截,也曾经有无数的镜头对准那个只手挡住脸的人,可是现实中,他就像压根没有存在过似的,消失了。我只是去出差培训了短短一周,这一周里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任谁也无法想象,之前一直风调雨顺的久瑞,一直利益颇好的久瑞,突然之间就面临着被瓜分的命运。这其中的个就,又怎么会是报纸上风云突变这四个简单的字能解释得了的? “池白浩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了,苏秦也一样。” “……”他们俩都消失了麽? “他们出购了公司,还清了资产之后就不见了,他俩谁我也联系不上。” “邱晨现在还在,他还在久瑞……不对,现在应该是叫甲任了。” “对了四宝,那个戚氏银行的老总,你认识吧?”周爽突然问我,“就是你上大学给你资助的那个人?” 周爽的话顺利提醒我了。 戚权天! 原来他就是戚氏银行的总裁! “当初他找上我的时候,就对久瑞久有敌意,现在这么出手,难道真的是为了帮我把属于我的家产拿回来?” 才说完,脑门子就被拍了一下,“钱四宝,你就继续天真吧!” 我嘿嘿一笑说,我开玩笑的。 心里却暗思,我已经和戚总划清界限,把该给他的东西交给他后,再不麻烦他了,为什么这次他还下这么狠的手要整垮久瑞? 我试着打听。可到处都没有池白浩的下落。久瑞没有,他的公寓没有,甚至打听到池文谦池的大别墅,也是人去楼空,池白浩就像蒸汽一样,凭空消失。 他的公寓还是原来的摆设,只是多了一层灰。他是走得匆忙,所以连这个公寓里的东西都不带走了了吧。 他果然是不喜欢我的,否则不会什么也没留下,说消失就消失。 据留守在别墅的大叔说,这次久瑞的危机,几乎压垮了整个池家,要东山再起,很难了。 但是大叔和我唠唠叨叨了许多,可是,他也不知道池白浩的下落。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间没了方向。 ——分割线 一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安平路十八号,下午三点,我在那里等你。” 即使带着点沙哑,还有些暗沉,以及背景里模模糊糊的干扰音。 我还是一下就听出来,这是池白浩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我扯着电话线,想问他更多的信息,比如说,他好吗? 来人没再说多说,交待好时间地点,很快就搁了电话。 我很难过,他在电话里连一句都不肯多说。 一旁一脸焦虑的周爽问我,“是池白浩?” 我点头,他约我下午到安平路十八号那里去。 “安平路?你确定是安平路?”见我点头,她很费解,喃喃道,“他怎么会约你去安平路?那里一向安静,治安不好又人烟稀少,你确定是那里?” 嗯。电话里他说了两遍。我不可能听错。 “这麽说你去定了?”她略略沉吟了一阵,“我陪你!两个人也好做个伴。” “你下午不是还有一个重要的复试?我自己去就行。” “而且,有些话,我要和池白浩说清楚……” “……也好。你自己多小心,有事电话联系。” 14:45 p.m 现在坐着的这间装潢有点古老的小房间,斜斜的屋顶倾下来,带给人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但不管怎样,能够见到那个人,心里还是有……些期待。 直到来人来到,我才几乎后悔怎么没让周爽和我一块来! “啊哈哈,钱小姐,我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粗犷沙哑的声音,这种一听见就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我猛一抬头,魏景天直接就坐在了我对面。 “呵呵,钱小姐,你单刀赴会,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魏总不是一个人来的,说话的这个是人渣党一员,钱总。 “怎么会是你们?!” “哈哈哈!我们只不过小小地利用一下池白浩的声音,你就乖乖上钩了。” “你们找我过来干什么?”手悄悄移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上。 “干什么?”魏景天啜了一口咖啡,“没干什么,聊聊天不可以麽?” “我和你们没什么可聊的!”我站起来要走,肩膀却被那个钱总往下一按,按回了椅子。 “钱小姐别急啊,我们有话慢慢说。”他笑着,“或许我们可以聊一些有用的东西。” “……” “呵呵,钱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反,我们只需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我们就会大大的报答你。” “帮忙?我能帮到你们什么?你们给的东西我也不需要。” “话别说得那么急。”坐我对面的魏景天缓缓噙了口咖啡,“你心心念念的前男友的下落,你也不想知道麽?” “……”他们绑架了池白浩? “钱小姐,我们只需要你乖乖合作,好好配合。”姓钱的淫 笑兮兮,“你告诉我们,你有没有见过池白浩手头的一本红色小本子?” 他们刚刚打击完久瑞,没有对到手的千万亿万资产弹冠而庆,却巴巴地要一个小红本,之间肯定有什么奥义在里边。而且这个小红本一定对他们很不利,所以才会这么猴急跑来和我要。如果我说了,他们更不可能告诉我池白浩的下落。 我摇摇头,没有。不过,你们如果说得详细点,指不定我能想起来。 “一翻开,里边密密麻麻都是数字的本子。” “那是什么?” “钱小姐,是什么我们也不能告诉你。”钱总有些着急,看得出他在极力保持冷静,只是眼神泄露了他的贪婪和焦虑,“别回答得太快,仔细想想,真的没有见过? 我坚决,没有,真的没有。 然后我听到钱总骂了句氧化钙。 “我早说过这个小娘们不可靠,找来也没用。”这过程中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魏景天开口了。 “既然没用,不如让我来试试看。” 姓钱的挥了挥手,“任你处置。” “对付女人麽,还不是就那么几招。” “钱小姐,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清楚了?” 看着他那副色 欲熏心的样子,我心中警铃大作,暗暗观察可以逃跑的机会。但我绝望地发现,这里离门太遥远,我根本没拌饭“我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去考虑那种事!” “啪!” 对面的魏景天一巴掌掴在了我脸上,“小贱人,以为自己长得过得去就跟老子拗,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看到池白浩年轻、英俊、有才,就巴巴贴过去,这样的姑娘我见得多了。现在他公司破产倒闭,被我们收购了,看你还能拽到哪里去!上次在店里的账还没和你算清楚,看我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他叫骂得难听,我冷笑,知道为什么我看不上你?不是因为你丑,而是你的行为超越了一个男人可以达到的最猥琐的程度,恶心! 他见我冷笑,冲过来扬起手就要再给我一个耳光。我闭上眼睛, 心想完蛋,谁都不知道我在这里,英雄救美?想太多了。 意料中的布料撕扯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我睁开眼。 魏景天已经被揍歪趴在桌上。 “四宝,我们走!” 邱晨扶起我,把我带了出去。 一直跑到了车马喧腾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们才停了下来。 我还没喘过气来,他又拉着我,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邱晨,别走那么快,你停下,你给我停下!”我在后边拍他,扯着脚不往前铆,和他死抵着。 谢天谢地,他总算停下来了。 我都还没开口,他就劈头盖脸地骂下来了。 “随随便便接一个电话就让你巴巴跑过来了?钱四宝,你脑子是用纸糊的吧?” “我只是想……” “你连谁都没打听清楚就跑过来,你以为人人都是超人,人人都是我吗?” 我被这个比喻逗乐了,噗嗤笑出来。 “笑,笑笑,你还有心情笑,刚刚那种情况,要是晚一点,你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停住了。 “你刚刚为什么会去和那两个老家伙见面?” “我以为是……他。” 他扳住我,“为了那家伙,你命都不要了?” 我摇头,不知道。 “你这个白痴!”他突然吼我,“你懂不懂刚刚那样有多危险?!” 一阵风微微拂过,我只听到自己小小的声音飘过,内容却风马牛不相及。 “……我,我喜欢他。” Part 53 “你,你说什么?”他满脸明显的难以置信,“你说你,喜欢池白浩?” 他的声音里有太多的压力在里边,我没敢正视他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也不晓得,在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他很久了。”我低头。 他扳住我肩的手放开了,喃喃,怎么可能。 他在原地站了挺久,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站在他旁边,从白云蓝天站到夕阳西下,我们都没吭声。 最后,他突然问我, “你不是只是受戚权天的支使才接近池白浩的,为什么会去喜欢他?” “我怎么会喜欢他?我自己都解释不清。如果可能的话,我都希望自己的喜欢只是一时的错觉。” 他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笑,“我想,如果我说,让我试着陪你走一段,你也一定不会答应。” 我刚要说点什么,他按住了我,“可是,我还是要说,我喜欢你。尽管来得古怪,可是也就是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人很执着地为它坚守,不是麽?” 他转身就走了。 “邱晨——” 他的脚步顿了顿,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目。 “你,是不是知道池白浩的下落。” 他没说话。 “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似乎笑了一笑,他开口了,却和我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因为临走前他说,“如果当初是我在池白浩的位置上,你爱上的是不是就会是我?” ————我是白爷家的分割线吼吼————三个月过去了,厚厚厚! 至于池白浩。 23路公车依旧绕着这个城市周而复始地运转,经过我住的小区,也绕过他住的公寓,可始终,我们再也没有见面。 或者说,我再没见到他。 整整三个月。很短的三个月,很长的三个月。短到仅仅只是一个季度,长到与上一个冬天相隔了一个厚厚的季节。当我看到他书房里那个熟悉的立柜式书架依旧不满尘埃时,心里想,也好,可以放下了。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个文艺腔调泛滥的人。三个月,不长不短,刚够得上习惯,习惯没有另外一人的存在。 我重新找了份新工作,在宝达,本市一个刚刚兴不久的公司,不大,但是新锐,又很有潜力,半年前刚刚成立的。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争取到了开发商的目光,接手到了一笔不小的广告单子,得到了开发区书记的青睐,现在正在全力拼接下来的任务。 最巧合和让人欣喜的是,阿达李姐陶乐美,一个没差,全都在这。绘图写文案做秘书搞管理。经验果然就是拿来唬人的。 日子正正常常地往前走,虽然有点小不如意,但是大体上还是值得期待的。 说实在,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似的。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预感从何而来。 “快快,来看今天的报纸。天哪,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骗人的吧?也才三个月而已,他们吃素也不至于这么败光吧?” “你懂什么?商场如战场,这其中的风云变幻,哪儿能是我们想象出来的?” 这边,我对着电脑屏幕眼角发干冥思苦想,看他们一群人抱团,也凑了过去,“什么事呀,那么耸动?” “哎呀,四宝,你看呀,以前的老主顾,”阿达伸手指了指报纸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的一行字,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下去,“风雨飘摇,甲任前路在何方?”甲任?那两个人渣? “继续看,继续看下面这一条!” “……连日亏损的甲任集团已负债累累,在这紧要关头,是面临资产重组危机,还是直面倒闭,甲任何去何从,引人深思,引人琢磨。据称,甲任此次的危机是自集团起家以来最大的一次风险,股价狂跌,举借外债双重压迫,让甲任的存在风摇雨动。” “……据业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称,此次危机较之之前久瑞集团更甚,……” “哼哼,风水轮流转!当初他莫名其妙地就收购了重组收购了久瑞,现在受报应了吧?” “短短三个月就被玩残,他们太没实力了。” “嘿嘿,这是有内情的!”八卦民众陶乐美诡异兮兮地凑了过来,见自己吊起了大家的胃口,显然很满意,“这次甲任绝对没戏,有人暗中要整死他们!” “侠客啊!会是谁?难道是我们池总?” “不可能!”陶乐美激动地一拍桌子,“这是商战,不是童话!虽然我也很哈池总那类型的,但是,既然人家都破产下落不明了,就算短期内有那个能力,也不可能三个月就东山再起呀!” “打商战就是创造童话!你不明白。” “谁说的?我……” 陶乐美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行了行了,来这里还是改不了你们爱较真的臭毛病,一会儿你们收拾收拾,上头有人要来视察。” “哦。” 李姐一声令下,八卦作鸟兽散。 我心里还跟这不淡定地欢呼着= =。那边李姐就招手让我过去,崩着个脸她就往我手里塞了个文件夹,说,四宝,你把这个文件拿给Irian。 Irian?我不太情愿,毕竟手头还有一个CASE还没有搞定。 李姐脸崩得跟看到低价抄底的股民似的,她脸一沉,眼一瞪,钱四宝,别磨磨蹭蹭了,她急着用。 她怎么说还是我的小BOSS,于是我接过来,踢踢踏踏地走了。 她在21楼,别走错了!快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在背后扯着嗓门喊。 Irian 一般都在我们楼下一层,今天跑到21层去作甚麽?这样我得搭电梯上去。老实说,对21层是个什么东东,我一点概念也没有。据说那是高层专用楼。以前在久瑞的时候我就觉得吧,高层也就那样,摆放精英的,总经理特助副理的都往里塞,走的时候都得特别小心,免得一不留神就天外飞仙了。 我不是就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像上次,走着走着就在电梯里撞上一个,走着走着喜欢上了一个。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高层果然高级,员工电梯没有,我是爬楼梯上来的! 21层,冷静幽僻得果然有高层组织的高调和不易近人。这里的楼道静悄悄,长长的楼道一眼望不到边,磨光大理石地上倒影清晰,整个走廊上几乎是一水儿的房间,只不过因为间隔得比较大,所以看上去不会那么紧仄逼人。比较变态的是,房间的门全是关的。= 高跟鞋踩在地上况况况的,我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老实说,这种冰冷的感觉,跟太平间似的,既阴森又鬼魅。 估计设计这层的老总也是个阴森变态老大叔。 不好!突然,我感到身后似乎有阴风扫来,刚想要躲开,就被人从后边蒙了眼。 力道不大,却足以令人动弹不得。 “是Irian吗?别闹了,东西快拿去,我还得下去搞定那个CASE!” 对方没有动静,没有声音,也没有接我手中的袋子。 “真的别闹了。”我伸出手,把资料往后递,“给,你不是急用?” 对方接过去。 这下,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玛勒隔壁的,才刚想会不会有强盗出没,现在立刻就应验了吗? 我僵直着身子,放软姿态,“我说这位兄台,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对方似乎轻哂了下,但是很有耐力没有开口。 我愣住。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色? “仁兄帅哥,你找错人了。我我我有流行性感冒咽炎还有,还有……”我急了,什么也顾不上考虑了,“还有五号病” 对方“噗嗤”一笑。 还好还好,有笑点就说明还是个正常人,就算被口口了,至少也不会被□…… “仁兄,如果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我们公司的保险箱在哪。” “……” “我只要他老婆,怎么办?” “那好办!你把照片给我我替你把她抓过……” “如果你觉得不够,那我告诉你我们公司老总电话手机传真还有家庭住址,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还有他家小三别墅行宫地址,不过这样太杀鸡取卵太暴力,我直接把人指给你吧你也好……”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松开了,我囧,一提到小三,就那么有效啊!等一下!为什么这个声音是那么的那么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眼前一转,我整个人就被扭了过来! 这样都不行?这个人果然是劫色的流氓!妈的,让你尝尝本姑娘高跟鞋的厉害! 正面就是有这个好处,我屈起脚,冲着他老二踢过去。 “我警告你,不许对我……唔……唔唔唔唔!” 下一秒,一个柔软的东西刷过我的唇 妈的!真的对我动手了! 只是……只是这感觉,不像是猴急贪欲的口口犯,反而像是我所熟识的那个人。 柔软的,带着微凉的触感的吻,轻轻擦过,缓缓停留在唇边,厮磨着,轻啄着,贴合着,却没有过分地深入。 我僵直了身体,即使眼睛见不到,但身体却可以寻着这份碰触清晰地知道对方是谁。 是那个消失了三个月的混账王八蛋! 我张开嘴,恶狠狠地咬了过去,没曾想到他会避开,哐当一声,牙关咬了个空,口腔震得我龇牙咧嘴的。 小说男主明明都是好脾气被啃被咬绝不吭声绝不还手绝对隐忍到底的,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变成我这模样? “池白浩你这个无耻混蛋,你放开我……”一见就亲,当我那么肉欲嘛? 又是一个下一秒,我感到自己的背靠到了门上,然后…… 然后……唇又被封住了。 这回不再是刚刚小绵羊似地浅啄了,温软地厮磨,纠缠着长驱直入,带着窒息人的力度和侵略性,我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吞下。脸上热度升温,他停下,说,换气。但他没等到我换气,又一次低下了头。 思维仿佛被牵扯成一丝细线,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我腰上和后脑勺上,我意识到我的手…… 于是奋力挣了挣,把他推开了。 看了看周围,左右是墙,正面是他。他竟然还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一副意犹未竟的样子。 好淫 靡的画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短短三个月不见,他的眉眼深邃了许多。 他伸手把我嘴里的发丝拨掉,好像只是出差归来一般若无其事,风轻云淡,“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对他又一次地无视掉我的话,只有坚持问下去才是王道。 “我说过了。” “……”他一上来就只顾着……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只要你们老总他老婆。” “……”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天书? Part 54 池白浩回来了,带着满口天书回来了,带着三观极其不正的天书回来了。 我泄气了,三个月前打的满腹告白的草稿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噗噗噗全跑光光。 “那你就去找你们老总他老婆啊!” 你跑到我这边干什么?我心里全是气,他嘴里亲一个,心里想一个,委实可恶。而且还是我和他在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下发生的。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 他看着我,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专注地看我,然后左右看了看,都是墙! 呃,他说的是我……麽? “我不是什么老总的老婆,你搞错了!”我坚定地回答。本姑娘风华正茂单身快乐。 他手一伸,揽住我腰,“我说你是就是。” 他接着手往门把上一拧,我就被他推了进去。 里边很显然是办公的地方。装潢简洁大气,桌案很大,老板椅很霸气很……boss。 他要不要这么随便就进到别人的办公室啊? “别太局促了,坐啊。” 还要我不要太局促?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好?”我正色。 他松领带的手顿了顿,歪头看我,“有什么不好?” “这是别人的地盘,你随随便便就进来,不仅进来还用别人的地盘招待客人,在这里喝别人的水倒别人的茶,这茶一看就不便宜!你一不讲礼貌,二没有教养三……” 他松了领带,打断我。“我怎样都无所谓吧。” “哈啊?”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责备似乎对我的没有反应颇为不满,嘴角抿了一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等着他回答的我眼神一转,就看到他办公桌后边书柜的倒数第二层,那里赫然摆放着一只迷你大象的杯子。这不是我以前送给他的吗? 我难以置信,下巴都要掉了,“你你你,这是你的office?” 他也没有计较我的后知后觉,口气愉悦,“喝点咖啡?嗯?” “我刚刚弄的,你试试看。” 我看着他递过来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骨瓷杯盘,心里咣当一声,怎么可能?! 我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书架上其他莫名其妙的摆设上,大嘴猴的口罩、巴厘岛的土着人、挑着水桶的德国姑娘钥匙链……很多诸如此类稀奇古怪的东西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还真是…… 要多不和谐有多不和谐! 也没注意他递过来的是什么,接过来咕嘟就喝了一口,噗! “好苦!”我抹抹嘴巴,“你都不会加点蜂蜜或者奶伴侣吗?” “这是用进口咖啡豆磨出来的。” 我咂咂嘴,“我觉得,雀巢速溶的口感比较好。” “……” 两人各自沉默了些时候。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我问他,“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里什么时候又变成他的地盘了?子啊,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发生得那么具有戏剧性! “在问我之前,你不觉得你该说点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话没对我说?”看着他自得地交叉起双手坐在老板椅上,我也抱臂,居高临下看他。 “比方说,你和钱朵朵的关系……” “还比方说,这里怎么就成了你的地盘儿了?” 他点点头,“我和钱朵朵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胡说!没有关系你会让她天天跟在你身边?” 他皱皱眉,“我不否认,朵朵喜欢我。” 嗯哼,还朵朵朵朵的叫,能叫没有关系? “但是不知道是不幸还是万幸,我喜欢的,另有其人。”他瞄了我一眼, “所以,对于她的喜欢,我很抱歉。” “觉得抱歉还和她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很缺德麽?” 这家伙竟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情节需要。” 我无语,“怎么不说生理需要啊?” “嗯。”他竟然又给我嗯了一声。 见我哼哼,他又说,“她是挺重要,对我的计划来说,很重要。” “什么计划?” 池白浩看了我一眼,里边的情绪快到我还来不及一一捕捉便一闪而逝了。 “整垮甲任的计划。” 不是久瑞被甲任整垮吗?怎么会变成整甲任了?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我道,“事实是这样的。” 甲任集团的钱总,曾经趁着苏秦酒醉让他签下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导致苏秦家的大部分产业被无条件转移,让苏秦被他们家老头子给赶出家门,无家可归走投无路云云。 原来苏秦突然空降担任久瑞的主编还有这一出,这就是传说中的潜伏复仇呢吧。难怪之后他软硬兼施地要我回去工作,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于是他找你?你就答应帮他了?” 他淡淡地说,弄跨甲任,并不是单单只为帮助苏秦。 “那是什么?” 他看了看我,目光澄亮,我老脸红了红,瞪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叹了口气,接着他告诉我,早在很久之前,甲任一直在行业内恶意排挤对手,靠不正当方法上位,为此让很多人吃了暗亏,但由于手法黑暗,所以无处申诉。包括池白浩他爷爷在内的久瑞,也曾吃过他的大亏,骗得精明的池老头子注资了大笔资金,差点没亏惨云云,省略一万字。 他的声音还是温醇好听,像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人心。但是,我却越来越听不下去。 “所以你,很早就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他没说话,略略低头沉思,然后告诉我,开始时不知道。 那就是之后知道的。 “你产生怀疑,是那回在小鸟家吃饭,我突然问到小鸟他爸爸的时候开始的吧?” 苏小鸟的父亲,是苏扬。当初我果然不该多嘴问那一句的,苏扬到国外去了,想当初戚权天给的重点了解对象的名单里也有这个名字,只是人家在国外,我没那么长的爪子,于是鞭长莫及。如果我当初目的单纯地接近池白浩,是绝对不该知道小鸟他爸的名字的。 他默了一阵子。随后他说,应该是更早的时候。 “于是,你就将计就计利用我,反将甲任一军?” 他沉默,我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说话。 想到他之前对待我和别人不同的态度,还有生病之后的关心都是假的,他利用我让甲任集团步步紧逼以完成他的自己所谓的狙击计划。 之前喜欢他的种种画面在这层实质下轰然摔成碎片! 喜欢变作一种武器,就不可能再纯粹。即使是当初心怀二意接近他的我,也是在不喜欢他的前提下。 “你听我说钱四宝,我……” “你说,我听着。”捂住耳朵疯狂穷摇的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那是台剧女主。 “刚刚我说了该说的,你是不是也该说些什么了?” 我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他的这层谎言包裹下,我对他的喜欢只可能像穿着新意的皇帝一样好笑。 见到他的喜悦此时早已一扫而光,原本我满怀欣喜地准备告诉他,我喜欢他这个事实。但现在,这个事实说出来显然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了。 “有,我的确有话要对你说。” 他的眼睛亮亮的,显然很期待。 “我们掰了吧。”他之前一直不喜欢我把分手挂在嘴上,那好,现在我换一个词。 “不许胡说!”他生气了,过来牵我的手,我往后一退,躲开了。 “我没有胡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我就跑了,他在背后喊了句什么,都被我“碰”地一声留在了门的另一边。 ----分割线 这几天心情很郁闷,为我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爱情,同时也为自己做了睁眼瞎二楞子识人不清受人利用那个,平白拿爱情当了葬品忿忿不已。 原来之后我对他的感情,产生得毫无根由。 我的喜欢,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利用,而他跑回来找我,只不过是因为心里愧疚想对我说明白原因罢了。 没有了爱情,我就只剩下自尊这条底线了。所以,还是趁他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口之前,我先说清楚,这样至少能保留住面子。 再次看到池白浩,我甚至觉得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从没有察觉到的差距,现在却像鸿沟一样横亘在我心里。 他喝咖啡选的是现磨的而我偏爱的是速溶。 他Office里除了摆放着我以前留下的稀奇古怪,还有更稀奇古怪的东西,看不到表情的青铜兵俑、风格沉朴面目狰狞的藏银老雕,还有裱在框里贴在墙上的完全看不懂据说是狂草的字画…… 种种的一切,都说明了,我和他之间,如果没有这件事的巧合,那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两类人。 可是越想越舍不得,越想越觉得难过,索性趴在沙发上大哭了一场。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摸着肚子到冰箱里去找吃的。 哭完吃完后,不晓得为什么竟然睡着= =囧 最后,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的。 电话那头,周爽声嘶力竭,“钱四宝,老娘他妈被威胁了,你快给我过来!人民综合医院!!”说完就挂了电话。 Part 55 我一头雾水地赶到综合人民医院,周爽到底出了什么事,吼得那么声嘶力竭的? 难不成是被医院强制要求全身检查? “差不多!”此时,她抱着手臂回答我,下巴却冲旁边挑了挑,“那边有个混蛋,他不让我看病!” 极尽气焰嚣张盛气凌人之能事。 我狐疑地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不是吧,给周爽找麻烦的,揉揉眼睛,我有没有看错? 那个倚着墙,烦躁地揉着头发的男人,竟然会是…… 许久未见的,消失了三个月的苏秦!苏禽兽苏主编! 三个月他没有太多明显的变化。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衬衫皱巴巴的,袖子一边高一边低地挽在手臂上,看得出来刚刚定有过一番激烈的挣扎。 现在,他抬起头,一看到我在这里,眼神立马就亮了……呃,是一种凶残的亮,一种如狼似虎的……亮。 他奔过来,拉住我的手,愤恨无奈地看了在一旁手抱臂,脚掂拍的周爽,一副苦大情深的样子,“哎哎哎,四啊你来了,你快帮帮我,我快被这女人弄昏了!” 咦咦咦?不是周爽遇到麻烦了吗?为什么苏禽兽也有份? “别听他胡说!”周爽大咧咧走了过来,用胳膊卡住我的脖子,“四宝,你可是我周爽响当当的天字一号闺蜜,你敢不帮我?” “帮!当然帮!” “四啊?你真的忍心看着你的前现任,现前任的上司为难吗?亏我以前待你不薄!你竟然……”他的手指抖抖抖。 “这……”苏秦,苏禽兽竟然露出那种水叮当可怜兮兮的表情,让立场坚定的我都不忍心拒绝了。 “钱四宝,你帮谁?!”这边厢刚在威逼利诱恐吓,另一边立马就鼻涕眼泪乱流“四啊,你让我情何以堪,你于心何忍呐?” 看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我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一声,“都给我消停了!” 他们俩一愣,顿时都消了音。 我又好言相劝,“你们俩跟我都有交情,我也不好偏颇谁。但要我公正,我就得讲道理,要讲道理,你们至少得把事实摆出来吧?一上来你们什么也不解释就让我帮,我帮谁啊?” “而且,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得人尽皆知?” 他们对视了一眼,觉得有道理,异口同声了一声,好!然后又别扭地转过头去了。于是我就把这俩尊大神移驾到了医院附近的一间咖啡厅。 音乐舒缓,环境静谧,一席话说下来,他们两个人都淡定了不少。 但是,老娘我不淡定了! “什么?苏秦你竟然给我干出这样的事来?你TMD还是个男人吗!”我鼻孔翕动。冲他咆哮。 “就是说啊,所以四宝你还是要帮我的吧?”周爽抬高了下巴,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苏秦,然后对我说,“不过,你可不可以先坐下,这件事不好叫太大声的。” 苏秦在位置上扁了扁嘴巴,委屈,“四啊你听我说啊,别只听她的一面之词!” 我喝咖啡,没好态度,“你说吧!” 结果苏秦说完我又不淡定了,灌咖啡的手晃了一下,咖啡顺着气管就下去了,呛得我咳得惊天动地。 我怒其不争地看周爽,恨不得把她那个特殊构造的大脑拍成黄瓜,“你个没大脑的,人家都要娶你了你做那种事是要跟谁怄气啊?” 看到这里,你们应该都猜出来了吧? 古往今来,男人女人会产生纠葛,归纳起来也就四个字,男女关系。再细分下去,就是正当和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正当的男女关系有了小孩,好,幸福的列车继续驶下去,不到终点不罢休。 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了小孩,后果就比较多样化了。圆满大结局是男女双方领了小红本子手拉手一起进爱情的坟墓,残酷冷鸷一点的版本就是男方逼女方打掉,然后俩人磕磕绊绊,要么重修旧好,要么分道扬镳。 但眼前这对,我摸下巴,情况有点复杂啊! 女方坚持要打掉小孩,男方坚持不让,还说会负责到底!于是女方不乐意了,瞒着男方偷偷到医院做手术,结果被男方发现,两个人就在医院闹起来了。 一个说,“你再靠近,你再靠近一步,手术我也不做了,我当场就报销掉肚子里这个东西!” 另一个气急败坏,“你敢?你要是敢去做,我立马就把你娶回家!”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找来我当公正仲裁。 我抚额,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要说,苏秦和周爽掺杂在一起,那完全就是电线带火花,晴天霹雳啊! 老实说,我心里是相当支持苏秦的做法的。这家伙虽然平常花了点狡猾了点,但是遇到这种事肯负责,还说要娶周爽,委实是有些担当的。 反倒是周爽那个家伙,硬着一口气,非要打掉孩子不可,还说,即使拖家带口地养了这个孩子,也死活不会嫁给苏秦便宜了那个臭男人。 囧。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结果不是这个不满,就是那个生气。最后只好分开来劝了,当然,重点劝护对象,是周爽。 回到家后,我和她秉烛夜谈,彻夜长谈,最后总算是归纳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次苏秦带我和小鸟一起去F市的时候,和周爽认识了。俩个人当初觉得双方都挺切自己的脾性的,就互留了电话。回来后,两人没事打打电话,打着打着就熟起来了。本来吧,这俩人都属于爱玩类型的,所以即使心里有感觉,谁都没有说出来。直到上次,也就是在BIUES Rita那次,我回去后,苏秦又喝了很多,后来不知怎么的电话就拨到了周爽的手机上让她去领人。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老套得水到渠成了,周爽扶着喝醉酒的苏秦回他公寓,走之前,被醉得不省人事的苏禽兽拉了一把,于是就这么被压倒了。之后苏秦也消失了三个月,没留下半个字眼。他再出现的时候,周爽发现自己竟然中了奖。苏秦知道后,直接一句,我娶你。 多好的经历,多棒的结局,可我们的周姑娘就是一根筋地认为,这个孩子不是由爱而生,不该就这么被生出来,况且,苏秦他要娶她也不是因为爱她,而是为了继承他自己的家业。最后,她忿忿地说,自己才不会便宜那个恶劣的家伙去替他生孩子! 我哭笑不得。 然后我正襟危坐,抿了一口茶。 对付周爽,不能用常规的办法,于是我说,“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孩子拿掉,痛的是你,苏秦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苏秦是个怕麻烦的家伙,你要是走了,他正好省事,你要是留在他身边,还愁找不到给他制造麻烦的机会吗?小孩子可以,你也可以啊!” “更何况,”我握住她的手,“苏秦是不是真心,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能分不清楚吗?” 于是,周爽童鞋不吭声了 这件事,我能点到的就是那么多了。我万万想不到,周爽最后竟然会跟苏秦在一起。不过,也对,苏秦那个花花公子的性情,大概也只有直爽一根筋的周爽能够制服得了。 呵呵呵。 “钱四宝,你还有时间傻笑?池总要你送文件,你赶紧去!” 这次是阿达,往我手里塞了一堆东西,要我送到21层。 玛勒隔壁的。靠!他们当我没事吃闲饭的麽?就一吃闲饭的都比我舒服,至少他们不需要像我一样来来回回从10层跑到21层,一天好多次。 他们都不知道我手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作什么总是让我跑到21层去?好啊,如果是帮忙也还好了,结果这伙人像是合起来似地,一天三次四次五次地让我往21层跑。没有电梯,只有楼梯,每天爬得我小腿肚要抽筋。上去后还被他揪在一旁要我帮他整理文件夹。整理个脑袋啊,这些不是应该是他秘书做的吗?以前我要做他不让,现在,我们没多大关系了,他又让我做这些! 我知道池白浩要整我,不就是上次摔了他一次门麽?不就是上次摔了门不小心把他的水晶门把手给摔掉了麽?他至于那么小气吗!至于每天三令五申地,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钱四宝钱四宝地乱叫乱命令吗? 了不起不让你整啊?本姑娘辞职,辞职还不行吗!于是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一巴掌把辞职信拍在桌上,什么也不说,直接走人。 他拉住我,“辞职信不是交给我。” 我斜斜看他一眼,说,那就麻烦池总您交给适当的人吧。 他不动声色地把信塞到了我手里,你别闹了,赶紧回去上班。 我把手抽出来,冲他龇牙咧嘴,娘的,摸什么摸?你笑?还笑?笑毛啊!再这么下去我告你性骚扰! 还有,我气结,声嘶力竭,“到底是谁在闹?我都和你说我们没关系了,是谁成天没事找我上来,吩咐我做这个做那个的?”他拿我的话当空气,这个没人权的地方待着我还不能辞职走人吗? “钱四宝,你说我们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吗?” “当然!”我理所应当,“我是当事人之一,自然有这个权利解除。” “很好。你说的很有道理。”他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很赞成我的说法。 “那你就继续留下来吧。”他又牵了我的手,往办公桌走去。 我挣开,“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风轻云淡,但是,怎么说,那笑却很有威力。果然,之后他说的话像重磅炸弹一样炸得我无寸铁反击之力。 他笑得温润淡定而平和。 因为他说,“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么你说的解除又从何而来?” 我愣在了原地。 是啊,我这才想起来,我和他,似乎从开头到现在,除了肉体关系,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唔!不活了不活了!我怎么会产生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的错觉? “不过”他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如果你想要解除关系也很简单。” 见我巴巴地看着他,他左嘴角边的那个浅浅的小梨涡又荡漾开了,“做我女朋友。” 心跳腾地加快。我感到连空气都静止了三秒钟。 我提醒自己,他是在开玩笑开玩笑。被他利用过一次还不够吗?难道还要让他以解除关系为前提再被耍一次麽? 心里在呐喊,但我爱面子。表面上我又在淡定地装逼,假装他刚刚一席话是放厥词。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 “不好意思,本姑娘不干了走人了,至于辞职信要交给谁,池总您自己看着办吧!” 他从后边拉住了我的手,斥我,“钱四宝!” 我倒抽一口凉气,妈的,你还摸我,还摸? 事实证明,人愤怒的时候总是会失去理智的,于是我想也没想,一脚就踹过去。 这一踹,就把他给踹跟医院躺着去了。 Part 56 第二天没去上班,在家里披着被子玩了一天。 第三天被李姐骂了一顿又给骂了回来,她说钱四宝啊,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这个月眼看就快过去了,你就不能坚持一下?你知不知道你手头的那个CASE是这次设计的大头,还欠在那边,你走了,我们一时找谁来顶你啊? 我转念一想,也是,我至少得有点责任感吧! 于是我又留了下来。留下来后我才听办公室里人说,不知道池总撞了什么邪,才刚回来刚现身不久,就给整医院去了。 “什么?他被送医院了吗?”我一惊,跳了起来。 “你不知道麽?”陶乐美用一种‘你竟然会不知道’的眼神痛心疾首地鞭挞我,“左腿胫骨骨裂,昨晚被送到医院了!” 怎么可能?昨天我离开之前他明明还……好好的。 我坐立不安地在位置上,咬着指头。 谁都在说这个世界太美好,如此焦躁不好,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反其道行之也就罢了,只要没有对社会对自己造成太大伤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极品如我,却偏偏损人不利己。 “四宝,池总不在,我没办法处理这封辞职信。”人事部张经理客气而有礼貌地推拒回了我递给他的辞职信,当面。 气死我了。你说池白浩他一个男人,还是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竟然就被我这么一踹给踹医院躺着了,你说丢人不丢人啊?当然,我心里也不是没有愧疚。当时看着他还镇静自若地打了内线安排了工作行程,我以为他没什么大碍,顶多休息上一阵就能恢复。但是之后我觉得他不对劲了,他满头大汗地坐在位置上,眉头拧得紧紧的,一脸禁欲主义者的痛苦。我看情况不对,问他,“池白浩,你要不要紧?” 谁知他满怀怨念地看了我一眼,咬了唇不说话,那副样子,跟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看得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就这么看着,越看他我越难过,于是索性不看。手一挥,门一关,直接白白。真的白白。 回过神,脑子里有又断断续续传来他们的谈话声音 “……要我说,一定是他家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摆设。” “什么摆设?” “我跟你们时候说哦,上次我去池总家送东西,不小心看到他的书架,那上边有个特别诡异的女孩子头像。表情很邪恶,头更是奇大无比。你只要一进门,她就那么瞪着你,看了都让人汗毛直竖的。很邪门的。”办公室新来的菜鸟小吴手舞足蹈地在八。 “可不是,池总Office的装饰风格,也怪异得不敢恭维呢。” …… 我在一旁听他们说得冷汗连连,嘴角抽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应该是我寄放在池白浩那里的奈良美智娃娃,上次离开他家后就没有再拿回去,怎么?难道被摆到他自个儿家里了吗? 之后,我又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了正版。Irian八的真相,“池总的小腿之前受过伤,结果昨儿个不知怎么了,突然旧伤复发,痛得满头大汗的,吓得我,于是就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医生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说什么,只说是自己太活该。具体什么的,我也搞不明白了。” 听到真相,我那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就安定了,嗯哼,是他自己不小心,果然不是我的错! 我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呀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你个脑袋啊!”Linda弹了我后脑勺,“叼着根铅笔在那啦啦啦,本来就没多少智商了,你不担心铅中毒我还担心你脑壳崩盘呢!诶,我们刚刚说的话你听到没?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 “哈啊?去哪?” “去看池总啊!” 我本能道,“不了,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刚一本能完,心里马上就后悔了,合着大家一起去看看他,也可以顺便问一问那个奈良美智,我要不要反应得这么快啊? “哦。”然后Linda就跑去给李姐汇报情况,看着她奔开的背影儿,我心里默默内牛,死Linda笨linda,你多问我一句要不要去会死啊啊啊啊! 于是她汇报的结果如下:我们这部门的全去,除了我! 我面上不动声色在在一旁正襟正色危坐地面对着电脑,内心深处,我却在抽自己——我这人还TMD真是爱装逼啊爱装逼! 无奈木已成舟,泼出去的覆水难收,后悔就往自己肚子里咽吧好了。 于是今天下班后的探病我没有参与。第二天他们回来的时候,该工作的工作,喜欢唠嗑的继续,就是没半个人谈起昨天探病的情况。 我忍不住了,跑到饮水机那喝了点水,蹭到Linda旁边,一边看她的电脑,随意地问,“你们昨天去看池总,他态度好吗?” 问完我又抽自己了,我明明要问的是他精神好不好! “呃……不怎么好。”好在Linda 童鞋也没多计较。 “怎么个不好了?”我提气,小心翼翼问她。 “钱四宝,你找削呢是吧?好奇自己看去,老娘在搞文案,没空!” 我又用同样的方法问阿达李姐陶乐美,他们也一样,一脸不耐。只有小吴,私底下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池总在医院里可不好了,还遭医生虐待! 见我摇头叹息,单蠢的小吴睁大了眼睛,“是真的是真的,不信你去看,池总好可怜的。被人虐待也不吭一声,默默都忍下来了,他好善良哦。” “……”我叹气,仿佛从小吴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呢啊。记得当时初生牛犊涉世不深清纯可爱的自己也是被池白浩那张干净白皙清秀灵动的脸给套了进去呢! 于是我一笑而过。 下午,周爽来了一通电话。 “四宝,四宝,你下午陪我去一趟医院好不好?”电话里周爽的声音娇态毕露。 “怎么了?”恋爱果然滋润人,让以前只会用命令句型祈使句型的周爽学会用特殊疑问巨型了。 “还不是苏秦那个神经兮兮的家伙,说每个月都要妇科检查一次,保证腹中胎儿的一切健康。但是那个家伙下午说有事,所以不能陪我去。” “当然没问题。”我一口应承了下来。 下午陪着周爽在医院里做检查,报告出来,孩子一切OK。 “诶,四宝,我……” 她突然支支吾吾,我看不下去,“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四宝,我有事想找苏秦。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满头黑线地点头,才多大点事啊,去就去啊,今天护花使者我做到底了。 “在哪?” 她一听,挽住了我的手臂,“不远。”笑眯眯地说,“就在住院部。” 原来苏秦下午是来看朋友的。既然是同一家医院,他顺路把周爽带过去就好了,把我拉来作甚麽?脑袋里长坑了? 等到了住院部的VIP病房,我才发现,原来脑袋长坑的不是苏秦,而是我钱四宝! 我看着那间偌大的豪华的病房,僵硬在门口。 “啊哈,我来看你了。”周爽一笑,顺便把我给拽了进去。 床上那病人正在跟苏秦说话呢,听到声音转了过来,视线和我对上的时候,他明显地愣住了。 我把视线转开,不期然看见他脚上夹着木板打着绷带,身上套着病房里专用的病号服,蓝白条纹的,衬得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几日不见的脸消瘦了许多,下巴也尖了。那双眼睛看到我,有一丝精光划过,可随后又归于无有,让我觉得这甚至是错觉。 “你怎么过来了?”苏秦过来扶住周爽,“医生怎么说?” “很OK啦!” “池总监,病情好些了吗?” 他点点头,微微一笑,“还好,你坐。” “四宝,你也过来坐。”她拍了拍病床边的椅子。 嗯哼!周爽这家伙今天绝对是故意的!我钱四宝也不是那么好晃点的。 我手插在口袋里,“不用,我坐这就好,你们慢聊。”四处看了看,寻了沙发坐下来。我看你们还晃点我! “四啊,不要那么无情嘛!来来来,过来这。”他走到了我身边,“有人憋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你,心里堵得慌呢!刚还跟这抱怨呢。” 池白浩脸一黑,“苏秦!” “哎,我说是你了麽?就算真说的是你,你一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成什么样?”说完又转头对我说,“四啊,好歹人现在是你顶头上司呢,来看他你就干坐在那,qǐζǔü这样不太好吧?” “……”我不是自愿的不是啊不是! 他硬推着我走到床边,把我往那把椅子上按了下去。 泪!他和周爽要不要这么妇唱夫随啊! 周爽在身后揪了揪我衣服。 我怒。刚刚你和苏秦合伙骗我来我也就忍了,怎么还逼着我说话。我和他没话好说! 池白浩安安静静地看我,目光宁静。我不开口,他也没开口,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最后,周爽开口了,“池总,吃个苹果。” 池白浩还没接话,我手里突然就被塞了个苹果,“四啊,他不方便,你帮他削!” “……”看着自己右手又被塞进了一把水果刀,我翻白眼,苏禽兽苏主编,池白浩伤的是脚不是手好不好? “削吧!池总是病号,病号最大!” 我低头看手上这个苹果。我记得上次自己手受伤住院的那次,池白浩也是这么坐在我病床前,给我削苹果。那个时候我看着他淡淡削苹果的样子时,心里在想什么? …… 今天我也给他削一次吧。眯眼比划了刀子,开始削了起来。老实说,我不太会用水果刀,在家里都是直接用刨子的,所以削起来很慢。 总觉得被人盯着,才抬头却发现池白浩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把我看着。 看看看,看什么看? 直接把苹果递到他面前,“这一什么刀子啊?那么难削!不削了不削了!还有点皮,生吃抗氧化,防老!!” 他噗嗤笑了!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微笑……声…… 咦咦咦? 房间里就只有他的笑声……吗?那两个聒噪的家伙呢?我左右看了看就是不见他们的身影。 “他们走了。” “走了?”玛勒隔壁的,把我拐到这里就溜号吗? 他没再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他往后一仰,明明坐着,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很好,你还知道要来。” 说得好像就是我把他踹进医院,然后没有一点愧疚的从不来看他有多不厚道似的。(难道不是?)难道我该来吗? “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他就那么端着跟我摆总监架子。别以为端总监架子我就怕,等你出院本姑娘早就辞职了!我也端着,我说,“你先听我说!” 他一愣,然后嘴角有了笑意,了然的笑意,说,好。 “我放在你家的那个奈良美智的娃娃,你什么时候拿来还我?!” 他的笑意凝固,淡化在嘴边,“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我郑重点头。 “那你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就翩跹而至,站在他的床边, “检查了检查了!24号,病情出现异常!” “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他笑眯眯地看我,拿过我还在我手上的苹果,也不顾池白浩阴沉的眼光,咔嚓就咬了一口,“我可是池白浩的主治医生呢!” 我拍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个家伙就是在这里供职的= “四宝啊。”他翻了翻病例,“你先出去吧,我要了解一下我的病人的康复状况。” “你检查啊,我站在这里也不碍你的事。”我对他突然打断池白浩要跟我说的话很不满。再说又不脱裤子,有什么好怕我看到的? 【阴暗os:就是脱了本姑娘也不怕,看都看过了!】 “男女授受不清非礼勿视!钱四宝,亏你从小还是在二叔父他家长大的,怎么一点传统意识都没有了?出去!” “你是要对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看到?”我最恼火他用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我了,才大我几岁啊,德行! “那个传说中虐待他的医生,是不是就是你?”我又问了一句,把他晒在了当场。 他扭头看了池白浩一眼,后者肩膀一耸,摇头摊手。 “我虐待他?”他怒极反笑,“那好,你就留在这看我是怎么‘善待’他的。” 我皱眉站在一旁,看他掀了他的床单,然后敲了敲他的木板。 “这里还痛不?” 池白浩摇头。 “这里呢?” 继续摇头。 “那……这里呢?”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 池白浩脸色蓦地一白,眉头蹙了起来,咬紧牙关才冒出模模糊糊的一声“嗯”。 “哦,我看看。”神经白大褂又拿手按了几下,看到池白浩倒抽一口气了才颇为满意地说,“嗯情况有点复杂啊!” “太过分了!他那里疼那么厉害,你还故意按那么多下!” “这是需要。”他翻着病例,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得知道他的伤处是不是真的恢复了。” 口胡!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怎么?”他突然抬起头,诡异地笑着,“难道我们的四宝,心疼了?” 心疼你个大头鬼! “我只是纯粹看不惯!” “看不惯啊?”他摸下巴,“他是你什么人,让你觉得我这么对他会让你看不惯?” “……”我可耻地沉默着。看向病床上躺着的那位当事人,他似乎坐直了身子,好像在期待什么。 他是我什么人?池白浩是我什么人? “你说,他是你什么人?”面前嫡亲嫡亲的哥哥再次逼问。 “Ta是我喜欢的人。” 钱五车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摆手,我什么也没说。 摆完手之后,我就石化了。惊悚地看着一脸气定神闲地坐床上的池白浩。 刚刚那句话,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他说的吧? Part 57 捂面! 我告诉自己,淡定啊蛋锭啊但丁啊,我揉了揉看着屏幕酸疼的眼睛,最终因为忍受不了自己大半个早上盯着屏幕走神的事实,掀了键盘倒水喝去了。 午餐我们叫的外卖。一桌人坐在一起讨论今天的工作情况。后来话题不知到怎么扯到了还惨淡地跟医院里躺着的那位。 “池总真可怜!”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事业有了起色,又被人一脚踹到医院躺着去了。” “……”喂喂喂,不是旧伤复发吗? “旧伤复发外加情场受伤,娘喂,池总分明走的就是倒时差嘛!” “……”他倒霉催到了,和我无关。 “也不知道那个让他受伤的姑娘安的是什么心!” “……”和我无……妈的这是在说我麽?! 我感到我脑海里理智的那根弦“嘎巴”就断掉了。 我一拍筷子,桌子震了三震! 你们抱不平没关系,但是抱错对象冤枉人就不对了。当初是池白浩利用我在先,之后不言不语消失三个月在先,回来后态度又莫名其妙在先,这样的他我还喜欢,比较冤枉的那个人是我吧? 一桌子的人全都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愤恨没有鄙夷,有的只是…… 深刻的同情和悲悯!! 我一下就瘪了,妈的你们脸上那副‘和自己作对有意思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我弱弱指了指手里的饭盒,“这个蒜泥白肉里竟然放了葱……” 每天若有若无地在只要有我的场合就提起他们的池白浩池老总是有多么的可怜! 他应该是……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是多麽的活该! 算了,当局者清旁观者迷,我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离开风暴的中心,我走人,走人还不行嘛! 我不坐椅子了,我坐小板凳去。 下午的时候苏秦打了电话过来,说晚上要来拿周爽放在公寓里的一些没带走的用品。 自从周爽决定和苏秦在一起后,这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住在了一处。苏秦那天来接人的时候,态度是多么坚决,手段是多么蛮横,神情是多么的……喜滋滋啊!还美其名曰是照顾肚子里的小孩。事实上,他安的是什么司马昭之心,哼哼!地球人都知道! 原本我和周爽合住的公寓就让我一人霸着。晚些的时候,苏秦来了。收拾好行李,正当我以极其热忱地眼神目送他走的时候,他竟然留了下来。 “四啊,我难得上来一回,你也不招待招待?” 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泡茶上点心地招待了。好生招待着。 他抿了口茶,摇头,“四啊,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主编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别弄出副伤春悲秋的表情来。 “你也别主编主编的跟我客气,好歹现在我和周爽在一起,怎么着也算你半个姐夫,当得起你半个哥,一家人咱也不说旁外话。”他摸了块芙蓉酥放进嘴里,“今天我就实打实跟你掏心窝子的说上一回话,你也别跟我隔着肚皮,好不好?” 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我不明白,但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该老实地点头。 “很好。”他眯眯眼笑了,“那你就告诉姐夫,你,喜不喜欢池白浩?” “……”敢情他是对池白浩来说媒的啊= 我刚要摇头,他又冒了一句话出来,“老实说,真诚说。” 我沉默。 “好吧,我知道了。”他咂了咂茶水,“四啊,人不可以逃避自己真实的情感呢。” 见我继续沉默,他开口了,“所以那天他在医院对你说‘喜欢你’的时候,你直接落跑了。” 他怎么知道?我抬头看他。 他的唇角又勾了起来,轻松地往沙发上一靠,“你不想面对你真实的情感,因为你觉得,是池白浩一直在利用你,是不是?” Bingo! 心里承认,面上我敛眉收脸,依然装逼淡定。 见我这副模样,苏秦神秘笑了笑,“那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我说完,你再仔细下论断,好不好?” “这个故事该从哪里讲起呢?”苏秦微微侧头,“还是从你不知道的那部分说起吧。” 最近领头的BOss不在,焦躁的因子在空气里到处浮动。办公室里一群闲得蛋疼的民众,自动自发地组成了“池总病例随行报告”小组,只要一得闲就随时随地地报告他们总监在病房的一举一动,想不听都不行。 今天的主题是,“池白浩池总监又一次被医生虐待了!” “本报讯:流年不利的池总惨遭医生毒手。据悉,池总的主治医生从三天前起对池总的对付手段越发变本加厉起来。每天没事就在病床前走来走去,限制病人行动自由,还不时地动动手,压迫病人痛处以逞其本事灭其威风,并以此为借口,实施精神性迫害。手段惨绝人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人不忍卒视。” “再再据悉,此医生自己声称自己的行为是受其妹支使,乃替天行道,代表月亮消灭拐良家少女的衣冠禽兽,为社会和谐为党和人民做贡献。” 一旁在打字的我看着屏幕上因为分心在装淡定而打出的一行又一行的——“是打发打发哦ioerj”,欲哭无泪。 他们要不要整天这么耳提面命的啊?!那个神经钱五车,超级大变态!我明明交给他的是田七汤,清清白白的田七! 因为这件事,张经理早上抖着手指的骂我,“四宝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田七汤是池总亲自点名要要要……”他要要要的要半天没带出个宾语,最后只余悠悠一声长叹,“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池总你上辈子造的是什么孽啊这辈子这么受虐!”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前天晚上,我不辱使命地去了趟医院。原因很简单,人事部张经理把田七汤交给我,要我替他拿去医院……并搓着手万分抱歉地说自己今天是和老婆的结婚十年纪念日得赶着回去,所以呵呵呵。 我咧咧嘴角,心里腹诽,去年不是就说十年了麽,怎么今年还是?但我当时十分圣母,乖巧地说好,交给我。 我提着汤,忐忑不安的去了医院。老实说,那天苏秦说的那番话对我冲击很大。不过,如果不是那番话,今天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带着田七汤过来的。我没想直接给池白浩,我现在还是不想见他面。不是不愿意,是不好意思,我不想见着他尴尬,不想让他觉得我以前在矫情。 于是我决定麻烦钱五车。 可钱五车架子大着呢,一看到我提着汤要他转交,眼睛就往外凸了几厘米。(多破坏他斯文败类的形象啊)他说,“给你两个选择,一被我喝掉,二被我倒掉。你选哪个?” “我选第三个!” “真聪明!不愧是我嫡亲嫡亲的妹子。”他慈爱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就按第三种办吧!” 等等!“你说的第三种是什么?”钱五车诡计多端,不可轻信。 他摸着下巴,“给他送去呗。” 嗯!我放心了,于是拍拍屁股走了。 结果第二天就传来池白浩拖着病腿整夜整夜上厕所的噩耗。 妈的你个变态钱五车,我只是让你送去,谁让你在汤里下药了? 面对我等人的质问,钱五车穿着白大褂,正色解释道,“他的脚现在是复健时期,多走走对他是非常有益处的。” 此等泼皮无赖不负责任的官方答话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我被人事部经理豪爽批假五天,代哥请罪,替公司争光,去保护他们亲亲可爱的池总不遭受恶魔医生的毒手。 于是,我又开始了兼职女护工的悲惨生活。 按照周爽的话来说,“被你照顾的人呐,哎哎哎,简直就是在给下辈子积德!” 所以,悲惨吗?不悲惨! 相反,估计还挺爽! 第一天池白浩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弯弯地勾了起来,好像发生了天大的好事似的。 我拿乔,像训斥小学生一样地摆架子,“池白浩我告诉你啊,来这并非我本意。你给我乖乖的,我呢,也会善心大发不计过往也不会给你苦头吃。相反,你的要求要是合理,我也会尽力去满足你,知道吗?” 他点点头,勾着唇笑,说,好。 我听他这么回答就放心了,看来我这三天会很好过。往房间里的沙发一靠,“没事别叫我,有事,不是很重要的也别叫。” 他出乎意料地合作,又说好。 我很满意,翘了二郎腿在一旁就看了起来。正看得入神,有人叫我,“钱四宝。” 我不满看他,他可怜兮兮地说,“我想上厕所。” “那就自己去啊!还要我代你去不成?” 他委屈,“我的拐坏掉了,自己走过去要很久。” “那就慢慢走!” “我憋不住。” 看他那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显得我在欺负他似的。于是我不情愿地放下书,走过去扶他。隔着一个胳膊肘的距离。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不知怎么扭了一下,手顺势就搭在了我腰上。我刚要拍开,却见他依旧看着地面心无旁骛地走路,什么也没多想的样子。 大概是我多想了。 但是到晚上的时候,我腰酸背疼,一天之内,我不是被抱腰就是被搂肩。细细数了一下,看向在一旁安静看书的池白浩,勃然大怒,妈的,今天他共上了二十八趟厕所! “池白浩你是不是肾亏啊,一天上这么多回厕所,要不要我建议医生顺便开些补肾药剂给你!” 他把手头的书放下,扁扁嘴,委屈又可怜地看我,“我有没有肾亏,你不是最清楚了?” “都那么久了谁还清楚……”我反应过来,拿起书砸他,“……清楚你个脑袋,你你你你再说一遍试试!”他再敢说本姑娘明天就不过来了! “我喜欢你。” “……”他刚刚说的是这句话吗?= =| “你喜欢我吗?” 我扔下书,面无表情道,“池白浩你自个儿就跟这被虐吧,我明天不过来了!” 他拉住我袖子,往下一扯,我就这么趴到了床上。 和他眼观鼻,鼻观心,嘴唇对嘴唇。 “四宝宝,我来给你送吃的东西了。是你最喜欢的——”钱五车的声音突然飘然而至,又戛然而止。 下一秒我就被一把拉了起来,钱五车痛心疾首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然后又恶狠狠地去看池白浩,后者目光无辜而感性。 然后我就被一把拉出病房了。 “你怎么就这么主动?上回池白浩那家伙给我说你们两情相悦我还不信,我以为你是被逼的。” “……” “所以上次那家伙送你到医院来的时候,我给了他几拳,他也没吭声地忍了。当时我以为他是有愧于你,心里讨厌死他了。所以极力撮合你和邱晨在一起。” “……”原来上次池白浩脸上的伤是眼前这位打出来的= =难怪他对邱晨那么客气,原来不是好男风。= 正当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又仔细地看我,严肃地对我说,“不过,既然你不是被逼的,那就上吧!哥我支持你把这只金龟钓到手!毕竟他为了你把久瑞都给更名换姓了。” “……” “不过!”他握拳,双眼燃起了斗志的火焰,“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便宜了他!” …… 钱五车,您还能再小心眼点吗? 我回到病房,看了眼笑得和狐狸似的却极力要隐藏笑意的池白浩,玛勒隔壁的,他刚刚是故意拉我呢吧?让我被钱五车误会以为我们俩真的内啥啥情相悦! 我板着脸,“你给我严肃一点,我有事要问你。” 他黑黑的眼眸亮了亮,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久瑞的事情?” 他一愣,“他们都和你说了?” 我万分严肃地点头。 是的,苏秦那天都和我说了。 当初戚总要我想办法破坏久瑞形象,给了我一台DV,并且告诉我该如何去做。于是,在和池白浩这样那样的时候,我按了开启键。 事后我犹豫了很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是没把DV上交。后来我离开池白浩的家里后,他家遭了窃,丢掉的正是我遗忘在他家的DV以及里边的隐秘录像带。那两个人渣就以这卷DV要求池白浩无条件注资他们公司。 池白浩照做了。 他们也很开心,但一个月后又得寸进尺要求低价收购池白浩手里的35%的股票才肯交出DV。钱魏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自以为手里有了股票权在手里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池白浩已经把它们掌控手中,打成废纸是迟早的事。 因为之前我的出现,池白浩已经料到了有人要出手,提前转移了大部分资金,并另外注册了一家公司,就是现在的公司。它在之后还特地为因为亏空而出现危机的甲任注过资。如果不是魏景天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池白浩本打算放他们一马,但是甲任贪得无厌,于是他在甲任低谷时突然撤掉资金,彻底玩惨了他们。 而苏秦和他一道收集的那些甲任亏空诈骗的证据,现在也一并送到了警局。 说了那么多,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池白浩为了不让你名誉受损,特地绕了一个大圈子。本来我们可以直接利用那些收集的证据整垮他们的。如果他不喜欢你,在利用你,不用费这么大的功夫吧?”苏秦如是说。 “而且换了个公司名,重新开始,也不再欠你爷爷莫亚伦什么了。” “这些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 他笑了,“你现在不是也一样知道了吗?” 我理智道,“可是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当初还要在钱朵朵面前默认?” “……”他郁闷了半天才告诉我原因,“当时看到你给邱晨送便当……” “只是送个便当,你生什么气。”脑袋都气糊涂了麽? “那个便当……是我们池家媳妇专用的!” “……”他这一句话把我刚要说出口的‘那是送给你的!’话堵在了喉咙。 “……不过,现在我不计较了。”他手伸过来握住我的,喜滋滋地看我,“人都是我的了,我还和个便当盒计较干什么。” 我怒,抽出手,冷笑,“池总池先生,你好像记错了吧,上次在办公室里,你说,我们没有关系何来的解除之说。那么你也应该有觉悟,知道我们现在是没有关系的吧?” 说完这话,我突然有种咸鱼翻身女王上位的快感。 “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重新建立关系就解决了。” 我一听,差点摔跤,怒视他,“谁喜欢你?胡说八道!”对上他明显质疑的眼神,我又想想,觉得说不喜欢太傲娇了,于是改口,”就算以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了" “你总得给我个机会。” 我看了看他有点苍白的脸上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决心给他个机会,就问他,“好,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呆住,想了好久,还是没有回答。 我气结,他这人连什么时候喜欢的都想那么久,他这叫喜欢,骗我呢吧他! 哼!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第二天我真就没去了,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懒洋洋的心情大好的睡到日晒三竿,吃完饭就是下午了。 刚开机,就被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和45个未接电话吓了一跳。 正要看,一个电话又打进来了,钱五车的。 他在电话那头急,“钱四宝你丫个死鬼的,赶快给我过来,你家那位闹别扭了!” 昨天还蛮不客气恨不能把人往死里整,今天怎么就改称呼了。 “他不是我家的。”我纠正,之后想想还是先问重点,“他怎麽了?” “总之你来了就知道了!喀……嘟嘟嘟嘟……”他没多说,干脆挂掉了电话。 我思索再三,还是去了。 结果一看到医院,就看到池白浩病床前围了一圈医生护士,我心里一紧,连忙加快了脚步,池白浩到底出了什么事? Part 58 我透过人群,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池白浩捂着被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掀的神情。 这不是好好的麽? “不行!你今天必须得换药!” “不换!” “你知不知道你这脚上的药不可以再拖了?” “知道。” “……” “你想怎样?” “你知道的。” “好好,池白浩啊池白浩,算你狠!”钱五车暴戾地拿起电话,“我再给她打一次电话,她要是不来,你就给我……” “她不来,我不换。”池白浩一副“就这么办不然没什么好说的”表情。钱五车脸上青筋爆出,我估摸着他手上要是有一榔头那就直接招呼池白浩身上去了。 怪道,钱五车前阵子还乐和乐和的爱理不理,今天竟然这么积极地要池白浩换药! “谁?你们叫谁来?”热闹看也看够了,拨开人群,我走了进去。 池白浩见我来了,笑,“你来了。”笑容意味深长,别有深意。 “四宝啊四宝!!”钱五车摇摇头,恨恨道,“瞧瞧瞧瞧,你的男……”见我瞪了他一眼,他舌头打个结,“……朋友,脾性拗着呢,非等着你来他才肯换药。” 我看了池白浩一眼,“我要是不来你就不换是吧?” “……” 我怒,“有你这么对待自己身体的吗?拿脚来威胁别人,我告诉你你这脚要是真落下什么后遗症,你别指望以后会有个小老太太搀着伺候你!””……” “池白浩啊池白浩你太……” “你在关心我?”他甩了个疑问句出来。 “……”我一口气憋胸口里,停在半空中的手半天挥不下来。 “你在关心我。”这回他用的是肯定句了。 我觉得肯定是这一圈圈人围着空气不流通,不然我的脸也不会觉得那么燥热了。 “你放……”我看了看周围的护士还有钱五车都伸长了脖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生生憋住了要爆出的粗口,语气缓和了下来,“……心,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公司的员工,照顾上司爱护上司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眯眯眼睛一笑,“你深刻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身份?不就是一没人权的员工么么么?等你回去看我不炒你鱿鱼! 他继续温和笑意的嘴脸,冲钱五车露出了标准的官方笑容,就是我们初次见过的,那个会让冰雪消融的,春意盎然的笑容,“那就麻烦钱医生了。” “不麻烦。” 我看着我这个神经质大哥唇角扬起的,那一抹邪恶的魅笑,突然间有了某种觉悟。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是春风般明媚的笑意,“钱四宝钱小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池白浩石化了,我也凌乱了。 “钱五车!” 他不搭理我,直接面对池白浩,“换个药而已,技术含量不大,舍妹和你又是那样的关系,相信她会做得很好。” 钱五车啊钱五车,我总算知道了,你就不是个善茬。池白浩之前威胁他的态度显然勾起了他心中潜藏的恶,于是他睚眦必报了。 我拉住钱五车,“我不会。” “四宝啊。”他又一次慈爱地拍拍我的脑袋,“你不用担心自己做不好,池小总和你有那么‘一层’关系,想必他不会计较的。对不对啊,池小总?” 池白浩脸色变得迅速,刚刚还黑着呢,现在又恢复常态了,我听见他笑呵呵地说,不会。只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像咬着牙根的说。 “你看,这不就结了,连池小总都不计较了,你害怕什么?” 我还要抗议,他拍了拍我手,“放心,我会在一边,指导你的。” 指导那两个咬字,要不要那么重啊? 多余的护士姐姐都退散了,病房里只余我们三人。我为难地看着面前摆放着的那个医用盘子,上边有剪刀纱布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狰狞我却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别怕,没事的。” 我瞪他。现在他应该担心的是自己,而不是来安慰我。 “注意力集中点!先把他脚上的木板夹卸了。” 我打量了半天,没看到有什么可以卸的东西。 “住手住手!谁让你硬掰的?” “……”我停下来,看着池白浩满额的汗,还有扭曲了的表情,默默无语。这孩子要不要那么能忍啊?吱都不吱一声。 “算了。”钱五车从盘子里掂了个剪刀,交到我手里,“先把纱布剪开,这个你会吧?” 我点点头,接过剪刀,认真地剪了起来。直到 “嘶——” 一声倒抽凉气让我抬起了专注的脸,池白浩的脸几乎都纠结在一起了,可是他愣是一吭没吭。 我丢了剪刀,奔到他面前,张大鼻孔,使劲摇晃他,“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了呀?!” “他被你剪到肉了。”神经大哥检查了一下我刚刚的杰作,轻描淡写地说。 “……” 我停住了摇晃他的动作。 “本来我以为你是我妹,至少会遗传我一点心灵手巧的体质。”他拿起剪刀,“结果……还是要我来。” 钱五车用十五分钟就搞定了伤口,换好了新药包上了绷带。 我乖乖立在一边,面无表情,心中腹诽,早是你来不就没事了?钱五车啊钱五车,你果然是故意的! “你,好生养着,以后还要养别人,太折腾自己不好。”白大褂板着个面孔,可我明显觉得他的态度好了很多,是我的错觉吗? “嗯,谨遵医嘱。”连池白浩都一本正经地回答。 钱五车点点头,然后手指冲我一勾,“钱四宝,你出来一下。” 在走廊上,他就唠嗑开了,“四宝啊,虽然你这人又呆、又迟钝、又蠢、手脚又笨、还懒、还好折腾……” “说重点。”我忍住满腹戾气,好修养地道。 “咳咳……至于里边那小子——”他严肃地说,“我这关他是过了,他也是个能担当的主儿,从今往后,你们就好好在一起吧!” “……我都没说要和他在一起。”你就这么替我做决定了?我要不要这么没人权啊? “迟早。”他下巴一抬,笃定自信得好像自己就是池白浩。 “你小看我?!” “啊哈哈哈,那就走着瞧吧!” …… 噩梦!这绝对是噩梦! 晚上的时候,我强忍着暴扁池白浩的冲动,喂了他一顿晚餐。拒绝?我当然可以拒绝,他一不是我亲属,二也不是利用我下午伤了他的愧疚做理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三……我要像他那么不要脸的话……我当然可以拒绝! 场景回放如下 “钱四宝,喂我吃饭。” “你不是有手呢嘛?自己吃!!” “你好没良心。以前你受伤的时候哪次不是我亲自喂你的?”他半张脸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如水的眸子,无措又委屈地瞪着你看。 上次?他还好意思提,那分明就是……亲口! “呀呀个呸!还想压榨本姑娘劳动力?你也不怕……” “我喜欢你!” 我手叉腰,呈茶壶状愣在当场,姿态像被雷劈! “你喂不喂?” 我老脸通红,四处张望,走廊的护士、房里的护工阿姨都掩了嘴的在偷笑。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见我没回答,他更来劲了,张狂得跟个复读机似的。 我脸色惨白,气急败坏地捂住他嘴,“你给我住口!老娘我喂你就是!” 被子底下是他笑得得逞又舒心。 这下惨了,被池白浩彻底抓住把柄了! 就像这最后一天 “钱四宝,我想吃苹果。” “自己动手!” “我喜欢你!” “住口!”认命地去削苹果。 “钱四宝,别坐沙发,过来我这边坐。” “别吵,没看我正杂志呢麽!” “我喜欢你!” “住口!”然后焦躁地坐到了他身边。 “你想干嘛?” “我就想看看你。” “无聊!”我扭头就要走。灯光下他的脸顺眼柔和,他的目光,拜托,别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我喜欢你!” 我转身,斜眉头看他,现在晚上呢,没人听见!你爱叫就叫!叫吧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老娘给你金嗓子喉宝! 结果他还真耍无赖跟我较真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我点着拍子,气定神闲。但听着听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是我错觉了吗?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像你喜欢我啊?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 =还真的被他篡改了! “闭嘴!别再叫了!” 他看着我,说得依旧欢快。 “住口!”我直接上手,一巴掌…… 捂住了他的鹦鹉嘴! 于是他顺利自动消音了。 我得意地看他,嘿嘿,这下你再叫,再叫啊? 我正志得意满呢,突然,手心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刷过。 我脸色一白,他他他竟然……舔我的手心!轻轻的触碰像棉花一样,带着微微的湿意扫过掌心,这样的感觉…… 太暧昧了! 我两难,我把手拿开,他说,我把手捂上,他舔。= =和以前动不动就要我立规矩好好做人的态度比起来,他现在的招数,怎么就 越来越下流了? “好好,我答应你坐这了,答应还不行吗?” 他眼角弯弯,点点头。 于是我坐下了。 “我们聊聊?”这么个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大眼瞪小眼,一点也不好玩,所以我提议了。 “好。” 聊点轻松点的话题好了,于是我问,“你有没有看过《阿凡达》?” 他摇摇头,继而说,“你现在还喜欢我,是不是?” “现在全国都在热《阿凡达》,据说全球票房有16亿美元,比《变形金刚》啦《哈利波特》了多太多了!卡梅隆要赚死了……” “不否认,那就是了?” “不对!”我托腮思考,“……电影公司只能拿到8.8亿美元,可是《阿凡达》的成本就高达5亿多美元呢!再算上给导演的经费、演员的出场费,扣一下就只剩一亿多美元的赚头啊……” “不对?啊,哦,我明白了,原来你爱我?” 我没法再淡定下去了, “池白浩!” “嗯?” “你……” “我喜欢你。” “……”平时他温润的笑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奸笑。 于是我坐下来,义正言辞地对他说,“爱是慎重的,仔细的,随口说出来的,能叫爱吗?” “……” “而且,有你那么和女孩子说话的吗?也好在是我,要是别人,早被你吓跑了。” “那怎样才不会吓跑女孩子?”他看着我,澄澈的眼光了闪的是求知欲极强的光芒,“你教教我。” “这你就问对人了,让我想想啊。”难得他转移了话题!我开始想了,“嗯,情话要有意境,追求要有格调,表达要婉转,爱意要鲜明。” “做到这些就够了?” “恩哼,做到这些也不容易,况且还得看对象!” 他摸下巴做思考状,“的确,不过,要是那个女孩别扭又傲娇,粗鲁又文艺情调,那的确不好办。” “其实吧,你要是遇到这样的女孩子,不喜欢你也就罢了,喜欢你的话,那没什么好犹豫了,一抱二推三压倒呀!” “哦。”他恍然大悟道,“还可以这样啊!你可真聪明!” “那有什么,如果你还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拢了拢头发,“不过有个条件——” 他冲我眨眨眼,什么? “不许再说一句‘我喜欢你’!”我咬牙切齿。 “嗯。”他大方点头,“这个好办。” “也不准乱动!” 他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那你要我干嘛?脚不能走,很无聊呢!” 脚不能走,就可以动手吗?我忍住爆他头的冲动,冷眼看他不知什么时候覆在我手背上的那只乱摸的爪子,“池白浩,你给我把手拿开!” 三天后,池白浩出院了,并非完全康复,而是被钱五车赶出医院的,现在在家里修养。 由于池白浩还没回公司,所以这里的班我得继续上下去,只是,上班的内容多了点与众不同。 嗯,令人无法忍受的,与众不同。 Part 59 Home.I‘ll go home.And I’ll think of some way to get him back.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斯嘉丽在《飘》里说的,家,我要回家.我要想办法让他回来.不管怎样,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日子平静吗?不,一点也不。从上边第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来了。 比如说,昨天早上十点半的时候,手机电话铃又雷打不动地响了起来,看到上边跳跃着的“骚扰狂”三个字,我没好气地接起来。 “这回你又想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继而,我听到池白浩感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突然在这一刻很想念你。” “……”我突然无语了。我不是被感动,我是被雷到了。池白浩啊池白浩,你要不要这么文艺腔?情话要有意境,追求要有格调,表达要婉转,爱意要鲜明,这四条大纲教给你,不是要你反作用用在我身上的! “哇哇哇!好浪漫哦!”凑在一旁听的陶乐美尖声惊叫了起来,“太有爱了,池总我支持你支持你呀呀呀!” 我用手指顶开她不安分的脑袋,对着话筒那端的池白浩说,“今天又换成《开往春天的地铁》了麽?” 他又沉默了,被揭穿的尴尬。好半天,他又开口了,话题显然是没话找话说,“咳咳……你在干嘛?” “工作,替你卖命。” 那头的声音又深沉起来了,“工作好有意思耶! 尤其是看着别人工作。” “你想死吗?”说这么欠扁的话,而且还是原封不动抄袭《西雅图不眠之夜》(Work fascinates me.I can look at it for hours!),拜托,抄也抄点新鲜的,太没水准了。 “死神在向我微笑,我所能做的只有回敬微笑。” 我淡定地说,“死神休假,带着你的微笑,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四宝你干嘛那么绝情啊!池小总不容易啊每天准点打电话过来和你交流文艺思想,你竟然这么不领情。”陶乐美一脸谴责。 “他脑袋长坑了,我可没有。”谁和他这个电影白痴有共同话语? “已经一个星期了,每天上午、午休、下午、加班,他都雷打不动打过来,这是种多么坚定的意念,多么固若金汤的精神啊!小年轻的,吵吵就算了,别太计较啊。” “就是说嘛!四宝你也真不惜福耶!” 我默。无语望天 不就打几个电话吗?要不要这么收买人心?想当初我还天天跑上去给他送自己设计的富有创意的物品呢! 我怆然泪下,忍不住也深沉道,“现在我发现自己活在一个比死还要痛苦的世界,一个无我容身之处的世界!” 说完,我被自己感动了,被池白浩的文艺电话轰炸了那么多天,我也被感染了麽?= 再比如今天,电话铃响的时候,我有直接把它丢出去的冲动。 “四宝,接电话啊!”见我坐着不动,陶乐美一把抢了过去,按了通话键,“啊喂?哦~池总啊……是我啦,我是阿美!嗯,在,四宝当然在,你等着……呵呵,是啊,池总,你实在是太逗了,嗯,哈哈哈,哦哦,四宝你接电话。” “喂!”还打?还打? “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每次你都会回来跟我说:“让我们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的某人又咳了咳。我大爽,准你用台词,就不许我用嘛? “我愿付出一切,只求能再接触你一次。” 我惊悚得眼皮一跳,连这样的台词都搬出来了,他要不要那么孤勇啊? “你不答应?” “我说池白浩池总,你想接触员工只要你来上班就OK,用《人鬼情未了》来说事,会不会太损太大材小用了?”妈的,搞得我们跟阴阳相隔似的。 “那我现在去。” “我奉劝你啊,你个脚要是不想留什么后遗症的话,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 “你过来好不好?” “我要卖命,没空!” “我批你假!” “不需要。”我焦躁地揉揉头发,淡定地回复,“有需要,找康复!那里会给你安排病房病床包你好吃好住。” 池白浩最近到底怎样了?跟块扭骨糖似的天天打电话,说些颠三倒四不着边际的话。 “我喜欢你!”又来了又来了= “你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我决定给自己一个了解他犯了什么病的机会。 “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妈妈带我去看白雪公主,人人都喜欢上了白雪公主,而我却偏偏喜欢上了那个巫婆。” “……”我静默了半天,开口,“池白浩,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那头的他半晌没有说话,最终挂掉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 之后池白浩就没有打电话,起初还一笑了之,但之后就觉得,他这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真是耍人玩的嘛! 接着周末的时候,周爽约我出来一起去血拼,拼到一半的时候竟然下起雨来,本来我思量着就在里边避着,磕磕瓜子喝喝咖啡,谈谈人生发发牢骚,可她不,非拉着我找地儿避雨。还美其名曰:避雨也是一种文艺情调。 = =| 于是极度文艺情调的我同意了。 现在, 我瞪着眼前的缕花雕刻的电梯门,“你确定这是你家,而不是总统套房?” “差不多。”她一句话带过。 我迎风落泪。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她和苏秦的爱巢?有钱人的气场果然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电梯门到了36层开后,她径直拉着我走到了门前,然后推着我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被那个大大的玻璃落地窗给吸引了视线,只是比较遗憾的是,外边乌云密布,雷鸣阵阵,一点没有蓝蓝的天幕和棉絮的白云。 我吸了吸鼻子,“诶,里这是什么味道啊?你安胎用的香精吗?” 周爽咧嘴一笑。 我正惆怅呢,就被周爽拉走,“衣服都湿了,走,我们到房间换一下。” “哦。” 一到房间后,周爽直接塞了个包裹过来。 “给!换上吧!” 我接过她扔过来的盒子,看了一下,咦?这个盒子,很眼熟啊! “这个不是上次你寄给我的盒子麽?怎么现在在这儿?” “咳咳!”她低头去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上次忘了拿走了。” “可是我忘了拿,怎么又会在你这?”这个盒子是上次周爽替我买了睡衣可又死活让我在晚上拆封的盒子。 “你不要问那么多,快换上!太久了感冒可不好!”她一把撕开盒子外包着的厚厚的牛皮纸,把我推进了卫生间,“赶紧换去!” 一刻钟后,我捂着身子躲在门口,破口大骂,“死周爽,你给我弄来的是什么东西?” 她肩一耸,“你上次要我帮你买的睡衣啊!” “我让你买的是睡衣,不是这种东西!”我纠结,“而且你不是怕我感冒嘛?为什么还让我穿那么清凉?” “试穿看看,有什么不好!” “不管,你衣服的尺寸我也可以,随便借我一套!” “我就这一套,你爱穿不穿!”见我还缩在门后,她语重心长,“你怕啥?这屋就俩人,没人看,你先穿着,我给你把暖气开了。” “……” “来来来,让姐姐看看,效果怎么样?”她扭头,笑得春光灿烂,可我总觉得她笑容里藏着不少阴谋。 “嗯,胸还是太小。腰,太粗了,还有这大腿……这臀……诶诶诶,你等等,我忘了把那个给你了!” 然后她把一双黑色的吊带袜递了过来,“穿上这个,会性感很多。” 恶心!那是什么东西,袜子上边还有红色的吊带! 死都不要! “那我暖气关掉好了!” “呃……” 最终,我穿上了看上去极度引发犯罪的袜子!不过,好在,这房间没有别的人。 “你先坐一会儿,我帮你把衣服拿到楼下干洗店去。” “嗯。” 于是周爽走了。我开了电视坐在客厅,顺便把一件宽大的浴袍套在外边,穿着这么套衣服在客厅里,我还真做不到,要是期间有偷窥狂,不是行了方便?【白:= =】用目光打量了她的新房。 这是新房吗?为什么没有一点囍事临近的感觉?墙上没有贴胎教宝宝图,这种冷感的装修风格也不是热血周爽的Style!难道苏秦这家伙把周爽娶回去就是束之高阁置之不理架空人权的嘛? 可能是还没贴上吧!目光又转了转,接下来,我看到了一个特别恐怖的东西,令我浑身毛骨悚然的东西! 这东西本身不恐怖,可是她出现在这里的恐怖存在才是真恐怖! 那个客厅隔空的四层橱窗上最显眼位置的,赫然就是我遗忘在池白浩家的那个奈良美智的娃娃! 挂在她嘴边的标志性的邪恶微笑,此刻成为了一种嘲笑。 在办公室小吴的八卦讨论又一次飘回我脑海,“……我上次去池总家,就被那个老邪恶的娃娃给吓了出来……” 没错,这里是如假包换的池白浩的家! 不行,我得赶紧叫周爽回来,把衣服带回来,就算是浑身湿哒哒的回去,也好过在这里! 刚拨号,门锁就传来“吧嗒”旋开的声音。 哟西!果然是6年死党,心有灵犀,你这次把我打包我就既往不咎了。 结果门一旋开,我愣住了。 旋开门的人,也愣住了。 细瘦俊挺的身躯愣在在门边,一愣过后,很快勾出了弯弯的笑容,好像突然了然了什么似的。 “钱四宝,你来了。” 来人穿着深咖啡色的绸袍,脚下汲着一双绒毛拖鞋,明亮的黑眸子此刻流光溢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视线在空气里对流,交锋,然后挫败落下。只好用最拙劣的借口 “那个,我走错房间了。” “哦?”他挑眉一笑,又是一副该死的恍然大悟状,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走错房间了呀 ,难怪你会穿错别人的衣服。” 我看了看刚刚套身上挡风的浴袍,想到里边穿的是内啥啥装,迟钝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似乎是预谋已久的陷阱里去了。 我在原地风中凌乱了。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恨死周爽了!衣服没法脱,脱了也更没法走出去。 我仿佛看到空气中幻化成方块字体的画外音冲我砸了过来——“死局!” “既然来了,就坐会吧。”他很淡定地招呼我坐在沙发上,好像我就是个普通的客人,对我穿着某人的浴袍进行选择性无视。 这样……也好。敌不动,我不动,我捂紧了身上的袍子,此刻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我现在的劣势了。 他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 “你现在脚上的伤口怎么样了?”我没话找话,顺便隔开安全距离。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嗯,基本上康复了,可以下地走了。刚才还去物业公司交了水电费。” “哦。”我尽量目不斜视,然后摸摸身下的沙发,“这沙发垫子手感不错诶,哪里买的?我有一朋友要搬房子,我也估摸着送她这么一个。” “意大利。” “……”我摸垫子的手停住了,扯出一声干巴巴的笑,“啊哈哈哈,意大利手工作业发达啊,我也决定送手工了,手工才能体现诚意嘛!” “嗯哼,你的手工?那还是算了吧。” “你嫌弃我的手艺?”我扭头,瞪视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无辜看我。我立马就没脾气了,“奇怪,那天你为什么痛都不吭一声?” 他抿唇,“你真要我说麽?” 我严肃点头。 “你不给我点奖励?” “奖励你块‘实话实说’奖牌!” “……那我还是继续保密好了。” “……随便!” “你怎么一点都不可爱?”他拧眉看我,“这个时候,你应该向我撒娇,问我要答案。” 火大!“我就是不可爱,你喜欢可爱的,可以去找朵朵多多咄咄啊?找我干什……” 他在那边仔细端详了我一下,随后扬起笑脸,“你在吃醋?”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山西老陈醋!” 他握住我的手,“好了好了,别闹。”继而严肃地看我,“你上次问我,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回来后我想了很久,现在我要告诉你答案。” 我继续跟蒙娜丽莎一样端坐着,耳朵却不自觉竖了起来。 “答案就是——我还是不知道。” “……” “你听我说——”他扳正我的脸,“我不想骗你,从你那天在楼道里莫名闯进我的生活开始,我想,我的生活就和你纠缠在一起。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每天送东西上来是好玩,只要过一阵子你就会腻烦,所以,我对此保持默认状态。可是不久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每天你的出现——” “期待?那你威慑呢每次都对我凶巴巴的?”脸被他捧在手里,说话都是含糊不清。 “我想——”这家伙竟然开始摸下巴思考,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我是很喜欢看到你忍气吞声又狗腿的模样……吧。” “……”不要刚进入深情款款状态就切入无厘头模式好不好? 我冷眼看他,他正色,然后手握拳在嘴边咳了咳。 “你的激情和活力一直感染着我,真的。”他用力捏了捏我的手,“特别是……”他歪着脑袋,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你从水池里被钓起来时眼珠子外凸的表情,你在电梯里唱歌时不在调上的歌声,你穿着橘色泳衣的大妈样子,还有你装小媳妇时那副扭捏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回忆越开心,最后竟然捂着肚子滚在沙发上大笑了起来。 “池白浩,你去屎!”我气结,一把就把手里的垫子朝他脑袋上招呼过去,结果还是被他躲开了。 我太委屈了。真的感觉太委屈了。为什么别人的告白都是玫瑰鲜花,暖语温香?到我这里就变成了这种不伦不类的调调?究竟是我平常行为不检还是池白浩语言障碍? 我把另一个垫子压他脸上,起身走人,“笑,笑,你自己笑去吧!老娘我不奉陪了!” “别,我不笑了,你别走。” 他来拉我手,没拉到,硬是扯着了袖子。 在我和他的目瞪口呆下,眼睁睁地看着右肩的半壁江山就这么城门失守了。 = Part 60 他的眼睛直直地瞪着我的肩,“你里边穿的是什么?” 我淡定地拉上袍子,“和你无关。” “……”池白浩还是没有说话。 然后他嗅了嗅鼻子,“钱四宝,你是不是涂香水了?” 我摇头。 “那房间里这股香香的是什么味道?” 我耸肩。 于是,沉默,沉默,在大厅漫延。 “你口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水。”然后他起身就离开了。 我趁他离开的功夫,赶紧给周爽打了个电话,没响一声就被她迅速接起来了。 “周爽你丫的,干洗的衣服你别送过去了,赶紧给我拿回来!” 她在一边乐呵呵,“不用了。” “哈啊?” “你这个慢动作的怪物,看你成天折腾自己折腾池白浩,姐姐我看不下去了!” “于是你就把我打包送上门吗?”我握拳。 “咩哈哈哈哈!四宝啊你别挣扎了,好好享受我给你献上的大礼吧!”然后“啪”地挂掉了电话。 “……” 我内心焦躁,外表冷静地看着池白浩端了个托盘过来,上边有咖啡,也有茶。 趁他还没开口,我赶紧说,“你这有电影吗?我们一起看看?”找机会磨灭一切暧昧因素是当前紧急 要务。 他放好托盘,异常乖顺地说,好,我这有几部不错的文艺片。 我大喜,文艺片好啊,忧伤柔腻,淡淡的小资情调,压抑的氛围还有感性的台词,最重要的是,不色情。 “那你去放,顺便弄点吃的。” 结果他说,“书房里有套家庭影院,不如移驾去书房?” 我喜上眉梢,忙不迭地答应,好。 于是我跟着他进了书房。 嗯,立体环绕音效的家庭影院,很不错的组合。 我的手在那些碟子里挑来挑去,《黑皮书》,很暗黑,不要!《女人的秘密》?听起来挺悬的,不要!《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这个可以考虑。 《朗读者》? 主演:凯特.温丝莱特。 嗯,这个名字多单纯,多纯洁,讲的还是二战时期的故事,就这个了! 我志得意满地要池白浩去放,他接过去,看了盘子上的名字一眼,然后皱眉,“你确定你真要看这个?” 看他皱眉这个表情就对了,一定是很纯情的片子。 我豪爽点头。于是池白浩就乖乖去放了。 前半段的时候,还好。可是当那个抑郁的少年被温丝莱特饰演的售票员带回家两个人脱光了衣服的时候,我面瘫地保持淡定。 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和一个刚逼近青春的十五岁少年,他们之间一定不会发生什么的!只是洗澡,单纯洗澡罢了。 可我忘了,这是文艺片,文艺片就是一些与现实格格不入的元素堆积起来的电影,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当温丝莱特和十五岁少年在床上、在浴室、在XX地ML的时候,我深深懊悔了! 我捶头!女演员很有风情,男演员也不差,有这么个因素打底,不OOXX那简直就是浪费!我捂脸,边捂还边从指缝里去看。 呃……文艺片就是文艺片,动作都那么唯美,镜头都是那么……娇羞。再看看我和池白浩,我们俩大成人都没有任何被挑动的意味。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在装逼,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反应。 这就是文艺片和A 片的差别啊! 我放松了心底的警戒线,“其实也没什么看头嘛!我还看过更开放的尺度呢!”我大咧咧地移开了手指,往嘴里塞了薯条。 “是麽?”阴沉沉的嗓音,“看得多吗?” “还好,也就十几部吧!大学的时候和舍友在宿舍里看过,现在不记得了。”影片做到这个女售票员在庭审,因为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纳粹分子! “很好!” 然后“啪”地一声,大屏幕就黑掉了。 我转头,看到池白浩手里拿着遥控器,急,“你干嘛关掉!快开起来,正看到精彩处呢!” 但池白浩只是笑着,不对,应该是淫 笑着看我。 “你身经百片,想必接下来的情节也很熟悉了吧!” “……” “而且你也说了,这片子没什么看头。”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看……啊,你别靠过来,你靠过来干嘛?” 他邪笑,扯着自己袍子的衣襟,“自然是给你看更有看头的东西了。” 我看着投在身上越来越大的身影,突然觉得危险起来。 “我有五号病,你你别靠我太近,仔细给你传染去!”我捂着身上羞人的衣服缩缩缩,恨不得自己是遁地鼠,‘倏’一下从空气里消失。 “还是被吓到了麽?”他在原地顿住,托住下巴做思考状,“不该啊!我不是一直按你教给我的步骤进行的麽?” “胡说!我什麽时候教过你对我做这些?” “你教过。”他严肃,然后伸出两个指头,“归纳起来,总共有两点。第一,浪漫的文艺情调。” “……” “我陪你说文艺腔,陪你讨论文艺话题,现在又陪你看文艺电影。” “等等!你什么时候和我讨论文艺话题了?”关键时刻,千万要钻牛角尖。况且他也真的没有! 我提议,“要不我们现在来讨论讨论吧?”暧昧氛围转移! 他皱眉,目光落在了几上的托盘后,随后又舒开眉毛,点头,说,“好。” 咦?这么好说话? 我看到他的手松开了自己的衣襟,转而离开去取托盘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端坐到沙发上去。 他端着托盘过来了,在我面前微微俯下 身子,魅惑一笑,那笑极,简直就是尽诱惑之能事地绽放,令人头晕目眩。我只看到他微启的薄唇开开合合,吐出了几个字,声音低沉暗哑,还是英文,“Would you like coffee ,tea or ……me?” “me?!”我被惊悚到了,直接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这一跳,惨了! 撞翻了托盘,淋湿了衣服! 我的和他的。 “糟糕!浴袍湿了,你的也是!还有地板!”我刚要伸手去拿纸巾,却蓦地被他抓住了手。 “别管那个!” 我气急,挣扎,“池白浩,你你故意的!你竟然对我动这种脑筋!!” “我不是对你动脑筋。”他的声音低沉,“我是对你动心了!” “……” “而且,一抱二推三压倒,不是你教给我的吗?”边说还边拿手来揽我的腰。 “那也得是我喜欢你的前提下!” “你不喜欢我?” “我才不……唔……不……喜……唔唔唔!” 我坚持要表达完我的意志,可他无视,直接以软制软,把我压坐在沙发上,嘴唇贴了上来,厮磨碾压,丝毫不留空隙。 这边他的嘴在肆无忌惮,手也没有放松,指尖一挑,我那件上边满是咖啡渍茶渍的浴袍就那么应指而落。 身上一凉,我极力推他,躲开他在我身上的触抚。 他直接扳住了我的肩膀不让我乱动,已经变成墨黑色的眼眸往下打量着我身上的衣着。 这身……羞死人的女仆装。 黑白相间的衣裙,胸领处被挖成心形,背后束胸的袋子被周爽绑得死紧,在前边硬是走了“挤一挤就有内啥”的路线= =!从肩胛骨到腰处全被挖空,然后一条软软的粉白色绸缎从前腰扣到腰后,系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阻挡了与空气的大部分接触。即使是因为这样,背上还是因为突然与空气的接触,起了许多敏感的小颗粒。 最恐怖的地方是女仆裙的下摆,竟然只到大腿根!好死不死的是,周爽拿来的吊带袜的袜根,正好和裙摆紧密相切。 “女仆啊,和你现在的身份挺像。” “池白浩!你不准给我看!”我极力平静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 “小女仆,你在害羞吗?”他的声线低低的,在耳边拂着热气,我能听出来,那种沙哑的声音和以前他想怎样怎样的时候,如出一辙。 “……”他是不是角色入得太快了= “来,说‘是’,我就不强迫你。” “……” 他侧脸把耳朵贴到了我的唇上,我一开口,不等于在亲吻他的耳朵了麽?= = 不开口,绝不开口! “不说啊!”他移开脸,“那就是愿意了。”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移到了我的背上,让我神经一紧,扭了扭,“来,叫声‘主人’。” “……”他还真爱演= = 可惜我不爱! “乖,叫一声。” “嗯……”我咬住嘴唇,瞪他,妈的,又按我腰上的死穴。 “不叫也没关系。”他轻笑着,手指抚过我的唇,“待会,一定让你叫个够!” 池白浩啊池白浩,你这话说得,也太色情了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纯善良纯情无比的家伙吗?啊啊啊? 他的嘴又一次落了下来,不是落在脸上,落在颈窝,而且是毫不留情地啃了一口。我都能感到那里出现了一圈牙印。 “嘘!不想我在这吃了你就别乱扭!” 我停了挣扎,心中划过一丝希望。难道他要放过我?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你都被打包好送来了。放过你?”身子一轻,被他一把抱了起来,“怎么可能!” “你这个……你把我放下来。”我使力捶他,“你要是不把我放下的话,我绝对不会……” “好。”他爽快答应。 接着我就被扔在了床上,仰面朝上。 他覆了上来,单手钳住我的双手压到了头顶, 我恨恨怒视他,用脚踢他,却被他双腿并夹住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落在他的势力范围。 “小女仆,你逃不掉了!”他用指背轻轻刷过我的脸,脸俯了下来,“想要自由,就乖乖听我的话!” 我看准了他略有些走神,抬起头,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尖利的牙齿切割着他的肉,嗯哼,我挑眉挑衅看他,心里暗暗得意。 他只是皱了一下眉,但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指。随后他的唇边漾起了一圈笑容,他把手指更往里送了送,“喜欢啃手指头,那就满足你。” “……” 他的手指像刚离开水的金鱼,活蹦乱跳,又四处游移,每当我要咬住,就被他狡猾地一窜,避了开去,然后又在口腔的别处兴风作浪,逼迫我的舌头做出反应。暧昧的摩擦,我的脸不可抑止地热了起来。 当他的手指从我口里拿出去的时候,我甚至听到自己嘴里冒出的,不符心意的低低的呻吟…… “你……你从哪里学来这种招数的?” 他把指头含入嘴中,细腻地吮吸,复又俯下 身,眼观鼻,鼻观心,唇对唇地看着我,说,“文艺片里学的,也是你让我去看的。” “谁让你看那种片……”我开口,却发现落入了他的圈套,急忙闭口。唇对唇这样近距离的说话,简直就像是我在亲吻他。 我停住,他却反客为主地压了上来,他的吻起初很慢很柔,但是越往后却越发的来势凶猛,起初我还能抗议,到后边几乎是他在主导一切,手也早由钳制我的状态变质了。 一手向下,指尖缓缓滑过我的胸口,然后轻佻地从衣领里伸了进去。另一手也不落闲地,抽掉了我的腰带。 他的唇紧跟着落在了颈边,细细密密地啃着。 “……池……池白……嗯……你……色狼!” 发出的声音,软绵无力,就和娇嗔一样,没有一点力度。 我难受地试图扭开头,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啃脖子? 这让我有种是被他拆吃入腹的感觉。现在的他正……呃……专心,是个好机会! 我脚一抬,一踢,于是,身上的阴影便消失了。 转头一看,池白浩捂着脚躺在一边,脸上似乎还蛮痛苦的样子。呃,好吧,我似乎是踢到他的伤口了。╮(╯_╰)╭看着池白浩吃痛的脸,我大爽。赶紧坐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朝床下爬过去,没想到,却被他捉住小腿,往后一扯,于是我又悲惨地被背面向上了。 “小女仆,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想跑路了吗?” 他捂着腿,又要压上来。我瞄准他只有一只手的空当,使劲全力,一个鲤鱼大翻身。 啊哈!成功地把池白浩压在了身下。 我深知敌我力量悬殊,要制服敌人,必须采用策略。于是我左右看了看,发现了我身上原来那条腰带被丢在床上,大喜,捡过它,比对了一下,贼笑着直接把池白浩的双手绑在了床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池白浩无辜地冲我眨眨眼睛,我感觉大好,忍不住伸手去蹂躏了一把他的俏脸蛋,嗯,皮肤比女孩子还好! 骑在他身上,我放肆地笑我得意地笑,拍拍他的脸,看着他一副“任君蹂 躏”的表情,豪迈之情顿生,“再让我叫你主人啊?再叫我小女仆试试看啊?”哼哼哼,我钱四宝是那么容易被推倒被压迫的吗? “小女仆,反抗主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淡淡的一句话,让我笑意顿失,我皮笑肉不笑,“我不仅要反抗,我还要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你确定你做得到麽?”我保证,原本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可是被池白浩这么一挑衅,我的血性又上来了。 什么意思,他怀疑我啊?!凭我看过那么多文艺片看过那么多的18禁小说,我还制服不了你? 不可能!我做给你看! 他挑挑眉,似乎无所撼动。 他穿的是睡袍,好,那就先从袍子开起。我克制住心跳,缓缓地伸手,慢动作地,褪掉了他身上的衣物,不过,半褪,而已。让衣服卡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之间,增加他的不能动性。 脱的时候,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口,嗯,挺暖和的。 看到他似乎很有感觉的样子,我索性把两块手掌统统都捂了上去,在上边一气乱摸。 啊哈!我的手冷冰冰,他的胸膛却带着热度,这么一冰火交融,看你会不会生不如死! 他只是呼吸变粗了些,眼神有些黯迷,“小女仆,你的花招实在不怎样!” 我脑袋瓜一转,想起小说里看到过的一句话,谁说的忘记了,他说,男人动情的时候,脑容量也就俩核桃那么大! 想让他生不如死,色诱! 决定了后,我确定了下捆绑他的绳子是不是真的牢靠,嗯,不错,挺结实的。顺便也把刚刚褪了一半的衣服褪到了腰间。 嗯哼,虽然之前见过,但是再次见到他白玉一般的胸膛时,我还是小小的花痴了一把。肌理清晰的胸膛上,密布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性感,真性感! 然后,我就当着他的面,缓缓的,慢慢的,除掉了穿着的吊带袜,顺便斜了眼睛去看他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似乎不为所动,怎么会?太假了他! 我气愤,不料手一松,那条极具弹性的吊带噗地一下朝我飞过来,正中我鼻头! 痛……我捂着发酸发胀的鼻子,却正看到床那头的池白浩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见牙不见眼的! 怒,我泄愤似地往他身上咬了一口,十分满足地看到他几乎是倒抽了口凉气。 于是,没有了吊带袜的保护,坐在他身上,我几乎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我往前挪了一挪,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更痛苦了。 我拢了拢头发,风情一笑,凑上前,去亲吻他的耳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他的敏感带,手也有样学样,在他的身上轻轻抚摸着他喘息着,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享受。我也仿佛沉浸在诱惑他的游戏里,身体相贴,他的热量仿佛也传递了过来,起初有些发凉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看到他的眸色一深,我心里暗笑,小瞧我?折磨才刚刚开始! 吻从耳朵到脖颈,再到锁骨,手从胸口到小腹,然后慢慢往下……再往下…… 他微微仰起头,似乎用尽全力才说出一句话,“别碰那里!” 果然……这个地方是死穴!手刚要抚上去,眼睛却瞄到他的欲望,被那个昂 扬的东西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地缩了回来。停了动作,看他似乎难抑地呼吸着,额头上、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那些汗水缓缓从脸上淌过,充满了某种禁欲的美感。身子蹭蹭他,回过神,冲他勾唇一笑,“怎样?感觉到生不如死了吗?” 他喘息着看我,眸子里带着隐隐的风暴,“把带子松开!”声音已经粗哑得如同沙砾一般。 我俯 低身子,打量他,隐忍的发红的俏脸蛋,一滴汗水划了下来,我看了兴起,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用舌尖把它舔了去。 然后我拍拍他的脸,怎么可能松开你,我又不想找死? “钱四宝,我给你个机会,你要是不松开,后果很严重!” 呵呵,还敢威胁我!本姑娘不care 啊不care! “你自己待在这吧!本姑娘玩累了,不奉陪了!”我风情地笑,我娇俏地笑着下床了。 脚刚踏在地上就被往后一扳,再一转,整个人便趴在了床上。 眼睛迅速被什么东西蒙上了!这软软的绸布质感是……? 就是我刚才用来捆池白浩的……腰带!他挣脱了,他竟然挣脱了! “我刚刚给过你机会的。”他在我背后说道,“可惜你不懂珍惜。” 眼前什么东西也见不着,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感知了。 他边吻边解着背后繁复的带子,起初还有点耐心,到最后简直都是用扯的。然后他把我翻了个身,我又变成仰躺着了。身上的衣服松散不堪,他的唇,他的手指撩过,无一不点燃我身体的热度。 迅雷不及掩耳! 他的手……揉压着我的胸部,另一只手却缓缓抚过我的身体,最后停在了大腿内侧,试探着。 软绸挡住了我的视线,眼前一片迷蒙,精神却高度集中,集中在他的手所触碰的地方。 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粉白,他微凉的手指深进浅出,对我来说,不啻是一种刺激,身体不自觉升腾起的陌生又熟悉的欲 望让我弓起了身子,我揪紧被单,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细细的呢喃,明明近在耳边,我却不愿意去相信,那是我发出的声音。 “想要吗?”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说完还啃了啃我脖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一枚鹅蛋形大小的浅褐色伤疤,以前他这么对我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做。伤疤情怀麽?= “不要!” 然后我感觉胸前一刺,微微的疼。他的唇代替了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贴身的衣裤早已被他除去,而他的手,还在下边撩拨着,令我更加的……不舒服。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头发,却不知是该揪紧还是推开。 “想要吗?” “嗯……不……要!” “不,要?” 可恶,他断章取义!我刚想反驳,腰却又被一捏。 “嗯……!” 我泪奔捂耳,我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不认识啊,太丢人了! 眼上的纱布被他拿掉了,他捧住我的脸,“看着我,钱四宝,我爱你!” 我呆住了,看着他,汗水顺着他弧度好看的下巴流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我脸上。 “我说我爱你,你不爱我?” “不……嗯……爱!” “不,爱。”他装腔作势地点点头,“很好!你都说出口了,我也得用行动来表示一下了。” 我怒视他,他又故技重施!两句话之间就反了意思,变得好像是我主动在诱惑他做点什么似的。 他给了我一个吻,身子一转,下一秒,我直接就坐在了……他身上。他要干什么? “你来。” “来什么?” “你刚刚坐在上边不是很欢快吗?你来!” “……”刚刚那个和现在这个不一样好不好? “就按你刚才的那样来。”见我要反抗,他的手轻柔地,覆在我的腰上,“乖,听话。” 我感到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在某个地方逡巡,那是……软筋酥骨穴!他要不要那么绝? 我转念一想,他是被我压,我又没什么吃亏的!而且还能报复回来! 于是我笑了。但很快我又笑不出来了。 由于贴身衣裤尽数被他除去,我和他几乎是裸裎相对,微微的凉意从脚底浮上,让我忍不住挪了挪,并住双脚,抵御寒意。一抬头却正巧见到他的喉头滚了一滚。 彼此的身体都在进行着最贴切的靠近,这种贴近,比之前我们的任何一次都来得……诡异,狎昵的诡异。 我停住,死活不愿意再被他拖动了。“怎么?这样就不敢了?”他浅浅笑着,嘴唇贴在我的脖颈上,托住我的腰,把我的身子往前带了带,身体最私密的部位几乎是……碰触在了一起。颤栗着的身子深处衍生出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电流,温热着。 又是那种该死的感觉! 我不禁紧张起来,周围的暧昧气氛流动,我感到自己的肌肤像被点到了火,灼灼地烧着,被身下某样东西顶着,我只感到自己手脚发软,根本发不了力。 咬唇,对上池白浩几乎是戏谑的眼神,我心里一横,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那个什么的……实在太……我感觉我的手都在颤抖。 “要不要我帮你?”见我半天没动作,他的唇贴在了我脖颈处,细细喃喃的开口。 “……” 然后他真的就……帮我……完成了未完成的动作。 我咬住唇,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我帮你了,接下来,你自己来。” “不要~!” 他往上一顶,我急忙捣住嘴唇,惊慌看他! “自己来小女仆,主人已经帮过你忙了。” 那个什么的在体内不 怀好意地又顶了顶。 我忍住不出声,轻轻摆动腰肢,在他身上来回磨蹭。 动作起初是温柔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谁乱了谁的节奏。 他的力道让我几乎承受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他身上。 “我不要这样……你放我下来!” “乖,再坚持一下。” “不要~!” “……”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搂住我,一翻,顿时覆压在我身上,动作一次比一次猛烈,汗水也从额头滴了下来。 识海被炸得一片空白,仿佛有白色的烟花在天边绽放,继而消失,带着抓不住的遗憾,和满足,我仿佛看到天边的那一朵云,像极了小时候去郊游见到的那一朵。 像舔舐着爪子的小雄狮子,也像一直摇尾卖乖的小狗仔…… 突然——好像灵光闪过,我 摇晃正在卖力的池白浩,“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他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抿起唇,“你想起来什么?” 我点点头,嗯嗯嗯,我都想起来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我漠漠了…… 好囧! “……”他似有不满,好像我在这个时候想这件事是多么不应当,所以他没多说话,只是用行动证实了自己的不满。 “喂!你……你……作甚麽这么……嗯……啊~!” “我是你的谁?”他停下,逼我开口。 “你是……是……”我根本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你……别……慢……慢点,我……我……” “我是你的谁?”他显然不满意我的答案,所以这次他直接给了我答案,“叫老公。” 我的身体被他控制,思维也高度集中,他又使坏,要磨出火的当口又停下,我只得委委屈屈跟着喊了一声。 他亲亲我的唇,“乖。” 俯下 身继续动作。 床边,浓绸的窗纱随风飘动,掩盖了一室的旖旎。 Part 61 我坐在办公室,耳朵里是他们的讨论,自己却在发呆。 周六下午那一幕,还清晰地盘旋在我的脑海里。 周日早上我发现自己是被肚子那连绵不绝的空城绝响给闹醒了= 到周末早晨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似地侧卧在床上,动弹不得。 身上黏腻的汗水,箍在腰上的那只手,让我内流满面。 池白浩这个家伙一直从昨个儿傍晚折腾到……凌晨.捂脸!太罪恶了! 醒过来的时候,他硬要抱着我去浴室,口头上说是洗澡,可是嘴和手又不老实,看到我眼泪汪汪地说自己腰酸腿疼承受不住,他才善罢甘休。 “钱四宝,你还欠我一句话!”他在我身后,环抱着我,雾气打湿了彼此的身影。 “欠什么?” “说你爱我。”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在之前医院里的软软嚅嚅,甜甜蜜蜜的仿佛能渗出糖渣来。 “你爱我。”懒洋洋地泡在热水里,我满足他提出的要求,“……嘶……好疼!你做毛咬我?”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只因为我不说,他就报复咬我麽? 我也是个刚烈的女子,你咬我,我还是不说,就是不说!谁让你昨天把我整得那么惨! 于是之后,小心眼的池白浩变本加厉地报复起来,还真是孜孜不倦啊! “帮我把这个case做了。”我抹着指甲,在MSN上命令他。 “好的。”他答应。 “做完了。”他说 “谢谢。” “我爱你。”在他看来,我爱你和不客气的意思是一样的。 于是在他日复一日的等量代换作用下,我受了影响。 “钱四宝,帮我带份粥过来。” “好。” “谢谢!” “我爱你!”话一出口我就愣在原地,他竟然……我拿手里的文稿砸他,却被他笑得贼兮兮地躲开。 “我……我不想理你了!”气死人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不接你电话不去家里看你,我看你能拿我如何! “……甲任集团的钱叉和魏景天由于贪污公款,证据确凿,昨日起接受警方逮捕调查。” “……甲任集团由于经营不善,股票狂跌,外加向国外借款逾期不还,日前已被注销,其不久前收购的久瑞集团则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买家收买,即日起完成交接事宜……” “啊哈!甲任那俩人渣,真是恶有恶报!”连一向谨言慎行的李姐都爆粗话了。 “没错!”阿达昂首挺胸,“这次也不知道是谁出手的,池总还在家里修养,我要代表久瑞给他们鲜花!” 《叉叉晚报》上刊登的消息一出来,我们部门就沸腾了。 “当当当!那则消息算啥?”陶乐美翩然而至,“我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什么?” “今年公司的尾牙,要换新形式了!” “什么新形式?不就是大伙聚一聚,喝喝酒,唱唱K!” “错!”陶乐美兴致勃勃地转脸来看我,“你猜猜,四宝?” “不会是办一场酒会吧?” “Bingo!”她笑眯眯的又添上一句,“不愧是池总的人,就是和池总一样聪明!” “……”喂喂!后边那句是不是多余了= “不是吧?今年是酒会啊?” “不是很好嘛!我上次买的小礼服可以派上用场了。” 三天后的尾牙酒会,在本市一家很有名的会所举行。 我终于明白了酒会为何物,当晚我没再像以前那样选了欧美风格的鲸骨蓬蓬裙,我明智地选了一套象牙白的中袖小礼服。袖子是纱织的透视装,腰侧系有 一条银灰色的蝴蝶结缎带,整体线条简洁,典雅。 会所端庄而低调,暖色调的灯光从错层蜿蜒的天花板中隐约渗透出来,给人一种静谧与华贵的感觉。 按陶乐美说,这样的地点来办公司尾牙,实在是很高调很有品味啊! 每个员工都被要求带一名男伴,附注:最好是情侣。我思来想去,决定和还是单身的小吴凑对。整场年会下来,要数市场部和行政部的人最为活跃, 陶乐美要拉着我给公司很多年纪大一点的前辈敬酒,我不乐意,我说,我要坐在桌子边吃东西。 她狠狠瞪我一眼,吃吃吃,你就个吃货,你知不知道,今晚还有比这些美食更有价值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什么?” “据内部可靠消息,今晚最后会有一个保留节目,这个保留节目可能是一个有奖竞猜,或者是游戏,诶诶诶,反正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神秘大奖!” “大奖?”我也兴奋了。 陶乐美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处无人,才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最后的那份大奖,据说价值十多万哦!” “十多万?会是什么?三辆奇瑞QQ?” “怎么可能!”她怪叫了一声,“你太没品了!我告诉你,有可能是钻戒哦!” “钻戒?这么没创意噢?” “你懂什么,那个可是Oxette出品的限量单品耶,有价无市!” “哦。”果然还是吃的东西比较实在。 突然,会场的灯光一暗,所有的光线顿时全都集中在了主席台上。深蓝色的帘布甫一拉开,声音随之响起。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司仪带着耳麦,几乎是跳了出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度酒会,让我们Cheers!” 司仪高亢的情绪,显然带动了现场气氛,觥筹交错的碰杯声此起彼伏。 “万众瞩目的时刻终于来到了!”然后,他咳了咳,“想必大家都已经对今晚的神秘礼物有所耳闻吧?” 话一出口,人群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陶乐美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得意。 我皱皱眉,没在意。只是……这声音……和苏秦怎么那么相像? “大礼只有一份,想要就得PK!”笑呵呵地对大家说,“不过,PK自然也不会太为难大家,这需要你的Lucky,和你的男伴之间相互的配合,和,默契!” 说到默契俩字,他轻轻上扬的尾音似乎隐藏着什么寓意。 “首先,大家仔细刚进来发给你们的号码牌,我要抽了哦!抽到的CP请上台。” 我这个没有中奖缘的还是乖乖在下边吃东西好了= “……分别是16、28、43、27、56和……108!” “啊啊!”我正端着西可小蛋糕往嘴里扫,那边陶乐美就尖声惊叫起来,顺便推了我一把,蛋糕直接塞到鼻孔里去了,“四宝你还吃个鬼啊,你就是56号,赶紧和小吴上去。” “我先擦嘴……” 陶乐美比我心急,又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上了台,近距离地打量司仪。果然……果然是苏秦! 台上的女嘉宾,我几乎都不怎么认识,除了…… 池白浩?我揉揉眼睛,再看。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扬起微笑,笃定自信,生气凌人呀!顺着他手臂弯拐着的那人看去,我当场愣住!继而咬牙切齿! 池白浩那个该死的混蛋王八蛋!竟然也带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孩。 他们挽着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他转头小声地微笑地对我说,“大奖就在眼前,看你能不能拿走了。” 闻言,我抬头狠狠地看了池白浩一眼,他竟然还回给我一个奸诈得不能再奸诈的微笑!他这是煎炸谁啊?原来前几天表现的那么乖巧敢情都是奸诈我呢! 小吴弱弱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扁了扁嘴巴,我看了眼台下的观众,赶紧收起散发的妖气,笑靥如花起来。 “好了,男士背过身,女士们,都看到这后边的一排木板了吧?自己选择一个站好,然后我再向大家讲解游戏规则。” 站好后,我听到苏秦在说游戏规则,自己的状态像神游,大概就是说,女方嘉宾站到木板门后,然后把手伸到门板上的那个洞里,那个能在黑暗环境里在预定的时间通过手准确地认出自己的女伴的,将获得那份神秘大奖。 为了防止作弊,手上戴着的手表和戒指等饰物,都事先拿了起来,放在一旁的篮子里。女方的嘴也被牢牢地用干净的布条捂住,发不出声音。 这是谁设计的游戏?摆明了我和小吴这样连手都没有牵过的Parner失败无疑!从小到大,我一直不是个有中奖缘的孩子,就算是百分百的中奖率,我拿到的也只可能是最末的末等奖——诸如,妙缘纸巾=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钱朵朵和池白浩之后,我突然对获得那枚传说中的限量戒指无比地,渴望起来了。 我渴望看到池白浩怒火中烧的眼神,这个奖项肯定是他出血,十几万的戒指诶,如果被我抱走,他一定会挠墙捶地抓狂不已! 如果事先知道过程那么简单,认个手就OK的事,我一定往我的手上涂满痒痒粉,这样小吴就可以轻易认出我了。 如果、如果!哪来那么多的如果! 嗯哼,我还就是拥有让如果成真的本事! 嗯哼! 灯光又是一暗!我百无聊赖地把手放在门洞里,hoho,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小吴能感觉得到,这个十多万的戒指,就跟探囊取物一样容易到手哦! 哇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在心里狂笑数声。呃……好像开始了…… 第一双手,只是寥寥地沿着手掌摸了一下就Pass了……第二双手,更快地Pass 了……直到第三双手的出现。【我这用的是什么形容词啊= =】黑暗中,我感到这双手摸了过来,先摸摸我的指甲盖,然后再沿着手指往下顺,似乎在感受整个手掌的轮廓。 我在门的另外一边翻了翻白眼,要不要这么认真啊?只是个游戏而已,认真你就输了!【白爷:你自己比谁都认真,还作弊= =】还摸,还在摸?现在不仅是感受轮廓了,指尖还在掌心打圈圈……跟抹了痒痒粉似的难受,但是,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这种感觉,跟上回魏景天在会议室里对我做的,简直如出一辙! MD!玩个游戏也能遇到色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体质问题麽?= 我忍住厌恶,反手准备拍掉这只乱动的禄山之爪,却被对方巧妙地一旋,继而握在了手中。我赶紧停止挣扎,嗯,原来他在摸我偷偷黏在掌心的暗号啊!那必然是小吴那家伙无疑了! 我放心了,安然地让他握着,心里已经忍不住澎湃了,十几万的戒指诶诶诶!更爽的是,可以让池白浩出血,让他气得呕血! 想了一会儿,暗掉的灯光突然就大亮了起来,我的心情也跟着鸡冻起来了。 “时间到了,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台上被抽中的这些幸运Parners,有谁,能正确地找到自己的Parner!” “第一对,啊,赵明司,你的Parner,好像不是小霞耶,嘿嘿,没关系没关系,下次下次。” “接下来这对……真遗憾,也不是呢!” “下一对……好,开锁,我们来看看里边的人和外边的人是不是一对儿!” 门锁吧嗒开了,探照灯打过来的光线照在我眼上,看到眼前牵着我的这人,我顿时五雷轰顶! 真的是他吗? 真的真的是他吗? 这个我有什么关系? MD!关系大了去,十几万的钻戒啊啊啊啊! 我满身怨念地看着笑得风轻云淡的池白浩,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错就得让我损失多少钱呢呐口胡! 不过,这不就意味着……钱朵朵也得不到戒指了麽? 我摸着下巴,突然PIKAPIKA地开朗了起来。 “……很遗憾呐,看来连池总也选择失误,这份大奖要花落谁家呢?我们继续下一对!” 探照灯跟真苏秦移走了,我们这一块的光线又暗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凭记号。” “……你发现我偷偷留着的暗号了?”我泪奔,枉我煞费苦心,把之前嘴巴上残留的蛋糕屑抹在手心。 他莫名奇妙地看我,“什么暗号?” ……他没发现,他竟然没发现! 然后他又补充道,黑暗里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凑近我说,“上周六留下的……牙印!” 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不管,你害我到手的奖品没了,你必须得赔我!” 他看着我,眼睛忽明忽亮,“好。” 那边苏秦也已经探听回来,“六对中,只有一对摸对Parner找对人,不过要是没有人,这奖品我就直接拿回去送给老婆了。来,小郭,恭喜你!和你的这位……嗯?” 叫小郭的女生也没害羞,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那么,有请我们这次的出血……出资对象池白浩池总为他们颁奖。” 池白浩直接牵着我的手就走过去了。 “晓芙,恭喜你。”池白浩从苏秦手里接过一个小小的盒子,缓缓打开,底下的人群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钻石分量很足,灰常足!很闪,非常非常闪! 池白浩把盒子交给了那个女孩身边的男人,由那男人亲自为那个女孩戴上。 我看着那个长得清俊的男生低头敛眉,修长的手指捻起绒布上那枚华彩四溢的戒指,缓缓地套在那个叫……姓郭……郭晓芙的手上,眼珠子也差点没瞪出来。灯光下,钻石从各个角度散发出夺人的光彩。 闪耀,太闪耀了!可它却戴在别人的手上!我忍不住咬住下唇,我简直要欲求不满而死了! “好了!今晚的大奖已颁发完毕,池总,请总结陈词。” 他接过话筒,“大奖颁发完毕,可神秘大奖还没颁发呢!”看了我一眼,“今晚,有个人因为没有得到那枚传说中的限量戒指,对我非常的不满。” 底下的人群发出暧昧不明的“哦……!”的声音。 我脸红,暗暗想甩掉他死死扣住我的手,反抗无效=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今晚我还为她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神秘礼物。” 台下观众哦得更大声了,连我都不可思议起来。十几万的钻戒送出去了,还有更大份的礼物,会是什么? 奔驰小跑麽? “这份礼物就是——”他说到一半,走到了刚刚锁我们手的门后,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脖子上竟然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还是粉色的! “我!” 经扩音器放大的声音,格外嘹亮,余音绕梁。 他墨黑墨黑的眸子看着我,认真而又严肃。 “我,池白浩,男,26岁有余,擅长挣钱,背靠金山。能钱四宝之弗能,言钱四宝之未通过。通晓钱四宝的一言一行,理解钱四宝的一举一动,前五百人之来者,后五百人之效尤,没有人能比我更懂你!” 底下的人群在为池白浩突如其来的告白拼命鼓掌,耳边是他们的呐喊叫好鼓动声!可我傻了呆了宇宙也不转动了。 但池白浩不愿意放过我,他指指自己身上的蝴蝶结,对我说,“来,打开它,我就是你的了!” 我还没有动作,池白浩却突然踉跄着朝我扑了过来,直到脸颊碰到他硬硬的胸膛,我才知道,他被人暗算了!被身后的郭晓芙狠狠推了一把!= “池总,加油!” 他握住我的手,让我拉住那支大大的蝴蝶结。黑色的眸子里尽是委屈可怜的神色,扁扁嘴巴,“钱四宝,你要不要我?”好像自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儿似的。 我最受不了的神色。我慌忙地移开他此刻深得能溺死人的眼睛,不去看他。他却突然捏了下我腰,我身子一软就往下滑,等我站稳后,我也忍不住泪奔了。 手里赫然是一条早已脱落的、不成蝴蝶型的……红丝带了= “哦也哦耶哦也也!”人群又一次沸腾了。 “所以,钱四宝,嫁给我好吗?” “……”我直接把脸埋进了他胸膛,闷闷地说,“你还欠我一枚戒指!” 他扶起我,惊喜地看我,“你答应了?” …… “谢谢!” “我爱你!” = =请承认这是一种条件反射,而我的反射弧很长,很长,很长。 我记得我爱他。我知道我爱他。这一刻,我终于承认,我真的真的为他动了心。 “我也爱你!”他开怀大笑,搂住我,“从很久以前,就很爱很爱了!!”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低下头,吻我。 大庭广众,灯光闪耀下! 我无助地抱住他的腰,心里突然满足得想掉泪。 我还在感性,他却陷入了肉欲的状态= 比如说,他吻着吻着,突然抱起我,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 “楼上我开的房间。” “……”此话一出口我都可以听到在场观众了然的笑声了,捂面!扩音器,你扩音器没拿下来! 于是房门被“啪”地一声打开,又被“啪”地一声关上。 是谁说先生好白的?分明就是个黑色幽默! 这辈子,我就这么被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