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白》 作者:白家小爷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正文 Part 1 “总监,这是杂志。”我欢快又狗腿地把手里厚厚的一摞书放在他的桌面上,而后垂手站立,准备乖乖听令。 果然 手里的笔被他“啪”地一声拍得在桌面上跳了三跳。 “你闹够了没?”他忍无可忍地抬起他那俊逸无比的俏脸蛋,对我杏眼圆瞪。 嘛!也好,多了两个字。这次他终于不再是“滚出去”这三个轻描淡写的字眼了。 不过… 哦耶!这下,我又一次地可以瞧见他那张如春风拂柳般温良俊逸的脸庞了。眉目清楚,鼻梁挺直,还有皮肤,白皙又光滑。即使是发怒了的时候,也依旧难掩他的天人之姿。 而我,极其喜欢他的那双眼睛,不小,却是单眼皮。尤其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它们总是特别地红星闪闪亮。 我咬着手指头,另一只手绞着衣角,诚惶诚恐地看向他隐忍含怒的脸,我感到我的眼角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 他见我这副表情,嘴角无助地抽了抽,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深呼吸一口气,用牙齿咬着牙齿的语气说道,“钱多多,你还能再更有创意点麽?” 我的目光随着他颤抖的穿着普莱诗衬衫的手,看向了它所指引的方向。 大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层层叠叠的文件夹。目光往桌面外沿那么一扫,镜头无限拉近拉近。我细细地打量起来,上边有口径分别是3cm、8cm和12cm的茶杯咖啡杯和漱口牙杯。而大牙杯里装的是茶,茶杯里装的的是咖啡,咖啡杯里装的糖。 多么有创意的排列组合啊!我羞涩地抿嘴一笑,为自己的新意感到自豪。要知道,用一小包普通茶叶能泡出这么一大缸子的茶,我晚上得从公司员工休息间偷灌多少水存在保温杯里才能达到今天这么迅捷而又高尚的境界呐! 与此同时,桌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有Hello Kitty的粉色毛巾、史努比的美甲刀以及大嘴猴的装饰口罩诸如此类巴拉巴拉巴拉。 瞧瞧,瞧瞧,这多能体现总监那颗闪闪发光的童心啊! 见我露出一脸自得又陶醉的表情,他咳了又咳,总算是唤醒了我迷途不知返的澎湃灵魂。 回过神来,看着他依旧抽得欢快的嘴角,我百思不得其解地开口,“总监,这些不都是您日常所需生活所必备的吗?” 他的脸“忽”的一下就黑掉了,手指气得打颤地直指我的鼻子质问,“生活必备?好!那你告诉我墙角那个盆子是干什么用的?” 哦!我捂着嘴巴恍然大悟了。搞半天他是弄不懂那个砂盆的作用啊。我了然一笑,双手捂脸扭捏羞道,“给您方便用的呀!” 他常常日理万机的,一定连去厕所方便的时间都没有,我就思量给他买了个猫砂盆,从小节入手展现我细致入微的体贴,这是征服男人的伟大而又豪迈的第一步。 “噗嗤~~~~~~~~~~~~!”很显然,他并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一时气急抓起那个标有迷你大象的牙杯狂灌进嘴里的茶水,一瞬间就给喷了个星光灿烂! 我顾不得脸上沾着他性感唾沫的水滴,伸手在裤袋袋里死掏活掏地掏出纸巾,奔过去就要帮他。华丽丽的脸蛋呐,我来了!! 但是现实和想象总是有差别。 “我自己来。”他瞟了我一眼,自行截过我手里的纸巾,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百忙之中他还同我客气,真是太见外了。╮(╯▽╰)╭ 突然,他的动作就停在那里了,满脸通红惊慌失措又茫然不已。借他个纸巾,至于动乱成这样麽?我看上的男人哟,你也太不淡定了。 我一边窃笑着一边准备拍拍他的背部替他顺气,可是视线一落到他手里的纸巾上,我只觉得耳边天雷滚滚雨雪唰唰,接着就是“轰——!”地一声耳鸣目眩了。 即使我自诩脸皮是钛合金打造的,也阻止不了火辣辣的血液上涌至脸部的刺激变化和销魂感受。 因为,在他手里展开的,赫然是一片纯洁的白皙的周长为350mm夜用棉柔护翼卫生巾! 地球刹那就静止运转了三秒钟。我和他齐刷刷地在灰黄色的背景色里无语石化。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然后,一切静止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打断了。 我摸着脑袋,抽笑了一阵,继而淡定地对依旧在风中凌乱的他说,“那是用来画画的,你知道,Inspiration Nemo 麽,哈哈哈哈!” 他怔忡了一下,视线一别,然后像是丢烙火的焦炭一样把东西塞回我手里,嘴里不忘说,“既是这样,你好好收着。” 我惊讶地望着他红透了的脸,喔麦嘎得!我大言不惭,他竟然也愿意相信?! 我要到哪去找和我那么搭杠的男人呐!这一辈子,我认定他了。 我怀着像小时候从老师手里接奖状般严肃的心情,郑重其事地接过Inspiration Nemo,对着他就鞠了个躬。 这就要走了哦?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我恋恋不舍地在原地踟蹰不已。正琢磨着说点什么能让他梦里想到都会笑醒的甜言蜜语呢,他就在一旁开口了。我心中嘿嘿一笑,嘛、嘛~!这种话果然还是该男生来说,我就等着在梦中笑醒吧! “以后不要每隔五分钟就跑来我办公室一次,也不用端茶送水送杂志送东送西那么殷勤。我有专职秘书,就不劳你那么费心了。”他顿了顿,指着角落里我刚刚哼哧哼哧扛进来的老古董说,“还有,办公室里有空调,就不用你特地扛风扇过来了。” 我怒了! “不干这些,那你要我干嘛?” 瞧我多优雅啊,我只是轻轻一拍桌子来配合我质问的气场,虽然我还真知道我没啥这立场。 “做好你本职工作就好,这是公司对每个员工的基本要求。” 哼!尽管他嘴角有一咪咪地弯起,但看惯了他美色的我依旧记得要把觊觎美色的权利争夺到底。 结果他见我不服气地还要反驳,立马又板起脸,严肃又认真地补充说,“也是我立的规矩。” 我一听,顿时蔫了。不过没一会儿,我又扬起了我灿烂鸡冻的嘴脸。 唉!这家伙进一步了解我了呢,竟然知道三从四德的我,如今是最从他的规矩了。 ╮(╯▽╰)╭ 于是我乖巧地点点头,屈起手臂,一脸坚决地喊口号,“总监,您的规矩就是我的天!我从,我一定从!!” 他点点头,说,很好。然后唇边又漾起那么一丝勾人的微笑,挥手示意我出去。 直到背抵住关上的大门,我才拼命地拿手去摸耳朵!捏紧了手里那迸发灵感的Inspiration Nemo,在心里狂骂自己。 NND!!我竟然会因为这点突发小事件给红了耳朵,真该拖出去鄙视! 正文 Part 2 我知道像池白浩这么个正直又良善的新好男人,自然是喜欢言听计从乖巧又可爱的小鸟依人般的妻子。 哟西!把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记下,“把爱心探视由每隔五分钟改成每隔一小时!” 好妻子爱夫守则NO.27,成立!! 我得意地翻着前边满满十页的诸如池白浩劳累捏肩捶背,池白浩发怒,假装忙碌等具体的实践积累下来的经验。我合上本子,拍了拍它,然后宝贝似地往脸上蹭了一蹭,这是我俩宝贵的过往,是值得珍惜的回忆,是相处的王道,是瞬间的永恒…… “叮铃铃”“叮铃铃铃”,口袋里的手机欢快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把本子放在贴身的兜兜里我泰然自若地接起来,飘逸无比地应了声,“喂……” “喂你个大头鬼啊!都多久了还不给我回来?!顶班这事要被灭绝发现就完蛋了!”电话里传来周爽压低了嗓门的野兽吼。 我拿着电话,夹着脚,扭着变态秀气的小碎步经过前台,冲着那儿的天仙小妞盈盈一笑,就往外走了出去。 等绕到人看不见的角落后,我深呼吸一口,跺了跺脚,也不假蛋锭了,脱掉得体的细脚高跟,撒丫子就往电梯口奔跑,终于在左边那道电梯门即将合上之际,扭身挤了进去。 看着电梯门缓缓地被关上,我仰了仰头,陶醉地回忆起我和他美好的初见。 那天,翘班的我也是像这样接到了周爽深情的呼唤,也是像这样子挤进了电梯。 拍拍胸脯弯下腰去穿高跟,但仅仅只是弯腰的一瞬间,我就感觉电梯内的气场不对劲了。眼珠子顺着眼前屹立的齐刷刷一排腿往上瞄…… 我捂住眼睛,在心里祈祷,然后把手拿开! 喔麦嘎得!怎么还是清一色的一排衣冠楚楚的西装男? “嘿嘿,嘿嘿,哦嗨哟!”日剧看多了,看到黑帮人就习惯来句通用台词。 直起有些僵硬的身子,我像木乃伊一般的微笑,竭力地对面前这群人挤出了我华丽丽的八颗小白牙。 NND!心里那个我正疯狂地扯自己的头发抽自己的嘴巴。上天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不用它来做好事!我怎么就一时糊涂地往人高层专用电梯里钻了呢?钻了就钻了吧。竟然还好死不死地遇上几个来吵架寻事的黑帮大哥。我看我不用活到和池白浩白头偕老满世界乱跑的日子了,还是直接去天堂等他比较容易。 “小姑娘,几层?” “……”瞧瞧,人家都发话问我要下几层地狱了,神呐,拯救我吧!虽然我是恶魔不得好死但我来自地狱也不想死了以后天堂都没参观就直接返回地狱! “哟小姑娘,问你去几层,你哆嗦什么呢?”那个靠门边站着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团团围住的个子略矮的平头阔脸大叔,看样子是他们的中心骨,正乐呵呵地问我。 “十四!” “嘿,这回答得挺麻溜的!” “……”废话,黑帮老大问问题,只有危笑没有微笑,表情越是乐和实际情况也就越危险,我才不要一步小心就被拉出去把手指跺了跺了咧! 按了14那个键,我诚惶诚恐地对他点头致谢。他也撑着个拐杖对我点头,复问,“小姑娘,你在十四楼上班?” “……嗯,十四楼的一个小公司。”思量再三,面对不讲理的黑帮,着实应该实话实说。 他听了我的回答,和站他边上的一位年轻男子对视了一眼,转头对我咪咪笑,“呵呵是嘛?真的是好巧。” “……”他的话在我脑子里经过翻译就变成了 是嘛?真是好巧…我要杀的人就在你们那里…… “我瞧着这挺好的一小姑娘的,怎么一会儿哆嗦一会儿挠门的啊?现在的年轻人唷…啊对了,小浩,待会你先过去,我上去和莫总会会。” “知道了,爷爷。” 还带孙子到杀人现场参观观摩的?我一听这称呼,傻了,任爪子在电梯门上划了一下,发出了好大的“吱吱”声。 不过还好,电梯门此时“叮”的一声打开了,我如愿以偿安全离开了极有可能演变成为密室的凶杀现场。 扯了扯被门夹到的脏兮兮的裙子,准备走人,后边就有人脚步铿锵地追过来。 “哎,你等等!” 我转过身,刚想问“我掉了什么吗?”,就‘呼’地落入一双清空般清澈澄朗的星眸里去了,一时间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心想,这男人比女人都好看,妖孽啊!刚刚在电梯里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么个人才?失策失策! “不好意思,去DUM的路怎么走?” 哦!原来如此。原来他的目标是DUM呐,好说好说! “顺着这道,左拐右拐再左拐,下个楼梯以后再右拐右拐再左拐,然后看到个楼梯,你走上去抓个人问问,就可以找到了。” 他点点头,对我一笑,清朗的笑容又让邪恶的我哆嗦了半天。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孩子,你别怪我,怪就怪你是黑帮老大的孙子,我虽然只是一介杂志社的打杂小编,没有大丈夫的义薄云天,但至少不会认贼作父。你自求多福吧…今天不知道哪位会被幻灭的同仁哟,不必感谢我了。 走到门口,我伸头往里看了看,很好,前台陶乐美在补妆,三级警报解除!阿达在偷偷打游戏,保安哥哥在给花草树木浇水,很好很好,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这么个微不足道的虾兵蟹将了。 我提着高跟鞋就蹑手蹑脚地往里边的格子间匍匐前进,躲过高压高密度人群朝那块小地盘摸去。 哟西!周爽还坐我位子上呢,很好,没有被灭绝发现。 我换上我的咪咪拖鞋,满口喊着“姐姐我凯旋归来”就要往她那儿扑,准备汇报今日战况。 “谁是姐姐?”冷冷的声音一出,让我连抱着头就往桌子底下爬的勇气都没了,只得假装蛋锭。 “哟,姐姐,今个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呐!”此话一出,我浑身狠狠地恶寒了一阵,瞧我这话说的,活生生后宫里虚情假意的“姐妹情深版”,还带着酸不溜秋的醋意。对方是公司里色厉内荏活活被称为灭绝师太的李姐呐!不带我这么对付的。 “去哪里了?”李姐就是个腕儿,压根我理会我的小把戏,直接就往主题奔。 泡男人。当然嘴上我不会这么说。我缩了缩头装小绵羊,怯怯地往墙边退去,心里暗骂周爽那个不讲义气的女人死哪里去了,害老娘被抓包。 “上班期间大家都在努力工作,你倒好,随性得很呐,玩忽职守不干正事……” “……”终身大事那可明明白白是正经事啊灭绝,阴阳调和很重要啊灭绝,不然阴盛阳衰像您这样老拿年轻女孩开刀别人就别想有个活头了。 “#$%$&%$%…”我明白小绵羊再扮下去的话会激起她教育的火热欲望,于是趁着她口沫横飞之际我随手扯了桌子上的一沓纸,在适当时机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啥,主编吩咐我拿资料去了。” 看了眼我手里的东西,她的镜片亮了一下,反光之下我见不着她的表情,许久,她沉沉开口,“Tracy胸衣的广告折扣单…主编要你拿的,就是这个?”她的声音带着暴风雨肆虐前的沉静,带着她即将掀桌怒吼前保留的冷静,裹挟着威胁和恐怖,像龙卷风过境般向我席卷而来。 我冷汗淋淋地抓紧了那张罪恶的广告单,心里思量着那个平时一脸严肃年近五十的地中海老头躲在阴暗房间里戴着个老花镜研究胸衣广告单的模样被胡诌出来被人相信的可能信会有多大… “钱四宝,你真是太…”无处可躲的我,眼看着李姐痛心疾首的夺命一阳指向我的脑门飞来,只得眼睁睁地等死。 “资料备好了吗?”温醇好听的宛如天鹅绒划过的嗓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睁开眼,无视掉灭绝近在咫尺的指头,脑袋往后一仰。 倒着的弧度完美的下巴倒着的微笑唇角倒着的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睛…即使是倒着看我依旧觉得春风拂面,疯狂咆哮的萧索秋风,你们都消散了吧消散了吧! 反应过来,我一把就把那张邪恶的胸衣广告单往他手里一塞,“资料,给。”转脸对灭绝说,“哈,资料就是他要的,我记错了,哈哈。”然后推着他就往门外溜,徒留呆楞中的灭绝在风中凌乱着。 他无邪的眼睛望着东张西望神经兮兮的我,眨呀眨呀眨的。 “……那个,刚刚的事情,我真诚地向你道谢。” 他愣了愣,开口似乎要说什么,被我含痛打断,“你的人是如此的美好,我却如此的欺骗你……”他用以德报怨的品格教育了三观不正的我,受益匪浅胜读十年书啊 “……刚刚那人就是你?”声音里一点也没有教育迷途知返姑娘悔改后的自得,反而有…隐忍的怒气。 我含羞点头。罪孽啊罪孽!DUM就是我们杂志社,我骗他楼上楼下活活的多绕了一圈~! “你…”他似乎费了挺大劲才平息自己的怒气,“谢我什么?我不记得帮过你。” 唉!真是的,救我于灭绝水生火热中的恩人呐,做好事都没有印象,要不要这么人品啊?! ╮(╯▽╰)╭ 我指了指他还被他握手里的那叠纸,用口型说出“资料”俩字。他眉睫扑了扑,低头一看,再抬起脸的时候,活生生一头烤熟了的基围虾。 “……你叫什么名字?”伴随着泛白的指节捏紧了手里的胸衣广告单,他的眼睛里有红星闪闪,那是看到名牌内衣店打折时一定会闪耀的激动的火花,我明白的。 我耸了耸肩,“钱多多。” “好,很好。”他再次看了看我,用两个好字,肯定了对我美好的印象。 正文 Part 3 一、二、三! 我扳着手指头,痛苦又丝毫不意外地发现我已经一个晚上一个早上以及一个下午,俗称一天,都没有看到池白浩的影子了。 在这令人心急的三个秋天里我茶饭不思食寝难安。 从总裁小秘快递公司员工以及搬花的送水的到楼下餐厅打饭的大婶的角色通通都被我扮演了个遍,可依旧不见佳人倩影。 当我戴着头巾扛着扫帚提着水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时候,看着依旧空荡荡没有他的办公室,我突然就潸然泪下。 因为我看到那些个为了做记号而被我撒在转椅上的钉子,竟然一点也没有沾染上血迹,也没有任何被移动的痕迹。 如此,只能说明,我捂脸痛哭,池白浩他他他……穿越了! “穿你个大头鬼!”当我悲悲戚戚呜呜咽咽地向周爽转述我的推理时,就被她一个大嘴巴抽到墙上挂着了。 “人家那是去出差!出差去了!你这个猪脑子怎么就不会去问问前台不去问问他的秘书呢?” “出差?!”我眼睛发亮地扑过去,扯着她的领子使劲地摇晃她“去哪去哪儿了?” “住手住手!”周爽拼命想要挣开我,“再摇下去我就成阿抖了。” 我不理他,继续起劲地摇晃,穷摇她穷摇她。 “再摇下去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讪讪地放手,委屈地看她。 “他在…X市。”捂着喉咙咳了咳,她还是相当义气地告诉了我,“昨晚刚去的。” X市呀,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树叶被微风拂动,发出轻灵的曦唆声。不时地应和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声,这是一个有着灿烂阳光的华丽初夏的早晨。 我擦了擦嘴角漫延下的某种液体,兴趣盎然地准备继续观望。 “差不多行了啊!搞那么多飞机!”有人不满地在旁边嘟囔。 “别囔囔,我还没看够呐,我要把如此璀璨的他,刻印在我的心里,恒久灿烂。” 叠化、透视又双重露光,我把手里的东西转了又转,终于以最好的角度聚焦到远处那个淡淡的身影上了。透过小小的凹透镜,透过这个微妙的世界,我看到了我的心上人儿。 鹅黄T恤套着件米白色的薄马甲,下面搭配的是宽松的休闲裤,左手拎了个小红桶。初阳照在他白皙的脸庞上,在他的侧眼打下淡淡的阴影,完美得好像是从画面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不着正装的样子。平时紧绷着的线条在此时鸟叫蝉鸣中在蓝天青草和幽幽的湖水照耀以及休闲装的衬托下,都柔和了下来不够不够还不够!我使劲地往前移动,希望把佳人看得更清楚些。 “大清早的把人扯起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要这么待下去我不奉陪了,睡回笼觉去。”周爽已经在掩嘴打哈欠。 “嘿嘿!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我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风景,“累了你就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应战就够了。 “你确定?”她后退了一步,昂着下巴睥我。 “……” “忘恩负义!”她抬起她的长腿冲着树干就来了记香山无影脚。 我正在这冲她做鬼脸呢,没堤防她竟然来了这么一招,支着的胳膊肘随着摇晃了树干的枝桠歪了歪,一个重心不稳,就被震得从树上翻了下来,直接去响应地球重力的呼唤了。 “扑通!”平静无波痕的水面上顿时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噗…呸呸…”我冒出水面,摸了把湿漉漉的脸,吐出了不小心被呛进嘴巴里的水。 真是的!我都还没有把穿在泳衣外边的衣服给换下来怎么就在水里了?╮(╯▽╰)╭踩着水,我冲还在岸上目瞪口呆的周爽比了个万事OK的手势,然后转身一边脱掉身上越来越显沉重的衣物一边往池白浩的方向游过去。 哟西!!我要以最销魂的姿态出现,惊艳四座,哦耶!淘到的性感比基尼可不是白买的! 向前进,向前进,佳人在前方,我要向前进。 哼着改编过的向前进,我耸动地扒拉着水波,眼睛发亮地大冒进。 近了…近了…近了… 池白浩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了。我一个鸡冻,浑身上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铆劲地蹬了蹬我拨弄着水的腿。 …… 我惊恐地发现,现在的我,竟然张着手臂卡在水里以一种静止不动的姿态上下浮沉。从脚背到小腿一溜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绑得紧紧的,让我动弹不得。 要死了,我竟然抽筋! 在这一刻的回光返照里,水把漫长来时路淹没。我想到了我大学四年里光华四射的青春,在那里,我还是冲浪协会会长,呼风唤浪颐指气使众星拱月,如今,竟然在一个小小的池子里翻了船?!我想我死都可以睁着眼睛了。 我挣扎,我扑腾…嗷!这池子里竟然还有鱼,它咬我!!弯弯宛如铁钩似的嘴,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脚踝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呼地一声拉扯着我就在水里匀加速徜徉。此刻,水搅动翻腾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啸而过,虎虎生风。 这池子里竟然还养鳄鱼…要被吃了!瀑布泪流哗啦啦。 …… “……真重啊!一定是很难得的好鱼。”在水里漂流了一阵子,现在,我仿佛身近岸,在水底下就依稀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还没等我完全听清楚呢,突然就一个倒栽葱被倒吊了起来,我的脚好像女子花样游泳里的经典动作一样,‘忽’从水底下冒了出去,暴露在了有着痒痒微风的空气中。 白皙耀眼,晃动不已。 “嘶!…啊啊啊~!”一大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混杂着尖声惊叫响了起来。 “女尸啊……” 我在水里翻了翻白眼,嗤!什么想象力?!就我这么活色生香又生猛的可人儿,怎么着也是一活体儒艮呐! “报警报警,快报警!” “还是先用鱼竿拉上来啦!” “不用。”鱼龙混杂的声音里,我竟然听到了某人温醇好听的嗓子,像薄荷一样,清凉凉的。 只是这么好听的嗓子竟然讲出如此不人道的话,真白瞎了!╮(╯▽╰)╭…… 突然,我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打横抱起,也或许用捞出水面的比较准确。但这不影响我在闻到了氧气氮气以及其他混合气体的新鲜味道后抒发自己做人真好的感慨。 我沉醉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温暖的冒着热气的胸膛中,一张熟悉的脸蛋近距离地放大在我面前。 我努力地挪了挪身子,一手撑在他胸前,然后举手抚上他的脸,起劲地拍了拍! 是真的,这左边润滑右边鲜嫩的手感,铁定是池白浩无疑了。 哟!我兴奋了。这可比我拿着望远镜遥遥观望来的好膜拜得多。此时,他那还沾着水珠的黑色额发,白皙好看的脸蛋,还有睫毛料峭忽闪忽闪,明灭可见。 好完美的现场版的池白浩啊。 唉!世界真完美,你瞧,他墨黑墨黑的眸子里,又在冲我红星闪闪了,即使已经多次见过,但依旧还是照耀我心,令我芳心荡漾得跟个体重两百斤的人跳进儿童浅水区里溅起的水花似的,汹涌澎湃! “钱多多!你跑这里来做甚么?!” 得,听到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也圆满了。 正文 Part 4 “呀!!你小子好本事啊!我打赌今天你会钓到大鱼,没想到你不仅钓到了大鱼,而且还是这么头美人鱼,哈哈哈哈!” 我不堪受扰地扭头怒视这个坏我好事的男人。NND!没看老娘我正拿我无辜的小眼神接收着池白浩发过来的信号电波呢吗?搞什么人工破坏啊!还有,这人什么文化水平?有见过用“头”来形容美人鱼的麽?用“头”作量词来形容的,那都是畜生禽兽!! “食人鱼,朱总。”清淡的声线一出现,顿时像凉白开一样浇灭了我和那个朱总炙热的视线交织。 ……食人鱼?哪里有食人鱼?谁是食人鱼?池白浩,不带你这么省略主谓忽悠人的…还有啊像你这么正直良善的小白男, cos不来毒舌男就不要cos啦,一点也不像嘛!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嘿,食人鱼呀?”朱总立刻接上话题,暧昧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只色彩斑斓的热带食人鱼。” 刚刚还在那惊慌失措尖叫不已哭天抢地活似见鬼了的一干人,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笑笑,笑个鬼啊?!我垂头看了看自己,真是一群不开眼的破落户,没见过限量版跳跳虎图样的小熊维尼紫色系列的性感比基尼连身泳装裙吗? 鄙视你们! 但是,很显然的,我该指责的罪魁祸首是此刻抱着我的池白浩先生,但鉴于他是我的心上人,鄙视他这样的事实在无从下手,我只是含羞带臊的娇嗔了他一眼。结果他十分给面子地抽了抽眼角,就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吓到了一样。 池白浩啊池白浩,我们都认识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是没有改掉你爱抽筋的坏毛病啊? “包上!”他选择无视我悲天悯人的无奈小眼神,径直小心翼翼地后退着从临近的一张椅子上扯了块浴巾,一个三环套月就把我给裹得跟洗衣筒似的,严严实实。 我环顾了四周错错落落的几个男人和女人,立马就钻石眼热泪盈眶了。这,就是传说中小言情节里男人独占欲的表现麽?今天竟然让我从我心爱的男人这里享受到,世界真是太完美了。 见我贼眉鼠眼地看他,他皱了皱眉,把眼睛转向了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那个朱总,“朱总,这家伙受伤了,我先送她回去,广告单子的事情,我们待会再谈。” 朱总笑呵呵地挥手,“尽管去尽管去,年轻人嘛!我理解的,理解的。” 哟,好个通达的老头儿!居然尽为人家的幸福着想,看在这个份上……等等!等等!池白浩刚刚说了什么,我受伤了…我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正想活跃一下四肢向众人展现一下我健壮的身体和苗条匀称的体格。 “嘶!”我脚上一阵抽痛,一眼望过去我看到我的小腿上被缠上了一圈圈的钓鱼线,更加显眼的是,我那被自己认为是抽了筋的小脚踝上,赫然挂着个小铁钩子,连脚背也在突突地往外冒血滴子,触目惊心。 看起来还真…真TMD恶心!! 我眼睛一翻,决定昏倒。但思量再三,又舍不得了。多好的一次亲密独处的机会啊,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被我错过了?于是我折衷了一下,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钱多多,规矩!!” 被他抱着我没法立正,只好僵硬着一张脸看他,垂手听他下文。 “不许左右眼轮流打量我!” “……”我哪里打量他啦?我那是在冲他放电! “不许眯着眼睛放电!” “……”好吧。 “用手指望远镜也不行!”声音里怒火攻心,他又一次被激动的火焰点燃了。 嘛~、嘛~!我讪讪地放下了圈住眼睛的双手。谁让他是我看上的男人,他立的规矩,就算再多再无理取闹我也得从,这就是命,这就是宠,这就是我…呃…好吧,看他满脑门子官司的样子,我快速地妥协。我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总可以了吧。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是听到门锁“吧嗒”一声旋开的声音。唉!这床真软,空调被子也柔柔的,连空气里都有一股子柚木的香气。我侧了侧身子,准备换个舒服的睡姿……等等!我意识到不对劲了!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更可恨的是床边既然还放了折叠着整整齐齐的男式衬衫! 我掀起了被子的一角,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神经兮兮地往里边探了一眼,捂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看了一眼。 哦买嘎得!他都对我做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呀! 我的手抖抖抖地指着刚进门见到我悲怒难愤的脸却一脸愕然的池白浩骂道,“你无耻你下流!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禽兽!”然后随手就扯过床边的衬衫朝他砸了过去。 结果他一把扯下脸上的东西,对我瞠目圆瞪,柳眉倒竖。 “我瞎了眼才会去禽兽你!” …… “……”听他这么一说,我宁静了。 摊手耸肩,“大不了你再扔回来,我没有意见。”哦,Sorry,这MS是个传统习惯,电视上都是这么做的。我为我没有深刻学习其中的精华跑上前甩你两个大嘴巴,感到衷心的庆幸荣幸以及宠幸。 他绷着张脸,手里拿着消毒药水向我走来,白脸一沉坐到了床边。 “把脚拿出来。” 我期期艾艾地把脚从被窝里伸到了他面前,我好像挺久没剪脚趾甲了哎。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接了我的脚,也没嫌弃我的脚太不美感,只是很细心地用棉签在我的脚上涂抹消毒。 “嘶——轻点,你轻点!哇!你故意的吧!下手那么重!”亏我前一秒还在赞他,下一秒他就给我搞出事故。 真是不经夸奖!╮(╯▽╰)╭ “别乱动。”他似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固定住了我那只乱踢乱蹬的脚,“我要上绷带了。” “…你确定,你会?”我缩了缩脚,千开刀万开刀不要拿我的小脚脚开刀啊! 他抿了抿唇,微微侧颜,“…把脚放好。” …把脚放好,方便我下手…我很聪明地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但我依旧乖乖听话把脚丫子伸到他眼前。 你是刀俎那我就任你鱼肉,这算不算是高尚的追求真爱的奉献? 我看他修长的手略略比对了一下,然后稍显笨拙地拿着绷带在脚踝那里缠两圈,从脚底绕到脚背,再绕回到脚踝,如此这般往复了好几次,还熟练地打了个…死结! 见我难以置信地看他,竟然厚脸皮地拍拍我那厚得跟金字塔砖头似的脚丫,“死结不错,牢靠不易松掉。” 我还在那睥睨他拙劣的手艺呢,他又饶有兴趣地开口,“走走试试,看好不好用…” 话说自从遇见了我以后,真是难得见着他还会有这么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眸子里不再是一贯的红星闪闪,而是水光潋滟,波光粼粼。我突然就耸动了,掀开被子呼地一下,就金鸡独立地跳到了地上,赤着个脚在地上啪嗒啪嗒地跳得欢快。 “嘿嘿,挺好,挺好用的。”跳着跳着还真能让我感受到透心凉。 再抬起头看他,他眼中的光芒又消失了。幸福在我俩相处的时间里总是那么容易消逝吗? “把衣服给我穿上!”他咬着牙的低吼。 ……我穿着衣服呀……我诧异地跟着低头一看,登时就化成了岩浆岩花岗岩大理岩。 是谁?谁把我剥得只剩件贴身三点式的?!老娘我咬死他! 吼——! 正文 Part 5 ╮(╯▽╰)╭ 上边那些不开眼没见过世面的反应,我从来都不屑一顾的。 大风大浪我都经历多了,就是以前我玩冲浪时那浪“忽”地一下就把我的黑色性感BIKINI给拍得芳踪难寻的时候,我也可以拿冲浪板搁在胸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得若无其事面不改色。 子曾经曰过,“观于海者难为水。” 所以,摊手,我还能被这么个小场面给吓破了胆?你们也太小瞧我了。而且,再怎么暴露,那也是贴身三点式泳装,规格尺寸控制得刚刚好,我替自己瞎操什么心呐! 见我半天没说话,他貌似痛苦地闭了闭眼,一个抬手就开始解他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看见我的眼睛忽然就开始冒绿光了,愣了一愣。随后板起脸,直接就把我刚刚扔他脸上的衬衫给踢到了我脚边,“穿上!” 我刚要跺脚反抗他剥夺我自由穿衣的权利,他就虎着张脸对我道,“规矩——钱多多!规矩!!” 又来!又是规矩!╮(╯▽╰)╭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捡起衬衫,背过身,默默无言缓缓地套上了他的衬衫。在这凄凉的时刻,我落寞的小背影上插满了满是阴影的一条条小斜线…… “这是利息…”我幽幽地开口,转过身,手握拳堵住牙口,眼里闪着泫然欲泣的泪珠,一副受辱小媳妇又故作大度的模样看着他。 根据我综合多年多部上至言情武侠下至恐怖伦理的泡沫肥皂剧的经验得出,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见到这样子姿态的女孩会不心软的。 …… 站我对面的池白浩沉默了。瞧瞧,瞧瞧,效果显着吧?刚刚他还是满脑门子官司呢!这是个万备姿势,有心的女孩可以学一学。 大概是见我太乖巧了,他只是镇定着,镇定着,用眼神淡定地打量我,一副“哼!扮猪吃老虎,信你才有鬼!!”的模样。 喂!我说,我的动机真的就那么明显麽? 我冲他眨眨眼。 他瞪我。 我冲他再眨眨眼,还期望他继续这么炯炯有神满怀激 情地看着我,该死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池白浩径直中断了我们含情脉脉的视线交流,用满是警告性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转身去开门。 “白浩哥哥,爷爷说,你事情要是办完了,就快过去,他在等你呢。” 门口传来稚嫩的童音,脆脆亮亮的,好听极了。我一时没忍住,就蹦跶着往门边跳去,准备一睹芳容。 哟、哟!!我原本以为有这样天籁之音的嗓音的,一定是个卷发大眼抱着洋娃娃穿着蓬蓬裙的公主小妹,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男孩子。 我更好奇了,挥动着我的头颅就要往前细细地打量,由于通往门的过道略窄,最多只能并排站一又三分之一人,而我充满智慧的脑袋体积又大,压根挤不出去。我急了,一个熊扑就挂在了池白浩的背上,从他肩头那个绝佳视野的地儿俯瞰下去,舒服又清楚。 呀呀呀!好可爱的小正太呐!皮肤白嫩发质柔软服帖英姿勃发地穿着一看就不便宜的名牌童装,特别是头顶上反扣着顶帽子,下边滴溜溜的圆眼睛像会说话的轱辘,水汪汪的,黑漆漆的,看上去是神采奕奕,更是亦正亦邪。见我套着个大衬衫出现在池白浩后边,他的眼睛更是精明眼亮,好像饿了许久的灰太狼见着了喜洋洋似的。 咦?我刚刚没瞧错吧?我顿时警觉地揉了揉眼睛,睁开后就听见小正太歪着脑袋抱着篮球嗲着声地问池白浩,“哥哥哥哥,这个大姐姐是谁?” 池白浩斜斜地睥了我一眼,我一看他抬起手就知道他准备直接把无尾熊似赖在他身上的我给像OK绷似的撕下来,立马嚎啕,“池白浩你没有良心恃强凌弱,居然欺负伤患!” 他半腾在空中的手指停住了,嘴角抽了抽,白了我一眼,回答小正太,“…食人鱼。” “那哥哥就是大虎鲸!” “……” “……” 池白浩难得有默契地和我对视一眼,真好,在听不懂这小孩子的童言这点上,我们终于可以达到惊人统一的地步了。 见我们俩一副无语望天的样子,小正太撇了撇嘴,很显然不屑于我和池白浩的智商。一改奶声奶气的声音,很老气横秋地抬头对池白浩说,“爷爷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帅气地一扬手,潇洒地把东西交到了池白浩手里,就吧嗒吧嗒地跑走了。 池白浩关了门,撕开封口,打开了正太递过来的信封。 里边是一张烫花金色的请柬。 …… “呀池白浩!”我气势颇Man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晚上去参加人家的宴会,打扮好看点,可别丢我的脸啊” 池白浩一扭头!鉴于本能,我往后仰了仰,就这么直接面朝天地摔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妈呀!差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了,我本能个什么劲啊! 我捂着头抬起眼,以为一定可以看到池白浩羞愤的基围虾脸,但很显然,他似乎在思考更重要的问题,低眉垂眸,嘴角紧抿。 良久,他突然冲我灿烂一笑, ……我快速反应,立马回应他一记最热烈的眼神。 “……” 最后傻眼的怎么又是他?!o(︶︿︶)o 他蹲下来,墨黑墨黑的眸子望着我,勾起弯弯的嘴角,问,“钱多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 “……”点头点头点点头! Yes,I do!I do do do do do!他邀请我邀请我了!我立马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鸡冻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可是,你的脚…”他皱了皱眉盯着我那厚得跟砖头似的白色脚掌“没事没事,把它拆了就好!”这个时候,我要学习夏侯淳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拼命到底!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略恼怒地看我 “你要拆掉?” “其实,我…真的可以…拆掉的。”我难得憋闷又委屈地看向他。 ……你拆掉试试看?! 我竟然从他的眼里读出了池白浩的潜台词? 喔麦嘎得!我进化了。撒花! “你邀请我去参加家宴,又不让我拆掉这又丑又厚的绷带让我怎么穿高跟鞋啊?你是看我厚道耍我玩呢吧?”梗着脖子我就和他杠了,最近天干物燥的,人,动不动的就容易上火。 “……不用穿高跟。”温醇的声音,平稳的音线,瞬间就把我刚刚在他沉默时爆发出来的阳气给浇灭了。老实说,有时候我还真惧他的沉默的。 “????”我满脸问号地看他。 “你不用穿高跟。”他发挥他温良的好脾气重新说了一遍给我听,见我满脑门子问号地看他,又补充了一句,“衣服随意。” “不行!”我一口回绝,“穿太丑会丢你的人,别人也会笑话你,我不干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他一愣,随后微微一咧嘴,眉梢眼角都是暖暖的笑意,“我不在意那些。” “……”啊? “丢不丢人,笑不笑话的,我说了算!其余的,都是别人的一己之见,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流于表面的事麽?”伸手拉我起来, “更何况是——” 我咽了口口水,突然极度渴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见我如狼似虎的眼神,他收敛了表情,咳了咳,憋了半天后,他很严肃地看我,“…食人鱼牙尖嘴利,还怕被欺负了不成?” 冷…好冷…冷死了…池白浩这人不仅偶尔腹黑,连幽默细胞都被冷发霉了。 尽管池白浩说他不在乎我穿什么,但我也不能真就让他脸上撒石灰啊。于是,趁池白浩去找朱总的时候,我立即场外求助,一个夺命call就把周爽呼唤到了池白浩的房间。 周爽一进来见我套着宽大的衬衫,立马不知羞耻地挤眉弄眼,“这么长的时间,搞定他了吧,嗯?哈哈哈!”一脸“我就知道”的猥琐表情! “…没有!”= =| 她左右看了看,冲我挥挥手,“来来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喔!” “他刚刚走得是不是特别匆忙,像落荒而逃一样?” 点头点头。他的确急着去会朱总。 “还有,他刚刚看到你穿泳衣的样子,表情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 “是什么变化?” 我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惊恐…?” 周爽摇头。 “要不惊悚?” 周爽再摇头。 “那是…惊艳?”要死了,让我说出这么自恋的话!其实,刚刚,我看到池白浩清澈的眼眸,的确有一丝不明的变化的,眸色变得…呃…变得更加的漆黑,深深的有点望不到底。 “对了,就是这个。”周爽打了个响指,拍了拍我的肩膀,严肃地对我说,“综上所述,你对他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你身上还是存在着让他吃下去的原始诱惑力的,我就知道我给你换上的泳衣绝对能够提升你的性感指数的,你该感到庆幸啊孩子。” 庆幸你个大头鬼!! 我用手肘卡住狗头军师周爽的脖子,学着美冴来了个天旋地转回龙驭。 “死女人!搞半天这泳衣是你偷偷给我换上的?!我的完美形象全都被你给毁了!全毁了毁了!”唾沫横飞地指责她。 她无力地在我手里翻白眼。 “哼,还有!吃下去的原始诱惑力是吧?你知道池白浩怎么评价我的吗?”我恨恨地看她,“他说我就是个膀大腰圆的活体橙子!” 活体橙子也就罢了,既然让他用膀大腰圆来形容我一代风华正茂的美少女? 周爽死女人——看我怎么整死你! 正文 Part 6 7:30 p.m 灯火辉煌。 天花板上的奇异枝形吊灯,随处可见的拉毛粉饰,阿拉伯花饰壁纸,还有脚下踏着的松软地毯,都让人觉得即使这只是个规模不大的宴会,却依旧有高调奢华的规格。 我挽着池白浩的手臂走入会场,面无表情。 “别板着个脸,笑笑。”池白浩一边在人群里穿梭一边和熟人点头致意,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分出神关照我要我表情自然。 我斜睥了他一眼,怨恨无比。 你不过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剥夺我穿衣服的权利了麽? 原本,为了不让他丢脸,响应池白浩“衣服随意”的号召,我决定即使随意穿也要穿出个性穿出特色穿出我钱四宝的独一无二。 这可是我人生参加的第一场晚宴,这可是我和池白浩共同参加的重要晚宴,这可是我和池白浩婚礼的战前演戏!!搞砸什么我也不能搞砸这个!我鄙视了一把还在那捂着脖子不断吐舌头的周爽,这女人没救了╮(╯▽╰)╭刚刚是那件被她誉为“性感之神”的橘红色三点式大妈泳衣,接下来呢?指不定给我翻出一件及膝带毛连身小短裙要我COS火烈鸟。我瞎了眼才会找她过来给我当参谋!这种关键时刻,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品味相信自己的眼光——哦哒! 下定决心后,我含痛一脚TF了周爽,任周爽怎么在外捶地砸门也不理她,关上门自己开始闭门造淑女起来了。 翻开行李,我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件被折叠得倍儿整齐的衣物,看着它在阳光下崭露头角金光熠熠的样子,我内牛满面地感动了————我把我的压箱宝货带来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远见啊! 于是,当我一脚深一脚浅地扑向等在大厅那边的池白浩时,我看到他那白皙鲜嫩的脸上,跟化了烟熏妆似的,露出其紫黑相交青黄不接的颜色,眼角更是抽得和弹簧似的,在那一跳一跳。 哦!这就是我要的惊艳效果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踮着脚扯着裙摆就在他眼前转了个圈,眨着眼问他,“池白浩,你看好看吗?” “……” 这家伙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全了,嘛、嘛!不是我自夸,这衣服穿起来的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除了影响我的呼吸外,还是能够把我整成个不盈一握的蜂腰的效果的。 “胡闹!!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来的?!”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恼怒地瞪我。 “……” “这就是一般的晚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绝对适合晚宴穿的衣服,很好很正常啊! 你瞧,我身上这裙子,底料是浮花锦缎制作的,上边还有层叠的薄纱,而且还点缀着成片亮眼的珠片,闪闪发光,配合着卷曲的裙边,非常富有动感。从领口处拉开一个很大的V领,但是上衣却紧束着身体。裙裾是流线的褶皱构成大幅度的波动,上边刺绣缎带花边一应俱全。 总而言之 “还有什么能比宫廷装更适合晚宴来穿的?”我倍儿得意地看他。 “……”- -| “这里不是拳击赛场,不需要你打扮成拳击选手。” 切!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这套宫廷装,我最喜欢的部分就是它的袖子,你看,它鼓鼓的泡泡袖造型,为我营造了美少女战士般梦幻的感觉。” “我看是机动壮士吧。”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回去换掉。” “……”我嘴角抽搐地看他——啊哈、啊哈…池白浩实在你太有幽默感了。幽默感归幽默感,实际权利还是要争取的——“衣服随意,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见他一脸隐忍发怒的脸,我不怕死地补充上这么一句。 他阴沉着脸,视线砸在了我的脚上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穿高跟的?!” “我没有啊!”我抬脚晃了晃那只厚得跟砖头似的脚丫,我听话着呢,踩的可是很安全的平底凉鞋。 “…我说的是另一只脚…” “……”我想把另一只脚藏到高高的裙子底下,但显然已经暴露了它7公分高根的扎眼目标。 “这只脚又没受伤,穿一下高跟又不会怎样!”我嘟嘟囔囔地小声抗议。 …… “把鞋子脱掉!” 我立即听话地蹬掉了那只平底凉鞋。 “我脱掉了。” “……” “很好!你做得很好。”他瞧我,顺带又黑着张脸瞧那只被我抛弃的鞋子。瞧得我是一个寒毛倒立背脊发凉。 他突然就崭露了迷人的微笑,那阴得嘿哟~让我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果然 当我内牛满面地踏着高度登对的平底凉鞋踩在华贵的地毯入场时,我的心在淌血! 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不是你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高跟鞋没能穿上完整的一次,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人挑筋断脉割掉高跟,却只能无能为力。 现在,我侧脸看池白浩那张完美无邪的小白脸,泛着我初遇他时的无害微笑,左右逢源地和在场的人打招呼,让人如沐春风。可在我的眼里,他那笑、那眉眼,或许是我的错觉吧,竟然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池白浩啊池白浩,你如此的歹毒!我错看了你错看了你!我要反悔我要回家我要…嗷!——暴饮暴食! 我甩开池白浩的手,飞泪奔走,奔向那闪烁着华丽丽食物光芒的桌子。 …… 我承认,池白浩还是太有魅力,像是脸上蒙着个金光灿烂的面具,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我即使是个十分专注眼前的人,也不忘一边往嘴里塞难得一见的鸡腿一边狼吞虎咽地觊觎他的美色。 “哎呀,白浩,你来了。”朱总端着个酒杯,一出场就冲池白浩挥挥手,“过来过来~!” “朱总。”池白浩上前,有理有节地和他碰了碰杯子。 “广告的事情,你的建议不错,交给你,我很放心。哈哈!” 池白浩谦逊地笑。 “年轻人,谦虚有福啊”他拍了拍池白浩,我看到不提防的池白浩的肩膀吃不住力地瞬间歪了歪,“我今天就给你介绍介绍我家女儿。柏(bai)霖、烨樱,你们过来。” 百灵?夜莺?= = 敢情他家属鸟的? 我还来不及笑呢,立马就要哭出来了。因为我看见两个翩跹而至的美人儿,仿佛从天而降似的,亭亭玉立地站在了池白浩面前。 真真是肤白胜雪黛眉星目,雍华的小礼服衬得她们要么宛如月宫嫦娥,要么好似东海之女。 正文 Part 7 “这是池白浩,G广告公司的总监。”介绍完池白浩后,老猪指着穿着贝壳米色端庄的女孩和粉色及膝小礼服的可爱女孩介绍道,“柏霖。烨樱。嗯,这是池白浩。” 两个女孩冲池白浩甜甜一笑,我估计是个男人的这时候早就被电得软筋酥骨了。 池白浩这人怎么回事啊?我都怒火中烧了,他竟然还淡定地去摸人家的手?! “爸爸,我们以前就认识的。对吧?池白浩池先生。”叫百灵鸟的女孩看了自家老爸一眼,笑靥盈盈地握住池白浩的手。 池白浩点点头,“好久不见了。” 猪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哈!”他笑呵呵地看了看池白浩,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我打赌,他偷偷冲她们抛了个媚眼! 我抗议!这是红果果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您老急着推销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不带这样娥皇女英的吧!亏我还以为您豁达开朗,原来无奸不商最是您这司马昭之心呐! “……” 池白浩那张对着我就万年不破的冰山脸此刻正勾勒着性感又迷人的微笑…那微笑…可恶!我都还没看过池白浩那么春意盎然的表情!! “啪!” 手里华丽的孜然鸡翅被我一个用力弄得惊天动地地骨肉分离了。 我还捏着剩下的木签发愣呢,就对上了池白浩投过来的目光。 他冲我一笑,直接就招呼我了,“钱多多,你过来。” 好吧,看在他黑漆黑漆的眸子里边有盈盈的笑意和暖暖的语调的面子上,我过去好了。 “……”当我也模仿朱家小鸟们翩翩而至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我看见两位天仙一样的妙人儿和她们那猪老爸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互相看了好几眼,用一种看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第八奇迹的围观眼神,足足瞪了我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还是池白浩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朱柏霖,这位是朱烨樱。” 然后,他搂过我的肩膀,状似很亲昵,“这位,是多多,钱多多。” 两位大小姐的脸色白了一白,还是百灵反应快,立刻大方伸手过来,“你好,多多。” 我看着那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暗暗汗了一把,把我那油腻地小爪子往池白浩的西装上蹭了蹭才伸出去,“呵呵,你好、你好!” 虽然她主动伸手,但是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指尖就收了回去。 然后呢 我突然就觉得脑袋一痛,什么东西“碰”地砸我脑袋上了。 我蹲下来捂着头看着那颗满地乱跳的篮球,心里腹诽大骂,NND,哪个不开眼的连老娘的头都敢砸? “苏小鸟,叫你不许在会场玩球你还玩,快过来道歉!”老猪总扯开嗓子训道。 那个被叫做苏小鸟的孩子咚咚咚跑过来,我看见一双宝蓝色的小鞋子立在我面前,看来他和蹲着的我差不多高。 “对不起!”清脆稚嫩的童音,不得了的好听。我讶异抬头,再次看见了刚刚那亦正亦邪的小正太,在他适才还清澈的眸子里,我看到了阴谋一闪而过的光彩。 “……” “道歉了就好,小鸟啊,到旁边玩去,外公有正事要谈。” 小正太只是缓缓抬头,眼睛眨眨,嘴唇嘟嘟,一副水嫩嫩的良家儿童模样。老头子立刻就妥协了,“哎呀,要在这里也可以,但是,不许吵哦。” 小正太点头,“好~~!” 池白浩看着我,皱了皱眉,虽然满脸嫌恶,还是替我按了按头,“痛吗?” 摇头摇头。老娘脑袋被砸多了,早习惯了。 百灵鸟抿了抿唇,直接把目光投向池白浩,开玩笑似地说,“你们关系还真好呢!是在交往麽?” 我感到池白浩按着我头的手僵了一僵。 “不是关心就代表着交往的。”他若有似无地看了面前的百灵鸟一眼。 “……”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 “啊哈哈!!钱小姐,你这衣服哪买的,还真是……有创意,有创意啊!”朱总的破锣嗓门又亮了起来。 “是嘛?哈哈,这可是我在大学《茱丽叶与罗伯茨》文艺汇演后顺回…呃…赢回来的战利品…喂,你拽我的手干嘛…” 我都还没怒视池白浩,就被一个声音给把注意力给转移了 “好难看!” 我怒视苏小鸟。NND!一个小P孩竟然敢鄙视姑奶奶的审美品位? 他无视我的愤怒,跑过去摇着他外公的手,指着我说,“这个姐姐还是直接套男式大衬衫好看。” …… 苏小鸟同志以为大家都不理解,大声道,“真的真的,我看到过喔!这个姐姐在白浩哥哥的房间里套着白浩哥哥的大衬衫,他们抱在一起给我开的门咧!” …… 众人沉默。 抱在一起——开门? 我立刻用崇拜的目光看苏小鸟。 这么激 情的句子,孩子你是怎么扭曲出来的? 在和苏小鸟默默地眼神厮杀中我放弃了,他是星星眼善良无与伦比我是眯眯眼愤恨不已,怎么PK我都不是他对手啊。 于是扭头去看池白浩。这么暴露的话,钛合钢脸皮的我不在乎,不代表面子用纳米做计量单位他不在乎啊!我发誓,只要他一个脸红,我会立马拽住他就跑,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的罪名,我来担! 但是,池白浩没有给我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因为,我看到他,竟然在笑!正直如他,在听到有伤风化不成体统还和他息息相关的话,竟然在笑!还是那种梨涡浅笑浅荡春山发自肺腑的笑容耶!! 于是在场几位已经快要被冰雪消融的朱氏集团成员又被这春回大地的微笑给捂得春暖花开了。 “小池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们就别较真了啊!” “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年轻人贵在宽宏大量嘛…想当年我…” “我从不计较真话…”池白浩自顾地补上了上句,然后又冲苏小鸟笑笑,“对吧?” “嗯!”小正太很配合地点头。 我仿佛看到Q版的池白浩和Q版苏小鸟在鲜花盛开的草丛歪头相识,异口同声地说,“Nei?~~~~” = = 猪老头的嘴巴顿时上唇不接下唇,他的眼角很不负责地抽了抽。 “…小池啊,往事咱就不提了,哈哈,背景音乐都出来了,你们年轻人还不快去跳几支舞乐和乐和?”对着池白浩说完这话,他的眼风也意味不明地扫过了站在他身旁的两只金色小鸟。 “好主意!——钱多多,我们跳舞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手就一把被拉了过去,直接扯到了舞池里去。 我看着面前站着的英俊男人难得风度翩翩地冲我一躬身,低头一笑,“我不会跳舞。” “…没事。”他伸在空中的手顿了顿,拉过我的手,极度温柔又包容地说,“你穿的是平底凉鞋…” 我怒起——池白浩啊池白浩,感情你掰我鞋跟断我后路是在这等我呢! …… 我不否认,池白浩他绝对是个舞技绝佳的舞伴,因为他的带领,让我产生了自由发挥的无限ATP。 他脚步向左,我往右转圈;他脚步向后,我也向后仰面弯腰,甚至还学电视里的美女把腿一踢。 结果POSE都还没摆呢,他手一收劲,我又被甩回到他怀里,手被他狠狠地一捏紧,就听到他极度温和的表情在我耳边说道,“给我好好跳!” 嘛、嘛!好好跳就好好跳!,我退开他的势力范围,唰地一下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小折扇,啪地展开啪地又合上,挥着它配合我的手脚的动作,桑巴桑巴地跳起来。 ——18世纪法国宫廷贵妇专用!哦哒!! 池白浩就这么虎着张脸看我对着他绕圈子,时不时地冲我低吼,“过来!” 我就是一人来疯,人一多我就癫狂。一边挥舞着扇子一边跳跳跳地扩大我的影响范围。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绕了一圈后,我又舞回了池白浩身边,“嘿!你看我桑巴舞跳得好不好?” 他抱臂打量我,“桑巴舞倒不见得,依我看,倒是很有萨满舞驱邪师父的风格。”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跳舞的风格。 我立即手舞足蹈地凑到他身边,驱邪师父是吧?老娘替你先去去火气! “急急如律令——恶魔退散恶灵退散——玛尼玛尼红!!玛尼玛尼红!” 这回他倒是冷静得很,只是眉头一挑,“驱邪是吧?我看最需要驱邪的人,是你。” 所以 如果你当时在场一定可以看到我扯着裙角挥着扇子撒丫子全场到处乱跳的失控场面,也一定可以见证,忍无可忍的池白浩最后一把扛起还在发癫的我就往外走的经典一幕。 正文 Part 8 公司楼下餐厅 “扛走之后呢?怎样了怎样了?诶你别发呆呀,快说快说!”周爽的左脸一撇右脸一捺,合成个八字的脸颊闪着卦的光芒。 “然后?然后就好眠到天明了。” “你具体点再具体点。”周爽眼冒绿光地注视着我,看也不看自己勺子舀了什么就往嘴里塞。 “看在你一副饥渴难耐猴急贪欲的模样,老娘决定满足你了。” “少来!给我说正经的。”她理也不理我摆出的孙二娘造型,眼睛一眯示意我有屁快放。 “唉!就是他一把把我扛进房间…” “嗯…” “没有开灯…” “嗯嗯!” “直接丢我上床…” “嗯嗯嗯!” “粗暴地脱了我的鞋子,扯了我裙子的拉链…” “咕嘟——”我听见坐我对面的周爽冒出了咽口水的声音。 “然后呢然后呢…”连说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的紧 我咬住勺子羞涩地忸怩,“然后他就进去了…” “哇哦——!我们总监这么迅猛哦?看不出来耶!” “迅猛?”我从回味无穷的梦幻中脱离了出来,“是粗暴又残忍吧?搞得我的腰到现在都还在痛…” “腰痛,你?”【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是啊,都淤青了,你要不要看看?” “看!怎么不看?这可是红果果的证据呐!呐!我还有个Case没搞完,等下了班我们就到卫生间一起研究去!!”周爽一拍桌子,抽出了刚才放进嘴里就没抽出的勺子,牙齿一咬冲天一吼,突然就脸色一白,“哇”地吐出了嘴里的东西。 看到那堆被咀嚼得能做蒜泥的大蒜,周爽哈哈一笑,“大蒜好大蒜妙大蒜能让我听到八卦呱呱叫!” - -| 15:45 p.m 所有人都在电脑前忙碌着,脸被荧荧电脑光打出一片的诡异。我正大光明地从我的小格间里溜了出来,昂首挺胸势不可挡又豪迈地走了出去。 “嘿!阿宝你又去哪?”阿达从电脑后探出头,冲我挤眉弄眼了一番。 “这回我可是办正经事去。”你就是把眉毛挤成条乳沟都别想我再给你带臭豆腐!“李姐给交待的事儿。”我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有句话叫“要麽没有,有那就得是极品!”阿达同志平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爱好,但真要说有什么特别能让他心动的,也只有公司楼下右拐的那条小巷子里的臭豆腐了。所以我每回翘班被他抓包都得拿臭豆腐贿赂他才能逃过李姐的魔爪。因为我那颗流浪漂泊的自由之心啊,导致我长期都得替他搞臭豆腐非法走私工作,还不能被李姐发现。因为发现以后,第一个受苦受难的,是我是我还是我。原因?很简单,因为阿达是我们这块的金牌名编,众星拱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帝命,哄都来不及了哪儿能让他受一点点罪过? 用句名言来形容,那就是“有福他享,有难我受”! 由于阿达的关系,常年以往,李姐见到我就吸着个鼻子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搞得我苦不堪言无处可诉。这个时候,阿达就会过来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孩子,点儿背不能怨政府,人臭不能怪阿达呀!怪就怪你拥有的是嗅觉系万收型的体质啊! “……”我要是万收型体质第一个我就收了大蒜活活熏死你先! “切!”他的头嗖地一下又缩进了自己那台电脑后边。 话说刚进这里不满半年,整个杂志社我作为一个小编那就是纯粹一打杂的,栏目策划约稿采访的任务我暂时还没有那个资历,只是整天在那里对着电脑处理几份文件校校错别字然后再替别人跑跑腿送送东西。等我把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我立马瞧了眼手表,yahoo!我效率还挺高。趁这会儿,按计划,我看看池白浩去! 打定主意我就往上爬。路过前台我照理冲天仙柴禾妞盈盈一笑就往里边窜哒。哦哦哦!今天池白浩竟然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和我一样偷跑出来溜达?不过这样也好,准备用来窥探美色的东西可以省到下次再来用了。 只是他这样的姿色在大庭广众之下现眼个什么劲儿啊!不怕被人瞧了去破坏他的清白麽?我期期艾艾地躲在墙后边观察他。现在他和几个和他一样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他的专职女秘书。这么些个人比起来,还是我家池白浩最好看,眉是眉眼是眼的还特有气质,站在人群堆里也卓尔不凡,就好像是一排土砂锅里赫然屹立不倒的高压锅,不仅先进,还存在着呼啸的气压场,让人忽视不得又难以转移视线,而且一个不小心还会被乱窜的强烈电流给电得软筋酥骨浑身无力。 我咬着手指在那站了老半天,就是那群砂锅都走掉了我也舍不得离开,继续看着我的高压锅大人。 他的专职女秘书已经发现躲在墙角的我了,暗暗在自己背后向我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我就看着她侧身向池白浩窃窃私语,池白浩脸先是一个怔忡,继而点点头,直接在员工办公的地方踱起了步子,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竟然渐渐扬起了我难得一见的优美弧度。 池白浩貌似不经意地逛了一圈,又貌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在电脑前兢兢业业的芸芸众生,然后咳了咳,有点不自然地开口,“钱多多,你出来一下。” 咦?我都已经快和壁画合而为一了他怎么还能发现我呢!算了,只要有我的地方,无论我像骆驼一样把头埋得有多深,他那如猎人般敏锐的视线也是可以穿越层层沙堆瞧见我的,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准备隆重出场一把呢,就看到一个软软绵绵小羊羔似的女孩子已经羞羞答答地走到了池白浩的面前。 我看到池白浩看着眼前那个女孩,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的眸色暗了暗,似乎花了好大气力才平静下来,“你就是钱多多?” 女孩低头不语,点点头,音细仿若蚊子,“我就是钱多多。” 池白浩抿了抿唇,似乎朝我隐藏的方向瞄了那么一眼,“很好。”然后低头冲那个女孩笑笑,“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喔麦嘎得! 我要晕厥了!钱多多只是我随口掰出来的名字,没想到在池白浩他的公司里还真有这号人?而且看背影,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娇羞可爱的女孩…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啊是不是就要功亏一篑功败垂成被我那不得劲的小聪明给毁了啊! 我恨恨地用目光扫射了呆立在原地的专职女秘书——周爽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女人,瞧你干的好事! 她接收到我杀人的目光后,立刻手一挥,就指挥着我和她一同去干一件从古至今光荣而又伟大的事业。它不需要你有多敏锐的身手,多高明的手法和多耸动的5.2的视力,只需要你有一张被铁烙过后的厚脸皮和一对在16-24 000Hz听觉范围内的耳朵,就足够了。 这项伟大的事业,叫做——偷听。 现在,周爽拉着我,躲过众人探寻的视线,将耳朵贴在了池白浩办公室的门上,身体拱起,竭力探听里边的动静。前半溜内容好像蛮正常的,很明显是频率一致的声线。周爽用种释然的眼神看了看我,拍拍我的肩,用口型说“既然他们只是谈公事,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去吧去吧!”我冲她挥挥手,她那么有义气地拉我偷听,我也不好给她添麻烦不是? 我继续把我的耳朵服帖在门边,可是这时候,里边的声音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不,总监,不要!我不可以…” “…由不得你说不要。” “总监,不行的,真的不可以。呀——” “……” MD!我就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温良柔顺的正直新好男人?还不是个个一有机会就上演日文版的“在办公室”!! 我听不下去了!一把拧开那扇门,怒极攻心地就冲了进去。 迎接我的是一张愕然的柔弱脸蛋和一张已经赛过黑金刚的臭脸,以及他们快要交接在一起的双手。 “你们竟然……”我痛心疾首,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然而当我的视线落在真正的钱多多手上那一摞的文件夹时,我突然就懵了。 钱多多的手抱着文件夹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小媳妇样,而原本还把手搭在钱多多手上的池白浩收回手,利用身高优势,抱臂睥我。 我讪讪地收口,扭头看了看这间装潢大气豪华的办公室,硬着头皮继续扯下去——“你们竟然能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都不带被诱惑的,好啊好啊!啊哈、啊哈哈!” 此话一出,池白浩的脸更黑了,钱多多的脸更红了,而我的脸,MD,我怎么知道此时我的脸是什么颜色? 但就它左边热右边冷的景况来看,应该是五光十色五颜六色! 正文 Part 9 办公室内 我们三个人的脸好像都市里夜阑的霓虹灯,相互闪耀照射不停。一时间谁也分不清哪种光芒最为强烈,我就讪讪地呆站在那里任我的脸皮成了反射板,红黑白相间转换个不停。 都这么久了,总监你怎么还不消消气? 突然 “钱多多,你给我出去!!”他低头、伸指、手臂指向那张因为我秉持‘家丑不外扬’的精神一脚反踹上的大门。 这回他没提‘规矩’俩字,我还是决定乖乖认命。池白浩这么个教养良好的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对于我那么个邪恶的人甩出这样的语气已经是相当相当地客气了,我要有自知之明。 脚刚刚抬了一步,转眼就看到真正的钱多多一脸受惊地捂住嘴巴,眼睛里有泪花在闪烁,眼睛里有祈求哀转连绵不断交织的令人心软的光芒。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万千,这不是老娘当初狗腿献殷勤的经典动作麽?看来我不仅不小心乌龙了这个人,更是不小心连性格都信手拈来了,这么一来我还真TMD鄙视自己。 她低头捂嘴,边说边后退,声音哽咽,“对不起总监…我…”随后飞泪而去,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倩影… 郁闷了,回来啊快点,cut镜头重放吧你,那是我的经典台词和动作——偷偷看了沉默的池白浩一眼,我突然就决定挥拳追上去为我的台词版权讨回公道。 “你要走?”他末尾稍稍扬起的音色,令我虎躯一振,看着仅差一步就要迈出门的脚趾尖尖,痛苦忸怩了一下,转过了身子。他怎么出尔反尔,刚刚他不是指着鼻子的要叫我走麽! 他走到我身边,瞧了我一眼,顺便随手关上了门。不对,应该是,他走到门边,随手关上了门,顺便瞧了我一眼。 “你要走掉试试看!”这是我从他那平时泛着温柔此刻却杀气腾腾的眼里透视出来的内容。 尽管此刻我战战兢兢心惊胆战心里小鹿乱撞,但我依旧微弓着我的小老虎背撒腿跑到他面前,“总监啊有你在身旁,就是那撒哈拉沙漠都会变成玫瑰天堂,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豪华大气的办公室咧?在这样的地方能够膜拜你参观你围观你那简直就是三生有幸石破天惊呐我哪儿能舍得走啊?你说对吧?” 说罢我习惯性地冲他抛了个媚眼。 我越是口灿莲花地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讨好他,他那英挺的眉眼就皱得越是深刻,沉默的气息也越是浓厚。怎么会介样咧?不该呀!一般人听了我的溜须拍马不是笑容满面就是口吐白沫,不是阳光灿烂就是脑溢血脑血栓的,怎么到了他身上就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呢。 “参观?围观?你是把我当动物园里的动物了还是三观不正的脑残体了?” 喔麦嘎得!搞半天原来是他行道太深…我还来不及细想池白浩这么个温良男人行道为什么会这么深呢,嘴巴就先于大脑一步行动了,“你要是动物那也绝对是蒙古野驴四爪陆龟那样的国一保护动物!野性美知性美兼具的超级珍惜动物呐!” 听我这么一咋呼,他的脸又黑白配了。一把把我拉到了办公室的大中央空调旁边站着,自己抚额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开始看文件。 …… 以上每个小点代表五个60秒。 扛不住了老娘我就不扛了! “那个……”我咬牙开口。 “嗯?”他头也没抬地直接丢出一个扬声语气词。 “我…我…您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大热天的您还能拨冗出时间空间让我站在空调旁边吹西北风降温,我感激你我感激你全家。”怕他不相信,我还罔顾那哧溜哧溜吹进眼里的冷风,死命地眨了眨眼,“真的,真的!我感激你好感激你!” 他黑眼一眯,从那些文件堆里抬头严肃地看我,而后一哂,“感激我?” 点头点头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吹。”收起笑容,他又把头低下去处理那些莫名其妙的文件了。 我垂首,默默地内牛满面。他是给我身子降温还是给我脑子降温呐?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这激动的风给鸡冻了。 “总监……我其实…” 池白浩这次一下子就抬了头,但是,但是他干嘛用陌生茫然又专注彬彬有礼的眼神看我,还问了句不该出现的——“您是谁”? 您?池白浩你真真是折煞我了! 我头大我无助于是我决定坦白,报上真名争取宽大处理——“我是、我是钱……” 就在此时,我像敏锐的柯南弟弟一样,一道闪电忽地划过漆黑的背景,照亮了我那混沌不堪的脑子。我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我并没有告诉他真名的原因,因为、因为他是就那个黑社会老大的孙子!!看池白浩一副想要雪耻的样子,我是怎么着都不能把我那小老百姓纯良无害的名字报上去给他迫害的。而且,他既然能够用“您是谁?”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装逼,我难道就不能吗?于是,我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呃…我就是个路人甲。” “陆仁贾?”他眉头一挑,反问我。 “呵呵,是我、是我。”我应道。 “啪” 他丢下笔,就那么盯着我看,那眼神里的东西让我突然就很想一口承认自己是钱四宝不是钱多多也不是陆仁贾了。 见我半天不吭声,他开口 “那好,路人甲同志,你为什么站在我的办公室里?”那个“我”字听起来不知为什么似乎咬得格外用力。而且,他的表情让我心一惊,那是我从没有看见过的,也可以说是对着我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好像面具一样的商用表情。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我干笑,随后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呐!我就是闲逛到这突然觉得你这空调蛮好用就进来吹吹风的,嘿嘿,你忙你忙,忽视我无视我就行,不用特地招呼我了。” 对面的他沉默了一刻,然后微笑地问我,“还想继续吹?” 我看他笑了我就松懈了。 “不用了不用了。您忙着忙着啊,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脚步准备就往门那边窜!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不客气。”说罢,还在我背后凉凉地补充了一句,“今天不打扰,以后也不用过来打扰了。” 我立马就石化僵硬了,同手同脚地立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 血溅写字楼还是永远见不到池白浩,哪个下场更惨些?谁不知道池白浩是我生命的食粮没有了他我就得饿死晕死相思至死,血溅写字楼还能让我死得痛快些至少是死在心爱人的手下,难保他过年过节的不会到那小坟头去默哀致辞敬礼悲催地怀念我一下。 考虑至此,我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然后脖子向后一仰,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地对他说,“既是如此,那你就忘了我吧!”我咔咔咔地扭了扭头,最后看了眼听到我的话还没反应过来的池白浩,捂嘴飞泪而出。 眼泪砸在地上,开出了一朵璀璨的莲花。 池白浩,我会永远记得,你那栩栩如生的样貌的! 正文 Part 10 我啃着胡萝卜站在公司里陶乐美图便宜买来的那砣减肥秤上,眼睁睁地看着指针摇晃了半天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蹦哒。 又掉了三公斤了。 有三天了吧?池白浩说到做到。这三天无论我怎么钻电梯怎么蹭食堂怎么往池白浩的办公楼层里溜我就是不如以前那样狗屎运地能够碰到他。而且,这三天下来我不仅茶不思饭不香地辗转难眠,更是因为那次吹了好久的空调风,把自己给折腾感冒了。当我顶着满身的感冒细菌喷嚏不断地跑到单位上班时,竟然没有人称赞我钢铁般的意志!他们补妆的补妆打游戏的打游戏训人的训人,我,作为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小半个新人,就这么被义不容辞地给忽视了。 现在,我不得不把自己的脸贴在办公桌上用来降温, 太TMD难受了。大概是我心寒连带着我散发出的一股幽怨的气场,终于有人来关切我了。 我发现我这人有及其奇怪的体质,这人,要么一个不来,这一来还就三儿! “四宝啊你脸怎么用了什么面膜效果这么好?不仅死白死白的还红光满面?”这是来自前台陶乐美极具砖业素质的问候,一上来就从化妆品的角度考量我。 “过期面膜——”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气无力地回应她。 过一会儿 “阿宝啊,我都还没要你给我向王叔买臭豆腐呢你怎么就出师未捷身先软了呢?来来来,我买了点臭豆腐给你提提气,吃吧吃吧,不要同我客气。”这是臭豆腐爱好者阿达同志发自肺腑的关怀,竟然舍得掏出自己亲手买的臭豆腐同我分享,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没空感天动地。 “您自个儿吃——”我别过头,那销魂的味道哦在我的嗅觉里萦回实在令人作恶。好意归好意,俺惧怕那个味道!况且我真的实在是没有胃口。 “钱四宝你又在偷吃臭豆腐了?!”我别回头,看李姐儿双手叉腰肌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在办公室吃这玩意儿,搞得到处臭哄哄的你不听,下次再犯小心我扣你奖金!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劲…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她体贴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 我刚想要说个吱个声廖表一下我对领导问候的重视呢,她就提起被阿达偷偷放在我桌子上的臭豆腐袋子,“真是的,身体不舒服还嘴馋这玩意儿,这东西充公了,阿达你拿去吧。” 我的脸贴在桌面上,皱眉眯眼。瞧瞧,瞧瞧,阿达平时就是用这招阴我的。 隐藏在我身边披着地球人外衣的火星人呐,在我面前你们就不能显现一下你们正常人的一面麽? 好想捶地痛哭! 但是我连捶地痛哭的劲儿都没有了,迷迷糊糊间听到的是李姐的熟悉的声音。 “小陶,你把空调关小点——”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快给老娘接电话、快给老娘接电话!” 突然,手机铃大作,传来了叫铃声。我畏畏缩缩地接起了电话,“钱四宝,你们李姐刚电话我了。我要到了车,停在楼下,你现在快收拾一下,送你回家去!” “……”还没等我说一句话,周爽已经风风火火地挂上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发呆呢,李姐就抽走我的电话,“还发什么呆?快收拾收拾回家休息去。” 我掩饰住内心的狂喜,不安又客套地看看她,“大家都这么忙,我还请假,说不过去的。” “你的意思是,不要回去?” 客套客套李姐我只是客套啊! 我一狠心,开口就道,“李姐,这假就从我年假里扣吧。”李姐扬起手,看样子准备拍我的脑袋,但手扬到半路就放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烧糊涂了吧?来公司不到半年的,哪儿来的什么年假?” 我忘了还有这层呢,急忙拖住李姐替我收拾的手,“那啥,我现在很好很有精力的,不用回去不用回去了。”说句心里话,我这小工薪阶层的,对全勤奖可是抱有必拿下的决心的。我都坚持小半年了不能在这关口破功啊。 陶乐美和阿达也围了过来,一个一个地劝我赶紧回家。 我悲愤地侧脸怒吼,“不行!公司怎么可以少了我!” 结果李姐陶乐美还有阿达齐声吼我,“你一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公司缺你也照样能行,还不赶快给我回家!” 我悲催了,接过李姐递过来的我的小手提包,捂面逃走。 李姐在后头喊,“给你算带薪请假,好好给我养病” 李姐哟,平常不随便关心人,随便关心起来,感动死人喏!那一刻,我感动得,差那么点就被高跟鞋绊了一跤。 我拎着包包,尽量坚持走直线路线地踩到了写字楼楼下。嘿!周爽义气着呢,果然一辆黑黢黢看上去就很高级的轿车停在了门口。我扶着有点眼花的脑袋,走过去打开侧门就坐了进去。 “诶我就不多说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吧。”话一说完我直接往后一靠闭眼假寐。 结果假寐半天了也不见周爽发动汽车,“周爽你是不是太久没开车找不着油门在哪儿了呢?” 我准备鄙视一把这个当初考了驾照就在我面前炫的家伙,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而且,竟然是个男人。不对,应该是还没完全脱掉男生气质的男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嘴角朝左边勾起,就这么定定地看我。我惊恐了,这么张勾人的脸看着我那简直就是谋杀我燃烧的小心脏啊!多看一眼都会勾出火花乱窜的。于是我扭头就准备扯掉身上的安全带赶紧下车,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了麽? “去哪?” 他转正头,目光朝前,手抄在方向盘上问我。 “……”我扭头朝空无一人的车后座看看。他是在对我说话吧?应该是对我说话吧? “你去哪儿?”俊男带点好笑的表情看我。 原来周爽不仅叫了车连司机都给我备好了。我放心了,冲司机璀然一笑,“叉叉路叉叉小区。” 俊男点点头,启动了车子。我偷偷地瞄着这个开车的俊男,心里替他惋惜,多靓的一人呢,竟然只是个小开(此处专指替别人开车的小司机)。 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旁边坐着个魅力因子随处飘散的帅哥,我后悔了。我当初就该坐后座上去。不过我还病着呢,装睡算了。 于是一路假打鼾一路密切关注帅哥表情。 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谢谢你了啊师傅。来,这给你。”我低头拉开手提包,从高档消费要给小费的,何况是这么个帅得掉渣的极品司机?为了不叫帅哥留下心灵阴影,我忍痛从里边掏出张绿色的票子递到了他眼前。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噗嗤笑了出来。上帝啊,原谅我此刻的辞穷吧!我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修饰这冒出来的华丽丽的哧笑。然后他推回我的手,微笑地说,“不用。” 不用?那怎么行?我不能白用帅哥啊!我还是坚持要把钱给他。 他修长的手包住了我不断往他方向延伸的手,开口道,“我认识你,钱多多。” “哈啊?”我那拿着票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竟然有这等天人认识我,而我竟然不知道?真是罪过啊罪过! 他继续微笑地看我,“不要叫我师傅,我叫苏秦。” “苏秦?”我心里子大喝,哪路神仙?报上名来!! “还有,你的舞,跳得不错。”他拨了拨一撮挡在额前的头发,露出了深邃眉眼,似笑非笑地看了我眼,“宴会上,我见识过。” 正文 Part 11 我谦虚,“哪里哪里,我只是随意跳跳而已。别人都说我跳不好的。” “随意跳跳?”他扬起了左边的嘴唇,“能够跳到那样的境界,还敢说是随意跳跳?那些人不懂得欣赏。”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用痛心疾首的语气指责我的舞技,用赞赏的目光看那些敢于跳出来批评指责我的人。而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愿意用赞赏的目光衡量我的舞姿用痛心疾首的话责备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类。 于是我活色生鲜了,鸡冻地掏出爪子,从方向盘上扯下他那纤纤玉手,握住,“识货啊您,您那金玉良言简直是价值连城举世无价,为了表示感激,我就不把钱给您了,免得侮辱了您这百年难见千年难求的赞美!” 这位帅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手里那张从他那里硬攥出的那张皱巴巴的票子,眼眸突然一亮,抬起头皱眉看我,定定地说,“难道,那天跳舞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一下子就静止了,保持三尺距离地淡视他,“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扭得群魔乱舞敌我难分麽?” “你…”他的头完全扭过来对着我了,水汪汪的眸子似曾相识,“那晚真不是被邀请来表演娱兴节目的?” 我平定了一下呼吸,还好还好,他没有和池白浩犯同一个错误,认为我是跳萨满舞驱邪的。我冲他璀然一笑,又把钱递到了他的手上,对于我来说,赞赏是无价的,谈钱就俗气了,至于贬义词麽,那正好相反。 “钱您收好,我代表我全家感谢你。谢谢,不贱!”我扭头开始扯安全带。 谁知刚刚还不谈钱只谈情(某人一厢情愿这么认为了)的帅哥,现在竟然垂眸看了看那张票子,然后头也没抬地对她说,“太少了,对于我说了那么实诚的话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那你还想咋滴?”小开果然只是小开麽?即使拥有了帅哥的绝世容颜,依旧逃不过贪财的本性。 “你得满足我个愿望。” …当我是阿拉神灯麽?都是大人了还搞这套。 “…等下次吧。下次我们还要能见面的话,甭说一个愿望,一打愿望都行!” “说话算话?” “那是!我说到做到!”我拍拍胸脯,反正吹牛不带上税的,多吹吹,有益身心健康。直到发出了咳咳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感冒着呢! 帅哥眯眼一笑,好像黄鼠狼看鸡似地看我。我也回以一笑,好像黄鼠狼他娘看她儿子似地看他。 一回家我就跟床上躺着了,睡眼朦胧天翻地覆,不知今夕是何夕。一直到门铃按得跟催命似地响起来,我才汲着拖鞋有气无力地飘过去开门。 “好啊你这死丫头,竟然给我先到了家,知不知道老娘我在下边等你多久啊!” “哈啊?”我一听,登地一惊,“你不是给我派好司机送我回家了吗?” 周爽用一种“果然你是烧糊涂了吧”的眼神上下左右地看我,“我就一小小总监秘书,哪来那么大派头给你分配司机啊?” 我用左脑使劲想了一下,我又用右脑使劲想了两下,还是一窍不通。 “别想了。先给我喝粥。你最爱的查食记的粥,趁热快喝。” 我的身体此刻有两种感觉,一种是来自胃的饥饿感,一种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动。其实我应该感到很庆幸,我有一个在你难过时义不容辞地帮你,生病时责无旁贷地照料你的好朋友。虽然我时常脑残茫然不知所云,但总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身旁顶你为你打气,所以即使胆小如我,有时候也会干出一些义薄云天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追求池白浩。这对于当初痛苦不堪的我来说,的确是个特别好用的主意。 有朋至此,夫复何求呐! 我哧溜了一口粥,人生实在很完美啊。 但是,我没想到,给予我完美人生和破坏我完美人生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当我自在地喝着我最爱的海鲜蛤贝粥,周爽一巴掌就拍在了我的背上。 “怎样,和总监和好没?” “噗嗤——咳咳!” 我一不留意那食物给呛到了气管去,顿时咳嗽声大起。等消停下来后,我吞完最后一口,把碗郑重地放在桌上,擦了擦嘴,淡定地说,“我看,我们是完了,彻底没戏了。” “怎么会呐?你们都上过床了,感情还那么不稳定啊?” 我感到刚刚被压下去的那些粥又要顺着食道上涌出来了!我捏住脖子,冲她声嘶力竭,“周爽!你是不是非得语不惊人死不休气死我这小不死的你才算功德圆满啊?” 周爽用很鄙视的目光睥睨了我一眼,“敢想不敢做,敢做不承认!” 我噎着了,哽着嗓门虚弱地问她,“我啥时说过我们上过床了。” “你都把那淤青给我看过了还敢不承认?” “……”敢情周爽是把那淤青想成啥限制级的东西了不成? “呐!你误会了。”我耐下心来好心解释,结果周爽听也不听,哼地就别过头去。 等我心灰意冷了耐心要耗尽了地好说歹说之后,她歪着脸,贱贱地说,“我要听细节!” 唉!有朋至此,一死方休呐!╮(╯▽╰)╭ 而事实上——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 池白浩扛着我走出大厅,原本打算直接把我丢开。无奈我在他的背上又哭又闹又捶又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责骂他始乱终弃不负责任过河拆桥云云,引来路人目光注视无数。 于是,池白浩颠了颠在他肩膀上极其不安分的我,“别闹,咱们回去。” 我一听他用“咱们”这麽亲切的词,顿时心花怒发,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西装礼服上,头往他耳朵处一靠,用我认为的最魅惑兮兮地调子问他,“亲爱的,回去干啥~?” 他整个身子一颤,顿时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我疑惑了,难不成这男人正直到连“亲爱的”这三个字都无法忍受? 鉴于目前我的姿势,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孩子,放松点。老那么紧张容易内分泌失调的。” 他唰地扭过头,咬牙怒视我,“不许在我耳朵边上讲话。” ╮(╯▽╰)╭不讲就不讲,耳朵有啥了不起了? “也不许吹气!” 我看到他连耳根都气红了,不禁莞尔一笑,学着三流电视剧里的一流滥情女主捂嘴捶他,你讨厌!他二话不说,只是加快了脚步,扛我像扛着一袋东北大米似的,还健步如飞的。 旋开房间门,他顺手就按了房间开关,嗒哒嗒哒地开合了好几次,无奈他开关兄就是执拗地不肯通通电流。估计是跟灯丝邻居闹别扭了。 池白浩没法,径直走到床前,直接把我往床上扔。 …… 把我往床上扔没有关系,这床硬挺着呢!关键是池白浩同志刚刚你还一脸不情愿的黑脸,现在一起倒过来压在我身上算是怎么回事?尽管我贪恋你的美色,但是趁机揩油吃豆腐的行为我是不屑不齿以及不…敢去做的。 他砸在我肚子上的脑袋弄得我痒痒的。好险好险,再往上点就是危险地带了…我赶紧拍他的肩膀。“池白浩,起来,你给我起来。” 池白浩挣了挣,未果。可这未果对我来说是非常严重的!因为刚刚我还在庆幸的地带已经被违章压线行驶了。 那种感觉让我重重一颤 “给我滚!色狼!大色狼!” 为了摆脱那种不知名的奇怪感觉,我边骂边起劲推他,不断挣扎。说真的,长这么大即使我脸皮厚点但我个清白小姑娘的绝对没有和谁这么接近过。 “不许乱动!”他咬牙吼我,声音里有丝丝沙哑媚惑。 “池白浩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伪君子、小人、色狼、恶棍!”我边砸他边骂,你压我的身子骂我的人,我干嘛听你的,就动,就动了! 结果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由布朗运动变作静止不动了。他说,“钱多多,你衣服勾到我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一种属于男性淡淡的味道冲入我的鼻息。略显压抑的磁性声音,让我知道,即使在黑暗中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凭那股热热发烧的感觉我也敢打赌自己的脸红得像个柿子。 “哼!有时间凶我,还不如快点把勾住你的衣服给解决掉。”我侧过脸,掩饰自己此刻的心虚。 这回他没理我,只是身体尽量侧了侧,掏出手机,借着光线查看究竟是裙子的哪里绊住他。 “钱多多,你到底穿的是什么时候的裙子?这拉链边全都脱线了。”说话间,他的手开始对付起那段拉链,又拉又扯的。 “池白浩,你轻点轻点,那拉链下边是我的肉——我那洁白如兰的皮肉——弄破皮了你…” 池白浩听了我的话,只是停顿了一下,但是却愈发发力地欺负我的拉链了。好像有急事,又好像对某件事情忍无可忍。 隔着衣料,我也感觉得到他手此刻的热度。而我所有拥有感知的部分,就在他不时碰到的腰上… “嘶——”我感到刺刺的什么东西倏地划过我的皮肤,然后我终于从池白浩的势力范围内解脱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房间内的电灯突然就亮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我的腰——然后指着发痛的部分,扭头怒视此刻跪在床上整理他衬衫的池白浩,“你看你看,我迷人细致的小蛮腰被你弄伤了!你得赔偿我!” 结果抬眼就看到池白浩白皙的脸上泛着的粉红,他抿了抿唇,别开眼,视线就是不肯落在我身上,我那带着淤青的可怜细腰上。 我怒了,跳起来旧账新账一起算“池白浩你鄙夷我的舞技撕坏我的拉链弄伤我的腰,这么多的恶行你说你该当何罪你——?”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推,下一秒钟就直接仰躺在床上了。 正文 Part 12 池白浩欺身上来,一手制住我的双手,另一手撑在我的头部两侧。感觉到他投下的阴影,我睁开眼,却瞧见他正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再这么动来动去的,我保证,待会你那罪恶事件簿,还会再加上一条。” 这种时刻,聪明镇定的女孩应该选择在沉默不语束手就擒的状态选项前打勾,因为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当时懵懂的我,不是不够聪明不是不够镇定,而是显然太不懂事了。我心里一硬,脖子一梗,拍床怒起,直接手脚并用地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挣扎蠕动,“哼哼!就动、就动了!!你能把我怎样?”凭什么凭什么!大不了一起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反正乌龟怕铁锤! 我就是吃准了池白浩那个正直性子不会把我怎样所以才敢任意妄为的,但事实证明,即使池白浩他是只乌龟,我也不是那能敲山震虎的铁锤! 结果我耍完威风了,刚要得意看他,却发现他眼眸漆黑如墨,眼睛眨了几下,然后“蓦“地就伏下身子,嘴巴对着我的耳朵用几不可闻的声调说道,“是不能把你怎样……” 暗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绕,他的气息拂在耳廓上,让我感到一阵战栗战栗再战栗,而这份感觉格外清晰,都可以让我觉得皮肤上已经在泛起的敏感小颗粒的起立报告了。当我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太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因为,正直清白花见花开被我誉为21世纪最纯良的男人池白浩同志,竟然狠狠地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就好像是被吸血鬼被伏地蝠被一切嗜血性动物攻击了似的,我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他才放过我,平时清澈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而且竟然有邪恶的光芒在闪烁,“…但我可以教训你!” 看我此刻动也不敢动的小媳妇模样在床上挺尸,他扬手擦了擦嘴角,看起来一副意犹未竟的样子。 然后我咕噜噜转的眼珠就看到池白浩一边拨弄着自己的衬衫,一边进到卫生间去了。看他一副心满意得的模样,我忿忿不已。我虽然不是铁锤,充其量就是那和乌龟赛跑的潜力小白兔。虽然跑步漏风耳朵招风的,但我终归还是一只不懒惰有悟性决心积极向上乐观活泼的小白兔啊!还怕你这头老乌龟不成?怎么着也要挽回我们飞毛兔家族的声誉! 于是我一个打挺地从床上坐起来,飞快地跑到卫生间门口,附耳贴在门上,确定里边有哗啦啦的水声后,我放心了。 正脸对门双手叉腰肌,开口就道,“呀呀你个呸!池白浩你咬脖子算什么好汉呐?有种就给老娘咬嘴巴!” 骂完人了挽回点面子了(四宝童鞋自认的= =),我还是觉得不解气,抬脚就冲卫生间门踹了一下。 …… “你们就只发展到这样啊?”周爽一脸失望,“想当初为了你俩我还特地退了我们那房用以****之美给你当借口,结果你竟然……” 我扑上去就掐住周爽的脖子,使劲摇晃。周爽这死女人又不干好事! 因为是她,让原本可以在池白浩房间过得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夜晚瞬间变得星河惨淡日月无光。 话说在我那一脚踹之后,池白浩居然就立马拉开了门。 这厮不是在洗澡么?怎么动作快得跟超人似的,于是不禁探头探究其中奥秘。他湿漉漉的手顶住我的脑门,虎视眈眈地看我,“你有事?” 我突然很健忘地选择忘却了适才的豪气干云,很没气势地立刻就软了腿,“哈哈啊哈哈,这门构造结实得很呐我替你检验了你不用担心被人偷窥了!” “是吗?”一挑眉。 “哈哈!——就是隔音效果不太好!”说完我就一溜烟地就往我和周爽的那个房间跑,结果却是房门紧锁无人接应。于是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我,只好冒着生命危险人生安全,在徘徊复徘徊、挣扎复挣扎地飘荡了数十分钟后,只好硬着头皮跑回去,去求助那个唯一认识并且被我踹门的乌龟池白浩。 他打开门,斜靠在门边看我,嘴角似笑非笑, “你教训受得还不够?”你瞧瞧,你瞧瞧,他连声音都轻佻起来了。 我抬头,一本正经地看他,“不,总监,我是来受教育的。” 在经历九死一生的责骂和体力劳动(此处专指劳务活!后,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伴着那件被我散发女性光彩的礼服勾引的男衬衫,在池白浩的房间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备注:在卫生间的马桶上……】 周爽,我恨你恨你恨你! 我发力掐她,最后她耐不住只好举手求饶,“我…想到…了…一个…搞定他的…好…咳咳…办法!” “信你才有鬼!” “真的…我保证…” 我松手,看她无力地延着沙发滑到了地板上,“说吧。” 她调匀气息,然后喝了口水,手里捧着个牙缸那么大的杯子开始装模作样,“其实吧,这个问题呢,很简单也很好解决。只要抓准池白浩的性子,那生擒他简直如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恩恩,有道理。继续说——” “所以第一步,接近他,第二步,抓准他的性子,第三步,出击。” “恩恩,有道理,很容易明白。”我笑吟吟地看她,“但是,你在湖绿我吗?什么年代了说话还在贯彻五六十年代的大冒进。” “对,就是要大冒进。”她的目光里出现了坚定坚持的神采。“你,只要勇往直前攻其不备趁其不防地把他压倒,扬帆起航直挂云帆济沧海,就能共同开启属于你们新的人生篇章。” “噗嗤~哈哈哈,你当现在还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啊?以为把他压倒他就会负责了啊?哈哈哈!” “你别急嘛,先听我说哦。”她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池白浩什么性子?正直、良善、小白,对吧?那你说,这样的人他的优点,是什么?” “你刚刚不都说了麽?正直、善良、小白,对了,还特别的好看!!” “……”周爽顿了一下,挫败地抚额,“我强调的是内在、内在!” 我陶醉地说,“我觉得他全身都是优点呐!” 周爽叹了口气,“是责任感,是那一颗闪闪发光的责-任-心!” “……” “所以只要你压倒他攻克他了,他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压倒他哪儿那么容易?现在他隔离我了,连面都不让我瞧。” “所以你要依据温水煮青蛙的原理,走霸权主义路线,一步一步地搞定他。期间,还一定要时不时地贯彻下四项基本原则,给他点甜头。” “什么四项基本原则呐?”听起来好强悍哦,我咬着抱枕的一角羞涩地看她。 “亲抱摸滚。” 我捂住脸,偷偷地笑了,“亲抱摸我基本都做到了嘿!” 周爽一脸鄙夷地看我,“你就美吧!他抱你,是因为你脚受伤。他摸你额头,是因为他怀疑你发癫。他亲你,那明明就是咬的。这几样,哪一样有爱的成分了?哪一样有他喜欢你的证明了?” 我咬住指头,不解又困惑地看她,“那你说我该咋办?” 周爽窒了一窒,“别再给我摆出那副破落小女人的德行,老娘不爱看!” 我赶紧恢复原形,双手叉腰肌,“那该咋办?亲过抱过摸过那到最后那是不是要滚蛋呐!” 周爽神秘一笑,冲我摆指头,“NoNoNo~!不是滚蛋,是滚床单。” “滚床单?” “对,像洲际导弹一样快准狠还极具有杀伤力的滚--床--单!” “真那么有用?” “那是,这是了解对方击败对方而且让你必胜的至尊宝。(对观众说:此处对方单指池白浩)” “恩恩!。”我忙不迭地点头响应,此刻我已经感到我的热血在血管里沸腾叫嚣了——原来我以前那些招数都是缘木求鱼呐!这周爽,以前净给我出昏招了,那么英明伟大的idea,让我无头苍蝇乱撞南墙之后才肯告诉我。 “还有,作为他的专职秘书,我得提醒你句——你得抓紧时间。池白浩这么个极品男人,跟航空母舰似的,身后得有多少导弹潜艇地盯着呐!” “那些女人个个可都是快艇级别的啊,再不济也是个小艇商船。”她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起了鸟门姐姐百灵鸟,突然就有点丧气了,“我就一小舟,连拖斗挖泥船的等级都够不上…” 周爽扬手对着我脑袋就来了下,“振作点,你哪儿能是小舟?你明明就是一海盗船啊!神赋予了你劫富济贫****美洲恶霸的使命,你不要辜负啊!” “周爽!”我欣喜若狂地握住她的手,“同窗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觉得你讲的话受用。” “受用就好,组织(巴拿马海盗组织麽?= =)没白培养你。”她不知从哪里找出的苹果,嗷地一口就咬了下去。“组织等着你咧!看你这海盗船怎样横扫千军大船!乘风破浪压倒航空母舰!” 我扭过头,然后镜头转换 此刻,波澜不惊的蓝色海面上,旌旗随风猎猎作响,号角争鸣,百花齐放。头戴巴拿马礼帽,脚踏无名小厮,手里拿着大弯刀的我,倚着桅杆迎风而立。我仿佛坐在高头大马上指引千军万马,浩浩荡荡,谦君一发。 我感到我身上滴小马达已经全速齐开了,我豪迈一挥刀,目光坚毅如铁,炯炯有神 “哦哒!池白浩军舰,我要向你开炮——!” 正文 Part 13 ———周六 现在,我扔了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由于长时间对着电脑而越发干涩的眼角。 早晨我满脸菜色地从家里逶迤而来,即使今天不人道地需要加班,我也依旧来得风雨无阻。 作为一名可有可无的小编的我,今天突然就大升华了。因为阿达出差,临走前刻意交待我负责下他那块的编辑的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给他定制好的栏目策划以及稿件排排版,排版。常识阿达平常有教导,加上他用一个Fendi的钥匙圈做奖赏。于是我就欣然答应了。当我听到这个自己要在周六在公司加一整天的班时,我内心突然就欢呼雀跃起来了。 仰面欢呼——“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懒洋洋地瞟了眼闹钟,我立刻起立站好挺胸抬头,顺带抖落了一地的文件稿纸。 4:15 p.m 是时候出发了。 我也顾不上捡那满地的A4纸张,理了理裙角,视死如归地走到了离电梯口不远的巨型巴西盆栽的后边,探着头打听动静。 门口果然齐刷刷地站着一群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套装勒身。 我深呼吸一口气,从盆栽后款款走出,然后跟着他们一同步入电梯。 一进电梯,他们跟大雁南下似的,自动排成了以某几个人为中心的人字形。最后进电梯的西装男见我也走了进去,傲慢地上下打量了我眼,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我,看清地方了,不要见了电梯就乱钻。 嘿我还就是掘地三尺的鼹鼠喜欢见洞就钻了怎么着了吧? 当然我把这话烂在肚子里硬是没吭声。 我扬脸冲他一笑,手像训练有素似地停留在按钮前方,“您往几层?” 他一愣,旁边的人就代替他作了回答,“29层,谢谢。” “好的。” 大概是听到我的声音,那个站得离我最近,从进来起就被众星拱月围着站在排头的人,突然将面孔转向了我。 我恨不得文艺地歪头咬手——真的是他吗?他是真的吗? 他妈的真是! 几天不见,他的脸依旧清俊不减当时,看到我的表情依旧是宛如外焦里嫩的黑黑锅底,而碎碎的短发看起来柔软可人惹人怜。 对上他即使沉着脸也依旧眉目如画的面容,那漆黑漆黑的眸子顿时令我我虎躯一震,芳心大乱有如小鹿乱撞,痴痴地对上他墨黑的眼眸,一刹那我就特别想唱《东方女孩》。 事实证明,我的确是思想上的矮人,行动上的巨人。因为——我竟然真的开口唱起来了 “谁是我梦中的男孩 走遍海内外巴黎到上海 谁能比东方的男孩? 他的眉呀眉像双雁飞过长江水 他的眼呀眼好像西湖柳含烟 他的唇呀唇……” 结果池白浩眼风扫过来,我就自动消音了,像关闭千千静听似的,缓慢渐低直到无有。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地以一种沉痛的目光看我。 我强忍心中怯意。大无畏地看了池白浩一眼。 还好还好。他的锅底脸色稍有缓和,由黑变青。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他的嘴唇也一抿再抿,好像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我学着苏小鸟星星眼纯洁无比地冲他眨了眨,他的脸立刻就扭到另一边去。 我低下头,傻傻地笑开了。 好吧!你闹别扭就闹别扭吧,但是从侧脸看过去,他嘴角弯弯好像要钩起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喏? “哈哈哈!小池啊,你聘用的这电梯小姐还带自动播放功能啊,有创意有创意!”站在池白浩旁边也被包围着的一个四十来岁中年人,笑眯眯地拍了拍池白浩的肩膀。 我磅礴地看他,这叫有感而发歌以咏志!! 池白浩扭头瞥了眼被表扬了以后有些飘飘然的我一眼,淡淡开口,“是挺有创意的,就是USB声卡不太好使,CPU中央处理器时常犯抽,戚总不要见怪。” “哈哈啊哈哈哈!”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就在电梯内回荡。 “——总监你真幽默!”我拍了拍他的肩,指天狂笑。 而那个戚总的手放在池白浩的另一边肩上,看样子似乎也要说和我一样的话。只是台词被我抢走了,只好使劲地往他肩上按了按,用手指了指数字29,憋出了个,“…到了。” 29层到了,电梯门“叮”地一声就开了,所有人有条不紊地走了出去,池白浩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地在电梯门口引他们出去。 我也跟着人群鱼贯而出,端庄从容地跟在人家的屁股后边,结果胳膊上一个力气劲儿的就让我固定在原地前进不得。 我诧异地回头,就看到池白浩立在原地,一手扯着我的手臂,墨黑的眼眸清清淡淡地看我,“你去哪?不是应该好好待在电梯了麽?” 还真把我当电梯小姐了啊! 我回转过身,立即冲他甜甜一笑,“我这是在业务追踪呢,我得保证上我电梯的人群安然到达目的地。”我总得刺探刺探他在哪里开会吧? “……”池白浩窒了窒,“你以为这里是车臣还是巴以?”然后更牢地抓住我的手,眯了眯眼,用眼神示意我,回去! 我很严肃地看他,“总监,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任务。任务没做好就像工作没完成——” 他松开了手,好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似地抱臂看我,“你一不乖巧,二不老实,说消失就消失,你会有什么完成任务的决心?” 这连珠带炮的指责让我当场一愣,总监行道就是深,就接触了我俩三次就能把我小心脏剖析得头头是道了。于是我赶紧拱手作揖状,顺带拍了拍胸,“俺穷得只剩责任心了,总监你尽情开会去吧我一定克职尽守!” 听了我保证的话,这次他没有再顶着一张黑锅脸,指着我的鼻子的说 “你给我消失!”此刻,他水汪汪的眸子里有了些许轻柔。然后,他竟然扭头就走,走之前极度又冷酷又不自然地对我说,“你要等,便在这等吧。” 这孩子,今天不正常了吧?他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等他了啊? 得得得,等就等呗!但俺是能干大事的人,不会白白挥霍时间。 于是我一返身,钻进电梯,开始了我非职业电梯小姐的体验生涯。 传说中的电梯小姐,都是彬彬有礼而又笑脸盈盈的。我低下头,揉搓了一阵我的脸,确定能够微笑八颗牙后,开始了一场奇异的征程。 我刚要按闭门钮,一只手扒住了电梯门,“等等,等等!” 电梯门一扒拉开,我和来人都吃了一惊,互相指着对方,耸动地嚎叫——“是你!!” 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耸动的,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夸张,你可以把这种行为定义为无聊。 因为,这个出现在我眼前气喘吁吁的人,就是刚刚在电梯上鄙夷我的那个男人! 眼角眉梢顾盼星辰,高挺鼻梁,模样英俊,可那神色,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他再度高傲地看了我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去1楼。” 我鬼鬼地看他,再鬼鬼地按了1。 “你鬼鬼祟祟看我作甚麽?暗送秋波这套对小白管用,对我可不管用!” 靠!老娘会使用那么拙劣的手段吗?在我的地盘上还敢那么嚣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四宝归属感代入感极强,你们就别同她计较了 = =) “你没鬼鬼祟祟看我,又怎么知道我鬼鬼祟祟在看你?” 他窒了窒,专注又目不转睛地开始吹口哨,好像自己是空气。 电梯下到21层的时候,一群人鱼贯而入。 一一问过楼层,我念念有词,像打地鼠似地按来按去才全部搞定。 正腆着脸地微笑呢,一丝毒气突然就开始在空气里蔓延开,哦买嘎得!那味道,简直就是榴莲臭豆腐臭鸡蛋再拿上老陈醋泡了整整一宿的销魂滋味儿! MD!谁这么无良!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干下这么惨不忍睹令人发指的事儿来? 我笑容僵了僵,赶紧运气,让自己内合屏息。然后,不经意地一扭头,就看见高傲男正用几乎是鄙视的目光看我,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捂嘴讶异了起来,边不可思议地后退,边用饱含谴责的目光皱眉看他,你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由骨到皮肉帅得那么惊天动地,由内而外包装得那么活血养颜? 帅哥,注意到没注意到没?我眼神里那婉约柔美的风情和寓意深刻的内涵? 他极为嫌恶地看了眼痴痴看他的我,刚想开口讽刺什么,结果,脸色突然唰地就青了,目光战栗地看向了我身后。 见鬼了麽? 我回头 不仅仅是我,全电梯的人,他们似乎都发现了高傲男的绝世容颜。 喔麦嘎得!我还真是有号召有影响的电梯小姐啊! 电梯里所有人全捂着自己的嘴,用饱含谴责的目光,悲痛无比便秘无比地看向了那只被群众的目光逼向了角落贴在墙上瑟瑟发抖脸色发黑的高傲男,似乎在无声地控诉他,为何长得那么对得起苍天对得起大地…… 一位可爱的小女孩,捂着鼻子,眼睛红红地扯了扯他妈妈的裙子,瓮声瓮气地说“mamamama,这个哥哥长得那么帅,制造出来的毒气为什么那么臭?” 高傲帅哥绝望的手臂悲怆无比地指向了我,抖抖抖地,一派面目狰狞,“靠!你他妈暗算我!” 正文 Part 14 高傲帅哥绝望的手臂悲怆无比地指向了我,抖抖抖地,一派面目狰狞,“靠!你他妈暗算我!” 我无奈地耸肩,你帅成那样,不是我的错。我太有影响力了,不是我的错(那是天生的,上帝赋予的)。 有人放P了,那更不是我的错!你说,何来的暗算之说? 每个楼层都有人上上上下下,等到下了一楼,电梯里也依旧人满为患,其中不乏贯通全程的乘客。 此时那股毒气已经消失殆尽了,高傲帅哥脸色即使已恢复如常,却也难掩青白之色。也是,被扣上了那么猥琐的罪名,这样的事会让一个帅得如此癫狂的人那颗脆弱的心灵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啊! 电梯门一开,他痛恶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遁出了电梯。临走前,竟然还很有情调地和我说了句——“你给我记着!” 我按了关门键,在电梯逐渐闭合的门缝中悲悯地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中满是同情。然后我摇头兴叹,准备继续我一个专业小编的业余生活。 即使是周末,这写字楼也一点没有周末该有的自觉性,一样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如流水马如龙的,甚至还要更多。 乘客多了起来,他们命令的楼层令我眼花缭乱耳朵轰鸣按压不及。 所以,当一个小时后我捂着喉咙扶着脑袋地从电梯里逃出来的时候,后边的乘客大方又慷慨地对我挥手致意,“出去吧,出去了就别回来了!MD!这电梯被她弄上弄下的,都快脑震荡了!” 桑自尊了~~! 我捧那颗玻璃般透明的水晶心,跌跌撞撞地走在29楼的走道上。 脚下是柔软而厚实的地毯,墙纸是温馨的额黄打底黄绿碎花,俏皮又有生气。会客厅摆着的则是红黄相间的软布沙发,上边配套地摆着几个额黄或明红的垫子,而通向走廊之处的门,由清软的米白色系向两侧幕布式样的帘子取代,简洁又不失悠远。 要知道,池白浩所在的广告公司是瑞丰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而29层,则是他们的专用会议层。由此可见,广告这块在老总的眼里有多重要了。周爽曾经还自豪地告诉我,公司能在有生之年那么迅速的崛起,那全是池白浩汗马功劳撑起的一片天,的一片天,一片天,片天,天…(某人喜欢搞回音效果,我们不用管她…= =) 为了寻找池白浩,我沿着走廊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放过每个玻璃拉门后有动静的人类。当我第十一次两手撑住玻璃拉门,使劲把脸挤上那块看起来就很好料的玻璃,让自己的鼻子嘴巴通通扭曲在一起,斜着眼睛地往里看时,终于如愿以偿地寻到了我的目标。 我梦中的男人喂,怎么开起会来就那么有型? 脱下的西装被他置在椅背上,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被他整齐地卷起,露出半截光滑的手臂,如粉藕般白嫩。他面容严肃,眸子如湛蓝海水般缓缓流动,却于深层中带着暗涌的波涛,几乎随时可以充满张力,势蓄而发。但是,即使他面容沉凝,散发着宁静致远的气质,在我看来,他却依旧唇红齿白,活色生香,可爱动人。 看他开会、听他说话,都是一种享受。所以目前的状况就是,围城内的人不想出来,可围城外的人特想进去! 我不禁把脸和玻璃熨帖得更紧了,嗯,要是再近点就能看清他睫毛扑扇的样子、再近点就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清淡柚木香了…我越发起劲地撑住玻璃门,渴望近点近点再近点…… “咚——” 沉浸在梦幻中的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连人带门把地半手抓着围墙身子进入了围城…… 推拉门又关上了,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但我顾不上了。颤颤巍巍地扭头,众人诡异的脸色我已经无暇罔顾了,直接看向那个能够决定我生死的总Boss大人。 总Boss大人抬眼见是我,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合上文件夹,也不做声也不黑脸也不瞪眼的,就用眼睛盯着我看,幽幽地看,直看得我头皮发麻。 受不了了!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摸着脑门,狗腿地嘿嘿一笑,“总监,内个,电梯备好了!您看——?”整个一纯刘全的扮相。 “……” “……” 相对无言惟有乌鸦飞过洒下黑线若干条 不过,令我唏嘘嗟叹的是,这次他的脸竟然没有再发黑,表情如常。他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一个粗嘎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池,电梯既然都来这候着了,我们这会得赶紧开,别让人等太久啊!” 我忙抬手,“那个,哈哈,你们有会慢开、慢开,我外边等着。”说罢抬脚就往外走,不行,俺和这里气场不和,手痛头痛眼发晕。 池白浩挑眉看我,开口,“不必了。” 不必啥?我茫然地望向那个脸色温煦润和的脸,看他微启双唇,然后缓缓地吐纳气息,“陆仁贾,你在这候着就行,。” 路人甲?他在说谁,这里谁叫路人甲? 你说还有谁?他眸子定定地看我,嘴角向左一勾,下巴略略一上抬,似笑非笑地看我。 嘛、嘛! 他的眼波盈盈太具有杀伤力了,我挫败地顺手拉了桌子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我我放弃挣扎,就地解决,就地解决还不行吗? 坐我旁边的一成熟女人拉了拉被我挪椅子压到的裙角,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我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没事穿那么长的裙子干嘛,没看人开会都穿套装的吗? “陆仁贾,你过来这边。” 池白浩皱眉看着这边的状况,然后咳了咳,冲我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巴巴地就一路小跑着奔了过去。 “带上椅子,坐那。”纤纤素手一挥,直指墙角的那颗巨人树,“给我对着坐。” 我听话地搬了椅子,乖乖地面树坐下。以一副无比严肃认真的学术表情,研究着眼前这棵盘枝错节虬木乱横的畸形大树。而事实上,在我的内心,是非常十分以及超级庆幸的,池白浩,他并没有残忍地想到让我抱树而坐。 密压压的巨型叶片从树的上方垂下来,遮挡住了部分视线,在我的眼前打下阴阴霾霾的影子,那些个巨大宛如芭蕉的叶子,我每重数一遍,就多出一片。但我坚持在数,因为待会如果池白浩这个CD突发奇想了要我上交面树报告,我也好有个交待不是? 耳朵里不时传来什么销售品牌增值啦市场份额扩张啦消费者认同之类的声音,我秉着性子,也一直耐着性子在树根那里数蚂蚁。 就这样,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池白浩说了句,“嗯,就这样,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我欣喜地回头,结果由于速度过快,视线里突然模糊一片,起了花花的点子,在这花花的缭乱点子中我竟然看到三个池白浩在温柔地看我,眸子里竟然还带着许担忧。哦!俺贫血都贫出幻觉来了,于是我奋力甩了甩头,定睛朝那个真正的池白浩看去,发现他正低头垂眸在投影仪边上整理文件夹,而后就准备走去送那些老总哥们的出去了。 果然是我眼花呐! 我战栗着摇摇晃晃地就要跟去之执行我电梯小姐的任务。结果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低地说了句,“你待在这里,别乱动。” 我诧异地愣住了,果真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地一动不敢动。 我可是电梯小姐呐!这么干,不是让刚刚还在门口拍胸脯保证自己有责任感的话像放屁一样吗? 我迈开步子追过去,扯住他的手臂,“不,总监,我要去!否则,我会亏负我的良心和责任感,那样你将叫我情何以堪?”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两样东西你身上恰好都没有,不用太担心。” “哦。”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的手臂了吗?” “哦。” 我傻傻地看他走出门外,再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手——妈的,这男人手臂的触感怎么就那么好了?! “戚总,您慢走。我还有点事,就送到这了。”走到门口的池白浩扭头对还在门内磨磨蹭蹭的某个西装男说,“邱晨,你送下戚总他们。” “喔——!”懒懒的男声想起,声线惊人的熟悉。我循音望去 是刚刚电梯里的那个高傲男! 我说我刚撞进来怎么会被跟莫名奇妙的笔给砸了,原来罪魁祸首跟这呢! “电梯小姐不走吗?”他瞥眼看了我下,然后转过头看池白浩。 “我找她有事。”池白浩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那怎么行?她可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电梯小姐——是吧?”他转脸,冲我灿烂一笑。 我立刻毛骨悚然。 “嘿嘿嘿嘿,刚刚就没见你上电梯,你怎么上来的?” 他笑盈盈的脸一听我这么问,立刻就僵硬掉了,随后脸一抽,鼻子一哼,顶着张大便脸,愤然甩袖离去。 周末员工电梯没开的,他要绕过我,只有爬楼梯。 还真是难为他了!╮(╯▽╰)╭ 叫邱晨的高傲男走了之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我和池白浩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关上了玻璃门,眼睁睁地看到他越过我坐到桌子边继续翻文件,任我总监总监地叫他就是不吭一声把我晾旁边。 直到我忍无可忍又铆足耐性地最后叫了声池白浩,他才抬头,幽幽的眸子看着我,看得我如万箭穿心,令我心慌,令我发毛。 正文 Part 15 直到我忍无可忍又铆足耐性地最后叫了声池白浩,他才抬头,幽幽的眸子看着我,令我心慌,令我发毛。 他果然还在计较!这个小气的男人! 好吧,我豁出去了!只要能博得美人一笑,被黑社会老大又削又切又砍又如何?于是我在他面前立正站好,手指贴在大腿两侧,跟第一回站在小学讲台上做自我介绍一样紧张地念道,“余今已22岁有余,于叉叉大学毕业。攻读叉叉专业。能百兽之弗能,言百鸟之未鸣。通音律,晓说话,前五百兽之来者,后五百禽之效尤。 说完后,我看到池白浩那洁白如雪的纸面上有一条重重的划痕。他站了起来,边走去倒水边说,“我知道你身上有浓重的禽兽本性,但我还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当然有当然有的! “我通人言能直立,能识汉字为欧美之多数人未能,能说英语为欧美之多数人所不能。这,就是我那朴实的本性。”我那华丽丽闪耀着的本性呐! “……”池白浩窒了窒,以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看了我一眼,把水递到我面前,然后不发一语地,竟然立刻给我低头继续搞他的文件。 池白浩你不带这样的,你说我容易呢吗!把自己由兽性到人性的进化过程都统统深刻地剖析了一遍,你怎么还是这么个态度? 嗷 你要是再这么泯灭我的人性,我就兽性大发给你看! 可是,指背刚刚碰上他清凉的耳朵的时候,兵临城下的我又退缩了,妈呀,那个问号形状的耳朵,鲜活又美好,叫我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也似乎只有小家碧玉的莺声燕语软呢吴语才能和这样美好的耳朵匹配吧。 或许这个时候我该自觉地收回了手,然后讪讪地看他,知难而退。可是这耳朵我越看越惊心动魄,越看越觉得非要做点什么才能缓解我内心那份心痒难耐的躁动。 于是,我倾身向他耳朵贴过去,学着外国女郎那样,自以为媚惑地朝他耳朵里吐纳气息。吐完气息我就愣住了——我记得小时候看到的美片里,那些妖冶的外国女郎都会在男人耳边说些什么,然后男人就会勾起一边嘴角,会心一笑,再点点头。 我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好应景一下让自己的魅惑Pose 更完美无瑕?主意一定,我想也不想地就跟念顺口溜似的劈里啪啦连珠带炮,“我我我叫钱四宝,上有老下有小,父母双全膝下一犬,房贷十年股票套牢… …” 话一说完我就愣住了。我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这话说得超没情调不说,还结巴又无趣!唔!不活了不活了! 我要发足狂奔掩面逃生! “池总总总监,要没什么事,我就——”说话间,我就在乌龟漫步挪了。 “待着!”他直接打断我的话。 我惊恐地扭头看他 结果就看到池白浩背部僵直,连耳朵根子也可疑地泛起了粉红。 他缓缓地抬头,勾起右边的嘴角,冲我会心一笑,又点了点头。 完全和那些海外调情版无异!而且还附赠了我俩字,“很好。” 我手指抖抖抖地指向他,他他他他不会就被我这么几句话给撩拨了吧? 镇定,镇定!我急忙抓过刚刚他倒给我的水,一口气就灌下去。 “咳咳!这水,怎么那么甜?”我用手指戳着玻璃杯子问他。他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才特地加了一大把糖下去的吧? “你血糖低。” “以前我蹲着一站起来就会头眼昏花,但我都是直接闭眼让它自我恢复的,从来都没喝过什么糖水之类的东西耶!” 看他一脸“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的标语,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好吧,我承认我血糖低,可是你也不用摆出一副好像“shouldn’have do”的表情吧! “手指还痛吗?”看我的那根还戳着玻璃杯的手指,他皱眉问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喔麦嘎得!连指甲盖都被扯断了一个小角,上边已经有干涸的点点血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为什么一点也没注意到? “以后关门要小心,不要那么毛躁!” “我知道了总监,你那推拉门一看就很好料,我下次一定小心不弄坏!”我举起右手,严肃地回应他语重心长的教训。他连门被我不小心地折了一下都看得清楚,可见他一定是很爱惜那扇推拉门了。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他竟然脸色黑黑。虎着个脸,他一声不吭地扯过我的手,揉着我的指甲。 池白浩在家里一定是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甩手掌柜,他的手细腻纤滑,触在我的指尖,特带着一股暖暖的温热。那股温热就好像是从指甲上的那个伤口流进血液里似的,似乎还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血管直逼我的左心房,好像起搏器一样,带来一股战栗,特别的舒服。 我情不自禁地看他——他专注而认真的神情,让我心满意足,不禁眯了眯眼,扭过身子,弯腰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憋屈又贱贱地说,“我P股也给门夹着了——”要不您也给揉揉?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显然是看出了我的潜台词。他那像黑海水般的眼睛幽幽地闪了闪,然后他邪魅地展颜一笑,接着,微微一倾身,张口————他他他他竟然含住了我的手指! 要不要这么挑逗啊?! 就那么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感到一股血气排山倒海的直往我大脑上涌。感知里仿佛就只剩下那根和池白浩唇齿相连的手指。肾上腺素胰岛素激素能受体已经快要因为超载而崩溃。我感到我的面部严重充血了 “轰——” 成功自爆了… … 池白浩含笑放我自由,看我不断地乱甩头,眼角眉梢晕染着深深的笑意。 等到感觉脸上那些红晕褪下来,我开始、有史以来第一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他,并且思考起来————我真的低估他了吗?他竟然用一吻封指的办法成功拦阻了我贱贱的进攻,他还真料定我不敢让他内啥P股麽? 真是太小瞧我了! 不过……话说我还真不敢…… “感觉好些了吗?”温醇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配合着他纯真无辜的表情,还真让在冰天雪地里的我冰雪交融了。我立刻就****了刚刚猜疑池白浩的想法。就是说嘛,有这种表情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深的行道,我名侦探柯南金田一什么的铁定是看太多了啦! 我羞羞答答地侧头托下巴,“嗯,我还是感觉有点痛痛的……” “痛痛的?”他挑了挑眉,再度拿起我的手指端详了一阵,然后一脸的恍然大悟,“这样啊,那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我弱弱地重复。 “对,预防破伤风。” 要打打打打针? 我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了总监,你那么日理万机忙得日不暇给夜以继日不可开交的,我怎么好麻烦你。” 他一哂,“你不是还觉得痛麽?”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痛了不痛了。您别客气,真的,我健康得跟流浪狗似的。”总监咬我我都没打防犬疫苗,更何况食指被门夹乎?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钱四宝,你真逗!” “钱四宝”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蹦跶出来,好像有种神奇的力量,让我一直有些悬空的心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满足的归属感。我暗暗抽打自己,怎么就这么迟钝!不知道早告诉早过瘾吗? 咕咕咕咕咕 某个声音替我回应了池白浩的调笑。 “钱四宝,你没吃午饭?” 我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困窘地点点头。 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块糖,递给我,“这个,你先拿去垫垫肚子。” 我羞涩地接过,剥了糖纸,一口含进嘴里,柠檬软软的清甜在唇腔里散开。我不禁咂咂嘴,头凑到池白浩身旁,冲他哈了哈气,“总监,真甜!” 他愣了愣,有粉红粉红的流霞窜上他的脸庞。随后他黑眸一眯,手一抬,抹去粘在我嘴角的糖渍,然后…他竟然直接拿把那只手指含进嘴里,一啧,随后扬眉看我,“的确挺甜。” 轰隆 这次,我又自爆了! 正文 Part 16 “阿宝啊,你今天画的是什么类型的暖妆啊?我怎么觉得你全身都在散发粉红泡泡耶?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啦。”空闲之余,陶乐美没事就凑到办公室来和我们一二三四五,扯住坐在位置上不停傻笑连连的我,不停地摇晃。 “思 春牌!”阿达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大大展开的报纸遮掩住了他的半个身子。他头也不抬地抛了句插入语。 “诶我说阿达同志,做人要有良心啊!要不是周末我孜孜不倦地替你摆弄那些稿子设计那些拍板,你说你今天能安然悠哉地跟这看报纸吗? 阿达“啪——”的一声放下了报纸,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阿宝,那些稿子的编排和版面的设计真的是你弄出来的吗?” “呃…算…是吧。”我战战兢兢地回答他。瞧他那张脸色,一定是我把那些东西搞砸了。 结果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我以为他要上来晃点我,想逃,却闪身不及。 一瞬间,我看到阿达想PUMA的造型一般凌空飞过,落在了我面前。激动而又悲切地扯住了我的双手,“钱四宝,你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好徒弟!师父没白疼你!” 什么?! 我眨眨眼,看见阿达那被岁月沟壑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学着咆哮教主马景涛死命地摇我,“你真的不是视觉传达毕业出来的吗?” 我傻傻地看他,很老实地说,“不,前辈,我是政法系行政管理出身的。” 阿达欣喜若狂地看着我,好像一头瞎猫撞上了耗子精。 “阿宝啊,那些排版和编制都超级强悍,非专业人士能做到那样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出神入化啊!” 他看我快被他摇成了个口吐白沫抽搐状,急忙停手,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工地拍打我,“阿宝啊,你从今天起跟着我了,有饭吃!” 我被他抡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抓紧时间匀出气息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要!” 他的动作奇迹般停住了,“为什么?” “你那饭是掺了臭豆腐的,我不要!” 阿达惭愧地缩了手,然后跑回自己的大格间里,劈里啪啦乱翻腾了一阵,然后捧了个小盒子跑过来,“阿宝啊,你看前辈也没啥特别的东西,这个Fendi钥匙扣是你要的,拿去吧!算是奖励了。” “奖励?奖励我什么?这个纪念品本来就是你答应我作为替你加班的补偿的……”我抓住盒子贴在胸前,一脸疑惑地看向阿达那耸动不已的面部肌肉。 “他因为你弄的编制,受新来的Boss大人表扬了。”陶乐美悄悄俯身上前,贴在我的耳朵边说道。 我捧着盒子就陶醉起来了,那是——受表扬是肯定的,这么精湛的设计,也不看看是出自谁的手笔。 等等…! 新来的Boss大人?我急速扭头,看向眼前这俩人,“公司新来了Boss?我怎么不知道?” 陶乐美一听提到了Boss大人,那带着长长翘翘的假睫毛扑闪了闪,她双手做西子捧心状,陶醉地歪头讴歌,“Boss大人Boss Sama,他全身上下,正面背面,都充满了要人犯罪的欲望!” “他长得很欠扁?” “去!他那春光粼粼的眼神,他那紧致的腰臀,他那如希腊神祗般的面容——哦买嘎得,那简直是人间极品魔中妖孽!” “真的真的?”我也闻帅起舞,跟着起劲儿地拍手欢呼。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瞎凑个什么劲儿?”陶乐美白了我一眼,显然十分不满有人分享她对帅哥的YY,破坏她和帅哥之间的玫瑰画面。 有家室的人?啊哈哈!这话我爱听爱听啊!于是我立马识趣知趣地转移话题,“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感冒请假的第二天,他就来上任了。他的到来,为咱们全杂志社的女性员工和阿达带来了福音!” 哦,忘了说,阿达是个Gay! 据说刚刚转型。 “阿达因为你那据说是完美的编排受到了美男主编的当场表扬,所以——” “哦——”我了然点头。 然后我抬手看了眼腕表,嗯,差不多时间了,我要到广告公司那报备一下。 “阿达,吃臭豆腐不?” “不,我已经痛下决心,杜绝那东西了,太唐突美男了。”阿达缩在电脑后,有气无力。我看着阿达在位置上粉着张小脸,心里不禁感慨万分——“阿达情窦方初开,吾社有Gay初长成啊!” 反正全勤奖早就没了,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找了个借口,就往外溜达了。 十五分钟后——在周爽开了通行证后,我又一次地潜入了池白浩的办公室。扭动门把手之前,周爽冲我扬了扬眉,用嘴巴比了二个“政策”的口型——我捂嘴羞涩,惴惴不安地点点头。 深呼吸一口气,我推门而入 “呀,总监我发现您真油菜!”扬起如菊花般灿烂的嘴脸。“周六你帮我弄的那些排版我们BOSS好喜欢。” 是的,池白浩周六看见我桌上被我弄得惨不忍睹的排版设计,一时善心大发,用鼠标随手替我勾勒了一下,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池白浩勾起一边的嘴角,听到我的声音却一点不惊讶,只是低着头,手里的笔还是写个不停,“今天又送什么东西过来了?” 侧头偷笑咔咔咔,然后我慢慢踱到他的办公桌前,豪迈地说,“总监辛苦了,这个,是专门送给您的,我想您可能会用得上。”我捧着一个小盒子,双手恭敬地奉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边充满了我爱的关切! “是麽?你有心了。”他的注意力也被那个异常精美的深蓝色绒布盒子吸引住了,拿过盒子,他的脸上有隐忍的笑意,“包装不错,难得你这么有眼力。”他略略钻研了下外包装,就直接打开了。 我被他夸得极度不好意思了,那个盒子,是刚刚阿达送给我礼物的那个,我只是循环用一下,待会还要拿回去咧。 “这是什么?!”池白浩的声音传过来,来者不善。 我抬头看他手里的东西,无辜地眨眨眼,“这就是管膏药,抹在PP上。我叔叔的小舅的老婆的三姑丈推荐过,听说很好用很有效的。总监你快试试!” 他的眼睛又红星闪闪亮了,把东西丢了过来,吼我,“这东西我不需要,你拿走!” 我惊慌失措地看他,“那怎么行呢?总监您别害羞,您长年累月这么坐着,一定很容易直肠静脉回流受阻,所以这管药你得拿去,外用,用起来很方便的。”对于知识高的人,要尽量用委婉的医学术语,这样会比较有水平,这是娘亲教导的。 池白浩双手撑桌怒起,然后怒极反笑,“钱四宝,你要再这么坚持,我可以让你先帮我试试这药。” “总监,为了你的健康,Yes,I do!”我极度诚恳地捧心看他,哦——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池白浩脸色黑得不像话了,“钱四宝,就算你乐意,我也不愿意给你上药。” 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我说过让他帮我上药了吗?那不是要露出我的Sexy小PP了?他最近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白:那是被你搞出的神经质!= =) “还有—— ”他见我老半天没说话,又补充了句,“你都没有工作没有任务要完成?怎么整天的往我办公室窜?” 我看他气得一脸的花枝乱颤,不禁痛心疾首,我的任务,就是盗了你这艘航空母舰啊! 我老实回答,“现阶段我的任务归纳起来,就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看池白浩脸上浮现出好奇又迷茫的神色,我咂咂嘴巴提醒他,“你可以问我的。” 他显然足够好奇足够…小白,因为他竟然真的开口问,“怎么说?” 我嘿嘿一笑,冲他抛了个媚眼,“不告诉你~~~!” “……”他在原地翻了翻白眼,粉嫩的唇抿了又抿,实在是冰清玉洁惹人怜。 我忍不住了!背着手躬着腰,半眯着眼,“这是绝世之传。”然后我仰脸嘟嘴,“只有你亲我一下,我才能告诉你。” 他看了我半天,呼吸凌乱,最后从牙齿缝里漏出沙哑声音,“不亲!” 我开始耍无赖,蹭蹭蹭就爬过桌子,扬脸眯眼地看他,“就亲!” 他顶住我一直往前铆的脑门,吼我,“胡闹!光天化日之下的成何体统?”若有似无的粉色飘上他白皙的脸颊,他气得睫羽随着气息忽闪忽闪的,配合着刚刚义正言辞地指责,让他看起来无比可爱动人。 “你的意思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就可以,嗯?”我学着电视里的猥琐大叔地挑挑眉毛,邪魅地看他。 “……”他一愣,怒极反笑,脸上写满了“你死定了”的大标语,大手扳着我的肩膀,有着漂亮形状的眼睛定定地看我,“我看你是欠教育!” 欠教育? 我脑海里一道闪电划过,想起来上次在度假村他是怎么教育我的,想起了这次偷吻行动周爽的千叮咛和万嘱咐。据专家周爽明确指出,如果被他咬不作数,一定要让我亲口亲到他或者让他心甘情愿地亲我,因为这样才我这海盗船才能一步一步升级上位,掠夺资源才能所向靡,才能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任务的实践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好吧!此时再不发力,定会受鄙视! 于是我嘟嘟唇,看着他此刻清俊的脸庞,一咬牙一闭眼,不顾他惊讶的目光,伸手,扳过他的头,扑住了他的唇。 所谓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就是指以恰到好处的偶遇为中心,给予适当刺激的同时还要有基本的宠爱和基本的膜拜。 正文 Part 17 我饿狼扑羊般地扑过去,然后在他的唇上兴风作浪。一会儿啃啃他的上唇,一会儿再咬咬他的下唇。 有粉粉的霞飞在上他的脸,而他只是皱着眉,一动不动地任我为所欲为。纯良无害的表情让我胃口大开,继续发力咬呀咬呀咬! 童鞋们你们吃过玛奇朵麽?浮在玛奇朵上的那层奶泡是我的最爱。那种细腻纤滑的口感,像浮云一样轻柔,在嘴里萦回融化,在味蕾上翩翩起舞… …而池白浩的唇,就是玛奇朵奶泡的感觉,吃起来柔柔软软,还带着股清清的薄荷味儿。 最终,他撇头,忍无可忍地握住我的肩膀,“钱四宝,你饿疯了!” 他真是单纯好男人!竟然会以为我亲他是肚子饿? 不,池白浩,我要你体会的是亲亲的美好和甜蜜! 我看着他粉润的唇开开合合,不禁陶醉,“不,总监,我不饿。”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亲你——”我心满意足地回答。这样,就算亲到了吧?周爽布置的任务下达的指令我完成了,我也可以升级了,哦耶! “胡闹!这是办公室!” 我眼珠一转,咂咂嘴巴,意犹未竟,“哦,那就再来一口!” 听我这么一说,他明显窒了一窒,胸脯起伏,呼吸急促,很是气急败坏,“你,休想!” 我嘿嘿一笑,眯着眼睛的就凑过去,伸手勾过他的脖子,唇贴近他问号形状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这么好的绝招,临阵磨刀都没这快! 我感到池白浩明显一颤,随后我看到他清澈的眼里有小火苗在腾腾往上窜——刚刚还任我鱼肉任我为所欲为的池白浩,现在却用他那黑沉得过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扳住我肩膀的手,也越来越有力。 我突然就觉得有股恐惧在体内升腾,这样Man的池白浩让人害怕。于是,我扭来扭去地想要后退挣脱他的束缚,却听见他用宛如沙砾般粗哑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这样就想逃了?” 我赶紧冲他嘿嘿一笑,“这哪儿能算是逃啊!我是为你创造空间让你好好工作,这样才能发挥你那无限美好天赋异禀的潜力,为资产阶级制造糖衣炮弹,为无产阶级抗打击性留下宝贵战斗经验,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添砖加瓦,您是一多么…唔…” 我话还没说完,人也还没完全退下战线,就被他双手往前一拉,紧接着身子就被一抬,整个人被他抱起,化主动为被动地贴在了他的怀里,扑在了他的唇上,要说的话全部都被他堵在了口中。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吻!” 不容抗拒地,一股温热就袭上我的唇,辗转吮咬,仿佛在温柔又细致地描摹着唇形,又似乎在教育刚才我那拙劣的技术有多么不靠谱。 接着,我惊讶地发现,池白浩竟然学我!但是人家好歹是个创意总监,不仅学我,他还会进行举一反三!因为如果要把亲亲像美影那样定制级别的话,我的亲亲是PG-13,那他的这个整个儿就是一NC-17! 呼吸之间,我愕然发现自己的唇腔好像被一尾金鱼窜入,他他他竟然把舌头给伸进来了!!MD谁来告诉我亲吻竟然还要用到舌头!电视上明明就只是动动嘴巴扭扭头的! “把眼睛闭上!” 见我只是惊悚地瞪圆了眼,他似乎更是加深了这个吻,湿滑的温度在唇腔里不放过每一寸空间,肆意求索绵蠕挺进,掠夺每一丝可能存在的空气。 唇舌之间的交缠,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好像万花筒里不断变幻的图像,让我眼花缭乱,只得闭上眼睛。身子像是失去重力一样,一直要往下滑,我只能拼命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以保持平衡。而池白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从肩上下延到腰上了,带着暧昧的磨挲,在腰上带来了一圈热力。而另一只手却停留在我的背上。双手牢牢地固定住我,让我下滑不了同时也动弹不得。 绵绵的吻铺天盖地,我只能任他反守为攻地攻城掠地,一直吻得我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了! 哦麦嘎得!总监你再这样下去俺会哮喘贫血会一块复发的!!!! 良久,他放开我,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几乎要虚脱的我,嘴角一勾,说道,“如你所愿!”顿了顿,意犹未竟地又补充了句,“味道不错。” 总总总监你这是在调调调戏我麽? 而且…还如我所愿?我难以置信地看他,难不成,上次我在卫生间门口踹他的那一次喊的豪言壮语,都被他听去了? 此时此刻,他暗哑的声音让我觉得他竟然一点也不白,还特别性感,于是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他也面有粉色地看着我。近距离的观察,那股淡淡的柚木香又一回窜入鼻息,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痴痴地看他,“总监,你又香又好吃,超级有卖相的!” 池白浩窒了窒,眼睛注视了我的脸好久,随后一展笑靥,“钱四宝,你的贫血治好了?” “……” 见我又傻又呆张口结舌地看着她,他不禁一笑,指着鼻子,“你流鼻血了……”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感到鼻子那儿热热的,伸手一摸,红果果的鲜艳! 他托着下巴沉思,道,“今天这教训是不是太过火了?” “不,这是肺燥血热引起的鼻腔干燥!哈哈啊哈哈哈!” “是麽?” “是的是的!”我忙不迭地点头,“总监您不用担心!”想起鼻子里还挂着鲜红小血条,直想撤退,要是洒在他的普莱诗衬衫上就不好办了。结果发现自己还牢牢地被捆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只好七七八八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再蹭蹭蹭地从桌子上爬到地。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抬头看他的表情。安然落地后,我转身就要跑! “等等!” 我怯怯又满怀希望地回头,结果迎头就被一个东西砸了! NND!还是十环正中红心,我那鼻血流得更欢了。 我把东西捡起来,是那充满爱的关切的外用软膏药。 “总监,这是我一片赤诚的心意呀!”我悲凉地看他。 他摆摆手,“你的心意我领了。”未了,又加了一句,“所以这个包装盒子,我留下了。” 我愣愣地在原地抓着那盒药,看着他把那个Fendi的包装盒放进了抽屉,笑盈盈地看着我,突然就内牛满面了! 资本家剥削的劣根性啊劣根性!不仅精神物质贿赂两不误,而且还两手都要硬两手都要抓。 池白浩,我错看你了错看你了! 我一跺脚,一扭头,捂面洒鼻血飞泪狂奔 冲出大门,刚踏上公司外的走道,迎面就和人撞了一下。 靠!这么硬的胸膛,脑子都可以撞出丘壑来了。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肇事者,肇事者也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衬衫,然后磨牙霍霍地看向了我——接着他发出了悲催又熟悉的声音 “又是你!” 我看着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我后,俊脸一片山河破碎风飘絮。 “走路不看路,你眼睛长脚上了?” “那也总比你眼高于顶,眼珠子粘在头皮上来得好!” “好!好!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了,你说吧,我的衬衫该怎么办?”他没好气地扯着自己的衬衫。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喔麦嘎得!衬衣的胸口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血色莲花。 很显然,那是我澎湃的鼻血。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性子就是太猴急!我态度良好地提问,“要不我帮你拿到干洗店洗洗?” “妈的你以为这是A货市场的地摊货?随便洗洗就可以了啊?” “哦!”我淡定地回应他,“告诉我哪儿买的,我买件给你!” “这是Buran当季发行的限量版!你买得到才有鬼!” “哼!身外之物,何足挂齿?我都还没和你讨论赔偿脑震荡医疗费用呢!” 他冷笑一声,“你那大脑加上脑干都没我这衬衫价值大!” 我哀叹,这么个俊小伙子的,怎么脑就残废了呢!于是我淡定地说,“撞人我们都有责任,你的衬衫你解决,我的脑震荡我解决。我们两讫!” “两讫不了!这衬衫问题你不给我解决了,你休想走人!” “你到底想怎样?”鼻血已经有倒流倾向了,我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他他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那得意的神色让我觉得背脊发凉。 我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挂着我两串鼻血在原地摇摇晃晃,“哎呀哎呀,我头晕!许是方才撞成了脑震荡!” 他一听,继续冷笑,然后就开始解衬衫扣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竟敢… 靠靠靠!身材好也不要随便乱秀!那精致的锁骨……我吞咽了口口水。 “哧溜——”随着我我倒抽了口凉气,鼻血成功倒流,直逼脑门!哦总监哦小白先生我精神稍稍出轨下只是出于猎奇心理的,你还是我的主Line我的super star! 我呆呆看他就穿着件背心的性感身材向我走来,然后一股脑的把衬衫往我怀里塞 “衣服你拿回家洗去,把衬衫弄好了,明个儿给我送来!”神情睥睨,语调傲慢! 这人什么构造啊!花岗岩脑子里边流满了滚烫的岩浆!不让干洗店洗,却要让我用手洗! 靠之! 正文 Part 18 “哈——啊!” “怎么,阿宝,昨晚儿没睡好?”阿达见我我张着狮子大口似地大打哈欠,从格子间后探头问我。 “没,昨晚净坐电脑前打80分了!熬通宵!” “熬通宵?”阿达的脸黑下来了,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瞪我,“那我昨个儿给你布置的栏目设计的排版你是不是没弄?” 我一扭头,镇定地回答,“怎么可能?先苦后甜,我是先弄完才上网的,你想太多咯!” 他松了口气,随后语重心长地摆出长辈的样子对我说,“阿宝啊,从你一进公司起我就看准你特有才能特有实力,所以我一直拿你当骨干在培养……” 听到这里,我不禁翻了翻白眼,您是拿我当狗腿在使拿我当挡箭牌在用好吧? “……所以这次那个新档的排版版面的设计,我就向主编推荐了你!你好好干!不懂我给你开小灶!” 这回我真成惊弓之鸟了,恐惧地看着阿达,“你你你向主编推荐我?” “诶,低调低调,这年代流行低调,你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还是回家摆给自己看吧!” 他还当我没见过世面给激动的,我无语了。 “可是,阿达,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怕我干不好!”鬼才会什么版面设计啊! “阿宝,你不要谦虚。你的实力我了解,看好你唷~~!”说罢还学邢育森伸手做了个耸动的动作。 “不我不是那…我是说我不懂不会不知道!”我就一处理word文档的能力,能让我去设计排版麽!!妈呀设计出来的东西你不具备毕加索骨灰级粉丝的眼光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我这不是去找死吗! 阿达不乐意地看我,“你这孩子平常挺爽快的,怎么一跟关键时刻就阿抖呢?不许给我谦虚!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这次你不上也得给我上!” 唉~!他要那么固执,那我还真是回天乏术了。于是我拍拍他的肩,有力无气。 “对了,下午三点去开个会,这次新栏目所有成员都去!” “哦——!”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阿达那期盼的和蔼笑容,您您您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呀! 嘛、嘛!!不就是个排版设计吗?还能难得倒我不成,凭我一张胡吃海喝的大嘴还怕个会议不成。装B谁不会?大不了实在不行,我场外求助去! 下午2点59分,我昂首挺胸,端庄地走进会议室。之前资历太嫩,没资格享受一下会议室的氛围,今天就当小体验一把了! 来开会的算上我是三男两女,我看着他们面前摆着的清一色的笔记本电脑,再看看我抱在怀里装白领的笔记本,泪如雨下,妈的,太落伍了太老土了,我连装B都不够格了! 我只好假装蛋锭地坐下,左右看了看,人人都专注着自己的那份笔记本电脑,没人说话,没人交谈。我也只好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瞪着空白的纸业做研究思考冥想状。 3点整 传说中气色(气质和美色)鬼哭狼嚎的主编大人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企盼中翩翩而至。 我看着那张有点眼熟的脸,捶头苦想了半天——哦!是他,是他,就是他! 上次送我回家的那小开! 我看着他精致的打扮,人家明明是个真小开,还硬被我塞了50块钱的打的小费。一头撞死算了!! 看我在这边厢砰砰砰地把脑袋敲得掷桌有声,他语气平静地开口,“钱小姐,散会之后你留下来,我给你推荐种中药,专治脑痒,非常有效。” 看着他无害的波澜不惊的面孔,我觉得这个建议挺有效,大无畏地点点头,停止了敲脑袋的行动,正襟危坐静听下文。 此次会议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举行,大家回忆了多年来我社的辉煌成就,并就新栏目的设计、排版等大家感兴趣的问题进行了一系列热烈的讨论。主编重申了这个新栏目的创设将成为他社不容小觑的区域,与会者也积极表明了自己誓死追随的坚定意志。主编于是也高度评价了在座各位从前对杂志社的贡献,并鼓励大家再接再厉激流勇进!然后各位就今天新的栏目内容的采编结果进行汇报,并——敲定好排版的设计。 我看着大家积极向上热情洋溢的脸在主编话音刚落之际通通扭向了我,一时间,一根陪伴了无数年的中华2b铅笔应声而断。 “那么,钱小姐,你对这次排版设计有何好的建议?”他漂亮的脸对着我,表情认真而诚恳。 我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屏息沉定,“建议没有,我就提个意见。” 他颔首,“你说。” “不一定要用传统的编排方式,我们可以试试突破常规,用斜放、出血版或者文压图的方式……”关键时刻,我只得把上次池白浩给我改图说的话一字不漏照本宣科惴惴不安地给重复出来。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与会者一脸不可压抑的吃惊和主编小开脸上和煦的表情 “不错——!”他含笑点头,可那股气场和那天在车上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个调调。 于是我很容易地逃过一劫,心里想回去就再去膜拜下池白浩。然后,其余的三男一女又发扬了白骨精的专业素质,生生不息循环不休,一直讨论到快六点了才结束。 散会后,我刚要端着我的笔记本出去(白:就让阿宝装回B,她现在突然多了这项爱好= =),主编边拿着手机,边扬手示意我留下。 我踟蹰了下,好吧,那治脑痒的药,我还真挺好奇的。 等他放下电话,信步走了过来,冲我一笑,“钱…四宝,我们一块走。” 我紧张地走在他旁边,一路走到电梯口,我咽了口口水,“那个,主编,我那天真不知道会是您……” 他侧脸冲我一笑,“没事,你不是还欠着我一打愿望呢麽!” 我呆呆地停住了,果然是法制社会,俺就因为上次吹牛不纳税,这下好了,滞留金那是滚雪球越滚越多了了。 钱四宝你就是欠打欠打欠打! “要利息麽?”我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裙,可怜兮兮地看他。 他按了‘向下’的按键,然后看了我眼,“你说呢?” 我连忙摇头摆手,“主编,你知道的,我一工薪阶层没多少钱的……” “没钱就用别的顶。”然后他一笑,“还有,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叫苏秦。” 我知道他叫苏秦!阿达他们早就告诉我了还当我不知道吗?太小瞧我的职业操守了。 可是,我有啥好顶的?我没财没才,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美色了(白:不要理她!。年轻就是美麽!难不成他想潜规则我? 我想我还是要声明下我的立场的,但又不能得罪上司,于是我咕哝了口口水,“主…呃…苏秦,不是我假矜持,实在是…现在是和谐社会,那么做会被鄙视的,那种靠肉体上位方法我敬谢不敏!” 我一口气说完,猛地抬头看他,结果发现主编大人竟然憋着笑,许久他才隐忍地询问我,“那你说该怎么顶?” “做牛做马为公司效劳,公司有难我冲前头,公司太平我做后勤!总之,一切为了公司!” “喔,那你愿不愿意为老板分忧?”他笑吟吟地看我。 “为老板分忧就是为公司分忧!愿意!我愿意!”我手握拳头放胸前,一脸的赤诚热忱。 “你很有觉悟!” “是啊主编我从小就是翻着马毛邓三长大的,我是党和国家教育出来的好青年!”领导马屁不怕多拍,看主编心花怒放指不定哪天我那全社最低工资就可以实现倒一的突破了。 “好,那就用劳力顶!” “劳力?”我眨眨眼,聪明的我一时不明白了。 主编大人抬腕看了眼手表,冲我露齿一笑,“我看还是先吃饭,你那脑袋要是没吃饭大概是什么也不会想通的。” 我不吭气了,那是因为我在思考。这句话在记忆中实在是太熟太熟了,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不是有个伟人说过,适当的放弃要比一味的争取要智慧! 又琢磨了遍他的话,我又花容失色地看他 “您您您要请我吃饭?” 他脸色一沉,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很奇怪?” “不会——” “你一边点头一边说不会?” 我连忙咽了口口水,“不,主编,我点头那是答应您请我吃饭,讲究效率不把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每一处是每个杂人都必备的素质。” “杂人?”他眼里多了带着好笑成分的求知欲。 我摸摸脑袋,搞杂志的人简称杂人是宇宙人都知道的事,(白:那是你自己发明的,不要乱搞普及啊他是主编大人不应该听不懂,要是让他没面子我也吃不好兜着走。 我灵机一动,“要不……杂种(第四声)?”意思就是杂志的耕耘者要把每份杂志都种到读者的心里。一说出口我就陶醉了,多么高尚多么具有时代感和使命感的称呼啊! (注:此处绝没有侮辱任何做杂志的童鞋的意思,纯属搞笑纯属虚构纯属我胡造) 但是主编大人显然在思想上不及我的高度,他只是翻了翻眼珠,明显的不认同,但最后还是一脸友爱和平,竟然毫无BOSS形象地用双手捏着我的脸问,“那还等什么?去吃饭吧小杂种。” “哦。”我点点头。虽然内涵很丰富,可是听起来还是不顺耳,什么时候请教一下中文系高手把这发音给弄顺耳点好了。 然后,我依旧动弹不得地胡乱挥爪子,主编你要捏到什么时候?主编啊主编您怎么还不放手?!他刚刚说的劳力不会是给他当沙包打当水袋捏吧? 我哀怨绝望地看着电梯上头那红红的数字从29到18再不断地不断地降到14,随着“叮”的一声开门声,我知道我终于可以脱离魔爪了终于可以得救了。 但是当我脸部受限制而不能正常访问,斜眉歪眼地瞥了眼电梯示意主编大人注意形象要放手的时候,我愣住了。 因为站在电梯里那个脸色沉凝一脸疲惫手里还提着个似乎是外卖袋子的男人,赫然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池白浩先生! 正文 Part 19 一看到他,我的雄心豹子胆就又来了,连忙舞动爪子打招呼,“懂颠好——” 鉴于一部分皮肤被掌控在别人手里,我的声音模糊不清,急忙挣扎脱出魔掌,搓着手就冲他狗腿儿狗腿儿的笑! 广漠一样冰寒的脸色下,他清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正要开口,主编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池总监到这个点才下班?真是忙碌呢!” “彼此彼此。” “哪里哪里,再忙我也还得到餐厅用餐,哪像你工作到直接买外卖来解决。” 我疑惑地侧头,主编口气里的挑战意味连我都听得出来,但池白浩只是略略垂垂眸,修长白皙的骨节用力握了握那个袋子,稍纵即逝。随后又睛明眼亮地迎视上他。 “苏主编的确好兴致,只不过,你和旁边的东西要是再不进来,池某只好先行一步了。”他的手堪堪地就要按闭门键,主编脸一沉,拉过我长腿一迈就进了电梯。 静谧的空间里站着心思各异的我们,沉默了良久,主编脸上绽出一朵笑容,和气兮兮地问我,“四宝,我们待会去哪里吃?” “呃……”我抬眼偷偷打量池白浩,他的脸上平静无波,目不斜视。只是眉头不赞同地皱起,居高临下地向我的手投来冷冷的一瞥,里边竟然是一副看奸夫淫妇样子似的鄙夷。我顺着他的目光往手看去,然后立马就暴乱了! 主编竟然还一脸笑眯眯地拉着我的手! 我心里恐慌,使劲挣扎,却无奈未遂。 “四宝,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了?”主编他干嘛突然扳住我的肩膀深情款款地凝望我? “……”要死了,当着池白浩的面公然调戏他的人拉我的手,主编你是在找死吗? “嗯?”眉毛一扬,手被他握得更紧。 “哈哈哈,主编我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饿!”我反握住他的手,就好像我自己必须紧紧握住我那可怜的责任心,不可以再让它被别人牵着鼻子从池白浩眼里溜走了!“真的真的!您要相信我!” 我用无比真诚无比诚恳的眼神使劲向他宣告着,但是关键时刻,身体总是出卖我的心 “咕咕咕咕咕” 一连串的空城绝响让我的谎言跟花瓶落地似地粉碎了一地。 “四宝,你觉得在自己上司面前扯谎很好玩?” “咕嘟——”我咽了口口水, “啊哈哈啊哈哈!我只是不想麻烦主编让主编破费!”我仿佛看到那金灿灿的双薪啦分红啦这口的钞票戴上翅膀从我眼前决绝飞过。 “所以——”我眼一闭心一横牙一咬,“我只要随便吃点外卖就可以解决了!” 苏主编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后扬眉勾唇,“四宝,我说的条件你还没答应…” “答应答应我都答应,无论你让我干多累多苦多不尽人意的事情我统统答应!”只要您放了我的手,我啥都答应,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忙不迭地答应! “真的什么都答应?” 刚刚一直静默在电梯里看我表忠心的池白浩听到这句话,脸上依旧冷冰,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到他身边,“苏秦,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让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否则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也可以翻脸不认账。” “……” 主编大人的脸红了变紫由紫变黑地走马灯了一圈,最后终于尘埃落定。他撑起笑,友善地拍了拍我的肩,“想吃什么是员工的自由,我是民主的和平的高尚的,不是资本家!”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恶狠狠地说了出来,冲着池白浩说的。 “呵呵,主编您理解我就好。有您这么光荣伟大体贴下属的好上司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分~是我孜孜不倦祈求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得来的奖赏,是我以杂明志获得的……”我依旧贯彻抓紧时间就拍马屁的政策。 “嗯嗯,我们的四宝嘴皮子可真厉害!”主编笑眯眯地弯身又一次地捏住我的脸颊往两边拉,直到我说不出话来。 “你待会没事?”池白浩站在一旁凉凉地开口。 这一开口,让主编仿佛记起什么不得了的要事似的,急忙抬腕看表,边看还边嗔怪池白浩,“都是你这……”话只说了一半,在见到某人锋利的眼神之后,他咕嘟了声,急忙转向我,眯眸一笑,“…磨人的小杂种害的……” “……” 看着我一副被雷得风中凌乱的模样,他笑着接上,“呃,算了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电梯门一开,他迫不及待地就往外赶,徒留我愣愣地和池白浩呆在同一个空间。 走到一半后,又回身冲我们扬了扬车钥匙,“明天下午下班后,等我电话。” 看他躲闪不及旋风似地暴走掉,我叹气——诶!主编,您那治我脑疼的药还没给我瞧见呢! “咕咕咕咕——”跟着池白浩踏出电梯,我还在为找个啥话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肚子又一次率先做了回行动的巨人。瞧这调子欢快的,我立马捂住肚子,特希望自己这张老脸能够奇迹般地缩到肚子里去。我也足够非凡了,在心仪的男人面前,怎么就能这么丢分?! 但在受够折磨的肚子面前,怎么丢分都不过分! “给给给我的?”我小心翼翼地指着池白浩一直抓在手里的印有某个标记的塑料袋,疑惑地抬眼看他。 “你说呢?”他往手里看了一眼,居高临下地睥我,扬高了手上的袋子,好像在问我要不要。 “应该……不、不、不…” “不要?”池白浩没有直接接话,但看我一脸诚惶诚恐唯恐天下大乱的龟缩样,似有不满。 “不,总监,我要——!!” 他快速地朝我看过来,脸上团起可爱的小粉红,皱眉,拍了一把我的头,“要命,钱四宝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下流?” 我嘶溜吸了口口水,迫切地看着他,“总监,我肚子太饿会饥不择食,更遑论秀色可餐,所以口水会下流。总监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和我等小民计较了!” 池白浩窒了窒,脸上的小粉红奇迹般地消失了,换上一脸清淡,“钱四宝,你口才不错!” 我捂脸作害羞状,“一般一般,公司第三!”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微微绽开笑容,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既然这样,就继续保持下去。” 继续保持下去?他的意思是不喜欢我在他面前畏畏缩缩一副小媳妇结巴的模样吗?可是据我所知,他这样正直善良的男人不就喜欢这个调调,何况我又不是故意结巴!我只是紧张,紧张而已。 于是我下定决心决定问清楚,“可是你……” 好像看出我的企图似的,他清澈的眼睛一眯,“钱四宝,你知道白骨精为什么最后死在孙猴子手里?”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哼,“原形毕露后就该有妖怪的样子,否则会死得很惨。”我刚要提出疑惑让他解答,他就跟补充什么似的说,“这是规矩!钱四宝!” 哦,这一定不是他下的战书也不是什么声明。只是规矩,就是规矩!我无话可说了,既然是规矩,那就只有从命的份了╮(╯▽╰)╭“是——”我有气无力地答应,我就是怕白骨精现了原型,妖僧殊途分道扬镳啊! “不错。”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接着不忘好心提醒,“外卖要凉了。” “是啊,总监,外卖要凉了。”我抬手用袖子擦掉刚刚粘在嘴边的某种分泌物,目光闪闪地看向他,迫切希望进行“关于一个便当盒子的交接仪式”。但他只却抬高了手里的盒子,眼睛咪了起来,邪笑着推开我扑过去的脑门,“谁说这个外卖是你的了?” 我石化掉,老半天才怒问他,“不是给我你刚刚还问我要不要?” “但我没说要给你。” “……” “总监……”,玩我有意思麽?我捂着已经瘪掉的肚子,蹲在地上抬头怨恨地看他他挑挑眉,“以前没发现。” 他的意思是说以前没发现玩我有意思,所以现在要狠命地补回来…我,应该没搞错吧? 他也难得妇唱夫随地蹲下来,把手里那个袋子塞到了我的怀里。 “……不是说不给我了吗?”我纠结地看总监心情大好地出尔反尔又反尔。 “的确不是给你的,是赏你的。”他心情很好,还像拍小狗似地拍我的头“继续努力!” 我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内心就像铜镜一样明净。他是要我继续被他玩弄的状态还是别的什么?今天的池白浩实在太诡谲太诡谲了。不过,既然他大发慈悲地把晚餐给我预备好了,我不动就太对不起他这番情意了。 刚准备动手,他似乎脑后长眼睛似地顿住脚步,“别忘了,要收拾。” 收拾什么?我发现池白浩最近的线路是越来越诡异了! 当我打开那个塑料袋子之后,我就呆掉了——泥金漆器的立体便当盒?黑色打底,上边还漆着特别的花竹图案,连盖子上都不忘弄朵阴刻的木莲。 …… 原来是个人专用的盒子,难怪池美男犹豫不决,不过他说的收拾,到底是个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下午一下班,一通电话就把我叫到了公司大门前,毋庸置疑的,坐在面前这辆黑色跑车里驾驶座上的那个就是主编了。 “主编……”我喏喏地拉开车门。 “快进来吧!” 看我坐定后,他启动了车子,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问我,“四宝啊,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叫你出来吗?” “不知道,主编。”我很老实地摇头。 他啧了声,“现在不是上班,再叫主编就太见外了,叫我苏秦就OK!” “……” “那一打的愿望,是不是还作数?”见我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他抬腕看了眼,然后,车速就猛地加快了许多,一会儿像飞机,一会儿像导弹。 “……”看这架势,现在后悔,是不是会被剥皮? 等到车子终于停下来以后,我终于可以看得清周围了。 漆着粉红屋顶,有着鹅黄的圆形小天窗,还有着洛可可式富丽堂皇又带着可爱无比绣边的大门的建筑物,就这么横空又诧异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正文 Part 20 “芝士幼稚园?”我诧异地看苏秦,他带我来这个地方难不成要找我当编外幼师? “你竟然知道?”苏秦比我更诧异。 “……”我当然知道了!蹦恰恰幼稚园是本市四大白金集团联办的私立学校下边的幼稚园,就读这所幼稚园的都是集团内部高管家里出来的孩子。难不成…… 我上下打量了眼主编,哦,原来如此啊! “你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啊?”主编一看我脸上的表情,不禁皱眉,“还不快给我下来!”看他闲闲地把西装往肩上一搭,一把甩上车门。呃……主编不是因为我戳到脊梁骨了就恼羞成怒了吧?不行,不能就这么让对我印象良好的主编留下心灵阴影! 我狗腿地就去推门,还没怎么用力呢,门就跟扇风似地往外去,一声闷闷的撞击声之后,紧接着就听到已经是几近憋屈之能事还不忘卖弄优雅风度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诚彼娘之非悦!” 我急忙下车——哦卖糕的!主编修长的手指按在腹部上,一脸后悔痛恶的纠结。 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难道是自己最近时常受刺激把任督二脉贯通后气至丹田,让我的能力一时间大提升,害得主编被那道掌风给伤到了? “主编您没事吧?”看着他龇牙咧嘴愤恨的目光,我只好举手保证,“主编,我以后绝对会控制自己在你面前不要使用我的内力。” “内力?”他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受伤?我彼娘之就不该多事替你开门!” 我失望地垂下头颅。 “愣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扶?” “哦!”我巴巴地跑过去,捋着下巴以主编为中心,围着他走来走去,考虑从哪个角度下手才能最大限度地让主编不痛,让主编感动。 “钱四宝,你好样的!”他无语地瞥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念了一句话,还没等我完全消化,他就长手一伸直接捞过我。 “主编你……” 他竟然直接环住了我的脖子!不仅是这样,他还把大部□体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和我平行迎风而立。 “别忘了,你是罪魁祸首!”见我挣扎,他更是加紧了力道,甚至让靠外边的左脚脚尖点地,表面看上去是一副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风流公子样,事实上却暗暗地把更多的重量往我身上加。 我无助地看了眼此刻目视前方的主编,心中暗自内流。难道我在主编心中清纯可人完美无瑕的形象就这么毁了?(苏:= =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了?)不行!我一定要抓紧时机弥补。 “主编……” “嗯?”视线依旧落在前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一定一定会替你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他豁地扭过头,然后玩味地看着我,“哦?我倒是好奇了,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我在心里暗自给自己鼓气!“主编,我是绝对不会把你有一个私生子的事情传出去的!” “私生子?”他漂亮的桃花眼霎那间就眯了起来,像打量ET一样地瞅我。我感觉他圈在我脖子上的胳膊在慢慢地用力,MMD,主编你不要使阴掐我啊 “是的,主编!!”看他这个表情,一定就是了!严肃,一定要严肃才能体现我对不朽的诚意,“我保证,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会是死人和我俩!” 他小规模暴动了,看他那狂躁呃眼神,估计他是想把我当标杆给投出去。但我不是标杆,我是一根有思维的临时拐杖,所以,他左右看了看,最后,把脚往后一踹,“娘之,钱四宝我太小瞧你了!” 这孩子,还害羞不敢承认了!我往后看了一眼,默默地看他,默默地流泪,主编,你踹到自己的爱车了。 “你今天比昨天来得早!” 稚嫩的童音,脆生生的在我的耳边炸开!我赶忙低头一看,一个有着一头乌亮柔顺短发的小男孩,正仰脸立在我们面前。 这个孩子一身短裤短袖打扮。那身白色棉质运动T恤上边有个盾形学院徽章,远看很严肃,近看却可以发现那徽章上绣着的是一只正襟危坐的企鹅绅士。汪蓝色的圆领子衬得他的小脸越发的白嫩可爱,水灵灵的眼眸里闪的满是狡黠的光泽。 诶,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 小孩斜背着书包,痞痞地站在那儿,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转,就很随意地掏出贴个手机,冲着我们一晃,然后又自得地收回了口袋里。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用的是国外知名牌子的3G手机,特别是手机上那美羊羊的贴贴纸,相当有见地地彰显了使用者的品位水准。 唉!这年头,连小孩也爱装逼!╮(╯_╰)╭ “衬衫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他双手插口袋里,冲我流里流气地抬抬下巴。见我一脸石化模样地原地踏步,他眯眼一笑,“这次又换成我家这个了?” 听了这话,我百分百确定了,这这这孩子,就是当初那个邪恶正太——苏小鸟?! 我急急转头,捅了捅主编,冲他扬眉,我就说嘛,连姓都相同,主编又未婚,这孩子果然就是他的私生子! 他冷笑阵阵,似乎连腹部也不痛了,放开圈禁我的胳膊,歪脖子拧手地走到苏小鸟面前,扬手对着他的脑门子就来了一下,然后邪恶地一笑,“今天外食计划取消,我们回家吃泡面!” 刚才还一脸酷酷模样的小孩一瞬间脸就皱成一团,“你敢这么对我,我让爷爷冻你信用卡削你的股!” “今晚9点半以前,不要想看动画片!” 小鸟那黑葡萄似地眼珠转了转,刹那间就红了鼻子湿了眼睛,“哇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9点半《喜羊羊和灰太狼》刚好做完,你故意的故意的!我要叫奥特曼打死你,要让变形金刚踩扁你,要呼唤金刚狼挠死你,挠死你!” 我凉凉地垂手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斗法,苏小鸟皮肤近乎就是透明,这一嘶吼下来,连脖子上那一条条蓝青色的血管都看得见。看着主编抚着额头一脸无奈又不敢近身的样子,我不忍了,急忙走上前,慈爱地摸摸小鸟的头,“你这样怎么能行呢?”主编在对面很是欣慰地点头,“一点也不现实,问姐姐吧,姐姐就知道有个地方能够直接教训到你爸爸!” 主编立刻暴走,挥拳砸在旁边的车上。 靠,又是他自己的车! 苏小鸟停止了啜泣,揉揉发红的眼睛,扁扁嘴巴,很鄙夷地瞄我,“谁告诉你我们是父子了?” “……”呃,不是吗? 半小时后餐厅里——(这是苏小鸟同志花费同等时间又叫又闹地争取出来的) “什么?!苏苏苏小鸟是你的侄子?”我很吃惊,但没过多久我就平静了,一波已平一波又起,我在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只得又开始我无所不在的拍马大功,“主编你百忙之中还不忘照顾你的小侄子,这样的责任心这样的友情实在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 他手撑住下巴,懒洋洋地剜了我一眼,“四宝,有时候我还真佩服你那双洞若明火的眼神,总是能把一根羽毛想象成三只母鸡,你不去当狗仔还真是委屈你的才华了。”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脸红,结果脚随即被桌下飞来一脚给踹了下,转头就看到那个肇事者若无其事用叉子优雅地切着小牛扒,黑亮亮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开口就说,“我不要这麽个玩意儿!” 拜托你说‘这玩意儿’的时候不要看着我行不行? 主编把自己面前的那杯布丁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不要这玩意儿也行!不过,那一整套的《喜洋洋和灰太狼》珍藏版周边我看还是给周小舟吧。” 坐在我旁边的小家伙一直在桌子底下晃啊晃的腿儿奇迹般地停了下来,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转瞬即逝,他傲慢地看了我一眼,又优雅地切着自己的小牛扒,“这么个玩意儿,虽然不太入眼,但也不会太无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好了。”又看了我一眼。 怎么感觉背脊凉凉的?他们说的这玩意儿和我应该没有关系吧 “嗯,你很懂事。”主编赞赏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转眼落在我身上就神秘莫测起来了,“四宝啊,这孩子以后就有劳你多多照料了。” 妈的他们说的“这玩意儿”真的是指我! “不,主编,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不行,不行!”开什么玩笑,让我一个风华正茂正当好年华的女孩带着个拖油瓶走来走去,这不是毁我人生麽? 主编的脸色沉了下来,“四宝,你那一打的愿望不作数?” “…不…会”喉咙干渴。 “你在公司楼下一脸虔诚地答应做任何事也是胡扯?” “…没…有…”艰难作答。 “那不就结了?你一打的愿望,我也就提出这么个要求,四宝你还是稳赚不赔呢!” “不,主编…”我苦着个脸,“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保管您也稳赚不赔!” 他亲切地看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扭头,大义凛然地放下手里的杯子,“让我以身相许——!” “噗——” 两道互喷的水柱成了这桌独特的风景。 “咳咳…”主编边拿纸巾擦脸,边喜滋滋地看我,“不错的主意,我会考虑正式把你列入我的第十一号新娘替补人员。” 我沮丧地低下了头,十一号啊,等到那个时候我孩子生出来都能打酱油了!算了吧算了吧!至少我还有个池白浩! 和苏家两人刚走出饭店,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笑盈盈地接起了电话,“Milanda?…怎么会猜错…晚上…”往我和小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点头,“嗯,没事没事,行,那待会见!” 他放下电话,拍拍我的肩,“四宝啊,带小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孩子会告诉你该干什么的,是吧,小鸟?” 苏小鸟背手站在一旁,乖巧地点点头,嗲嗲地应了声,“嗯!” “乖!”主编捏了下他的脸,“和姐姐好好相处!叔叔先走了。”冲我蛊惑地笑了一笑,转身就走了。 我无力地转身,看着面前多出来的玩意儿(四宝:妈的,刚刚你们叫的爽了,现在我也过把瘾!) “小朋友,还不跟上,不然我不管你了!” “嘿嘿,衬衫姐姐,你不会不管我的。” “凭什么?老娘爱管就管,你管不着!”还敢威胁我? “凭这个——”他掏出手机,凑近我面前,示意我看上边。 “什么东西?……嘶——!”看到手机里那张摆我眼前的照片,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照片上赫然是一个把西装甩在肩上的风流公子哥轻佻地在怀里搂了个女孩茫然远目前方带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清晰照片。 “你——” “如果怀中的女孩不要露出那么猥琐的表情的话,倒是幅不错的画面!”小家伙还跑过来评头论足了? 他跳了一跳,夺回手机,冲我嘿嘿一笑,“你说,我要是让池白浩哥哥看到这个的话,会不会很有趣?” “……”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打在苏小鸟的脸上,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到一阵恶寒滚滚袭来! 我立马撸袖子——死小孩,你给我等着瞧! 正文 Part 21 我揉揉额角,抱着自己的包包坐在拥挤的公车上。现在是下午四点,离下班时间整整还有一个小时。作为杂志社的一员,他们为我能提前下班的待遇艳羡不已,阿达甚至红了眼睛地问我是不是和主编有JQ! 有奸 情当然有奸 情,我和他侄子才有奸 情! 殊不知,我就是那真的勇士,去直面那不堪入目的事实! 经过苏小鸟之口,我才了解到,苏小鸟父母现在在国外经营公司,忙得没空照料他,只好把他暂时托给他的外公(前边有提过,忘记了的亲可以再去翻翻)和身为自己至亲的主编小叔叔苏秦。外公时常也有生意要忙,家里都是些老管家老仆人,特别是两个超级成熟漂亮的表姐姐,对他这种幼齿小P孩爱理不理,所以他只好更多地投靠了自己的小叔叔。 没想到苏秦对他好是好,就算时常耐不住寂寞也就罢了,竟然告诉苏小鸟自己就是那喜羊羊,夜间必须躲避来自灰太狼的伤害,所以一定得出去。哼!怕是他自己才是那大色狼吧?于是苏小鸟看在喜羊羊的面子上,只好很不情愿地接受我作为他的临时小保姆了! 好吧好吧,当我拐着脚再次现身在芝士幼稚园门口的时候,我哑然了。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小孩到处有放学特别多的场景没有如预期那样在我面前出现。我看着空无一人,洛可可大门紧闭的幼稚园,心里彪出飕飕凉意! 果然来太迟了麽? 抬腕看表,上边的数字残忍地指向了5:40!我只好讪讪地给主编拨电话,他一听到我没接着苏小鸟,没有预料中的暴跳如雷,依旧是阴柔仿佛勾出你全身风湿的声音,“钱四宝,我特地四点钟准你出来,现在都快六点了,你跟我说你还没接到小鸟?” “主编你给我时间,听我解释啊!”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公车上遇到非凡事件给耽搁了,“你找着小鸟再和他解释!”显然他不是一个特别有耐性的人,回答我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拍拍胸脯,安慰自己,不要紧,不要紧,或许主编大人就是心急才挂电话的,搞不好他一会儿就能过来和我一同找小鸟了。 但这段时间,闲着也不能白闲着!我扬脸望了望那扇洛可可旋花大门,呃,似乎也不是太高嘛! …… 秋风无情扫落叶,啊,顺便带走我的恐慌吧! 我紧紧抱住身下的栏杆,颤颤巍巍地往下看去,闭眼,再往下看去!娘喂!不识栏杆真高度,只缘不处在其中哪!爬上来的那一瞬间,我看着这骇人的高度,想要晕厥,但我不敢晕厥,更不能晕厥。我怎么就没发现,从目前这个栏杆最高处望下去,最起码也有五米的高度,就不知道刚刚我是蜘蛛精附脑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嗖嗖嗖地就爬上来了。 这下好了,只能一动不动地像个树獭似地抱扶在栏杆上,唉,我该庆幸哪,幸好不用吊着,否则我非变成个长臂猿! 夏天的黄昏总是特别漫长,看着太阳要落不落,有气无力地垂在天边,散着暖暖的光芒。我龟息在栏杆上,眼睛咪咪,想要嘘嘘。 “钱四宝,你待在上边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 一声熟悉得入了骨髓的声音自下而上地传过来,令我虎躯一震!我竭力眯起眼睛,看清五米之下的那个纤长的身影,心里立马安定了,但是 “你以为我乐意待在上边丑态百出啊?”我委屈又不甘心地吼回去。 喊归喊,看着池白浩那紧张的表情我还是相当甜蜜的!不过池白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了没一会儿我就明白了,一定是主编派的救援!不过,也不像啊,看上次他们之间那气氛,主编不像是能叫动池白浩的吧?不会是池白浩有什么把柄在主编手上吧?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现在你可以下来。” “能下我早下来了,还……” “…我接着…”他没理会我的叫嚣,继续自己停顿了好久的下半句。 “……” “还不给我下来?”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怒气。 我咬咬唇,“…我很重…”最近甜食吃了不少,胖了许多。 他直接抬头,夕阳在他的背后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温润如玉,清俊淡雅。黑眸子在黄昏夕阳的的投影下,清亮得惊人。 “我习惯。” 什么叫他习惯?习惯我本来就很胖吗?姑奶奶只是假装谦虚一下,你竟敢从善如流?你等着,看我待会不报复你! 我忿忿地挪动身子,尽量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大概离地面一米左右的时候,我扒住门面,暗想这样的距离应该差不多,于是我抿抿唇,尽量用战战兢兢的语气说,“我…我不敢…”要是手可以空出来,我一定还要绞衣角。 他似乎不觉有诈,只是靠近了点,“快下来!” 我眼睛晶亮地看他,娇羞地点点头,调好方向,嘿嘿一笑,直接乘着凉凉的夏风,朝他扑过去。 他皱眉看我凌空飞过,竟然只是皱眉看? 我后悔了,但后悔已然太迟,等我双手双脚触到紧实的大地时,一阵抽痛从我的脚踝处传来。 “池白浩!你说过要接住我的!”我揉着发疼的部位,冲他怒目圆瞪。虽然这种所谓的贵族学校前边都会象征性地铺上一层厚厚的红色锦毯,但这一米左右的地方摔下来,也真是够疼的了! 他皱眉看我,蹲下来淡淡地看我,嘴角抽了抽,“钱四宝,你扑歪了,那是我的影子!” 倒掉!!子啊,带走我吧! 恍惚间,子没有带我走,池白浩倒是默默地盯着我身后看了一会儿,脸上有淡淡的粉红。然后,他竟然一把把我给抱了起来! 还是小说里常见的那种华丽公主抱!他干嘛突然这么…豪放? 闻着他怀里淡淡的柚木香味,听着他胸膛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呃……美色当前,我考虑那多做什么啊?我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地位置,甜蜜地圆满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猜中了这结局,就是没猜中这过程! 虽然这过程委实惨烈了些! 不过,我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苏小鸟怎么办?我都还没接到他,主编知道绝对会劈死我! 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池白浩的衬衫,“诶,能不能先放我下来一下?” 他淡淡的眼神瞥过来,似乎知道我在说什么,“往下看——!” “……”什么往下看呐?我又不是人鱼小姐,不用担心我会踩在刀剑烈焰下啦…啊啊啊…… “衬衫姐姐——” 这个声音怎么就那么要命的熟悉?我循声望去,发现苏小鸟正一脸得意地往手里的NEMO里写东西,边写还边得意地哼哼,“接我又迟到!记上!!” “诶,小鬼头你记什么呐?”看他不怀好意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小家伙扬脸,晶晶亮的眼睛对着我眨也眨的,“诶,我小叔叔没和你说吗?一个月以内有十次接我迟到,那套珍藏版周边就由姐姐你来付钱!” “单边贸易,当事人缺席,不能作数不能作数!!”靠!又背着我进行不平等贸易!这俩叔侄还是不是人呐? “你听说过哪个不平等条约需要当事人直接在场的?”池白浩淡淡地开口,直接用答案把我往生了! “是啊是啊,今天是第八次了,再有两次迟到,嘿嘿,那套珍藏版就不用我们苏家出钱了!” 连小孩都以黄世仁为榜样,压榨我一无依无靠的工薪阶层,靠!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呐! “叫你池白浩哥哥出钱去!”我没好气地道。 “为什么池白浩哥哥要帮你付钱?”他嘟起嘴,一脸的不服气。 我倒掉,我怎么忘了,资本家及其子孙后代都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我一靠出卖劳动力脑力的无产阶级是注定要落后挨打的! 我占有性地圈住池白浩的脖子,扯起嗓子,“看到没有?他是我的!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人帮我付账,天经地义!” 此话一出,连走路的池白浩都顿住了脚步,我偷偷地打量了他眼,见他只是唇角轻轻地扬起,登时就放下心来了。 苏小鸟在一旁捂嘴偷笑,他的眼角贼笑起来跟月牙似地弯弯亮亮的。 笑笑笑,笑什么笑?没看到你最坚固的同盟战友叛变了啊?小心待会我们同仇敌忾消灭你这地主阶级子孙!我来了气,扯扯池白浩唤回他的注意力 “你说是吧,是吧是吧?”用手肘捅捅池白浩的胸膛,看他。 还好还好~ 听了我的话,他眼睛里至少不是以前我看惯了的那副红星闪闪亮的神采了。 这次,他那灿亮的黑色眸子,好像最柔婉的月光投在湖心里一样,温和而又美好。他抿了抿唇,有丝晕染的笑意和不易察觉的宠溺掠过他眼底,我无比期待地看向他,期待他嘴里那些一定会异常煽情的话,比如说他会拍拍胸脯,豪气干云地给我来句“走开,死小鬼!我罩的女人你也敢招惹,活腻了是吧?!” 但这戏码并未如预料中上演,他就那么轻飘飘地瞄了我眼,接下来他说了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钱四宝,你最好换条裤子!” 正文 Part 22 “钱四宝,你最好换条裤子!” “拿去。”池白浩翻了好几个柜子才找到了我手中这条纯黑色运动长裤。 “哦。”我坐在床沿接过他递过来的裤子,看他极度不自然地把视线往旁边一挪,“快点换,换完出来吃饭!” 我看了眼穿在自己身上很好很完美的铅笔裙,迥异不已。池白浩池总监难道有异装癖,喜欢裙子里套裤子那个调调? 我腿一伸,直接就把裤子套了上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刚刚苏小鸟怎么闹,池白浩就是打定主意不放松方向盘,直接来到锦绣亦芳。这个小区是本市最富盛名的小区,入住的用户不是商贾世家,就是市政名流。而且这里的监控和保全系统也相当完备。据说还雇佣了退役的特种兵参与这里的保卫,一月的薪金比我的都要高出5倍不止,实在是极尽奢侈之能事啊! 等等! 我顿了两三秒……哈哈,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池白浩他家?! 单身竟然还住那么大一套楼中楼,资本家就是浪费啊浪费!不过我疑惑的是,池白浩和苏小鸟非亲非故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 橘黄色罩灯的客厅里,苏小鸟同志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喂!你池白浩哥哥呢?”我双手叉腰肌背对电视,挡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喜羊羊看得忙得很,直接偏头躲过我挡住他的巨大阴影,急切切地说,“在厨房做晚饭呢!你快让开让开!都看不到灰太狼的怂样了……” “……”这小孩的心态还真虐! 厨房,做饭?我眼珠一转,这么说我还能亲眼池白浩下厨房的模样,于是我甩了甩下巴,就要往厨房蹦跶。 结果身子刚刚才转180度,就看到池白浩浅灰色的衬衫上套着个Hello Kitty的妈咪红色围裙往桌上搁盘子。饭厅柔和的灯光打在他垂眸的淡淡侧影上,像夜的阑灯,静谧安好,任哪个女孩子看了这样家居和谐又清俊的容颜,都恨不得能以身相许,从此下厨变陌人。 或许是感知到我过分灼热的目光,池白浩偏头朝我看过来,一看我在原地傻傻站着,俊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钱四宝,把裙子给我脱掉!” 把把把裙子脱掉?我囧了! 真是的,说这种话要注意影响的!╮(╯▽╰)╭ 口气那么冲,会吓坏小朋友的。 我一边扭扭捏捏地用手护住裙子,害羞地别过头,低低轻喃,“这样不好吧!”一边惨兮兮地看了眼身后还在极力努力从我巨大的阴影下挣脱出来瞧电视屏幕的苏小鸟,默默地替他悲哀——还看什么少儿动画啊,过一会儿就该直接升级看少儿不宜了! “快脱掉!” 我咬着手指头期期艾艾地看他,“你,你不用那么心急吧?” “……” “虽然我也不是思想保守那类型,可是大庭广众之下那啥,太不务正业太荒靡无度了!” 我抬头,看池白浩脸黑得跟金刚似地立在原地,脸颊粉粉,眼神就是不肯落我身上。 最后还是苏小鸟打破了沉默,他扯了扯我的后摆,“诶,你裙子后边这红红的花是不是特地绣上去的?好丑哦!” 红色的花?这明明是米白色的纯色铅笔裙,哪来的什么花色…… 等等!!我掐指一算 哦卖糕的!!那果然是…点指头…mc! 看了一眼抱臂皱眉的那只大的和还好奇用手研究那朵“花”的苏小鸟,我飙泪无门—我那纯洁如菊花一样的形象呐!全毁了全毁了! 发足狂奔至房间,我听到池白浩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鸟,去洗手吃饭!”娘喂,还特地在“洗手”这词上加了重音! 不过,我捏紧了手里的裙子,心里甜滋滋的。池白浩刚刚不带苏小鸟去外边吃饭而坚持要回来,我是不是能自作多情地幻想一下,是为了我? 很显然,今天这顿晚餐是池白浩亲自做的。但我发现自己竟然一点热情也提不起来。 能和他同桌共进晚餐一直是我的伟大夙愿之一。但是,拜托啊!我的愿望是在一个有有红酒有蜡烛有浪漫小提琴曲钢琴曲萨克斯作伴奏以及柔和灯光下进行的二人烛光晚餐。好吧,没蜡烛没红酒也就算了,旁边多了个年仅8岁的第三者,也就罢了。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背景音乐竟然是《别看我是一只羊》! 低头,默默无声。扒着眼前的饭菜。 “你耷拉个脸做什么?白浩哥哥不轻易做饭,也不轻易和女人同桌吃饭的!” 我刚要心花怒放一把,就听到清淡的声音传过来,“小鸟,吃饭不要说话。” 看得出小鸟挺服他,立马不吭声地埋头吃起来。 一时间吃饭的气氛有些沉闷 “裤子穿得还习惯麽?” 池白浩往小鸟的碗里夹了葱煎蛋,头也不抬若无其事地问我。 刚刚是谁说吃饭不要说话了?我拿眼神鄙夷他。 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我们是大人。” “……” 对哦!这条裤子是他的,我这不是间接和他亲密接触麽?看来他是要我发表点看法啊! “呵呵呵呵呵呵——” “白浩哥哥问你裤子好不好穿,你傻笑什么?” “呵呵呵呵,好说好说!”对着面前的白饭点头又哈腰。 “怎么好穿法?说来听听?” 待我抬起头,对上池白浩如黑水晶般含笑的眸子,心脏不禁一跳,这年头讲究心里素质,于是我以一副泰山崩于前而尿不频的模样,开始评价起这条裤子,“这裤子,瞧这面料就百分百纯棉,不含人造纤维,瞧这颜色,黑里泛白,富有弹性,上可蹦迪,下可潜水,这就是那是手工打造的经典,最后再瞧这制作,那简直就是堪比大师的精湛良制!” “的确良的布料真有那么好?” 真是的,连嚼饭都那么优雅…我暗暗翻了翻裤子的布料,丢大发了,这竟然不是纯棉? “用的确良做运动裤?这也太扯了吧= =?” 池白浩往苏小鸟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还好,能把苏扬的校服运动裤说得跟名牌泳裤似的,我自愧不如。” “……”我的嘴角抽了抽,遇裤不淑啊! 池白浩看我一脸惨白惨白抽搐的嘴角,似乎还挺高兴。 “苏扬?” “白痴!那是我爸比——”刚刚一直静默埋头苦吃的苏小鸟扬起他的小脸,随着那个闭音喷了我满脸饭粒! “苏扬是你爸?”怎么会?! “你认识?”池白浩说这句话淡淡的神情,有些令人害怕的冷漠。 “哈哈,怎么可能?”我挠头傻笑! 呃 “那你爸比的运动裤怎么会在这里?”我抹掉脸上的饭粒,直接去看池白浩,“难不成总监你有……收藏运动裤的爱好?”还是越糟越喜欢的那种? 我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池白浩皱眉托肘站在一个满是各色运动裤的房间里,四周围那些七分的五分的黑色的蓝色的运动裤像是有意识一般,争先恐后地在他面前跳跃,呼号着“穿我!穿我!” 此话一出,俩人伸筷夹菜的手一顿,然后池白浩,他竟然转了筷子的方向,往我碗里塞了样东西! 他他他竟然替我夹菜…了! 还没等我高兴一会儿,我就发现不对! 咦?这是什么?圆圆的白白的? “笨死了,那是蒜头!”身旁传来苏小鸟鄙夷的声音,“还有,这里是我家!!怎么不能有我爸比以前的运动裤了?” 我呆呆地朝眼角眉梢都蕴着平时不太见得着的笑意的池白浩看过去,发现他竟然严肃地点点头,“小鸟你真有常识!” 他拐着弯骂我没常识麽? “总监,我不吃蒜头——”我极度憋屈地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蒜头,委屈至极。好不容易替我夹了菜,竟然是蒜头!真是一分欢喜九分愁呐! “给你吃就吃。磨摩叽叽连蒜头都不吃怎么喜欢白浩哥哥?一点诚意也没有!对吧,白浩哥哥?”他一边说一边又拼了命地跟着往我的碗里塞蒜头,大有不消灭蒜头不罢休的气势!拜托好伐,不要这么大咧咧地在当事人面前谈喜欢!池白浩会害羞的! 但事实证明,他不害羞,甚至还笑笑地眯了眯眼睛,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向我射来的凌厉的目光,我生生咽下了自己的不甘,就着酱油一口咽下。 “不过,吃蒜头和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苏小鸟扁了扁嘴,“白浩哥哥,吃大蒜真能补脑子,笨姐姐一下就变得有觉悟了。” 池白浩点点头,冲他扬扬眉,一副“看吧哥没骗你”的良善得意模样,然后转头对我说,“所以,你可以多吃点!” “……”我不满地瞪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作甚麽又要我出头?我不干! “……”他眉头一挑,筷子轻轻地往碗上一放,你敢试试看? “……”…不敢… “……”重新拿起筷子,这还差不多… 我内流满面啊——靠!又被阴了!暗自忍下掀桌暴走的冲动,我默默无言地扒拉着面前被苏小鸟兴冲冲地放满了蒜头的白米饭,飙泪无门。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喜羊羊与大灰狼》的主题旋律断断续续地传来。 看着池白浩在柔和灯光下的清俊脸蛋,我拼命地揉眼角,这还是我喜欢的那个温柔善良正直的小白先生麽?我没弄错人吧?歌词是不是该改改了,我不禁跟着哼哼,“别看你是一只羊,其实你是一只大灰狼!” 他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立马哼哼哼地改口,“别看我是一只狼,其实也就一大尾巴狼!” “……”呜呜呜呜!总监,你满意了吧? “嗯哼!”嘴边含笑,挺有自知之明! 吃完这饭以后,我就在沙发上晾肚皮,呀呀的!在人家是在饭粒里挑沙,我是在蒜头里挑饭粒! 突然,我脸色一白!急急地捂住肚子——不好!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的,怎么一下子会…… 看着池白浩边解围裙边往这边走来,我硬着头皮地拿过包包,“总监,你看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不再坐会儿?” “不了不了!”我满头大汗地摇头解释,再坐下去我会死的!每次这种时候,只有捂着肚子趴在床上才受得了,叫我怎么继续坐怀不乱,还是在俩属性为男的生物面前。 他默不作声地打量了我一眼,终于点头放行,“嗯!” 我如获大赦,弓着腰就往门奔去,走得很是扭捏! “等等!” 我一愣,纠结地转过身,还有啥吩咐?难道他反悔了不准我擅自在照料苏小鸟期间离职? “我送你——” 纳尼?!我按着肚子,吃惊地瞪圆了眼睛,看池白浩已经堪堪地穿上了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向我走过来。 正文 Part 23 “不用不用,这离公车站很近,我坐公交就好了!” 他再度上下看了我一眼,看了我一眼,就差没抚额叹息了,“我送你吧。” “真不用了!真的真的!”虽然他要送我我很开心,但是!我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要用那种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的表情啊!送我是件坏事麽? 他挑了挑眉头,“真不送?” “真不用了!”总监池总监,你的表情要不要那么恨铁不成钢啊! 他点点头,“也好。最近的车站也只要走一小时左右,你穿着运动裤,想必很方便。吃完饭多运动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一个小时?!”我喃喃,穿高跟走一小时,那我还不如直接加入城市暴走族!忍不住小声抱怨,“小心眼小气鬼小肚鸡肠…” “你说什么?” 听力要不要这么好啊?我随口嘟囔你也听得见?但好在我机灵,一看他脸色有异,立马点头哈腰,“哦,我区区小编一介在下,怎敢拂了池大总监的意?那我也太不识抬举了!517Ζ坐总监您的车是我的荣幸,令我蓬荜生辉流芳百世,我一定终身难忘这没齿之…恩的!来日……” 他直接迈步,末了还回头看我一眼,“废话真多!还不快跟上?” “哦!” “小鸟,你好好看家!别给陌生人开门!”他煞有其事地交待,谁想小鸟看电视正入迷,理也不理。 到家的时候,周爽已经提着个鸡毛掸子在窗边严正以待了!一看我就蹦跶着过来,“刚刚我看有人开车送你回来了!老实交待,是不是总监?” 我点点头。 她立刻扑上来使劲摇晃我,“哈哈!朽木可雕!最近你整天和那臭小鬼待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把总监给忘记了!” “没……” “诶?”见我兴趣缺缺,她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立马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大姨妈来访了,难受。” 她啪地拍了下我,“少唬我!以前每次都是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哪次像今天,会有白里透红刚中带柔这么春的表情?”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少胡说!那是老娘有病!” 我的回答让她嘿嘿一笑,然后她极为严肃地扳过我,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关心你!现在,问你几个问题,给我好好回答!” “又和你上次测问的泳衣反应一样?免了!”想到橘红色三点式大妈泳装我就发毛。 她戏剧般地睁大了眼,“不!这次不一样!上次是小儿科,这次已经升级至学术范围,是经过世界心理学家认证举世承认的高级测试。高深莫测,回答切要谨慎呐!善哉善哉!” 还没等我从她咋胡的氛围里反应过来,她就开始发问了,“坐车的时候,你坐的是前座还是后座?” “后座!”本来出于礼貌我开的是前座的门,可是手一开,他就直接把我拎到后座,并且粗暴地要求我老实躺着别动! “路上有没有和你谈话?” “没有!”一路上光开车了,我怎么咬牙切齿地哼哼他都不闻不问,车还开得贼快! “那送你到楼下的时候,有没有…”语气放缓,表情暧昧,“给你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倒有!” “一个吻?啊!好浪漫!四宝你有前途太有前途了!难怪我在楼上看到车在楼下停了那么久都没看到你的影儿,原来是在…我就说吧!四项原则行之有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馈你了哦!” “一瓶药……”一瓶止痛药。应该是他刚刚半路上突然停下来买的。不过突然刹车,害我从后座上直接滚了下来,额头到现在还痛着呢! 她听到这三个字后,原本越来越黯淡的表情,此刻更是惊恐地看我,神色逐渐悲哀了起来,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肩,丢下一句“你多保重!”就捂面逃走了。不知道我最近是和池白浩相处太多的关系,竟然在周爽讲到唾沫横飞的时候抛出这毁天灭地的三字!也难怪她用一种“你好毒!”的眼神秒了我一下才发表她的同情论。 随着她的落荒而逃,沙发上刚好掉下了一本杂志,捡起来一翻,不想却刚好翻到了“火星地球大碰撞之测测你的他!”上边正是她刚刚问我的那些题目,我按杂志上的说法,对照自己的情况,然后兴致勃勃地去看答案。 上边说,如果一个男人在开车的时候会邀请你坐在他的副驾驶座,那么恭喜你,你有机会了!因为根据潜意识分析法,他们会希望和你一起看着这一路的风景,也是他们极度尊重你的表现。如果他们愿意同你交谈,那说明他希望引起你的注意,跟你有进一步的交往。如果在你离开后,会有诸如为你拉开车门或者吻你的小动作的话,那还等什么呢?奋勇直追吧!他也对你有好感,你们是火花带闪电型,霹雳无敌爱情手! 我一条一条逐渐看下去,刚刚是火花带闪电型,天雷勾地火、干柴擦烈火型的一一都看过了,还是没有我的型!最后才在角落上看到最小的一行字:“附注:如果上述条件没有一条符合的话,恭喜你,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别白费劲了!”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鄙视鬼脸,“再附注:如果他送你一瓶药,那更要恭喜你了!他说你有病!让你别费劲!” “……”我风中凌乱了好久,终于爆发了! “靠!这一什么破杂志啊”把它往地上一摔,恶狠狠地就踩了上去,“要你落井下石要你信口胡掐!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喂!你干嘛?踩得那么欢?这不是你们杂志社新推出的别册样本麽?”周爽端着个碗从厨房里出来,看我一脸暴动地在地上乱踩。 “什么?!” “是啊!刚刚你们杂志社小陶要我带回来给你看的,说上边有你的心血…而且说是特别纪念刊,人手只有一本!诶…你还踩?别闹了,赶紧过来喝桂圆汤。” “哪里!我看到一只小强!我踩踩,踩踩而已,这就捡起来!”我抖了抖杂志,心惊胆战地看到扉页上缺了一个大角,钱四宝三个如神祗般的黑体字呐,就在这个被撕落下的角落上…… 那是我牺牲周末帮阿达设计版图换来的在杂志扉页上的一席之地啊我都期待好久好久了,竟然就因为这么个狗屁作者,害我那如神祗般华丽的名字香消玉损了!! 苍天啊大地啊额滴神呐!带我走吧! 在我走之前,我翻了下那篇害人不浅的着作,标题下赫然是个叫“雨雪霏霏”的笔名,妈的,还是个专栏作者! 我记住了,下次叫我在杂志社看见,我非一口盐汽水喷死她不可! ——————分割线 第二天一上班,我放下背包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上那本残缺不全的杂志,往主编办公室跑。 “主编,拜托你了,就给我换本吧!”我第八次做小狗作揖状,摇头又摆尾~人生的第一次呐,我要它完美!“那缺损的一页我已经小心地胶好了,应该没啥大碍了!况且即使缺了页,主编您的大名依旧熠熠生辉!主编你就发发慈悲,换给我吧!” 此刻苏编大人正翘着个二郎腿背对着我坐在老板椅上,我只能听到传来的窸窸窣窣的翻杂志声以及他不时的冷笑阵阵。 “那个,主编?” 他“哗”地一下转了过来,结果似乎转过头,害他在椅子上踉跄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停了下来,脸色发青。 “嗯哼!钱四宝,你该当何罪?” “不就把书弄坏了本麽,书还是我的,有什么罪好当的?” 他窒了窒,“我指的是我小侄儿,苏小鸟!”他咬牙切齿,“你昨天擅离职守,不负责任,罚你加明天的晚班!” “什么?!主编你不能这么公报私仇以德报怨!更何况,小鸟他需—要—我啊!”我尽量把后边那个句子说得声情并茂催人泪下。NND!死苏秦!要不是我替你分担,你能每天去把妞麽? “今天他正好不需要!就这么定了!这个是我们下一期副刊的内容,拿去好好琢磨琢磨。退朝!”他一挥手,再一次转动椅子,不出意料又踉跄了一下。 临出门前,还可以听到他失态咒骂,“靠!下次把换把理发椅,我就不信还那么背!” 我抱着一大叠的文件夹内流满面地走出他的办公室。呜呜呜,出门忘看黄历了,今天是不是诸事不宜呐? “哗——”日历撕去,今天是周五,也就是昨天意义上的明天。 大楼外的街道上,黑夜降临。车如流水马如龙,天上霓虹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哦,今夜啊,那繁华如水的夜生活啊,注定与我无缘! 我坐在座位上对着那一堆资料发呆,呜呜呜!主编太毒!周五的晚上是华丽丽的和朋友逛街猎色胡吃海喝的日子啊!竟然被你给剥夺了!总有一天,我会和你算账的! 哼哼,不过要是以为我会这麽认命就错了!你有过墙梯,就别怪我有张良记! 我“嗖”地一下从桌子下拿出早上就偷偷走私进来的大水桶——里边装满了我这两天的换洗衣物!我就是在这里洗定了!嘿嘿!一分钱一分货一寸光阴一寸金!咱们在商言商!你浪费我的时间我就浪费你的生命! 所以,我哼哼哧哧地提着大水桶进了卫生间。 等走到卫生间门口了,竟然发现那里没开灯!对了,早上似乎是灯丝坏掉了,还来不及换! 因为只有我一人!所以我所在的这层楼今晚格外幽静。听着那近在耳边的水龙头滴水声,我不禁咽了口口水,一个人在孤独诡异的环境里似乎特别容易胡思乱想。此刻,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拖把女鬼头马桶血色惊魂的鬼片片段,令我一阵又一阵的心慌慌。特别是早上听到的那些关于公司晚上闹鬼的传说,我不禁开始想要打退堂鼓了。算了,报复就算了,安全要紧! 但是,等等!我捂住小腹——在这危急的时刻,我想起了裴多菲的一首诗 时间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憋尿故,两者皆可抛! 我尿急,我要上厕所! 孔老圣人也曾曰过:既来之,则尿之!到了厕所不尿尿就跟到了北京没去爬长城一样遗憾。于是,戚戚然我放下水桶,看了眼卫生间,一边暗暗鼓舞着自己,一边就摸索着走了进去。 等我解决完毕在洗手时,顿感一阵阴风嗖嗖嗖刮过——那扇被我关掉的小格间的门咿歪了一声,让我连毛孔顿时都竖了起来——且听,门外,门外响起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 不同于传统的嗒嗒嗒,而是一重一轻、一重一轻,缓缓地靠近 这个时候,整层大楼只有我一个人,保安叔叔没有这边的监控录像,更不可能赶过来,现在都快10点了…难不成真的是…那东西? 我哆嗦了下,看到墙角边摆着的那根拖把,想也没想就抓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往门边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直逼我所在的卫生间门口了! “哐啷!” 我一听到这动静,立马三下五除二地跳了出来,大吼——“是人是鬼报上名来!吃我一棒!看你哪儿跑?!” 等到那团模糊的黑影近了的时候,我扬起拖把冲上去就是一阵惊涛拍浪仆腿穿掌削耳撩腮…… 来人措手不及连连后退,直到撞倒水桶摔在地上,黑暗中,他跌坐在地上,有磁性的咒骂从他口里低低地传来,“靠!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挥舞着拖把的手在空中顿住——这个声音,还真TMD熟悉! 正文 Part 24 我挥舞着拖把的手在空中顿住——这个声音,还真TMD熟悉! 为了以防万一,我依旧牢牢地抓住拖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跌坐在地上的人影 “靠!你用什么捅我?拖把?!”那个刚刚默不作声认命坐在地上的影子此刻又炸毛了! 这人也忒不淡定了!不过听到这阳刚味十足的暴吼,我倒是淡定了。 借着从窗外隐隐透进的月光,我看了看来人——月华洒在来人的脸上,印出了他的轮廓。虽然看不怎么清楚,但是我能看到那弧度完美的尖细下巴此刻正桀骜不驯地扬着,我甚至还能听到从他鼻子里冒出来的那个感叹字:“哼!” “哼!看够了没?”声音十分不耐。 这个说话总喜欢在尾音上扬声调的声音,立刻让我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据我所知,整个写字楼,也就此人能有这种声音了! “用鼻音说话,小心你那话都带着鼻屎!” “你——!”即使在这么昏暗的地方,我也能感觉到此刻他气急败坏却又无理反驳的无力感! 我丢开拖把,把手伸了过去——他往后挪了挪,声音里满是戒备,“干嘛?” 我扬高了声音,“你以为你现在全身水珠乱滴的样子很性感啊?!如果你觉得不过瘾的话我办公室就有视屏设备,要不要替你搞一套性感写真辑?” “……” “还不快起来?!”我以眼还眼,用十分不耐的态度回报他。 他咕咕哝哝了几句,在我几乎以为他不会需要我拉他的时候,他竟然意外地把手搭在了我的手里。 保养良好的手,修长的手指碰在我的掌心,有些微微的水珠滑到了我的手上。我咬牙使劲一拉,就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我看了那双突然间充满奇异力量的手,有一瞬间的兴奋! “练了那么久的揽雀尾,终于有成效了!”我满怀激动地举手宣布。 “就本少爷这样的,自然是朱雀等级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懒洋洋的声音里有带着特别的磁性,脱离尴尬形象的某只开始高调宣布他的骄傲。 “不,不是朱雀,是孔雀!” “孔雀也不…” “我告诉你件事哦!”我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孔雀发情才开屏,平时那是骚包又没型的!” 对面的人一个没站稳,脚下滑了滑。 “你看你看,这里被你搞得一团糟!”我把刚刚因为被撞倒而翻得到处都是的衣物胡乱又塞进了桶里,小手一挥,十分豪迈地就挥一挥衣袖叫他滚蛋,“你快走吧!不要问我的姓名,也别跟我公司寄感谢信了!”要不是我芳心暗许池白浩,夜半救下美男后早就要求以身相许做回报了!我亏大了好不好?! 不过可以此人除外! “…!你怎么还跟着我?说不用感谢信了你这么执着作甚麽…”快走快走!不然我会后悔! “还跟?都说不用给我送感谢信了!”我略略停顿了下,“其实,那款新上市的Bernado高跟鞋挺不错的……” “靠!闭嘴!” 结果最后,他竟然一路跟着我回了办公室。 光线充足的办公室,我感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跟伦琴射线似的晃得我眼花。我万万没有想到,邱晨,邱晨这家伙休闲打扮会是那么的…帅得惊人! 黑色的休闲T恤穿在他身上,竟然让他看上去出奇的骨骼清奇气质不凡,从腰带下垂下的银色闪饰一直绕到大腿,使那条穿在他身上稍嫌宽松的牛仔裤立刻变得十分桀骜不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的打扮,也被他穿出不同的味道,甚至比那一整副西装领带的正装打扮要惹眼的多。 灯光下,一颗沾染在他脸上的水珠,缓缓顺着他俊朗分明的脸庞,再到漂亮的下巴,然后倏地就隐进他严封密实的T恤里,引人遐思。 “再看?信不信本少爷能把你眼珠挖下来贴在这,让你看个够!”他暴躁地指了指自己胸前,挑衅地看向我。 胸前挂俩眼珠子,亏他想得出来! 谁知这个pose没有保持5秒就被飞来的一声阿嚏给土崩瓦解了。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地捂鼻狂打喷嚏,不禁悲从悯中来。这孩子平常人缘太差,要不这会儿怎么可劲儿的被人诅咒打喷嚏呢! “你呆那做甚么?给我过来!”他脸青鼻子红地瞪我,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角还挂着卡西莫多式真诚的微笑。 看他眼神不善地朝我走过来,我立即捂紧身子,往后缩了缩,“你想干嘛?” 老半天都不见有动静,我睁开眼睛看了看… 呃,他倒是纯洁。原来他直接越过我去水桶里翻能穿的衣服了!等等!——我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水桶,那里还有我来不及洗的内衣! “你无耻不无耻,竟然随便翻女孩的衣服?”我慌忙把内衣内裤往下压了压,不忘愤怒地指责他,然后胡乱地抽出一件衣服扔过去,“就这件还凑合,穿不了拉倒!” 他大概就是条件反射地去接那件衣服,结果拿到手上一看,他的脸立马黑掉了。 “靠,这不是我的衬衫吗?怎么成这样了?!”他抓着衬衫研究了好一阵子,然后狂怒又不可思议地看我,“衣服早给你了,你现在才要洗?” 我耸耸肩,“当初你把衬衫硬塞给我就该有这个觉悟了!” 他听了我的话脸青了青,但他破天荒地没有怒吼。而是异常激动异常兴奋地提着衬衫的胸口处,手抖抖抖地质问我,虽然并没有结巴,却给我一种他特语无伦次的感觉,“你把它怎样了?” 我一看他这架势,看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立即兴高采烈地指着平整的领口对他说,“按你要求做的啊!你说弄皱了,我就给你整平!” “你这是整平?”他食指在衬衫上使劲地戳了戳,“那这几道黄黄的痕迹又是怎么来的?”风在吼,马在叫,他邱晨少爷在咆哮! 原来是这个啊!真是没常识的孩子啊! 我心平气和地同他解释道,“听说用醋可以去死皱。但家里那天醋正好用完。我就先用柠檬试了一下,效果不怎么明显,然后我又用了酸奶,润湿以后抹上去,于是——”我双手张开,再合掌抓了一下空气,以露出八颗牙的优美之姿冲他崭露微笑,“皱褶,不见了耶!” 他冲我微笑。虽然他性格恶劣了点,但不妨碍那抹好比深谷幽兰般摄人心魂的笑容的绽放。凄然而又决绝。 “褶皱,不见了耶!”他学着我捏起嗓子地说道,然后迅速沉下脸,“污渍油渍更多了!!”后半句他用语速很快语调平平的声音一带而过,指着胸口处那几道橙黄色的痕迹,他的脸色很青。 谁说翻脸如翻书是女人的特长? 我戚戚然地看着他一脸抑郁有气无处撒的表情,蠕动的嘴唇依稀可以见到几个“kaokaokao”的唇音。看他脸色跟凉粉似的又黑又苍凉,我只好难得好心地走上前,展开手里的东西,“要不,我这件衣服赔给你?” 他抬起头,只瞥了一眼我手上展开的那件粉色全身都绣着咩咩小绵羊的睡裙,就眼角眉梢地唇角全抽了起来。沉默地打量了这件粉红睡衣一会儿,他终于扬起苍白凄凉的笑容,无力却依旧同我客气,“不,钱四宝,你还是面对现实吧!在家通过睡衣的设计弥补缺陷,你也只能做到这份了!本少爷不同你争。” 我顺着他盯着的部位探头看过去,茫然不已,这睡裙特别令人眼前一亮的就是左右胸前各绣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羊,别出心裁,匠心独运! “不,你别害羞啊邱晨!既然女人可以拿衬衫当超短裙,那男人为什么不能拿睡裙当超长衬衫?” 他那种轮廓分明俊俏的脸蛋,已经严重扭曲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换下黑T恤,套上白衬衫,然后手一扬,“不要说了!从今天起你离我远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我们之间的距离隔了一光年的不止,还需要保持吗?” 他一愣,清亮的眸子立即转开了,然后他直接抓过桌上放着的我要给周爽带的啤酒罐,咕嘟一口一饮而尽!就好像那是什么能解救他脱离苦海飞升成仙的灵丹妙药似的! 这豪饮的画面,突然震撼了我。 那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只随意地扣了几个扣子,露出了分明的锁骨,和下边一大片雪白的胸膛,衬衣松散地盖在牛仔裤外边。他仰着头,喉结滚动,性感无比。特别是那一饮而尽让他瞬间拥有的的魄力,让他以一副懒散而傲慢,精英而雅痞的姿态,优雅地呈现在了我面前。 这副纯然的姿态激起了我的食欲!于是我想也不想地就搬出我偷藏的薯片、饼干和火腿,就着青岛啤酒,欣赏起了这幅千古难见的美男饮酒醉神图。 … … ————分割线 “叽叽咕咕” “唧唧喳喳喳” “哗啦啦哗啦啦啦!” 大清早的,窗外就传来一阵阵鸟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习惯性地抱枕头过来捂耳朵,但今天双手却抓了个空。 “嗷——疼!” 等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死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周围还全是人! “四四四宝——”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穿脑而过,我一激灵,循声望去,看到陶乐美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竟然没有回家?你夜不归宿!还……”视线往下一滑,看得我毛骨悚然。 顺着她的目光我低头查看,我抱在手里的,窃以为那是抱枕的东西,竟然是…一条大腿?! “四宝,快起来!”周爽也一脸震惊,她直接就冲过来,把一件西装外套搭在了我身上,然后拉我起来就把我护在了身后。 “那…邱…他怎么办?”我指了指地上正抚着额头,在昏昏欲睡和摇摇欲醒之间徘徊不已的同阶级战友。 她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嘴巴闭得死死的,直接就拉我出人群,走到了走廊死角处。 “你还有心担心别人?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公司因为我夜不归宿有碍风化所以要炒我鱿鱼开掉我?” “比这还严重!” “靠!这也太周扒皮黄世仁了吧!好说歹说我也干了一个月了,连基本工资都不发给我!” “钱四宝,人迟钝到你这地步都可以成仙了!”她没好气地看我,“你看看你身上披的西装是谁的?” “不就是你…”那个象征所有格助词的“的“字”还没出口,我就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柚木香味飘进鼻息。 “池白浩!”我惊慌失措了,“他看到了?” 对面周爽惨烈的点头直接给了我最后那致命的一击! 不会那么衰吧? 苍天啊大地啊,带我走吧! 正文 Part 25 我拍拍昏沉沉的脑子,试图理清线索 昨天晚上,由于我上厕所,所以把邱晨带回了办公室。然后他换衣服,我喝酒,喝着喝着就一觉到天明了!至于中间那段记忆,我想不起来,就直接忽略不计好了。然后池白浩在早晨上班之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来到我的杂志社,正好看到了我醉酒的样子。 所以 谁稀罕西装!我扯下衣服,塞回周爽的手里。 “置我于不顾只是扔下一件衣服就走人?谁稀罕他的西装?!” “…西装是我刚刚替你披上的!”周爽恨铁不成钢地看我,“昨晚上你一晚上没回来,打你手机你也没开。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准备英勇献身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也给总监打了个电话,问他你是不是在他那。结果他说没有,我就慌了。” “然后呢?” 她瞥了我一眼,“然后我就去睡觉了!!” “……” “因为我看你贴电脑上的memo便签上记着昨晚要加班!也就没啥好担心了!”她摊摊手,“但是,很奇怪啊!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总监就递给我了件西装,什么也没说。我看到他眼圈黑黑神色不善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问。不过,好在我机灵,直接给你送过来了!” “你确定他不是让你送去干洗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 周爽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使劲拍了我一下,“说你笨,你还真笨到无可救药!”然后以一种哀悼的眼神看了那件西装一眼,扭头就跑掉了。 徒留我在原地发呆!作甚麽说得我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有吗? 但事实证明,有! 仿佛是一夜之间,他们公司的员工对我的态度出现了一个地球周长般弧度的大逆转。 先是我到他们广告公司找池白浩的时候,那个平时见着我总是笑脸相迎的前台小姐,竟然一边磕瓜子一边冲我昂高下巴连电话也不汇报地就冲我说,“总监没空!”然后死拉着我不让我偷溜进去。 有一回,我横冲直撞想走突袭路线,结果没想到连和蔼可亲的保安哥哥都出动了,硬是把我给抬轿子似地给抬了出去。 还有一回,我突发奇想,叫了4人份的外卖,然后包上块头巾,戴了个蛤蟆镜乔装打扮成送便当的小女孩试图混进他的公司。好不容易从一群饿虎中拼死保下一份便当,结果还是功败垂成。 因为这个时候周爽跳了出来,端庄地抱过我手里的饭盒,客气地对我说,“大娘,辛苦了。总监的饭盒我送进去就可以了。” 然后连让我拆下伪装的时间都没给,就直接客气又礼貌地推着我让我回去了。 我一个又一个的计划被各个击破,我压根儿就没见着池白浩的影儿!连周爽也是整天被晚加班搞得叫苦连天。每天都是早上我要去上班了她才满脸菜色地进门,我下班了她又行色匆匆地去上班。根本没有一点时间能从她的嘴里问到任何有关池白浩的信息呀呀!! ————分割线 直到周末,我才和周爽找到碰头的机会。这时离我上次最后一次见到池白浩已经一个星期有余了。 我相思成灾了,拉住坐对面的周爽,模仿着马景涛经典动作,使劲抖她,“小白他怎样了?告诉我啊你快告诉我啊” 结果她喷了我一脸番茄汁。 我抹了把脸上红艳艳的汁水,不死心,“还有,上次我乔装打扮以后拼命冲你做手势你怎么不理我?” 她摆摆手,“要是理你了,铁定跟着你一起倒霉!”她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那天,总监心情格外不好,被他召进办公室的人没一个没被挑刺的,兴致勃勃地进去,垂头丧气的出来。大家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平时一脸春风的总监,突然就变作严冬的风霜了呢!”然后再看了我一眼,叹气。 “他生他的气,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那我们公司的钱朵朵每天中午的都给总监准备爱心便当,跟你也没关系咯?”她贱贱地看我,还特别在“爱心”那个咬字上放了重音。 纳尼?我下巴掉了。 “就是那个体质柔弱易推倒,泪珠子随叫随到的文弱女孩钱多多?”我缺席的一星期,竟然就有人看着他女朋友缺省的准儿立马出击了?动作也太快了点吧? “不是钱多多,是钱朵朵!”她闲闲地纠正我,看我一脸沮丧的样子,她又说了,“我早说了吧,池白浩跟航空母舰似的,身后那多少导弹潜艇地盯着要你抓紧点,结果呢,你还是给我掉链子,竟然在他面前公然出轨,和我们副理公子夜不归宿,大家双双把酒醉!” “……”搞半天是我醉酒啊?我还以为他发现我是… …邱晨?那个成天一脸二五万八的晚娘脸高傲又自负的家伙,是副理? “那要怎么办?” 周爽挖了口冰淇淋,耸耸肩,“这次我可出不了主意了!后天我得跟着总监还有几个同事去F市参加这个季度新产品发布会。” 我不语,默默地抠桌布。 “对了,钱朵朵也去!”她潇洒地把手里空掉的冰淇淋盒子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垃圾桶,那“啪”的一声,令我心惊肉跳。她拍拍手,冲我飞了个媚眼,“我去准备行李,你,好自为之哦!” “… …”好自为之个鬼,带不带这样幸灾乐祸啊! 钱多多,钱朵朵? 我还真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了个情敌! “唉!你又没迟到!衬衫姐姐!”小鬼头大大咧咧地看了眼手表,不无遗憾地摆了个无奈的嘴脸。 “接你迟到主编扣我奖金,不迟到了又要受你叨念!做人要不要让我活得那么两头受气还没处申冤的啊!”他闪闪的手表晃花了我的眼睛。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还有,说过多少次别叫我衬衫姐姐,我是八面玲珑水晶剔透的宝姐姐!” “是!”小鬼头甜甜地应了一声,“死姐姐——” 叫我四姐姐也叫算了!怎么那个四字听起来那么像死啊? 看着今天格外清爽的苏小鸟,想动手,但碍着他今天的穿着,又不忍了!或许他不是故意的呢? 这家伙穿得也太招摇了!和以往的运动套装不一样,今天苏小鸟穿的竟然是制服。紧身的浅灰色小西服穿在他身上,合宜得不得了。立领白衬衫翻出衣领,让他看上去清爽又可爱。特别是在扣子的地方还缀上了一条银光闪闪的尾链,直接接到小西服的领口。一派典型资本主义富家少爷学院打扮。他走在我旁边,彻底把我衬成了个贫民窟少女。 “穿这么多你不嫌热啊?” 他懒洋洋地把手枕在脑门后边,轻蔑地看我,“你懂什么?这叫小资!” “资—资—资…” “美眉们都喜欢这个调调!” “调—调—调…” 我翻了翻白眼!对于苏小鸟同志酷爱的装逼事业,我只能是在一旁给他煽风点火的戏。 他喜滋滋地听我给他扮回音,然后淡然回头,“其实,找我白浩哥哥申冤去啊!他不是你的人麽?” 靠!要不要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呐? “呃,他很忙…” “借口!”小鬼犀利地指出来,“我看你们是吵架了吧?” “何止吵架,他简直把我给隔离了,后天还要到F市出差。还多了个情敌!”抑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我的心情更郁闷了。前有旧债后有情敌,我强烈申请不做一和三之间的那个数字! “情敌?”苏小鸟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然后他鬼鬼地看向我,“我会魔法!我可以带你去参加王子的新品发布会!”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我还真是口不择言了,跟个啥都不懂的小家伙闲扯这么多。 “是吗?”我兴趣缺缺地回应他。 “但是你要答应我个要求!” 他这是南瓜仙女呢还是阿拉神灯?不说是哪个我怎么配合?看我一脸不信不耐的样子,苏小鸟摇起了食指,然后双眼望天,“我小叔叔,周五好像也要去F市出差耶!” 我不耐烦点地的小脚板顿住了,“纳尼?”心里那个我在暗自嗟叹,运气不会那么好吧? “我可以让他带我…你一起去!”他圆溜溜的眼睛咕噜一转,甜甜地看我。 “你保证做得到?” “那还有假?”他开始打保票,“我说话算话,一定做得到!快说,‘殿下,我该如何报答你?’” “哦!殿下,我该怎么报答你?”我跟着他一并入戏。小孩子嘛!不能太打击他们童言无忌酷爱扮家家的积极性!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他淡定地挥挥手,然后立马接口,“给我买喜羊羊灰太狼珍藏周边!” “累积不是还没到十麽?”我心有戚戚焉地拍胸脯,“况且刚刚给你买了那么大个万宝彩球冰淇淋,我兜里就剩十块了!” “十块啊!那得物尽其用了!”他摸着没有胡子的干净下巴,一副不把竹杠敲到底不回头的模样,“够买包卫生巾了!我要那个!”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靠!【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你要那个作甚麽?”他一个小男孩子家家的,需要那个做尿布吗? 他用一种‘你好没常识’的眼神盯了我老久,“你都不看广告的啊?电视上不都说了,有了那个,就可以登山、骑车、打球!又便宜又好玩,多划算呐!” “… …” 我再次对广告的歧义和小孩子彪悍的想象力产生了强烈的膜拜感。 我本来以为苏小鸟只是说说而已,没放在心上。所以,当隔日主编一通电话打过来要我赶紧地收拾行李准备公差的时候,我大吃了一惊! 原来,这次F市本季度的新品发布会,作为瑞丰旗下的媒体杂志社,自然当仁不让需要亲赴第一现场,采撷这次新品发布会的相关信息。所以,主编被光荣钦点,我嘛,自然也愿意跟着公款白吃白喝了。 但是,当我兴奋地拎着行李袋上了大巴后,发现苏小鸟竟然穿着湖绿的野外装坐在车位上打PSP。 “死姐姐,你来了?”他冲我邪魅一笑,然后扭头向后边的座位,“小叔叔,她来了!” 主编一改往日的正装打扮,穿着优雅得体又迷人。浅蓝色的牛仔长裤衬得他的腿十分的修长。他今日格外有绅士风度地帮我把行李搬上行李架。 然后,拍着他身旁的座位,笑眯眯地看我,“来,坐这儿。我有话和你说。” 我看着那和苏小鸟如出一辙的笑容,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文 Part 26 等到车子到了F市,已经是傍晚了。 在前台办理好了入住手续,遇到了高大的成熟的帅气的体贴的服务生,我的左右两手才得到彻底的解放。期间,主编大人在登记自己名字的时候,还不忘用他那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冲前台小姐露出魅惑众生的微笑。 “四姐姐,你怎么抽得跟筛子似的?”苏小鸟慢条斯理地挖着手里的巨大臻果彩宝圣代,亦步亦趋地跟在同样气定神闲的主编身边。 要不是我的手不听使唤,我一定撸袖子左右开弓猛抽这俩叔侄!介都什么人呐介? 那个破小孩我也就不同他一般计较了,关键是这个自诩有着英国的绅士风度、德国的严谨作风和法国浪漫气息的绝色绝品的主编,竟然在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下,让我这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女子包揽下他们所有的行李!还美其名曰:“为美男服务,令你终身受益!” 靠! “四啊——”主编横勾过我的肩膀,手稍稍使劲往里一拢,侧脸低眸冲我眨眼,陶醉地对我说,“想想我答应你的事情,那是一副怎样明媚怎样灿烂的光景啊!你不期待吗?恩?” 噗嗤~~~!翻白眼——谁期待那种事情啊?! 入住的这家酒店很好很高级。那场囊括精英无数的本季度新产品发布会,就是由这家酒店承揽的。 池白浩,我能见到他了!哦耶! 我保持手抽筋心乱跳的状态,在缕花雕刻9017门牌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帅气的服务生熟捻地用卡刷开了房间的门,微笑着把我们迎了进去。 我正在那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东走西顾,就听到那个服务生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内容却雷得我风中凌乱,因为他说,“祝你们全家玩得愉快! 全全全家? 我悲愤地看着那因为我的目光而诧异不已的帅哥——我看上去像八岁孩子他妈么?是么是么是么!你这么作我,让我情何以堪? 我手支下颚,缓缓地把头扭转90度,颤颤巍巍地看着从容自得的主编把一张火红色的票子塞到了帅哥的手中。 靠,待会我也和他要小费去! “有需要请打客服电话,我们将竭诚为您服…苏太太,您,哪里不舒服么?”他终于感受到我眼里澎湃的怒意阑珊了!但那一声“苏太太”把我要说的话给全部噎了回去。 我只好干巴巴地说,“口胡!谁谁谁是苏太太了?谁和他有关系?!” 谁知,他听了这样的话后,唇边反而多了一抹了然,“无论你们有什么需求,在我们所能承担的范围,我们一定尽力满足。”他微微一躬身,冲我们露出了四颗小白牙“夫妻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合,苏先生你要加油哦!” 靠!先是误会我是一八岁小孩他妈?再误以为我是苏太太,他的大脑构造要不要这么诡异呐! “夫人,请容许我提个冒昧的要求!”主编左手叠在腹部,学着刚刚那个服务生的样子,严肃地鞠了一个躬。 “……” “待会,小鸟就交给你了!” “……”这叫请求么?分明就是命令!我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小鸟,走,姐姐给你洗澡去!” 身后传来了主编急切蹬鞋的声音,“机会难得!四啊你就从了我吧!” “苏秦苏大主编,我从,我服从着呢!” “很好!”他跑过来捏了捏我的脸颊,“你知道该怎么做,我相信你!”纯黑的眸子里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一时间灿烂得仿佛黑曜石一般。 “还用说么?”对着他灿烂若星辰的眸子,我的星星眼也条件反射地闪烁了起来,“主编,我是你的员工,自然跟你站一边!我们是拴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是同一块肉上的龃虫,我永远会支持你!相信我!” 主编的嘴角抽了抽,“钱四宝你觉悟很高!但是!”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脑门,“你的比喻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鹾?诚彼娘之非悦!” 旅途舟车劳顿之后洗个热水澡是最好的纾解疲劳的方式,所以此刻,我穿着酒店里配置的白色浴袍,在卧室里擦着头发。不提防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我看了眼手表,大概是主编点的客服送餐吧! 门铃还在响,却不见有人去开。 那么只好由我去开了。 门一拉开,我立马就冻住了——门外那个正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的人,不是池白浩还是谁?! 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他似乎有些清瘦,走廊上的灯光在他弧度完美的下巴上打下了一层浅浅的光晕,恍若神人一般。 会让人产生一股想伸手去触摸的冲动…… 但这样神圣的时刻,我却很想破坏。正当我举着手准备捏一把占占便宜的时候,池白浩大概是感觉到没有人应答的不对劲,抬起了头——在看到我的那刻,他有一瞬间的怔忡。带着点些许的惊讶,眸子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光彩。 “你在这作甚麽?钱四宝?”温润好听的声音终于又一次地在我的耳畔响起。 “嘿嘿,嘿嘿嘿嘿!”我挠着头,“我来出差。” “来这出差?”他似笑非笑,“看来,这段子,你倒是进步了!嗯?” 纵是我再怎么迟钝、智商再怎么不济,我也听出了他的潜在暗示“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倒是很滋润,嗯?” “哪里哪里,没有总监您的莅临知道,我就好像失去了人生前进的方向,找不着组织,在黑暗中摸索,这段日子,我苦不堪言痛不欲生悔不当初啊!”我声情并茂唱功俱佳地对着他拍马屁。 “是麽?”他淡淡一笑,就宛如将融化的坚冰,带着一丝丝渗入的暖意。 看来我的补救很有效啊!我喜滋滋地打量着,只要在这里把他搞定,我就可以从相思的苦海中回头是岸了!哈哈! 但谁知,仅仅是一会儿,他的脸色就黑下来了——因为主编那高扬的带着轻佻的语气突然就从客厅那里传了过来。 “Baby~洗好澡就快点过来!!” “我很期待你性感冒着热气的样子哦!” “宝贝~我在这等你!” 这无异于平地一声雷,轰地炸响在了我的耳边,还有那个人的耳边!该死的主编,这个时候捣什么乱!不知道正到了我人生的关键时刻吗?我在心里把主编剁吧剁吧切了!脸上还得强挤出笑容来,“呃…池白浩,你别误会啊!那是…那是…我在看电影呢!你知道,欧美风格的片子,对白总是那么奔放!” “是吗?可这声音跟真人似的。” “哦,效果逼真吧?嘿嘿,那是超立体声环绕音效,我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么棒的音响设备呢!” “是么?”他略略顿了顿,“我正闲得慌,既然有这么好的设备,看看电影解闷也挺好!”说话间,他长腿一迈就跨了进来。 我急忙扯住他衬衫,“诶!那是80年代的老片,超级无聊,你不会喜欢啦!” “不看怎么不知道我不喜欢?” “这个……”我满头大汗地找不着理由!要死了!要是让池白浩发现总编在这,那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不!是越跳黄河越洗不清! 看着我在原地乱跳抓耳挠腮的样子,他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下巴微微抬起,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地看了我许久,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被他幽幽的目光看得发毛,虽然心里有种怪怪又不安的感觉让我有想解释的冲动。但笃信越解释越说不清原则的我只好竭力不去解释。等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掉。 虽然有点不甘,不过,他走了就不会发现主编在这房间… 主编?!哼哼,是和你秋后算总账的时候了! 我拍拍自己惊魂未定的胸脯,然后整装待发,怒气冲冲地双手叉腰肌走进客厅。 “主编!我视你为我尊敬的顶头上司,处处尊敬你爱戴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在那么关键的时刻捣乱?” 苏秦主编眼神无辜而又茫然,“捣乱?要是我干过这么青春无敌的事情没理由不记得的…”他扭头看小鸟,“是吧?小侄子?” 苏小鸟看也不看他地回答,“是啦是啦,哎呀你别挡我!” “主编,你在我心中就是一水仙的形象,装蒜一点也不符合您的气场!” 他摊手耸肩,“我真没干过那样的事啊!” “口胡!你敢说刚刚那句‘宝贝,我等你’不是从你的嘴里冒出来的?” “哦,是我说的!” “你……”他一副泰然处之一点不羞愧的模样,看得我心头怒火直烧! “是啊,和Michale说的,在电话里。”他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待会我们要出去约会,我不是在车上就和你说好的了麽?”主编往嘴里放了块水果,左边的脸蛋稍稍鼓起,反而衬出了他右边嘴角小小的梨涡。 “什么?!”怎么找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通哈尼来电!我和池白浩和好的前奏就这么被破坏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诶,你去哪里?”主编站起来拉住我,露齿一笑,“我要出去了,四宝!”一字一顿,格外抑扬顿挫。 哇!不是吧!这个时候! 主编大人,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正文 Part 27 哼!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出去?去哪里?”我已经红了眼睛了,“主编你说只要我照顾好行李照顾好小鸟,就给我安排个免费住处的!你现在出去是想反悔吗?” 主编笑靥如花, “四啊我怎么会和你开这玩笑呢?我的意思很明显,晚上我出去约会,这房间空下来给你和小鸟,不花你一分钱。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情?” 靠!原来主编在这等着我啊!带我来出差,既省了给我报销那部分的住宿钱,又可以置小鸟于不顾而跑出去成全他的好事。 天下有没有他这般精打细算步步为营无所不用其极地满足自己的私欲的?我敢打赌我一定是来办公差的人中最不会捞油水最冤大头的一个。 “不,主编!天气预报说今晚多云转阴,不宜出行。” 他扯过沙发上的西装, “天气预报什么时候改成老黄历了?你都已经是大人了,还怕下雨不成?”伸手扯了扯我此刻一定鼓得跟饭团似的脸,“还是说,四宝你难道想和我在这里……嗯?” “……” “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他随意地把西装搭在背上,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乐滋滋地离开了。 主编,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把你打成个建议! 主编走了。 我狠狠地打量了这间套房式的大房间,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这么大个的房间几个晚上住下来还蛮合算的!虽然主编色了点不靠谱了点,但是凭他被邀请的杂志主编的VIP身份能赚到这么好的免费套房,还算不太次。 房间里迷你小电视被苏小鸟霸占,我也只好屈尊降贵地和他一起看这个时间段的动画片。不要说我委曲求全,实在是房间那张大大的KING size 的床实在太轻软太舒服,躺上去就跟豌豆公主似的,让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所以客厅里那个刚进来就被我惊为天人的超大宽屏液晶电视就这样被遗在了。 所以,现在我的状况是这样的:我,坐在床头看杂志。他,坐在床尾看电视。不是浪漫文艺的《云上的日子》,也不是惊悚变态的《电锯惊魂》,只是一部动画片名字叫做《喜羊羊和灰太狼》。听着那首耳熟能详的《别看我是一只羊》,我就有崩溃的冲动,不禁恶向胆边生,冲苏小鸟梗起脖子,“喂!苏小鸟,不许把薯片弄得到处是,小心我把你揍成薯片!” 他头也不回,“我要是薯片你就是番茄酱,咱俩谁跟谁!” “……”这是一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吗?正当我虎视眈眈还没想到用什么回击的时候,然响起了的门铃声解救了此刻骑虎难下的我。 我急咧咧的跑去开门,暗自思考,饭店WAITER 不可能在没有客服的情况下擅自跑过来,那麽来人就只能是主编了! 我扫了一眼置物柜,主编没忘记带他装斯文的平光镜啊!那么,这个时候跑回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主编,他把他的约会对象带来了这里!主编记性就是太差,我决定了!提醒他教训他的事情只好任重而道远地落到了我的身上。一直都是他玩我,这回看我不好好逗弄逗弄他! 一拉开门,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地摆了个撩人的姿态,右手扶住额头,胳膊肘撑在门框上,尽可能学着电视上慵懒的金发女人一样,微微抬起下颚,媚眼如丝,眼波勾人,“苏秦,你怎么现在才来,让我好等……” 戏演到一半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人生何处不狗血?!因为,我正以这种撩人姿态面对的,他竟竟竟然是池白浩! 酒红色的衬衫清清爽爽地穿在他身上,好像月的清辉一般,又好像林间的火狐一般张扬。只不过,他的表情,实在实在难以恭维。那样的脸色,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清辉气质截然相反,黑得跟锅底似的。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还失望?我后悔得恨不得揪光自己的头发!这说明人一定不可以乱记仇!我跟主编计较个什么劲啊! 他转身就要走。我突然像恍如觉悟般地赶紧拉住他的T恤衣摆。 “诶,那啥,小鸟说太久没看到你,要你进去坐会儿。”我挠着头,弱弱地开口。尽管这个理由很挫,但是既然池白浩已经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就不能不为我们的破冰之计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他略略回头看了眼我拉住他衣角的手,眼神十分了然 “想我?” “嗯嗯!”我起劲地点头,咦,不对,他又没说主语,我这么点头是不是太莽撞了点?搞得好像是我多想他似的。(白:挑眉,难道不是吗?) 抬眼去看他。呃…我没看错吧?我竟然在他的嘴角上看到了他略略上扬的弧度。 最终,池白浩没有走掉。因为他看似无奈却又喜滋滋地地说了句,“好吧!我也有点想了。进去会会她。” 他随着我进了房间,很自得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意得不像个客人。 “你喝点什么?” “随便。” “吃点什么?薯片?鸡腿?蛋糕?水果?” “不用。” 哼!表面看上去随和,实际则挑剔得很! 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饮料,我把脑袋伸进去仔细地钻研了一番,还是无所得。最后只好挑了一瓶上边写着韩文的类似啤酒的玻璃瓶出来。客厅没开空调,所以把饮料递给池白浩的时候我已经大汗淋淋了。 “给你!” 他接过去,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然后随手就放在了桌上。漆黑如墨的眸子这个时候沉沉地定在了我的身上。眉头满是不满地皱起,“你在这里,都不穿衣服的?” 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纯棉睡裙,疑惑不已。 “睡衣不是衣服麽?” “……” 他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没多说话,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悠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地还拿着饮料呷饮上几口。 我拿着本书,惴惴不安地坐他旁边,不断地咽着口水。 天呐!随着他喝水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实在是太性感了,我忍不住地就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的喉结瞧。 也许是感知到我过分灼热的目光,他稍稍瞥头看了我一眼,“你看上去很饥渴,要不要也来一口?”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褚黄色的瓶子里的液体轻轻地随着他的节奏晃了晃,荡起的涟漪令人浮想联翩,好像一口幽幽的深井一样,在你不经意地望下去的同时,会有一种要被吸入的危险感觉。 我摇摇头,“不,总监,我不渴。还是您喝吧!” 之后的时间里,他看电视,我啃杂志,竟然意外地和谐。(可怜的小鸟,一个人被遗忘得好销魂= =) 看书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昏昏欲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就被窗外一道晃过的赤白色的东西给惊醒了。 竟然是闪电!紧接着跟过来的就是雷声滚滚,一阵比一阵音量大。我看了看身旁的沙发,空无一人。看样子,池白浩应该已经先回去了吧。我有点沮丧地垂下了头,我哪个时候犯困不好,非要在这个破冰关头大会周公。 嗷,不活了不活了!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从指尖溜走了! 轰——又是一道闪电! 我连忙拉上白色的落地窗帘。摇摇晃晃地跑去卧室看小鸟,谁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窝在KIING SIZE 的被角里睡得香甜,好眠得丝毫不受干扰。 从床边那个落地窗看过去,乌黑的夜空好像是被闪电撕裂了一样,电闪雷鸣像是天空受伤的嘶鸣和咆哮,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地上,每一滴都浓厚得像是要敲进人心里去一样。 房间在闪电的反光下,忽明忽暗。 我反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接近午夜了! 这个时候,往往是电影里那些凶神恶煞的女鬼出现的最佳时机——比方说窗帘忽地被掀开,比方说,门铃突然响起来,比如说… 卫生间的灯突然亮起来? 啊! 客厅里,黑暗中,我看着那个朝我逼近的人影,忍不住用手捣住嘴巴制止自己的惊声尖叫。另一只手也不得闲,揪紧了怀中的抱枕。 黑影越靠越近,我顾不上太多, 拿起抱枕对着这个扑面而来的影子就是一阵狂打。虽说鬼影无形,但打面前这个鬼的时候还是相当有存在感的,每次都不是那种特有的异感。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影的面庞。顶着一头湿漉漉头发的池白浩,就这样魅惑而又性感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领口被松开,露出了里边还氤氲着热气的精致锁骨。 “池白浩,你……”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腰一紧,身子一转,下一个瞬间,我就被压制在了沙发上。 “钱四宝!”他压低了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脖颈,“为什麽我会这么热?” “可能大概也许……是——客厅没开空调,你到房间去,房间很凉快。”蛋黄色的灯光若有如无地撒在地面上,带着微微的热力,让我直觉有些不对劲。 “我不要去房间……” “你…醉了?”我看着他努力眯起的眼里没有焦距,好像有一层浓浓的雾阻隔,黑瞳里似乎还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叫人琢磨不透。 他摇摇头,眼眸半是难受半是难以忍受什么似地眯了起来,“我热……” “我…我去开空调,你等着。”看他双手禁不住热地去收扯那缠在脖子上的灰色领带,我闪过他,准备爬起来。 刚汲了拖鞋,一只带着陌生又熟悉热度的手冷不防地扯住了我。 “别走……” “我去开空调…” “不要走……” 池白浩像小猫耍赖一样,扯着我不让走。甚至还把脸贴在我的手心里蹭了一蹭。难得看到他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表情,我忍不住蹲下来,顺毛拍拍他的头,“我给你泡热茶去…听说那个解酒…” “不许走!” 霸道的语气和小猫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我还来不及好笑,就感觉到手腕的力道一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我又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倒回到了沙发上。 池白浩双手牢牢地钳住我,他的唇贴在了我的脑门上,浓浓的声音里有一丝诡异的暗哑,“不许走,我热!“ 正文 Part 28 “不许走,我热!” 此时他离我很近,话语间呼出的热气近距离地喷洒在我的脖颈处,一时间酥麻痒三感俱全。 “呐!你不要离我这么近,热的话你让我去开空调,你这样也会让我很热啊啊啊!”我伸手去推他,不期然听见他闷闷地一哼,紧接着手上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连带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我不禁抬头看他,“喂!池白浩你没事…” 在他此刻有些陌生的注视下我发现我竟然没法说出那个‘吧’字。 晕黄的灯光下,他微蹙的眉毛下的一双眼宛如深邃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底。而他平时优雅的嘴唇,也不知道因为克制什么似的,紧紧地抿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却轻柔得仿佛羽毛一般,“为什么?” “什么?”此刻我的感官里似乎只剩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池白浩原本澄澈清亮的眸子此刻正对着我,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忽明忽灭。 “和苏秦住一间房。” 这话让刚刚脑袋一团浆糊的我打了个激灵!要死了!我就说刚刚在客厅看电影看电视的时候气氛虽然诡异又安静,可偏偏我就觉得不安,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他大晚上地跑到这里来,刚刚又沉默不语地看电视,难道就是在等我向他解释什么吗?但他现在明显知道刚才发出声音的那个人是主编后,所以,我悲哀地发现我自己也明显地错失了最佳的解释机会,不禁心慌起来,语无伦次地开口胡乱比划道,“那个啊,就是,我和苏秦只是朋友!” 他眉头一挑,“只是朋友?” “是啊是啊!”我急忙狗腿地撇清,“就跟我们一样,是朋友……唔!” 池白浩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听我解释完,身子一俯,头一低,接着我就感到自己的唇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地落了下来。 一时间,他身上的柚木香充盈了我的鼻息。 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他他他,是在吻我?!恍惚间,他的手松开了对我手的钳制,但我还来不及为自己左手的解放而庆幸,随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并不像刚才那样浅尝辄止,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时缓时重。 辗转吮吸间,它轻轻地刷过脸颊,最后停留在耳边,呼吸间悄然可闻,“现在还一样吗?” 池白浩此时的声音虽然暗哑,却透着无尽的蛊惑,似乎要勾诱人说出什么他中意的动听话来。但这个时候,我只能感知得到的热气轻拂过我的耳廓带来的某种陌生的颤栗,和脸上灼热烧红的感觉,对于他的问题完全茫然,看着他衬衫处留下的似乎被抓过而起的褶皱,气息有点不稳地问,“一样…什么?” 我感觉到他似乎窒了一窒,但接下来一阵铺天盖地的吻自上而下地袭来的同时,他的舌也探了进来。 天旋地转间,仿佛有无数五彩的万花筒图样在眼前炸开,缭乱纷繁;又仿佛在深海中挣扎而氧气不足的溺水者,呼吸不能。全身也好像被浸泡在水中,酸软无力,原本想要推开池白浩胸膛的手,只得无助又死死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看着齐整的衬衫在我的手下诡异地变作无数个微小的皱褶散开来去。 “你不专心…” 在连绵的吮啮间他的吻逐渐向下,然后,他的唇停在了我的脖颈处,轻轻地啃咬着,力道也渐渐加重。 在意识逐渐变得朦胧之际,一阵冲水声如平地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然后又是一枚大炮轰然攻来 “四姐姐!!洗洗睡吧!!” 这个熟悉好听稚嫩的嗓音不是苏小鸟还有谁?!!他睡眼朦胧的声音突然间意识仿佛被惊醒,我一下睁开了眼,却只听到拖鞋声踏地消失在空气里的声音。 完了!小鸟不会看到什么了吧?我闭上眼睛,无比纠结。我怎么就亲身亲历亲为地小鸟上了一节教育课了呢! 我打量了下现下的状况,我躺在沙发上,池白浩压在我身上。更可怕的是,我愕然发现自己穿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推了上去,连内衣的肩带扣也已经被解开。 等等!等一下! 自己胸口处传来的异样的触感让我一阵战栗。 “你…你的手,它在干嘛?!”我颤颤巍巍地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 池白浩耸耸肩,冲我暧昧一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它?” 这是什么意思?抬眼对上池白浩好整以暇的视线的时候,我又困惑不已了。池白浩什么时候变得会耍流氓了?耍流氓之后竟然还能那么淡定!我真怀疑眼前这位还是不是我初次见过的清俊腼腆优雅纯洁的小白先生了。 “刚刚小鸟,他不会看到什么了吧?” 他气定神闲地看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芒地反问我,“哦?你说他会看到什么?” “……”我万分确定了,他的确就是个披着儒雅外套穿着颜色内衣的文化流氓!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于是我问他,“你现在,不热了?” “……” “……” 他不自然地咳了咳,过了许久以后我才听到他的声音,还沉浸着点嘶哑 “挺晚了,洗洗睡吧!” “你不再坐会儿?”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业已成习惯的挽客方式在经过刚刚旖旎的画面之后仿佛变了味道,好像我在暗示什么似的。于是我赶紧挽回,“确实挺晚了!你也洗洗睡吧!” 他的表情虽说不上明显的变化,但我却已经可以从那双现在已经恢复澄澈的眼里看到极力控制的笑意了。 “你想我留下来?”他抿着嘴角问我。 我忙不迭地点头,摇头,然后又点头。 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傻傻地看他脸上好笑地看着我。 纯粹的笑容,如微蕴的清风,干净,好看。于是我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手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他点头,眼光里带着包容和某种了然,盈着笑意和鼓励。 我鸡冻了,斟酌也不斟酌了,开口就向他问起了从刚才就盘旋在我脑海里的念头,“你那个那个我的时候说的的那个‘一样不一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温柔他的笑意一下便消失了,黑着一张脸,像打量奥特曼似地看了我老久,最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给我的回答,那就是,“钱四宝,你是个笨蛋!” 望着他转身走掉的英挺背影,我握拳,仰脸,内流满面! 我懊悔了,真的懊悔了! 由于昨夜雨疏风骤伴随着旖旎画面,让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看他刚刚汗流浃背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可之后他嘴里奇怪的 ‘一样’、‘不一样’的话,应该就是他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了。不过好遗憾啊!周爽心心念念传给我的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战略方针被池白浩抢先登记,战果到底算是我的还是他的? 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好久,一直到快早晨了才阖上眼睛。我本来以为可以好眠到日晒三竿。却没想身边多了个苏小鸟,坏了我的计划。 “死姐姐,死姐姐,你还不快起来,那边的新品发布会都开始了!” “你小叔叔说过,我这次来的任务只是把你照顾好,发布会那边我可以不去。”我把他压在我脸上的抱枕一把扯掉,丢了回去。 但我应该想到的,生在资本家以剥削为乐的孩子是不可能那么好打发的。苏小鸟严肃地站在床边,半眯起眼睛看我 “既然小叔叔都发话了,那么满足我的愿望也是你的任务之一吧。” “……” “很奇怪啊!”见我老久不吭声,苏小鸟抱臂斜斜地睥我。 “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你喜欢池白浩哥哥,却一点都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觉得很可疑吗?” 我心里一惊,但还是很淡定地回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关注他了?再说了——”我双手情不自禁地叉腰肌,“我没有狗仔时间那么充裕,也不是FBI可以时时警惕,嫌弃我可疑,你倒是帮我呀!” “我这不是就在帮你了吗?新品的发布会上,会播放池白浩哥哥设计的广告剪辑,你要是去的话,他说不定就……”苏小鸟人小鬼大,竟然学会意味深长地话停在要说不说的地段,我低头思考起来,半天不做声。!畏畏缩缩胆怯不前一向不是我的风格。我既然都来了F市,怎么忽然就怯弱起来了?不过,竭力压抑下我心里的害怕和某种不知名的期待,我冲苏小鸟一笑,“行!姐姐决定了!参加宴会去!” 再说,有我这么积极热情的员工,主编一高兴,指不定就给我涨工钱了! 主意一定,我换了件自己觉得最端庄最庄重的套装,就跟着苏小鸟一同到了16楼的会场。 酒店的宴会厅独占16楼的整个楼层,挑高的设计带来充足的光线,被海蓝色的背景一反射,显得高深又充满神秘感。隔着长长的织锦红毯,就能听到宴会厅里传来的舒缓的音乐声和觥筹交错的清脆的碰杯声。在胸前别着场务徽章的会务人员的带领下,我跟着来到了宴会厅。 气氛很热闹,在助兴的偶像劲歌热舞之后,高挑的model 风姿绰约地拿着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新品走秀,顿时台下闪光灯一片乱闪。 台上反复流转的新品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眼光流转只为了寻找我的终极目标。脚下刚挪了几步,就看到周爽一身干爽便利的职业套装,带着副耳麦,在靠近大门的会场边沿来回地缓缓踱步,不时在经过的服务生耳边叮嘱一下。 周爽还不知道我到了F市吧?我暗自笑了笑,准备上前去给她个惊喜。谁想到,脚步刚挪了没几步,就被人扯住衣领,轻而易举地揪了回去。 NND!竟敢扯老娘衣领!我愤愤然回头,待看清眼前人时,却只徒留愕然,唏嘘不已。 正文 Part 29 我愤愤然回头,待看清眼前人时,却只徒留愕然,之后唏嘘不已。 来人清秀的眉轻佻地挑起,似笑非笑。 “钱四宝,你竟然也能来?” 每次听到这种微微上扬的高傲语调,总让人极其辛苦地按捺住抽人的冲动。 “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他不悦地挑了挑眉,当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今天特地穿的职业套装上时,他的嘴角一抽,手指伸前来,夹住了我的衣领,“钱四宝,我相当怀疑,你就业前到底有没有受过职业培训?” “少胡说!”我拍掉他的手,“我…的职业培训证上的成绩可是红果果的优秀。” “哦?是吗?”他手腕一转,顺势扣住我的手腕,“那我可要好好检验一下。” “你……你干嘛?放手,邱晨你给我放手”无奈怎么挣扎,都扭不过他的力道,“,那么多人在看,放手!快…嗷!”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我没堤防他突然的停步,鼻梁一下撞到他挺括的西装上,禁不住痛呼。 “靠!” 腰上随即一热,一双手拢了过来,抬头,发现邱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正对我的姿势,低头俯身在我耳边道,“文明点,大家都在看呢!” 我一愣,不禁偷偷往四周看过去,果然,虽说不上赤 裸 裸的打量,但那包含着太多探寻的眼神也绝非善意。 我叹了口气,“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他嘴角向左勾了勾,“干什么?自然是检验你是不是个合格品。” “检验什…”没等我表达完自己的惊讶,他已经一手执过我的右手,另一手引导我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 “跳舞。” 跳舞?我石化了,僵硬着要把手抽回来,没想却被他死死按住。抬头赫然就看见他平时俊傲的神情此刻点染着微红。目光在我身上一定,随后便往外看去再也不落在我身上,想来他是多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了。顺着他的眼风往会场角落看过去,发现一个娇俏的姑娘站在那里,一袭珍珠象牙白的抹胸晚礼服,衬得她身段婀娜,体态优美,两颊边甚至俏皮地垂下两戳发丝,乖顺地贴合在脸边,甚至还可怜兮兮地咬着手指,无助地看着邱晨。 原来如此!看来桃花朵朵开让他避之不及了!好吧!暗暗在心头叹了一口气,看向他此刻略显柔和的眼神,那——是恳求吧?否则他作甚麽对我露出那么温柔的神色。我放松下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好了,本姑娘好久没放松放松了,今晚正好释放一下。呃,虽然对那位小姑娘有些残忍的说…… 不一会儿,邱晨脸上就露出了类似格外懊悔的表情。脚下他不动声色地移开步伐,脸上却阴晴不定地龇牙咧嘴。我甚至还从他扭曲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个“靠”字!没办法!我无奈地耸耸肩,前边我就说过,我从小就天赋异禀,极善跳独舞。这突然间在我的身边多冒出个人,极为束手束脚,脚步自然会凌乱,况且脚下又是七厘米高跟,行差步错也不能怨我不是? 他咬牙切齿地问我,“钱四宝,你培训证上的优其实是你自己画上去的吧?”邱晨一脸忍无可忍,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眼神阴鸷,可是即使咬着牙,手上他的力道却丝毫未见半分松弛。 “……” 小孩子啊,要不要这么顽固啊!就是做戏给人看,也不要这么较劲啊。我十分怜悯地看他银牙咬碎也只能往肚里咽的表情,然后生生地笑出声来。 他皱眉看着我笑得不能自己,随后扬眉一笑,趁着转圈的动作,在我耳旁说道,“你说,如果你喜欢的男人看到你在别的男人怀里笑靥如花,他会怎么做?” 我听到我的笑声嘎然而止,当场石化在原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高深莫测地移开脑袋,“不过,应该会很有意思。” “哈啊?”这么绕来绕去的有意思麽? 不得不说,虽然邱晨看上去桀骜不驯了点,但他的舞步一流,在最初几次吃过亏之后就能行云流水地绕过我甚至可以把我凌乱的舞步带出不一样的…呃…风采。 就这样,在很舒缓的音乐背景下,我被他甩出去又甩回来,音乐停了以后,我只好扶着他的胳膊大喘特喘。靠!他这是在干嘛?背景音乐又不是马刀舞曲,你至于这么耍刀弄枪把我整得满场乱飞麽?老娘今天穿的又不是鲸骨撑起的蓬蓬裙。 一直到音乐结束,他也没放开置于我腰上的手,甚至重新摆好pose准备下一曲。 “靠!我说你跳得有完没完啊?要不要那么入戏麽?不就是一小姑娘麽,不喜欢就把话说清楚!最讨厌你这样磨磨叽叽耽误人青春暧昧不清的人了!要说快说,老娘懒得陪你再做戏了。”我不耐地拍了拍邱晨的肩,伤害角落那个有着那么纯真表情的姑娘,叫我于心何忍?! “你确定?”他朝外勾了勾下巴,让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舞池里的人不知为什么渐渐开始多了起来,而在舞池边缘的地方,我不意外地看见了池白浩,潇洒俊逸,即使穿着西装,也仿佛是那茂林中的修竹一般,清俊雅然。也许明显是感受到我热切的目光,他的眼眸也朝我这投过来,本来看到我略略扬起的温暖唇角,停住了片刻,却在下一瞬间突然收敛,随后眉头一蹙,不悦地抿了抿唇。 跟池白浩这么久相处下来,我知道他能摆出这样的表情足够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格外不爽了。目光忍不住再次向他的方向观望过去,他背对着我,闲闲地和一旁的宾客应酬着,随手拦下路过的Waiter,取下他托盘的一杯酒,然后又在那个WAITER耳边说了什么。 还没等我决定怎么补救呢!一袭珍珠白朝我们奔了过来,脚步欢快面色酡红,一脸的兴奋与喜悦。 靠!那不就是邱晨的桃花麽?看来她终于忍不住要扑倒邱晨了。 我这边厢抱臂准备看好戏,只见她飞扬的裙裾翻起。 然后仿佛慢镜头一般,堪堪擦过邱晨笔挺的西裤,画面定格!朝他身后飞奔过去。 噗嗤! 我看向邱晨。 男人的自尊当场被毁,要他情何以堪?不用看他,我也能想象此刻他脸上有如风中凌乱般的石化表情,然后在下一秒统统碎裂。 嘴角情不自禁呈180度挂起,这女孩聪明,知道用激将法,不知道邱晨身后那个方向的一票精英男人到底谁才是她的super炮灰!想他邱晨一副倨傲风流的性子,肯定会看得炸毛,嘿嘿,有好戏看咯! 我怜悯地看邱晨,谁料他视若无睹,外加格外鄙夷地递给我了个眼神,眼底明明白白地写着,看谁能笑到最后! 我看他一脸垂死挣扎的表情,笑容变得格外灿烂起来。但一会儿,我就笑不出来了,灿烂得跟菊花似的嘴脸一下就蔫了! 靠!这时候她奔去池白浩怀里做什么?这么快就弃暗投明另寻高主划地盘圈主了?圈的还是我的人,老娘绝不允许! “池白……嘶——” “做什么掐我的腰?” “现在你是我的,谁准你去叫别的男人?” “我是我的!”我冲他吼过去。这个时候,他还不顾重点。“你快放手!老娘的地盘要被别人占领了,你要我袖手旁观吗啊啊啊!” “现在你是我的舞伴,不许给我东张西望!” 邱晨的手暗中使力,把我牢牢箍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音乐声又重新响起,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半是娇羞半是喜悦地把手交到池白浩的手里,欲哭无泪。 舒缓的慢三一点也不能舒缓我此刻焦躁的情绪,被邱晨牵在手里,走立难安。 “靠!那不是你的女人麽?她都这样了,你也不赶紧的哄哄?”行动被他限制,我只能不断垫高脚跟,越过他的肩膀频频朝池白浩看去,“要是他被揩了油占了便宜,我第一个不饶你!” 话音刚落,惹来他一阵嗤笑,“女人!你可以申请自毁双目了。”他选择无视我,一脸嫌恶地用手指顶开我几乎挨在他肩膀上的脑袋,“用不用我告诉你,那女孩叫做钱—朵—朵!” 脚下狠狠踉跄了下,我步伐不稳地栽到了一个怀抱里。胸膛宽广,带着他特别的气息,迎面扑入鼻息。贴在他左胸处的耳朵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想到这个怀抱属于大少爷脾气的邱晨邱副理,我就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呆头大娘,给我专心点!你现在是在和我跳舞!”嘴里不饶人,可是他的双手有力地扶住了我,使劲把我往他怀里按。 要老娘好好跳舞自己不配合,这样是想憋死我吗? 好不容易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愤怒地看他,却发现脸上背上针扎一样的感觉让我如芒刺在背。 疑惑地扭头,池白浩依旧微笑着和钱朵朵共舞,只是…他们的距离,他们两人的距离怎么可以这么近?身体都贴在一起了!刚刚明明就没有的! 我咬牙看着对面那一对翩翩起舞,暗暗懊悔,自己小时候怎么就没把自己筋骨练好?看钱朵朵那副柔弱易推倒的体质,也绝非一日之寒能练就的。原来男人都抗拒不住女人柔若无骨!池白浩也不例外。 “够了没有?”凛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他皱眉看着肩上,眼里明明地写着不爽。 “嘿嘿。”我拍了拍那一大块满是褶皱好像是我的杰作的西装,“这样的西装穿起来还蛮有创意的。”我讪讪开口,被他冷然的眼神一盯,只好乖乖住口。 “跳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着全是不满。 腰间他的手劲头陡然加大,让我一连转了四个圈,甚至比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地把我甩得满场乱飞。 小气!不就一件小小的西装,至于怄成这样吗? 背景音乐终于划上休止符了,要下场休息的我再次被邱晨扯在原地。 靠!我惊恐地看向他,他不是要等着跳第三支曲子吧? 这这这也太精力旺盛了吧?他不要命,老娘命已休矣!这不是意味着,池白浩还是要和钱朵朵共舞一曲麽?可恶! 倒霉催的音乐第三次响起,我感到邱晨执着我的手僵了一僵。正疑惑地要发话问他,却发现池白浩有礼有节地牵着钱朵朵往这边走来。 钱朵朵一脸娇羞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涩涩地看了池白浩一眼,那目光里满是能盈出水的柔情。可当目光转向我的时候,却像受伤的小羊羔一般惊惶无措地,再次地看向了池白浩。 我讶异地摸摸自己的脸,靠,老娘难不成长了副吃人的脸麽?那眼神都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手不血刃十恶不赦的杀人狂。 池白浩同她笑了笑,那温柔带着抚慰的笑容即使仿若阳春白雪,却瞬间令我觉得刺眼的很。 但池白浩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我的意料。 正文 Part 30 他把钱朵朵的手交到了邱晨的手里。池白浩他想干嘛?用这种方式侮辱邱晨向我示威?我立即眼明手快地伸手,扯住了邱晨的另一只手,占有性十足又豪迈地说,“他是我的!谁准你不经允许让他跟别人跳舞的?” 邱晨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脸上有奇怪的嫣红。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是尴尬了。但此刻我顾不上他这点别扭的小情绪了,挑战性地抬高下颚,冲池白浩看过去。 他面色不豫!哼!就允许他随意颐指气使,就不允许我高调反抗吗! “小步舞曲,意味着交换舞伴。”脸色不好归脸色不好,池白浩依旧不卑不亢,声音清淡恬然,对邱晨说,“邱晨,你可别让朵朵久等。”再转头对我说,“一起跳支舞吧,钱小姐?” 但此时我却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耳朵里嗡嗡响着的就只有两个字 朵…朵? 这俩字此刻听在我耳里,分外刺耳。我化名钱多多的时候,他也从来吝惜叫我一声多多。叫我真名,也依旧是‘钱四宝钱四宝’的,丝毫不见亲昵,就是刚刚,他也是似模似样地唤我,钱、小、姐。 亲疏远近的程度可见一斑。 而他只跟钱朵朵相处不到半月,就已经亲昵地唤她的名。假如没有听到这声朵朵,我甚至愿意猜想此刻他是特意为我而换了这支小步舞曲。 但是现在,看着他和钱朵朵轻呢的模样,看着钱朵朵一脸小女人的幸福模样和池白浩一副意兴阑珊不多做解释的样子,我很不愿意承认,他们或许真的如周爽所说,在我缺省的那一段里,在亲密交往。只是,果真如此的话,池白浩昨晚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好奇?还是新鲜?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甚至连我一向以为的清正的池白浩也是如此? 况且他一向洁身自好,对于喜欢自己的女人总是能够留三分情面地拉开距离阻绝暧昧,现如今他愿意和钱朵朵靠得那么近,或许他是真的在这不小半月的时间里喜欢上了柔情似水佳期如梦般美好的女孩…… 池白浩绅士地冲他们点头示意,然后走到了我面前,有礼地伸手,“来。” 倘若他没当真我的感情,那么我此刻站在这里又有什么立场来责备他?脑袋一时被种种错综复杂的东西纠结,理不出所以然。 茫然地看着眼前那双我一直期待的纤纤玉手,我突然没了以往吃豆腐的兴奋心情。 “我很累!” “四宝!四宝!”听到后边有人唤我我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心烦身累的场所。 结果刚跑到大门口,就猝不及防地和一个人撞上了。 “阿宝!”周爽熟悉的嗓门传来,“来得正好,我那边都忙得招待不过来,你过来帮个忙。” 没等我从被撞了之后的懵懂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连拉带扯地往侧厅的小会客室里带了。 那是个专门的茶室,古木的桌子,枝桠并虬的室内植物,精致小巧的复古屏风,无一不显示着它所有的格调与酒楼的辉煌。 甫一进去,就被周爽塞了个茶壶到怀里。 “你替我一阵。我那边忙完了,自然马上过来顶回你。” “诶…”好吧!朋友有难,帮忙是死党义不容辞的责任。 “…戚总一向挑剔…这个case却放心交给小池做…的确匪夷所思啊!我听说最近你家小女儿和小池走得很近啊!” “哈哈!哪里的话,李总!我戚某人一向看重对方才能,小池他在这个领域的才能不容小觑,我才放心把case交给他去做! 话断断续续地入耳,老套的打着陈年官腔,却也波涛暗涌。我看向那个有干女儿的戚总,却没想他也看向了这里,阴沉的目光让我端着托盘的手蓦地一抖。 “叔叔,喝茶!” “……” “……” 一室的静默。 “快喝啊!凉了就掉味了!” “……” “喝、喝!难得有这么可爱的小服务员招待,不喝倒是糟蹋了。”一个凹脸大叔打破冷局,冲大家举起茶杯。 “老林,这是茶,你举那么高是要碰杯呢吧?” “哪里哪里!”一饮而尽。 气氛由刚刚的尴尬逐渐变得活络起来,嘿嘿嘿,现在没我什么事了。 “等等!小姐!” “哈啊?” “你们这有咖啡麽?”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大叔,嘴角斜歪,一副随时都会流下口水的样子。 我点头,“有是有,不过只有速溶的。” “那也行,给我一杯。昨晚没睡好,今个儿需要提提神。”后半句是冲着他的伙伴说的。 我本来准备把泡好的咖啡放到桌上,他却忽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堪堪地要过来接。无奈,我只有亲自把杯子给他递过去。他伸手来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指尖触到我的手的同时,竟然在指尖画了个圈。 我心中一阵恶寒,手背一翻,直接缩回手。却没曾想,这原本好端端接在他手中的杯子,竟然会随着我手的抽回,“碰”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饶是如此,我心中本能地感到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递个水都能出乱子,还不快给魏总道歉!”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不打紧不打紧,我擦擦就好。” “什么不打紧?这短片发布会一会儿就开始了,这叫你怎么上台去?”见我没道歉,有人开始不依不饶了。 “哟!这音乐都响了,我们得出场了。老魏啊,你怎么办?” “你们先去,我随后过去。”被称为老魏的那个大叔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我也正要随着一行人出去,却在门口被拦住,“小姑娘,不道歉也就算了,你惹的乱子你得收拾!在这善后!” 拦住我的就是刚刚我偷打量的那个戚总,他威严慑人,气场强大,尽管不想面对那个老头,但明面上的错在先,纵使我指责他骚扰也无救,所以我也只好留下来。 门被‘碰’地一声关上,说不清那一刻的感觉是什么,直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上透到了心里。 “小姑娘,如果刚刚有什么让你误会了的,魏某在这道声歉。毕竟我年纪也大了,对你们年轻人的想法都不了解了,唉!” 此刻我一点不想贸然靠近他,谁知道他会不会耍阴使暗箭?但是抬眼便看到他心无旁骛地用纸巾擦着自己滴着咖啡的裤管,心里便默默有个声音在责备自己的鲁莽。怎么说他也算是长辈,虽然长得斜眉歪眼不太中正,至少也不会为老不休吧?何况还是在这个茶室这个公共场合,料想他也不会放肆到如此地步。 “嘶——”他突然爆出的惊呼声打断了我的思考,他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咖啡杯碎片,似有叹息,又像暗示,“这东西小,倒也扎人!” 那张脸上的沟壑更见显赫。 我思量,要是他拿碎片威胁我我定会受伤,看他一脸沧桑的感慨,或许也不是那么令人作恶的老头。想到这里,我还是拿了扫帚过去,准备把那些碎片给扫起来。 刚刚一弯腰,却听见“叮”地一声,刚刚被他捻在手心的碎片,被他再一次地丢在了地上。 “但是要毁灭它,也很容易…” 呃!老人家的碎碎念,不予理会、不予理会。 我专心致志地对付脚下一地的碎片,却未曾想自己的腰却被粗暴地搂住,身上那股混合了他猥琐气息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我挣扎,他却越发使劲。 粗噶的喘气声传到我耳里,“小姑娘你也不用装清高,在这里当个小小的服务员,不如就跟了我,包管你衣食无忧,吃香喝辣。” 面对这明明的侮辱,手里被当做武器的扫帚甩过去,却被他偏头避开,之后反剪我的双手,“你陪我,我给你更多的钱…” “靠!给你个鬼!下流!”狼狈转身之间,看到桌上的烟灰缸,便想也不想地朝他招呼过去,“装清高的也不是没有,但你这么呛的倒是少见!”他制住我的双手,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闷闷的,胃却热辣辣的缩成一团,接着又是一脚踢在我的膝盖骨上,我立马受力不住地往地上倒了过去,巨大的受力让我的后背一阵疼痛。 他猥琐的脸马上罩了上来,一手卡住我的脖子,我的手只能无力在空中乱挥,然后用力地往他脸上扇去。但这道巴掌似乎令情况急转直下,我感到脖子下的力道骤然收紧,在我以为自己不久将驾鹤西去之后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但手上的劲道却松了松,然后放开。 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呼吸道,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我就笑不出来了,这个咸湿老头一手高高制起我的手臂,另一手却在我的身上胡作非为起来。 一声布料撕扯的声音突然闯入我紧绷的神经,感到胸口部分一凉,低头却见自己早已衬衫不保。 我使劲挣了挣,却没想他眼底骤然变红,扯着我的手臂往外一扳——接着我就听到自己骨头传来“喀”的一声,没来得及感觉那股漫延在骨头里的疼意,头却被狠狠地往地上一撞,天花板的吊灯一瞬间就在我眼里模糊。眼前渐渐发黑,感官的疼痛如潮水般褪去 就在意识渐渐消失殆尽时,我感到身上的钳制渐渐松了,努力睁开眼,只见一抹影子晃过,映在眼底的那张浓重焦虑的脸却格外清明。 心思意念在此刻终于重重落地,我知道我得救了!于是,心安理得的昏了过去。 正文 Part 31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有人执着我的手轻声说话,大汗淋漓时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拂过我的额头,而我,坐在秋千上开怀大笑。 “啪”、“啪”、“啪” 刚刚明明坐在荡秋千上好好的,秋千板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把我撞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木板还一下又一下惩罚似地使劲拍上我的脸…灼痛的感觉让我惶惶然。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连人带被地掉到了地上。刺目的光线让我闭上眼缓了好久,好不容易适应了睁开眼,刺入鼻息浓厚的苏打水的味道让我蓦地坐了起来。右手顿时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下一秒,我泪流满面地发现,自己的手被厚厚的绷带缠住了。 原来我掉下来的同时不想手肘却撞到了床前的柜子,桌上那些瓶罐花果顿时哗啦啦地就往我身上砸。其中一个玻璃杯堪堪落下,看那架势,我要不挪开,绝对是它的不二目标。 动了动身子想要挪开,无奈手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我只能呆坐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朝我砸下来,侧过头,应该能少受点池鱼之殃吧… 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想象中的疼痛… 然而等待了许久也不见玻璃杯砸下,偷偷睁开一只眼想去瞧个究竟,却被一个声音给再度惊得闭上眼睛。 一个熟悉带着责备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 “钱四宝,你能不能有一会儿安分的时候?” 我抬头,看到池白浩把手里握着那个玻璃杯重新在桌上放好,然后低头看我。 他一向清净的下巴处有青青的胡茬,虽然依旧风清明月,眼下有黑黑的淡影,但看我的眼里却带着微微的不满和恼意。 而且,我绝望地注意到! 即使在我手打绷带一身病号服这样狼狈尴尬脆弱的时刻,他口中唤的竟然还是钱四宝! 我们真的就那么不可亲近麽! 我恼羞成怒地看池白浩风轻云淡地看我,他黑如曜石的眼里蕴着微微的笑意,一语不发地看我丑态百出! 这人哪是清淡,分明就是冷感加冷淡! “不要你管!”一时间我也有些恼,拍拍屁股就要站起来。无奈手里缠着绷带,一个重心不稳,“啪”一声又坐回了地上。 “嘶——”老娘伤的是手,这个时候后脑勺痛个什么劲儿啊! 我踢了踢池白浩脚上的皮鞋,以泄此刻不满的情绪。 “靠!我都这样了,你就不会扶我一把?” 他的唇角勾了勾,然后蹲下来,在我的惊呼中横抱起我。 这个这个这个… 或许是因为劳累缘故,他的衬衫扣子开了几个,却正好露出他弧度完美的锁骨,原本身上带着的柚木香味,此刻仍然存着淡淡的味道,只是身上却出现了另一种心旷神怡的味道,竟出奇的合宜好闻。我左嗅嗅右嗅嗅,恨不能吸个过瘾,于是情不自禁地用头往他怀里蹭了一蹭。 “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感觉他脚下的步伐顿了一顿,却也没停步,走到床边,眼里带着好笑戏谑地看了我一眼,“汗水…” 顿时满脸黑线--| 囧!这人到底有没有幽默细胞?我默默地看向他,却对上他此刻温柔的眼神,清亮澄澈却又带着一丝我说不明白的意味,对着我笑,弯弯的,煞是好看。 许久以后,我才知道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叫宠溺。 纵然我长了张二皮脸此刻竟然也经不住地面红耳赤。我朝他胸口挥了一爪子,口是心非,“啧!难怪那么难闻!还不快去洗洗!” 他把我放在床上,替我掖被角的时候小心地绕过我的手,无奈地看我,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冲我眨眨眼,道,“是想去洗来着,可是有人不让!” 看着他眉宇间有掩饰不了的倦意,我突然明白过来我梦里的温暖是来自何方了,心中一暖,心脏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仿佛被狠狠揉 压过一番,带着星星点点的酸疼漫延四肢。 我傻傻地看着他笑,他亦笑着看我。我们就这么相笑两不厌之后,我突然注意到刚刚被我忽略的挂在他唇角的那道红红的伤口。 心里一动,一个忍不住伸手便去触按,谁想那个伤口仿佛就像一个按钮,手甫一触上,他方才还温柔的神色便消失了。 皱了皱眉,握住我的手,没有再向过去那样略显嫌恶地推开,反而顺着他的方向轻轻一拉。我便一头撞入他的怀中。 他的下巴顶在我的脑袋上方,轻轻地抚着我的背,然后叹息一声,双手环上了我的腰,却不是太用力。我拍拍他的背道,以示安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低声在我耳边喃喃,清静却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谨慎声线此刻令我分外安心。 不期然,一抹温热落在了我的额上,然后逐渐的,逐渐的向下,最后,落在了我的唇上。 顿时,就好像是海风温暖甜蜜的气息吹来,周身都好像洋溢着无数幸福的小泡沫,在我的血液里膨胀,绽放。 蓦然间,我明白感受到一种从心里迸发的喜悦。 医生检查过后告诉池白浩我除了右手筋脉挫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也就是说,我那能吃饭能拿刀的右手,算是废了。 在医院的这两天过得实在是风生水起,每天酒足饭饱闲来无事,还有杂志社那边为了安慰我派发的内部杂志免费看,里边新添了雨雪霏霏和桃之灼灼互相PK,俩人观点相反掐得如雷似火,看得我好生快乐,捧腹大笑不止。 期间探病的人鲜少,让我嗟叹自己咋就那么凄凉?一直到周爽打了一通电话来,我才知道,当时受伤后到现在我足足昏迷了两天。期间我被转到当地的医院以后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被弄回了自己的城市。 问了当时在我身边削苹果的池白浩,他也一脸讳莫如深。我也只好作罢,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 “这次不是有你的作品发表,你本人不在那没有关系吗?”我的脸埋在杂志后边,百无聊赖地问他。 他削苹果的手顿了顿,随后直接把苹果赌在了我嘴里,很没气质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受伤了还那么多废话?快吃!” 我翻了翻白眼,受伤的是手又不是嘴,你至于那么恶声恶气的么? 况且某人最近一反常态,三餐五点心地殷勤看待,如此这般风花雪月雪中送炭情意绵绵……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但是有人偏偏不识好歹要破坏我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钱四宝,别胡闹,走了!” 我无尾熊状扒双脚扒住床架,手里还拿着来不及丢掉的苹果,“不走,不走,我还没康复你就赶我走,看我是个病号你还欺负我你太不厚道了!” “医生说了,你已经可以出院了!”他皱起眉,原地看着我耍赖撒泼。 看到我一阵鬼哭狼嚎的神情,池白浩在一旁满脸黑线。 一旁的医生在旁不住抹汗作为难状,“钱小姐,这段时间在家静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康复。” “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女子,右手不能用,这简直就是让我在家坐伤等死啊啊啊!” “谁说要让你回家了?”他瞪我。 我悲愤地看他,“难道你想把弃在荒野让狗啃让狼叼?” 这下轮到医生满脸黑线了。厚厚的金丝眼镜后,他看了看池白浩,欲言又止。 “你走不走?”气氛冷默了一会儿,池白浩看向我,眼神阴沉,严肃得像是在做最后宣言。 但我当时偏偏没看到,头一昂,脚一瞪,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冲着他吼,“不——走!”走不走是我的权利,纵使前头淫威当道,那也神圣不可侵犯! 老半天没听到有动静,我顿时静止下来,泪眼汪汪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只见池白浩冲那名医生点点头,道了句,“失礼!”,然后便亦步亦趋地向我走来。 等我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脸又一次地和他背后的衬衫来了次亲密接触。 靠!又扛我! “放手!快放手!我是个病号病员伤患,你不能这么对我!医生医生!你再不救我我就香消玉损了你不能袖手旁……” 但那个医生,竟然冲我无谓地耸了耸肩。 然后,他很毕恭毕敬地交待池白浩我该注意什么,末了,他微笑着对一直在他肩膀上不惜伤到胳膊也要奋力挣扎的我说,“钱小姐,倒吊对您的伤口不会有碍,甚至很有帮助,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个大头…靠! 尽管街边的风景不断地从我目不斜视地侧脸呼啸而过,我还是相当有骨气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家不往那儿走!”想他才貌双全,却是个路痴,还真白瞎了!到底他是怎么考到驾照的?于是好心给他指路,“呐,你从这个路口倒回去,在那边向左转才是我…” 他微微侧了侧脸,很干脆地打断我的一片好心 ,“我家不往那儿走!” “快掉头啦!离市中心越来越远了…等等!你家?”我难以置信,但只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要回去拿完东西再把我送回家,是吧?” “不是。”肯定又决绝地回答。 见他一点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我只好自己开口,小心翼翼,“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白了我一眼,道,“ 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思索了一下,他他他难道真的想潜规则掉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捂紧了胸,惊恐而又紧张地看向了他。 正文 Part 32 盯着出现在我眼前那排素雅又不失大气的公寓楼的时候我张口结舌道,“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尽管我很清楚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回家意味着什么,但情况用在我身上的话,应该不一样吧。何况我还是个伤员! 但一进门,我就呆掉了。 因为鞋架旁放着的那个行李箱实在太过眼熟。 我忍不住蹲下来戳了戳那个箱子,问站在我身后换鞋的池白浩,“池总监,你的这个箱子和我的好像啊!”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连眼光都和我如此般配。 他居高临下地白了我一眼,“不是好像,它的确是你的。” “……”疑惑地打开,发现箱子里的确都是我日常用的衣物。 靠,谁不经我允许擅自打包行李还给我把行李箱搬这来了?难怪他让我上来,原来是要把我把行李带走啊!嗤!不早说! “呵呵,哈哈,我这就把行李拖走。”我站起来拉出行李箱的手提杆,“不过,得劳烦你再跑一趟了,我一个人没法这么回去……” 抬起头,却看到池白浩一脸锅底黑站在面前,嘴角还抽了抽。 怎么回事? 也不知他抽了多久,只是听见他说,“我不会送你。” “……”他怎么能那么没风度没气质?!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要么——连行李带包一起留下。” “那我把行李留下,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这次轮到他的眼角抽了抽,但过一会儿,他很无奈地耷拉下肩膀,看着我,眼眸里有仿佛揉碎的星星一般明亮的神采,“住下来,我照顾你!” 他说,住下来,我照顾你。 不是疑问不是肯定,虽然带着一点点居高临下的感觉,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一瞬间,心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某种酸软又甜蜜的感觉从心口里蔓延出来,化作丝丝糖蜜,揉进血液里,漫延到四肢百骸之后,却从心底里泛出很愉悦的感觉。 我感到自己血气上涌直冲脑门,脸颊发烧,只好强扯出一个哭脸,道,“我要上厕所。” 他白了我一眼,“跟我来。” 装模作样地冲了水,从卫生间出来后,我明目张胆地打量了起来。 他的房子面积不算大,但装潢设计却不普通。 从电视下摆放凌乱的CD片子到墙上斜斜挂着的海报和相框,再到深海蓝色的墙纸和鹅黄色窗帘,无一不显示着他职位的生活气息充盈着这间冷色调的小公寓。 经过主卧房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 想他一个大总监,却只有一套小公寓。只有一套小公寓也就罢了,竟然只有一间卧房! “东张西望什么呢?”见我许久杵在原地,他转身看我,我那时正凝视着卧室独自怔忡,没头没脑地就问他,“我我我睡哪里?” 他看了眼卧室,再看了一眼显得战战兢兢又有点兴奋的我,伸手指着卧室,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你睡哪?” 他的手依旧一动不动地指着卧室的方向,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睡睡一张床麽? “嘿嘿嘿嘿…嘶——你干嘛敲我?” “钱四宝,收拾掉你脑子里不干净的思想!”他黑着脸虎我。 “……”我脑子里想什么念头他会知道? 他折回来,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抓起我没受伤的手往卧室里走去。 我这才恍然大悟,同时竟有点暗自苦恼起来。 这卧室的墙壁竟然被凿了开来,中间别出心裁地用小小的一扇原木材质的小栅门隔了开来,栅栏不高,但可以明显看到对面是一间雅致的书房。比较不同的是,书房里还摆了一个单人床那么大的类似贵妃榻的小床。这么看过去,倒也别致的很。 “看到了没,那还有一个房间。” “哦。” “你一脸忿恨地瞪着那张床作甚么?” “……呵呵,呵呵,我只是在研究,那么小的床我要用什么样的睡姿来睡?呵呵!” “不用担心!”他笑着看我,“你手脚不方便,今晚那小床,我来睡。” 我看着卧室里那张KINGSIZE的大床,颇有怜惜之意。 “池白浩,我要吃蛋糕。” “池白浩,给我削个梨” “池白浩,给我端杯果汁来。” “池白浩,把电视关掉啊,好吵人!” 我大喇喇地把本本带到了那张床上,把它的位置垫高,俨然把这里当作了我的地盘,薯片蛋糕小西品,我把生病期间公司同事送的所有家当一并扔在了床上。 “啊!人生能得此乐,夫——复何求!”,不禁振臂高呼。 举手间仰头就看到他倒立的身影向我走来,看到我仰面躺在床上被一堆零食围着的模样,满脑门子的官司。 他就那么瞪了我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我周围那些探病的东西统统都没收了。 看着他怀里抱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噌”地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抢回来,他侧了侧身子,微微捧高了零食,侧颜皱眉看我,“钱四宝,我是不是老是小瞧了你?手都伤成那样了,你还能躺着用嘴去接?我是不是把你放错地方了?你该去的应该是动物园。” “受伤的是手也不是嘴,凭什么不让我吃?”我极度委屈地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话梅袋子,里边的话梅因为刚刚拆了开来却没放好,此刻正一个一个扑通扑通地往下掉,心疼死人! 但更心疼的是,他竟然当着我的面眼睁睁地把那一摞零食统统锁进了柜子里。 “病好以前,不许吃!” 这是他对我下的最后通牒。 “池池池…”池了半天我也没法完整叫他的名儿,只好作罢直接跟主题,“你要是不给我吃,我,我就不洗澡!”听周爽说他有轻微洁癖,这下看我不活活脏死你的床! 谁知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轻描淡写道,“你要是不洗——”特地挑长了的尾音让我觉得他接下来必定没有什么好话,现实果然 “我帮你洗!” 我懵了,跪坐在床上还保持着挥拳相向的动作,却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轰”地一下从脖颈炸到脑门。然后,我张目结舌地看着池白浩挥一挥衣袖,走得风轻云淡的背影儿,蓦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这算被调调调戏了么? 但事实证明不是,一切只是我悲惨病号生活的开端,而已。 此刻,我为难地看着眼前冒着氤氲水汽的浴缸,渴望跳进去的愿望无比强烈,却只能令我欲行不能。 懊恼地看了一眼手里缠着的厚重绷带,第一次发觉自己宽衣解带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大事。 我在门内徘徊复徘徊,踟蹰又踟蹰之际,浴室门外不期然想起了敲门声。 我“霍”地打开门,见池白浩面有尴尬地站在门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会开门,左手掩饰性地握成拳,放到嘴边咳了一咳。 “你东西掉了……”他偏过头,脸色有些微红,伸手把东西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斗鸡眼一看,那上边赫然是一套性感蕾丝镂空内衣裤! “哦……”我尴尬又迅速地把内衣裤藏到了衣服下方,好好地遮住了。愤愤不平地心想,人小说里的女主通通都是卡通内衣裤被男主发现继而体现人家纯情又天真的一面,为什么我偏偏连纯情的一面都还没展示出来,就是为了迈向性感去买的第一套蕾丝内衣就被他看见,这叫我颜面何存情何以堪呐啊啊啊? 收拾完毕,抬起头看他还站在门外,没有走开。 “谢谢!” 大概是还了那啥啥,他的尴尬突然不见了,只是挑了挑眉,一副山高月明的模样倚在门边。 搞什么?听不懂我在暗示他快走不送么? “不走了。”见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微微一哂,笑容满满的仿佛清辉一般,“我得帮你啊!” “…帮我?帮我干嘛?”我警觉地往后退了退。 他抬眼打量了下浴室,顺着我的后退又前逼了几步,长腿一迈就挤了进来,“这里是浴室,你说,我会帮你干嘛?” 脑海里突然滑过昨日他风轻云淡的声音,“我帮你洗。” 这仿若闪电划过的话语立时让我惊恐惊异惊讶地睁大了眼,本来想双手捂胸作小媳妇状往后退上一退,却想起自己目前只有一只手能用,只好单手捂住胸,弓腰往后挪了挪。 “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礼!”轻易地握住我置于胸前的右手。 忽略了他对我姿势的评断,只是那声姑…娘让我鸡皮疙瘩平地起一身,嘴角不禁抽了一抽。 “来吧!让我帮你——” 浴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不多时,里边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疼…诶…你轻点!轻点!”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啊!卡住了卡住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 门内一世界,那娇嗔,那喘息,那情,那景,留给门外的,是鸳鸯戏水,共宵于飞,缠绵悱恻,缱绻旖旎,令人好生脸红的美好景致。 正文 Part 33 门内 “快点!我不行了……” “再忍忍,很快就好。” “你竟然这么笨手笨脚,还慢吞吞的?嘶——干嘛那么用力?!你故意呢吧?” “叫你不老实!”顿了顿,耳边传来他略有隐忍的话语,“你这样,我也很辛苦。” 一瞬间,我呆立在原地,耳畔是他呼吸间吐出的热气,鼻息里是他身上仿佛永远带着的柚木香味。温软的语调,低迷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气氛氤氲的氛围里分外挠人。 脸连同手被卡在要脱下的衣服里,看不到对面的镜子,但我却能清晰地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烧,大概是对面那位传来的灼灼气息吧… 他的动作由起初的不耐转为体贴。 冰凉的手隔着衣物轻抚上我的脖颈,另一手却小心着力,绕过右手,把衣物往上扯了扯,顺畅后便一把脱去,眼前一亮,浴室又重现眼前。 “忙你也帮完了,现在你就可以走了!”我故作豪气干云状冲他摆摆手,指着浴室大门下逐客令。本姑娘只是因为手不方便才勉为其难让你代劳的,不然以为我潜意识里这么做似乎好像能够让自己心里那点奇怪的尴尬散去些。 他没有作声,只是目光定定盯在我身上一处。 看看看,看什么看?我瞪着他,为了防止意外,我已经事先在那件脱掉的外衫里裹了一条浴巾!所以即使衣服脱了,想看他也看不着。 看 只是…只是…他日见清明的目光里却仿佛划过一道暗影,浓浓地在他眼底深处散开,一时间看不清楚他的眸子里蕴的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 浴室里的水还在流着,汩汩的声音舒缓宁静。 水汽蒸腾,在他眼前似一层薄雾慢慢散开。 待那薄雾散开后,他的眼眸又恢复往常的清亮。对上我含愤含瞪的眼神,浓黑的墨眸一撇,缓缓他才开口,微微勾了勾唇角,“要我说,咱们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如水般的清音落下,他挥袖而去。 徒留我干站在镜子前,和里边的人大眼对小眼。 妈的!我包得那么性感,他还只穿了件衬衫,什么叫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然后我照着池白浩刚刚盯住的部位看过去,然后默默的泪了。 如果说那一刻我看着浴巾下的部位想起了什么,那就只有三个字 圣——女——果! = 谁说女人的魅力只在于前凸后翘?竟然敢小觑我? 找个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让他瞧瞧我钱四宝的魅力大无边! 当然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没有让我有闲心去诱惑他。 因为,显而易见,我被他管得死死的! “钱四宝,不许在床上吃东西!” “你哪只眼看到我在床上吃的,我明明是在床边吃!” “……” “钱四宝,谁准你光脚踩在地上了?” “你没看我穿着袜子呢麽?这是光脚吗?” “……”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能重复好几遍。 据说这位一向以工作为重的池总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请了假待在家里,问他原因他也只是懒懒地说,工作需要。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不过他的这副模样倒是让我原本有些担心的心也放了下来。 连带放下的还有一副端在面上的假画皮。 刚来的那几天出于在自己心仪对象面前应该保持的风范,所以一直很拘谨,顶多也就是给他下下指令,干过嘴瘾而已。 但现在,我的手堂而皇之地悬挂在那里,所以每次有要求的时候,看到池白浩一张隐忍不发无奈而又有点甘之如饴的黑脸的时候,我承认我还是特别爽歪歪的! 于是,某人越来越放肆,某人越来越忍无可忍。 直到有一天,池白浩坐在和我一扇小门之隔的书房工作时突然又发出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声音,那里边的恼怒显而易见,“钱四宝!” 我还在电脑前边喝水边跟论坛跟帖呢,一听他这么一吼,当场,抹了屏幕上的口水探出头就对他说,“什么事儿啊?” “不准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讶异不已,我这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跟本子前坐着难道也碍着他了?要知道我动也没动地坐在位置上,虽然依旧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但也距离了好远耶!尽管如此,但我还是好心问道,“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所以梦幻了? 书桌后正对我怒目而视的他,身影顿了一顿,竟然没有理睬我,却直接头一低,又去批他的文件了。 办公室怪人! 我一点不待见他一副懒得理我的模样,眼神撇回屏幕继续跟帖,可是不多时,我感到床上一陷,似乎有东西放了上来。 抬头看过去,池白浩一脸锅底黑出现在我的面前,淡定地把文件夹铺放在床上,轻轻瞥了我一眼,随后在床上盘腿坐了下来,垂眸去打量那些烦死人的文件,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这人什么毛病?刚刚嫌我讨人嫌在他面前乱晃(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现在反倒自己讨人嫌地来我面前乱晃。不过,看在美色的面子上,我先不计较这个了。 我抬腿蹬了蹬他,冲他扬起下巴,很谦卑地提醒他,“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他眼皮抬也不抬地说,“你没听过后来居上麽?” 他还有理了? “还有,这是我的地盘,我爱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这的确是他家,可是他一黑脸金刚杵在这,叫我怎么敢大胆回那些G帖看那些嗯嗯啊啊的G片? 但! 一句话让我脑中灵光一闪。 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我贼贼地笑了起来。他不是洁身自好又正直吗?那就用这个办法! 学着电影里的情节,我以一种性感而有扭曲的方式,缓缓滑下自己睡袍的肩带,香肩半露魅惑他!正要抬眼冲他来个波光粼粼的媚眼,谁知一抬头却正巧见到他低了头,垂眸认真看文件,一副一点也没受影响的样子! 嗤!他根本没看到我刚刚那么性感又撩人的动作,我挫败了。 罢了罢了,没有金刚钻我还不揽那个瓷器活了,乐天知命好好看我的G片吧,哪怕风再吼马在叫他池白浩在咆哮我也风雨无阻天下无贼将革命进行到底! 刚刚俯低身子,肩上传来的一阵温柔的触感让我停止了动作。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看着肩膀上池白浩熟悉的手。 那双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过,动作轻柔,生生把我瞬间得逞般的揶揄给赌在了喉咙里,张口结舌地看他。 “还痛吗?” “……”我翻了翻白眼,皱眉,你的手指在那个淤青的地方若有如无地按来按去,不痛才有鬼! 他的动作轻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还有这边……”肩部那块淤青很疼,可是他指腹划过的力道却刚刚好让伤处有一种自疼处化开来的纾解感。精神一放松,我不禁又把背侧过去,“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你一并给我揉揉,要不每晚都害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上次受的伤到现在一直没好,每次躺在床上都是一种折磨。 话音刚落,肩上按摩的力道蓦地一紧,疼痛还没从意识中延伸出来,身子就被有力度地一转,脸颊猝不及防就撞上一个温热的东西。 “没事了,会好起来的。”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颊边同时能感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使劲把我按回他的怀里,而他的手却轻抚过我的背部,略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沙哑,道,“魏景天,我绝不会放过他。” 手在他怀里突突地跳着,喘气也有些困难。 “……” 落在我背后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却立马引发我面部严重扭曲,嘶,疼疼疼!此刻我不用抬头也知道他一定是皱着眉头做这个动作的。 “痛么?” 猛摇头猛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即使很疼也不想让他松开怀抱!被他拥在怀里,却宁愿让我手上的伤痛着,也不愿他离开。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面上风轻云淡,那么那件“意外”事件终究只会在想起的时候一笑而过。但是,倘若真的发生什么,又怎会是一笑而过能掩盖得了的? 此刻,我心中有万分庆幸!那只没受伤的左手也尽力环住他。 头顶上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接着我便感到自己的头被缓缓抬起,脸颊也同时落入他手中。不知是他手心的热度烫了我的脸,还是我脸上烧红的灼热熨了他的手心。只是一刹那,脑子里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不曾留下任何足迹。 “钱四宝……” 靠近的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放大,近在咫尺他暖热的呼吸浅浅地在鼻尖擦过。而此刻最为动人的,莫过于他那浓黑如墨的眸子,有一种陌生却又发人期待的情绪潜藏在其中。 正文 Part 34 靠近的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放大,近在咫尺他暖热的呼吸浅浅地在鼻尖擦过。而此刻最为动人的,莫过于他那浓黑如墨的眸子,有一种陌生却又发人期待的情绪潜藏在其中,仿佛在勾诱人说出什么合他胃口的动听话。 那双晶莹透润的薄唇已经近在眼前,离我的鼻尖只有小小一段距离。可是他的唇却停在那里,眼底蕴着盈盈如水的笑意,始终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看着他眼里映出的那个恼怒地瞪着他看的我,我有些愤恨。脑袋被他捧手里,让我不得不保持一种仰面的姿态,很累好不好? 既然你办不到,我替你好了!二话不说,左手轻扯下他的领带,把仅有的距离化作无有。他一愣,随即笑意在眼底浓浓漾开,温和婉转。 冰凉的唇甫一接触,我心里马上意识到不好。又自作多情了 = = 谁知道他刚刚是要那啥还是做别的什么事情?我是不是主动错方向了? 糗、大、了! 好吧!趁他还没有厌恶地推走我之前,赶紧落跑!谁知身子才刚刚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抬手蓦地扣紧了后脑勺,往前一送 唇齿瞬间贴合得更加紧密! 他温润的眼神里懒洋洋地洒着的全是得逞的笑容,辗转的舌在唇上轻柔地描摹着唇形,由浅至深。渐渐地,柔和的吻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浓重了起来,吮吸的唇似有不甘地重重落了下来。 吃痛惊呼间,被他侵入。只感到绵绵的蠕舌在口腔里肆意游闯,如入无人之境,连呼吸也尽数被夺去。 眼前似有繁花似锦星星点点,却半丝未见分明,只在眼前晕成墨染般散开,分不清任何。恍惚间,唇齿似乎得到解放,新鲜空气顿时大片涌入。 “你还喜欢我麽?” “……”什么叫“还”? “说话…”缠绵的间隙他微微离开了些,唇瓣却依旧若即若离地贴着,没有离去。半迷蒙的眼睛睁开就看到池白浩眼里浓墨似要泼洒出什么似的。 身上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逐渐凌乱,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当着我的面大喇喇地放在他刚刚在浴室还不屑一顾的部位。 “……”此刻我要是天神无邪地问一句“说什么?”,估计当场就会被他腰虐了! “完全…完全不能呼吸……” “……”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如果气氛对头,很容易直接进入状况。可是,看着池白浩脸上青中带黑却依旧很辛苦地保持着他天然波澜不惊的神色,我不禁暗暗后悔,这个时候,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多话,直接如那莲花般羞涩的一低头,效果难道就不会比这倒霉催的问话来得强麽?指不定周爽说的四项基本原则我都能直接给完成了呢! 在我扪心自问懊意无限的同时,池白浩黑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连带着一起走掉的是我那播放得正high的本本儿。 “要走你走,把本子留下来!”我揪住他的衬衫衣角。结果换来他面无表情的一撇,“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洗洗睡吧!” “你…什么意思”怎么又是洗洗睡吧?!上次在F市的那次,也是这句。他就那么希望我睡觉麽?我睡觉对他有什么好处?啐!真是莫名其妙!“本子还来啦!” 想着想着,手里不禁一松。似乎察觉到我的动作,他若有深意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想不通?” “……” “等你想通再说。” 靠!看他跟拎砖头似地把我的本子弄了出去,我心头血在飞飙: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那明明就是我的本子! 没有本子的日子一直很无聊。 前几天一直是我窝在房间当地主,他龟在书房忙工作,俩人互不打扰,各干各事,各找各乐,偶尔我能发挥一下病号优势在这里发号施令颐指气使一下,满足一下我小女人的虚荣心。 现在本子没了,和当日那些被我拿出来显摆的东西一齐被被锁了起来,重见天日的日子遥遥不可期。 表面上我看起来很闲,但事实上,我很忙,忙着没事找事干。 “钱四宝,你一直贴在墙壁上作甚麽?手不痛了?!” “我在学习做一幅优秀的壁画!” “我看你应该把自己挂到衣架上晒晒你的脑袋,看是不是长虫了?” “……”他是幽默感过头了麽?= “你在干嘛?”他捂住脸,恶狠狠地放下笔,握住我戳在他脸上的手指,板脸看住我。 “我在扮演小兔子拔胡萝卜的游戏!拔、拔、拔!”我在一旁躬腰绕来绕去,兴趣大发,他白皙柔嫩的脸蛋戳起来好有弹性啊啊啊!! 他挑了挑眉,拇指轻轻划过食指,“你这好像不是在拔萝卜啊?”唇角温和勾起,“这分明就是在采花!” “= =|”你这分明就是在调戏… 几次没事找事都被他一一破解,这深深打击了作为一个幻想行动主义的尊严。所以,为了挽回面子,我决定英勇出击。 现下,池白浩刚刚洗澡出来——我贼贼一笑 “你趴地上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起来!” 大概是见我没反应,他才急了,急忙奔过来。听到他急急跑来的脚步,我窃喜。 他翻过我趴在地上的身子,拍打道,“钱四宝,听得到我说话麽?” 我再窃喜,小样儿的我就不信骗不倒你。 人中被掐,身子被摇,我硬是忍着一口气从头晕到尾。身体能感觉到他的距离,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就是个好时机! “哈!”猛地睁开眼,我跳了起来,原本想狠狠吓他一吓,却未曾想到这一跳,硬是让两颗活生生硬邦邦的脑壳给撞到了一起。 “疼疼疼疼……” 池白浩按住自己被敲住的地方,频频翻白眼,“钱四宝,要你不老实!活该!” 我单手捂着头龇牙咧嘴地跪在地上,痛不欲生。 “过来,给我揉揉!” 这人要不要这么过分呐,明明我受伤的比较严重,竟然还要我这单手拐再替他给揉揉。看到我一脸怨气冲冲,他拍了下我脑袋,蹲下来手一伸就替我揉了起来。 我发现最近被揉的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边揉边听到后边他低低的笑问,“以后还敢不敢了?” 我撇撇嘴,“难说。” 他也没跟我计较,“公司下午有些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喔”头上疼着,脑袋却突然灵光一闪,他跟我这么说,好像出门前专门报备行踪一样,这么一想,心下不禁有些喜滋滋的。 “饭菜已经放在桌上了,凉了就热一下。” 我没精打采地应着,头皮被他按摩得很舒服,不禁昏昏欲睡起来。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这一觉可睡得真够久了。肚子已经不堪忍受频频发出抗议。 走出去吃饭前,我下意识地往他住的那个小书房里瞧上一瞧,池白浩昨晚一夜都没回来啊。 打着哈欠,把他昨晚的晚餐当今天的早餐一并吃了,随手找了本杂志扑在床上静静看,池白浩不在家,我连打发时间的工具都没有,真是无聊啊无聊。 就这么在感慨着无聊无聊的时刻,门铃突然响了。 是池白浩回来了吗? 扯了扯被滚得乱七八糟的褶子,一把拉开门。 “有没有买我最爱的查食记?” 门一开,我灿烂的笑容就在嘴边冻住了 “……” 待看大来人,我的嘴也闭不起来了。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笑靥如花纤纤弱女,见到我,只一窒,很快便露出了一脸无辜困惑的软软笑容,“你应该认识我吧?” “……” “我叫钱朵朵!” “……” 正文 Part 35 钱朵朵?我当然认得她!这个在周爽眼里的温软易推倒的身材和绵绵软软的语调的极品Loli女。 她穿着很自然的雪纺连衣裙,黑色的层叠质地衬得她肤白如雪。礼貌客套地打过招呼后,她亲切的神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停留在我皱巴巴的睡裙身上时有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她又扬起轻松的笑脸 “我要一直站在这里同你说话吗?” 她盈盈水眸看着我,那水波里似有针,刺得我骨头一麻 “哦。”我让开身子,让她进来。说实话,要让我亲口说着她说出“请进”俩字,我还真做不到。 甫一进玄关,她很熟练地换了拖鞋,抬头冲我微微一笑,“别的地方都还好,就是鞋柜里的拖鞋,他老是摆不整齐,真是的,你不要见怪。”边说着边弯下腰去,自来熟地去摆弄鞋柜里的拖鞋。 我觉得她说的不对,摸摸脑袋,道,“…其实,他的床也挺乱的。” “……” 我 打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恶意也没有,但钱朵朵蹲在地上摆弄拖鞋的身子却从头僵到脚,脸色也青到不行。等到她恢复元神了,才对我扯了扯嘴角,道,“听白浩说你受伤了?” 白浩?这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听着怎么着怎么着的别扭。 “手现在好点了没有?”她边问我边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茶几边。 “也就那样呗…”我用眼尖尖瞄了瞄,里边零零总总什么用品都有,可是我喜欢的零食水果统统一样没有,如果这是探望,她这样也太不讨巧了吧? “你真客气。”虽然我俩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她竟然特地来看我,于情于理我都该感动下。 那只放袋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拢了拢头发,微微有着抱歉的微笑, “这些东西是给白浩的,他很久没来上班,我想他需要这些东西。” 我发现她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还来不及有任何捕捉,便一闪而逝了。 正说话着呢,她又从袋子里拎出了一只包在红色塑料袋的鱼,不用任何的探问,比我还顺溜地走进厨房。 “这鱼是我刚刚从熟悉的渔农那里买来的,很新鲜哦,得趁早吃。” 她很准确地从立式碗柜里拿了装鱼的盘子,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一脸专心致志。我刚想让她不用这么麻烦,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老实说,我现在有什么立场这么做?我充其量也只是在这里养伤的一个病患,虽然心里挺不愿意承认的,但我明白,我只是暂住他家的一个过客,迟早有一天得离开。 想必钱朵朵比我还明白这个道理。 看着她围着围裙,在料理台前行云流水的一套削鳞剖肚的熟稔动作,我突然一阵难受。寻了个借口就离开厨房,回房间去了。 心里闷闷的跟里边狠狠压了个石头似的,非常郁结,想找症结,脑子里却什么也不愿多想。倒在床上,闻着手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铜版纸质地的油墨味道,一时间竟不知怎地给睡死了过去。 恍惚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拍我的脸,道,“懒虫,快起来,都要吃饭了,你还睡?”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池白浩轮廓俊美的脸蛋,在灯光下清俊无比… “还不快起来?你看你,口水都流在枕巾上,也不嫌丢人?”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微微往外扯了扯,懒懒拍掉脸上的爪子,我瞪了他一眼,“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怕丢人的?” 池白浩一听,放下了手,轻声说,“别闹,外边有人。” 我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着往外走,“朵朵刚刚做了鱼,很补的。过来尝尝看。” 心里微堵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去,此刻又听池白浩叫了声朵朵,心里更不是滋味,当下就皱了皱眉。况且,我心里酸酸的想,人家好心做饭给她亲爱的白浩吃,我要是去凑热闹岂不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片心意? “四宝,别发呆了,一起过来吃吧!” 在桌边布碗筷的钱朵朵不远不近地叫了我一句,让我即使想推脱也来不及,只好换上生硬的笑容,“好,这就来。” 暖黄灯光下,我看着钱朵朵着围裙在餐桌和厨房间忙碌,脸上带着和悦而温柔的微笑,就好像家居的妻子为下班归来的丈夫添饭备菜一般,宁静而又温馨。心里的不舒服又油然生出了好几分。 随意地选了一把椅子,池白浩在我身边坐下,奇怪地瞄了正襟危坐的我一眼,道,“今天你可真淡定。” 我目不转睛,看面前各色齐全的菜色,颜色光泽,卖相漂亮,但在这让人想要食指大动大快朵颐的菜色面前,我提不起任何一点胃口。 钱朵朵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的时候,看到我和池白浩并排坐在一起,明显愣了一下。但她神色如常地把蒸的鱼放好之后,亲切又和蔼地对我笑道,“四宝,你位置上那副碗筷是我的哦~。” 我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那个碗,上边果然有一圈油油汤汁留下的痕迹。 “咦?这个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上边还带着我顶不喜欢的嚣艳的花色,肆意泼洒蔓延,夸张得一塌糊涂。 “好看吗?是我刚买的。” “……”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立刻就把自己眼前这副她的碗筷给递了过去。她接过碗,冲我嫣然一笑,同时也把自己面前的碗筷递了过来,“刚刚我用它试了一下汤才要回来的,你不会怪我小气吧?” 我咧了咧嘴,“怎么会…”况且那个碗本来我也不喜欢,赶紧还回去省得碍眼! 她低了低头,突然朝池白浩绽露了灿烂的笑容,照得她满脸都熠熠生辉起来,“白浩,这两副碗筷是今天路过年安路的时候看到的。我看了挺喜欢的,就一口气都买下来了……” 两套?那么另一副不用想也知道在谁手中了。 我扭头,果不其然看到那和钱朵朵一样花色的碗,正堂而皇之地摆在池白浩的面前,刺眼无比。大概是见池白浩没有做声,她的脸带着盈盈笑意又转向了我 “哦,四宝,本来我也想多买的,可是陶柜老板说那位工艺师就做了这两副,所以…”她冲我耸耸肩作了个无奈状。 “……”我心里不禁佩服她的花花肠子,表明关系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借物抒情么?要是是我,直接吼一嗓子,不就是一双碗么?天下多了去的,老娘想买还买不到么?不在乎!但我担心可能打击到她,所以只好保持沉默持观望态度。 我的态度没有白保持,因为很快池白浩就开了口 “朵朵,你很有眼光,这花色不错。” 钱朵朵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小声抗议,“哪有?只是随便挑挑而已。” “随便挑都很好看,要是仔细挑岂不更不得了?”池白浩扬了扬眉。我心里有些微赌地看着他拿起了碗,审视却又漫不经心地打量了起来。 接着他说了句我和钱朵朵都始料未及的话 “只是,这花色好像更适合女孩子吧?” 钱朵朵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喂!你……”阻挡不及,因为我看到池白浩竟然在不经我的同意下,擅自调换了他和我的碗。 在钱朵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懒懒开口, “碗么?还是原来的用起来舒心熟悉。”说罢,毫不犹豫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的碗里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吃,免得糟蹋朵朵特地跑来看你的一片心意。”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不经我的同意擅自换了个我也不喜欢的碗给我,还强迫性地给我夹了我最不喜欢的芹菜,太过分了!而且难道池白浩不明白,钱朵朵特地跑过来,她的心意可绝对不是朝着我的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被池白浩换过来的那个有着讨人厌花色的碗,我突然觉得它没那么令人厌恶了,相反,看上去还可爱得紧!所以,忍不住真心实意地对钱朵朵说一句,“这碗,真漂亮……” 对面的她看了看我面前的那个碗,只是扁了扁嘴巴,没发表任何意见,直接说了句,“吃饭吧,都快凉了。” “……”喂喂——! 总而言之,这顿饭我吃得极为不尽兴,因为钱朵朵总是时不时地恶狠狠地瞪着我的碗,好像它是什么抢了她宝贝的凶猛豺狼虎豹似的。 “白浩,你喜欢吃什么?我看你最近很忙——” 谢天谢地,她的注意力总算从我…的碗面前转移走了。话毕,又瞪了我一眼,“想必没有时间,想吃什么和我说,我下次再做——”柔柔一笑。 啊?不是吧?还来?不过想到刚刚在她面前被眼神激光扫射,我明智地选择什么沉默吃饭。 “啊!我挑食,真不用麻烦你了,朵朵。”池白浩淡淡地说。 “是啊是啊!他可挑食了!”我修养在家叫的外卖被他统统倒掉,还美其名曰是替我着想。我早就看出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绝对挑食。 谁知道钱朵朵咬着筷子,看也不看我一眼,期盼的目光定定落在池白浩身上,“口味叼才有挑战,我一向最喜欢挑战了。”挑战那两个字咬音特别重,好像在强调什么似的。 池白浩放下筷子,闲闲地看了我一眼,“朵朵,你的好意我心领。只是我以后有得忍受糟糕的厨艺了,所以万一口味被养叼了,只怕我会适应不过来。” 乱讲!什么叫“有得忍受糟糕的厨艺了?”他在暗讽我做饭难吃?他又没吃过,哪里会知道我手艺好不好!桌下的脚想也不想直接踢了过去。 桌上的他脸部有瞬间吃痛的扭曲,还依旧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德行,同时也不忘微微抬了抬下巴,瞪我一眼,那意思无疑在说,难道不是?什么时候你也做这么顿饭让我尝尝? 可恶!对她就那么柔声柔气,对我就这么不客气! 钱朵朵闻言一愣,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是温柔而又有深意地一笑,“也好,不过你要是吃腻味了,我随时都可以过来帮你换换口味。” 说完这句话之后,餐桌上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等等!她的言下之意,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之后钱朵朵特别会活跃气氛,一直和池白浩在谈公司里闹的笑话、公司里的事情,竞标投标的听得我头大。我插不上话,只好默默无闻地做背景,大口吃饭。 伸筷刚要夹菜,钱朵朵却咬住下唇,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你知道…公司…公司…” 池白浩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调转开视线。伸向唇边的汤匙在空中顿了一顿,最后还是送进了嘴里,“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了。” 钱朵朵低头盯着自己的桌子,没有再做声。 气氛眼见急转直下,让我突然感觉不对劲起来。池白浩一提到回去就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让我好奇,究竟,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Part 36 此后饭桌上一片鸦雀无声,只有滋滋喝汤的味道 钱朵朵在突然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她没有等到吃完饭就离开了。 我看着旁边池白浩吃得优雅又浑然忘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了我想问的问题,“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公司能有什么事?”他心无旁骛地吃着饭。 “可是我看报……” “钱四宝,吃完了就洗碗去。”他放下手里的碗,幽幽的黑眸照过来,很干脆地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扁嘴,鼓气!我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指指自己受伤的右手,皱脸巴巴地看他——眼。 他一副忍受不了的模样在旁边频频翻白眼。“钱四宝,给我收起那副‘你是禽兽啊我这样的情况连吃饭都勉勉强强了,就这样你竟然还敢叫我去洗碗?’的表情!” 我万分不甘心地撇了撇嘴角,耷拉下来。 见我这个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碗我去洗。” “哦耶!”一个忍不住直接就欢呼雀跃了一下,结果被他眼风一扫,又无条件静止下来。 他好笑地看我,“既然我已经尽了男主人的义务了,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好尽尽你的义务?” “尽什么义务?”客人从来只要享受权利,没听过客人还要尽义务的,尤其是像我这般重病号重点保护的客人,怎么还要尽义务? 见我大惑不解地站在那里兀自寻思,池白浩一脸难抑的笑意,手上已经开始收拾盘子了,嘴上却说道,“既然是义务,你自己看着办。” “希望我洗完后能看到你满意的表现。” “……”我对他一说完还很煞有其事地对我抬了抬下颚摆出一副总监上司的架子的模样,极度无语。--|义务归义务,我也不好白看人家忙活,也跟着做点收拾碗筷这样的小事。把剩菜端进厨房时,看见池白浩背对着我,已经站在水池边洗碗了。我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他。只见他的袖子挽起,整齐地贴合在手臂上,脊梁却依旧挺直,这几乎同他平常工作时的样子无二。我突然很好奇,不知道他洗碗时的正面,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在这样思想的作祟下,不知不觉,我忍不住就往前凑了凑,结果直接得以一睹芳颜。 都说男人专注时的侧面具有致命吸引力,池白浩的侧颜有着利落的线条,这种线条不显刚硬,却又恰恰有不失柔和的弧度,看他低首垂眸认真对待手里的碗,修长的手指在泛着白色泡沫的水里起起落落的样子,让一直厌恶洗洁精的我听着他由于洗碗而搅动的带着泡沫的水声,心头竟然也变得惬意起来。 大概是厨房有点闷热,他的额角此时渗出几颗细密的小汗珠,大有往眼睛里掉落的趋势。他现在两手都浸泡在水里,想必很不方便。于是我也没多想,直接抬手挥袖,垫脚替他擦掉了他那颗即将祸害他眼睛的水珠。 我心满意足地等着我这出乎意料降临的举动会惊到他,然后等他反应过来看见我后会惊喜地瞪圆他那双漂亮的黑眸对我说一句,“是你?!你好好哦!”然后幸福地依偎在我的怀里。 但我显然太低估他的能力了! 他的确转过脸来,只不过抬手扶着额头被我擦过的地方,皱眉看我,“你所谓的义务,就是对我行凶逞恶?” “行凶逞恶?”我明明就是想给他擦汗来着呀! 他移开捂着额头的手,那上边赫然是一道红色的痕迹,印记甚至还蔓延到了他的眼角,看上去就像被什么划过似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的伤痕,再左看右看寻找真凶,无果,只余不知所措。 “是袖扣!” 隐忍咬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的袖子边钉了枚装饰性的袖扣,是个菱形形状的,所以棱角很尖。想必他脸上的那个红色的痕迹就是这个袖扣弄出来的杰作。 “我也是好心帮你!这是在报答你的招待之情!”有人说过,越囧迫的时候就越要理直气壮。看着他不发一言,气定神闲地擦着手,再看着他额角上明显的伤痕,我心虚虚地理直气壮着。 “你在一旁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就只是替我擦汗?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我无语凝噎,他竟然有察觉到我在看他?什么叫被我看了那么久他很吃亏?简直混账自恋又欠扁!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讲道理正直不歪斜的小白先生呐?! “我没有盯着你看!我那只是在做研究!” “哦?”他的黑瞳里带着一丝促狭,疑惑而又意味深长,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就这么一个表情变换,却让他原本清正秀气的脸庞一下子变得邪魅起来。厨房里的灯光流转,缓缓倾泻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更是致命。 我抿抿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尽量用无所谓又随意的态度说道,“杂志上那个混账雨雪霏霏说的话有时还挺有道理,在厨房这么油腻味儿十足的地方,还能依旧保持着清俊形象的,不是洁癖男,就是——” 我故意拉长尾调,池白浩果然上钩,“就是什么?” “心理阴暗变态的偷窥狂!” 借着雨雪霏霏的名头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十分得意。心满意足地刚要转身离开,身子却被有力地一捞。 “钱四宝,你往哪儿逃?”腰间传来的霸气十足地把我往某个方向带去,直到背部碰到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说我是洁癖男?” 他的声音听起一点也没有方才的温润,我不敢回头,赶紧识趣地摇头再摇头,“你哪儿能是洁癖男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是偷窥狂?” 明明看到了却不说,让我傻兮兮盯着他看了好久又暗自偷乐,这不是心理阴暗变态又是什么?偷窥狂!心里暗自腹诽,但考虑到自己至今还困在他手里,人在江湖漂,身不由己呐!只能摇头否认。 “那我是什么?”身后是他隐忍森冷的声音。 我转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道,“你是登、徒、子!”想要趁着他愣神的当迅速脱困,逃之夭夭去也! 结果没想到他的手却快过我的反应,往他的方向一拉,我只感到一阵阴影覆下,后脑勺就被一扣,两唇相接,呼吸瞬间被掠夺,辗转厮磨,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只知道要是他再不放开我的腿恐怕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见我这副模样,他带笑定定看我,随后俯身在我耳边,声音低沉,轻声道,“再教你一个道理,如果被冤枉了,不如索性坐实这件事,这样还比较不吃亏…” “……”无语望天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了! 池白浩是个小心眼! 就因为这个原因,晚上的澡只有我自己洗,没有人帮忙在一旁衬着,这个澡足足洗了我两个小时,最后还因为脚下湿滑手上重心不稳给狠狠滑了那么一跤! 真够呛!摔跤倒没什么,只是苦了我那条可爱无比的吊带小熊睡裙,在裤腿处被浴帘的钩子给划了道长长的长长的口子,生生地变作了高开叉的旗袍,旗袍就旗袍吧,竟然还是正中开襟,把我恼到不行。 最近资金紧张,钱都花在装门面的外衣上了,内子里是能省则省,所以目前为止,我就只有这么件陪伴了我大学四年的睡裙带在身边,得了,现在也光荣报销了。 趁池白浩不在家,赶紧扭曲地奔回卧室,寻找可以当做睡衣替换的衣物,却意外地发现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给我收拾的行李,里边竟然全是正装,半点不能做睡衣否则定会皱褶得一塌糊涂的正、装! 不过这难不倒我!我抓过一旁的手机,按了个“1”直接就把电话拨到周爽那里去了。 “喂!” “是我!” “上班无聊,我正琢磨着往你那打个电话呢!没想到你动作比我还快!” 揶揄的大嗓门传来,让我不禁也轻松了不少,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能让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心情愉悦忘掉烦恼。 于是我也暂时忘掉了身上破布旗袍一样睡衣的烦恼,扯着嗓门对她唠嗑开了。 说话氛围一直很好,直到我问了周爽他们公司最近怎样,她却立刻支支吾吾起来,甚至还转移了话题,也是一副完全不想对我多说的样子。 我莫名其妙之下,心里不禁一沉,到底还是出漏子了么? “哎呀,说了那么多,你就是想买那种款式的睡衣哦?”电话那边的周爽打起哈哈丝毫不马虎。 既然她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勉强,只好接着她的话题下去,“就简单一点,要这么大的,对,和以前差不多,价格也是,当然用你的淘宝账户,我卡里余额不足!” 那边“嗷”了一声,“钱四宝,你这个屠夫,又压榨我!” “还敢连名带姓指责我?活腻了呢吧?”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特不待见别人连名带姓地叫我。 “连名带姓地骂那是怎么的?说明我俩亲近我才这么叫的,别人让我连名带姓叫我还不乐意呢!” 电话那边传来周爽急吼吼的声音让我虎躯一震,内容却让我灵魂一震。于是我单手叉腰肌,气势也不禁汹汹了起来, “周爽你能耐了啊?这是个什么道理,越亲密的人越喜欢连名带姓?你……” 但话没说完,却被惨烈打断 “钱四宝,没人在家你关门做什么?”缓缓扭开的门后,出现的是归来的池白浩的脸。对上他的视线的同时,也不知自己心虚什么,只来得及对周爽说一声,“记得帮我买睡衣。”就匆匆挂了电话。 “知不知道不敲门乱闯淑女的房间很过分?”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你是淑女?” 这摆明是质疑我装淑女不够成功,于是我怒起,“不是你也不能闯!” 窗外一震阴风吹动,我感到它吹拂着我的发丝,浮动起了我的睡裙,但我依旧坚持走目不转睛亭亭玉立的勇士造型,坚定坚韧又不拔。 他静静地注视了我一阵子,看得我快要从发毛到炸毛了,才缓缓开口,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握拳在嘴边咳了咳,淡淡地说道,“你的睡裙,样式…还挺新颖…开放的…” 我低头一看,大风吹过,发丝飘拂,很美。睡裙前襟却从脖颈开到大腿根……很羞= 想到我又一时图凉快没在里边穿任何东西,这等于是真空!刚刚我就保持着这么个羞人的姿势还自以为英勇无畏地站在那里背风而立…… “你的确不是淑女…”对上池白浩眼里明显的笑意和一抹我看不懂的深意向我亦步亦趋地走过来,就像把猎物逼到死角的禽兽一般我华丽丽地囧了,亦步亦趋地往后退。 风萧萧兮易水寒,那一去不复返的壮士喂,神啊!你让他你也把我带走吧! 正文 Part 37 作者有话要说:br>这章被某人看过后,指出N多不顺眼的地方,所以只好整改重修,再更上来,新添了不少内容,也算对这场好戏有所交待了… 还是觉得,由四宝来做恶羊扑狼状会更合适些~hoho~ 就这么段戏份折腾了我足足两天,两天,还用第一人称,真是销魂啊销魂~ 说到更新,我得解释下昨晚木有更的原因… 昨晚写好了,结果校园网出故障,网页打不开= =于是我索性等了今天一起更。说今天更也不尽然,只是把先前的情节继续下去。 来呀来呀,用花花砸我鼓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