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洛丽塔 / 莉莉菲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莉莉菲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她21岁,是计算机系大二女生,清纯漂亮;他32岁,是政府公务员,挺拔出众。   第一面后,他迷上了她的单纯,和她在一起像回到大学时光;她爱上了他的成熟,处处充满爸爸般的安全感。   她对爱情忠贞又执着,却一直给自己戴着非处的枷锁,直到在两人的小巢献出自己才证明了清白。可正憧憬着美好未来之时,却遭遇了惊天大秘密的冲击,使她终于明白他热情又冷漠的苦衷,却又同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屋漏偏遭连夜雨。她例检查出病要做手术,出院后,为了重获新生,参加选美拿到了冠军,却以失去国营单位的工作为代价。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她巧遇到一个才高八斗的男人,他愿意拯救她出漩涡,可她该何去何从……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1章 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8:55 本章字数:3183   熟悉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个夜晚605室的幽静,把聚精会神在电脑前的丁玎吓得一惊。   她忙抽离抚着键盘的手,边斜着身子去摸身后床头的手机,边回头睨了眼任务栏的时间,20点15分。   晚饭后去约会和泡图书馆的室友尚未归位,她无意中成了镇守大本营的寨主,正流连在网上无所事事。   看到手机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丁玎有点意外,稍犹豫便按下了接听键并小心翼翼的回应:“喂,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我现在开着车,快到你那儿了,出来见一面吗?”徐怀旧虽是征求的口吻,语气却充满期待与坚持。   “哦,是吗?可是有点晚了。”丁玎脑子有点空白,没任何心理准备。   她想起徐怀旧曾经说过想见她,她以为那只是随口的玩笑,并没当真。   “才8点多,你可以叫个Partner一起来嘛。”徐怀旧有点不依不挠的意思。   丁玎盯着任务栏里频频闪动的QQ头像,沉默了片刻还是答应了:“那好吧,我试试,市中心的那个百货广场正门见,你知道位置吗?”   来都来了,除了这样她别无选择,难道叫人家掉头吗?况且她还不知道徐怀旧只是路过还是专程而来。   “嗯,我知道。你在什么位置?要我过来接你吗?”徐怀旧体贴地问。   丁玎边捋着额前的刘海边毫不犹豫地答:“不用不用,我过去就几分钟路程,很快的。”   她觉得第一次见面,徐怀旧对这里又不太熟悉,不想麻烦人家,况且她也不想他到学校门口来被同学撞见。   挂了电话,关了电脑,丁玎才悟起宿舍里现在就她自己,去哪里找这个Partner?连死党小杉菜都陪男友去了,哪有人和自己傻瓜一样呆在这陪着木讷的机器发嗲。   看着空空荡荡的605室,再想想自己的处境,丁玎瞬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徐怀旧已经在路上了,不出一刻钟就会在广场上等她,没有时间容她继续多愁善感。   丁玎想起了隔壁的李美亮,她和丁玎同系不同班,因为大一时两个宿舍兴起一股织围巾的风潮,丁玎随口说了句自己也会织,就被听者有意的李美亮缠上了要求拜师,后来她们便顺理成章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而最关键的一点,李美亮的男友不在本市,所以她晚上一般都在宿舍,此时能陪丁玎赴约的也就只有她了。   丁玎迅速换好衣服,稍微把头发整理下,拿起包包就出了宿舍门,不化妆做起事情来就是迅速。   她门也没敲便冲进了李美亮的宿舍,靠近里面的角落里,李美亮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头也不抬地对着镜子抚平面膜贴的皱褶。   丁玎跟李美亮简单讲明情况,这个好姐妹真不是盖的,二话不说就把刚敷上去的蚕丝面膜扯了下来扔进垃圾桶,一气呵成地换了衣服抓起包包,跟着丁玎迅速冲出校园。   的士沿着河堤朝市区百货广场的方向疾驰,掠过一路的鸟语虫鸣和摩托车尾气,C市这个县级城虽继承了它父亲——广州国际化大都市的血脉,但却有它父亲所没有的清山秀水和宜人空气。   4月17,仲春,但南方已春意阑珊。   徐怀旧的车子驶过江面大桥,流畅地右转90度,朝目的地驶去。   这个县城对他而言,不能算是轻车熟路,但也不算陌生了。因为单位常常来这里开会,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境跟以往有点不同,这一点,从他正跟着CD里的节奏晃着的脑袋就知道。   看着各色霓虹闪烁着往身后溜去,丁玎的心突然有点紧张起来,她努力回忆着与徐怀旧相识的过程。   “广州酒吧”是国内某知名网站里本地聊天室中人气最旺的,号称本地,但其实汇聚了珠三角之豪情侠客、矫情倩女,大多工作之余无聊或茶余饭后想找点消化剂。   而丁玎,这个未出茅庐的小女孩,纯粹是想结交一些聊友,弥补中学阶段没结交到笔友的遗憾。   “你多大了?”在见不到照片和任何资料的聊天室里,这几乎是那些男聊友一贯的开场白。   “一个月后就21。”丁玎如实作答。   “哦,小妹妹一个,还在上学吧?”   去了三五次后,丁玎便发现去这个聊天室的人五花八门,但总有一撮寂寞的男人,或婚或单身,他们惯用的伎俩是打着“才子”的旗号卖弄着自己的“才华”来彰显自己的“深度”,实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丁玎同时也相信,一定有和她一样的人,都是因为无聊,随意找个人贫贫嘴差遣差遣时间,目的和动机都很单纯,电脑一关,从哪里来回归哪里去,山水不再重逢。   她一度认为,无聊与寂寞是有着质的区别的,无聊体现的是一个人的一种短暂的无所事事的情绪,这种情绪可以是来自于没有压力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繁冗不休的事情的累赘,或没有兴趣没有干劲的萎靡;而寂寞诠释的是一个人长久的灵魂游离的状态,可以归结为情感的空白或纠葛,精神的空虚与落寞。   这种意义上,寂寞和孤独有点相似,但又比孤独更可怕,因为寂寞会魔力,使人灵魂出窍,去寻找出口或填补空白,它会干扰着人的思想和行动。而孤独多是指个体上的离群,有些人会认为这是一种享受,它本身不具控制自我的潜意识。   丁玎认为自己属于无聊型的,那徐怀旧呢,是寂寞吗?该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他?   记得在聊天室里,只跟徐怀旧聊了一次,他的话并不多,因为打字慢。他还自报过32岁,广州某区政府公务员,其他的,丁玎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了。   百货广场边上,缓慢驶过来一辆黑色的本田SUV,稍微倒了一下便很精准地停靠在花圃旁边的临时停车位上,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男人,左右看了看便快步朝百货广场正门走去。   的士90度左转弯,跨过长长的江面大桥,水面上霓虹倒影波光鳞鳞,可丁玎无心欣赏这一切。她反反复复的掰着自己的指甲,左手尾指的好不容易留了半公分长,就被她用右手硬生生地一层层掰断了,她从包里翻出指甲钳挫平,好不容易挫平了,左手却又把右手食指的掰得快流血。   李美亮和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寂寞的司机对美女既热情又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你们这是去逛街吗?”扯完一个话题后司机接着问。   丁玎依然沉浸在她剥指甲的快感中,对他们的话题充耳不闻。   李美亮神秘一笑,答曰:“不是呢,那么晚了,商场都打烊啦。”   “那?”司机大胆地猜,“是去约会?”   李美亮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哦。”   “你说不是逛街嘛,那肯定是去约会啦。刚才你们上车前我拉回来的那对就是去约会了。”司机对这些竟然了如指掌。   过了桥,离目的地就越来越近了。丁玎越发迷茫起来。   她一向都不把聊天室里的人和事当真,和谁聊,聊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是打发时间,网页一关,互不干扰,可为什么却独独把电话号码给了印象不深的徐怀旧?   记忆已经无法追溯更远了,几分钟的路程,司机熟练地在百货广场边上停下来。顺着车窗透过外围花圃,已能看到广场人影绰绰,各种声音交织混响,好不喧闹。   一下车,晚风送来了阵阵九里香浓郁的芬芳,把丁玎飘渺的思绪瞬间拉回到眼前,模糊的记忆却逐渐明朗。   终于能拾起那些片段,徐怀旧在唯一的那次聊天室聊天后,还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并说偶尔会来C市办事,到时想顺便看看她。也许现在正是他实现诺言的时候吧。   ———————— 正文 第2章 他有爸爸一样的啤酒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8:55 本章字数:2691   两个女孩十指紧扣亲密地朝着广场的正门走去。   丁玎的行头是同色系绣花中袖白衬衫,配啡色修身格子中裙,黑色绑带小短靴,黑色过肩直发,在后脑勺束着不显眼的一小撮,别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不施任何粉黛的脸别着两道细弯的眉,让鹅蛋脸型显得更清纯淑女。   李美亮则是栗色齐领短发,宽松T恤随意盖在牛仔短裙上,白色带卡通图案的高邦布鞋,鞋带随意的绑着,脸上有零星的暗疮印,是带点中性的清爽女生。   这些装束早让一个男人尽收眼底,他用右手食指关节扶了扶眼镜框,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15度。   两个妙龄少女亲似姐妹去赴一个成熟男人的约,带着一颗好奇却又有点不安分的心来展开这场浪漫的相识,仿佛期盼了千年,又仿佛早已相识相知。   后来的日子里,丁玎回想起这幕才发现,在这通不速电话造访时,单纯的少女,单纯的甜蜜憧憬,使她已经忘记网络见面有可能会上演“见光死”的悲剧,也完全忽略了自我保护等安全问题。   和风轻拂的夜晚是如此美好,就连汽车扬起的灰尘都那么可爱。   在灯火扑朔迷离的广场边上,远远的,丁玎一眼就看到了人潮攒动中百货正门徐怀旧自己在电话里所描述的形象——眼镜、运动装。   一个简单、干净,仿佛还夹杂着点运动后的汗味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   女孩天生有着极强的直觉,此时丁玎确信无疑,这就是今晚约她见面的男人。   他有着普遍成熟男人的特征——啤酒肚,或许古诗理应为男人也卖卖力:横看成岭侧成峰,男女位置却不同。只是和中年发福的爸爸比起来他还差那么一截,发现这一点,丁玎突然觉得好亲切,甚至偷偷笑出声来。   “哪一位是?”男人率先朝两个在他跟前停下脚步的女孩发问。   这种直截了当完全没有小男孩在初见美女时的忸怩羞怯,他竟然如此肯定她们就是他正在等的人,也不怕自己冒失认错。   丁玎这才能细细打量起他来:某品牌的白色速干T恤,深蓝色镶白边运动中裤,白色高绑球鞋。手里拿着黑色小公文包,细黑框眼镜,嘴唇饱满匀称微微上扬,皮肤光可鉴人,视线往上爬时能发现无限风光在顶峰,目测那小短芽最多不超过5毫米。   很大气的一张脸,好一片充满活力的景象,难怪即使站在人潮中亦鹤立鸡群。丁玎不禁在心里惊呼。   按她近距离目测,徐怀旧的身高有180,匀称修长,而微凸的啤酒肚,正好为他的健壮加分,让人一下子找到了安全感。但如此有气质魅力的成熟男人,似乎本身就带着与生俱来的危险。   丁玎回想或许在她们靠近时徐怀旧就已经对她们扫描过,但毕竟她没有事先描述自己的穿着,他不能一下子确定哪个是她也很正常。   于是她打算卖个关子:“你说呢?”   “你是,我听出来了。”徐怀旧终于成竹在胸,说完嘴角扬得更高了,右手一挥,示意她们跟着他指的方向走。   他的步伐不急不徐,每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弹力十足。   三人在花圃边上那辆黑色本田SUV前停下来,副驾驶的门却突然自动打开,把紧挨在门边的丁玎吓了一跳。   门后面闪出一张同样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净的国字脸,正朝她们眯着眼睛笑容可掬,也不说话。   “我的朋友小张。”徐怀旧指着国字脸哥哥介绍道,然后给丁玎打开了后座右边的门,再从车头绕到驾驶室。   国字脸哥哥忙不迭的配合着讨好地交待:“嗯,鄙人张日月,见过两位美女。”   说罢稍稍低头两秒钟,只差下车来鞠躬了。   “张日月?”丁玎与李美亮异口同声。   丁玎先让李美亮上去了,当自己的脚刚抬到半空时,听到这名字不由得呆了一下,中国之大,无名不有啊。   与此同时,丁玎似乎瞥见张日月侧头向徐怀旧递眼色,他们卖的是什么关子?刹那间怎么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她迅速扭头看向李美亮,只见她红扑扑略带油光的脸折射着路灯的光辉,毫无畏惧之意,相反还一副乐呵呵地充满期待的样子。   丁玎顿时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困惑地看着把握住她们命运的两坨男人,左看右看虽然有点猜不透但也不觉得像坏人。   对了,徐怀旧说过他是公务员,那他的朋友文质彬彬的样子,应该就是他的同事,谅他们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好吧,来则安之。丁玎默默安慰着自己,坐进去后偷偷地舒了一口气。   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徐怀旧是因为和张日月一起来,才叫她也带个Partner来的,看似为她着想,实质是为了免去二男一女的尴尬啊,聪明的家伙!   车门关上后,把一切嘈杂都挡之门外,里面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四个人的世界。   “你们吃饭了吗?”徐怀旧发动车子时回头问。   “吃过了呢。”丁玎答。   “那我们去哪里?”   “你决定吧,路在你手中。”李美亮说完往后一靠,一副要杀要剐任由你的样子。   徐怀旧立马谦让:“你不是地主吗?路怎么在我手中了?”   “哦哦,不对。”丁玎抢着道,“路在轮胎脚下,你直接问它吧。”   四人爆笑,气氛随着张日月放出的轻音乐,越来越和谐。   徐怀旧边转动方向盘掉头边说:“那去清吧吧。不过丁玎你要指路。”   一向乖乖女的丁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没去过爸妈口中“不三不四”的地方,这下倒是难为她了。   李美亮比丁玎见多识广,丁玎只好将目光抛向她求救,但她仿佛没看到般,跟张日月聊得正起劲,丝毫没有解救姐妹的意思。   车子已经跑起来了,徐怀旧刻意放慢着速度等丁玎的答案,她局促不安,只好扭头扬起下巴四处看,不知如何是好。   徐怀旧见她也指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自作主张地朝大路慢行着,自力更生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C市区被河分隔成东西两边,河西是繁华地带,比河东大很多。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河西的主干道之一的建设路,可惜绕了几圈最后却连像灯红酒绿的地方都没看到,只好回到这条路上的一间甜品屋门前停下。   “就这里吧。”徐怀旧说完拉起手刹并熄火,四人便分两边下车。   ———————— 正文 第3章 天降叔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8:56 本章字数:2621   “咦?那不是我宿舍的丁玎吗?”   丁玎正跟在他们后面朝甜品屋走去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装作没听到,加快了脚步。   “你认错了吧?人家是从车上下来的。”一陌生的男声回应着。   “肯定不会错的,她那衣服我认得。丁玎……”那熟悉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的大叫起来。   丁玎被迫停下脚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她来不及回头,就发现另外三人应声纷纷停下脚步并回过头来。   她只好也回过头,只见三米开外的王园园拖着她那个外语系的男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瞟着众人的方向说:“我都说肯定是你啦,他们是你朋友?”   “呃。”丁玎挠了下头,对着正走回头的三人,先指着徐怀旧说,“这是我叔叔,后面的是他朋友,美女是李美亮,隔壁宿舍的,你应该见过。”   丁玎简单介绍完脸色涨红,却不忘拼命向徐怀旧使眼色。   张日月和李美亮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地憋得表情有点不自在,不约而同地裂开了嘴打着哈哈。   徐怀旧震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幸好他及时接收到了丁玎的信号,便默默地接受了这个“恩赐”,朝王园园点了下头。   “哇噻,你竟然有个这么年轻的叔叔,还这么帅这么有魅力。”王园园咬着丁玎的耳朵感叹。   丁玎脸更加红了,瞥了眼王园园身后的男友,正无所适从的样子,便捏了一下她的手悄声嘱咐:“乖,你什么也没看到。回去请你吃饭。”   四人落座点餐,丁玎被王园园这一搅,定定的盯着美食图片有点心不在焉。她一向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下不知道又会被说成什么样了。   王园园是网络班的,虽然不是长舌妇,但也绝不是守口如瓶的善类,从她的夸赞之词就知道她肯定不相信徐怀旧的身份。   徐怀旧看丁玎闷闷不乐的样子,打趣道:“哎呀,才32岁,就被个老大不小的人叫叔叔,虽然是个美女,但辈分这么大也受不起呀。”   丁玎这才想起,刚才的确有点冒昧了。便站起来学着日本人的样子,唯唯诺诺地对着对面的徐怀旧鞠了个90度的躬:“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哈,你叔正受用着呢,不必道歉。”坐在徐怀旧旁边的张日月大方道。   这边的李美亮更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本事:“她叫你叔叔,那我不也得叫你叔叔?你呢?是他的朋友,那是不是也应该叫你张叔叔呀?”   新上任的“张叔叔”这时脸一红一白,佯装生气地别开脸抽起烟来。   “你们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也用起了等量代换。”徐怀旧看够了好戏终于抗议了。   不过这样的抗议在不讲理的美女面前实在苍白无力。   四人分别点好餐后,就正式自我介绍起来。   徐怀旧积极带头:“我嘛,名字你们都知道啦,四川人。艰苦年代出生的孩子,老爸希望我将来出人头地了也要忆苦思甜,所以取了这个名儿。21岁北师大毕业后就被分配到广州,即我目前的单位,一眨眼已经十年啦。”   “怪不得你的广州话说得这么好。”丁玎忍不住插话。   徐怀旧摆摆手:“呃,这不能全依赖时间的,关键是平时要敢于开口多练。语言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更讲究天赋,我碰巧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这是你第一份工作么?”李美亮也好奇起来。   徐怀旧吐出一口烟,看着头顶的灯光若有所思道:“当然,分配过来后,一干就十年啦,简历都没写过。”   “真幸福。”丁玎一脸羡慕地说,“不知道到时我们累死累活的,有没有人要呢。”   “呵,这个社会就这样,僧多粥少,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好好努力吧。不说我了,到你们的张叔叔啦。”徐怀旧话锋一转将了那位叔叔一军,终于报了深仇大恨。   “哈,我说什么好呢?”张日月也试着转用广州话,虽然没有徐怀旧的标准,但也还是能让人明白的。   这时服务员把丁玎点的“初恋情人”和李美亮的“香蕉船”冰淇淋送上来,画龙点睛的艺术品与美女颇为相得益彰。紧接着另一位服务员给两位叔叔送上了两支珠江纯生,动作熟练地倒了满满两杯。   “我也要。”李美亮指着啤酒说。   服务员迅速给她取来一个杯子,也满了一杯。   “来,先干一个。”徐怀旧端起杯子,又对着丁玎说,“你不来点吗?”   “不了,我就用这个吧,一样有诚意。”丁玎说完举起了面前的那杯柠檬水。   徐怀旧点点头正色道:“祝我们相识愉快,两位美女越来越漂亮。”   碰过后,四人皆一饮而尽。   张日月上下唇轻轻抿了下,接着说:“‘怀旧’有诗意,‘日月’亦同样风骚。”   丁玎和李美亮看着他闷骚的表情,都停下了手里挖冰淇淋的动作,开始洗耳恭听。   “广西人,也算是你们的老邻居啦,入职单位七年,和他做了七年的哥们。就这样子啦。”   轮到李美亮了:“本省人,名字就算了,恶俗透,网络专业,住丁玎隔壁,是她的死党,能上刀山下火海的,你们可别欺负她哦,不然我不客气啦。”   说完还抡着拳头比划了两下她最近学的太极绣花拳。   两男人分别点点头,在烟雾弥漫中心领神会的样子,颇有得道高僧的神韵。   其实丁玎也没什么好介绍的,只是三人的目光这刻都齐刷刷的转向她,她只好也意思一下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虽然现在很喜欢,但上小学那会总被男生整到哭啊。同样是本省人,对文科有着强烈的兴趣,却懵懂地踏上了理科的道路,从此万劫不复。”   四人分别介绍完后,最令丁玎感慨的是,徐怀旧上大学时她才读学前班,他要等她读完小学、初中及高中,甚至到她大二时他们才相遇,这段距离里,多少世事变迁,彼此的人生浸染过多少酸甜苦辣,沉淀过多少沧海桑田,流逝了多少韶华光阴啊。这一路又仿佛是冥冥中注定,似乎前方有个指引让她追随着一路跋涉而来。   而现实总有着它残酷的一面,当她踏雪飞沙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发现那闪光的雪莲似乎就在前方唾手可得时,却突然变成咫尺天涯。   ———————— 正文 第4章 水晶梨与红富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8:57 本章字数:2881   正在两美女埋头吃冰淇淋之际,徐怀旧突然起身,他挪过来在李美亮耳边说了什么,李美亮就心领神会地把她的船开到了他的位置,然后起身走过去坐下,他也随即在她让出的位置上坐下来。   丁玎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你不觉得这样坐更协调点吗?”徐怀旧吐着烟圈含糊地问。   “你说了什么,李美亮肯跟你对调的?”丁玎一下子好奇起来,同时又觉得好姐妹能瞬间被陌生男人收买有点奇怪。   “我对她说,”徐怀旧把嘴凑到丁玎耳边,“张日月一直盯着你看呢,要不要我拯救你?”   丁玎将信将疑的看看正和张日月有说有笑的李美亮,再看看一脸无辜的徐怀旧。一下子觉得全世界都不可信了,回去要好好拷问她才行。   丁玎和李美亮小女孩的心性在两个男人眼皮底下表露无遗,正忘我地比着谁的冰淇淋好吃,看那满足的吃相,别的美味之于她们或许只是一种奢侈,复杂之于她们或许只是一份什锦冰淇淋而已。   “哈,一个苹果一个梨。”在丁玎往嘴里送了一个绿色樱桃的时候,徐怀旧莫名其妙的迸出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苹果梨?”不管丁玎怎么嚼,樱桃就只有樱桃味。   “李美亮像苹果你像梨,你们的肤色一红一白,红的苹果般熟透了入口爽脆,白的水晶般晶莹剔透入口清凉。”徐怀旧笑意颇深地迎着丁玎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既像是在赞叹恋人也像是在唱神圣的赞美诗。   “哦?是吗?”丁玎闻言低下了头。   头一回听到这样别有深意的赞美,她的脸倒由梨瞬间变成了苹果。再一抬眼看向对面,李美亮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肤色果真如熟透了的苹果。   丁玎暗暗佩服徐怀旧入目三分的观察能力。   那你喜欢吃苹果还是梨?丁玎差点冲口而出,不过最后还是生吞了回去。因为看到徐怀旧游移的目光,发觉他并不像电视里的男人用色迷迷的目光盯着女主角看,这是他和那些男人的最大区别。   丁玎突然就有种失落,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他的修养好?   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他第一次见网友,用他的话说是不好意思看人家,即使有色心也没色胆。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还像初恋般羞涩地“怕”一个小女孩,丁玎就想笑。   不过对面的配角就比主角大胆多了,张日月一笑眼睛眯成一道月牙,一动眼镜片则折射着灯光出现五颜六色,正所谓“色迷迷”的对着李美亮笑,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冰淇淋,真不愧是一条船上的人哪,那场面倒像小两口在打情骂俏,不难看出,“一见钟情”已经可以用在他们身上了,速度之快真叫人瞠目结舌。   丁玎的目光悄悄拉回徐怀旧身上,因为离他太近的缘故,有点小紧张,她拿出手机来看时间,放下后却不知道几点,只好又重新拿起来,再装着发发短信的样子让自己有事可做。   “我们玩玩骰子吧,输的喝酒。”徐怀旧提议。   “好啊。”张日月和李美亮异口同声地响应。   丁玎小声嗫嚅:“我不会呀。”   徐怀旧边摁灭烟头边说:“我教你,很简单的。”   说完自然地拍拍丁玎放在大腿上的手。   瞬间电流就接通了她全身任何一根经脉。轻轻的这一拍,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手掌厚实温暖,蕴含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正是她寻找已久的感觉,她的头垂得很低,甚至不敢再正视他。   张日月的运气的确有点背,叫服务员复加的两支啤酒,有一支多是他喝光的,丁玎偶尔会输,但全是徐怀旧代她喝了。   徐怀旧说刚才他们吃饭时已经喝过了白酒否则再来一打也不当一回事。纵观他的肚子丁玎并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记得曾看过书上说,酒量之于每个男人都是差不多的,喝多喝少取决于他的勇气和胆量。   酒喝多后,四人之间就不再有什么芥蒂,开心地聊,开怀地笑,仿佛那是在和老朋友吃一顿家常便饭,再自然不过。   夜,深沉着却闪亮着无数眼睛。在它胸怀里的人们各自干着自己的事,互不相干,又互相牵连。如丁玎和徐怀旧,由不相干到相遇,主宰它的是什么?他们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走出甜品屋时,徐怀旧有点意犹未尽,他扭转头对着身后的丁玎说:“蹦迪去,晚了就回我们开会的地方过夜,可以吗?”   丁玎后来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的成熟、体贴及尊重就已经开始召唤着她,为她后来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边埋下了定时炸弹,让她一头撞进去而不可自拔。   对于徐怀旧的安排,丁玎既心动又犹豫,或者说是蠢蠢欲动,因为她对他的了解仅局限于今晚。青春的心都是驿动又胆怯的,矛盾的心理让她拿不定主意。她转头看向李美亮。   李美亮却说:“明天要6点早起去招聘会找兼职呢。”   所以她们最后的选择是循规蹈矩地回学校。   徐怀旧没有勉强,也没有表现的任何不快或失落,发动车子送她们回学校。   车子驶过沿江路,跨过大桥,穿过夜色,直驱学校。   坐在次排徐怀旧正后面的丁玎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对于她的拒绝他应该不会失望吧,她突然有点不安。   为了试探他,她找了个话题:“车技不错呀。”   “呵呵,拿到证都十年了,很少开,手生啦,这是单位的车。”   “看不出来啊,手生也能开得这么顺,那就更厉害了。”丁玎真心夸赞。   车子很快便停在离校门口几十米处,已经接近晚睡时间了,除了保安在门口偶尔踱踱步,几乎不再有学生进出。   丁玎和李美亮分别在两侧车门下了车,丁玎朝徐怀旧说了声再见便径直朝校门口走去,她感觉到有道灼灼的目光正和车灯一起贴着自己前移的背影,在她离车已三米时,徐怀旧突然叫住了她并招手示意她回头。   丁玎折回到他的窗边,他绅士般伸手出窗外,她会意后愉快地把手放在那个会令她触电的手掌上,以为礼貌地握一下,却措手不及整个人被他拉凑近到跟前,耳语般发出邀请:“什么时候去广州就给我电话。”   “好的。”丁玎脸一下子又烫起来,头也不敢抬地回应。   其实这一刻她也料想不到他们还会不会有交集,也许就是萍水相逢而已。答应,只是一种礼貌。   但这一握,他仿佛早有预谋般又把一股股电流输进了她全身,她顿了一下,微妙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快。其实她多想就这样握下去啊!   丁玎做好了回去被拷问的准备,却出乎意料的发现大家都躺下了,有的在煲着电话粥,有的在发着短信,还有的亮着台灯在看小说,既然大家都没注意,她也就静静地去洗刷了。   从回来那一刻,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徐怀旧的身影一直占据着丁玎整个脑海,后半夜才开始睡去……   ———————— 正文 第5章 你种下了蛊,我喝下了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8:58 本章字数:2432   丁玎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发现两个黑圈挂在眼周,就像滴在白衬衫上晕染开的墨迹,淡却不可忽视,她明白这是对她昨晚辗转反侧的惩罚。   她仍然沉浸在昨晚那一幕幕中,满脑子都是徐怀旧那有点忧郁有点闪烁的眼神,似乎蕴含着一种千年的等待,时刻都在呼唤你去读懂它,给它慰藉。已经冲过凉水的手仿佛依然握有他掌心的余温,像被烙了印一样,挥不去,洗不掉,总算体会了“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深刻寓意。   “毒”,已经开始蔓延了吗?   上午第四节课,小小的走神让丁玎看起来有点呆若木鸡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她向来是个规矩的学生,拿过奖学金,但绝对算不上优秀的学生,因为她也就做到了一般的标准而已。比如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不顶撞老师不带头违纪不打架不闹事;考试也还行,即使在合格的边缘徘徊了几次最终却也福大命大地逃过了挂科的厄运。   饶是如此也免不了偶尔在厌恶的课堂上开下小差,连老师都能体谅女生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正常,所以她就更释然了。   本来就乏味的课,在这一刻,丁玎更是感到度日如年,她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朝四围巡视了一圈,还真是八仙过海啊,不过也难怪,饿的饿困的困,课每每到了这个关头,老师也只有认命了。   丁玎终究是忍不住拿出了手机,快速的打下了几个字:回去了吗?然后操作、发送,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就算在老师眼皮底下也无法让他老人家洞察秋毫,她有点得意。   “我回来了,在上班呢,你在上课吧?”很快徐怀旧就回复了。   “是啊,在上课,老头真无聊。”丁玎心虚地说。   “哈哈,无聊的是你吧?”毕竟是过来人,徐怀旧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其实丁玎也自知是自己心神不宁,但她就是死鸭子嘴硬兼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啊,大家都不喜欢听他的课,我同桌就在看《天龙八部》呢。她说她不知道该喜欢段誉还是乔峰,到后面她又说她喜欢的是阿朱,可惜她死了。”   “真是小女孩,这么多变。你别看这么没营养的东西啊。”徐怀旧有点不以为然。   “谁青春年少时没看过武侠小说呀?你敢说你没有吗?哼!何况语文老师还说过,要多看课外书才能写得好作文,这我可是记得的。”丁玎急于表明自己跟别人还是不一样的,“虽然我喜欢的人的标准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变,但不会像她这样,直接为人家抹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性取向就变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徐怀旧真善于抓住重点。   “我啊,等我想想。”丁玎下意识地完全照着他的形象背出来,“高大一点,成熟稳重一点,不用太帅,但一定要有担当有责任感,当然,再体贴一点就更好了。”   “这样的人很多啊,不够具体。”   “好吧,我也是喜欢乔峰的,哈哈哈。”   “那只是小说塑造的人物而已。”   “小说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啊,只要是我心所想,宇宙的正能量就会统统给我送来的。”丁玎自信地说。   “呵呵,还是上学好,好好学习吧,天天向上。”   这是徐怀旧工作后再怀念起校园而产生的情愫还是仅以长辈自居?此时的丁玎真无法读透。   这段对话让丁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徐怀旧总给她长辈的感觉,她甚至搞不清对他是依赖还是——喜欢?   他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其实她也不清楚,只是在回答时不假思索的就把他的形象概括出来了,她很想告诉他,那不是小说,那是她在正式宣告现阶段的标准。   好不容易到放学,丁玎背着书包在教学楼前遇到从招聘会回来的李美亮,两人默契地朝食堂走去,却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分别在食堂内各自班级的饭盒架上取了自己的饭盒,打好了饭,李美亮率先找了位置坐下来,然后对丁玎招手。   丁玎坐下来后,低着头拿着筷子挑拣着自己碗里的饭菜,那五颜六色在她眼中影影绰绰,成了昨晚那份叫“初恋情人”的冰淇淋。   徐怀旧的初恋情人是怎样的呢?他有过什么样的爱情?如果他是乔峰,那她会不会成为了阿紫?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一切事情,很想了解他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发什么呆啊?傻了啦你,你的饭菜都喂饱苍蝇了。”李美亮的筷子在丁玎眼着挥了两下,不知是试图挥醒她还是挥去根本就不存在的苍蝇。   丁玎一下子不自在起来,为了掩饰走神,条件反射地把一口饭送到口中,也没顾得着有没有夹到菜。   “美女,看你的表情不太对耶,刚才发什么白日梦了?”李美亮的眼睛并非浪得虚名。   “没有啦,人家在想……刚才的电工习题。”丁玎吞吞吐吐,情急说谎的她让李美亮一逼脸便红到了耳根,慌忙把讨厌的课题都搬了上来挡炮灰。   “还说没有,你看你的脸,那个红哪。”李美亮瞄了眼丁玎摆在桌面的高数课本,继续说,“上什么课都分不清了。是不是想徐怀旧了?”   丁玎一副被看穿心事的窘相,只觉无地自容,就干脆大方调侃起来了:“我说美女,你少说一句也没人说你不善言词吧?不过,你不觉得他……很有男人味吗?”   后半句口齿不清的说得差点连自己都听不到,她赶紧扒饭,想把它也扒下去。   偏偏李美亮要打破沙锅穷追猛打:“啊哈,你没药救了吧,见人家一面就陶醉成这个样子,啧啧……”   李美亮本来嗓门就大,那尾音拖的像农用拖拉机正在耕着地发出的声响,还阴险地笑,完全不顾她所笑的对象此刻是如何的狼狈不堪。   “我才没有,我刚才无聊只是跟他讨论《天龙八部》了,他顺便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角色。”丁玎不打自招,却不敢直接转述徐怀旧的原话。   ———————— 正文 第6章 旁观者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0 本章字数:2465   “你刚才还跟他联系了?”聪明的李美亮,同样总会在关键时刻,抓住隐藏着的重点。   丁玎瞥了眼她紧逼的眼神,赶紧垂下眼睑,小声说:“就发了几条短信而已,随便聊聊。”   “嘿嘿,才一转身,这么快就郎情妾意了,你该不会是芳心大动了吧?”李美亮干脆饭也不吃了,定定的看着她,似乎非得从她嘴里抠出个答案。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我叔叔?”丁玎嚷嚷着差点站起来。   李美亮竟唯恐天下不乱:“他要真是你叔叔,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旁边的人闻声望过来,有的正准备往嘴里塞菜,有的正含着饭却忘记了咀嚼,还有个路过正准备落座的男生,都被她这一嚷停下了脚步。   这一瞬间,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点上,似乎正在看一出精彩的好戏。   丁玎才发现自己太失态了,脸色马上由红变绿,又由绿变红,最后只好尴尬地低下头。   李美亮扫了一眼周围得意地笑了一下,也不怕她发火,顺手把桌面上她那碗番茄蛋汤向她推了推。   丁玎端起汤喝了一大口,平息了一下,才觉得该关心关心好姐妹了:“都忘记了,说说你吧,今天有什么收获?刚才回来看你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不会是一无所获吧?”   “哼,别转移话题。”李美亮也端起她那碗番茄蛋汤喝了一口润润喉,随即言之凿凿地说,“我跟你说哦,凭我旁观者的判断,昨晚徐怀旧看你的眼神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怎么可能?我每次看他,他的眼神都一直闪烁着,根本没怎么正眼看过我啊。”   顿了下,丁玎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胡说,你当时明明和张日月打得火热呢,哪有空顾及我?”   丁玎终于为抓到了李美亮的小辫子而得瑟了一下。   怎知李美亮马上反驳:“你傻啦,我和很多人都可以很开心呢,说得不好听点,那叫‘逢场作戏’。张日月是那种很能开玩笑的人,聊开后我发现我们的性格很像,就像兄弟一样。”   “对了,”丁玎突然想起了要拷问她的问题,“当时徐怀旧对你说了什么,你竟然那么听话乖乖和他对调了座位?”   李美亮干脆把那碗番茄蛋汤喝光了,抹了下嘴才慢吞吞地说:“他说有些事要和你聊聊,让我借一步说话,仅此而已。”   好吧,这的确是两个版本,丁玎心想。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无法对证了,只觉得兼听不一定明,但偏信则一定暗。   见丁玎不语,李美亮干脆放下了碗筷,半转过身来对着她认真地说:“徐怀旧眼神闪烁,正代表着他心虚、紧张和在乎,但他每一次看你,我都捕捉到了隐藏着的内容,是带着欣赏和炽热的。”   听完李美亮的说词,丁玎不知道是忧是喜,反正不敢再和她杠下去,只好低着头像饿鬼一般把不管是饭是菜一股劲地猛往嘴里塞。   但李美亮最后一句老在她头脑中放着幻影,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   经这一点拨,她的心似被拨动了的琴弦,余音绕梁盘旋回荡。   两人艰难地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午饭,收拾碗筷去倒剩饭时,丁玎随手就把饭盒往回收桶里一扔,然后走下食堂的阶梯朝宿舍走去。   “Oh,my god.你这是怎么啦?那是你自己的饭盒啊,快回来!”李美亮紧跟在后面目睹了全过程,呆了一秒钟醒悟过来后赶紧大叫。   丁玎闻声回头,朝回收桶里一看,她的饭盒和筷子正混在如垃圾般的剩饭里,不过跟那些一次性饭盒比起来,却无比扎眼。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有几个知情者正端着饭在笑,她也顾不得了,厚着脸皮把饭盒和筷子捞了起来去自来水处洗刷。   和丁玎有着相同年纪的李美亮,开朗、讲义气,见过很多网友,在待人接物方面比丁玎成熟稳重。   由于成长环境的原因,李美亮见多识广,更有一双穿透力极强的慧眼,对事物的分析永远比丁玎透彻。   两人的悬殊就如同一深度的两个潜水员,李美亮对水底的东西可以一目了然,而在丁玎眼中,除了混浊模糊,什么也没有。   仅一面之缘,对于徐怀旧,李美亮和丁玎的看法却有天壤之别。   李美亮对徐怀旧总充满怀疑,觉得像他这样有学识有这么好工作的男人,背景绝对不简单,起码有一大堆女人,或有婚姻,有孩子,怎么着也不像是个单身汉,退一步来讲,即使是单身,这也不是单纯的丁玎可以驾驭的。   这些是丁玎没看到也不曾想到过的,她觉得李美亮那一套完全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测,是她的惯性思维使然。   就算李美亮接触的人再多,那也不能说有代表性,因为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具备不典型的意义。   在丁玎眼中,徐怀旧的沉稳或许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又或许是工作环境和身份共同铸造的一种内涵,更或许是他这般历练的男人在泡妞时的故弄玄虚?   不管怎么样,丁玎也有自己的看法和坚持,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内心直觉,她愿意自己去判断,她觉得有些决定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她从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总以为那只是小说电影里塑造的美好桥段。   她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吸引是建立在相同或相近的气场上的,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在浅浅的第一面,都谈不上了解,何来相吸的可能。   她也不是没有爱过,她很清楚对一个人慢慢爱起来的感觉,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各种条件。   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彻底地错了,原来爱情天生就潜在这么多种可能。   有些人是潮湿了的木柴,要慢慢烤干才能点燃;有些人是溪河中的急流,撞上障碍就能起浪花;更有些人,是石化了的琥珀,不管地壳如何运动,不朽如初。   她认为自己曾经是潮湿的木柴,但这一次,恐怕变成了溪河中的急流。   ———————— 正文 第7章 丁玎是美女还是恐龙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2 本章字数:2344   大二开始,丁玎所在的机电系要重组成新机电系与计算机系,后者囊括了应用与维护、网络工程、软件工程及电子商务专业,相应的,学生会也要重组。   新机电系一直在传,原来的学生会成员多是来自本系的电子班,尤其是以学生会直辖的一些美女众多的社团为首,计算机系分出去后,这些优质资源几乎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计算机系不但无美女,而且一定会各方面资源匮乏,脱离开去肯定活不出精彩。   的确,计算机系新诞生的时候,现成的部门只有文娱部一个,唯一的成员就是来自电子商务的部长,虽然是个美女,可惜此时已经大三搬回了校本部,这个职位理所当然地要换届。   丁玎身高165,体重47,皮肤白皙,轮廓清秀的脸上浅笑酒涡荡漾,双臂如白葱,手指骨感修长,偏偏还配了一副同样修长匀称得人见人恨的腿和一双皮包骨般小巧精致的粉脚,虽算不上特别丰满,但该大的地方毫不矜持,该细的地方也毫不含糊,就连室友都说她走起路来扭着小屁股风情万种。   丁玎虽算不上优等生,但中学就同时任过班长、文娱委员、英语科代及宣传委员等职务。有音乐天赋,也有管理经验,还能写得一手好字,班里的黑板宣传报都是她带队操办的。   过了高三冲刺的紧张和大一淡泊的逍遥后,她终于怀念起那些拥有话语权的日子,觉得是时候回归了。   但其实真正刺激到她的,并非自身有这些条件,而是来自外系的藐视,这个外系还是刚刚分离开的新机电系。   于是她趁这个换届机会,竞选上了文娱部干事,不久后便升任副部长。这个职位有两人,她能歌,另一个善舞,这样的组合,曾一度令机电系震惊。   因为计算机系新文娱部长是个大胖子男生,却常常以组织活动之名领着两个副部长在校园里招摇过市,令不少外系的男生羡慕妒忌恨。   而副部长之一的人丁玎,更厉害的一招,是把本级和一年级的同系师妹,只要是她觉得漂亮的,都想方设法收编进来做干事了。因为她有一种不屈的精神:可以做初生牛犊,但不能怕虎。   这些娘子军很快就发挥了它的作用,为计算机系挽回了尊颜。   有一天丁玎班正在上机械制图课,课间李明浩收到一封没有邮票的信,看完后脸瞬间就绿了,他把那张纸揉成团紧紧的捏在手里,直到上课时脸仍然绷紧着,头也不抬。上一节课还生龙活虎的,这一节却突如斗败的公鸡。   丁玎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交情一向不错,她甚至还听男生们说过李明浩暗恋她。出于这点,她趁老师板书时敲了下他桌面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李明浩闻声终于抬起头,看了下讲台,又看了下周围,什么也没说直接把那张改变他情绪的纸团抛给她。   丁玎艰难地摊开已经带有汗迹的纸团,快速看完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末了的那句话“可以被打败,但请不要承认自己懦弱”她足足看了三遍。   没错,这是明摆着的挑衅!是新机电系向计算机系发出的篮球挑战书。   李明浩是计算机系体育部长,而他很清楚篮球是自己系的弱项,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丁玎的集体义主精神瞬间爆发了,为了争这口气,她一定要帮助李明浩,一定要让他们大开眼界,因为他们是不怕虎的牛犊。   很快,两人达成共识——文体联合,全力以赴,不问输赢。   分工很简单,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明浩负责选员和突击训练,丁玎组织后勤和啦啦队。   开赛前,机电系个个牛高马大出现在场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甚至眼神里似乎还写着“只要你认输,就可以取消比赛”的标语。   而计算机系这头,除了李明浩和一个师弟个子高大点,其他都很匀称,最多就刚刚符合男人的平均身高要求。不过他们脸上既没有恐惧也没有自卑,都统一印着勇往直前,不难看出,在**方面,李明浩应该没少下苦心。   丁玎掐好了时间,在开赛前二十分钟,安排干事拉来了计算机系两级的全部女生做观众和后勤,同时搬来了几箱水。开赛前十五分钟,她亲自带领着一支穿着统一啦啦队服的娘子军踏着音乐节奏出现,在场上跳了一支艳惊四座的劲舞,这与当时机电系只有几个其他部门部长干事陪同下的队伍形成多么鲜明的对比。   机电系的壮男惊讶得合不上嘴,打过无数比赛,见过助威的,却没见过如此隆重正式的阵容,藐视的表情终于有所收敛。   上半场比赛,计算机系以16分的距离矮机电系一大截。   这时丁玎开始安排娘子军亲自给自家队员派水,每个美女对应一个队员,同时递上脉动和怡宝任君选择。派完后,同样的动作,再转移到对方场上重复一次。   壮男们有的还没从对计算机系的艳羡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也能有同样的待遇,一时间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不过美女们纷纷随水送上一句话:有足够的能量才有足够的后劲哦。   机电系的体育部长就这么带头疲软了,中国的老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估计有良知的人都逃不掉吧,不管计算机系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这仗最终是溃不成军了。   计算机系最终以高出2分雪了耻。看着比分,李明浩没有带头欢呼也没有得瑟,他先是给了丁玎一个哥们式的拥抱,然后带着队员过去跟对方握手,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李明浩用比赛结果和大度征服了比赛对手。   正在丁玎安排解散的时候,突然机电系体育部长拉着队员和非队员围过来,她第一反应就以为要遭报复。   ———————— 正文 第8章 酒井法子的魅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3 本章字数:2516   怎知那部长右手高举一甩响指,接着众口齐发:“酒井法子。”   丁玎瞪着眼睛张着嘴,不知作何反应。   机电系体育部长微笑着朝她伸出手来:“你好,我叫程建康,‘建设’的‘建’。”   丁玎迟疑地也伸出了手回应:“你好,我叫……”   “酒井法子。”她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就被程建康身后一伙人打断了。   “哦,是这样的,”程建康裂嘴一笑,露出两颗大大的兔牙,“他们一致觉得你像酒井法子,法子呢是他们心中的女神,这当然包括我,呵呵。通过这场比赛,你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善良、智慧、识大体、顾大局,又漂亮又美丽,所以自愿把女神的封号转移给你啦。”   丁玎完全料想不到会有这一出,一下子受宠若惊的说不出话来。李明浩他们本来已经散去了的,闻声又掉头回来了,所以围着她的阵容一层层越裹越大。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啦,只是没有勇气跟你打招呼。”一个穿着球服的男生说。   “你太像法子啦,能给我签名么?”   “你有没有男朋友啊?”七嘴八舌隐私不隐私都来挖了。   “计算机系会因你而大放异彩的。”   ……   丁玎最后在李明浩们开路才得以逃脱的。   因为这个比赛结果,李明浩找到了很多理由和丁玎单独在一起,比如请她吃饭,再约她逛街给她送小礼物,这些皆以答谢为名。他甚至还订做了一套新的球服,用了她的生日作为号数。   虽然李明浩没有捅破,但因流言在先,丁玎心里颇似明镜,她除了和他在饭堂吃了一顿饭,其他都没接受。   因为丁玎很清楚,随着阅历的增加以及人生不同阶段观念的转变,学校里的小男生已经无法让她再动容。或许因为受过伤,那年少轻狂苦苦追求的浪漫感觉已随岁月流逝而一并消失。   丁玎没法让自己闲着,因为接下来就是校级元旦文艺晚会,除了策划筹备系的节目,她还有自己的独唱。   晚会在元旦前夕举行,当天上午下课的时候,坐在丁玎旁边的班长问她借信纸,她从抽屉里抽出那本红色双行线的信纸本递给他让他自己撕取,还多嘴的问了句:“要信纸,难道是写情书?”   班长憨厚地笑笑,却大方地承认了:“是呀。就是要写情书。”   晚上轮到丁玎表演前,她回教室取东西,突然在抽屉里摸到一个硬纸版,她顺手拿出来,是一个半透明的白色纸折叠成的心形,隐约能看到里面红色的线条,她下意识的打开,却突然傻眼了。   班长向她要信纸来给她写情书!   她呆呆地看着那稍嫌潦草的字迹和生涩的词句,直到传来晚会主挂人报幕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没敢看完就匆匆塞回抽屉跑去会场了。   丁玎的独唱曲目是《南泥湾》,尽管她已准备的足够充分,但因为那封情书,在上台前注意力仍有点不太集中。   在伴奏响起前,安静的会场突然传来一声整齐的“酒井法子,加油!”,声音来自二楼阳台上她的教室门口,她抬起头,正看到篮球比赛的两组队员拉着同样口号的红底白字的横幅朝她呐喊。   就在这一眼,丁玎看到了班长也在其中,正神情专注地看着她。   这个小插曲引起了不小轰动,全场目光在她和二楼之间徘徊,不明所以然的时候,伴奏响了起来。   也许是那句口号的力量,也许是她不想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失态,总之,出乎意料地,她拿到了晚会的二等奖。   从此,她“酒井法子”这个绰号在校园里是人尽皆知。   隔三叉五就会有陌生的人加她的QQ,直率一点的会说喜欢她,含蓄的就说是交朋友,更甚至有很多师弟说要跨专业加入文娱部做她的干事。   常常走在校园里,很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和她打招呼,都干脆直呼她绰号而忽略了她的真名。   至于收情书也是家常便饭,由于很多课不是在固定的教室上,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情书常常是让班里免费邮差送来的,邮差转了几手,信末没落款的完全查无实处。   丁玎记得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封落款为班里她很少说过话的男生的名字的,约她晚上去操场见面,因为那天下雨而且她怕黑不敢去,但考虑到是同班同学不想把关系搞僵,所以她直接回信给那男生说明,结果人家不明就里,说没有写过情书。不过后来经过偷偷拿他的字迹对比,发现是一样的,可人家死活不承认,最终也无法确定是不是两人被别人耍了,反正从那以后,她对待情书的态度是看过后就一笑置之。   面对校园里每天层出不穷的“壮举”,丁玎偶尔也会惆怅。她想起初三的时候,自己那个称为“九大家族”的小帮派,成员为五男四女,平时大家互相帮助团结友爱,在初三那种你追我赶的紧张日子里,增添了不少乐趣和温情。却在中考结束后,三个家族哥们分别向她表白,其中一个还让她等他五年,努力创一番成绩来娶她。   而她唯一展开过的一段恋情是在高一时,对方是篮球打得很棒的校领导的儿子,他教会了她二步半,还赞她定点投篮的姿势漂亮得像跳舞,所以她后来体育课考二步半得了高分少不了他的功劳,大学参加系队也是那时打下的基础。但两人甚至还来不及海誓山盟,高二他就随他爸爸的调走而转学被迫开分了,从此她就变得外热内冷。在这场初恋里,她献出了芳心和初吻。   回想那些曾经觉得很好笑的青葱岁月和那些不成熟的承诺,如今竟觉得是多么珍贵多么美好的回忆。   哪怕班长是班里最帅最阳光的男生,但她现阶段渴望的是一个永生永世属于自己的胸膛。这样的男人,他既要有“四有”,即有学识、有深度、有安全感及责任感,能以自身的优点去潜移默化你,能给你树一堵可以依赖可以撒娇的墙;也要有“一个中心,两种制度”,即以家庭为中心,对内怜香惜玉、对外意气风发。   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即使将地球翻过来也未必遂人意,但她始终相信,冥冥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个让她飞蛾扑火的人出现。   ———————— 正文 第9章 越痛越思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4 本章字数:2448   时间的小碎步乐此不疲,滴滴答答依然故我。   转眼间离丁玎和徐怀旧初见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临近期末复习,丁玎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除了晚上偶尔泡网,白天满嘴毛论邓论,导致两眼昏花,摊在床上四肢发达。   李美亮不声不响的爬上丁玎的单人床,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大喊:“美女,大白天竟和周公幽会?下星期交白卷啊?你不懂什么叫‘燃眉之急’?”   李美亮风头火势噼里啪啦,说得丁玎一派懒虫的样子。   “你懂得叫我美女,就应该知道啦……睡眠乃美容之道。我毁了容将来何以去见公婆?”丁玎实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仍然不忘与李美亮抬杠。   “咦?你脸很红,身上也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李美亮用手背探了一下丁玎的额头,“Oh my god.快起来吧,跟我看校医去。”   说罢不等丁玎答应便全部揭开了她的被子把她拽了起来。   丁玎神志不清地抗议:“干吗啊?你让我睡一觉就好了,拜托啦。”   她唯一的感觉是头昏昏沉沉的,唯一的愿望就是倒回去继续睡个天昏地暗,即使天塌下来都当被子盖。   “我觉得你是发烧了,脸红额烫的,该不是相思成灾吧,我告诉徐怀旧去咯……”李美亮边说边翻找丁玎的手机。   一听到徐怀旧的名字,丁玎突然娇躯一震,是的,她突然很想见他,想他手心的温度和体贴,不过在这个毫无精神的时刻,她还是阻止了李美亮,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来跟他说话。   李美亮连拖带拽的把丁玎带到校医室。闺蜜往往都是这样当的吧,在你远离家举目无亲的时候,有一个本来毫无血缘关系的同性陌生人,因为性格相近或志趣相投,从此瓜分你的食物抢占你的床或抢穿你的衣服,却又陪你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校医室办公桌前一个和蔼的老头正在看着报纸,看到有人来,便把老花镜拉下,他瞄了一眼丁玎的脸色,二话不说便从抽屉里取出一支体温计隔着桌子递过来,并嘱咐放在腋窝夹上10分钟再取出来,李美亮边让丁玎坐下边接过体温计,丁玎木偶似的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她摆布。   丁玎知道自己一头乱发一身睡衣的形象绝对像个魔鬼,一个被下了咒的没有了法术动弹不得的魔鬼,这样的状况怎么能让徐怀旧知道呢。   “39.9度,妹妹,你需要输液。”老头拿着李美亮递回的体温计在老花镜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地观察后宣布了结果。   丁玎一听他称她为妹妹就乐了,他都可以当她爷爷了,看来不是糊涂就是也病得不轻。   “不会吧?”李美亮张大了嘴,转身对着丁玎怪责地说,“还不听话呢,快烧出人命了。”   换了个坐姿斜靠着墙的丁玎,气若游丝却嘴硬得很:“切,我还死不了吧?”   那波澜不惊的平静心态不知道是不是烧傻了。   “亏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烧坏了怎么考试?”李美亮有所顾忌的说完白了她一眼。   丁玎知道她嘴快想说什么,但因为她完全是着紧自己,不但没有怪责,还报以一个谄媚的微笑。   正在这时,有两个男生进来了,一个被另一个扶着,说是踢球扭伤了脚脖子。   老头看了两眼,说不算严重,刚扭伤的不能上药,交待他去小卖部要点冰回去先敷,24小时后再来处理。   那个跛着脚的男生被扶着出门前还回头认真地看了丁玎几眼。   看着老头配好的三大瓶无色和黄色的液体,丁玎抗拒地思索着,神啊!救救我吧,虽我从小体弱多病,打针无数,但懂事以来只打过预防针,现在要我吊那么大的三瓶岂非要当场毙了我的小命?   可老头严肃地打消了她的念头,说本来可以吊两瓶的但因为她没吃早餐怕支持不住晕倒,必须先吊一瓶葡萄糖垫底。   在葡萄糖剩下三分一的时候,丁玎的班长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班长,你,你也不舒服?”在他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丁玎先出声了。   “没有啊,”班长边喘气边紧张地问,“我是来看你的……你怎么了?”   丁玎突然觉得受宠若惊,虚弱地笑了一下:“呵呵,没事啦,只是有点小感冒。”   “还小感冒呢,都快烧到40度啦。”李美亮快嘴道。   班长的嘴张成了圆形:“不是吧?要打这么多瓶啊,那你吃早餐了吗?”   “甭提了,”丁玎朝老头努努嘴,“就是因为没吃早餐,他非要让打这瓶葡萄糖,所以现在打的大半瓶还只是赛前热身啊。”   “那我陪陪你吧,就不觉得漫长了。”班长说着想找地方坐下来。   “不用麻烦你啦,我好姐妹在就行了。”丁玎报以感激的微笑,却突然想起个问题,“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班长看看李美亮,犹豫了一下,才答:“我们宿舍刚才有个踢球扭伤了脚,他说在这里撞到你了。”   丁玎总算明白,那个跛脚男生出门时回头看她的眼神的含义了。   不过她从来不想欠下班长什么。自从上学期他的情书告白被她拒绝后,虽然两人说好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爱情这东西很微妙,一旦捅破,若不能在一起,就只有暧昧和隔阂了。所以对于他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只放在心里默默感动。   班长走后,丁玎也把李美亮支走了,她觉得,即使是闺蜜也有自己的事,不能要求人家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哪怕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让平日爱动的自己如坐针毡。   不过她庆幸自己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活动,便拿出手机给那些平日要好的朋友群发相同的短信:我发烧得快死了,现在在吊三瓶点滴,那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啊。   最后一个发送对象是徐怀旧,大拇指在发送键停留了很久又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按了下去。   ———————— 正文 第10章 真想见见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5 本章字数:2497   发完之后丁玎不禁失笑起来,都这么大个人了,小儿科的事也好意思到处说。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徐怀旧先回复:“怎么这么不小心注意身体啊?鞭长莫及,我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   “明明在很认真的复习,不知道怎么的就感冒了,我也不想的啊,人家现在好难受哇。”一幻想到那抹关心的眼神,丁玎撒娇的本性就自然流露了。   “非典是去不到你那山清水秀的地方的,别担心,打点滴会好得快,乖。”   这个“乖”字让丁玎回味了好久,以致忽略了老头换了新的针水注入时的疼痛。   徐怀旧说这个词时是什么口吻呢?是微笑着说的吗?是疼爱吗?她有机会听他亲口对她说吗?   “那糟老头太坏了,很粗鲁的把我手背都扎肿了。”丁玎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上面又肿又青的,一时觉得很委屈。   “哈哈,谁叫你生病啊。生病就得捱痛。”   好吧,谁叫自己倒霉呢,丁玎心想,正好病了不用复习,就当名正言顺地歇息一下吧。   丁玎在忽冷忽热中熬过了两天,情况没有一点好转,她只能趴在床上,大热天盖着棉被还不停的发抖,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头脑昏得一塌糊涂,肺就像两只伏在胸口的青蛙,重重的喘着气,使她两眼冒着金星。   迷糊中,她坐在徐怀旧的车子里,他不时的扭头对她微笑,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往哪里,车子正以120的时速马不停蹄在立交上盘旋,两边是呼啸而过的车流声和风声,她的头也跟着转啊转……   醒来后,她的头发粘乎乎的贴着脸,身上的睡裙也紧紧的贴着后背。一会冷一会热,折磨得生死不能。   徐怀旧的影子仿佛吸不到血的蚊子,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想他,深深的想,要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梦到他了。   考毛论前一天,丁玎在李美亮的逼迫下,去市人民医院开了一大剂药,又吊了两瓶点滴。   她都算倒霉透了,那天老头把她的手背扎得乌青一片还没好,这次又遇上新手护士,扎了一轮没扎对血管,拨出来准备换另一只手,但她突然就恐惧了,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歇了好长时间才敢重新递上另一只手。   她又忍不住的给徐怀旧发短信:“我在市人民医院,百货广场旁边这里,还是吊着点滴,但不知道是否还有相同的人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呢?”   她每打一笔一画,手都轻轻的颤抖,使得输液管一直在半空中晃动。   短信发出后,她透过瓶子呆望着天花,顿时觉得自己形单影只楚楚可怜。   “还没好吗?身体差得真让人担心。”30秒后徐怀旧回复。   丁玎推测着他一定是皱着眉吧。他说他担心。   “可能是重感了,昨天不小心吹了风。”丁玎像刚生完孩子的虚脱的母亲,连打出来的字都显得有气无力。   “独立生活,就要懂得照顾自己啊!真想见见你。”   丁玎仿佛一下子感受到了来自他手心的温暖,正有一股电流慢慢传遍她全身,让她一时忘了回应。   思念这东西真奇怪,总能给人制造很多活生生的联想。   毛论考试还算顺利,感冒也彻底好了,但丁玎更愿还没好,因为她想要徐怀旧的关心。这是不是一种病态心理?   期末终于正式来临了,别的科目考试也接踵而来,复习刻不容缓,堆积如山的习题让丁玎忙得焦头烂额,但日子也变得史无前例的充实。   白天在题海里搏斗得天昏地暗,这让丁玎又回到高三冲刺的感觉,久违的压力让她感到动力。   晚上背概念和泡网,计算机专业的宿舍,整天对着机器,若不泡心里就会痒得难受,像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看到毒品却不能吸一样。   对徐怀旧的思念很微,偶尔想起他的一头“嫩芽”,想起“爸爸肚”,就像风吹过了,云淡淡的,稀释着阳光。   可掌心中的余温已经慢慢变凉,忙碌中的时间真有着腐蚀一切的力量。   只要仍在自己的正常轨道上,多认识一个人和少认识一个人似乎没多大区别,丁玎心想。   她忙里偷闲依然回归网络生活,在聊天室里依然接触形形式式的人,除了聊天时天南地北,可网页一关谁也未能在谁的记忆中停留太久。   那个夕阳西下的黄昏,丁玎在电脑前昏昏沉沉的看着那本该死的电工课本,突然收到徐怀旧的短信。   “我现在在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离你比较近,很想见你,你过来吗?”   丁玎快速查了下地图,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其实仍在广州市市区内,而广州与C市之间的距离,坐车要一个小时,所以他还是离她很远。   她突然明白,这只不过是他想见她而找的借口而已。   本来那条弦就已经脆弱不堪,在看到那个“想见你”时,丁玎差点没有力气去回绝,但目前的形势根本不容她走开。   所以她答非所问:“你在那干吗呢?又开会吗?”   “我在开会,很快结束了,你要是过来我就等你一起吃饭。”   “我也想去呀,可是,我正在紧锣密鼓地复习,马上考试了。”   短信发出后丁玎仍在心中盘算着能不能抽出一晚时间。   “哦,期末试了吗?不差那一晚吧?”徐怀旧试着说服她。   其实丁玎也明白,的确不差那一晚,但是她竟然害怕起来,她还没有做好一个人去见他的准备,她怕自己迷失在那深邃的眼神中,怕一头陷进那安全温暖的怀抱而不可自拔。   于是丁玎找了个借口,艰难地拒绝了:“可是同学们都在紧锣密鼓的复习,我成绩不是最好的,却跑去玩,似乎对自己不负责吧!下次好吗?”   “那好吧,那你认真复习啦,祝你取得好成绩。”   徐怀旧的大度令丁玎对又一次拒绝了他而感到歉疚,但在这个节骨眼她真的无能为力,她可不想摊个补考,也不想给自己留个不努力的遗憾。   ———————— 正文 第11章 处女卧谈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6 本章字数:2449   丁玎觉得大学相对中学来说,多了很多自由,更能感觉到一个人不仅仅是在受教育,更是在学会自觉自立地成长,理想和愿望也不再像中学一样虚无缥缈,谈情说爱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这种氛围下诞生的卧谈会,就成了每个宿舍必不可少的例会,尤其是在这苦闷的复习关头,豪放大胆的姐妹们,常常会找些话题来调剂。   一天晚上,熄灯后,在宿管阿姨前脚刚离开,不知道谁就开了个头,话题竟然是**。   “我敢说我是清白的。但众所周知我有男朋友,你们肯定也不信,所以我干脆不说了。”王园园第一个响应。   小杉菜马上反驳:“我妈妈是妇科医生,我从小耳濡目染,对于帮忙验证这个,我还是有点权威的,你们说怎么样?”   她的提议立马赢来了一片起哄。   不过王园园也不甘示弱:“那你先扒你自己啊,你也有男朋友,你先给我们看看,你敢么敢么?”   “我没说我是,也没说我不是啊,看什么看?”小杉菜狠狠地还击。   “其实有男朋友的,都不用参与这个话题啦。”这时丁玎对面上床的张雨插话了,她刚例牌性地和男朋友煲完电话粥。   张雨是广州人,有一个社会上的男朋友,她每个周末都回家,常常是男朋友开车送回来。所以大家对于她的情况都心照不宣,认为谁都可以是**,她肯定不是了。   张雨的话后,宿舍有短暂的安静。   丁玎定定的盯着床头台灯投射在蚊帐上的光,心里却是满满的疼痛和委屈,她突然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未嫁一天,我都要做完整的自己。”   “丁大美女,”她上铺的李秀云马上伸出头来看着她:“全校人都知道你绰号啦,通常美女都失身早,你真的把持得住吗?”   “是啊,话可别说得太早,有时有些事情不到你自己控制的啦。”张雨接口道。   丁玎这下乐了:“哈哈,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我什么都没说。”   本来话题就到此结束,大家都打算睡了。王园园却突然扔出了一枚炸弹,把这个黑灯瞎火的宿舍炸得火光四射。   “哎呀,丁玎,我想起来了,那晚在建设路撞到你,你说那个帅哥是你叔叔,我后来一想,不对呀,你说过你爸爸是独生子呢。”   丁玎一听,糟了。不就是由于后来王园园没再提这事,她便忘记了自己的诺言——请她吃饭吗?至于么,在这个时候公布她的秘密。   丁玎当作没听到,不过这帮臭婆娘七嘴八舌,大有打探不到消息死活不睡的架势,她只好敷衍:“普通朋友而已,初次见面。”   “衰婆,怪不得最近常见你拿着手机发呆啦,有时还傻笑。”小杉菜说。   “嗯,她‘叔叔’这么帅,又这么有魅力。”王园园话锋一转,“姐妹们,初次见面怎么啦?一样可以一见钟情。”   “既然是你叔叔,肥水不外流嘛,求结识。”一晚没出过声的林丽燕这时也忍不住了。   “园园你别胡说,没有的事,大家都快快睡啦。”丁玎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好选择装睡。   早上广播响起时,丁玎是第一个冲进去洗刷的,不过不知道是她一时大意还是睡眼朦胧,竟然错把洗面奶当牙膏,还挤了出来刷了,嘴里又苦又涩一股怪味才反应过来,干呕了半天。   “不会是中招了吧?”王园园拍拍她的背,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表情。   丁玎没空还击她,吐得面红耳赤,眼泪鼻涕滚滚,胃酸倒流,喘不过气来。   小杉菜冲过来夺过她的口杯重新接满水递给她,还不忘白了王园园一眼:“你就别再添乱了。”   通过这件事,丁玎明白有三:一千万别买跟洗面奶长得像的牙膏,或别买跟牙膏长得像的洗面奶,否则自食其果;二欠谁也不能欠室友的,否则小洞不堵终将决堤,王园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三可以没有爱情,但任何时候都要有闺蜜,在你错用洗面奶当牙膏时,有人给你递一杯水。   中午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李美亮边走边神秘地低头看丁玎的脚,抿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检查了几次,裙子不破,鞋子也不脏,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李美亮忍不住了才不痛不痒地说:“你的袜子很有特色。”   丁玎低头看了眼,不以为然:“切,夜市买的,十块钱三双,能有什么特色?”   李美亮又低头看了眼,心里揣测着,反正一会就知道了,便笑笑没再说什么。   丁玎回到宿舍换拖鞋的时候傻眼了,原来她的袜子有一只反过来穿了。   袜子里外的颜色是一样的,不过袜脖子上有个卡通,外面会比里面鲜艳点,而她刚才穿的是低邦布鞋,所以整个袜脖子是外露的。   也就是说她一整个上午都一无所知地去给老师送作业,去小卖部买水,通过隔壁班门前很多男生常聚集在一起叫她绰号的通道去洗手间,她就这样“有特色”地展览了一上午。   如果说这些都还不算高潮迭起,那么她晚上洗头时,学人用蛋清做发膜,没注意用了热水冲出了一盆蛋花汤就成了605室最经典的笑话了。   丁玎平时从不这么马大哈,一天之内上演了三场经典闹剧,都怪昨晚王园园那个炸弹,令她的心无法淡定了。   这是个常常闹笑话的宿舍,也是一个热闹的八卦集中营,不过考完试学期一结束就意味着丁玎将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下学期一开学全级就要搬到广州校本部去,住进新的宿舍,也会有新的室友。   丁玎对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城市,临走前竟然没有多少留恋,仅有的一点点感慨也是因为时光流逝之快,让她觉得仿佛父母送她来登记入学还是昨天的事,自己还是那个甩着一头过臀长发横扫整栋男生宿舍楼的目光对一切都陌生好奇的大一懵懂新生。   ———————— 正文 第12章 离开,谁又是谁的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7 本章字数:2447   初来乍到时那一张张陌生青涩的脸庞,那一片片聊着各自高中奇闻趣事的笑声,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即使这个地方曾给她带来过快乐与哀愁,教了她知识培养了思维,但她就没法像高一短短一星期的军训离别军校时那样哭得泪眼滂沱,现在她将要离开了,甚至连它的一间酒吧都未曾找到。   准备收拾电脑拆除昔日蛛网般的网线时,丁玎意识到又将有一个多月的假期要在无聊与苦闷中度过。所以在停网前一晚她决定泡个通宵,找那些萍水相逢却已经慢慢相熟的朋友聊天,算是作为一种短暂的告别。   凌晨时分丁玎在那个认识徐怀旧的聊天室里认识了一个叫刘欣的内蒙男人,27岁,做着和她专业相同的工作。   丁玎喜欢在网上认识形形**的人,那是因为她对陌生境地的风土人情兴趣盎然,三毛式的流浪会时不时的在她脑海里构成一幅幅美妙的图画,她总觉得笔杆下的梦时刻在前方对自己招手。   或许终有一天自己也会如脱缰的野驹,奔出梦想的囿。她这样期盼着。   “我们这里最好的季节是8月,那时刚下过雨的草原最美,绿油油的,你到时来我带你去看。”刘欣承诺。   “太让人向往啦,从小在课本上了解过手抓羊肉,是不是一人拿一大条羊腿撕咬呀?”丁玎就这么被刘欣带进幻想中。   “是呀,”刘欣抛出了更大的诱惑,“我们这里的牛奶,还是管道的呢,家家户户都订了,想喝的时候,像开水龙头一样,就拿着杯子去接就行了。”   “哇,真羡慕,生活水平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啊,我们只能喝没营养的盒装的。那你们是不是个个都长得白白胖胖的呀。”   “没错,我身高就185哩,往谁谁身边一站,准有安全感。”   刘欣的描述让丁玎对他家乡的一切兴奋异常,阳光空气、肥羊壮马、碧水蓝天……无一例外的吸引着她,她真想自己此刻就能置身其中去体会多年来遥远的梦。   丁玎就这样对刘欣产生了好感,两人就这么熟络起来,有时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这应该就是一见如故吧。她感觉得到刘欣一整晚跟自己聊天也很开心。   她只在乎这一刻的开心,因为她不知道,离开了这里,明天的自己会怎样,和徐怀旧会有进展吗?电脑关了,刘欣还在那里吗?   所有科目考试一结束,室友都刻不容缓地走了,605室只剩下丁玎和小杉菜,两人一起订了三天后的车票回家。   此时的丁玎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好想爬上楼顶大声呐喊,好想找个地方疯玩一回,也想带走些这个曾让自己哭过笑过的城市的回忆。   所以她决定从下午开始,接下来的两天半时间里,将和小杉菜背上相机到市郊阡陌小径上留影。   小杉菜和丁玎邻班,605是个混合宿舍,住着不同系的人,而两人因为家在同一个市,理所当然地关系也特别好。   小杉菜本名邓萱,得这花名主要是因为正热播的台剧《流星花园》,她的脸型有几分像里面的女主角杉菜,但轮廓比杉菜更分明,最酷似的则是背影和那一头刚做过负离子的长直发。   邓萱有一件短袖修身的红色T恤,她常常搭配一条七分牛仔裤来穿,一举一动,给室友们的感觉就是活脱脱的翻版杉菜。   不过邓萱性格温和勤快,又乐于助人和照顾人,并不像剧中杉菜那么泼辣,当然邓萱的男友老龟也不是那奇怪得像猪只会说“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的道明寺,而是丁玎班的一个男生,因为两班经常合着去多媒体大教室上公共课,他们就天时地利人和地好上了。   小杉菜用的是有直发效果的迪西茵洗发水,那味道深得丁玎喜欢,每每在宿舍洗手间看到,总喜欢打开来闻了又闻。而令丁玎特别迷恋的是,小杉菜从面前飘过时,头发一甩那若有若无的香气。   因为丁玎和小杉菜的床头相对着,两人便常常聊天,甚至亲密到可以以“衰婆”这种骂的名词来互相称呼,不管哪一方心情不好时,另一方很容易就能察觉到。   “踏在脚下的是母校的土,映尽蓝天的是溪河的水,呼吸到的是这山这水的气息。山水总有重逢,不知道,他日与它重逢时山是否一样的幽水是否一样的蓝。”丁玎在冲出来的其中一张照片背面上写下了这段话以纪念。   这张照片里的穿着打扮跟见徐怀旧时一模一样,她要把他放在心里,让心情和时光一同定格在照片里,日后看到这张照片就能想起这份旖旎的心情。   当天晚上小杉菜在男友宿舍留宿,整幢女生宿舍黑灯瞎火的,只有楼上楼下的零星几个窗口亮着,胆小的丁玎竟然害怕起来。   同样未归家的同班男生陈东鸣得知丁玎孤身一人,主动请缨做英雄来陪她。   安静的深夜,丁玎循环放着昨天刚从小杉菜电脑里听来的《美丽心情》,边靠在床上安静的看书,陈东鸣坐在她的书桌前玩她电脑里的游戏。表面看,两人互不干扰,和谐默契。   其实丁玎并非不了解陈东鸣的心意,他喜欢她是全男舍甚至全班和隔壁班都人尽皆知的事实。   陈东鸣182的清瘦个子,皮肤略黑,性格老实,对丁玎又一直死心塌地。但爱情就这么干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在陈东鸣的请求下,丁玎即使偶尔陪他逛街,买东西也是坚持要AA,她不想欠自己没法回报的人的情。   越是这样,陈东鸣就越是执迷不悔,就像现在来陪她一样。   随着夜越来越深,看丁玎实在撑不住了,陈东鸣说:“你睡吧,我不走,打游戏到通宵陪着你。”   丁玎心里过意不去,其实他又何苦如此呢,所有的一厢情愿看似很伟大,也令她动容,但却都变成了她心里的负担。   不过在恐惧面前,她也没办法拒绝。   她知道人生有很多分叉口,一旦转身离开,谁也不是谁的谁。   ———————— 正文 第13章 是道别还是相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09 本章字数:2521   回家前一天下午,丁玎和小杉菜在午睡,因为寂静,丁玎可以听到小杉菜均匀的呼吸声,风扇旋转时还隐约送来淡淡迪西茵的味道。   在小杉菜的感染下丁玎不但没有丝毫睡意还觉得精神饱满,仿佛有点未近乡情已怯的味儿。她觉得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如跟一些朋友发短信道别。   有比较长一段时间没和徐怀旧联系,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丁玎心想,放假了,也顺便和他道个别吧。   “嘿,帅哥,我放假了,订了明天早上的火车票回家,跟你道个别,也祝你不是暑假的暑假快乐。”丁玎习惯了不同的心情对徐怀旧用不同的称呼,她总以为越不经意地调侃,就越可以掩饰在乎。   “这么快呀?那你今晚过来玩好吗?”徐怀旧的邀约从来都好像很轻易,但这次实在让丁玎始料未及。   尽管丁玎又一次蠢蠢欲动,但看看熟睡的小杉菜,又如何忍心扔下,所以没有作过多的考虑就拒绝了。   “不行啊,我是和宿舍里同路的同学一起的。”   “没关系啊,你可以先过来,明早在车站等她就行了。”   C市是县城没有火车,只能去广州上车。   “我们约好了一起的,突然抛下她一个人不太好吧?”丁玎知道这样小杉菜一定会不高兴。   徐怀旧仍在作最后的努力:“要不你和她一起来,反正今晚住宾馆,明早去车站就更方便了。”   “这样啊,要不让我先问问她吧!”丁玎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愿意尝试说服小杉菜。   虽然丁玎一直觉得,不应该让徐怀旧为她破费,但在想见他时,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屋漏偏遭连夜雨。下班高峰的塞车途中,丁玎坐的车烧了离合,车上一颗颗似箭的归心,开始怨声载道。   车内外空气都闷热,混杂着各种汗味,让人的心情越来越糟糕。   徐怀旧边走出宾馆边打电话:“房我已经订好了,你到了没?”   “哦,那到对面电杆处等吧。”徐怀旧边说边过马路。   半小时后,司机通知到天平架的下车,丁玎和小杉菜拖着各自的行李夹,走在陌生的街头,丁玎不知道徐怀旧的具体位置,也不想给他打电话,因为她相信顺着车流的方向很快就能看到他。   迎面走来一个背着小孩的女人,大热天的还裹着头巾,她走到丁玎和小杉菜面前,突然停下来叫了声“小姐”。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面面相觑,表示均不认识那女人。   女人看两人茫然的样子,便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声音沙哑地说:“我孩子的父亲跑了,我身上没有一分钱,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们一点钱买吃的。”   丁玎侧头看着她背后熟睡的孩子,脸上很脏,那女人也是蓬头垢面的,气若游丝的感觉,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两人商量了一下,想先给她一点食物,但是行李夹里都是衣服和生活用品,连颗糖都没有,这条路上又没看到士多。   “要不我们就给她点钱吧?”小杉菜说着翻起了钱包。   “也好,让她自己去买吧。”丁玎也翻起了钱包。   两人分别把二十块钱交到那女人手中。   女人看到钱,眼睛一亮,也不嫌少,接过边鞠躬边说:“谢谢,谢谢,你们好人一生平安。”   丁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酸,不过想着自己干了一件好事,刚才车坏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   如潮的车流,洗得锃亮的各式车身不断的在丁玎眼前折射着昏黄的路灯光,夺目晕眩。   汽车的尾声在轻诉着归家的急切,两旁的大树面对面的冷观着这一切,偶尔随风无目标地招着手,面前上演的一切悲欢离合都与它没半毛钱关系。   一条条道路互相交错,晚风轻柔,连空气都漂浮着五光十色。   这就是徐怀旧身处的地方,再陌生再嘈杂这一刻在丁玎眼里也显得亲切起来,所有的不愉快都逐渐抛向九霄云外,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随着马路拐了个弯,丁玎就看到前方电杆处张日月正朝她们走来,魁梧的身体摇摆起来完全挡着跟在他身后与他重合了的徐怀旧。   车身折射的眩光已经被风吹走了,各种嘈杂也被挤向天外,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她眼中只有徐怀旧那白衬衫黑西裤的挺拔身影。   虽已过了花季那忸怩的羞涩心态,但丁玎见到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依然会脸红心跳加剧。   为了故作轻松,丁玎仿佛只看到张日月,大声跟他打招呼:“嘿嘿,久等了吧,不好意思啊,车出了故障,不是我的错。”   说罢还不忘朝他挤了个疲倦的抿嘴笑容。   她本来就容易晕车,再经如此折腾,此刻真的无法强行用精神抖擞去遮盖一脸倦容。   “呵呵,没关系。”张日月回以丁玎一个迷人的笑容,两道眯着的眼睛又让她想起了曾用“色迷迷”来形容他。   比张日月慢两步的徐怀旧像只蜗牛,蹒跚地逛了半个地球似的终于逛到了丁玎面前,一手揽着黑色大公文包夹在腋窝处,一手拿着手机,嘴角上扬15度,却又似笑非笑。   丁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成熟男人的气息,她的呼吸范围被他深深的包围着,真想时间机器就在此刻突然瘫痪掉不再运行。   “饿了吗?”帅哥开口了,这竟然是见面的第一句话,语气充满关切。   男女见面时小男孩或许会先给你一个激情的拥抱和吻,然后再打量你穿得漂不漂亮,表现得让他够不够面子;而成熟男人,立在原地,很有默契般淡淡地微笑,充满疼爱地把你看进他的眼底,收进他的心里,关心你肚子饿不饿,路途累不累,穿得够不够暖和。   每一个年少轻狂激情满怀的男孩都会费尽心思去取悦你,让你因为浪漫而感动流泪,幸福得想马上死去;却并不是每一个激情年纪过去趋于平淡的男人都能变得成熟体贴,包容和疼惜。   这是多年后逐渐成熟的丁玎总结出来的深刻体会。   ———————— 正文 第14章 廉价的善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0 本章字数:2870   “哈哈,为避免晕车呕吐我早餐还没吃呢!”事实上丁玎早餐是没吃,午餐只吃了一点点清粥。   “那还不饿坏了?”徐怀旧说罢目光移向一旁的小杉菜。   “哦,对了,”丁玎挠挠头说,“我都忘记介绍啦,这是我的好姐妹小杉菜,我们家在同一个市,宿舍里是隔壁床,这位叫张……”   “《流星花园》里的杉菜?你好,鄙人张日月。”还没等丁玎介绍完,张日月便抢先伸出手来,差点把小杉菜吓着了。   “你也看过?像么?”丁玎惊讶道。   小杉菜看看张日月,又看到丁玎鼓励的眼神,便大方地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不像,一点也不像。”这时徐怀旧也主动伸出手来,“可比杉菜斯文多了。”   丁玎嘴一努,狡黠一笑:“徐怀旧,我那个‘叔叔’。”   “叔叔好。”小杉菜也报以默契一笑,伸出手来,毫不客气。   徐怀旧摇摇头表示无奈,但看大家高兴,也付之一笑。   寒喧完毕,徐怀旧拦了的士,帮丁玎把行李搬进尾箱,张日月也帮小杉菜搬了进去。司机按徐怀旧指示的方向把着方向盘在拥塞的路段蜗牛前行。   因为到了目的地,闻到了思念的气息,丁玎终于全身放松下来,突然觉得很累,竟有点困意,即使塞车也不再急躁,因为有徐怀旧在身边,再苦闷的路程也变成了享受。   两男人把行李搬进了预订的房间,稍歇息后徐怀旧便带队去预订好的酒楼。   这一路上,丁玎和小杉菜没操过心,徐怀旧帮她们安置好了一切。丁玎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无需自己去费神,自有人帮忙打点好,只要跟着他,把手交给他,就一切都可以不管,由他去安排。   所以,她喜欢成熟男人,遇上徐怀旧后,她终于明白了几年来自己的心为什么一直飘忽。   四人进到一间优雅的包厢,正对门口的是一台29寸电视,坐台小姐般默观着房间里的一切,迎来送往,日复一日。一张圆形的大桌子立在房间的正中央,洁白的桌布角自然垂在桌子的边沿,看到这一切丁玎才发现真的是饿极了。   四人落座,丁玎和小杉菜坐中间,徐怀旧在丁玎左边。   “来,都挑挑自己喜欢的菜。”徐怀旧把菜谱向丁玎和小杉菜推过来。   “那我不客气了啊,”丁玎边翻菜谱边眼泛绿光,“这个想吃,唉,那个也想吃耶,真的太有食欲啦。”   “你有那么厉害吗?别把人家吓到了。”小杉菜扯了下她的衣脚低声说。   坐在小杉菜右边的张日月极为耳尖,安慰道:“不用怕,我就是个典型的吃货。”   “好吧,那我就放开点胡吃海喝了,反正刚才做了件好事,心情好。”丁玎得到了鼓励高兴地说。   徐怀旧摁灭了手上的烟头,兴致勃勃地问:“什么好事?”   小杉菜又扯了下丁玎的衣脚,示意她不要说。   不过丁玎觉得,再小也是个好事,便和盘托出:“刚才呀,就是下车的时候,还没看到你们,迎面走来一个背着小孩的女人,她跟我们说,老公跑了,她和孩子两天没吃东西了,让我们给点钱。”   徐怀旧一愣,没有接话,成熟如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呢?他静静地从烟盒抽出了一根烟给张日月扔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   丁玎喝了一口茶,看徐怀旧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便继续说:“我们看她实在太可怜了,那小孩子还在睡梦中呢,脸脏脏的,女人也很弱的样子,可我们一时也没有东西给她吃,所以一人给了她二十块钱。”   她一直盯着徐怀旧的表情,很想他表扬一句,哪怕是一句也行,因为她们口袋的钱也不多,最重要是有做好事的心意。   这时,张日月招来了服务员,把大家要点的东西都登记了。   服务员离开,徐怀旧才不紧不慢的说:“还好,只是二十块。”   “什么意思?”丁玎疑惑,和小杉菜你眼看我眼,一头雾水。   丁玎猜测,难道他的意思是不提倡做好事吗?   “你们上当啦。”张日月严肃地说,“不是打击你们,现在街上到处是这种骗子,有男人也有女人,不过都是女人背个小孩的最多。”   “骗子?”丁玎与小杉菜异口同声。   “不不,绝对不可能,怎么看也不像是骗子。”丁玎重重地摇着头。   “那小孩脸还很脏呢可怜兮兮的,女人很弱声音又沙哑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吧。”小杉菜也一脸疑惑。   张日月无奈地笑笑,继续引导:“她拿到钱后有什么变化吗?”   “眼睛一亮咯,连声道谢,还说什么好人一生平安呀的。”丁玎边说边回忆,突然也觉得女人眼神前后变化太大了。   小杉菜补充道:“她边走还边鞠躬呢。”   徐怀旧笑了一下,表情复杂地说:“小妹妹,社会太复杂啦,你们一时是不会明白的。”   丁玎和小杉菜仍然质疑着,始终不相信,那样可怜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还为了骗那几十块钱?丁玎觉得他们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了。   丁玎不再吭声,本来是高高兴兴地做了一件好事,结果被告知良心被利用了,一下子三观尽毁,叫她一时怎么也接受不了。   菜上来了,同上的还有几支冰镇珠江纯生。   丁玎本来是喝椰汁的,不过今晚心情郁闷,小杉菜是能喝啤酒的,她也不矫情先自己动手倒了一杯举起便想喝。   “慢,”徐怀旧抢住了她的杯子,“要喝大家一起喝。”   他给三个杯子满上,并示意另外两人端起,说:“来,第一杯,祝贺你们考试顺利结束。”   四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向空中抛起了几滴黄色的浪花。   丁玎迫不及待一仰而尽,一股冰凉从嘴唇到肚子,这是她第一次一口气喝这么多啤酒,也不觉得有多难喝。   “第二杯,为你们做的好事,同时也为赶走坏心情。”   “第三杯,呵呵,是什么呢?”徐怀旧一脸柔情,“就庆祝我们重逢吧。”   三杯啤酒下肚,丁玎已经感觉到饱了,所有的热气在这一瞬间就被驱散干净,诱人的菜肴这一刻在她眼中已经变得影影绰绰了。   徐怀旧吃的不多,好像一直在看着她们吃,或许应酬多了的男人胃里除了酒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吧。   张日月又和小杉菜干了一杯,好像说是什么庆祝初识。   空气中满是酒气和菜肴的馨香,四人说说笑笑,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但两男人都不是那种张着嘴就排山倒海地夸夸其谈的伪君子。   徐怀旧时不时还用自己的筷子为丁玎夹着菜,这种亲昵的举动使她好一阵失神。想不到一个人在外,还有人这般对自己,一时感动不已,以致连那菜是什么味道都全然不知。   ———————— 正文 第15章 再次亲密接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2 本章字数:2601   酒足饭饱后,四人有过一阵沉默地看电视。   丁玎除了心里有点堵,头还有点晕,意识虽然仍然清醒,但手脚却有点轻飘飘,靠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她的酒量就是三杯啤酒而已。   “吃饱了吗?要不要来些甜点?”徐怀旧突然侧过头来问她。   丁玎双手在椅子上一撑,直起腰,连忙打着哈欠摆手道:“我现在都走不动啦,有龙肉也不吃了。”   “哈哈哈,刚才是谁说什么都想吃的?”张日月揶揄道。   丁玎也不甘示弱:“是你啦,是你这个吃货啦,我不跟你争,有本事你吃。”   张日月瞟了一眼徐怀旧,酸酸道:“我想吃啊,可是没人问我要不要呀。”   徐怀旧并不理会张日月,径直问丁玎:“那接下来想玩什么呢?”   “只要能有沙发坐着,哪都成。”丁玎眼皮也懒得抬了。   “那就KTV吧,既然吃得太饱,去吼两下可以促进消化。”徐怀旧说完便呼叫服务员结账。   丁玎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因为自感冒后已经好久没哼过歌,她今晚只想去疯狂,只想呆在徐怀旧身边,只想时刻看到他的音容笑貌,只想自己在他的记忆中更深刻。   丁玎正在点歌的时候,徐怀旧的电话响起来,他瞟了一眼众人,起身走了出去。   她唱完了两曲他才回来,然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有点心不在焉,也不去点歌。   丁玎把麦克风递给张日月和小杉菜去对唱,径直坐到徐怀旧的身边,担心地问:“怎么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徐怀旧回过神,看着她笑了一下:“没有呢,领导打电话问我在哪里。”   “哦,这么晚还找你啊?是不是我们耽误了你的工作哇?”丁玎突然感到很歉疚。   “那倒没有,不管了,我去点歌。”徐怀旧起身朝电脑走去。   张日月和小杉菜放下麦克风时,徐怀旧接起来,他点了一曲游鸿明的《下沙》。   他闭着眼睛,踩着伴奏节拍开口,时而低诉,而时高昂,真假音转换自如,那高亢的激情和浑厚的音色让丁玎吃惊不小。   “天空啊下着沙,也在笑我太傻,你就别再追寻,看不清的脚印;天空啊下着沙,也在为我牵挂,把爱葬在沙里,还有你的消息。你走了就走了不要想起……”   虽然丁玎不懂歌词是什么意思,但那种哀伤,却能感染每一个人。   他还配合着适当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哀伤里似乎带着缅怀,把丁玎完全带进了这个情绪里。   一首她从来没听过的歌,从这一刻开始的印象,他先入为主地变成了原唱,以致她想不起游鸿明的声音。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只要一听到这首歌都能想起今晚的情景,想起今晚他的心情,唱这首歌时在诉说着的故事。   徐怀旧放下麦克风时,丁玎仍然沉浸其中,盯着屏幕忘了鼓掌。直到他拿着麦克风在她面前挥了几下,才回过神来。   在此前丁玎根本不知道徐怀旧还会唱歌,终于发现两人有了第一个共同点——高音,这点发现令她内心欣喜若狂。   吼完歌情绪仍未平复下来的徐怀旧,脸带微笑心情开朗地问:“怎么啦?是不是要当我的粉丝了?”   “嗯,被你这一搅,我都忘记了原唱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本来这首歌我就还没听过原唱。”丁玎毫不掩饰赞美之情。   “哈哈哈,这是今晚我听到最动听的赞美。”   “什么事这么甜蜜?”徐怀旧的笑声把张日月也引来了。   “夸了下,他开心呗。”丁玎说完看了下小杉菜的方向,“你们在玩什么?”   张日月叉着腰说:“光唱歌没意思,玩玩骰子吧,你们要不要来?”   “不了。我歇会。”丁玎说。   徐怀旧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他点的下一首歌已经开始了,不过看他并没有继续的意思。   他似乎看出了丁玎情绪不高,便转身按铃,让服务员来杯水。   “是不是还在想被骗的事情?”徐怀旧开门见山。   丁玎侧头看了他一眼,先摇头后又点头,她自己也很困惑。   “别去想啦,都过去了。”徐怀旧呼出一口气,继续说,“很多时候,我们做事情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别人的事,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你说,这个社会还有更复杂的人和事吗?”   “当然有了,烧杀掠夺、天灾人祸时刻有发生。社会是什么,社会就是由不同的人构成的,世界上这么多人,中国这么多人,每人都有不同的品性,你说能不复杂吗?”   “这么说,你不会也是坏人吧?”丁玎马上举一反三。   “呵呵,你说呢?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好人心里住着个坏人,反之,坏人心里也有个好人存在,所以人之初,性本善。”   “你不会是读哲学的吧,不做老师浪费了。”丁玎由衷道。   徐怀旧突然对她眼前一亮,随之竖起大拇指道:“你可真有眼光,可别忘了我是哪里毕业的呀。”   这时那首无人唱的伴奏已经结束,接着王菲的《执迷不悔》出现在屏幕上。   徐怀旧拿起麦克风递给丁玎说:“来,这是我给你点的,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你会唱这首吧?”   被他一点拨,丁玎顿时觉得舒坦多了。   她马上接过麦克风,很想说这是逢K必选的一首,不过她只是笑笑,视线转回到屏幕上准备开唱,她想同样用歌声来换取他的赞许。   丁玎唱到动情处,徐怀旧的手突然从沙发背上移到她的肩上。   她猛然一震,却不敢动,但这一惊慌已经开始漏拍。   她连忙偷瞟了眼他旁边的小杉菜和张日月,幸好他们正忘情地玩着骰子,根本没空注意这边的风吹草动。   徐怀旧见丁玎没反抗,大手又从她肩上滑到腰上,从试探性到进一步,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么一瞬间。   丁玎的心已经狂跳起来,头脑一片混乱,烂熟于心的歌词兼看着屏幕也能唱错。   她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发现他似不经意的在舒展胳膊,并继续若无其事般在认真听着她唱歌。   ———————— 正文 第16章 他懂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3 本章字数:2432   丁玎猛然想起影视中看过的夜总会包厢的一幕幕,总有那么多鲜花被牛粪簇拥着,鲜花满脸堆着僵硬的笑,装着和谐装着喜欢装着幸福,每当这时丁玎总会鄙视那些肥沃的牛粪和自私的贪欲。   或许她不应该这样联想到徐怀旧,潜意识里她不是希望他明白她的心意吗?   但她依然没法遏制那种慌乱的心跳,即使张日月和小杉菜没看到,她也难以平静。   丁玎很想把那只让她触电让她眷恋的大手拿下来,可是,这样的气氛她不忍心破坏,她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   于是木偶般唯一的反应就是保留原样坐在那里继续不动声色地唱。   或者他没有别的意思,是因为她唱的气氛令他太激动太放松而表现的亲昵?又或许是对她唱得好的鼓励?更或许是他知道她失落,想给她点力量和安全感?   丁玎不停的找种种理由推测着,最怕就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在做着什么,如果她反抗会不会显得自作多情?此时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下一步会怎样呢?   那只手是何等的有力啊,他们初见的当晚,丁玎就两次被这股电流冲击着全身,以致两个月来她都满腔思念,夜不能寐,这份既渴望重逢又害怕流水无情的心思像初恋般时刻折磨着她。   如今这股电流有感应般又被她吸引过来了,它的主人是否敏感地感觉到了搭着的是一个会微微颤抖的肩膀?   丁玎再一次明白那只有力的手臂对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吸引,她好想停下来,然后往他宽厚的肩头靠一靠,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在嘈杂里,轻轻闭上眼睛,安静地闻他的气息听他的心跳……   张日月和小杉菜没怎么唱,整个晚上就丁玎和徐怀旧轮流做着唛霸,深情地吼着,气势和豪情可以媲美丁玎在校BAND队练《国际歌》时的奋进激昂。   两人轮流单独唱厌了,徐怀旧提出和丁玎对唱《想说爱你不容易》,这是她中学仍不太懂爱时就学会了的歌,只是不知道他点这首歌是什么用意,唱这首歌时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从KTV出来,凌晨2点多的广州大道北,让路灯拉长了的四道影子时而重叠时而东倒西歪,正忠心耿耿的追随着它的主人的每一个动作,昭示着它的主人此刻疲累、迷糊及游离的状态。   回到宾馆已过凌晨3点,按徐怀旧交待,他们住的是集体宿舍,已经关门了,宾馆也满座,而正好给她们开的是双人房,他提议两两挤一张,凑合到天亮。   单人床那么小,对于住学校宿舍的丁玎和小杉菜来说习以为常,但要健壮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120公分的单人床上,是不是太委屈了?丁玎歉意的想。   丁玎从浴室出来时,朝大门那边的单人床上,徐怀旧和张日月和衣而躺,此起彼伏的已经打起呼噜,声势堪比飞机起飞。   小杉菜半躺在另一张床上看电视,丁玎明白她心里有戒备,毕竟她才第一次见他们。   丁玎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就自己对徐怀旧的了解,觉得这些担心是多余的,何况现在他们都睡着了。所以相对小杉菜来说,她舒坦得多。   不过没有戒备的丁玎,眯着眼半天也无法入睡,旁边的两坨男人却睡得很安详,是真真正正的随遇而安。她有时真的对一倒下床就可以马上睡着的人羡慕妒忌恨,要怎样的心无芥蒂才能做到如此境界。   两张床是并排着的,徐怀旧睡在那张床的朝里一边,丁玎睡在另一张的朝门一边,两人只隔了半米的距离,他仰躺着,她则侧着身脸朝他这边躺着。   均匀的呼吸声在丁玎耳边述说着她思念着的那个男人此刻的状态,就算今夜让她吃安眠药也未必会睡得着吧,因为天亮了,就得离去,离开这个暂时在她枕边却不同床的令她迷恋的男人。   是的,她已经确定自己的心,对徐怀旧迷得不可自拔。   丁玎在这种胡思乱想中到天快亮时才睡着了一会,朦胧中小杉菜还在看电视,不过困顿已经让丁玎没法再顾及她了。   丁玎在闹铃中醒来,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按掉,轻轻回头发现小杉菜已经睡着了,两个男人的呼噜声仍然此起彼伏,她蹑手蹑脚地起来去洗漱。   丁玎洗完回来他们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徐怀旧那孩子般的睡态,她突然觉得自己充满母性,很不忍心去打扰,哪怕只是多一小会。   而立的徐怀旧,额头光滑可鉴,那隐含于稀薄眉毛中的成熟气息,那宽厚的一起一伏的胸膛,处处都让丁玎那颗稚嫩的心如痴如醉,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灰姑娘,面前的是她的王子,正在等她来吻醒,然后把手交给他,从此跟他过上幸福的生活……   丁玎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冲动,大概是美好童话看多了吧,她心里想,脸慢慢泛起红晕。   徐怀旧翻了个身,脸朝向她这边,呼噜声渐弱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流氓了,如果他这个时候醒来看到她春心荡漾的样子,会不会说被侵犯了?她突然为自己的“可耻”行为感到脸红心跳和不安。   不过她又移不开目光,便索性坐在床头靠着背,拿起摇控打开电视并快速调到无声,随便翻到一个台,装着在看电视的样子,不时扭过头去偷看那张脸。   越过两床之间那半米的距离,丁玎可以清楚地看清那副时而微蹙的眉,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认认真真的看这张从来不太敢正视三秒的脸。   那些若隐若现柔和的线条,分明就是岁月刻下的沧桑,这一刻丁玎才真正理解到原来男人的担子都藏在这些容易被忽视的纹路里呢,平日里不见男人流泪或许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苦,不见男人浪漫也不代表他不解风情。   现实终归太残酷,使他们不得不把不想表现的一面吞回去,把浪漫藏起来。宁愿被骂不温情,也不能表现的不坚强。   “你在想什么?”徐怀旧的声音突然传来,如梦似幻。   ———————— 正文 第17章 四人同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5 本章字数:3052   正盯着电视出神的丁玎被吓了一惊,偷偷转过头去却不见他睁开眼,她大胆地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五秒也没见醒来,便以为是梦呓,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他抓过去飞快地在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再拿到脸上摩挲着刚冒尖的胡茬。   丁玎本来被他这一扯差点就摔下床,再遇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简直是花容失色。   好半天她才想起刚刚涂过护手霜,有股淡淡的清香还带点黏,不过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把她的手拿在手里就像玩橡皮泥一样,一直捏着不肯归还。   “啊……没,没想什么。”丁玎反应过来后边结结巴巴回应边强缩回手。   她的脸已经红成熟透的桃子,正呆若木鸡地保持着被他扯下床的奇怪姿势,根本不敢回头看身后的小杉菜。   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的是,不知道刚才的偷窥是否被他发现,也不知道刚才旖旎的一幕是否被小杉菜看到。   “真的没有吗?”徐怀旧一下子睁开了眼,笑意荡漾着,顺势一把把她拉到他的床边,咬着她的耳朵道,“叫你的姐妹起床吧。”   丁玎忙不迭的起身,慢慢回过头,才发现小杉菜睡得正酣,她一直没敢睡着,这会却仍然没醒,会是在装睡吗?   丁玎正想过去叫她,丫的居然全自动打开了无比清醒的大眼睛,并朝丁玎暧昧地眨了一下,然后把她那只被徐怀旧吻过的手拉过来捏了一下。   然后大叫:“你们都当我透明就行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就算看到了我也绝对保密,哈哈哈。”   说完被子一掀,穿起拖鞋跑进浴室,真的把后面一切全当透明。   徐怀旧饶有兴味地观看着这一幕,眼里噙着的笑似乎在说:看吧,大家都知道我们“那个”过了,你就乖乖的就范,做我的老婆吧。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可以靠得住的呢?丁玎顿觉交友不慎,又恋错男人。   “哈哈,昨晚咱们四人同居呢。”张日月一骨碌坐起来,边穿拖鞋边暧昧宣布。   这家伙醒来的第一句话,就不干不净,绝对是什么时候跟小杉菜同流合污了。   小杉菜正在整理行李,不小心对上了丁玎砸过来的仇恨的目光,连忙哆嗦地摆手:“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丁玎顿时恼羞成怒,顺手抄起个枕头就狠狠地朝他飞过去:“你个臭日月,再胡说,我咒你上厕所没纸,要亲自用手擦。”   这个吃了枕头的家伙,不但不怕上厕所没纸,还唯恐天下不。   “呵呵,我只说同居又没说同床,你干吗那么大反应呀?莫非干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丁玎再也不顾淑女形象,冲过去朝他健壮的肩头就是一拳。   她指关节都响了,他却眯着眼似乎在享受。   “张明,别欺负小女孩了。”徐怀旧在一边偷乐完了,只舍得动动嘴皮子英雄救美,也不过去帮忙。   “张明?”丁玎挥着的第二拳停在半空,咬牙切齿道,“怪不得那破名字那么拗口呢,原来被耍了。”   “是啊,他一向自命不凡,认为自己是风是月。”徐怀旧毫不留情地凿穿了他,估计狼狈为奸了这么久终于良心发现了。   “这么说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自我介绍时,你也帮凶瞒着我?”丁玎恍然大悟,“啊,我总算明白了,我说呢,当时我就好像看到他在向你使眼色。”   徐怀旧一脸无辜:“迫于他的淫威,我也没办法呀,这不是向你坦白从宽了么?”   “好哇,此恨就关风与月,此恨就绵绵无绝期了。”丁玎继续狠狠地鄙视着那张国字脸,挥起拳头展开第二轮追打,她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正在这时,徐怀旧的电话响了,他看看手机,又看看正在追赶喧闹的两人,直接躲进了洗手间。   丁玎突然停下来,坐在床沿边喘着气边朝洗手间的方向努了下嘴,道:“为什么他这么多电话啊?”   张明看了眼洗手间,也在另一张床角坐下来,随口道:“不知道呢,他事多吧。”   “从昨晚到现在,都是他在接电话,为什么没有人找你呀?你们不是同事吗?”丁玎很不解。   “我们是同事,但在不同的部门,职务也不同。他是小领导。”   “什么领导呀?”   “科长。”   “哦。”丁玎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不过还是不懂。”   张明笑笑,觉得解释不清楚,并不打算解释。   “不懂什么呀?”小杉菜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她把行理整理完毕,正往床上一躺。   不过丁玎没理她,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小领导也这么忙吗?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影响了你们的工作啊?”   “没事,我们朋友多,应酬也多,工作和私事常常有点边界模糊。”张明诚恳地说。   “那,”丁玎狡猾地问,“应酬我们,是你们的公事还是私事?”   “当然是公事啦。”这时徐怀旧接过话,额头的头发有点湿,脸上还挂着水珠。   丁玎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样子,都忘了说话。   小杉菜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你并没有跟我们谈工作啊。”   徐怀旧一边屈着手指一边说:“你看啊,接车、订房、陪吃陪喝、陪唱,甚至陪……睡,跟三陪一样,这些不都是接领导的内容吗?”   “你……”丁玎手臂一抬,指向张明,喘着粗气说,“还有你,都是流氓,哼。”   张明却开心地大叫:“是吧,我都说昨晚咱们四人同居啦。”   丁玎和小杉菜被气得不轻,发誓不再理那两坨臭男人。   打闹中早晨就已经过去了,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两男人便把丁玎她们的行李搬了下楼,寄存在大堂,硬是拉着她们去吃早餐。   四人默默吃着各自点的食物,不管两男人如何逗,丁玎和小杉菜脸皮都不松一下。   吃完早餐后,徐怀旧跑去买了很多水果和面包,另外加一杯冰淇淋才逗得丁玎说话。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只是硬忍着,想看看他用什么方法来哄。   两男人一人拖着一个行李夹,帮她们拦的士,安排好一切后,徐怀旧连车费也提前付好了。   司机发动引擎的时候,丁玎把手伸出车窗朝徐怀旧想挥却没有挥,突然鼻子酸酸的。   他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舍,把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说:“傻瓜,只是一个多月嘛,很快就回来了,到时我们可以再见面呀。”   那个白衬衫黑西裤的身影渐渐在后视镜里模糊,丁玎带着徐怀旧的承诺被的士带离他的视线。   是的,她就是霸道地把他最后那句话当作承诺,她相信,他的心里一定是有她的,即使之前没有,从这一刻开始就有了。   火车准时启动,向着徐怀旧的反方向疾驰,轰隆的铁轨声轧碎了丁玎的不舍,洒满在一望无尽的轨道上,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延伸。   所有的泪都在空气中凝结,所有的不舍将纽成一条绳子绑住思念的翅膀把自己拉回到那个生活了20年的地方。   徐怀旧,我离你越来越远了,但是,我的心却在你所抽的每一支烟所喝的每一口酒里,时刻想跑进你的心里,你知道么?丁玎心里默默道。   ———————— 正文 第18章 一夜两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6 本章字数:3799   丁玎在家的日子恍如隔世,对假期逐渐开始厌倦,人也变得有点萎靡不振。   电视遥控按了一轮又一轮,终日百无聊赖。   除了偶尔逗逗昼伏夜起的小猫,已经找不到更有意义的事情。   每当黄昏褪去衣裳,迎来黑色的墙纸,丁玎就有说不出的空虚。   青灯减辉,天边泛白,反复咀嚼着触摸不到灵魂的音乐,常常迷失以致烦燥不安。   她喜欢把对徐怀旧的思念放在夜里,她觉得他和她一样都是属于夜的,因为他的眼睛总让她看到了夜的深沉。   执笔乱涂乱画,出来的是他的眼睛和短短的胡茬;关了灯躺在床上,视线内无物,却挥不掉他的影子。   她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整颗灵魂被一个人填满,让自己无处躲藏。   距离是一条很令人疼痛的程序,密麻得一蹋糊涂,她和他,谁是程序员?或许彼此都是程序员,正以一种无法触碰的暧昧来继续编写着,演绎着彼此暗藏的渴望。   假期悠悠,就这样耗掉了五十多个日夜,终于离开学还剩一个星期了,丁玎的心开始激动雀跃起来,甚至白天也偶尔会紧张,仿佛马上就能见到徐怀旧一般,然后开始不断的幻想着见面的场面。   回首这些夜晚,丁玎睡得并不好,手机一震,不管是刚睡着还是睡到半夜都会马上醒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有这么敏锐的时刻。   短信成了丁玎每晚必不可少的期待,她只能从这穿越时空的只言片语中寻找一丝丝慰藉。只是这些慰藉不是来自那个她所期待的方向。   “对你的思念没法遏制,真想去见见你。其实我要去见你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我不得不考虑到你的感受。”刘欣在一个夜晚给丁玎发来了很长的短信,“你知道吗?我们这里下着雨,湿漉漉的草原很肥美,就像是我对你的思念,绵绵柔柔。我很想带你去看看,牵着你的手,教你骑马,带你驰骋绿色海洋……”   丁玎深深的震撼了,她思念着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在同样地思念着她。   朦胧中她的方向逐渐迷糊,仿佛看到了草原,那个叫刘欣的男人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她的手,她穿着艳丽的少数民族服装,戴着古老的银饰,长发及腰随风飘扬,镂空的长靴正踏在软绵绵的草丛上,两人边走边嬉戏。   但是刹那蹦出来的影子横刀夺爱般,断了她所有的念想,她摇摇头清醒道:“对不起,我思念着别人的同时你却思念着我,你能接受这种残酷吗?”   我不想伤害你,但我别无选择,丁玎在心里说,如果两个人我非得伤害一个,那么,就是你吧。   “别的我管不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很想陪你走过每一天每一步,让我为你撑起一片晴空好吗?”刘欣斩钉截铁。   丁玎仿佛面对的是拿着戒指半跪着求婚的情人在深情地告白。可惜的是,这个执拗是一场必输的仗。   “……”丁玎觉得很迷惘。   她在深深地思念着徐怀旧,但同时对刘欣又有着一种来自遥远未知的好奇和向往。虚空的心在这一刻遇到点点星光,就像抓住了救命草,舍不得摁灭。   但她终究也明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她绝不可以让这火去点燃心房的。   电话费在与日俱增,思念也盛满每个日夜。她知道,纵然再满也不能让她触到可以令她释怀的人,她知道徐怀旧或许也正在等着她假期结束,但隔开他们的何止是这点时间和距离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已经凌晨2点多,在跟刘欣道晚安后,却收到徐怀旧的短信:“睡了吗?我喝醉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好想马上就见到你。”   丁玎一下子懵了,反复的盯着那两行字,却突然清醒地坐起来,确信了自己不是在发梦。   “没有人大半夜开玩笑的。”丁玎一边打字一边快速思索着徐怀旧这话的真实性,她觉得他肯定是喝醉了,恶作剧般弄醒她,想来试探她,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很快徐怀旧又回复了,显得严肃又委屈:“我没有开玩笑,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她怎么感觉不出来呢?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李美亮提醒她徐怀旧绝对是对她有意思时,她在心里也早有了模糊的分辨,只是一直不敢确定罢了。   不过丁玎还是努力提醒他:“可是……我们才见过两面啊。”   她觉得虽然自己是早已陷进去,但是对如此成熟的男人在两面之后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别人还一见钟情呢。这个不能以时间长短来论啊,要的是感觉,我对你找着了感觉。”徐怀旧头头是道的分析,一点也不像是醉后胡言乱语。   “天,这真是你本人吗?你确定不是别人在玩着你的手机?”虽然有点不确定,但丁玎还是很想大声哭出来,原来高兴过头,也是有想哭的冲动的。   “还记得那次送你回到校门口时我让你回头对你说过的话吗?”徐怀旧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对你有感觉就不会让你来广州时给我电话了。”   原来自己并不是单思,在这份一直藏在心底的眷恋里,自己并不孤单。   丁玎一时心绪全乱了,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并且还相互喜欢,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皆大欢喜吗?从此,王子和公主真的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没法思考,也没法辨别真假,总觉得徐怀旧是在和她开玩笑,或者是她发了一个甜蜜的梦,玩笑开完了梦醒了就一切都烟消云散,他还是那个站在不远处却总觉得够不着的让她心醉心疼的成熟又略带点忧郁的男人。   这么个男人,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正是她拂开了一切狂蜂浪蝶迎来的,可她有能力走进他心里并驾驭他吗?   自卑也好,理智也罢,手机仍紧握在丁玎的手里,里面的的确确是存着那条短信,徐怀旧说喜欢她。   她就在这个寂静的半夜时空,亮起了床头灯,一会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一会又起来踱来踱去,偶尔又双手蒙着脸趴到枕头上,就连猫咪都被惊动了跑过来扒房门。   要是平时被这调皮鬼骚扰,她早就怒了,可是这一次却异常热情的去把它迎了进来,她竟然觉得,这一刻只有它是懂自己的,它是唯一的倾诉对象。   “乖乖,”丁玎抚摸着猫咪的头,温柔地说,“你觉得徐怀旧是真喜欢我的吗?”   猫咪只是低着头享受着她的抚摸,不屑回应。   可是她一点也不介意,继续自言自语:“那我要不要也向他表白呢?可万一,他明天酒醒了,什么也不记得了怎么办呀?”   猫咪“喵”了声,就想往她床上跳,被她及时按住了。   对于驾驭不好的猫,她只好开门扔出去了。可是对于徐怀旧,不管能不能驾驭,也不管天亮了他是否还认账,她都要相信是真的,好歹短信还握在手里呢。   后半夜丁玎没法再入睡,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确认了徐怀旧半夜发的短信还留在手机里,又逐字看了一遍,突然醒悟,他说他喝醉了,那他的话能当真吗?   丁玎突然想起张明,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对于兄弟的事,他多少应该知道点吧?于是迫不及待地发短信向他求证。   “你昨晚和徐怀旧在一起喝酒吗?”   半晌没见回复,她试拨了下,原来还没开机。   正当她对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够了准备起床时,张明回复了:“是的,怎么了?”   他有点莫名其妙吧,会不会以为她这就开始查岗了呢。   “他说他喝醉了,是吗?”丁玎小心翼翼。   “还好吧,临界点。”   “那你知道他给我发短信吗?”丁玎怕这么小的事勾不起张明的记忆,犹豫了一下便豁出去了,“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喜欢我?”   既然憋在心里难受,不如问个痛快,只是这种八卦,张明会不会给她她想要的答案呢。   “哈哈,你直接问他本人吧。”果然那小子闪烁了。   正在丁玎抓耳挠腮想求他爆点料时,他良心发现般又补充道:“他是有说过,很想见你,那两次你拒绝了他,其实他都挺失望的。”   原来他真的是介意的,表面隐藏得好而已。丁玎突然觉得既内疚又开心。   既然张明肯开口,她明知道别人或许给不了自己清晰的答案,但仍想从中得到证实:“他昨晚发短信说对我有感觉,怕是喜欢上我了,想见我,但当时他说喝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发酒疯还是酒后吐真言。”   “呵呵,他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给不了你参考意见。”张明狡猾地说,“他,还有跟你说了其他什么吗?”   “没了。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   张明的答案虽然仍未能让丁玎确定,但起码从他口中可以知道,徐怀旧对她有感觉是事实。   朝阳已经隔着半透明的窗户投射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菱形,门外猫咪哼哼哈哈的路过。   对于一夜内分别被两个男人表白,丁玎已全然忘记本应如何面对的苦恼,微微发呆了一刻便哼着歌去洗漱了,并不知道小脸此时已绽放成一朵菊花。   ———————— 正文 第19章 结束与开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7 本章字数:2830   “我又喝酒了,很想你,和你在一起很轻松,你不会骗我。我想知道我在你心中是怎么样的。”   在丁玎回校前一个晚上,徐怀旧又在半夜时分给她发了短信,虽把她吵醒了,但她还是很高兴,尤其是看到这样的肺腑之言。   她不知道酒对男人而言是什么角色,也不懂得徐怀旧喝酒是一种习惯还是解愁,她仿佛看到他孤单一个人在吧台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后对着手机时而蹙眉时而扬嘴。   “对你是心仪的男朋友的好感呗。我也好想……”丁玎不好意思地说,“在你怀里靠一靠。”   这是在互相表白吗?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否太大胆了,立马用双手朦住了脸,尽管黑暗中根本没人看到她。   她只想安慰他,给他点温暖,给他点鼓励,想从酒吧的氛围中把他解救出来。想到这里,她终于释怀了,慢慢把手从脸上移开。   “你不嫌我老吗?不嫌我有烟味吗?”   “的确够老的,那味道也挺臭的。”丁玎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不过少男和Man,乳臭和男人味,你选哪样啊?”   “Man”一度是605室茶余饭后乃至卧谈会的热词啊。   “哈哈哈,好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伶牙俐齿了?”   徐怀旧哪里知道,让丁玎如此迷醉的正是他这股成熟与独特的味道。她也不是才学会伶牙俐齿,只是一直没有遇到能让她发挥本性的人。   其实这两个月来晚上大多只有刘欣陪着丁玎度过入睡前那段会胡思乱想的时光。   他会亲密地叫她“老婆”,会关心她的心情,时不时白天也问她在做着什么,嘘寒问暖。   刘欣的陪伴正填补了丁玎这段日子里的空虚,要说对他没有好感那是她不愿正视。可是,除了网络本身的不可触摸,现实距离也是遥不可及,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所以从未对他动真情。   记得有一晚,丁玎因等不到刘欣的回复,第二天等到他开机后也不见他对她的关心表示一点点歉意,最终因为无法沟通而吵了一架。   这一架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划了个清,恐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两个月日日夜夜的“缠绵”就这样随之逝去。   丁玎就这样一边期盼着开学后搬回广州与徐怀旧相聚,一边又为失去与刘欣的友谊而难过。人生无时无刻不在患得患失的天平上摇摆失衡。   丁玎在火车上写下了这首纠结缠绵的诗,拖着沉重的行李,装载的却是对刘欣的道别,对徐怀旧的期待:   火车终于宣告启动   轰隆隆的钢轮   轧碎了所有的依恋   无数交织的目光   被无情的扯断   回首月台   翻腾 凝固 消散   //   又一次离家   心——   却离你更近了   上一次的离别   是为了下一次更深情的相对   铁轨的重合处   交织着我的眷恋   这一次 是扑向你   //   曾经拥有 会永恒的存在   曾经失去 才永远地美丽   时光带走了心情   留下了烙印   离别了   期盼重逢   重逢了   心已回到原地   等待——   新开始   丁玎眼前的605室一片寂静,室友们仍未归位,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和上学期离开时一样,一切都没变,只是曾经急切想离开这里去广州的心情和期盼统统都变了味。   还没离开就开始怀念。   即使是对徐怀旧萌动的情愫也没法冲淡这即将要离别的忧伤。   原来离别没法提前假设,不忧伤只是因为未到真正转身的时刻。   丁玎突然害怕有些东西来得快会不会去得也快?在还没对徐怀旧深入了解时却动了心,是不是一种决策上的错误?   如果爱情支持可行性报告分析,是不是可以减少世间许多恩怨情仇。   爱是什么?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轻轻说一句:噢,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是不是最理想的缘分和爱情?   可是自己和他的座标又分别在哪里呢?是仍相隔十万八千里还是已经毗邻而立等待携手同行?   丁玎随学校安排如期搬到了广州,校本部的生活正式拉开帷幕,面对陌生的环境,一切要重新来过。   她迫不及待的给徐怀旧发了短信,告诉他已经搬过来了。   下午4点多正当丁玎和同学在超市采购生活用品时,徐怀旧直接打了她电话:“你现在在哪呢?”   “在超市里,和同学一起购些生活用品。”嘈杂的超市里丁玎只好用比平时高一倍的音量对着手机大喊。   “呀,那6点在师大站等我,今晚为你接风,如何?”徐怀旧似乎很兴奋,会是因为将要见到她吗?   丁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啊,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丁玎再无心买东西,恨不得马上飞到约会地点。   她真恨自己,居然坐车跑几公里来这里买东西,仅仅是因为她之前曾来过这个超市,只知道这个超市,这是总部,规模够大东西够全。   时间似乎跛了脚,一分一秒都那么漫长。   两人虽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丁玎仍然很紧张地隔一两分钟就看一下手机时间。   为了尽早赶往目的地,她胡乱挑了些应急的东西给同学帮忙捎回去,便在途经师大站的时候下了车,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徐怀旧在单位门口等车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只好走到一边接起来。   “约了人吃饭。”徐怀旧简短回应。   “应该不了。”   “……”   “到时再看看吧。先这样。”   徐怀旧脸色有点不悦的挂了电话,随手拦了辆车。   丁玎站在站牌边上,来往的车辆很多,车灯混在昏黄的灯光里,闪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因为等着徐怀旧的到来,她被紧张取代了烦燥,就连握着手机的手心都全是汗,手机盖上都能看到清晰的指纹。   因为对环境的不熟悉,丁玎根本猜不透徐怀旧会从哪个方向来,不确定是自己驾车还是打车。   她只好兼顾着两边车流的方向,不放过任何一辆靠近的车,但每一辆经过停下最终又离开的都让她失望。   一直到6点10分,徐怀旧才发来短信通知她,下班时临时有点事,要到6点半才可以来到。   ———————— 正文 第20章 接风洗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8 本章字数:2589   明确了时间,丁玎就不再左顾右盼。静静的站在那里,观看着边上各色的行人,心里却在幻想着见面时的情形,把各种情形过了一遍又一遍。   天有不测风云,接连这几天都下雨,今天也不例外。转眼黑云压顶,大雨就噼里啪啦向路面砸了下来。   丁玎随即取出包里的小花伞打开来,一味担心着徐怀旧是否正在途中,是否会让雨淋着。   二十分钟后收到徐怀旧的短信说到了,没带伞,正在师大斜对面的工行门口等她。   这半小时的漫长,像过了一个无边的黑夜,这个短信的到来,终于让丁玎觉得向前跨一步黎明就在眼前了。   她身着粉色无袖荷叶边绣花上衣,背着黑色小背囊,一手提着长长的直筒牛仔裤腿,一手撑着伞,走过天桥,趟过雨水,再大的雨也无法阻止她要见他的脚步。   在离她三米开外的工行门口,尽管她没戴眼镜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张让她盼了五十多个日夜的脸。   正被雨帘阻隔着的徐怀旧也同时看到了丁玎,他伸起手朝她挥了挥。   在这场大雨里,他的笑容就这样一下子驱散了她的惆怅与无奈。   徐怀旧身着墨绿色的圆领T恤、宝蓝色的运动中裤和白色的球鞋,手上依然揽着那个熟悉的小公文包。   他稍拨开人群轻蹬一下就来到了丁玎的伞下,动作潇洒无比。   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一手接过她的伞,一手轻扶着她的背前行。   丁玎的脸开始发烫,低着头任由他扶着走,这一刻,狭小的空间里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不需要任何理由。   在黑天鹅饺子馆里,徐怀旧挑了张靠窗的双人桌,一如既往地为丁玎拉开椅子,安顿她坐好,然后自己再走到对面坐下。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中间隔着的不只是一张桌子,还有那一个多月的距离,使丁玎有种陌生感,她甚至不敢抬头正眼看他。   菜很快就一一上齐,丁玎心不在焉的盯着那一桌徐怀旧为她点的美味佳肴,热气腾腾,却迟迟没起筷。   “你还是这么瘦,吃多点,嗯?”   和上次一样,徐怀旧用他的筷子亲自把菜夹到丁玎的碗中,并用微笑的目光征求似的看着她。   “好啊,你别这样看着人家嘛。”丁玎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她一抬头,就发现徐怀旧一直保持着微笑,像个含情脉脉的投影仪对着她投影。   徐怀旧在这一刻极尽他的温柔:“看你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啊,吃得那么斯文,仿佛天塌都与你无关。”   丁玎回想起虽然见了两次,但这次才是真正的两人独处,怪不得感到不自在。   “是吗?也不见你吃得狼吞虎咽啊,仿佛饥荒都与你无关,哈哈哈。”丁玎终于对徐怀旧开怀大笑。   “哈哈,那是因为美色当前,我觉得眼前的会比桌上的好吃,所以嘛,自然会吃慢点了。”在这样放松的氛围里徐怀旧难得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油腔滑调,笑意更深了。   “你贫吧贫吧,小心我反过来吃了你哟。”丁玎也壮了胆豁出去了,谁怕谁呢。   一顿慢条斯理的接风洗尘晚餐在大厅座席越来越空的状态下结束,雨还在细数往事般没完没了,湿漉漉的路面像洗了一半的海带,卷着粗细肮脏的沙子,横铺在眼前。   夜晚的五光十色被雨水冲刷后特别鲜艳,在空气里悬浮跳跃着。   雨滴飘落在那把小花伞上不肯稍作停留便滑到了路面。   行人的熙攘声和着汽车的尾声就像一曲找不准旋律的交响乐,充斥着耳膜。   这又将是一个迷离的夜吗?它的怀抱里容纳了多少动人的故事?   徐怀旧老鹰抓小鸡般把丁玎拽得更紧了,因为行人多,怕一不留神她就被没入人潮。   丁玎没有反抗,任由他拽着走。   她一直习惯性地走在他的左边,他老以“男左女右”为由而把她拿回右边。   一路向西,两人没有目的地走着,每一辆从身边飞驰而过的车,都记载着他们所走的步伐。   可是,她却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还有多远,因为这是个陌生的城市,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陌生。   但身边的这个人却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她迷失在这一刻,愿意跟着他一直走下去,走到未知的尽头,不去管途中会遇到什么,也不去猜测尽头会有什么。   她突然想起一个思考了很久的问题,有永远吗?永远到底在哪里?永远就是尽头吗?   徐怀旧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拽着丁玎,慢悠悠地在体育中心的环跑道上转了一圈,雨下得更凶了,路面的水已经淹过脚踝,她的布鞋全湿透了。   丁玎一向很讨厌下雨,却未曾想过会像今晚这样雨中漫步,而身边走着的,正是自己的意中人。   两人更多时候是沉默,似乎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的,都会打扰着这刻的美妙。   丁玎总忍不住转过头去偷看徐怀旧的脸,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装作不经意的别开脸去,却无法将那抹满足隐藏。   她也是一脸娇羞,除了偷看他的脸,就是低下头,根本不敢对视路人的目光。   在她的世界里,这一刻除了雨声,就是两人的脚步声和他的呼吸声,其他一切嘈杂是不存在的。   走了一圈又一圈,再走下去,恐怕会成为伞下落汤**,丁玎心想,她光着的双臂已经起疙瘩了,却不舍得叫停下来。   徐怀旧在这一刻却是足够的敏感与细心,他感觉到丁玎脚步的迟疑,于是决定在运动名店城的一间专卖店前停下来避雨。   店早已打烊。通过外面明亮的光,透过玻璃门还可以看清里面出售的商品。   丁玎趴在店门口立着的小黑板架子上沿歇息,黑板的高度刚好适合她俯身,她不但身体累,脑子里更是一片迷糊。   她回想起今天中午搬过来,到后来和同学去超市买东西,再到后来接到徐怀旧的电话,然后和他吃饭,饭后和他漫步来到这里,好像已经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   她就这样告别了那个充满思念的暑假,告别了那个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美好回忆的城市,当然还有那个生活了两年的校园。   ———————— 正文 第21章 今晚好像我在念大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9 本章字数:2513   那些她只能靠着短信度过的日夜,总算是结束了,她不用再每天晚上迟迟不肯睡去只为了等待他的短信,即使是明明知道他不一定会发;也不用再带着记挂而让睡眠太浅,只为了不错过他万一发来的短信。   从今天开始,她就已经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着同一方空气,甚至一个电话就可以见到面了,这就是她即将要开启的大三生活。   从此她将不再孤单,不用再茫然地问自己究竟是在等怎样的人,也不再是过节时的落单者。   她甚至觉得,在不久的将来,可以让他来等她下课,然后挽着他的手臂走过林荫道,去校外吃饭或看电影;也可以把他介绍给宿舍里的姐妹认识,周末也像她们一样去约会;还可以在有男生写来求爱信或者在校园堵着她的去路时,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主……   她觉得,在这一刻她已成为公主,一个有宠爱自己的人的公主;同时也觉得更是个普通人,跟所有爱幻想爱浪漫的女孩一样,拥有了最为普通的爱情而已。   徐怀旧夹着公文包在旁边来回踱着步,仿佛在等着雨停,又仿佛在酝酿着如何打破这雨中的寂静,还不时在她身边停下来问她在想什么。   此时的丁玎,平静掩藏着汹涌,期待着什么,思索着什么,目视远方,却神情呆滞。   未见面时她所期待的种种场面,在这一刻反而都忘记了,因为她不用再幻想,这个对象正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节奏,她什么都不用再想了,任由现实去发展,去指挥着她前进的道路。   徐怀旧突然停下来,从背后扶着丁玎的肩,她明显地感觉到他也有点累了,毕竟雨下了好久,而他们不知走了多久站了多久。   他的双臂轻而有力的从后面搂着她的肩,她猛地震了一下,屏住了呼吸。   半晌,她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敢动,他顺着她的背俯下身来,喷出来的热气萦绕在她的耳根脖子。   她很想挣扎,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作。   她的默认似乎正鼓励着他,他的手开始从她肩上溜到了腰上,然后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梦呓似的感叹:“你的腰居然这么细。”   丁玎这回彻底慌了,想起在KTV那晚,徐怀旧的手也有同样的动作,但当时张明和小杉菜在。   而这刻,雨夜笼罩下,暧昧的火苗一点即燃。   徐怀旧滚烫的呼气让丁玎感到耳朵一阵阵酥麻,后背贴着一堵温暖的墙,触电的感觉让她全身充满无力感,半休克的挂在那块公告栏上,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意识已经完全失控。   “好香!”徐怀旧出其不意的吻了下丁玎的头发并一路溜到脖子猛吸了一下,“真想咬你一口。”   丁玎的头已经低到快耷拉在黑板上,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整个人就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被他从后面抱着一动不动。   她曾设想过无数和他在一起的浪漫场景,却不包含他紧贴着自己这一帧。   按照电视的剧情,接下来女主角是不是应该狠狠的扇男主角一巴然后跑掉?又或者是直接转过身来面对着男主角深情的目光,然后闭上眼睛微微撅起嘴唇等待醉人的一吻?   徐怀旧把丁玎的身体扶正并转过来对着自己,拿起她垂着的双手搂在他粗壮的腰上,两人正面的拥抱着。   这是在做梦吗?丁玎不知道,也不想去考究了,满腔都是令她心醉的味道,冰凉的手臂更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球,她是如此贪恋着这份气息和温暖。   徐怀旧急速的喘息烫得丁玎的脸无处躲藏,他一用力把她抱得更紧了,像搓面团一样,捏着她的腰,似乎下一步的动作就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做馅。   身边偶尔路过探索的眼睛,徐怀旧却视若透明。   丁玎却突然大喊:“老板,这个是我的初吻哦,你可要负责。”   说完便把整张脸埋进他宽厚的臂弯里,她只需要踏实和温暖,把整颗心搁置在他的怀抱里,其他都与她无关,就交由他去防御吧。   本来就好奇的眼睛,这刻差点就围观上来了,徐怀旧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敬:“这也是我的初吻啦,各不相欠。”   等路人走远,丁玎终于大笑起来,徐怀旧却忍不住捧起了她的脸,滚烫的嘴唇在她额头蜻蜓点了一下水,然后惩罚般继续往下扫过她因发愣而微撅的小嘴,最后意犹未尽地凝视着她失措的眼睛。   深情地说:“对着你的娇羞和呆笨我又想起了我的初恋,今晚好像我在念大学。”   “人家还没同意……”丁玎的抗议,换来的是一个更深情的吻,把它硬生生的灌了回去。   屋檐下这场无声的缠绵,终于羞退了黑暗里淅沥不肯退去的雨。   丁玎被徐怀旧牵着重新走回环跑道上,抬起头能看到头顶上一片片薄云低低地流动。   这城市的夜景灯光灼灼灿烂无比,一盏盏明明灭灭的灯如找不到路的夜归者,在漆黑的风中徘徊,直到黎明。   雨后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一如徐怀旧的气息令丁玎陶醉,初秋凉风习习,但他的臂弯已经赶走了寒意。   她不由得想到,男人的胸膛,其实暗藏着一团时刻都可以熊熊燃烧着的火,只是这火有多个不同的燃点,必须要合适的火种来点燃,而不同的女人是不同的火种,决定着不同的燃点。   今晚,这个多情的夜,促使某个燃点的火找着了它的火种。   徐怀旧用更温柔的力量拽着丁玎走出了体育中心,拦了的士,她以为他会送她回就在不远处的学校,却听到他报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即使她今天初来乍到对一切仍然陌生,但却很肯定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学校所在地。   “我们这是去哪里呢?”在车里丁玎依偎在徐怀旧身上,不解地问。   徐怀旧一脸温柔地低头看了她一眼,简短地解释:“找个地方给你休息。”   丁玎闻声直起身子,隐约意识到什么,突然开始有种不安:“那,那我不回学校了吗?”   “太晚了,恐怕你宿舍早关门了。”徐怀旧依然一脸平静。   ———————— 正文 第22章 我们的第一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9 本章字数:2567   丁玎重新依偎回去,心里却有几百只皮球在七上八下乱撞着。   她偷偷看了眼手机,才10点20分,而她隐约记得出门时瞟见大门处贴有通知,晚上11点半关门。   温暖的徐怀旧,成熟的徐怀旧,迷人的徐怀旧,在C市为他茶饭不思,想见而不能见,假期里为他夜不能寐,想见而见不着。   此刻,他正在她的身边,等着她的颔首或拒绝,她却迟疑了,是前进?还是后退?   随着车的快速奔驰,丁玎已方寸大乱,她悄悄抬起头,看着那张神色泰然的脸,黑框下目视着前方,满载一汪温柔与期待。   她突然想起张明曾经说过徐怀旧曾因她的拒绝而失落,她怎么忍心亲眼看到他的失落,怎么忍心影响他这么高昂的情绪。   听到他说喝醉了不是心疼着吗?不是很想安慰他给他温暖吗?   丁玎只好用沉默来应对自己的矛盾,的士已经完全偏离了学校的方向,和他一起把她带往那个未知的目的地。   司机听着徐怀旧的指示,在一间叫“缘来是你”的酒店前停了下来。   徐怀旧付过车费,拉着丁玎朝酒店大门走去,门口的保安像扫描仪一样对进出的人扫描着,或许这是他的职责,只是没出入过这种场合的丁玎,像穿错了衣服似的有点不太自在。   她以为徐怀旧会带她去他的家里,又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住的是集体宿舍。或者这里更好吧,起码不用面对其他人。丁玎心想。   “请给我开一间标单。”徐怀旧礼貌地对前台小姐发出诉求。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前台小姐带着服务性的微笑边礼貌地回应,边麻利地操作着电脑。   对过身份证交过押金后,徐怀旧领着丁玎走进电梯。   “我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开房呢。”那么暧昧的词,他故作轻松地脱口而出。   电梯里只有徐怀旧和丁玎两人,但这句话却让她像被人拥挤着一样,浑身不自在。   他们一前一后的站着,她的脸已经一路烧到脖子根,幸好四周没有镜子,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湿透了的鞋子沾着不知何处的泥巴,慑慑地回应:“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很快,电梯就在她一会绞自己的手指,一会抬头看楼层指示灯时停下来,显示的是12楼。   电梯门打开时,丁玎让到一边,徐怀旧向前踏出一步牵起她的手迈了出去。   房间正对着本层的服务台,服务小姐微笑着领着两人打开了房门。   关上门后,徐怀旧利索地拿起桌面的遥控打开了电视,便整个人瘫在雪白的床上。   丁玎第一次进酒店,在床边简单打量了一下,只有一张床,很大,设备和卫生环境都不错,多个方位汇合起来的橙色灯光仍然很幽暗。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标单”,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名词,再看看那坨已经瘫在床上的男人,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徐怀旧也不招呼她,他看似假寐,其实是半眯着眼在偷看她的一举一动。   此时此刻,他就想她乖乖的靠在自己的怀里,是一起看电视也好,闭着眼说说话也行。   可是她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任何一个行动似乎都会吓到她。   丁玎呆若木鸡了足足半分钟,徐怀旧终于决定去把她拉过来。   她却突然发现对面窗前有两张单人沙发,便径直踱过去,在其中一张坐下来,这才发觉真的很累。   徐怀旧只好收回手装作摸遥控器,电视画面在他控制下不断的在眼前跳动切换,映得房间的光线一明一暗。   徐怀旧一翻身从旁边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双白色的一次性无纺布拖鞋递给丁玎:“累吗?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的。”   丁玎接过来,拆开包装,拖着那双薄得跟宣纸似的拖鞋朝浴室走去,她知道背后一定有一道目光一直跟着自己,直到自己的背影从他的视线范围消失。   关上浴室的门,只有排气扇的嗡嗡声,更衬得静谧的可怕。   丁玎靠在门后背,扭头看着镜子里一脸倦容的自己,惶惑着,紧张着,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她期盼了多久,又犹豫了多久,结果却丝毫没有改变,她已经逃不出徐怀旧的掌心。   电视声音时大时小,徐怀旧还在不断的切换着频道,他也心不在焉吗?   丁玎把衣服一件件剥下来,挂好,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喷头下。   拧开喷头,调好适当的水温,热气腾腾的水淋在她的脸上,流到身上,把满身的疲惫往下冲刷。   挤了满手的洗发水抹在头发上,也挤了满手的沐浴露涂在身上,搓了一层又一层泡泡,刹时间全身都让清香裹了个实,滑滑的绵绵的,看不清毛孔的纹路,感受不到皮肤的温度。   她来到镜子前,被雾气涂抹着的镜子依然能照出自己清瘦修长的身形,还有那若隐若现20年来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地带。   浴室的灯光在雾气笼罩下越发幽暗和迷离,它正用一抹朦胧告诉这个夜,很暧昧。   思路越来越不清了,丁玎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做着什么,干脆再次打开喷头,让水从头淋到脚,泡沫顺着发尖滑过背时,像极了徐怀旧那游移不定的手。   水温越来越高,灼过皮肤开始生疼,她急速调成冷水,思路突然清晰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就是王菲的那只《棋子》。   王菲的歌唱的是爱情,却很少在歌词里反复直接出现“爱”字。   而这恰恰是揪心之处,犹如一把铁钳,冷冷的咬着你的心直到滴干最后一滴血,而你却心甘情愿的不愿闪躲。   丁玎回想《棋子》的歌词,在这一刻和冷水一起,穿过她的皮肤钻到骨子里,这是一种带着绝望的爱。   她真的是徐怀旧的棋子吗?他没有控制她,她却朝着他的战局靠;她没有坚强的防备,可是只要勇敢地叫司机掉头,就有了退路;想逃离他温柔的陷阱,却来到了这个困境;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却心甘情愿地不去逃脱,从此进退只能掌握在他手中。   ———————— 正文 第23章 我们睡觉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19 本章字数:2503   冷水淋过的头发冰凉地贴着丁玎的脸,遮住了视线的去路,她看不清眼前是徘徊不退的雾气还是眼角噙着的泪。   蹲下来,泡沫顺着水流铺出了一条曲折的路,直通下水道口,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进退。   向前一步,或许是深渊,但是自己的确是喜欢徐怀旧的。只要爱他,心甘情愿就没有错啊!   她看着眼前这个暧昧的浴室,知道终究是敌不过自己的内心。   也终于明白,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宿命论说天蝎座的男人充满神秘的魅力,而双子座是个好奇宝宝,双子座的她撞上天蝎座的徐怀旧,注定无力抗拒。   大约半个小时后,丁玎用毛巾裹好湿淋淋的头发,穿好衣服,拿着吹风机,拖着那双吸满水的无纺布拖鞋走出了浴室。   徐怀旧从床上弹起来,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帮她解下毛巾并揉搓着吸掉头发多余的水份,然后接通吹风机默默地帮她吹头发。   在丁玎看手机时他终于忍不住问:“怎么洗了那么久?我差点想破门而入了。你该不会十天不洗澡了吧?”   “去你的,本小姐天天洗。再说,里面又不是热水器,还有排气扇,能有什么事?”丁玎刻意略去了他的“破门而入”。   “呵,好吧,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会电视吧,我去洗了。”徐怀旧把吹风机拔下来,然后张开手指当梳把她的头发理顺,还很夸张的闻了一下,吟诗曰,“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像是透过黑夜抓住了黎明。”   说完顺手拿起湿毛巾,穿上那双和她一样的拖鞋光着上身走向浴室。   那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肌肉在她眼前表露无遗,这回换成了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在她的目光范围消失。   丁玎回味着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诗句,渴望黎明是人在黑暗中的本能,她是他要急急抓住的黎明吗?   不一会,里面水声哗啦,丁玎两眼盯着电视却不知所云,感觉亦真亦幻,心跳又剧烈起来。   十分钟后,徐怀旧依然光着上身走出了浴室,整个人看上去却精神了很多。   热水浴拥有迅速消除疲劳、把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瞬间焕然一新的美容功效,这一刻丁玎为自己的发现自豪不已。   徐怀旧依然回到床上靠着,丁玎依然坐在那张软绵绵的单人沙发里,就像刚进来时的棋局一样布阵,可是接下来该怎么走呢。   当两个人的空间变得静默时,空气也开始传递着暧昧,以致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丁玎知道,两人都心怀鬼胎无法集中精神在电视画面上,因为徐怀旧习惯性的不断切换频道透露了他的心不在焉,而她,被他带着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或许,他在想着该如何打破这该死的静默而靠近她。而她,却在斟酌着下一步他会怎么对自己,因为她已经闻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了,不由她不怕。   静默的五分钟仿如一个世纪,徐怀旧终于幽幽地开口了:“好累呢,你怎么样?累吗?我们……睡觉吧。”   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却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说话结巴起来。   “哦。”丁玎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三秒还是朝那张大床的另一侧走去。   “我们各睡一边好吗?你睡右边。”   可能是看出了丁玎杵在床边犹豫,已躺下的徐怀旧刻意表达得很清楚并下意识的往左边挪了挪,同时还掀开了右边的被子。   那是多么柔软的床,多么温暖的被窝,就这么向她敞开着,最要命的是这被窝里还有能令她心醉的气息和想触碰的肌肤。   丁玎想起小时候家里装糖的罐子,是透明的,里面常常装着五颜六色的各种形状的糖,却总被放置在最高处,爸爸每天只给她一颗,还是在不定的时间点。   在很长一段童年印记里,这是爸爸特意为她设的家庭课题。   后来长大后,她已经有能力买各种各样的糖。当然,这时她已经不再喜欢吃糖,爸爸才告诉她,小时候把糖放在她能看得到却够不着的地方其实是要培养她抵抗诱惑的能力,而每天给一颗是要让她保持对美好的盼头。至于不定时间点,除了要给她惊喜外,还有就是要让她不要终日只沉醉在一件事情上。   多年来,丁玎的确抵抗住了很多诱惑,可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她似乎无能为力。   爸爸也没有告诉她,这世上比糖还甜的东西,是心仪的男人的怀抱。   虽然从进门那刻起,她就知道,今夜,要跟徐怀旧同床共枕了,就在这张宽阔的大床上,但当他真的向她敞开怀抱时,她还是一愣。   “我的裤脚还湿呢。”好半天丁玎才艰难地回应。   今天搬东西她贪图方便,一改平日穿裙子的习惯,穿了牛仔长裤,却这么好运就撞上了大雨,这会裤脚几乎还能拧出水来。   “那把它脱掉!”黑暗中徐怀旧干脆地说。   “啊?”丁玎一时找不到词。   她扯了扯卷起的裤脚,除了湿得拧得出水还卷着泥巴和杂草。   她的手移到裤头前襟扣子上又移开,欲脱不脱的样子,想直接躺下来又觉得不舒服。   徐怀旧见半天没动静,大概也知道她在发窘,便柔声说:“没关系的,灯熄了,我也没戴眼镜,什么也看不到呀。”   那柔和的语气就像情侣间的呢喃,又若无其事的像梦呓,听起来根本没有坏思想,难道是她多心了吗?   可丁玎依然杵在那里,上床不是,不上床也不是,只感到脸上一阵阵发烫。   人到了这种窘迫关头,她突然就想大哭。   因为小时候她太想吃糖却又吃不到的时候,就大哭,虽然最终爸爸也没有因为她的哭而额外给她,但哭过后,她却觉得并不是那么想吃了。   可这回决定权已经交给她了,想吃就吃,不需要再哭着求,她却为要不要吃而想大哭。   那个温暖的怀抱营造了一圈圈磁场,并有不断增强的趋势,正慢慢地把她吸过去。   ———————— 正文 第24章 再现910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22 本章字数:2608   都到这一步了,丁玎心想,要笑就在他怀里放声大笑,要哭也在他怀里开怀地哭吧。   “不习惯吗?那我帮你吧,我不看。”徐怀旧一个翻身半坐了起来,搂着丁玎的腰把她往里拉,准备解她的裤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丁玎急忙推开他的手,闪到一边迅速把裤子脱掉。   躺下时徐怀旧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并把右胳膊伸过来当她的枕头,顺势侧过身搂着她。   碰到他裸露的上身,丁玎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闻着他的气味,她居然想永远不愿再离开他的怀抱,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天堂呀,这就是她小时候一直想吃又吃不到的糖呀,什么犹豫什么矜持什么朝思暮想都统统抛九霄云外去吧,所有美丽的距离感,都那么虚无飘渺,只有这一刻的温存,才真实得永恒。   丁玎知道,一切都将是不能再扭转的事实了,挣扎过后,只能对温柔妥协,今晚,她是属于徐怀旧的。   抵抗了再多的诱惑,都是为了等待最后值得付出的那一刻,只有拥有了那一刻,这一路为抵抗所做的努力才有意义。   正在丁玎暗暗做好准备来迎接将要发生的事时,徐怀旧饿狼般的吻砸在她的眼睛、脸庞,他的舌头在黑暗中探索着她的嘴、舌、再到耳垂。   如雨的吻贴着她的皮肤从轻到重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疯狂地砸在他能够吻得到的地方。   仿佛一场世纪龙卷风,天地间在一瞬间变得静谧无助,而它要用强大的爆发来把世间万物卷为己有。   这大概就是爱到无力吧,丁玎心想,她的能量在瞬间被转移了,她越来越无力,对方却越来越强而有力。   徐怀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重重的气息砸在丁玎的脖子上,他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她被抱得差点透不过气,在黑暗中晕眩着,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她突然问自己,爱一个人就要以这样的方式相处吗?或者说这是爱的必经之路吗?爱是相互的吗?在这样的相处方式中,付出与收获是对等的吗?男人都喜欢从爱情中摄取这些吗?这是男人的爱情营养成份来源吗?采取主动的男人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徐怀旧的一只手已探进了丁玎的背部,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使她根本没空间动弹。   他摸索着用力一勾便挑开了她的内衣背扣,手便随着束缚的土崩瓦解,轻松地滑到了前面来。   胸前温暖、陌生、**及奇异等等复杂的感觉互相交替立即传遍全身,这便是丁玎此刻唯一的知觉。   她一颤抖,本能地想躲闪,可是徐怀旧的大手就像紧箍罩,她越挣扎他就越牢牢地把她钳得更紧。   此时的徐怀旧已经不是那个在甜品屋里深不见底的男人,他被合适的火种点燃了,正在黑暗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也不是那个路灯下玉树临风地等着丁玎到来,然后对着疲倦的人儿嘘寒问暖的体贴男人,他此刻正极度饥饿着,准备享受美味的食物;更不是体育中心环跑道上,撑着小花伞为丁玎遮着雨,而自己湿了大半边身子却全然未觉的浪漫男人,他需要这一刻的激情,来继续支撑浪漫对他的索取。   徐怀旧不满足于仅仅是摸索了,他一翻身沉重地压在丁玎纤细的躯体上,圆鼓鼓的肚子完全把她覆盖住了。   往事,像放电影般杀出来,倒带到合适的地方突然停止,总是桥接的那么戏剧性。   心里隐隐的疼痛让丁玎清楚今晚这最后一道防线将要破了,“9.10”那一幕让她开始强烈痉挛。   被子被拱到了一边,一个角拖落到地上,雪白的床单湿了一大片,那是丁玎的眼泪及徐怀旧的汗水。   徐怀旧发现不对劲,欲进入的动作突然停止,猛地从丁玎身上爬起来,一把拧开床头灯,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   眼前的丁玎全身发抖得厉害,死死抓着被角蒙着脸不停地抽泣着,长长的头发像泡在水里的发菜,散乱在两个雪白的枕头上。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鲁莽了,直接就想侵犯她,他突然觉得很自责,完全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可是在她面前,他就是控制不住,她是他从未见过的清纯女孩。   她越是不谙世事,他就越想保护她;她越是什么也不懂,他就越想诱导她。   即使她什么也不做,静静的站在他面前,对他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可是他却从没考虑过她的感受,也没把握好这个尺度,直到惊吓到了她。   徐怀旧把跌落的被子捡起来,调整方向重新盖回丁玎身上,调暗了床头灯,在另一侧躺下来,然后把胳膊伸过去让她枕着。   一边帮她理顺被他弄乱的头发,一边温柔地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们睡觉好吗?”   丁玎一言不发地倚在徐怀旧怀里良久,他一直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和背,直到抽泣声逐渐平息。   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刚才的激情,丁玎终于明白,原来陌生和亲密就只有一线之隔,可是自己拒绝了亲密,把关系搁在尴尬境地,以后呢,以后迎接两人的是什么?   她明知道自己是爱他的,也知道他同样喜欢自己,可心里就是放不开。   她觉得要交心容易,为何要交身时就退却了呢?难道是爱得还不够吗?   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去,还是对爱情本身认识不够。   李美亮的话语句句在耳边回响:“男人都是很坏的,他们接近你,通常只有一个目的——得到你,然后就把你晾一边去了。   “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他在养鱼,养大了就会吃掉。   “你们会有结果吗?一个在闭塞的学校,一个在开放的社会,还是个灯红酒绿里来去的公务员,年龄悬殊不说,就这生活环境都不是一个世界,明显的一个是匹白布,一个是个大染缸。   “感情就如开车,只能靠自己去把持方向。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李美亮啊,你也爱过,你也会为一个人疯狂,为一个人哭泣。   爱就一个字,说简单还复杂。   爱就是一场甜蜜的劫数,遇上徐怀旧那一刻,我就注定是在劫难逃了呀。   丁玎在心里呐喊着,可是除了她自己,无人能懂。   ———————— 正文 第25章 秋后算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24 本章字数:2496   “对了,暑假那晚,你发短信说喝醉了,还说喜欢我,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有感觉了?”丁玎平静下来后突然翻起了旧账,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有勇气寻根究底。   徐怀旧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轻轻吐出来,一个不太成形的烟圈徐徐升起,却在眼前转瞬即逝。   烟真是个好东西,随便吸一口再喷出来,一个简单却完整的动作,它既能掩饰男人的闪烁帮其制造思考的余地,也能帮助其理清思路。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定定的看着臂弯里前一刻钟还是梨花带雨的人儿,神情若有所思。   好半晌,才幽幽地开口:“第一次见面,你给我的感觉特别乖巧,白色修身衬衫衬得你的皮肤像个水晶梨一样,白净剔透,也显得娇小可人,而褐色的中长裙又显得你的身材很修长很淑女。”   徐怀旧稍作停顿,又吸了一口烟,再重复先前的动作,这次升起的却不是烟圈,而是一缕缕似有若无的痕迹,同样转瞬即逝。   丁玎就像只懒猫一样,卷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神情却专注地盯着他的下巴继续等待着下文,像是小女孩在等待爸爸继续讲精彩的故事。   “老实说,我当时的确有点意外,现在的大学生能保持清纯就已经难能可贵了,没想到你来约会还敢粉黛不施,总之,你整个给人一种很想去疼爱的邻家妹妹的感觉,让人想起杂念却又不敢直视。”   “冤枉啊,”丁玎抬头大喊,“人家那时还不懂得化妆啦,再说了,不掩饰不是也得到你的认可了吗?既然都像水晶梨了,化妆反而多此一举了吧,你说是不是?”   原来他说她是水晶梨是真心话呢,虽然她当时心里是有点排斥的,因为总觉得梨就是一种食物啊,是吃货们喜欢的东西,但现在经他一解释便立马改观了。   若能够在一个男人心中玲珑剔透,让他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得瑟了是不是?”徐怀旧眯着眼轻轻地在她脸庞啄了一口,似蜻蜓点水水无痕,又似浓墨重彩勾一笔。   丁玎开心道:“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有那么开心吗?”   “当然啊,只听过有人用花来形容女孩子,却没听过用水果来形容的。啊?等等,莫非你喜欢吃水晶梨?”   徐怀旧捧起她的脸,定定的看着,喉结律动着,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他一直用抽烟的方法艰难地控制着自己,可这小妮子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挑逗他的忍耐力,他正困惑她怎么可以单纯到如此地步?   丁玎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马上转移话题:“对了,李美亮对我说哦,你当时看我的眼神闪烁,是为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的清纯让人想起杂念却又不敢直视。”   丁玎原以为只有看古装小说才会有这么美好的描写,原来是真的。   “那我有哪些地方不足的吗?你干脆也大方地指出来吧,我心理承受能力可强着呢。”丁玎拍拍胸脯道。   然后安静地趴在徐怀旧的胸膛,尖尖的指甲顽皮地在他肚脐周围划着捏着,表示正在洗耳恭听。   “不过说实话那种一步裙对你来说稍嫌成熟了,好在穿在你身上,衬你文静的文艺气质和学生的那份清纯,倒也别有味道。”徐怀旧在自己的肩头拾起一缕发梢挂在人中处,边吸边说,“最主要是还有一头如此漂亮自然的长发,这样亭亭玉立的女孩子,想不打动人都不行。”   这一席话让丁玎既害羞又惊喜,她觉得这就是能读懂自己,同时也能指出自己不足的男人。   是恋人的同时还是良师益友,既能取悦自己,又能指导自己成长,这不就是最理想的爱情状态吗?   丁玎后来发现,原来很多细微的动作都显示出徐怀旧有长发情结,没想到这一头歪打正着留着的头发还能为自己加分。   “那那次在KTV你的手放在我肩上,我当时吓傻了,歌词都唱错了你知道吗?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既然徐怀旧都老实交待了,丁玎就得寸进尺起来,好听的话谁嫌多呢。   “你有完没完呀?”徐怀旧这才发现她并不是省油的灯,于是佯装生气故意没了下文。   丁玎已经掌握了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便有点肆无忌惮起来。   她先是嘟着嘴装作委屈地沉默了一下,继而嘴角一扬,甜甜地说:“奖励你一下,你就满足小女子吧。”   说罢鼓足勇气一抬头撅起嘴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记,完全不介意他正在喷着的烟,然后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等着他发慈悲。   徐怀旧一愣,对突如其来的香吻,心里不免暗喜,这小妮子真可爱。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他的嘴角也跟着不易察觉地轻轻上扬了一下,但表面却很快恢复了原样,一副在香吻面前依然屹立不倒的架势。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啊?比如干脆搂着我,或再在脖子呀手背呀哪里随便吻一下,按当时的情形我肯定不会大叫的。”这回丁玎干脆豁出去并把梯子都架好了。   “开始我是有点累了,习惯性地把手往椅背上一摊想舒展一下而已。”   “那后来呢?”   “后来看你唱得如此投入,我有点动情了,就情不自禁想试探一下……” 徐怀旧突然闭嘴。   “哈哈,招了吧?招了吧?”丁玎捏着他厚实滑溜的肚皮,嘲笑他中大计了。   徐怀旧平静地把将燃尽的烟头放在水晶烟灰缸里摁灭,还顺手抽了张纸巾把不小心抖落在桌子上的烟灰擦干净,然后把纸巾也放进烟灰缸里,脸上没半点不悦的样子。   丁玎默默看完这一切,他既不愤怒也不还击,便顿觉无趣,翻了个身正准备躺下来。   徐怀旧却乘她不备,一把掀开被子,伸出魔爪使劲挠她的腋窝和脖子。   有句话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徐怀旧是深谙此理的,但丁玎不懂。   ———————— 正文 第26章 任何时候都别放弃自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25 本章字数:2432   丁玎痒得哈哈大笑,在床上四处打滚,只好一边求饶一边躲闪,徐怀旧突然玩心大起,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他要让她尝尝捉弄他的恶果。   小时候丁玎的玩伴有堂姐和一个同龄的好姐妹,三人常常会一起睡一起玩游戏,丁玎的运气总是出奇的好,常常是游戏的最大赢家,而另外输的两人总是合伙来挠她,掖窝尤其是她最不可触碰的地方,两人抓到她的痛处后便以此要挟她认输,屡试不爽。   “老徐,徐爷,徐少……徐大叔,徐帅哥……”丁玎气喘吁吁的一时把心里对徐怀旧的称呼全抖了出来,并开始发誓,“你就……就……饶了小女子吧,小女子下……辈子做牛做马……都骑在你身上……”   徐怀旧闻言稍停了一下,因为经这一折腾,他自己也喘着气的在歇息着,白花花的肚皮一起一伏的像一坨大大的棉花糖,弹力十足。   不过还没待丁玎回过神,他又猛攻了上来,五个手指就像巨型蚂蚁一样开始在她的大腿外侧来回爬行,除了掖窝之外,这是她最怕痒的地方了,哪里受得了这番折磨?   丁玎知道,此刻就算自己是孙悟空亦难逃如来佛的五指山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收住了笑,场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两秒钟的静默后,她迅速拿过被子蒙着脸,侧身躺到一边。   徐怀旧愣了愣,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找不着北,只好过来拍拍她的背,试图把她扳过来。   丁玎身体僵硬地配合着被他扳过来,却木讷地看着天花板,两眼通红,神情忧伤。   徐怀旧重新靠回刚才的位置,又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努力往另一边喷,尽量不熏到她。   这时丁玎却主动靠过来,头枕在徐怀旧的肩上,几次动了动嘴唇,却欲言又止,眼神时而空洞迷离,又时而专注发狠,似乎能把对面的墙壁凿穿。   徐怀旧知道她有心事,也不着急,正在等待她主动开口。   烟雾的缭绕让丁玎有揭自己伤疤的冲动:“去年9月10日凌晨,我的第一次……想不到守了20年,连初恋男友都没碰过我,却让一个混蛋给毁了……”   丁玎断断续续的哽咽着,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口吻像在诉说着毫不关己的故事。   要她在心爱的人面前揭自己的伤疤,等于赤身**在万人面前狂奔,何况她自己都不知道第一次是否真的已经失去,因为听说第一次会很痛,而且会流血,她回想虽然自己是有点痛,但没看到流血。   丁玎一直觉得,爱徐怀旧就应该向他坦白,虽然这样做很傻,也有可能会失去他的爱,但她愿意对他毫无保留,而潜意识里,她耍了个小心计,想用这个方法来试探他。   徐怀旧联想起刚才丁玎莫名的发抖,似乎料想到是这一类事情。   但他显得很平静,唯一的表情便是时而蹙眉时而舒缓,然后紧紧搂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那不是你的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怎样过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任何时候都别放弃自己。”   他吸了口烟,然后用食指优雅地弹了下烟灰,继续道:“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过去和将来都只属于自己,但时代不同了,观念也会改变的,就像现在我们在一起一样。但要在古代,男女就授受不亲了。不管将来如何,要是一个人真的爱你,他不会介意这个的。以后我多抽时间陪你好吗?”   一只大手滑过丁玎的头,像爸爸在摸着受惊吓过度的孩子,想抚平孩子所受的创伤。   对于徐怀旧的反应,丁玎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网络真的让人又爱又恨,但要不是它我还不能认识你呢。”   她真的不愿再去回想网络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努力把那一篇章翻过去永远不要再回忆,只要从这一刻开始,身边的这个人能接受她并好好爱她就足够了。   她突然觉得,过去的自己也是值得被原谅的。   “所以,任何事情都应一分为二去看。其实事情发展的好坏,局面往往是由自己去控制的,关键是自己是否时刻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徐怀旧有条不紊的继续安慰着她。   那我们的局面又由谁去控制?丁玎在心里疑惑着,虽然徐怀旧的话让她有种释然,但总觉得前路根本没方向。   徐怀旧点燃第三根烟,烟雾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丁玎突然记起上次曾和他开的玩笑。   “烟味就是男人味。”   “那我是不是很有男人味?嘿嘿。”   “你啊,比烟味还要臭哩。”丁玎对臭美行为的打击是不遗余力的。   想起那一幕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在想什么?”徐怀旧饶有兴趣地低下头在丁玎的唇上啄了一下,一股烟味随之灌进她的鼻腔里。   这似乎成了他的惯性动作,是不是成熟男人都很懂得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表达?   丁玎毫不隐瞒:“你抽那么多烟,那要是烟味真的是男人味,而烟味又那么臭,等量代换,那么你真成了臭男人了,以后就叫你臭男人哦。”   数学最差的人竟然在这刻随口就找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论据。   “我臭还不是有个傻瓜喜欢?哈哈。”姜还真是老的辣,徐怀旧说完得意的捏了下丁玎的鼻子以示胜利。   “哼。”丁玎对着他的胸膛张口作势就咬。   “哎哟……你谋杀亲夫还得了……”徐怀旧故意拧着一张苦瓜脸,不停的揉着那给他自己揉红了的胸口。   丁玎一把拉过被子把整个人盖住,她必须得躲掉,因为已经闻到下一秒钟的危险气息了。   夜漆黑静谧,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躲起来了,窗纱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流动的空气把两人偶尔的呢喃运送到外面与夜的静谧作交换。   良辰美景,莫不美好。   往后丁玎常常回想,如果这晚就献出了自己,往后的剧情又会怎么发展?   ———————— 正文 第27章 爱情的味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26 本章字数:2510   丁玎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偶尔和同学逛逛街,生活不会因为跟徐怀旧关系的转变而有太大改变,不过室友总说她说话的声音比以前响亮了,性格也更开朗了。   这些是她不自知的,但起码,在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的时候,终于不再感觉自己被遗弃。   那天午饭后,几个姐妹们又一如既往的在阳台上聊天,她们聊天的内容可不是随便的闲聊,而是有一个十分特别的对象。   这段日子以来,每天午饭后有个师兄总会和女朋友出现在楼下,待目送女朋友上楼后,才离开。   这个师兄的名字叫陈楚逸,人和名字一样长得英俊潇洒,身材颀长,据说是高丁玎他们两届,因为品行兼优而获得了留校工作的资格。   其女朋友则是丁玎同届外语系的,长得玲珑斯文,一把和丁玎曾经一样长到屁股的黑发,在微风中甩来甩去。   这样一对男女走在一起可谓郎才女貌,放在哪里都相当扎眼,何况是天天出现在男女生宿舍楼之间,不引起轰动才怪。   “那师兄可是我的老乡,在文学社团的时候我们有过交流,说话可温柔了。”王园园一脸得意地急于表明自己的与众不同,似乎得到了什么礼遇一样光荣不已。   所以这帮女流氓以王园园为首,就会显得更加亲切地在阳台上俯首以盼,心里却时刻充满了猥亵和阴暗。   师兄终于如约地出现在楼下,在进楼梯前,两人停下来互相凝视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还不忘回头向楼梯是飞了一个吻。   六楼的高度,一双双眼睛正瞪得跟牛眼一样,只差没有顺风耳了。   “Oh,my god.别说吻了,他如果能够正眼看我一眼,我都宁愿立马去死,她女朋友心理承受能力得多强才不会被迷晕呀。”目送师兄走后,李秀云抬头对着上空的阳光,半眯着眼一副陶醉状。   “园园,你得打探好,师兄什么时候分手呀?”   “唉,为什么好运就降临不到我头上呢?”   “这么帅的男人,出了校门就不好找了吧,不行,我一定要在毕业前也物色一件。”   小杉菜正在旁边晾头发,却完全不顾自己是“有夫之妇”的身份,也插一脚进来:“你们说,这墙脚能撬得动不?要不咱们直接上吧?”   丁玎本来正在看小说,被她们吵得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也走出来:“谁的墙脚这么好撬?算我一份。”   “你滚。”众人异口同声。   “谁不知道你在外面藏了个啊?”张雨转头看向王园园,“据说你见过她的‘叔叔’?”   王园园立马附和:“对啊,你‘叔叔’是怎么认识的?像他这么优秀,他的朋友应该也不差吧,肥水不外流啊,丁玎,快快资源共享。”   “下次什么时候见你‘叔叔’,也带上我们吧?”   “我也想要个‘叔叔’。”林丽燕一脸忸怩,对着旁边的空气道,“噢,大叔。”   丁玎没想到一石击起了千层浪,这简直就是引火烧身嘛。   大概是笑闹声太大,引得其他宿舍从这里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丁玎本打算就此一笑而过,正当她回转身想进宿舍的时候,却突然瞥见对面男生楼里那张熟悉的脸。   陈东鸣正在宿舍的后阳台上站着,神情专注的看着她们这边。   不用问,丁玎也知道他是在看她。   果然,她伸手朝他挥的时候,他也同时举起了手。   她曾经也做过那样的落单者,但是此刻,终于遇到那个能把心里填满的人,其他人,她就再也不遗余地了。   没有了网络,丁玎就变得喜欢泡图书馆,因为可以在静静的一隅写下自己的心情,比起用电脑敲的文字,她更喜欢一笔一划去书写,她觉得自己写出的文字更有温度。   她要把关于徐怀旧的一点一滴都记录下来,汇集成一本只属于自己的书,自己是唯一的读者。   她爱她描写出来的徐怀旧的形象,她头一次觉得文字也能像画一样勾勒出轮廓,并且还有血有肉,每读一遍都觉得是鲜活的,仿佛他就在眼前。   丁玎还喜欢驻足在人来人往的天桥,看着被车流冲得随风起舞的花花草草,这个时候她觉得生活就是那么的平淡真实,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擦肩而过,每个人的人生都丰富多彩。   她常常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会拿手机出来按一会儿,脸上时不时地绽放着幸福羞涩的笑容,这导致和她同路的同学嫌她走得慢而毫不留情地直接把她抛弃,她也不恼,总是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然后继续回归自己的世界。   她也总算能体会幸福的心情,当幸福来临时,是隐藏不住的,而且潜意识里,你也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让人知道你幸福的心情。   纵然丁玎那晚在徐怀旧臂弯里甜蜜睡去,但他始终没有跨越那半步,这让她异常感动,一直在揣测着他一定是在心疼她。   她觉得尊重真的是男人最美好的品德,这让她觉得自己被重视、被呵护。   这就是搬回校本部后丁玎更加单一了的生活,宿舍不再装网线,她除了上课和泡图书馆,空余时间就在不能上网的电脑上码字,偶尔在夜幕降临前一个人去超市买小吃或去步行街散步,即使暂时形单影只可她心里一点也不孤单,因为对徐怀旧的思念再也不必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再也不用羡慕身边路过的情侣而让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只需要徐怀旧发来短信,即使只有只言片语,丁玎也能开心半天,因为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也能清楚他正在做着什么,最主要的是,透过短信,她知道了他心里有她。   心里有了记挂的人,并且自己也同样被对方记挂,丁玎觉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是生活最美好的面目,从而忘了很多不该忘的东西。   有个晚上丁玎已经睡下,突然手机铃声大作,她急忙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但前面的区号却再熟悉不过。   她怕吵到室友便不敢犹豫,马上跑出走廊接了起来:“喂,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还没睡吗?”   ———————— 正文 第28章 不能分叉的感情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27 本章字数:2564   “是呀,你还好吗?”刘欣的声音带着沙哑,语速也慢吞吞的。   自从两人吵架又和好后,除了偶尔发短信,刘欣还没主动给丁玎打过电话,尤其是这么晚了。   因为有徐怀旧的陪伴,丁玎也不介意失去这样的情谊,或许潜意识里,她希望刘欣能快点忘记自己,让他主动放弃,这是她认为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的唯一办法。   “还好,刚开学,功课不算忙。你呢?也还好吧?” 丁玎压低声音简短回应。   “哦,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很奇怪?我喝酒了。”刘欣答非所问。   丁玎倒也平静:“是的,很是奇怪,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而且都这么晚了。”   其实丁玎了解喝酒对刘欣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让她不解的是他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声音还这么疲惫,她不禁担心起来,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话在网上没说,但在电话里我一定得跟你说。”刘欣吸着鼻子说。   丁玎没有接话,因为她突然明白了,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止一个发酒疯的家伙。   “我……对不起你,我总觉得对你很愧疚,因为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我却不懂珍惜,你真是个好女孩,一想起我自己的不是,我就好难过,我今生还没做过对别人愧疚的事,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你,我在这里跟你说对不起了。”刘欣打了个酒嗝继续说,“在现实生活中我都还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更别说网上了。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从此灿烂起来。自认识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   刘欣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终于如释重负,不再说话。   丁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但一想起徐怀旧就把感动压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回应:“别这么说,我们都还没见过面呢,对你来说,我也就跟个虚拟人物差不多,看不见摸不着,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改变你的生活?”   她以为曾经的你侬我侬不过是一时的空虚寂寞罢,过去就过去了,网络情感本来就来得快去得快,说白了,未谋面未了解而产生的感情,不过是文字与文字的恋爱游戏。   只是这样的游戏成了彼此的伤害,也成了自己的负担,这让丁玎始料未及。   “你扰乱了我的生活,我的一切的一切,我有时真的真的好想去见你。其实我要去见你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只要我坐上飞机几个小时就可以飞到你身边了。可是,我不得不考虑你,我要是去了就会把你带走,但南北悬殊对你来说不习惯不说,我还要考虑到你父母把你养到这么大的艰辛,我不忍心把你带离他们身边,我不可以这样做。   “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但这么一段日子来,分分合合,最终我还是无法放下你,作为一个男人我真想拥有你,让你完全属于我,你明白吗?你还小,这些你都能体会吗?还有,你这么怕冷,我们这里的冬天零下几十度,这些,你又都能承受吗?我很想珍惜你,却感到对不起你。   “我这段时间下乡了,每天积极带头找活干,把自己弄的很累,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倒头就睡,可以不去想你,可我发现我错了。我经过草原,草原上有你的音容;我下农田,水里有你的倒影;我躺在床上,你却一直占据着我的整个灵魂让我无法入睡。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安置这份思念,要不是‘分别’的这段日子,我也不懂得自己的内心,不知道会这么喜欢你,我想你却见不到你。   “暑假里我那样对你,我都觉得很恨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但我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   “别说了,其实我从来没真心怪过你,”丁玎不得不打断他,因为已经六神无主了,“你不要再一直忏悔好吗?你这样我也会很难过。”   “我哭了,我从来没哭过。”刘欣吸了吸鼻子继续哽咽,“不管以后你跟了谁,只要你想起老哥了,都可以给老哥打电话或发短信,又或许你合家到我们这里来旅游,也可以来找老哥,我一定会欢迎你……”   “嗯……”丁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她也开始泪流满面,但她不想刘欣知道。   她不曾想到这段短暂的情缘会变成这样,她以为这段时间刘欣的安静代表着放弃,要彻底地把她忘记,她没料到在这个平淡无奇的夜,会有一个男人在电话那头为她忏悔为她流泪。   刘欣这样一番肺腑之言与其说是告白,不如说是告别。   “老哥是打心底喜欢你的,你是如此特别的女孩,但爱你,只能放在心里,或许你永远都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可能永远都没法实现的梦。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丁玎压抑地听着,一边用手背抹去不断滑下的泪水,每次刚抹掉却又因为刘欣的下一句话而落得更凶猛。   如果说徐怀旧不是正好也喜欢她,估计她现在的心情应该就跟刘欣一样吧。   “别说了,你别喝太多酒好吗?不管如何,我也希望你过得好。有缘有机会,我们会见面的。”   “那好,今晚老哥说的都是真心话,绝无半句虚言。喝了很多酒,很累了,我想休息。”刘欣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低沉,像刚经历了一场持久战。   可最终却没分输赢,因为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交战的意义,他却仍然恋战并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   不过事到如今,丁玎也算明白,爱与不爱,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一如她爱徐怀旧,只是她比刘欣幸运一点点而已。   或许就不应该开始,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局,只是缘分这东西谁又能控制呢?   挂了电话后,丁玎看到通话时间持续了33分42秒,她突然明白,或许刘欣是借着酒意壮胆才说出了此番埋藏心底的话。   或许今晚过后,第二天起来,他打过的电话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继续沉沦不可自拔,又或许能重新找回阳光,因为卸下是为了忘却,然后轻松上路。   如果说暑假刘欣的冷淡对丁玎是一种伤害,那么此刻她也正伤害着他,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对于刘欣,丁玎只能在心里表示愧疚,因为她没法舍近求远。爱情也讲究先来后到,即使相汇,在交叉的感情线里,本来就是以伤害作为成全。   ———————— 正文 第29章 男人阅历越深越好女人越纯洁越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28 本章字数:3615   丁玎和徐怀旧每天以电话或短信联系,每星期见一次,像大多数上班族未能厮守的情侣一样,八小时内各有各的圈子,似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只有每天到了聊天时刻,心里才只属于彼此。   丁玎以为日子就这样下去,倒也挺甜蜜满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越来越熟悉,使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以前爱看的书不看了,上课也往往不能集中精神,总想着跟他去哪里玩,或只要静静呆在他身边就足够。   丁玎的圈子是徐怀旧已经经历过了熟悉的,而他的圈子却是她现阶段渴望了解的。她迫不及待的想了解社会,了解他的工作,感受他每天的心情。   人的一生中,不同时段会遇到不同的人,也会爱上很多人,而每一段付出了真心实意的爱,都能像初恋一样令人悸动,令人弱智般回到婴孩的单纯和依赖,所以爱不但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老或消失,还会使人充满激情越来越年轻。   徐怀旧约丁玎见面常常在晚上,他下班后在老地方等她坐半小时巴士过去然后一起吃饭,饭后去K歌或散步。   他总会随身带着小礼物,像波板糖、小布娃娃、小贝壳及玫瑰花等等,在她到来时,不经意的递到她面前,说是哪个同事给的或路过哪个士多随手买的,装作只是借花献佛而已,把一桩浪漫的事表达得完全不着痕迹。   每当这时,丁玎总是非常开心地接过来,她才不追究来源,只要是徐怀旧给的,她就非常珍惜。   于是宿舍里她的书桌空间越来越窄,从桌面到抽屉,物种越来越丰富,甚至连波板糖的彩色包装纸,也拿来结成了幸运星和千纸鹤装进透明瓶子里供欣赏。   波板糖的塑料柄绑上丝带打上蝴蝶结做了花杆,上面托着那些她舍不得扔弃的干枯了的玫瑰花,一枝枝插在小布娃娃身上。   她还把那些玫瑰花枝散落的叶子收进书页夹平,然后配上自己手画的书签再贴上剪纸花过塑制成干花照片。   贝壳呢,则通过胶水与彩色笔的结合,变身一只只精致的小鸟伏在书桌上栩栩如生。   她的这个小角落,完全是一个鸟语花香诗情画意的世界,令室友艳羡不已,她们觉得恋爱能谈成这样,也不枉此生了。   更夸张的是,原本就有男朋友的则把男朋友叫来参观学习,学不来就以分手威胁。   没有男朋友的也照着这个去重新定择偶标准。   曾几何时,只有丁玎羡慕她们,此刻却反过来被她们羡慕。女孩子这种攀比心理有时真的可怕又可爱。   徐怀旧给的浪漫,在丁玎心里并不止递出礼物那一刻,而是她用心珍藏着他的心意并尽量延长保存期的这个过程。   她觉得用心去珍惜他给的东西,就像用心去呵护彼此的感情,这是她目前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也是除了学习外的全部。   每天下课前她做的最专注的一件事,不是去吃饭,而是紧盯手机,生怕错过他任何一通电话或一条短信,她太渴望太贪婪收集更多这些浪漫的时刻了。   丁玎常常像个贴身秘书般跟在徐怀旧身后去和他的朋友吃饭,因此她所见的人物多是公务员、私企老板,他们有的年龄和徐怀旧相仿,有的甚至可以当她的爸爸,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她的喜爱,常常说笑话逗她开心。   “我喜欢你的清纯可爱,但这也成了我吃醋的源头,因为总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这是在一次饭桌上,几个大男人把丁玎逗得开怀大笑,徐怀旧煞风景地咬着她耳朵抗议。   然而丁玎却像受到鼓励般更加开心,看着徐怀旧那黑着的脸,有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丁玎乐于和徐怀旧的朋友们在一起,听他们羽扇纶巾谈笑风生才发现社会上的事情真的精彩到她无法想象:吃从来没吃过的特色野味,才知道美食真是一种享受;去以前未去过的都市桃源,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徐怀旧毕业已十年,但他额头饱满皮肤红润,加上喜欢运动,常常穿着运动休闲装,外表看起来十分年轻,看着也就二十来岁。   他的朋友们都是一些比较开朗好开玩笑的人,比如口口声声的说他和丁玎是金童玉女兼郎才女貌,话锋一转却突然化身坏人,要把他们拆散分别介绍给自己的亲戚,所谓肥水不外流,更甚至是自己的不但不肯给予,别人的也要索取回来。   丁玎常常感慨,有这样一群猪朋狗友是福也是祸啊。   与日俱增的了解,让徐怀旧和丁玎之间不用很多的言语就能知道对方想什么,要什么。   只要徐怀旧想见她,她就从来不会拒绝,就像母亲没法拒绝要糖的孩子。   事实上,她觉得自己就像皇帝的宠妃,时刻恭迎着圣上的驾临。   丁玎有一次无聊时曾问:“我想问个你第一次约我见面时就疑惑的问题,就你们的背景和经历可以认识各层次的人,怎么会想见学生?”   “不是这样说的,朋友嘛,是不分年龄和层次的,合得来就行。”   “那你怎么知道跟我合得来?”   “不知道啊,所以才要见面嘛。”   “你刚才说朋友?你不是以找女朋友为目的的吗?” 丁玎穷追猛打。   徐怀旧倒也坦诚:“那也得先做朋友呀。”   “你有很多这样的朋友么?”   “你是第一个。”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   “傻瓜。”   “……”丁玎一拳挥过去。   “哎哟,又谋杀亲夫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在爱人面前,丁玎也无可幸免地落入俗套。   “说不清楚,但你要是抽烟我就不喜欢你了。”徐怀旧狡猾地避重就轻。   “那你自己还抽?”   徐怀旧得意地将她一军:“你不是说烟味是男人味吗?”   “那好像据我所知,很多成熟的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包括你?”丁玎的问题没完没了,也不怕烦到他。   “通常男人都觉得自己是很强大的,总有种保护欲,小点的女孩可以让他的本性发挥出来,他会觉得很自豪。”徐怀旧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事实上,男人阅历越深越好,而女人则越纯洁越好。”   丁玎呆呆地听着,忘了接话,徐怀旧每回说道理都很哲学,不但看得通透,分析得还很深刻,让她根本无还击之力。   自己需要通过阅历来变得更强大,却想要女人只窝在自己的窄狭世界里,心里满满的只装着他。丁玎心想,这是普遍男人的心里话吗?   或许,丁玎那份属于校园的单纯的确是过尽千帆的徐怀旧喜欢的主因。她无法像李美亮一样有一双直指人心的慧眼,或许错一百次她还会错一百零一次,因为在她的观念中,觉得大多数人都像自己一样,表里如一。   丁玎从来不曾想到会爱上比自己大这么多的男人,她一度认为要找男朋友也只找同龄人,可那毕竟是高中时代的想法。   随着成长及见识的改变,有时有些想法往往只在那一刹那就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让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回过头来总发现以前的自己很傻很幼稚。   也许这就是别人说的,在成长的岁月里,我们从未改变,只是更清晰的做了自己,她觉得更应该是做了不同阶段的自己,这种认同则是以否定过去的自己为前提。   女孩都希望找个温暖安全的臂弯,开心时可以撒娇,受伤时可以依靠。不管任何时候,总有这样一个怀抱对自己敞开着。   而要有这样胸襟的男人要不是成熟的先立业后成家的中年男人,要不就是离过婚的醒悟男人。   前者,因为有事业,他历经世事沧桑,对阅历未深又渴望读懂世事的女孩来说那吸引是致命的;后者,因为理解所以分开,因为失去过,所以会更珍惜,这样的男人是温柔体贴的,对受过伤渴望被呵护被疼爱的女孩来说这样的吸引是义无反顾的。   都说男人是靠眼睛去寻找爱情,而女人则是靠心灵去寻找爱情,也不无道理。   男人见了年轻漂亮的女孩总会多看几眼不管他自己是年少轻狂还是而立不惑,也不管他是孑然一身还是成家立室;而年轻女孩,往往不介意对方年龄也不在乎外貌,就一颗装满新鲜感的心和一个颇具安全感的体魄已足够让她死心塌地,所以才常见“老牛吃嫩草”而不见“嫩牛吃老草”。   徐怀旧吸引丁玎,无可厚非,因为他对上了她欲寻找的空缺,令她从此有了安全的避风港,不再迷失。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丁玎才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徐怀旧喜欢丁玎也非偶然,因为她正牵引了他历经沧桑后感情的回归,他需要一点纯真来让自己卸下防备。   原来爱情的根本不过是互惠互利,同样残酷地逃脱不了利益关系。   ———————— 正文 第30章 度假计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0 本章字数:2581   有情的日子里,丁玎过得没什么时间概念,转眼间,国庆悄然而至,她和徐怀旧都拥有这个黄金周的完整假期。   “国庆有什么节目,有没有准备去看望父母或去旅游?”放假前夕,徐怀旧在电话里问丁玎。   丁玎情绪有点低:“没什么节目呢。也不敢去看父母,怕了那些我可以倒背如流的说教。”   丁玎的父母长年在珠海工作,换了别人放假了肯定第一时间跑到父母那去撒娇,顺便犒劳一下长年在学校营养不均衡的五脏庙,可她却想逃避。   她和弟弟的童年是跟着爷爷奶奶度过的,父母一年回家两三次,每次逗留不到一星期。   虽然爷爷奶奶对他们严厉的同时也很疼爱,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怎么也取代不了父母,比如中学阶段周末有很多家长会给孩子送菜或零食,而给她送菜的一直是爷爷,又或者女孩子生理上的一些惊惶失措需要妈妈指引,但她完全是靠自己独立或遮遮掩掩地从同学处得到些微弱的帮助。   虽然丁玎的生活可谓丰衣足食,条件比很多人都好,从小穿着比很多人都时尚,甚至能把别人甩开好几年,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再也弥补不回来,像她的童年,父母就没有参与她的成长。   上大学后,出远门了,能自己独立坐长途车了,在放假时才会去看望下父母,但这也不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因为父母在她心目中,一直有种疏离感,她完全体会不到母女或父女间那种特有的亲密和依赖。   丁玎每每想起这些,眼泪总在打转,幸福的背面其实也是这么令人心酸。   “哦?那我看看到时带你出去玩好吗?”徐怀旧像捡到了个大便宜,开心地说。   “好啊好啊,我等你电话。”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让丁玎等到了这个结果,他不知道,她为了放假能跟他在一起,不知向上帝求了多少天。   “但我明天有点事,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到时再联络吧。”   1号那天,宿舍几乎倾巢而出,又剩下丁玎一个人在看着电脑里的库存影片,暂时落单的孩子好不凄凉。   下午3点过后,丁玎看得头晕眼花,又不知道徐怀旧什么时候有空,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不安的。为了驱走这种感觉,她决定到附近的超市去转转。   逛了一圈超市后,丁玎带回来两个烧鸡腿,三条热狗,还煮了一锅白粥。   五脏庙今天粒米未进,正在敲锣打鼓大抗议呢,像阴曹地府的饿鬼一般,她认为自己的能力对消灭掉这一切还是绰绰有余的。   丁玎吃完了两个鸡腿和两条热狗正暂告一段落,拿着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徐怀旧终于来电话。   “带一套换洗的衣服,我过来接你。”徐怀旧直截了当地说,环境似乎很嘈杂。   “好的。那我到‘渝味’等你。”丁玎一边挂电话,一边把手里拿着的衣服直接塞进包里。   她哪里还有心思洗澡,兴奋得连那一锅刚煮好的白粥也不吃了,写了纸条,留给半夜归巢的倦鸟们当宵夜,便匆匆出了门,唯恐徐怀旧早已等候多时。   “渝味”是川菜馆,依然人满为患,它的人气就像它的辣味一样热哄哄的,把酒楼上空也闹成了若隐若现的椒红色。   丁玎记得有次徐怀旧带她来这里吃饭,那份水煮牛肉辣得她又爱又恨,一副狼狈得要哭的表情,后来他夹起一块放进茶杯中洗过再放到她的碗中,那种带有茶味回甘的香辣,此刻还停留在她的记忆里。   丁玎在门口等了约十分钟,正准备取出手机看时间时,几声汽车喇叭声使她循声抬头,一辆白色面包突然在她面前停下。   众所周知,市区是禁鸣喇叭的,这大胆的家伙居然还示威地鸣了几下。   丁玎正在心里嘀咕着,突然副驾驶门被打开,露出了徐怀旧的脸,他伸出手来,一用力差点把她直接抱了上去。   这辆面包副驾驶可以坐两个人,他往窗边挪,把左边的位置腾出来给她,她的右臂紧靠着他的左臂。   在这个时候,这个成熟的男人又一次展现了他的疼爱与体贴——把危险的位置留给自己。   司机是个退役兵哥,和后排的两女一男都是徐怀旧的老乡,男的是上回一起吃过饭的,是丁玎见过的徐怀旧的朋友中年纪稍大的一个,听说她才两岁时他就来广州了,现在已过了不惑。   遇到徐怀旧后,丁玎常常感叹世事难料,像这个不惑大哥,他工作时她才牙牙学语,现在却能称他大哥。或许这就叫缘,当人穷尽了一切解释的理由时,缘就成了所有关联的借口。   两个女孩都比丁玎大,是她以前没见过的。   长发的那个叫飞燕,安静寡言,正侧着头默默地看着窗外,唯一的动作是偶尔拨一下被风扫乱了的刘海,既不参与大伙的话题,也不收听谈话的内容,好像车内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另一个叫小梅,一头齐耳短发,戴着两个大大的糖果白色耳环,笑容亲切,谈吐落落大方,颇有大姐姐的感觉。   车行驶在广汕路上,天慢慢黑了下来,疾驰的速度把一盏盏路灯狠狠地甩到了身后,鬼哭狼嚎的风声钻缝而进,仿佛要缠上去分享他们的旅程。   车内的冷气把丁玎没袖的手臂冻得像刚出水的藕,白皙冰凉,令她不由得紧紧地往徐怀旧身上靠。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天鹿湖度假村。   出广汕后,一路上很偏,没有路灯,隐约可见周遭是连绵的山和憧憧树影,车子开始减速前行。   转弯处,车灯扫过,可以清楚的看到两旁杂草丛生,有的高过人头,还夹杂着叫不出名字的花。而伴随着萤火虫飞舞的是此起彼伏的虫子的鸣叫,像在彩色射灯下开着演唱会,好一幅活生生的“万家灯火,虫鸟齐鸣”的回归大自然动画。   身在多纷繁的都市,就向往多宁静的乡村,只有离开了纷繁,才能真正体会到心如止水。这一刻,自己的爱人就在身边,就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却只需默默看着,无需开口,什么话儿都不需说。   正当丁玎抬头看前方悬挂的“前面为事故多发路段”的蓝底白字告示牌出神时,随着“轰”的一声车子突然震了一下。   车内的女孩还来不及尖叫,兵大哥就一个急刹车跳下去了,徐怀旧也搂着丁玎下了车。   ———————— 正文 第31章 用生命保护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2 本章字数:2476   丁玎紧紧靠在徐怀旧的臂弯里,只见面包的右后方紧挨着一辆半新不旧的银灰色宝马轿车,车头站着两条人影,一高一矮。   高个子一看走下来有男有女,似乎松了一口气,劈头盖脸就来一句:“怎么解决?”   普通话极不标准,丁玎听不出来是哪里口音。   兵大哥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跑过去查看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然后转身对小梅说:“你去把我后排的包取来。”   小梅把一个迷彩包递给兵大哥,他立马从包里翻出相机,想在两车Kiss的地方拍照,但被高个子用身体抢先制止了,兵大哥只好把相机塞回包里。   丁玎顺着高个子的身体看过去,宝马的左车头灯紧紧的贴着面包的右屁股,由于贴得紧,还被高个子的身体挡着,看不出来各自的伤势。   兵大哥从口袋里摸出电话就想拨,高个子马上伸手过去把电话抢了过来,同时一双冷厉的眼睛还扫视着其他人的动作。   兵大哥双手在胸前一抱,冷冷地问,语气却没有一丝恐惧:“你想怎么解决?”   矮个子咬着烟跑过来装模作样地瞄了一眼,和高个子交换了眼色后对兵大哥伸出三个手指。   “三千?”兵大哥问。   “三万。”矮个子把烟拔掉,压低声音说。   借着车微弱的灯光,丁玎看到矮个子脸上有少许胡茬,还有些暗疮留下的坑坑洼洼,虽然个子矮小,但肌肉横着,满脸杀气。   兵大哥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盒红双喜,给在场所有男人都派上一根,但高个子和矮个子都不领情。   兵大哥给徐怀旧和不惑大哥分别点燃,然后再给自己点。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后,把大家集中过来,并当着两人影问:“各位,身上带了多少现金?现在我们遭遇了碰瓷,大家救救急。”   两人影一愣,警觉地互相看了一眼,既不退却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   大家在兵大哥的号召下,二话不说翻查口袋和钱包,多则几千块,少则几百块,而丁玎只有几十块。   兵大哥扬了扬手说:“兄弟,你也看见了,我们凑齐也没那么多现金,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们去前面度假村取如何?”   “马上打电话叫人送来。”高个子说罢翻起了手里握着的兵大哥的手机,等着他报名字。   突然一道白光闪了众人的眼,躲在高个子身后的矮个子手里多了一把银晃晃的刀,那刀不算手柄至少也有三十公分长,正抵在兵大哥的脖子上,明显是有备而来的惯犯。   丁玎发梦也没想到,影视中才有的剧情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意识到这不是寻常的车祸后,开始害怕起来。   万一……见不到家人了,第二天的报纸头条还会报道这起新闻,她还有很多未实现的梦想,她要做优秀的平面设计师,要写书做作家,要去环游世界,还要给徐怀旧做很多美食照顾他一辈子,甚至室友们都还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想到这些,比死还让她难受。   徐怀旧一只手紧紧的搂住丁玎的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仿佛要给她力量般:“别怕,有我在呢,怎么着我也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丁玎心里忽然就淡定下来,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身边这个男人,自打见第一面开始,那种安全感就油然而生,和那股电流一起,传遍她全身,给她力量。   这一路走来,跟在他身边,只要把手交给他,他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根本无需她分心去想。   而在这一刻,在危险面前,他同样给了她无形的力量,并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与其说这是一个承诺,不如说是爱情发自内心的一种精神。   兵大哥突然用手遮着口脸咳嗽了几下,却似乎侧着头在向徐怀旧偷偷递眼色,徐怀旧像接到命令般,立马把未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然后再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衔在嘴里,装着在摸打火机,一只手悄悄伸进裤袋里握着手机。   两混混似乎开始有点不耐烦,矮个子大声喝道:“通讯录名字,给老子报上来。”   他的刀已经加重了力量,似乎能看到兵大哥的脖子被抹出了血。   “宝贝,你的手臂怎么这么冰凉?是不是很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怀旧突然摸着丁玎的手臂惊讶地大叫,然后把未点的烟从嘴里拔出来放回上衣口袋,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反复地搓着她的手臂,要给她传递温暖。   丁玎还没反应过来时,“当”一声响,兵大哥趁大家转移注意力之际一侧身一脚踢飞了脖子上的刀,并一手把矮个子的手腕反扣了过来,角色转换速度之快她根本没机会看清,原来这不仅仅是影视的桥断。   高个子弯下腰正想去捡刀的时候,兵大哥发狠地从牙缝迸出话来:“要么就滚蛋,要么就等老子打110。”   高个子不敢再动,呆呆的保持着想捡刀的姿势,神色慌张地看着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矮个子被反扣的手腕上。   徐怀旧这头已经在讲电话:“赵局,兄弟遇到点小麻烦……嗯,正在去天鹿湖度假村的路上……对,刚下广汕……那劳烦你派人过来一趟了……好,多谢多谢,下回喝酒。”   那两混蛋简直是闻赵局丧胆,徐怀旧还没挂电话,被兵大哥反扣着的家伙马上就连乞带求地说:“兄弟,误会一场,误会一场,你们这是去度假啊?那我们就不再耽误了。”   先前的嚣张已经无影无踪。   高个子也连忙跑过来,双手奉还兵大哥的手机。   兵大哥哼了一声,随即甩掉了矮个子的手,拿回自己的手机,并反问:“那我的车花了怎么算?”   两混混你眼看我眼,唯唯诺诺,谁也不先吭声。   兵大哥不等对方回答便重新回去检查被Kiss的地方,发现无大碍,而且山高皇帝远的也就没跟他们计较,让大家上车,重新出发。   两混混见兵大哥不再追究,重获新生般不知道往哪里鼠窜了。   ———————— 正文 第32章 惊魂已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3 本章字数:2564   车子继续行驶着,丁玎时不时侧头看向兵大哥的脖子,既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它的主人仍聚精会神的开着车。   后面两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而轻笑出声来。   仿佛这就是本来的面目,一切都那么和谐,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看着前面忽闪而过的车灯,丁玎却顿觉如梦似幻,仍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久久回不过神,瑟缩在徐怀旧怀里一言不发。   徐怀旧洞悉她心思般,捏了下她的鼻子,轻松地说:“没事了,这种事情兵大哥遇多了,就算要打起来,对方也不是对手啊,我们人多。”   “那为什么他们还那么嚣张,一点也不怕?”   “你注意到吗?我们刚下来的时候,高个子松气的神色,他看到我们虽然人多,但有一半是女人,他们手上还有长刀,计算着真要打起来,我们肯定不敌。”徐怀旧真是洞察秋毫啊。   “我觉得兵大哥好神勇哦,毫无畏惧之色。”丁玎既敬佩又疑惑,“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大伙凑钱呢?如果真的能凑够就会直接给么?”   “傻瓜,那是兵大哥在拖延时间想把他们带到前面好送派出所而已,你别忘了,兵大哥可是退役兵呀,这些小混混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这时兵大哥侧过头来笑笑,也不接话。   “你们配合的好好哦,当时我还奇怪,在危急关头,你竟然还调情,这不像你的作风呀。”丁玎回想起众人目光聚集过来那刻,脸又开始红了。   “哈哈哈,小女孩,你社会阅历太浅啦。” 徐怀旧说完疼爱地摸了下丁玎的头。   兵大哥听到了笑声,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啊,还有。”丁玎捏了一把徐怀旧的手臂,继续发挥她的求知精神:“为什么兵大哥看了一眼就确定那是碰瓷?”   她以前只是听过这个词,但没想到在这个月黑风高的乡间小路上会被自己遇上。   “你看到兵大哥想拍照取证了吧,因为那两混混太不专业了,自己变道撞过来的,刚好这是砂路面,有非常明显的车轮痕迹。而且交通事故正常的处理方法是让警察或保险公司来处理,他们竟然直接索赔。”徐怀旧分析的有理有据。   丁玎用无限崇拜的目光仰视正依偎着的这个男人的脸,果然是闯荡江湖的老手啊,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嘛。   “那你刚才打电话给谁呢?为什么他们闻风丧胆似的?”电话那头被称做赵局的,威力把丁玎也震住了。   “公安局长,道上的人都知道的。”徐怀旧轻描淡写兼调皮道,“做做样子而已。”   “……”   插曲引起的情绪波动在车子回到宽敞大马路上便告一段落,很快就到达了吃饭的地方。   兵大哥熟练地挑了间竹子情调的酒楼泊了车。   徐怀旧一路上紧握着丁玎的手,直到下车都没松开。   一行人走在竹子做的摇摇欲坠却又坚韧不拔的小桥上,可以听到鞋跟敲击的声音,不同的鞋子,不同的步伐,有不同的音色,混合出时而清脆响亮时而浑厚沉闷的旋律。   要说刚才在路上有田园风光的恬静,那么这里就有小桥流水的幽雅,光是空着肚子欣赏这样的美景,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不愿再返。   大伙挑的是靠小河的桌子,徐怀旧让丁玎坐在靠河那边,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水里色彩各异形状奇特的鱼儿,水浅草长,却不妨碍它们自由地摆动着尾巴,你来我往,时而交接,时而嬉戏,不受上面嘈杂的世界影响丝毫。   这里的美食以野生菌为主,形状各异,名字有趣,有很多是丁玎没见过也没听过的,比如最让她惊讶的是,从小就认识的辣椒叶居然也能吃。   新鲜的美食材料,讲究新鲜的吃法,放眼看去,都是火锅的袅袅白烟。   可惜美食当前,丁玎想大战一番已是心有余力不足,因为那两个鸡腿和两条热狗仍在她胃里逗留着。   徐怀旧非让丁玎喝一杯啤酒,说是定定惊。   丁玎信以为真,端起一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虽然味道怪怪的,但一阵透心凉让整个人瞬间舒坦了很多。   席间徐怀旧兴致高昂地给丁玎涮菜,红红绿绿挤满了碗,看得兵大哥几个羡慕妒忌恨,差点没过来抢。   小梅却热情地给丁玎倒柠檬汁,说女生多喝可以美容美白。丁玎突然对她充满好感,觉得她是个亲切的大姐姐。   在令人欢乐的美食面前,大家都让自己的肚子毫无保留地装载,早前的不快统统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后,开始前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天鹿湖度假村。   车子驶出马路后,直往前冲,这段路比刚才的安全多了,路面宽敞,车流不断,路灯也高高在上。   投宿的地方是明珠酒店,这里彻底远离了闹市的喧哗,只有秋虫唧唧和植物清新自然的气息。   拿到钥匙进到房间已经快0点,徐怀旧给了丁玎一个缠绵的吻,然后让她先休息一会,便恋恋不舍地去另一间房里陪大家搓麻将。   丁玎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在床上半躺着看电视,却没多久就敌不过睡意的困扰,可心里一直记挂着徐怀旧,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自然醒了。   2点半的时候徐怀旧终于回来敲门,说好累,不玩了。   “哈哈,大家还在玩,你却跑回来睡觉,不怕人家长舌头吗?”丁玎忍不住揶揄他。   “我对他们说过来看球。”徐怀旧说完狡猾一笑,并在她脸上大啜了一口,然后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了浴室。   丁玎侧身躺着一下子没了睡意,她在倾听着浴室的水声,曾经熟悉和紧张的场景又出现在面前,这一次,她终于不再害怕,她在等那个柔软的怀抱来让自己入眠。   徐怀旧很快就洗完澡出来,把空调温度调低,没等身上的水汽蒸发掉就上床来了,一把扳过丁玎的身体朝着他的方向抱着。   每当相安无事地共度了一个又一个平静的夜晚,丁玎总是不断地想,徐怀旧到底是在疼她吗?为了迁就她,他可以在最后关头一直忍着不再前进,一次次地抱着她安然入睡。这样的保持,还能持续多少个夜晚?   ———————— 正文 第33章 只要能呆在你身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5 本章字数:2537   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12点了,阳光从挂着两层帘子的窗户透进来,看着这么强的穿透力,丁玎觉得郊区的阳光似乎比市区的灿烂得多。   丁玎洗漱完了半天,徐怀旧仍未舍得起来,也不见其他人有任何动静,不禁有点纳闷。   徐怀旧醒来后看见丁玎正坐在床边对着窗户发呆,阳光把她的皮肤照得晶莹剔透,她时而嘟嘴时而歪头,似乎有事情琢磨不透。   外面的鸟雀鸣叫此起彼伏,似乎毫无旋律却又不觉得吵。   “是在计算着有多少只鸟儿吗?有几只公,有几只母?”徐怀旧忍不住打趣道。   丁玎被突然的声音吓一跳,一转头,发现徐怀旧正不怀好意的看向她,还没回过神便被他拉入怀中。   “去你的,我在想这鸟儿有没有像人一样的社会啊?是谁组织它们来这里唱歌的?”   “当然有啊,每一种物种都会有自己的生存形态。”   “可是,它们不用像人一样劳作,每天都可以飞来飞去快乐自由地歌唱。”   “谁说不用劳作?弱肉强食竞争也很激烈的。”徐怀旧认真道。   “好吧,”丁玎话锋一转,“那他们呢?还没起来吗?”   “小梅和飞燕都要上早班,兵大哥一早就送他们先回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坐大巴回去呗。”   丁玎正欲对他们的行为加以指责,徐怀旧摆摆手道:“算啦,我们睡到自然醒,不是一件美事吗?那么早,就算叫你你能起来?”   丁玎吐了下舌头,把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的徐怀旧往洗手间推。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闲杂人等,又何必去在意呢。   “吃完饭回去干什么呢?” 两人回到天河客运站附近吃饭时,徐怀旧问。   丁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面前的饭菜视若透明,那点小心思徐怀旧又怎会猜不透呢。   “睡觉呗,还能干什么,落单的人儿真可怜呀。”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别,丁玎有点沮丧。   “那你想不想去深圳玩?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明天你可要自己回来,因为我还得去一个朋友那里。”   “Bingo!”丁玎简直是喜出望外,“本小姐不用闷得慌啦。”   只要能延长呆在他身边的时间,她觉得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锅又有什么关系。   徐怀旧被她感染得也乐呵呵地直摇头,却仍忍不住像督促小孩子吃饭一样催她:“那我们赶紧吃完饭就动身了。”   说完给她碗里夹了很多菜,言下之意就是她得把它全部消灭掉。   坐在前往深圳的空调大巴里丁玎浑身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一路上靠在徐怀旧身上被颠簸得睡一会醒一会。   中途在某个地方还被赶下去查什么边防证,丁玎却连身份证都没带,不过也顺利过了,所谓的检查不过是走形式而已。   两个多小时的折磨后到了深圳的郊区龙岗,丁玎迫不及待的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同时目睹了那个让外来人称做“遍地黄金”的地方。   仅一眼后,便完全失望,原来图片上和电视里那些晴空万里高楼林立的画面不过是传说。   “这真的是深圳吗?还没广州漂亮。”丁玎忍不住发牢骚。   “哈哈,当然,这只是一角,也就是一个区而已,广州可是个大都市。你这是管中窥豹,对比更是有失公平。”徐怀旧毫不留情地笑她以偏盖全。   “我这是‘窥一斑而知全豹’,其他地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啦。”丁玎也不甘示弱,她觉得第一印象实在太重要了。   徐怀旧不再跟固执的她争辩,他拨通了电话让同学来接。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坐在车站旁一个广场的太阳伞下,那里有点歌的节目,一枚硬币一首歌,可是却没见有一个人点,营业者反复放着阿杜的专辑。   丁玎还没从晕车中彻底解脱出来,胃仍在翻江倒海,她病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连广场上来往的各色俊男美女都没法吸引她半点注意力。   “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阿杜的《天黑》此刻听来是如此的经典动人,丁玎记得不久前跟徐怀旧去K歌时,他说过这首歌很好听。   “睡着了吗?”正听得出神时,徐怀旧把手搭在她肩上关切地问,阿杜的歌让他给打断了。   “没呢,只是头仍有点晕。”她转过脸来看白衬衫挺拔地坐在旁边的他,傻傻地问,“你说我闭上眼睛会不会就是天黑了?”   “傻瓜,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徐怀旧微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   他的笑永远那么迷人和充满溺爱,丁玎的幼稚和单纯在他眼里是一种独特的魅力。   “阿杜的声音不好听啊,欣赏不来这种沙哑,唱得好像快断气似的。”   “其实歌之所以流行,不一定是因为好听,也不一定是歌手的音色要多么漂亮。而在于他是否演绎出了那种符合大众心声的令人震憾的共鸣感。”每次在丁玎评论某件事物时徐怀旧都会加以他独到的见解,恰恰反衬了她的肤浅。   “哦,我终于明白那么多人喜欢许巍的原因了。我觉得许巍和阿杜应该是一类人,他们都能把自己的情绪唱进听众的心里。”丁玎开始恍然大悟。   徐怀旧赞许地看向这个自言自语的人儿,她总在肤浅和深刻、愚钝和聪明之间转换的那么快,那么令人始料未及,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音乐,一种情感的表达方式,不只是词句配上曲子而已。它表达的是一种背景和心情,能达到某种程度的宣泄和激励。它可以制造一种假像,让你忘记现实的羁绊,让你感受到生活的冲击。有着特殊背景的音乐会给你带来影响,你会随悲伤而忧郁,也会随轻快而兴奋。”徐怀旧对着广场上空飞起的风筝,似在说给丁玎听,又似在自言自语。   丁玎一时竟忘了回应,这段话从徐怀旧口中飘出来,就像是诗人在打着腹稿,而这种出口成章的稿却是那么无懈可击,每一个字都仿佛他吐出来的烟丝,自然飘逸,就像他身上散发着的文雅气质一样迷人。   ———————— 正文 第34章 男人的宴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7 本章字数:2533   大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长安羚羊缓缓向广场的方向驶来,驾驶座上是一位穿着格子衫的中年男人,旁边副驾驶痤上坐着一位约摸年纪的T恤男。   徐怀旧已一眼认出车牌,牵起丁玎的手朝车来的方向走去。   车子在两人面前停下来,格子衫男人先下来,个子比徐怀旧略矮,两人没有握手没有拥抱,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只是互相拍拍对方的肩头,好像在传递一种暗号,这就是两个男人间的打招呼。   这时副驾驶座上的T恤男也下来了,他站在格子衫旁边主动跟徐怀旧握手。   寒喧过后,他们终于开始转移注意力到丁玎这边,徐怀旧赶紧介绍说:“开车这位是我曾经上铺的兄弟,现在在一间中学担任校长;那位是校长的朋友,叫王叔叔。”   他竟没向他们介绍她,不知道是一时忘了,还是觉得她是个小女孩而没必要。   “校长好,王叔叔好。”丁玎涩涩地分别向两人微笑称呼。   两位异口同声地回应:“你好。”   王叔叔按原来的位置坐回去,徐怀旧和丁玎坐进后排,车子驶离广场,左拐右撇,终于拐进了一个花园小区。   丁玎从一进大门就注意到了里面空气很好,植被也很整齐,放眼看去,曲径通幽。植物是清一色的绿,掩映着由粉红色和绿色相间着的小矮层住宅,阳台护栏是用有着凹凸面的啡色大理石砌成的镂空墙,很是别致。   一路进去,车子走在穿插草坪间的盘旋扭曲的水泥路,就像迷宫里的弹珠。   圆形花圃之间有精致的鹅卵石小径,夕阳西下,情侣在上面遛狗;老人牵着小孙子在教数数;小男孩在踩滑板;小女孩在放风筝……好一幅天伦之乐、和谐社会的美好画面,近黄昏又有什么关系呢。   校长在其中一幢楼前停下来,让大家在下面稍等,他上去接老婆和女儿。   徐怀旧和王叔叔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丁玎目送着校长绕过他车前面泊着的那辆灰色现代,然后走进电梯间。   半分钟后从那栋楼里出来一个壮实的男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经过三人身边时那男人先和徐怀旧打招呼,然后教小女孩说:“叫阿姨。”   丁玎正低着头,无聊地用脚在方块地砖上划着圈圈,欲计算出一块地砖的面积。   “哪里,没那么老,还小着呢,是学生,叫姐姐。”徐怀旧忙不迭地更正。   丁玎闻言脸一下子尴尬起来,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向他们,男人可能基于刚才没看清楚,也为自己的大意尴尬地笑了。   “姐姐好。”小女孩接受了徐怀旧的指示,脆生生地开口了,普通话很标准。   “乖,小妹妹很懂事哦。”丁玎回赞她,很想过去捏捏她的小脸,但因为不熟悉,没好意思行动。   男人带着小女孩走向前面那辆灰色现代,徐怀旧便悄悄对丁玎说:“他也是我的同学,现在是一间上市公司的经理,小女孩是他女儿,那边正走过来的是他的老婆。”   丁玎随即看过去,一个和经理年纪相仿的小巧女人正走出那幢大楼,远远就微笑着,朝他们走来。   紧接着校长一家三口也下来了,校长手上同样拖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儿。   丁玎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两家子竟然是互补的身材,胖经理和瘦老婆,生了个胖女儿;瘦校长和胖老婆,生了个瘦女儿。   丁玎不自觉地转了个弯联想到徐怀旧,他一直说喜欢女儿,如果他有女儿,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想起那次玩笑,她的脸又不自觉地红起来。   那次两人在餐厅吃饭,对面一桌是一对老夫少妻,中间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儿,女儿问了爸爸一些很天真也很有意思的问题,爸爸很认真很耐心的有问必答。丁玎本来无意中听着看着,很快便完全投入到人家的幸福中去了,不禁也笑出声来。   徐怀旧也同时看到了,他也被感染得笑起来,还趁机咬着她的耳朵说:“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女儿好,女儿听话。”   “去你的,人家现在怎么可以呢?”丁玎说完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哦,对,你还没毕业呢。哈哈哈。”   “你说女儿听话?我现在听话吗?”丁玎突然想起一直瞒着父母谈恋爱,有点愧疚。   “你听我话就行了。”   因为徐怀旧和丁玎的加入,校长安排他老婆和女儿去坐经理的车,他的车按刚才回来时的安排。   十多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进位于海关大厦的富山古韵酒楼停车场,服务生指挥着泊好,大大小小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走向已订好的包厢。   超大的旋转桌,却座无虚席。   丁玎和徐怀旧的许多朋友吃过饭,但现在携家眷属的场面却是第一次遇到。   徐怀旧首次不坐在丁玎身边,被拉着坐到了那几个大男人中间,正好跟她分坐在圆桌直径两端。   丁玎开始觉得有点局促,因为人太多,又都不熟悉,自己一下子就被忽略了。   大家闹哄哄的点酒菜的时候,她扫了一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龄有点尴尬,比两个小女孩大很多,却又比他们小很多,这边不懂得哄小孩子玩,那边他们说的话又插不上嘴,一时间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很不自在。   坐在丁玎左边的是经理的老婆,她甚是热情地帮丁玎斟茶夹小吃,使丁玎想起小时候家里来客人时,大人们谈笑风生推杯换盏,而小孩们只顾低着头吃饱就自动离席,根本不用讲什么礼貌礼仪,因为自己是不懂事的孩子。   酒菜上齐后,摆满了整整一桌,在旋转板上像一朵五颜六色的花。   有道是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丁玎此刻觉得男人们吃饭应该说是宁可不吃菜也不可没有酒,因为他们手里正端着装有六十度白酒的白瓷高脚杯,看起来只是一口,但反复斟敬,那六两的小酒壶在服务员的不断添加下也源源不断。   他们几杯下肚,气氛马上活跃起来,有的脸色渐渐红润,有的顽抗到底面不改色。   徐怀旧在三杯之后,神色更淡定,偶尔看向丁玎时,眼神迷离又暧昧。   ———————— 正文 第35章 重返17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8 本章字数:2558   酒积极地发挥了它助兴的作用。几杯下肚后,他们的话题就丰富了起来,从北师大纯真的校园生活到改革开放再到结婚生子,话题的宽泛、阅历的丰富不能不让人感慨,丁玎这才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他们的谈笑风生不需要女人来作陪,他们的举杯畅饮亦不需要菜肴来点缀。   又喝了两杯后,徐怀旧的眼神越发迷离,总有意无意地瞟向丁玎,她竟害羞地躲闪起来。   “你小子,怎么老是那么潇洒。”经理拍拍徐怀旧的肩,脸色红润,那调侃的语气听不出是羡慕还是讽刺。   丁玎很想听听徐怀旧对潇洒的定义,可是他也只是笑笑,并没打算发表意见。   “对了,你怎么不为我们介绍下这位小公主呢?”经理的老婆马上响应,并向右边努了下嘴,真可谓夫唱妇随。   丁玎心里一动,装作没听到,继续低着头猛吃碗里的菜。   “玎玎,仍在上学,没来过深圳,现在放假跟过来玩玩。”徐怀旧简洁明了地介绍。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丁玎”还是“玎玎”,他曾一度强调,她是他的玎玎,所以他叫的永远是“玎玎”。   “哦,难怪,看样子像个17岁的高中生。”经理饶有兴味道。   “差不多,差不多。”徐怀旧也附和,就像面对别人称赞自己的孩子的家长,有点谦虚,但又想表现。   “现在的小女生怎么都喜欢大叔呢?不会是你把人家拐过来的吗?”校长的老婆也插话了。   这时校长看了眼丁玎,再看向徐怀旧,道:“咱们老徐好歹也比我们小几岁,正值青春年少呀,要说大叔不是我们先么?”   说完分别看向经理和T恤男,另外两人都随声附和。   跟徐怀旧在一起后,丁玎一直努力地收起自己撒娇任性的脾气,好拉近和他之间的距离,但经理和校长老婆的话让她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差点让她气绝。   她端起杯子仰起头喝茶,装作不经意的睨了一眼徐怀旧,他正得意的对着她笑。   既然被赋予了这样一个身份,她就干脆同意是这么一回事算了,突然就释怀,并若无其事的继续饰演她的“高中生”。   整顿饭丁玎没有说过几句话,即使说也是答他们所问,平时能说会道的她,在这一刻才发现完全就是个哑巴,她还是喜欢喜欢坐在徐怀旧身边,被众星捧月。   不过她这样的性格后来歪打正着的得到徐怀旧的好评,他之所以喜欢带她见不同的朋友是因为她的这份乖巧,该说的则说不该说的不说。   其实不是她不想说,是她根本插不上嘴,她所置身的往往是一些令她感到孤独的热闹圈子。   吃完饭校长安排下半夜的娱乐,他对丁玎说:“嗨,小姑娘,你看,我们还要继续去玩呢,我先送你和嫂子回我们家,晚上就在我们家过夜好吗?”   “这样啊,不好吧,打扰你们多不好意思。”她一来不想与徐怀旧分开,二来不习惯去打扰别人。   “我们住酒店吧。”徐怀旧这话真是及时雨,他也不想和她分开吧。   “也好吧,那我们先送她们回去再叫几个来搓麻将。”校长说完就去取车了,女人和孩子们也跟着散去。   徐怀旧对丁玎说:“你在这里,我送送他们。”   热闹一下子消失了,整间房就剩下丁玎一个人在看电视,10点不到,夜生活尚未正式开始呢,她知道选择了留下就意味着会无聊甚至要一个人睡了,但只要是呆在徐怀旧的身边,她也无所谓。   不一会徐怀旧回来了,他直接绕到丁玎面前,弯下腰来对着她的嘴连续吻了三下。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丁玎好一阵疑惑,浓郁的酒气差点把她灌得呛起来,再看向徐怀旧通红的脸颊,马上悟起他应该是喝高了。   她起身为他倒热茶,他却趁她不备,在她手臂上大咬了一口,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哎呀,坏蛋,让人看见多不好。”丁玎吓了一跳,连忙闪躲,差点连茶壶都摔在地上。   她揉着被他咬红的手臂,一时间竟然有点害怕。   才想起从未见他喝过这么多白酒,也不知道酒精的作用会使他浑然忘我到如此地步。   “怕什么?我现在就是想吻你。”徐怀旧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横抱起来朝包房内洗手间走去,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还想要你。”   这一刻,丁玎终于明白徐怀旧之前为什么一喝酒就说想她了,那明明不是思念,而是最初萌芽的渴望和欲望。   她不知道,点燃一个男人尤其是自己爱的男人的欲望是好还是坏,但是在这一刻,除了怕,她更多的感觉是由衷的开心,因为这终于证明徐怀旧是无法抵挡住她的魅力的。   但她又很怕被人撞到,只好在他怀抱里挣扎道:“不要啦,放开我,这样不好。”   但徐怀旧的力气太大,一手搂着丁玎的腰,一手捉住她的后脑袋,想把她的舌头都吃下,她越是挣扎就越是做无用功。   “要不是我喝了酒也不会这么冲动。”徐怀旧笑意很深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突然放开了她。   他快步走出洗手间,因为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谈笑声。   丁玎在镜子前整理被徐怀旧弄乱了的头发和衣服,看着绯红的脸颊和被他咬红了的下唇,突然想起一句贤文“酒虽养性还乱性”,貌似不假。   在棋牌会所里,丁玎安静地在旁边看电视,徐怀旧说让她来搓两局,但是她连子都不认识。   等他们搓完麻将已经凌晨1点,校长送大家到酒店并开好了房间,双人房给了徐怀旧和丁玎。   “为什么给了我们双人房呀,是怕你欺负‘小女孩’吗?”丁玎不忘记逮着机会就挖苦徐怀旧。   “嗯。”徐怀旧装作寻思了一下,“也许是,管他呢,随别人想去。不过共处一室,今晚,你还能逃吗?”   一双魔爪伴着一副色迷迷的眼神伸过来,欲袭击丁玎的胸部。   不过洗过冷水澡后,徐怀旧清醒了很多,只是抱着丁玎吻了吻就让她枕着手臂睡去了,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她也被这种有节奏的噪声感染,疲惫的意识逐渐模糊。   ———————— 正文 第36章 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8 本章字数:2741   在昨天晕车又熬夜的双重疲累下,丁玎被徐怀旧搂着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虽然中间也有些模糊的梦穿插,但这长长的一觉两人都觉得精神十足。   窗外阳光很好,隔着窗纱看出去,万里无云,偶尔有风,树梢无意识地摆动。   丁玎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微微发了一会呆,回望徐怀旧仍安静地靠在床上抽烟,没半点着急的意思。   他曾经说过,早上一支烟,精神好百倍,所以他只要时间充足都会履行这个箴言。   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段话:每天早上醒来,最大的愉悦就是看到你和阳光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好想好想在哪个清晨醒来,一张透明的玻璃餐桌,一份简简单单的早餐,阳光斜斜的射进来,两个人驾驭着那份温馨,畅饮那份幸福,手挽手走过匆匆岁月,回首时,在白发苍苍里仍能看到年轻时的容颜。   她觉得这样的人生真美好,生活就是要经得起平淡,而她要的,只是徐怀旧和阳光。   走出酒店时,丁玎说不想吃饭,想吃KFC的烤鸡翅,徐怀旧四下看看,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向前走去找KFC。   眼看KFC就在前面时,丁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想吃永和的豆浆和油条。   徐怀旧停下来,看了她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既不生气,也不抗议,依然牵着她的手,拦了的士,直奔永和豆浆。   她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不过就是想在他身边多呆一会罢了。   徐怀旧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对折,然后放进豆浆里蘸了一下,边吃油条边喝豆浆。   丁玎却有另一种吃法,她把油条一块块撕扯下来,泡在豆浆里,再用筷子一块块按沉下去,吸足了豆浆的油条就像泡软了的面筋,令人没一点点食欲。   最后她咬着吸管,另一端插进豆浆里,一口气把豆浆吹成了一碗泡泡,大大小小的拥挤着伏在泡软的油条上面,最终一口也没喝下去。   徐怀旧吃饱后,在桌面抽了张纸巾抹了一下嘴,然后掏出烟点了一根,饶有兴味地静观着丁玎的一举一动,他才发现这小妮子淘气起来还挺能整,偏偏那点小心思又被他一眼看透了。   丁玎感觉不到徐怀旧的动静,偷偷抬起眼睑,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条件反射地急速垂下去,继续吹泡泡。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厌烦地把她骂一顿,或者和她吵一架,起码她还能赌气地回去,但现在他既不怒也不烦,让她突然没撤了。   这时看够了戏的徐怀旧却突然开口了:“你下午就跟我去朋友那儿吧。”   丁玎闻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动作也木然地停在那,眼睛瞪得大大的。   徐怀旧补充道:“既然来了就去一趟市区吧,顺便让你对昨晚的失望改观。”   那张苦瓜脸立马绽放成一朵漂亮的花,她一时激动得直接在原地站起来弯下腰跨过桌子就去亲他的脸,也不顾餐厅的目光。   “不过我有个条件。”徐怀旧不怀好意地指了指她面前的碗,“你得先吃东西。”   “小意思。饿死了,我能吃下一头牛。”丁玎边大放厥词,边跑向服务台重新点餐,还不忘回头向他抛一记媚眼,“公的。”   徐怀旧看着她小扭屁股的背影,边吐烟圈边摇头。   两人吃过饭后坐上了大巴,虽然昨晚睡得挺足,但饭后在空调车里靠在徐怀旧的怀里,丁玎竟然睡着了,摇摇晃晃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市区。   在“天堂”和“遍地黄金”面前,丁玎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她总算明白了是自己期待过高了,从广州到深圳,同为一线城市,差别自然也不会很大。   徐怀旧的朋友仍未下班,为了不打扰人家,他决定先和丁玎在商业步行街转悠转悠。   “这样的裙子我找了很久呢,真是踏破铁鞋可遇不可求啊。”丁玎在一间专卖店里摸着一条半截格子裙轻叹。   徐怀旧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她的腰,试都没叫她试,二话不说就直接去收银台把两条款式各异的都结了账。   这是徐怀旧第一次陪丁玎逛街买衣服,上次给她买过一条水蓝色连衣裙,可她一直不舍得穿。   “呵呵,满街这么多漂亮的衣服,有这么困难吗?”徐怀旧结完账回来把袋子递给丁玎时看到她满足的样子,有点不以为然。   “当然呀,我买衣服很固执的,逛了一整天空手而归又不是没有的事。”丁玎一边说,一边抽出裙子在身上再次比来比去,恨不得立马穿上。   没错,裙子无论是腰围还是长度都很合身,她的确是穿S码的,徐怀旧眼光精准无误到令她震惊。   “我倒是挺随意的,穿着舒服就行,我就不明白女人怎么会那么喜欢逛街,我对逛街没兴趣。”   丁玎当然了解,像他这样的男人买衣服只会直冲目的地。   女装在穿款式讲潮流的今天,已经成了快速消耗品,也正因为如此,赚女人的钱容易,但真正养女人却难。   而男人在穿衣方面着实省下了不少工夫,白衬衫黑西裤随便一穿既不会出错,也永远不会过时。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女人天生就喜欢逛街的历史源远流长,大众意识已经一边倒到认为逛街是女人的专利,而往往忽略了根本原因是“女为悦己者容”。   女人的世界里,她爱美的心理并非狭窄地只为取悦爱她的那一个男人,这应是一个广义的异性相吸的范畴,可以说,她是为了取悦一切异性,她愿意为了一切欣赏的目光而美化自己。   男人不喜欢逛街不要紧,但愿意陪逛街一定会获得加分,因为陪逛街本身有其强大的价值,比如它能考验男人的耐性以及对心爱的女人的疼爱程度,还能培养对美的鉴赏能力,增强服装与女人、外貌与气质互相贴合的判断力,通过这些可以帮助他去读懂一个女人、深度地掌握一个女人。   所以一个拥有绅士风度的细心体贴的优秀男人,他应该具有不厌其烦的陪同精神,哪怕只是在旁边坐着等待结账做挑夫也是价值的体现。   其实细心想想,可以得到个有趣的结论,男人不喜欢逛街甚至不愿意陪逛街,并不等于他就能逃掉在这方面的开销。   往往女人逛街,除了自己所需,还同时为男人购物,不管怎样,最终花钱的都是男人。   谁叫这世间有一条“女为悦己者容”或“女为己悦者容”的定律呢,所以男人只能“男为悦己者穷”或“男为己悦者穷”了。   徐怀旧在这方面却是幸运的,因为丁玎对逛街也兴致缺缺,让他直接地免了这关考验。   ———————— 正文 第37章 在伟大的爱情观面前我们微不足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39 本章字数:3332   逛到麦当劳门口时,徐怀旧说累了,拉着丁玎进了这个他一度认为是小女孩才喜欢的地方找座位,然后叫丁玎自己想吃什么就随便点,他只要一杯可乐。   丁玎吃着鸡翅吸着可乐,还把咬了一口的鸡翅递到徐怀旧嘴边,他瞟了一眼摇摇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不吃零食,也就不会跟自己争零食,丁玎心想,真好。   鸡翅吃完了,可乐也快喝光了,等的人还没下班,两人只能继续在里面傻等。坐的位置刚好对着马路,丁玎发觉逛累了坐下来一边优哉游哉的吃东西一边观看路上的行人居然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无聊中两人开始对过往的车辆评头品足起来。   “那辆红色的是哈飞。”徐怀旧指着从门口慢吞吞滑过的一辆车说。   丁玎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戴着墨镜扎的髻能顶到车顶的美女司机,正一边讲着电话,一边龟速前行,引起了后面的不满,喇叭声此起彼伏。   “正驶过来那辆白色的是丰田皇冠。”   “后面那辆黑色的是奥迪。”   ……   徐怀旧一一为丁玎介绍着,几乎每一辆路过的车他都叫得出牌子和具体型号,男人对车就像女人天生对衣服一样,有着由衷的热爱和疯狂,他也不例外。   “我的朋友很多都买车了,我打算明年初买,又觉得买了没什么实际意义。因为我不需要跑业务,最主要是单位离住处很近。”   “好啊,那我马上就去考证,当你的司机。”要不是暑假懒在家,丁玎这会已经拿到证了。   “我可请不起未来的优秀平面设计师啊。”徐怀旧也算是抓到机会以牙还牙地挖苦她了。   丁玎不服输地大叫起来:“那你做我的司机吧,这样你就不用付工资给我了。”   其实徐怀旧有没有车对丁玎来说都无所谓,因为此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车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在她的世界里,只要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喝豆浆吃油条也很幸福快乐,其他的都不是她考虑的范畴。   傍晚时分,丁玎可谓是车辆数尽,秋水望穿,终于见总裁朋友驾着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像一坨无根的浮云,缓缓地飘过来。   在大巴上徐怀旧跟丁玎描述的此君的情况是:37岁,未婚,女朋友倒有一打,大的和总裁差不多,小的只有18岁。   这只“伟大”人物就这样一路吊足了丁玎的胃口。   百闻不如一见,当他出现在丁玎面前时,她感到既失望又欣慰,失望的是,他离徐怀旧还有很远的距离;欣慰的是,在她心中,徐怀旧仍是最好最优秀的。   在两男人交谈了几分钟后,丁玎就对自己的判断有了略微的改观,她发现总裁的魅力还是有的,比如有一条能把女朋友哄得心花怒放的三寸不烂之舌,又见多识广能夸夸其谈一定会让女朋友崇拜有加。   在这方面,徐怀旧明显逊色多了,不到丁玎生气的“紧要关头”,他永远不懂得口甜舌滑。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次见面时,吸引她的正是他这份成熟沉稳的本性。   丁玎记得看过一段话,大概意思是:男人花心会比无情更让女人伤心,因为他要是无情则会对所有女人都无情,但要是花心则会对所有女人都温柔,这会令爱他的女人心碎。想必总裁就是会令爱他的女人心碎的那种人吧。   寒暄过后,总裁准备把两人接到早订好了的粤菜馆。徐怀旧没有坐到副驾驶座,而是和丁玎一起坐后排,一路上总裁兴致高昂说不停,徐怀旧和丁玎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   落座后,服务员仍不断地上菜,总裁就已经眉飞色舞地大抒爱情观了,引得服务员也频频侧目。   “为什么要结婚呢?这么累,像我现在不是很好?到我想要孩子的时候就找条高素质的女来生,到时孩子归我,那条女嘛,就给她一笔自己执生咯。”总裁用夹杂着普通话的粤语表达着自己独到的观点,完毕,自顾自地夹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丁玎一抬头,看到了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在嫩白的鸡肉映衬下,黄得泛黑。   徐怀旧这时正给丁玎夹了一块鸡翅,然后放下筷子静静的当着听众,没有接话。   “我总觉得婚姻嘛,是一种奢侈,我想我应该是看透了。”似乎是带着无奈和委屈,总裁罐下一大口啤酒后干脆换回普通话继续着他的论调,“女人嘛,千万不可以让她骑到你头上。她一发脾气你就不要理她,要是你顺了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下你就完了。”   丁玎这时正夹着徐怀旧给他夹的鸡翅,还没来得及吃也放下了筷子,静静的听着,却插不上任何话,只能偶尔和徐怀旧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都觉得总裁过于偏激,但又不想扫他的兴。   “我的前几个女朋友都这样,脾气不好,先说小A吧,有一次她要和几个女孩子去大梅沙玩,让我送过去,当时我就想,反正有空,就送送吧。送到目的地后我就回来了,她打了几通电话给我,说玩得很开心,我不留下来玩可惜了。”   总裁停下来端起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徐怀旧起身去给他重新倒满,他单指在桌面上扣了两下,继续说:“你猜后来怎么着?傍晚的时候,她说另外几个女孩子已经坐车回去了,她独自留下来等我去接。当时我正和客户谈着事情,走不开,我让她自己坐车回来,但她死活不肯,还一直不停的把我电话打爆,我被逼得只好关机。”   总裁说起这些的时候,除了郁闷和气愤,神色也逐渐暗淡了下去。徐怀旧连忙举起杯,跟他干了一个。   “最后,晚上我联系她,已经联系不上了。”总裁摘下眼镜用大拇指和食指抹了下眼睛继续说,“据目击者说她是直接冲向马路上的来车的,在急救车来到前就走了,才19岁呢,是五个月前的事……”   丁玎一惊,她本来是兴致勃勃的听着桃花逸事,完全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徐怀旧什么也没说,过去拍了拍总裁的肩,继续给他倒满酒。   这时丁玎破例举起了杯子,向总裁示意了一下,把一直未碰过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总裁平复了一下情绪,摇摇头忏悔道:“如果不是我一向宠她让她任性惯了也不会有那样的结果,年纪小,太冲动了。所以说,不能让女人骑到你头上。”   “呵呵,女人是要疼要宠的,但凡事都有个度,不能过头了。”徐怀旧难得的开口了,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要说给丁玎听。   正当丁玎看向他准备求证时,他也朝她看了一眼,好像在警告她以后要收敛点,她立马不以为然地对他扮了一个鬼脸。   总裁吃了一点菜后,再度开口了:“再来说B吧,年纪也不算小了,都快30了,整天就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这也没关系,我能给的起那点钱,再说她打扮的漂亮我不是也很有面子嘛。”   他稍停了一下,但并没有要等徐怀旧发表意见的意思:“不过有一次,她爸妈要来深圳,让我也接待一下,作为男朋友,这是天经地义的。她说她爸妈喜欢金子,让我给他们一人送一条项链作为见面礼,万把块钱嘛,我眉也不皱一下就付了。但她还不满足,说晚两天弟弟和女朋友也要来,想再给他们一人送一条,让他们见识下姐姐的大方。这我可就不乐意了,你说这哪跟哪呀?我有钱但我的钱又不是流水流来的,我也不是开金铺的,我愿意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念你爸妈是长辈我也可以孝敬,但我不能满足七大姑八大姨的吧。”   总裁一激动突然停了下来,拿起桌面的烟走过来给徐怀旧派上并帮他点燃,然后回到座位再给自己点了一根。   “后来分了,太过物质的女人呀。”总裁竖起食指在面前摆了摆,并一字一顿地说,“心术不正,要不得。”   这是一顿让人情绪大起大落的饭,丁玎吃得如鱼刺梗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感觉。   她才发现,世间的人物与事情,无奇不有,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这个宇宙中上演不同的故事。徐怀旧的朋友中也不单纯是公务员,从学生到校长到上市公司经理再到私企总裁,或许正因为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个世界才足够精彩吧。   ———————— 正文 第38章 酒吧初印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1 本章字数:2514   饭毕,趁总裁取车之际,丁玎对徐怀旧说:“他果然够老手的,并非浪得虚名啊。你也藏有不为我知的一面吗?”   “你说我是这样的人吗?”徐怀旧巧妙地把问题抛回给她。   “现在不太像哦,不知道以后。”   徐怀旧并不接她的话:“我们一会去酒吧,晚上回总裁家过夜,你是现在要先去他家里休息还是跟着我们去酒吧呢?”   “是我一个人在他家吗?”   “是的。”   “那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把他吃了,你不是说能吃下一头公牛吗?”   丁玎马上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么?”   “胆小鬼,那你还是跟着我吧。”   “这才对嘛。”一想到一个人不知要等多久,丁玎就宁愿陪着他们无聊。   车子直驱而上,在一间沐足中心停下来,他们说要去沐足。   丁玎觉得男人真会享受,敢情这些娱乐都是因为男人源源不断的贡献才能不朽地存在着吧。   这是丁玎第一次进沐足中心。按摩小姐的手法很专业,但丁玎总觉得有点难为情,不习惯别人为自己这样服务。   她侧头看向徐怀旧和总裁,两人都很享受的样子,估计已经习以为常。   这时房间内正播着的电视剧中有这样一幕:一对夫妻闹离婚,孩子不知何去何从。   “你说生个孩子就把女人打发走?你看,伤害最大的可是孩子。”徐怀旧憋了一晚终于找到活生生的例子来反驳总裁了,虽然未免太迟。   这回总裁却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因为他正忙着和那个按摩小姐调情。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管在哪里,都藏不住他的本性。   有句话叫“话不投机半句多”,丁玎不知道徐怀旧约见总裁所为何事,但她慢慢觉得,他们明显不是一路人。   从沐足中心出来,已经10点,总裁让车在一间叫City Cow Boy的酒吧前停下来,“城市牛仔”用英文来装装果然别有一番情调。   这是丁玎第一次进酒吧。   踏入门口那一刹,映入眼帘的是不断闪烁的灯球,像吃了**的家伙,把五颜六色的光吐到每一个角落,又打回在型男索女身上。   看不清的形形色~色的脸孔和表情,手里端着酒杯或整支啤酒,已经High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桌面上透明的高脚杯里盛着五颜六色的酒液,像是一团团悬浮着的彩色鬼火。   的士高和DJ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只能看嘴型。   一群穿着衣服的疯子在一个嘈杂混乱的公共浴室里群魔乱舞地洗灯光浴,这就是丁玎对酒吧的最初印象。   后来徐怀旧说酒吧无非就是烟酒色的地方,不适合像她这样单纯的女孩,还下禁令没有他在身边不准去。   徐怀旧左观右窥好不容易才发现只剩下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三人马上坐下来,他跟总裁交换意见后,叫了一扎啤酒,和几支红酒,给丁玎叫了一杯奶茶。   总裁说要叫他的那些女朋友来陪,可是两部手机轮流打到爆最后只好失望地放下,因为他想约的人碰巧都没空,有空的那个他又嫌不够漂亮,第一通电话就是打给她的,已经找借口支开不让她来了,现在想叫又不好意思再回头。   丁玎在心中除了对他表示同情还有点纳闷,刚才吃饭不是说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吗?怎么现在却一个也撬不动?   既然人叫不来,两男人只好玩起了骰子和行酒令,总裁喝完轮徐怀旧,反反复复,不相上下。   丁玎趴在桌子上,观察着无聊的人,闻着难闻的烟酒味,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除此之外,找不到半点乐趣,对既不喝酒也不跳舞的人来说,酒吧还真挺无聊的。   丁玎突然觉得男人喜欢女人可以这样划分:有些喜欢热情能玩能喝能抽的女人;有些喜欢性感开放能摸能搂能捏的女人;还有些喜欢端庄高贵能谈单能交际能应酬的女人;而徐怀旧,喜欢的是滴酒不沾清纯乖巧能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的她。   这时邻桌玩骰子的喊声可以和音乐相媲美,两个上了点年纪的沧桑人物中间坐着一个女人,她不怎么婀娜的腰上有一只巨蟹钳正往下爬行。   凌晨1点酒吧打烊,等这一刻丁玎已经发霉多时。视线内的影子却仍然精神焕发,没有半点倦意,折射的是这个不夜城的生机,在他们的世界中黑夜似乎就是白昼,真正的黑夜永远不会到来。   走出酒吧,如入无人之境,一切热辣的人气和酒味消失殆尽,丁玎突然觉得好冷,无袖的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疙瘩。   “好冷啊。”她捋着突起的疙瘩忍不住说。   “冷?我们好热啊。”徐怀旧搂了搂她想给她传递点温暖,却碍于总裁的失落,他的手没有停留太久。   “当然,你们喝酒了,可我……”丁玎还是不停的抖,“莫非深圳会比广州的温度低?”   “应该不是,10月了,气温可能慢慢凉下来了,昼夜温差大。”徐怀旧解释说。   回到总裁家后,他让徐怀旧和丁玎自己招呼自己,他简单的洗了下就休息去了。因为第二天是重阳节,他的老家是这个时候扫墓,他要起早赶回去。   “乖乖,睡吧。”徐怀旧搂着丁玎像在梦呓。   丁玎没半点睡意,习惯性地头枕着他的右肩,右手搭到他的左肩上。他向她侧过身,更用力的搂紧了她。   不到一刻钟那熟悉的呼吸声就在丁玎耳边响起,完全不会因为陌生的床而有丝毫不习惯。除非很累很累,否则她从来做不到一倒头就睡着。   她在回想这两天来的点点滴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价值观,不同的价值观有不同的生活和人生,一切都如梦似幻,这是活着吗?   黑暗中她探寻着徐怀旧的唇,轻轻给了他一吻,闻着他喷出的气息,她确信是真的一刻不离的陪着他两天三夜了。   ———————— 正文 第39章 温馨的早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2 本章字数:2394   手机闹铃响起,丁玎一睁眼就被透过薄薄的窗纱正洒在床上的明媚阳光刺到了。   她按掉闹铃揉揉眼睛,扭头见徐怀旧脸朝着她这边仍幽幽的睡着,一脸的详和,没有干扰没有压力,像极了四人同居的那晚。   这种毫无防备的睡容又让她怦然心动,柔软的感觉就像晚风轻拂湖面,微微波澜,动中显静。   她真希望时间轴能在这帧暂停一下,没有总裁,没有计划,不需要急赶着做任何事情,哪怕是静静的呆在他身边睁着眼陪他睡觉,也极其满足。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努力在分清梦幻时刻掩盖着的时间界限,突然意识到国庆假期已过去一半,又想到一会总裁还要出发,一下子已无睡意,便轻轻地从徐怀旧怀里爬起来,穿上昨天新买的裙子去洗漱。   丁玎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徐怀旧已换成了仰着的睡姿,早已睁开眼睛,却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清醒,像刚来到这个世上的婴儿,对一切仍未适应。   丁玎硬把他拉了起来,像妃子服侍帝皇一样为他套上衬衫裤子,在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她觉得心里很柔软。   在扣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时,徐怀旧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她手一擅几乎扣不上。   “宝贝,你真好。”徐怀旧在丁玎嘴上吻了一下,眼里竟然噙着贪婪的火苗。   每次在她的温柔直驱他心底时,他都以令她猝不及防的吻来回报,只是这一次也未免太危险了。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丁玎察觉到后立马挣脱了,丢下衣衫不整的他,自己躲到一边去整理行李,她怕一磨蹭便影响了总裁出发的时间。   “呀,新裙子不错嘛,快过来我看看。” 徐怀旧本来意犹未尽地仍坐在床上不肯动,却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站起来欣赏起她的新裙子来。   “是吗?”丁玎不太自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走过来,只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经典的红色英伦格随即像撑开的伞,充满青春活力,在阳光下翩翩起舞,说她是洛丽塔,却比洛丽塔更矜持清纯,每一分浅笑和自然流露的懵懂都让人着迷,徐怀旧不由得看痴了。   “嗯,不错不错。”好半天徐怀旧喉结动了动才找回声音,视线却始终没舍得离开过。   丁玎却看不出徐怀旧视线里的内容,她认为这就是男人,赞美永远那么含蓄,不过却很真实,真实到让你哭笑不得。要是你信了,那你最好明白这只是没实际意义的口头禅;要是你不信,那他可能会说那又何必问我。   “那是你的眼光好,还是我的眼光好呢?”丁玎目光仍在镜子里的裙子上。虽然得来不费工夫,但好歹也有此前踏破铁鞋的积累啊,能允许说不好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的好啦,一眼就挑中那么漂亮的裙子。”徐怀旧突然提高声音话锋一转,“不过我挑了你,还是我的好点。”   丁玎冲过来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不忿道:“有你这么赞美人的么?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么?有么?”   徐怀旧趁机倒回床上,丁玎哪里肯放过,顺势弯下腰去想把他拽起来,不料被他用力一扯,她便毫无设防地伏在他身上。   “看,是你自己压上来的,要不要看看我的厚脸皮?”徐怀旧得意地说,眼神充满阴险。   丁玎越挣扎他就搂得越紧,呼出来的热气直接扫在她脸上,她突然脸一红,担心着总裁是否起来了,从没这么紧张过。   她突然灵机一动,在徐怀旧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他手臂一松正想大叫起来,却被她捂住了嘴。   手机闹铃再次响起来,两人一下子从床上弹起,丁玎帮徐怀旧理了下衣服后,直接把他推出去洗漱,然后迅速收拾床铺。   一切都准备好时,总裁还没起床,两人坐在客厅边喝水边看报纸等他。   “呵,你们这么早呀?我睡过头了。”一刻钟后总裁的声音突然从打开的房门飘出来,他尴尬地拍了拍脑袋,和昨晚的意气风发完全判若两人。   “也就刚洗漱完,还怕吵到你呢。”徐怀旧歉意地说。   “我们是客,早点起来是对的,如果反过来让人家等就不好了。”在总裁进洗手间后,丁玎小声说。   徐怀旧捏了下她的鼻子,赞赏她的懂事。   总裁老家在增城,徐怀旧要去石龙拜访其他朋友,正好跟他同路,于是两人搭了他的顺风车。   在石龙火车站吃过午饭后,丁玎终于要独自回广州了,她其实很好奇徐怀旧为什么不让她再跟着去石龙朋友那里。不过,男人的大事她不了解,她认为不让跟着自然有他的不便。能一直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天,她也满足了。   她没有半点不悦,仅有的不舍也深藏起来了。因为她知道男人都不喜欢纠缠的女孩,或许这也是徐怀旧喜欢带上她的原因之一。   丁玎要坐的是动车,在离发车时间还有十分钟时,徐怀旧把她送到检票口。在准备过闸机时她突然不愿再前行,他抱着她吻了一下她嘟起的唇,温柔地说:“才半小时车程,很快就到了。”   丁玎没作声,头一直低着,看着旁边急匆匆入站的脚步发呆。   徐怀旧看他仍然扁着嘴,似乎明白了,轻松地说:“傻瓜,我再过两天就回去了,到时再联系。你都疯了这么多天了,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赶紧把她往前推。   “好吧。那你回来记得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哦。”丁玎回头恋恋不舍地向徐怀旧挥手,终于没入了人潮。   晚上丁玎躺在宿舍自己的小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因为这几天分分秒秒与徐怀旧在一起,每晚就睡在他的怀里,现在那个温暖的枕头一旦拿开心里就空落落的,满脑子反反复复都是他白衬衫黑西裤的挺拔身影,越来越清晰导致最终毫无睡意。   ———————— 正文 第40章 小别一日如隔三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3 本章字数:2642   “我回来了,现在在天娱广场,你出来吗?”   6号中午丁玎终于收到了徐怀旧的短信,尽管才分开一天,却已经恍如隔世。   丁玎匆匆出门,假期尾声,路上到处是回归的身影,岗顶这个繁荣地段更是人头攒动。   每逢假期街道人少车少,虽然冷清但却悠闲舒服,但假期一结束,车站、商场等繁荣地段马上令人崩溃,人潮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让人一下子无法适应。   丁玎晕人,要不是徐怀旧,八抬大轿也请不了她出门。   那个一手拿着大公文包一手夹着烟,衬衫西裤挺拔地在天娱门口左顾右盼的,不是她日思夜念的人是谁。   “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呢,刚下车。”徐怀旧扔掉烟头,张开怀抱迎接飞奔向他的人儿,关切地问。   丁玎搂着他的脖子,一脸甜蜜地讨好道:“吃过了,那我看你吃吧。”   说罢闭上眼睛嘟起了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得如此大胆了,再也不用像体育中心那晚第一次被他抱时那样,把脸埋在他的肩头里不敢抬起。   徐怀旧大方地送上深情的一吻,也完全无惧路人的目光,然后搂着她走进旁边的餐馆。   “想我了吗?”落座后徐怀旧随意地问。   “才没有,”丁玎打算不承认,“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两晚都失眠了。”   想起睡在他怀抱的那几晚,丁玎虽然不承认,但小脸已经开始不自在了,慢慢地红起来。这一切都让徐怀旧尽收眼底。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警告她:“这样可不行哦,要认真学习,可别因为我挂科,那我就真罪大恶极了。”   “那为了我的伟大学业,只好抛弃你了。”丁玎装作难为情道。   徐怀旧一点也不委屈,反而自信道:“你真能控制你的内心吗?”   “那你呢?你有想人家吗?”丁玎吐了一下舌头,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一样。   “你说呢?不想就不会一下车就叫你出来了,还是饿着肚子呢。”菜还没选好徐怀旧就装出一副狼吞虎咽的饿鬼状。   丁玎明知道结果,但这话从他口中亲自吐出来,她就觉得无比舒心。   “对了,你好像穿了一条新裤子?”徐怀旧专心地吃饭时,丁玎才有闲暇说出心中的疑惑。   她记得那么多天他带的裤子里就没有这一条,而她一向很留意他的穿着,刚才走近时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同,只是没来得及提起。   “呃,甭提了。”徐怀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下筷子才不紧不慢地说,“刚才回来在车上睡着了,下车走着走着发现屁股凉飕飕的,一摸一大道口子。”   “啊?是怎么回事?”丁玎神色一惊紧张得不行。   “被割的呗。”   “天啊,被谁割的?为什么要割你裤子?跟人闹矛盾了么?”丁玎已经花容失色,立马站起来想过去检查他的屁股。   “没事没事。”徐怀旧马上摆手示意她坐下。   丁玎还是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呢?车上这么多人,谁敢割你裤子?”   “有小偷呗,想割我的口袋偷钱包吧。”徐怀旧重新拿起筷子边吃边说,“不过我的钱包一直是放在前面的。”   “那他为什么还割后面?明显是故意的想割破你的裤子嘛。”   “小偷又不知道你放在哪里,肯定是逮着哪里割哪里啦。”   “那你毫无感觉么?车上的人也没发现?”丁玎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惯犯手法成熟,我都睡着了哪有那么容易感觉?我坐的座位比较靠后,后面都没人了。”   “太猖狂了,竟然没人发现。”丁玎就觉得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心有余悸。   徐怀旧倒平静地摇摇头:“有人发现也不一定会告诉你的,现在的社会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了。”   “要是我在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他肯定不敢割。”   徐怀旧吓唬她道:“你在也没用,要是你也睡着了,他要割还是会割的,甚至可能连你的都割。”   “Oh,my god.要割就割屁股吧,可别割我的新裙子。”丁玎惊恐得掩面,屁股算什么呢,要是徐怀旧给她买的裙子被割那才是大件事。   “哈哈哈,你的屁股就这么不重要吗?”   “重要,不过你买的裙子更重要。”丁玎话锋一转,“那,刚才你就这样光着屁股走了一路?”   “不至于,”徐怀旧指了下旁边,“这不还有个公文包可以遮挡么?”   “这实在是太猖狂了,好惊险,幸好没伤着,看来坐车千万不能睡觉呀。”徐怀旧的经历还真提前给丁玎上了生动的一课。   “不要把钱包放在后面也同等重要。看,这就偷了个空吧。”徐怀旧轻松地说,“不过就可惜了那条裤子,阿玛尼的,还没穿几次呢。”   丁玎双手一摊:“算了,人没事就好,再贵的裤子也比不上不受伤重要。”   “那你刚才还说让割屁股别割裙子呢。”徐怀旧忍不住揶揄她。   “你的屁股比我的重要,行了吧?”丁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马上回到正题,“那你现在穿的这条是?”   “这是刚刚下车在天娱买的。”徐怀旧马上就警觉,“小丫头不得了,眼睛也忒利啦。”   丁玎调皮地眨眨眼,她哪能告诉他,其实她把每次见到他的形象都用文字和手绘记录了下来,虽然没有任何美术基础,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表达。   通过这几个月的练习,她的手绘水平已经突飞猛进,从歪歪扭扭四不像到下笔流畅而有神,这见证的不止是她的手绘水平,更是她爱他的心迹。   所以她对他的穿着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的,一条新裤子又哪能瞒得过她的金睛火眼呢。   徐怀旧看着她鬼灵精的神情,想挖点她的心思,硬是挖不出来,只好作罢。   她为了掩饰,立马举起自己仍未用过的筷子,体贴地给他夹菜。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全神贯注地观察过他吃饭,原来,看着心爱的人拥有好胃口享受美食,也是一种莫名的幸福,难怪他常常这样看着她吃。   亲手做饭给徐怀旧吃,在这一刻,成了丁玎最大的愿望和最幸福的奢求。   ———————— 正文 第41章 我没有很想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4 本章字数:3161   国庆假期结束后,一切又回归正常轨道。   七天的光景,就像在丁玎单调的生活中蜻蜓点了一下水,涟猗过后湖面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只是,流逝的时光抹不去丁玎脑海里与徐怀旧厮磨的每一个细节,这些都将成为她往后思念他的内容。   每天早上8点,丁玎准时提起书包,走出宿舍区大门,然后走一段马路,再进入教学楼大门,直奔教室。这就是她每天的开始。   宿舍区大门口有一个巴士站,常常会先听到一阵巴士的报站声,紧接着是刹车声,最后是上下车的急速脚步声。   这是广州的主干道之一,丁玎每天要走好几次,她觉得巴士就像腌菜坛子,里面的腌菜被挤得密不透风,还互相散发出独特的发酵酸味。   她常常透过车玻璃窗观察里面一张张为生存而被挤得变形的脸,好运的就抢到座位靠着窗补回笼觉,却往往也被越来越密实的人挤压得抬不起头直不起身子。   而大多数不好运的都只能站着,彼此前胸贴后背,这就是巴士的常态。   各种各样的乘客,刻满了对生活的追求与无奈等岁月的各种痕迹。   以徐怀旧为代表的上班族曾说过,“学生”就是无忧无虑的代名词,既不需养家糊口也不需为坐一块钱的非空调还是两块钱的空调巴士而犹豫,更不必为省两块钱而走几站路。   丁玎此刻正印证了他的话,她优哉悠哉的走在人行道上,和同学谈笑风生,偶尔捡树上吹落下的残缺落叶和花瓣,可谓少年不识愁滋味。   可丁玎也相当明白,这只是时间的先后而已,工作是每个人生存必经的长久道路,巴士内的人逃不掉,徐怀旧逃不掉,她自己也将逃不掉。   下午。教学楼七楼。   窗外天蓝云白,空气通透,阳光像火烤一样穿透教室玻璃窗,把34度的热气源源不断的送进来。   丁玎坐在靠窗的位置,楼下马路的嘈杂声声入耳,室内的老空调使劲的喘着气。   她一向怕冷,所以她喜欢坐窗边,并偷偷地开了半扇窗,她喜欢冷暖交汇的感觉。   课堂有多枯燥就有多昏昏欲睡,这样的下午,适合放开心思去想一个人。   她紧盯着桌面安静的手机出神,发给徐怀旧的短信一直没见回复。   他在忙什么呢?有没有像她想他一样想她?今晚会不会陪她吃晚饭?   阳光的角度又倾斜了点,天空依然蔚蓝,没有风。课堂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漫长,讲台上那家伙一会讲些使男生产生联想的低俗故事,一会又说半天时间逛了三圈故宫,丁玎一向讨厌历史课,这下越来越感到厌烦。   第三节本来是《应用文写作》课,老师因事请了假,让大家自习,班主任却走了进来,把手上拿的一个纸箱往广台上一放,说:“这节课王老师是让大家自习的,但鉴于原来的班长不愿意担任了,所以借用大家十分钟时间,重选一下班长,将采取无记名投票方式,大家马上把你心目中的人选写在纸条上投进这个箱子里。”   三分钟内大家都把票投好了,班主任叫了几名同学上去帮忙读票和统计。   “徐怀旧是哪位?是我们班同学吗?”班主任拿着同学递过去的一张纸条,端详了一会没明白只好直接问出来。   在下面等着结果的同学们你眼看我眼,只有丁玎一人低着头,不断的掰着指甲,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是某人的男朋友吧?”突然一位男同学大叫了起来。   然后一片笑声中有几位好事者还向丁玎这边看过来,班主任只能无奈地跟着摇头。   自习课一结束,同学们都跑去吃饭了,丁玎站起来把酸痛的手脚狠狠的拉了几下才背起书包离开。   她一直喜欢一个人逛街看各色行人,走走停停仰望不知名的树上开的花,在天桥中心俯瞰车流并享受脚底微微的震动。   爬过通往农林下路的天桥的时候,所有看来恼人的车和行人都在她脚下了。   车速形成的气流会使裙裾飞扬,头发飞舞。飞扬的不是裙裾,飞舞的也不是头发,而是一种细微的情感,叫思念。   丁玎觉得无法做到不想徐怀旧,就算他在她面前,就算躺在他怀里,只要脑子是清醒的状态,就被他满满的占据着。   走到农林下路正值华灯初上,秋末的夜晚来得比夏季早,往往放学还来不及吃饭,就已经是宵夜时分了。   一个人有时也可以很精彩。闲逛可以只有方向,不必有目的。   丁玎突然不想一个人去吃晚饭,便走进旁边一间新开的OK便利店,两个黑老外正“龇牙咧嘴”的一边吃着一边吐出鬼语,厚厚的两条香肠嘴唇叽咕间,露出两排白色牙膏泡沫般的牙齿,像饼干里的夹心。   丁玎拿起盘子,选了一个UFO,一杯鲜磨豆浆,到柜台结了帐,提着走了出来。   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她一直好奇每一个路人的目的地和心情,有什么样的故事,他们为何要如此行色匆匆,她觉得自己一手拿着UFO,一手提着豆浆,悠然自得,也不失为一份丰盛的晚餐。   即使如此,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赶回家的急切的脸,她突然也有点失落,而唯一能安慰的便是怀念和徐怀旧的晚餐,吃火锅时从来不用她动手,那种被疼被呵护的感觉又历历在目。   “宝贝,想吃什么我涮给你。”徐怀旧一边搅着那即将要沸腾的浓汤一边问,烟雾一下子顺着气流的方向扑向他的眼镜。   “你涮什么我就吃什么。”她顽皮地含着筷子,满眼深情,盯着他搅汤的动作,八卦阵的鸳鸯锅翻滚着红红绿绿,令人非常有食欲。   只要跟他在一起,只要被他像哄女儿一样宠着,她从来不介意吃什么,哪怕饿着肚子也无所谓。   这一刻,她对“有情饮水饱”这句话有了真切的深刻的体会。   “女孩子吃鹌鹑蛋好,滋阴降火。”徐怀旧从不辣的那边把一串涮好的鹌鹑蛋捞起来一个个摘到她碗中。   她却干脆把自己手中的筷子放下,张着嘴,像嗷嗷待哺的婴儿,等着他喂。   他笑笑地摇摇头,用自己的筷子叉起一只鹌鹑蛋放到唇边吹了几下再用唇碰下温度然后递到她的嘴边,并温柔提醒:“里面还会有点烫,慢点吃。”   那种认真与虔诚,十足像喂婴儿的母亲,怕烫着怕噎着,甚至恨不得自己替孩子吃下。   如果他做父亲,应该也是这般细心与慈爱吧?   她这样想着便调皮又贪婪地一口吃下,果真烫得在嘴里滚来滚去,可看着他温柔的爱意,却贱贱地觉得很幸福,一边叫着烫死了却不肯吐出来。   幸福就是一枚滚烫的鹌鹑蛋,在嘴里滚来滚去,让她无处躲藏。   让豆浆的磨砂呛了一下,丁玎才发现现在吃的不是火锅,而是一份本应属于早餐的晚餐,而她永远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即使是喝白开水也容易呛,以往这种时候徐怀旧总会拍拍她的背,然后教她喝液体不但要小口还要慢。   他总是那么细心体贴,笑她傻瓜又心疼她受苦,恨不得把自己的生活经验全灌给她,可他此刻在哪里呢?为什么相爱是两个人,思念却是一个人?   农林下路两旁是紧挨着的品牌服装店,歌莉娅、华伦天奴、以纯等等鳞次栉比,都统一挂上“换季清仓”的大匾了,宣告着这一季节已经到头。   一个光线充足的内衣橱窗里,几个姿态各异的塑模曲线玲珑,即使在丁玎看来,也有说不出的妩媚和诱惑,徐怀旧会喜欢吗?   她对着橱窗的玻璃,模仿着模特摆着各种Pose,最后对一个黄发吐了吐舌头,自我嘲弄一番后,往回走。   ———————— 正文 第42章 周末火锅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4 本章字数:2542   丁玎去韶关实习前一天是星期五,徐怀旧说周末了,张明也有空,要一起过来和她吃火锅。   丁玎最喜欢这样的周末,因为这个时候她跟徐怀旧之间就没有圈子之分,上学或上班统统抛到九霄云外,跟他的朋友在一起,吃饭聊天这么稀松平常的事儿,她却觉得很开心。   徐怀旧一如既往的为丁玎涮了满满一碗她爱吃的东西,每次看着他如此细微的关怀,她都觉得幸福真的非常简单,它就是一些生活上温暖的细节,你甚至无需刻意去强求,只需要一颗能发现的心。   “对了,那天你说在写小说,进度如何了呀?”首轮告捷后,徐怀旧停下筷子兴致勃勃地问。   经他这一提,丁玎还真忸怩起来,那次电话中随口跟他提过要写小说,没想到听者有心了。   “呵呵,还不值一提呢,才四万字。”她连大纲和腹稿都没打就动手了,真是大无畏啊。   “哟,你写长篇呀?还来真的?书名叫什么?”徐怀旧兴致更浓了。   丁玎犹豫地瞟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全神贯注地涮着鱼片的张明,不好意思地说:叫“《暧昧》。”   他却头也不抬地就快速插嘴:“什么时候开始的?四万字了,不赖呀。”   “是这个星期吧,临屏写,边写边修改,有点像小学生的流水账,小说还称不上,因为还没有完整的架构和线索呢。”丁玎说完,一转头发现徐怀旧正侧着头一脸惊诧的看着她。   他眼也不眨道:“听书名像是言情小说?谁是主角?”   丁玎笑笑,瞟了眼正在吃鱼片的张明,做了个“我们”的嘴形。   “那有没有安排张明做配角呀?”   丁玎挑衅道:“我安排的配角有点虐,不知道他肯不肯?”   “能做配角也是一种荣幸,多少配角把主角比下去的成功案例呀,你尽管写,用真名都没关系,我内心强壮得很呢。”张明倒是大道地回应。   “这可是你说的哈,我可能会把他写得很惨呢,但话说回头,万一出书了,我也会分你一份稿费的,作为补偿,也不算太委屈吧?”   “没事,只要不死就行。”张明的眼睛又眯成了月牙,“稿费嘛,我就不要了,你请我吃几次火锅就OK。”   丁玎拍拍胸口道:“那不小CASE?小女子我一言九鼎。”   “说得煞有介事啊,这么有信心?”徐怀旧扶了下眼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   丁玎乐观道:“嗨,你不是常教我凡事应该往好的方向想,然后再为之努力么?”   “那打算写多少字?到时我帮你把关吧。”   “还没确定呢。不过看琼瑶、席绢前辈们不是都二十多万字么?第一次写,上百万字打死我也写不来,我也就订个二十多万字的初级目标好了。”   看徐怀旧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丁玎继续道:“不过,你说帮我把关,敢情你懂文学?”   “得,我语文可是免修的,我帮你修改总比你自己修改强吧?”徐怀旧回过神认真道。   想不到,脸不红气不喘大言不惭的人,她并非唯一。   “那是那是。”丁玎朝他作揖,表情不失恭维。   张明仍在津津有味地涮鱼片吃,却不甘落后:“我还是状元呢。”   “什么状元?涮鱼片状元么?”丁玎忍不住揶揄他。   三人随即一阵哈哈大笑。   徐怀旧给丁玎倒了小半杯啤酒,然后带头举起自己的杯子,道:“那预祝你取得成功。”   三人碰了一下,正想喝,他又道:“不管结果如何,尝试了,努力了,就好。也不管卖不卖座,只要你能写完,我就坚持做你的读者。”   “嗯,誓死追随到底。”张明附和。   丁玎感激地看着他们,顿觉热血沸腾,并暗下决心,即使是流水账,也要写完,有这么忠诚的读者,她不能不负责。   “下星期就开始去实习吗?去多久?”放下杯后徐怀旧问。   “是的,两星期。”   “这么久啊?你会想我吗?”   丁玎脱口而出:“不会。”   “你个死丫头,吃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养不熟。”徐怀旧说着佯装生气地要去抠她的嘴让她吐出来。   她却反应更快地往旁边一躲,一边回头对他做鬼脸。   简短的对话后,接下来的气氛有点安静,徐怀旧往已经滚开花的锅里放了点鲜虾,第二轮~大战正式开始。   他把鲜虾给丁玎捞起来后,接着放了冬瓜和菠菜。   张明由于第一轮吃得太多,已经半瘫倒一边了。   丁玎低着头一味吃着徐怀旧给她涮的肉和菜,却没吃出什么滋味,一想到即将有一段时间要离他很远,心里就越来越沉重。   徐怀旧说过,喝酒要看心情,开心时老喝不会醉,郁闷时即使少量也会醉得一塌糊涂。   今晚他们只喝了两瓶纯生,却说已经吃饱了,并且走起路来还有点老态龙钟的味儿。   走出火锅店后,三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看着师大门前马路的车水马龙,不知道是吃撑了用沉默来歇息,还是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过师大天桥的时候,丁玎说吃得太撑爬不动了,徐怀旧二话不说就半蹲下来要背她,她也懒得客气就爬了上去。   “你轻得就像一根葱。”徐怀旧感叹道。   这座天桥特别顺,他背着她就往下冲,完全不顾走在前面孤独寂寞的张明那羡慕妒忌恨的目光。   风声在丁玎的耳边呼啸起来,她的两条腿也挂在半空中晃荡,就像小时候被爸爸背着在山坡上奔跑的样子。   她搬来广州的当晚,曾在这座天桥上,趟过雨水奔向对面工行门口正在等她的他,当时那一步之遥包含了她多少陌生的紧张和熟悉的期盼。   这一刻,丁玎伏在徐怀旧的背上,他边走边恶作剧地挠她大腿和腋窝等多处怕痒的地方,令她忍俊不禁又下不来,像个坐在父亲背上转圈圈的小孩,开怀大笑到泪奔,引来路人频频侧目,她又一次幸福到哭。   ———————— 正文 第43章 我要走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5 本章字数:2427   翌日上午,徐怀旧在宾馆里送走了两个来访的朋友后,直接把丁玎叫了过去。   丁玎到的时候,房间里有仍未收拾好的麻将桌,麻将正反散乱着个别还掉到了地上,茶几上有几支未喝完的水,还有一缸烟灰和若干未燃尽就摁灭了的烟头。   男人的世界既不馨香也不性感,只有这一室驱之不散的尼古丁味。   徐怀旧坐在背窗的沙发上,手里正燃着一支烟,他让丁玎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往烟灰缸里轻弹着烟灰。   丁玎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和紧锁的眉心,觉得一定有心事,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神情。   “我很快就走了。”在丁玎斜着伸手去茶几倒水时,徐怀旧突然说。   她记得刚进来时看了时间还不到10点,离退房的最后时限还早着呢,便漫不经心地回应:“去哪?现在吗?”   “离开我现在的工作单位。”徐怀旧依然目视着前方,却没有任何焦点。   丁玎手臂一抖,壶口没对准杯子,水撞在了杯壁边沿溅到了烟灰缸里,被水溅到的烟灰还能发出弱弱的“滋滋”声。   “小说有结局了。”不知过了多久,丁玎放下水壶才迸出这句话。   徐怀旧在吐出一个烟圈时也吐出了一句似乎深思熟虑后的话:“我要下海,到佛山一个朋友那里去。”   从后面飘过来的烟雾蒙住了丁玎的思路,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该如何去思考。   “他是邓总,负责塑管市场销售的,原来一直在山东,每年收入过千万,现在想在佛山搞分点,让我去帮忙。其实我很早就想出来了,只是没有合适的项目,现在机会来了,很想去试试。”徐怀旧把丁玎的身体扳过来,“你怎么看?支持我吗?”   丁玎回过头,目光却越过徐怀旧的头顶,茫然地盯着他背后厚厚的不透光的窗帘,仿佛要凿穿它爬出窗外,就像阳光很轻易就可以爬进来一探究竟一样。   她仍然未从突然轰炸中醒来,她忘记了听到什么,她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   “事实上,火车站离佛山不远啊,明年我买车,我们不就更方便了吗?”徐怀旧又吐了一口烟,继续说,“不像现在,必须按时上下班,到那时要是有事干就干没事干就空闲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多啦。”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松,眼神也飘的很远很远,似乎新的未来已然掌握在手中。   “那你还回广州吗?”这才是丁玎最关心的问题,她顿了下又补充道,“我是说回来住。”   “当然了,你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不回来呢?只要空闲,我想我都是在这边多。”他这是在对她保证吗?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丁玎完全没有料想到她描绘的蓝图里会有这一出,她一直只喜欢广州,曾经跟室友发誓过毕业后哪里也不去,就留在喜欢的城市,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一刻,这一切是提前坍塌了吗?   “我以为你会开心呢。你还是误解了,我只是在那边工作,又不是长期在那边,到时你毕业了,也可以过去煮饭给我吃。”徐怀旧继续安慰她。   丁玎突然娇躯一震,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为他做并愿意做一辈子的事情。对于一个欲寻求平静生活的女孩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够照顾自己心爱的人更幸福了,她现阶段最伟大的梦想,就是能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我明白。”丁玎试图理清思路,把头靠在徐怀旧的肩膀哽咽道,“我也知道好女人不应该是男人前进的绊脚石,可是听你说要走……人家就是舍不得嘛。”   她不舍的只是这种稳定的状态,而令她迷惘的是变动后的未知。   “怎么啦?我们还是一样见面啊,你毕业了也可以去佛山找工作呢。”徐怀旧边说边吻去了丁玎的泪水,把她抱得更紧了。   似乎他面前已展现一条平坦大道,两边铺满鲜花。   思忖片刻后,丁玎突然对他仓促的决定不免担忧起来:“可是,你不会后悔吗?邓总来这边是从头起哦,就你们两个人岂不是很辛苦?你有想过到时会回头吗?”   “刚开始可能会辛苦点,但要是踏出这一步就不可能再回头了。事实上,很多人想做公务员,无非是因为国家单位稳定一点。”   原来徐怀旧早已思前想后,也早已铁了心。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往外跳呢?是不是在同一个环境呆久了就厌倦?”   丁玎实在不解,这么好的职业别人趋之若鹜他却想拱手相让。爱情呢?婚姻呢?也会厌倦,也躲不过七年之痒吗?   “或许是吧。以前图的是稳定,现在却想发展。一个男人,要是到了40岁都还不能出人头地,那么他这一生就基本定向了。”32岁的徐怀旧,正开始为而立后的人生找准航向。   丁玎一阵沉默,她知道,按她现在的年纪和心态根本无法读懂这个男人的心思。   每个人的一生都面临着许多取舍抉择,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面对权衡的困难。   想到这里,丁玎自言自语起来:“或许梦想之所以难以实现,并非我们没有能力去追逐,而是没有足够的勇气用舍弃去成全。”   就算是徐怀旧,这个在她眼中近乎完美的男人,同样受这些抉择局限着、考验着。   “我们还一如从前,故事也一样继续,写下去,嗯?”徐怀旧轻拍着丁玎的肩,似乎要把自己的话当定心丸,灌进她的心里。   这一刻,丁玎突然有了一份小女子的执着与坚持,不管以后风云如何变幻,只想呆在他身边,跟着他走遍天涯海角一辈子不分离。   她真渴望他突然把她抱到床上,然后一层层地褪去她穿戴整齐的衣服,赤~裸~裸,是的,赤~裸~裸!包括眼泪、感情及肉体,把自己赤~裸~裸献给他,并同样获得他赤~裸~裸的爱,来证明她的决心和忠诚。   ———————— 正文 第44章 距离并不产生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6 本章字数:2515   实习期间丁玎感觉度日如年,每天的主要任务是呆在冶炼厂计算机监控中心了解操作原理,或逛车间观看高温锅炉,真正学到的东西并不多,尤其对女孩子来说,对这些东西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这段时光却增进了同学间的情谊,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在那样的环境下也玩到了一块。   有人在这里结合,也有人在这里分开。丁玎看着每天上演着不同的故事,也不免触景伤情,对徐怀旧的思念就更迫切。   然而幸福有时真会冲昏头脑,距离才会让思绪更加清晰,一些不曾留意的问题在这时又重新涌现。   丁玎还记得那天把玩着徐怀旧的新手机,无意中发现电话簿里由头到尾都没有她的名字,她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寥寥无几的名单中反反复复的查看了几遍,还挨个名字点开看了电话号码,结果仍没改变,而“家庭”组中却只有一个名字,那是曾经听他说过的在一起六年的初恋情人。   她心里一时复杂无比,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口:“怎么不把那些电话存进去呢?”   那个“那些”自然是包括她。   “太忙了,还来不及呢。”徐怀旧轻描淡写。   是忙吗?虽然这部新手机才购入不久,但不至于连存电话号码的时间都没有吧?若说现存的都是常联络的人,那她和他天天联络还不算常联系吗?   丁玎虽疑惑着,却又觉得自己还没资格去干涉他的私事,可心里一时又做不到不在乎。   这件事被后来准备实习的种种冲淡了,却在远离徐怀旧的时候又浮现,令她无法回避。   她不知道他之前丢失的那部手机是否也没存她的电话,她不想去揣测和追究了。只意识到自己在他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哪怕只是电话簿中的一角。   一个男人心中曾经有个很重要的女人,而你却还期待走进他的心里,丁玎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在他最纯洁最懵懂的时光里,早有那么一个女人,陪着他开心,陪着他失落,分享着他的秘密,时刻占据着他的内心。而这个时候的丁玎,却刚刚开始上小学。   六年的酝酿,在徐怀旧心里却是一生的占据吧。   在他心中这个份量或许就像丁玎那晚吃的那份叫“初恋情人”的冰淇淋,最初的就是印象最深的,在对的时间对的心情里,仅一份就足够让她回味一生了。   徐怀旧没法忘掉初恋犹如丁玎无法阻止自己的初恋在辗转百回之后仍千般祈盼地等着自己。从这角度来看,或许,他的初恋和她都是幸福的吧。   徐怀旧说他长大后只流过一次泪,是在大学毕业时和初恋在火车站分别,他被分配南下广州,她留京,他们应验了毕业就分手的诅咒。   而在和徐怀旧相处的日子里,丁玎已经忘记为他流过多少次泪,她的情绪总以他为中心,有幸福同样也有悲伤。   不过比起他的劳燕分飞,比起他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她的眼泪,根本就无足轻重吧。   丁玎觉得自己就是制作Flash时里面滚动的圆,随着时间轴的延伸,慢慢滚远,缩小,消失。只是,圆消失了可循环再来过,而自己,或许将来连痕迹都不曾在徐怀旧的轨道中留下。悲哀瞬间从心底爬起来,她突然觉得离他好远好远……   一天傍晚下课早,离开计算机监控中心后,同学们都去逛市区了,丁玎独自在宿舍的床上给徐怀旧发短信,她自说自话的连续发了好几条然后去吃饭,饭后却依然不见回复,打电话也不接。   习惯胡思乱想的她心里一时慌了起来,怕他出了什么事,拿着英语词典记单词,却整晚都心不在焉,没看进去一个单词。最后终于忍不住去找李美亮要了张明的电话,准备从他那里打探情况。   “怎么,要找你的政府男友是不是要发动很多人?”李美亮单刀直入,故意奚落她。   在旁人眼中,或许丁玎真的很幸福,有这样优秀的男友。   可这一刻,她突然心如明镜,徐怀旧从来没正面说过爱她,也没给过她任何承诺,是她对他的爱溢于言表造就了他的骄傲并淹没了他爱的能力吗?   她爱徐怀旧,与他是否政府官员,是否公司总裁,是否平民百姓,是否一贫如洗等等这些完全无关!   甚至关于他的具体身份、背景及社会地位,到此刻,她仍然知之甚少,也对这些一窍不通。   但李美亮的话让她清醒,任何爱都讲究平衡,如果这种不平衡的状态一直得不到改变,这份爱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她曾无数次问自己,却从来得不到明确的答案,她常常给自己制造矛盾,而最终只能自己慢慢咀嚼化解。   在丁玎正想拨打张明的电话时,那个熟悉的名字终于伴着铃声一闪一闪的出现在屏幕上,她心里刹时放松了下来,几乎忘记了去接听。   其实在看到名字这一刻,一切已不重要,只要他平安就好。   “哇,怎么发了那么多短信给我?”徐怀旧心情很好地惊呼。   丁玎委屈地嘟起了嘴,拿着电话直接滚到床上去:“人家等了一个晚上都不见你回复耶,担心到不得了。”   “呵呵,担心什么呀?我打球去了,没发现。”   “以为你不要人家了呢,哼。”或者真的是她想多了吧,不过既然他没事,她撒娇的脾性又出来了。   “傻瓜,哪会呢?别胡思乱想啊!”徐怀旧话锋一转又是一副爸爸的口吻,“要认真实习,老师的评语很重要。”   “得了,你真像我爸了——老是那么严肃。”丁玎嘴虽抗议,心里却甜蜜到不行,此前的一切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我要管教你,明白吗?”徐怀旧干脆倚老卖老起来。   丁玎终于明白,幸福并不是一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在的东西,它有时很细微,握在手里无所觉,有时又很厚重,往往令人脆弱不堪,所以总会让人患得患失。   她每一次跟自己大战过后都更想徐怀旧,只要能呆在他身边,不去计较他是否像她一样付出对等的爱,只要不让她一个人独自去揣测去担忧就好。   ———————— 正文 第45章 实习归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7 本章字数:2662   傍晚的这场球赛很精彩,在夕阳西下时分顺利落下帷幕。   徐怀旧走出球场边,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抹了一把汗,然后打开瓶装水猛地灌了两口。   “晚上去喝两杯吗?”张明问。   徐怀旧一脸兴奋,却摆摆手道:“今晚就算了吧,呵呵。”   “有约?”   “小妮子该回来了。”   张明无奈地拍拍徐怀旧的肩,和走过来的其他队员一起走了。   “你们大家多喝几杯吧,我先走了。”徐怀旧边挥手边掏出了手机。   两星期实习结束,丁玎踏出广州火车站那一刻,整个人轻松起来,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已经和徐怀旧呼吸着相同的空气了,分别两个星期又一次感觉恍如隔世。   清脆的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丁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接听了,漫游电话费贵已经让她好多天没听到徐怀旧的声音。   “回到了吗?”徐怀旧果然料事如神。   丁玎虽然被行李拖着脚步,却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正出站呢。”   “行李多吗?”   “还好,还能前行。”   “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刚从体育场出来,一会再给你电话。”   “嗯,遵命。”   一路上,行李并没让丁玎感到沉重,尽管坐了一路火车是有些累了,但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徐怀旧,顿觉身轻如燕。   晚上8点过,丁玎如约到了天州广场,徐怀旧远远的就向她招手,她一时竟有点时光错乱之感,和李美亮、小杉菜见他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如果人有预知能力,当时就能预知到此刻的情景,会不会提前就能享有幸福?   “怎么感觉变瘦了?”徐怀旧看着两米开外的人儿惊讶道。   “有吗?”丁玎低头左右扫了眼自己,可能是短裙长靴露出长长的腿给了他错觉,于是矫情了一下,“好多同学都嫌自己在实习时长膘了,我想我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吧。”   “哈哈,士别两周,竟文绉绉起来了。”徐怀旧突然满脸奸笑,搂过她的肩左右端详着她的脸,突然严肃道,“对了,不是说让硫酸伤了脸吗?在哪里?在哪里啊?快让我看看。”   “这里,这里。”丁玎随便在脸上胡指一气,却掩饰不住得瑟。   原委是这样的,由于丁玎实习期间太无聊了,对徐怀旧的忙碌又颇有微词,在一次参观锅炉时看到了硫酸,便突然恶作剧地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跟他说不小心让硫酸伤了手和脸,但他死活就是不信,说要是真的那她肯定呼天抢地了,哪里还有心情还短信。   此刻谎言被凿穿,他就没打算放过她,而所谓的惩罚,不过是要她当场吻他十下。但在她的耍赖皮之下,吻与被吻,最终反了过来。   把晚饭当宵夜吃,也只有跟徐怀旧在一起时,丁玎才可以吃得这么舒心和满足。   饭毕,丁玎要求去散步。熟悉的街景,身边走着自己的爱人,她觉得这一刻幸福到不真实。不远处“缘来是你”的霓虹一闪一闪的,仿佛是家在召唤着自己的主人。   准备过马路时,徐怀旧由丁玎的右边变到左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等着转灯,这一细微的动作虽然做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让她心里一动。   也许很多男人都会有这种意识,可是,能真正做到并且能一直坚持着的却不多。   徐怀旧不算特别帅,也不是口甜舌滑的花花公子总能哄女孩子开心,但他会在丁玎入座时,帮她拉开椅子,在她坐下前帮她拨顺裙摆,吃饭时帮她夹菜,向服务生要指定产地指定牌子的椰汁甚至因她某次来例假不能喝凉的而以为她不喜欢便一再强调不要冻的,离席后又帮她摆弄平常靠皱了的衣服等等。   谁说男人就不懂温柔?或许他的温柔是一种潜在的等待被激发才会释放的能量。而正是这种能量,即使他不帅,也能让爱他的女人义无反顾。   在那张舒服的“大床”里醒来时,丁玎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仍熟睡的脸。   徐怀旧挪了下身体,把头枕在她胸前,一只手搂着她,睡得很安详很甜蜜。   一直以来只有她靠在他宽厚的肩头入眠,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弱小的肩头也可以这么“宽广”有担当,承载着一个男人的头,一颗疲惫的心,一份浩瀚的情怀。   只是丁玎一直没明白,徐怀旧几次都把持住了,他是出于对她的疼爱还是逃避责任?其实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来迎接他了。不管他是什么心理,她都心甘情愿的付出。   她挪了下手臂试图让他能睡得舒服点,一只手搂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抚摸着他那自她第一眼见到就保持到现在的嫩芽,他舒服得动了下胳膊却没有醒来。   纵然手臂再累再麻,她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深怕一动就惊醒了一场沉睡了千年的期盼。   丁玎又一次对“男人有时候是个孩子”感触良多。很难想像在商场叱咤风云饱经风霜的脸竟可以在一个小女孩的怀里如此坦然。   女人的胸对男人是怎样的一种力量?从出生那一刻,乳汁是生命的源泉,就注定了男人这一生身心都不能离开女人,而女人的胸就肩负起了神圣的责任。   她想,男人的温柔是女人激发的,而女人的温柔是天生为男人而释放的。两者相互依赖刚柔结合才是完美的。   她心里突然生出了这样一份情愫:   黎明的曙光缓缓爬过窗台   打在你熟睡的眉梢   我轻抚着你靠在我胸前的头   短短的头发触摸着指尖的皮肤   直抵我心坎最柔软的角落   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有人说男人有时候是个孩子   //   丁玎回来后把它写成短信发给徐怀旧,竟收到了这样的回复:   每次当我轻轻拥你入怀的时候   一种柔情油然而生   最初恋爱的感觉回来了   与其牵挂一晚   不如来一场疯狂   //   丁玎反复的念着,最后两行不知道徐怀旧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向她暗示。   谁说恋爱中的人都是低能儿?她更愿相信,因为恋爱,情动而辞发,不会作诗的人也会成诗人。   ———————— 正文 第46章 前路渺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48 本章字数:3028   周末的时候,徐怀旧已经在佛山呆了一星期了,以前他在广州时,丁玎盼周末就像小时候盼过年,而这一次,她是首次对周末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兴奋。   实习结束后,课程已经很少,有些专业已经完全不用上课可以去找工作了,计算机系仍有几门课程未结束,丁玎班里很多同学都找到了兼职,她却始终慢打慢着地挑着,只是白天看到空荡荡的宿舍,有时也会感到落单的重重危机逼近。   这些天寒气逐渐减弱,阳光随处可见,可丁玎心里却有点不踏实,总感觉有东西压抑着,好像要病一场。   星期日她面试了三份兼职,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的,这样的好处是即使到头来两手空空也不至于太失望,因为争取过了,哪怕失败也是一种积累,贵在求职的那份充满希冀的心态和挑战自我的过程。   陌生的大街小巷上总能见她手抓一份地图和招聘报纸,边走边拿笔涂涂画画,然后穿梭高楼大厦之间。   原来求职的魅力正在于未知和无畏,因为未知而恐惧和紧张,却因为无畏而敢于挑战,而最后还能迎来未知的惊喜和成就感。   丁玎就是以这种状态加入到快节奏中去的,此刻新起点的人生对她而言,就是一条刚做好的首次下水的船,可能因密闭性不好而进水,也可能因重心不稳而倾侧,所有的未知和风险,只有在通过了多次多方位的测试,并把握住航向,才能完成使命。   晚上丁玎一边重新编辑简历一边想着徐怀旧的时候,电话恰巧响了起来,她突然开始相信“你想我的时候也正是我思念你最深的时候”。她甚至相信,宇宙中的正能量正在发挥作用,把自己想要的都吸引过来,变成现实。   “宝贝,在干吗呢?”徐怀旧声音洪亮,心情似乎不错。   “玩。”受他的感染丁玎也变得神秘兮兮。   “玩什么?”   丁玎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双脚把拖鞋一蹬,直接摊倒在床上,每天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这一刻。   “骗你啦,人家在认真地重新整理简历,今天去找工作了,累得半死。”丁玎说完重重地舒了口气。   “把简历弄得漂亮点啊,呵呵。那今天有没有好消息呢?”   “报告徐老爷,很遗憾,没有,人家都不要兼职的。”经过今天的折腾后她一直郁闷,同学们怎么就能那么顺利找到了呢。   “别气馁,找工作就像找伴侣啊,要完全陌生毫无血缘的两个人情投意合的确不是件易事。”   “切,你又没找过工作,说得跟亲身经历似的。”丁玎不屑的嘴皮子又耍起来了。   “丫头,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啦,没吃过猪肉还不准见过猪走路吗?好歹我还找到了你呢。”徐怀旧哈哈大笑。   “好吧。”丁玎一阵甜蜜涌上心头,但乖巧地讨教,“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向小女子授下经验吧,在找伴侣这条坎坷的路上,你阅了多少人,又与多少人情投意合了啊?”   “逆天了啊,算计起我来了,看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就饶了你。”   “我好怕怕哦。”丁玎佯装声音颤抖,却早已经笑得地动山摇,把床上的灰尘震落了一地。   “怕了你了,快好好做简历吧,别气馁啊。”徐怀旧再三嘱咐,却一点也不严肃。   “我才不气馁呢,现在我心里强大啦,碰壁也是一种积累,我体会到了个中的乐趣了。”丁玎这回并非安慰自己,她完全是发自肺腑的认可了经历越多懂得越多就越有有经验的道理。   “那好,我这几天都忙着呢。待有空了,你过来玩。”   徐怀旧真的一头扎下去了,丁玎竟觉得有点飞蛾扑火的壮烈。   “你请的一星期假已经结束了,不用回来吗?是不是决定留下了?”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只是仍然期待峰回路转。   “是啊,我可能过一两天再回单位看看。这边已经置好一切厨房用具了,就等它的主人啦。宝贝,你来了我们吃住家饭,过平凡的家庭生活多好啊。”徐怀旧在丁玎面前描绘了一幅幸福温馨的蓝图。   再愚笨的她此刻也听出了徐怀旧对家庭温暖的深深渴望。可是,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来经营两人的未来吗?有人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看来,学会“钓钓”他的胃口势在必行。   挂了电话,温馨小家庭的和谐与幸福一直占据着丁玎的脑海。   油烟雾气里,一股股令人垂涎的馨香缭绕着每一个角落,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争争摇控,谈谈肥皂剧还是球赛好看;或养只猫狗,偶尔梳梳毛,争争宠,携手散步时带上,那又何尝不是她一直渴求的梦想?   而这个甜蜜梦想的背后,偶尔也会有些生疼,就像巧克力虽甜蜜,却也带着丝丝苦涩,但这份疼并不像巧克力的苦涩让人乐于陶醉和回味。   自从搬回校本部分开宿舍以来,丁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小杉菜促膝长谈了。在找工作的折腾和思念徐怀旧的双重身心疲惫下,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其他。   小杉菜和老龟是属于校园里比较普遍的那种小情侣,常常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一起逛街,除了睡觉,几乎彼此所有的时间都是腻在一起度过。   李美亮虽然不能像小杉菜那样与男友天天腻在一起,但毕竟现在同在一个城市了,周末也常光明正大地去男友家吃饭,男友的妈妈由原来不太待见她到现在把她当闺女一般,隔三叉五给她炖养颜下火的补品。不管她曾花费了多少心机去改变自我,也不管做了多少讨好他们家的事情,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圆满了。   还有那些异地恋却依然忠贞不二,难得见一次面常常在站台儿女情长话别的室友们,在毕业临头,谁不是把爱情放在首位来考虑,要么你来我的城市,要么我嫁鸡随鸡。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爱情可以是全部,可以为了它而改变自己的方向和追求,可以把它当作人生幸福的标竿,它是主宰,其他一切都是从属或必须牺牲以成全。   只是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爱情从来就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要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它就是自己的幸福。   了解丁玎情况的人,如小杉菜,如李美亮,都认为丁玎和徐怀旧无论是年龄还是阅历甚至生活圈子,都存在着极大的差距。   难道她真的错了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旁观者就清,当局者就一定迷?为什么别人可以轻易坚定地追逐自己的爱情,而她却遭到这么多一致不看好?相爱必须要以门当户对为基础吗?真的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丁玎常常问自己,还可以抽身出来吗?只有在离徐怀旧很远时才能清楚看到爱他爱得那么深那么不可自拔,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这个结果早在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她逃也逃不掉。   爱情和婚姻一样都是鞋,好不好看在外人,合不合适则在自己。别人总说她的鞋子不好看,但她自我感觉舒适合脚,至少现在来说如此。   丁玎有时也承认自己对世事懵懂单纯,但她坚信徐怀旧不会欺骗她的感情,他对她的关怀以及每一个细节中渗出的柔情是很多男人做不到的,也是外人所无法体会的。   她只好穿自己的鞋,让别人说去,因为她知道解释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而且也没有必要去向别人证明什么,只要自己清楚自己的内心,并相信那个陪着自己走下去的人,就够了。   ———————— 正文 第47章 梦想照不进现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0 本章字数:2650   对于徐怀旧对职业生涯的重新选择,丁玎不知道是对是错,她站在自己的立场总是很矛盾,一方面不希望他奔波,另一方面又必须支持他。   虽然她未经世事,但也懂得男人肩负的责任,深知男人不可能只满足于爱情和小家庭。   他要能屈能伸,他的肩不但要绵软当得了女人的枕头,还要强有力得挑起生活的重担。   在大风大浪前他是猎猎风帆,而她,要做的是他坚韧的桅杆,陪着他远行。   丁玎这时已经临近期末,但大家都没心情复习,因为下学期就要走上工作岗位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为下一步铺路,不厌其烦的翻查各种报纸广告,勤奋奔走于各种公司,不管是否与专业对路,都一一不放过,因为懵懂,因为无知,便无畏,这种积极的态度在学习上却鲜有。   应聘成功的会得到大家的祝福和庆祝,然后收拾行李和心情准备踏入社会;一时未如意的,还学会了宽慰自己时候未到。但不管怎样的结果,找工作过程中的酸甜苦辣是无可避免的,甚至是和高考一样刻骨铭心的。   丁玎回想起第一次面试是和同学一起去的,两人同时看中了同一公司的同一职位。   该公司位于时代广场的写字楼,到门口时已经有很多求职者在等候,丁玎对着公司大门举起了手试了又试,却迟迟不敢敲下去,初出茅庐的青涩啊,让她视工作单位如老虎。   面试了几次后,虽然不能说变得有多从容,但起码不会再害怕,这些小小的积累,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李美亮一向勤奋又大胆,投了十多份简历,就接到了好几个面试通知。   不久后就带来了好消息,她最终成功应聘了一间投资公司,去做电话营销员。   小杉菜与老龟却一反常态,两人并不着急找工作,既吵架,又甜腻着,吵的时候是水混油,甜腻的时候是藕蘸糖。或许曾经无忧无虑的校园爱情,终经不起动荡,逃不掉劳燕分飞的命运。   作为与时代相抗衡的满身热血的大学生,十多年的学子生涯即将结束时,有别离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惶惑,更有对新人生新环境的向往。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一时欲说还休,只有相同经历的人才会彼此明白。   星期三整天都让课程排满了,而一向没缺勤的丁玎,却因看到宣传栏里一份不怎么醒目的招聘启事给开了先例。   其实丁玎去应聘的机会还是不少的,但每次都因没足够的经验和过于被动而失败。   基于时间不充裕,她放弃了下午的复试,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是自己选择了主动放弃。   在一无所获的失望下,丁玎只能用“虚掷”来形容这一天的时间,走在车流如鲫的街道上,两手空空却沉重无比。   她突然羡慕起“腌菜坛子”里那一张张被扭曲的脸,他们疲累他们不得已他们麻木,但他们有目标和寄托。   是不是每一个面临就业的毕业生都要经过凤凰涅槃般的洗礼,都得在一双双金精火眼的筛选下死上几百回,然后藏着一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继续勇往直前?   她一直觉得被筛选和被宣布的命运太过残忍,那不是一种考验而是一种扼杀,有人会越来越强大,但也有人会越来越脆弱。   一旦融入了这个竞争的市场,自己也就成了一种特殊的商品,出卖的是灵魂和自由。   她就这样偶尔放纵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只想顺其自然,所以中午徐怀旧打来电话时,她还在床上,因为前一天的挫败感,令她今天一时没了斗志,干脆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宝贝,你在干吗呢?”徐怀旧难掩兴奋地问,好像干成了一件什么大事急匆匆回来报喜。   “睡觉。”相比他的兴奋,丁玎就颓废得多了。   “有没搞错,大小姐,都11点了。”徐怀旧大呼小叫起来。   “人家今天没课嘛。”   “哦,不用上课啊?”徐怀旧语气缓和下来,“我现在回广州了,邓总去了深圳,要是他晚上不回佛山,我下午再给你电话,我们晚上去玩,我明早再过去,要是他下午回来,那我下午就得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九陪了啊?要时刻围着他跑。”丁玎抗议道,语气充满揶揄。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人家人生地不熟嘛,总不能冷落人家不管呀。”   “那我呢,你对我熟悉了,就冷落我,哼。”   “宝贝是不是肚子饿了呀?竟然连这醋也吃?”徐怀旧反将她一军。   “我是好饿啊,可惜连醋都没得吃呢。”   徐怀旧哈哈大笑:“乖,等稳定下来,我就全职做你的九陪吧。”   丁玎沉默了一下,突然不打算放过他:“都包括什么?”   “除了上刀山下火海,你要我陪你干吗都行。”   “原来,你不能有难同当。”丁玎一时觉得很难过。   “傻瓜,刀山火海都留给我好了,哪能让你去呢?”徐怀旧由哈哈大笑变成了奸笑。   丁玎也开心起来:“这还差不多,算你狠。”   “就这么说好了,要是邓总晚上不回佛山,我们就去玩。”   “哦,我晚上可能不出去了。”   “为什么?”   “要煎药嘛。”丁玎因为头痛,已经连续煎了一星期药了。   “那没关系啊,可以先歇一次。”   丁玎突然意识到贫了半天,都忘记问正事了,于是正色道:“听得出你的心完全在佛山了,形势怎么样?”   她真希望他说恶劣透了。   “还在考察呢,现在在找能同时办公和住的地方,款还没划过来。”   “真的打算开干了。”丁玎显得有气无力。   徐怀旧听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也不远啊,就一个多小时车程,你什么时候也过来看看。”   对于一颗肉包子打狗的心,几头牛恐怕也拉不回了。   其实对于徐怀旧的决定,丁玎一直高兴不起来,是因为多多少少存在私心,她想跟他同在一个城市,哪怕不能时刻见面也至少能感觉在他的呼吸范围内,她总觉得,爱情的最美好形态,就是时刻粘在一起。   或许,不用为生计奔波的丁玎此刻根本无法体会生活和人生的真正含义,只能把爱情当作全部,把浪漫当作唯一的渴求。   ———————— 正文 第48章 现学现用是一种成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0 本章字数:2547   丁玎一时心血来潮去找工作的热情已经告一段落,简历倒是投出去不少,按姐妹们的话说,就是广撒网,看哪条鱼愿意上钩。   她能做的只能是耐心等待,与此同时,还要迎接英语四级。   正当丁玎投入复习英语时,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对她青睐。   或许,这样的机会对别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对于连兼职经历都为零的她,或许会为往后人生开启崭新的篇章。   有天周志杰找她说,他有一个医生朋友正在为争取学术交流会在广州举行做前期工作,需要个临时助理,主要是负责是用PPT制作一些演示文稿,因为工作量不大,要的是临时兼职。   周志杰是丁玎班里的男生,两人平时鲜有来往,上课也是一个坐东边一个坐西边,她根本想不起跟他有什么交集。   至于周志杰为什么找她,她不知道也不想去问,班里还有很多同学未找到工作的,她猜测最大的可能是他认可她的综合能力,因为做演讲稿需要具备起码的文字、排版能力甚至还需要一些基本的做图。   在这方面,丁玎一直在自学练习,的确要比其他同学略胜一筹。   丁玎经过考虑后,觉得自己那点PPT和PS都是自学的,还没真正用到过实处,既然对方选中她,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锻炼一下,便随周志杰去南方医院约见医生朋友了。   医生朋友年轻且平易近人,看样子大不了丁玎他们几岁,他让他们称他为陈大哥。   三人简单寒喧后,陈大哥便为丁玎简述了工作的一些情况,她边作笔记边暗暗下决心,哪怕一边拿着书一边找教程,也要把这件事做好。在学习之余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学习才是工作学习两不误的最高境界吧。   这一章,丁玎知道将成为自己工作生涯永不磨灭的最初印记。她的身份是编剧,文档内容就是剧本,演员能否演出一个精彩的故事,完全靠她的剧本。   星期五下午课一结束,丁玎就直奔南方医院,她知道自己的工作道路从这一刻已经启程,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标志着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另一种方式延伸于脚下。   丁玎从没想过,她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开始,始于今晚,没有同学的庆贺,也没有鲜花和香槟,更没有人指点和搀扶,甚至对徐怀旧,也没有作详细报告,她希望以成绩来说话。   平时学的东西再多,终究是理论,但从今晚开始,她要利用它来指导实践。   即使没有正式的开始仪式,也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终究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是一份必须认认真真去完成的工作。   办公地点在医院宿舍区内陈大哥所住的那套一室一厅的房子里,他交给丁玎一张图纸,上面是他粗略列出的大纲,他逐一讲解了心里的想法和构思,并用不同色的笔圈画着。   丁玎听得全神贯注,不再用笔记录,因为她正发挥着暗藏的领悟力,她要当场就把它消化掉。也许正是这次几乎可以忽略掉的锻炼,让她几年后写起商业方案和可行性报告颇为得心应手。   面对陈大哥桑叶般粗糙的大纲,丁玎把自己想像成了蚕,好吃难吃,她都得吐出丝。   她清醒地知道这不是一道简单的政治附加题,也不是一篇自由命题的作文,这是一项任务,一道要她运用思维和智慧去拼凑和解决的难题,她完全可以举白旗走人,但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对一个计算机专业人员来说,用PPT来做文档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对于一个还没真正意义上运用过所学的知识的学生来说,其头脑里装满的不是如何运用这个软件去把文档处理得漂亮,而是要梳理架构,把它变成一个立体的可以忽悠别人的方案演讲稿,什么轻而易举得心应手便无从谈起了。   陈大哥点画完后,就去值夜班了,临走前还交待丁玎注意劳逸结合,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丁玎其实知道,越是这样,压力就越大,因为对方越是信任,自己就越是谨慎。   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到阳台去看看陈大哥种的花花草草,一朵鲜艳的不知名的花开得正盛,周围是淡淡的粉,中间是深深的红,像一抹过渡着的胭脂,正在晚风中独自飞扬。   再看看楼下的行人和医院夜晚的风景,慢慢地把思路粗略构思一遍,然后回到电脑前,像建房子一样,把钢筋混凝土的架构先搭起来,然后再一点点把砖墙砌上。   因为天亮就要交初稿,丁玎却感觉不到累,相反,工作的新鲜感和使命的神圣感促使她一直到早上6点才上床稍休息了一会,9点多就让不知情的陈大哥来叫起来了。   然而即使这么努力,初稿还是因内容空乏被打了回来,这完全在丁玎的意料之中,就算不是她第一次运用PPT,肯定也会因为她不熟悉医学内容不懂得方案架构而显得粗糙不堪。   本应是休息日,丁玎却出于面对工作的挑战不服输的心理,不但不觉得累,还一时很享受这种充实,竟暂时忘记了对徐怀旧的思念,直到他发来短信。   “还在那边吗?”傍晚时分徐怀旧问。   “是啊,又被领导否决了,一切得从头来过。”丁玎如实回复,有点无可奈何。   “要是太辛苦就别干了。”   “不行啊,第一份工作呢,怎能半途而废,而且要是能为广州争光,我这点点苦又算什么呢?”这么一说丁玎顿时觉得还蛮自豪的,先前的无可奈何竟一扫而光。   “小丫头也有如此浩瀚的情怀啊,难得,难得。”徐怀旧赞赏有加。   丁玎干脆来个顺水推舟:“对呀,不为我自己,也要为你长长脸嘛,谁叫你这么优秀呢?”   “嗯,宝贝真乖,有大女子志气。”   丁玎正想邀一个吻,徐怀旧又道:“他是谁啊?多大的?”   “某个科医生,好像是29吧。”丁玎轻描淡写,对于陈大哥的年龄她也是在他QQ资料里偶然看到的,不知道是否属实。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呀?”   “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八卦的,哪好意思问人家呀?”   “那你千万要坚守防线啊,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当然,没事打也行,乖乖。”   ———————— 正文 第49章 也谈工作也谈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1 本章字数:2409   徐怀旧这是在吃醋了吗?她记得来前,室友们个个都劝她要小心,似乎她此行是羊入虎口无疑。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同学介绍的朋友呀,记得周志杰说过,这是他的老乡,从他们聊天的情形看,他们是很熟悉的朋友。   “你不相信我吗?”丁玎想起昨晚他说见面后来又取消心里就很不爽,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昨晚人家身在这心却在你那,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尽最大努力去完成来争取时间,可好不容易完成了,到头来你却没空。要是让他泡了,我就不要你了。”   “昨晚已经在路上了,但突然接到电话有急事走不开。”   徐怀旧没等丁玎回应又道:“如果他敢泡你,那我找他算帐,哼!”   他总有那么多急事,而且比她还重要,可她却没空去过问,因为眼下的事让她越来越吃力。   陈大哥对丁玎网上搜来的素材不太满意,总觉得有点不达意,她只好用自己那点可怜的三脚猫PS来画。   其实她接触这软件并不久,却在此刻派上用场,突然明白教科书里学来终觉浅,很多真正的知识要靠平时自己积累和实践,在实践中得真知,要是能融会贯通,自己便可以无师自通了。   丁玎突然开窍起来,发誓回去要好好学PS,一定要学精,因为她的梦想是要做最优秀的平面设计师。   又一次完稿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陈大哥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一直陪在丁玎身边给她意见,看到成果越来越接近他要的内容的时候,终于对她赞赏有加。   他把她叫出客厅,并从冰箱里取出一罐龟苓膏,又从消毒柜取来碗和汤匙,把龟苓膏倒出碗内,然后挤上炼奶,搅拌均匀后递给她,说算是宵夜,对她的犒劳。   丁玎不好拒绝,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碗,传向手心的是暖暖的消毒柜的温度。   壁灯营造出一室淡黄,月光稀薄地挂在窗纱外,透过稀松的窗纱能看到远处楼角里微弱的灯光和将要泛白的天边。   丁玎轻轻舀起一口,舌头触到龟苓膏,凉凉的,尽管炼奶很甜,但仍掩盖不住微苦,她特别喜欢这种甜和苦混合出来的甘甜感觉。   她一抬头,发现陈大哥正期待地看着自己,连忙道:“凉凉的,十分好吃,不过,你不吃吗?”   “哦,我晚饭吃多了,还不饿。”他抬手指向冰箱,“好吃就行,多吃点,里面还有呢。”   丁玎静静地吃完了一碗龟苓膏,夜深人静,白天烦躁的心一旦平静下来,就容易落寞。陈大哥就如此。   她正在想该如何打破这室静默,他就开口了:“困吗?如果还行,我们聊会吧?”   说完便转身在竹椅上先坐下来。   多么熟悉的口气,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徐怀旧,正是被他不容推辞的“强迫”约见,才有了今天的心情。   对于陈大哥的邀请,丁玎有点意外,一时猜不透是要总结工作还是聊心情。这么多天来,两人由陌生到逐渐熟悉,也都是在谈工作,此刻他会跟她聊心情吗?   不管怎样,陈大哥已经先坐下来了,丁玎只好放下龟苓膏的碗朝旁边的沙发走去。   “你觉得,人到夜晚是不是更容易释放自己?”陈大哥躺在半拉开的竹椅上,像在寻求一个已知的答案。   丁玎一怔,没想到是这样的哲学问题,她稍微思索了一下才道:“呃,或许吧。其实我觉得,白天的世界太真实了,人们的内心总是揣着各种防备和所谓的责任感,根本不敢也没有空间来释放自己。”   她稍停顿了一会,看陈大哥并没有要打断的意思,便继续抒己见,“而到了晚上,黑夜是属于自己内心的真实世界,彼此之间看不到,所以就能更清楚的看自己了。”   这番话说完,她忍不住吐吐舌头,其实她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明显陈大哥也被丁玎的话震到了,他并没有立刻接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是啊,看不出来,你似乎还深有体会呢。”半晌陈大哥边回应边摸出来一盒烟,刚想点燃,又问,“我抽一支,你介意吗?”   “当然可以,我已经成年了,哈哈。”丁玎早已习惯沐浴在徐怀旧的烟味中。   “那,你有男朋友吗?”   丁玎侧过头,昏暗的灯光中,她看到了陈大哥小心翼翼的表情。这是一个有教养的人,他知道女孩子的隐私不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话题,尤其是在这样孤男寡女的环境下,但好奇心驱使下又很想知道。   “呃,有,当然有啊。”丁玎大方地承认。   原来是她想多了,陈大哥不过是想跟她聊聊爱情而已,但正常的思维都是得先知道对方是否有爱情经验才好聊。   通过这次聊天,丁玎了解到陈大哥的确是30岁左右,年纪轻轻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拿过不不奖,所以才能负责这次交流会。   他家乡有个女朋友,但似乎感情不太如意,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丁玎并不想主动去读别人的故事,去装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累了。   星期一中午陈大哥带回来个坏消息:领导觉得条理方面还不够清晰明了。   丁玎没有丝毫气馁,但对于她这个平时没多少耐性的人来说,此刻能这样心平气和的接受一次次的夭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敲敲点点。已经是第三次处理着重复的内容,这次做起来感觉顺手多了。   真的不敢相信,在开始这份工作前一天才用一个下午的时间稍微系统地看了一下的PPT软件,此刻已经可以了如指掌翻来覆去的运用自如了,同时结合着PS,真正达到了在学习之余工作,在工作之中学习。   由于下午有课,丁玎必须赶回学校。这工作的第一阶段算暂告一段落了。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愿意继续全力以赴。   ———————— 正文 第50章 初赴爱巢度周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3 本章字数:2539   星期四晚徐怀旧提前通知丁玎,让她星期五下课后去佛山,和他共度周末。   自从她实习回来两人见了一次后,都隔了快三个星期没见了,这对以往他还在广州时每星期至少能见一次简直就是破了纪录。   所以对于徐怀旧这个通知,她是无比兴奋和期盼的。   星期五下午上的是实验课,4点就已经结束,丁玎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拣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就朝车站奔。   她焦急一是因为太急切的想见徐怀旧,二是第一次去佛山,对路程不熟悉,只想赶在天黑前可以到达,因为冬天的夜晚来得太早了。   往往人算不如天算,尽管丁玎分秒必争,但周末的下班高峰让本来不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仿佛瞬间延长了数倍,到佛山下车时已经华灯初上。   丁玎走出车站的时候一边左顾右盼一边猜想,徐怀旧会在哪里等她呢?   正出神的想着,突然在售票大门口拐弯处,闪出来一个人一把把她抱住,她甚至来不及尖叫,便被一吻封嘴。等他放开她后,她大口的喘着气,一时话都说不出来。   “冷吗?还穿短裙?又不穿袜子?”徐怀旧这才打量起她的穿着,责怪地说。   丁玎一向讨厌穿连袜裤,此刻正光着腿穿着中靴,配着和徐怀旧在深圳买的裙子,上身套着翻毛领毛衣。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还真觉得有点冷,但被吓成这样,便没好气道:“见到你已经不冷了。”   “生气啦?”徐怀旧突然抓起她的手,“来,给你暖暖手。”   说罢边朝她的手心吹气边搓,很无辜的样子。   “魂都丢了,哪还能生气。”   “想给你个惊喜嘛。”徐怀旧抱歉地说,没料到她这么不受吓。   “我不管,要你赔。”丁玎不依不饶。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再说。”   看丁玎穿得那么少,徐怀旧没打算带她去逛,而是直接去附近一间东北菜馆吃过饭就往那个暂时可以称为家的方向走。   昏黄的路灯,在晚风中摇曳,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像广州越夜越精彩,佛山这个时候,住处虽然是在市中心并离车站很近的地方,但路上已经没多少行人。   路遇一档烧烤,丁玎突然很想吃,徐怀旧虽然取笑她的胃是划分了存储区域的,但还是停了下来,任由她点选。   档主阿姨和徐怀旧调侃着,突然话题转向她身上来:“你女朋友个子长得高,皮肤白,普通话又说得好,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好福气呀。”   徐怀旧一边抽着烟一边笑,也不否认。   丁玎听着也开心,正想多选一点,阿姨却再下结论:“综合这些条件一点也不像广东人。”   丁玎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小小的“民族主义”情怀又浮现。   徐怀旧倒没什么,他看丁玎一直搓着手发抖着,便扔了烟头,付了款拉着她快速回去。   丁玎挽着徐怀旧的手臂,依偎着让他带着走,一对幸福的鸳鸯正飞往爱巢。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刻,这是她渴望了很久的方向,如果这就是一辈子,人生还有什么后悔和遗憾的呢?   房子在二楼,目测有一百多平,三室一厅的结构,空间十分宽敞,布置却很简单。   大厅既是生活场所也是办公室,家具是一张吃饭的圆桌子,一台徐怀旧搬过来的小电视机,一张办公桌和一台固定电话,几把椅子,再无他。不过光线充足,地板很干净,窗户也很明亮,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朗朗星空,这一点,丁玎特别喜欢。   她转身进卧室,发现就更简单了,床垫直接放在地上,前面有双拖鞋。窗户那边的墙上有一幅风景油画。斜对着门口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移动布衣柜倚着墙,拉链没有完全闭上,露出几件男衬衫。   徐怀旧一路跟着,表情微笑并期待得到肯定,但丁玎什么也没说,迫不及待的跑到阳台,他追在后面打开了头顶的灯。   她首先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平视并从左到右转了180度,视线内只有一侧有一些很高的竹子,竹叶落满了旁边破旧的瓦房顶。   “喜欢吗?”徐怀旧在丁玎背后环抱着她,带着一丝不确定。   “如果,”丁玎说,“这是我们的家就好了。”   徐怀旧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家是什么?不就是有你,有我,有爱吗?”   丁玎没有说话,幽幽地看着远处楼里亮着的窗,不同的窗口散发着不同色的光,里面的主人正在干什么呢?那就是家吗?   徐怀旧的唇一边寻找着她的耳垂,一边低低地像在跟她谈条件:“在想什么?你要是喜欢,周末都可以过来啊,毕业了干脆来这里找工作。”   “我喜欢它,是因为它心里有你;而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心里有它。”丁玎狡黠地说完一闪逃离了他的怀抱。   徐怀旧边抗议边追赶着她:“丫头在这么浪漫的时刻玩起了哲学,多扫兴啊?”   房子虽然空洞却让两个人的和谐给填满了,再宽敞的空间,在两人之间都仿佛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徐怀旧搬来椅子,把丁玎抱上他的腿坐着,俩人依偎着看连续剧和球赛。   他喷火的胸膛把她紧紧包围着,把寒气逼到了九霄云外。有限的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她脑袋里突然空白,就像坐在飞机里慢慢腾空,所有熟悉的人和事都离她远去,只有眼前这一刻才是可触摸的真实。   徐怀旧把电视切换了好几遍,最后连他一向爱看的球赛也兴致索然。   第一次在“缘来是你”的局促气氛又重现,丁玎心跳得很快,大冷天耳朵却一直发烫,坐到累了也不敢动一下。   突然徐怀旧把摇控扔下,抱着她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丁玎还没反应过来,徐怀旧已经用脚往后一推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卧室的灯来不及开,但有月光探进来,眼前并不显得特别黑暗。   徐怀旧轻轻把丁玎横放在床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 正文 第51章 幸福得愿意死去的人生大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6 本章字数:2425   丁玎木然地睁着大眼睛,一切都太突然了,她有点无所适从,除了鼻子里闻到一浪又一浪那熟悉的独特的气息。   这不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吗?这不是她一直很想知道的答案吗?但当此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唯一的意识是除了心跳得要蹦出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宝贝,我的宝贝,这么久没见你,太折磨我了。”徐怀旧一边喘着粗气狂吻着丁玎的唇舌,一边解她的衣服。   他的狂热令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并笨拙地回应着他的舌头,似乎自己的舌头都要被他吸进去了。   “准备好了吗?”他的手在脱她衣服时却稍犹豫了。   “嗯?嗯!”她含糊着回应,根本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丁玎知道,这一天早晚是要来的,那就让它早点来吧,让自己和他负距离的亲密接触,彼此互相融入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进到他的心里去。   徐怀旧慌忙中按亮了床头的小夜灯,然后在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色盒子,撕开透明外包装,抽出了一个袋子,再用嘴一咬撕开口,然后……   丁玎刚才都没注意到有这么一盏小夜灯,此刻在散发着桂花香的桔黄色微弱光线下,她半眯着眼睛第一次看到了传说中的TT,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这个动作。   她想到自己正赤身**的和对方相对,对方还准备就绪了,突然间觉得很难为情,想拉起被子遮盖,却被徐怀旧阻止了。   他把她的身体调整成顺着床的方向,然后自己也躺到侧边去,拉上被子,把一只手臂伸到她脖子下当枕头,另一只手继续在她身上抚摸着。   丁玎只会笨拙地回应徐怀旧的舌头,不时被他多情的手碰到怕痒的地方惊叫扭动起来,这却把他的火完全点燃了,他一翻身压上去,某个地方很硬的顶着她。   徐怀旧用腿把丁玎的两腿分开,很小心地一点点的徘徊着欲步不前。   就这一点点的动作,再加上紧张的原因,丁玎痛得直发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本能地想躲闪。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没想到真正来临时,却畏惧了。   徐怀旧在丁玎耳朵上慢慢吹气,低声温柔地说:“宝贝,别怕,放松,对,再放松一点。”   丁玎尝试稍微放松了一点,尝试着深呼一口气,正当她感觉到慢慢适应了时,徐怀旧却趁这个时机,稍用力往前一顶,接着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啊”一声,两腿一挣扎,两行泪从她的眼角飙了出来流向耳朵。   徐怀旧没敢再动,他温柔地吻去她快要流到耳朵的泪水,心疼地柔声地说:“还没完全进去呢,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这一次的,放松点,慢慢就好了。”   丁玎一直咬着下唇忍着痛,极力配合着徐怀旧,直到他从她的身上抽离,躺到侧边把她抱在怀里,她才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道在他怀里迷糊地过了多久,疼痛缓缓退去,丁玎才回过神来。   徐怀旧起身开了大灯,弯腰想把她抱去浴室冲洗。   她顺着他的手臂一用力突然感觉下面有一股热流冲出来,她一低头猛然见到床单上像水墨似的乱七八糟的血痕,最扎眼的是刚刚流出来那一滩,徐怀旧也同时看到了。   丁玎呆呆地看着,当她悟起这不是周期时,突然双手掩着脸,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并发出抽泣声来。   刚才的痛,她都忍住了,但这一刻的激动让她不能自已,因为终于证明了她的清白,一年多来煎熬着的包袱终于得以扔弃。   而她守了21年的珍贵宝贝,这一刻已经拱手让人了。   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让给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却也觉得很幸福。从今以后,她开始踏上人生的新里程,那个青涩的少女时代已经终结。   徐怀旧给丁玎披上自己的睡衣,并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一边用粗壮的手指梳理着她的乱发一边溺爱地说:“傻瓜,真是个小傻瓜,我曾经说过真正爱你的男人是不会介意的,看我把你弄疼了。”   话虽这样说,可又有哪个男人不会因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用全身心完整地来爱自己而自豪?丁玎能感受到,徐怀旧抱着自己的手臂也在发抖。   “就算不介意,可是若能保持着,他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真是个傻宝贝。”徐怀旧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激动的表情一览无遗。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今晚才突破我这道该死的防线啊?”丁玎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答案。   “呵呵,其实过去每一次我都很想很想,但一直都在努力的克制着,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走出了那个阴影,更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失去了你自己一直那么看重的东西。”   “那今晚就能确定了吗?”   “也不确定,只是想试一把。”徐怀旧诚实道。   “那万一失败了呢?”   徐怀旧充满奸笑:“那就下次再来。”   “哼,你欺负我,下次我可不来了。”丁玎娇嗔道。   “其实今晚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样的环境和你幸福的情绪刺激了我,这是我们的小家,我想,只有我帮你一起,你才能真正走出那个阴影,重新让阳光照进心里。”   “然后,你就更能名正言顺的继续欺负我了是么?”丁玎这才意识到,现在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我怎么舍得呢,我宣布,以后就由你来欺负我吧,我绝对要剐要杀全由你。哈哈哈。”   很多时候,徐怀旧细微的动作或制造的一些浪漫情景都能让丁玎觉得很幸福。   这一刻的幸福,虽然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但跟以往所有的都完全不同,她仿佛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她甚至愿意在这一刻死去,让时光在最美好的时刻永远打住,这样才能真正的永恒。   ———————— 正文 第52章 厨房里的女人最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6 本章字数:2622   佛山的第二天,是从一个天清气朗的早晨开始的。   一早徐怀旧就起来了,他看看熟睡中的人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便拿起电话出去了。   “你看着办吧,我这周没空。”徐怀旧边下楼梯边说,“对对,无所谓。再代我给个红包先……好,挂了。”   丁玎从床上爬起来,大腿根的疼痛和僵硬提醒她,昨晚两人的关系已经升华了,现在自己是完全属于他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睡在一起,但这次,她竟然害羞起来。   丁玎走出房间,发现徐怀旧正坐在厅里边抽烟边发呆,餐桌上是冒着热气的油条和豆浆。   她曾经渴求过的幸福早晨就是这样,有她的爱人,有热气腾腾的早餐,还有阳光。   “起来了呀,快洗脸过来吃早餐。”徐怀旧一转头发现丁玎正一脸含笑地发着呆,便招呼她。   “不洗脸能吃吗?”丁玎边走过来边顽皮道,看着豆浆油条还咽了下口水。   徐怀旧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吓唬她:“据说不洗脸就吃饭会长斑的哦。”   丁玎果然花容失色,马上冲进了洗手间。   徐怀旧把早餐摊开来,除了油条和豆浆,还有丁玎爱吃的炒米粉和茶叶蛋,两人分坐在餐桌两边,嘴角含着笑,眉来眼去地吃起来。   徐怀旧把一枚剥好的茶叶蛋放进丁玎的碗里,柔声道:“吃个蛋补补。”   “补什么?”丁玎含着筷子一副不解的样子。   徐怀旧笑而不语,又往她的碗里加了一截油条。   丁玎突然意识过来,莫非是补血?他是认为她昨晚失血了要补吗?   她羞赧地转过头去,任由茶叶蛋在嘴里翻来覆去吞不下去,也不敢回过头来喝口豆浆。   早餐过后,徐怀旧拉着丁玎去附近的超市。这是她最激动的时刻,因为盼了这么久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她终于可以为心爱的人做饭了。   到了超市选购时才发觉,原来做饭所需的东西并不如丁玎想像的那么简单。徐怀旧之前说早置好了餐具,不过就是两只锅而已,还有砧板菜刀碗筷瓢盆米油盐调料等是缺一不可的一样都没买。   在市场买菜时,因为有个阿姨算多了一毛钱,丁玎见识了徐怀旧严肃认真的一面,他跟阿姨据理力争:“这不是一毛钱的问题,是你当着我的面明着短斤缺两。不是我的,我不强抢,是我的,必须拿回来。”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精打细算,丁玎特别欣赏徐怀旧这种不卑不亢的作风,她觉得这是这个未来生意人应具有的一种精神。   往回走时,两人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有餐具和各种各样的菜原料,做饭煮汤的一应俱全。   徐怀旧把重的大袋子全抢过去了,只留了几个小的给丁玎意思一下,所以她跟在他身后,轻松得一步一小跳的,在梦想中的家庭生活面前她实在难以压抑兴奋。   徐怀旧受丁玎的感染,也跟着瞎开心起来。他大概不能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吧。他又怎么会明白女孩子的这份心思呢?   有时权位、金钱可以让人觉得拥有了天下。可是,在丁玎心中,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逛菜市场,买适合两个人口味的菜,做饭给他吃,天天看到他的笑容,过着与世无争的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彼此陪着慢慢变老,这才是她最向往的幸福。   她总觉得以爱情为中心的女人,只有拥有了幸福才拥有天下,没有幸福拥有了天下又如何?商场、战场摸爬滚打,在外赢了仗回家来却不能给爱人好好做一顿饭,幸福就已经打折了。   坚强,或许赢得男人的佩服,可温柔,更赢得男人的欢心。   如果生活的篇章全权由自己去编写,丁玎志愿做成功男人背后那个温柔的小女人。   幸福有很多种,没有统一的定义去凭对错,只有你觉得是幸福时它就是幸福。人心越简单,就越幸福,而要做到简单,却非常不简单。   回到家卸下后,徐怀旧示意丁玎先休息一会,可兴奋过头的她浑身带劲,摘菜洗菜煮汤,忙完这忙那,根本不消停。   客厅里徐怀旧在看电视,厨房里水声哗啦。这就是家庭生活的真实面貌吧,丁玎心想。而到了晚上,这个窗口也会像远处那些窗口一样透出桔黄色的暖光,远处楼里的阳台看过来,也会有她系着围裙的忙碌身影。   丁玎一边插上电煮饭,一边洗碗涮锅,一遍又一遍,然后切菜配调料,虽然半年没下厨却仍能每一样都做得有条不紊,俨然一个全职太太,水声和着菜刀砧板声奏出了一曲不怎么有旋律却节奏和谐的交响乐,就像她嘴里哼出来的轻快儿歌“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   徐怀旧闻声走过来,却停在厨房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从来不知道,厨房对女人来说,是这么快乐的天地,也从来不知道,用心沉醉其中的女人是这么纯洁与美丽。   她就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忘我地精彩着愉悦着,这一刻,他觉得她就是自己要用心去守护的天使,他活了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勤劳的女人感动。   丁玎一边忙碌一边满足,突然转身想出去拿东西时,撞上了正在门口出神的徐怀旧,她就像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立马不好意思地回转身看着凌乱的灶台。   “哟荷,还似模似样呢。”徐怀旧不等她说话,先开口赞扬,然后趁机从背后环抱着她,并在她脖子上用力的吻了一下。   丁玎担心他在一旁看会出乱子,于是学着他哄自己的口吻撵他出去:“呵呵,饿了吗?你也乖哦,再看会电视,很快就可以吃啦。”   她曾一度想,要嫁就嫁两种极端的男人,要么是厨师,把自己的起居饮食完全交给他;要么就是不进厨房半步的大男人,让他少不了她这个贤内助。这一刻的徐怀旧就属于后者,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扮演好这个角色,从今以后,她要做这个世界上最爱他和对他最好的人。   比起自己由人照顾丁玎更愿意照顾别人,尽管和徐怀旧在一起有时候她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照顾谁了,但这不妨碍她的决心。   所以即使不是担心徐怀旧看到美味佳肴背后的凌乱,也不愿让他变成第三种男人。   徐怀旧看丁玎一副讪讪的样子,只好耸耸肩,转身离开了厨房重地。   ———————— 正文 第53章 进入角色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7 本章字数:2485   一个多小时过去,经过丁玎这不完全熟练之手的炮制,三菜一汤终于陆续出炉。   看着桌子上惹得人直流口水的菜色,她都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可这个“了不起”却给往往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饭还是遵循着老毛病——水放多了给败了。   带着多余水份的饭就像一锅快烧干了水的粥,不过徐怀旧一点也不介意,还一副很享受美味的样子。   丁玎抢先分别尝了各个菜,味道中庸,咸淡适宜。但看着徐怀旧一口啤酒一口菜的满足吃相,加上那句“好吃,好吃”的表情,她觉得所有累都是值得的,新家的**秀也算半圆满了。   “很好吃,你辛苦了,多吃点啊。”徐怀旧看丁玎吃着吃着就出神了,便往她碗里夹了很多菜,仿佛她成了客人。   “我正在吃啊。”丁玎随即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徐怀旧刚放进去的清蒸鲈鱼肉塞进嘴里,这道菜是在过来之前才向室友理论上讨教的,没想到口感还不错。   “一个人承包了这么多,累吗?”徐怀旧吃得开心,但也没忘记关心。   “不累,看到你吃得开心,再苦再累我也不觉得累了。”丁玎说的可是实话,就算自己不吃,看着他吃得如此开心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徐怀旧一连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两碗汤和一瓶啤酒。原来满满的佳肴经过两人的大战后,只剩下些许残羹冷炙。   放下碗筷时,徐怀旧轻拍着本身就圆鼓鼓的啤酒肚贱贱地抗议:“好饱啊,要是你天天这样煮给我吃,不用三五天就可以再胖一圈了。”   “你有这么好养吗?你以为你是猪啊,吃个808就长膘?那我毕业后做你的保姆好了。”丁玎揶揄着忍不住给了他肚子雪上加霜的一拳。   徐怀旧不可置信道:“做我的保姆?要求这么低?”   其实丁玎想说的是“保姆般的照顾你一辈子”,可是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她突然害怕自己期盼太多,反而给了这份爱太大压力,所有的期盼就留在自己的心底当作蓝本好好努力就好了。   饭后收拾完毕,丁玎根本停不下来,看到地板脏了,执起拖把准备拖地,徐怀旧欲阻止她:“呀,你都累了半天了,先歇歇吧,不用这么卖力,已经一百分了。”   “就这点活,小Case啦,吃了饭,我又满血复活了。”丁玎拍拍胸脯道,“再说了,我又不是为了老师的评分,我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你呢。”   “那你平时在家都做家务吗?不要是因为在这里才做啊,累坏你我心疼。”   “这你就太不了解我了,本小姐在家里也是个非常勤快的人,常常跟奶奶抢活干。”丁玎急于表白自己,用“铁证如山”的事实加熟练的动作来证明自己不但有勤快的心,还有实战经验。   “呵呵,是吗?今天倒让我见识了你的另一面,还真看不出来哩。”听到她的“铁证如山”徐怀旧没再阻止,他回到大厅里坐着,与其说在看电视,不如说是在欣赏她的贤慧,因为自始至终他的眼睛就没瞟过一眼电视。   丁玎得意地朝他挤挤眼:“那你眼镜跌没有?女人是一部史诗,哪有那么容易让你一眼就看透呀?”   “啧啧,不是女大十八变吗?小丫头怎么一夜之间长大了?看来我今天该要重新认识你了。”   “那也怪你,”丁玎停下拖把瞟了他一眼道,“让人家一夜之间就成熟了。”   说完也不管徐怀旧什么表情,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去洗拖把。   徐怀旧先是一愣,旋即大笑开来,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拖完地,丁玎把徐怀旧晾干了的衣服收叠起来,脏的拿去洗。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需实习就完全进入了角色,尤其是经过昨晚后,她觉得两人更亲密了,之前那种疏离感,已一扫而光。   虽然忙了大半天,但干着这一切丁玎没感到一点点累。她甚至一想到徐怀旧一个大男人没人照顾,餐餐往外面跑,就心疼不已,要是他能够餐餐吃到她做的饭菜,不管好吃难吃,但都是他喜欢的、健康的,那多好?   丁玎在心底对自己说:这就是幸福的方向,加油。   就在她幻想着全身心来投入贤妻的角色的时候,手机有短信提示。   是失踪了一个多月的刘欣发来的:“还好吗?最近在忙什么?”   “我哪有什么忙啊?一样的上课,一样的找工作。倒是你,失踪了一个月了。”丁玎搞不懂刘欣忙什么去了,连手机都没开过。   “那工作找到了吗?”   “找到过,但又放弃了,还在找的途中。”   “不急,慢慢来,总能找到的。”   “嗯,我有信心的。”   “呵,我下乡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我没开机也没上网,所以一直没有你的信息。”   “原来这样啊,我也没上呢。”丁玎突然找不到热情和他聊了,感情的双人船根本没空间容纳第三者。   她想起刚搬来广州时刘欣曾说过下乡,她希望这次他能真的放下。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欣说:“我虽然是忙了点,但心里却没停止过想你,这不,一回来马上就联系你了。”   丁玎相信这是刘欣的心里话。只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法感动了,因为和徐怀旧的关系发生了质变,如何演好自己的角色紧紧把握住自己的幸福才是她当前需要努力做的事情。   “那你现在忙完了,可以放松一下了吧?”她刻意转移话题。   “是啊。对了,你什么时候毕业?”   “明年七月。”   “很快了,那我到时可以去看你了啊。”   “……”   丁玎选择了沉默,或许一头扎进感情世界里的人都丧失了理智,不管成熟与否,也不管阅历深浅,都会让自己幻想出来的爱蒙蔽双眼,看不清前路,也理不清头绪。   刘欣是否会明白,他和丁玎之间,有一种感情叫无能为力,而能够做的,只是偶尔怀念?   ———————— 正文 第54章 厅长的约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8 本章字数:2627   徐怀旧送走了一大班同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天会开下来,人已经筋疲力尽,又在觥筹交错中折腾了两小时。这种应酬对他来说虽是家常便饭,却也常常觉得厌倦,就像今晚,他觉得身心俱累。   他走出餐馆门口,在广场的石椅上坐下来,突然觉得好久没有看过夜景了,就连对面什么时候新开了一些服装店都不知道。   徐怀旧边走进一间女装店,边打电话:“宝贝,我刚应酬结束,你来天州广场吧。”   丁玎正在电脑前敲着小说,已经9点过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呀?”   “今天回来开了一天会,刚结束。”徐怀旧的声音透出一股疲惫。   “都这么晚了,那你吃饭了吗?”丁玎心疼道。   “嗯,吃过了,你快过来。”   丁玎向来对徐怀旧的要求就没拒绝过,这次也不例外。   电脑一关,换了衣服,拿了包包就可以轻装上阵。   因为从来不化妆,免了大番折腾,突然觉得这种情形跟第一次见面何其相似。潇洒得不像赴情人的约,倒像是接生婆赶去迎接降生,那一连串的动作充满紧迫感和使命感。   天州广场马路边上昏黄灯光下,一个一身灰黑西装的男人正目视着马路中央抽着烟,不时还跟旁边的毛衣男交流几句。   这是丁玎第一次看到徐怀旧西装革履的样子,笔挺的西装把他本来就宽厚的肩头衬托得更宽厚更结实了,她每次都迷醉于他衬衫的挺拔,没成想西装才真正是男人的旗袍。   徐怀旧给丁玎和毛衣男彼此介绍完后,她才知道原来是这位刘叔叔早“久仰”她大名,他是厅长也是徐怀旧很好的朋友,正是因为他想见见她,徐怀旧才匆忙把她叫出来的。   三人在自由空间里临窗的位置坐下,两男人点了啤酒,丁玎点了香蕉船。   因为太冷,窗外行人依稀的路上更显冷清,只有电线杆仍然迎风不动的伫立着。   冷天的冰淇淋,有一份独特的安静和冷艳的美丽,就像她从来没见过的徐怀旧的西装一样,充满诱惑和期待,让她直接能忽略它带来的刺心的冻。   “小美女,水灵灵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刘叔叔看了丁玎一眼,转向徐怀旧打趣道。   “呀,你看,刘叔叔开金口了啊,他一向不夸人的。”徐怀旧侧过头看着丁玎笑眯眯地说。   丁玎也口甜舌滑地回敬:“刘叔叔体态健壮,思想开朗,精神焕发,叫你叔叔我都觉得蛮不好意思呢。”   “哈哈哈,小丫头真会说话,哄得叔叔开心极了,不过叔叔年纪在那里啦。”   “年纪怕什么,心态年轻人就显年轻。”   “照你这么说,我是越活越年轻啦?”刘叔叔开心得掩不住嘴。   丁玎也快人快语道:“当然啦,你这叫逆生长。”   虽然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吹捧着,刘叔叔也有一副不老的骨子,颇幽默与开明,但往往越随和的外表就越让他的真性情深藏不露,所以碍于他是长辈身份,丁玎几乎不敢随意的说话。   “这个周末还去兼职吗?”徐怀旧终于等到空子插话。   “还不知道,星期五晚要上课呢。”丁玎那两个星期实习落下的课现在要隔三岔五的补回来。   “做什么兼职呀?”刘叔叔随口道。   “刘叔叔见笑了,是帮一个同学的朋友做些演示文档。”   “那不错呀,多练习练习,快找工作了吧?”   “嗯,有些同学已经开始上班了,不过我还没找到理想的。”   “听说你是学计算机的?我大把朋友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到时毕业了尽管来找我,我找朋友给你安排啊。”刘叔叔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中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好像就把一件事情敲定了。   “哇,那敢情好,刘叔叔这话我可记在心里了啊。”丁玎高兴地说。   徐怀旧疼爱地看着她:“刘叔叔日理万机呢,他是哄你开心的,你还真当真了啊?”   “才不是呢,我相信刘叔叔一诺千金,一言九鼎。”丁玎聪明地把刘叔叔的后路完全截断了。   刘叔叔认真道:“嗯,是的。你到时毕业正式找工作了,让老徐告知我就行。”   徐怀旧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一直乐呵呵的,等两人最后说完了才道:“那就有劳大哥费心了。”   说完举起杯子和刘叔叔碰起来,洒出的酒液差点溅到丁玎的香蕉船上。   徐怀旧送丁玎下楼的时候,迅速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浓浓的啤酒味掺着他独特的气味使毫无防备的她一下子醉倒在他怀中,不喝酒的她竟这么容易醉倒。   在路灯下,他把手里的一个纸袋递给她道:“回去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丁玎接过来,翻了一下,看到是一件纯白的翻领衬衫,开心道:“呀,我一直想找件这样的衬衫,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怀旧捏捏她的鼻子:“将要上班了嘛,这种衣服比较百搭。”   作为感谢,丁玎飞快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徐怀旧为丁玎拦了的士,跟司机讲好价,并嘱咐司机到目的地不准以任何理由多收,否则投诉他,已经记下他的车牌。然后把车费递给丁玎,并嘱咐她回去早点休息云云。他总是想得做得如此体贴入微,甚至不用她费一毛钱车费,也不用她操一丝一毫的心。   司机开得飞快,在广园快速十字路口突然减速不下,差点和交叉而来的一辆大卡车相撞。那一刻,的士让大卡车压得粉碎然后满地鲜血第二天报纸的头条“XX发生车祸”的情形以及以往看过的惨不忍睹的交通新闻涌上丁玎的心头。   要是此刻就和徐怀旧作别,他会不会难过很久?她知道要是这样去问他他又会说她说傻话,总爱胡思乱想。可是,她突然就真的好怕跟他分离。   是爱得太深,让人患得患失,还是这份爱本身缺乏真正的安全感?   丁玎不知道别人恋爱是怎么样的,她每次见徐怀旧的朋友,好像都觉得自己是局外人,而且他的朋友看她的目光常常是一种陌生的恭维,并没有把她当作是徐怀旧的女朋友,就像这位厅长,徐怀旧称他大哥,她却要称他叔叔。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很早前就有过,可是她一直不知道哪里不对。   ———————— 正文 第55章 赢了你,失去天下又何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29:59 本章字数:2464   丁玎一直在拒绝和伤害那些钟情于她的爱,来显示对徐怀旧的爱的独尊,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更融入他的生活,才能让自己固守的位置更有价值。   在爱徐怀旧这件事上,她觉得所有对其他人的伤害,都是不值一提的。   实习期间,班里的吴嘉伦就对丁玎很好,常进出她的宿舍试图接近她,在她生病时还嘘寒问暖,送药递水,很让她感动。   其实丁玎很早就略闻关于吴嘉伦暗恋她的流言,可对这个比自己略矮的男生,她找不到丝毫感觉。   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吴嘉伦约丁玎逛街,由于学校离市区也不算远,两人当时是沿着河边走去的。   在沿河路的一个蘑菇亭下歇息时,吴嘉伦似乎鼓足了勇气突然说:“给张照片我压钱包吧?”   丁玎看着他通红的脸慢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诚实道:“什么照片?我现在没有啊。”   她不明白,不就是要张照片吗?他何以紧张成这样。   吴嘉伦更加急了:“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什么懂不懂的?”丁玎莫名其妙。   “想你做我女朋友。”   “……”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是什么内容,丁玎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她坚持了AA制,她的想法是,既然不接受人家,就不能欠人家的情。   当然,两人后来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尴尬,体育课练习交谊舞的时候,彼此还是舞伴,还是照样做朋友,这件事也只是彼此知道而已。   看着吴嘉伦仍然执迷不悟,为了把伤害降到最低,丁玎曾在一次实习课上,隐约地把已有男朋友的消息告诉过他的室友,她想通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的方式让他的室友把这些消息在他的听力范围内散播,她知道这样的方式很卑鄙,可是她更清楚世事无法两全其美。   实习归来后,吴嘉伦就再也没来过丁玎宿舍,课堂上也一直看不到他的影子。一次她去男生宿舍找同学借东西时发现他在玩MU。面对着这个曾经照顾过自己此刻却精神颓废的男生,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多留一分钟都觉得窒息,最后,还没等同学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贼般逃了出来。   而今天中午在路上与吴嘉伦不期而遇,他竟对她视若无睹,狠狠的刺伤了她的自尊。   丁玎明白,友情和爱情就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是永不被颠覆的道理,纵然爱情像酒,友情像火,太冷时,酒还需火来烫烫。   因为吴嘉伦的忽视,丁玎又突然想起已出去工作有段时间没联系的杨大伟。   这个不同系的男生,因为是小杉菜的老乡的原因,在一起回家时也帮丁玎搬过行李,于是出于对朋友的问候,给他发了条短信,想不到他所表现的热情差点让她招架不住,她一时怪自己真是没事找事。   杨大伟的热情和待人的真诚是她所欣赏的,因而他的朋友特别多,和大家都互相称兄道弟,唯独对她,眼神总是那么炽热和无所顾忌。   可是,在丁玎的观念中,纯友情是很难逾越爱情的界线的。   这不是说友情和爱情本身就存在天生的界线,而是有些人,你看一眼就知道是否会来电,不管你和他相处多长时间,他都像你的亲人、朋友以及邻居一样,让你觉得和他发生爱情是一种乱~伦,是对两人关系的亵渎。   你既不能和他在一起,也不能伤害他,你好像从此失去了他,但他又从来没属于你,并且他就一直在那里,在那个总被你伤害的地方,你明明没有直接的伤害过他,但你心里却总觉得有愧于他,不敢随便找他。   杨大伟就属于这种人。你不会选择他,但你也同时不想失去这份友情,可你却无能为力。   就像这刻,本来和丁玎短信聊得正开心,可能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缘故,他突然不再回复了。   “工作挺好的,只是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同学朋友,怪想念你们。”   “开始寂寞了?是想念某个人吧?”丁玎揶揄道。   “那倒没有,不过不知道人家是否给我想念。”   丁玎还没想好怎么回应,他又试探道:“和他发展得怎么样?”   “哪个他呀?我男朋友吗?”丁玎装傻,但既然他都在试探了,就狠心干脆让他死心。   “当然啦,难道是我吗?傻瓜。”杨大伟在心里苦笑,若真是我就好了。   丁玎对他的猜测很惊讶,但也只表现得不置可否:“呃,你听谁说的?猜的吧你?”   “当然是私家侦探咯。”   “得了吧你,这里一定还有很多你的线人。”   “他,对你好吗?”   “呵呵,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若他欺负你,你要告诉我哦,哥第一时间给你出头。”   “你也不应该再让自己孤单了。”丁玎是真心希望他找到适合自己的人。   杨大伟就这样不再回复,或许他无法接受她亲口承认这样的事实吧。   丁玎最近刚看完一部小说,男主角暗恋女主角多年,到头来却看着她投进别人的怀抱,然后幸福、受伤……可男主角没有妒忌,没有报复,在女主角受伤后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丁玎突然觉得鼻子很酸,得不到就勇敢地放手,就潇洒地远走,这才是爱情最凄美的结局吧。   但小说毕竟是小说,现实中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只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心爱的人幸或不幸,始终站在原地为他祝福或为他敞开怀抱给他安慰。毕竟相爱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最稳固的爱情平衡关系。   这些前前后后看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逻辑,又一次令丁玎心里产生了重新审视与徐怀旧的爱的念头。   幸福的时候她看不清状况,但有些苗头一旦上来,就压不下去。她不知道具体哪里有问题,但觉得一定有问题。她必须要去查找发现,然后把它改正过来。   ———————— 正文 第56章 对你太在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0 本章字数:3050   星期五晚丁玎正在补课时接到徐怀旧的电话,他开完会了正准备赶最后一班车去佛山,叫她一起去度周末。   面对他的诱惑,丁玎向来就没有抵抗能力,只好向老师请了最后十分钟假提前下课,赶到约定的火车站广场,徐怀旧已经在等她。   夜幕下他一身深色,啡色衬衫上系着她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的浅黄色真丝领带,手里挽着西装外套和公文包,这么意气风发的装束让她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是个西服控。   徐怀旧笑容满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丁玎走近,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搂她的腰,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继续搂着她朝汽车站走去。   “怎么今晚急着赶过去?”丁玎缓了一口气才来得及问。   “本来想多呆一天的,但明天周末你不是没事做么?不知道到时那点小心思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徐怀旧欠揍地说完还侧过头来看看她,仿佛有自知之明来领揍。   “讨厌哦,人家哪有?是你自己心思思罢了。”丁玎说完趁他不注意捏了一下他的肚子,但她的脸同时也红了起来。   才隔了一星期,丁玎重返这个和徐怀旧的家,一切熟悉得像昨天刚刚离开一样。以至后来她每回去一次就会感动一次,那种感觉犹如游子归故里。   丁玎倚在徐怀旧怀里甜蜜地看电视的时候,刘欣竟然发来了短信,她回复正在朋友家,等回学校再联系。   但他不屈不挠,说想听听她的声音。   丁玎抬头偷偷瞟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徐怀旧,正想回绝,电话却响了,她被迫起身接听。   “你在朋友家?”刘欣明知故问。   “是的。出来度假。”丁玎不假思索。   “是男的还是女的?要是女的你让她大声说句话好吗?”   丁玎有点不爽,她觉得刘欣完全没资格干涉这些。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她原以为最大限度给他五分钟就可以收线了,想不到他一直不识趣。   徐怀旧估计听出来是谁了,便在旁边提醒丁玎漫游费贵,她左右为难,只好答应刘欣回学校后再等他电话才得以收线。   丁玎重新倚回徐怀旧的怀里,两人静静地看着电视,到底有没有看进去只有彼此才知道。   她知道不应该在徐怀旧面前和别的男人聊天,她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就像任何女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说别的女人漂亮一样。   可是,她心里坦荡,只把刘欣当普通朋友,这一点,徐怀旧是知道的。   良久,徐怀旧似乎漫不经心的开口了:“刚才,是西北那个吧?”   “是的。”丁玎毫不隐瞒。   “长途加漫游,差不多两块钱一分钟啊。”徐怀旧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实丁玎会接这个电话,有故意的成份在内,她想试试徐怀旧是否真的在乎她。   丁玎当作没听到他的感叹,在心里暗暗偷笑,他的沉默和不悦正是她想看到的结果,管它多少钱一分钟呢。   翌日午饭后,丁玎把最后一件餐具洗刷完毕,突然心生一想法,想调查一下徐怀旧对于她的表现的满意度。   丁玎在徐怀旧的办公桌上放上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和一碟火龙果,防止他下午办公时犯困,火龙果还可以补充维生素和对眼睛有好处。   正在看电视的徐怀旧见状,忍不住调侃:“哟,对大爷服侍得这么周到呀?”   “那……”看他上钩了,丁玎趁机小碎步跑过去坐上他的腿,看着他的脸娇滴滴地说,“小女子有没有哪些地方做得令大爷不满意的?”   徐怀旧的城墙一下子土崩瓦解,对这温柔一刀完全无力回击,只好狠狠地在她嘴上啄了一大口,若有所思后才道:“没有,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不要增加莫须有的负担啊。”   丁玎迎视着他的眼睛,毫无退却之意:“那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有负担吗?累吗?”   徐怀旧思考了几秒后才认真答:“没有啊,很好。”   “那你会不会像别人一样找三五个情人……知己?”想起他身边的猪朋狗友,丁玎有点担心。她不能接受他再去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来分享这份幸福,要是这样她会毫不留恋地离开。   徐怀旧眼神闪烁了一下,急急道:“当然不会,应付不过来了,身心疲累,还乱七八糟的。”   丁玎正在自己的思维里沉思着,完全没有把徐怀旧的话听进去,当然也忽略了他闪烁的眼神。   其实她多希望听到诸如“爱你一个就够了”的答案,不过男人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又有几分真哪句又有几分假,根本无法判断,所以也就不愿去琢磨徐怀旧是因为喜欢她而不再找,还是因为没精力而不再找了。   见丁玎没反应,徐怀旧继续说:“其实现在很多男人都有几个情人,上到干部下到一般阶层人士,这是不分年龄和身份的,合得来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结婚越来越没多大意思,好多人都开始走上不婚路。”   丁玎心里一沉,很多男人包括他吗?他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态呢?   “这是不是不负责任?这是一种潮流?我以后也不嫁了。”丁玎有点赌气地说。   想到将来,想到身边的爱人,如果也逃不掉在外风流快活的命运,丁玎觉得结婚的意义已不存在。   徐怀旧没再说什么,拍了下她的头,两人各揣着心事。   丁玎似乎突然理解为什么把婚姻比作坟墓,为什么这么多人怕婚姻,或许男人怕不是逃避责任,而是怕失去自由和新鲜感;而女人是怕失宠,因为婚姻意味着,除了他,你不能再拥有别人的呵护和宠爱,你也很可能随时会失去这个唯一的宠爱者。   徐怀旧的假期已经到极限中的极限了,领导来电话要他回单位复工。   丁玎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让他回归一直是她期望的,可佛山这边他也付出了不少努力,一个多月来四处奔波,那个曾经活力四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么有弹力的男人,偶尔也难掩倦容。   对于男人的事业,丁玎深感心有余力不足,她很想为徐怀旧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提出一个幼稚的看法。   “那你现在怎样决定?”丁玎觉得自己问了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还不知道,领导那边要我考虑清楚,可这边还看不到眉目。”徐怀旧说。   她知道,他越是轻描淡写心里就越茫然,他一向心态很好,好像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陷在这样两难境地的人,若还能保持平静,那掩饰的必是波涛汹涌。   “现在邓总回去了,几乎就你一个人在跑,而且又对业务不熟悉,要怎么应付得过来呢?”丁玎不禁替他着急起来。   “是啊。”   “为什么要放着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干而东奔西跑?就目前来看你觉得形势过得去吗?”   “不知道。”   这是有史以来两人之间最压抑最无意义的聊天。   其实偶尔从他和邓总的电话中丁玎已隐约得知,前景不是十分理想。   她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如何才能帮得上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亲密爱人,这个一向给她安全感却又让她爱得心疼的伟岸男人,这个能一眼看得出她的腰围和鞋码却对自己的现状感到困扰的平凡男人?   ———————— 正文 第57章 裂痕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2 本章字数:2667   丁玎一向习惯开了宿舍门进去后,把钥匙直接往床头上扔,这天不偏不倚竟砸在了卧于床头的手机上,随着“哐当”一声,号称耐摔的手机,脸上从此就带上了一条华丽丽的伤疤。   她抚摸着屏幕上不可忽略的粗糙感,向来很小心呵护着,最终却毁自己手里,一向完整无损又怎能容忍一点点暇疵?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闪过心头。   今天有一场大型的招聘会,整个年级的人基本都去了,丁玎没去。   本来徐怀旧也叫她去的,可她的简历没做好,心里也没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找工作热情一扫而空。她不是怕碰壁也不是怕辛苦,只是心里觉得很堵,没有心思去应付别的事情。   从招聘会回来的李美亮,一脸倦容地坐到丁玎的床上。她只好把正在做着的英语习题扔了开去,因为她知道李美亮一来不是自己要诉苦就是她累。   “亲爱的,幸好你没去,去了也是白去,那些企业真***垃圾,招清洁工都有,简直侮辱我们的身份。”李美亮扯高了嗓门大喊。   “哦?怎么说?”其实对于这次招聘情况,丁玎已从早回来的同学口中略知一二,但能令略有经验的李美亮也这么不满,她不禁感到好奇。   李美亮一拍大腿,大有一吐为快的架势:“参加的单位是挺多,但都是些新成立的,没什么资历,规模也很小,最主要的是薪金也不行,我只勉强投了两份简历,还都是文员。”   “呵呵,说不定一不小心两份都聘用了你怎么办?”丁玎打趣道。   “唉,算了吧,不说这个了,我都没抱什么希望啦。”李美亮突然一下子开心起来,“对了,那晚张明给我打电话了,当时我在洗澡没接到,后来很晚了才发现,他说要请教我怎么上传网页。”   “哦,对,他也打了我电话呢,我当时也不在,后来我发短信给他,没见回复。”丁玎当时就猜想他应该是找不到李美亮才找她的,那似乎是他第一次打她电话,害她还以为徐怀旧有什么事。   “那你和徐怀旧现在怎么样了?”李美亮突然转换话题。   “还不是一样?”一说到徐怀旧,丁玎的心绪就飘得好远。   “看你一说起他就一脸幸福陶醉相实在羡煞旁人。”   丁玎却突然神色转暗:“这两天我都没和他联系,我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总有种烦燥和失落,不知道哪里不对。”   从上次帮不上徐怀旧开始,丁玎单纯的心思考的越来越多了,因为她意识到,随着对他的爱越深,就越感觉到自己这个小女朋友与他的距离开始越来越大。   “那你决定怎么做?”这次李美亮没急于表态。   “我也不知道,以前从他身上得到的安全感突然意识到可能会慢慢消失。”这是丁玎真正不安的原因。   丁玎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徐怀旧的忙,平日里也不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他工作上的事也不会对她细说。她只能作为他女儿般在他休闲时取悦他,让他轻松。   可是时日长久了呢,他对她的单纯不再感到新鲜后,依然能够接受她的不成熟吗?会不会嫌她肤浅?他真的能够不需要灵魂伴侣吗?既然要下海开创自己的事业,他真的就能满足于和她之间那么平淡的柴米油盐的日子吗?   “哎呀,你趁还没深陷的时候抽身还来得及,否则早晚你会后悔的。”李美亮又开始苦口婆心。   其实早已经晚了,可是丁玎不曾后悔。   “我也想跟他说我的忧虑,可是,我怕,我怕说了这份幸福就支离破碎了,我舍不得,你懂吗?”丁玎双手捧脸埋在两膝上,眼泪慢慢从指缝间渗出来。   “但现在这样,你真的快乐吗?其实你自己并不是不会想,而是不会自救。”关键时刻李美亮总是一针见血。   “要怪就怪我自己爱得太深吧。你能不能想像我还没开口就先泪流满面的情形?”丁玎闭上了眼睛,防止不争气的泪水继续夺眶而出。   她知道,自己没有勇气面对那一刻。那曾经憧憬的天堂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多虑而亲手毁掉。   李美亮拍了拍丁玎颤抖着的肩,开始恨铁不成钢:“清醒点啦你,流泪又怎么样?在他面前压抑自己会活得更累。”   “我们在一起很轻松很快乐,他处处让着我为我拿主意,连拌嘴都没有,更甭提吵架。正是这一切,我才无法离开他。”   回想起与这个处处疼爱自己的大男人所走过的路,丁玎没有后悔,只是痛苦于自己的患得患失。   丁玎还是太单纯了,她完全不了解男人,她不懂爱情的真谛,也不懂即使再完美再有内涵的爱情也同样会有期限,会有变数。   她以为自己的单纯不能成为长久吸引一个人的特质,她也不明白目前的肤浅是因为她仍未被社会浸染,她甚至不了解返璞归真,多少年后才明白,原来越是单纯童真就越宝贵。   她和这世间的很多人一样,看不到自己的长处,看不清自己的幸福。当然,这不是她的错,这是由社会阶层的划分、地位的悬殊和人的攀比心理决定的。   “就像这个花瓶吧。”李美亮指了指丁玎桌面上插着百合花的瓶子,“即使你爱不释手。但只要你一狠心把它摔碎了,就没法再留恋了,随之时间会慢慢转移你的注意力。别这么傻了,去找份兼职吧,让工作来充实自己,别让自己有太多机会去寂寞和幻想。”   李美亮就像个心情不好的恶魔护士,继续把针猛一用力插在病人的屁股里,让病人没有力气叫疼。   丁玎拿起手机,那条裂痕的存在依然没法让她释怀:“你看,我都心疼死了,只要一看到它,纵然时间有着腐蚀一切的力量也无法让我忘却。除非我换掉它,可换了就不是原来的了。”   看着曾经完好无损的手机遭遇这出悲剧,丁玎觉得就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一阵阵的疼痛发痒。   她似乎突然明白,手机屏的破裂或许正预示着自己烦躁犹豫不决的心。   她完全可以换那个备用的,可一直以来只有这个原装的是最喜欢的,也只有这个原装的是独一无二的,换了纵然再好也不是自己的最爱了。   她觉得是不是不应该因为一点点暇疵而把它丢弃,因为它再怎么不完美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是平坦还是崎岖,或许真的不必太在意,顺其自然才能轻松快乐,假如拥有精彩的过程也是一种幸福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义无反顾。   ———————— 正文 第58章 得逞的小诡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2 本章字数:3077   随着英语级试的逼近,丁玎每晚都钻在题海词海里到很晚,看着室友个个都满怀希望最终又放弃,她也想过放弃,但一想到爸爸的期待,她不管多累多无奈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一试。   参加招聘会归来的同学个个都累得跟刚生完孩子一样,今晚很早就作息了,和以往1点钟仍喧闹不堪成了鲜明的对比。   台灯吐出的白光,洒满了丁玎整个床头,她看着密密麻麻的单词就睡眼朦胧。突然很想知道徐怀旧正在做着什么,这么晚又这么冷他睡了吗?   她忍不住拨了他电话,居然没关机。可为了不打扰他,在接通前就挂了。   徐怀旧正忙着点鼠标,桌面的手机响的时候,他看也不看抓起来正想接,却断了。   当他看到是丁玎时,嘴角上扬了一下,随即发了条短信:“怎么啦?乖。”   丁玎觉得这下糗大了,打探军情被发现,只好直接招供了:“复习累趴了,想看看你睡了没。”   徐怀旧一向懒打字,没有再回复短信,直接打了她宿舍的座机。   “我在网上打牌,很快就回去了。”周围一片嘈杂,徐怀旧大声交待着。   “难怪这么吵。你竟然去网吧?还不快快回去呀?这么冷。”丁玎压低声音道。   徐怀旧一边点着鼠标,正经道:“输了分呢,要赢回来。”   “什么牌打得如此废寝忘食?”能让他如此投入的娱乐,丁玎还是头一次遇到。   “拖拉机啊。”   丁玎恍然大悟:“你,你不是在泡妞吧?”   “都是男的,泡谁啊?你又不来陪我。”   “你的对手啊。那我现在过去了哦。”丁玎奸笑道。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去,她发梦都希望时刻腻在他身边。   徐怀旧抛出这样的诱惑其实挺危险的,说不定她明天就直接抛开所有,直接去找他了。   “对手是人是狗还不知道呢。”徐怀旧难得幽默地说,“哈哈,你又吃醋了?”   “别说这么难听,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啦?”   徐怀旧头脑中突然浮现在佛山厨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便口甜舌滑道:“我们不同,你是我的天使,这哪能相提并论。”   丁玎还没来得及接话,突然口袋里一震,她以为是徐怀旧一边在给她发短信,于是问:“你正在发短信给我吗?”   “没有啊。我哪来这么多手?”   丁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淡淡回应:“是刘欣的。”   “对了,你不要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聊电话,我会吃醋的。”徐怀旧酸酸地说,“要聊你就出门外反正不要在我面前,或许叫他打到你宿舍也行。”   原来那晚在佛山,他一直沉默,果然是吃醋了。   丁玎掩着嘴笑:“你都知道人家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嘛,哪来的醋吃?”   徐怀旧哪里知道,她只是想用这个有点卑鄙的方法来试他心里对她的在乎程度罢了。原来偶尔给男人吃点小醋,也挺有意思的。   期末复习越来越紧张,对着欲罢不能的英语,丁玎的心情沉重得就像载满了货物的车子,蹒跚不前。毕业生重视的似乎不是毕业成绩而是英语能否过级。   她常常在想念徐怀旧又见不着的时候,一个人出去随便逛,看花看草看车流,而现在每天上课来去匆匆,即使街道两旁落英缤纷也无法再掀起感动。   广州的冬天,仍然满眼苍翠,偶尔难得一见落黄满地,寒流却常常夹杂在这样温暖的“春色”中,和着雨水,像把锋芒的刀,狠狠撕割着你的皮肤,把眼泪鼻涕一块抠了出来,打造出一张张青橄榄和猴子红屁股混合般的脸孔。   周末放晴的时候,丁玎两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一条灰黑色直筒牛仔裤裹过了平底运动鞋,把水泥路面擦得沙沙响。   这一身随意的打扮让她倍觉轻松,穿着平底运动鞋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少了平时穿裙子装淑女的各种累,才明白斯文原来是一种压抑啊。   十字路旁,有几间新店正在装修着,砖碎木屑撒了一路,粘在丁玎的鞋底和裤脚上,像松露巧克力上的椰蓉。   她抬起头,发现一间店透明的玻璃门外贴了两幅大大的圣诞老人头像,才突然意识到快圣诞了。   她兴奋地拨了徐怀旧的电话,一接通马上说:“哇噢,我在街上看到圣诞老人了啊,这么早就有气氛了。”   “每年都这样啦,奸商都喜欢趁节日的噱头大搞营销的。”徐怀旧不以为然。   “那你这个商家,准备用什么噱头去卖塑管啊?”   “我不奸,所以我什么噱头也不用。”   丁玎正被一间商店橱窗里骑着白马的Q版圣诞老人迷恋得停下脚步,自顾自的说:“这个圣诞老人好可爱啊。”   “我是你的圣诞老人啊。”徐怀旧在电话里扮着鬼脸,“有一个黑色的平头发型,还有一张饱满性感能吻你的唇。”   “哈哈哈,那我的礼物呢?你可要从烟囱下来哦。你爬得进来吗?”   徐怀旧捏着鼻子扮着苍老的嗓音说:“乖孙,你想要什么礼物?爷爷满足你。”   “去……”丁玎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我只想要我的圣诞老人。”   “骑白马的还是平头的?”   “哼!明知故问,不理你了。”丁玎佯装生气。   “嗯,等我算算看。”徐怀旧快速翻着桌面的日历,“不是周末啊,不过我答应你,我们去佛山过吧,但前提是你不用上课。”   “Bingo!”丁玎高兴得跳起来,又补充道,“我肯定没课的。”   在这样的重要节日当前,丁玎心想,即使有课也要说没课啊。   丁玎在一间CD店门前经过,圣诞音乐震耳欲聋,从这一刻开始,满世界都是圣诞的色彩和气息,她真搞不懂,在有着传统思想的中国人骨子里怎么会这么崇尚庆祝洋人的节日,一边鄙视崇洋媚外一边却为渲染气氛而大番布置,隆重程度比起接下来的元旦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年就这么走到头了,丁玎想想,与徐怀旧相识已经八个月,如果没有在C市的第一面,或者说没有后来一次次的再见,那自己现在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在经省科学院时,丁玎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吸引她的是里面那间电子阅览室,没有网吧的烟味和嘈杂,也没有迷离的灯光和进进出出的行人。像教堂般高高的天花,四周光明一片,中间一条红地毯,仿佛结婚仪式即将开始,引领着新郎新娘走向神圣。   其实丁玎喜欢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价钱便宜,才一块钱一小时,估计全国再也找不到比这环境更好价钱更实惠的“网吧”了。   她自从南方医院实习回来就一直没上过网,邮箱里有十多封垃圾邮件。QQ里只有几个彩色的头像,都是同学。   原来在她没有网络的这段日子里,似乎大家都没有,真有没了自己世界就不会转了的感觉。   好几个常去的论坛都打不开,也罢,之前偶尔进去发现曾经熟悉的一大帮好友已经让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取代,往日热闹非凡的板块已经变得冷冷清清。   丁玎看到自己的小论坛还存有刘欣之前写给她的话,“你的出现让我知道,网络原来也那么清澄……”她看了两句就把浏览器关了,有些回忆,最好的保存方式是让它尘封在原来的位置,别再去触碰。   ———————— 正文 第59章 拿什么跟你的初恋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3 本章字数:2535   星期日丁玎在吃晚饭的时候,徐怀旧打来电话,说刚从东莞回来,让她和他一起去佛山。   因为要复习,丁玎早就对自己说,也对徐怀旧说过一个月之内不过去。但千百万次的坚定让他一个电话就能彻底土崩瓦解。   她好想一咬牙说不去,却经不起诱惑。犹豫了一下,最后只好和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唱反调,难道天蝎座的男人真是这么无法抗拒?   “你的手凉得像冰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躺在被窝里,徐怀旧握着丁玎冰冻的手,恨不得像包饺子一样用温暖把它包起来。   “是啊,你洗澡比我晚,却比我的暖得快,不公平。”   “你看,从膝盖往下都是凉的,下次别穿短裙了,冻到骨髓里。”徐怀旧的手往下游移,似乎要用他的大手把她全身温暖一遍。   “这不关裙子的事啊,冬天我的手脚都是这么冰的。”丁玎从小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奶奶就说过她是水鬼。   “嗯,冷血的,僵尸。”徐怀旧的想象力与概括力也一点不输她奶奶。   “哪像你啊,整天都火烧火燎居然还控制得住……”丁玎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徐怀旧果然被激怒了,一翻身过来压在她身上。   丁玎一下子安静下来,并闭上了眼睛,心里狂跳着,疼痛让她仍心有余悸,手不知道放哪里,只有紧紧抓着被子。   徐怀旧先吻吻她的额头,仿佛要给她定惊,然后顺着眼睛,又抿又舔,一路到嘴唇。时而是软绵绵的蜻蜓点水,时而又是强有力的狂风暴雨。   丁玎因为紧张而全身起伏着,心脏揪紧着,却让徐怀旧温柔的吻渐渐卸下了防备,进入半梦半醒间。   第二天中午,当徐怀旧牵着丁玎的手到了市场,准备又开始优哉游哉的挑选一天的菜时,邓总打来电话要他去东莞的一个镇出差。   丁玎突然发现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沮丧,徐怀旧本来还打算明天送她回广州也泡汤了。   因为这个电话,丁玎煮饭的兴致也全无。最后,两人手空空的往回走。   一夜短暂的时间让丁玎无法割舍对徐怀旧的留恋,眼见要跟他分别,在去汽车站的车上,她倚着他的手臂不放,哪怕他丢了单位,创业也失败,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还爱自己,只要这个胸膛还温暖。   买票辗转间,由于没有直达那个镇的车,徐怀旧本来可以到了东莞市区后再转车的,但考虑到从广州过去路程差不多,便毅然决定先送丁玎回广州再坐直达车过去。   丁玎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峰回路转。同时又是个轻易满足的人,对他为她而改变的一点点小决定,都能高兴半天。   天气越来越冷,室友都在学织围巾,兴起了一股围巾热。丁玎对于这个早在高中时代就会的玩意儿,有点不以为然。   或许有些东西真的要讲兴趣和天赋,丁玎从小就对编织手工艺着迷,只要加点心思和创意她就可以做出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东西,比如中学时就用五颜六色的彩带编织了很多风铃和星星门帘。   可这群女孩,说要是能够学会织围巾,就已经觉得自己是天大的了不起了。   虽然丁玎不觉得那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她们为感情而执着而满足的氛围迅速感染了她。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在圣诞时送徐怀旧一条围巾,不管他要不要,这些在读书时代最流行也喻为最幸福的礼物是女孩子表达爱情的方式。   只是,在南方的冬季里,在这样一个悸动已经退去的年纪,徐怀旧已经不会把一条小小的围巾当成一份纯洁的爱而再衍生出一份柔情。   “圣诞快到了哟。你到时有空实现诺言吗?”在又一次和徐怀旧去佛山的车上,丁玎满怀期待地问。   “我尽量吧,不过这个节日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啊。”其实在徐怀旧这样的男人眼里,什么节日都已不再特别。   丁玎终于明白这样的西洋节日,在早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眼中已经没有浪漫色彩了,那青涩的心性已随岁月一去不复返,能够保持这一份纯真去期待浪漫的只有校园里的痴男怨女罢。   她突然觉得成长挺可悲,因为成熟的代价,是让人失去了最珍贵的童真。   “宿舍姐妹都在织围巾呢,说要送男友,搞得我都蠢蠢欲动了。”丁玎轻描淡写,实则在试探徐怀旧的心情。   “哈哈,你蠢蠢欲动什么?”   “也加入啊。”   “送谁?”徐怀旧似乎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   “这些东西我都有,连滑雪的帽子都有一顶,但已经随搬迁不知塞到哪了。”   “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女孩敏感的心思又怎会猜不到呢,丁玎只想让他亲口承认罢了。   “我的初恋送的。”徐怀旧直言不讳。   他虽然很平静,就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能够平静直面的感情,必然是有其独特的位置和份量,但除了当事人,谁也无法去估量。   那顶帽子藏着的是一个或许早已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在曾经青涩年代的柔情。丁玎现在想做的,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原来每个年代都有相同的爱情故事,这种故事还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重现。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不管初恋是美好还是不堪回首,它的确是无可替代地存在在自己的位置上。   徐怀旧是否还忆起这种随岁月风干的浪漫情怀?丁玎是否只是他对往昔思忆的一个影子?   “哟,人家送的东西怎么不好好珍藏?”丁玎装着平静,语气却是酸酸的。   “都这么久了,搬来搬去,可能放在老家了。”   “是不是还加了几把大锁锁着啊?”   徐怀旧警觉地低头,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就这么在意啊,老实说,来广州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玩意儿,你知道我是一毕业就来广州了。”   丁玎知道,帽子或许是放在老家了,或许他说再没见过也不是谎言,可不能否认的是,情却植根心坎了。   ———————— 正文 第60章 原来只是只一厢情愿的棋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4 本章字数:2470   一直让矛盾和悬着的心困绑着,丁玎都快找不着方向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总是觉得进不到徐怀旧的心里去,即使是亲密接触过后,仍然有这种距离感。   她很想了解徐怀旧的过去,也很想看到自己的未来。当一个人自己根本无法解决那个问题却又无法从问题本身得到答案时,那种苦恼会使人发疯。   面对着徐怀旧一向的体贴,丁玎话到嘴边却只好一次次吞回去。但是,这次她真的是憋不住了。或许敞开来说会比糊涂好吧,既然没法一直糊涂下去。   丁玎躺在徐怀旧的臂弯里,五分钟不到就耳边就已经响起惊涛骇浪,但这次她不打算让他睡去。   “要是我听李美亮的话,你怎么办?”丁玎趴在徐怀旧身上打算摇醒他来回答问题。   李美亮老劝丁玎放弃,她说双方中有一方对一份爱没有根的感觉,那这要么不是真爱,要么就不会长久。   李美亮的嘴向来很毒,丁玎很怕失去徐怀旧,越是这种患得患失就越是想寻得答案,她担心要是不弄明白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动摇了。   “无法适应没有你的日子,我们在一起都几个月了。”徐怀旧闭着眼睛似是梦呓。   仅此而已吗?丁玎的心有点凉,比外面的气温还要低。   她曾经爱过,失恋后曾经如何如何的没了对方活不下去,可时间慢慢地证明了它是有着腐蚀一切的力量的,只是这个过程有点漫长难熬,但终究还是会过去。   而对于徐怀旧来说,人来人往,分分合合,或许早已炼就了一颗百毒不侵的心了吧,他又会因为丁玎的离开而不适应多久呢?   “你以前说过,如果我能遇到比你好的男人,你会尊重我的选择的,那现在呢?”丁玎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满是伤感。   徐怀旧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平静地说:“以前是尊重,但现在不想。”   “为什么?”   “想你留在我身边呗。但天要下雨,你要是真能遇到比我好的男人而选择他了,我也会替你高兴的。不过,你还能遇到比我更好的吗?”徐怀旧说完得意地捏了下她的鼻子。   丁玎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一往情深。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女人最傻时就是抛出全身心来爱一个不把爱情当作全部的男人,而她却把爱他当作自己的全部。   “但要是我不去找又怎么知道有没有更好的?”其实丁玎的心已完全在徐怀旧身上,根本不曾想过要去找别人,但她真的不是能装糊涂的人。   “你还小嘛,先别急。明年你毕业了,最重要的就是认认真真找份工作,别想太多。”   按徐怀旧的意思,似乎是认为丁玎现在的年纪成了可以不认真的资本。   丁玎头枕着徐怀旧的右肩,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她最喜欢摸着他滑滑的宽厚的肩膀入眠,这习惯从一开始就一直没变过,越是伤感就越是留恋,她一辈子也不愿意把手移开。   徐怀旧依然没有很正面的表明自己的内心,短短的话语却字字入丁玎心肺。   李美亮说过,徐怀旧是不想结婚的,他现在之所以和丁玎在一起是因为感情的空虚和寂寞。   丁玎越来越觉得李美亮是对的,徐怀旧总是不经意间一次次巧合地应验了她的话,难道那种没根的感觉,是徐怀旧刻意制造的距离感和疏离感?她真的成了他养的一条鱼吗?究竟是现实的捉弄还是李美亮会咀咒?   这些,或许丁玎潜意识中是知道的,只是不愿觉醒,不愿去挑明,因为恐惧,只好糊里糊涂地自己安慰自己爱下去。其实退路在一开始时就让自己那一着不慎给毁了,她已把自己赶尽杀绝。   丁玎爱徐怀旧的方式,是心中只有他,可以为他付出全部,即使毕业后离开大都会,跟在他身边到任何地方,即使身边还有更多狂蜂浪蝶,也不再斜视一眼。   生活上做他的母亲,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对他嘘寒问暖,任何细枝末节都做到最好。   休闲时做他的女儿,躺在他的怀里撒娇,取悦他因工作因压力而劳累的心。   感情上做他的灵魂伴侣,在午夜梦回耳鬓厮磨时,充实他的空虚寂寞找回悸动的青涩时光。   每想到他都会觉得有一股幸福荡漾心头,每次和他在一起都热情洋溢的做着属于以上角色的份内事。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丁玎自己傻傻的虚构,然后一个人去演绎。   无论丁玎多好徐怀旧都只抱着一种玩玩的心态去对待,没有全情投入,也没有全部付出。只用了一丁点的柔情就可以把她醉倒,就可以令她死心塌地像个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时不时的“汪汪”几声摇尾乞怜,把他那点成熟稳重和该死的表面安全感当做救命草,咬着不放,并为它折腰。   “女人能有几年青春啊?你陪他玩得起吗?把自己赔了进去你就知道后悔了。”李美亮的话又在丁玎耳边回响。   她每次都苦口婆心的劝丁玎回头是岸,却每次都痛心疾首的看着她不可救药。   丁玎何尝不想自救,可她纵究是不舍得那么一个在她认为是最好的男人,更不舍得去割断那份不清不楚的情。   在会为徐怀旧的一句“无法适应没你的日子”而心疼,因一句“辛苦了一个星期了,想见你”而无法拒绝最后不得不打破了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墙而去见他的时候,又如何去放手?   恋爱最大的心痛莫过于,明明深爱着一个人,却得不到他的真爱;明明深爱着一个人,却要狠心去放弃。   丁玎突然就明白了,徐怀旧之所以会给她无根的感觉,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   她想,或许应等天亮前提前起床,给他做好早餐,然后在桌子上放一张写着“再见”的纸条便偷偷离去,可是她终究是没有这份勇气。   转过身来,泪水已经淌过徐怀旧的手臂滑到枕巾上,多少个似曾相同的夜晚,丁玎枕在爱人的怀里,独自流泪,可枕边人已经心无芥蒂地打起了呼噜。   ———————— 正文 第61章 私定终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5 本章字数:2382   圣诞前夕,徐怀旧仍在佛山忙碌,这几天时间他基本就是在陪客户。   中午他跟丁玎互发完祝福内容后突然说:“我也想把你装进口袋跟随我浪迹天涯,从此我去到哪里,你就到哪里,就像风儿与沙一样,你愿意吗?”   丁玎反复读了几遍,这才让她连日来布满阴霾的心情稍稍开朗。   能跟随着徐怀旧走天涯是丁玎求之不得的事情,管他是否想结婚,是否对她说“我爱你”,只要能够厮守就觉得满足,于是急急表明心迹:“我当然愿意啊,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随你去,只要你不嫌累赘。”   “累赘倒没有,不过会很苦,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慢慢学会吃苦头,并享受这个长久的过程。”   丁玎保证道:“不怕啦,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一定会排除万难的,一定不拖你后腿。”   “那下午过来吗?”   “那天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圣诞老人么?圣诞老人的职责就是用大袋子准备好礼物,我晚上亲自过去拿。”   收到徐怀旧的圣旨后,什么燃眉之急的复习考试,全被丁玎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这次她乖乖等下午课结束才出发,还临时自作聪明地改了路线,以为会更近一点,结果硬硬多了一倍的时间,坐得晕头转向。她才发觉,原来没有徐怀旧的肩头靠着,坐车竟然这么辛苦。   丁玎在佛山电脑城门口等到了来接她的徐怀旧。   “天气冷就穿裙子,不冷居然穿起了裤子?我观察了好久,还以为是谁呢。”   丁玎正在看电脑城门口张贴的一则招聘启事,闻声抬头,徐怀旧已经来到身边,他啡色的夹克配啡色的裤子,正两手插在裤袋,调侃地冲着她微笑。   他这种休闲的感觉跟西装笔挺的样子完全不搭调,别说丁玎穿了裤子他认不出来,他现在这样的装扮她也觉得很陌生。   “哎呀,什么时候到的?我怕你又说我腿脚冰凉嘛,你上次不是叫我下次不要再穿裙子来吗?”丁玎故意委屈的嘟起了嘴,听话也有错?   丁玎一向的形象都是各种各样的裙子,记忆中这是第三次在徐怀旧面前穿裤子而已,难怪他会不习惯。   丁玎看着徐怀旧虽然休闲但也严谨的装扮,再低头看看自己毛衣牛仔裤平底鞋,自己都觉得实在朴素得过份,陪在他身边不能丢他的脸是她一向的宗旨,不禁开始后悔怎么不穿得时尚艳丽点来,好在他从来不介意她的穿着。   “今晚想怎么过得有意义点?”徐怀旧左手仍插在裤子口袋,右手抽出来搂着丁玎的腰边走边问。   丁玎的头顺从的靠在徐怀旧的臂弯里懒得抬起来,不假思索道:“哈哈,不让你睡觉算不算有意义?”   她知道让一倒下床不到五分钟就睡着而早上没事不睡到10点不起来的人实在是残忍了点,但想想那晚自己垂泪到天明,他却睡得跟拉风箱一样,就十分不平衡。   “不睡觉?那玩什么?你真行吗?”徐怀旧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你拿主意啊。”丁玎转头随便扫了一眼,“到处都关着门,这里实在没什么气氛,叫你回广州陪我你又不去。”   丁玎其实也知道徐怀旧忙,只是习惯性的嗔怪而已。   “唔……我们先去吃饭好吗?吃完饭再考虑。”徐怀旧转过身来半弯着腰背着手一派翩翩绅士的样子,“我的小姐,请问你是要吃炒菜还是火锅?要吃中餐还是西餐?”   丁玎才记起刚才在车上肚子就开始抗议了,一想起热辣辣的火锅就十分来劲,再看着他仍然低头认真恭听的样子,便开心道:“那就……火锅吧。”   其实丁玎家里从来不吃辣,她是上大学接触的人多尤其是跟徐怀旧外出吃饭多了,才能稍微吃点,她主动点火锅一是讨好他,二是好这口新鲜刺激。   “那我们去吃兔锅好不好?兔子对女孩子好,滋阴降火养颜。”徐怀旧的绅士风度已经入骨了。   吃饭这事他从来都喜欢尊重丁玎的意见,比如吃什么菜系,去哪里吃,点什么菜,有时她真被这些细心体贴感动得即使是跳火坑也在所不辞了。   “好啊,一切都听你的。”丁玎任由徐怀旧搂着,上车又下车,据说是要去佛山大学后面的食街。   佛山的大街小巷一片冷清,唯一能让人感到仍有点节日气氛的是那三五成群的佛大学生。   丁玎最清楚,每逢这样的节日,最适合校园里的“小资”,花着父母的钱,三个一桌五个一群,那点点豪情仿佛是在为以后打天下做好铺垫,似乎在宣告着世界有一天会是他们的。   可以不在乎菜肴是否让人垂涎,也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他们吃自己的,侃自己的东南西北,把一切数理化都抛到西伯利亚。他们看重这样的友情,看重这样的释放,那是一种久压地壳深层的火焰,碰到导火索就一触即发,如红日般喷薄而出且不可收拾。   突然间丁玎觉得仍是个中一员的自己好像已经脱离了这个群体,正逐渐走上自己的单人道,奔向不知道方向的沼泽。   广州此时的气氛又是何种火爆?中山五路的假雪是否开始降了?傍晚路过时人头攒动,或许都是冲着假雪而来的。在从来不下雪的城市,哪怕是假雪也是一大奇观吧?   十来分钟,徐怀旧牵着丁玎来到了一个星期前吃过的火锅店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而在关键时刻,兔肉断档了,只好用羊肉代替,对着这种很多人怕燥而避忌的食物,丁玎倒“不怕死”的要去尝尝。在她的记忆中,吃羊肉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徐怀旧一如往常一样,把丁玎的碗给夹得满满的,她基本没往锅里伸过筷子,只一味低头的吃。习惯于他这种疼爱,她的依赖慢慢成了自然,这个晚餐充满着热辣与温馨。   ———————— 正文 第62章 酒吧平安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6 本章字数:2488   10点过一刻,饭毕,徐怀旧就说想去酒吧,这就是今晚他的安排。   由于人生地不熟,丁玎又不喝酒,对于这个安排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只想早点回去跟他看电视都比在冷清的街道傻逛来得实际。   但徐怀旧的兴致似乎很高,他是铁了心今晚要去玩,终于他打听到酒吧街离得并不远,丁玎也不想扫他的兴,于是便跟着他打车前往。   的士在安静的小路上左拐右撇后把两人带到一条人满为患热闹非凡的街道口停了下来,隆隆的重音喇叭卖命的震着地面和耳膜。   下了车,丁玎才发觉酒吧街还是很有气氛的。霓虹像变色龙不停的切换着五光十色,路口处就摆满了桌子,连桌子的间隙都站满了人。   顺着人潮深入,“阑桂芳”三个红色大字正得意的招摇着诱惑着路人,让人一下子觉得进入了古代街市,这是男人们流连的青楼。   丁玎挽着徐怀旧的手臂,跟着他越过密集的人群往前挪。每一张露天桌子上都有各种啤酒,一些带壳花生,几盘水果拼盘,有的还有骰盅,“笃笃笃”的声音此起彼落,一群群型男索女正兴奋地大叫大喊,和着酒瓶杯子碰撞的“当当”声,分不清到底是酒吧街还是菜市场。   每一间酒吧都人满为患,徐怀旧和丁玎前脚进了后脚又倒出来。这绝对是透视中国人口膨胀的窗口。   两人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兜回到街头,好不容易才在其中一间找了个被人挑剩下的位置坐下。   “我四,你二,好不好?”徐怀旧对刚送上来的半打小瓶装的银子弹比划着。   丁玎偶尔就从徐怀旧的杯中喝过一两口啤酒,最多的一次是去天鹿湖度假村时为了定惊才喝过一杯,现在一下子面对如此“重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哇,那么多,你想把人家灌醉么?”虽然有点怕怕,但受今晚的气氛渲染,丁玎内心不免开始跃跃欲试了。   服务生倒了满满两杯,气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快速上升,热闹的气氛,凉凉的啤酒,诱人又漂亮。   丁玎不等徐怀旧叫举杯,自己举起就喝了一口,突然发觉今晚的啤酒似乎也没平时喝的那么难喝,接着又连喝了几口,一杯就差不多见底了。   “原来是深藏不露的女侠?”徐怀旧难以置信的看着丁玎的举动,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该死的火锅,太渴了。”丁玎一边解释一边用手往脸上煽着风,几口冰镇啤酒下肚的感觉太惬意了。   徐怀旧又把两人的杯子斟满,两个瓶子马上到一边休息了。   离零点还有10秒时,台上主持人号召大家一起倒数,在最后一声落下时,徐怀旧向丁玎举起了杯,她也把杯高举,对着他的杯猛用力撞去,“当”的一声,淡黄色的液体敌不过碰撞的冲力,洒到丁玎的手背滴到桌面上。   “哇,还是你厉害。”徐怀旧看着丁玎激动的神情,也大口喝起了他杯中的酒。   丁玎一时高兴又大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连自己都感到吃惊,原来一激动起来真会忘了地球还在转。   丁玎的兴致达到了最高点,心爱的人陪着过喜庆的节日,竟有点过年的味道。   小时候就是这样,过节的时候,家里所有的亲戚都来了,大大小小不同年纪的人热闹非凡,最开心的是自己可以找着同龄的小伙伴玩,口袋里都揣着各种吃不完的零食。   丁玎一手撑着有点晕的头,在喧嚣中偷偷看着徐怀旧的侧脸,回首一起走过的每一天每一步,会使人看淡一切,愿意抛弃一切,只要天天可以看到他的笑容,只要天天可以有过年的感动。   一杯酒很快又见底了,丁玎醉在酒带来的幸福及感动中,喝下去藏在自己的心底,成了永生的秘密,固守在心间,当醉气散去后,留下它永恒的美丽。   丁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真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也会这么疯狂。酒真是个好东西,会让人的神经贲张着,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忘记现实的一切。   轰隆隆的音乐已经把所有人的热情都调拨起来了,大家尽情的在喝着喊着,似乎是让封建压得喘不过气的愤怒的奴隶们突然爆发起来的大解放;似乎是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的囚车上的罪犯的末日呐喊,要把一生的精力都用尽,要把一切的不满都倾泄出来。此刻酒是力量,酒是催情剂,酒是忘情水。   徐怀旧教丁玎玩骰,老是输的她喝了一口又一口,作为一个失败者却没有丝毫的委屈和气馁,酒的燃烧使全身细胞不断扩张。   终于明白,酒吧之所以如此令人上瘾般流连忘返,是因为它用音乐把你的神经预热,再用酒来燃烧你的激情,最后释放的是彼此的荷尔蒙。   存储在头脑的一切全被挖空抛出,每一声碰撞都是一种自由的喘息,每一滴酒精都是舒张筋骨的活络油。这是一个飘渺的世界,无须太认真,亦无须太清醒。   丁玎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酒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她的脚在地上跟着音乐踩着节拍,徐怀旧忍不住搂着她吻了又吻,完全不顾周围的目光和忘情的灯光。   “你知道为什么你喝了这么多都不会醉吗?”徐怀旧笑意盎然地问,醉意朦胧间,五色的灯球照得他的眼神特动人。   “不知道。”丁玎想也不想地摇头,“我估计是我潜藏着的海量吧,我是侠女,哈哈哈。”   “不对,是因为我在不停的吻你啊。”徐怀旧笑意更深了,眼神柔情依旧,他是上天派来整死她的吗?   “哟西,那应该是酒不醉人吻醉人噢。”丁玎突然头脑清醒地改了诗。   “哈哈哈……”   凌晨1点时,徐怀旧搂着醉眼朦胧柔弱无力却意犹未尽的丁玎走出了酒吧。凉风吹来,酒精开始扩散,她的意识逐渐清醒,却开始有点头重脚轻,每踏一步都像他踩着棉花般的步伐。   回首一眼,夜色朦胧,彩灯四射,狂欢仍是今宵的主角。   徐怀旧把丁玎塞进的士,然后再把自己塞进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车门一关,夜色开始落幕。   ———————— 正文 第63章 四级再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7 本章字数:2472   英语级试在丁玎没有完全准备好就来了,从中考到高考再到现在,为什么她每次都觉得是这样,难道人生就从来没有完全准备好的事吗?   考前一晚,吴嘉伦突然出现在丁玎的宿舍,让毫无思想准备的她有点手足无措。   “怎么?不欢迎我吗?”吴嘉伦耸了下肩,主动走进来。   自实习回来后,吴嘉伦就很少出现,时隔这么久,他基本没什么变化,但是这一耸肩好像恢复往日的开朗了。   丁玎尴尬地笑笑,侧过身摊开手摆出请的姿势:“当然……欢迎啊,只是……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我不亲自过来,难道我的灵魂还能出窍么?哈哈哈。”   丁玎给他搬了张椅子,既然他已经看开了,她也很自然地把他当熟悉的好朋友和他天南地北。   吴嘉伦依然对丁玎很好,说并不会因为她有男朋友了而改变友谊。   “明天就考四级了吧?”吴嘉伦看着丁玎桌面的习题问。   “嗯啊,不过好像还没准备好。”丁玎不免有点沮丧。   “你英语基础向来很好,记得一到期末考试,男生们都喜欢坐你周围做长颈鹿,你一定能顺利通过的,我看好你,加油哦。”   “这怎么能跟期末试比呢,我还是挺紧张的。”   “那我先走啦,不妨碍你复习了。”   看着吴嘉伦离去的背影,丁玎既感动又内疚,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友谊到底能存多久,也不是能预见的事情,但是这一刻,丁玎觉得,终于可以释怀了。   作为大学最后一次过英语级试,丁玎并没多少把握,但交卷那一刻,什么也不用想了,整个人觉得有说不出的轻松,在床头陪伴了几个月的词典和习题终于可以睡床底了。   从试室出来,她便迫不及待地给徐怀旧发短信。   “你怎么不说星期六考试啊?早知平安夜我就不叫你过来了。”徐怀旧很快回复了,很自责的样子。   “我有说过呀。上次不是说12月下旬吗?”   “你是有说过快考了,但具体没说哪天呢。”   “准备了这么久,要是都没掌握的话,就那么一晚也无济于事的。”丁玎反过来安慰徐怀旧,其实有哪次拒绝得了他呢?   “唉,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徐怀旧更加自责了。   “到这一刻,过不过也只能看天意了。”丁玎话锋一转,调皮道,“反正,你都会养我的,对吧?”   “这不是问题。但你就不想看看你自己的能力吗?”   被徐怀旧这一问,丁玎一下子又失落起来,即使她不在意,爸爸也在意。他每次打电话都交待无论如何一定要通过。   她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对于自己最拿手的科要是过不了的确会觉得无法面对爸爸也对不起自己,更不知道怎么对徐怀旧说,他常常像爸爸一样勉励她好好复习。   晚上小杉菜来找丁玎让她第二天去dk二级。丁玎一向忌于心理压力从来没答应过代谁考,而小杉菜根本不让她说不,最后被迫再上一次战场。   原来死党的意思,就是前世欠了她的,今生来还。   再一次走进考场,丁玎已经没有了考四级的紧张和压力,或许因为不是自己的也因为难度比四级的小吧。   再一次走出考场时,丁玎开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如无意外,这次是绝对能过的。但对自己的四级,心里却没有一点点底。   圣诞的余温还没减退,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嘀嘀”的信息声不断,长长的看不到尾的祝福在小小的手机屏中拥挤不堪。电子时代的祝福似乎开始要失去它原本的意义。   平时淡如水的关系,却在特别的日子里,每人都争先恐后地送上一条条转发了千万遍的台词,到底是祝福别人,还是提醒别人以示存在,已经不必再追究。   宿舍的姐妹们,已经和男生们去下馆子了,所谓的馆子,就是去食堂点餐而已,但三五成群喝啤酒炒田螺的宵夜,丁玎也曾参加过,人多就是开心。   记得有一年,宿舍里财经系的燕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经济系那个暗恋她很久的理科才子表白,99枝玫瑰的簇拥下,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过后来两人一直恩爱到不得了,这一直是校园里流传了很久的佳话。   从那以后,每逢过节去食堂开餐都变成了大家最期待的事,当然,真正期待的是找到自己的爱情了。   不过,今年的最后一个晚上,丁玎选择了和徐怀旧相约在老地方“缘来是你”见面。   丁玎已经记不起上次在广州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回到熟悉的地方,感觉却陌生起来,才发觉佛山的“家”已经深入骨髓了。   广州的天气很多变,入冬了,气温却时高时低,刚暖了两天,让人舒展了一下筋骨,却突然又一股寒流,让人猝不及防。新闻上又开始说“非典”死灰复燃了,就在学校附近的医院里已有一例。   今晚的气温20多度,丁玎穿了件彩虹毛衣,搭配半身秋裙和啡色中筒绑带靴,没有穿裤袜。   路上热闹非凡,交通有点堵塞,有些商厦已经做好了倒数的准备,除旧迎新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烈。   见到丁玎时,徐怀旧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淡淡微笑了一下,然后沉默不语。   丁玎没想到他这个新年之夜并不热情。她是很敏感并且很容易受感染的人,所以情绪也一下子低了下来。   或许徐怀旧真的如他所说的累,但见到她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既不能分担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顿觉好急好自责。   在天州广场等宵夜送上来的那会,丁玎静静的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眯着眼,她在沉思,如何提高徐怀旧的兴致。   透过眼缝,他正在对面一根接着一根,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烟,喷出的烟雾在头顶上空盘旋着,像不肯散去的心事。   ———————— 正文 第64章 情哥哥与情妹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8 本章字数:2509   “怎么了?在睡觉?”徐怀旧把烟头摁灭,坐到丁玎身边来。   “没有啊。”丁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原样。他哪里知道她的自责?不过,让他认为是困也好吧。   这时宵夜送上来了,徐怀旧给丁玎装了一碗鱼片粥,也给自己装了一碗,她拿过汤匙默默地吃起来。   徐怀旧一低头,却看到了她又裸露着腿,便放下汤匙边帮她搓暖边责怪道:“又不穿裤袜,腿都凉了,冷不冷?”   他只能摸到她的腿凉,哪知道她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呢。   “哥哥,买枝花给姐姐啦。”丁玎还来不及回答,一把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两人闻声回过头,是个卖花的小女孩。   丁玎记得和徐怀旧第二次见面时也遇到这样的情景,不过当时那小孩让徐怀旧的一个眼神给吓跑了。但今晚,她却突然好想浪漫一回,好想接过他伴着祝福的玫瑰及吻,她很期待那束花来温暖一下此刻的心情。   徐怀旧看丁玎仍低着头认真地吃粥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便随手拨了拨那篮已经有点蔫的玫瑰,道:“你的花都快谢了。”   丁玎这时才抬头看了一眼,小女孩穿着很普通,眼睛在夜幕灯光下水灵灵的,头发应该是在后脑勺分了界,扎了两束,分别垂在胸前,那长度目测已经过肩了。   再看向她手上的花篮,只有玫瑰,因为没有独立包装,能看清花朵很小,从花瓣的颜色来看,的确已经不新鲜了。   不过也难怪,花本来就是很脆弱的东西,这还是廉价的花甚至还没有包装,并且让本该上学的小孩拿着在风中走来走去,是金枝玉叶也会被摧残。   “没有啊,还有些好漂亮的。”真的是个天真的小女孩,她抽出了几枝她认为最漂亮的在徐怀旧面前晃了晃,那纯真的表情让人不忍心去拒绝。   徐怀旧突然诡异地笑起来,指着丁玎对小女孩说:“你叫她送给我呀。”   “姐姐真漂亮。”小女孩看向丁玎并发出了赞叹,却又回头对着徐怀旧用一副大人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说,“应该是哥哥送给姐姐的嘛。”   丁玎一听她赞自己,见气氛终于活跃起来,也忍不住想逗逗她:“他是我的哥哥,哪有哥哥送花给妹妹的?”   小女孩很自然地接话:“情哥哥嘛。”   丁玎突然瞪大眼睛,一个“情哥哥”就这么轻易的出自一个小女孩之口,不禁对眼前这个小女孩的“成熟”感到惊诧,她到底懂不懂“情哥哥”的含义。   “她是我表妹呀。”徐怀旧适时地替丁玎解围。   “不是啦,你们这么登对,郎才女貌的,她就是你女朋友,情妹妹。”小女孩仍然一本正经的纠正。   要不是看到她的样子,丁玎真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一个小女孩之口。究竟她是怎么被训练出来的?对这些词义又明白多少呢?   徐怀旧显然也被震惊到了,他看看丁玎,然后再上下打量着小女孩:“哈哈,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多大了?”   “11。”小女孩一点也不隐瞒。   丁玎11岁那年,班里有个男生字写得很漂亮,人也长得很帅,女生们都喜欢他,丁玎最喜欢看他笑的时候上扬的嘴角和长长睫毛下弯着的眼睛,还有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她喜欢呆在有他的地方,如果他和别的女生一起玩或谈笑风生,她就不开心,这一年她懂得了暗恋和吃醋。   “好吧,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你拿去叫姐姐挑11朵,唔……11朵是代表一心一意吧?”徐怀旧说完示意小女孩把花拿到丁玎面前。   丁玎心里感动于徐怀旧的“一心一意”,但仍不动声色的当没听见,低头猛吃着东西,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漂亮姐姐挑吧。”小女孩像得到命令似的很开心的把花递到丁玎面前来,还把她认为最漂亮的放在最上面。   “我要你挑,你送给人就要你自己亲手挑呀。”丁玎一边吐着鱼骨头一边对徐怀旧嘟着嘴表示不满。   徐怀旧很认真的从一篮花中一枝枝地挑着。是否当年送给他初恋时也一样的细心?   现在两人之间早已经是零距离了,但丁玎还没收过他的花,一时间竟然忸怩起来。   “我要9朵。”徐怀旧挑到一半的时候丁玎突然变卦,比起他的一心一意,她更想要的是天长地久。   “她不要一心一意,要天长地久了,那就9朵吧。”徐怀旧自言自语。   小女孩在旁边捂着嘴笑,眼睛眯成月牙的样子。   “有没有小男生送花给你呀?”徐怀旧又逗起小女孩来。   小女孩坦诚道:“有呀,每天卖剩的快枯萎的。”   “那你岂不是很幸福,天天有花收?”   小女孩娇羞一笑,才道:“姐姐才幸福呢,送花的是自己喜欢的哥哥。”   徐怀旧听了哈哈大笑,丁玎心里也就像喝了蜜一样,又想起了11岁那年班里那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她终于相信小女孩是真的懂这些了。   “我既要一心一意,也要天长地久。”看着徐怀旧专注的神情,丁玎突然贪心起来。   “那你是要20朵?”徐怀旧算法还真不赖。   还没待丁玎反应过来,小女孩拍手道:“20朵花语很多呀,可以是赤诚的心、两情相悦和爱你一生一世。”   小女孩对业务的熟悉程度再一次让丁玎和徐怀旧瞠目结舌,不过丁玎看了眼花篮也挑不出来几枝了,便说:“还是要9朵吧。”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没有一心一意又何来天长地久?但在乎结果的人,没有天长地久,一心一意又何用?   仅仅9朵花,却像一把正在燃烧的火把,把丁玎拔凉的心渐渐温暖起来。   虽不是第一次收玫瑰,但却是第一次要天长地久的意头,是徐怀旧第一次送的。或许这对于他只是举手之劳,却把丁玎的善感无限放大。   管它是9朵还是11朵,他用真心来对我、爱我,才是最重要的。在回去的车上,丁玎看着花满足地想。   ———————— 正文 第65章 恐惧与任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8 本章字数:2610   期末七科试安排得很散,历时足足一个星期。   每次临近回家丁玎的心情就五味杂陈,拿着书本复习却老发呆,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徐怀旧每次打电话给她都嘱咐要认真复习,千万不要落得补考。她也非常清楚,作为毕业生补考是一件很丢人也很麻烦的事,但心里却没由来的烦燥。   随着寒假的接近,她深感惶惶不可终日。而一向准时的例假,这次却迟大到了,若有个万一……   新年的第二天,丁玎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彷徨、孤单、无助、思念,她感到找不到任何方式去发泄,接到徐怀旧的电话就像抓到救命草,可握着话筒,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任凭泪水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   “怎么了?嗯?”徐怀旧焦急道。   温柔的语气让丁玎泪水落得更凶,她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没事的,别想太多,认真复习知道吗?”徐怀旧大约猜到几分,不停的安慰她。   只要例假稍来迟点,丁玎就担心到不得了,每次徐怀旧都给她打强心针。   丁玎猛吸着鼻子,仍然泣不成声。   “宝贝,你在听吗?”徐怀旧终于急了。   “人家……想见你嘛。”不忍心让他这样急下去,丁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今天特别想见到他,很怀念他的吻及怀抱。   “嗯,我也想见你呢,不过这段时间太忙了,我看看过两天周末能否回去。”见丁玎回应了,徐怀旧终于松一口气。   丁玎默默的点了下头,她相信徐怀旧不会骗她,他说回来就真的会回来的。   “但你也要认真复习才行啊,不要老胡思乱想,像下午那条短信跟你开玩笑的,都看不出来,又生气了?”   下午丁玎告诉徐怀旧想他时,他却叫她不要想他,要把心思放到复习上,他想她就行了。其实她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并没在意。   “人家才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就是觉得很烦燥。”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经前综合症。   “例假晚几天来也正常啊,没事的。就算真有万一现在的技术那么发达也不用怕啊。呵呵。”徐怀旧故作轻松。   “我不要,那么可怕。我快要放假回家了,该怎么办?”丁玎一想到在家里若有什么反应就吓得不轻。   “呵呵,反正我喜欢女儿,你就快毕业了,那就为我生个女儿吧。”徐怀旧似乎想女儿想疯了。   “哼,你自己生去,” 说到这个,丁玎觉得又羞愧又幸福,突然大胆道,“我给你生十个,加上我们建足球队行了。但又不只是我愿意就行了的,你真的那么喜欢女儿?”   “哈哈,生那么多,猪啊?我嘛,儿子女儿都没关系,不过女儿听话。”   徐怀旧会是一个怎样的父亲?若真能跟他生儿育女,丁玎想,今生也没什么好奢求了。   她突然想起,从来没去过他的住处,都不知道他的居住环境和生活习惯,想到这个,她的不开心已经一扫而光了,兴奋地说:“哼,讨厌,不跟你说这个了,我想去你的住处看看。”   “我啊……住的是集体宿舍,一帮男人,有什么好看呀。”   “我不管,我们好久没见了,俗话说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嘛,所以你没空来看我,我就去看你好不好?”丁玎讲事实摆道理。   “其实,圣诞元旦我都是陪你一起过的啊,我们并没有分开很久。”   经这一提,丁玎想起圣诞他都把她吻醉了,元旦却一个吻也没给,就耿耿于怀。   “还好说,元旦你欠我的吻什么时候加倍还啊?我不管,2月14我订了。”丁玎趁机翻起了旧账也佘出了新账。   “呵呵,估计2月14你还在家过寒假啊,到时再说吧。”   “我不可以提前吗?10号之前我就回来。”丁玎佯装赌气地说。   徐怀旧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是说不再见我了吗?”   中午丁玎只跟他说过放假回家前不见他而已,他还抓住不放。   “哼,人家说放假期间不见嘛,又不是说回来以后。”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今天走了一天很累,我也早点休息。吻我一下。”徐怀旧也贫起来了。   “啵!”   “没听到,重新来。”男人耍起赖来也是很不知廉耻的。   不等丁玎重新来,徐怀旧便对着话筒回“啵”了三下,丁玎仿佛感觉到他的嘴在自己的脸上深深的啄着。那份甜蜜那份陶醉,让她眷恋。   或许女孩天生就是需要被哄的,任何一句不吝啬的甜言蜜语比什么物质都实用。   周末徐怀旧没有回来,但星期一星期二要回单位上班,丁玎刚好星期一没课,便查了地图,然后偷偷跑到他的单位去了。   丁玎跑到徐怀旧的科室,窗全是透明的,有点像中学时老师的级室的布置,只是比级室大多了。   丁玎一眼就看到了徐怀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举起手正想拍窗时,他也看到了她,便急急地跑出来拉她到旁边说话。   丁玎的眼角余光扫到了徐怀旧的同事在里面窃窃私语,她一回头,他们就低下头,有的端起杯子喝茶,有的看报,还有的在讨论问题。   “你是怎么进来的?”徐怀旧问。   “当然是走进来的呀,难不成滚的?”   “丫头就会贫,我是说门卫没有阻拦你么?”   丁玎甜甜一笑:“直接装孙子呀,大爷见我乖就放我进来了。”   其实丁玎在跟门卫大爷周旋的时候,把刘叔叔搬了出来,说是厅长刘叔叔指派她来找徐怀旧的,大爷虽然将信将疑,但看到她那么熟悉情况还口甜舌滑的样子,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进来了。   有位同事此时正路过和徐怀旧打招呼,他回应了一下,继续问:“说吧,来这里做什么呀?”   “没什么就不能来吗?谁叫你不让我去你的住处?好久不见你了,我就好奇想来这里看看。”丁玎说完觉得有点伤心。   徐怀旧见状也不忍心责怪她,但单位这又不宜久留,便承诺晚上陪她吃饭才成功把她哄上车,得到承诺她终于欢天喜地地乖乖的回去了。   ———————— 正文 第66章 社会太丑陋是因为缺少单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09 本章字数:2461   最后一科试交卷后,丁玎大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这已经基本上完成了使命。   黑板上龙飞凤舞的白粉笔字把下学期的要求一一列了出来。这学期已经完成了课程任务,下学期基本自由把握,春节过后可去找工作,5月回来做毕业设计,走完一切该走的毕业流程,7月便可发放毕业证。   至此,丁玎的黄金时代就朴素素地结束了。   在象牙塔里的这十几个春秋,尝尽了当学子的艰辛,亦拥有过花前月下的美好。   曾在失败、挫折、委屈、徨惑中不前;亦曾在成功、激励、温暖、自信中前进。   每一点一滴经验,都变成了珍贵的财富。   五千多个日夜的长征,终止于此,像一首哀婉的歌,道不尽曲折与迂回;亦像一挂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即使粉身碎骨,也毫不畏惧。   学生时代即将远去,而迎来的,将是踏上另一新里程的迷惘。   冬日暖阳依旧,把它的温暖毫无保留地遍布人间每一处角落,没有风,却落英满地。有如突如其来的失去**身之时,心里充满不可名状的疼痛,痛进骨髓里,知觉却已麻木。   时间若真长了脚,会不会有小憩的时候?丁玎走进毕业班的种种,与徐怀旧的每一点一滴,过英语级试,迎终考,从昨日到此刻,却已经延伸了一个学期。   时光始终如此积极不怠,不以谁的意志稍作停留,这也是每个人在这世间最平等拥有的事物。   看着一天天多空出来的床位,丁玎的心里空落渐渐失落。曾经热闹的天堂,几个月后是否还会有它原来的面貌?   岁月本身没有感情,它不会哭泣,也不会挽留,再过一学期后它又会以同样的面貌去迎接新的面孔新的感情,它就跟老师一样,曾经是你的,也会是别人的。   丁玎回家的日期越接近,心里就越徘徊。任其花开花落,任其时光荏苒。最不舍的,是那个心头之影,最不变的,是那份刻骨的眷恋。   王先生偶尔发来短信,丁玎没有回复,他便没有再打电话来。   李经理仿佛也识趣般,近来没有再骚扰。   想起李经理,丁玎才觉得自己真的要面对复杂的社会了。   他是丁玎找兼职时遇到的一间人才公司的经理,说是人才公司已经太给面子了,应该说是骗子狼窝。   丁玎记得那天拿着简历刚走进骗子狼窝时,接待她的并不是李经理而是另有其人,那人以保管档案为由让她交了100块。   那人收了丁玎的款后交给她一封密封着的信,让她按上面的地址拿去给另一间公司。   丁玎二话不说便乖乖的充当了邮差,可到那公司后她也不知道该干吗,而接她的信的人随便问了她几个问题,态度奇差。   好半天丁玎才明白过来这是面试,而自己竟然上了中介的当,自己竟然把自己带来这样的地方给卖了,因为她所处的地方连五十平都不到,连个招牌都没有,对着门口的地方放着一个玻璃橱窗,里面摆着几台破手机,就像是二手手机市场,根本不能称做公司。   丁玎气愤地回去找原公司,上门却遇到了李经理。   在李经理的办公室理论时,对方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打量着她,白衬衫黑西裤裹着一个瘦弱的身躯,看样子不超过30岁。丁玎第一次发现,白衬衫黑西裤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能穿得好看的。   “嗨,美女,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啊。”李经理坐在办公桌前嘻嘻哈哈,没半点正经的样子。   丁玎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把她噎着了,便拉下了脸,严肃得近乎命令道:“真讨厌,什么逻辑啊?我来是找工作的,请你给我个妥善的处理。”   李经理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而是趴在办公桌上,一副思考状,脸上还阴阴地笑。   “喂,我可不是开玩笑,你什么时候给我处理好?”丁玎不由得冒火,对着桌面敲了几下。   “我最喜欢女孩子说‘讨厌’,听起来很舒服。我在想啊,要怎样才能把你追到手,呵呵。”李经理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痴人梦想中。   丁玎虽然还没有工作经验,也没接触过公司的管理层人员,但她坚信像面前这坨,绝对是人间极品。   “别做梦,我有男朋友。”丁玎站起来,对于病得不轻的人,她不打算再争辩。   “那也没什么,你应该给我个机会嘛,我们公平竞争。”李经理也跟着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对面伸手就想搂她的肩。   丁玎条件反射般弹开,迅速往门的方向扑去。   手忙脚乱的握着门把怎么旋转都开不了,才醒悟他那么放肆,原来是早有准备,她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该死!   丁玎回转身,强作镇定地大声道:“我赶时间,现在得走了,你尽快通知我处理结果。”   “好吧,一会我帮你看看,下午给你电话。”李经理看未能得逞,不敢再继续,只好恢复正常地走过来给她开门。   走出经理室时,大厅的几个人都很正常的在上着班,完全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事。   丁玎跑到马路上大大的吸了几口气,这哪是什么人才公司?简直是骗子狼窝。   此后,李经理每天都打电话来,说是跟丁玎报告进展,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总是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一会说财务不在,一会又说给她介绍新的工作。   丁玎终于明白,工作没找到,那“档案保管费”是打水漂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好自认倒霉,也不再抱任何希望,从此看到是他的电话就一律不接。   初出茅庐的她哪有分辨能力?就业指导倒是说过收费的公司都不能去,但并没有提到档案保管费这回事,估计就连老师都不知道会有这么多变相的名词吧。   到底是怪就业指导更新不力,是怪自己太过单纯不懂得分辨和灵变,还是怪社会太过狡诈?这次经历,虽然给了丁玎当头一棒,但不能不说是活生生的一课。   ———————— 正文 第67章 绕指柔情缠不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0 本章字数:2418   学子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终于拉开帷幕,徐怀旧在佛山帮丁玎订了回家的汽车票,她提前一天就把行李从学校带了过去。   因为离别在即,两人过了一个甜蜜温馨的夜晚。   次日一早,在佛山汽车站里,徐怀旧送丁玎上车,目光一路追随着她找到座位,直到汽车启动后才离去。   在徐怀旧转身的瞬间丁玎隔着车窗泪如泉涌,每次跟他短暂分别,总是控制不住的不舍与难过。   原来不止朱自清父亲的背影这么令人难忘,这一刻,丁玎突然想,在将来岁月的尽头,是否还能看到曾经这样目送过自己的这抹身影。   丁玎把行李往房间一放,又回到了昔日那块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随便一摸,灰尘满手,岁月的痕迹竟是这么厚啊,她不在家的日子,爷爷奶奶也不会进来打扫。   书桌上面看不到往昔可爱的饰物,全在她离开前就收进抽屉了,桌面上只有几本保留着离开时的样子的杂志。   几声蛀虫声若有若无的从抽屉哪个角落里传出来,被嚼成的细粉洒在地面一层层一堆堆,像极了打翻了的化妆蜜粉。   猫咪朝丁玎半开着的房门探进头来,几条雪白的长须轻触着门框,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乖巧的看着她,嘴里发出“喵喵”几声。这家伙永远那么乖,会在她开心时蹭她的腿,伤心时静静远离或坐在她身边。动物也有灵性,怎不教人怜惜。   这个家这个房间有太多丁玎美好的回忆,半年前暑假的某一晚,刘欣和徐怀旧同时对她表白,而今天,一个已经半失去了联系,一个已经成了她期待的未来。   生活真如一潭水,丁玎在心里默念着,你不去干扰它,便平静无奇,你投下了卵石,便波光潋滟。   在学校的日子,不需要轰烈,却激情满怀,因为徐怀旧就在身边。在家里,对彼岸遥不可及,却无法放下牵挂,只能思念。   徐怀旧也踏上了归家的旅程,他说两年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   对于一个长期别井离乡的人,那种游子归家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   年少轻狂的丁玎,不管是离家还是归家,几曾不舍,几曾流泪,几曾伤痛。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社会角色形象决定了他只能往肚子里弹。是不是每一个初初离家的人都会像她一样,泪眼滂沱;每一个归家的人也会像她一样,因为思恋一个人却要暂时跟他分别而矛盾重重?   “我已上车,你在干什么呢?”晚上11点多的时候,徐怀旧给丁玎发短信。   “才上车啊?我在为你织毛衣。”寒冷的冬夜里,丁玎一边思念徐怀旧一边为他织毛衣,软绵绵的毛线缠绕在手指,即使冻得僵硬也觉得心里很柔软。   “人家为你织温暖呢,你怎么不拍一下马屁啊?”等了十多分钟不见徐怀旧回复,丁玎“讨账”去了。   “刚才过隧道,没有信号。”   “很冷吧?真想看到你穿我织的毛衣的样子,那一定很暖吧。”丁玎开始心花怒放。   “你别织啊,我有好多毛衣。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要我们彼此心中有对方就够了,谢谢你我的小宝贝。”   “哼,不要就早点说嘛。浪费时间,那我马上拆了。”丁玎记得还没放假时就和他提过要给他织毛衣,他都不置可否,现在却叫别织,她火气不打一处来。   她觉得他即使有再多的毛衣,也不妨再多她这一件,再说了,每一针都是她亲手织的,意义又怎么同别的呢,她为他的不理解感到委屈得想哭。   “别,你可以织给弟弟啊,乖。”   “对啊,我可以织给爸爸、爷爷和弟弟,也有那么多很好的男性朋友。我知道我根本没资格为你做这些份内事。”丁玎很受伤,泪水终于不可控制地滑落到毛线上。   “你生气了?你别乱发脾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生气,只是感到很委屈。我热情洋溢的一心一意想为你做件事,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却像一盆刚生好的火换来了一盆扑灭它的冷水,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丁玎觉得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我现在才相信,原来自己真的傻得可爱。”   “我这不是怕你辛苦嘛,广州的冬天不是很冷,我都比较少穿毛衣,不想浪费你的心血。”   也许徐怀旧说的是大实话,但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哄,丁玎就是不接受。   因为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她偷偷去淘了最好的羊毛线,从灰色到米白色再到现在的墨绿色,她斟酌了好久,觉得只有这个颜色才是最符合他的气质的。   除此之外,她还花了很长时间,试了好久,才记起妈妈以前教给她的一个花形。   她从没织过毛衣,最后领口的工序她还要去学习,每天晚上,她就这样把自己关在房内,没有看电视,也没有逗猫咪,只想尽快织完,等寒假结束后好给他穿上。   但今晚她的心情很差,织错了又拆拆了又织,所有的不快都来自于她对徐怀旧的太在乎,所有的委屈都来自于男人永远无法理解女人的心思。   他们又哪里知道,女人的要求有时真的低到微不足道,只想他心里时刻有她,哪怕只是忙里偷闲的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甚至在外出时能牵着她的手,保护她不让人碰到挤到,已经深感满足,哪怕是在生气到不可开交时只要得到一声“对不起”都可以冰释一切不快。   可反应迟钝的男人们,在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错时宁愿装傻,永远沉默,金口难开,或认为自己想的对方都理所当然地知道,或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尊严不愿意主动低头。   寒夜里丁玎仍然是辗转反侧,在同一张床上,却思绪万千。原来暗恋一个人很揪心,得到了他的爱却同样悲伤。   前者是怕对方不知道,知道了却又怕被拒绝;后者是你会把他的喜怒哀乐当作自己的情绪从而失去了自我。   ———————— 正文 第68章 最后一个寒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0 本章字数:2312   过完春节后,寒假就被削去一半了,虽然是丁玎最后一个寒假,但这对于面临毕业的学子来说,已经没有心思去享受了,因为接下来的找工作将是一件无法让人舒心的事情。   爸爸已经又一次托熟人为丁玎操心了,那场面有点像慈父为女大不中留而奔波而心疼,令她很感动,但两代人的思想,要做到完全没有抵触,那似乎不可能。   “女儿,你看,到深圳或惠州去工作怎么样?那里都有我们的亲戚朋友,可以叫他们帮帮忙。”在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爸爸用商量的口吻对他的宝贝女儿说。   “那是干什么的呢?”丁玎漫不经心地问。   其实她心里一听就已经开始排斥那两个城市,对于是什么职位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只想留在广州,只想继续呆在徐怀旧身边,但出于对爸爸的礼貌,她不能一口回绝。   爸爸的视线离开电视稍稍回忆道:“是写字楼职员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还要再问问,不过亲戚朋友多,有很多不同的职位可供选择。”   “可是,爸爸,虽然那两个城市都很不错,但女儿无心向往。”丁玎很快地表明了立场。   “为什么?人家愿意帮忙不是省心省力吗?”爸爸把电视音量调低,语气开始变得严肃了。   “人家愿意帮忙,我心领了,但我想靠自己自食其力,那么多外来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我就不信找不到容身的地方。”丁玎顿了下,鼓足勇气继续说,“话又说回头,要是我在亲戚朋友那里干得好,则皆大欢喜,要是干不来,人家却是因为给你们面子而留下我,那呆下去也没意思呀。”   丁玎说的是事实,除了眷恋徐怀旧,这是她不愿意到熟人那工作的最主要原因。   爸爸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听了丁玎的长篇大论后毫不留情地反驳:“凭自己实力?哼,说得倒好听,你一毕业生,要经验没经验,又没有一技之长,谁要你呀?”   “经验不都是练出来的么?再说没有一技之长,可塑性才强呀,这样才有无限的可能。不是说万事开头难么?谁都不是一毕业就会做事的。”丁玎不屈不挠。   “你以为找工作就那么容易吗?那年前你为什么没有找到?”爸爸也是一针见血。   丁玎想起被骗的事也知道社会的复杂,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估计就毫无商量的余地只能听从安排了,但她还是不甘心,还是要争取自己的立场。   “我也知道不容易,年前我不是还没认真找么?但熟人那里也不可能呆一辈子的,早晚要出来,到那时谁又来为我安排呢?没人可以陪我走一辈子啊。现在正是积累经验的时候,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难免的,有竞争才有乐趣嘛,呵呵,吃点苦头才会更热爱生活。”   丁玎振振有词,在爸爸面前她从来就没用过这样的口吻说话,从小到大,都是他说一她不说二,但今天,她却力争遵从自己的意愿而去违背他。   “你呀,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生存的艰难,才说得这么轻巧。让你去熟人那里,是想你少走点弯路,少碰点壁,既然有捷径,为何不走呢?等到有一定的经验了,再出来找也好找。”   爸爸的话也不无道理,丁玎再争辩就似乎有点不识好歹了,一时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突然想,徐怀旧会怎么看待此事呢?两人经得起异地恋吗?她一想心着毕业后去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如果不能在一起,她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爸爸见丁玎沉默,只好摇了摇头,片刻平心静气地说:“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抗拒我也不勉强了。但现在骗子公司挺多,新闻整天都在说骗财骗色的手段也层出不穷,专骗你们这些刚出社会没经验又急于找工作的丫头小子们。社会是个大熔炉,作为爸爸,我只想提醒你,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遇到不合常理的事要沉着冷静多多去思考。”   爸爸了解丁玎倔强的性格,表示退让了,也许他也认为女儿早晚要成长的,也会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从这个层面来讲,他并不**。   但他的话哲理般,一个字一个字地烙进了丁玎的脑海。按以前,她一定会认为这些都是耳边风,但吃过一堑后方才明白长辈的经验就是真理。   这时在一旁静静地看电视的妈妈也插话了:“该说的,你爸爸已经说过了,我就不再重复,只想提醒你,先稳住脚,别急着找男朋友,就算找,也要擦亮眼睛,可别让那些花言巧语给蒙住了。现在很多有钱的男人,在外花天酒地,英俊潇洒,其实都有妻室。你可别上人家的当,毁了青春,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妈妈的这一针,同样地,和爸爸一样严厉,扎得也挺狠。可是丁玎已经踏出那一步了,只能祈求一路平顺下去。   丁玎在和徐怀旧发短信时,把跟爸爸对话的内容告诉了他,想征询他的意见,不料他却站在跟爸爸相同的立场,叫她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也认为找工作真的不容易。   这让丁玎有点意外,因为她可是为了他才坚持拒绝家里的安排的,为了他,还逆了父母,这家伙居然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丁玎不禁开始审视起自己来,难道真是自己错了吗?太固执了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吗?还是太自作多情了?   虽然爸妈都已经退让了,可是丁玎没尝到胜利的喜悦,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站在父母的立场担心她、教育她却又尊重她,每一句话她都能理解,可是在跟徐怀旧这架天平上,她已经失衡,她完全无法约束自己。   她不知道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会怎么样,或许更好,或许更坏,但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如何,都要尝试去选择,去坚持。   ———————— 正文 第69章 我快要离婚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2 本章字数:2392   寒假不像暑假那么漫长,过了元宵节,就差不多结束了。   回校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丁玎不到10点就上床了,由于平时习惯晚睡,所以早上床结果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好打开手机玩了会找茬的游戏,发觉很没意思,又上了QQ,却没找到能聊天的人,看着时钟已经走到2点20分时,便强迫自己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刚合上突然有短信提示音。   丁玎预感是徐怀旧,除了这个夜猫也没有谁大半夜给她发短信了,于是迅速把手机重新翻开来。   “你睡了吗?我喝醉了,我快要离婚了。”   丁玎以为是哪个拇指大的人按错了键,因为最近常常收到些莫名其妙的短信,她按了返回,反复默念了几遍对方号码也对了名字,的确是徐怀旧的。   半年前的暑假深夜,徐怀旧也是以这样的句式说喜欢上丁玎了,那次似开玩笑却说的是真话,没耍到她。   这次又卷土重来了吧,丁玎心想,可是这个玩笑太刺激了,她的心突突地跳,不由得直接拆穿他:“开什么玩笑?跟谁离啊?我们还没结呢。”   “我不会拿这事开玩笑,这是事实。看你这样投入,我不能再骗你了。”   丁玎以为有蚊子伏在脸上,一巴掌拍过去,结果手掌一片湿凉。   她双眼朦胧看不清手机屏幕,边用手背擦着眼睛边回复:“什么时候的事?”   “7年前,所以,遇见你,正是我的7年之痒。”徐怀旧坦白道。   丁玎突然头脑一片空白,脑海里一片漆黑,然后又切换到一片空白,好像有一只小球由远变近覆盖住整个脑海,又由近变远渐渐消失。   她完全联想不起来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一切,她使劲地按着手机键盘,却老是打错字,只好反反复复打了删删了再打:“你痒了,却找我来挠吗?”   “对不起,宝贝!”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记得刚开始在网上认识时,你说过没有女朋友,我才给了你电话号码的。”丁玎开始在心里咆哮,她歇斯底里的疼,谁又能体会呢。   “我应该有说过,只是快离了,就没怎么提。”   这个口口声声说她让他像回到大学时光的男人,原来他说没有女朋友的替台词是有老婆。原来他快要离婚了,也可以理解成未婚。   “我,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曾经对自己说过,有女朋友的都不见,我竟然爱上了别人的老公?”丁玎总算找回了自己的意识,面对残酷的现实,她猛地坐起来,泪水滂沱,头开始剧烈地痛。   这时电话响起来,她直接摁掉了,那首曾经那么喜欢的铃声,此刻听来却令人欲断肠。   徐怀旧不死心,又打了好几次,丁玎干脆调成了静音,她的世界已经被他投了炸弹,把一切都炸得粉碎,从此万劫不复,不想再去听他说那是无心之失。   她也不想因为情绪失控惊动家人,再大的心裂也只能自己咬着牙揪着,她甚至不敢哭出声来,嘴唇都咬破了,血丝掺杂着眼泪滑到腮边也完全没有发觉。   徐怀旧只好继续发短信:“我要离婚是早就有的念头,不关你的事,否则那次就不去学校见你了。”   丁玎还真希望是关自己的事呢,这样至少她是知道的,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了。   “你要离婚是不关我的事,但你为什么要去见我?然后我是你的什么?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的电话薄里没有我的名字。我的青春呢?我的感情呢?这就是你爱我和回报我的爱的方式?”丁玎一边委屈难过地抛出一连串质问,却还一边心疼徐怀旧,她总算知道了他那不易察觉的忧郁来自哪里。   原来一个人再怎么掩饰内心,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敏感也不无道理,当感觉不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同样深的爱时,说明这个男人的确不是用全心全意来爱自己。   “我对不起你,其实暑假你回学校前我就想跟你说的,不过那时没想过要跟你深入发展,但后来因为你的单纯你的美好实在太吸引我,我已经不舍得用这些残局来玷污你了。”   “但你还是玷污了我,你给了我多少幻想,就给了我多少伤害。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越陷越深?我的美好是因你而存在,而你却亲手摧毁了它。”   “那是因为我无法抗拒你的纯真,越到后来跟你在一起,我也同样陷的越深,但同时又一边受困扰着,所以未能全心全意来对你,导致经常被你抱怨。其实我又何尝不希望没有之前的这段人生,或者能早点认识你呢?”   “那你继续隐瞒下去啊,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告诉我?”丁玎情愿他继续隐瞒下去,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因为我也越来越感觉到了你的焦虑和没安全感,而一个男人,最不应该让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没有安全感。我怕如果我不改变这种状态,很可能会失去你。”   “那现在又如何呢?你告诉我,是就能马上离婚了,来全心全意地和我在一起吗?还是希望我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跟你在一起,让你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继续享受这种珍贵又廉价的美好?”   “这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最终决定的,这些年来我也是烦这事,才会在网上聊天,才会见你。但现在只要想着每次对着你一无所知的清澈眼神,我的内心就一直在煎熬着,无法面对你,所以今晚借着酒,我必须要说出来,不管你如何惩罚我,甚至,离开我!”   “不能最终决定是指什么?”   “婚姻虽然是个人生活,但公务员的婚姻会影响政~治生涯。再说,这些年来,她因为是土著,在某些方面也帮了我。”   “所以你不敢也不能离婚,因为名誉和社会地位。但是你为什么来招惹我呢?”   ———————— 正文 第70章 忠臣与罪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3 本章字数:2416   酒的确是个好东西,曾经催使徐怀旧表白,现在又增加了承认错误的勇气,或许明天一觉醒过来他会庆幸自己终于说了出来,可以放下这个包袱等待判决。   而此刻思考艰难的丁玎,却很想借酒消愁,甚至长醉不醒,不去稀罕苍白的解释,不需要艰难的选择,也不需要勇敢的面对。   为什么明明犯错的不是自己,却要去承受这个错误带来的惩罚。   中考没有考到重点高中,高考没有考到理想大学,这两大转折都是在她的无知无畏中就云淡风轻了。   而这个倾注了她所有的赌局,却在还没赌完就全盘皆输了,原因是押错对象。   人生中会有多少押错对象的赌局,又有多少次可以翻盘重来。   丁玎原以为感情就是一枝在悬崖上绽放得惊心动魄的雪莲,既危险又诱人,但只要坚持不懈勇于攀爬,最终一定会摘得,却从来没有想到,它早已没机会属于自己。   那个那么亲密熟悉发梦都想寄托终身的人,早已经是别人的天空,他曾给予她的柔情蜜意,也统统给过别人,留给她的,不过是残羹冷炙,是欺骗,是玩弄,是披着爱情的性。   而从今晚开始,他一下子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她的天空早已崩塌。   丁玎不得不又一次佩服李美亮,她有着一双直指人心的慧眼,一颗心也同样的深刻——徐怀旧真的有家室!   或许之前丁玎是让徐怀旧的魅力给冲昏了头,其实静下心来细想,也应该意识到,像他这样有学识和背景的男人,有着这股让人心旌荡漾的魅力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或许他当初想说没有女朋友但有老婆,可他却聪明地保留了后半句,因为这样既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做朋友,又为自己留有了余地,因为当时还没见过她,更不知道会有故事发生。   丁玎想起徐怀旧从来没说过要带她去他家里,只在最初四人同居时交待是住集体宿舍,又记得张明说过他是科长,他毕业已经十年了,由小职业升做小领导,综合这些因素,即使单位不分房,自己也有能力买房了,不至于还要住集体宿舍吧。   丁玎还记得那次去徐怀旧的单位找他,他出来跟她说话时,背后同事们却在窃窃私语,即使在她回头时,都装着在做自己的事,但这些异样的目光并没有瞒过她的眼睛。   每次见徐怀旧的朋友,对方总是带有一点猎奇的眼光,并没有把她当作嫂子来尊敬。在深圳跟他的同学吃饭的时候经理就调侃,“你小子,怎么老是那么潇洒。”这一刻来读这句话,真正的潜台词应该是这样的:你小子,怎么老那么潇洒,不用带老婆。而他介绍她的时候,更是耐人寻味,“玎玎,仍在上学,没来过深圳,现在放假跟过来玩玩。”她的身份只是个学生而已,他所保留的画外音是:是什么关系,你们自己去想吧。   还有在佛山的一席话,记得两人当时是在讨论关于情人的话题,徐怀旧是这样说的:“其实现在很多男人都有几个情人,上到干部下到一般阶层人士,这是不分年龄和身份的,合得来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结婚越来越没多大意思,好多人都开始走上不婚路。”   这段话丁玎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觉得意味深长。“不分年龄和身份”,“合得来则可以在一起”,“结婚没意思”,这些都是在描述他自己的处境吗?   真正未婚的男人怎么会有这种沧桑的感慨呢?只有看破了婚姻,才会有这样的醒悟吧。   “七年之痒”,这就是徐怀旧过不去的坎,这就是他眼里闪烁的内容,这就是他对丁玎有所保留的牵绊,这就是他觉得婚姻没意思的根源,如果重新来一次选择,他或许会选择不婚,那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呢?   终究是寂寞。   想起这些,丁玎不得不承认自己把一切看得太简单了。她忽然想起,有个认识一年的Q友对她说过的那句“网络上的男人出发点是性,归宿点也是性”,或许这才是徐怀旧的真正出发点?   终究是为了性。   可纵然这样爱恨交加,丁玎仍无法一下子摁灭对徐怀旧的思念。   因为爱也不是说没了就可以没了的,对一个人产生爱可能只需几秒,但要抹去对一个人的爱,又谈何容易,毕竟已经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并历历在目的。   丁玎觉得自己投入得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就像王菲唱的那样,或许就算是执迷,也是执迷不悔。   丁玎理解父母的苦心,却无法对他们的尊重也表示尊敬和听从。到头来,一旦让他们发现,原来他们的担心成了事实,女儿现在的人生正是他们所害怕遇到的,那他们将是何等的锥心和愤怒。   爱情上,丁玎是至上的忠臣;亲情上,却成了不可饶恕的罪人。   寒冷的半夜,丁玎就这样靠在床上,泪水坐着也流,躺着也流,头痛欲裂,但在心痛的冲击下,似乎还多了些快感。   这是自己的小天地,为何曾经在这里期盼并获得了最大的幸福,现在却在这里逃避并承受最深的伤痛。   暑假里她曾经不相信徐怀旧喜欢自己而向张明求证,现在她多希望也能向他求证,然后被告知徐怀旧丢了手机也好,开玩笑也罢,只要告诉她,那真不是事实,那只是一个恶作剧,一个过分的玩笑而已,毕竟他才32岁嘛。   然而正跟徐怀旧在一起喝酒的张明这回却更加坦诚:“还记得半年前你问我,徐怀旧是不是喜欢你时,我问过你‘他还有跟你说了其他什么吗’这句话吗?”   她怎么不记得?被幸福冲昏了头的她只是没引起注意罢了。   丁玎反复看着张明的这条短信,原来徐怀旧的秘密都在这句话里,而作为可靠的哥们,张明当时选择了欲言又止作为对友情的忠诚。   那些他关机的夜晚,那些他忙的借口,还有那些闪烁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像一把阴森森的刺刀,一刀刀刺进她的心腹。   ———————— 正文 第71章 没了春天的枯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3 本章字数:2402   元宵节前夕,丁玎收到徐怀旧的短信:“我上车了,后天早上可到广州。”   元宵节离情人节还有一个星期,丁玎在放假前就跟他有了情人节的约定,可如今,已经不知道怎么来面对。   “哦,我已经回来了。”丁玎躺在家里床上淡淡地回应。   以往那种期盼突然就没有了,丁玎开始无所适从,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道别。   整个寒假,徐怀旧晚上都是和猪朋狗友打牌打麻将,白天睡觉,根本没时间和丁玎发短信,常常是她白天发的短信,等到了晚上他起来时才回复。   可是这比起他是别人的爱人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他还能全身心地属于她,再多的相思与暂时的冷落也不能成为她埋怨的理由。   他就这么突然地成为了别人的爱人,没有任何的预告和伏笔,就在那一刹哪,说失去就失去,就像第一次见面说心动就心动一样,原来爱情也是来去匆匆。   “哦?你什么时候回的?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在家里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丁玎语气仍然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温度。   “对不起!你骂我吧,这样能让你自己心里舒服点。”   该哭也哭了,该痛也痛了,这几天丁玎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在家人面前强颜欢笑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夜晚就哭到累到睡着,她已经没有力气来骂。   徐怀旧没等到丁玎回应,又继续说:“其实我喝醉了好多次,可是越喝心里就越想你。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向你说出这一切,虽然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身心,但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不知道如何可以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跟你在一起很轻松快乐,即使你偶尔对我任性,对我耍小脾气,对我流泪喊委屈,对我来说那也是一种享受,因为你能让我看到这个社会毫无掩藏的纯真与美好。   “你曾经埋怨我没有对你说‘我爱你’,其实我心里都说了千遍万遍,并不是我说不出口,也不是不爱你,而是我知道这句话的份量,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给予你这样的爱。所以我宁愿不说,宁愿你误会和埋怨。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已经对你造成伤害已不可扭转,而我又没有能力去补偿,但是我还是很愿意一如往常那样去关心你、疼爱你……”   这一刻,丁玎感到无比的陌生,这个曾经是自己枕边亲密的爱人,爱到骨子里愿意一辈子追随的男人,奉献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的爱情至尊,从来没正面说过一句爱她,这一刻终于大方说出口了,却同时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身心了,这样的爱,再深刻再包容又有什么意义?   “哦。我过两天去深圳。”丁玎并不打算接他的话题。   “去干什么?”   “工作啊,你不是叫我听从父母的安排吗,我现在听从了。”丁玎明知道现在自己是骗徐怀旧的,但一想到离开他心却越来越痛,或许唯一能治疗伤痛的办法就是真的离开广州离开他吧。   “那是应该的。”   “你……就不希望我留下吗?”其实留下来又能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我当然是希望的,但现在工作难找啊。”   其实徐怀旧很想叫她留下来,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已经说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给予自己的爱。他过去不敢对她有太多的承诺,就是怕有一天伤害她太深,过去不敢做的事情,现在连机会都没有了。   对丁玎来说,失去了爱情,什么都不再重要了。她觉得或许不应该逃避,可是留下,又能怎么样呢?继续要一个不完整的二分之一或者更少的爱人吗?若要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勇敢面对重新选择生活,她又能做到吗?   情人节前夕,离开学还有几天,丁玎考虑再三终于还是决定提前回学校,或许她潜意识里,还是期待赴那个约的。   室友已陆陆续续的回齐了,那片小天地里,多了好几个电饭锅,他们成双成对的在宿舍开火,虽然简简单单,却温馨甜蜜。   丁玎却突然意识到,佛山已经没有家了,到了夜晚,那个窗口已经不会透出令人羡慕的光,不会再有那个生动的勤劳的身影,那个客厅里,也没了一对情侣依偎着看电视。   而“家是什么?不就是有你,有我,有爱吗?”这句话还是那么清晰,仿佛就是昨天,那个会把她当爱人在她耳边吹气的男人,又会把她当女儿对她说“我要管教你”的导师,他曾经给她希望和温暖,但现在已经不再参与她的人生了。从今以后,他将背对着她,越走越远,连陌生都算不上,因为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徐怀旧的工作在年前已疏通关系回归了原单位,佛山的梦想跟那个家一样埋葬在那里,当然,还包括那段见不得光的爱。   丁玎曾经期待他回来,可现在回来了,往昔已不再。所有甜蜜的时光就像风卷残云一样,仿佛不曾存在过。   徐怀旧决定回归的的原因是佛山的发展太慢,看不到前景。   如果这份爱蕴含过他的真心,他曾经是梦想与爱情双丰收的,此刻,随着梦想的枯萎,爱情也已殆尽。   在给丁玎发短信的时候,他用了这样一段话来总结:“俗话说不到黄河心不死,短短的这两个月时间虽然经济上负增长,但思想上却真正的解放了:过了而立,要是有后半辈子的资产,那自然可以轻松人生,但要是两手空空,那还得老老实实去干。以前图的是发展,现在潇洒走了一回,图的是无后顾之忧了,还是国家单位稳定,退休了也有养老金。所以我决定回归。”   可是对两人的这段感情,他却以一个醉酒的姿态来告别。   曾经给过他帮助的那个土著女人,他在过去的时候无法抛弃,现在回归了,更得注重政治生涯,所以必须选择以牺牲两人的这段感情来成全。   ———————— 正文 第72章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4 本章字数:2507   今年的情人节据说因进口了蓝玫瑰而掀起了一股强劲的价格风潮,80块一支,而沾了光的一束999朵的红玫瑰也过五位数。   傍晚6点过后,天仍未黑,红艳艳的夕阳挂在天边,染了一个玫瑰色的天空。   丁玎感到全身无力,额头有点发烫,估计又着凉了。   徐怀旧白天打电话给她说要外出开会,晚上才能回来,叫她先休息好,晚上一起吃饭。   丁玎已经想明白,既然逃避不是办法,就只好面对吧。   这些天来徐怀旧天天打电话,她都拒接了,静静思考了几天,终于开始接受现实,可思念却仍在继续,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如何给自己指路,最后决定跟感觉走,于是接受了他的邀约。   丁玎吃了感冒药,不怎么冷的天气,盖着两张被子仍全身发抖,药效作用却很强劲,她还是睡着了。   梦里徐怀旧一边说“我爱你”一边头也不回地走掉。   丁玎惊醒时已9点多,脸颊仍很烫,但精神好了点,等不及的给徐怀旧发了短信:“我睡醒了,你回来了吗?要是回不了,那我就继续睡了。”   等了一会不见回复,丁玎又迷糊地睡去了。   电话响时丁玎一下就惊醒过来按了接听键,还来不及回应,就听到徐怀旧说:“我刚回到,你到圣地广场来吧。”   “现在几点了?”丁玎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毫无时间概念。   “快11点了,身体好点了吗?别赤腿了,最好穿多件衣服来。” 徐怀旧还是那么细心。   一听到已经这么晚,丁玎便顾不得回答,打了鸡血般坐起来,摇了摇头,甩了甩胳膊,感觉好了点。在穿上厚衣服时,有一瞬间恍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人还是那么甜蜜,就像徐怀旧以往约她一样。   在圣地广场停车场后面,丁玎见到了徐怀旧,他穿了一件新的细密格子西装,一手提着大公文包,另一手拿着烟。   他等她的时候总会烟雾缭绕。等待总会让男人寂寞吗?   “怎么?叫我别剪头发,你自己却剪了?”徐怀旧第一眼就发现丁玎剪了头发。   “没有。只是做了离子烫。”丁玎故作轻松地说,“你不觉得更直更长更亮了吗?”   丁玎下午才去做的新发型,人们常说改变发型能改变心情,在这种时候,她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发型了,可能正是因为在发屋里呆了四五小时才着凉的。   “终于肯改发型了?很好看啊,比以前更清纯可爱了。”徐怀旧说完举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下去了。   丁玎微微低垂着眼睑,心里一动,多熟悉的大手,多幸福的触电感觉。过去是一场梦,还是此刻是一场幻觉?   徐怀旧收回手时,丁玎也留意到了他的头发长长了,还以为他放假前答应她留长却忘了呢。为了让气氛轻松点,她鼓起勇气打算暂时忘掉一切,也顺手摸了下他的头发,还是硬得扎手。   “你不是叫我别剪吗?我只剪了两额的。”徐怀旧了解她的心思讨好地说。   丁玎甜甜一笑:“想不到你这次真肯听话了。”   他以前的习惯是一个月剪两次头发,她曾经说过想看他头发长一点的样子,他一直嫌麻烦不肯答应,现在却留了这么长,还真有点难为他。   丁玎默默在心里想,为什么到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在关系已不再时,才愿意为对方改变。   徐怀旧看丁玎一副恬淡的样子,夹带着一点感冒的憔悴,很是心疼,便卖乖地笑了笑,把右手的烟头扔掉,伸出手过来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并在她左脸上酒窝处吻了一下。   由于已经过了晚饭的时候,两人只好在附近吃宵夜,丁玎因为感冒没有胃口,徐怀旧便吩咐厨房特地为她熬了碗白粥,然后取两个碗倒来倒去晾凉,再配好菜,拿着汤匙舀起一勺探了温度后想喂给她。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开了一天会也很累了。”丁玎说罢伸手去接过汤匙。她不是不想他喂,只是怕一张口白粥就变成咸的了。   “呵呵,我都没能为你做什么。这么晚了,也来不及给你准备花。”徐怀旧歉疚地说。   “没关系啦,你回来就够了。”丁玎无意中一语双关,说完自己都惊呆了一下。   一顿漫长的宵夜结束后,徐怀旧说:“‘缘来是你’不能去了,是我朋友的朋友开的,好在我们以前去都没碰到他。”   丁玎心里一阵阵疼痛,原来这么久,他一直在和她做着地下党,而她却全然不知。   她很想直接回学校,可是既然说服了自己去面对了,便不应该临阵脱逃。毕竟相爱过一场,是什么样的结局,总要给彼此一个交待。   周末兼节日,很多酒店客满为患,徐怀旧拉着丁玎,跑了好几间酒店,好不容易才找到空房。   躺在床上,丁玎习惯性的半靠在徐怀旧右边看电视,那令她陶醉的熟悉气味使她从电视画面中分神。要是这是真实的长久的该有多好,等毕业了找份合适的工作,然后从学校搬出来,照顾他的起居饮食。本来看似平淡的小日子,现在对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可实现的奢求。   丁玎以前总是很善感,会计较很多,总想知道徐怀旧在乎她到什么程度。但现在只想要他一个自由的身心,什么都不再重要。   现在丁玎面临着沉重的问题,失去了爱情,同时要面临人生的新的挑战,要随时做好挫败的心理准备。   两人都心怀鬼胎地看电视,徐怀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对过去不总结,对未来不表态,似乎是让一切顺其自然。   丁玎却突然明白,其实徐怀旧一直很有分寸的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并且他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从一开始就清楚着,也会预想过结局。所以他不会乱了方寸,也不会重新考虑和定位彼此的关系,因为这个结局在他的预知范围。   只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把自己对他的爱当做全部,而把他对自己的不完全爱理解成忙碌。   陌生的床上,陌生的男人,他这一刻进入的却是熟悉的身体。   ———————— 正文 第73章 情场失意那就要职场得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5 本章字数:2717   自开学后丁玎就没主动去找过李美亮,与宿舍的姐妹也不怎么说话,除了去招聘会面试,就是躺在床上捧着书假装废寝忘食的样子。   李美亮这段时间忙于面试,还要与出轨的男友周旋,常常早出晚归,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但是她早看穿了丁玎所谓的积极,这天中午,李美亮难得在食堂吃一次午饭,饭后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掀开了丁玎的蚊帐安静地坐进她的床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两人各自沉默了十秒。丁玎突然把书盖在脸上,不可遏制地哭出声来。   李美亮把书拿开,把丁玎扶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你说对了……他真的……有老婆了。”丁玎口齿不清的哽咽着。   已经十多天了,丁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刻意不去想“老婆”这个词。她以为不提不想,这些就会渐渐远去。但在李美亮这里,她不需要任何伪装与隐瞒,这个闺蜜远比自己曾经的爱人更可靠和安全。   “不哭,”李美亮把丁玎的头抬起来,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来,看着我。你还有很多选择,就像你的工作一样,别人可以选择你,你也可以选择别人。”   “可是,我已经选错了。”   “选错了工作,可以辞职;选错了爱人,也应该再给自己机会。谁的人生不会有多次错误呢?”   “我是慢热型,爱一次真不容易,哪里还有心思爱第二次呢?”丁玎觉得更加悲伤了。   “其实你要这么想,他对你不够好,不是他不爱你,而是他已经没有全心全意来爱你的资格了。在这点上,你应比他骄傲得多,你还是你自己的公主,是有资格爱你的人的公主。”   李美亮的话总是这么有力量,它让丁玎止住了眼泪,它让爱情在友情面前如此卑微,它镇住了一颗继续疼痛的心。   李美亮不会在丁玎迷茫时,问她的抉择,也不会在丁玎疼痛时,做她帮凶。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丁玎在悬崖时,她提醒过要当心,丁玎不幸掉下深渊时,她将她捡回来疗伤,并设法让她尽快恢复。   “那你们呢?怎么样了?”   “我们……”李美亮摇了摇头,“玩完了呗。”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别人了。”   “为什么?他不是对天发过誓非你不娶吗?”丁玎震惊道。   李美亮眼睛一红,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男人的这种鬼话你也信?他出轨的理由是因为我不肯献身,那个女人跟他见第一面就献身了,可笑吧。”   “太可恨了,这种男人的目的也太赤~裸~裸了,趁早识别不要也罢。”丁玎咬牙切齿道。   “放心吧,我会投入工作的。”李美亮说完,跟丁玎来了个深深的拥抱,在爱情路上,这两只受伤的羔羊,只能用彼此的伤来给对方力量。   理清头绪时,丁玎开始认真找工作。星期一早上便和小杉菜带齐了资料,开始投身到南方人才市场现场招聘会。   这是丁玎第一次参加招聘会,毫无头绪,看到职位相近的都把简历投过去。一个多小时下来,逛了两个会场,投了五家公司,总算踏出了第一步,心里稍稍轻松。   而小杉菜只带了一份简历,却因为没有合适的职位,那份简历到回来时,还拿在手中。   “你为什么不投?”丁玎很纳闷。   小杉菜却无辜地说:“不对口呀。”   “对口?”丁玎突然失神。   如果徐怀旧在乎对口,他们就不会开始;如果她在乎对口,在得知真相后就早已抽身离去了。   原来在乎对口看似固执,但在人生的诸多交叉路口面前,却是多么缜密的选择。   丁玎看小杉菜仍疑惑地看着她,便解释道:“那些职位又不专门是给我们而设的,不可能有百分百对口的呀,相近就行了,不懂的在工作过程中也可以慢慢上手的。你看我,投了五家。”   虽然丁玎是第一次来招聘会,但南方医院的兼职教会了她工作与学习的相辅与平衡。   “可是,我怕面试的时候,什么也答不上。”   在去年大家找兼职时,小杉菜和男友却在花前月下,在找工作经验上终于输人一截。   丁玎有点愧疚,小杉菜一无所获,就像是陪自己来似的。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小杉菜见丁玎突然不再说话,一脸担忧。   丁玎回头看她一眼,要是只是吵架还好呢,徐怀旧从来就没和她真正吵过架,他那么疼她包容她,处处以大男人的风范让着她。   她回想起过去的初恋都不曾做到这样,也目睹过身边的诸如李美亮、小杉菜,还有宿舍的其他姐妹,哪一对不是常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原来徐怀旧不但是因为自己成熟比她大才让着她,更是因为有内疚和不以结婚为目的这两个因素,内疚才会想尽办法补偿,疼爱就是方法之一;不以结婚为目的,才会不计较太多。   “明天下午3点吗?好的,我记下来了。谢谢你的通知。”这是丁玎同一天内接到的第三个面试通知了。   果然去招聘会求职的效率就是不一样,这才第二天就有通知来了,以往在网上投的,最快也要一周。   虽然她是把跟专业相近的职位都投了,通知也接到了,但真正要去面试还需要权衡一下。   第一家很很满意,初试后却没了下文,第二家却是因为太远就直接放弃了,现在第三家,她要努力争取。   初试后又过了几天,丁玎始终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徘徊。天天都往外跑,觉得天天都似有收获,并且面试电话接二连三,但最终却是合君心则不称卿意。才发觉,原来爸爸和徐怀旧的话是对的,找工作的确不容易。   学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和总结经验才是聪明的人。丁玎从第一家失败中总结了经验,她觉得很可能是自己过于被动,不擅长表达自己的优点。   终于在去第三家复试时,改变了应战方式,调整了心态。首先就是穿着上她买了套简单的职业装,变得大方得体,面对稍微有点刁难的问题她稍微停顿思考了两秒钟,这样的结果是除了对答如流,还主动地表达了自己的见解,这个面试当场就被拍案通过了,只是回来后考虑到应酬太多,并且还要喝酒,这是她的软肋,最终还是主动放弃了。   工作虽还是空白,但丁玎却觉得充满成功的喜悦,因为自己赢得了主动权。她也从这些经历中总结了自己的经验,为下次作准备。   ———————— 正文 第74章 闺蜜爱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6 本章字数:2391   徐怀旧正在喝今天的第二轮酒,中午的还逗留在胃里,晚上的又推杯换盏起来了,50多度的白酒下肚,胃已经有点不舒服。   看着一杯杯向自己走来的酒,和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敬词,他早已在心里骂了一百遍。要不是还那些该死的人情,这些虚伪的热闹他真的不想再沾染。他在又一杯酒走过来之前,突然站起来,边摸出手机边走出包厢,向大厅的洗手间走去。   看着几个女生和男生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当众喝起了交杯酒,这真是一个无聊的Party,丁玎心想。   她正在食堂里参加宿舍一姐妹的庆功宴,其实就是她今天成功找到工作了而已,这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的事,不过丁玎相信,自己也很快能找到的。   突然手机响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接了。   “我这段时间忙于复职上的应酬都没时间见你,现在也正在喝酒我逃出来了,你在干什么?”电话那头徐怀旧说,声音沧桑疲惫。   丁玎一愣,这段时间因为心里灰冷,因为忙,她正尝试学会独立和坚强,要不是他的电话,她并没意识到两人已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在参加姐妹的庆功宴,她今天找到工作了。”丁玎也难掩疲惫的嗓音。   “这也能庆功啊?不过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丁玎叹口气道:“简历投了很多,面试的机会也不少。”   “你要是成功了,通知我,我也给你庆祝去。”   “谢谢,不过我的就不必这么矫情了。”   “口气怎么这么生疏啊?”   是啊,丁玎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好像从来就没怎么对他说过谢谢,她一向也喜欢形式上的浪漫,怎么会嫌矫情了呢?   “这不就是成长吗?现在才知道,要从学生中彻底解脱出来,还真有点不习惯,难怪你们老说做学生好,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做学生真是无忧无虑啊。”丁玎不免感慨道。   “你才找了几天工作啊?这么快就有这样的感慨了?丫头不会是在无病**吧?”徐怀旧忍不住笑起来。   丁玎被他这一说也自嘲起来:“谁说不是呢?不然你以为辛弃疾李商隐是怎么能平白无故生出那么多新词儿啊?敢情那都是亲身经历?”   “哈哈,你要是能有这股牛劲儿应对面试官,他再刁钻也没有你拿不下来的工作了。”   “拉倒吧,面试官都不太解风情呢,就跟老师一样,恨不得当场把我吓晕以示淫威。”   “虽然我没找过工作,但你也不至于这样糊弄我吧?”   “我发誓一点也不夸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越挫越勇了,比斗败的公鸡还坚韧。”丁玎说着举起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那就好,这可是人生的新里程呢。”徐怀旧刹时间又开启了过来人口吻的模式,“不过也不用太心急,这跟相亲一样,慢慢来吧,也别太挑剔,最好就是骑牛找马。”   “有的实在太远了,有的又应酬太多,还有的连试用期都要签合同。这样人家马看我骑着牛都不跟我玩了。”丁玎突然觉得对这个社会无所适从了。   “要是签合同,你可以和他谈条件呀,我听说试用期那种合同,是可以随时提出辞职的。”   徐怀旧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丁玎本来一听到要签合同就想开溜,她总认为签了合同就等于戴上了手铐脚镣,成为待宰的羔羊了。   丁玎自从招聘会求过职后,思路便打开了,除了在网络投简历,报纸也细看了。相对招聘会,网络和报纸看到合适的职位只需一封E-mail,既快捷又节省简历成本。运气最好的一次,投完才一个小时候,就接到了面试通知,效率着实提高了许多。   经历过这么多的面试,丁玎终于明白胆量和阅历都是锻炼出来的,这个离开学校去求职的阶段,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也已经不是徐怀旧的时代,有捷径可走。   找工作就和蹬山一样,总想快点抵达顶峰,但始终不能一步蹬天。常常看到机会已经来临,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或许,通往顶峰的路途注定是多曲折与磨难。   虽然多管齐下,但丁玎发觉最的好渠道还是现场招聘会,既快捷又具体。网上的要求一般很高,而没经验的毕业生即使获得了初试的机会,往往会在最后的环节被有经验的前辈挤得粉身碎骨。   李美亮已经在其电话营销的职位干得不亦乐乎,天天打扮得跟个小白领似的,据她说拿到的提成比老前辈都高好几倍,创下了新人的最高纪录,还得到了公司的公开嘉奖。   和男友因为有那么多年的爱基础并未能快刀斩乱麻,但因为有了稳定的工作,心情已经日渐平复了。   小杉菜也终于成功投出了简历,更踏进了面试的门槛,肯定会很快成功的。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丁玎还是会常常流泪,尤其是看到桌面上那个鸟语花香的世界,那一花一鸟都曾经是她那么悉心呵护的至宝,现在她一件件的抹掉灰尘,用包装袋装起来,放进箱子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打开,还会不会再打开,或许等时光都把这一切淡化后,能够直面的时候,它们才能重见天日。   她思念徐怀旧还是那么深切,这是她真实的内心,抛开他的身份而言,两人的爱还在那里,还和从前一样,以致无法直接跟他吵架翻脸,也无法做到从此陌路。表面看,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徐怀旧还是照样给她打电话,她也照样接,一如往常一样话家常。   她对找工作开始越来越上心,因为她在等待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她相信现在的空缺和矛盾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在没有爱情的时候,李美亮和小杉菜就是丁玎的爱人;失去爱情后,她们还是她的爱人。她相信自己一定能重新站起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 正文 第75章 聚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6 本章字数:2976   李美亮又和男友吵架了,丁玎觉得自己这波未平,那波又起,这个毕业年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同时又觉得,即使如此,李美亮和那个女人都比她幸福,毕竟一天未结婚就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而她是直接无望了。   周末的时候,李美亮对丁玎提议四人聚聚。这要是以往,抬轿也请不了李美亮出山,但这次,丁玎明白她的心情。   自从第一次四人在C市见了面之后,李美亮已经快一年没见过他们了,而张明一直都很想见李美亮。   其实这一年间中也不是没尝试过组织聚会,只是常常不是这个忙就是那个忙,稍微冒出的苗头就被摁灭了。   全世界仿佛就丁玎最清闲。原来等徐怀旧的电话是她每天最重要的事情,现在却是等面试电话成了头等大事。   丁玎不想主动去组织聚会的事,因为她始终觉得跟徐怀旧有了一层隔阂。虽然目前彼此都小心翼翼仍没有提分开的事,但那只是时间关系而已,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把握这个相处的度,是把他当成别人的老公和自己最初的亲密爱人,还是普通朋友。   李美亮说择日不如撞日,她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没多久后就告诉丁玎即晚就聚,徐怀旧还让她们定地点。   一想到晚上就可以见到徐怀旧,丁玎仍然压抑不住兴奋,希望时间过的快点。   丁玎选的地点是天州广场,和李美亮到达的时候,黑暗中老远就见到广场侧门西装笔挺的徐怀旧和永远运动装的张明,他们像两个小男生在等恋人般一前一后的站着,正左顾右盼。   丁玎立马收回目光,和李美亮有说有笑,装着没看到他们来掩饰紧张的心情。   “怎么这么久啊?我们等得蚊子都睡啦。”张明还没等她们走近就大声抗议,在路灯的闪烁下,他的眼镜又开始“色迷迷”了。   丁玎快速瞟了一眼徐怀旧,随即低头坦白道:“不认得路了。”   她很想申明自己真不是路盲,但每次都是跟着徐怀旧,根本没留意过方向。   “你不是来过几次了吗?怎么还找不到路?”徐怀旧朝丁玎温柔地说。   “她总是被你牵着走,哪有心思认路?”李美亮不知道是在戏谑丁玎还是徐怀旧。   徐怀旧低头明知故问:“果真如此?”   丁玎窘迫得一转身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了,徐怀旧赶紧跟上。   张明和李美亮却慢吞吞的走在后面,距离前面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丁玎回头的时候,突然发觉他们一如老朋友一样打闹说笑,即使一年没见,一点也不像李美亮来之前说的陌生和应有的拘谨。   徐怀旧一把搂过丁玎的腰,由衷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啊?”   “哦?”丁玎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不是第一次穿,再摸摸自己的脸,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精神面貌好,人就漂亮。”徐怀旧见她没反应过来,只好解释说。   丁玎会心一笑,低低地说:“我精神面貌一向都很好,不是吗?”   徐怀旧不再说话,搂她腰的手更加用力,另一只手也紧握着她的手。   在自由空间落座,丁玎选的是之前来见刘叔叔时坐过的那张桌子,她习惯性地坐在窗边,气温已经回升,路上的行人比上次要多,偶尔还有一两个穿着轮鞋的小孩子顽皮地在马路上滑行。   “吃饭了吗?”徐怀旧关心地问丁玎。   “你问她。”丁玎朝李美亮努嘴。   “那你吃饭没?”张明也配合地问李美亮。   “你问她。”李美亮也狡猾地将目光投向丁玎。   两个男人你眼看我眼,一下子懵了。   李美亮看他们没辙的样子,便心直口快地说出了丁玎想阻止已来不及的话:“还好意思问啊,她天天在等你电话哪有心情吃饭?”   “等我电话?”徐怀旧愧疚地扶扶眼镜,“我不是说有时间就打给你吗?傻瓜。”   丁玎装作没听见,低着头咬着吸管猛啜杯中的水,像溺水的人找到救命草,从来没发觉柠檬水这么好喝。   “好了,当是我的错,请你吃糖,我……的喜糖。”徐怀旧像要哄孙子的慈祥老爷爷一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糖来。   红艳艳的包装纸在桌面上鲜艳夺目。“结婚喜糖”四个大字却带着甜蜜的刺,从丁玎心里划过。7年前你和别人的结婚喜糖也是这么甜蜜吗?   “一包糖就想哄骗她。”李美亮一把抓过去,她知道丁玎的事后总有点带恨的感觉,对徐怀旧说话也变得犀利起来。   丁玎轻轻抬头,却瞟到徐怀旧的脸色微变。她突然灵机一动想缓和气氛:“不行,那是我的,你不能拆开。”   “放心啦,我不会和你争糖的,它始终是你的。我帮你带着行了吧?”李美亮直视着徐怀旧,话里有话地说完便把糖塞进了她的大包里。   张明则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甚至不清楚李美亮是否知道了徐怀旧的身份。   不过聪明的李美亮也不想气氛继续尴尬下去,便赶紧转移了话题:“听丁丁说你在搞生意?”   “现在还只是蓝图,具体实施还得慢慢来。”徐怀旧说完轻轻吐了一口烟,脸色慢慢缓和过来。   是的,从佛山撤离,对他而言,并不是结束。   李美亮开始眉飞色舞地和他们交流着工作的情况,丁玎静静地戳着水杯里的柠檬片,浮浮沉沉,把皮与肉都戳分离了,水还是那么清澈。   其实不是她不够活跃,只是此刻的话题她感觉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根本插不上话,终于发觉原来自己是这么渴望有份工作。   “吃什么?黑椒牛扒好吗?全熟。”徐怀旧翻着菜谱征询丁玎的意见。   丁玎不习惯吃生的东西,连牛扒都要全熟,她对吃的要求简单却不马虎。   “你们呢?”丁玎问。   “我们吃过饭了。”   “那你帮我决定吧。”不用看菜谱丁玎也知道这间餐厅的菜式。   “那你呢?”张明扭头问李美亮,那份关心体贴不亚于徐怀旧对丁玎。   “水果沙律。”李美亮看也不看菜谱便爽快地决定了。   “减肥吗?”张明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并上下打量了一下,俨然一对热恋情侣。   李美亮也丝毫不躲闪,还配合地向他抛了一记媚眼。   牛扒送上来后,徐怀旧把黑椒汁淋上,才推到丁玎面前。   她切了一小块,照例先送到他的嘴边,他婴儿般张嘴就吃下,并认真地咀嚼。   “好吃吗?”丁玎期待地看着徐怀旧。每次喂他自己还没吃过的东西时,都要先等他下了结论她才开始尝试,她喜欢喂他吃这个温情的动作,更喜欢让他的感受先入为主,跟着他的感受走。   “嗯,不错。”徐怀旧意犹未尽的样子。   丁玎知道徐怀旧是有意表演希望她能吃得开心,于是给自己切了一块,滚烫的浓浓黑椒汁和牛肉在嘴里化作一团,因为肚子饿,她很快就把一份牛扒吃光了。   李美亮的战斗力也不赖,一大盆沙律,除了张明抢了一块黄瓜,其余的全被她扫光。   ———————— 正文 第76章 再次四人同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7 本章字数:3695   下一站徐怀旧选的目的地是和府大酒楼里的Disco。   还在远远的,就听到流泄出来的音乐,仿佛在邀请着过客,也感染了丁玎沉睡了好久的心,她的情绪慢慢被调动起来。   广州的夜生活宣告开始,既不低调也不奢华,每个人只是在寻找着使自己欢乐的方式而已。   里面人影斑驳,热闹非凡,七彩的射球不知疲倦地翻滚,像分糖一样,把五颜六色的光撒向四周。   为了看热闹,徐怀旧找了张靠舞池的桌子,把椅子拉出来,让丁玎坐下。然后和张明商议点了一打青岛啤酒。   自从平安夜在佛山开始真正接触啤酒后,丁玎已经不那么讨厌它的怪味,只是徐怀旧不允许她多喝,只有人多或高兴时他才会放宽“政策”。   “Cheers。”四人碰了一杯。   “祝你早日找到工作。”徐怀旧把杯对着丁玎喝了一口。   因为是和女孩子喝,约定俗成似的,两男人今晚把一饮而尽的豪情化作了轻啜一口的体贴。   “也同样的祝福你。”丁玎说出这句话说,觉得特别别扭,这种带着疏离感的你我仿佛已经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而事实上,在职业生涯上,徐怀旧和丁玎的处境差不多。虽然他回归了原单位,但无论政治还是经济上都损失很大。   丁玎告诉自己,来这里就是要抛开所有烦恼的,不该带着疲倦去浅尝快乐。   主持人开始调动气氛,舞曲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吧里每个人的神经都像沸腾的油锅里扔进了蒜蓉般翻滚跳跃着,还会放出气味迷惑全场。   舞池里全身不由自主扭动的躯体,还有性感如水蛇的领舞者,似乎是装着弹簧的不倒翁,天生就是来舞动的。   徐怀旧和丁玎玩骰子,输的要喝一口啤酒,她那大半杯啤酒喝了一口又一口,她永远是他的手下败将,并且变得那么心甘情愿。   桌子的另一头,李美亮也和张明玩得起劲,还不停的换着花样,连石头剪刀布都玩得不亦乐乎。   李美亮每赢一次都笑得前俯后仰,但丁玎知道她是在发泄,张明虽然输了,但也跟着瞎开心。   丁玎突然有种罪恶感,觉得对不起张明,他只是李美亮难过时的一个临时依靠而已。   射灯反反复复的在张明的眼镜框上溜来溜去,看得出来他很尽兴。   连他本人都能如此满足,丁玎自我安慰地想,自己又何必去操这份不必要的心呢?连徐怀旧都不能全心全意来爱她,那么张明对李美亮或许从来就没有非份之想吧,否则为什么一直不表态呢?   徐怀旧见丁玎心不在焉,便拿起骰盅在她面前晃了几下:“想什么这么出神?”   “你能告诉我,”丁玎朝桌子另一端努了下嘴,“他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徐怀旧一愣,不明所以,随即却又意会过来,“未婚,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女朋友。”   “这就是你作为哥们的权利?”丁玎表示怀疑。   “哥们也有各自的生活呀,我们很少去交流这些。”   “那你们交流什么?”丁玎好奇道。   徐怀旧笑而不语,目光在舞台上流转了一圈。   丁玎又道:“那你知道他的出处和年份吗?排行老几?”   “出处你也知道了,几兄弟姐妹还真不知道哈。”   舞池的T型台上,俄罗斯的舞娘们正在挥着那珠帘点缀着布却少得不能再少的衣裙,踩着节奏感特强的音乐在搔首弄姿。周围的一双双“牛眼”目不转睛的追随着呐喊着,O型的嘴里唾液欲滴。   虽然丁玎已多次随徐怀旧进出这些地方,但仍不太习惯,总觉得像是自己难为情地在台上赤身**。   四个人合着玩骰盅,徐怀旧输了举杯间目光不经意地瞟向舞池,然后又迅速转往别处,那眼神似是漫不经心,姿势也懒洋洋的,丁玎无法分辨,男人们看表演是单纯喜欢看舞姿还是看躯体,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徐怀旧的白衬衫黑西裤,就连在这么糜烂的地方也还是那么挺拔有型,使丁玎的目光看他多过看舞池。   她很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趴在这个男人的肩头痛哭一晚,然后什么都忘掉,漠视舆论与名份,不管地老与天荒,就这样,继续走下去。   “啊?又是我输。”李美亮一脸沮丧的举起杯子就猛灌。   今晚输得最多的就是她和张明,而丁玎的运气竟然好得出奇,要是买彩票估计中奖率应该不会小于95%吧。   张明觉得光喝酒已经没意思,于是把规则改了,输一次就上舞池上“亮相”一次。虽然丁玎今晚运气很好,但防止万一,不敢再参与。   “怕什么,有我陪你呢。”徐怀旧在丁玎耳边呵着气鼓励。   是啊,有他在呢。   丁玎果然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就上去扭两下,谁认识谁。   最先爬上去的是张明。看着他在舞池上像个小丑似的在那堆妖媚的舞娘中摇头摆尾,池下三人笑得前俯后仰。   李美亮也不甘示弱,看到张明在上面风光无限过足了瘾,她也接二连三的上上下下,气得差点扔骰蛊。   风水轮流转,终于还是轮到了丁玎。   她这两天老是觉得腰似乎不太对劲,时不时隐隐作痛,怕如此一来会加重疼痛,所以她选择打破规则端起酒杯就想喝,徐怀旧却手快地夺了过来仰头一口喝光。   在接下来几次输的时候,丁玎拿起了酒杯刚碰到唇边,徐怀旧就从她手中夺去一饮而尽,让张明和李美亮两人羡慕妒忌恨,丁玎得瑟地对他们做鬼脸。   李美亮又一次输了,这次徐怀旧却要张明上去陪她,而且要跳够五分钟才能下来。   在丁玎莫名其妙徐怀旧的用意之际,他用力一搂她的腰,一个个带着酒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和唇上,让她措手不及。   龙岗酒楼里他借着酒劲把她抱到洗手间,说想要她;佛山酒吧平安夜里,他说她喝了那么多酒也不会醉是因为他一直在吻她……她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也曾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四人带着些微醉意离开酒吧时已凌晨1点,风一吹,人就昏昏欲睡,徐怀旧的状态不太好,他替丁玎喝了不少。   在酒楼前的大排档随便吃了点宵夜后,徐怀旧拦了的士带大家去了附近的酒店。   在大堂里拿到房卡后他对大家说:“周末酒店就是好生意啊,只有我手上这间双人房和一间总统套房了。”   他看大家没发表想要总统套房的意见,便转头问丁玎:“睡觉还是打牌?”   “打麻将。”丁玎随口就说,其实打哪样她都不会。   徐怀旧迟疑了一下,并不认为这是她真实的想法,便好心提醒:“你真的不用睡觉?要玩就要玩通宵的哦。”   丁玎看了眼仰着头一脸倦容地靠在沙发上假寐的另外两人,于心不忍只好改口:“那睡觉吧。”   “四人同居”的历史即将重演。   徐怀旧半靠在一张床上看电视,另一张床也被张明横七竖八霸占了,李美亮却还毫不知情地在洗手间里哗啦啦地洗个没完。   丁玎坐在单人沙发上,完全看不出来该怎么睡,她正等着李美亮出来点破。   徐怀旧却突然扔掉遥控器对她招手。   她半迟疑着站起来,瞟了一眼似假寐的张明,才蹑手蹑脚地朝徐怀旧走去。   虽然怕张明突然睁开眼,但这一次,丁玎已经不像半年前那次那样惊慌。我只是不想吵到他而已,丁玎这样安慰自己。   “我们再去开一间房好不好?”徐怀旧没等丁玎走到便挪上前来揽着她的腰咬着耳朵说。   “你不是说只有总统套房了?”丁玎突然惊叫。   “嘘!”徐怀旧假装担忧吵到张明,低声道,“真是个傻瓜。”   “不行啊,万一,张明对李美亮……”丁玎免不了担忧,毕竟李美亮并未和男友真正分手。   徐怀旧拍拍她的肩:“别担心,他不敢乱来的。”   “但不知道李美亮会不会同意呢?”   “所以,要你进去和她说说。”   丁玎从洗手间出来时向徐怀旧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他立即起来头也不回地拉着她的手走出去。   其实李美亮听到这个决定时有点意外,但丁玎再三向她转述了徐怀旧和张明的保证,毕竟李美亮不像小杉菜那么拘谨,经丁玎这么一说,就同意了。   丁玎后来才知道,原来男人的保证是没有用的,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可以帮另一个人决定的。   李美亮告诉丁玎,张明当晚脱掉了长裤,只穿了一条内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意思很明显不过,但聪明的她,竟然用一句“要不是在沙滩见多了半裸男,我都要被你吓到了。”就化解了尴尬。再然后,两人便一夜相安无事地聊到睡着。   ———————— 正文 第77章 命运里的门与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7 本章字数:2824   丁玎屡战屡败的求职经历,使她差点对找工作绝望,虽然偶尔会想起刘叔叔曾经的承诺,即使那不是套话,但一切已今非昔比。   她除了审视自身积累经验,也不禁开始怀疑,既然都要求有工作经验,那还有什么必要培养新人?   然而,“上天关了你的门却会给你开一扇窗”这样的真理终于发生在她身上。   在人才市场流连了两个月的时候,丁玎才想起人力资源网除了求职者投简历之外,还有用人单位主动求贤的功能,但因为太长时间没登录,已经忘记了ID。   经过一番折腾,更新资料后,第二天竟然就接到来自省电力研究院子公司的面试电话,对方报上公司名字后,她却久久反应不过来,因为她不记得自己有投过这样的公司。   对方却温柔又和蔼地进一步解释:“是我们在人力资源网搜索到你的资料的,这个职位我们觉得可能适合你,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来面试呢?”   这个面试通知跟以往不同的是,对方先看上了她。   正是这样,丁玎放下电话后竟然莫名的紧张,她担心自己达不到对方的期望,同时又觉得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公司,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来。   所以当她上网去查资料恶补发现这是个国营单位时,求职这么久以来,她终于第一次手忙脚乱了。   去面试的这天上午,丁玎找出初次见徐怀旧时穿的那套衣服,就连头发的打扮也一样,只是前不久才做过离子烫显得更直了,也长长了。   这个打扮规矩大方,既然获得了徐怀旧的青睐,她认为绝对不会出错。而在后来离职时,小高看着她染成了栗色的头发后建议她改回刚入职时的清纯装扮再去谋求新工作会更好,也印证了她的这个看法。   这单位与学校之间就隔了两条大马路,丁玎只需要步行十分钟就到达了。   在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才仰起头微笑着走进去。   接待她的是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脸上有不少痘印,甚至还有坑洼,但身材魁梧,看起来也挺阳光。   他自我介绍是综合部的文员,姓高,以后可以叫他小高。   以后?丁玎心想,这难道是当场就能定下她了?还是这是他的礼貌而已?   小高让丁玎在会议室稍等一会,并给她倒了水,然后去通知部长来面试。   丁玎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情绪,一听到部长亲自面试,立马又紧张起来,双手端着水杯搓来搓去。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脸带微笑走进来,丁玎目测应该和妈妈不相上下的年纪,猜测她可能就是部长,便立马站起来向她点头打招呼。   那女人手上只拿了丁玎的简历,走到桌子对面往桌面一放,然后摆手示意丁玎坐下。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综合部部长,姓万,大家习惯叫我万姐,我们办公室文化很融洽的,所以你不用紧张呀。”   丁玎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松开,会意一笑,然后由衷道:“万姐保养得很漂亮,人也很随和,的确让我放松了不少。”   “你的名字特别有意思,给人很单纯很乖的感觉,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嘴还那么甜,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我女儿一样。”万姐毫不吝啬她的赞美之词。   丁玎也很想说,这种感觉也像面对我妈妈一样呢,但转念一想,不是才说人家保养漂亮么?再说人家像妈妈明显就长一辈啦。   这一老一少两女人就这么互相吹捧着,气氛越来越轻松了,以致丁玎差点忘了这是在面试。   还是万姐把她拉回了现实:“开心归开心,先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虽然修的是计算机专业,但在校期间的兴趣和特长更倾向于文科和文娱,比如入学那年就成了文学社成员,除了在校刊拥有专栏,更在其他报刊杂志发表过几篇文字;在文娱方面,任职过一年文娱部副部长,组织过多次文艺晚会,也以个人为单位参加过一些歌唱比赛拿过奖,搬来校总部后才辞去职务。”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丁玎不仅学会了开门见山言简意赅,还懂得了投其所好,“总的来说我有计算机优势,擅长文档资料和数据录入,又能歌能写,正符合综合部的宗旨和大方向,甚至能填补目前单位在这方面上的空白。”   丁玎一口气流畅地说了这么多,除了能说会道外,还卯足了劲做功课的,她很重视这份工作,有点势在必得的势头。   万姐对她的自信和概括能力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我正是看好你这两方面的特长呢,其实在你之前也面试了几个女孩子,其中有文秘专业的,但都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不需要多专业,我只需要人活跃一点,多才多艺一点,毕竟单位是男同事多,男女比例是13比1,严重的阳盛阴衰啊。”   丁玎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万姐接着说:“接下来给你大致描述一下职位情况,这个职位名称叫文员,共设立了三个岗位,目前在岗的有刚才接待你的小高,和另一个女孩子小云,这三个岗位同隶属于综合部。”   丁玎点头表示领会。   “虽然三个岗位是同一职,但分工稍有不同,比如小高男孩子侧重负责办公室网络和计算机硬件的管理,还有就是外出开会或旅游等一切活动时负责拍照做宣传等一类事宜;小云侧重负责传真和文档归纳;你这个岗位因为是新人,要先熟悉工程报告的内容结构,录入工程师在工地上勘测回来的数据,同时输出报告并装订,在其他文艺方面,单位不定时会有晚会或出游,到时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虽然三个岗位侧重点不同,但特殊情况下不会有太严格的界限,有可能三个岗位会同时做着相同性质的事情。总之一句话,综合部就相当于后勤,负责一切杂碎事宜。你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丁玎想起进门时看到办公室有穿着牛仔工服的人,不禁问:“综合部也要下工地的吗?刚才好像见到有穿着工衣的同事在办公室里。”   “哦,那可不用,综合部是文职,是留守办公室大本营的。至于那些同事,他们下不下工地都习惯了穿工衣,有时工程结束了有空闲他们也会来办公室研究数据。不过我们的工衣是统一的,就是他们穿着的蓝色牛仔套装,分冬装和夏装,你刚才也看到了,漂亮吧?我们综合部也有的。”   面试内容结束后,万姐还和丁玎随意聊了一会,这次面试是在非常简单轻松的状态下进行的,从丁玎进来后没见到其他面试者到万姐进来时手里仅拿着她一个人的简历,就知道这个职位她几乎是十拿九稳了。   因为在最后约定复试时间时,万姐还这样表态:“我对你的表现挺满意的,薪金就是我刚才说的,不过下次复试时我们再具体谈一些细节吧。”   直到走出了单位,丁玎才慢慢平静下来,4月份的天气,穿着单衣已经很合适了,阳光柔媚,春意盎然。   ———————— 正文 第78章 入职国营单位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7 本章字数:2523   4月19这一天很特别,因为是丁玎去单位报道的大喜日子,而它的特别更在于成为丁玎正式踏上社会的标志。   徐怀旧早在前一晚就发来了贺言,因为出差在外,无法兑现之前为她庆祝的诺言,但主动承诺回来后补上。   既没鲜花也没香槟,丁玎就这样低调地入职了,这份在同学们眼里“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工作频频惹他们羡慕妒忌恨,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丁玎走了狗屎运。   可谁又了解这两个月来丁玎踏破铁鞋的煎熬。她始终相信运气不是主要原因,谁也不能否定她所作的努力和积累,这是她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苦尽甘来了。   国营单位福利好待遇高一直以来就像一条大鱼一样诱惑着大家的鱼钩,因为传宗接代般一辈传一辈的铁饭碗特质,所以就算是毕业生都懂得得大鱼者得永生、得大鱼者得今生无忧。   先不管丁玎能否转为正式职工,也不管往后在这里的岁月有多长。无论从单位性质、待遇、福利、休息制度甚至工作性质来说,她的工作条件目前的确比其他同学略胜一筹,试用期规则还从她开始破格由原来三个月缩减成一个月,光是这些,就让同们学心里彻底不平衡了。   所以,当一个月后,宿舍仍有姐妹奔跑于人才市场与用人单位之间,甚至最早找到工作的姐妹三个月试用期结束时,比她晚两个月才入职的丁玎试用期也顺利的结束了,她感恩地认为,这是上天用另一种方式对她两个月才找到工作的弥补吧。   而更幸运的是试用期内的伙食补贴原来临时职工是不享有的也由丁玎开始破格发放,甚至拿劳动节过节费还早于拿薪金,还没签合同时也拿到了工作服。   这样优厚的条件,让丁玎不再像以前一样好高骛远,她暗下决心要死心塌地地做好本职工作,就算以后没人搀扶着走下去,至少还有工作可以依靠。   至此,徐怀旧终于松了一口气。   曾几何时,每回对着他的催促,丁玎心里就仿佛受罪一样,虽然她并没有依靠过他的经济支持,但该工作时不工作,就容易胡思乱想,更容易贬低自我。   丁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会长久了,唯一的出路就是让自己学习变得更坚强和独立,她已经踏上了一条新的人生路。   劳动节前夕,研究院将在白云宾馆举行青歌赛,不知者无畏的丁玎早在一星期前就被同事怂恿着代表部门去参赛,她当时觉得自己是新人,并没什么资格代表团体,想推却时突然想起入职前万姐选她的理由,便改变主意,欣然答应了。   丁玎选的是不看字幕也已唱得滚瓜烂熟的曾在学校参赛过的粤曲《帝女花之香夭》,登上了千目注视的舞台,在这支曲的演绎中,她一人分饰两角,平喉子喉互相转换。   研究院多为广东人,并且老前辈不少,节目主持人报幕后,坐在前排的老前辈们兴奋的心情在卖力的掌声里一览无遗。   一首耳熟能详的代表着岭南文化的小曲,在大都市里的时尚舞台响起,令热闹的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字幕就在侧边大屏幕里,可丁玎一眼也没看,她的表情完全是跟着词曲的悲而悲,痛而痛。她没有穿戏服,也没有化妆,甚至没有一个肢体动作,宽敞的舞台中央,一个穿白色上衣和卡其色短裙的女孩,却用一份天生的音色和独特的唱腔打动了全场。   “这该是专业的吧?没培训过肯定唱不出来。”   “留在设计院可惜了,埋没将才啊。”   “子喉音色不错,平喉就略显单薄了。”   “……”   台下有细微的私语声,可丁玎并不感知,在她眼里,这就是她一个人的大厅,她似乎融进去了个人的悲伤,这首曲此刻听来比任何时候都催人泪下。   演唱完毕丁玎鞠躬回礼时,掌声由近及远,由弱到强,像大风卷起的海浪,向她扑来,瞬间包裹她全身。   舞台一侧的主持人提着拖着地的礼服荷叶裙摆款款出现,清脆悦耳的声音夹在如海浪般的掌声中声情并茂:“研究院可谓卧虎藏龙啊,作为地道的广东人,我曾经听过精彩的非专业男女声单独翻唱,但从没听过集合着圆润清亮女声和粗犷低沉男声的一个人的合唱,的确让我们老广们大开听界,请再次把掌声送给我们的粤曲唱将。”   丁玎就在这种能将自己淹没的掌声里,不好意思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路过之处迎来无数侧目,或羡慕或佩服或其他。   小云和邓晓龙等其他同事,一下子拥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她一定能得奖不去粤曲学校拜红线女郭凤女为师太可惜了你是我们的骄傲云云。   还有其他同事,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着她让小高拍照,她仿佛一下子成了明星,正在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其他部门的男男女女尤其是一些阿姨年纪的,更是围过来,甚至还有人说给她介绍男朋友。   研究院之大,完全超出了丁玎的意料,要不是这次活动,她根本没机会见识到研究院的庞大家族。   所有节目表演结束,当丁玎的名字再次从主持人的嘴里飘出来时,她瞬间石化。同事们却跳了起来,吹着口哨把她推向舞台。   奖项是只评前十名最高分者,排名不分先后,统一发奖杯和奖状。   丁玎又一次站在舞台上,左手握着沉甸甸的刻有“十大青年歌手”和单位名称的水晶奖杯,右手拿着印有自己名字和院长亲自签名的证书,有点如梦似幻。   虽然在学校也拿过奖,但这次完全是出于玩的心理,比赛前都没练习过,也没有服装和道具,这种平民形象竟然也能入评委的眼。意识到这些时丁玎特别珍惜和感激这次同事们的肯定,同时更体会到要勇于表现自己的长处才能赢得更多的尊重。   “勘测站那个唱粤曲很厉害的小姑娘,据说还没正式毕业,入职还不到两周呢。”   “我儿子应该和她差不多大,那小姑娘人长得标致,唱歌又好听,要是能做我儿媳妇多好呀。”   比赛结束一段时间后,她仍能在食堂听到一些这样的闲话,路上也常有人跟她打招呼,除了自己单位里的同事,她跟谁也不熟悉,但也微笑加点头回应。   ———————— 正文 第79章 风中的承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8 本章字数:2685   劳动节研究院放假七天,今年是丁玎第一次真正有资格过这个节,但她仍没想好要怎么过。   前几天徐怀旧就告诉她,1号有朋友自远方来,3号要去长沙,等从长沙回来了再抽一天为她补庆祝。   丁玎睡了两天懒觉,然后看书,偶尔上街游荡。   有了工作后,心情也有了好转,原来毕业那种毫无着落的焦虑感已经荡然无存,心里踏实后人也开始慢慢平静了。   徐怀旧在长沙的几天,没给丁玎打过一个电话,漫游费贵也就罢,可是短信也没一条,她唯一知道的他的状况就是他自己说的天天喝酒,昏天暗地。   李美亮虽然和男友吵吵闹闹,但除了放假前丁玎见了她一面,她整个假期都和男友到处去甜蜜,丁玎还收到了她在九寨沟发来的彩信,那个人间仙境的地方阳光灿烂,男友给她打着伞,看得出来,她是真正的开心。   小杉菜也跟男友回老家见家长了,临走前还跟丁玎说会给她带特产回来,叮嘱她也要玩得开心。   然而丁玎就像发酵的啤酒,不停地冒着的不是气泡而是充满火药味的硝烟。因为最终也没等来徐怀旧的庆祝。   假期结束上班的第一天,丁玎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才接到徐怀旧的电话,她虽然是压抑住了愤怒,但语气却相当冷淡,对他的状况表现得漠不关心,说了不到两句便挂了。   丁玎明知道内心非常渴望见到徐怀旧,嘴里却时刻抵触着,不管他是如何想逗她开心,她都坚决保持冷战的态度,并装作平静的对他重提了他还在长沙时她发的分手短信。   其实在知道徐怀旧真实身份之前,爱耍性子的丁玎没少把“分手”挂在嘴边,因为她太清闲,他太忙,一旦遇到他没空回应,她就胡思乱想。   然而这样的次数多了后,徐怀旧就像习惯“狼来了”一样早已麻木。   这次他说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但他身体不适,想休息两天再见面。   三天后,徐怀旧终于约丁玎晚上到岗顶吃饭,她想推托,但即使要“分手”一餐饭也应该吃,见“最后一次”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她还侥幸地想看他今晚将如何哄自己,最终还是答应了。   因离约定时间尚早,丁玎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后,发现徐怀旧来过电话,还发了短信说不去岗顶了,改在“缘来是你”楼下等她,而最让人伤感的是还在后面加了注释“我们的老地方”。这个地方还能老到多久呢?   徐怀旧可能因久等不到丁玎的回复,又追发了一条:“你在哪?我在等你呢。”   两条平常简单的短信看得丁玎鼻子发酸。徐怀旧的这个“老地方”用意何在?是为了唤回她“欲去”的心吗?一个“你在哪”满怀着深情、焦急不安和望穿秋水,她的愤怒在瞬间已烟消云散,仿佛看到一个徘徊于马路旁树底下苦苦等待仍不见恋人的男孩在皱着眉头左顾右盼,几乎要流下不轻弹的泪。   丁玎期待着今晚冰释前嫌,吃一顿愉快的晚餐,然后被徐怀旧搂着在昏黄的路灯下散步,第二天晨光笼罩时在他怀里醒来。   可她的梦在上车才不久,徐怀旧就来电话:“刚刚接到领导饭局的电话,盛情难却,要去郊区,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你要是还没上车就晚点再过来,要是上了车就马上下车先回头。再等我电话。”   丁玎强忍着泪水,是愤怒,是绝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爆发了,某种情绪到了一定的极限,反而变得沉默起来。   “你先回学校,晚点我再陪你宵夜好吗?”见丁玎不回应,徐怀旧既焦急又无可奈何。   “你别管我,吃你的饭去吧。”半天丁玎才平静地迸出一句话,脸色却有如山雨欲来前的天空。   “要不,你先来开间房看电视,可别在街上游荡啊。”徐怀旧压低了声音,语气妥协下来。   “我绝对不会去开房的,10点我就回去。”丁玎赌气地说得斩钉截铁。   “丫头听话,别淘气,我要先把你安置妥。”   “绝不!”丁玎倔强的性子又上来了。   “去!”徐怀旧用命令的口吻迸出一个字,好明显他是被激怒了,他从来没用过这样重的命令口气跟丁玎说话。   丁玎不理他,直接挂了电话,依然故我地没有下车。她看着窗外,任泪水恣意而下,五月的风淡淡的,来不及把一行泪风干下一行又流下来了。   很快徐怀旧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这短短的途中他就打了好几个,但最后还是没有说服丁玎,就这样僵持着,他去吃他的饭,而她准备去“缘来是你”附近的南方医院探望陈大哥,不过这个决定她没有告诉他,就是故意要让他担心,让他吃饭也不安,这样不疼她就应该得到一些惩罚,而这些惩罚比起自己的愤怒简直太小意思了。   快10点时徐怀旧终于来电话说马上回来,丁玎欣喜得忘了生气,告别陈大哥后便匆匆下楼了。   在南方医院的林荫道上,正当丁玎快步的朝大门走去时,徐怀旧又来电话说大伙要去花都,他没车回不了,只能跟着过去,最后他难得地向她说了声对不起。   丁玎立在原地,想扔手机,手却沉重无比,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林荫道上迷人的夜景,此刻就像一棵棵吃人的树,五颜六色的正在朝她张牙舞爪,想将她一口吞没。没有什么比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更令人绝望。   越是绝望丁玎就越固执,她对自己说再给徐怀旧最后的限度是等到0点,可11点打过去却得到一个“关机”,就这一个“关机”让她看透了这个几个小时前还责任感满满的男人——他可以安心去玩乐而完全不顾一个深夜里在街头游荡的女孩的安全。   说陪她吃晚饭,却让她一个人饿着肚子去等他酒足饭饱;说在乎她,却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白等,到头来还中断联络。   他要见她,一个电话她可以立即把自己送上门,他什么时候不方便,她就得离开;她要见他,就像去火爆的酒吧,提前订位等位把自己送上门也见不着。   她只不过是他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只棋子而已。丁玎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好傻,全身心来爱者,得到了什么?半身心来爱者,失去了什么?   一颗苦苦等待的心比不上一个个奢靡的饭局!她就像一只不谙世事的猴子让人耍得团团转,原来曾有的快乐、曾有的温柔体贴只不过是虚情假意的告白。爱情竟让信仰它的人没了自己的原则。   这些,都成为必须离开他的理由,但是,谁来告诉她,怎样离开才像不经意,才让眷恋隐藏得干净彻底些。   ———————— 正文 第80章 迟来的庆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19 本章字数:2538   丁玎回想和徐怀旧在一起的时光,总的来说,是轻松快乐的,没有压力及摩擦,只有小女孩对大男人的任性撒娇和大男人对小女孩的包容迁就,这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也是他总喜欢以长辈自居并把她当女儿一样管教的原因。   丁玎被呵护在这个温热的掌心里,历来尽情地享受着阳光般的温暖,却不曾料到太阳的温暖是因为背面有雨。纵然乐观单纯也曾一度被爱折磨得伤痕累累、泪水涟涟。   这些,都能证明她爱过,爱得还挺深。   补庆祝落空后,丁玎就狠下决心不再理徐怀旧了,她以为自己已经筑起了足够坚固的城墙,也以为这次自己终于百毒不侵,但第二晚下班却让他一个电话击垮。   “下班了吗?我们去岗顶吃饭好不?给你补庆祝。”徐怀旧又在故技重演。   从他平静的口吻听不出来昨晚曾有一场暴风雨,丁玎那些绝望得欲精神分裂的短信他也似乎没看到,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他的大度和装傻功夫真了得,让急性子的她一下子找不着北。   “昨晚去花都,今晚就去番禺吧。”丁玎没好气地给他安排。   “丫头学会记仇了啊?今晚保证不去了,我现在已经在岗顶了,等着向你陪罪呢,快过来吧。”   徐怀旧就这样用温柔的语气四两拨千斤地使丁玎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错觉接着分崩离析再灰飞烟灭,瞬间她便发现自己好傻,心里明明早已原谅了他,又何必继续为难自己呢。   “行,但我得从头到尾洗一番才过去。” 即使是答应丁玎也要表现得心软口硬,何况残留的火药味必须要洗掉,否则不保证会又一次燃烧。   “哇,我的小姐,用不着吧,那要多久?”徐怀旧抗议的时候带着深深的笑,一点也没有不悦。   “快则半小时,慢则一小时,你能等则等,等不了可以取消并马上走人啊。”丁玎说这句话时清高的很,心里却憋得很辛苦。   “嘿,丫头这么了不起了啊?”对于丁玎的“刁难”徐怀旧没有半丝气恼,还有点期待看好戏的意思。   繁荣路段的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蔚为壮观,心急的丁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人群越过车流。   在天河东等红灯正聚精会神地倒数时,接到了徐怀旧迫不及待的电话:“到哪了?不会还在洗吧?”   “不好意思,去不了,学校突然有事。”丁玎语气冷漠并装得十分无可奈何,心里却得意的要命。   “有没搞错?那你又不告诉我?”突然间徐怀旧就醒悟过来了,“你是在报复我吧?丫头骗子,好胜心这么强啊?”   “在天河东了,车塞成长龙啊。”丁玎烦躁不安。   徐怀旧的口吻由惊讶到慈祥就像爸爸一样,丁玎再生气终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好不容易挤过了天桥,丁玎远远地就看到徐怀旧已在岗顶酒店门口朝这边张望了,她故意一直低着头走到他身边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习惯性地一手搂过她的腰,这“温柔的一手”差点让她的戏当场夭折,但最终还是艰难地维持着那张依然黑着的脸,脸皮像面膜干了来不及撕掉一样绷得好辛苦。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丁玎一言不发地看着菜一道道上齐,徐怀旧点的大多是清淡或微辣的,比如凉瓜炒牛肉、肚尖炒蒜苔及鱼香茄子等。   徐怀旧一直兴致勃勃地看着丁玎,不知道是他本来心情就好,还是特意要看好戏。   丁玎的头越来越低,她从来没这么窘过,为了掩饰局促的窘态,只好用手撑着脸颊,刻意让头发遮住另半边脸,拿着筷子的手动了又动,始终没有去夹菜,不是没有胃口,而是盘算着如何让这出独角戏继续演下去。   徐怀旧满脸含笑地伸手过来拨开丁玎额前的头发顺便摸了下她的脸,她一甩别开了头,他又夹着菜伸到她嘴边,她也倔强地别开了嘴,最终躲不过竟被他捏着嘴张开喂了进去,但她脸上的线条并不因为这“温柔的一口”而变得柔和。   看到丁玎嘟着嘴嚼着,徐怀旧终于开金口了:“还在生气啊?好像我成了罪人了,来,向你陪罪。”   说罢,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青岛,一口气喝了下去。   丁玎依然不理他,边吸着椰汁边看向窗外,她在等着他给自己台阶下,如果没有合适的台阶,她就打算杵在上面发誓不下来。   “都说带不了你去,几个大男人,你以为我不想带你去啊,想找个人陪陪都没有。”   “人家不是生气这个。”丁玎完全忘了自己的等待,一下子就被徐怀旧带进去了。   “那你生气什么?”   “你不理我。”   徐怀旧往椅背一靠,侧着头,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昨晚你说回不来后就关机了。”丁玎一想到这个,又开始激动起来。   “冤枉啊,我手机没电了。”   “你不会借朋友的吗?”丁玎从来不相信通信时代,会有这样的困境。   “这是私事,我不想麻烦别人。”   应该是不想曝光自己的事吧,丁玎能明白。   “那你就丢下我一个人半夜在外面不管不顾啊?”她又开始委屈起来。   “当时还不到11点,况且我已经跟你说清楚回不来了,我想你后来打不通我电话自然就会回去了。”   成熟男人的逻辑思维真的出奇的理性和理所当然。   “还有,在长沙那几天你一个短信都没有。”丁玎新账旧账赶紧一起算了。   “我天天都被拉去喝酒,醉得暗无天日,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有的结果都变得有如此正当的理由,偏偏对丁玎的在乎却没有一个理由。   “得了,自己开心了就不理人,哼。”丁玎把喝光了的椰汁罐推往一边,重重地呼了口气。   “好了,是我错了,我是罪人。”徐怀旧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头忏悔着。   “都就快要分手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留恋吗?”丁玎抬起头正眼的看着那张让自己恨不起来的脸,才注意到藏在镜片后面的眼角已经有淡淡的鱼尾。   ———————— 正文 第81章 溃不成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0 本章字数:2602   要说分手这出戏,那是丁玎自导自演的,原因是当时徐怀旧在长沙,却总不理她,她闷得慌,便无中生有了一个人追自己追得很紧,从而向他提出分手,想引起他的注意。   徐怀旧一边从口袋里摸烟一边直视她,表情严肃认真:“是你说,我又没说。”   “你不是曾多次说过我要是找到好的男朋友你也会替我高兴吗?你还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过去我不懂你为何要把我推开,现在终于懂了。”清楚了徐怀旧的真实身份后,丁玎才发现,原来过去他的很多话,是话里有话,很多行为,是行为里有鬼。   丁玎不愿回想起两人相爱是个假命题,不愿直面自己的单纯无知,不愿戳破温情背后的自私和贪婪。真正的相爱,应该为彼此保有尊严和美好。可这些不愿却时刻主动地浮现在眼前,令人恍然大悟,却未能大彻大悟。   “那你要我怎么尊重你呢?”徐怀旧喷出一口烟,夹着烟的食指和中指有长年累月留下的淡黄色痕迹。   “你说过会从我的世界消失。”丁玎冷冷的语气显得很无情,就像冷血杀手在下一道无关己的命令。   “可我的前提是他要是真的好我才会这么做,你叫他出来让我验证验证呀。”   “没这个必要了,那是我的事。”丁玎觉得挺可笑的,向自己的旧男友介绍新男友,然后跟新男友跑?   “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徐怀旧既想当丁玎的领导,又想当爸爸,“要我答应也可以,但你每周至少向我汇报两件事,一是你的工作情况,二是你和他的发展情况。”   听到这里,丁玎很想笑,心却硬生生地疼了。   有一个男人能把自己当女儿当亲人,了解自己的Size,习惯自己的任性,体贴疼爱又包容,却偏偏无法给自己名份和完整的爱。叫自己如何离得开,如何割断依赖,如何抹掉过去,如何舍得不再联系不再相见。   “没这个必要,我是个专一的人你知道,要是和他在一起,我就会死心塌地。房子我也不找了,一毕业我就搬去和他一起住。”   “这不是专不专一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接受他的?”可怜的徐怀旧也有被绕进去的时刻。   “有一段时间了。”徐怀旧的穷追不舍让丁玎有一刹那的慌乱,只好将时间说得很含糊。   “那就是劳动节前了?那是你自己‘出走’在先的,我去长沙只是个导火索而已。”徐怀旧发现责任并不全在己却并不轻松。   丁玎低下了头,让心爱的人误会竟是这样的难受啊。   片刻徐怀旧竟作出让她大跌眼镜的决定:“他是干什么的,多大?叫出来一起吃饭吧。”   丁玎一时头脑空白,她常常有种错觉,徐怀旧到底是自己的男友,还是长辈?他时刻有颗无比强大包容的心,事无巨细地接受一切,不介意她所受的伤,也不计较她的调皮不懂事,甚至耐心教导引领她,帮她分析把关一些她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如现在要帮她把关男友,他到底是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仅仅是阅历和年龄的差距形成的反差?还是大男人主义施予弱小势力的保护欲?   “好像也是公务员吧,28岁。”丁玎简单报告完,稍犹豫了两秒,随即拿起手机按了几下,自顾自甜蜜地说了两句然后有点沮丧的放下,“他在珠海,来不了。”   “好像?你连这个也不清楚就要搬去和人家住?”   或许此时徐怀旧会觉得丁玎太随便了吧。   “是啊,不但要搬过去和他住,你不在那几天我也没让自己发霉,天天和他上~床。”丁玎说完头就缩低了,不敢看徐怀旧的表情。   “哐当!”啤酒瓶重重的落在桌面上,徐怀旧端起满满的一杯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是丁玎第一次见到一向沉稳好脾气的他激动的样子,她担心他接下来是否会摔杯子。   可是没有,不知是徐怀旧控制力好还是丁玎在他心中的份量不够,有过几秒钟的静默后,他重重舒了一口气突然说:“吃饭,先吃完饭再说。”   然后把每样菜都往丁玎的碗里夹。   丁玎动了动筷子,但又轻轻的放下了,那种沉重的气氛已经让她没有食欲,她冲口而出:“都就快成别人的女朋友了,你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   说完泪水终于不争气的飙了下来,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徐怀旧真的信了吗?   “我对你好吗?你不是因为我对你不好而要离开我吗?”徐怀旧拿着纸巾坐过来抹着她的花脸。   “你刚才打电话也知道了,人家也不可能随时分身过来是吧?我问你,李美亮和他男友天天见面了吗?”   “没有。”丁玎的声音小而含糊。   “就是了,就算人家夫妻也不可能天天在一起,很多都是周末夫妻。”   丁玎震了一下,他这是指他自己吗?   徐怀旧帮她抹完了泪水又坐回对面去,却突然伸手过来:“手机拿过来我看看。”   丁玎猜不透他的用意,正犹豫着给不给,他竟然手快直接从桌面上抓过去了。   丁玎突然胃口大开,低着头猛吃完了碗里的菜,自己又夹了很多,却越发显出不安。   “你刚才拨谁的电话?”徐怀旧发现最近通话和短信都找不到任何陌生可疑的记录,疑惑地说,“最近拨的居然是我的,这一切都是你编来骗我的,对不对?”   “谁骗你了?”到了这个时候丁玎还死鸭子嘴硬,可这样的申辩却显得苍白无力和无赖。   “从一开始你说学校有事我就觉得是在骗我,”徐怀旧放下手机,夹了一口蚂蚁上树送进嘴里,“越来越学会说谎了,丫头骗子。”   “一共就五次而已,还不是每次都让你识破?你就不能让人家胜利一回么?”   “小丫头,姜还是老的辣。”徐怀旧不无得意。   “哼!”丁玎夹起半只蚂蚁上树里的红辣椒扔到了徐怀旧的碗里,“椒就是老的辣。”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啦好啦,太阳都出来了,快点吃,菜都凉了,家伙,就会折磨人。”   “月亮都还没出来,哪有……”丁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怀旧塞了满满一口菜,仿佛要把她的嘴堵住从此不能再生气,不能再去折磨他。   ———————— 正文 第82章 白雪公主与三个臭男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0 本章字数:2720   拓展佛山市场的神秘创始人——徐怀旧的高中同学——邓总从山东来广州了。之所以说神秘,是因为丁玎一直只从徐怀旧口中得知这号人物,却没有机会见真容。   知道他们要去佛山,丁玎央求徐怀旧带上她,但他说他们是去办正事不方便。   失去的都是珍贵的。当佛山那段日子远去并且不会再有时,丁玎才发觉是多么的怀念,以致任何时候一想起心里都会隐隐的痛。   她不甘心不再看一眼,经过一番情深款款和软磨硬泡的“怀念”告白后,徐怀旧最终同意了带上她。   丁玎到达他们聚会地点仙达酒店的酒楼时,一进门就看到三个男人围坐着一张大圆桌喝早茶。严格来说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但门口告示这间酒楼是全天有小吃和正餐的,这样一来,具体是吃哪一餐是吃什么也就无需太讲究了。   徐怀旧坐在二人中间,他给丁玎介绍道:“左边这位格子衫的是周大哥。”   丁玎抬头看去,他历经沧桑的脸上一副近视镜增添了几分学者的斯文,目测上身属中等略胖身材却不失和蔼。   徐怀旧又向右边努了下嘴:“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邓总了。”   丁玎目光随着转移,这个俨然黑老大般的男人,身穿浅灰色圆领短袖T恤,和徐怀旧一样的平头,肩头圆浑健壮,五官大气精神,眉毛浓黑,看比例身高应有180,典型的山东大汉。   虽然此三剑客乃高中死党,但丁玎觉得另两人明显比徐怀旧沧桑。   丁玎的位置是在周大哥的左边,听完徐怀旧的介绍后甜甜地颔首回应:“见过两位大哥,都是气宇轩昂的人物呀。”   他们一下子就乐了。   周大哥说:“哎呀,这小嘴也忒甜了吧。”   桌子上已摆着些他们先前点的食物,周大哥说罢马上把他面前的一碟炒河粉给丁玎推了过来。   邓总也不甘落后:“能给美女倒茶是邓某的荣幸。”   说罢开心地端起茶壶起身过来给丁玎倒茶。   比起乐呵呵地坐在原地的徐怀旧,这两家伙也太殷勤了,丁玎没想到一句话就招来这么多的恩宠,一下子竟无所适从了。   邓总的茶斟下来时,丁玎连忙起身一手扶茶杯,一手回叩指礼。这是以往她和徐怀旧的朋友在一起所没礼遇过的,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两个第一印象很好的大哥。   “你多吃点,我们都吃了。”邓总回到座位后又把一笼蒸肉包子给丁玎递了过来。   “你喜欢吃什么,可以自己加点的。”周大哥放下报纸,一手扶起掉到鼻子上的黑框眼镜一边对丁玎说。   “好的,你们都不用客气。”丁玎大方吃起来。   “哈哈,他们见到美女就会大献殷勤。”徐怀旧一边挤兑两人,一边把一块精致的蒸排骨隔老远地伸到丁玎碗里。   “那你呢?”丁玎把那块排骨放进嘴里,对着他挑了挑眉。   哈哈哈……三个大男人心照地大笑起来,气氛十分轻松愉悦。   一个很像陈慧琳的服务员过来给大家倒茶,丁玎忍不住赞她:“嗨,美女,有人说我像酒井法子,我看你还真像Kelly呢。”   “噢,是吗?谢谢。你也很漂亮呀,是哪一位的女朋友啊?”“Kelly”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反应快速地将了丁玎一军。   “我的,像不像?”徐怀旧像失物招领现场的失主一样,马上积极响应了。   “像,当然像,郎才女貌,绝配哟。”   丁玎认为“Kelly”在进这酒店时应该是经过严格的拍马屁训练的。   “你是哪里人?”“Kelly”走后,邓总也来凑热闹。   丁玎眼珠子一转,俏皮地说:“你猜?有人说是产美女的江南一带,你信不信?”   “你这么漂亮,是有点像,但应该不是,我觉得更像是广东的,我猜对了吗?”邓总如是说。   “以我所见,广东土生土长的像你这样的女孩的确没几个呀。”周大哥沉思道。   这左右夹攻的名不副实的言词着实能把丁玎淹没,徐怀旧却在陪着笑,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他都是一副得意又欠揍的表情,难道真的是男人膨胀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吃过饭,周大哥说他就在楼上某一层办公,要带大家上去坐坐。   偌大的办公室里拐角一台柜式空调,旁边是斜对着宽敞明亮大窗的电脑桌,窗前则是一套黑色真皮沙发及一张玻璃茶几,坐在沙发上转头就能俯瞰远眺到碧水云天的荔湾湖和参差林立的楼宇。   “听说你是计算机高手,过来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出了什么问题。”周大哥很快打开了电脑,并挥手示意丁玎过去。   “呃,我只是这个专业而已,周大哥这样说我就不敢过去啦。”丁玎有点汗颜的回应着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看,我现在打开一个文件夹,点击了老半天才有回应。”周大哥抓到了医生展示自己的病症般演示起来。   电脑的问题就像人的疾病一样,即使是相同症状的病因都不一定相同。初看这样的情况丁玎也说不准是什么原因,所以不敢妄下定论。但观察显示器的年龄和系统,丁玎思考了几秒便给了个含糊的答案:“看样子不像是中毒,可能是内存不足或配置低,或硬件老化,更或者是临时文件过多没有及时清理所造成的阻滞。”   虽然有点敷衍,但这的确是常见的问题,丁玎正在思忖如果周大哥要她动手是否能顺利解决。   “这样啊,那我有空再找人处理了。你过来,我给点东西你看。”周大哥马上转移话题,神秘兮兮地对丁玎说。   他打开了一个照片文件夹,里面有风景图片也有他的个人照片。   “咦,这张不是韶关的丹霞山吗?”丁玎眼光尖锐竟然在一堆照片中看到了熟悉的风景。   之所以熟悉,是实习期间同学们去丹霞山,她没去,但在同学带回的照片中看到过这擎天柱般耸着的香蕉形状的大石。   “对,我就是要你看这张,你知道它为什么叫‘阳元石’吗?”周大哥用鼠标指着“阳元石”的文件名,似笑非笑的等丁玎的答案。   丁玎左侧头右侧头,认真想了会,也努力回忆同学们有没有说过,不过看来看去就像个香蕉,于是就虚心道:“除了长得像香蕉,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名堂,还请周大哥明示,丁玎愿闻其详。”   “你再细心看一下,这外型就像男人的生殖器,据说想生男孩的很多夫妇去拜它,很显灵的。”周大哥当着另外两个男人的面直言不讳。   ———————— 正文 第83章 告别佛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2 本章字数:2910   这话一出令丁玎猝不及防,她的脸便一下子热了起来,不知往哪搁,她侧过头偷偷向沙发上的徐怀旧扫了一眼。但这一动作却让周大哥尽收眼底,他仿佛要让她无处躲藏:“哈哈,你看他干吗?”   罢了又转头对徐怀旧说:“小子,你过来。”   “你们别把她教坏了。”徐怀旧满脸笑意的放下报纸,看样子他是注意到他们的谈话了,走过来时还暧昧的看了一眼窘迫的丁玎。   丁玎难为情地躲到沙发那边去看窗外的风景,黄色的东西一直是男人们乐此不疲的话题,不管是多正经的男人。在性日益从花前月下走向阳光灿烂里的今天,这些茶余饭后的成人间的玩笑已不意味着下流、不正派,像现在,周大哥这一出估计意在试探丁玎的纯真以及与徐怀旧的关系,这的确不失为活跃气氛、缩短距离的好手段。   “你们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呀?我们单位还有好多未婚帅哥呢。”周大哥又把丁玎召回来看一个“帅哥”的图片。   “嘿,是挺帅的。”丁玎说的时候,一边用眼余光瞟着徐怀旧。   这一动作却让邓总逮个正着,并调侃道:“你看他干啥呀?是不是喜欢像他那样的?”   “是呀,我喜欢平头、戴眼镜、有点肚腩的成熟型的。”丁玎看着徐怀旧照本宣科。   在遇到他之前,丁玎绝对不会这样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世间上还有他这样的人物。   “我们当中只有他结了婚,你帮我介绍个女朋友好不?”周大哥说的时候指了指徐怀旧。   丁玎故意没放注意力在“只有他结了婚”上,而是对周大哥要自己介绍女朋友感到不解,因为左看右看,他们也不像未婚。   “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认识的人甚少,生活圈子窄,去哪能找到与周大哥这样优秀的男人般配的女孩呢?”丁玎在为自己推托的时候还不忘去恭维他,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变圆滑了。   “别这样说,别这样说,你给我介绍个像你一样清清纯纯的就行了。”周大哥还没回应,邓总就适时的又掺了一脚进来。   丁玎想不到,自认滴水不漏的前拍完了周大哥马屁,后竟被邓总拍过来,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来,这是我的卡片,有事可以找我。”周大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丁玎。   丁玎恭敬地双手接过来,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连胶面都没有的白纸片,从上到下分三行的印着“某某区科学技术局”、“某某区生产力促进中心”及“某某区留学生科技园”三个头衔,小纸片的正中央是一个单名“周宏”,旁边有个小一号字的“主任”,最底下是一连串的联系方式。丁玎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卡片可谓“纸不在漂亮有头衔则重”啊。   光看着这些头衔,丁玎心想,感情也应该与阅历成正比的吧,周大哥怎么还会空白呢?突然悟起他刚才说的“只有他结了婚”,便更感到疑惑,男人的年龄一般不像女人的那么外露,当初徐怀旧还不是让自己看走眼?再看看周大哥那张线条深浅的脸也不像是岸边看风景的人,看样子比徐怀旧应该要大一点,但对于男人的年龄她从来都没底,于是在进电梯下楼时拉了拉徐怀旧的手臂,小声问:“他们真的还没结婚吗?”   “说一下你也信,他们孩子都会走路啦。”徐怀旧大声的还他们孩子一个爹,故意要让那两男人听到。   到了佛山王经理下来开门,邓总是“幕后黑手”,王经理才是在佛山和徐怀旧对接的人,丁玎曾经打座机找徐怀旧时王经理有接过她的电话。   这个175个头的男人,瘦瘦的,古铜肤色,有淡淡的胡茬,外表看起来年纪估计比徐怀旧也要大一些,据徐怀旧说,他回归广州后王经理就和女朋友住在这里。   徐怀旧跟王经理握手客套:“兄弟不好意思了,没帮上忙。”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不到会这样啊。”王经理拍拍徐怀旧的肩以示愧疚。   “虽然经济上有所损失,但思想上真正解放了。”徐怀旧继续客套道。   丁玎从一进门就四周扭头打量着房子里的一切,像第一次来一样,要扭头,是因为货太多,从客厅堆到卧室,把一百多平的面积就这样死死的霸占完了。   这是她和徐怀旧曾经熟悉甜蜜的“家”啊!丁玎双眼噙满泪水。   那一个个寒冷的冬夜里,他搂着她从外往回赶的急匆匆的脚步;那一个个华灯初上的黄昏里,从不喜欢逛街的他陪着她左挑右拣的买衣服的耐心;那一个个休闲的周末里,从不进厨房的他拉着她去逛市场的兴奋;那一个个平静的夜里,他抱着她放在大腿上看《外来媳妇本地郎》的幸福;那一个个浪漫销魂的午夜里,他们缠绵着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甜蜜;还有佛大旁边的火锅;他们一起去购置的炊具;她做的简单的家常菜;房子外面的小猫小狗;平安夜泡酒吧的激情……   难道这一切就这样远去了吗?虽然这个“家”历时两个月,但所走过的每一处都留有他们的足迹及欢声笑语,它带给了他们最甜蜜的东西,成了她憧憬的天堂。可是这一切她当时怎么都没有感觉到?当回忆慢慢走远时,才会彻底的想起它、怀恋它,难道真的是“失去的才是宝贵”的吗?   看着这个“家”如今已住着另一对像两人一样的男女,两人曾经用心购置的用过的炊具为他人所用,这个甜蜜的小巢成了别人的“家”,丁玎的心就碎了一地。   这个“家”真的不要他们了,它固守原地却喜新厌旧的抛弃了他们,让他们只能在岸边看着别人的幸福去舔自己回忆中的甜蜜。   曾经宽敞的大厅只剩下可以转身的空隙,椅子还是两人原来那三把,几个男人就站着围在那里讨论,徐怀旧把唯一没放着东西的椅子搬过来让丁玎坐着看报纸,可她拿着报纸盯着“第四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内地最受欢迎女演员金奖’——赵薇”的标题却什么也看不进。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照在阳台上,丁玎的困意一下子袭了上来,徐怀旧过来拉她进卧室去睡一会。   那是两人的床,充满两人气味的床,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轻轻一弹,那是回忆翻飞于岁月中的痕迹。   枕头上似乎还有徐怀旧的味道,被子里也似乎还有他的体温,毕竟是太熟悉的缘故,丁玎很快就睡着了。   丁玎醒来时,几个男人还在热烈的讨论着,看一下时间,才睡了二十分钟,没有徐怀旧在身边竟睡得不踏实。   正在胡思乱想间,徐怀旧推门进来拉她起床,说要回去了,她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坐在回程的车里,丁玎一路沉默,离她越来越远的不是佛山,它是不会走的,走的是那牵扯着她的心的幸福。   徐怀旧看着她情绪低落,以为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他又怎么能够理解她那细微的心思。她跟着他过来的初衷是想再怀念一下两人的过去,却想不到来了更令人疼痛。   “今晚别回去了,就和我们在一起吧?”徐怀旧伸手过来搂丁玎的肩膀,说出了她久等的话。   “嗯,一切听从你安排。”丁玎回过头,乖巧地说。   ———————— 正文 第84章 我的心思你不懂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3 本章字数:2955   回到仙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傍晚5点,周大哥给徐怀旧开了间房,就先回家去了。邓总说先休息一会7 点在楼下吃晚饭,然后各自散去。   在浴室喷头下,徐怀旧说肚子饿了,丁玎正想接他的话,他却说要吃她,三两下把她抱到盥洗台上,又把她弄到床上,自然又是浑身带水的一番缠绵。   晚饭依然选择在楼下中午的餐馆,周大哥没来,这个还没女朋友的人,却要给丈母娘过生日,估计这会正在献仙桃呢。   餐馆大堂几乎座无虚席,邓总带头选了一张靠边的桌子。“Kelly”经过时冲大家笑笑,笑容礼貌而纯净。   夜幕降临的时候,转战KTV。后来那间KTV大体位置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丁玎居然完全记不起来,只记得跟着他们上了的士,然后下的士,进去的时候走了一条铺着小石子的路,靠着河边,有幽幽的绿色灯及小虫的啁啾。   周大哥也脱身来了,徐怀旧还叫来了小梅及另一位丁玎此前不认识的女孩玉棉。今晚的阵容刚好三男三女。   再次见到小梅,她比去年更成熟丰满了,她也一眼认出了丁玎,很热情的过来牵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那种亲昵感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妹。   玉棉坐得离丁玎有点远,两人没说过话。   周大哥和邓总分别一人对着一个,总算没有人落单。   丁玎向来有唛霸的嗜好,刚开始和徐怀旧对唱了《纤夫之爱》,接着独唱了《长城长》,后来按邓总的要求唱了她最拿手的《好日子》。   丁玎刚唱完放下麦克风,邓总便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挤到她身边来,用敬佩的口吻对她说:“我从来没见过非专业人员可以唱宋~祖~英的歌唱得这么好,你是广东女孩的骄傲啊。”   丁玎在唱歌的时候因为投入而自信,但邓总一赞她就觉得全身不自在,因为她清楚自己的不足在哪里,于是回敬道:“谢谢邓总的夸奖,邓总真会哄人开心,专挑好听的说。”   这下邓总更来劲了,亲昵地抓起她的手臂,好像要告诉她大秘密似的:“跟你说好了,你真的得帮我介绍一个女朋友。”   “哎呀,我去哪找呀?”丁玎看到邓总一副认真的模样,不免有点紧张了。   “你的同学呀。”   丁玎一愣,难不成邓总认为学校也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们班才七个女生,都名花有主啦。她就不错嘛。”丁玎目光一转,对着正准备唱歌的小梅的背影努了努嘴。   “不行,我就喜欢像你一样清清纯纯的。”邓总斩钉截铁地说。   从徐怀旧到周大哥到邓总,难道喜欢单纯的小女孩是成熟男人的通病?   但一想起他是从山东来的,丁玎便开始为人家女孩子打抱不平了:“你又不在广州,有女朋友岂不是冷落人家?”   “我两个月后再来广州,到时你就带她来给我见。”不愧是生意人,邓总像是在订猪崽子。   “我在广州啊,先给我介绍一个。”不知何时周大哥发现了两人商谈的“机密”,也凑过来了。   徐怀旧却在一旁和玉棉说话,置被左右夹攻的丁玎不顾。   “你们抬爱丁玎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呀,我的姐妹们都名花有主了,这不是影响社会安定和家庭和睦吗?”丁玎实在没辙,连这些都搬出来了。   “除了你们班的还有别班的嘛。我准备买车了。”周大哥目光炯炯地说。   不可否认周大哥目光真长远,连隔壁班的都想到了,是不是可以进一步扩大至同系的、隔壁系的,同校的、隔壁校的?   更搞笑的是,他居然连买车都搬了上来,似乎有房子、车子就成了拥有情人的充分条件,但并不是每个小女孩都像丁玎一样喜欢老男人的,也不是每个老男人都像徐怀旧一样天时地利人和的。   丁玎接下来点了邓丽君的歌,坐在旁边的徐怀旧突然说:“我们跳舞去。”   他明知丁玎只会跳慢三,那次在绿篱歌舞厅他搂着她跳《幸福相守》的时候,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他的力度,使她全身贴在他的身上,头靠在他肩上。那时,两人还不太熟,那种悸动让她后来回味了好久。   《小城故事》的前奏响了起来,丁玎已经拿起了麦克风:“我唱完这首再跳。”   丁玎在唱的时候,徐怀旧起身搂着小梅跳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在她的面前搂着别的女人跳舞。   丁玎犹记得第一次是去年和张明三人在绿篱歌舞厅的时候,徐怀旧拉着一个陪跳女郎跳《开心马溜》,那时她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吃醋,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看他们,她和张明玩着透明杯子里的烛火,那时她真希望烛火突然猛窜出来或张明碰倒了杯子把她烫伤好让他们停下来。   现在,在包厢里,他楼着小梅在跳她唱的《小城故事》。周大哥也搂着玉棉跳了起来,他的手把她搂得紧得几乎贴到了自己身上。   丁玎克制着视线只看模糊的屏幕不去看徐怀旧,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眼何时变得这么小。   邓丽君的歌丁玎一向唱得不赖,但今晚却完全走了样,甜蜜的《小城故事》让她唱得历尽沧桑,长满了青苔。   为了掩饰失落,在徐怀旧坐下来时,她指着周大哥说:“他们哪里是在跳舞呀?分明就在揩油。”   “呵呵,没有吧?”徐怀旧笑了笑,明显口是心非。   失落的情绪缠绕了丁玎很久,直到徐怀旧叫她和小梅喝酒,丁玎推都不推便一口气喝下了他倒给她的半杯啤酒,小梅却推三阻四依然没有喝下去。   “做做样子碰到就行了,真喝了啊,这次怎么这么乖?”看到丁玎的杯底朝天,徐怀旧疑惑的睁大了眼睛,还不忘教导她。   他哪里知道既然甩不掉失落,她只好一口气将它吞下去?   KTV结束后,麻将是下一站,三个男人力挽小梅和玉棉同去,但她们借口说还想回去逛逛便走了,丁玎突然明白,聪明的女孩是这样保护自己的。   周大哥说既然人都不齐了,那散了吧,就回家去了,丁玎跟着徐怀旧和邓总也上了回仙达酒店的的士。   第二天中午,邓总行程结束要回山东,徐怀旧送他到火车东站,也顺路把丁玎送回学校。   到了校门口下车时丁玎还依依不舍的想跟着徐怀旧去东站,想跟他多呆一分钟,却被他一句回去好好休息制止了。   每次和徐怀旧在一起她都渴望了解他更多,却也让自己越陷越深不能自拔。他真的快离婚了吗?他会为了她而离婚吗?   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这么多找情人的男人,不管他是一无所有除了物质富裕还是个人魅力四射却经济平平兼拖儿带女,都能找到称心如意的情人,都能看似很认真也能很开心的去玩,却不会在感情上太投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两性需求,是什么样的人生观和道德观。   而女人就很少去找只图短暂快乐的玩伴,她们很容易投入,飞蛾扑火般只认爱,认死理,婚前以一个人为中心为全部,婚后却以一家人为转轴。   或许这就是男人花心的胆子会越来越壮大,而红颜专注的命运却越来越浅薄的原因。前者身心愉悦,后者心力交瘁。   ———————— 正文 第85章 毕业进行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4 本章字数:2815   丁玎接到通知5月下旬进行毕业设计。于是早已找到工作搬出去住了的,没找到工作仍留守宿舍的,都在埋头写写画画,气氛又回到考试前的架势。   老师把五十三人分成了九组,有两个组没有女生,其中一组还少一个男生。   丁玎这组的设计课题是《企业小型订单管理系统的设计与实现》,设计分为系统管理、销售订单、采购订单及财务四大模块,丁玎和平时不太来往的田力峰负责系统管理模块,另外三大模块由四个男生负责。   计算机专业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在程序开发方面男生的表现力总比女生强,班里七个女生没有一个能编程的。   所以丁玎这组的男生都特别照顾她,除了搜集一些素材和提供一些天马行空的构想,几乎不需要她做实质性的事情,她也帮不上。   丁玎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找房子,因为随着笔业设计的结束,离校的日子也在即。   毕业设计提交三天后成绩出来,丁玎获良好,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十多年寒窗,已经走到了最后的阶段,要顺利拿到毕业证,是这个终点最重要的事情。而要快速找到工作,才是这个重要事情的最好归宿。当两件事都圆满实现时,又出现了第三件,那就是住宿。   找工作已经让丁玎心力交瘁,找房子也在不急不徐中奔走了三个月。毕业设计已结束,现在找房子就变得迫在眉睫了。   刚过完年时徐怀旧就让丁玎一边找工作一边看房子,那时她有过一阵热情,面试看房两头跑,才发现找房子比找工作还要累。找工作可以网上投简历,可以去人才市场摊位讨价还价,但找房子还得电话约房东并跟其屁股后面跑来跑去,最终不是环境不满意就是价格昂贵,失望而归。   后来徐怀旧说,先把找房子搁一下,看看在哪工作了再在附近找比较实际。但那段时间工作没有消息时,双休日丁玎也没间断留意房子。   有一个周末,丁玎让徐怀旧同去,结果也因价钱谈不拢,再后来他说帮忙在他的附近找。   丁玎也着实放松了一段日子,可由于徐怀旧太忙,眼看着毕业一天天临近,也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下逐客令,看到室友一天天少起来,她不由得也急了。   徐怀旧一味劝丁玎找人合租,这样不用孤单可以有人互相照应他也放心,但她住了十年集体宿舍,早渴望有点自己的空间,坚持着要一个人住。   其实早在年前丁玎心底的想法是一个人住可以和徐怀旧过二人世界,周末他过来时方便。但他却笑她说即使合租,房门一关,还不都是二人世界。   而如今,二人世界的梦虽已早早醒了,但她仍然想一个人住。   最后房子还是丁玎自己找到的,在中山大道边上一个小区里,一厅一室,独立厨卫,有阳台,光线一般,四壁空空,无任何家电和家具。   那原是一个毕业生住了不满三个月,为了拿回定金没有把房子直接退回给房东,而是发了转租信息,丁玎看后当即向他交了随身携带的少量定金,然后让他预约房东改天办交接手续。   “原租客有没有给你开单?”徐怀旧在电话里问。   丁玎不明所以:“开什么单?”   “定金的收据呀。”   “定金要开收据的吗?”丁玎仍然一头雾水。   “当然啦,不开收据万一他到时不认账呢?”   “啊?不会吧,还有这事?”丁玎又道,“但他不是房东,哪来收据啊?”   “那也可以手写的。”   “收据有什么用?”   “没有给你任何凭证,他很有可能还会拿着你的定金,又如法炮制租给别人,到时你就要不回定金,房子也没租到,陪了夫人又折兵啊。”   丁玎听得一身冷汗,但仍坚持辩驳:“他也是毕业生,看着很无害的样子啊。而且好像还有女朋友同住,应该不是坏人吧?呵呵。”   “丫头,你还是太嫩了,社会很复杂,做事多考虑周全点,以后的路长着呢。”   丁玎才突然意识到,是啊,以后的路那么长,谁来陪自己走呢?   丁玎生日那天正巧单位组织去珠海旅游,她为了和徐怀旧一起过生日而舍弃了这个机会。   中午吃饭时,徐怀旧来电话:“晚上我们去岗顶吃饭。”   因为他路途远,丁玎为了避免在餐馆空等,下班后等到了6点才从单位出发。   丁玎到达后徐怀旧却来电话说那边发生了车祸,路全封死了,让她耐心等等,最后还说张明也来了。   8点过后,丁玎终于见到徐怀旧快步走进来,他径直来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吻了一下,才走到对面坐下来,却被已经在对面准备坐下的张明暧昧地笑。   徐怀旧给丁玎敬酒,兴致高昂地说了许多祝福的话,还因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礼物而道歉。   对于出差或情人节都不曾给她带礼物的人,还能对他抱什么奢侈的幻想?现在能够陪她吃顿饭已经很难得了。   张明看着徐怀旧对丁玎又搂又抱,他也给李美亮打起了电话,虽然他特意压低了声音,但从表情仍然看得出来少不了甜言蜜语。   十多分钟后张明终于放下了手机,徐怀旧逮着说:“你不是来庆生的吗?怎么连祝福都没一句?好歹也是嫂子啊。”   丁玎的脸一下子就火辣起来,以前从来没听他在别人面前这样承认过自己,可想而知压抑在他心里的秘密是多沉重啊。   徐怀旧似乎也发现了丁玎的窘迫,把手伸过来,摸了下她的脸,道:“今晚的脸色怎么这么好啊?”   “小姑娘害羞哩。”张明也“色迷迷”的看过来。   两个大男人轮番的攻势,丁玎根本就扛不住,只好低下头猛吃饭,顺便在桌底下用脚尖踢了张明一脚。   “哎哟,”张明眉头一皱,转瞬又绽放成一朵花,“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看似不胜凉风的娇羞。来,祝嫂子快高长大。”   他被丁玎那一脚踢出了灵感,借花献佛地念完诗接着向两人举起了杯子。   在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中,丁玎就由小女孩“名正言顺”地当上了张明的嫂子。   张明继续给这个新晋嫂子敬酒,仿佛他此行的目的真的是只为她庆生,但不管如何,一个是丁玎最爱的人,一个是最爱的人的最好的朋友陪着自己过这个生日她已经很满足。   饭毕,因为徐怀旧还约了朋友谈事情,把丁玎送上车后,他们也走了。   丁玎回首这一年,从初识徐怀旧到学校搬迁到谈恋爱到爱到走投无路到毕业到工作,仿佛只是昨天看的一场电影,在述说着与己无关的故事,电影放毕,人尽散去,记忆渐渐模糊。   而她这一年的青春,却被很多人记住并印证了。   ———————— 正文 第86章 烛光里的青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4 本章字数:2676   丁玎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她来不及惊叫,却突然传出来轻快的生日歌旋律,然后十多张脸围着一个方形的蛋糕跟着电脑旋律边唱边从门后面出现。   没等歌唱完,她已经满眼泪水,跳跃的蜡烛火苗逐渐晕染成一片迷蒙,把眼前的一切幻化成一片光影。   “还愣着干什么,快许愿呀。”一个男生说。   这时丁玎才注意到,除了室友,还有几个男生,带头说话的竟然是程建康。   自从那次篮球比赛结束后,两个系再无其他关联,两人偶尔在校园里遇到也只是彼此颔首擦肩而过,而这一刻,他们的出现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看丁玎仍然反应不过来,程建康竟煽情起来:“嗨,酒井法子,请允许我再一次这样叫你,因为在我们心中,你就是如此美丽。”   室友们都合着手做着许愿状,却目光炯炯地倾听着,似乎都忘记了谁才是寿星公。   “你照亮了我们的这段求学生涯,从你身上,我们看到了乐观不服输的精神,这也正是我们今后踏上社会需要保持的珍贵的东西……”   另一个男生接着道:“你还照亮了我们的青春,可以说,我为我的青春曾经有你这样的女孩子出现而荣幸。”   程建康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开始有点颤抖:“很快我们都开始踏上人生的新里程,不知道今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希望这一个生日,让你记住我们曾经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程建康说完,带头鼓掌,兄弟姐妹们开始欢呼。   突然一片吉他声传来,在热闹中也清晰悦耳。   众人往两边闪开,露出后面坐在椅子上抚着吉他的李明浩,他正情深款款的看向丁玎。   随着伴奏的起伏,李明浩清了一下嗓子,闭上眼睛轻轻唱起来:   莫名我就喜欢你 深深地爱上你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莫名我就喜欢你 深深地爱上你   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   ……   李明浩直到唱完才睁开眼睛,他再次看向丁玎的时候,有泪光泛起。   丁玎从来不知道李明浩还会弹吉他,也从来不知道他的声音这么有磁性。在熟悉的这些日子里,她仅以为他就是一个粗犷的男孩。   李明浩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鼓起勇气道:“我想说的,都在歌词里了。过去我没有努力,是因为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不想给你造成负担。但现在,我们即将分别,我得让你知道,你也是我心中的酒井法子,我的女神。我警告你,我会一直监视着你,你千万别分手哦,不然我就出动啦。”   丁玎又是哭又是笑,她很感动,但同时也很失落。   而又演唱又霸道地深情告白的李明浩,已瞬间升级为全舍偶像。   这时李美亮拨开人群,过来搂着丁玎的脖子道:“亲爱的,我没有这么华丽的词藻,只想说一句,换个地方我们继续做~爱人。”   “嗯,还有我。”小杉菜也挤过来搂起了丁玎的胳膊。   其他人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搂起来。   丁玎却久久没想出台词来回应,按说寿星公在这个时候也应该发表一番煽情感言,可她觉得任何的言语都显得多余,最后在稍平息后抹了一把泪,声音沙哑地说:“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蛋糕,也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为我庆祝,以后的日子里,即使不能再见,我也仍然能想起这个蛋糕和烛光中的这些目光。谢谢你们。”   蜡烛是大家齐齐吹灭的,蛋糕是丁玎亲手分切的,她看到蛋糕的甜蜜诱出了一张张脸上的纯真,也许过了今晚,这些珍贵的东西会随着时间和各种因素而泯灭,但她一定不会忘记,他们曾经这么纯真过,就像这口甜蜜的蛋糕带来的感受。   丁玎的生日只有李美亮和小杉菜知道,看着埋头给大家分水果的两人,她由心底感谢这两个闺蜜,除了偷偷为她举办的这个生日会,一直以来还充当着她的垃圾桶、亲人和爱人。   肖云从床底下摸出两支红酒,说是上次朋友送的,一直没找到喝的理由,今晚一定要不醉无归。   连啤酒都喝不惯的丁玎,这一刻也热情的参与,红酒挂上杯壁的瞬间,她突然觉得人生真澄澈。   “Cheers!祝我们都顺利毕业,然后找到好工作和好‘归宿’。”大家碰杯,愿望是如此简单纯朴。   而丁玎许的这个22岁的生日愿望,已经被自己遗忘。   丁玎交了定金的房子,并没有长脚自己跑掉,她又一次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人。   徐怀旧抽空过来付了三个月押金和一个月房租,跟房东签好约,丁玎参参差差地买了床、煤气、椅子及桌子等一些简单的家具,6月中旬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终于在同学的帮助下搬了出来。   告别了热闹的宿舍和熟悉的同学,永别了宿舍教室饭堂的三点一线。陌生的地方,新鲜的感受,丁玎从此就要一个人在这里开始漫长而孤独的生活。   漂亮得没有一点气息的床褥,干净得能照清人的地板,新环境突然的冲击,那种静谧得让人想哭的无所适从感和心里落差,梗在心里,差点使丁玎失眠。   一整晚浮现她脑海的都是宿舍的热闹嘻哈和那窄小熟悉的单人床,横伸一脚就可以踢到隔壁床楚凌的屁股,走几步就可以到隔壁去找李美亮。   在新房子里过了两天,丁玎就跟楼上的邻居分摊了网络。   一条网线,一些干粮,还有一扇午夜还吐着光的窗,这就是丁玎夜生活的全部。   她以为借此可以减少对徐怀旧的思念,却发觉日子竟然比在学校还空虚,因为有了自由空间就更期待他的出现,一到双休就会为他留门哪怕明知是望穿秋水。   然而更折磨人的是,一想到双休徐怀旧的老婆会从外地回来跟他度周末,丁玎的心就要爆炸般疼痛,对双休日由原来的期待变成抗拒。   丁玎的生活中又有了网络,却找不回一年前的感觉了,曾经熟悉的人已不知何处去,时光不依旧,面目也全非。   或许,没有一种生活状态会长久的,也没有一个人可以陪你到永远。丁玎慢慢地明白。   ———————— 正文 第87章 单位的那些事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7 本章字数:2729   丁玎的工作试用期早在毕业设计前就已顺利结束,她对单位的一切已经慢慢熟悉起来。   五十多成员拥有院子里相对着的两间办公室,分别在主干道的两旁,由于勘测部的特殊性质,大部分成员都常年出差在外,平时驻办公室的合计不超过二十人。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么庞大的群体里,只有四位女性,除了丁玎、万姐及怀孕八个月的小云,最后一位就是安全部的李姐了,34岁,有一两岁的儿子。   因为部门不同,丁玎跟李姐几乎没有交集,因此即使是同一间办公室,也并不算熟悉。   有趣的是,四位女性都同在一间办公室里,另一间就全是和尚了。   在这样极不协调的阴阳格局里,没主却不乏青春的光棍们,便开始对新来的充满青春活力的丁玎虎视眈眈。而有主的假光棍们,也许是下工地的工作太枯燥,偶尔回到办公室发现多了一位活泼漂亮的小姑娘,也常常成群结队围着她开玩笑。   两间办公室的气氛都很融洽,大家常常像一家人一样有说有笑互相帮助,其中有两个还是是姐夫与小舅子的关系,慢慢的,由丁玎带头叫起,姐夫变成了大家的姐夫,小舅子也变成了大家的小舅子。   丁玎没事去和尚办公室串门的时候,光棍们就开始停下手上的活众星捧月地逗她开心,给她递各种各样的零食。   她也如鱼得水地跟他们打成一片,没有年龄界限,没有性格悬殊,竟然比在学校时与同学们的关系有过之而无不及,并没有发现传说中的尔虞我诈现象。   曾在试用期当月,丁玎遇到很多不懂的问题都是小云帮忙解决的,去不同科室送报告等资料时也会带上她去认识同事。   因此,当小云为即将休产假而向丁玎暂时移交工作时,已日渐上手的丁玎几乎能接手全部事务了。   虽然工作量突然加大,不过丁玎的能量总是满满的状态,再加上活泼乐观的性格,越干越起劲,效率也就越来越高。   而那帮光棍们,十分懂得殷勤之道,在她偶尔忙不过来时,还主动提出帮忙。这使她想到某人的描写:三年没见过女人,见到母猪都会流口水。   这句话似乎能很好地反映着一个事实——不管成家与否,男人永远喜欢在年轻亮丽的女孩面前献殷勤。   时间一长,流言就出来了。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说起了和尚办公室里的邓晓龙喜欢她,而她却全然不知,对他们的玩笑也常常一笑置之。   反正无伤大雅,就当是给他们茶余饭后增加点笑料,丁玎心想,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后来小云告诉丁玎,她这个职位的前任小洁也让大伙们“推销”过,反正来一个美女,都会被这些好事的月老推销出去,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邓晓龙并不青睐小洁。   现在丁玎来了,他们又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她身上以继续他们不曾实现便夭折了的月老职责。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丁玎认为只要心里没鬼,一切大可一笑置之,但可谓流言多了似乎也就成了真言。   每次邓晓龙过来,她总会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然而这样的尴尬总让眼尖的月老们尽收眼底。   有月老这条无形的线在明明暗暗地牵引着,丁玎和邓晓龙也就很快熟络起来。   他来自内蒙,175的个子,古铜肤色,性格老实爽朗不拘小节,毕业两年,这也是他的第一份工作。   小云终于回老家待产,流言也因为她的暂时离开得以淡化,但邓晓龙对丁玎的好却让敏感的她意识到恐怕要弄假成真了,她担心若任其发展下去,这将会是一出独角戏,因为他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天气持续的热,仿佛皮肤一碰到阳光就能碎裂,即使办公室的冷气持续在18度,也仍然能感受到来自外面的灼烧,让人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邓晓龙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约丁玎下班后去吃KFC,理由是中午她帮他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份报告。   丁玎想推辞,邓晓龙却不到黄河心不死地说她不给面子看不起他云云,她最怕被人乞求,只好妥协了。但为了避免尴尬,出门时她拖上了正准备下班回家的黄品杰。   邓晓龙很大方,并没有因为多了个电灯泡而不悦。   他从从钱包里抽出了四张百元大钞,换了汉堡、鸡翅、薯条、鸡块、蛋挞及可乐等满满的两盘,几乎把KFC里的东西都点了个遍,在丁玎的目瞪口呆中,他大手一挥,说:“你太瘦了,必须多吃点。”   三人大口地喝着可乐,大口地吃着汉堡,开心地抢着薯条,因为年纪相仿,毫无顾忌,毫无设防,丁玎觉得,如果工作生涯真能这样持续下去,人生真幸福。   各自分别上车前,邓晓龙说今晚回去去网吧,并要了丁玎的QQ号。   “我发觉我真的开始喜欢你了。”邓晓龙的信息传来。   丁玎举起杯子喝水,手却悬在半空,反应过来后的第一想法是:独角戏已拉开帷幕。   她喝了一大口水后故作镇定地回应:“啊?他们拿我们开心,你也唯恐天下不乱呀?”   “我是关键时刻不撒谎的。我从来不请我不喜欢的女孩子出去玩去吃饭之类的。”   原来KFC是个阴谋,并非什么答谢,丁玎才明白,一不小心吃了鸿门宴。   “……”   “我快要被你‘迷’倒了。”   “可能这你是听信流言多了的自然反应,你了解我吗?”   “他们说的我都没听见,我是一根肠子直到底,别人不起作用的。”这个表面老实不拘小节的男人,原来也是个执着的性情中人,在感情上只认死理。   “可我有男朋友了。”丁玎直言不讳。   徐怀旧啊,我又一次把你搬出来了。为了你,我驱赶了多少狂蜂浪蝶?可是这样做,现在还有意义吗?丁玎在心里默默说着。   “那也没关系。我先扁他,然后把你抢过来。”邓晓龙突然一副小孩子的口吻。   丁玎兴致也来了,想继续逗逗他:“他才不会跟你打架。”   “我可以智取。”   “他也不赖。”   “我要会会他,单挑。”   “你太恐怖啦。”   “男人都是这样的,恐怖的动物,要不‘男’底下的‘力’不就白写了?”   “天啊,你不去研究汉语言文学真是浪费了。”丁玎想转话题。   “你男朋友为什么不来陪你?此人太可恨,我非扁他不可!”邓晓龙竟然不买她的账。   ———————— 正文 第88章 为你打场无烟之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28 本章字数:3153   “他忙。”丁玎突然觉得好心酸。搬出来住后,徐怀旧自那次来签了合同,就一直在外地。   “忙什么啊?白忙。”邓晓龙有点不屑。   是啊,他忙什么呢?丁玎说出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工作、应酬。”   “男人的借口。”   能够一语戳穿男人的,永远只有男人吧。   “那又能怎么样呢?”   “太可恨了,我要扁他,然后把你抢过来。”邓晓龙仍然义愤填膺。   “不值得。”   “值得很。怎么这么看不起自己?不过漂亮的女孩都这么说好像。”   “我不漂亮。”   “你都不漂亮那我就该跳珠江了我。”   “那我更罪大恶极了。”   “我才是熊猫长得不帅,不受世人关爱。丑是自然灾害,矮是因为缺钙。做人只求正派,讲啥穿戴气派!唉,我这个年代,注定缺少爱。”   丁玎了然一笑:“你什么时候背好的?”   “我都会了20年了,就是为你背的呀,妹妹。”   原来表面老实巴交的汉子,也有如此口甜舌滑的一面,丁玎算是开了眼界:“关键时刻你还真幽默哩。”   “我失败啊我,没人喜欢我。”   “你错过了吧,大学呢?”   “我大学,大学只和篮球谈了四年恋爱。”   丁玎想起了自己的大学,因为不喜欢同龄的男生而拒绝了无数的情书和殷勤。若不是遇到徐怀旧,估计自己也和邓晓龙差不多吧。   “那你现在咋就喜欢我了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早在劳动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就是8号早上,我刚出差回来,在文印室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晕眩的感觉,当时就在想你是什么来头?所以我刚才说真的被你‘迷’倒了。”   “那是幻觉吧?你确定你不是晕车或睡眠不足?”   “不会,生平就没产生过幻觉,只有那一刻。我也从来不晕车。倒下床就能睡着。”   “我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不属于柔情似水娇小玲珑人见人爱一类,相反有时脾气还很大很泼辣。”   “我认为你漂亮就漂亮。至于泼辣,没发现,看不见,不像。”   “你似乎挺了解我?”   “战争年代攻一个堡垒要先知道敌人的武器,和平年代就要想办法知道喜欢的人的所有。我现在开始轰炸碉堡了。”   邓晓龙的战争与恋爱学问在这一刻让丁玎惊讶不已,她却用平静掩饰恐惧:“天哪,大浩劫降临啦。”   “你好漂亮,你好温柔,你好文静,我好喜欢。浩劫过后马上要改革开放了。”   “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今晚喜欢KFC,可能下次就喜欢M记。”双子座的丁玎其实双面性格特别明显,或狂热三分钟,或执着一辈子。   “我一直喜欢一样,永远不会改变,就像我喜欢篮球,工作了也离不开它。”   同样的爱好,突然让丁玎很感动,远去的回忆渐渐复苏起来,她喜欢篮球也是因为随着记忆走远的高中时代的那个他。   丁玎也试着来一段哲学:“篮球只是一项无生命的运动,要说它有生命的话,也是因为它被握在爱它的人的手中。而感情本身是有血有肉有期限的,它不同于任何比拟。所以你对爱情的执着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发生改变。”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会孤独终老。告诉我,我有百分之几的机会?”读理科的理性的聪明的数据男人,凡事都以精确的数据来说话。   可是爱情哪能用数据来衡量和分割。   “先入为主。”丁玎毫无余地地说。   “既生瑜何生亮?我要展开大屠杀了,只留下你和我。”   “别这样,不值得。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明天上班可别迟到。”丁玎真想快点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回去睡不着,一合上眼我会想你的,还不如在这陪你。”   “没遇到我前你还不是一样过日子?回去吧。”   “其实如果你真的爱你男朋友,我会流泪的祝福你们,”邓晓龙顿了顿又追加解释,“我不喜欢做第三者。哪怕你未嫁。”   这个“第三者”狠狠的刺痛了丁玎,对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似乎突然开始厌倦了。   “对不起,我们还是朋友,对不?我不想大家太尴尬,否则我怕我在单位呆不下去。”丁玎诚恳的说。   “我们当然是朋友了,我还很高兴呢,我来这个城市不久,没有朋友。我们不但是同事,还是朋友,明天上班我还是一样会开开心心的,我这人性格开朗,不管遇上什么事永远都不会伤心。”   在这一刻,丁玎觉得邓晓龙真是一位打不垮的勇士,她也坦诚道:“其实,我现在离开学校一个人住,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孤独。”   “那你还让男朋友离你那么远?”   “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是没办法。”   “是不是那天我送你回去在你电脑桌面看到的那个?”   “正是。”   “蛮不错的,祝福你们。”   “谢谢,你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人。”丁玎心里无比酸楚,要是邓晓龙知道徐怀旧的背景还会祝福她吗?   “你真的很好,要是你男朋友对你不好,他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其实,哎……他从星期天忙到星期六。”丁玎本来不想多说,但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不由自主地想倾诉。   “那也总有不忙的时候啊,女孩子是需要陪的。”   “我们一星期最多能见一次,而且只得几个小时,也就一顿饭的时间。”   “怎么可以这样?他太不男人了。”   “这几个星期他都没得休息,他就是忙,你又能怎么样?我生日那天他说礼物都来不及准备,只陪我吃了一顿饭,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然后又去赴朋友的约了。”想起那天,丁玎又不可遏制地觉得委屈。   “我现在真的特想扁他,就怕扁了你会伤心。唉,要是早点认识你多好?没选好专业,我四年大学真是白读了,接触的全是清一色的和尚——篮球场上的英雄,生活中的狗熊,包括我自己。”   丁玎被邓晓龙的话逗乐了:“这样好呀,好让你修身养性。”   “我认识的包括我在内,在校杀遍无敌,可是出来全是单身。”   “有得必有失嘛,有机会我得领教一下:)”   “现在想少打点,曾经的伙伴都散了,不想再因为它而把将来的爱情都弄丢啦。”   “那是锻炼身体,爱情和篮球没有直接关系啊。”   “好吧,今晚就聊到这里了,好梦。”   邓晓龙这些话,平时都是没敢当面跟丁玎说的,不能否认文字在某些方面,真的比口头语言更容易达到某种情景的沟通。   邓晓龙的勇敢、直率、不服输及敢爱敢恨等令丁玎感触很深,她却因为始终不舍得放下、不敢去承受失去以及拒绝新的将来而令自己陷在这样不明不白的境地。   在不委曲求全这点上,丁玎在邓晓龙面前显得何其懦弱。   如今,她知道真相后仍凭着一个华丽的外壳继续自欺欺人。难道就这样纠缠下去吗?她不甘心,并开始重新审视这样的关系,开始迷惘甚至有了一丝动摇。   仅仅是因为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同样也没有一味付出不需要回报的感情,至少在她这里应该是没有的。   ———————— 正文 第89章 我要撤出你的心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0 本章字数:2490   6月下旬发放毕业证,而在“领证”前要上就业指导课学习礼仪、清还图书资料、退饭卡、退宿、办理户口迁移、办理团员组织关系转移及退回学生证等。因为手续繁琐,丁玎就隔三叉五地在单位与学校之间跑来跑去。   丁玎捧着沉甸甸的毕业证书,看着封面出神。   中国的教育体制和环境,让所有人都把这个东西看得甚至比童贞还宝贵。人生走到这里,有三分之二是为了这个而活的,用童真和快乐换取了它。这是终点,而同时也是更漫长的新的起点。   令人头痛的数理化,令人不胜负荷的作业再作业,令人恐惧的考试再考试;令人不舍分离的兄弟姐妹;曾经打过的篮球,曾经踩过的花花草草;甚至宿舍楼下管理阿姨煮的海带糖水,师母卖的馒头……统统都变成了将来的回忆。   拍集体照的时候丁玎站在前排的中间,快门按下瞬间,时光永远定格。   升学-分班-拍照-分离,时光倒流般重复着,而这次,是最后一次。   丁玎每天利用空闲时间研究菜谱练习下厨,把屋子里每一寸地方都收拾得很干净整齐,即使徐怀旧不来,她也要时刻给自己温暖的家的感觉。   丁玎的独立生活已经步上正轨,慢慢释放着正能量。然后徐怀旧告诉她,他老婆调回广州工作了,她一直以来默默所等待着仍然抱有希望的他离婚一事,他却绝口不提。   上天可真会开玩笑,首先给你希望,让你觉得你的世界就是天堂,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你从天堂摔下地狱。在摔下的过程中,又让你挂在某个边沿给你点生还的希望。当你终于没摔死,它又加了一脚并奉献你一句:还是死了吧。   人生整个过程会不会就是一场完整的梦?而中间醒醒睡睡有很多碎片,与徐怀旧这一段只是其中一小片,醒了碎了是不是这一小片就结束?   丁玎觉得自己的梦是要碎了,她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准备撤,他问撤去哪里,她说撤出他的心里,然后去中山,有个认识两年的网上姐姐早答应过帮她找工作。   一起从餐厅出来,在车站等车时,丁玎说了几句祝福徐怀旧的话:“希望你以后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去哪找呀?”徐怀旧脸上还带着笑意,没有一丝别离的酸楚,看来他以为丁玎要撤仍然是开玩笑的。   “网上呀,你不是在网上找到我吗?”丁玎在心里苦笑,又想起了“网络上的男人出发点是性,归宿点也是性”、“已婚男人寂寞才上网”等告诫。   “你都知道我很少上网,你以为要碰到一个合适的这么容易呀?”徐怀旧打趣道。   丁玎却不免自嘲:“不过千万别找和我一样只要赤~裸~裸的感情的。”   “但要钱的我也没钱呀。”   “要感情的你没法给予,要钱的你也没钱,甚至要名分的你也没了权利,那你还能给得起什么?”   或许网友的观点是对的:这样的男人不配有情人。   这使丁玎想起很早之前对情人存在的认识,觉得那都是挥金如土的富翁们的事情,因为他们有藏娇的金屋,也有名车钻戒这些让女人虚荣的筹码。   却不曾想到,平凡如己,也做了不贪物质的情人,平凡如徐怀旧,也可以仅凭着成熟的魅力及那点滴的体贴去俘获得芳心,天底下竟有如此不耍手段不施诱惑与如此不需要名分不需要负责不需要供养的组合。   徐怀旧看到他的车来后,停止了回应,在丁玎的目送下上了车,离去。而她的脚下却像生了根,久久挪不动。   正午的阳光扫到路面和过往的车身上,反射过来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但丁玎真的不愿回去,小小的屋子里装满了一室孤单和惆怅。   徐怀旧来时,是丁玎最激动最幸福的时刻,一离去,她就像突然瘪气的气球,无精打采,灵魂都像被抽空。   他是在去江浙出差前两晚才来的,晚饭没有出去吃,丁玎下厨,这是他们共同在这间房子里吃的首顿饭。   当得知他老婆的厨艺不错时,丁玎曾一度高涨的热情突然荡然无存,她不但没有越挫越勇,还连继续做饭给他吃的唯一动力都失去了。   徐怀旧说女人就是奇怪,一点点小事都会胡思乱想。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饭后徐怀旧说出去走走,但丁玎告诉他头痛,只想睡觉。后来他下去买水,她侧躺着但根本没有睡着,只听得楼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回来。   丁玎以为徐怀旧直接回去了,但椅子上还有他的上衣,他只穿了短裤及拖鞋就下去了,她又以为他是去给她买烧烤了,突然左邻右舍响起的一阵阵喝彩声,才让她明白过来这个球迷干什么去了。   又过了很久后,仍没睡着的丁玎终于听到了锁孔的转动声,徐怀旧把水放在桌面上,说:“喝水吧,我刚看球赛去了。”   丁玎仍然背对着房门口躺着,泪水跨过鼻梁渗到了枕巾上。   见丁玎没回应,徐怀旧坐到床边扳过她的身体:“怎么啦?喝点水吧,我要走了。”   丁玎双目紧闭,却满脸泪痕,徐怀旧不停地吻她的嘴和眼睛,并把水递到她面前。   气头上的她根本不领情,对他吼道:“你走,别管我。”   然后一用力挣开他的手,继续背过身去。   “你自己喝水吧,我真的要走了。”徐怀旧起身去穿衣服。然后回到床边吻了一下她的脖子就转身,开门,关门。   “啪”的一声让丁玎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个弃妇。   徐怀旧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对她,这次她没有祈盼他会再调头,但发了条短信给他:“想你多陪我一会,你却看了一小时球。我头痛欲裂,你有关心过我吗?我只不过是你宣泄的工具而已!”   丁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没等他回复,便撑着起来把剩饭剩菜倒掉,把未洗的衣服洗了。   正当收拾好一切想睡觉时,楼下突然传来声音,好像是呼叫她的名字,她侧耳倾听到第二声时,已经非常清晰。   ———————— 正文 第90章 错过了永远,也回不到从前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1 本章字数:2484   她顾不及仍在气头上,也顾不上回应他,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飞奔下去开门。   “干吗走那么快啊?”徐怀旧抗议丁玎给他开了门后就转身,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在生气啊?我差不多到家都调头了。”进来后,徐怀旧从背后一把抱着她。   面对他那该死的温柔,丁玎从来就没有抵抗力,语气也一下子软了下来:“没刚才那么生气了,快去洗澡,一身汗。”   “那回头也值了,但你又知道我不走了?”徐怀旧捏了下她的鼻子,“我回头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又在上网,今晚不放心你一个人。”   这一句已抵过千言万语,丁玎真希望他会为自己担心一辈子,就像从前一样,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丁玎的头越来越痛,全身发烫,似乎是发烧了,半夜还没睡着。但能躺在徐怀旧的怀里,难受也是幸福的。   第二天闹钟响时,丁玎急忙按掉并爬起来,下床时头有点晕差点摔倒,但还是坚持去上班。出门时看到徐怀旧仍像个孩子一样卷缩在床上,那可爱的睡姿真让她有放弃去上班的冲动。   下车后丁玎眼冒金星,眼前突然一黑,路上一切都看不见了,离站牌还有几步路她咬着牙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扶着,还以为自己会倒下。   到了单位后,才发觉终于坚持不住,司机送她去看了医生后直接送她回家,开门后徐怀旧已经走了。   中午徐怀旧打丁玎的电话:“奇怪,我居然可以打通?”   丁玎单位的信号不是很好,所以上班时间干脆关机。   “我在床上。到单位才觉得很难受,司机送我去看了医生,说是扁桃体发炎伴有发烧,刚刚送我回来了,还以为你没走呢。”丁玎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我也是才回来不久。早上手机一直没电关机,也不知道几点,在楼下的士多看到大概是10点多。对了,你那条短信是昨晚发的吗?怎么这样说呢?”   “是的,原来你昨晚没看到?”也就是说,徐怀旧折回来不是因为看到那条短信。   “是呀,昨晚回去前就没电了。既然不舒服,就先休息好吧,多喝水,别胡思乱想啊。”   想到他是自愿折回来的,丁玎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明天就出差了哦,我要手信。”这是丁玎第一次向徐怀旧要小礼物。   他想也没想便满口的答应了,语气充满疼惜。   徐怀旧出发当天中午,给丁玎发短信:“准备出发了,你要坚守立场等我回来,我会一直带你在身边。”   每次看到有人追求她或她自己想要退出时,徐怀旧就这样给她打强心针。   这条短信使丁玎一下子迷失,这怎么感觉像远古时代丈夫出征而对妻子的叮嘱,她心中突然充满无限的温柔与坚定,于是回复道:“我不去中山了,就算天塌下来我都坚守原地等你回来。”   徐怀旧的第一站是去江西,接着去杭州,最后去上海。   在江西的头一晚,他给丁玎发短信,最后一句是“你是我最好的……”   “最好的什么?告诉人家嘛。”朋友?红颜知己?情人?丁玎真希望这三个都不是,她只想做他的唯一。   “天长地久,你愿意吗?不管你以后嫁给了谁。”徐怀旧过了好一会才回复。   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丁玎全身发抖,从天堂掉到地狱仅一刹那而已,哪有什么悬挂待救的边沿。   这是徐怀旧身份曝光后给丁玎的唯一承诺,这也是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的最真实面目。   “倘若我还爱你,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嫁人?倘若我不爱你了,又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再说,当我的青春逝去时,你还会要我吗?”丁玎的问题很尖酸。   而徐怀旧大概又在逃避了,很久都没回复。   “你爱我吗?这可是我第一次这样问,你可以不答但不要哄我也不要昧着良心。”丁玎还是不死心。   “我肯定是爱你的,但我不能啊,至少现在是。”   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无奈吗?他连爱她的资格都没有了,还口口声声说在乎她。   “爱是很自然的一种内心流露,不受一切外物或形式限制,你根本就不爱我。”丁玎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了,天底下没有融化不了的冰,但徐怀旧不是冰。   网上哥哥说得对,纯粹寂寞的男人不容易被感化。   “别说了,我感到很大的压力。”   每次一到关键点上徐怀旧就逃避,根本不愿作过多的交流,完全不是丁玎心中那个成熟沉稳有主见的男人,些许自私还若隐若现。   “背着这个见不得阳光的身份,难道我就没有压力吗?你一直拒绝交流,有理由让我怀疑我只是你宣泄的工具。”丁玎心中已经一片寂凉,不顾一切地想和徐怀旧吵一架,这样或许会好过点,可是他根本不接招。   “不说了,我睡觉了。”这招是徐怀旧避战的刹手锏,居然屡试不爽。   “本来说等你回来的,我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   “你说什么?我睡着了。”   丁玎真的不知道问题是在谁身上,以前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她发现自己很容易就生气,是自己小气吗?或许对徐怀旧少一点在乎也不会这样吧。要是他肯开口吵一架或许自己还会好受些,但他根本不愿意和自己纠缠在一些各执己见的问题上。   徐怀旧一直把丁玎生气当做是小女孩的任性,这样的男人,已到忍耐力极强的境界,是息事宁人的态度,是拥有成熟包容的胸襟。因此,每次所谓的别扭都是她挑起然后一个人闷着一肚子气无处出。   徐怀旧出差回来,从庐山给丁玎带回来一个写着她名字的心形吊坠。他说只给她带了,他老婆都没有。   其实,丁玎想要的只是他对自己的在乎罢了。“想你找个男朋友,但又不舍得放你走。”哪怕他是这样的霸道又自私。   丁玎又一次输了,没有余地。   ———————— 正文 第91章 结婚周年纪念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2 本章字数:2663   李美亮正在丁玎的宿舍聊天,徐怀旧推门进来,随即又转身出去了。   丁玎起身追出去,李美亮也跟着出去,两人并排的站着。   雨帘中徐怀旧回过头,先是来到李美亮面前,说喜欢她,进而又站到丁玎面前,说真正喜欢的是她。   最终却执起了李美亮的手走进车里离去。   雨越下越大,丁玎的泪落在雨帘中,胸口喘不过气来,她极力闭着眼睛艰难地呼吸着。   没人怜悯她,也没人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自己最好的闺蜜,为什么那个曾经那么爱自己的男人转身就牵走了别人。   丁玎蹲在雨里歇斯底里地哭,哭得地动山摇,听到“哐当”一声突然醒过来,原来是正在她的毕业晚会上,她喝了一点啤酒头有点晕,便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她揉揉眼睛四处扫了一遍,晚会已经到了尾声,围成“匚”形的桌面上杯盘狼藉,同学们慢慢地一个个离去,一刻钟前的音乐声嬉笑声哭喊声戛然而止,留下她独自一人。   这次散会与以往不同的是,散了,就真的散了。   她想起梦里徐怀旧拉着李美亮转身的背影,再看着晚会后同学们的离去,人生原来真的是一场场的离别。   她举起面前喝剩的啤酒,又灌了一口,开始觉得有点苦涩,这时旁边有人叫她,影影绰绰根本分不清是哪位同学折回头了。   “丁玎,一会把这份报告送去出版室吧,记得是一式八份哦,比平时多三份。”万姐交代说。   丁玎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一看时间都快下班了,顾不得离去的徐怀旧是梦,还是散了就散了的毕业晚会才是梦,抄起报告便往出版室跑去。   离开学校的日子里,办公室却成了另一个学校,只是同学们都换了一批。   就在每天的热闹中,转眼间到了丁玎和徐怀旧相恋周年纪念日。   前一晚丁玎在逛超市,徐怀旧在电话里油腔滑调地说:“明天是不是结婚周年纪念啊?”   虽说两人在一起已经一年了,除了名分,可以说和夫妻没太大区别,可是一听到这个词,丁玎的脸还是一阵滚烫。   她多希望这个最大的梦想已经成为现实,多希望以后还有金婚、钻石婚。   见丁玎扭捏半天没回应一个字,徐怀旧急了:“快说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你不是知道吗?”沉浸在幻想的幸福中的丁玎根本回不过神来。   徐怀旧却狡猾地说:“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那……你说是……就是吧。”丁玎就这样推着手推车转了两圈竟然什么也没拿。   “那打算怎么庆祝?”   “你不是还在外面么,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吧。”   “你整天变卦的,还是别给我什么希望了。”丁玎不免有点沮丧。   “哈哈,你就这么悲观啊?”   “你已经没诚信可言了,在这个诚信社会里,你就要被驱赶出地球了。”   “没这么惨吧?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没有礼物给你啊。”   “你什么时候有准备过礼物啊?”既然徐怀旧给了梯子,丁玎就干脆毫不留情地上了。   “真不给我留一点点薄面啊?坏丫头。”   丁玎开心地大笑,她发现把他赶尽杀绝也挺欢乐的。   “到时再联系吧。不过先声明明晚不能陪你过夜啊,因为第二天单位还有很重要的会要开,要回家取东西。”   听到这里,丁玎的心凉了半截,赌气地说:“既然这样,那算了吧,你不要过来了。”   “非要过夜啊?”   “你自己说,这样的日子你都不陪陪人家,还结婚周年纪念呢,哼。”丁玎越说越气了。   “那明天再算吧。我要收线了,大伙在等呢。”   丁玎不回应,但徐怀旧已经对她的脾气了如指掌,或者说他要收线不是要她恩准,只是通知她而已,当下就传来了忙音。   丁玎发狠地把手机扔回包里,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超市。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越来越小心眼,只要徐怀旧稍有一点不遂她意她就生气,记得这种情绪好像是从他老婆调回来工作后开始的。   爱情的世界都是狭隘的,对一个人爱得太满太在意,已经没有空间来容纳其他。或许丁玎并不是那么介意徐怀旧是否留下过夜,但只要一想到他回家会面对他老婆,她就觉得很崩溃。   8月已经是夏末了,但阳光是毫不吝啬的,人走在路上,动不动就汗流浃背。   丁玎很想打扮成去年今天的样子,穿上那条牛仔裤,背上那个黑色背囊,再把自然飘逸的长发在后脑勺轻轻绑上一小束,待晚上见到徐怀旧时,一定会让他如梦似幻。   可看看才7点钟窗台上的晨光,所有的幻想都被扼杀了。犹豫之后最终穿起了白色网球服,单位向来对着装没有特殊的明文规定,她图的只是凉快。   这一天的工作很轻松,好像是特意让丁玎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约会似的。   时间一到,丁玎就准时下班,刚上车就接到徐怀旧的电话。   “怎么样?”徐怀旧的口气很兴奋。   “什么怎么样?”丁玎装傻。   “决定去哪吃饭了吗?”   “不知道啊。”其实对丁玎来说,能呆在徐怀旧身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你没有想过吗?”   “我都叫你不用过来了,还想什么啊?”丁玎昨晚的气还没消呢。   “不是吧,我只说不能过夜啊,又没说不来。”   “可是我说了不过夜就别来呀。”   “犟丫头,要下一步也要先吃饭啊。”徐怀旧大笑。   “……”   两人一阵短暂的沉默,丁玎绷紧的脸皮终于绽放开来。   “石牌东吧,还是那间‘黑天鹅’。”她其实一早就想好了,这样的日子怎么能不想呢。   既然要重温去年的梦,那理所当然去当时的餐馆。   记得当时她还笑这餐馆小小的门口迎宾小姐就有两排共八个,比食客都多。   还说是不是做黑天鹅人家就不知道它丑小鸭的前身啊。   新人已变旧,记忆却犹新。   ———————— 正文 第92章 物是情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3 本章字数:2605   丁玎下车后,看到徐怀旧早已玉树临风地杵在石牌东的路口等她了。   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坐在同样的桌子,两人含情脉脉地你眼看我眼,早已没了去年那份陌生与不自在。   散着暧昧情调的暖色灯仍挂在头顶,那份闪烁的要求她多吃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淡定,那颗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敢的悸动的心也已经变得更执着与专情……往事一幕幕地重演着仿似时光可以轮回。   “看看想吃什么。”徐怀旧把菜谱摊开给丁玎推过来。   “你点吧。”丁玎把菜谱又推了回去。   和徐怀旧一起吃饭,丁玎仿佛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从不点菜,她一直很享受这种被安排妥当的感觉,最好他还帮忙喂到嘴里,不用她动手。   “这四个,微辣,一听不冰的椰汁,一支青岛。”徐怀旧对着菜谱三下五除二向服务员把菜点好。   为了照顾丁玎的口味,即使在川菜馆无可避免的辣徐怀旧也会要求酌减或干脆完全不加。有一次她例假不方便喝冷饮,他便以为她不喜欢,一直记着,每次要饮料都加一句“不冰的”,搞得她哭笑不得。   菜很快就上全,一如既往色香味俱全,诱人垂涎欲滴。   徐怀旧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啤酒,也给丁玎斟了半杯,对她举起道:“来,庆祝什么呀?唔……结婚周年。”   丁玎脸又是一阵红,手忙脚乱的放下仍未打开的椰汁,直接举起了那半杯啤酒。   “也庆祝……”丁玎瞟了一眼旁边的服务员,不好意思说下去。   徐怀旧顺着她的目光一下就意会了,笑意却像头顶上方的暖色灯一样更加暧昧:“说呀,人家才不会注意听。”   “庆祝……你是想说被你骗上床一周年吧。”丁玎看着自己的酒杯越说声音越小。   “呃……咳……”徐怀旧开怀的侧过脸去,“应该说我被骗了,被你诱惑了一周年。”   “人家哪有诱惑你,正确答案是迷迷糊糊地上了你的贼车,被你拐骗。”   “你怎么迷糊啦?那天好像喝酒的是我。”   “谁知道你施了什么**术?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   “哈哈哈,那是男人味啊。”   “所以说你是承认你拐骗我啦?”丁玎神情得意。   “我曾经说过吧,你的存在对我就是一种诱惑,除非你不在我面前。所以说,是你诱惑我在先。”徐怀旧亦振振有词。   “哼,不理你了。”丁玎开始埋头吃饭。   徐怀旧把每道菜都给她夹了一些,她的饭碗被挤得满满的,都快要流出来了。   头顶上方的电视正播着超女的比赛,旁边有两个服务员在对话,其中一个说:“我还是喜欢我们四川的张靓颖,特别是她的英文歌唱得太棒了。”   “我更喜欢周笔畅,她的唱功好打扮也很有个性。”另一个回应。   “嗯,周笔畅也不错,我觉得她们俩是唱得最好的了,不过我最希望还是张靓颖可以拿冠军。”   徐怀旧听到四川便被她们的对话吸引了,也回头朝电视上看,丁玎从没看过这个节目,不知道谁跟谁。   徐怀旧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点燃一支烟,问:“吃完饭想去哪里?”   “体育中心好不?旧地重游。”丁玎不假思索道,既然是纪念日就应当旧地重游,按着去年的模式走就行了。   “好远啊,你不嫌累吗?”   “去年不也这么走的吗?”丁玎不解,为什么同样的距离,去年就不远呢?   “呃,”徐怀旧一时也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只好说,“今年比去年老了,走不动了。还是直接回去吧。”   丁玎突然明白,徐怀旧的征询只是个幌子而已,主要是给她一个主动权。但不管她说去哪里,他都不会同意的,因为他的真正目的地是家里那张床。   她又想起了前天做的那个梦,还记得他转身就走时的决绝,甚至连一个回头的眼神也没有给她。   虽然说那只是梦,但竟然那么鲜活,她能感受到他背影的冰凉,也能感受到他握李美亮的手的温热。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就算不是你,也不会是李美亮啊。”徐怀旧听完后溺爱地捏了下丁玎的鼻子。   丁玎神情颓败若有所思。自从两人回来后靠在沙发上,她把白天的梦境告诉了他,便不再说话。   “那会是谁?”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徐怀旧低下头默默地看着她一会,然后伸手去口袋里摸烟。   摸半天没摸着,便边起身整理衣服边说:“我从来没想过主动放弃你。”   少了他的肩膀当依靠,丁玎只好往沙发的一头挪过去,斜靠着扶手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他,思索着这话的含义。   不主动放弃,是继续做地下工作者,还是光明正大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先下去买包烟,你喝什么我给你带。”徐怀旧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不渴。”丁玎回过神,“你一会回去时再顺便买烟吧,多陪我一会儿。”   “你就那么想我走吗?”   “啊?你不是说……非走不可吗?”丁玎简直是喜出望外。   “看你那楚楚可怜的样儿,我能走吗?到时你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丁玎抱着枕头直接在沙发上打起滚来,只要他不走,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思考了。   徐怀旧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收了起来。   丁玎突然明白,或许说去买烟只是幌子吧?灵机一动,去阳台收了睡衣便冲进浴室。   她迟迟没有打开水龙头,很快外面的声音便清晰传来:“还在喝酒,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留门。”   “嗯,你自己决定吧,不用事无巨细都问我。”徐怀旧的语气逐渐不耐烦。   “行行行,那明天再说,挂了。”   丁玎总算醒悟,在过去那些夜晚,他在电话里说忙,或许也是这样的情景吧,她接到的电话,或许正是他以买烟的姿势打过来的呢。   水龙头终于哗啦啦地响起来,是为掩盖一场无声的哭泣。   ———————— 正文 第93章 月圆人未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4 本章字数:2961   徐怀旧的9月特别忙,接二连三的出差,回来后又接着上班,根本没时间去看丁玎,连续三个星期只挤出了两小时和她吃了一顿饭,并且还有其他朋友在场。   “不能陪你过中秋了,你自己过吧。”中秋节前夕他的这通电话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忙吧忙吧,反正你的朋友永远比我重要。长这么大还没一个人过过中秋呢,让我尝尝孤独的滋味又何妨?”丁玎难免有点赌气。   “早叫你与人合租了你又不愿意。”   “我欠缺的是爱情而不是友情!”   中秋中午,徐怀旧却又告知她,晚上晚一点会过来,让她等他。   晚上丁玎和同事在麓湖赏月,却无心玩耍,一直在盯着时间,9点一到便打算回去,却突然接到徐怀旧的电话:“来了亲戚走不开,看看明晚吧,明晚我再过去。”   “你不必来了,明晚我不在。”   “那后晚呢?”   “后晚也不必,我不想见到你。”要不是碍于在同事面前,丁玎真想对他大吼,只差没把手机扔进麓湖。   麓湖的夜景很美,一轮圆月倒映在一圈灯笼中,湖面随着微风轻轻荡漾,闹中更显静谧。   可丁玎挂了电话一下子就如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提不起半点精神,11点同事还没打算散去,她只好独自回去了。   良辰美景之夜,本应是人月两团圆,她却只能一个人独啃满室的寂寞。   拥有二分之一的男朋友,却未获得二分之一的爱。   翌日下班回去后,丁玎没吃晚饭,鞋子一甩就直接躺在床上,昨晚的气虽说差不多消了,但仍然眼巴巴的想等徐怀旧来哄。   可是感觉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才8点,睁着眼睛看着乌漆漆的天花板,一直到9点都不见他的音讯。拨电话,却是关机。   关机即表示在家,两天内就两次失信,丁玎越想就越生气,一时间把无处出的怨气一股脑儿灌进了他的手机里。   “你也是这样对待你的朋友的吗?人家可在等你晚饭还没吃,却等到一个冷冷的‘关机’。自从你老婆回来后你就开始不断的忙,此刻是在家里陪她吧?要是你们的感情不好,那为什么就不能多珍惜我一点?要是你们的感情根本就没问题,那为什么还要骗我?   “你一次次地挑战我的耐性,又一次次地伤害我。别太骄傲,有一天我承受不住了是会离去的,不管有多困难。   “别说我不为你着想不理解你,可谁又来为我着想?她天天可以和你同床共枕,我却连见你一面都困难,换个立场来思考,你会有什么感受?”   发完短信丁玎干脆也把手机关了,却不觉得心里舒坦多少,反而越来越压抑,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虽然挂着有男朋友的名,但实则形同虚设,其实追自己的人多了去,又何苦去守着这棵无果的树呢?   可她又忽然明白到,爱得越苦就越真。只有爱得投入爱得纯净,才会痛得揪心。只是,“苦尽甘来”会有尽头吗?甘真的会随之而来吗?   丁玎不知道是怎么把这口气吞下去而睡着的,醒来已是30号了,马上进入国庆假期,今年的这两个节是前后脚。   终于收到了徐怀旧的回复:“你别这样想啊,我近来是真的很忙,其实我也很想去看你,但我真的没那么多时间,你要为我着想啊,我也很难做的,我真的很对不起。”   “其实我也明白你的应酬很辛苦,可是你老是给我希望然后又让我失望,那种感觉你明白吗?我也不想生气,可是一想到你们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你就当我发牢骚吧,发完就没事了。”丁玎既希望徐怀旧感到愧疚,又担心他难过所以心一时就软了下来。   中午丁玎的单位组织聚餐,人就是这样奇怪,一旦融入热闹的氛围情绪也会随之而变,在这样的氛围下她再也生不起气来了,反而觉得昨晚那些短信可能已伤害了徐怀旧,她突然为自己的任性愧疚起来,还忍不住的拨了他电话。   “嗨,在干什么呢?”徐怀旧语气平静。   丁玎听到那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的熟悉的声音竟然觉得久违了。   徐怀旧的脾气和修养真是百里挑一的好,不管她如何任性生气,他也总是一笑了之,从来不黑脸。   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矛盾得要命。   “领导组织了单位聚餐呢,正在餐馆里热闹着。”   “呵呵,这么好呀?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日么?”   “是啊,好国家才有好领导,好领导当然不能忘国啊。”丁玎也学起了油腔滑调。   “唉,小姑娘,我好累啊。明天有朋友结婚还要帮忙呢。”   “要是我结婚你会不会也这样积极呀?”   “哈哈,你很想结婚吗?”   “得看对象啊。”   “那要是我呢?我和你结婚好不好?”徐怀旧突然像小时候过家家一样,语气温柔甜蜜。   “这是什么意思?”这当然是丁玎梦寐以求的事,但后半句“这算是求婚吗?”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他给挡了回去。   “别生气啊,开玩笑的。”   她当真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她有机会当真吗?这或许就是支撑她继续这样走下去的动力吧。   大伙已经起筷了,丁玎不好意思再独自吃“粥”便匆匆收了线。   下午徐怀旧突然发短信:“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累。”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过份了点吗?中秋的月饼还原封不动的在那里,它的保质期两个月,我们的保质期又是多久?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这样你就可以干你喜欢的任何事情而没有干扰了。”   当然,这条短信丁玎是得不到任何回复的,因为徐怀旧的心里有对如“分手”、“爱不爱我”一类的词自动选择回复的功能。   徐怀旧国庆期间还要去一趟杭州,三个月内他就跑了三趟,这次是私事公事一起办。   丁玎以为上次他说好久没带她出去玩了,这次会良心发现带上她,原来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而一厢情愿的当然不止她一个,早在劳动节时邓晓龙就说国庆要带她去成都玩,中秋前他又问她有没有安排,并承诺她想去哪里都愿意奉陪。   丁玎却想也没想就一口拒绝了,除了徐怀旧,她对谁都提不起兴趣,不能与他同行,她宁愿一个人猫在家里上网。   直到下班丁玎都没收到徐怀旧的回复,想必他是很烦吧。   下班途经体育中心,上空飘着的五彩气球营造着过节的气氛。   对面天河城北门上方,一个巨大的“秋”字遒劲有力,这个标志性的购物天堂任何时刻都人潮汹涌。   丁玎下车后径直到超市买一个人的菜,做一个人的饭。   到家门口时,她真的很希望门缝里会射出灯光,就像那次徐怀旧在等她回来。   这个小小的愿望已成了她每天下班必期待的事情,可是每次看到门缝里黑压压的,心就一下子凉到底。尽管如此,却停止不了每天继续期待。   ———————— 正文 第94章 爱情像酒,友情像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4 本章字数:3416   突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让丁玎心跳加快,她把菜往桌子上一扔鞋也不换就摸出手机给徐怀旧发短信:“救命啊,到家才发现钥匙落在办公室,刚才用完指甲剪时就把它当办公室的钥匙直接扔抽屉里了,下班时大门已经上了封条,房东那里也没留备用,怎么办啊?”   等了一会不见回复,丁玎干脆一边煮饭一边等,可饭煮了一半便按耐不住了,放下准备炒菜的锅铲,打了两次电话都不接,只好又发了一条短信:“你生气不理我了吗?我知道是我错了,对不起嘛。我以后乖点,不乱生气,也不烦你了,我现在自己想办法去取钥匙。”   当菜上碟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喂,喂。”毕竟是说谎,丁玎拿电话的手微微的颤抖,声音也结结巴巴。   “现在在哪儿?”   “楼下徘徊着。”   “是不是骗我啊?”徐怀旧有点警惕。   “没有呢。”   “我现在走不开啊,有两个深圳朋友要过来。要不你到天州广场来吧,我在这里。”   “不去。”丁玎的心其实已经飞过去了。   “那你晚上去哪儿?”   “露宿街头。”   “快点过来,大家一起玩。”   “不去。”   “为什么啊?”   “我去了你就不会过来了。”丁玎捂着嘴强忍着笑。   “那要是你现在不过来,可能要过完假期才能见到我。”   “……”   “快点过来。”   “那……好吧。”丁玎装着忸怩了一下最终投降了。   挂了电话,丁玎迅速把来不及消灭的汤和菜处理好,洗了个澡才匆匆出门。从挂电话到坐上了车误了二十分钟,半路上徐怀旧急得几次电话催问行程。   丁玎蹦蹦跳跳到徐怀旧身边,惊喜地发现他穿了件淡格子衬衫,本来就知道他穿什么衬衫都挺拔有型,没想到格子让他的魅力更强劲。   这家伙还说她诱惑他,明明是她时刻被诱惑。   “你是主席的贴身秘书吗?见一面还要使尽浑身解数。”丁玎娇嗔道。   “你从哪儿来啊?居然用了五十分钟。”徐怀旧看了眼时间装作不满道。   “家里啊,塞车嘛,等车也等了很久。”丁玎有点心虚。   “都不知你哪句真哪句假。好了,先给你钥匙。”徐怀旧把早已准备好在桌面的钥匙推过来。   “不要。”丁玎把手缩到背后不去接。   徐怀旧无奈地笑一下,不愠不火:“我早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了。真是使尽浑身解数的丫头骗子。”   “你怎么知道啊?”丁玎窘迫地挠头。   “要不怎么这么久才到啊,肯定又洗洗刷刷才出门。”徐怀旧说罢伤势要往她身上闻去。   丁玎见瞒不过,倒也不躲闪,真是知她者莫若他也。   “要不骗你,又怎能见到你?其实我也真笨耶,你没空过去我就怎么没想到跑过来呢?”丁玎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认到底了。   “家伙。”徐怀旧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只好疼爱地捏了一把她的脸。   正在两人打情骂俏间,高洪来了,丁玎曾见过两次,不算陌生。   十分钟后,张明也带着两个女人到来,是他的老乡,也是徐怀旧说的正在等的深圳的朋友。   人到齐后徐怀旧便带队到圣地大酒店去K歌。   丁玎自从学校搬出来后这是第一次到这边来,她发现只要能呆在徐怀旧的身边,不管是否二人世界,不管能否听上甜言蜜语,都一样开心满足。   凌晨1点徐怀旧就不让丁玎继续玩,因为他明早要去给朋友帮忙,所以今晚也无法陪她过夜,必须得回家,否则明早来不及打扮。   丁玎自知勉强不了他,便取笑他又不是你结婚你紧张什么?但他不接她的茬,拦了的士把她塞进去同时塞给了她车费后他也直接回家了。   丁玎被楼下小孩的闹哄声惊醒,打开手机已经中午12点了,她眼睛盯着天花板转了两圈,总算清醒过来。   今天是国庆假期第一天,也是徐怀旧的朋友婚礼的日子,估计他已经忙翻天了吧。   丁玎啃了两个法式小面包后喝了一杯酸奶,当是打发掉了午餐。   拿着电视遥控器一遍遍地翻台,也没翻出来什么特别节目。   再打开电脑,QQ上同样冷冷清清。   原来“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竟然是这样的。   想起昨晚体育中心的情景,丁玎突然有种想找个人一起去凑热闹的欲望,秋风微凉,秋装也上市了吧。上次和徐怀旧吃饭时,他就已经给她买了件长袖衬衫,这是今年她的第一件秋装。   搬离学校后,同学间的联络不再是早晚相见,亦不是随便发条短信几分钟后就能出现在约定的地点。   才几个月,丁玎就已经感觉到社会与学校的大大不同,担任着不同的角色便有着不同的方向,每个人都在马不停蹄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   这期间只见过李美亮一次,当时听说想换工作,虽然很关心她的近况,但现在她理所当然是陪在男友身边。   小杉菜去了深圳,搬出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男生倒见过几个,因为都住在周围,他们会结队过来,一过来就嚷着要吃她做的住家吃。   这倒让丁玎有点为难,因为书架上虽然有几本菜谱,她却硬是一样也没学到。   说起当初买这些菜谱,也是因为想给徐怀旧做饭,但他很少有空过来,她根本就没有心思钻研下去。   丁玎把住在附近的同学都搜索排除了一遍,最终锁定了楚凌。   她是丁玎的同班同学,和班里的杨启帆是一对。   楚凌的床和丁玎的紧连在一起,生活上她就像亲人一样对丁玎关心照顾,临近毕业时那小两口常在宿舍做饭,丁玎没少蹭餐。   现在楚凌和她的同事住在一起,丁玎不管她是否要陪杨启帆,铁了心要去找她。   楚凌是带着犹豫的,但在丁玎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土崩瓦解了。不过她嫌体育中心拥挤,只答应去岗顶天娱广场。   在天娱广场转了一圈,丁玎有点失落,先前出来前的那种蠢蠢欲动已荡然无存,因为此时在她眼中除了人还是人,那丁点的喜气洋洋也被人潮盖过去了。   两人最后都没了逛的欲望,直接空手而归。   楚凌说既然出来了,就赖着要蹭晚饭,非让丁玎亲自下厨,本来丁玎没什么兴致,但想起在学校时她对自己的照顾,并且自己曾口口声声答应过她,找好房子搬出来后亲自下厨做饭给她吃。   现在一晃搬出来已经几个月了,但她心思一直在徐怀旧身上,总懒于兑现自己的诺言,可这一次,是逃不掉了。   丁玎围起了围裙,下材料煮汤的时候还让楚凌在一边提点。   说到底,在学校时丁玎常做那小两口的电灯泡,被楚凌“养着”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现在丁玎担心自己的水平能否也让楚凌下咽,因为在宿舍里丁玎是被公认的最不会做饭的人,常常分不清煮汤材料的性质,不管三七廿一一锅熟让室友们不少取笑。   搬出来后丁玎也实践过一段时间,却还在原地踏步。即便如此,做给徐怀旧吃时则从没担心过,因为他知道她的水平,从来不会笑她,还会吃得一脸满足幸福。   幸好这顿班门弄斧的饭还是把楚凌喂得饱饱的,看她抹嘴拍肚皮的满足样,丁玎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送走楚凌后,屋内一下子冷清起来,丁玎突然就怀念起学校的热闹,就算大家不说话干着各自的事情,都不会觉得孤单寂寞。   丁玎突然很希望楚凌别走,或者她天天都能来陪陪自己,就算不说话一起静静地看电视也是一种徐怀旧所无法给予的幸福和踏实感。   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人在孤单寂寞的时候不仅需要爱情更需要友情。   她突然很想徐怀旧,也不管他是否忙得天昏地暗,抓起手机,给他发了早就领悟了的道理:纵然爱情像酒,友情像火,太冷时,酒还需火来烫烫。   ———————— 正文 第95章 无尽暖意流露着暗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4 本章字数:2764   很晚徐怀旧才给丁玎回短信,说刚刚结束宴席准备随大伙去打牌,她想叫他散伙后再过来不管多晚,但终究没有开口,因为不想再让他的“走不开”拒绝一次,可总预感他会过来,于是特意不关机就睡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丁玎在梦中被铃声吵醒,迷糊中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一阵惊喜。   “想不想我过去?”徐怀旧打着哈欠明知故问。   “几点了?”丁玎更是睡眼朦胧。   “2点了,快说想不想我过去?不想我就直接回家了。”   “你敢!限你一分钟出现。”丁玎立马清醒过来。   “你以为我是超人啊?我今天没穿红内裤呢。”   丁玎一边扯被子蒙着脸一边调戏:“那你是没穿呢还是穿了其他颜色呢?”   “小姑娘不准这么放肆。”徐怀旧话锋一转,阴阴地,“我立马过去给你看。”   “好啊,快把你的马放过来。”   挂了电话丁玎激动得一下子睡意全无,徐怀旧足足三个星期没来了,古代翘首以盼帝皇临幸的妃子也不过是这种心情吧。   徐怀旧出差后,丁玎的假期在无所事事中已过了一半。   她每天都天亮才上床,然后中午才起床,中饭当晚饭吃,三餐合成了一餐。   想起那晚,即使在徐怀旧的怀里躺着,也仍然无法得知他心里想着什么,每天都做些什么事情,更无法知道他去出差是公事还是私事,为什么不能带上她。   原来这一年来,两人的关系亲密融洽都只是表面而已,原来这距离一直就存在,只是她从前没有这样深爱过人的经验,不知道怎样的程度才算是真正的灵魂相通。   假期尾声的那天,李明浩说在丁玎附近,要顺便过来看看她,点明了要吃她做的饭。   丁玎还没起床,懒洋洋的根本就不愿去买菜,直接让李明浩去市场买好带过来。   两人在学校是好兄弟好哥们,但丁玎生日那晚李明浩终于向她表白时,她只能是笑笑,然后暗自侥幸,因为不用朝夕相见了,起码少了几分尴尬吧。   求爱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拒绝更是一门艺术。   因为两人虽然是可以随便到让上门吃饭的人自带菜的哥们,但却又是真真正正的异性,既要维护哥们的尊严又不能毁掉友谊。   李明浩走的路和大家的不太一样,谁也没想到体育部长竟然很有头脑,直接跳过了找工作那一步,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合伙开了科技公司,做起了程序开发。   据说这也不能完全算是新公司,因为上头还有总公司在北京,这伙人毕业前就在总公司在本地的办事处兼职过,毕业后走了点捷径另起炉灶而已。   总公司有全套设备和资源提供,当别人正在拉赞助、注册商标时,李明浩们已经可以说是四平八稳了,所以他这个老板比任何发梦想拥有自己事业的毕业生走的路都要顺利。   午饭结束,收拾残局时李明浩要求丁玎陪他逛北京路,她本想拒绝,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北京路任何时候都人山人海,节假日促销就更不用说,这直接是丁玎不喜欢逛街的理由。   走到人潮拥挤处李明浩顺势搭丁玎的肩,像怕她走失一般,不过被她巧妙地闪开了。   他应该看到了她电脑桌面上和徐怀旧的亲密合照吧,除了徐怀旧的手,她的肩可不是随便可让搭的,哪怕是哥们。   李明浩似乎也意识到了丁玎似有若无的闪躲,便不敢再造次。   从北京路回来已经晚上9点了,逛街是件很累的事情,却总让那么多女孩子上了瘾般乐此不疲,就像喝酒一样,明明知道醉了很难受,却仍然很多人心甘情愿去买醉。   丁玎踢掉鞋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想再动弹。突然很想就这样找人聊聊天,随便说说什么都好。   打开QQ邓晓龙竟然高高在上,没有和他打招呼,反正他也不知道她上来。   她已记不清从何时开始总是习惯性地隐身登录,从学校到社会,曾经再热闹再美好的关系,就这么被阻隔了。   无论如何,邓晓龙绝对不是此刻最佳的聊天对象,因为不想再听他对徐怀旧的愤恨,也不想去伤害他。   曾经让丁玎爱恨交加的网络,在这些无聊的日子里依然无法给她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慰藉。   曾经存在的,已失去;一直期盼的,却不见到来。   是不是人就在这样的漫漫岁月中,逐渐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丁玎握着鼠标心不在焉地在桌面不断刷新着,看着壁纸中徐怀旧想挡她镜头的手掌,宽厚而有力,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她追寻他的目光,不管镜头定格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眸里,都有她的存在。   那晚丁玎躺在徐怀旧的怀里时,他给了她一个美丽的承诺,7号出差回来一下机就直接过来看她,让她炖好汤做好饭等他。   几天来,丁玎一直在期盼着这个事情,她一边希望假期快点结束,一边又希望再多点时间来研究菜谱,7号凌晨5点才上床睡觉,废寝忘食的程度可见一斑。   徐怀旧下午3点的时候给她打电话,说马上登机了,应该7点就可以出现在她面前。   挂了电话丁玎就再也睡不着,马上爬起来,早餐也顾不上吃了,一改平时去超市买冷冻食品的习惯而跑去市场买新鲜的肉菜。   有这几天来对菜谱的研究以及楚凌的点拨做铺垫,丁玎在去市场时终于不用犹豫地买了一回菜。   有一道菜工序比较复杂,第一次实践,不管丁玎多努力,最终还是未能成功出炉。   三菜一汤上桌时,已经接近7点。   一个徐怀旧最喜欢的醋溜土豆丝、一个芽菜扣肉、一个红烧豆腐及一盅花旗参桂圆鸡汤。   菜式很普通,但这个汤丁玎是煞费苦心的。徐怀旧一直忙碌熬夜,网上查得这些食材是抗疲劳、提神的,正适合他。   时间越接近,丁玎就越紧张起来。她不知道是因为即将要见徐怀旧,还是对自己的烹饪水平不自信。   碗筷摆好后,汤仍在保温着,透明炖盅盖下,能清晰看到金灿灿的油珠就像一片片浮在水面的鲜嫩的荷叶,泡足了水的桂圆半透明圆润得像琼脂白玉般光洁无瑕,半浮沉着的花旗参亦如天女撒下的花瓣翻腾着,这是一盅融入了爱的心灵鸡汤。   丁玎把一切都打点好后坐下来看电视时,接到徐怀旧的电话,说到友谊商店了,给她买双秋天的皮鞋,让她稍等一会。   这个能一眼看出她腰围和鞋码的男人能买到适合她的衣服,但真能买到适合她的鞋子吗?不免有点拭目以待。   ———————— 正文 第96章 当爱在远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5 本章字数:3047   临近8点时徐怀旧终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丁玎面前,先是给她一个拥抱和吻,然后从盒子里取出鞋子让她先试。   这是一双黑色粗中跟的尖头皮鞋,是今年流行的款式,鞋头上面镶有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丁玎把脚从拖鞋抽出来并小心翼翼的伸进去,徐怀旧蹲下身,扶着她的脚向前用力,并帮她把鞋后跟拉起来。   这个平时看似会忽略她心思的男人,却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用一些细微的举动让她动容不已。   徐怀旧站起来,左右端详了一下,不太自信地问:“怎么样?还合适吗?”   丁玎前后挪了下脚,可能是光脚的原因,略有点松,但她嘴角一扬,说:“挺合适的,很舒服。”   徐怀旧扫了一眼她的鞋架,似自言自语道:“你穿这种款式是稍成熟了点,不过你现在的鞋子全是学生的风格,上班了可得换个品味。”   其实不管什么风格,不管什么尺码,只要是他选的他送的,她就会好好珍藏。   饭菜已有点凉了,丁玎想重新加热,徐怀旧嫌麻烦阻止了她,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食欲。   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见他不喝酒而认认真真地吃一顿饭。   炖盅里的汤丁玎给徐怀旧添了又添,本来就是专门为他炖的,看他喝得开心,她觉得就算自己不喝也很满足。   和徐怀旧一起吃饭丁玎的速度总是特别慢,一边帮他盛汤,一边帮他盛饭,他吃饱了她一碗饭还没吃一半。   他挨过来坐在她身边,眼睛看着电视,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不是说吃撑了吗?”让他一干扰,丁玎已无心再吃饭。   徐怀旧从后背搂着她朝房间走去:“今晚要早点回去,明天上班了。”   丁玎挣脱开来,关了电视,饭桌也不收拾,拿了睡衣便进了浴室,她一直不愿意给徐怀旧一个满身汗味的印象。   丁玎洗完澡回来便直接在徐怀旧的臂弯里躺下,他侧过身来搂着她,手在她屁股上游移,把睡裙掀起时惊奇地问:“怎么不穿内裤?”   “方便你呀。”虽然橘黄色微弱的香熏灯下徐怀旧未必看得清丁玎脸,但她依然不好意思地埋首在他臂弯里。   “方便我QJ你吗?不是方便你自己不用换内裤?哈哈哈。”   只要徐怀旧的手在丁玎身上游移,每次不到两分钟她的内裤便湿了,有一个早上还换了三条,他就一直记着,时不时还要嘲笑她。   “讨厌,不跟你说了。”丁玎拉起被子蒙过脸。   释放后,徐怀旧习惯性地靠在床头上燃上一支烟。丁玎靠在他肩头,手在他圆嘟嘟的肚子上捏着,弹性极好的肚皮总让她有想咬上几口的冲动。   丁玎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安静的靠着徐怀旧说话了,他每次都是深更半夜才过来,还带着一身酒气,折腾完她后就睡觉,第二天起床后又匆匆离去,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你会和我吵架吗?”丁玎抬起头看着徐怀旧的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半眯着,沉默了片刻,低头吻了下她的头发,道:“我让你。”   “为什么?”   徐怀旧轻轻弹了下烟灰:“当你是小女孩啊。”   “不干。我不想当你侄女。”丁玎突然想起那几次徐怀旧向他的朋友介绍她是他的侄女,仍然耿耿于怀。   “呵呵,其实那些男的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介绍啊?”   “骗那些女的呀。”徐怀旧好笑地看着她。   “女的笨好骗?嗯,我也承认我是笨才跟着你。要不,那么多人追我,你有什么魅力留得住我啊?”   “原来我的宝贝有这么多人抢呀?这可如何是好?”徐怀旧扔下烟一个翻身压着她,似乎在宣告着属于他的东西就不让人夺去。   “可你却不会珍惜。”丁玎从他的包围里把头扭向一边,很是委屈。   “我也想常常见你呀,可是最近真的比较忙,行程都给排满了。”徐怀旧回转身,从烟灰缸里捡起烟,用力猛吸了一口,然后像喷气式飞机一样“呼”一声,仿佛能把无奈全喷出来。   “你认识我之前和之后对你老婆有什么不同吗?”丁玎突然转移话题,可是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她说我近来对她冷淡多了,像陌生人一样。”徐怀旧倒是直言不讳。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出声。”   “沉默真的是最好的逃避方式啊。”丁玎对徐怀旧这点太了解了。   “要是让你放弃一个,你会怎么选择?”丁玎又抢问。   徐怀旧不假思索道:“两个都不舍得。”   “不舍得?”   “两个都不愿伤害。”   这世界上有个词叫“越描越黑”。   人们常说,通常第一次说的是真话。徐怀旧看似言者无心的话也正是内心真实想法的表露吧。   “不舍得”,这是一个多么富含感情的词,跟“快离婚”根本就没半毛钱关系。   也许“快离婚”只是夫妻间平淡生活的调剂,就像小吵小闹更恩爱一样,也许是出轨男人的苦肉计或堂皇的理由。   丁玎真的无法揣测徐怀旧的婚姻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当真了。   或许,婚姻等于爱情加亲情,即使它偶尔的不和谐和脆弱,但都比单纯的爱情来得更实在、更深厚。因此,哪怕两人白天吵架了,晚上依然同一张床;今天喊离婚了,明天依然是合法夫妻。   丁玎再漂亮再单纯再比老婆更老婆都只是情人一个,再怎么投入怎么努力付出也只是卑微的爱情而已,一永远小于一加一。何况她的爱情与别人的婚姻,已经早分先来后到了。   “那你今晚回去她要跟你亲热怎么办?”丁玎不动声色地强压着内心的挣扎。   “我不理她。”   “又等她睡着再进去?”   “嗯,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丁玎突然想试探一下,“你这样不累吗?”   她或许并不是很需要这个答案,于是便自言自语道:“今晚我又要一个人睡了,真可怜。”   “可怜什么?我还想一个人睡呢,通常看完球我都是在沙发睡,她还经常说我。”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睡?不受干扰?”   “嗯,睡觉也需要自由。”   “我好像没干扰过你呀,除了早上弄醒你要你起床。”   “你一出现在我面前就干扰了我,害得我每次看到你都想吃了你。”原来徐怀旧也有霸道不讲理的时候。   “那是你自己的事啊,人家又没有诱惑你。”丁玎表面装得很无辜,内心却甜蜜得要死。   徐怀旧摁灭烟头,起来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然后背对着房门在鞋架前穿鞋子。   “我要走了,你锁好门。”   丁玎已经起来了,但并没有打算挽留他,倚着房门看着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怅惘,或许真的需要重新计算一下,这个男人还能陪自己走多远。   ———————— 正文 第97章 五朵金花之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5 本章字数:3053   假期结束后一早上班,丁玎就发现小云拿着花洒从站长办公室出来,正对着她笑。   “Oh,my god.我就估计今天回来可以看到你,想煞你了。咦?怎么变了样?”丁玎自入职第一眼看到小云就是典着个大肚子的样子,现在没了一下子竟有点不习惯。   “那当然,哈哈,不变样还不惨了?重了10斤。”小云不打自招。   丁玎才注意到她不但整个人丰满了,脸色也很好,走起路来还分外婀娜。都说女人怀孕时最美,谁又能否认做了母亲的女人不也同样美?   “女儿乖不乖?”丁玎已经知道小云生的是女儿,因为她回老家第二天就生了,还打电话到单位通知过了。   单位里曾经好几位准爸爸都期待女儿并且也真如愿如偿了。看来,不久后男女比例失调的现象应该得到改善,否则真担心以后生个女儿上街都给人拐走,生个儿子还怕娶不到老婆。   “有时候不太乖。”小云这样说的时候依然一脸幸福。   丁玎心中的那根弦又开始拨动了,曾经构思过以后如有机会,儿子和女儿都想要,但经历过太多麻烦后又不愿有个女儿再来承受这样的苦,后来听说养个孩子太费心机再想想父母把自己拉扯大的艰辛干脆儿子也不要了,再后来看到结婚又离婚的现象与日俱增干脆连结婚都恐惧了。人啊,总是那么思前想后,患得患失,自己吓自己。   可是这一刻才发现,以前的这些想法都已经变成奢侈了,自己真正的爱情在哪里,已经没了着落。   “大哥,你的‘好事’也近了吧?”丁玎边吃着小云的喜糖边到对面办公室串门,一进门就发觉侯大哥对着自己笑呵呵。   侯大哥不到35岁,但专业知识扎实,工作经验丰富,为人又老实随和,由于特别喜欢丁玎,早在几个月前就把她认做了妹妹。   丁玎口中的“好事”也就是他也是个准爸爸,听说嫂子的预产期也正是这个时候。   “什么我的好事?”侯大哥装傻地回应并给丁玎挪了张椅子。   小王及刘涛也赶紧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们一如既往的把她当宝贝般捧着。   “千呼万唤不出来,是不是寝食难安呀?”丁玎体贴道。   “是呀,再过一个星期还不出来就去剖腹了。”侯大哥淡定地摊摊手。   其实侯大哥并非心急做爸爸,他一直都不想要孩子,只是成了事实了,只希望早一天出来少一天担心。   丁玎回身一晃突然看到卢部长也在他的小办公室里,忍不住想要主动分享他的好消息:“嘿嘿,卢部,听说令千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是不是呀?”   “呵呵,是啊,你消息倒是灵通。”和丁玎爸爸一样年纪的卢部长微笑里尽是岁月刻下的沧桑,但皮肤白皙倒也让沧桑显得更有味道。   “难怪,近来看你满脸春风呢,本来就年轻的脸庞看上去更精神焕发了。” 听说前一段时间卢部长心情不好又遇到下属出错时会骂人,不过,现在女儿有了好“归宿”,看他心情也不错,丁玎便斗胆说出了肺腑之言。   “哈哈哈,就你嘴甜,我才羡慕你呢,青春亮丽,道路才刚开始。”在公关方面,卢部长把“姜是老的辣”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我更羡慕你女儿呢,她才是真正开始啊,哪像我,没考好也没学好,已经错过机会啦。”丁玎一时对“少壮不努力”感怀甚深。   “别急,路还长着,像我们一把年纪了还不是天天积极向上。”卢部长一改先前的笑脸,恢复了苦口婆心的长辈身份,严肃又认真。   “嗯,我也赞同,年纪当然不能成为阻碍学习的理由。长辈们老教我,只要有恒心,只要愿意,学习的精神就永远与生命同在。我要好好向卢部学习。”丁玎突然间觉得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不断学习。   “呵呵,我们别说这些,只要认认真真过好每一天就行了。来,我这有两张影票,你拿去看,不过你要恋爱我才给你。”卢部长拿着电影票的手递过来又缩了回去。   “哈哈,卢部,想不到你也这么奸嘛,再说了,我是不是恋爱你又怎么知道呢?”   “你们在看的时候给我发个短信就行了。”卢部长最终把票递给了丁玎。   “得,这还不简单,到时你等我消息吧。”丁玎高兴地接过两张电影票,并许下诺。   丁玎凭着单纯直率的思想、活泼开朗的性格及青春亮丽的长相,在单位里如鱼得水畅通无阻,不管是什么年纪的男同事都喜欢跟她聊天逗她开心,甚至连集体聚餐要喝酒时站长都因为她小而对她特别照顾。   有次侯大哥告诉她,说站长曾跟他们说刚开始时不知道她那么活泼,虽然那职位正好需要一个活泼有文艺特长的人,总算是招对了,但免不了又有点担心,因为单位里还没结婚的男青年太多,怕她影响内部团结。   听到侯大哥这番话时丁玎还真吃了一惊,想不到站长经常出差在外对单位的事还了如指掌,而更让她吃惊的是,站长把她的魅力成倍成倍地放大了。   侯大哥的女儿如期而至。   听说嫂子凌晨两点半开始肚子痛,本来决定顺产的,但痛了十多个小时人已精疲力尽,也考虑到年龄不小了最后转剖腹。   侯大哥喜得千金,总算如愿以偿。   “你是今年我们单位里的第一朵金花,我女儿只好第五了。”一早上班侯大哥第一时间向丁玎分享了他初为人父的喜悦。   “哦?我是第一朵金花?那你女儿又怎么是第五了?”丁玎莫名其妙,工作半年了还不知道有这个说法。   “之前不是有两位新爸爸、小云这个新妈妈么?我女儿就屈居第五吧。”侯大哥装作委屈地说。   “嘿,大哥你‘女儿长’‘女儿短’的,习不习惯啊?你降了我的辈份我还没叫屈呢。”丁玎同样委屈地说。   “你虽然是长大了,但资历只有两岁,哈哈哈。”   “发觉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哈哈哈。”一旁安静写报告的Mr.Right也跟着帮凶。   Mr.Right是丁玎给他起的,因为他原名有个“对”字。   “你们……哼,不理你们……”丁玎扁着嘴,佯装生气,转身欲出门,正好遇到卢部长走进来,丁玎瞬间像抓到救命草一样,“卢部,有人欺负我。”   “谁敢欺负你呀?”卢部长慈祥道。   这办公室里每次有人“欺负”丁玎,卢部长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她的靠山。   丁玎往身后一指,便快速走出了办公室,背后几个男人的笑声不断,她就这样成了和尚堆里枯燥生活的调味剂。   小生命的降生,让侯大哥由心底透出幸福感,以前下班后仍在办公室呆一会,现在常常提前半小时就走了。   为了记录女儿的成长瞬间,侯大哥还专门买了部数码相机,每天把照片传给丁玎看,虽然在她眼中刚出生的婴儿并不怎么美貌,也感觉不到有多可爱,但依然为他那份坚持执着的父爱而感动。   丁玎也是长女,相信小时候也是在这种初为人父的喜悦与小心翼翼的疼爱的包围中慢慢成长的。   一个男人,或许是结了婚才能真正称之为男人吧。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只有当了父亲,才能算得上是伟岸吧。   就是从这一天起,丁玎看到了侯大哥的转变,喜悦、慈爱、专注、执着,从男人到父亲,是质的飞跃。   ———————— 正文 第98章 乐极生悲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5 本章字数:2728   从电影院出来,丁玎控制不住泪流满面。记得最近看成龙的片还是在中学,但这部《新警察故事》打破了以往单一的武打片的味道,融进了很多情感,让人看到了更成熟的他,彻头彻尾让她震憾了。   丁玎是个极情绪化的人,十几个队友眨眼间在自己眼皮底下离去时,陈国荣那种男人在悲痛绝望的状态下的神情是她这辈子从没看过的,她心疼了;可颐那默默无闻几乎到失去时才真正拥有的执着,让她既向往又恐惧;郑小峰可怜的身世让人同情,坚定无畏的信念更是让人敬佩……最令人欣慰的是剧本没有落入可颐最终成为植物人的俗套,但若从成龙以往的片的角度来看,也必然只有喜剧收场才符合它的风格。   影片一结束,全场的灯就亮了起来,丁玎却仍然沉浸在剧情中出不来,被徐怀旧牵着跟着拥挤的人潮走出电影院。   “我肚子饿。”丁玎停下来摸着肚子,意思很明显。   徐怀旧四下看了看,这个钟点餐饮店都关门了,就连个路边烧烤摊都没有,便皱着眉道:“没吃晚饭吗?”   “吃了一点,但消化系统太好了。”   “那刚才问你要不要可乐和爆米花,你又说不要?”   “刚才,不饿嘛。”   其实丁玎晚饭吃得还不少,根本就不饿,她也不习惯吃宵夜,只是想消磨时间,不想放徐怀旧走而已。   “这可怎么办?那我们往前走走看吧。”徐怀旧说罢继续拉起她的手走路。   丁玎见诡计得逞,便转移话题:“你觉得刚才的电影好看吗?”   “打斗电影就那样啊,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成龙打得很精彩啊,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啊,不过我几乎看过他所有的片,从他初出道到现在,都疲劳啦。”徐怀旧淡然道。   丁玎突然目瞪口呆:“哇噻,我以为你就只会看球呢,你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什么都看,除了肥皂剧。”   “那下次陪我看肥皂剧吧,这样你就是爱好广泛的完美男人了。”   “你的完美标准真低。”徐怀旧不屑道。   “放心,我的标准可多着呢,你先学会这个,一个个来。”   “肥皂剧有什么好看啊?”   “浪漫、轻松又唯美呀。”   “那就是专门骗你这种小女生的。”   “啊,惨了,”丁玎一拍脑袋,停下来道,“我们卢部给我票的前提条件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去看的。”   “他说下而已,怎么知道你和谁去看?”徐怀旧不解道。   “他让我在看的时候发短信给他呀,我还答应了的。”   “那你现在发个告诉他就行了。”徐怀旧一看时间,又改口道,“还是算了,都半夜了,明天再亲自告诉他吧。”   “那样我不就显得没诚信了吗?”丁玎委屈道。   “那你想怎么样?”   丁玎回转身,眼珠子一转,瞥向电影院的方向道:“这样吧,我们折回头以电影院为背景拍张合照,这样即使明天才给他看,他也信了。”   徐怀旧回头一望,他们走了没有五百米也有三百米,不过他知道这小妮子的脾性,只好摇摇头往回走。   “准备好了哦,3、2……”丁玎把手机反过来伸长手臂水平对准两人的脸部,利落地按下了快门。   “老徐,老徐。”随着快门的咔嚓声,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老徐,真是你啊?”丁玎放下手机,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口东北音穿着黑色连衣裙和红色高跟鞋的陌生女人。   徐怀旧从拍照姿势中脱离出来,往前踏出了一步:“嗯,这么晚,很巧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怀旧向旁边电影院努了下嘴,毫不犹豫道:“呃,单位发的票,刚看了场电影。”   “好福利啊,这位小姑娘是你同事吗?”女人目光仍在打量着丁玎。   “嗯,是的。”   “呵呵,我刚和朋友喝完茶,正赶回去呢,也不妨碍你了,有空去我家坐坐啊,我们好久没聚啦。”   “没问题,那再见。”   看女人走远,丁玎才问:“那是谁?”   “我老婆的同事。”   丁玎心一沉:“很要好的吗?”   “一般吧,去过我家。”徐怀旧倒是轻描淡写。   “那刚才,她看到我们拍照了?”   徐怀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过来道:“把手机给我一下。”   丁玎疑惑地把手机递过去,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徐怀旧翻出了刚才拍的照片,一键删除了。   “你怎么可以删了?那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丁玎差点哭出来。   徐怀旧把手机还给她:“乖,把我放心里就行了。”   “可这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删掉啊。”   “唉,我这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嘛,不想你受到伤害。”   这个中的逻辑,丁玎是想不明白的,她知道徐怀旧不喜欢拍照,好不容易才骗他拍了张合影,没想到竟然夭折了。   这到底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保护自己,也许只有徐怀旧自己心里明白。   但被这女人一搅,两人都心怀鬼胎,失去了继续找宵夜的兴致。   在原地等的士时,徐怀旧突然往丁玎身后歪着头,问:“你的裙子怎么啦?”   丁玎已料到大事不妙,但仍顺着徐怀旧的目光方向回头,发现雪白的半身裙上屁股的位置印了一小片鲜红。   她一时窘迫,不知如何解释。   因为徐怀旧今晚突然有空,答应陪她用掉那两张电影票,她也没多想,顺手从衣柜里抽了条白色裙子穿上就出来了。   也许是观影过程中太投入,幽默的地方笑得动作太大了,以致侧漏也浑然不觉。   徐怀旧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他特意站到丁玎后面挡着,转头四周看了下,想寻找服装店,不过明显是徒劳。   丁玎突然急中生智,把裙子转一圈前后对调了位置,然后把挎包盖着前面。   临下车时,丁玎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1点,便要求徐怀旧别走了。他摸摸她的头,过了一会才说:“你又不方便,我还是回去吧。”   丁玎没有挽留。她突然发现,这份不纯粹的爱情顺其自然到最后,竟变成了纯粹的赤~裸~裸的性。   ———————— 正文 第99章 那一场晴天霹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6 本章字数:2544   单位组织一年一度的体检,读了十多年书,丁玎对体检一点也不陌生,通常都只是走走流程而已,大家也就图个放心。   但对于单位的例检,丁玎是第一次参加。体检项目里包含的妇科B超,是她未曾接触过的。   这个项目的旁注是对已婚妇女,让她一度纠结,她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她很想参与,但明明是一刚毕业的小姑娘,同事们都会怎么看她呢?但如果不参与,万一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就错过了治疗的时机。   纠结了很久,她最后决定,为了健康豁出去了。   在一堆检查报告中,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好不容易翻到了自己的,然而却在那几行结论中回不过神来。   左侧附件区可疑混合性肿块,疑畸胎瘤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   丁玎反复看着这几句话,“附件”、“畸胎瘤”多么陌生的词,她双手开始发抖,翻了半天才翻出手机,她习惯了凡事靠自己,靠网络。   百科的解释是这样的:畸胎瘤是卵巢生殖细胞肿瘤中常见的一种,来源于生殖细胞,分为成熟畸胎瘤(即良性畸胎瘤)和未成熟性畸胎瘤(恶性畸胎瘤)。良性畸胎瘤里含有很多种成分,包括皮肤、毛发、牙齿、骨骼、油脂、神经组织等;恶性畸胎瘤分化欠佳,没有或少有成形的组织,结构不清。早期畸胎瘤多无明显临床症状,大多是体检时偶然发现。   她仍然是一头雾水,回想自己,除了每个月例牌的痛经,的确无其他症状。   继续看下去,更令她毛骨悚然:病因不清,可能与胚胎期生殖细胞异常分化等因素有关。按发病部位可分为颅内畸胎瘤、胃畸胎瘤、睾丸畸胎瘤、卵巢畸胎瘤、骶尾部畸胎瘤等。   丁玎的头脑此时已经完全一片混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所在,甚至不知道卵巢是什么功能,也不知道它在哪个位置。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凸的肚皮,难道从小就不能完全扁平的肚子是因为这个东西在作祟吗?它在里面陪了自己多少年?   突然看到有个病人从医生的诊室出来,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把结果拿给医生看。   丁玎呆呆地坐在妇科大厅的长椅上,盯着半天加载不出来内容的手机屏幕,一刻钟前,当医生只看了一眼那张B超结果,就宣布因为肿瘤已经很大了让她尽快入院做手术时,她的头脑就跟这手机屏幕一样。   她突然切回通话记录,在这种无助的时刻,她第一个能想到的是不能让父母知道,最后光标停留在徐怀旧的名字上,她一咬牙便按了下去,没想到他很快就接了。   “你在哪里?”徐怀旧的声音混在一片嘈杂声里。   丁玎突然鼻子一酸,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医院。”   “怎么啦?宝贝哪里不舒服?”   丁玎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抹了一把又一把,然后开始低声抽泣。   “我在外面呢,你先别哭,乖,快告诉我是怎么了?”徐怀旧见她不说,语气充满担忧。   “单位体检,我刚做完妇科B超,”丁玎仍然止不住抽泣,字都吐不清了,“说是有畸……畸胎瘤,医生让尽快入院做手术。”   “畸胎瘤?你是说畸胎瘤吗?”徐怀旧似乎有点如释重负。   “嗯,报告上说疑是。”   “那不用担心,我们单位十年来也偶尔有女同事被查出有这个,年头的时候,就我们科室有个年轻的女同事就有过。”   丁玎突然像抓到救命草:“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有?那你那个女同事也做手术了吗?百科上说有良性和恶性之分的。”   “那个女同事是做手术了,因为后来报销的时候还找过我签字,不过具体是什么性质就不清楚了。”徐怀旧语气一转,轻松道,“据我所了解,通俗点说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发育不全的胚胎,是和你同期形成的,你在娘胎里刚形成的时候,为了争夺生存的权利,和你的竞争对手打了一架,你赢了,所以把它卷进自己的肚子里了。要不然,你很可能就是双胞胎了。”   “真的是这样吗?”   “是啊,可见我们的宝贝多么厉害呀。所以人们常说,能出生来到这个世界的都是强者啊。”   “那怎么办?我真的要做手术吗?要在我肚子上开刀?”这对丁玎来说简直是无法接受的事情,懂事后她生过的病就是感冒而已。   “听医生的,就算要做手术也不怕,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可以做微创的,也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等我抽空再陪你做一次复查确诊吧。”   徐怀旧的常识虽然使丁玎放心不少,但这东西实实在在的在她的肚子里,时刻提醒她要开膛破肚做手术。   如果真像徐怀旧说的,它是一个和她同期的胚胎,那二十多年来,它就一直存在那里,陪她成长,陪她经历了人世间的一切,不知道它是否也跟着成长,才慢慢长成这样大的?   报告上写着是7公分大小,岂不是有握着的拳头这么大?丁玎突然意识到,它在左侧附件,附件是什么呢,是在**还是卵巢内?一直撑得这么大,那么会影响将来生育吗?   这是一个爆炸性的疑问,也是令丁玎突然掉回深渊的推手。   走在回去的路上这个疑问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不去。她曾经很欣赏路边的风景,看路边的各式行人和景物是她下班途中的乐趣所在,可此刻,对着路上的每一个女人,她都在想,她们肚子里也有或曾经有这个东西吗?那边的几个有说有笑,迎面走来的这个也那么开心快乐,她们都检查过吗?是真的健康快乐吗?   就在昨天,她也和她们一样过天桥,一样快乐地欣赏着身边的一切,她一直都这么无忧无虑的活着。   丁玎因为个子长得高,体育也很好,中学时参加田径比赛,那些讲求速度和高度的项目都不在话下,什么刺激的都参与,并拿了不少金牌和银牌。   她把第一次给了徐怀旧,多少次被他压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向来习惯的睡姿是时而仰着时而侧着时而趴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然而她的肚子里却埋有一颗定时炸弹,一直潜伏着相安无事地过了二十多年,在以往的那些不知不觉中,它时刻都有爆炸的危险。   ———————— 正文 第100章 病床前边无爱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6 本章字数:3142   回到家后,丁玎饭也没心情吃,直接打开了电脑,她需要更多详细的资料,也需要别人的经验。   畸胎瘤属于一种胚胎类肿瘤,来源于生殖细胞的异常增生,卵巢是畸胎瘤的好发部位之一。发生在卵巢的畸胎瘤,绝大多数为良性的,仅有少数为恶性或是具有恶变的趋势。   畸胎瘤是潜在多功能的原始胚细胞,多为良性,但恶性倾向随年龄增长而呈上升趋势。   畸胎瘤可发生于任何年龄段,以20-40岁居多,临床患者一般都无不适,当肿瘤发生扭转时,可出现腹痛等急腹症。   ……   看了半天,很多专业术语丁玎根本不知所云,但她了解到最关心的性质还是没法通过这一报告去掌握,因为在没有做手术之前是没法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它只能通过术中切片去即时断定性质,而详细的报告还得在手术结束之后才会出来。   她软软的瘫坐在椅背上,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隔壁邻居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此起彼伏,而她的屋内一片黑暗,只有显示器微弱的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她慢慢回想自己的身体状况,连感冒都很少,能跑能跳能吃能睡的,除了一个月痛一天的例假必须要吃去痛片才能撑过去,其他时间她就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她甚至觉得这个报告是张冠李戴了还是机器失常了。   她突然很渴望徐怀旧的怀抱,不去管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去想起过去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甚至哪怕明天就不能再在一起,她只要这一刻,来抱抱她,对她说一句:宝贝,不用怕,有我在呢。   失落过后,丁玎只好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查找,她甚至在一些医疗网站咨询了一些医生。   网上别人分享的经验都很轻松的样子,整个流程就是术前各种生化检查,术中完全无知觉,术后养好那三个微创孔就行了。尽管如此,丁玎突然很羡慕,希望那个已经成功做完手术的人是自己。   丁玎突然想起了“病过方知健康贵”这句话,觉得人生是如此美好,如果这次自己能顺利跨过去,以后就好好生活,重新选择属于自己的未来。   医生建议生理期结束后再做复查,在这段日子里,丁玎睡觉时特别小心,不敢再朝那边侧睡,生怕压破;走路也较平时缓慢,赶不上的车,她就宁愿等下一班也不追赶。   不知道它的存在之前,毫无顾忌,知道之后,原来人是这么脆弱。   她第一次如此期待例假快点来,即使再怎么肚子痛,也比现在这样煎熬强一百倍,不管到时是什么结果,总得面对,面对了才会过去。   生理期过后,徐怀旧陪丁玎去复查,结果和上次一样,但体积比上次大了一点点,医生也说不清到底是又长大了还是生理期前后的影响会有变化,但还是例行公事地强调要尽快做手术。   徐怀旧很忙,丁玎心里已经出奇的平静,她明白只好靠自己查资料,自己去预约,她把最好的主刀医师翻了出来,无论排多久的队都要选他,她要开始对自己好。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情况告诉了张美亮,她想,万一徐怀旧到时陪不了,起码还有个好姐妹可以照顾下吧。   张美亮当天晚上下班便跑了过来,进门后,劈头盖脸就开骂:“这么大件事,男人是怎么当的,竟让你一个人承担。”   丁玎苦笑了一下,给李美亮拿拖鞋,然后再给她倒了杯水,放进一片新鲜柠檬,她爱美白,作为好姐妹,丁玎一直了解这一点。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你一点也不难过吗?”李美亮端着杯子来不及喝,侧头疑惑的看着丁玎。   “他已经陪我去复查了。”丁玎平静地说,看不出一点情绪。   “这你就满足了?”李美亮终于举起杯子猛灌了一口,仍悲愤难平,“若是他老婆生病了呢?他也这样置之不理么?”   “怎么能跟人家比呢?算了,我也体谅他。”   “你这是怎么啦,这可不像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你,两个人在一起,难道就只能同快乐不能共伤悲吗?”   丁玎看了一眼李美亮,目光又迅速移开,其实她知道已经无法再无视现状了,只是从来不敢深入去想。   过了小半会,她才轻声答:“我也不知道。”   “那手术怎么办?总要有人照顾呀,你又不肯告诉父母。”   “所以,”丁玎突然换了一种撒娇的语气,“我才要告诉你嘛。”   “我没有问题,只要你需要,我请假也可以来照顾你。可是你真的不盼望他在你身边吗?”   “我当然盼望了,只是他一直这么忙,也不知道是否能抽出时间。”   “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李美亮一副又怜惜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送走她后,丁玎马上又陷回寂静中,她减缩在沙发上,抱着的枕头渐渐被滴下来的泪水渗透。   丁玎被通知入院的时候,离复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可见这个主刀医师是多么的抢手。   徐怀旧前两天已经出差了,具体去哪里,丁玎没有问。这个月来,他就来看了她一次,吃了一顿饭就匆匆走了。   丁玎收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吃过中饭就去医院报到,她已经办好了请年假的手续,这样既不旷工也不会引起同事的注意。   同病房内已经有位大姐住着,正在看电视,看到丁玎进来,对她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看电视。   丁玎一想到在这个地方要呆一周,就很抵触,迟迟不愿意换上病服,不愿意坐在那张标志着自己是病人的床上。   下午的项目是做心电等一些体检,丁玎在这样的环境下认识了隔壁房的一位姐姐,两人聊着聊着,都忘记了是在看病,如果不是这个环境,或许日后也能成为朋友的。   晚上丁玎去外面吃粥,穿过一幢幢楼,经过门诊大楼,里面还是人满为患。   这间只要她生病都会来的医院,原来后院竟然是这么深,才明白,看门诊的都不算个事,后院里住着的才是真正的病人。   吃完粥,丁玎路过林荫道回病房,医院的生活气息很浓,却令人提不起精神。   早在南方医院实习时,她就已经领略过医院里的生活气息,只是当时她是去工作的,并不觉得心情有什么不好。   回到房间后,丁玎开始觉得无所事事,便给李美亮发了短信告诉她后天做手术。   李美亮回复的内容却是问徐怀旧知道了吗?   丁玎没有回答。   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丁玎看了一眼屏幕,只好接起来。   “后天手术吗?”徐怀旧问。   “嗯,你怎么知道?”   “正要说你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丁玎突然明白,应该是李美亮告诉他了。   “呵呵,你那么忙,又帮不上什么,告诉你只会让你担心而已。”   “唉,傻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懂事了?你不告诉我我才更担心。”徐怀旧充满歉意,“不过,真的很对不起,没能陪在你身边。”   丁玎紧紧捏着鼻子,平息了一下才说:“不用担心,我找了最好的医师,李美亮也会来照顾我的。”   “安排后天几点?”   “还不知道呢。”   “进去之前给我打电话。”   “嗯。”   医院的第一夜,丁玎梦到了徐怀旧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人流走出医院门口打车回家,他对她说,以后会和她一起住,好好照顾她,再也不让她生病。   ———————— 正文 第101章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6 本章字数:3402   丁玎入院的第二天一早,护士来抽血,接着做各种各样的妇科检查,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生一次病也不算是坏事,起码做了一次全身检查,这比例检详细多了。   晚上被叮嘱只能吃粥这样的流性食物,6点后就不能再进食,甚至连水都要禁忌,直到做完手术。   这时丁玎同房的那位大姐已经出院了,立马搬进来原先在走廊临时床位的一女生,是老公抱着进来的,两人都很年轻,接着一窝蜂的人拥进来探病,但都清一色的穿着护士服,说着一些客套的话,整个病房除了丁玎这个角落,充满着无限欢乐。   后来人尽散去,丁玎和那对小夫妻闲聊,才得知女生是这个医院的妇产科护士,怀孕两个月了,刚做完肿瘤手术,所幸胎儿保住了。   小夫妻都很健谈,女生的头朝丁玎这头趟着,尤其爱撒娇任性,不过男生都满脸幸福地一一满足她。   女生打趣丁玎吃东西吃得那么香,根本不像即将要做手术的人,丁玎打趣她连床都起不了还那么欢乐。两人互动的这种气氛,根本不像在住院,反像是在学校宿舍。   丁玎晚上要开始灌肠,治疗室里挤满排队的人,都是第二天要做手术的。一个晚上她就反复在治疗室和厕所之间跑来跑去。   完了后,要在肚脐周围刮毛并消毒,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明天等待宣判。   天一亮,护士照样来抽血和量体温,李美亮也同时过来了。   “紧张吗?”她问。   “还好吧,你怎么来那么早?吃早餐了吗?”   李美亮指了下桌面上的麦当劳牛皮纸袋,说:“怕你紧张嘛,又不知是排在第几台。”   丁玎突然觉得,友情真的比爱情来得实际多了,无需讲究先来后到,尤其是李美亮这种义气朋友,拥有就是一生的财富。   李美亮独自吃过早餐后,给丁玎递过来一本《秘密》,这是丁玎交待她带来的,这书两人各有一本,属于床头读物。   中午时分,广播响起,通知丁玎去报到准备手术。   两人一愣,随即站起来,准备过去。   这时隔壁床女生说:“不用担心,麻醉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等于睡了一觉,醒来就好了。”   “人家那么独立坚强,自然不像你这样啦。”男生笑完他的老婆后,也转过头来附和,“祝你一切顺利。”   丁玎带着两人的祝福和李美亮走出病房,快到办公室时丁玎脚步突然慢下来,她摸着口袋里的手机,但稍一迟疑又放了下去。   或许,真的没有必要吧。   李美亮以朋友的身份,签了同意书后递给丁玎签。   手续办完后,12点整,两人由护士带着上三楼,家属在大厅门口止步,丁玎被带进一条走廊,她最后回望一眼,李美亮正拿着她脱下的外套和手机站在那里伸长着脖子,一脸担忧。   这一刻,丁玎突然忍不住决堤的泪水,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苦难,还是爱情的干涸,甚至是友情的伟大。   护士让丁玎躺上走廊上的一张病床让她等待安排,然后给她插上点滴,药水袋子并没有挂起来,而是直接放在她的肚子上,但关了流量调节器。   正是中午吃饭时间,丁玎躺着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人来人往,就像集市一样热闹非凡。   等了很久她差点睡过去,床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让她整过人为之一震,睡意全无。   她突然想起,不告诉父母,这样好吗?这样一进去,也不知道能否顺利出来,他们连知情权都没有。   还有徐怀旧,自己毕竟是答应过给他电话的,上午没有等到,现在一定是着急了吧,她真后悔刚拿着手机的迟疑。   人来人往的走廊,却没有一个人理她,她就这样完全被忽视。   不知躺了多久,终于有人来把丁玎推进去,里面有几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正在做准备工作,其中一个让她把病服全脱光,然后躺下盖好被子。   她第一次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着全身,她们每天这样面对各式病人已经麻木了吧。只要能把她的病治好,管它呢,丁玎看着头顶上的无影灯心想。   有一个医生过来给她戴上手术帽裹好她散落的长发,她侧过头去,正好瞥见墙上的钟已经1点了。   接着另一个医生拿着氧气罩来给她戴上,说什么吸几口新鲜空气。   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丁玎在疼痛中醒来,喉咙被什么东西卡着,喘不了气,也咳不出声,眼睛睁不开,却能感觉到眼前人影绰绰,然后有个人来拔掉了卡在她喉咙里的东西。   她终于有了点意识,觉得睡了很久的一觉,这一觉完全无梦,现在梦醒了,知道手术应该是做完了。   接着又听到李美亮的声音,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只知道被人慢慢推着往前走,再后来又完全失去了意识。   后来她是怎么被搬上病房的床的,都不得而知,只隐约记得躺在床上时喊了句“疼,别碰我”。   丁玎持续迷糊地睡着,但能感受到来自肚皮的疼痛,胀胀的,还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也意识到自己正打着氧气,因为鼻孔前有一股异常清新的空气,就像置身于刚下过雨的大自然中,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吸入。   头顶上方桌面上的生理监视器的“嘀嘀”声,就像林子里的鸟儿欢歌,一切都静谧极了。   丁玎一直昏睡,完全睁不开眼来看下自己的样子,也不知道李美亮在做什么,她唯一的感受就是疼,不敢动,翻不了身,腰的位置开始有点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点滴吊完,氧气也拔掉了,丁玎才慢慢清醒过来,却突然一个恶心,吐了出来,因为来不及准备,也起不了身转不了头,污物直接吐在她的头发和被子上。   李美亮迅速处理完后,叫来医生,医生说是麻醉后的正常反应,不用担心,说完就走了。   丁玎想翻一下身,却疼得不行,试了几下最终只好放弃。   睁开眼来终于看到了李美亮,她坐在床前脸上略显疲惫,一会拿棉签沾水帮丁玎湿嘴唇,一会又蹲下去床底给她倒尿管排出来的尿并记量。   这些本来应该是由家人来做的事,丁玎突然很过意不去,她很想跟李美亮说说话,却气若游丝。   李美亮大概猜到了丁玎的心思,没等她问出来便主动地说:“是成熟性良性的,手术很顺利,医生顺带把输卵管旁边的一个小囊肿也拿掉了,接下来好好休息等待恢复就行了。”   丁玎微笑着眨眨眼,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来过电话,”李美亮把丁玎的手机打开来递到她面前,“在你进去后不久,打了五次我才帮你接的。还有短信,你自己看看吧。”   丁玎动了动生硬的手接过来,一共有三条短信,第一条的时间是在手术开始后不久:宝贝辛苦了,你现在已经睡着了吗?你选择不给我电话,我觉得很内疚。虽然未能陪在你身边,但也希望能同步感受到你的感受,希望帮你数着醒来的倒计时,希望很快又能见到活蹦乱跳的你。   丁玎开始觉得鼻头酸,也许自己这样做的确是有点自私了,怎么能让他这么着急呢?   继续看下去,第二条是隔了一小时之后:刚跟李美亮通过电话了,她说手术正在进行,我觉得这一分一秒都无比漫长,从未觉得你离我这么遥远,你如果现在有意识,一定会很恐惧吧。   李美亮起身去洗手间了,丁玎迅速抹了一下眼角,才能看清第三条:恭喜宝贝,手术顺利结束,我突然间作了一个重大决定,等你稍微恢复了点,我再给你电话哦。   丁玎放下手机,她突然觉得好渴,缺水太严重了,刚才李美亮湿她嘴唇的水竟然是甘甜如泉。   隔壁床的小两口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笑话,女生按着肚子边笑边喊疼,男生却变本加厉的逗她,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这小两口的性格很奇怪,时而糖蘸藕,时而水混油,丁玎记得昨晚还差点打起来,女生摔手机,摔手上捧着的粥碗,丁玎还担心她会扯裂伤口,男生最后只好在昏暗的台灯下执笔写检讨。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幸福,丁玎也只能望尘莫及,而就在这一瞬间,她也暗作了一个决定。   ———————— 正文 第102章 选美冠军的尊荣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7 本章字数:2903   “妹妹,你中午有两小时午休,过来我请你吃饭。”丁玎刚打开缘聚今生不久,酷哥就发来站内短消息。   缘聚今生是备案于佛山的免费交友网,酷哥是唯一的站长兼管理员。   丁玎在认识徐怀旧前就在这个网注册过资料,而早在2000年这网站就已经有200多万会员,是国内行业翘楚,人气一度很高。但自从和徐怀旧在一起后就几乎遗忘了它。   出院一个月后,丁玎的行动举止才渐渐恢复过来,但徐怀旧的名字仍然像肚子上的伤疤,低头就能看见,还偶尔隐隐作痛。   丁玎休养期间,缘聚今生站内评选第二届缘聚小姐,她凭着一时好奇的心态报名参加了,在最后一轮网站推荐和投票阶段,她的名次一直攀升至前三甲,也正是这个时候,引起了酷哥的注意,两人在来往的站内短信中很快就熟络起来。   酷哥和徐怀旧同年,身高180,佛山人,居南海,照片上穿着深色衣服身材匀称,因为镜头远又戴着太阳镜,即使在灿烂的阳光下,表情也显得很酷,十足冷血杀手,所以丁玎直接叫他酷哥,而他也亲切地称她妹妹。   丁玎回归缘聚今生后,每天一打开网站,无数站内短消息和站内信便纷至沓来,最高峰的时候一天就有几百封。   她的出发点本来就是纯好奇,因此并没有多少兴趣来每封查阅,收件箱始终保持着四位数的未读邮件,并不断攀升着。   对于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丁玎也吃了一惊,原来那些只为一个人绽放的世界是多么的狭窄,她甚至不曾想到自己还有很多路可以选择。   她那天还拖着虚弱的身体去见徐怀旧,出院才一周,虽然走路基本正常了,但偶尔还会牵扯着疼痛。   他比过去更细心嘘寒问暖,为她拉开椅子扶她坐好,为她点清淡的白粥小菜,因为天凉,还从公文包里抽出来一条大大的真丝披肩给她裹上,说是出差给她带的小礼物。   跟初次见面一样,他极尽绅士的风度与温柔,而接下来公布的那个重大决定则是他给她的最大的真诚。   “我正在准备离婚手续,会净身出户,也可能同时失去工作。”他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   “但是,”她也直面他,表情同样坚定,“我的重大决定是:分手。”   “我要离婚不是因为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快离婚了吗?”   “我要分手,也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自己。”   这一场谈判最终不欢而散,有些东西发生得太早,有些东西,又来得太迟了。   如果他离婚是因为她,她无法原谅自己让他的奋斗变得一无所有,也无法去承受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如果不是因为她,更没了继续再在一起的理由。   在医院的那些日子,她才终于醒悟,爱情不是风花雪月,也不是水中望月,而是要实实在在的搀扶,两人已经离题太远了,继续走下去,也只会越来越远。   她决定换一段里程,走不同的道路,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把自己带离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轨道,她要好好为自己而活。   然而酷哥的短消息着实让丁玎措手不及,虽然离得很近,而且早已哥妹相称,但她从没想过,未曾在网站里与陌生男人相亲过,第一个去见的却是管理员,于是回应道:“啊?无功不受禄,为什么呢?”   “你不是刚获得大奖嘛,为你庆祝,顺便和你聊聊,网站准备找个形象代言人,我觉得直接由你来最合适。”酷哥开门见山地邀请。   在投票的最后阶段,丁玎每天能收到上千封站内信,无聊时偶尔随便翻查,有些ID竟然是天天重复出现,一开始是赤~裸告白,没有得到她的回音,便改作诗,仍然泥牛入海,最后只好直接写长篇散文,“情动而辞发”的锲而不舍精神不亚于他生动的语言魅力,可惜她并不“披文以入情”。   丁玎就是抱着这样的玩票心理,竟然还收获了冠军。   当然,由于这是一个完全免费的网站,酷哥的正职是在事业单位,所有运营费用都是他的个人业余支出,网站是没有任何经费来奖励物质的,也正是由于这种既不收费也不掺杂商业性质的净土,才有这么高的人气,所以丁玎除了获得一个冠军头衔及酷哥的赏识外,再有就是心里的小小自我膨胀了。   “我?合适吗?”丁玎有点受宠若惊,“是平面的,还是拍视频的?哈哈。”   “暂时还没定,要跟做策划的朋友商量,不过,不管是何种形式,你青春亮丽,又是本届冠军,绝对是不二人选啊。”   “按说交友网的形象代言,不应该是成双成对的吗?”丁玎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哈哈哈,单身美女,说不定更有吸引力和想象空间呢。另外,做形象代言,这本身就是对你无时无刻的推广,多少美女梦寐以求呀,我当然更期待你找到那个成双成对的人来站在旁边了。”   这还真是个各取所需的完美方案,不愧是运营者啊。不过丁玎又有了新的疑惑:“不过午休两小时够吗?一来一回时间都摊路上了。”   “不用担心,你可以在你单位门口坐地铁,不用换线,直接坐到末站西朗,从B出口出来,我在那等你,我的车牌是粤Y×××××。”   “你是自己来吗?”虽然知道酷哥已婚有一子,又是白天,吃个饭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丁玎还是很谨慎。   “嗯,我们就去附近吃个饭,我准时送你回地铁口。”酷哥一再保证。   丁玎一看时间才10点半,反正手上没什么事做,领导又不在,去门口洗个头吹个发型刚好来得及,就满口答应了:“好的,那我们12点在出口见。”   还没到中午下班时间,丁玎踏进地铁时,人并不多,她一个人坐在一节车厢里,随着路程的缩短,对于未知,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其实她紧张也不无道理,正因为她获得的那个头衔。虽然参赛的照片都是因为她没有化妆的习惯而保持了素颜,但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哪个男人对即将面对的美女不期待,何况酷哥是这么年轻气盛的男人。   照片只是平面,虽然丁玎一向对自己的皮肤自信,但没有女人会嫌自己漂亮过头而舍弃PS的,她又如何做到360度无死角活生生的展现在酷哥面前呢?万一他见了真人后,后悔了不需要她代言了怎么办?这些都不打紧,最重要是“见光死”这个词一旦出现,多令人难堪啊。这个见面太充满风险了。   突然光线一强,地铁已经跑到地面上来了,随即响起“坑口”的报站广播,倒数第二个站了,随着地铁重新启动,丁玎的心跳更急速起来。   丁玎准时从约定的出口出来,阳光灿烂,风和日丽,中午的气温有点高,便脱了薄外套搭在手臂上一边四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个站的出口是在二楼,丁玎快下到一楼时,突然一辆银色的小轿车拐进来,她一眼看到了心里一直默念着的车牌号。   丁玎边加快脚步边向对方挥手,显然里面的人也看到她了,车子在门口稍一迟疑便突然加速,在有足够空间的地方,一个大转弯掉头,停下。   ———————— 正文 第103章 午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8 本章字数:2910   丁玎从车屁股走向车头副驾驶,在副驾驶及后排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她对自己说,即使陌生,亦不能表现得疏离和局促,于是深吸一口气,坐了进去。   “妹妹,辛苦了。今天穿得很文艺呀,一改你照片上的风格。”酷哥摘下太阳镜,微笑地伸出手来。   丁玎低下头来打量自己,白色的立领长袖衬衫,扎在啡色系的格子大摆长裙里,一身朴素色彩,唯独衬衫左边肩延伸至手臂的地方的一抹红绿色中国风绣花是点睛。经酷哥这一说,真的与网站照片里的甜美风格完全区别开来。   丁玎抬头见酷哥还伸着手,连忙把手从外套底下抽离出来,大方回握,同样微笑着说:“难得出来放放风,不辛苦,酷哥才辛苦呢,要远路迎接。我穿衣风格多变,喜欢不同感觉的自己,别见笑,哈哈。”   酷哥收回手发动车子,继续客套:“难得妹妹肯赏脸,不辛苦不辛苦。”   “嘿嘿,怎么搞得跟领导会晤一样。要不要加一句‘为丁玎服务’呀?”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丁玎拨了下早已风干了的头发,一缕栗黄色贴在胸前的白衬衫上特别协调,再理了理压着的裙摆,调整了坐姿,感觉就像和几十年的老朋友见面,先前的紧张与不安已经荡然无存。   在征询了丁玎意见后,酷哥把车子开到一间粤菜酒楼前停下。他下车后,迅速过来给她开车门,手还挡着上方防止她磕到头,十足绅士风度。   丁玎一瞬间出现错觉,以为眼前的是徐怀旧。正在心里疑惑着,是不是所有成熟的已婚男人对未婚的女孩都这么体贴,那边服务员就跑过来引路了。   酷哥把丁玎的包也接了过去,一路呵护着,这样的绅士风度即使在西方人眼里也是无可挑剔吧。   服务员一路招呼着有说有笑,直接把两人引领进一间叫“亭台水榭”的包厢,显然这应该是酷哥熟悉的地盘。   房间很大,是十多人的座,环境清幽,不是封闭式的冷气房,没有空气清新剂的浑浊,风来自半闭的豆绿色中国风窗帘外,视线顺着爬过去,竟有垂柳迎风轻摆。   再远处有个小小的朱红色琉璃亭子,离水面约一米高,水面浮着嫩绿的浮萍和莲叶,偶尔能看到彩色的鱼群翻摆着红红白白的尾巴嬉戏,这简直就是一幅与房间名字相符的真实水墨画。   丁玎就这样久久呆立窗前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   “喜欢吗?这是我们商务宴请常来的地方。”酷哥淡淡微笑不无自豪道。   “呀,那妹妹我岂不成了你的贵宾了?我就说呢,刚才服务员似乎跟你很熟悉。”丁玎回过身来顺着酷哥拉开的椅子坐下,“这个地方让人很平静,平静到忘记了现在是在旷工,来这里呆呆,即使不吃饭,也很惬意。”   酷哥翻开菜谱给丁玎递过来,笑意盈盈道:“哈哈,妹妹当然是贵宾啦,旷工是为了享受人生嘛。对了,妹妹也很喜欢中国风吗?”   丁玎这时才正面看到酷哥的脸,浓眉大眼,嘴角上扬,有短短的青色胡茬,但牙齿非常洁白干净。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干大事的有修养的男人。   “嗯!”丁玎略思索,“不过应该说人生不同阶段,因为环境的变换和心志的成长,对所追求的事物和喜欢的东西会有所不同。比如我曾经一度喜欢田园风的闲适与世无争,现在喜欢中国风的意蕴大气磅礴,说不定以后又喜欢地中海的蓝白纯美浪漫了呢。”   “的确,不同的人生阶段会有不同的喜好,这是由经历决定的。”酷哥话锋一转,赞赏地说,“看不出妹妹年纪轻轻,分析的这么客观。”   丁玎脸一红,不好意思笑笑:“跟朋友聊天多了,人云亦云,哈哈。”   这间酒楼有海鲜,也有野味,是一间传统的粤菜酒楼,在两人共同决定下,点了红烧大鲍翅、柠檬脆皮鸭、客家山泉豆腐、白灼虾、咸骨水东芥菜煲及香芒布甸甜点。   丁玎其实不是十分有胃口,想吃点清淡的,但酷哥说这些特色的东西不错,既然来了,就要尝尝。   在等菜过程中,酷哥跟丁玎谈了下代言的细节,网站依然坚持免费的运营模式,但会开放一个资助的入口,让会员自愿资助,根据资助的多少,会给会员的ID加上一些星级,资助的费用越高,星的数量就越多,五颗为上限,同时,网站会有一个栏目是专门推荐这些星级会员的,按星数量的高到低排列,这样也算是网站对资助的会员的一个小小回报。   网站还会在一些不太起眼的地方,挂一些小广告。即使掺杂了小小商业行为,但由于网站对会员本身依然是免费的,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权限等级之分,相信也不会导致会员反感而流失。   而同时,网站也会在其他平台打广告,丁玎将作为形象代形人,贡献肖像权,以照片和专题的形式展现。   网站长期获得的费用,有20%作为代言费开销,目前代言人只设丁玎一人,将分期向她支付,其余的用于网站运营和活动经费。   对于这个合作,丁玎本来就是出于好奇,关于合作模式,既不懂也不关心,一切就由着酷哥决定。   菜一一上来了,色香味均无可挑剔,就像它的装修,精致而华贵,丁玎拿着筷子不知先吃哪个,迟迟没下手。   酷哥见状,给她装了一小碗咸骨芥菜汤,让她先开开胃。然后夹起一只肥大的虾,细心地剥开皮,蘸上酱油,放到她的另一只碗里。再继续给她夹其他菜,自己却没有怎么吃。   “妹妹,多吃点,你太瘦了。”酷哥心疼地说,完全一副哥哥的口吻,让丁玎无法拒绝。   丁玎把那碗汤喝完,顺着酷哥的介绍,每样菜都尝了些,就再也不想吃了。   “胃口不好吗?不要紧,我也常常应酬,吃腻了,来,我们多喝点汤。”酷哥说完又给丁玎装了一碗,还给她夹了很多芥菜,最后也给自己装了一碗。   最后实在是吃不动了,酷哥让服务员送上冻甜品,丁玎这才垂涎欲滴。   “女孩子是不是对甜品都没抵抗力呀?”酷哥见丁玎对美味佳肴排斥之时却刹时又对甜品青睐有加,忍不住笑她。   “嗯,啊,也许。就像你们男人天生就会喜欢抽烟还戒不掉一样。”丁玎含糊地说。   徐怀旧如此,单位领导如此,酷哥也如此。   酷哥看看自己手中燃了一半的烟,有点尴尬地把手伸向烟灰缸。   丁玎连忙阻止,并不好意思地说:“哈哈,不必,我一点也不介意别人抽烟,我只是打个比喻让你明白这种诱惑而已。”   上班时间渐渐迫近,这顿饭两人吃得紧迫却又自在。   酷哥没有食言,准时把丁玎送回地铁口,并约好有时间多聚聚。   不过丁玎回到单位后,还是迟到了十来分钟,一进大门口就看到部长办公室的门半开着,灯是亮的。这下坏了,她心想。于是也不与同事打招呼,便蹑手蹑脚地走回座位。   “小丁,你进来一下。”丁玎刚坐下,就听见部长从他办公室探出头来说。   ———————— 正文 第104章 枪打出头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39 本章字数:2464   丁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刚坐下就被抓到,神机妙算也不过如此吧,此去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丁玎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敲部长的门。   “进来。”部长头也不抬,冷冷地说,“把门带一下。”   丁玎小心地关上门,部长没有吩咐她坐,她就站在他桌子前,看着他在书写着,等待着发落。   桌子的另一头有一本硬笔字帖,这个赶得上她爸爸年纪的男人,仍一丝不苟地练字。   静默地过了几十秒,部长终于把本子收起来,把笔插回笔筒里,然后十指交握放在桌面,看着丁玎厉声道:“不知道是上班时间吗?去哪里了?”   “不好意思,部长,中午出去办点事,回来晚了。”丁玎慑慑地交待。   “据我所知,你不是中午才出去吧,你是上午就旷工出去了。”部长往椅背一瘫,不再看她。   “我……”丁玎一时说不出话来,本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今天这么倒霉。   “没有法纪了,上班时间随便旷工,是不是不把我这个新任部长放在眼内?”部长开始有怒火升起。   丁玎感到奇怪,办公室里一向这样,事不多时,偶尔离开一会,也从来没有领导批评追究过,否则她也不敢擅自旷工出去。   但现在部长似乎很认真地针对她,原来她是撞在枪口上了。   因为一个人如果不自信,往往会色厉内荏,尤其是像这个入职才半年刚接替了万姐部长的职位一个月的只是文秘函授毕业的不懂技术的非正式工。   丁玎回味着他这句话,想起他做部长前曾把她当闺女一样对待,觉得很委屈。   那会儿在职工宿舍里他给大伙做饭,因为她吃不得太辣而迁就她放很少的辣椒;新买的昂贵单反相机,首次试机就找她做模特给她拍片,珠江边夕阳下的菜地里留有他们的足迹;在部门去三门岛旅游时,和她创新地对唱《好汉歌》,又在站长邀她跳慢三她因为忘记了步伐而尴尬时,耐心的提醒;全体去黄山,她提着沉重的行李,因第一次踏在积雪的山路而走不动时,他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提……这是多么和蔼的长辈,不同年纪,不同职位层次,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她以为这就是良师益友,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   在他做了部长后,丁玎还和同事们为他庆祝,即使后来他食古不化的陈旧思想和对诸如一张A4纸打印通知要用什么字体字号如何排版等等小细节的固执,她也理解为他是对待工作的严肃认真和对职权的珍惜,甚至他自己的迟到早退或去给在老家上中学的女儿买电脑而旷工,她看在眼内,也理解为领导肯定有自己独特的权利。她一直就明白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规则。   本来为同事们设计新名片就不是丁玎的份内事,但因为她会PS,便自告奋勇,设计了无数初稿,到最后大雨天跑来跑去与印刷店洽谈定稿到印出的一系列工作,她都额外地承担了下来。从这些事情足可以看出她完全没有藐视法纪不把他放在眼内之嫌。   可这个曾待她如女儿的良师益友,却正在冷漠地拷问她。   想到这些,即使脾性再好的人,也没法平静了,何况丁玎本来就是直率的人。于是也冷冷地回敬:“我是错了,但又不是我带的头,办公室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万姐在位也没严格说过这些。”   “万姐万姐,你现在的部长姓林不姓万。她已经是过去时,不要拿她那套来跟我相提并论,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必须听从我的管理。”部长脸色开始红白转换。   “我们都敬重你为领导,但你把办公室文化搞得鸡飞狗跳,一点也不和谐,我们怀念她怎么了?”想起万姐的好,想起这段时间来小云和小高暗地里对他的埋怨,丁玎想也不想,把三人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了。   部长明显的被震住了,老练的他又如何听不出大家的不满。只是他应该是没想到,丁玎竟敢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反了你,不服从管理对不?”部长哆嗦着,握紧了拳头。   到这一刻,丁玎也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豁出去了:“要人服从,就要严于律纪,以身作则。老师都是这么教的,可是部长你自己不也经常迟到早退,还旷工给女儿买电脑吗?”   丁玎既然把这盆火掀翻了,就没打算能避免烧伤自己。   终于,部长一拳击在桌面上,跳了起来,青筋暴突,指着门口咆哮道:“你出去!”   丁玎悲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出去。   回到座位上,小云和小高都回来了,估计也听到了门内的动静,两人神色担忧地看着她,却不敢过来说话。   丁玎在桌面上趴了一会,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慢慢觉得,自己的确错了,不管如何,自己都不应该去顶撞领导。为什么小云和小高明明也不满,却从来只在她面前埋怨呢?一个激灵让她差点跳起来,莫非……这是一个计谋?枪打出头鸟啊,自己正中别人下怀地挡了炮灰?   丁玎抬起头,发现站长的门大开着,有灯光从里面射出来。不知道他是何时回来的,但办公室那么大,每个领导的办公室门一般是关着的,他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丁玎觉得去他那里忏悔检讨也好,把来龙去脉向他反映也罢,都必须去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汇报一下。   正站起身,就看到部长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也就是说在这场交战中,有人恶人先告状了,可谁才是真正的恶人呢?部长在站长面前怎么说她呢?   “站长让你过去。”部长径直来到丁玎面前,敲着她的屏风说,神色不无得意。   丁玎不再迟疑地直奔站长室。   站长今天穿着一套宝蓝色的运动服,坐在大班椅上,脸带微笑地让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还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丁玎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既不喝也不放下,就等待着站长发落,她知道“笑里藏刀”这个词,越平静的表面就越是暗涌,虽然平时站长平易近人,但这一刻,就像冷面的判官。   ———————— 正文 第105章 辞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0 本章字数:2843   “小丁啊,你入职也快一年了吧。”站长翻了翻桌面的报纸漫不经心地说。   “嗯,是的,站长。”   “对你现在的工作有什么看法?”站长把报纸放下,正襟危坐。   “还可以,我所负责的事情都得心应手了。”丁玎觉得这样的回答不够积极,于是继续道,“我希望还有成长空间,可以接触到更多东西,我愿意不断学习提升自己。”   “嗯,年轻人呢,能有这样的心态是难得的,多经历一些挑战对自己的成长大有好处。”站长右手中指关节轻轻敲在桌面上,神情若有所思。   丁玎完全摸不透站长此番话是煲是贬,也弄不明白这是对她说教还是批评。   “是啊,站长教导的是。”丁玎连连颔首。   “可是,”站长十指交握抱着后脑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天花板说,“我们的行业跟你的专业不太对口,恐怕你不能继续发挥自己的优势。”   丁玎开始紧张起来,她似乎明白了站长的意思,却不知道如何接话。   站长见她没出声,便脸带微笑继续道:“你可以留意看看,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可以选择更好的。”   丁玎呆了呆,既然站长都把话挑明了,就只好装着若无其事地说:“好的,谢谢站长费心了。”   “不谢,我也帮你留意下朋友那里有没有合适的职位。对了,关于你户口的事,你知道的因为我们单位只接收研究生以上学历的,所以一直以来也没帮上你,如果我朋友那里有指标,我也帮你介绍下。”   关于户口这件事,有点复杂,丁玎毕业后档案从学校迁出,本来是应该挂回老家的,但因为一直寄希望于单位能接收,最后在弄明白不行后《户口迁移证》又过期了,就一直拖着没有落实。没想到,这个时候站长还记得这个事。   丁玎强忍着在眼中打转的泪水从站长办公室出来,打心里感叹,做领导的,有人说话如此刺耳,也有人说话如此漂亮。   她的泪已经在跟徐怀旧的那顿饭中流光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再流的资格,这场仗即使输了,也要坚强地赢回尊严。   第二天一早,部长就积极地亲自去人事部领了辞职申请表回来给丁玎填,脸带笑容地交代:“麻烦你抽个空填一下吧,我给你办了。”   语气客气温柔得就像是去给她申领什么福利,完全没了昨天那种恼羞成怒的失态。   空白的辞职申请表,就是皇上赐给大臣的那瓶鹤顶红,丁玎一填上就圆满了,可是,部长既非君,她亦非臣,相煎何太急?   估计古代用这种赐死方法,一是让献出了青春热血的大臣保全尸,二是让其不至于临了痛苦得面孔扭曲地记恨自己,三是死得迅速死得干净不污染环境。   明明是辞退你,却让你填辞职申请,多么干净利索又保持了你的尊严。   进来时经过了重重关卡,出去就申请一递,盖几个章,就完事了。   丁玎在部长眼皮底下把自己的个人物品收拾后,与小云和小高交接了工作。   然后挨个小办公室去跟相熟的领导和同事们道别,包括躲在角落那个办公室里的万姐、大门口边上的两个技术部部长、大厅里的其他同事及对面那群没出差的和尚等等。   估计大家也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多问,只是跟她拥抱,然后叮嘱她以后有空要多回来看看。   邓晓龙出差了,如果他在,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就要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同情?难过?沉默?   其实从万姐办公室出来,丁玎就哭得稀哩哇啦了,她不舍得这帮同事,不舍得这些工作生涯里给过她温暖和快乐的人,她相信这辈子以后不管有多少份工作,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感情,就像初恋一样,它的特殊地位决定了它永远占据着最深最久的记忆,不管它曾经是苦是甜。   年少气盛的人,总会为成长付出深刻的代价。丁玎已经接受了事实,并选择了面对。该来的时候她来了,该走的时候,再留恋,又有何用。   她走了一圈后,回到座位,小云已经红肿着眼睛,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没说话。   小高走过来,装着很轻松地笑笑说:“你现在的头发太黄了,还片染得这么时尚,还是去染回黑色吧,去找新工作也容易点,像你去年刚入职的时候,黑色直发清纯的样子多美好呀。”   是呀,多美好,去年刚入职时,丁玎穿的是白衬衫配跟徐怀旧去深圳时买的格子裙,黑色的直发,后脑勺上别着一枚蝴蝶结发卡,什么都懵懂,什么都好学,对这个称哥,那个称姐,脸上挂着清浅的生涩的笑容,就像那时门口林荫道上被树叶筛过的斑驳的阳光,明亮而柔媚。   春乏的下午,一出办公室门口,就能感受到那种温暖。还有门前的小桥流水、小假山和小池子,手指大小的彩色小鱼自由自在穿梭着,从不怨环境的狭小。   记得有一天,部长当时还没上任,因为听说丁玎没钓过鱼,便把宿舍里自己的鱼钩带来给她过瘾,让她在这个小池子里钓这些小鱼,等鱼上钩了又把它放回池中去。   那时的丁玎是个没心没肺逢人都全抛一片心的单纯女孩,一年后的今天,这一切还在,可是那个实现她钓鱼梦想的良师益友上任当部长了,变成了她的直接领导。   在任何一种关系里,两个人原先所站的水平位置一旦出现了高低,就必然导致视角倾斜,曾经再坚固的关系,也经不起角度的差异导致的失衡。   明白这个道理后,丁玎突然想去跟部长道个歉,不管他接受与否,亦不管他用什么目光来看她,更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曾经的那些快乐,她都想真诚地给他道个歉。   于是她去敲开部长的门,神色自若地鞠了个躬:“部长,林叔,对不起。”   看到他发愣的表情,她继续说:“谢谢你曾经教会我的很多事情,谢谢你曾经认真地对待我的梦想,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都能快快乐乐。”   “林叔”是丁玎最初对部长的称呼,显然他没料到她这个时候会来道歉,还用回了那个早已收起的称呼。这个心底里仍有一股子文青气质的中年男人,脸色和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他从座位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丁玎身旁,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并拍拍她的背,神情复杂地说:“唉,你就像我闺女一样,只是性格太冲了,希望你以后能慢慢成熟。有空再来宿舍,我做饭给你吃。”   丁玎抱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物品,走出大门,回望这个踏了一年的门口,正值傍晚,“斜晖脉脉水悠悠”啊,门口的铜板单位名牌一尘不染,仿佛第一次踏进时一样权威而令人向往。   明天,就不用再踏进这里了,剩下的唯一关联,就是待到出粮月结日,财务还会往她的卡里划一个不足月的薪金数字。只是矛盾真到这里就结束了吗?史诗都有说,夏明翰还有后来人呢。   这一天,离入职满一周年还差半个月。   ———————— 正文 第106章 遇贵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1 本章字数:2562   丁玎吃了睡,睡醒了继续吃,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但精神是前所未有的饱满。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睡得这么舒爽了,这样的日子里,没了让人抓狂的闹钟,也没了让人崩溃的挤公交,当然,也没了爱情没了希冀,生活还原成了最简单的面目,她突然觉得,能吃饱睡足,人生也挺美满。   她用看似最消极的方式让自己安然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对遭遇没有流泪,没有后悔,也没有给徐怀旧发短信或打电话,甚至,根本没有想起他来。   那顿饭是在靠窗边的座位吃的,当时阳光灿烂,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刺得人眼睛睁不开。   两人面对面坐着吊椅,假藤蔓和网纱从椅背缠到头顶,还垂下来一些五颜六色的假花,配着萨克斯的悠扬,整个情调是童话般的色彩,那真是个适合求婚的浪漫境地。   饭菜还没吃几口,她说出分手二字时,泪流满面,一串串滑落在他刚给她裹的丝巾上瞬间渗透,好像它就是专门来接眼泪似的。   他坐过来她身边,搂着她,先是用大拇指给她抹,抹不完只好吻,温热的吻滑过她冰凉的脸庞,竟丝毫无法温暖她慢慢变凉的心。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   她背过脸去,眼泪落得更凶了,她只好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经历了一次手术,人就似乎突然间从一场恶梦里清醒过来,也许是因为阳光再灿烂也照不进她的心里,她的心冰冷得太久了。   “我真的不想放弃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临走时,他的语气充满忧伤和无奈,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既没有挽留,也没有应承。   已经给了他快两年时间了,即使自己等得起又能怎样呢?其实早在半年前他说出已婚时,一切就开始慢慢变质了,只是她不舍得把自己拔出来而已。   丁玎晃了下头,从床上爬起来,天黑天又亮,她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概念,跑到冰箱胡乱抓了罐菠萝味碳酸饮料仰头就喝起来,她也就只能喝这种酒当是给自己买买醉。   缘聚今生弹出来一条短消息引起她的注意,因为那人的ID是“236网站高管”,这个很出名的门户网站办公地点就在她原来上班的必经之路那里,牌匾高高地在楼阁上挂着。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找工作上来了,高管说:“你需要什么样的工作?我看看我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职位。”   “你是HRM吗?”   “不是,不过我也有权招人,或者向HRM推荐合适的人。”   “我去年计算机专业毕业,才做了一年文员,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丁玎如实相告。   “这样啊,我看了下,我们现在正在招网站编辑,对工作经验没有要求,或者这个适合你,有兴趣试试吗?”   丁玎刚从“苦海”出来,对找新工作一事其实还不是很上心,便随口道:“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大体是负责频道资讯的搜集、编辑及日常更新等等,工作量应该不会太大,但是比较琐碎,考验的是耐心和细心,我认为女孩子来做这工作挺好的。当然,做得好也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比如现任的副主编就是编辑升上来的,还有毕业才一年半的美术总监原来也是一名编辑。”   “哦,那倒不错。我也不知道能否胜任,毕竟没做过,不过我有点PS基础,可以做些简单的美工。”   “那就更好了,你才工作一年嘛,没经验也不用担心,可以边工作边学习的。我们公司是大公司环境,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每年还有被派海外学习的名额呢。”   丁玎对这些倒不是很关心,便淡淡道:“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不妄自菲薄但也不敢好高骛远。”   “嗯,你的心态比较端正,心态端正了就好,人也容易积极向上。”   “那就谢谢你了啊,你改天帮我向HRM打声招呼,约我面试吧。”   丁玎以为此事就到此为止了,因为经济尚充裕,她也不是那么急着要马上找新工作。   高管却说:“方便留下你的电话吗?或者我们见面谈谈?如果合适,就可以省略繁琐的面试了。”   丁玎犹豫了一下,高管却主动发过来了:“我的电话是138××××××××,我姓庄,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丁玎立马去网站查询了一下,的确是有个庄经理,而且上面显示的电话正是他发来的那个。   丁玎觉得他还挺真诚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便存进了电话薄并拨通后挂断了。   “刚刚是你拨的吗?”   “嗯,是的,那是我的电话,叫我小丁就行了。”   “要不这样吧,”庄说,“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丁玎看了一下日期,道:“明天不是周末啊,你方便吗?”   “我时间比较自由的,我有个朋友在环市东开了间冷锅鱼,晚上下班后我们去吃好吗?你在哪里?我到时过来接你。”   虽然不想马上找新工作,但对方这么热诚,又是大公司这个诱饵,丁玎根本无法说不:“我在中山大道,那到时你给我电话吧。”   丁玎刚想关闭网页,突然收到酷哥的短消息:“妹妹白天也有空在线啊?”   “呵,刚想下线。”   “这两天还好吗?我出差了两天刚回来。”   要是让酷哥知道,因为和他吃饭而丢了工作,他应该会很自责吧,但毕竟是自己的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他知道实情的。   “嗯,还好。”丁玎想了下又道,“不过刚辞职,准备找新的工作了。”   “哦?好好的怎么辞了?”   “觉得那里没有什么前景,也想换下新环境,就辞了。”没有前景是事实,但才一年竟找这个理由而辞职,只能是丁玎的谎言。   “那新工作有眉目了吗?”   “没这么快,我想休息几天,不过刚才站内结识了一个网站高管,约我明天谈谈,说有职位适合我。”   “是吗?没想到我们网站还能求职啊,那预祝你顺利。”   ———————— 正文 第107章 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2 本章字数:2506   庄来接丁玎的时候,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他地中海的脑袋给她的第一印象就像这车的屁股一样,滑溜滑溜的,再一看他脸上的皮肤,已经过不惑了。   “吃过冷锅鱼吗?”庄往副驾驶瞟了一眼,笑容可掬,不知道是看丁玎还是看后视镜。   丁玎坦白道:“没有呢。还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只吃过酸菜鱼和水煮鱼。”   “哈哈,没吃过也不奇怪。我跟你说啊,冷锅鱼其实就是商家炒概念来吸引眼球,做法的根本还是川菜,做好后,换个冷锅来装而已。”   这一说法的确在那盆端上来的鱼上面体现了出来,嫌辣的时候,喝上一口滚烫的八宝茶,舌头就完全失去知觉了,不过这种感觉特别刺激,丁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因为庄还约了其他朋友入席,根本没有闲暇谈工作的事情,丁玎看着他们忙于推杯换盏,只好安静地吃饭。   不过很快,她平静的心情便被打破。   “对面的那个男人,孩子都7岁了,有好几个情人,身边那个女孩是其中之一。”庄放下酒杯凑过来丁玎耳边吹了一口气道。   丁玎感觉突然被刺了一下,从入席起,她就一直在偷偷注视那个女孩,因为她长得有点像年轻时的林青霞,但轮廓线条又比林青霞更柔美,皮肤还很光洁细腻,白里透红没有一丝瑕疵,高高的鼻梁两侧是水灵灵的眼睛,细言细语的一颦一笑能把任何人迷倒,用仙子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而那个男人皮肤有点黑,长相普通,年纪不大但挺有气质,手上戴的金表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熠熠发光。   丁玎不知道庄为什么要把人家的底细告诉她,要么是为这么好的女孩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惋惜,要么是为不能占为己有而羡慕妒忌恨吧。   丁玎突然心好痛,多少次她也是以这么清纯不食人间烟火的面貌坐在徐怀旧的身旁而惹来频频侧目,而那个曾以为幸福满满的自己也同样在歧途里迷失过挣扎过。   这个世界上,谁都能看得清的你的前路,唯独你自己看不清,因为你的眼里除了他,再无其他。   女孩一脸撒娇地继续和男人私语,这个连外人都知道的她的身份,她自己知道吗?   丁玎真的很想问问她,如果她知道,就劝她回头是岸,如果不知道,就跟她说:同病相怜,我们共勉吧。   男人往碗里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一只手用汤匙压着,另一只手用筷子,一根根地挑出鱼刺,然后再喂到女孩的嘴里,看着女孩幸福地吃下去。   女孩看向男人的时候眼睛里散发着光芒,在她的视线里再没有其他,好像在诉说,往后的日子,幸不幸福,又有什么关系呢?   庄送丁玎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开始是稀疏的几滴,突然越下越大糊住了视线。   庄在中山立交转了个弯,丁玎还来不及弄清方向时,车子已经拐进了一个地下车库。   “这是哪里?”丁玎看着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禁问。   “我家。”庄语气平静。   丁玎深呼了一口气,装着镇定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哦,不好意思,”庄挠了一下头,“刚才由于人多,没有来得及跟你谈到工作,所以上我家喝杯茶,我们详细谈谈吧。”   丁玎不动声色,偷偷瞄准了停车场出口,一手握着安全带扣,等车一停稳,马上拉开车门就往前大步走。   庄立刻冲出来抓着她朝相反的方向一指,道:“电梯在这边呢。”   “放开我。”丁玎用力一甩,挣扎掉他的手,便朝出口跑去。   在出口处正好有人下的士,丁玎一头冲进去,目的地也没报,蒙着脸大哭了起来。   车子跑出几百米到了分岔路口后司机才问她要去哪里,雨蒙蒙,泪蒙蒙,前路除了风就是雨,她能去哪里呢?   那个曾经给自己温暖的大手和方向的男人,已经成为陌路,从此不管自己被谁欺负,都不再跟他有关系。   庄的电话不断打进来,最后丁玎接了,但泣不成声,挂了后他又来短信:“你别哭啊,我不会伤害你,我现在出来中山大道了,我想送你回去,你在哪里?没被雨淋着吧。”   丁玎想起刚毕业找工作时不但向中介交了费用,最终还被中介的经理关在办公室里,一年后的今天,她仍然如此单纯。   社会的复杂让她开始绝望,她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除了利益关系,人与人之间似乎并没有纯粹的友好。   雨仍没有停,丁玎像落汤鸡一样回到家里,收到庄的短信:“我现在在傍晚接你的地方,真的很担心你,如果吓到你了,很对不起。”   “很遗憾,工作的事,还是改天让HRM约你面试吧。”   丁玎终于明白庄告诉她那女孩的身份的原因,可惜她不会做被他效仿的对象,就让他的担心见鬼去吧。   她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迅速打开缘聚今生,把庄拉黑。   “妹妹回来了吗?”酷哥及时发来短消息。   “嗯,刚回来。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一直守着吧。”   “别忘了我是管理员啊,有好友上线提醒功能。”   “哦,真先进。”   “怎么了?妹妹情绪好像不高啊,工作谈得还顺利吗?”   “骗子,大骗子,”丁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开始心有余悸,“吃饭的时候还有其他人,什么也没谈,后来想把我带到他家里,被我逃掉了。”   “果然不出我意料,我就是担心你出事,所以一直等着。”   “令你担心了,不过也算是有惊无险。”   “我会把他的ID禁用的,不过他还可以注册新ID继续行骗,唉,网络就是这样,以后多留个心眼吧。”   “骗子太狡猾了,没经验的人根本防不胜防。”   “我明天就在网站挂出防骗提醒。”   丁玎脑海中又闪过那个天仙女孩,或被蒙骗,或被诱惑,只是如果自己不愿意走出来,谁也无能为力。   ———————— 正文 第108章 逃离去阳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3 本章字数:4042   丁玎回首这些天所发生的事,真是应了那句“有多风流就有多折堕”。   不过是跟酷哥吃了一顿饭,回来却丢了工作。表面看吃饭是祸首,细想想那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部长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急于除掉眼中钉,除掉敢于违抗的人很正常,但一向英明的站长为什么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连解释和原谅的机会都不给她?   在这些得失之间,丁玎即使再不平衡,亦无从再细究了。人生时刻在变化,不管自己想不想要那些结果。   丁玎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几岁,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迫不及待地告诉徐怀旧然后委屈无助地伤心哭一气,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自我反省自我疼痛的过程,恨不得马上关起所有城墙,让自己慢慢啃噬。   在黑白颠倒三餐无定地过了一星期后,丁玎看着网银里稍丰的节余,那是她一年来的积累,也是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拥有的最多的资金。   她算计着开销,并作了个大胆的决定,想让工作生涯中断一下,选择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好调整心态。   如果规划得好,这笔资金,应该将能维持她没有收入的四个月的生计。   她选择了阳朔跟团自助游,周五晚出发,周日晚回来。   虽然行程很紧,但对于单身没有丰富资金和时间却又想旅游的一族来说,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集合启程那晚,丁玎没有吃晚饭,只带了两个面包,体育中心门口马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团员陆续到齐,却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终于要独自启程踏往未知的地方了。   丁玎在车子启动前就吃了晕动片,然后在高低不平的路上不断颠簸。   她谢绝了邻座递来的食物和饮料,一路上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终于在天灰蒙蒙亮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在睡眼惺忪里,拿着洗漱用具跟着大队去洗了把脸,吃了团准备好的正宗又便宜的桂林米粉早餐,就跟着大队上了游船去游漓江。   水清石浅的漓江,在连绵屹立的山里铺开,游船把氤氲的雾气划开了一道口子,丁玎看着溅起的水花,心情开始雀跃,壮着胆子跟着那些男生爬上滑溜的船顶,不敢相信终于置身于传说中的漓江中。   从蝴蝶泉和月亮山回来,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是自由活动。   丁玎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短裙,把上午拍的片导进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里,决定去西街走走。   传说中的西街出现在眼前,由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始终,从这头望到那头,是山,是蓝天,是白云,是各色人群。   路两旁伫立着木和砖瓦结构的双层陈旧商铺建筑,出售着服装饰品古董字画零食小吃等旅游纪念品,风貌古老纯朴,而更大的特色,却在于一间间与此格格不入的热闹酒吧,西街,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酒吧街。   丁玎买了一碗即冲的莲子藕粉,塑料碗端在手里热气腾腾,透明的糊糊掺杂着黑芝麻粉就像火龙果一样,鲜红的枸杞和暗红的山楂片酸酸甜甜,味道十分特别。   丁玎就这样端着边吹凉边吃,她对两旁那些所谓的纪念品没兴趣,却突然有种欲望,想进酒吧探个究竟。   她挑了间人稍少的看起来很安静的进去,初进门口,灯光幽暗,前台处一男一女,无一客人的样子,只有几张简单的竹桌椅。   男人马上过来招呼她,热情地问她几个人,然后带她往里走。   穿过一段走廊,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几百平的露天酒吧,有一个空中花园表演台,现场正在吹奏着萨克斯。   地面分成几个不同高度的平台,用阶梯连着。   桌椅一律是竹制的,奇形怪状。   放眼望去三三两两不同肤色的人,在吃喝着谈笑风生。   而桌与桌之间的天然屏障是一个个小花圃,里面种的是竹子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开着粉色小花,上面散落着零星竹叶,共同簇拥着翠绿的竹杆,像满天星与玫瑰的关系。   “大隐隐于市”,这是丁玎的第一印象。她挑了一个有吊椅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份意粉和一杯木瓜奶昔。侧头发现旁边书架上“留言册”三个大字古老而温馨,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中学的同学录,于是萌生了“偷窥”别人内心的欲望。   丁玎过去挑了一本最厚的,旧旧的牛皮纸封面,已经被翻得残破不堪,翻开扉页,有一行端正的蓝色钢笔字:你在读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读你。   丁玎反复念着这句话,正是因为共享与“偷窥”的精神,才使得册子能流传下来,每个人的今天,都是将来别人眼中昨天的故事,不过将来读自己的人又是谁呢?   第一条留言发生于1998年8月16:在阳朔小住了半月余,今天是这间酒吧开张的第一天,我来蹭点喜气。看到年届不惑的老板和老板娘在炮声响起那刹热泪盈眶而互相拥抱接吻,想当年他们结婚也不过如此;看到宾客的道喜和贺礼;看到技艺高超的舞狮;看到电视台拍摄;看到老板娘一高兴,拿着一沓现金券分发,老板配合着在旁边拿着大声公激动地喊:今天凭券免费领酒水,数量有限,派完即止。客人一窝蜂而上,没人领的时候,我才去领了一支苹果味伏特加。我一个人慢慢喝,喝这个你没喝过的味道,真的,不是你爱的柑橘味……   那家伙竟然没再写下去,从文字看不出性别,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丁玎突然有点惆怅,继续往下翻。   1998年8月25:今天读到“我爱你,这是我的劫数”这样一句话,是不是说,爱是一种命中注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呢?如果你有不同的看法,请告诉我吧,我的QQ是××××××××。   1998年11月3: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阳朔是艳遇的天堂,也是疗伤的诊所。有人来这里寻找天堂,最后却下了地狱;有人来这里寻求治疗,最后却上了天堂。呜呼哀哉,人生真奇怪!   翻了几篇都是些悲情的,丁玎觉得自己的手气也太差了。正在郁闷间,突然就有一篇笑出了眼泪,引来了狂蜂浪蝶。   2004年4月1:同志们,本人昨天点了杯冰镇纯牛奶喝了,回去拉了一夜,差点没虚脱,今天连写留言的力气都没有,去问老板是不是牛奶来历不干净,老板说,应该是你吃了太杂的东西或者是空腹喝了牛奶,为了证明牛奶的清白,我免费给你再送两杯,你可以让朋友一起来验证。于是现在朋友已经在洗手间出不来了。   丁玎看着可疑的日期,想起吞灯泡的故事,笑得喘不过气来。   "美吕,Hi,may i sit here?"   一句夹杂着不标准中文的英语在丁玎耳边响起,随之卷来一股酷似巴宝莉的浓郁香气,她循声抬头,一个斜挎着帆布包的中东男孩,正用诚恳的目光看着她。   "Oh,I 'm sorry,I 'm waiting for my friend,and she is coming soon."丁玎急中生智地拒绝了,她喜欢独自享受自己的安静下午。   "No matter,thank you."中东男孩脸带微笑点了下头,礼貌地走开。   丁玎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突然想起刚才的一条留言,果真印证了艳遇的天堂的说法。   丁玎把意粉和木瓜奶昔消灭掉的时候,留言册也翻得兴致缺缺,挡掉了几拨要搭桌的男人,看着来来往往的脸孔,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她突然心血来潮,重新打开留言册,找到一页空白页,用自己随身带的Parker钢笔工整地写下:幸福是什么?班里最活泼时髦的小羽与一个本地胖子相识两个月,一毕业就闪婚,正怀着几个月的大胖小子,对她来说有本地户口就是幸福;上铺的珊珊的妈妈已走到了晚期,珊珊来不及让她看到找到好归宿,是珊珊一生的遗憾……可见,幸福抑或不幸,都与爱情无关。而我的幸福,就是离开你。是的,离开你,就像我即将走出这间酒吧,不再回头。   街上人迹依然,拍照的,争吵的,叫卖的,不绝于耳。   丁玎知道这条街上有名人遗迹,她迫切需要一些历史的灵魂来沉淀这份喧闹,于是在徐悲鸿、齐白石、张大千等人的故事里呆了半天,直到华灯初上。   第二天一早,导游就召集大家去领单车,骑了一路,到遇龙河漂流。   在清透的看得见河底水草的竹筏上慢悠悠漂着,掠过层峦叠嶂,远山由远及近,看山不是山,是漂浮在水上的宫殿;近山由近及远,看山还是山,是神仙的居所。   丁玎对着如诗仙景,真的很想高歌一曲《山歌好比春江水》。   尽管艄公技术娴熟,但她不熟水性不敢造次,连站起来都手脚发软,只好乖乖的坐在竹椅上任由艄公带着观看美景。   岩洞的入口很特别,要坐着船缩着脖子进去,就像驶进一个巨鳄的口中。   里面却豁然开朗,水滴从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的钟乳石上滴下来,就像彩色的血。   泥巴浴场里,有人穿着泳衣,有人直接**着,涂上统一的颜色后,不再分性别、国界和种族。   在幽暗的光线下,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魔力把丁玎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以致没发现脚下踩空,身体毫不留情地往下滑,那一刻她连呼叫的力气都没有。   在屁股重重地擦在一块突出的大石上停下来时,她抬起头看到一张张探过来的脸浮于两米以上的高空。   在被救起来后,丁玎找到一处洗手间,把厚厚的牛仔裤脱下来检查,右边屁股上五公分见方皮开肉绽。   这是阳朔给她最深刻的记忆,即使疼痛得连坐下都成了困难,她却不曾介意。   这次旅行带回来的东西是一份皮肉伤痛、一顶布帽子、一大堆照片,以及一份全新的心情。   ———————— 正文 第109章 初识风之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3 本章字数:4417   在和徐怀旧相识周年纪念日的那个周末,丁玎在缘聚今生收到一条埋怨却不着痕迹地赞美她的站内短消息:“为何你要放那么多照片在这里,而且每张都那么迷人,真把我害惨了,我为此花掉了一千多两银子,那是我所有的积蓄啊。”   这条信息很特别,不是千篇一律的“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的废话,而是找了这样一个话题作为切入点来引起对方同情,它的确成功的吸引了丁玎的好奇心,她仿佛看到一个抓耳挠腮郁闷至极的家伙,正心痛自己把所有食物一次性吃光了。   银子是网站的虚拟币,用来放大查看会员的照片,看一次花掉二十两,被系统回收。会员每天第一次登录时系统会发放一点,另外在论坛发帖子或在线时间增加也会奖励一点。丁玎每天都能保持五百多两存款,原因之一是因为她没怎么看别人的照片,另外可能是跟她本身是认证的星级会员有关。   这家伙的ID叫风之子,同城,有一张镜头很远的扫描得模糊不清的照片,丁玎为此花掉了很不值得的二十两银子。   所以她更无辜地申辩:“你花掉的银子又不是转移到我的账户,你不是在向我讨还吧?谁叫你那么贪心呢?”   “我快沦为赤贫了,网站怎么赚银子最快?有没有银行可以抢劫?”   “在线时间长可以奖励点吧,不过我也不确定。”丁玎没好地说,“要银子干吗呢?这里又没什么值得看的东东。”   一来二去,风之子在搭讪成功后便更加卖力乘胜追击:“别的倒也不值得看,可是下次再来,我还是会看你的照片的,一张张地看,所以我非得找点银子不可,除非你把照片撤了。”   后来很久后丁玎才知道,此人学历很高,是名副其实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更恐怖的是深谙心理学,每一条信息每一个话题都是不经意似的步步为营,单纯的她被牵引着一步步走下去。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丁玎顺水推舟道:“那我立马撤了。”   “别,千万别撤,要撤也等我存到电脑里再撤吧。行行好,你要是把照片撤了,那这里还有什么值得花银子去看呢?”风之子急急道,“对了,照片可以下载吗?我还真没试过。”   丁玎佯装严肃地说:“貌似有时可以,有时不可以。你偷偷看还可以,若我发现你你拿来街头大卖,哼哼……”   “把自己的照片放上去能不能换一点银子?要是可以我也放几张上去,不过我担心把自己奇丑无比的玉照放上去恐怕适得其反惨遭重罚。”   “不能。”   “不能换银子还是不能被罚款?”   “都不能。”   “那如何是好?”   每回拍了照片,丁玎都喜欢精挑细选,然后剪裁稍微调色,再放上网站。与风之子聊天这会正一边处理着阳朔的照片,如果他知道又将有大批新照片而没银子去看时,岂不抓狂?   风之子久不见丁玎回复,又追问:“你说如果发点帖子会不会增加?”   丁玎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好烦,一直纠缠在赚银子上面,应该是个色鬼,于是不耐烦地打发他:“不确定。网站里好像有赚银子的方法,你自己看,我在忙呢。”   “可以另存了呢,我把你的照片全保存下来了,天天免费看,美啊。”   “你现在忙什么?我能帮上一点点么?”   “忙完了?”   任他继续发来,丁玎也懒于回应,一味沉浸在处理自己的照片中。   “你居然能把黄色的衣服穿得这么漂亮,少见啊。”第二天中午丁玎打开网站时收到了风之子的留言。   “我很少颜色鲜艳的衣服,随便穿的。”丁玎回应。   丁玎明白他说的是酷哥用NIKON D70拍的那套片,栗黄色的头发,柠檬黄色的镶满钻的长袖紧身衫,搭配橙色豹纹荷叶边的短裙,肉色裤袜,脚上则是湖蓝色过膝豹纹翻筒靴,这是她最明亮的装扮,她自己也很喜欢。   “还有黑色,全是高难度的颜色,你穿起来好像都是游刃有余。”风之子很快就回复了,原来这会正在线。   “不会吧?你再说我会飞天的。”丁玎去翻看了自己的相册,明白他说的是带玫红格子领的黑色连衣裙,从照片看,皮肤的确很白。   “不怕不怕,你飞起来更美。”   “你太口甜舌滑了,从实招来,哄骗了多少无知少女?”   “换别人我才不哄呢,实在是因为你的气质和美丽,我才忍不住要说出来。”风之子毫不吝啬他的赞美之情。   丁玎干脆见好就收:“哈哈哈,我好开心哟。”   “其实我也有点私心,我帮人做服装生意,看到你的穿着很有品味,想跟你探讨一下。”   “跟我探讨什么呢?我的衣着一向很朴素啊,连妆都不会化,都不能称之为打扮。”   “说实话,你穿黑色最好看,最能衬出你的皮肤。会穿衣服需要天赋和身材,而你两者都具备了。”风之子继续分析,“很多人穿黑色是想掩盖不够白的皮肤,其实效果并不好,而你穿黑色可以反衬肤色,对比强烈,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丁玎一直觉得徐怀旧是那种能看透她的尺码,能包容和呵护她的男人,但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男人,是善于解读和赞美的。如果说徐怀旧的爱是一种概括,那么风之子这种类型男人的爱,是不是一种分解呢?   “是么?我都是随便一抓,自我感觉好就成。”丁玎说的是实话,很少特意去研究穿搭。   “自我感觉好这点最关键,很多女孩子的自我感觉差,穿出去的衣服乱七八糟。”   如果为了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而做足功课或投其所好,让自己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是不是说明这个男人够诚恳。   而丁玎明知道这可能是他一贯的伎俩,对他来说,这本来就不费吹灰之力信手拈来,但自己却仍很受用,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变得很被动。   “有一张是啡色夹克配灰色短褶裙,效果不好。”对于该被否定的东西,风之子也一针见血。   “那是去三门岛时,带的衣服少,天气骤变,临时套的。”   “那几张橙色条纹针织背心配英伦短裙和彩色条纹长袜的也非常好,颜色搭配上很丰富,很有层次感。”   “见笑了,我以前从来都没这样穿过,还担心是不是把自己穿成彩色斑马了呢。”丁玎又重新打开这套照片,是在单位大院拍的,其中有一张是趁总工不在,偷偷跑到他办公室里坐在大班椅上的,但此刻这些场景和这些色彩一样,已经成为永恒的回忆了。   “色彩丰富却并不杂乱,非常成功的搭配。”   “真的么?谢谢。”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东西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学会的。”风之子又水到渠成地挖了个大坑,让丁玎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呵呵,怎么理解?”单纯的丁玎哪里是对手。   “我负责采购服装,若眼光不好,立马积压,很惨的。”   “你到底是干哪一行的?我晕了。”聊了半天,丁玎仍云里雾里,对对方的底细一无所知。   “有朋友在重庆开服装店,我有时帮他找些货源。”   “去哪里找呢?”   “火车站一带,那里是全世界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二马’吗?全世界最大?我居然不知道。”丁玎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以前有同学要求我陪她去那里买衣服,不过我最终没去,估计批发市场不零售吧。”   “当然是全球最大,全世界的每五件成衣中就有一件是中国造,而中国造的衣服80%出自珠三角,这些衣服大部分从火车站那一带发出去。”   风之子的专业程度令丁玎瞠目结舌,突然有种欲望想深入了解:“都是低档大众化的衣服吗?”   “也有些不错的品牌,那些顶尖的品牌当然不会进批发市场。但是不管多贵的牌子,加工厂还是那些。”风之子继续说,“国外公司提供款式,珠三角负责找面料和加工,剩下的面料工厂往往全做完了拿出来批发。”   “如此。”丁玎开始有点鸭子听雷了。   “只是没有老外把关时,有些小问题的衣服也拿出来了。或者国外公司质检不过关的,退出打包也一起拿出来。这些你都可以在那里找到,什么顶尖的牌子都有,只要你识货。”   “哈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比如你的公司,委托我加工几款女装,我做完了一有部分不合格,即使是很小的瑕疵,你也不要,我当然不会扔掉,就拿到批发市场,俗称的‘尾单’。专柜卖两千,我卖三百,你会买哪个?”   “那些等待加工的衣服都是我出资金,而当有小问题时我不要,你就可以拿?那你要是有意弄些小问题呢?我能拿你怎么办?”丁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不是你出资金,你是先给一定比例的定金。厂家谁愿意有小问题?一影响自己的口碑,二没问题的衣服当然更赚钱啦,有时质量把关不严,整单被拒,非常惨的。”   “哦,也是。”   “品牌衣服一有小问题哪怕再小,也卖不出好价钱。有些厂为大采购商做单一旦出问题就是几万件衣服要处理,常常论斤卖的。”   “的确很惨。看来去开间店专卖尾单也不错,可惜我不懂啊。”   “我有个朋友帮成都的一家商场找货,找到一批五百件的芭比的毛衣,大部分有些小洞,她三块一件进,五块发。那家商场在上面绣了一些花,几十块一件,两天就卖空了,回头还想要,没了。”   “哦,你这朋友是做哪行的呢?”   “在重庆开服装店,大学同学,我本来在一家咨询公司上班,很有空,所以有时就帮她淘淘货。”   “你刚才说三块进五块发,是指从批发市场三块进然后在商场五块卖?那绣花的还是同一家商场吗?”丁玎依然懵懂得很。   “当然不是啦,找货的朋友五块转手给商场,商场再绣花加工后再以几十块的价格零售。”   “那你朋友是介于批发市场和商场之间的角色,像你一样对吧?”丁玎总算明白了。   “嘿嘿,你一下子就明白了。真聪明。”   丁玎在晚饭来临前跟风之子结束了对话,并在他的再三要求下,交换了QQ,他的理由是,网站动不动就因鼠标长时间不活动而切换到隐身状态,如果对方这样则看不到是否在线。   其实那是系统自动退出了,如果真这样,说明丁玎不在电脑前,加QQ也没用,只是她明知道这是一个似乎合理的借口,仍心甘情愿的向他提供了自己的QQ。   ———————— 正文 第110章 最后一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4 本章字数:3790   丁玎常常在中午醒来后赖床,尤其是现在工作空档期,就更是由着性子来,有时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天中午她突然很想看书,便爬起来去书架上找,从《嘉莉妹妹》到《情人》再到《简爱》,最终她选择了后者,打算看第二遍。   抱着书重新滚回到床上,她觉得这是能让自己学习坚强独立的好书,却突然收到徐怀旧的短息,她有一瞬间恍惚,刚刚打开的书又合上了。   “我出差回来了,给你带回来一套木梳子和一件真丝袍子作为相识周年礼物,知道你不喜欢首饰,所以挑了比较实用的。”   他还是那么细心,除了记得这个日子,连她随口提过的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   两年前,他说他没有女朋友。   初次见面,他有爸爸一样的啤酒肚。   坐在甜品屋里,他说她是水晶梨,晶莹剔透。   他送她回到校门口,在她下车后又让她回头,抓着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去广州就给他电话。   而过了今天,他又可以继续说他没有女朋友,再去寻找另一个“水晶梨”。   “可是,我们的周年早已经提前结束了。”丁玎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   “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   那顿饭里他乞求的面容又重新浮现:“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不可挽回的伤害,我很想用余生去弥补,无论如何,你必须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去阳朔,是她选择了逃离,可是她同样明白,徐怀旧还是会来找她,而自己,也可能会随时崩塌。   在被辞职的那刻,她不是没有委屈,也不是没有想他,只是录入好的短信删了又录录了又删,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没有他的日子的开端。   重新找工作发现上了别人的贼船后,她很想让他知道她的恐惧,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在阳朔的美景面前,她也很想给他发彩信,只是突然明白了,他只是陪她看某一站风景的人,风景过尽了,就不再同路。   踩空摔破屁股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掉下了深潭,已跟他永别,被救上来后,在洗手间里,她抹掉了泪水,告诉自己,这只是皮肉之苦而已。   徐怀旧穿的是灰衬衫黑西装,打着丁玎送的那条真丝领带,微笑着双手把礼物递到她面前。   丁玎迅速低头避开他的眼睛,轻轻接过来,一件橘色的花袍子在她面前展开,摸着柔软的质感,她突然打心里明白,对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已经没了当初那种热切的期待。   当你对待某件事情不再有波动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心如止水时,说明它已经远去,丁玎对自己说。   梳子和镜子做工都相当精致,镜子外框还刻着她的星座。梳子真是个好东西,日后可以拿来慢慢梳理情绪。   徐怀旧提议出去吃饭,丁玎想了想,决定最后亲手给他做一顿饭。   她从超市买回来他爱吃的菜,另外还有两只高脚杯和一支红酒,今晚她想假周年之名陪他喝一杯,就当是许一个圆满吧。   徐怀旧对丁玎的菜式赞不绝口:“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然不同凡响,老实交待,这段日子是不是在磨剑呀?”   丁玎没有回答,先把兑过雪碧的红酒给他斟了三分一杯,然后再给自己斟了同样一杯,举起自己的杯子才不紧不慢地说:“来,庆祝圆满和新生。”   徐怀旧一愣,随即也举起杯子与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丁玎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准备夹菜。   徐怀旧再给自己斟了一杯,语气轻松地说:“什么圆满什么新生呀?”   “‘圆满’即我们认识两周年,‘新生’即我需要重新找工作了。”丁玎说完没有等他反应,便低头直接夹菜送进自己的口中。   其实“新生”还有一层意思,她要过全新的没有他的生活,只是没有说出来。   徐怀旧正给她夹菜的手停了下来,把筷子放到了一边。   于是丁玎把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包括去见酷哥、和领导吵架而辞职、重新找工作上了贼船到最后去阳朔摔坏了屁股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徐怀旧听完呆了好半晌,才又重新举起筷子,摇摇头:“唉,我不在,你就这么不懂事,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从不告诉我。”   只有叹息和自责,没有批评。   “你太忙了,我又不想烦你,而且经过辞职这事后,我觉得自己一夜之间明白了很多事情。”丁玎努力微笑了一下,想让气氛轻松点,“我想经历自己的不同人生,独立地走自己以后的路。”   “小丫头终于长大了,那是不是应该感谢我给了你成长的空间?”   “呵呵……”   徐怀旧心疼地摸了下丁玎的头,然后给她夹了满碗的菜,而他自己,只是不停地喝着酒。   丁玎正在思索着,到底怎样才能让他明白她心里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当她只是闹着玩。   徐怀旧终于放下酒杯,开始正式吃饭,并继续问:“那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先休息几个月,继续去一些自己想去的地方看看,等手上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再重新投入工作。”丁玎明白自己其实只想逃离,还需要一些陌生的风景来让自己渐渐放下和淡忘。   “也好,不过你自己出去,我不太放心,我又没办法陪你,话说回来,如果途中费用有问题或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和我说。”   丁玎鼻子一酸,如果徐怀旧是家长,应该也会很开明。他仍然是那个像爸爸一样的男人,仍然保持着当初的细心与体贴,包容她的任性,可是谁变了呢?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嗯,我选择的都是比较经济的自助游,也不会很远,你不用担心。”丁玎淡淡地说,“对了,你接下来还会出差吗?”   “要的,下周又重新启程,这次本来是不能回来的,只是很想你,所以找了个借口回来了。”   丁玎的心里还是会有波澜,说放下,谈何容易,但她一定会努力。   晚上徐怀旧没有走,他说家里还不知道他回来,所以今晚的时间完全是属于她的。   丁玎没有拒绝,接受他来看她时,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半夜云雨过后,他搂着她,靠在床头上,一边抽着烟,而她则捧着《简爱》,心里却在神游。   曾几何时,她是这么心醉于这样的宁静,在他宽阔的怀里不管天崩地裂,只要他在,只要能闻到他的气息,听到他的酣声,心里就有无尽的安全感。   静默了许久后,丁玎似梦呓:“因为爱你,所以,我想爱别人来忘记你。”   徐怀旧胸膛一震,抬起她的脸直视自己,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念诗?”   丁玎没有回避,看着他的眼睛说:“还记得你说过,如果我找到合适的人,你会替我高兴,从而离开我吗?”   见徐怀旧点点头,她继续说,“现在,我想是时候了。”   “那你找到这个人了吗?”   “快了吧,这是迟早的事情。”想起缘聚今生,丁玎也没把握,但她决心去努力寻找。   徐怀旧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刚才碰杯时说的‘圆满’的潜台词?”   “嗯。”丁玎低下仰累了的头。   “好吧。”徐怀旧把烟头摁灭,思索了片刻,“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快吗?已经快两年了。”   谁又能忠心地陪谁走过这么多日夜,这两年来,丁玎忠心不二,以他为荣,以他为全部,如果不是他已经没有自由,很可能两人已经策划着走进婚姻的殿堂。   就让保质期在最完美的时候提前结束吧,把最美好的东西风干在回忆里,也未尝不是好事。   “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丁玎不置可否,不记得谁说过的: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不可以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所以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曾经扮演爸爸角色的男人,却给予了她最深刻的爱情;这个曾经扮演恋人角色的男人,却又给予了她最慈爱的亲情;可同时,又成为了深深伤害过她的人。   他给予的感情太过复杂,最终就连他给的伤害都值得被原谅。   从今以后,这个男人是否会离婚,是否会忘记她,是否会找另外一个人来替代她,这些,都已经与她无关。   所以,分手后,什么都不是。   在这段锦绣年华里,她只是爱错了一个人,她相信自己还有能力用更深的爱去弥补这段失误的青春。   送走了徐怀旧后,丁玎的心里突然觉得无比轻松,原来,必须要为结束划一个圆满的句号,心里才不觉得有所欠缺,这就是仪式的重要性。   她也明知道要彻底放下,并非一朝一夕一两句说服自己的话就能达到的,毕竟爱了这么久这么深,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力量才能拔出来,但她起码对自己也对他表明了态度,从此,她要独自努力地朝着新方向去走自己的路。   ———————— 正文 第111章 原来是高材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6 本章字数:2679   周末丁玎和原单位的男同事相约去爬白云山,没有了爱情,才能体会到友情的快乐,呼吸到了新空气,才发觉曾经的污浊。   她照例每天登录缘聚今生,发现风之子又开启了新话题。   “看了你的**作,的确是风格清新啊。”   “哦?什么**作?”丁玎有点莫名其妙。   “那张图片啊。一片叶子上几滴露珠。脱俗的风格。”   “哦,你说的是PS绘画啊。是在我QQ空间看到的吧?”   “是啊,不过那片叶子好像是背面朝天了?”   “哈哈,眼挺尖的嘛,那是失误的地方,学得不好。”不过对于无任何美术功底能画成这样,丁玎还是稍有点得意的,“不瞒你说,光是画那叶子的形状就画了好久呢。”   “形状倒是挺逼真的,只是露珠白得有点像珍珠了。如果能加上欲滴的趋势,效果会更好。”风之子对她的指正倒是不遗余力。   “对,是有点白过头了,实际应该是透明的。看来你也会啊,想看看你的杰作呢。”   “我完全不懂行的,除了简单的操作电脑,差不多是电脑盲。”   丁玎才发现,风之子一直在赞美她,话题一直围绕在她身上,根本没怎么介绍过他自己。虽然他处处很懂得讨她欢心的样子,但一点也不令人觉得轻浮或花心,相反,他不卑不亢,处处展现给她的是他的睿智和诚恳。   “想过学英语的事么?”风之子话锋一转,“上次你在QQ里提起的。”   “近期内没有计划呢。”   “那学PS有进步吗?真羡慕你对新东西拥有学习的精神。我现在对很多事物更多是持欣赏的态度,学习越来越艰难了。”   “为什么越来越艰难?”   “呵呵,年纪大了呀,力不从心了,不像你们这些小后生。”   丁玎迅速跑去看风之子的资料,显示的比徐怀旧还大几岁,怪不得懂那么多,一副看透世界深不可测的样子。   “我就好奇心旺盛,但都持续不久,没新东东研究了就不热了。大概这就是双子的通病吧。”   “热情有余坚持不足吧。呵呵,你如果是个男孩子,一定是个花心大少。”   “哈哈哈,女孩子就不能花心吗?”   “老实交待,你好不好色?”   “好啊,你没看我的衣服都是五颜六色吗?”丁玎偷笑。   “哼,偷换概念,顾左右而言他。”   “什么嘛。我这回答不工整吗?”丁玎打算嘴皮子耍到底。   “反正我知道。回想一下,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的时间最久?”风之子很善于引导,他如果做老师应该很优秀吧。   “上网。”丁玎不假思索。   “这个不算。上网最喜欢做什么?”   “泡论坛。”想起之前填交友资料,丁玎继续说,“音乐/文学/上网,是我人生的三大主题,缺一不可。”   “文学?你居然喜欢我的专业,同志啊。”   “你的专业吗?原来你是个文人啊,看你对外贸这么熟悉,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应该是市场营销的呢。”丁玎说罢跑去复看风之子的资料,果然填的是中文专业。   “很多人工作和专业不一定对口的,我也干过文字类的工作,年轻一点的时候,也是求知欲旺盛,所以非专业的东西,也是因为兴趣而研究来的。”   “那你还研究过什么呀?”丁玎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   “心理学、哲学、经济学甚至些许法律。”   丁玎不由得打心底佩服:“你真是个全才,是我见过的学识最广博的人了,不会是什么博士吧?”   “那倒没有,一个复旦的文学硕士加一个中大的MBA而已,后者是工作后才拿的。”   丁玎终于知道面前的这号人物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了,却仍然厚脸皮道:“其实你去站内论坛原创、宠物等版块,能搜到一些我乱涂鸦的东西,不过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是不是脸皮太厚了呀?”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了。我也很喜欢自己的专业。尽管它没用。”   因为这点,丁玎突然对风之子的好感倍增,她总觉得受过文学熏陶的人,应该比较有内涵,何况这也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喜欢文学作品吗?最喜欢哪个作家?”风之子又问,共同话题从一个到一个引导着。   “不喜欢,那些都很老了。我只喜欢网络文学和小说。”丁玎如实作答,充分体现了80后的新潮。   “网络文学的确是文学史上的一次变革。就像看周星驰的电影一样,爽。”   原来学习传统文学的人,也会对变革欢欣鼓舞。   丁玎也积极表态:“我不喜欢条条框框,我喜欢网络文学不流于形式的那份自由。”   “网络创作实际上是大众话语权的一种回归。最初的文学创作其实也是大众化的。比如说中国最早的诗歌诗经。”   “哈哈,那些四诗五经,我一篇都没读过呢。”既然对方是真材实料的大专家,丁玎反而不再对自己的肤浅感到不好意思了。   “读起来比较困难的。但也有趣。有一篇说一个男子上门追求一个女子: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风之子对古诗竟是信手拈来。   “不明白。”丁玎一看古文就觉得费劲。   “‘氓’是男子的意思,‘蚩蚩’是嬉皮笑脸。”风之子提示。   “你干脆全解吧。”丁玎投降了。   “这是一个女孩的口吻写的,按现在的话说就是:这小子嬉皮笑脸地找上门来,抱着几尺布来跟我换蚕丝。他哪里是来换丝的,分明是来泡我的嘛。”   丁玎不由得联想到,他说想跟她探讨服装穿搭,看来不就是那个活生生的“氓之蚩蚩”吗?   她花了那么多时间深深的爱着徐怀旧,不知道是否也要花同样的时间让自己全身而退,但是她会努力的把自己的心境变得更健康开朗,哪怕是交一些仅仅是能聊天的朋友也好,只要能离开徐怀旧,当然,如果能爱上别人就更好了。   跟风之子的聊天,应该是除了酷哥外的唯一一个网友了。   那个晚上,丁玎刚读完第二遍《简爱》,然后把自己在缘聚今生的昵称改成了“拣爱”,她觉得这个名字能很清楚的表明自己现在的立场,拣那个能真正把自己带出旋涡中的人。   ———————— 正文 第112章 踏上新里程(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7 本章字数:2708   “Hi,在论坛里看过你的一些文字了,在表达方面很有天赋。”   “不是吧?接下来呢?我知道你想说‘但’。”风之子着实让丁玎惊讶。本来她就不奢望这个专业的人会去看这些小女生情怀的东西。   “你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一眼就被看透了。”   “欲抑先扬,还不是你们文人的表达手法?”   “我还被你的声音深深感染了。还有其他的吗?我有点贪心。”风之子还听了丁玎翻唱的歌了。   “还有首《记事本》。”   “《梦中的新娘》这篇是你现在写的?”   “明显不是啦,N年前的了,还在学校的呢。可能是两年前吧。”   “现在还做梦?”   “是啊,一生的追求呢。”   “我还看到好多MM在发帖征婚呢。”   “没用的,我挂着曝光率这么高都没征到。”   “是太挑剔还是不诚心?”   “都有吧,哈哈。不但婚没征到,相片还被坏人拿来当桌面了。他还跑来告诉我,他是老板,把我的照片打印成超大尺寸,然后放在办公桌面天天看。”想起那个无聊的家伙丁玎有点无奈。   “结婚是比较麻烦的事,你不妨先从征男友开始。”   “就是男友啊,谁会真傻到直接征老公啊,何况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三十以后的事吧。”丁玎没想到,曾经自嘲式的决定,日后还真实现了。   “不会连男友都征不到吧,一定是你太挑了。”不用他觉得不可思议,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呢,几千封邮件里,恁没拣到一个。   “是太挑了,我发觉现在好难对一个人动心了。”   “你挑些什么?”   “成熟稳重、风度幽雅、迁就我。”丁玎是照着徐怀旧说的。   “不够具体,只说了肯定的部分没说否定的部分。”   “当然首先要看得顺眼啊。”她不知道寻找对象的标准还要一分为二。   “还有呢?”   “细心体贴。”   “一次说完,不能有哪些弱点和不足也重要。”   “还要高大,不赌不打人等,其实这些都写在我的资料里了。”   “这些条件并不难找到,只是缘分未到而已,慢慢等吧。”   时间并没有因为丁玎的空闲而过得慢,在和风之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过去了三个月,这期间丁玎还去了一趟香港,却什么也没买。   徐怀旧终于停止了出差,他偶尔会给丁玎打个电话关心她是否找到了新工作,当然,还像以前一样对她嘘寒问暖,只是不像以前那样随意的直接过来或叫她出去,他真的做到了尊重她的选择,而她对他除了一丝惆怅,更多的是感激。   7月的某一天,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风之子突然出现:“原来是在拣爱,现在是‘小猫依人’,依上人了?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怎么半世纪不见你啊?我天天上来都看你的最后登录时间,发觉你也不是没上来,奈何就是碰不着?”   “老实说我今天第一次来。你现在上班了吗?”   “你猜?”丁玎卖的这个关子,就好像人家问“你是**吗”般毫无意义。   “我说你肯定上班了,做什么工作?”   “要投靠你呢,你的公司办成了吗?”   “让我受宠若惊呢。有人在筹备,我先找了个地方上班了。”   “我还以为你忙着开公司去了。”   “你真的没上班?那现在在做什么呢?”   “下星期一上班。”   “值得庆贺啊,什么样的公司?”   “小公司。”   “做什么业务的?小公司好啊,一般都有事可做。”   这是一种健康的职业心态,以有事做为荣,多年后丁玎才觉得“有事做”是多么不情愿和厌烦的一种状态。   “做通讯软件的,我不太想去,不过很近可以不用挤车。”   “不用坐车可以省很多时间。改了这样的昵称,是不是拍拖了?”风之子估计是对这个昵称一直“耿耿于怀”吧。   “没啦,很多人这样问,我只是想找个人来依罢了。”   “不如我借只胳膊给你依一下吧。”   “才一下啊?我又不是要哭,哈哈。”   “借用当然是要还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吼吼,你再顺便借个好使的脑袋给我吧。”   “说说你的新工作吧,是不是在软件园里?”   “是啊。”   “那我可以看见你走路上班了。”   “你具体在?”   “东方花园。你上班会路过吧?”   “哈哈,我绕道。”   “绕黄埔大道?在修路,很难走的。这里不太稳定,我上Q了,我们到那里聊吧。”   “我Q怎么没你了?”   “你居然把我删了。”   “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清理,看到一些陌生的名字就会毫不留情的随手删的。”丁玎愧疚地说。   随着上班日期的临近,丁玎把房间彻底的清理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扔的扔,这种扔垃圾的感觉让人心里如释重负。   她把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两条尾指大的小鱼和一只拇指大的巴西龟放进小鱼缸。   最后是清理电脑硬盘,那张在她视线里呆了两年的桌面壁纸,她终于舍得换掉了。   那样深邃的眼神,不超过一公分的短发,细黑框眼镜,嘴唇饱满匀称微微上扬,皮肤光可鉴人,往前竖着伸出来欲挡镜头的手掌因为闪光灯的原因,在一边脸上投下了影子。   丁玎那时正热衷研究PS,就在他手掌上加上了“天底下没有融化不了的冰”这句话,并水平方向做了上小下大的“扇形”变形。   这句话是她知道他不能给自己全部的爱后的座右铭,她相信他真要有心来给自己全部的爱,肯定会有所表示和行动,她也愿意等待。   可惜最终,是冰就不拒绝融化,而他压根不是冰。   今天,她终于可以直接让这个座右铭连同那张壁纸一起从硬盘消失,从此,她愿意尝试把手交给另一个人。   因为他说:我要天天看着你上班路过,我要拯救你,不忍心看你继续这样沉沦,我要把你带出这个漩涡。   ———————— 正文 情已何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10-26 16:30:48 本章字数:1336   丁玎翻着杂志的手停下来,看了眼桌面上手机的时间,21点48分,这是她今晚第八次看时间了。迟疑了一下,示意服务员又添了杯卡布奇诺。   这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视角可以很好地观察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丁玎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翻着杂志视线却时刻溜出外面。   卡布奇诺和不加糖的白咖啡是丁玎近来的最爱,因为喝咖啡容易胃痛,她总认为奶多点不会那么伤胃。   丁玎又重复翻看手机里那条傍晚时分发出的短信:今晚9点,自由空间,你会来吗?   一整晚除了收到一条保险的广告和一条天气预报,再无其他。   七年前也是在这个位置,她吸着椰汁,目光淡定地对视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直到把一罐椰汁喝光,把吸管咬瘪了再吹胀。   那个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放在大腿上,一手搭在沙发靠背支撑着斜倚的身体,半眯着眼迎视着她的目光,溺爱地说:“你真是个顽皮的小孩。”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一晃已隔七年。   丁玎环顾了一下四周,今晚的自由空间似乎没有太大变化,昏暗暖调的灯光,悠扬的萨克斯,常绿的植物,浅格子的地板,一一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家里。还有那个曾经点唱过的表演台,架子鼓和吉他各不相干地沉睡着,今晚的舞台仍未苏醒。   街上人来人往,丁玎努力想捕捉到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   新添的卡布奇诺还没动过,保持着那个奶白色和淡啡色的双重不规则心形,上方盘旋着婀娜的热气,就像他离开前嘴里吐出的烟圈,美丽而哀伤。   它只属于这里,就让它的美丽与完整留在这里吧,无需去破坏。   丁玎从钱夹抽出现金放在桌面,起身,离开。   在半路的时候,电话响起,丁玎从机座上抓起来看了一眼,物归原处,没有减速。   与他分开的这些年,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拥有了梦寐以求的X6和珠江新城一线江景的房子,唯独没有自己的爱人。   半分钟后有短信提示,丁玎靠边停了下来。   “请问你是哪位?我今天在外面开会,没注意到短信,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熟悉的先电话再短信,熟悉的口吻,熟悉的没完没了的会议,可是他已经不知道她是谁。   七年来她没有换过号码,也没有他的任何音讯,可电话簿里一直留有他的一个位置。原以为自己不变,别人也还会在原地。   2012年12月20,我只想以末日的理由见见你,告诉你一个决定,可是你心里早已没有我。   终于明白,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预言成真,相见了亦不会再为记忆增加一分美丽。   如果预言只是个伤感传说,我也将会开启新的生活,从此云淡风轻。   丁玎心里默念着。   翻出今晚发的短信清空,再把电话本里那条占据了快十年的通信录删掉,一脚油离开。   每个女孩都有一段洛丽塔时光,丁玎的这段美好时光,在十年前,献给了她的大叔。   可以想起,总是那么不经意;可以遗忘,却是那么地深刻。   ————————(全书完)    本站提供的再见,洛丽塔版权属于作者莉莉菲。再见,洛丽塔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莉莉菲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