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手机访问,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删除。】 《军火大佬锁爱小逃妻》作者:槿汐~ 文案: 〔总裁文〕“做我的女人。”他半夜闯入她的房间,吻着她,霸道命令。“对不起,我已经有老公了。” 多年后,他对她说:“这一次换我当你的情人。”她霸道地抬起下巴,冷艳道:“你太老,我已经有我的小情人了。”遭遇心爱之人的背叛后,没想到竟在暗夜中遇见一身鲜血的他,从未想过,萍水相逢的一遇竟然从此纠缠难断。他擒她为宠,疼爱如命,转眼间化身狼性恶魔,狠戾的一巴掌遭致残疾,甚至不惜亲手断送她性命。当她终于心灰意冷,决意逃离他时,他却残忍地囚禁她,一面还深情地和别的女人步入婚礼的殿堂。如此渣男果断弃之,然而她有心远离的战争,有人却不愿意轻易说game over,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步步向她逼近。七年后,她浴火重生,笑靥如花地挽着另一个男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身边还有可爱的宝宝,幸福的一家刺痛了他的双眸,然而她始终待他如陌路人。最后一支舞,旋转在你我之间,失去的痛刻骨铭心,我该如何再拥抱你?【有一种爱叫独宠你一人,忠犬养成记,绝对的精彩不容错过,走过路过的亲们帮忙点击收藏、推荐哦!】 ================== ☆、2.枪杀之夜   “为什么要背叛我?”   夜色下,男人颀长健硕的身材昂藏在一身精工细作的黑色西装中,倨傲无匹,此时一脸冷峻狂狷,周身散发的杀意如要席卷整个大地。 冷峭的眉目不带一丝温情,鹰眸里乍现的除了幽冷的寒光,还有嗜血的残冷。   他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指着面前苍白的女子,冰冷地质问。   女子一头墨发披散,柔美的五官在此刻显得那么的痛苦和哀伤,苍白如纸脸满是绝望。   她望着面前男人,试图上前说一些什么,可是当她触到他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寒眸和无情的枪口时,脚步就那样顿住了。   “阿烨,我没有背叛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言状的痛楚。这个曾经那么爱护她的男人,如今竟如地狱修罗一般待她,心痛如绞也不过如此吧!   男人紧抿的唇微微张启,声音那么冷那么冷,“到现在你还在骗我,你背叛我不就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吗?”手中紧攥的照片狠狠甩向女子的脸,毫不留情。   女子偏头一甩,照片打在她的脸上,散落而下,一滴清泪也随之落下,顺着脸颊淌下,明明是温热的,可为什么她全身冰冷,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呢?   照片散落一地,女子泪眼朦胧,抬手拭去清泪,缓缓垂目,瞳孔倏然扩大,嘴里不可置信地喃喃,“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阿烨,我是被陷害的,请你相信我,我是被陷害的。”女子在这一刻突然痛哭出声,彻底的绝望。   她知道,她已经陷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阴谋里,如何能逃脱?只是面前这个男人,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求你,求你相信我。   她在心中默默的乞求着,那么卑微的请求。   “陷害?你是说被你的情人陷害?哈哈……我是疯了才会这般信任你,可是你竟然如此待我,甚至帮着别人将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当真以为我对你下不了手是不是?”男人的视线划过女人脖颈间暧昧的痕迹,双目刺痛,声音越显冰冷,倨傲的声音里满是狠戾,还有一丝丝绝望,他将枪口对准她的心脏的位置,俊挺的五官如今布满苍凉之色。   “你真要杀我?”她流着泪,嘴角忽然绽放出浅浅的笑,如黑夜里绽放的百合,   “你去死吧!”犹如来自西伯利亚的风刮过她全身,冻成一层霜冰,子弹无声地穿透她的胸膛,殷红的血液溅出,她痛苦地闷哼,身上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眷恋地望着他最后的容颜,女子嘴角的笑始终在。   但愿你永远也不知道真相,这样你就不会有痛苦和懊悔。   女子缓缓倒下,犹如折翼的蝴蝶失去所有飞行的气力,只能随着风飘飘坠落,一地的鲜血染红在她的身下,逐渐扩大……   男人目光冰冷至极,一丝松动的光芒也被冻结在最后的一瞥。   车载着男人离去,女子绝望地躺在血泊之中,气若游丝,沉重的目光追随早已驶远的车,很久很久……   电闪雷鸣,大雨即到,雨水无情冲刷着女子娇美的容颜,女子慢慢闭上眼,泪水决堤,最后意识渐渐模糊。   血液在雨中不断流淌…… ☆、3.小三挑衅   三个月多之前   夜色朦胧,天气格外的闷热,空气中仿佛压抑着什么,令人透不过气来。   漆黑的房间内,男女的衣物散乱一地,一只十厘米的高跟鞋还落在大床上,随着大床的起伏而起伏,可见是有多么的心急如焚。   偌大的床上剧烈的晃动着,被子下正进行着一场无休止的激——情,男人压着女人,四肢交缠,急切地撞击,一场欢爱中,女子的呻吟声伴随着男子低沉的吼声持续着,持续着……   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嘭——”的一下打开了,床上的男女忘情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啪——”的一声,头上的灯光都被打开,一对一丝不挂的男女才恍然清醒。   “啊……”那名搂抱着男子的女子倏然一叫,也把意乱中的男子给叫回了神,望向门口呆滞的妻子。   门口站着一名年轻的女子,身材高挑匀称,长相清新美丽,漂亮的丹凤眼噙着泪水,往日里只为男子展现的甜美的笑容此刻早已消失在唇畔,僵硬的脸上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渐渐碎裂。   她脸色苍白如纸,在夜晚显得像无家可归的孤魂,飘荡在所有寂静的地方。她灵动的眼睛此时呆滞得没有焦距,她很想看清床上男女此时是怎样的丑态不堪,可是泪水不受控制地氤氲而出,模糊所有令她心碎的画面。   她一进家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它像魔音一样钻入她的耳蜗,一遍一遍,似乎永无止息,她很想潇洒地摔门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向楼梯,走向属于他们的新房,冰凉的手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道门,那道门里,她的丈夫正在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忘情畅快。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夏忆丹脱口而出,似是喃喃自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要一个理由,明知这是个愚蠢到不能再愚蠢的问题。   毕竟丈夫在外寻欢又不是第一次。   但是,在家寻欢却是第一次。   男人出轨,还肆无忌惮地滚床单滚到自己家里的床上,这一切还需要加以说明吗?   夏忆丹不知道,她的脑袋此时已经停止转动了,一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和自己已经结婚一年多的丈夫顾炎彬,他此时一脸冰冷,一双寒眸直直锁住夏忆丹失了血色的脸。   他光露的上身白皙而健美,然而他的身下却有一个娇媚动人的女人伸出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在上面肆意摸索着,完全无视夏忆丹这位正牌妻子的存在,她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挑衅和嘲笑。   夏忆丹她知道,即使再痛苦,也不应该在他们面前这样软弱,她应该高傲地抬起她的头,昂着她的下巴,对这一对无耻的奸夫淫—妇嗤之以鼻,嘲笑他们的不堪和猥,琐,但是,就在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陷入诡异的沉默,难堪、羞辱、悲哀在无声中席卷而来。   “滚——滚出去——”顾炎彬身体大震,错愕过后,突然吼一声。   夏忆丹缓缓地抬起头,被她极力抑制在眼眶中的泪水此时在顾炎彬冷漠的声音中奔涌而出,喉咙咸湿,想质问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干涩的唇如被人缝上了线,开口是那样的艰难。   ☆、4.诱人资本   “对呀!忆丹妹妹,我们是有苦衷的,你先出去,等我们穿了衣服再和你解释,好吗?”何雅柔声音娇媚,显然经过刚才的颠鸾倒凤,平日里温柔的声音也多出了一股酥人入骨的媚。 她的声音中又带着故意为之的、很明显的委屈,隐隐地带着哭腔,眼睛却是熠熠生辉。   那是胜利在望的光辉。   见夏忆丹还呆愣在门口不肯走,何雅柔眼角的余光散发出一道冰冷的光,随即伸出食指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柔声道:“彬,赶快让忆丹妹妹出去嘛!她这样看着,很羞人的。”   何雅柔双手抱胸,试图遮住自己的春光,然而在夏忆丹面前却有意无意展示自己的骄傲,她娇羞地将自己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雪白的上身吻痕密布,透着诱人犯罪的资本。   “我说,滚——你耳聋了吗?”顾炎彬没有推开身上的女人,只是身体焦热难耐,时不时摩擦着何雅柔紧贴上来的不可思议的柔软,缓解燥热,他红了眸,粗噶的声音冲夏忆丹再一次暴吼一声,夏忆丹怔愣在原地,脑袋轰隆一声,不知所措,那一瞬间,她看清顾炎彬被情——欲染红的脸,那么的迷人,却也那么令她作呕,倏然,她紧紧了攥得生疼的拳头,转身跑了出去。   她清楚地听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身后是何雅柔娇嗔的声音,还有渐渐沉重的呼吸声。   回头的那一刹那,房间的灯又再一次熄灭,死寂的夜里只有浑浊的呼吸声如回声般在耳畔一声声不断响起。   她在大街上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极力的甩掉脑中污秽不堪的画面,可是,所有那些卑琐的画面如嵌在她的脑海中一般,愈来愈清晰。   萦绕回放,扯痛她的心房。   夏忆丹啊夏忆丹,你真是傻得可以,你应该随着父母一起走的,这样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不会再有了。   雨水顷刻便到了,来势汹汹,似要颠倒整座城市。   夏忆丹抬头,任雨水击打,似乎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些,然而脑中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彷徨中带着些许安慰,可是心中的痛苦依然蔓延全身,死亡的念头一闪而过。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缓缓的轻音乐如水一般淌漾过,那是石进的夜的钢琴曲,旋律特别动人。夏忆丹来到电话亭躲雨,木然的拿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好友尹向晓打来的电话。   今天,她本来和尹向晓在酒吧相聚小酌,可是这时,顾炎彬的秘书何雅柔发了条短信给她,说是顾炎彬出了事,现在在家。   夏忆丹收到这条短信,来不及细想,飞奔回家,结果就看到那样一幕不堪入目的场景。   她凤眸迷蒙,逼出一丝冷笑,心中一片冰凉。   夏忆丹没有接电话,她不想使好友担心,于是回了一条短信:晓晓,我很好,不用担心。   她机械地出了电话亭,拦了一辆计程车去海边,她湿淋淋的样子,司机大叔看了皱了皱眉,以为是失恋的姑娘,只是感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   ☆、5.为什么不爱   海边有一座房子,那是她父亲在世时亲自设计的,每年暑假他们一家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夏忆丹特别喜欢爸爸的艺术成果。   回想过去,那时的时光真好。   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父母离世后,夏忆丹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或想爸爸妈妈的时候都会去那里,那是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光。   下了车,雨已经停了,路灯昏暗,夏忆丹一身湿漉漉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特别的落寞,她一步步走向海边熟悉的房子,这一处有好多别墅整齐排列,它们很多都是用来度假的,也有不少是当地居民的房子。   夏忆丹推开门,房子里面了无人息,毕竟是晚上,又很久没有人住了,这里黑暗得有些恐怖。   谁会大晚上地一个人跑海边来?也就夏忆丹心情坏到极点才会想来这里。   她没有开灯,蜷缩在角落,一个人悲伤的哭着。   这里是她疗伤的地方,她喜欢一个人默默处理自己的悲伤,她一直习惯这样,她一直认为,有些悲伤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得了自己。   这里的黑暗,她并不觉得恐怖,反倒使她安心。   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爸爸妈妈,没有哪里会比这里更加安全。   爸爸妈妈——   夏忆丹痛苦地喊着使她安心的父母,红红的眼眶,泪水汹涌澎湃,不可抑制。   和顾炎彬一年多以来,他对她一直冷漠以待,甚至很少回家来住,最后还是顾老爷子勒令他回家,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家。   这些都令夏忆丹力不从心,哪怕她想改变目前感情上的紧张状况,可是男人冷漠无情,她要怎么坚持?   “顾炎彬,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她一个人独自喃喃自语,“我那么爱你,什么都不顾,只求你能回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连这样的卑微你都懒得施舍呢?”   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夏忆丹没有心思理会,悠悠的铃声一遍一遍的响,回荡在空荡幽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的清亮。   她以为又是尹向晓,听手机不厌其烦地响起,她还是拿起来,结果使她惊讶的是,顾炎彬打来的。   夏忆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的他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她,他不应该在和他心爱的女人颠鸾倒凤,共赴巫山吗?   她冷漠的想着,同时心又不可遏制的一痛。   顾炎彬很少打她的电话,除非非打不可,这一次打来又算什么?   在被发现奸情后来解释?   不!这样的事他顾炎彬从不会解释。他外面的女人多得和市场上的衣服一样吧!他不愿碰自己的老婆,身体上却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如果这样的事每次都和她解释一遍,多累啊!   难不成这次他是来和自己离婚的?不是没可能。   夏忆丹没有打算接手机,一会儿手机铃声停了,静谧的夜晚又恢复安静,静得只听到墙上的时钟嗒嗒作响,夏忆丹脸上泪水犹在,美丽的丹凤眼呆滞地盯着手机,看到手机屏上显示了很多短信,大部分都是顾炎彬发来的。 ☆、6.有名无实   她痛苦地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上,任手机响着,可是还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顾炎彬打来的。   夏忆丹心烦意乱,想接又不想接,最后,她内心挣扎着还是接起电话,结果不出所料,电话那头一阵暴吼,“夏忆丹,你去哪了?赶紧给我回来。”虽说是吼声,但是声音里却隐隐透着焦急。   夏忆丹没有说话,该说什么呢?好像已经无话可说了。   “说话啊!这么晚不会来,万一出了事老头子骂的人可是我。”顾炎彬又一通怒吼。   “我想静一静,我不在,不是正好成全你们?”夏忆丹冰冷的声音带着掩藏不住的嘲笑。   那一头突然没有了声音,彼此静了一会儿,他说:‘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可谈的?本来就是契约结婚,有名无实原是我该受的,呵……我只是想不透,为什么你可以对我这么残忍?”她凄凉地流着泪。   “是,我承认我一直爱着雅柔,只是今晚的事并不是故意的。”手机另一头的男人沉着声解释,天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向她这样耐着性子解释。   然而,夏忆丹并没有半点欢愉,心中只有苦涩。   “做都做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你就抱着那个女人过吧!我是死是活对你来说重要吗?”夏忆丹讥诮着,一阵挖苦。   “夏忆丹——”顾炎彬听夏忆丹冷嘲热讽,忍不住怒极吼道。   什么时候文静的夏忆丹变得这么尖刻不饶人?原来她也有小野猫的性子,顾炎彬突然发觉,自己从没有好好地了解过这个女人。   突然屋外一阵枪响打断了夏忆丹要说的话,夏忆丹没有再理会顾炎彬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朝窗外谨慎地望去。   一群黑衣劲装的男人握着手枪在四处搜索什么人,看到可疑的动静就开枪,附近有些居民吓得尖叫,甚至有好些户人家被揪出来审问,有些人登堂入室,夏忆丹看到一名黑衣人打死了一个男人,她吓得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可是郁闷的是,她感觉到他们的脚步在朝自己的房子走来,夏忆丹心中恐惧至极,突然头上的玻璃窗被子弹穿破,破裂的玻璃片划过她的皮肤,她感到手臂疼痛,却又不敢叫,又惊又怕,用手死死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一边悄悄地爬上楼,幸好她没开灯,要不然肯定成为他们的目标。   夏忆丹躲到二楼,其中几个黑人粗暴地踢开夏忆丹房子的门,用手电筒向黑漆漆地屋子照了一个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就又去其它地方搜。   夏忆丹听到人走了,悄悄地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她把一颗心落下来,一把冰冷的枪对着她的脑门,“不许出声。”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她身后倏然响起。   夏忆丹僵着身体不敢动,脑袋一片空白,一种恐惧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各处,心脏砰砰的跳,手脚发凉。   ☆、7.中枪男人   黑暗中的男子用冰冷的手枪一直顶着夏忆丹的脑门,静静地等待着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   夏忆丹从不觉得这样短短的时刻竟是如此难熬,尤其是一只冰冷的枪口对着你的时候,那滋味真是……TMD的难受。   她感觉死亡在一步步向她紧逼,哪怕前不久,她很渴望和死亡来一个亲密拥抱。   她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会不会杀了她?兴许为了杀人灭口,他会这样做。毕竟一枪打死她只是举手之劳的事。   夏忆丹全身微微颤抖,手心因握得太紧都攥出汗来了,她一秒一秒地熬着,有一种等待着被判死刑的大难之感。   这生死一线中,她突然发觉,失恋并不是什么大事,被丈夫背叛也不算事,想着如何在枪口下努力活下去此时变得尤为的重要。   她这辈子从没有到这种枪杀案,第一次遇到,还是在这个时候,她也真够倒霉的,老公出轨,小三挑衅,现在还被人用枪指着。   夏忆丹真心觉得,天要亡我。   也是在这样残忍的胁迫面前,她突然清醒地思考,爱与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果爱你,自然就会爱你,不爱,哪怕费尽心思也求不得,何苦呢?   生命那么短暂,那么艰难却也那么美好,这世上那么多人,难道还容不下一个爱自己的人存在吗?她何苦去为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浪费青春、浪费精力、浪费生命?   夏忆丹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还有精力去想这些哲学思考,真是疯了。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夏忆丹能很清楚地听到男人有力的呼吸声,但其中却含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她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她的胃翻江倒海,很是不舒服。   基本可以肯定,后面的男人受伤了。   应该是被外面那些黑衣人打伤的。   她心里打着鼓,身体不舒服地动了动,结果头上的一把枪又紧紧对着她,夏忆丹无辜地低声说:“我没想动,只是坐在地上太久,腿麻了。”   男人没有说话。   夏忆丹又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外面的人好像已经走了。”   “你是这座房子的主人?”男人冰冷地问。   “是——”   “去拿药箱来。”男人钳着她的肩膀命令道。   “啊——”夏忆丹低声痛呼,顿时感到肩膀疼痛得好像要碎裂了一般,可是又不敢出声,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去带着男人到房间里去取药箱。   虽然好久没有回这里住了,但是毕竟偶尔会回来住,备些药箱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也好,这时候刚好用上了。   夏忆丹在角落里点了一小根蜡烛,她这时才看清男人的样子,同时也被惊艳到,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男人长相极其俊美,身材高大颀长,他有着像西方人的五官,立挺深邃,精致迷人,但是他的头发和眼睛却是东方人的黑色,他给夏忆丹的第一感觉就是冷峻得犹如地狱来的撒旦,这种冷酷不似顾炎彬的冷,顾炎彬的冷酷是带着忧郁气质的冷傲,而他,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寒凉,冰冷倨傲。   虽然现在他略显狼狈,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俾睨天下的气势。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她愣愣地看着一脸冰冷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帮他包扎。   “帮我脱衣服。”男人简短命令道,声音威严低沉,不容拒绝,夏忆丹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一个常年发号施令的人,看他命令起人那么的理所当然,语气霸道、果断。   夏忆丹看他一脸杀气的样子,不敢违背,于是慢慢地脱去他的西装和染红的衬衫。   他的后肩上中了子弹,染红了衬衫,特别的可怕,夏忆丹看着伤口,再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忍不住地呕起来。 ☆、8.技术真烂   男人冷冷地瞥了夏忆丹一眼,拿过小刀子递给她,夏忆丹茫然,男人蹙眉,似在责怪女人的蠢笨,“把子弹取出来。 ”   夏忆丹的脊背都渗出汗来了,小声道:“我……不会。”   “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男人威胁道。   夏忆丹没有办法,只好接过刀子,将蜡烛放得高一点照着伤口处,夏忆丹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又想干呕,胃里难受极了,男人不耐烦地命令道:“还等什么?”   男人的话透着危险,逼得她抖着手直接挖了下去,男人闷哼一声便不再发出声音,夏忆丹想,一定疼死了,也亏他能忍。   许久,夏忆丹艰难地取出了子弹,药品很少,于是她只好简单地为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她再看他的时候,发现男人脸上冷汗涔涔,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脸唇色也泛白,如被抽干了血一般。   “你没事吧?”夏忆丹出于好心问了一下。   男人厉眸一瞪,夏忆丹身子一颤,悔啊!她不该问的,他死了最好,那她就可以保一条命了。   “你的技术真烂!”男人冰冷地评价夏忆丹取子弹的技术。   夏忆丹是个菜鸟,平时连包扎一些小伤都不太利索,更何况是这么大的枪伤呢!男人没有被夏忆丹的烂技术整死真是万幸了。   夏忆丹心里腹诽,本来就告诉你她不会取子弹,是你非要她取,这也不能怪她吧!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对他说,要不然小命休矣!   “我去给你拿我爸以前留下来的衬衫吧!”夏忆丹突然说。   “你想耍什么花样?”男人冷酷地拿着手枪指着夏忆丹,夏忆丹吓了一跳,“我没有耍花样,只是你的衬衫肯定不能穿了,刚好房间里有几件我爸以前的衬衫,你应该可以穿。”   男人半信半疑,手枪一直对着夏忆丹,夏忆丹心中哀嚎,真是贱嘴,本来发个善心也好侥幸留一条命,结果反而坏事。   “外面那些人发现我肯定也会杀我,我没必要耍花样。”夏忆丹忐忑地解释说,一双凤眸惊恐不安,散着朦胧雾霭的黑眸又惹人疼惜。   男人定定地望着她几秒,放下手枪,“我给你一分钟。”   夏忆丹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用一分钟。”她迅速去取了衬衫来,在男人眼神示意下,她又给他一件件的穿上衣服。   男人静静地看着夏忆丹,凛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直达内心,那眼神很秒杀,夏忆丹被盯得毛骨悚然,尽管对方是个帅到爆的大帅哥,只是从他身上时时萦绕的杀气,怎么看都很惊悚,气场太过强大,有一种压人心魄的感觉。   夏忆丹很温顺地垂着头坐在一旁不说话,任他打量,她觉得自己很像是菜市场任人挑任人看的萝卜白菜。   突然,男人转头吹灭了蜡烛,夏忆丹一惊,房间内又陷入了可怕的黑暗。枪声乍然响起,穿透二楼的玻璃,夏忆丹大惊,尖叫着捂着耳朵扑在地上,而男人已经拿着手枪躲在窗户旁边观察下面的情形。   很显然,屋里微弱的烛光已经引起黑衣人的注意了。   枪声不断响起,两人都能感到有人来二楼了,夏忆丹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要完了,怎么着都是死,耳边只剩下尖锐的枪声,似要刺穿她的耳膜,轰隆隆的响,胆战心惊。   忽然身子被人带起,夏忆丹不明所以,男人说:“不想死就跟着我。” ☆、9.电光火石间   夏忆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这个神秘的男人带出房子的,她被他拉着跑进附近的小树林,不停地跑,她有些跑不动了,可是听到后面响起的枪声,夏忆丹又咬咬牙继续跑。   她看看跑得飞快的男人,有些奇怪,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如此矫健。   这些亡命之徒一个个身手果然不是盖的。   夏忆丹有些佩服自己,现在自己的逃命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知从哪里窜出两个黑衣人,夏忆丹吓得睁大瞳孔,男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踢飞了一个,一手掰断了其中一个的手,接着再他们没有防守之力时,一人补了一枪,毙命。   这一晚,夏忆丹经历了从不曾经历过的事,枪战,死人……她不知道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强制冷静,始终跟在男人的左右。   因为,她想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不管受了怎样的感情刺激,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生命的本能要求她活下去。   男人看了看夏忆丹,夏忆丹也抬头看着男人,男人唇畔一勾,没有说什么,又拉着夏忆丹的手往前跑。   夏忆丹感到男人的手掌特别的大,他手心带着茧,却是那么厚重有力。   莫名的安心。   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警惕的环视四周,夏忆丹心中也有不好的预感,紧紧靠近男人,男人倏然抱过她迅速躲到一颗大树后,他们原先站的地方一排子弹扫过,夏忆丹受惊的凤眸倏地睁大,胆战心惊,腿都要软了。   如果晚一步,他们就要成为马蜂窝了。   男人手持手枪,黑暗中凭着敏感的听觉,还有对危险的敏锐,瞄准某处便发一枪,结果都是百发百中。   夏忆丹盯着男人的侧脸,心中莫名的感动。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管她的,带上她,他反而会多出好几倍的危险,逃出危机四伏的小树林简直难上加难。   夏忆丹在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对着男人说:“你别管我了,我本来就不想活了,救我也是浪费,你还是快逃吧!要不然我们谁也逃不了。”   夏忆丹说,虽然之前她的确有死亡的念头,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她从没有真正的想过死,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不仅她的父母不会原谅她,就连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不想连累他。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逃不过了,就会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再那么害怕,夏忆丹大概就是这样。   男人侧头,黑暗中,他看到女人异常晶亮的眸,带着一丝平静和坚毅。   “现在,你闭嘴。”男人在黑暗中仍不忘用命令的语气。   夏忆丹一怔,听男人不容多说的语气,抿唇不再多说什么?   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死就死吧!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多少值得自己留恋的了。   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还在继续,一颗子弹从夏忆丹脸颊旁飞过,顿时感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痛,一股热流顺着脸颊躺下,夏忆丹吓得一动不敢动,深怕那么一动,脑子就被横飞的子弹穿过了。   ☆、10.蓄势待发   男人显得特别的冷静,整个人隐在黑暗中,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非洲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动时间,夏忆丹不知为什么,心里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有着信赖,她现在只想着别给他添麻烦、拉人家后退就好了。   他们躲藏的地方越来越不安全了,一群狙击手在悄悄靠近,男人黑眸危险的眯起,夏忆丹的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突然,四周枪声大作,密集发射,没完没了,好像是双方开火,夏忆丹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什么也不去看,不去想,也许真要死在乱流的子弹中了。   夏忆丹在一片枪声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被人带着走,她知道是身边的男人。   她信任地跟着男人躲避乱流,这时前方被照亮,一群人手握冲锋枪,恭敬地站成两排,一架直升飞机赫然停在空地上,夏忆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   “烨少,我们来晚了。”一名男子恭敬上前,躬首致歉,男子抬手示意,沉声道:“一个不留。”简短清楚,冷酷狠绝。   “是——”众人会意,一排狙击手训练有素,迅速分开行动。   夏忆丹愣愣的,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男子看了她一眼,完美的唇不经意勾起,一名手下上来禀报:“警察来了。”   男子黝黑的幽眸中点点寒芒,轻启薄唇,“湜,送她安全离开。”   一旁的男子点头称是,男子头也不回的上了飞机,夏忆丹对他很是感激,哪怕这场祸事也是因为他,但是也是因为他,她才得以保住了性命,于是夏忆丹冲男子的身后喊了一声,“谢谢你,真的谢谢。”   男子脚步一顿,头微侧,但始终没有回过头,薄凉的唇缓缓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修长有力的长腿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湜低声对夏忆丹说:“这位小姐,我送你离开这里。”   夏忆丹说了一声谢谢,跟着他离开这一片战火仍在继续的树林,树林外,警察将外面围成了警戒区,上空飞来几辆战斗型的直升飞机,浮在树林上方,不断勒令树林里的不法分子停止恐怖行为。   湜清楚,送夏忆丹到树林外就安全了,那些警察只会当夏忆丹是受害人,于是他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夏忆丹表示理解并且再三言谢,她步履蹒跚地一步步向外面走,在逃跑的过程中,脚被碎石割伤,只是不想成为男子的负累才硬撑着,如今意识到自己脱离了危险,脚上的痛感也明显了起来。   一道人影迎面迅速而来,夏忆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入对方的怀抱,顾炎彬紧紧地抱住夏忆丹,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焦急,“忆丹,忆丹……”   声声眷恋,饱含痛楚。   夏忆丹疲惫极了,没有力气去推开他,直到她痛呼自己要喘不过气了,顾炎彬才恍然,放开她,这一放开夏忆丹,他瞳孔倏然睁大,浓浓的心疼蔓延开来,他焦急地问:“告诉我,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   夏忆丹全身是血,衣服上,脸上,尤其是手上更是布满血腥的红,狼狈至极,顾炎彬不知道,其实除了脸上,很多都是夏忆丹帮那个男人包扎时沾上的血,看着面前的男人焦急的俊颜,夏忆丹只觉双眼恍惚,脑袋沉重,腿一软,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11.我们离婚吧   墨色的苍穹上,男子倚在机舱里,透过窗户向下望去,看到下面相拥的男女,冷峻的脸庞上平静无澜,只是点点寒光聚在眸光中渐渐散开,散到遥远的边际,消失在眼角的一丝微动中,仍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的风光百态,再抬眼望望仿佛近在咫尺的皓月,溶溶月光清冷无边,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孤寂袭来,更显得寒峭逼人。   病房里,美丽的玫瑰和百合花散发着诱人的芬芳,阳光投射进暖暖的光线照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有一种炫目的美丽。   夏忆丹幽幽醒来,动了动手,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挂点滴,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白一片。   顾炎彬推门进来,看到夏忆丹醒来,眼睛一亮,迷人的笑容爬上阴郁了一晚上俊颜上,青色胡渣悄悄冒出,看的出他为了她,许是担忧了一个晚上。   夏忆丹此时心情很是平静,别过脸去看床头的花,还有丝丝舒心的阳光,没有往日见到他的欣喜,顾炎彬眸色瞬间黯淡下去,但是很快就消失在眼里的流波中,恢复平常,温柔地问:“饿不饿?我买了粥,吃一点吧!”   夏忆丹没有说话,清澈的眸光透过窗外弥散的光芒,望向片片绿叶,它们随风摆动,生命的美丽在朝阳中显得特别的动人。   顾炎彬见夏忆丹对自己冷漠不理,心酸不已,但也知自己犯了怎样的错,于是他贴心地去扶夏忆丹起来,夏忆丹却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自己撑着床半坐起来,眼神漠漠,盯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顾炎彬故作不介意,舀了一碗粥喂她,夏忆丹偏过头,美丽的凤眸轻轻抬起,平静地望向他,顾炎彬身子一滞,突然他想逃避,心中一阵恐慌,他无法面对平静得这般令人心疼的夏忆丹。   他自责了一个晚上,若不是因为他,夏忆丹不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差点就丧命了,是他使她在悲伤绝望的时候还使她身处险境,所有的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都不是——   当他看到夏忆丹满身鲜血,脸上还淌着滚滚的热流,他肝胆欲裂,心痛如绞,那时他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   “忆丹,对不起,对不起——”顾炎彬第一次低下他骄傲地头,满脸愧疚,“我——”   “我们离婚吧!”没有等顾炎彬继续忏悔,夏忆丹轻轻地说,声音如飘絮,轻柔无力,在这种无力背后,是一切破碎后的静止,她对他的感情静止在那不堪却又令她心痛万分的夜晚。   “不,不,忆丹,你听我说,事情并不完全是你看到的那样。”顾炎彬急忙解释,心乱如麻。   听到她主动提出离婚,他原应该高兴的不是吗?这不是他早就盼的吗?不用在这场婚姻里冷漠煎熬,自己的人生不用再操控在别人的手中,他从此可以海阔天空,可是为什么当夏忆丹提出离婚,他的心宛如被人剜了一刀,痛得鲜血直流。   内心里有一种声音在极力呼唤,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是,他不想离婚,也许最初他是抱着离婚的态度和她结婚,但是现在,他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变化之快使他迟于认识自己的心。 ☆、12.控制不住自己   夏忆丹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和疑惑,“离婚不都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不要?”   顾炎彬身子一震,哑言无话,俊逸非凡的脸上复杂多重。   半晌,他说:“忆丹,昨天我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回来的路上接到雅柔的电话,让我去酒吧,我本来没有打算去,可是她说她在酒吧受到一些人的骚扰,我担心她出事就去了,赶到那里时赶走了那些苍蝇,当时她好像很难过,我就坐下来陪她喝了一些酒,没想到……”   顾炎彬懊恼至极,难以启齿。   夏忆丹静静地听顾炎彬地说起事情的经过,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为她买生日礼物吗?   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还记得那天他出门上班的时候,他回头对她说了一句,明天要在家里等他回来。当时她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她还是很高兴,那一天,他们就像寻常的夫妻一般告别,幸福又温馨。   其实,他不说,她也会等他回来,等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无论他晚上工作多晚,她都会在卧室里开启一盏灯,等他回来,不希望他回家的时候只是孤寂清冷,漫边黑暗。   夏忆丹陷入沉默,忽然脖间一凉,顾炎彬已经温柔地为她戴上一条美丽的项链,链坠是两颗心紧紧相依,中间嵌着一颗红色宝石,夺目逼人。   她错愕抬头,顾炎彬眼里漫出似水柔情,夏忆丹很少见过他这样,尤其是对她,她张张口,“为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抱歉,昨天的事以后再也不会了。”顾炎彬诚挚地说着,他缱绻地抚着夏忆丹的脸颊,望着他的女孩因为他而如此伤心,他的心也跟着抽痛。   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夏忆丹甩开他的手,怒吼道:“昨天,为什么要那样?如果真的觉得抱歉,你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顾炎彬心疼得抓着夏忆丹的肩膀,沉声解释道:“忆丹,忆丹,你听我说,我在酒吧给人下了催情药,其实本来那班人要害雅柔,结果给我喝了,所以才会有昨天那样的事,忘了那件事吧!雅柔也说,她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忆丹,就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当他看到夏忆丹出现在门口,发现他们衣衫不整的时候,他就觉得好想有什么在心中炸开了,他想解释,可是体内的药性仍强劲的存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在无意识中对她发了脾气,事后,他满世界地找她,就怕她有危险,终于她的电话打通了,却发现她有了危险,他疯了一样的去找她,心里卑微地祈求着她能平安,只要她平安,他愿意折寿换她的平安。   发现她一身是血,模样狼狈不堪,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虽然他平时待她不冷不热,可是他也不知何时就那样爱上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哪怕何雅柔曾经提出复合,重新在一起,他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当时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得那么快,也只认为是自己男人的尊严在作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是他顾炎彬会做的。   可是就在看到夏忆丹为他心碎的那一刻,他突然恍惚明白了,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这个女孩儿。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   如今他只求,挽回还来得及。   ☆、13.离婚不可能   夏忆丹不可置信,事情的经过怎么会是这样的?那一幕不堪的画面至今留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他现在却告诉她,一切并非出自他的意愿。 夏忆丹心中苦笑,她现在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她冷笑道:“不管事情的本身如何,离婚一直都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忆丹,我不离婚,我不想和你离婚。”顾炎彬急切地说。   “为什么?我不明白。”离了婚,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没有理由拒绝。   顾炎彬倏然抱住夏忆丹,自责道:“我爱你,我爱你,不知从什么时候就爱上了,也许是在每天晚上你给我留那盏温暖的灯时候开始,也许是我生病时你给我难以忘却的怀抱的时候开始,也许是更早……原谅我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害你痛苦这么久,原谅我。”   夏忆丹的眼泪簇簇而下,从昨晚到今天,她哭得太多太多了,为什么要等到她要学会放下的时候,他才对她说,忆丹,我爱上你了。   真是讽刺!   夏忆丹现在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就是那样混乱又难堪的一幕,她已经无法敞开心怀去接受这个男人了。她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漠漠道:“失去了就已经失去了,回不去了,我们离婚吧!”   一股刺痛从心里慢慢滋生而出,顾炎彬瞬间敛去所有温情,冰寒着一张脸,阴郁至极,仿佛随时都有狂卷一切的准备,他狠戾道:“离婚不可能,收回你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那何雅柔怎么办?你可是一直都忘不了她。”夏忆丹讥诮道,嘴角的笑冷漠异常。   那明显的讽刺深深扎痛了顾炎彬的心,他没有忘记,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喝了一些酒,酒劲上来就冲夏忆丹生气,指责她毁了他的爱情,毁了他的生活,不顾夏忆丹伤心欲绝,丢下她一个人一夜未归。   顾炎彬踉跄几步,几乎是逃避般地夺门而出,他忍受不了此时的夏忆丹如长满利爪般肆意对他进行报复和嘲笑。   自那以后,顾炎彬闭口不谈离婚的事,把夏忆丹接出医院后就一直悉心地照顾她,每天早早下班,回来陪她。   他和夏忆丹一直是分房而睡,夏忆丹一直睡在他们的新房中,而顾炎彬睡的是客房,当夏忆丹回到她的房间时,所有凌乱的记忆席卷而来,哪怕在这之前顾炎彬已经把这里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得一丝痕迹都没有,但是他却无法抹去夏忆丹脑海中永存的记忆之伤。   她不愿意在那间房间里呆着,于是和顾炎彬换了房间,顾炎彬知道她的心结所在,也没有反对,他如今只想把那段不堪的回忆用甜蜜的记忆取代,使他们的生活回到正轨。   夏忆丹在家休养了几天就接到了好友尹向晓的电话,她们约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夏忆丹和尹向晓素来无话不谈,感情很好。   尹向晓在知道了所有的经过时,恨不能打爆顾炎彬的头,大骂何雅柔是无耻的小三。   尹向晓的父母都是老师,夏忆丹都认识,他们都是非常温文尔雅的人,可是令夏忆丹不解的是,为什么会培养出尹向晓这么火暴的脾气,着实费解。 ☆、14.要尝的恶果   尹向晓前段时间和父母到亲戚家去,一直都不在A市,那天晚上她提前为夏忆丹庆祝生日,随后就去了机场等飞机,可是心里很担心夏忆丹,看到夏忆丹发来短信说没事,以为真没事了,于是就放心了。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尹向晓愤懑地说:“忆丹,和他离,我就不信了,没了他,你还不能活了?”   夏忆丹微微一笑,“我和他提过了,他不同意。”   尹向晓拍案而起,“妈的,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和别的女人滚床单,他还有脸拒绝离婚,他以为他是什么,以为有几个钱,又长得人模狗样的,就可以这么不要脸吗?”   人模狗样?夏忆丹汗,顾炎彬一表人才,器宇不凡,曾是校园里风云人物,以他的好样貌随便放到人群中,那回头率绝对杠杠的,破表的那种,怎么到了她的嘴里,那么的卑琐不堪呢?   虽然夏忆丹对顾炎彬很失望,哪怕那件事情的发生他也是迫不得已,但是若不是和前女友纠缠不清,暧——昧往来,就不会有那天的事了,一切的一切虽然都是突发的,但其实都是意料之中的。她心中怨,这份怨到现在都没有消止过,可是她仍不喜欢有人这样说他。   她心里不舒服。   经尹向晓这么一粗暴,引来其他座位上客人的注目,有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夏忆丹尴尬不已,忙拉了拉她的,让她安静地坐下。   尹向晓喝了杯水,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说他,可是我真心忍不住,忆丹,这一次你要狠下心,绝对不能再心软了,否者最后苦的人还是你。到时候小三登堂入室,私生子满天飞,你找谁哭去啊?我这是给你当头棒喝。”   夏忆丹无奈地说:“今后的生活我会好好过,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等着活着了。”   自从经历了那场可怕的枪战,死里逃生后,很多事她都想开了,活着就要好好活着,太执着便太伤,到头来伤人伤己。   生命太短暂,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哎呦,我的好忆丹啊,你能这么想就真是太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腐朽的树上寻死觅活呢?那个男人我早看着不顺眼了,让前女友当自己的秘书,这不摆明地金屋藏娇嘛!说是清白的,骗鬼啊!”尹向晓很高兴自己的好朋友能放得下,坐在她旁边,单手揽着她的肩膀,进行滔滔不绝的感情教育。   尹向晓说:“不过忆丹,他不同意你们离婚,那你们总不能这么耗着吧!”   “他的爸爸出国了,我想等他爸爸回来和他说,他爸爸待我很好,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夏忆丹说,他们本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婚后的契约关系顾炎彬的父亲也清楚,他原本就认为这太委屈她了,只是当时她坚持,所以才结婚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应有的代价,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夏忆丹想,这就是自己要尝的恶果吧!   两人聊了很久,回去时,夏忆丹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去,刚上车,她接到了何雅柔的电话,她眉目一沉,接起了手机。 ☆、15.只想和他并肩   何雅柔约她在一家餐厅见面,这里格调华丽,餐厅里还播放着王菲的《因为爱情》,清冷的声音带着诉不尽的柔情。 夏忆丹来的时候,何雅柔已经坐在那里等了。   何雅柔一身雪纺白裙,一头海藻般波浪的长发披散双肩,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美丽动人,但还是难掩她略显憔悴的面容,眉宇间有着散不去的忧愁,楚楚惹人怜,何雅柔见夏忆丹来了,问她想喝什么,夏忆丹在她对面坐下,叫了一杯柠檬水,而于雅柔叫了一壶花茶,袅袅的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朦胧了所有的情绪。   夏忆丹开门见山,冷冷道:“找我来有什么事?”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没有好感,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狂乱的夜晚,心中的厌恶更甚。   何雅柔轻轻抬起长长的睫毛,美眸中水波流动,不无难过地说:“忆丹妹妹,我知道你恨我,没办法原谅我,别说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竟然……”说到这里,她有些艰难,不愿意再说下去。   夏忆丹勾唇,冷冷的唇畔划出一丝掩不住的讥诮,“今天你约我来就是要说这个?”   “我……我和他是被人下药了,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当时我有打电话给你,可是还是来不及了。”何雅柔解释说,微红的眸中已经出现了水汽。   “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你和我说这些,又想如何呢?”   何雅柔咬唇,涂着鲜艳的唇有着说不出的诱惑,夏忆丹想,像这种我见犹怜的女人,怪不得会让顾炎彬念念不忘。   “我希望你能原谅炎彬,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想的,而且……他已经把我开除了。”何雅柔一滴泪顺着脸颊而下,垂着头伤心不已。   只可惜,夏忆丹不为所动,她喝了一口水,不冷不热地说:“这不是他早就应该做的吗?只是还是在一切不该发生却发生后才做,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兀自伤心的何雅柔听到夏忆丹这么直接地说,不禁有些惊讶地抬头,在她印象中,夏忆丹一直都是一个痴傻地爱着顾炎彬的再单纯不过的小姑娘,她没有想到也有这么犀利的一面,令人无法招架。   她今天只想博同情,想让夏忆丹帮她重新回到顾炎彬身边做事,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顾炎彬立刻就把她开除,而且还躲她躲得远远地,为了这个女人,甚至警告她,不要去打扰她。当时顾炎彬冷硬的态度,她痛恨了好久,因为他从没有待她如此过,哪怕以前是她跟他提出分手,他也从不曾这样对过她,这一次却为了夏忆丹和她翻脸。   滚滚的醋意在她的心里翻江倒海,都快把她折磨疯了。   何雅柔平静心中恨意,故作尴尬,但很快还是调整了情绪,“我承认我忘不了炎彬,可是请你相信,我从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我只想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只要他能好,我就很幸福了。”   “何雅柔,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要是真有那么爱顾炎彬,当初顾爸爸给你钱出国深造,你大可以为了你们伟大的爱情而拒绝,可是你没有,你大大方方地拿了钱出国,学成后又想回过头来找爱情,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   何雅柔脸倏地红了起来,不知是气还是羞,她双手按着桌,极力辩解着,“我只是想成为能和炎彬并肩的女人,这样,他爸爸就再也不会因为我贫寒的出身而瞧不起我,不会再阻止我和炎彬在一起。你怎么会了解我当时的处境,我没有第二条路选择,以他爸爸的权势,若是我不答应,想要我消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16.撕下伪装   夏忆丹轻轻一笑,好像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何雅柔感觉自己在这笑声中被羞辱了,“你笑什么?”   “那现在你回到他身边又算什么?是良心发现,觉得你不能没有他?不过这些你没有必要告诉,你应该和顾炎彬去说,我相信他会愿意听。 ”夏忆丹身子微倾,轻启唇瓣,吐出的话直接让何雅柔怒从心来,可他强压怒火,挤出几滴泪来。   何雅柔泫然欲泣,“忆丹,你恨我,你这样针对我,我不怪你,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和炎彬的事只是意外,它——不代表什么?”   夏忆丹双臂环胸,“不代表什么?那什么才是有什么呢?你左一口炎彬右一口炎彬的叫,这算不算有什么呢?千方百计到他身边做秘书,这算不算有什么?你酒吧买醉,遇到了事就找我丈夫,这算不算有什么呢?明明你可以避免和他上床,可是你还是陪他睡了,那这又算什么呢?”   夏忆丹咄咄逼人,何雅柔哑口无言,面对这样的夏忆丹,她开始有危机感了。   以前,她只是以为只要重新挽回顾炎彬,其他的阻碍都不算什么,一个夏忆丹在她眼里完全构不成威胁,于是她一直都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尽管夏忆丹总是对她很冷淡,但是她总是表现得很大方。   可是如今,在她眼中毫无战斗力的女人在强大。   半晌,何雅柔才说:“事情的发展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没等何雅柔说完,夏忆丹打断她的话,“何雅柔,我们都是女人,惺惺作态没必要,你说你不能控制?从酒吧到我家有很长一段路程,路上还经过医院吧!你完全可以发现顾炎彬不对劲然后送他去医院,可是你没有,大老远送他回家,你还不忘打电话给我,这说明什么?不要把我当傻瓜。这么个精心计划,原本可以很顺利,只可惜计划中的人不为你控制了。顾炎彬辞退你了,你急了,所以才来找我,希望我会像傀儡一样受你摆布,可是真抱歉,我比谁都想弄死你。”   一开始,受到刺激的夏忆丹的确没有想到这么多,可是后来冷静下来后,她理清了很多事,何雅柔真是一个心机城府的阴谋家。   “你……”此时的何雅柔被夏忆丹毫不留情的戳穿,犹如被人狠狠地掴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你也别总是把自己当成爱情的受害者,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那会让我觉得很恶心。”夏忆丹继续嘲弄着,看着何雅柔微微扭曲的精致的妆容,夏忆丹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何雅柔撕下伪装的娇弱,娇美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嫉恨,“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横穿在我们之间,我和炎彬早就幸福地在一起了,也不会受这么多的折磨,实话不妨告诉你,我和炎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他不想让你难堪,才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虽然你们结婚了,但是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第三者,是破坏别人幸福的刽子手。” ☆、17.红灯区一抓一大把   夏忆丹白皙的脸上覆上一层薄薄的寒冰,美丽的凤眸荡出一丝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唇角一扯,“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颠倒黑白的女人。 既然做了别人丈夫的小三,还做的这么有理,就要潇洒的承认,指鹿为马这种事你还真敢说?像你这样的女人,红灯区一抓一大把,但是比你有节操的大有人在,我真怀疑顾炎彬是哪只眼睛坏了,怎么会偏偏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夏忆丹毒舌一出,毫不客气,看准何雅柔哪里脆弱她就往哪里踩,狠狠的,不留余地地踩碎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不是每个人都有嚣张的资本,既然要嚣张,要放肆,拿出你的本事来,她夏忆丹绝不嘴软。   被夏忆丹说成是妓,女,不,是连妓,女也不如的女人,何雅柔脸涨得通红,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霍地站起,随手拿起桌上滚烫的茶壶要向夏忆丹泼去,夏忆丹凤眸一眯,眼疾手快,迅速按住何雅柔的手,向后一推,何雅柔没有想到夏忆丹会有这么一招,细长的高跟鞋没有踩稳,向身后的沙发倒去,而茶壶也应声摔碎,难免的,花茶溢出的热水也烫伤了何雅柔的手背,何雅柔“嘶——”的一声,赶忙拿来纸巾擦去手背上的热水,两人的争执迅速引来周围人的好奇。   两人争吵的声音有些大,邻座的人也都纷纷指责何雅柔的小三行为,现在小三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何雅柔看着周围嘲笑的眼光和议论纷纷的样子,面对一些人的指责,她有怒在心却发不得,这简直受到奇耻大辱,不顾手上的灼痛,迅速站起身,想给夏忆丹一记耳光,搏回颜面,却不想,迎面扑来一杯冰凉的水,直直打在她的脸上,衣裳也湿透了,夏忆丹漫不经心地拍拍手,何雅柔气得大叫,为了保住最后一份颜面,她顶着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敢多逗留,最后只好留给夏忆丹一记怨毒的眼神,迅速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周围有些女八卦的女孩子在刚才细听下,也明白了大概,老公被妻子抓奸在床,小三不要脸,主动挑衅,看到夏忆丹这么勇敢地回击,顿时为这个勇敢的妻子拍手叫好。甚至有些人还过来安慰她,夏忆丹只是回以温和的微笑,不做多言。   一片喧闹声过去,一切又恢复平常。   夏忆丹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手撑着额头,心情低落极了。   她虽然教训了何雅柔,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但是痛快没有持续多久,心中空落落的,又好像有一块巨型大石压在心口,闷得不行,一名服务生过来擦了桌子,把一地的破渣子收拾掉,也没有多打扰她。   “呵呵——”一道邪魅的笑声不期然从身后响起,陷入沉思的夏忆丹倏地脊背发凉,不觉挺直了背,拧紧眉,这个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呢?   她慢动作地转过身,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不可思议地瞪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18.邪气的男人   男子身材颀长挺拔,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装穿在身像最适合的衣架子,精致深邃的五官犹如艺术家雕刻而出的最美的作品,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幽深的黑眸锁定夏忆丹因不可思议而惊恐的小脸,他迈开修长有力的长腿,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和优雅,仿佛来自梦境中的王子,处处散着尊贵。   他在夏忆丹对面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夏忆丹还处在恍惚中,不知所措,他轻启薄唇,调侃道:“真像个小野猫。”张开利爪毫不留情。   声声低沉的声音钻入夏忆丹的耳中,犹如魔音,她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愣愣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乘着飞机走了吗?   明明是个亡命之徒,竟然这么大胆来这里,就不怕被人抓住吗?   在夏忆丹心里,面前这位挟持她又救了她的男人一定是个混黑道的不法之徒,而不法之徒印象中不是应该躲起来吗?   这方面的电影,夏忆丹可没少看,应该是这样的,没有错吧?   男人似乎能读懂夏忆丹心中所想,几声闷笑在胸腔里回荡,“那你说我现在应该在哪里呢?”   “啊?问我啊?我……怎么知道?”夏忆丹傻了,不知所措,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很危险,还是不要猜的好,万一小命休矣可怎么办?   夏忆丹忘不了,那天晚上,他毫无血性地轻轻吐出一句“一个不留”,就是那样的随意一句,都令她感到透心的冰冷。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杀人不眨眼吧!   后来她看了报纸,才愕然发现,森林里的那些人死的不下百个,应该都是要杀他的人吧!   太可怕了。   因为自己也亲身经历过那场枪战,当时看到那篇报道,她整整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不管那时候是敌是友,都令她忐忑不安。   夏忆丹垂下眉目,不知该说些什么,男人用手背托着脑袋,歪着头瞅着她,深邃的黑眸中漾出点点辉泽,似要把人包围在这些许柔和的光芒中。这样的他别有一番优雅的魅人心魄。   夏忆丹被这么红果果地盯着,全身都不太舒服,那视线非一般的诡异,面对这样一个黑道中人,她真的很惶恐不安,两只手绞在一起,全然没有了刚才教训小三的气焰,变得温良无害。   男子色泽鲜明的玫瑰色唇瓣勾起一丝浅弧,淡至无痕。   这时,一名男子走来,恭敬地在邪魅的男子身边悄声说了几句,男子优雅起身,夏忆丹悄悄地看了一眼那名刚来的那个男子,她认识他,那天是他送她安全离开森林的,好像叫湜,但是她看到邪气的男人起身时,很快就敛下眸,身体依然不动,静静地等着他们离开。   男子在经过夏忆丹身边时,忽而俯下身,在夏忆丹瞪圆了眼睛,不知作何反应时,男人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便踩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夏忆丹愣愣不知所措,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呢?我没想认识你啊啊啊……   他说:我叫南宫烨,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19.博同情遭陷害   夏忆丹在外逛了许久,回家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顾炎彬坐在客厅阴沉着一张脸,夏忆丹仅仅是蹙了蹙眉,越过他打算上楼。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有时候连基本的交流也没有,顾炎彬极力地想挽回夏忆丹从前的爱,可是夏忆丹似乎铁了心要和他离婚,连一点念想都不留,不搞暧昧,不给希望,总之就是要证明自己要离婚的决心。   夏忆丹刚踩上一个台阶,手臂却被一道力狠狠拉住,夏忆丹回头,对上顾炎彬阴鸷的眸,表情阴的不行。   夏忆丹冷漠以对,顾炎彬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我说过,那天的事纯属是意外,她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你还要找雅柔的麻烦?”   夏忆丹心一缩,有一种不知名的愤怒在蔓延,“老公,我们还没有离婚吧!你当着你老婆的面为我们婚姻的第三者喊冤,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顾炎彬甩开夏忆丹的手,生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就算你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没必要对她动手吧!她的手背都起泡了,红肿得吓人,忆丹,你有必要这么狠吗?”   夏忆丹不禁冷笑,“红肿得吓人?她怎么不把自己的手剁了,这样不是更逼真?”   只是被一些洒出来的热水见到就红肿得吓人,她的手是泡沫做的吗?何雅柔还真是什么都能利用。   顾炎彬见夏忆丹一点悔意都没有,脸色顿时变了变,“忆丹,你真的变了,以前的那个单纯善良的你去哪了?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完全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夏忆丹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说我变了,那我问你老公大人,你可有曾真正地了解过我?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在主动,可是即使我像一条狗一样向你摇尾乞怜,你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是我的爱太卑微了才会让你如此作践么?”   顾炎彬浓眉几乎拧成一条线,英俊的五官微微扭曲,他偏过头,不去看夏忆丹湿润的脸庞,说:“那你也不能那么对雅柔,她其实也很无辜。”   夏忆丹笑得更灿烂了,盈满泪水的凤眸都要眯了起来,“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连解释都不给我就判定我是凶手,我这个老婆当的可真是失败。”   顾炎彬听出了夏忆丹话中有话,狐疑地问:“忆丹,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他对夏忆丹的了解,她的确不是会做这样狠毒事的女孩。   她拭去泪水,“我告诉你,现在伤的是她的手,如果我的动作再晚那么一步,恐怕我这张脸就要毁了,论狠毒,我哪里敢和你的那位比啊?”   话音一落,夏忆丹甩头就上了楼,房门被重重关上,尖锐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顾炎彬怔怔地立在原地,一身落寞和悲哀。   夏忆丹一回房,就抵在门上,泣不成声,身体慢慢滑下,悲凉绝望。   原来还是会心痛,纵有再多的理由使她明白不应该再喜欢这个男人,可是心还是忍不住在啜泣,为自己无怨无悔的付出过而感到伤心。   外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这个声音,夏忆丹再熟悉不过了,顾炎彬又出去了,像许多个夜晚一样,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寂静的夜晚失眠。   今天又去做什么呢?   夏忆丹摇摇头,觉得自己傻,准是去看何雅柔了。   她伤心地躺在地上一夜,泪水也湿了冰凉的地板。 ☆、20.割腕自杀   这一天,顾炎彬买了一束玫瑰花回到家,夏忆丹见了很是错愕,在她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这束花就已经捧到她的面前。   顾炎彬神情温柔,俊俏的脸庞上藏着款款深情,此时却难掩他的愧疚,“忆丹,对不起,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但是我依然要向你道歉,那件事,我质问了雅柔,尽管她没有承认,但我也确定她撒了谎。”   夏忆丹听着他的解释,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花束,心中百感交集,这也算是他第一次送她花吧!结婚一年多,别说送花,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是少的可怜,为什么要等到我已经决定不要你的时候才开始注意我呢?   顾炎彬见夏忆丹不说话,知道她心中有气,于是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夏忆丹不解,“你要带我去哪?”   等到把夏忆丹塞进车里时,顾炎彬才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看过电影了,今天我们去看电影吧!”说着他就发动了车子。   夏忆丹神情一滞,酸涩泛上心头,他们一起看电影?她感觉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那些美好的记忆都是发生在结婚之前,结了婚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电影了。   顾炎彬买了两张爱情的电影票,顾炎彬平时工作非常忙,像这样的闲情很少,以前夏忆丹买了情侣的电影票约他看电影,当时他接过电影票的时候,夏忆丹简直都要欢呼了,可是第二天,她在垃圾桶了发现了那张电影票被撕碎的残骸,她清楚地记得自己那时是怎样的失落和难过。   顾炎彬今天心情很好,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在一群情侣间穿梭,着实引来了不少男青年的敌意的眼神,没办法啊!女朋友的眼睛都冒爱心泡泡了,危机感啊!   当顾炎彬买了爆米花和饮料,准备牵着夏忆丹进入电影院时,手机的铃声响了。   顾炎彬看了来电显示,犹豫地看了一眼夏忆丹,夏忆丹当然知道是谁打来的,于是凉凉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顾炎彬看夏忆丹冷着一张脸,他不想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跌入谷底,于是果断地挂了,可是没走几步,手机又响了,特别的锲而不舍。   顾炎彬不耐烦的接通了手机,他静听了一会儿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顾炎彬马上挂了电话,有些焦急地和旁边的夏忆丹说:“抱歉忆丹,我得马上去一趟医院,雅柔她割腕了自杀了。”   没等夏忆丹说什么,顾炎彬飞奔出影院,留下拿着爆米花的夏忆丹一个人停留在人群来往的影院大厅,心碎一地。   自杀?夏忆丹冷笑,漫边的寒意卷入眸中,何雅柔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吗?   那样的女人只会让别的女人自杀,而她会笑着递过一把刀给你。   夏忆丹慢慢地走到垃圾桶旁边,机械地扔了手中大大的爆米花,独自走出了影院。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有些回忆还是停留在遥远的记忆里吧!现实太伤人,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会把你伤得怎样的体无完肤。   不抱着希望,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伤了?   ☆、21.得罪不起   夏忆丹在之前就托尹向晓帮忙找房子,房子其实也找好了,只是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搬出去,不过如今,顾炎彬帮她做了决定。   那个冰冷的家已经完全不属于她了,或许它从来就不属于她,是她的执念一直把她困囿在那里,不愿走出来。   她决定开始自食其力的生活,现在的她是一分钱都不想用顾炎彬的,这会让她觉得耻辱,以前是夫妻,用丈夫的钱是理所当然的,而她也只是个刚上大二的学生,赚钱的时间有限,满足日常开销和学业的能力实在有些艰难,她一直靠着顾氏生活,以前是顾爸爸,结婚后是依靠顾炎彬,如今,她不愿意再当米虫了。   顾炎彬没有回家,夏忆丹冷漠地不愿去想他去了哪里,她从颈项上解下顾炎彬送她的项链放在桌上,静静地看了几秒,转身从房间里把一早就收拾好的行礼搬出来,默默地离开,她再回头看看自己曾经的家,她忽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那找不出任何痕迹证明自己是存在过的。   新居有一室一厅,还有一个简单的小厨房,面积很小,自然是不能和以前住的别墅比了,但是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特意让尹向晓找这种简单便宜的房子。   夏忆丹所在的大学是A市有名的大学,她所属的专业是音乐系,主修大提琴,现在还是暑假,她还有机会准备她的学费。   那天,夏忆丹接到尹向晓的电话,说是“迷醉之夜”需要兼职服务员,尹向晓平时也会在那里兼职,那里面的工资比外面服务员的工资最起码高上3倍,有时候运气好的话,小费都可以赶上一个月的工资了。   “迷醉之夜”是A市有名的酒吧,会员制的,客人的身价基本要过亿的人才有资格办会员,所以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贵,富二代一抓一大把,如果要钓金龟婿,这里绝对是首选,货真价实的金龟婿有木有?   这里装潢尊贵奢华,舞厅这时已经炸开了锅,动感震耳的DJ响起,舞娘们在台上扭动她们水蛇般的腰身,跳着性,感撩,人的舞蹈,头上炫目的灯光晃动全场,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已经舞动起来,这是个堕落的时刻,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热情。   夏忆丹被领班带去换了衣服,这里的服务员的制服是一套宝蓝色的短裙,胸前裸露一片肌肤,裙子还不到膝盖,特别能衬托身材。夏忆丹身材本就高挑纤细,腿又长又匀称,而她的皮肤很白皙,长相柔美,穿上这样一套衣服,婀娜有致,别有风情,特别的好看,连领班都不禁称赞她好身材。   夏忆丹随一个女服务员学习,这个女服务员不是非常友善,爱理不理人的样子,夏忆丹只是默默地跟着,一点一点地用心学习步骤。她们被安排到几间豪华大包厢服务。   夏忆丹正收拾完一间包厢,经过昏暗的走道时,时不时就能看见几对男女急不可耐地在走廊里忘情拥吻,上演着激,情戏码,并不避讳来往的客人和服务员。   毕竟第一天来这里上班,有些不适应这里环境,夏忆丹低着头默默经过忘,情的一对男女,突然不知何时她撞上了一名男人,她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男人笑得猥,琐,贪婪地看着她,夏忆丹觉得不舒服,想要离开,可是却被男人拦下,说是666包厢需要服务,夏忆丹说自己是新来的,没经验,她去找一个有经验的,可是男人执意要她,这里的客人就是上帝,一个也得罪不起,夏忆丹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22.遭遇羞辱   包厢里面坐着四名男人,每一个男人身边都有一个小姐,有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身边坐在两个美女小姐,享受着美女的喂食,美女衣着暴露,丰满的上身贴着男人的上身,男人笑得猥,琐,此时对美女上下其手,一只手在美女的胸上肆意摸索着,美女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笑得灿烂,很配合男人。 正他们玩的高兴时,这名男人见夏忆丹进来,眼睛一亮,说了一句惊叹的话,夏忆丹才知道这是一名日本人,她被那名日本人盯着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为他们开啤酒,开香槟,收拾桌上的垃圾。男人红果果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忆丹,在她身上逡巡几个来回,还把酒杯往瓶子上碰了碰,示意她倒酒,夏忆丹上前心惊胆战地给他倒酒,手心里都是冷汗。   刚才那名猥,琐的男人不知在那名日本人耳中说了一句什么,日本人笑得更加欢了,夏忆丹直觉有危险,赶紧收拾了走人,结果却被那名日本人喊住,夏忆丹心口一跳,缓缓转过身,那名日本人甩了身边的两名美女,走到夏忆丹身边,夏忆丹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日本人用蹩脚的中文说:“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来,陪我们喝一杯。”   夏忆丹立马摇头,扯谎道:“我不会喝酒,非常抱歉。”   日本人笑盈盈的,也没听夏忆丹说什么,直接拿过一厅猥,琐男人递过来的啤酒,要让夏忆丹喝,夏忆丹挣扎着不喝,其他的男人冷眼的看着,完全没有要解围的意思,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日本人力气很大,夏忆丹被灌了几口,连连咳了几声,脸都被呛红了,日本人和几名男人哈哈大笑,乐趣横生,夏忆丹挣扎着要走,却被日本人按在座位上,非要她陪酒,夏忆丹欲哭无泪,她一直挡着酒,可是日本人趁机吃她豆腐,在她白皙诱人的大腿上乱摸,夏忆丹吓坏了,想要逃,却被日本人抓得紧紧的,夏忆丹拿起酒杯把酒往男人身上泼,日本人生气地给了夏忆丹了两巴掌,教训她的不识时务。夏忆丹的脸上红肿起来,火烧一般的疼,被打得晕晕的。   在座的其他的男人已经各自和身边的小姐调起情来,完全不理会夏忆丹。日本人越来越过分,伸手要去撕夏忆丹的衣服,夏忆丹感觉身体有一团火在烧,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好了,她立刻抓起桌上的一瓶酒瓶砸向日本人的头,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忆丹迅速夺门而出,包厢小姐吓得乱叫,两名男子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流泻出一丝冷笑。。   谁也不会想到,小小一名服务员会这么大胆,日本人捂着被打破的头嚷着人抓夏忆丹,夏忆丹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几名保镖抓住,夏忆丹拼命地反抗着,头发披散下来,脸颊微微红肿,狼狈至极,她清楚,如果自己被抓回去,肯定会受到羞辱,生不如死。   ☆、23.绝处逢生   夏忆丹嘴角淌着血,心中恐惧至极,全身都在发抖,可是她倔强地咬牙,做好一死的准备。 她决不能落到他们手上,决不能……   这时迎面走来几名男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身材挺拔,冷峻的气质犹如王者俾睨天下,夏忆丹认出他来,是南宫烨,她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浮木,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出来的几名男人都吃了一惊,这个女人竟然认识南宫烨。   那名日本人捂着流血的头一出来,什么也顾不上,扬起拳头就要朝夏忆丹挥去,可是在离夏忆丹只有那么几毫米的时候,拳头被人生生拦了下来。   日本人一回头,就看见南宫烨握住了他的手,似要捏碎一般,他嘴角挂着邪魅的弧度,可是那双鹰一般的黑眸却阴鸷得吓人。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流了满头血的日本刚要破口大骂,回头见是南宫烨,立刻收住脾气,勉强笑道:“南宫先生,我先教训这个臭婊子,合作事宜我们待会再聊。”   “堂本先生,放了她。”南宫烨吐出的声音犹如浸在冷峭的寒日中一般,冰冷地感不到一丝温度。   堂本光一身体莫名一颤,随即用日语说:“南宫先生,这个臭婊子砸破了我的头,我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哦?”南宫烨望向惊恐的夏忆丹,夏忆丹泪流满面,心如沉入湖底,十分绝望。   她真的真的没有把握南宫烨会救他,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她这个无名小卒而得罪他的客户,她绝望地咬唇,大不了咬舌自尽,哪怕死也绝不受屈辱。   突然,有人推开抓着她的几名保镖,下一刻,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夏忆丹吃惊的抬头,泪痕犹在,南宫烨单手怀抱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夏忆丹,对堂本光一说:“她是我的了。”那语气霸气外漏,一点也不含蓄,直把脑袋淌血的堂本光一震得回不过神来。   此话一出,也令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小,小小的服务员竟然会是堂堂南宫集团总裁的女人,说出去实在没有几个人会信,但偏偏南宫烨亲口说出,那这可信度确实百分百的。   因为熟悉南宫烨的人都知道,此人素来对女人无感,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为人向来冷酷暴戾,没有道理为了一个小小的女服务员而说这样的谎,于理不通啊!   堂本光一不答应,“南宫先生,今天我一定要折磨死这个大胆的女人,您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影响我们的合作呢?”   夏忆丹紧紧抓着南宫烨的衣摆,小脸惨白惨白的,南宫烨眉一蹙,声音里潜伏着一抹嗜血的狂佞,“既然是这样,我们的合作案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话音刚落,南宫烨并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浪费时间,带着夏忆丹转身就走,堂本光一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对南宫烨的影响,他以为南宫烨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和自己翻脸,没想到啊没想到。如果这一次和南宫烨关于明年军火交易上的合作谈不妥,势必会导致巨大损失。他没有办法和本部交代,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玩女人而引起的,搞不好自己现在的地位也会不保。 ☆、24.大人物惹不起   堂本光一这么一想其中的厉害关系,冷汗就直出,忙拦住南宫烨,讨好道:“南宫先生,有话好说,您喜欢这个女人,我自然不会多加为难,希望您不要生气。 ”   南宫烨停下离去的脚步,面无表情的样子令堂本光一心中直打鼓,这个横扫军火界的天才领导者果然气场够强大,光这么一个眼神都能使人心里犯怵。   一旁一直看好戏的上官朗和赫连暄这时也出来说话了,上官朗笑笑地说:“烨少,既然堂本先生已经不为难这位小姐了,我们就退一步,免伤了和气。”   上官朗和赫连暄都是A市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的企业共同支撑着A市的经济命脉,跺一跺脚,都能使A市的股市震上那么一阵子。   他们天生的好样貌,钻石级的黄金单身汉,都是A市名媛淑女趋之若鹜的对象。今天他们一起出来与南宫烨和日本堂本光一谈明年的军火交易,想在这场暴利中分一杯羹,他们提前带堂本光一娱乐一番,没想到竟然会惹上南宫烨的女人。   实在是一场值得看的好戏。   南宫烨瞥了上官朗一眼,那一眼足以冰冻所有的障碍物,可是人家上官朗好像早已习惯了南宫大少这种强大的催冷能力,他耸耸肩,表示不关我的事。   南宫烨冷下声音,黑眸眯起危险的弯度,说:“堂本先生,我看你伤的不轻,还是改天再谈吧!”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我包扎一下就好了,一点都影响我们的合作案。”堂本光一立刻解释说。   南宫烨冷笑,“可是我的女人受了不小的惊吓,可不是随便包扎一下就能好的。”   堂本光一额上冷汗直流,看了看南宫烨怀中惊恐的夏忆丹,于是向夏忆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不无抱歉地说:“这位小姐,冒犯之处请你原谅。”   夏忆丹完全能看到堂本光一眼中那怨毒的眼神,仿佛沁了剧毒一般,恶毒无比,她不禁往南宫烨怀中更加靠近,寻求唯一的安全。   赫连暄出来打圆场,“烨少,堂本先生,我们还是进包厢再谈吧!这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可不太好。”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因为都是大人物惹不起,所以那些人都躲得远远的,而赶来的经理也不敢多加介入,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惹的起的。   南宫烨带着瑟瑟发抖的夏忆丹进了包厢,夏忆丹悄悄地拉了拉南宫烨的衣服,,南宫烨低头,她低声说:“我想离开,可不可以送我离开?”   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了,而且现在她已经明显感到自己的不对劲,恐怕她撑不了多久了。身体里有一团火在迅速燃烧,脸上也渐渐变得火——辣辣的,主要是包厢里灯光昏暗,才没有被人注意,而且他们哪有心思管她,自然也不会注意。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自己得完蛋了。   南宫烨在她耳畔低声说:“现在如果不想死,就听我的。”    ☆、25.动怒   夏忆丹咬咬牙,心中的不安和惊慌也因为身边这个男人而减去几分,她拼命的忍着身体里的火焰,只希望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经理找来医生给堂本光一处理了伤口,他一边包扎,一边和南宫烨谈合作案的事,南宫烨表现平常,明显不愿意多谈,只是他能留下来,是看在堂本光一背后的力量,还有为了怀中的女人。   如果这么冒然离开,哪怕他今天保得了她,以堂本光一在A市的势力,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如果可以和平解决,完全没有必要撕破脸,两方无光。   夏忆丹感觉全身有无数蚂蚁在爬,如在油锅上煎熬,双手握拳,死死地握着,指甲扎进手心里也解不了那种渴望,她突然不受控制地伸手抱住南宫烨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身体颤抖着,南宫烨低头挑眉,不明所以。   堂本光一看到夏忆丹这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眼神里透着不安,心中慌乱得不行,如果被南宫烨发现自己对他的女人下了药,那后果从刚才南宫烨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   “也许这位小姐受了惊吓,不如送她去医院吧!而我们继续谈合作案的事。”堂本光一特别友善地提出建议,南宫烨连看都懒得看他,只是手微微地抱紧她,以为夏忆丹真是吓坏了。   堂本光一见南宫烨根本不愿送这个女人去医院,心中有些着急了,上官朗和赫连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夏忆丹怎么了,心中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南宫烨呢?看夏忆丹的情况,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迟早会被发现的,也难为这个姑娘能坚持这么久。   赫连暄咳了咳,正要准备说的时候,夏忆丹已经攀上南宫烨的脖子,胡乱地摸着南宫烨的身体,南宫烨脸色阴寒至极,眼睛危险地眯起,扫向堂本光一的寒光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堂本光一吓得身体哆嗦起来,他混迹黑道多年,自然明白这种眼神中杀意有多浓重。   南宫烨二话不说,抱起夏忆丹出门,蕴含着无限怒气地声音如判了堂本光一死刑,“合作免谈,把你那不听话的家伙给我留下,否者别想活着离开A市。”   堂本光一如被人抽干了气力一般,瞬间瘫软在沙发上,上官朗和赫连暄清楚,南宫烨真是动怒了,既然他都说合作免谈,那么堂本家族以后也很难找到合作伙伴,这是一个垄断的交易,既然不再是合作伙伴,那么就是敌人,对付敌人,南宫烨从不手软。   他们很好奇,南宫烨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堂本家族这块肥肉,这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比今晚的交易还要更吸引人。   南宫烨前脚刚走,冷漠的湜走进来了,拖走了烂泥一般的堂本光一,这时的堂本光一才如梦初醒,哀嚎起来。   南宫烨抱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夏忆丹上了车,车以极速冲向一家五星级酒店,身边的保镖一切安排妥当,酒店里的人没敢说什么。 ☆、26.是你自找的   南宫烨抱着夏忆丹进了总统套房,夏忆丹在南宫烨的怀中不安分的撕扯着他的衣服,总觉得热得难受,吻着他的脖子,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一阵乱吻,毫无技巧,却让南宫烨全身绷紧,差点把持不住。   南宫烨把神志不清的夏忆丹放在床上,他的呼吸有些沉重,脱了外套,难耐地扯了扯领带,夏忆丹难受之极,微肿的脸上变得酡红,美丽的凤眸犹如蒙上一层水雾,迷离彷徨,她难受地扭动身体,修长白皙的长腿与偌大的黑色被子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南宫烨眸色渐红,变暗,再变暗,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感觉全身的热血集中往一处,肿胀难受。   他倾身覆上了她,粗粝的指腹摩擦着身,下的女人那娇艳欲滴、引人犯,罪的红唇,如春日最娇艳的花朵,诱人采撷。迷糊中的夏忆丹如找到浮木,为了不让自己沉溺进湖底,她只有紧紧抓住身上的男人。   南宫烨望着身下女子娇艳的唇瓣翕动着,她的呻,吟声如最好的催,情剂,挑起南宫烨最原始的欲,望,终于,他难耐地攫住夏忆丹的红唇,深深允吸着,夏忆丹也生涩地回应着,接着他们在狂热中互相撕扯彼此身上的束缚。   满室的凌乱,春光旖旎,南宫烨慢慢分开夏忆丹的双腿,准备沉入她的身体时,夏忆丹梦呓一般,喊着顾炎彬的名字,南宫烨身体一僵,一双充满渴望的鹰眸瞬间冷却,死死盯着身下发丝凌乱的女子,一股不明的怒火贯穿胸膛。   该死的女人,竟敢在他的身,下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极大的耻辱。   愤怒使他额上青筋冒起,倏然他俯身再次狠狠地吻住夏忆丹已经红肿的唇瓣,毫不怜惜的蹂躏着,神志不清的夏忆丹疼得晃着脑袋,似要摆脱身上男人的暴力,可是怎么躲也躲不开,男人的吻如影随形,直到她要窒息时,男人才稍稍放开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耳畔回荡着男人紊乱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特别的有力,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揉着,捏着,她敏感地弓起身,被药性控制的夏忆丹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她无意识地抬起修长地腿摩擦着男人的劲腰,男人低吼一声,有些咬牙切齿,“这可是你自找的。”   南宫烨扶着她的腰,长驱直入,一冲到底,夏忆丹疼得叫起来,脸部微微扭曲,十指几乎要陷入男人的背部,男人身体不由一僵,瞬间明白过来,接着又化作猛兽冲击着夏忆丹脆弱的身体,一下一下,力道有力,直达深处。   夏忆丹紧紧攀着南宫烨的肩膀,疼痛过后就是一波又一波蚀骨的快感,飘飘然,如临云端,却又随时能从云端坠落而下,这种两极的感受。痛并且快乐着,渐渐地她在男人强有力的贯穿中软成一池春水。   南宫烨不知疲倦地要着身,下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直到夏忆丹再也承受不住而昏厥了,一切才慢慢恢复平静。 ☆、27.妖娆诱惑的红梅   夏忆丹醒来时,头痛欲裂,她撑着床起来,稍稍动动身体,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定是被大卡车碾过去了,如要散架了一般,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之处陌生一片,她开始感到恐慌,这里是哪里?   一转头,她便见到一张完美得一丝瑕疵都没有的脸放大在眼前,男人正赤,露o着上身躺在她的身边沉睡着,呼吸沉稳,精致的五官如上帝尽心雕琢过一般深邃妖治,透着禁欲式的you惑。   夏忆丹立刻捂着要尖叫的嘴巴,昨晚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马上在脑海中回放,她现在甚至记得每一处细节,还有……她的主动。   她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恨这个夺了她第一次清白的男人,可是回想,如果不是他救了她,她现在的下场肯定更惨。   昨天他不惜得罪那些人来保全她,光想到这些,夏忆丹就对这个男人存了一份感激,可是感激归感激,这些都不是你丫的把我吃了的理由。   夏忆丹愤怒得胸膛起伏不定。   算了,看在他救我一命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她拉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双腿刚一着地,瞬间一软,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腿间疼痛传来。   她龇牙咧嘴,丫的,这个禽,兽,昨晚一点怜香惜玉的风度都没有,跟个好像饿了好几个月的野狼一样,恨不得把她拆了入腹。   夏忆丹那个气啊!她甩甩脑中的废料,迅速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后会无期了,禽兽。   这是夏忆丹离开时特意留下的一张小便条,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南宫烨醒来的时候,身心舒畅,只是当他懒懒地伸手去抱旁边的女人时,就发现身边的女人已经跑了,他一怒,撒气似的顺手把旁边的一个枕头生狠地扔了,他依靠在床头,眼角瞥见白色床单上已经干涸的血渍,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当他留意到床头那张便条时,嘴角的愉悦瞬间凝固冷却。   后会无期?哼,女人,成为了我的猎物,你能逃到哪去?   夏忆丹拖着散架的身体回到公寓就直奔浴室,水流冲洗着她白皙玉如的身子,她拼命地搓,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身子到处都是陌生男人的气息,红色的草莓一朵一朵开放在如雪的肌肤上,特别的妖娆诱惑。   夏忆丹整整洗了一个小时,洗完后换了一件睡裙,又到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简单的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真是把她饿坏了。她一边吃面一边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多未接来电。   夏忆丹一按,才发现是顾炎彬打来的,还有就是尹向晓打来的,她没有打算回顾炎彬,而是打电话给了尹向晓。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夏忆丹说话,尹向晓就向机关枪一样说个没完,夏忆丹只好把手机远离耳朵的安全范围。   等到尹向晓冷静下来后,夏忆丹才说:“昨晚我的确出了一点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 ☆、28.难以解脱   “你别骗我,昨晚领班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得罪了很可怕的客人,我都吓死了你知道吗?我赶到‘迷醉之夜’的时候,他们说你被一个男人给抱走了,天!是抱走啊!我急得团团转,万一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尹向晓都快哭了,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担忧,毕竟这份工作是她介绍的,她没想到夏忆丹会碰上这种事。   夏忆丹说:“真的没事。当时我被一个日本男人非礼,是那个男人救了我。”她把昨晚大体的经过说了一下,但是没有讲自己被一个男人上了,这要是告诉尹向晓,她还不得愧疚死,再说,这能说吗?   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还是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挂了电话后,夏忆丹搬出大提琴来练。   缓缓低沉的优美旋律飘荡在整间屋子,似要吹散她所有的烦恼和忧愁,在这种饱含忧伤的曲子中,泪水在眼中氤氲出水汽,朦胧一片,时光仿佛回到父母健在的时候,还有那时候,顾炎彬像呵护小妹妹一样爱护她,如今只是她孤零零一人,承受着一切已经发生的和即将要去面临的烦恼。   夏忆丹沉浸在这种痛苦的回忆中,一时难以解脱。   她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安安静静地享受悲伤。当悲伤已经在生活里泛滥成灾,那么就只有去享受它,倾听它,也许你会发现,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它是破碎的美,像夜晚绽放在空际的烟花,美得那么得遥不可及,可它依然美得使人留恋,不忍离去。   我会勇敢的,夏忆丹心中这样对自己说。   夏忆丹开始去找家教的工作,她给一名儿童做音乐辅导,每天忙忙碌碌的,什么也不去想,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傍晚她背着大提琴回来的时候,在公寓门口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顾炎彬看到夏忆丹回来,沉郁多时的脸庞上染上一丝快乐,他飞奔过来抱住了夏忆丹,紧紧的拥抱她,浓浓的思念满溢而出。夏忆丹没有挣扎,就那样静静地在他的怀抱里,眼角有些湿润。   一阵沉静过后,顾炎彬不舍地放开她,有些责备的地问:“为什么要搬出家,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多久,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才寻到这个地方,你要担心死我吗?”   夏忆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凉凉地说:“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不,那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我又何必待在那所房子里自取其辱。”   “忆丹——”顾炎彬说,“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相信我,我已经不爱何雅柔了,只是过去,我没有完全放下,但是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忆丹,你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我。”   夏忆丹推开他的手,神色冷漠,“顾炎彬,有些感情,不是你愿意回头,我就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对你所有的憧憬和爱恋已经消失在那一夜,不会再回头了,而我也不想再回头。”   ☆、29.现在才说爱   顾炎彬悲恸地看着夏忆丹决绝的神情,身子不自觉往后一退,“为什么当我发觉我爱你的时候,你却不愿意再给我机会呢?忆丹,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很幸福的,我会给你所有的幸福,忆丹,不要离开我。 ”   “那何雅柔怎么办?你一边对我说你爱我,一边却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顾炎彬,我曾经为我们的感情努力过,可是我失败了,现在我累了,我这里再也承受不了你们给的痛苦了。”夏忆丹指着自己的心口,泪流满面地说出自己的所有委屈。   顾炎彬看着夏忆丹这么痛苦,他想要抱着她给她安慰,可是夏忆丹躲开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公寓。   顾炎彬没有去追她,只是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   夏忆丹回到公寓,痛苦着,为什么现在才来说爱她,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愿意早些爱我,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差点死在乱枪之下,差点受辱而死,甚至还没了清白……顾炎彬,等到一切不该发生却发生后你却来说你爱我,这些对我来说只是讽刺,是永远也好不了的伤痛。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夏忆丹朝窗往外望,顾炎彬还是站在原地,夏忆丹哭后心情变得平静,一双通红的凤眸透过朦胧的夜色,回忆在萦绕。   那时候,她刚刚遭逢父母车祸离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顾炎彬抱着她,整夜整夜地陪着她。有一次,她哭得差点背过去,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停不了,顾炎彬背着她连夜去了医院,医生说,如果来晚了,一双眼睛就废了。   为了让她开心,顾炎彬放下手头的工作带她到处去旅行,那时候,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她也以为,他的世界里只有他。   后来顾炎彬有了女朋友何雅柔,那么的甜蜜的日子已经不再属于她,那么美好的顾炎彬也不再属于她,她哭着求他不要离开她,可是他却告诉她,他一直把她当做妹妹。   顾炎彬的爸爸不喜欢何雅柔,拆散了他们,顾炎彬说是她故意在他爸爸面前挑拨离间,她一遍一遍解释,她虽然不喜欢何雅柔,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破坏他们,但是顾炎彬置若罔闻。后来顾爸爸要她和顾炎彬早早结婚,当时她才十八岁,顾远说是为了让顾炎彬安下心来继承事业,省的一直惦记何雅柔。   迫于压力,顾炎彬接受了这段屈辱的婚姻。   两人协议隐婚,冷漠的婚姻谁都不去捅破。   她一直都爱着他,哪怕他不爱她,但她依然想争取,但是从那以后,顾炎彬更加确信是她破坏了他的幸福,对她深恶痛绝,没了往昔的温柔。   若人生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夏忆丹眼泪又开始汹涌而出,失去的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再也找不回来了。   看着顾炎彬最终坐车离开,越来越远,就像他们,彼此的距离慢慢地拉开,从最初相交的轨道分开,各自通向天南地北。   ☆、30.不认识烨少   半夜,夏忆丹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一声推门声惊醒,声音特别的大,尤其是大半夜的,声音特别的惊悚。   夏忆丹悄悄地下了床,又不敢开门去客厅,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半夜遇到匪徒闯进门,根本就没有保护能力。夏忆丹吓得一身冷汗,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她来到门后,静静地听外面的动静。这不听还好,一听,夏忆丹更是害怕了。   她仿佛听到很多脚步声,明显来了很多人。这大半夜的,登堂入室,这也太嚣张了吧!她可是清楚,他们小区的治安还不错呀!怎么会有这一帮人闯进来呢?   她赶紧去床头取来手机打110,可是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夏忆丹吓得尖叫,拼命朝来人扔东西,也不管手上有什么,碰到东西就扔什么。   “夏小姐,烨少在外面等你。”黑衣劲装的男人说。   夏忆丹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恢复了些理智,胆战心惊道:“烨少?我和他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见我?”   “不认识吗?夏小姐。”一道深沉含着显而易见的愠怒穿过客厅精准地传到夏忆丹的耳朵里,夏忆丹打了一个寒战,意识渐渐回笼,   烨少?的确耳熟。   夏忆丹出了房门,客厅的灯被打开,亮堂堂的,她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他的侧脸立挺冷峻,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质,男人一只腿优雅地叠在另一只腿,手上夹着雪茄,嘴里吞云吐雾,这样一幅画面,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you惑刺激着人的感官,这样的男人是个妖精,绝对是个妖精。   夏忆丹觉得黑暗的气息在整间屋子盘绕回旋,凉风飕飕地刮,她要晕了。   周围站了两名黑色劲装的男人,个个目不斜视,魁梧挺拔。夏忆丹认得那个男人,南宫烨。   靠,不是说后会无期吗?怎么会找到这儿来了?   南宫烨这才正眼看了一眼夏忆丹,脸立马沉了下来,眼睛阴鸷地有些吓人,他低语命令道:“你们先出去。”   “是——”三名男子有序地出去,带上门,在门口守着。   夏忆丹很不安地看着南宫烨,很聪明地不说话,多说多错,不过,他到底想干嘛?   大半夜的,非奸即盗。   南宫烨冰冷的视线在穿着吊带睡裙的夏忆丹身上逡巡,出来的时候她特意穿了一件外套,可是还是引人想入非非。   她的睡裙下露出一节白皙的的小腿,丝薄的睡衣给她添了别样的风情,尤其是那一头披散在前的长发,慵懒迷人,想起那一夜的疯狂,南宫烨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神顿时变得暗沉。   夏忆丹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尤其是那眼神,透着幽幽的绿光,太可怕了,她下意识地拉紧衣服,作防卫的姿势。   “你看够了没?你半夜闯进我家,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夏忆丹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南宫烨突然反问,那一双洞察一切的眸犀利地锁定她。 ☆、31.我要告你   夏忆丹愣住,那一夜的错乱,她至今记忆犹新,脸开始微微发烫,她深吸一口气,辩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我……”最后,夏忆丹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   “我可不记得我得了什么便宜?夏小姐你提醒一下在下,可否?”南宫烨缓缓地站起身,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瞬间显得更小了,他一步一步向夏忆丹走来,夏忆丹后退,再后退,直到最后后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他抬手按在墙上,夏忆丹就这样困囿在他的怀里,夏忆丹推他,可是他纹丝不动,男人足足高了她一个头的距离,身形的差距,夏忆丹明显处于弱势。   夏忆丹抬头,愤恨地说:“你夺走了我的初夜,还说没有占我的便宜?你快给我走开。”夏忆丹继续推他,南宫烨却将她不安分的双手反剪在后,顺势抱住了她。   夏忆丹大囧,挣扎不得,只能恨恨地瞪他。   “小野猫,你说我强占了你的初夜,这可就冤枉我了。你的初夜是我拥有了,没错,可是却不存在强占之说?”南宫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夏忆丹怒红的小脸,光滑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挑逗着,呵着暧,昧的气息。   夏忆丹心怦怦地跳,属于这个男人独有的男性气息全然包围着她,那一夜的混乱又一股脑的钻入脑中,她的脸越来越热,好似又一次中了春,药一般,这种心悸的感觉令她想逃。   “混蛋,你还狡辩?”夏忆丹躲着她,控诉着。   “呵呵,难道你忘了,那一次可是你主动的,话说回来,好像还是你占我便宜。”南宫烨的唇离夏忆丹的唇只有1cm的距离,说出来的话似在喃喃,那样的蛊惑人心,令人心神俱荡。   夏忆丹听他这么一说,刚才还很愤怒的神情瞬间一滞,好像是,那一天她中了药,实在控制不住了,就一直往他身上蹭,好像还又亲又摸,全程主动。   夏忆丹突然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羞得就想找个地洞埋了自己,脸红透了,就像煮熟的虾。   夏忆丹正愣愣不知所措时,南宫烨的唇已经压下来,攫住了她可口的红唇,辗转反复,夏忆丹睁大眼睛,在不知反抗的前提下,已经被他抱起来转战床上了。   他高大的身躯倾身压在夏忆丹的身上,俯身吻着她,夏忆丹开始反抗,双手双脚齐用,又踢又打,“南宫烨,我要告你强奸,你放开我,啊……救命啊!”   南宫烨不理会女人的呼喊,有力的大手禁锢着女人的乱动的手,按在头的两侧,他俯身非常认真地吻着她美丽的脖颈,细细啃咬,引来夏忆丹轻呼,南宫烨撕了她身上薄薄的睡裙,白皙的丰盈使他的双眸瞬间变得通红,口干舌燥,他难耐地俯下身允吸着,南宫烨是个调情高手,对情事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夏忆丹显然不是对手,她全身颤粟,破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更鼓励着男人的动作。    ☆、32.我有丈夫了   “南宫烨,我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呜呜……”夏忆丹哭着求饶,已经没了一次清白,不能再失了第二次。   身上的男人身子一顿,停下了动作,看着满眼泪花的夏忆丹,他突然有些下不了手了,心中懊恼,第一次感到这么的无力,他抬手拭去女孩眼角流淌的泪水,夏忆丹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于是继续装可怜,没想到男人竟然说:“小野猫,做我的女人。”   夏忆丹瞪圆了凤眸,眼角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错愕了很久后拼命摇头,果断拒绝。   南宫烨也没有生气,缓缓的声音如带着蛊惑,手指摩擦着夏忆丹的唇,抚摸着她的脸颊,“知道你得罪的那个日本人是谁吗?他所属的堂本家族,是日本黑道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一个家族,你得罪了他,他在A市的黑帮势力会轻易放过你吗?嗯?你能安然活到现在,你觉得是谁的功劳呢?”   夏忆丹脸刷的白了,唇瓣轻轻颤抖,“是……是你在帮我?”   “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帮你呢?”南宫烨魅惑一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完全可以不必理会我的死活的?”夏忆丹问,她其实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帮她,虽然之前是她主动求他帮忙,但是那也是一时情急,像他们这样的人,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如果我说我对你感兴趣呢!”南宫烨要亲吻她的唇,夏忆丹惊恐地别开脸,男人不悦的瞪着她,夏忆丹缩缩肩膀,低着头不说话。   除了她的身体,她没有其它的价值。   夏忆丹咬咬牙,半晌道:“我有丈夫了,不能成为你的女人。”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的肉,体,她做不到。   南宫烨捏住她的小巴,逼她看着自己,“有丈夫?有丈夫的女人还是个处,女?”   “我没骗你,是真的,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结婚证。”夏忆丹说。   南宫烨一双眸狠戾的眯紧,他当然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在此之前,他早就把她的事查了一个底朝天,他原先以为,她会为了寻求他的保护而隐瞒,没想到竟然为了拒绝他而说出来。   他从她身上起来,夏忆丹如临大赦,赶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要看结婚证吗?”   南宫烨顿时一阵气结,狠狠地瞪她,夏忆丹弱弱地缩了缩肩膀,不敢说话。   南宫烨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夏忆丹两侧,就那样直视她,夏忆丹眨眨眼,他问:“就那么不想成为我的女人?”   夏忆丹很勇敢地说:“我不爱你,要我对一个我不爱的人虚与委蛇,我做不到。”   南宫烨一愣,双眸一紧,“哪怕死?”   “那就死吧!”夏忆丹微微一笑,说的很平静,澄澈的凤眸中不含一丝杂质,神圣的光环在她的头顶眩出耀眼的辉泽,让南宫烨移不开眼,突然他不说话了,他突生一种毁掉这个女人的冲动。 ☆、33.你想得美   太过美好的东西,有时候并不值得存在,尤其是像他这种长期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眼里,实在是太碍眼了。   “女人,我真的很想把你一口给吃了。”说这话时,南宫烨的语气是那种咬牙切齿的,好像在磨牙,随时等着撕咬,那语气直让夏忆丹毛骨悚然,她毫不怀疑这个变态男人会生吞了她。   实在很惊悚有木有?   南宫烨眸中飞速旋转着漩涡,晦墨如海,诱人迷失其中,接着粉身碎骨,夏忆丹在这种眼神中,不自觉低垂了头,咽了口口水,心中暗叹,妖孽啊妖孽。   你这是要勾引我么,烨大少?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罂粟的气质,美则美矣,可是太过致命,生人勿进。   男人缓缓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沉声道:“不愿做我的女人,那就做我的保姆好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就像暴风雨前夕,海面和平得看不出任何危险。   夏忆丹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你说当你家的……保姆,是吗?”   男人眸色如墨,锁定她的目光透着无限危险,夏忆丹胆颤心惊地说:“我可以拒绝吗?”   “不想明天横尸街头,你尽管拒绝。”声声凿心,直击夏忆丹脆弱的神经,她身体微微轻晃了一下,犹豫不决。   事关小命,马虎不得。节操虽然很重要,但是命好像更重要一些吧!   “明天早上8点来西翎花园别墅,迟到一秒,后果自负。”说完,连眼神都没施舍愣愣发呆中夏忆丹,抬脚往外走。   夏忆丹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男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夏忆丹迟疑地问:“当你的保姆应该……应该不用……陪睡觉一类的吧?”   男人脊背一僵,周身散发着层层怒气,好半天才从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你想得美。”   听着男人的脚步逐渐远去,再听到楼下的汽车发动的声音,夏忆丹这才放松了一口气,不过……什么叫“你想得美”?   貌似是占我便宜啊!好像说成是我占便宜,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男人呢?   第二天一早,夏忆丹在早早起了床,快速梳洗,穿一件牛仔裤,搭配一件淡黄色雪纺衫,再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整个人特别的青春靓丽,朝气蓬勃。   她本就生的美丽,这样简单的打扮呈现出一种脱俗的气质,一双美丽的凤眼顾盼间风情无限,引路人频频回头。   打听多时,夏忆丹终于找到了西翎花园别墅,它坐落在郊区,附近大大小小坐落着别墅,这一带是富人区,别墅多也属正常。   夏忆丹按了门铃,响了好多遍别墅的金色铁门才自动打开。夏忆丹进了门,不禁惊叹了一声。里面的的绿化很好,紫色和绿色灌木被修剪得井井有条,而它们中间的小树也在园丁的妙手下被修建得特别有层次感,以一种艺术的美丽夺人眼球,大气尊贵在此展露无遗。   夏忆丹来到大门前,抬手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她小心翼翼地露了露头,“里面有人吗?”   “南宫烨,你在不在?” ☆、34.要无家可归了   她见没有人回答,就悄悄进去了,里面的装潢无不透着低调的奢华,夏忆丹正入迷地观赏着里面的种种摆设,一道熟悉的魔音响起。   “还愣着做什么?”   夏忆丹如梦初醒,回身就看到南宫烨一身黑色家居服,环着手臂倚在栏杆上,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看。   深邃的五官时时透着冷酷的色彩,颀长的身躯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蓄势待发。哪怕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处处都显示出矜贵。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生来就是一个绝佳的衣架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   夏忆丹正色道:“南宫先生,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既然成为了他家保姆,基本敬语还是得说的。   南宫烨冷哼一声,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命令道:“做饭去。”   夏忆丹暗暗嘟嘟嘴,准备去厨房做早餐,突然想到一件事,回头问:“南宫先生,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南宫烨侧目之,夏忆丹壮着胆子,嘻嘻地问道:“我应该有工资吧?”   “你还想要工资?”男人的声音危险了起来,他双臂张开,撑在沙发背上,以一副全然霸道的姿态,“我救了你,还因为你损失了一笔重要的生意,更因为你……”   南宫烨故意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泽,接着缓缓道:“那晚,可是你主动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强迫了我。   夏忆丹听得嘴角直抽,可是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无法辩驳,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她无语地转身就进了厨房,开始她的义务劳动,无偿奉献。   男人望着夏忆丹不甘的背影,嘴角上扬,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夏忆丹只煎了一个鸡蛋,温了一杯牛奶,烤了土司,就叫来南宫烨吃早饭。   南宫烨看到早餐如此简单,顿时不满地蹙眉,“你在打发乞丐吗?”   “这可比乞丐吃的好。”夏忆丹顺溜地接了下去,这话一出,立即遭来眼刀子,一刀一刀,似要剜了她一样,她吓得顿时噤声了。   “重做。”南宫烨冷冷地冷下两个字就出了饭厅,夏忆丹追出去,“喂,反正都已经做了,你先将就地吃着,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嘛!”   这男人怎么那么难搞,吃个饭也那么别扭。   南宫烨突然逼近夏忆丹,当夏忆丹退无可退时,南宫烨才冷冷地说:“告诉你小野猫,我做事从不将就,现在,马上给我去重做。”   夏忆丹一边诅咒南宫烨,一边又重新认真做了一份早餐,这一回南宫烨没有说什么,优雅地吃了起来。   夏忆丹才不想看他吃饭,虽然他吃饭真的很优雅,餐桌礼仪非常标准,但是想到某人是故意整她的,她就一肚子火,有气发不得,才没有心思欣赏呢?   她刚走出饭厅,就接到房东太太的电话,她接起电话,房东太太说,她的那间公寓已经被人用高价买走了,买主限令她今天就搬走,否者她的行礼会被他们自行当垃圾处理掉。 ☆、35.找个垫背的   夏忆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房东太太也解释她也无能无力,买家是个很有钱的人,急需用房而且恰好看中她的那间公寓。   夏忆丹颓然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难道她要无家可归了?   “这里这么多房间,你可以任选一间住。”南宫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夏忆丹身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真的可以吗?”夏忆丹怀疑地问。   “嗯!”   “可是……”夏忆丹犹豫了,和一个危险的男人住在一起,安全吗?   南宫烨瞥了一眼犹豫的夏忆丹,又说:“我可是听说,堂本光一派人要来抓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同意,我马上搬。”夏忆丹立马同意了,这回没了犹豫。   没的选了。   要是被那个猥,琐的日本老男人抓住,她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南宫烨眉一挑,没有说什么,只是紧抿的唇微微扯开,就可以看出一丝得趁的笑意。   傍晚的时候,夏忆丹就完成了搬家的过程,顺利得搬进了西翎花园别墅。她的行李本就不多,整理起来也没那么复杂。   她在几间房间中挑了一间视野比较开阔的房间,窗外就是花园。   南宫烨已经出门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她熟悉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去花园逛了一圈。花园基本上都是绿色的植物,花不多,周围有几棵高大茂密的大树掩映着,宁静祥和,夏忆丹闲来无事,就拿出大提琴来娱乐。   声声旋律飞荡在寂静的世界里,说不出的和谐空灵。   差不多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厨房里的冰箱有很多食材,省的她出去买了,她洗洗切切,在厨房忙了很久,几样菜差不多就做好了,还有萝卜排骨汤还在锅里炖。   到了晚饭时间,门外响起了汽车声,不多时,南宫烨就出现在大厅,他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围着围裙的夏忆丹,就径直上楼了。   夏忆丹吐吐舌,,冰块脸!   换了一身家居服的南宫烨看到饭桌上的四菜一汤,没有说什么,直接坐了下来。   夏忆丹知道这位爷霸道惯了,于是特别尽职地说:“南宫先生,我在客厅,有事叫我喽!”   南宫烨却叫住了她,“陪我吃饭。”   “啊?当保姆的还包括这个?”夏忆丹问。   南宫烨很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你在饭菜里下毒,那我也要找个垫背的。”   夏忆丹一阵气结,愤愤然坐下来吃饭,每一样她都尝一遍,“都没有毒的。”   南宫烨没有说什么,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夏忆丹撇撇嘴,郁闷地吃着饭。   日子很平静地在过,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南宫烨在没有侵犯过她。   为了不让尹向晓担心,她今天特意打电话给她。   之前夏忆丹向她简单说明了情况,不过尹向晓还是很担心,多次要来西翎花园别墅,但都被夏忆丹拒绝了。   南宫烨那个男人阴晴不定,自己都没摸透他的脾气,她可不想尹向晓就那么贸贸然来,受伤怎么办?   她不放心。 ☆、36.你不要,我才当废物利用   夏忆丹一直都知道南宫烨是做不寻常生意的,虽然通过电视知道了他是南宫集团的总裁,A市最但是哪有总裁半夜被人追杀的,他一定惹了很多仇家。   她心中无比确定。   她约了尹向晓逛街,两人好久没有逛街了,在商场里逛了很久,两人本来说说笑笑的,突然夏忆丹脚步蹲在原地,笑容僵在了嘴角,愣愣地望着不远处的男女,尹向晓循着目光望去,就看见顾炎彬和何雅柔在一起逛街。   何雅柔亲昵地挽着顾炎彬的手,顾炎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是何雅柔一脸欢乐,时不时拿几件婴儿穿的衣服给他看,问好不好看?   夏忆丹的脚仿佛被什么钉住了,想走开可是就是走不了,尹向晓早就气得不行了,拉着夏忆丹的手过去。   顾炎彬看见了夏忆丹,冰冷的脸庞有一丝裂痕在扩大,“忆丹——”   他甩开何雅柔的手跑到夏忆丹面前,焦急地说:“忆丹,我去你公寓找你,房东说你搬走了,为什么突然又搬走?是不是为了躲开我?”   夏忆丹沉默,尹向晓讥诮道:“顾炎彬,你带着小三堂而皇之地逛街,现在又假惺惺地关心忆丹,你装什么好人?”   尹向晓的直接令顾炎彬的脸上青红交白,何雅柔在见到夏忆丹时,早就妒火攻心了,有顾炎彬在也不好发作,可是听到尹向晓这么说他们,她忍不住反驳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我和炎彬以前本来就是情侣,现在重新在一起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反而是那些抢别人东西的女人,才是不要脸的小三。”   “雅柔,你给我闭嘴。”顾炎彬怒吼一声,恨不得打烂她的嘴,他以前怎么没有发觉这个女人嘴巴这么欠。   何雅柔被顾炎彬这么一吼,委屈得眼睛红红的,只能咬牙恨恨地瞪着夏忆丹。   “什么叫抢别人东西啊?当初可是你不要的东西,我们家忆丹好心才当废品回收利用的,现在回收成为正品了,你又眼红来抢,我说何小三,人不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小心祸害下一代。”尹向晓毒舌攻击,眼睛往何雅柔的肚子瞟了一眼。   何雅柔气得直跺脚,一个劲地拉着顾炎彬的衣服让他帮忙,只可惜顾炎彬哪有心思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夏忆丹身上,难得能看到她,他得好好看看。   看着顾炎彬看夏忆丹的眼神那么专注,何雅柔气得脸通红。   尹向晓得意至极,对付小三,只有男人的态度才具有极大的攻击性。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谈一谈?”夏忆丹突然对顾炎彬说。   望着夏忆丹冷漠决绝的表情,顾炎彬脸色开始变得慌乱。   何雅柔在听到夏忆丹要和顾炎彬单独谈,还以为她要挑拨离间,她可是见识过夏忆丹的毒舌,平时乖得跟小白兔一样,张开利爪的时候绝不含糊。 ☆、37.关灯睡觉受法律保护   何雅柔着急地说:“炎彬没空,炎彬今天难得有空,他答应要陪我去医院去做产检。 ”说完,还用手抚摸自己仍是平坦的小腹,那得意的神色,尹向晓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何小三,你要为肚子里的野种做产检就自己去做,他们还是夫妻,想单独聊个事怎么了,就算现在他们关灯一起睡觉,那也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呢?永远见不得光。”尹向晓继续刺,尽往何雅柔的痛点刺。   何雅柔被气得全身颤抖,话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炎彬没有理会她们的吵嚷,只是对上夏忆丹异常冷漠的眼神,心中兵荒马乱,如被兵车倾轧过去一般。   他知道他的忆丹要和他谈什么,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依然想逃避。   “忆丹,我的确要陪雅柔去医院,有些事我们改天约时间再聊吧!”他牵着何雅柔的手匆匆离开,背影那样的狼狈。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尹向晓呸了一口,骂他们是不要脸的狗男女。   再回头,夏忆丹的眼眶已经被一层水雾朦胧,一脸悲哀,尹向晓心疼这样的夏忆丹,单手搭在夏忆丹肩上,豪气地说:“忆丹,把那个死男人忘了吧!我们去购物,顾炎彬之前不是托我给你一张信用卡吗?把它刷爆,刷爆——”那最后俩字,尹向晓说的那一个长啊!   夏忆丹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而又说:“我不想用他的钱,否者我也不会搬出来自己找工作了。”   “你傻不傻呀你,你们现在还没离婚,用他的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你不花他的钱,他把那些钱全用来养小三了,现在倒好,连野种都出来了,也就你的脾气好,要是换做是我,我老公有了外遇,而且连种都有了,我非切了他的JJ不可。”尹向晓握拳,说的那一个霸气啊!   是啊!以尹向晓的脾气,这种事的确会做的出来,相比之下,她就弱了很多。   “我的确傻,傻得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坚守那么久,到头来还是伤痕累累。   “晓晓,可我并不后悔,这场婚姻使我成长了,如果当初我没有执意选择嫁给顾炎彬,我现在可能还在自己的执念中不可解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我会一直痴守着我和他曾经最美好的过去而不能解脱。虽然现在,我依然会因为他伤心难过,可我不再对他执着了。”   尹向晓因为好友能想开而由衷开心,之前她一直担心夏忆丹没办法从这场婚姻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听她这么说,总算可以放心了,“忆丹,大不了以后就我们俩过,男人什么的,统统滚蛋。”   夏忆丹扑哧一声,玩笑说:“好啊!等我三十岁都找不到好男人,我们就百合吧!”   “OK,到时候我们周游世界去。”   两人笑开一路风雪,直到落日的余晖渐渐敛去光芒……   ☆、38.难道要侍寝   回到别墅时,别墅里灯火通明,夏忆丹心中暗暗喊糟,进了客厅,果然见南宫烨一脸风雨欲来地坐在沙发上,活像有人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夏忆丹慢慢走近他,刚要道歉自己晚回来了,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南宫烨双腿搭在茶几上,声音冷酷,“你想饿死我吗?”   “我这就去做饭。”夏忆丹直奔厨房做晚饭。   在厨房捣鼓了很久,总算四菜上桌,排骨汤还在锅里炖着呢?   有清蒸鲤鱼、白笋炒虾仁、青椒炒肉,还有一样炒青菜,夏忆丹的厨艺一向不错,色泽鲜艳,香气扑鼻,一看就有胃口。   南宫烨阴沉着一张脸来吃饭,夏忆丹不敢说话,万一惹了暴君生气,有的苦头吃了,于是她埋头吃饭,充分发挥沉默是金的美德。   突然,南宫烨问:“你哪来的钱买那么多东西?”据他调查,夏忆丹账户里并没有太多钱。   夏忆丹很诚实地回答:“我老公的钱。”   她觉得尹向晓的话很有道理,她没有理由不花顾炎彬的钱,难道要她省着给小三买名牌?   太可笑了,这种傻事坚决不做。   其实本来她也不打算用的,只是尹向晓非得刷顾炎彬给的卡解气,一次两次的,也就随她了。   倏地,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南宫烨凶狠地扔了筷子,一张黑沉的脸让夏忆丹吓了一跳。   她想,她又没有说错什么吗?   再说,她又没有偷他的钱拿去用,干嘛这副欠你百八十万的样子,太莫名其妙了。   “你们不是分居了吗?夏忆丹,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为什么要用他的钱?”南宫烨怒吼。   一直冷静克制的南宫烨还是没忍住发了脾气,连他也不清楚自己生哪门子气,总之就是生气。   “我和他暂时还没有离婚,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用他的钱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啊?”夏忆丹弱弱地解释。   她心里腹诽,靠,老兄,我花我老公的钱,你脸红脖子粗的是为哪般?   你是黑心资本家,不发我工资就算了,还不让她用她老公的钱,这也太搞笑了。   人不能暴政到这种地步,会引起民愤的。   南宫烨胸膛起伏不定,起身甩头就上了楼。   夏忆丹继续吃饭,狂躁的男人真心伤不起。   夏忆丹吃晚饭,打算回房洗个澡睡觉,可是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她一看,不得了了,是南宫烨的电话,刚刚还发脾气,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而且,他人在楼上,没事打点话给她做什么。   她有些不安地接起了手机,男人低沉含着几分愠怒的声音从电话里直接传入夏忆丹的耳朵,“为什么这么慢才接电话?”   “刚刚收拾,没听到。”夏忆丹淡定地解释。   手机里一声冷哼,又说:“现在来我房里。”说完就直接挂断。   夏忆丹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去他房间,去他房间……   啊啊啊啊……   夏忆丹真想把自己的电话给扔了,就可以说没接到电话了。   去他房间做什么?   她只有打扫的时候才会去他房间。   可不可以不去啊?这么晚了去他房间,不会是要侍寝吧?   夏忆丹拍拍自己的脑袋,在纠结中来到了南宫烨的房门口。 ☆、39.不慎滑倒   夏忆丹很忐忑,房门没有关,虚掩的,她推进去时,里面没有人。   “进来——”从浴室里传出南宫烨的声音,夏忆丹吓了一个哆嗦。   本来就很忐忑,他又在这么个安静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个声音,真是要把人吓死。   夏忆丹来浴室门口,“喂,南宫先生,我就不进去了吧!你有需要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进来——”南宫烨又重复了一声,声音里明显的不耐。   夏忆丹在心中问候了南宫烨的十八代祖宗,最后还是没办法,低着脑袋开了门,她告诉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   这里的浴室很大,里面全部都是豪华配套,夏忆丹每次进来收拾都要收拾好半天,没办法,这里太大了,又是浴室,最难搞了。   南宫烨坐在浴缸里泡澡,半,裸的古铜色上身精壮有力,潜藏着无穷的力量,找不出一丝多余的赘肉,水滴沿着灯光下微微反光的古铜色皮肤慢慢流淌而下,视线往下,是半浸在水里的六块腹肌……   夏忆丹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下去,铁定要流鼻血。于是,她默默调转视线,非礼勿视ing……   南宫烨自然注意到夏忆丹逡巡的目光,嘴角不经意间缓缓上扬,“过来给我捏肩膀。”   夏忆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南宫先生,你是让我给你捏肩膀吗?”   “有问题?”南宫烨反问。   “当然有,我们孤男寡女共处在这么……不和谐的地方,不太好。”   “哦?我以为你已经很熟悉我的身体了。”南宫烨突然来这么一句,夏忆丹红了脸,有些哑然。   靠你个南宫烨,为毛你一定要时不时提那件让我想死的事情呢?   不说你会死吗?会吗?会吗?   见夏忆丹一脸怨念地望着自己,南宫烨突然心情大好,刚才阴郁的心情也没了,于是他又戏谑道:“或者我应该这样说,你身上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吗?再不和谐的事,对我们来说那又算的了什么?”   “啊啊啊……南宫烨你不要再说了,我给你捏肩膀。”夏忆丹抓狂。   浴缸是个圆的,是按摩浴缸,旁边的空间挺大的,于是夏忆丹爬上台,半坐在他后面给他按摩。   南宫烨心情好得不了,一手拿着红酒杯喝着红酒,太惬意了,但是在夏忆丹眼里,怎么看都觉得欠揍。   夏忆丹的手很软,触碰在男人的肌肤上会使他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心中莫名悸动着。   “倒酒。”男人命令。   夏忆丹那个恨呐!酒瓶就在他旁边,一伸手的事非得让她拿,存心的吧!   该死的混蛋。   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夏忆丹心中骂道。   起身要去拿脚下不远处的酒瓶,许是半坐着久了有些酸,而且台上本来就滑,她刚抬脚站起来,不慎就那么滑倒,一头栽到南宫烨的肩膀上,还好有南宫烨这堵肉墙,要不然肯定要摔到水里。   ☆、40.因为你禽兽   夏忆丹一头栽倒南宫烨的肩窝上,那柔软的唇压在他肩膀上,南宫烨呼吸一滞,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夏忆丹忙要起身道歉,南宫烨已经迅速转过身,抱着她进了浴缸,夏忆丹吓坏了,“南宫烨,你快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夏忆丹被南宫烨禁锢在怀里,她的臀部刚好坐在某人的小兄弟上,顿时脸红起来,不敢乱动,因为她能明显感到小南宫烨的勃发。   南宫烨湿润的大手摩挲着夏忆丹白皙细腻的脸颊,她的五官很温润,处处散发着古典的气韵,柔美得如一幅古典画,在一室氤氲的气流中,更添了一抹梦幻般的色彩,他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夏忆丹惊恐地将头向后避着。   “为什么这么怕我?”南宫烨问,他不喜欢这个女人这么怕他。   “因为你禽兽。”夏忆丹有些生气地说,没了平日里的小心翼翼凤眸里充满了不安和愤怒。   男人一笑,风华绝代,水流顺着他的头发滴滴往下淌,顺着肌理分明肌肤一直向下,桀骜的狂野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夏忆丹看得口干舌燥,心中暗骂自己色,女。   这货故意勾引她的吧?   看着夏忆丹这样的表情,南宫烨笑得更魅惑了,绝色妖娆,隐隐透着蛊惑,引人犯罪。   “你放开我,放开。”夏忆丹坚决不受迷惑,推着男人的胸膛。   可是下一秒,小手却被南宫烨握在大手里,放在唇间轻吻,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夏忆丹再淡定也受不住南宫烨红果果的挑逗,脸当即爆红,“南宫烨,你……”   在异彩流光的眸中,一切都如梦一般不真实。   南宫烨倾身向前,夏忆丹避之不及,身体向后,脖子向后仰,躲避着他的吻,那修长白皙的脖子,如白天鹅优美的脖颈,弧度完美得无懈可击,夏忆丹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的动作竟成了诱惑。   南宫烨眸色渐红,身下的勃发越发明显,他立刻倾身吻着夏忆丹美丽的脖颈,水流浸湿了夏忆丹单薄的衣服,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无一不再引人犯罪。   南宫烨一手禁锢着夏忆丹,一手伸进她的衣服罩上她的柔软,温柔的揉着,刺激她的感官。   “不……不要……”夏忆丹艰难的挣扎着,可是她每一次挣扎,男人的勃发就越发火热,耀武扬威地顶着她。   南宫烨已经精准地攫住她的红唇,舌钻进她的口腔里,技巧地要使她动情,   狂潮席卷在两人之间,浴缸里水花四溅,南宫烨要去扯夏忆丹的裤子,有皮带的阻隔,此时的他急躁得不行,哪有耐心要去慢慢解,于是打算用撕的,南宫烨正纠结着皮带的时候,夏忆丹情急之下顺手抡起红酒瓶砸向南宫烨的头,南宫烨反应迅速,一抹狠戾滑过眼前,他单手抵住夏忆丹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扭,夏忆丹疼得叫了起来,关节瞬间错位,酒瓶应声而落,滚到远处。    ☆、41.温柔的南宫烨   南宫烨顿时没有了所有的兴致,漠然地跨出浴缸,只是眼中呈现出暴风骤雨般的怒火,熊熊燃烧在暗沉的眸底,夏忆丹无力地靠在浴缸里,因手臂疼痛而冷汗直出,但是她牙齿死死地咬着唇,望着完全不理会自己的男人就那样离开浴室,她眼睛顿时湿润,她强忍痛意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疼痛的声音。   夏忆丹的手疼得动也动不了,她艰难地想离开浴缸,可是手臂的疼痛得无法忍受。渐渐地,她都要在冰冷的水中晕迷了。   恍惚间,有人将她抱出了浴缸,给她换下一身湿的衣服,擦干了她身上所有的水渍,又给她换上睡衣,迷糊间,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忍一下就好。”那么轻那么温柔,夏忆丹开始怀疑这个温柔男子的是谁了。   下一刻,夏忆丹感到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上一直蔓延到全身各处,脸上早已失了血色,疼得脸部微微扭曲,她想挣脱,可是有人压着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不让她动,还悉心地为她固定受伤处。   夏忆丹半夜的时候发起高烧来,南宫烨连夜让湜找来医生,开始挂点滴,还给夏忆丹的手打了石膏,固定夹板,离开时医生也开了退烧药,可是夏忆丹的温度依然不见退。   南宫烨脸色淡漠地望着床上的夏忆丹,眼神中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心里早就怒火翻腾了,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偷袭他,他条件反射地出手,还好他控制了力度,要不然她的手会只是错位这么简单?   他是长期训练的体质,力气自然比常人大上好几倍,由于出于对危险的敏锐反应,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了反抗,还好他及时控制了,要不然夏忆丹非得残了不可。   这个小野猫就那么讨厌他?碰都不让他碰,该死的,是为了那个男人吧!想到这里,南宫烨的眸中迅速窜起两簇火焰,似要将床上的女人烧成灰烬。   他南宫烨,想要多少女人没有,只要他一个眼神,多的是女人要往他床上爬,也就这个女人不识货,可是越是这样,越激发他的征服欲。   小野猫,游戏才刚刚开始——   夏忆丹喊渴,头很沉重,眼皮怎么也抬不起来,迷迷糊糊的有人喂她喝水,温热的水通过口腔,缓解了干渴。   夏忆丹身体难受,又冷又热,整个人处于冰火两重天,脸烫得红彤彤的,火烧一般的灼热,南宫烨为她换了额上的湿毛巾,转身的一刻,夏忆丹突然喊着顾炎彬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喊着,喊着冷,那一年,也是这样痛苦的夜晚,顾炎彬一声声安抚着她,那么难捱的夜晚也是因为有了他才不会那么悲伤。   现在,她也想喊着那个温暖的大哥哥的名字,令她的世界不再那么的痛苦。   南宫烨脊背一僵,沉了脸,回头死死地瞪着着已经没有意识的夏忆丹,纵有再多怒火,看到夏忆丹如今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多的火气也被浇没了。   “炎彬哥,我冷,好冷。”夏忆丹无助的叫着顾炎彬的名字,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回忆,此刻,只有脆弱的她独自蹒跚在皑皑白雪的世界,没有尽头,却只能独行,直到倒下为止。   ☆、42.抵不过一个温柔   南宫烨骂了一句shit,烦躁地脱了浴袍,露出精壮的身体,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他抱住夏忆丹脆弱的身体,小心不去碰触她受伤的手,紧紧地抱住,隔着她薄薄的睡衣,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夏忆丹寻着温暖,紧紧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只是南宫烨的手臂有意无意地碰触她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南宫烨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欲,望。   南宫烨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温香软玉在怀,起了最原始的反应,这一夜对她亦或是对他,都是难熬的。   这一夜,夏忆丹睡得很安心,仿佛皑皑的冬日里瞬间春光明媚,不再有寒冷和悲伤。   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初晨的阳光柔柔的照进落地窗,洒了一地碎金,夏忆丹懒懒地起身,她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被打了石膏,固定了夹板,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受伤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很显然这是南宫烨的房间,不过,她怎么会在南宫烨的房间?   她记得昨天自己被他伤成脱臼了,后来又被人抱出了浴缸,紧接着的事就不太记得了。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那南宫烨突然良心发现,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的。   夏忆丹一点也不感激他,要不是他禽兽,她至于受这份苦吗?   强奸未遂还施加暴力。南宫烨,你是有多黄多暴力?   夏忆丹心中想,昨天她就应该带把刀在身边的,看他不轨就直接捅死他,夏姑娘想象着自己拿刀一刀一刀捅南宫烨的画面,那一个解气啊!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小恶魔,夏姑娘,你有木有觉得自己也很暴力丫?   当然,也仅限于想想,以南宫烨那可怕的身手,手无缚鸡之力的夏姑娘怎么能伤的了分毫呢?再说,夏姑娘是个好孩子,谨记着,杀人是要坐牢被枪毙的。坚决不做违法分子。   收回所有有的没的思绪,夏忆丹准备下床,只是突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红霞顿时飞上双颊,她响起昨晚是有人给她换衣服来着。   啊啊啊啊……南宫烨,你这个色、胚。   虽然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但是被人红果果的看光身体,真心淡定不起来。   她继续回忆昨晚某禽兽的不轨之举,貌似他们还抱着睡了一晚,当时她一直觉得冷,后来又不觉得冷了。   夏忆丹轻轻叹了一声,有些事有些人真的讨厌不起来。   南宫烨,你为什么不对我再狠一些呢?这样我就有无数种理由讨厌你,偏偏千百种理由也抵不过你一个温柔的举动。   夏忆丹觉得自己一定是受虐的体质,她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必须恨!   不恨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夏忆丹下楼时就看到经常来打扫的张妈在厨房忙活。张妈定时来别墅打扫卫生,以前也做饭,后来她来了就不管饭了,不过她们会经常在一起打扫卫生。   南宫烨因为公司有事早就出门了,临走时叫来了张妈照顾夏忆丹。   ☆、43.故意膈应她   张妈看见夏忆丹手受伤了,忙过来扶她坐下,“你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   “张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是先生让我早些来照顾你的。”张妈笑着说,“夏小姐,先生对你真的很好。”   夏忆丹嘴角一抽,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这叫好呀?   她一笑,没有说话。   吃了饭,夏忆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现在的电视剧无聊得令人发指,手上的遥控器不停转台,当转到娱乐频道时,意外就看到顾氏总裁外遇的新闻,还爆出何雅柔紧紧护着肚子的照片,记者看图说话的本领向来高超,看着何雅柔这般细微动作,他们铁定是认为怀孕了,于是怀孕的消息瞬间不胫而走,两人同出公寓的画面也被狗仔逮到,夏忆丹好像在看别人的事一样,特冷静,脸上出了讥诮好似讥诮。。   她忍不住冷笑,何雅柔果然是费尽心思,故意的吧!   以这个女人的心机和城府,一定会找人来曝光这段不光彩的外遇,她也清楚顾炎彬无心于她,只能铤而走险。   夏忆丹关了电视机,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脑子空荡荡的,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之前顾炎彬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让她等他,他会处理好一切,可是如今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她再眷恋顾炎彬,可是到头来还是回到起点。   依旧是没有缘分啊!   但是她并不难过,从心碎后就不再抱有希望,没了期待就不存在希望破灭之说。   电话铃响了,尹向晓打来的,夏忆丹接起了电话,尹向晓恨恨道:“忆丹,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夏忆丹说,她就知道尹向晓是为了这件事打来的,也只有她会在第一时间关心她的感受,夏忆丹不止一次庆幸能有她这个真心以待的朋友。   朋友不在多,真心就够了。   “忆丹,你不要伤心,那对狗男女早晚得掰,我们就笑着等看他们的下场吧!”尹向晓安慰道,心里不停地诅咒顾炎彬和何雅柔终成怨偶。   夏忆丹微笑道:“知道了,我没有难过,放心好了。”   尹向晓意味夏忆丹心情肯定受新闻影响,但是听夏忆丹的语气很平静,心下也放宽心,只要自己的朋友不会再为那个贱男人伤心难过,她才不管他们要生要死,通通滚蛋。   两人聊了几句贴心话便挂了,夏忆丹望着手机若有所思,心神也不知为何感到疲惫。   就在夏忆丹呆呆的,神游太虚时,一道人影覆上来,夏忆丹一个机灵,从沙发上起来,警惕的眼神像防狼,南宫烨不悦的拧眉,她这是什么表情,把他当做才狼虎豹了?   该死的女人。   南宫烨沉声低命,“过来陪我吃饭。”扔下这一句就往饭厅走去,那冷峻的背影在夏忆丹眼中碍眼死了,恨不得在这个男人的后背望穿无数个孔。   可恶的男人。   不过一般来说,南宫烨不会这个时间点回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夏忆丹才不管这么多呢?这个男人就是存心的,明明她不想见他,他还硬要回来膈应她,摆明就是恶趣味。 ☆、44.质疑他的男人属性   夏忆丹站在那不愿去,男人的话再一次传来,“我不希望重复第二遍。 ”   夏忆丹心不甘情不愿地去饭桌陪他。   真是搞笑,吃个饭还要人陪。   夏忆丹觉得自己真是个全能保姆,做饭打扫,外加陪吃陪睡,而且还是免费劳动力。   想想,夏忆丹就要爆粗口,这日子没法过了。   夏忆丹面无变情地坐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头扭向窗外,故意不去看他,把他当做隐形人。   南宫烨低沉道:“坐我身边来。”   夏忆丹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南宫烨,我只是个保姆,没有义务陪你吃陪你睡,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这句话绝对顺带着控诉昨晚某人的禽兽行为。   “我说坐我身边来。”南宫烨不理会怒发冲冠的夏忆丹,依然低语命令道。   “我不,我还要告诉你,我不做你的保姆了,我要离开这里。”夏忆丹非常勇敢地抗争。   她真的受够了,她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再继续待这里,早晚被他吃了。   南宫烨重重地放下碗筷,那一声,都要把厨房给震飞了,白瓷碗深深地裂了一道痕,夏忆丹吓了一跳,又看南宫烨那一张冷漠到了极致的脸,小心肝没由来一颤,“你……你干嘛?我欠你的,以后我大学毕业了会努力挣钱报答你,只是我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我可不想我的另一只手也不保。”   南宫烨突然缓缓勾起他紧抿的唇畔,那笑容诡异得另夏忆丹都要忘了呼吸了。他玫瑰色的唇如似血残阳,覆了一层冰的黑眸穿过空气直穿夏忆丹的身体,他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夏忆丹惊恐地向后倒退,直到后背抵到墙上,退无可退。   “南宫烨,你……你到底要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夏忆丹想了半天也只挤出这么一句,她真想咬碎自己的舌。   南宫烨笑了,笑得狂乱,“小野猫,看来真是我太纵容你了。”   “一只手算什么?”南宫烨倏地抓起夏忆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笑得残忍。   夏忆丹大喊,“南宫烨,你不要乱来,不要乱来……”这厮该不会还要废了她的另一只手吧?   不过她看这个男人那脸阴的都要下倾盆大雨了,怕是真要直接扭断了。   这个男人那么变态,昨晚强,奸未遂,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把她手扭错位了,现在还对她半残的躯体再下毒手,南宫烨,你怎么那么狠呢你?   “南宫烨,我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还是残疾人,你要是再敢施暴,就不是男人,你听到没。”夏忆丹心里害怕死了,连着两天废两次手,这让她怎么伤得起啊?   “我是不是男人,难道夏小姐你不清楚吗?”南宫烨剑眉上调,阴沉的脸上滑过一抹冷艳,冷酷的神情大有将夏姑娘大卸八块。   敢质疑他的男人属性,不想活了吧? ☆、45.变态的南宫烨   夏忆丹说的完全不是这一回事,可是人家南宫先生却非得说成是那些不和谐的东西,夏小姐脸上绯红,顿感,和这个男人真没法沟通了。   “我不和你说了,你放开我。”夏忆丹羞怒,挣扎着,该死的男人,抓得她的手都快要断了,她的一只手还在吊带上挂着,要是他再那么一扭,她就和他拼了。   夏忆丹心中愤愤地想着。   南宫烨没有说话,剑眉冷下几分,黑眸一紧,不由分说地拉着夏忆丹就往外走,夏忆丹踉跄地跟上,一边慌忙问:“南宫烨,你要带我去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南宫烨直接把夏忆丹塞进酷炫的黑色兰博基尼跑车,还没等夏忆丹继续反抗,跑车已经以极速驶出了别墅区。   车子的速度如风一般驶在车道上,完全不关心夏忆丹的不适应,从这里完全可以看出南宫先生此刻的愤怒。   夏忆丹不敢再惹暴君了,一手死死的抓着扶手尽量不让自己放声尖叫。她全程紧紧地闭着眼睛,实在没有勇气看外面的事物,她怕一看会忍不住叫,每次她一睁眼就都要感觉车要撞上什么了,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她的小心肝实在经受不住再多几次的刺激。她长了这么大,哪有见过这样快的急速,跟不要命似的,横冲直撞,有一种毁灭性的快感。   旁边的南宫先生似乎很享受这份快感,从他微微上翘的唇角便可窥见一二。   南宫烨的车技完全可以媲美F1赛车手级别,要不是夏忆丹的确惹到他了,他也不会铁了心要吓一吓她。   他就是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只有教会了服从,还有什么是不可调教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淡淡地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夏忆丹,嘴角继续勾起玩味的弧度。   夏忆丹偷偷半睁开眼,车窗外一排整齐的树木以极快的速度从眼角掠过,夏忆丹被这种速度晃花了眼,胃里翻涌不适,她捂着唇,想吐又不敢吐,难受极了。   车一停下,发出尖锐的急刹车的声音,夏忆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前倾,差点撞上防弹玻璃,她顾不得愤怒就冲出了车门,跑到旁边呕吐,胃里翻江倒海的,人都要晕了,她的小脸煞白煞白的,如受了惊的小白兔,委屈至极。   南宫烨走到她旁边,冷笑道:“这么快就不行了,你说你拿什么来跟我反抗?”   夏忆丹猛地抬头,愤怒地握拳,“南宫烨,你混蛋。”她真的是恨死这个男人了,刚开始她真的是从心里感激这个男人的帮助,可是如今,他已经快要把她最后的一丝感激消磨殆尽了。   变着法的来欺负她,这人真是太变态了。   她都开始怀疑她从哪个日本人手中救下自己是不是另有所图,当他的玩物?   不是没有可能。 ☆、46.废楼不废   夏忆丹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好歹这个男人为了救她不惜和对方翻脸,弄得都失去一笔大生意,他完全没有必要为她一个无名小卒而做出这样大的牺牲,更何况,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占有她,那就更没有道理了,这个世界上比她漂亮的女子何其多,以他的财力多的是这样的女人投怀送抱,犯不着在她身上投入这么多。   他到底想做什么?夏忆丹真的不懂这个男人。   南宫烨面无表情,“我混蛋?夏忆丹,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无知呢?”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夏忆丹觉得他话里有话,他的眼神就像黑暗中的漩涡,随时都有将人拉入其中溺毙的危险。这是个令人感到恐怖的男人。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全身笼罩着黑暗的气息,好像刚从地狱出来的阿修罗,嗜血狂佞。   南宫烨没有回答,而是一手揽她入怀,夏忆丹愤怒地推着他,南宫烨身子刚硬如铁,不能动分毫,带着她往前面的一所高楼走去。   夏忆丹这才观察了周围的情况,这里是很荒芜的郊外,周围没有什么人,但是一所四十层楼高大的大楼耸立在这里,荒凉颓废。   从外面看,这就是个荒废的大楼,远远看,有一种阴森森的气流流淌在其周围,令人望而却步。   夏忆丹心里有些害怕,这是个让人感到害怕的建筑物,就像电影里演鬼片的场所,活脱脱的像是有阿飘存在的地方,夏忆丹的身子被南宫烨蛮横地带着走,男人的力气大,她一点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大门口,湜和几个黑衣手下已经等在了那儿,见南宫烨来了,他上前恭敬颔首,夏忆丹对湜打了招呼,湜一顿,随后只是微微一颔首,道:“欢迎来废楼。”   “废楼?”夏忆丹惊悚了,这个名字果然很配这幢楼,的确应该报废了。   见到夏忆丹,湜有些吃惊,因为这里,是他们在A市的大本营,南宫烨从来没有带外人来过,今天竟然把认识不久的女人夏带来这里,着实有些不解,但是南宫烨做事从来都有他的打算,他作为属下只有听从,在湜面无表情地打开大门之前,夏忆丹被蒙上了眼罩,一片漆黑。   这里没有想象的荒凉破败,甚至黑漆漆景象也没有,而只是两扇电梯门出现在面前。   废楼不废,暗藏玄机。   南宫烨没有带夏忆丹进电梯,而是走向旁边通向地下的楼道,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件堆放杂物的地下室,夏忆丹懵懵懂懂地被南宫烨拖着走,她无从反抗,心脏砰砰跳。   当一个人心中本就害怕到极点,又无端陷入黑暗之中,那种恐惧更是百倍之多。她胆战心惊地听着身边清晰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四周尤为明显。   她的害怕也越发明显,尤其感受到南宫烨身上冷峻得一丝感情都不存在的气场,那就更害怕了。 ☆、47.调教小野猫   她一直都知道南宫烨身份不简单,肯定和黑社会挂上钩的,如今又带她来这么个恐怖的地方,不会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   她身上冷汗直流,心中祈求圣母玛利亚来解救她。   夏忆丹微微颤抖着身体,一种恐惧开始蔓延至全身,握紧的手都攥出冷汗,冰凉一片。   “南宫烨,我不想去,我要离开这里。”夏忆丹小声地说,声音里透着不安和恐惧,活脱脱就是一只受人蹂,躏的小兔子,好不可怜。   南宫烨瞥了一眼失了血色的夏忆丹,冷冷地说:“晚了,来了就得看看真正的地狱是什么,也不枉来这一趟。”   夏忆丹的腿都软了,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不需要看,我没有必要看那些。”她突然说道。   “我觉得很有必要,小野猫。”   “你到底想干嘛?”夏忆丹愤怒了。   南宫烨倏地靠近她,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他邪魅勾唇,道:“调教一只小野猫,最快的办法就是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夏忆丹很想崩溃,不知什么叮的一声,夏忆丹神经绷得紧紧的,可是在她还没有安抚好自己时,南宫烨已经带她进入某处不知名的地方。夏忆丹能感觉到身后有门关上的声音。   她的眼罩被南宫烨摘了,视线一下子开阔,可是她宁愿被蒙着眼睛,知道的越多死的也越快,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懂。   这一层楼守着五名手持冲锋枪的武装黑衣人员,气势凛然,见到南宫烨,他们都有礼颔首,自动退到一旁。夏忆丹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阴森森的地方,处处透着诡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这里有很多个封闭的房间,都被铁门牢牢关着,一切似乎很平静,夏忆丹的小心肝稍稍放松了那么零点几秒,一阵哀嚎声响起。   哀嚎声开始变得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特别的凄惨,夏忆丹意识到这些声音都是从哪些封闭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她吓得更加往南宫烨怀里缩了,她突然有一种下地狱的感觉,对,这里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呢?   南宫烨带夏忆丹来到四号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大,每间都是独立的审讯室,有五个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上,奄奄一息,看来被折磨的不轻了,夏忆丹惊恐地看着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再看看架子上的、地上的一些血淋淋的刑具看的夏忆丹反胃,只想呕,她无意识地把自己的头埋进南宫烨的怀里,避免看那些可怕的东西,她刚才吐过,胃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吐了,她干呕着,特别难受。   这里的拷问刑具很齐全,专门是用来关押审讯那些叛徒和俘虏,来了这里的受讯人,多半是在劫难逃,饶是骨头在硬的人也会软下。   南宫烨冷冷地看着这些男人,眸光冰冻一片,转而又看着怀里的人儿,倏尔靠近她的脸颊,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小野猫,喜欢这里吗?” ☆、48.可怕的男人   夏忆丹猛地抬起头,白皙的额上直冒冷汗,她这时的表情很精彩,要愤怒却愤怒不得,一双受了惊吓的凤眸满满都是恐惧,可是骨子里的善良还是使她忍不住说:“你好残忍,干嘛这么折磨他们?”   南宫烨至始至终都噙着那抹诡异的笑,他长指滑过夏忆丹惊恐的小脸,她顿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冰凉的触觉使她莫名地排斥。   夏忆丹面对这样的南宫烨,很不舒服,虽然平日里他也是阴晴不定的,但是不想今天这么暗沉,仿佛一只刚刚苏醒的魔鬼。   “看清楚他们了吗?”南宫烨突然问。   “看他们干嘛?我又不认识他们?”夏忆丹忐忑不安地问。   “是,你们的确不认识,可是他们却认识你。”南宫烨意味不明地说。   夏忆丹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烨,又转头望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几名男子,虽然被打得不成人形,可是脸上还是基本能辨认得出来的,她极为艰难地辨认他们,不解地问:“南宫烨,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认识我?”   南宫烨一笑,给湜递了一个眼色,湜会意,拿了一盆水直接泼到了他们身上,一个男人渐渐转醒,浑浊的眼睛慢慢找回焦距,见到来人是南宫烨,痛苦求饶道:“南宫先生,我们也只是奉了堂本光一的命令行事,求求你放了我吧!”   夏忆丹迷惑地大脑开始有些清晰了,旁边的另一名男人也已经转醒,也哭嚎道:“是啊!堂本光一命令我们折磨死这个女人,可是我们还没有下手,这位小姐也没有事,求求南宫先生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南宫烨残冷一笑,那鬼魅的神情仿佛暗夜的使者,浸润着暗黑,他没有理会哭喊的几个男人,揽住颤抖的夏忆丹往外走,随意的下着命令,“把他们寄给堂本光一做晚餐吧!相信他一定会喜欢。”   “是——”湜应道。   几个刚醒的男人几乎又当场昏厥了。   做晚餐?那可是要直接剁了飘扬过海运送啊!   夏忆丹脸色煞白煞白的,尤其是听到离开那间房间时听到南宫烨下得命令,她突然才意识到身边的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她咬着牙忍着恐惧,坚决不让自己丢脸,可是双腿却吓得都已经软了,还好南宫烨一直揽着她的腰走,几乎把所有的重力都放在他身上了。   这回南宫烨蒙上夏忆丹的眼睛,他带着夏忆丹直接上了地上的30楼,这里是专供他休息办公的层楼,别看这座楼外观不咋样,活像个阿飘出没的地方,但是里面装修豪华,一应俱全,该有的设备一样都没有落下。   这幢楼也充当一个临时中转货物的地方,一批批大型的货品都隐藏在各个楼层间,专门有人管理和保护。   夏忆丹上了顶楼,惊讶于这里的另一番景象,刚刚还如临地狱,如今应该也算到了天堂了吧!华丽的会客厅,三四间房间,处处奢华,不过都用厚厚的窗帘遮着,柔和的灯光照亮着这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完全不会知道,在这座枯朽的大楼里竟然隐藏着如此豪华的地方。 ☆、49.百变大咖秀吗?   想来南宫烨也算是精明,懂得用破楼来掩饰自己不轨的行径。 想想刚才底下的那些人那些事,夏忆丹感到不寒而栗,胃里又开始难受。   南宫烨放开她,径直坐在沙发上,开始为自己泡茶,茶几上摆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配套齐全,南宫烨泡起茶来非常熟稔,优雅的动作如最完美的艺术行为。   夏忆丹才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天你半夜闯到我家,在那之前是不是那些人就已经打算对我动手了?”   南宫烨停下动作,长臂横陈,霸气地靠在沙发上,他向她勾勾手,挑,逗味十足,夏忆丹很乖地走过去,这时的她如一只被困的笼中鸟,除了乖乖听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反抗,而反抗在这时候显然是非常愚蠢的。   夏忆丹小心翼翼地来到男人面前,一不防,身子已经落入了男人的怀里,他身上特有的龙诞香扑鼻而来,不自觉她已经沉溺其中。   南宫烨靠近她,埋头在她的肩窝上嗅着她身上的芳香,迷恋不已,夏忆丹躲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夏忆丹特别排斥和他这样的亲昵,弄得好像她和他是相恋多年的恩爱的情侣,密不可分。   问题是,她和他有这么熟吗?   禽兽,一会儿魔鬼,一会儿又装情圣,百变大咖秀吗?   男人低低一笑,“很聪明嘛!小野猫,这回你要怎么感激我呢?如果没有我的及时出现,你现在可定是被先奸后杀了,然后裸,尸大街。”南宫烨说的特别的轻快,那声音温柔得如水一般。   要是寻常时候,夏忆丹真心会被这样的南宫烨蛊惑,可是这么邪恶的事他竟然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实在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夏忆丹脸色难看,咬了咬牙,问:“他们那天晚上就要闯进我家伤害我?”   南宫烨耸耸肩,不置可否,夏忆丹沉默了,她想起来就心里就一阵后怕,如果那天晚上南宫烨没有来,她怎么办?   一定会被先奸后杀的。   估计她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折磨死了。   南宫烨瞧着夏忆丹一副恐惧的样子,脸色甚是难看,心里也莫名一紧,于是他放缓了语气道:“我既然能保你这么久,今后自然一也能保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夏忆丹垂着头,沉默不语,南宫烨不悦,“小野猫,你要知道我可没有必须要保护你的义务。”   言外之音就是随时都可以抛弃你,任你自生自灭。   夏忆丹自然能够听得出来,这世上哪有人会无缘无故会对另一个人好呢?更何况还是像南宫烨这样一切以利益为重的男人,无私对他来说是多么荒谬的事。   “你带我来这里无非就是要给我警告来宣示你的权威和手段,的确,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现在让我恐惧得只想逃得远远地。”夏忆丹冷冷地说,声音里藏着些许无奈的抗争。   ☆、50.足够的臣服   南宫烨捏住她的下巴,使她被迫抬起头与他直视,那力道,疼得夏忆丹不敢出声,她都怀疑自己的下巴是不是变铁青了。   “我要的不是你逃避,而是你的臣服。”南宫烨语气森冷,犹如君王在对他的臣子倨傲地下着命令,傲慢至极。   夏忆丹听得心里凉飕飕的,臣服?像他这样的男人还缺别人对他的臣服吗?   只要他一声令下,应该会有无数人臣服在他的领导下,甘心首疾吧?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个不少,干嘛非要让她对他臣服?   “我的命现在掌握在你手里,我难道还没有表现足够的臣服吗?”夏忆丹凤眸微紧,凉凉地问。   “是,我一点也没有看出你对我的臣服,小野猫,如果不想你所有在意的人死于非命,你最好顺从我,否者,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南宫烨好看的薄唇不紧不慢地说着,一个字一个字却重重地敲击着夏忆丹脆弱的心脏,瞪大着凤眸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如阎罗一般掌握生杀大权的男子。   她知道,他做得大,如果以前对他的手段还存在不确定性,那么今天她算是领教了他的残酷和暴力。   她单薄的身子不自绝的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她倏地抓住他的衣襟,冷声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别动我身边的人。”   南宫烨一手箍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完全不顾夏忆丹的情绪,笑得张扬和跋扈。   尽管他的笑那么的风华绝代,魅惑人心,可是在此刻夏忆丹的眼里极其的碍眼,她仿佛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嗜血的狂魅,那么妖治。   “如果我非要动呢?”   “那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夏忆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南宫烨一愣,他没有想到夏忆丹会这么说,剑眉倏地紧拧,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夏忆丹,你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夏忆丹其实也不想这样触怒南宫烨,可是当危及到自己亲近的人,她真的淡定不起来,可是触怒他的后果可能会使事情可糟糕,她真是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恼恨自己说话太过顺溜,以致不顾后果。   “南宫烨,求你,别动他们,你想要什么,你说。”夏忆丹低声下气地说,在这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也没有这个资本。   “我要什么?哈哈……我以为你很清楚。”南宫烨冷笑。   夏忆丹沉了眸,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图谋,她一直都懂,他希望她做他心甘情愿的情妇,若是她答应了,那么她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夏忆丹握紧拳头,脸上很痛苦,这个抉择太使她痛苦了,那是关系到尹向晓还有顾炎彬的命,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的丈夫,这个丈夫尽管是不合格的饿,但是他曾经陪伴过她最艰难的时刻,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呵护她如宝的男人会因为她而死。   哪怕她再怨他,也从没有想过害死他,从没有。 ☆、51.一分钱都不值   南宫烨脸色实在是阴沉的厉害,看着夏忆丹那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扇她一巴掌让她有多远滚多远,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心里气得不轻,倏地扣住夏忆丹的后脑,迅速得攫住她的红唇,发狠的吻,又啃又咬,直到嘴里漫出血腥的味道。夏忆丹被南宫烨这么禽兽的行为着实吓到,没有受伤的手拼命捶他,只可惜力气小,直到后面只好转为抵着他的胸膛,被迫承受他的怒火。   她的嘴唇疼得难受,可是南宫烨还是毫不怜惜地啃咬着,南宫烨的大手在她凹凸有致的身子上游走,忽然,他尝到咸湿的味道,慢慢睁开狂乱的眸,才发现夏忆丹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唇滴着嫣红的血渍,那么的妖艳,那么的迷人,可是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南宫烨就气不打一处来,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蹂,躏她,狠狠地蹂,躏。   他再一次俯身,攫住她的唇瓣,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粗暴,他轻柔地允吸着她唇上的甘甜,好似美味的奶油蛋糕,夏忆丹早已放弃了抗争,她知道她越是反抗越能激起的征服欲,到时候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的僵硬,他心中一气,直接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到地上去了,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要不然夏忆丹可有的受了。   夏忆丹在心里把南宫烨的祖宗问候了个遍,摔倒地上的时候,还是触动到了脱臼的手臂,她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可是倔强地瞪着用完就丢的臭男人。   南宫烨正一脸不爽、居高临下地望着夏忆丹,那吃人的表情让夏忆丹缩了缩肩膀,想骂的话硬是往喉咙里咽。   他倾身,“就那么讨厌我碰你?”   夏忆丹愣住了,这要她怎么回答啊?说不是那也太假了,说是吧可定没有好果子吃,她瞪大一双水灵灵的凤眸,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我只亲我爱的人。”   南宫烨全身的戾气更甚,倏尔讥诮道:“你爱顾炎彬,可是你爱的人却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这么廉价的爱在我眼里一分钱都不值。”   夏忆丹被南宫烨这么毫不留情的羞辱,脸涨红,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委屈地咬咬牙,红着眼睛,低着头不说话。南宫烨看了更生气,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往她伤口上撒盐,这有一种变态般的快感。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再过几个月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地位可就不保了,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南宫烨继续说。   “这和你没关系。”饶是夏忆丹再好脾气也控制不住了地怒吼了。   南宫烨狠狠地钳住她的下巴,“我的猎物受了委屈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小野猫,要不要我帮你毁了顾炎彬呢?告诉我,你想他怎么死?嗯?”南宫烨突然体贴了,南宫先生竟连体贴都体贴得这么令人毛骨悚然,夏忆丹总算是见识了变态人物的段数了,实在是没有上限。   ☆、52.得到便弃之   “南宫烨,别这么残忍,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求你了。 ”夏忆丹低低的哭泣着,她真的斗不过这个男人,在这样下去,她会崩溃。   总是以伤害别人为乐,生命在他眼里都不具有任何意义。   南宫烨起身,修长有力的长腿迈开一步,来到她的面前,他脱去外套,扯开领带,慢慢地半跪在夏忆丹的双腿两旁,将她困在自己的面前,他身材高大,处处散发着力与美的强壮身体将娇小的她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南宫烨,我不想……”夏忆丹留着两行清泪左后的挣扎,她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了。   南宫烨已经优雅地褪去自己的白色衬衫,解开了皮带,再褪去黑色长裤,一件包裹着他的昂扬的底裤就那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夏忆丹吓得别开眼,双颊红红的,又羞又怒。   他丝毫不避讳这样展现自己的完美身材,他低沉一笑,“小野猫,今天好好服侍我。”   夏忆丹摇头,无声的拒绝。   “我记得有一个女人叫尹向晓,是吧!我对她虽然没有兴趣,可是我手下的一般兄弟可是有需要。”   “南宫烨——”夏忆丹咬牙切齿,南宫烨的笑带着蛊惑,“宝贝儿,乖点,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他们安然无恙,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好不好?”   夏忆丹认命地沉默着,南宫烨伸手放下绕在她脖间的绷带,温柔地放下她受伤的手,拉开她裙子的拉链,慢慢褪下来,露出她姣好的身材,眸色顿时暗沉下来,他毫不犹豫地埋头在她脖颈间。   他真是太怀念她身上的味道了,午夜梦回都是她玲珑的身段,几欲bi得他半夜起来洗凉水澡,这个女人就知道折磨他。   他努力地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红草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他的,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地吸引他,但是他想,如果得到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的渴望了。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像他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牵绊了脚步,尤其还是和他完全不同世界的女人。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解除对这个女人的迷恋,只有厌腻了,才是对他和她最好的结果。   她的柔软令他爱不释手,夏忆丹全身越来越燥热,她难受地说:“南宫烨,我的手受伤了,可不可以等我好了再做,我现在很不舒服。”   身上的男人充耳不闻,继续埋头开垦,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是他的,他实在没有理由因为一些荒唐的理由而一忍再忍,他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南宫烨……唔……”夏忆丹很排斥这样,想继续请求南宫烨,可是一开口竟然成了呻吟,她都快要羞死了。   底下忽然感到清凉,低头一看,男人已经退下了她的底裤,夏忆丹觉得自己完了,在劫难逃了,认命地闭上眼睛,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快点结束。 ☆、53.逼着花钱   南宫烨眼里狂乱迷离,经过情,欲的渲染,眸底浮现出一层暗红,他赞叹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座机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   夏忆丹好像听到了希望之音,忙推着身上的男人说:“南宫烨,电话响了。”   “不管它。”粗噶的声音带着粗暴直接打破了夏忆丹的希望。   电话的声音特别有耐心,不接不罢休,南宫烨心烦意乱至极,捞起地上的夏忆丹坐在沙发上,将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一边接起了电话,电话另一端没有声音,他怒吼了一声,“你TMD最好有重要的事。”   一向淡定的湜被南宫烨这么一吼,冷漠的脸上顿时裂了一道痕,他家一向冷静自持的BOSS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貌似他没有惹到他呀?   他很快恢复过来,报告道:“烨少,我们的一批货在经过墨西哥湾时被墨西哥黑帮拦截了。”   南宫烨神色一寒,眼中顿时迸出杀意。   夏忆丹坐在他的腿上,感到很不舒服,尤其是他坚挺的昂扬还抵在自己的腿心上,她实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又不敢乱动,一不小心可能就差枪走火了。   两人这么红果果的抱在一起,实在是很不和谐啊!   南宫烨挂了电话,看着怀里的夏忆丹,低低一叹,“小野猫,我有事现在得出去一趟。”   夏忆丹心里高兴坏了,一时间情绪没有控制好,“没关系,没关系,你去吧,不用管我。”   那死里逃生的庆幸样在南宫烨眼中非常的不爽,“小野猫,你一定要把你的庆幸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夏忆丹立即收住了,拍了拍自己的脸,表情也立即收敛,小小声地说:“烨少,我会想你的。”   南宫烨冷哼一声,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唇,夏忆丹很乖巧,没有再做让他生气的事,这一点,南宫烨总算还比较满意,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又帮夏忆丹穿,夏忆丹都快要羞死了,“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去吧!”   “闭嘴。”现在的他绝对是玉火攻心,异常地不满足,可是一批军火在墨西哥湾出了事,必须马上去解决。   他迅速地给她穿好了衣服,期间也难免揩揩油,夏忆丹被逗得早就红透了一张美丽的脸。   南宫烨自从那天急匆匆地离开,好几天都不见人影,当时连夏忆丹都没时间送回别墅,还是让湜送回来的。当时南宫烨离开的时候还特意给了她一张银行卡,他下了狠命令,说是必须花掉卡里的钱,顾炎彬卡里一分钱都不可以再用。   当时夏忆丹就在想,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这位爷身上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自从那天南宫烨生气她花顾炎彬的钱时,她也反省了,自己的确太没节操了,于是就打算找机会把卡还给顾炎彬。用南宫烨的钱其实也算是是她所得的,每天给他当二十四小时保姆,功能齐全,如果不付工资,她都替南宫烨觉得不好意思。 ☆、54.一心两意的男人   夏忆丹并没有在钱上纠结太久,反正所有的不愉快都被南宫烨的离开而抵消了,终于不用面对南宫烨了,而且也不用每天胆战心惊了,这日子过的别提有多逍遥了。   这一天,顾炎彬打电话来约她出去吃饭,夏忆丹没有想出去,再说了,手上没有好利索,她可不想这副样子和顾炎彬见面,可是顾炎彬电话一直骚扰,最后还提到离婚的事,夏忆丹想到离婚这件纠结的事确实要和顾炎彬好好谈谈,何雅柔怀孕了,而且还被那么张扬地报道出来,顾炎彬应该是要和何雅柔结婚了吧!   只是旧的没走,新的也不好直接上任吧!   夏忆丹心中冷冷地想着。   于是两人就约在一件餐厅见面。   夏忆丹到的时候顾炎彬已经在餐厅候着了,见一身休闲的夏忆丹手臂绑着夹板,立马离开座位走过来担忧地问她。   夏忆丹只是说不小心滑倒导致手骨错位,过几天就好了,顾炎彬不疑有他。   顾炎彬点了夏忆丹以前最爱吃的菜,看着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她心中感慨不已。   若是他们婚姻里他能有这样的体贴,哪怕只有为数不多的次数,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吧!   “忆丹,吃吃这个,这里的鱼很新鲜,做法特别独到,特别好吃。”顾炎彬殷勤地给夏忆丹夹菜。   夏忆丹没有说什么,只是埋头闷闷地吃着。   “忆丹,我到处打听你住的地方,可是都查不出来,告诉我,你搬到哪里去了?”顾炎彬有些焦急地问。   “一个朋友家。”   “忆丹,你就这么不想说吗?除了尹向晓,你还有什么朋友?”顾炎彬说,夏忆丹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最好的朋友也不过是尹向晓而已,他查过,夏忆丹没有住在尹向晓家,她这么说显然是不愿告诉他。   夏忆丹没有事说话,顾炎彬说:“忆丹,搬回来住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不放心,我可以向你发誓,以后何雅柔都不会出现在咱们家,只有你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   夏忆丹放下筷子,脸上堆满讥笑,“女主人?以前我在那个家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女主人?现在你和何雅柔好不容易终成眷属了,而且还有了爱的结晶,怎么,你现在要对她始乱终弃啊?”   “忆丹,不要这么说好吗?我和她从过去分手就已经结束了,那天晚上只是一场意外,我从没有想过和她重新在一起。”   “你明知道她回来是为了你,可是你还是不顾我的感受把她放在身边当秘书,你还敢说你还从来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夏忆丹激动地说。   “忆丹,我让她当我秘书,我没有其他想法,相信我好吗?”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和她连孩子都有了,敢做就要敢当。”夏忆丹以前怎么没有发觉顾炎彬是这样一个一心两意的人,轻易得到的总是不屑一顾,等到真正失去了才要去追悔,真是可笑。 ☆、55.被狗仔拍到   “我知道你现在介意孩子,我已经打算让何雅柔去打胎,可是那天我拉她去医院的时候没有想到被狗仔队的人逮到了,忆丹,我怕你误会,当时还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   夏忆丹突然开口,“你今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谈离婚的事吗?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知道你现在怨恨我,不愿意见我,所以才用这个理由把你叫出来,忆丹,我从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不要就这么轻易把我判了死刑。”   夏忆丹说:“都过去了,我和你已经回不去了,如果你不离婚,我们分居两年后结果也是一样的。”   顾炎彬痛苦,脸色难看,“为什么?你曾经那么爱我,为什么今天说放弃就放弃呢?”   “任何一种感情都经不起这样没有希望的消耗,我对你爱情已经消耗光了。”   顾炎彬握住夏忆丹的手,神色癫狂,“不不不,忆丹,我知道你是气我、怨我才这么说的,想想我们过去,我们曾经也很幸福的,不要对我决绝,我相信你还爱着我,我不会放弃的。”   夏忆丹抽出自己的手,神色冷漠,“顾炎彬,别让我瞧不起你,你和何雅柔的那场意外是你自己一步步促成的,如果不是你难忘旧情,如果不是你还怀着一丝对过去的眷恋,你和何雅柔怎么会发展到今天?既然发生了,你就承担起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不要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吗?”   夏忆丹愤怒了,说出的话也有些重,可是如果不说重话,顾炎彬永远都不愿清醒,一直纠纠缠缠又有什么意思呢?顾炎彬一直都是总星捧月的男人,他的路走得一直都很顺,从里没有磕磕绊绊,何雅柔抛弃他,他的确伤心,但是多半都是自尊心在作祟,他把他所有的不满全归到她和顾远身上,今天她说不要他了,她不确信是不是又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   可是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在这场婚姻里,她曾经一步步退让,画地为牢,如今,她不想再困囿在自己天真的世界里,太累了。   至少她努力过了,她给过他无数回头的机会,哪怕发生了那一夜的混乱,亲眼看见他和何雅柔缠,绵的一幕,她还是给了他机会,可是这些机会已经终结在他一次次的背离。更何况,如今她的处境实在艰难,南宫烨腹黑多疑,背后的黑势力实在令她恐惧,她输不起无辜的人命。   顾炎彬尴尬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就那样痛苦地看着夏忆丹愤怒的脸,夏忆丹觉得这顿饭已经食之无味了,“如果你今天不想谈离婚,那我们以后再谈。”   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顾炎彬突然抓着她的手,一用力把她抱紧怀里,嘴里念着不要离开我,餐厅里的客人都以为是吵架的小情侣,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狗仔在不停地拍着照。 ☆、56.孩子不能留   夏忆丹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生气道:“顾炎彬,你不要太过分,如果你不愿意面对现实,那么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还有,这张卡还给你,用掉的钱我已经补还给你了。 ”她把那张卡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留下痛苦不堪的顾炎彬站在原地悲伤。   他看着那张银行卡,苦笑不已,最伤人的莫过于夏忆丹将你我分的那么清楚那么清楚。   第二天,关于顾氏东家顾炎彬和妻子在餐厅和乐吃饭,甚至还在餐厅那么多人面前甜蜜拥抱,自破离婚传闻。   何雅柔拿到报纸的时候气得砸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盯着顾炎彬和夏忆丹拥抱的照片,她嫉恨地撕成了碎片,满天飞。   她心中恨毒了夏忆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毁了这个女人。   何雅柔抚着扁扁的肚子,对着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说:“宝宝,妈妈要为了你的将来而毁了夏忆丹那个坏女人,这样,你的爸爸就不会被她抢走了,我相信,你是支持妈妈的,是不是?”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好像肚子里孩子已经告诉她要支持她了。   顾炎彬这时打来电话,何雅柔一喜,自从那天她故意找来记着曝光他们的事后,这个男人都不踏进她家的门了,今天竟然打电话来,她高兴地接起电话,声音柔得如春水一般,完全没了刚刚发泄的粗暴,“炎彬,你总算想着来关心我了,你都不知道,这么久了,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雅柔,我在你公寓外面,现在你出来,我们一起去医院。”顾炎彬也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说。   何雅柔手机差点没拿稳,她当然知道这个狠心的男人带她去医院做什么了,郎心似铁,怎么会这么狠呐!   “炎彬,这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就狠心不要他呢?”何雅柔哭着吼道。   “我的妻子只能是忆丹,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们早就不可能了,这个孩子的到来本来就是个错误,趁现在还来的及,我不想再继续这个错误,你出来,今天我们必须要去医院。”顾炎彬沉声道。   “不,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你怎么能说成是错误呢?炎彬,你忘了我们当初是多么的相爱了吗?”何雅柔卑微的诉说着,眼泪簇簇而下。   “哼,我更记得你说分手时是怎样的毫不留恋?”顾炎彬说。   “炎彬,我解释过的,当初是你爸爸威胁我,如果我不那么做,我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是迫不得已的,现在我已经后悔了,所以哪怕你已经结婚了,我仍无怨无悔地待在你身边,我的心意,难道你一点也感受不到吗?”何雅柔哭诉着。   顾炎彬有些不耐烦地说:“过去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挽回忆丹,孩子不能留,至于你,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57.有些想念   何雅柔状若疯狂,对着手机那一头喊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最后不等顾炎彬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手机。   她紧紧地捏着手机,因气愤身体微微发抖,眼里里流露出仇恨,深深的仇恨。   她心中认定一定是夏忆丹挑拨离间,顾炎彬才这么对她的,越想,心中怒火更甚。   她打了电话给夏忆丹,夏忆丹没有想到何雅柔会找她,她不打算接,可是电话铃声一直响,她烦了,只好接起里听听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夏忆丹,我们出来谈一谈。”何雅柔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听上去平缓。   夏忆丹冷笑,“我和你有什么好谈,你要谈应该找顾炎彬,而不是我。”   “因为他对你愧疚,炎彬都不要我了,也不要我和他的孩子,都是因为你。”何雅柔无理控诉。   夏忆丹觉得这个女人脑子一定被门夹了,自己没办法得到男人的心反而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她讥诮道:“何雅柔,费尽心机要这个男人的是你,现在得不到男人的心你又来怪我,你就不觉得可笑?作为一个女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我可没有被某个小三抢了丈夫还和小三大吵大闹。”   “你……”何雅柔被夏忆丹的话气得脸青红交白的。   “下次要是为这么点破事来找我,我可就直接转给顾炎彬了,我相信你和他的话一定会比我多。”夏忆丹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忍不住对天花板翻了白眼。   这世道真是翻天了,作为一个正牌还管人家小三关于自己老公的情感问题。   夏忆丹是刚刚看了电视才知道昨天她和顾炎彬才餐厅的事被狗仔拍到了,估计何雅柔时看了这个新闻才按耐不住兴师问罪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她一天没有和顾炎彬离婚,她就有名正言顺的合法地位,任何小三想要嚣张,等她退位了再说。   不过,夏忆丹在心中也庆幸了一下,还好今天南宫烨不在家,要不然以那个男人残冷霸道的性子,她估计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起上一次差点就那么被他禽兽了,还好电话及时救命,可是转念一想,只要南宫烨不放了她,给他侍寝是早晚的事,像这样别别扭扭的,也不是个事啊!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一点。   再说了,自己都已经被他上过一次了,再别扭就矫情了,是不是?   就当被狗咬了吧!   夏忆丹正在给自己做心里辅导,手机有又想了,她还以为是何雅柔又打来了,拿起手机一看,她一惊,是失踪几日的南宫烨先生打来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夏忆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以后不许再想起他了,真是邪门。   等等,他不会兴师问罪来了吧!完了,怎么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属于南宫烨特有的磁音从手机另一头缓缓传来。   夏忆丹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想念他的声音。 ☆、58.侍寝的心情   南宫烨低沉的带着好听的磁性声音缓缓道:“小野猫,有没有想我?”   夏忆丹识时务地说:“想,吃饭睡觉都在想。 ”   南宫烨低沉一笑,“宝贝儿,几天不见,溜须拍马的功夫见长啊!”   夏忆丹额上黑线刷下,这个男人真难伺候,说不想肯定不高兴,说想死他了,他又说你拍马屁,烨大少,你可以再傲娇一点吗?   “最近有没有一直待在别墅?”   “有,我哪都没去。”夏忆丹极力将自己洗白白的,避免惹他不高兴。   看样子,他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应该是不知道了,夏忆丹心里才稍稍放松一下。   “真乖,我后天就回去,我回去一定要在别墅见到你的人,知道吗?”男人下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哦!那个,你在哪啊?”夏忆丹小心翼翼地问,那天他接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事,而且当时他的表情真是难看死了,嗜血邪魅,她都不敢说话,生怕成为无辜的炮灰。   “我在墨西哥。”男人如实说。   “好远,你要小心,平安回来。”夏忆丹细心地说。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好半天没有声音,突然传来愉悦的笑声,夏忆丹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小野猫,你在关心我吗?”南宫烨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快乐。   夏忆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微微红了,她咳了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没有靠山了,堂本光一肯定饶不了我,我关心一下你不是很正常呀!”   “狡辩的小东西,以后我不爱听的话不许说。”南宫烨低语命令道。   “哦!”夏忆丹乖乖的应道。   南宫烨心情变得很好,他的小野猫真是可爱,真想现在就回去抱着她狠狠地疼爱。   “小野猫,我很想你。”南宫烨说,夏忆丹脸颊忽然不自然地烧起来,“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回去再用行动好好告诉你。”听南宫烨这么说,画外音实在是太不和谐了,夏忆丹不是懵懂的少女了,自然也听得懂,脸颊上的红迅速窜到耳根上,硬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南宫烨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夏忆丹脸颊红红的,久久没有褪去。   这个色胚,他这么说,她就更紧张了。   后天他就要回来了,那就说明她侍寝的时间也不久了。   她终于明白古代那些皇宫里的嫔妃侍寝的心情了。   她心里其实很是顾忌,她现在仍是已婚的身份,实在不愿意和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这使她有罪恶感,且不论顾炎彬的作为如何,她只求问心无愧,可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事她已无法做掌控,她想,遇到南宫烨这个男人,真是她的劫。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又抓着她的软肋,她实在无法反抗,逃也不能逃,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夏忆丹在空荡的别墅里久久的沉默着,该怎么办呢?   发生太多的事,一件件都令她力不从心。 ☆、59.IQ为负的女人   第二天,夏忆丹去医院拆石膏,虽然还没有好利索,但是医生也说可以拆了,她带着打着石膏的手实在是不方便。   从医院出来,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终于告别残疾人的生活了。   不过喜悦之余,也不忘在心里诅咒罪魁祸首,什么男人嘛!暴力的男人坚决不能要,除非有人找虐,否者这样的男人做老公,那生活真是处处充满危机,非得短命不可。   她一只手摸上刚刚恢复的手,心中一时感慨颇多。   为了她为了的生活安全和更加安全,她决定要以离开暴力的男人为生活目标。   夏忆丹握拳,励志ing……   她刚从医院出来,后面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细听好像是有人再叫她,她好奇地回头,脸立马就阴了。   何雅柔急匆匆地踩着高跟鞋跑来,还一边喊着她的名字,这个女人疯了是不是?   怀了孕还踩那么高的高跟鞋,她心里忍不住腹诽,摔死活该。   夏忆丹才不想理这个女人,她和何雅柔面对面,肯定免不了唇枪舌剑,她今天刚拆了石膏心情好,不想理会无聊人。   何雅柔却迅速地拦住她的去路,生气道:“夏忆丹,你没看见我叫你吗?你这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明明知道我怀孕了还故意整我,真不知道炎彬天天念着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做什么?”   夏忆丹顿时无语,望天翻了个白眼,都说女人一生中有两次智商为零的时候,一个是谈恋爱的时候,一个就是怀孕的时候。她猜,这个何雅柔的智商现在应该是负数吧?   何雅柔嘴巴刻薄,可是夏忆丹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有作为一个母亲的自觉,就不会踩着这么高的高跟鞋像疯狗一样乱跑。”   “你……”何雅柔差点气得扬起手扇夏忆丹,想到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她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女人太难约了,打电话约她出来,每次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又不知道夏忆丹现在住在哪?连上门去找都很难事,今天她也是来医院来坐产检无意中看到她才追上来,今天要是错过了和她谈的机会,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有些事必须要马上解决,她必须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何雅柔平复心情,尽量平静地说。   “没空。”夏忆丹摊摊手,态度随意,随意中却透着些许不耐烦。   “难道你就不想快点解决我们三个人这种尴尬的关系吗?”何雅柔说。   夏忆丹斜睨她一眼,“何雅柔,你到底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怀了我老公孩子的第三者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个,你不觉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吗?”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她真是想不通。   何雅柔也不气,骄傲一笑,“是,我和炎彬的确不如你来的正式,可是正因为我怀了炎彬的孩子,我就有资格和你谈。”   夏忆丹冷冷一笑,“那你就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和顾炎彬谈吧!”说完甩头就走,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女人,想着法子来破坏,她真是厌烦至极。 ☆、60.纠缠   见夏忆丹大步朝前走,何雅柔急了,赶忙追上去,“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炎彬,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呢?只要你肯放手,我和炎彬会很幸福的,与其我们三个不幸,还不如放我们幸福,我和我的孩子都会感激你的。 ”   夏忆丹倏地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瞪她,“你为了自己幸福,所以就心安理得地踩着别人幸福去争取,何雅柔,你一定要自私到一点底限都没有吗?”她真的生气了,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一次次来挑战她的底限,这个女人的脸皮是铜墙铁壁吗?都不会脸红?   “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只知道你只要有心和炎彬离婚,我的孩子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何雅柔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全看不出来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在她心里,顾炎彬一直都是她的,只是因为顾远和夏忆丹从中破坏才使她过的这么艰难,她现在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那我要是不离婚呢?”夏忆丹环臂,冷傲地说。她就是要故意气气这个女人,抢了别人爹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到底要有多强大的心理啊?不过再怎样过硬的心理,她就不信瓦解不了,哼哼……   “炎彬已经和我有孩子,你要面对现实,他现在只是对你觉得愧疚,我相信时间久了,他对你的愧疚就会消失,而他爱的一直都是我。”何雅柔尖声说道,那种急于说明一切的样子,看了夏忆丹直想抽她。   夏忆丹不屑一笑,“他爱不爱你,你不用和我说,我也没兴趣知道,只是现在你给我让开,好狗还不挡道呢!”   “我知道你嫉恨我,不甘心我把炎彬抢走,可是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你和炎彬在一起那么久,他还是一样不爱你,你又何必死抓着他不放呢?”何雅柔厉声道,尖刻的声音在空际中如刺耳的噪音传入夏忆丹的耳朵里,震得她的耳朵嗡嗡地响,一股长久积压的怒火在胸膛急剧燃烧,她蒙了冰凌的凤眸危险眯起,一扬手,在太过聒噪的何雅柔脸上直接就是一巴掌,脆生生地,夏忆丹觉得,这种声音才叫好听。   何雅柔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蛋,一双美眸死死瞪着夏忆丹,似要将她燃烧殆尽,“你……敢打我?”   “做了小三就要随时准备被打的后果。”夏忆丹冷声说道,嘴角扬起一丝讥诮。   被打绝对是这个女人自找的,气焰这么嚣张,给一巴掌夏忆丹真心觉得自己善良了。   何雅柔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夏忆丹当众羞辱,这一次还被她掌掴,脸上一时挂不住,气得铁青着脸,双拳握紧,尖叫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你必须要和炎彬离婚,否者……”   夏忆丹完全没把她的话听到耳朵离去,而且她也发现,她实在无法和这个女人沟通,没等何雅柔继续把话说完,她直接越过她到马路旁边拦出租车。 ☆、61.谋杀   何雅柔气得跳脚,盯着夏忆丹在路边焦急拦车的背影,愈发生气,这个死女人竟然把她当瘟疫一样躲着,何雅柔不顾脸上火辣辣地疼,带着怨毒的眼神要去找夏忆丹算账。   只是走了几步路,她突然慢下脚步,心里虽然还是怒火中烧,但是幽幽地脑海中浮现出一丝想法,使她莫名地紧张却也异常的兴奋,在这个想法还没有完全形成时,她已经为这个朦胧的想法下了决定。   一丝阴狠在何雅柔的眼中一闪而过,精致的妆容也在她此时焕发的光彩中蒙上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轻轻地抚摸着,嘴角渐渐地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危险中带着阴险。   柏油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汽笛的嘶鸣声在耳畔如风一般一阵一阵的刮过,夏忆丹烦透了何雅柔,只想快点会别墅,她懒得理后面的何雅柔,只是有些烦躁地等着车,嘈杂的马路上好几辆计程车都从眼前驶过,她快要拦下的时候都被别人先拦去了,夏忆丹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拆了石膏的美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只是在她以为倒霉事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场更倒霉的事正在等着她,甚至将她打的措手不及。   何雅柔攥着手一步一步靠近夏忆丹,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眼睛里是狂乱的色彩,模糊了一切,脑海中只有不远处的目标。手心沁出一层汗,她死死地握着,她想,只要夏忆丹死了,顾炎彬就不会左右摇摆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她,而她的孩子就会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此时此刻,她望着夏忆丹可憎的背影,脑中竟然浮现出未来一家三口幸福的蓝图,美丽、温馨而且幸福。   对,为了自己和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的幸福,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这个女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她好过,脸上的灼痛一直在刺激着她的神经,使她的双目都开始慢慢变红。   她看了看周围,旁边有一辆奔驰停在旁边,这可以为她掩饰很多动作。这样一想,真是天助她也,嘴角又弯起一丝阴险的弧度。   她踩着高跟鞋,无声到了夏忆丹后面,夏忆丹这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站着心怀不轨的何雅柔,只是一心等着出租车,扬着脑袋四处寻找。   夏忆丹等得急了,下了人行道向空的出租车挥手,车辆很杂,很难拦得到,她撇撇嘴,继续耐着性子等,何雅柔无声地站在人行道上,而夏忆丹就在小台阶下,何雅柔慢动作地抬手,来来往往的车辆在马路上飞驰,正巧,医院旁边有一条下坡路驶下来一辆宝马跑车,驶来的时候要经过转弯,可是驾驶的人好像都不知道要减速,一个劲地猛开,路人被吓得纷纷开道,何雅柔瞪大了眼睛,心中大喜,嘴角一扬,看准时机,电光火石之间猛地向前一推。 ☆、62.意外   夏忆丹也不知身后的危险,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在何雅柔推她的前一刻跑开了,何雅柔因为用力过猛,脚下的高跟鞋在台阶上踩了个空,整个人直接倒了出去,这时跑车已经驶来,把她撞得措手不及。   其实也算她命大,因为她离那辆车不算近,何雅柔只是被跑车的身侧撞了个正着,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到了路旁,趴在路边,动弹不得。   当时夏忆丹发现马路中央站着一个小女孩,车来车往的,怕她有危险,于是赶忙跑过去带小姑娘过来,可是一回来才发现有人出了车祸。   她慌忙跑过去挤进围观的人群,一看才发现是何雅柔,虽然她和何雅柔水火不容,但毕竟是一条人命,何雅柔头摔破了,鲜血直流,染红了她半边脸,可是她的手却紧紧地捂着肚子,身下殷红一片,她迷迷糊糊地看见夏忆丹在身边,倏地抓住她的手,死命地抓着,力道很是狠劲,好像夏忆丹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放开了,她就没命了,夏忆丹挣脱着,可是何雅柔硬是不放,夏忆丹急了,这哪是被撞飞的人呐?力气这么大,应该没事吧!可是夏忆丹见她越来越虚弱,浑身是血,立刻打消了怀疑的念头,也没管手了,急声道:“何雅柔,你撑着点,医生马上就来了。”   好在是在医院附近出的事,医护人员很快就来,他们抬着满身是血的何雅柔进了急救室,夏忆丹被何雅柔的大力拉着,没办法,也陪同进了医院,中途医生硬是把夏忆丹的手从何雅柔的手中掰开才能顺利进急救室。   夏忆丹觉得很奇怪,何雅柔伤得那么重还不忘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过她转念一想,何雅柔应该是非要让她答应和顾炎彬离婚才肯罢休,才会在那样伤重的情况下还那么执着,想到这里,夏忆丹心中愧疚了一把。   她真没想到何雅柔在这件事上会这么执着,执着到哪怕死都不放手,夏忆丹不禁开始有些敬佩这个女人了。   虽然这个女人人品实在不咋地,但是对顾炎彬那份心实在是……应该是真的。   夏忆丹想,反正她和顾炎彬已经不可能了,那就成全他们吧!毕竟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不过现在出了车祸,刚才她看到何雅柔身下都是血,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得住。夏忆丹愁眉不展,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顾炎彬,顾炎彬当时在开会,听到何雅柔出车祸了,立马赶来了医院。顾炎彬看到夏忆丹在急诊室外等着,急忙问:“忆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雅柔她怎么会出车祸的?”   “我也不清楚,肇事的车主已经跑了,警察已经去调查了。”夏忆丹如实说。   顾炎彬满脸凝重,之前他都是陪何雅柔来医院做产检的,后来因为他提出打掉孩子的事,何雅柔就一直瞒着他来医院做产检,想到这些,顾炎彬心中十分愧疚,如果他陪她来医院,何雅柔是不会出车祸的。 ☆、63.被指控谋杀   顾炎彬颓唐地坐在长椅上,双手插进发里,整个人完全处于自责中。 夏忆丹看看急诊室,何雅柔进去已经进去很久了,她无声叹了一声,也不说什么。   顾炎彬突然抬头问:“忆丹,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而且还会和雅柔在一起?”   夏忆丹蹙蹙眉,“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难为何雅柔?”   顾炎彬脸上一慌,“忆丹,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相信你不是会做伤害别人的事。”   夏忆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立即哑了声音,尴尬不已。   夏忆丹讥讽道:“你也不是第一次怀疑我了。”上一次何雅柔故意诬陷她,而他却信了那个女人的话来质问她,现在却来说这个,真是可笑。   顾炎彬低垂着头,羞愧不已。   顾炎彬的确没有立场质问夏忆丹,两人彼此都沉默着,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的状态。   这时来了两名警察,顾炎彬和夏忆丹都觉得很奇怪,其中一名警察说:“你是夏忆丹小姐吧?”   “是。”夏忆丹回答。   “有人举报你蓄意谋杀,请跟我到警局走一趟,配合调查。”   夏忆丹不可置信,“警察先生,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蓄意谋杀?我谋杀谁啊?”   顾炎彬也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对两名警察说:“是谁举报的?拿出证据来。”   警察说:“是当事人举报的,我们现在必须要带夏忆丹会警局调查,夏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伤害谁了?你们说清楚。”夏忆丹激动地说。   这时,急诊室的灯灭了,何雅柔被推了出来,娇美的脸上没了血色,惨白惨白的,现在正处于昏迷中,她被医护人员推进了病房,这时一名医生脱下口罩,对医生说:“这位病人昏迷前亲口说是一名叫夏忆丹的小姐推她才出了车祸,要我们打电话报警。”   这名医生的话把夏忆丹和顾炎彬都惊到了,夏忆丹脸上顿时失了血色,“我没有推她,她为什么这么说我?”   “忆丹,你别着急,等雅柔清醒了,会弄清楚的。”顾炎彬安慰道,尽管他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夏忆丹,毕竟他已经伤害过她很多次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受伤害。   “夏忆丹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请别再耽误时间。”警察说。   “忆丹,我陪你去,我相信你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顾炎彬握着夏忆丹微微颤抖的手,说道。   夏忆丹无助地点点头,心中害怕极了,竟然被何雅柔诬陷成凶手,这个女人心思果然够歹毒,难怪刚才她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敢情是怕她溜了,不好陷害啊!   这个女人不惜伤害自己甚至赔上孩子的命也要往死里整她,到底是有多狠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夏忆丹心中悲凉地想着。   可是这时医生说:“这位先生,你是伤患的丈夫吧!这位女患者刚刚流产,有一些手续需要办理一下。”   顾炎彬变了脸色,“流产了?”   “是。”医生说。 ☆、64.无可辩驳   虽然顾炎彬一直都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在这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没了,他还是很心痛,夏忆丹把顾炎彬的失落和心痛看在眼里,她凄凉一笑,道:“你留下来陪她吧!我陪他们去做个调查,应该会没事的。 ”   顾炎彬为难地看着夏忆丹惨白的小脸,很是心疼,可是何雅柔这边,他又一时走不开,为难极了。   毕竟是为了他流了产,他不能扔下她不管。   “我办完手续立刻去警局,忆丹,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顾炎彬担忧地说。   夏忆丹沉默地点点头,转身跟着警察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炎彬看着夏忆丹离开的背影,那么的悲伤和脆弱,他有一种冲动,想要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有我在,会没事的。   他的脚步向前几步却被医生拦住,“这位先生,你太太现在还在昏迷,你还是去看看她吧!病人现在很虚弱。”   “你TMD的胡说八道什么,刚才走的那个女人才是我老婆。”顾炎彬失了平日里的风度,神情暴躁地冲医生怒吼,女医生吓得赶忙走开,嘴里叨咕着:“既然有老婆怎么又和别的女人搞出孩子了?”   顾炎彬望着那抹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他的眼里全是痛苦和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夏忆丹也不会受这么多伤害。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赶紧去办手续,他必须得马上去警局。   夏忆丹被盘问,她也如实地说明情况,可是现在事态严重,当事人又昏迷不醒,而且还指名说是夏忆丹推她的,他们调了交通监控录像,可是当时路旁有一辆车停着,刚好挡住了她们当时在现场发生的细节,只能看到在夏忆丹走开的后一刻,何雅柔就出了车祸,这样,夏忆丹的嫌疑就更大了,于是他们就先把夏忆丹拘留。   期间,顾炎彬办完医院的事就急匆匆的赶来,可是夏忆丹是重要嫌疑犯,警察不允许有人探监,于是就把顾炎彬拦在外面不让进,他急得团团转,现在他只盼着何雅柔能快些醒,好证明夏忆丹的清白。   顾炎彬清楚夏忆丹的为人,谋害别人的事根本就不可能会做,他不懂,何雅柔故意栽赃,他倒是信。总之,他会说服何雅柔撤销指控,还夏忆丹清白。   夏忆丹在看守所里,绝望悲凉。   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她连着经历生死,现在又被当成谋杀犯关在看守所里,这些所有不美好的第一次经历她都一一尝遍。   她想,难道真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惩罚她的执念。   夏忆丹默默地流着眼泪,身子蜷缩在角落,孤独无助。   何雅柔如果醒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再加上她孩子又没了,以她卑劣的性格,肯定要找一个人为她的痛苦买单,而那个人无疑就是她。   如果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该怎么办啊?   她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连给尹向晓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想到明天那个危险的南宫烨就要回来,她的全身冷汗都出来了。   昨天他还警告她,必须要在别墅里等他,现在倒好,她把自己弄到警局来了,如果他明天回来,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撕了?   夏忆丹觉得,这完全有这个可能,以南宫烨那变态加扭曲的性格来分析,她要是能逃过这次的无妄之灾,她也逃不过南宫烨的毒手。   垂头看着自己刚刚恢复好的手,夏忆丹越觉得自己完了,真的完了。   这时外面来了人,夏忆丹抬起头一看,是一名警察带了人进来。 ☆、65.和你没关系   夏忆丹擦了擦眼泪,才看清,后面跟的是南宫烨的保镖兼助理的湜,警察打开门,对夏忆丹说可以走了,她仍处于错愕中,一动不动,湜走上前来,说:“夏小姐,我们老板在外面等你。 ”   夏忆丹乍一听这个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劈,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她的小命要玩完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于是不甘心地问:“外面等我?他不是在墨西哥吗?”   “提前回来了。”湜回答,他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里面是夏忆丹被没收的手机和钱包。   夏忆丹风中凌乱了一把,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接过胆战心惊地跟着湜走出去。   以南宫烨的能力,将她保释出去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前脚出事,他后脚就来了。   夏忆丹出了警局,看到门外停了一辆黑色酷炫的兰博基尼跑车,那么华丽地停在警局门口,湜上前为她打开车门,里面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的南宫烨正一脸冷漠地看着她,危险的气息弥漫在黑夜的每个角落,令夏忆丹不寒而栗。   南宫烨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熟悉的烟草味在车厢里翻涌,他整个人处在烟雾缭绕的黑暗之中,平添了几分鬼魅,夏忆丹怎么看都觉得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还不进来。”妖治的声音钻入夏忆丹的耳蜗,将一直发愣的夏忆丹拉回了神,她僵硬地坐进车,湜充当司机将车驶离了警局。   夏忆丹不敢看南宫烨,把自己缩在车门旁边,尽最大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她再怎么缩小存在感,在这么个车厢里,那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夏忆丹将自己的头垂得低低的,直抵胸口,躲避身边那道吃人的目光。   “小野猫,为什么不乖乖听我的话呢?”男人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危险,不紧不慢,可是夏忆丹听了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解释道:“我去医院拆石膏,没想到就遇到了何雅柔,就是我丈夫的小三,谁知道她出了车祸,非要说是我害她的。”说的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怎么都感觉做贼心虚。   男人没有说话,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南宫烨突然问:“你还爱着那个男人?”声音里潜藏某种不知名的危险,蠢蠢欲动,大有夏忆丹说了什么他不满意的答案,他就把她从车里踢下去。   夏忆丹没有理解其中的危险,对于她和顾炎彬的感情,她不想和别人多说什么,于是就不做声。   “我在问你的话,回答。”南宫烨稍稍厉声道。   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夏忆丹顶着压力,说:“我不想说,再说了,这和你没关系。”   瞬间,车里的空气凝结了,冷飕飕的风刮过,连前面的湜也觉察到空气中的危险因子。   “好,很好。”南宫烨说,“湜,车给我加速。”   湜点头,加快了速度,没多久,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夏忆丹完全可以感受到南宫烨身上的层层怒气,一层一层包裹着,随时都会爆炸的那一种,她深深的感到,自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66.给我滚出来   车刚停下,南宫烨已经忍不住怒吼了,“滚下车去。 ”   今天夏忆丹灰头土脸极了,无缘无故被人陷害,在看守所待了那么久,现在又要承受南宫烨的怒火,她心里委屈极了,眼睛红红的,可是又不敢违背她,于是她慌忙下了车,跑进了别墅。   南宫烨心情烦躁,看着那抹倩影,心情就更烦躁了。   他原定计划是明天回来的,可是他硬是把两天的行程缩成一天,匆忙的回来就是想早些回来见她,结果倒好,他一踏进别墅,一个人都没有,他觉得夏忆丹不会不听他的话到处乱跑,于是到花园里,房间里到处找了个遍,也没见夏忆丹的影子,以为她去外面买东西了,于是在家等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见夏忆丹从外面回来,他爆发了,打了夏忆丹的电话要骂人,可是令他气急攻心的是,他打了N个电话,夏忆丹的手机永远都是无人接听,气得他把手机都给摔了。   后来他让湜去打听夏忆丹的下落才知道她出了事。   谋杀?夏忆丹就是一只小白兔,只有被别人谋杀的份,平时在家宰只鱼都颤颤惊惊的,哪会去杀人?   想到这里,南宫烨的眼眸射出阴鸷的暗光,他低声命令道:“湜,去把今天的事给我查清楚。”   湜当然清楚他们家BOSS说的是什么,毫不犹豫的领命,他为南宫烨开了车门,迟疑地说:“烨少,你的伤……”   “行了,我有分寸。”南宫烨出了车,抬手打断了湜要说的话。   他在墨西哥和抢军火的黑帮和谈,本来两方人马都要开火厮杀了,可是那伙黑帮老大要和谈,于是南宫烨就去和谈,最后黑帮老大同意归还那批军火,而且要求和南宫烨合作。南宫烨对这般抢了自己军火的人并没有好感,在合作条件上没有做出让步,结果其中一名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是黑帮老大的儿子,开枪打了南宫烨一枪,南宫烨当场废了那名年轻人的两条腿,眼看着又要打起来,黑帮老大自知理亏,其实黑道人比较讲求道义,既然自己儿子做错事,那就只能让步,军火照还,合作条件也按南宫烨开出来的,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南宫烨轻轻地捂着伤口径直进了别墅,客厅里没人,他眉一蹙,又上了楼,一脚粗鲁地踢开房门,发现自己的房间又没人,他以为夏忆丹会识相地睡到他房间里来,结果还是刻意跟他划清界限,他心中一怒,不耐烦地骂了一声,踢开夏忆丹房门,听到浴室水流的声音,他直接走过去粗鲁地敲门,里面没动静,他扭动手把,里面被反锁了。   他终于忍不住大吼,“夏忆丹,你给我滚出来。”他踢了浴室门好几下,里面的人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一样,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南宫烨要气疯了,嘴里威胁着,“你死定了夏忆丹,你最好别给我出来。”一阵吼完就扭头出去了。   浴室里的水流还在哗哗的响…… ☆、67.撕了干净   南宫烨没一会儿功夫又回来了,手里拿了把钥匙,这里所有的房间,包括浴室,他都有一把备用钥匙,他拿着钥匙直接开了浴室的门。   一开门,浴室里氤氲着一片水汽,看到里面的情景,他的浓眉一下子就拧成了一条直线。   夏忆丹穿着衣服蜷缩在花洒下,任花洒淋着自己,整个人沉浸在悲伤之中,低低哭泣着。   南宫烨怒吼一声,直接把夏忆丹拉出去,夏忆丹没有反抗,像一个木偶一样。   南宫烨直接扔给她一条毛巾,可是夏忆丹依然没有反应。   “夏忆丹,你把我惹毛了,你知不知道?”南宫烨怒吼一声,感觉整个别墅都震动了。   夏忆丹站直那里,拿着毛巾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南宫烨本来一腔怒火,现在都被夏忆丹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看着夏忆丹身上滴滴答答地淌着水,整个人狼狈不堪,看着看着,心里就有气。   他走过去要脱了夏忆丹的衣服,可是他觉得麻烦,就直接撕了。夏忆丹惊恐地躲着,可是接触到南宫烨杀人的目光就不敢动,全身颤粟不安,只是豆大的眼泪不停地冒出来。   夏忆丹的衣服被南宫烨撕了个干净,不着寸缕,南宫烨转身进了浴室,夏忆丹抱着身子蹲在原地哭,一直哭。   南宫烨拿着浴巾出来,看到夏忆丹还在哭,火了,“你要是再敢哭,我就这样把你扔出去。”   夏忆丹立刻噤了声,只是眼泪一直没有断过,南宫烨低语不悦道:“给我起来。”   夏忆丹没有动静,南宫烨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夏忆丹咬牙,颤颤巍巍地起身,双手一直抱在胸前,南宫烨冷冷地说:“你身上还有我哪里没有见过的?”   夏忆丹的脸羞红起来,透过雾蒙蒙的眼睛瞪着他,南宫烨无视之,已经拿着浴巾包着她,打横抱起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夏忆丹直接往床上一扔,自己就去了浴室,身形微微有些颤抖,脚步踉跄。   夏忆丹委屈的扁扁嘴,钻进被子里去,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她知道,该来的躲不掉。   只是在这样的心境下,怎么都觉得受耻辱。   没一会儿功夫,南宫烨穿了一身黑色浴袍出来,看见床上的女人躲在被窝里,他眉一蹙,走过去掀开被子,雪白的身子赫然出现在眼前,颤抖不安,南宫烨喉咙一紧,一股血气直逼身体的某处,呼吸也变得急促。   夏忆丹闭着眼睛把头埋在枕头上,双手依然护着自己的胸,心脏跳得砰砰直响。   南宫烨闭了闭眸,平复身体的躁动,直接拉起夏忆丹,他坐在她身边,伸手拿来电风吹给她吹头发。   修长有力的五指穿过夏忆丹柔软的黑发中,一遍遍地给她吹干头发,动作特别急却也不失温柔。   夏忆丹十分惊讶,他不打她,也不侵犯她,而是给她吹头发。   她愣愣地看着一脸专注的南宫烨,一双红红的,带着水雾的凤眸透露着不解,还有一丝丝感动在蔓延。   南宫烨本来浑身都难受,现在被夏忆丹那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刚在强压下去的欲,火又蹭蹭地冒起来,而且比刚才还要猛烈。 ☆、68.我的矜持,你的隐忍   南宫烨的腹部受了枪伤,没办法要她,再加上她今天受了不小的刺激,如果就这么要她,她肯定也不愿意。   于是他继续忍,忍忍忍……   他一瞪,“看什么?头发湿漉漉的就打算睡觉,明天生病了还得我伺候你。”   夏忆丹眼睛一红,虽然这个男人还是凶巴巴的,那么讨人厌,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在他面前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的委屈和害怕,她扑到南宫烨的怀里,呜咽地哭着,南宫烨暗呼一声,刚才抱夏忆丹的时候就已经触动伤口,现在经她这么一碰,直接压在伤口上了,不过看这个死丫头这么难过,他也硬是没吭声。   再说,这点伤对他也不算什么,比起以前,绝对是小菜。   夏忆丹哭得伤心,“我没有害何雅柔,她故意害我的,我说的是真的。”   “笨蛋。”南宫烨骂道,手还是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地安抚着她。   “你信不信我?”夏忆丹睁着水雾弥漫的凤眸望着南宫烨的棱角分明的俊脸,执着地想要个答案,只要他相信,她就觉得安心。   “我信不信很重要?”南宫烨反问。   夏忆丹想都没想就点头,南宫烨一乐,脸上的阴霾也消了许多,“笨蛋,你笨得很猪一样,怎么会去谋杀别人,给别人谋杀还差不多。”   夏忆丹听到这个回答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扁扁嘴,小小声道:“你才是猪。”   “你说什么?”南宫烨的声音危险了几分。   “没什么?”夏忆丹立马否认,一头埋进南宫烨的怀里,她觉得这样很舒服,很安全,没人可以再伤害她了。   南宫烨身上的味道使她安心。   就像那一夜,枪林弹雨,生死一线,他牵着她,躲过所有的危险,躲过她心里遭遇的兵荒马乱。   南宫烨双手抱着夏忆丹,女子的背白皙细腻,他粗粝的手掌抚上她的肌肤,犹如触摸在凝滑的丝绸上,不可思议的触觉令他全身燥热,身体的某处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变化之快,他几乎要把持不住。   他推开她,入眼却是女子胸前美好的春光,诱,惑着他的感官,他的眸色顿时暗沉下来,立马撇开眼,不去看她。夏忆丹不明就里,这要是平时,这个男人早就饿狼扑食了,今天怎么就这么的君子呢?   她可是明显地感受到南宫烨的隐忍和勃发,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进一步碰她,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他还把脑袋给转过去了,夏忆丹想,要不要自己稍微提醒他一下呢?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脸一红,自己这样不着寸缕还讲什么矜持啊?   她红着脸轻唤南宫烨,“南宫烨,你……我们……”对于她来说,这样明显暗示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来。   南宫烨很快收拾了自己,平静地说:“时间不早了,睡吧!”其实细听,那隐隐的粗噶透露了他的隐忍和克制,身体的勃发依然在折磨着他。 ☆、69.坐怀不乱,不符合逻辑   听到南宫烨说睡觉,夏忆丹小脸红扑扑的,俨然就是等待夫君临幸的新嫁娘,可是人家南宫烨说睡觉那是真的睡觉,没有半点不和谐,直接把她压在身边,关了灯,盖上被子睡觉。   南宫烨除了手臂搂着她的腰,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这让夏忆丹深深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可是她被他剥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在床上,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就有个这么和谐的结果呢?   她觉得自己真是玄幻了,开始怀疑身边的男人是不是南宫烨,她小心翼翼地翻个身,和南宫烨面对面,小声问:“南宫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怎么,你很想要?”一边的男人带笑地问。   “你才想要,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我认识的南宫烨?”夏忆丹脸火烧一般的红,还好关了灯,要不然就糗大了。   “我要不是,怎么会去警局救一个笨蛋。”南宫烨戏谑地说。   夏忆丹一怒,“我才不是笨蛋。”她一气,翻了身不理他,靠,不傻也被他说傻了。   身后的男子闷哼直笑,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搂进自己的怀里,湿热的吻贴上她光滑的肩头,夏忆丹身子一颤,僵在那里不敢乱动。   过了不久,夏忆丹发觉南宫烨没有进一步举动了,只是他的大掌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腰侧,她紧张的手心都沁出一层汗来。   她想,南宫烨这算什么意思嘛?要就痛快点,不要就不要这么磨蹭,搞得她紧张的要死,可是她又不敢说,万一又被他扭曲自己的意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忽然,夏忆丹感到耳根一热,身边的男人一口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含着,用舌尖舔舐,夏忆丹身子敏感地颤抖着,全身泛起一层红光,嘴里忍不住轻声道:“南宫烨……”   这里是她的敏感区,被南宫烨这么一含,她的气息都乱了,全身难受得不行。   男人一笑,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间,又引起夏忆丹不安的颤抖,他抓住夏忆丹的肩头,又印下了湿热的一吻,这才说道:“睡吧!”   夏忆丹惊吓之余也感到万分不解,这厮确定是南宫烨吗?   怎么感觉都不太像,都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不要。   真心不能怪她想太多,因为他的行为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前不久,就是因为她不从他,他才把她的手给扭脱臼了,也是前不久,他连威胁带骗的,差点又把她上了,如今对她这么老实,怎么都觉得玄幻啊!   而且她背着她,臀部挨着他的小兄弟,那么挺拔和灼热,可是他依然坐怀不乱。   这厮的行为太不符合他的逻辑了。   在他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夏忆丹清楚,南宫烨压根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总不会体贴她才不碰她吧?   这个理由完全可以否决。   不过既然这厮不碰她,她也乐得轻松,今天她受了惊吓,逼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难为了身边的男人。   身旁的男人感觉到夏忆丹睡着了,于是悄悄地起床,进了浴室,很快就传来水流的声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可怜啊可怜…… ☆、70.感觉他在招小狗   夏忆丹半夜是被饿醒的,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早已经不在了。   她裹着浴巾到隔壁屋去取衣服,她挑了一件粉色的睡裙就出了房门,刚才她就发现书房的灯亮着,于是就敲了门进去,南宫烨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和谁打电话,神情温柔,时不时莞尔,见夏忆丹进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夏忆丹会意地点点头,静静地退了出去。   夏忆丹很好奇南宫烨会和谁在通电话,神情这么温柔。   走下楼时,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于是赶紧去厨房煮面去。刚才她本来是要问南宫烨要不要吃面,可是看他通电话那么认真,于是她就不打算问了,索性就煮两人份。   冰箱里各种食材都有,她挑了虾仁、瘦肉一块煮,放了些香菜和葱,没多久,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就上桌了。   这面刚上桌,南宫烨就下来了,夏忆丹想,他这是踩点的吧!这么准时。   南宫烨看夏忆丹面煮的这么色香味俱全,很满意地拿起筷子开动,夏忆丹在她对面坐下也吃起面来。   夏忆丹心里好奇,这么晚了他在和谁通电话,可是想到南宫烨身份特殊,像这样的电话应该很多,而且看他样子也不喜欢别人问他的事,于是她很聪明地不问了,埋头老实地吃面。   在看守所的时候,她心情郁闷死了,糟糕透顶,饭根本就吃不下,出了早晨出门吃了点东西,基本上一天都没吃东西,回来的时候也没感觉饿,可是睡一觉,人轻松了,就开始感觉饿了,而且是前胸贴后背的饿。   她充分的明白,自由的感觉真好。   “南宫烨,你晚饭没吃吗?”夏忆丹突然问,她这才想起来,他一般都会在家里吃晚饭的,今天她没回来,也不知道吃了没有。   南宫烨淡淡抬了抬眼皮,冷哼了一声,“没吃。”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夏忆丹说,早说的话就给他做饭了。   南宫烨又是一冷哼,“看你那样子,都快要死了,怎么给我做饭?”   夏忆丹咬牙,这个该死的男人,嘴巴能不能不那么欠呐?夏忆丹果断埋头吃面不理他。   吃完面,夏忆丹在厨房收拾,南宫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一起上楼,期间百无聊赖的时候打开拿起遥控器开电视,转到新闻频道来看。他平时只看新闻类的、财经类的、还有军事类的节目,对于其他娱乐性节目完全没有耐心。   夏忆丹收拾完就来了客厅,南宫烨见她穿一身粉色睡裙,白皙的大腿又长又直,隐隐的风情无不在吸引着他的目光,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可是夏忆丹一点这方面的意识都没有,懒懒地说:“南宫烨,现在时间还很晚,我要回房睡觉了。”接着配合着打了一个哈欠。   南宫烨目光灼灼,冲她勾勾手指,夏忆丹总感觉他在招小狗过去,不过她还是很老实地走过去了。到了跟前,手臂被一拉,身体直接倒在男人的大腿上,夏忆丹一惊,心想,这个男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乱跳。 ☆、71.暴君的本性   南宫烨抚摸着她凝滑的大腿,脸上似笑非笑,夏忆丹那一个毛骨悚然啊!   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低垂着头,双颊红红的,如涂了胭脂一般,看的南宫烨心猿意马,用手抬起她的头,一个俯身就攫住了她娇嫩的唇瓣,辗转地吻着。   他吻得很专注很认真,没有以往的粗暴和急切,动作温柔如水,夏忆丹渐渐迷失在他温柔的陷阱中,被动地承接着他的热情,她的乖巧和安静使他心动不已,极快地激发他的情,玉,他单手扣着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灵巧的舌钻入她的口中,逗弄着夏忆丹不安的小舌,允吸着她的甜蜜,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隔着薄薄的睡裙轻轻揉着她胸前的丰盈,南宫烨欣喜地发现她没有穿胸衣,掌下的柔软刚刚够他一握,在他温柔的动作中变换成各种形状,夏忆丹难受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配合着他的“欺负”。   毕竟她这段时间心里都有这方面的建设,也没有太过矫情,她识时务,懂得只有把暴君哄好了,自己才会好过。   生活就像强奸,你除了享受还能怎么样?   南宫烨动情得快,加上夏忆丹出奇地乖巧,没了以往的张牙舞爪,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肩而下,迷离的凤眸点点含情,他想,他要是还能忍,他就不是个男人。   伤口裂了就裂了吧!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气氛,于是就打算这么不管不顾地要她。   他的吻一路向下,吻着她精致的锁骨,隔着薄薄的布料,他埋头在她美妙的丰盈间,一口含住她的顶端,细细啃咬,夏忆丹抱着她的头,呼吸急促,难受地哼着气,可是身上的男人动作突然一滞,倏然从她的丰盈间阴鸷地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夏忆丹觉得奇怪,刚才没有注意到电视在说什么,这时听到电视机里传来的新闻消息,身子立马一僵,一回头,脸色顿时变了变。   上面正是昨天关于她和顾炎彬在餐厅拥抱的情景被狗仔拍下来,今天是重播,这该死的新闻重播,你是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夏忆丹觉得完了,果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转过头对南宫烨阴鸷的脸讪讪一笑,“我可以解释的。”   南宫烨不说话,那一双锐利的鹰眸如要狂飙出无数利箭一般将她刺的千疮百孔。   夏忆丹吓得缩缩肩膀,一时也不敢说什么话,南宫烨冷声道:“谁允许你去见他的?”   显然,南宫烨早就把夏忆丹归为自己的所有物的范围,完全不去理会夏忆丹至今仍是顾炎彬名正言顺的妻子,套一句尹向晓话,就算人家关了灯睡觉那都是合法的,何况还是见个面呢?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暴君就直接把她甩到地毯上,一脸怒气腾腾,又怒吼一声,“谁允许你去见他的?”   夏忆丹被他这么一甩,虽然地毯很厚,但是也把她甩得晕头转向的,她心中一火,“你发什么神经?”   这厮一不高兴就喜欢把她扔了,这都多少回了? ☆、72.原来受伤了   南宫烨腾地就起身,在怒火要爆发之前直接甩头就上了楼,看都不看地上的夏忆丹一眼。   接着,楼上就传来巨大的甩门的声音,夏忆丹摇摇头,还以为这个家伙转性了,差点被他温柔的样子迷惑,不过,暴君就是暴君,经过包装成谦谦君子的模样那也是暴君。   夏忆丹在房门口踌躇了五分钟,到底是进他房间呢还是不进他房间呢?   于是她眼睛一闭,果断开了南宫烨房间的门,房门没锁,床头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南宫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夏忆丹猜不准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她心中有些不安,万一她刚爬上床就被他一脚踢下来怎么办?   不过她一咬牙一跺脚,被踢下来总比被他剁了好,已经惹怒他了,不能再继续不要命地惹怒他。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小心翼翼地滑入被子里,刻意和南宫烨保持距离,和他背对背地躺着。南宫烨睁开眼睛,看着夏忆丹的背部,心中一个冷哼,算她识相,要是她还敢跑隔壁去睡,他就直接把她丢出去。   一夜无话,两人相安无事。   夏忆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南宫烨早就去上班了,她一阵懊恼,本来打算给他做早饭的,结果睡过头了。   她跑浴室去洗了个澡,浴室里,南宫烨的一堆衣服还在那里,她走过去拾起他的衣服打算放到洗衣机里去洗,稍微整理了一下,发现他的衣服不对劲,隐隐传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她翻了翻,发现他的白色衬衫上染了明显的血渍,夏忆丹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夏忆丹把白衬衫摊开,发现血渍在腹部的位置,她冷静地想了想,忽然大悟,怪不得昨晚南宫烨的举止反常,原来是受伤了。   像南宫烨那样身份的人,肯定找了不少黑道仇家,她记得他带她去的那座阴森森的废楼,里面藏了那么多可怕的东西,她就奇怪了,难道南宫烨不怕她说出去吗?   夏忆丹很平静地接受了他受伤的事,甚至还很邪,恶地高兴了一把,至少这一段时间不用侍寝了。   她简单地吃了早饭,想起昨晚从局子里出来湜还给了她手机和钱包,于是她跑到自己的房间,手机和钱包在床上躺着,她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有很多未接来电,打开一看,有南宫烨的,也有顾炎彬的。   看了一下打来的时间,南宫烨是在她的手机被没收的时候打来的,而顾炎彬更多的是她被接出局子后打来的。   夏忆丹想了想,如果打过去,顾炎彬肯定会问她一些事,而有些事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解释。   不过这时顾炎彬又打来了电话,夏忆丹接起了电话,顾炎彬惊喜道:“我的天,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去哪了?”   “我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夏忆丹说。   顾炎彬欣喜后就是深深的担忧,“忆丹,我去了局子里,他们说你被南宫集团的总裁接走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南宫烨的?” ☆、73.杀人动机   在商业圈里,南宫集团总裁南宫烨谁人不知,出了名的铁血手腕,雷厉风行的作风称霸A市,只是顾炎彬从来不知道他的忆丹竟然会认识南宫烨。   在几次商业酒会和合作项目上,他见过南宫烨,在他印象中,南宫烨为人冷酷,在那一副云淡风轻的表面下,是令人胆怯的铁血作风,没有人敢轻视他的年纪轻轻。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这么一个危险的人不应该和他的忆丹认识。   “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夏忆丹老实说,“对了,何雅柔醒了没?”她不愿说太多,用何雅柔岔开了关于南宫烨的话题,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何雅柔到底想怎么样。   顾炎彬在电话那一头叹了一口气,略想片刻道:“忆丹,雅柔她已经醒了,现在仍很虚弱,我不想刺激她,只是简单地问了她,但是她和我说了很多关于昨天的事。”   “她怎么说的?”夏忆丹平静地问,用她的拇指想都知道何雅柔肯定是谎话连篇。   “雅柔说,她要过马路的时候,你明知道前面来了一辆超速的车,你却还在后面推了她,结果她被车撞了。”顾炎彬说。   何雅柔醒来后得知孩子没了,万念俱灰,当他问她车祸的事,何雅柔就开始歇斯底里,一口咬定是夏忆丹做的,她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嚷着要夏忆丹偿命。   他开始动摇了,说是夏忆丹故意推她,完全有这个动机,而且当时夏忆丹也在场,还给了何雅柔一巴掌,说明她们发生过不愉快,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完全有可能。   “忆丹,你老实和我说,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要打雅柔,你明知道她怀孕了。”   夏忆丹冷笑,“你明明说你会相信我的,结果何雅柔两三句话你就开始怀疑我,顾炎彬,你到底还能让我失望到什么地步?”   “忆丹,雅柔她那么坚持要那孩子,她不可能为了伤害你而去伤害自己的孩子,这讲不通,忆丹,你告诉我实话,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坐牢的。”顾炎彬沉痛地说,两个女人搞得水火不容,他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夏忆丹真的伤害了何雅柔,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保全她。   “我没有推她,这就是实话。既然你已经不相信我,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夏忆丹气愤地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床上咬牙切齿。   昨天她在看守所的时候有想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时她站在马路上等车,可是当她一走开,何雅柔就出了车祸,说明什么呢?说明何雅柔当时就在她身后,而且是准备要推她,可是没想到在推她的时候,她会走开,她穿着高跟鞋,应该是一时没站稳才摔下了马路,刚好被驶来的超速跑车给撞了个正着。 ☆、74.老少通杀   夏忆丹自己这么一琢磨,冷汗都出来了,当时她要是没有走开,估计现在自己就在太平间了,真是好险。   也算是报应,害人者反害己,这能怪谁呢?   何雅柔自私到想害别人来成全自己的幸福,没了一个孩子而保住了性命,也不知道是命大还是惩罚。   不管是什么,现在侥幸活下的人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教训,又想着还人,夏忆丹觉得自己真心的无辜啊!   现在警察方面目前还说没有找到关于她有利的证据,她郁闷的想,当时交通监控怎么就偏偏拍不到当时她们所处的地方呢?倒霉的全是她,而何雅柔出奇的幸运。   夏忆丹有一种天要亡我的悲凉感觉。   夏忆丹心里不爽极了,倒在床上捶着床,泄愤……   快到中午的时候,夏忆丹打算出去买中午的菜和晚上的菜,准备出门的时候,南宫烨打来了电话。   南宫烨让她到书房拿一份重要的文件送到公司去,说完就冷漠地挂断了电话,多余一个字也懒得讲。   夏忆丹对着自己的手机整整鄙视了一分钟。   她去他书房拿了他要的文件,一刻也不耽误地去了南宫集团大楼,站在大楼面前,她才觉得南宫集团的辉煌啊!   这里的南宫集团只是他们在A市的分公司,整座大楼都是南宫集团的。   进去之后,湜已经在大厅候着了,见到夏忆丹来了,就直接引她到总裁的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湜把夏忆丹带到总裁办公室,自己拿着文件去了会议厅。夏忆丹本来都想交完文件就回去的,可是湜跟她说,南宫烨要她在办公室等他,湜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只能认命地留在办公室。   南宫烨的办公室很大,处处彰显着他一贯的风格,低调的奢华,这里的采光极好,从一排落地窗往下望,这座城市的风景都在脚下,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她完全能想象到像南宫烨这样的商业精英站在这里是怎样的傲视群雄,俾睨天下。   那一个君临天下的雄姿,估计得迷死一群少女,不,应该是老少通杀。   夏忆丹独自站在窗前yy了一会儿南宫烨,后面有人推门进来,她回头一看,进来的是一名穿着职业女装的干练女人,夏忆丹刚才进来的时候见过她,应该是南宫烨的首席秘书,秘书朝夏忆丹轻轻颔首,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夏忆丹也友善地朝她一笑。   女秘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手上的饭盒放在办公桌上,夏忆丹好奇,“请问,这是给你们总裁吃的?”   女秘书回头对她一笑,“是的,这是我们总裁的午饭。”   夏忆丹走到办公桌旁,蹙眉看着桌上简便的饭盒,“他平时真的都吃这个午餐?”   “是的,平时都是我给总裁买的午餐。你也知道,我们总裁工作太忙,没有多少时间去吃午饭,所以只能我给他去买午餐了。”女秘书说。   汐子很努力啦!奖励我吧奖励我吧,哈哈…… ☆、75.总裁的情人   夏忆丹眉蹙得更紧了,女秘书看得奇怪,“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夏忆丹摇摇头,“不,是我这个保姆的失职。 ”南宫烨平时中午都是在公司,他以为以南宫烨这么有钱的阔佬,午饭应该是吃山珍海味,没想到都吃这些没营养的速食快餐。   一想到这里,夏忆丹就觉得惭愧。   惭愧啊惭愧,她这个保姆当的真是失职,真是太失职了。   女秘书听夏忆丹说自己是保姆,微微有些吃惊,她还以为是总裁的情人,因为她当南宫烨秘书这么久以来就没见过他带过什么女人在身边,突然间,总裁助理带着这么个漂亮女人来总裁办公室,她完全就认定这个女人是总裁的情人,没想到却是保姆。   毕竟能做南宫集团的总裁的情人,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的机会,要知道许多女人趋之若鹜也得不到他们冷酷的总裁的垂青。   这个女秘书想,如果面前的女人是他们总裁的情人,那应该是巴不得炫耀一番以显示自己的地位,可是她却说是总裁的保姆,虽然值得怀疑,但是可信度也挺高的。   不过这位女秘书也是个专业化的职场达人,对于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自然不愿多说什么,她再次露出职业微笑,“,你好,我姓林,叫可可,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夏忆丹。”夏忆丹说。   林秘书一笑,“夏小姐,你好,我们总裁很快就会开完会,耐心稍等片刻便来。”   夏忆丹看着桌上的那几盒饭盒,心不在焉地点头,林秘书说了一声便出了总裁办公室。   夏忆丹暗恼自己的粗枝大叶,好歹人家也付了丰厚的保姆工资,而自己却让他吃快餐,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的愧疚使她受着煎熬,内心的善良在泛滥。   没多久,南宫烨开完会就来了办公室,他一进来就看到夏忆丹一脸纠结样,他浓眉一挑,绕过办公桌直接坐在办公椅上,直到南宫烨坐在她面前,夏忆丹才发现南宫烨进来了,这才慢慢从愧疚的反省中清醒,看到南宫烨一脸对她探究的模样,她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南宫烨还以为是昨晚他们俩闹得不愉快,她到现在还和她闹变扭,于是也不多加理会,他指着对面的椅子,直接冷声说:“你坐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夏忆丹傻乎乎地哦了一声,乖乖地坐在他对面,南宫烨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心中郁结了一晚的气也顿时消了不少,只觉得这个姑娘傻傻的样子真是逗,不过表面没乐出来,依然是一副冰块脸,严肃得夏忆丹心里直打鼓,还以为南宫烨要跟她算账。   夏忆丹两只小手在桌下不安的绞在一起,就像犯了错的小孩正在准备接受大人的惩罚。   南宫烨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敲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夏忆丹,突然他直接扔给夏忆丹一份文件,夏忆丹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惊到,倏地抬起头,发现面前躺着一份文件,她拿起一看,脸上一滞,抬头看向南宫烨,“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76.志在必得的算计   “你不觉有些事必须要解决了吗”南宫烨回答得漫不经心,夏忆丹对他的态度很是恼恨,倨傲无礼,唯我独尊,气得夏忆丹心中一股火在烧,并也为刚才因为自己作为保姆的失职愧疚了一把而感到可笑。   她霍地起身,毫不犹豫地把手上的文件甩到他面前,愤怒道:“你没有权利干涉这件事。”   南宫烨轻抬眼皮,双手交叉,笑意浅浅,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算计,“小野猫,你最好乖乖签字。”   “凭什么,这是我的事,仅仅只是我的事,你没有任何资格干涉。”夏忆丹真是生气了,她一直都觉得这是他和炎彬之间的事,她想和顾炎彬慢慢解决,哪怕她已经决心要和顾炎彬离婚,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她也要给顾远一个交代,她很尊敬顾远,不想让他伤心失望。   如今,南宫烨不顾她的想法直接给她离婚协议书,这算什么意思,这使她感到羞辱,就好像她和顾炎彬的婚姻一文不值一般,任他拿捏。   不管那场婚姻如何,她都是她和顾炎彬的事,和别人没关系。   南宫烨眼神变得阴鸷,吐出地字字带冰,冰冷无情,“女人,你好像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自己的位置,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是我南宫烨的情人,知道吗?是情人,你是我南宫烨的情人,你最好恪守你做情人的本分,该听话的时候乖乖地给我听话,不要惹怒我。”   夏忆丹身体一寒,眼睛不禁被泪水打湿,红红的,如被人摧残的小白兔。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被南宫烨这么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一阵阵屈辱便漫天盖地而来,直击她的心房。   “我没有忘记我的身份,我什么事都可以顺你的意,唯独这件事不可以。”夏忆丹咬牙坚定地说,在南宫烨已经黑掉大半的脸色中仓皇而逃。   她才不管后果如何,总之她不会让别人来拿捏她的婚姻,尽管那是一场并不美好的婚姻,她也要带着尊严结束它。   南宫烨气得一拳打在办公桌上,他讨厌夏忆丹对她的婚姻还有眷恋,尤其是今天她流露出来的眷恋还那般深,深切得他都要发狂了。   该死的女人,哪怕惹怒他,她也要和他对抗到底,她真的有那么爱顾炎彬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南宫烨的眼睛里就要冒火,双手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冒起,愤怒尤甚。   他还记得枪战的那一晚,她那么的伤心绝望,一个人在海边别墅里静静地悲伤,他还记得当时她对他说的话,她说她本来就不想活了。   当时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不想拖累他才这么说,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是受了情伤。   南宫烨自知自己并非是有多少同情心的人,可是那一夜,他意外地读懂了她的悲伤,也因为那种种奇怪的东西盘绕在眼前,他不明所以地就带着她逃命,在那种情况下,多一个人就是多了好几倍的危险,可他还是失了理智地想那么做。   女人,既然已经勾起了我的兴趣,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77.伺候暴君的胃   南宫烨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渗得人发毛。   他缓缓地拿起手机,给湜下了命令。   夏忆丹匆匆地离开了南宫集团大楼,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要去哪?她现在公然和南宫烨唱反调,要是回了别墅,肯定会给他宰了的。   但是,以南宫烨的本事,她又能跑到哪去呢?   冷静下来的夏忆丹觉得自己疯了,没事惹怒南宫烨做什么?昨晚两人关系又变得紧张了,现在无疑是火烧浇油嘛!反正她和顾炎彬的婚姻已经成定局了,离婚是一定,什么样的方式离婚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可是她就是该死地想为她的婚姻保有最后一丝尊严,也许冲动,但她并没有后悔。   夏忆丹在外面游荡了一会儿,走到附近的公园,这里一片绿油油的草坪,父母带着孩子坐在草地上玩耍,几个孩子跑来跑去,吵吵闹闹,路边几对情侣相互依偎,在小道上慢慢的散着步,这么平凡的幸福一直都是夏忆丹渴望的,可是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到别墅去。   现在除了那里,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回去的时候经过超市,她就跑到超市买了菜,除了第一次早餐不合南宫烨胃口,基本上后来的饭菜南宫烨都没有说什么,不过据她的观察,南宫烨也是有不吃的东西的,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他都不会去碰,像青椒、芹菜什么的,他都不碰,夏忆丹在超市逛了一圈,都是挑南宫烨平时爱吃的,既然都已经把人得罪了,必须得做点什么补偿吧!   夏忆丹只是希望把这个男人的胃伺候好了,自己也好过一点儿。   回到别墅,她把食物归类到冰箱,翻出食谱认真地看。她经常都会看食谱,虽然南宫烨不是特别挑,但是老让他吃一样的菜,他估计又得对她发飙了。   在这方面,夏忆丹很自觉,能做好的尽量去做好。   尹向晓这时候打来电话约她出去逛街,夏忆丹推说不去,她知道,和尹向晓出去逛可能又会很晚回来,把暴君的肚子饿坏了,她就完了。   “忆丹姐姐,我们都好久没有出去玩了,你现在怎么总是宅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尹向晓抱怨。   夏忆丹一笑,“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现在在别人家里充当保姆,没办法自由出去玩。”   “哇哈,那到底是什么人啊?靠不靠谱?不行,我说什么都要去你那里考察一下,万一你吃亏怎么办?”尹向晓说。   “你可别来,他脾气不好,再说,都这么久了,靠不靠谱我还不知道?”夏忆丹劝着。   尹向晓犹豫地说:“他脾气不好,你脾气又这么小白兔,我怕你受委屈,要不别做了,我改天给你找份好点的工作。”   “不用了,其实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他不会为难我的。”夏忆丹越解释越虚。   “忆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尹向晓最后还是问了疑惑。   “晓晓,以后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不过你放心,我很安全,不会有事的,等我抽空了就找你去。” ☆、78.南宫烨耍酒疯   既然夏忆丹都这么说了,尹向晓也不逼她了,两人聊了最近发生的事,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最后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夏忆丹就到厨房准备晚饭,忙活了好久,几样菜就搬上桌了。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按照平常南宫烨早回来了,如果是应酬也会事先打个电话回来,可是这时他的人影都没有,电话也没有,想想他们中午矛盾那么激烈,他不回来也是正常的。   夏忆丹叹了一声,现在她也吃不下饭,于是把做好的菜放到锅里保温。   夏忆丹回房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衣,拿着她最爱的大提琴到花园,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悠悠的旋律在空旷的夜色下显得特别的忧伤。   夏忆丹忘情地拉着大提琴,只有她的大提琴才是她的良药,可以宣泄她的悲伤,她的愁苦和烦恼,她妈妈告诉她,把自己的烦恼释放到辽阔的空际中,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夜晚的风将周边的树叶吹得飒飒作响,空气里浮动着花的芬芳,一抹如花的微笑绽放在她的唇边,似莲花盛开。   抬头望着浩渺的夜空,她看见她的爸爸妈妈在遥远的某个地方看着她,笑得那么的慈爱。   门外停了一辆酷炫的跑车,车里的男人将手撑在方向盘上,支着下巴看着花园里的女孩,一抹温情在黑眸里流转,她顺着女孩的视线向着漆黑的夜空望去,那里繁星点点,光芒灿烂,他眷恋地寻着一颗明亮的星星,在那里,他似乎也看到了熟悉的脸庞,对着他笑得那么的温暖。   当南宫烨转会头再看向花园的女孩,脸上一顿,夏忆丹无意中发现了门口的车,这时已经站在铁门旁看着他。   南宫烨摇摇晃晃地下了车,铁门既可以自动也可以手动开,夏忆丹自觉地为他打开了门,男人三步化作两步来到夏忆丹身边,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捧着她的脸,在她娇艳的唇上就是重重一吻,夏忆丹被她搞得莫名其妙,很安静地看着他。   他笑得魅惑,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基本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夏忆丹哇哇大叫,“南宫烨,你给我正常点。”   “我晕,走不动了。”南宫烨无赖地说。   夏忆丹满脸黑线,靠,刚才是谁大步走过来的?中气十足嘛!   这个死男人,摆明想整她。   想着,男人又故意施力,差点没把夏忆丹压倒,她认命地半扛着他进屋。   南宫烨满身酒气,显然刚才出去鬼混了。   夏忆丹问:“你吃饭了没?”   “嗯。”男人懒懒地回答,走路有气无力。   夏忆丹无语望天,直接把他带回房间扔到了床上,他顺势倒在床上,她进浴室为他放热水,她出来的时候发现南宫烨还是躺在床上,她走到床边叫他,没反应。   夏忆丹眉一蹙,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往他腹部上瞟,又看看他,发现他真的睡着了,于是悄悄地解开了他的外套,又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发现里面裹着绷带,她恶作剧地伸出食指往绷带上轻轻地戳了戳,见他还是没反应,夏忆丹大着胆子继续戳,突然她惊呼,一股酒香扑面而来,身子已经落入男人的怀抱。 ☆、79.帮我洗澡   “做什么?”南宫烨的唇贴着她的脸颊,懒懒地问。   “我在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呵呵,你快去洗澡吧!”夏忆丹脸颊红红的,胡乱说着。   “我受伤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你的衬衣上染了血,位置在你肚子上,我猜你应该受伤了。”夏忆丹回答。   “嗯。既然知道我受伤了,你还让我洗澡,伤口感染怎么办?”男人笔挺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脸,语气带着抱怨。   夏忆丹觉得这厮一定被阿飘附身了,白天他们还吵架,现在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动作还这么的……诡异。   夏忆丹实在受不了他了,“怕感染那就别洗了,早点睡吧!”她挣脱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可是铁臂紧箍,动不得半分。   “可是不洗不舒服。”   “啊?你不是说会感染吗?还是别洗了。”夏忆丹都要被他弄懵了,这个男人是想怎么样啊?   “你帮我擦身子,这样就不会感染了。”南宫烨在她耳边说着,热气呼在她的耳背,夏忆丹的耳朵顿时红了起来,躲着他。   “好,我帮你,你……你先放开我。”夏忆丹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乱跳,这么暧,昧的气氛,她实在吃不消。   南宫烨放开了她,夏忆丹脸色不自然,一抬头,又看到南宫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迷离,唇角带笑,看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犹豫着拉着他的手进浴室,南宫烨很听话,跟着进去。   夏忆丹拿来毛巾,可是南宫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夏忆丹茫然地问:“你怎么了,不洗了吗?”   “衣服没脱。”说着,他伸开双臂,意思是让她帮他脱。   夏忆丹一下子风中凌乱了,眼角直抽,她不得不问:“南宫烨,你真的醉了?”   南宫烨坐在浴缸旁,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   夏忆丹斜着她的凤眸看他,表示灰常的怀疑。   但是她没说什么,给他脱了西装外套挂在墙上,又走到他面前替他脱下衬衫,犹豫南宫烨坐着,夏忆丹站着,比他高出好多,南宫烨眼睛一直盯着正前方,也就是夏忆丹的胸前,夏忆丹费力地给他脱衬衫,身子向前倾,馨香的身体无意地贴着他的脸,他的脸也有意无意地蹭了蹭,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南宫烨上身精壮,胸肌发达,古铜色的肌肤炫出诱人的光泽,夏忆丹看得一愣一愣的,晃了晃头,拍掉脑中的废料,见他腹间绑着绷带,犹豫着给他解了绷带,他的左腹上有一个明显的枪伤伤口,现在已经开始结疤了,还没好全。   “你也真是的,受伤了干嘛还去喝酒?”夏忆丹抱怨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言语里的亲昵和担忧。   南宫烨笑意加深,宠溺地说:“不喝了。”   夏忆丹抬了抬眼皮,没打算问他的伤哪里来的,这不该她问,她知道。她拿着毛巾在水里浸湿就擦他的后背,她动作认真,擦了两遍,她奇怪地看着他的肩,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肩上可是中了一颗子弹,按理来说,肩上应该有伤疤啊!可是夏忆丹观察了一下,他两边都没有伤疤。 ☆、80.不说最保险   夏忆丹忍不住好奇地问:“南宫烨,你肩上的枪伤伤疤呢?”上次她给他按摩的时候还真没注意。   “那么丑的疤留着干嘛?”南宫烨说。   “你做了祛疤手术?”夏忆丹说,转而面露鄙视,“你一个男人,有必要做祛疤手术吗?男人有个疤多man啊?”   南宫烨嘴角一抽,“用药涂的。”   “真的假的,现在好多药都说祛疤,结果还不都是骗人,你的药好神奇啊!真的一点疤痕都没有。”夏忆丹想想也是,人家有的是钱,要什么没有。   夏忆丹眼睛一亮,拉起自己的裤子,露出膝盖给他看,说:“你看,我的膝盖也有疤痕,太难看了,我也要抹。”她的膝盖确实有个浅浅的疤痕,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南宫烨忍不住一乐,他的小野猫也太逗了,“药在床头柜上,自己拿。”   夏忆丹一喜,应了一声哦,又开始擦他的前面,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男人目光灼灼,尤其是夏忆丹认真的小模样都使他时不时都露出笑意。   当夏忆丹擦到他的腹部时,男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长裤下的小兄弟开始立起小帐篷,夏忆丹看到他的小兄弟明显的变化,动作立马就僵住了,抬头看了看南宫烨,发现他笑意明显。   不怀好意的笑。夏忆丹是这么觉得的。   要不是知道他受伤,不会对她做什么,她也不敢给他擦身子,可是现在人家的小兄弟都立起军礼了,这危险系数太高了,她想,要不要逃呢?   “怎么不继续了?”南宫烨戏谑地问。   夏忆丹瞪他,把手上毛巾塞到他手里,“下面你自己来,你个色胚。”   南宫烨指着自己的小兄弟,无辜道:“是它不听话,和我没关系。”   夏忆丹被南宫烨这么一流氓,尴尬死了,她气得跺脚,“反正我不擦了,你自己来。”   南宫烨长臂一伸,直接把夏忆丹揽到怀里来,坐在他的腿上,夏忆丹刚一动,南宫烨疼得一呼,她知道碰到他伤口了,也不敢乱动了,“你放开,我要出去了。”   “那我怎么办?”南宫烨无辜地问。   “凉拌。”夏忆丹不客气地说。   南宫烨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哪有你这样当情,妇的?”   “我不合格,你找合格的去。”夏忆丹生气地说,她真的很讨厌这个词,尤其是用来指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火来。   “生气了?”南宫烨问。   夏忆丹撇头不理他,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转向他,眼里清明,没了醉意,“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离婚?你是不是还爱着顾炎彬?”   夏忆丹垂着眸,“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我想知道。”   “我不知道。”夏忆丹说,“你快点洗吧!我去给你拿药箱包扎伤口。”说完,夏忆丹就拿下南宫烨放在她腰间的手,走出了浴室。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南宫烨说这个,而且和他说这个实在太奇怪了,要是说不好,这个男人肯定又要发脾气。   不说最保险了。   下一更在十二点左右的时间,接下去第一更都是这个时间。 ☆、81.要不要反应这么大?   夏忆丹拿了药箱进了屋,南宫烨已经穿着他的睡衣坐在床上,一脸阴郁,活像是有人欠他钱似的,脸臭的不行。   她走近他,“南宫烨,我给你换药喽!”   南宫烨一个刀眼过来,夏忆丹打了一个寒战,“那好吧!你自己换。”   她特别善解人意地把药箱放在他身边,结果南宫烨又甩过来无数刀眼,“你给我换。”   夏忆丹吐吐舌,这个男人真难伺候。   夏忆丹问他用什么药,南宫烨直接从药箱里拿出几样药来摆在床上,夏忆丹按着他说的顺序一一给他的伤口消毒、上药,最后绑绷带。   夏忆丹处理伤口很认真,毕竟是新手,万一处理不好可就惨了。她轻柔令南宫烨很享受,尤其是她美丽的凤眸时而微眯,时而带笑,长长的秀发披肩而下,遮去她半面脸颊,红唇在乌发间时隐时现,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南宫烨心动不已,在夏忆丹给他包扎完准备扣上他的睡衣时,南宫烨已经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夏忆丹惊呼,可是身子已经随着他的力道而下倾,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侧躺在床上。   “你干什么?你可是受伤了。”夏忆丹提醒,受伤了可不能做床上运动滴!   南宫烨迷人一笑,更把夏忆丹往自己怀里带,夏忆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悸不已。   男人灼灼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不厌其烦地瞧着,好像要瞧出一朵花来,盯到夏忆丹脸颊红红的,她推着他的胸膛,“你喝醉了就快休息吧!”   南宫烨没有放开手,只是一只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抚着,性,感的薄唇在她的肌肤上蹭着,轻轻地刮过她的红唇,夏忆丹呼吸一紧,又不敢在这时候反抗,她清楚如果这个时候不如他的意,他会更野蛮。   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温顺得如一只小猫,收敛起利爪,温良无害,只是一双狭长的凤眸不安的眨着,从南宫烨的角度看,她长长的睫如翩飞的蝴翼,可爱极了。   南宫烨很满意夏忆丹的乖巧,薄唇轻启,略带无辜,“小野猫,我好想要你,想得手都酸了。”   夏忆丹瞪圆了眼睛,转而茫然地说:“为什么手酸?”   南宫烨低沉一笑,握着她软软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接着在她愈加茫然的眼神中动作向下,直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正昂然敬礼的小兄弟上。   “啊——”夏忆丹惊吓地叫出声,震得南宫烨鼻子皱起来,“宝贝儿,你要不要反应这么大?”   夏忆丹赶紧抽回手,可是南宫烨紧紧按着不让她动,夏忆丹脸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了,“你到底要干嘛?”   南宫烨笑得群魔乱舞,低头又在她唇上一吻,“小野猫,我每天都在自己解决,现在,你要帮我解决。”   “你……你受伤了,还是不要了,我……我可是为了你好。”夏忆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后背沁出一层汗来,心中慌乱。 ☆、82.箭在弦上   她以为他受伤了会老实,没想到还是这么的色。   南宫烨故作思考地点头,“嗯!也对,既然小野猫这么为我着想,要不,我们换一种方式?”   “啊?还是不要了,你快把你的手放开。”夏忆丹都快要哭了。   “小野猫——”这声音带着危险,很明显的危险,南宫烨不悦地蹙眉,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拉下自己的裤子,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覆在他的昂扬上开始慢慢动起来。   手下的滚烫和肿胀都快要逼疯她了,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只希望这一切快些结束。   可是有人却不如她的意,“小野猫,睁开眼睛看我。”粗噶的声音带着急促。   夏忆丹无奈,只好睁开眼睛,可是阴影就立即覆下来,攫住了她的红唇,吻得粗暴,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手下的动作依然没有停,并且在不断加快。   南宫烨吻得又急又狠,不断绞弄着夏忆丹的舌,她憋红了脸,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南宫烨适时放开她的唇,吻起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舔舐着她精致的锁骨。   夏忆丹嘴唇红肿,实在受不了他的狂野,“南宫烨,你好了没?呜呜……”   怎么会有这么禽兽的人,这是饿了多久?   她一直都认为,南宫烨在她身上得不到满足,会去外面找女人,以前顾炎彬就是这样,为了表示对她的厌恶,碰都不碰她,可是都会去外面找女人发泄,有一次她还接到他的电话,去宾馆给他付风流一夜的钱。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又流下来,南宫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正在纠结她为什么要穿胸衣呢?   他难耐地起身跨在她的身体两侧,准备动手解她衣服,一边手至始至终都没停过,只是当他看到夏忆丹眼角一直在流淌着眼泪,身体顿时一僵,被情,欲染红的眸蹭上一簇火苗,“你哭什么?为我做这种事很让你痛苦?”   夏忆丹摇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了。南宫烨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一阵迅速的动作后他终于释放在她手上,面无表情地拿过纸巾擦拭,可是却怒火中烧。   夏忆丹去了卫生间清理,出来的时候看见南宫烨倚在床头抽烟,吞云吐雾的,有一种颓靡的野性,他全身沉浸在愤怒的浪涛中,一双带火的眸死死盯着前方某个点。   夏忆丹想了想还是过去,坐在他身边,他没理她,夏忆丹低声解释,“南宫烨,那你别生气,我刚刚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所以才那样的,我发誓,绝对和你没关系,没有讨厌的意思。”   夏忆丹以为这么解释,他的火气会消掉,没想到迎来一双更加阴鸷的眸,仿佛要将她燃簇起来。   夏忆丹惊恐地将身体向后倾,她实在不理解,她都解释了为什么他还这么生气。   倏地,南宫烨握住她的手腕,表情阴狠,夏忆丹吓坏了,她想起之前他就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接着就给他折脱臼了,她盯着他的手,眼睛里流露恐惧。 ☆、83.你再一用力,真要废了   南宫烨只是紧紧地捏着,夏忆丹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捏断了,忍不住眼泪出来了,“南宫烨,我错了,你放开我,我好痛……”   “告诉我,他以前也这么对过你?”南宫烨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想杀人,他知道他和她的那一晚是她的第一次,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和顾炎彬结婚了却还是处子之身,可是以这个丫头生涩的吻技和第一次的反应,的确是如此。   他不想究其原因,过程并不重要,可是刚才这个女人在和他亲热的时候想到过去的事,那说明什么?她也给顾炎彬解决过?   他要疯了,他要杀了顾炎彬。   “什么?”夏忆丹一时不理解他的话。   “你给我装傻吗?你是不是也给顾炎彬这样解决过?”南宫烨暴吼一声,差点把夏忆丹的耳膜给震破了。   夏忆丹愣了几秒,下意识地摇头,南宫烨蹙眉,故意说:“没有?你和他夫妻这么久,会没有做过?”   “他讨厌我,不愿意碰我。”夏忆丹难堪地说。   “为了讨厌你连自己老婆也不碰?说出去谁信?你还不如说他不行不就得了。”   夏忆丹鄙视地看着他,“他要是不行,何雅柔能怀孕么?”   “既然过得那么不好,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南宫烨再一次问。   夏忆丹很想冲动地给他一句“要你管”,不过看他刚刚脾气,还是算了,“你先松开我的手,我的手刚好,你再一用力,真要废了。”   南宫烨甩开她的手,胸中怒火正盛,犯我者死。   夏忆丹揉揉自己的手腕,心中暗骂南宫烨暴力狂,不过他既然这么执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定了定心神,说:“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后来……我父母都出车祸离开了,那段时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恨不能也随爸爸妈妈一起去,是顾炎彬一直陪着我,陪我挨过最痛苦的时光。”   南宫烨神色一紧,他没有想到她和顾炎彬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去,他眸色冷肃,望着她,一抹疼惜滑过眼中。   “我很依赖他,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只是不想和他分开,就像那段痛苦的时光一样,他一直守护着我,我希望他能一直守护我,从没有想过他会离开我,直到他遇见了何雅柔。”夏忆丹平静地说着,只是眼角已经微微湿润了。   “后来他爱上了何雅柔?”南宫烨说。   夏忆丹神色落寞地垂眸,南宫烨冷笑,不想也知道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这个笨女人,有必要这么傻吗?”   “是,我很傻,而且我会一直傻下去。”夏忆丹起身,不理后面的男人,出了房门。   不管如何,这都是她的选择。   南宫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闭合的门,拿起一边的手机拨了电话,手机一接通,南宫烨便问:“顾炎彬妥协了没有?”   湜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看他样子,明天就能看到他的离婚协议书。” ☆、84.你知道的比女人还多丫?   南宫烨冷笑,“何雅柔那个女人,竟然敢动我的女人,虽然承诺不会让她蹲监狱,但是也不能轻饶。 ”   “烨少,你打算怎么做?”湜问。   “等他们顺利离婚了,你派人毁了那女人的脸。”   “是——”   挂了电话,南宫烨也出了房门下楼去。   夏忆丹在厨房热了饭菜,一个人闷头吃,连南宫烨走到她身边她也不理会。南宫烨眉一挑,去盛了饭和她面对面一起吃。   夏忆丹抬头,“你不是吃了吗?”   “现在又饿了不行吗?”南宫烨傲娇地反问。   夏忆丹斜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吃。   南宫烨皱眉问:“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吃饭?”   夏忆丹闷闷地说:“之前吃不下。”   南宫烨眉蹙得更紧了,“吃不下就可以不吃饭吗?死丫头——”   夏忆丹咬牙,扭过头冷哼一声。   南宫烨也哼了一声,真是反了,还敢给他脸色看,不过看在刚才表现不算太坏的份上,最后也没说什么。   两人吃了饭,夏忆丹还在厨房忙活,南宫烨在客厅等得不耐烦,“睡觉了。”   “你困了就去睡。”夏忆丹没好气地说。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南宫烨理所当然地说。   夏忆丹满脸都是黑线,回头恶狠狠地朝客厅里的男人瞪一眼,她也清楚南宫烨的脾气,于是手上动作加快起来,这些都是明天早上要起来准备的午饭食材,现在都准备好,明天早上才不会赶。   她还炖了汤,定了时间,明天就能喝了。   夏忆丹满意一笑,南宫烨却进来拉人了,二话不说就拉着夏忆丹上楼,一边抱怨着,“瞎忙什么?收拾个东西也要这么久?你是不是故意的?”   夏忆丹翻了个白眼,“你是小孩吗?没人陪就睡不着?”   南宫烨回头一瞪,夏忆丹凉凉地噤声。   一回房,南宫烨非要夏忆丹把文胸脱了,她自然不肯,南宫烨振振有词地说:“你是不是女人?难道不知道晚上穿文胸睡觉对发育不好吗?”   夏忆丹鄙视了他一眼,心里吐槽,你知道的比女人还多丫?   她当然知道穿着不好,但要是不穿,她会被这个男人折腾得很惨。   到后面,夏忆丹实在是被南宫烨逼烦了,如他所愿地脱了,她看到南宫烨嘴角露出狐狸的笑,她心里就发毛了。   不过,睡觉的时候南宫烨很规矩,没有不轨的动作,夏忆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夏忆丹特地起了个早,看南宫烨睡得沉,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厨房忙了起来,她先将昨晚的炖汤装在保温壶里,速炒了三样菜,分别装在饭盒里。   等夏忆丹都忙好的时候,南宫烨已经穿戴整齐下楼来,他今天穿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身材本就是标准的衣架子,穿什么样的衣服总是显得那么完美,无可挑剔。   望着卓尔不凡的他,夏忆丹痴愣片刻,南宫烨身上有一种成功人士的风采,那是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举手投足,无不表现出尊贵的气质,虽然顾炎彬也属于成功人士,但是他身上缺少像南宫烨身上的锐利和霸气。 ☆、85.我要有质量的吻   南宫烨捕捉到夏忆丹对自己痴愣的傻样,心情好极了,一上来捧着她的脸就是一吻,夏忆丹尴尬地推开他,进厨房给他端出早餐。   临出门前,夏忆丹拿出了装饭菜和汤的保温壶塞给南宫烨,南宫烨茫然,“这是什么?”   “你的午餐啊!以后不要再吃快餐了,而且你现在身上有伤,就更不能吃外面的东西了。”夏忆丹说,“如果里面的饭菜凉了,你就让秘书给你热一热。”   南宫烨盯着手上的保温壶,幽?捻?猩烈?挪恢??墓庠螅?陟诙崮浚?尤粜浅健   见南宫烨在发呆,夏忆丹说:“你听见了没有?”   南宫烨点头,夏忆丹一笑,朝他挥了挥手,表示再见,转身进厨房,南宫烨拉住了她,夏忆丹回头,不解。   南宫烨专注地望着她,突然指着自己的唇,夏忆丹茫然了,眨眨眼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南宫烨不满地蹙眉,似在嫌弃某人的笨,“我要吻。”   夏忆丹瞳孔倏然睁大,“你不是刚刚已经吻过了吗?”   “那是我吻你的,这回你得吻我。”南宫烨说得理所当然。   夏忆丹微微红了脸,推着他,“哎呀,你快去上班啦!要不然你可要迟到了。”   南宫烨沉了脸,意思很明显了,你不吻我我就不走了。   夏忆丹完全被这个男人打败了,无奈地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虽然只是轻轻一碰,但南宫烨却是心花怒放。   “下一次,我要你有质量的吻。”南宫烨挑起夏忆丹的下巴,认真地说。   夏忆丹望着南宫烨灼灼的目光,她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双颊也如红霞一般,更加红艳了。   呆呆地望着车驶远,夏忆丹抚上心脏的位置,有些茫然。   夏忆丹在客厅练琴,她是学大提琴的,需要经常练,否者不练一段时间,手法都会变得生疏,练琴有时候是很枯燥的,尤其是总是要重复练同一首曲子,没有掌握好技巧和感情,那都是必须要练上好久的,还好她本身就是喜欢这个的,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耐得住寂寞,练了两个小时,她打算约尹向晓出去玩,没想到顾炎彬竟然给她打电话来了。   她对顾炎彬真是伤透了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起了手机,冷冷地说:“有什么事快说。”   “忆丹,我……”顾炎彬艰难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没有想好要说什么,我就挂了。”夏忆丹说。   顾炎彬急急道:“忆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出来谈一谈好不好?”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对于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怀疑自己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如果……如果我和你谈离婚呢?”顾炎彬痛苦地说,心中的愧疚如海水一般卷涌上心头,咸涩不已。   夏忆丹皱眉,“顾炎彬,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已经失效了吗?”上次他就是用这个方法骗她出去的,这次她才不会上当。 ☆、86.刻意撒了谎   夏忆丹皱眉,“顾炎彬,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已经失效了吗?”上次他就是用这个方法骗她出去的,这次她才不会上当。   “我们出来谈谈,就在海边老别墅,我在那里等你,你不来,我不会走的。”他们曾在那里有过非常美好的回忆,现在,他想和她一起重温。   不等夏忆丹说拒绝的话,顾炎彬已经挂断了,夏忆丹盯着手机,咬唇,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   今天,外面的天气挺凉爽的,微风徐徐,不像前几天烈日高照的样子,夏忆丹穿了一身休闲就出去了。   她在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就上了车,车在海边的公路上停下来,夏忆丹沿着沙滩走。她抬头远远一看,顾炎彬就站在别墅门口等他,他温润地笑着,一如曾经,那么美好的少年对他挥舞着手臂,快乐地喊着她的名字。   沙鸥在海上飞翔,白浪淘沙,碧蓝的天空涌动着层层云朵。   她仿佛看到背着年少的她赤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的少年,哼着快乐的歌,为她说着动人的故事。   夏忆丹停住了脚步,眼眶湿润,她要如何忘记那段青葱美好的岁月啊?   只是她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只能回忆,只能怀念,他们已经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生活的路太艰辛,有太多的不可预知,她需要学会一个人走,一个人成长。   顾炎彬小跑过来,见到夏忆丹能来,他很高兴,在微风中笑得很温润迷人。   夏忆丹难过地别开眼,“我们不应该来这里。”   “不,我们早就应该来这里了,是我来得太晚了。”顾炎彬掰过夏忆丹的肩,说得认真。   她眼中的泪,他看的真切。   他想,他的忆丹定然也是不能忘情才如此伤感吧!想着,心中没由来升腾起一丝希望。   夏忆丹挣开他的手,退后几步,冷声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顾炎彬心中一痛,“忆丹,我们先不说这个,我现在要问你,你为什么会认识南宫烨?”   夏忆丹面色一滞,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不解地望着他。   “告诉我,为什么会认识南宫烨?”   “这你没必要知道,反正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夏忆丹眼神微闪,刻意撒了谎。她不愿意顾炎彬知道她现在情,妇的处境,那么的不堪,她只想在离婚之际为自己留有一丝尊严而已。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拿视频威胁我来逼我和你离婚?你当我是傻瓜吗?”顾炎彬激动地说。   夏忆丹一惊,“什么视频?”天啊,南宫烨威胁他?   顾炎彬落寞地低下头,愧疚地说:“对不起忆丹,我知道我是个混蛋,又被雅柔骗了,轻信她的话把你当成了凶手,对不起,对不起……”   夏忆丹皱眉,冷笑道:“对于你的信任我早就不在乎了,要是时刻在乎,我早晚会被你逼疯。”   “忆丹……”顾炎彬嘶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心中酸涩不已。   “我只想知道南宫烨到底用什么视频威胁你的?” ☆、87.固执   顾炎彬沉痛地说:“是那天你和雅柔在医院附近的视频,清楚地显示了雅柔如何在后面推你,而你如何躲过一劫的视频。 ”当时南宫烨的助理拿着视频到医院来,当着他和何雅柔的面播放,他立刻给了何雅柔一巴掌。   可是南宫烨的意思很明显,要么何雅柔进监狱,要么他和夏忆丹离婚。何雅柔哭着喊着要他救她,当时他心乱如麻,根本就不想再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差那么一点点,他的忆丹就死了。看到视频,他肝胆欲裂,恨不得抽死何雅柔。   可是看着何雅柔进监狱,他着实不忍,加上她刚刚流了产,情绪处于半疯狂状态,如果进了监狱,她估计会疯掉。   夏忆丹十分惊讶,当时警察说找不到完整的录像,南宫烨竟然弄到了。   “既然我的清白已经证实了,我也没有多少可说的,为了你的何雅柔,我们还是离婚吧!我相信你也不忍心她进监狱吧!“夏忆丹冷声说。   “不,我不要和你离婚,忆丹,不要放弃我。”顾炎彬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恐惧在心中蔓延。   “我们要是不离婚,何雅柔可是要进监狱的,你舍得?”夏忆丹讥讽道。   顾炎彬脸色难看,犹豫着还是说:“忆丹,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现在刚没了孩子,又受了打击,情绪不稳定,如果真进了监狱,她会疯的。”   夏忆丹真是哭笑不得,面对眼前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态来面对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视频就在那里,赖也赖不掉。”夏忆丹生气地说。   “只要你放弃指控,到时候我请来律师做辩护,饶是南宫烨手中握着证据也没办法。”顾炎彬说道。   夏忆丹动怒地瞪着顾炎彬,她真想抽他几个耳光,“要我放弃指控要害我的人,顾炎彬,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我知道这很为难,但是如果雅柔进了监狱,她真的就毁了。她丧心病狂地害你,我要负很大的责任,忆丹,就这一次,你放了她,她知道错了。”   夏忆丹冷冷地看着她,她觉得他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了,她心中庆幸,现在她只有愤怒,没有心痛。   为这样的男人心痛,真的不值。   “她不进监狱不是还有另一个办法吗?”夏忆丹突然冷静下来,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不,我不要和你离婚,忆丹,这件事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们是不用离婚的。拜托你,给我们的婚姻一条退路。”顾炎彬状若疯狂,倏地紧紧抱住夏忆丹,声音颤抖着。   夏忆丹一边推着他,一边发狠地说:“不给我们婚姻退路的至始至终都是你。顾炎彬,我们再继续这样下去有意思吗?你不停地为另一个女人来伤害我,又跟我说你不离婚,你到底还能自私到什么程度?”   什么都想要,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顾炎彬力气大,夏忆丹挣脱不了他的怀抱,最后只好安静下来,顾炎彬轻轻放开她,声音有些愤怒,“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直这么坚持离婚?” ☆、88.强迫   “我觉得你这个男人很差劲。 ”夏忆丹很不客气地说。为了别的女人一次次地伤害她,现在还要她放弃指控何雅柔蓄意谋杀罪。他竟然一边想着保住婚姻,一边又想着保护何雅柔,这样的男人真是差劲极了。   顾炎彬愤怒道:“我差劲?是啊!南宫烨优秀,你找到比我更好的靠山了,所以才这么想离婚的吧?”以前她那么爱他,他怎么对她她都不离婚,偏偏现在这个时候一直喊着要离婚,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   夏忆丹因愤怒地红了脸,甩开顾炎彬就走,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和这个强词夺理的男人说任何一句话,怎么能把事情歪曲成这么不堪呢?   顾炎彬不甘心地追上来,蛮力地拉住她的手,怒火攻心道:“你背着我做这么下贱的事,你以什么立场来恨我,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哦!你去告诉南宫烨,让他也死了这条心。”   顾炎彬已经被深深的嫉恨冲昏了头脑,想到夏忆丹已经和南宫烨同居了,他顿时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那种身为男人的自尊被深深伤害了一个透彻。   他开始也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愿意用自己的真心换回夏忆丹的原谅,过去的一切他可以不计较,可是夏忆丹一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三句不离离婚。   他在理智的边缘痛苦挣扎。   “啪——”夏忆丹气极,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因为愤怒,胸前起伏不定。   “顾炎彬,你真是个混蛋。”   顾炎彬摸着自己的脸,怒极反笑,“我混蛋?哈哈……既然你说我混蛋,我就混蛋给你看。”   他一下子抱住她,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夏忆丹死命挣扎,顾炎彬发了狠似的紧固着她,顺势倒在沙滩上,压着她。这个时间沙滩上并没有什么人,除了海浪的声音在连绵起伏着。   夏忆丹恐惧极了,喊着救命,抬腿踢他,两只手一直打着他,男人的力气毕竟大,顾炎彬按住她的两只手在她的头顶,说:“你是我老婆,我碰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忆丹,我们还没有上过床,今天我就让你成为我真正的老婆。”   “不要……顾炎彬,你放开我,别让我恨你——”夏忆丹哭喊着,心中一直叫着南宫烨的名字,可她悲哀地知道他不会来了。   顾炎彬没有心软,他解开领带仍在沙滩上,夏忆丹一直挣扎着,可是男人一直压着她,根本就使她奈何不了,她眼中露出恨意,她从来就没有像此刻这样恨过他。   顾炎彬俯身吻着她的脸,夏忆丹流着泪,拼命摇着头避开他的吻,她感到恶心,特别的恶心,“别碰我,滚开……”   “你不是一直爱我吗?我现在在爱你,你为什么不高兴呢?”顾炎彬抚摸着她的脸,说得蛊惑。   “你真让我恶心——”夏忆丹恨意十足地说。   顾炎彬阴沉着脸,不顾她的反抗,俯身吻起她的脖颈,一路向下。任夏忆丹怎么喊怎么打,顾炎彬都不为所动。她凄迷地流下泪,脑海中全是南宫烨的影子。   南宫烨,救我—— ☆、89.粗暴   正在她绝望的时刻,身上突然一轻,原本疯狂的顾炎彬被人一脚踢飞在沙滩上,夏忆丹抬头一看,只见南宫烨一脸阴鸷地握紧拳头冲向顾炎彬,狠狠地往他身上砸拳头,顾炎彬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连连吐血。   夏忆丹整理凌乱的衣服,惊恐地望着南宫烨的背影,顿时觉得不妙,慌忙跑过去拉他,“南宫烨,你会把他打死的。”   南宫烨肌肉紧绷,身上的怒火熊熊燃烧,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将他包围在黑暗中,他眼露杀意,将夏忆丹甩到沙地上去,朝着地上的顾炎彬又打又踢。   夏忆丹眼看着顾炎彬被打得只剩半口气,毫无招架之力,虽然顾炎彬混蛋,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南宫烨打死吧!他是顾远唯一的儿子,如果因为她死了,她该怎么向顾远交待啊!   她从沙地上起来。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抱住盛怒中的南宫烨,哭着请求,“别打了,南宫烨,求你别打了,我们回家吧!”   南宫烨安静了下来,回头冷冷地看着夏忆丹,“你在为要强,暴你的男人求情?”   夏忆丹摇头,“杀人是犯法的,你没必要为了他惹人命,不值得,南宫烨,我想回家。”她抱着他哭着。   听到她说“回家”,南宫烨先是一顿,没反应过来,随即心花怒发,心中柔软无比,“好,我们回家。”   南宫烨抱着夏忆丹走向路边停靠的车上,完全不理会顾炎彬是死是活。夏忆丹回头看着沙滩上已经昏迷的顾炎彬,很想打120,可是又怕南宫烨生气,万一他刚压下的怒火又上来就惨了,心中着急,可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将夏忆丹安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南宫烨也进了车,他先是抽出纸巾粗鲁地擦拭她的嘴唇,擦了好几张纸,夏忆丹皱着眉,她都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破皮了,这时南宫烨面无表情地扔了纸巾,捧着她的脸一下子就攫住她的唇,吻得特别地粗暴。   夏忆丹乖顺地任他吻着,她此时完全能感受到南宫烨所隐忍的怒火,于是特别地识时务。南宫烨情动得快,把夏忆丹搂向自己的怀里,吻得更加急切。   夏忆丹心中担心顾炎彬,被他吻得有些不专心,南宫烨放开她的唇,直直地盯着她,对她的不专心很不高兴。   “南宫烨,我们把顾炎彬送进医院吧!要不然他会死的。“夏忆丹犹豫地说。   南宫烨越来越阴沉,夏忆丹马上抱住他,“我已经不爱他了,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会一辈子内疚的。”   南宫烨冷哼一声,这时迎面驶来一辆车,湜停下了车走到南宫烨旁,南宫烨滑下车窗,冷声命令道:“你去把沙滩上的那个人给我送进医院。不死,怎么样都行。”   湜看了一眼夏忆丹,点头道:“是——”   车子一下子驶离了海边,冲向高速路,座位上的夏忆丹悄悄地望着南宫烨仍不见好转的俊脸,心中想问的话全都咽下。 ☆、90.报复   “你们离婚的事情我会安排,以后不许你再单独见他,听到了没有?”南宫烨目视前方,突然说。   “嗯!知道了。”夏忆丹乖乖地点头,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她也的确不想再见到顾炎彬了,太让人寒心了,她都不认识他了。对于离婚的事她也不想执着了,现在她只想摆脱顾炎彬这个男人。如果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没办法顺利离婚,如果有南宫烨,也许会更快一些。   “南宫烨,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夏忆丹问,他不是已经去上班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海边,还及时救了她。   南宫烨看了她一眼,冷哼,“你这个傻妞,我要是不出现在那儿,我看你怎么办?”   夏忆丹吐吐舌,她也没有想到顾炎彬会那样,她一直都认为,不管顾炎彬再怎么令她伤心也不会真正做出伤害她的事,谁知道……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还有,顾炎彬说你手上为什么有何雅柔害我的视频,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南宫烨脸色阴沉,没有打算解释这个问题。   他清楚顾炎彬一定会找夏忆丹谈何雅柔的事,还以为顾炎彬这个男人会为了何雅柔而找夏忆丹离婚,就算不离婚,以顾炎彬的态度,肯定会再一次寒了夏忆丹的心,到时候逼夏忆丹离婚会更容易。只是他没有想到顾炎彬竟敢强迫她。还好他事先在夏忆丹身上偷偷地放了小型监听器,当他听到顾炎彬打电话给夏忆丹的时候他当时正在开会,又听到顾炎彬约她到海边的时候,心里就不爽了,故地重游,重温过去?   他立马就坐不住了,立刻取消了会议开车来,一路上,他听到两人争执起来,心里暗暗喊糟,又听到顾炎彬要强迫夏忆丹,他真想一枪毙了顾炎彬。还好赶上了,要不然他非要宰了顾炎彬这个混蛋,竟敢这么对他南宫烨的女人,真是活腻了。   见南宫烨依然紧绷着肌肉,身上戾气不见减去,夏忆丹聪明地没有再问下去,白皙纤长的手覆在南宫烨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想缓解他的紧绷,他的戾气。   南宫烨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一下地吻着,夏忆丹被他煽情的动作惹得红了脸,想抽回手却无奈被他握得紧紧的。   夏忆丹微微侧头,望见他刚毅冷峻的侧颜,心中没由来一跳,双颊更红了。   南宫烨把夏忆丹送回别墅,接到电话就急匆匆开车去了公司   夏忆丹在家百无聊赖,心中很烦躁,短时间发生一系列的事,谁都没办法淡定。她一个人在花园里看书,这时她接到尹向晓的电话。   “忆丹忆丹,你知不知道何雅柔被警方逮捕关起来了,哈哈……这就叫做报应。”尹向晓兴奋地说。   夏忆丹惊讶,不久前她和顾炎彬才争执过何雅柔的事,这么快何雅柔就被抓起来了,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91.恶意收购   尹向晓知道何雅柔被关进监狱别提多高兴了,得瑟得好像何雅柔抢了她的老公一样,夏忆丹哭笑不得。 不过有一件事她挺揪心的,新闻上曝出顾氏的股市不稳定,好像是有人恶意收购顾氏的股份,搞得人心惶惶。   夏忆丹烦躁地揉揉眉心,心中有了怀疑。   “喂,忆丹,你有在听吗?”尹向晓没听到夏忆丹出声,问。   “嗯!在听。”夏忆丹回答道。   “何雅柔被抓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干嘛这么无精打采的?”   “我也想开心,可是就是开心不起来,晓晓,我感觉好累好累。”夏忆丹说。如果不是何雅柔从中破坏,也许她到现在还和顾炎彬保持那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也许他们已经慢慢地转向好的关系发展。可是一切一切的可能都被何雅柔的有心算计给破坏了,她的生活为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经生死。   如今又身不由己地成为了南宫烨的情妇,她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她会万劫不复,可是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忆丹——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还好奇呢?为什么何雅柔会无缘无故被警方抓了,好多记者跟踪报道,可是都被顾炎彬拦下,忆丹,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啊?”尹向晓问。   “是和我有关。晓晓,我和你说你千万别激动啊!”夏忆丹说。   “嗯嗯!你说。”   “前两天我去医院碰见何雅柔,她竟然趁我不注意想要谋杀我,结果反而自己被车撞了。”夏忆丹一五一十地把当天的事和尹向晓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尹向晓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夏忆丹把手机拿远一些,果然不多时就传来海啸般的咆哮声。   等尹向晓冷静一些了,她才说:“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要是早说,我就去把何雅柔打成猪头,这个死女人,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   “哎呀,都过去了,而且她也得到了报应,孩子没了,现在有进监狱了,所以说啊!老天还是公平的。”夏忆丹淡然地说。现在说起这些事,她已无太多的不甘和怨恨,有的只是平静。   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无须为那些人和事添烦恼,顺其自然吧!   “你倒是心好,你怎么忘了她抢你东西时候的嚣张样,靠,她竟然还要谋杀你,这个疯女人,我看她应该去精神病院才对。”   夏忆丹淡淡一笑,对于好友的袒护,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忆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人欺负了去。”尹向晓说。   夏忆丹眼睛有些热,“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懂得保护自己。”   “知道就好。要多长一些心眼,别糊里糊涂的。”尹向晓依然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姑奶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夏忆丹笑着调侃。   “哼……关心你呢!”尹向晓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晓晓,ILOVEYOU。”   “我的鸡皮疙瘩啊,都一地了。”尹向晓打趣地说,又都各自笑了。 ☆、92.吃亏   尹向晓突然问:“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   “什么?”   “就是……算了,我们见面再说吧!”尹向晓说,   夏忆丹想了想,今天南宫烨好像不会这么早回来,之前他有打电话回来,说是今天晚上不会那么早回来,不用等他吃饭了。夏忆丹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许甜蜜,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觉得很甜。   夏忆丹和尹向晓在两人经常聚的地方见面,这里是一个很安静的酒吧,欧式的建筑,院子里种了几种盆栽,显得有些清幽和别致。缓缓的音乐缭绕其间,更是说不出的情趣。   她们两人以前最喜欢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喝着酒,或者喝咖啡,一直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这种氛围的烘托,容易令人忘却忧愁,沉浸在片刻的宁静中。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点了常喝的鸡尾酒,尹向晓抱怨地说:“死丫头,你都不想我吗?平时要约你出来你都没空,今天我总算见到真人了。”   夏忆丹讪讪一笑,她也不想啊!之前手脱臼,如果被尹向晓看到她那一副模样,肯定会被她逼问说出谁是“凶手”,以尹向晓那个冲动的性子,非得冲动和南宫烨干一架不可,这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纯粹找死嘛!   避而不见才是最好的。   “我做事的那一家有点龟毛,我一时半会走不开,呵呵……”夏忆丹勉强找了个理由,说的特别心虚,她不喜欢对尹向晓撒谎,尤其还是面对面,说的就更心虚了。   尹向晓直直地看着她,“忆丹,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啊?没有啊!怎么可能嘛?”夏忆丹说。   尹向晓狐疑地看着她,“别骗我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说谎吗?”   夏忆丹顿时没声了,垂着眸,心中酸涩,不知如何解释。毕竟这是一件耻于开口的事。   “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说的吗?”尹向晓问。   夏忆丹喝了一口酒,缓缓地说起她和南宫烨认识的过程,也很聪明地省略了一些黑暗的东西。   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少越有好处。   “我就知道是这样。那天,迷醉之夜的领班告诉我你被一个男人救了,后来我仔细地想了想,在那里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个个都得罪不起,哪有人会无缘无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找麻烦呢?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蠢,竟然就轻易相信你的话了。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欺负你了?”尹向晓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一圈了。   “其实也不算欺负,那天晚上的事,也不完全怪他。我当时被那个日本人下了药,要不是南宫烨救了我,我早就受辱而死了。”夏忆丹说。   “忆丹……”尹向晓难过得要死,如果不是她介绍那个该死的兼职给她,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尹向晓悔得肠子都清了。   “没事啦!等他腻了我,自然就不会难为我了,你就不要难过了。”夏忆丹软语安慰道。   “这种事,我们做女人的很吃亏耶!”   “啊……”夏忆丹脸有些燥热,不知该怎么说。 ☆、93.麻烦   尹向晓头凑过来,小声地说:“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到时候好聚好散,可别添个麻烦出来。”   夏忆丹的脸更红了,本来就是薄脸皮,被尹向晓这么直白地说,小脸就直接白里透红,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什么麻烦呀?”说的那么难听。   “没有结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麻烦。”   夏忆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她现在和南宫烨的关系不清不楚的,的确得考虑这方面的事。   尹向晓见夏忆丹脸色不太好,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话重了,于是说道:“哎呦,你尝试地接触顾炎彬以外的男人,也是一件好事啦!顾炎彬那个渣男,想想就生气,如果不是他渣,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所以啊忆丹,都是他的错,你不要难过,安心地过好每一天。”   夏忆丹扑哧地笑出来,“晓晓,你真逗。”   “我说的又没错。不过话说,我听说过南宫烨,A市最具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典型的高富帅,又是南宫集团的总裁,靠,我在电视上还看过他,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啊啊啊!”尹向晓双手撑着下巴,说的那一个……兴奋。   夏忆丹只是淡淡地笑着,如果告诉尹向晓,南宫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社会大佬,披着高富帅外衣的典型渣男,也不知道尹向晓还会不会一脸花痴相?   “如果南宫烨不渣,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啊!什么叫近水楼台?你就是了。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顾炎彬,你的市场行情一点都不比他差,活活气死他。”尹向晓很认真地对夏忆丹进行教育。   夏忆丹呵呵一笑,“我和他不可能的。”心中想,南宫烨就是一渣男,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谁要谁短命。   整一暴力狂。她最不喜欢暴力狂了。   她一直都喜欢那种温润儒雅的绅士,最好还要带着幽默风趣的那种,理想男人啊!   可是南宫烨没有一点是符合的。直接出局。   手机突然响了,夏忆丹拿起一看,竟然是南宫烨打来的。   怎么想什么来什么?邪门。   夏忆丹看了一眼笑得很狐狸的尹向晓,很无语地接起手机,男人富有磁性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丝丝慵懒,“来迷醉之夜,我在×××包厢。”   “什么……喂?”还没等夏忆丹说话,南宫烨直接挂断。夏忆丹死死地盯着手机,好像手机就是南宫烨,恨不得在他身上望穿无数个小孔。   尹向晓看着表情很精彩的夏忆丹,乐呵呵的,“他找你啊?”   夏忆丹点头,“晓晓,我不能陪你了,这次我买单。”   尹向晓比了一个OK的手势,夏忆丹带着包就匆匆离去,去晚了,指不定南宫烨又要怎么说她呢?   暴君就是惹不起啊!   尹向晓单手撑着下巴看夏忆丹离去的背影,喃喃道:“真的不可能吗?”也许连夏忆丹都没注意到,刚才她的那个表情像极了恋爱中的女孩,甜蜜,带着丝丝撒娇的意味。她以前可从没见过夏忆丹会对顾炎彬露出这样的表情。 ☆、94.确定带把的?   迷醉之夜   包厢里坐着三名男子,个个丰神俊朗,都是A市的风云人物。 上官朗稳重内敛,举手投足有着一股绅士的优雅和谦和,而赫连暄身上处处头着邪魅,笔挺的鼻带着性感的嘴唇,肆意一笑,都能使无数女人痴狂成疯,两人身边都拥着美女,享受美女的服侍。南宫烨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边也坐着一个美女,这个美女是赫连暄叫来服侍南宫烨的,可是南宫烨根本不买账,理都没理身边的小姐。美女不甘心,百般挑逗,可是经不住南宫烨一个冷冷的眼神。   “我说烨少,你怎么能忍心冷落身边的美女呢?太不厚道了。”赫连暄调侃道。   “赫连兄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我们烨少最近养了一个女人,两人打着火热,怎么会看上你给找来的女人呢?”上官朗喝着美女喂的美酒,一边八卦着。   “哟,烨少,这是真的呀?我们烨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了。兄弟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人呢?我那个捉急啊!”赫连暄的话引来上官朗哈哈大笑,南宫烨眼神化作利箭射向两个无良的男人。   赫连暄摸摸鼻子,继续不怕死地说:“我说烨少,是哪家小姐有幸被您看上了?怎么没给兄弟介绍介绍?”   南宫烨冷冷地说:“这么八卦,你确定是带把的?”   “靠,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性别。”赫连暄说罢,搂着身边的美女,亲热地说:“亲爱的,你说我有没有带把,嗯?”   美女娇笑几声,“讨厌,暄少当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了,而且比男人还男人呢!”   “哈哈……”上官朗笑喷,南宫烨一脸黑线,懒得理赫连暄发神经。   “你急什么,没听刚才烨少打电话给他的小情人了,待会儿还怕见不到?”上官朗踢了踢赫连暄,笑着说。   赫连暄“哦”了一声,转而继续调侃南宫烨,“你最近怎么对女人这么上心,前一段时间你还为了一个女人和堂本光一翻脸,把人家小兄弟给废了,堂本光一都恨死你了,多少次找人要做了你,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这些麻烦人吗?”   南宫烨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老子高兴。”   “得了,当我没说。”赫连暄耸耸肩,继续和美女嬉戏。   “不过上次的事,日本堂本家族极为愤怒,倒不是你废了堂本光一,而是你为了一个女人而轻易对他们的人动手,这个态度让他们感到不被尊重,烨少,你打算怎么善后。这种事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以后会多出一个难缠的敌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上官朗说。   “堂本家族我会处理好,如今有几单生意正在洽谈,对方也表示一定的示好,我的要求很简单,堂本光一必须得给我滚蛋。”滚出堂本家族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只要堂本光一不再是堂本家族的人,他处理起来也是极容易的,也无所谓得罪谁?更无须顾忌谁的颜面。   上官朗和赫连暄面面相觑。 ☆、95.老子也是有女人的   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南宫烨是真的动怒了,他想要谁死,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此人素来狠绝,雷厉风行,看来,堂本光一是真的会很惨了。   “烨少,你该不会还是为了上次那个女人,这次来为她报仇吧?”上官朗似笑非笑地说。   南宫烨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赫连暄给南宫烨身边的美女眼神示意,美女领会,立马化作春水紧挨着南宫烨,娇媚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化不尽的妖,“烨少,吃水果。”   南宫烨眉一蹙,但没有给脸色看,美女喜上眉梢,这对她来说是好现象,于是她再接再厉,为他斟了酒送到嘴边,眼睛垂诞着南宫烨的美色,都快留口水了,“烨少——”   南宫烨偏头,冷冷一声,“滚——”   美女委屈了,赫连暄说:“怎么伺候烨少的?快,再倒杯酒赔罪。”   美女又奉上一杯酒,南宫烨一记刀眼过去,美女吓得不敢动作了。上官朗和赫连暄忍俊不禁。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三声,服务员领着夏忆丹进来。她一进来就看到几个大男人身边围坐着美女,所有人都看向她,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向南宫烨,再看看他身边的美女,心中泛酸,果然出来鬼混了。   南宫烨轻抬眼皮,轻轻地说一声:“过来——”   夏忆丹很听话地走到他身边,身边的美女识趣地坐到一边,南宫烨手一拉,把夏忆丹拉进自己的怀里。她有些不适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动作会不会太ai昧了?   南宫烨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有意无意地上下抚摸着,她局促地低着头,心中生起一层疙瘩。   赫连暄首先出声,“烨少,这不是上次得罪堂本光一又被你救的女人吗?哟,这发展还真是水到渠成啊!”他看看上官朗,对方表示有同感。   夏忆丹咬咬唇,她不喜欢有人还提起那样狼狈可怕的一幕,那是她心中的阴影,当初若不是有南宫烨相救,她都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悲惨。想到这里,她抬头感激地看了看一脸漠然的南宫烨。   南宫烨捏了捏她的脸蛋,回答他们,“以后别再提那件事了。”   上官朗和赫连暄互相看了一眼,南宫烨竟然在乎女人的感受,不容易啊!他们又认真看了看一身简单打扮的夏忆丹,不算是大美女,只是长相柔美,有一种古典的韵味,气质典雅,很耐看。   他们没想到南宫烨竟然好这种型的女人,眼神又继续玩味地流连在南宫烨和夏忆丹身上。   夏忆丹被他们盯得发毛,感觉他们像在看牲口,感觉真心不好,她不安地扯着南宫烨的衣角,南宫烨更加搂紧她,抬头给了两个男人一记杀人的眼神,语气不善,“见到我的女人有必要露出这么饥渴的眼神吗?”   上官朗和赫连暄顿时吐血,靠南宫烨,什么叫饥渴的眼神啊?老子也是有女人的。赫连暄郁闷地给了自己身边的美女一个深吻。 ☆、96.烨少的吻技   夏忆丹呆呆地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打KISS,一时忘了非礼勿视,南宫烨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耳朵,“小色女,有这么好看吗?”   夏忆丹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大燥,一直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丢脸死,丢脸死了……   南宫烨闷笑,用酒杯碰了碰酒瓶,“给我倒酒。”   夏忆丹低着头默默地给他倒酒,递给他。南宫烨没有要接的意思,夏忆丹有些茫然,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随即明白,于是递到他的唇边,喂他喝。   南宫烨顿时圆满了,很舒服地享受夏忆丹的服侍。上官朗在一旁看得啧啧感叹。   赫连暄终于完成了火热的长吻,脸不红气不喘,笑笑地说:“小姑娘,烨少的吻技是不是没有我好啊?”   夏忆丹瞪圆了眼睛,脸上火烧一般,她尴尬地看向南宫烨,南宫烨此时脸色全黑了,咬牙道:“赫连暄,你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赫连暄说:“人家小姑娘都默认了,你就承认吧!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可以教你嘛!是不是上官?”说罢,还不忘扯上官朗下水。   上官朗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说实话,他也很想看看一向冷酷的南宫烨激情的一面,哈哈……   南宫烨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看向夏忆丹,她吓了一跳,该不会他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乱来吧?她摇着头,惊恐地看着他。   他扣着她的脑袋,俊脸凑过去,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呼吸都打在彼此的空气里,夏忆丹红了脸,狭长的凤眸盈盈潋滟,她小小声地求饶,“烨少,不要在这里,求你了。”当着几个男人的面接吻,她做不出来。   他邪魅一笑,轻吻着她柔软的唇,“那你说,我的吻技好不好?”   南宫烨基本上是把夏忆丹半压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上官朗和赫连暄只能看到南宫烨宽阔的背,两人很想凑过去一睹烨少的风采,可是又担心被南宫烨一脚踢飞,那一个捉急啊!   夏忆丹狗腿地点头,“好,非常好。”   “喜欢我的吻?”南宫烨继续发问。   “……”夏忆丹犹豫了三秒,果断点头,“喜欢,非常喜欢。”   南宫烨的指腹摩挲着夏忆丹惹人采撷的唇瓣,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夏忆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危险。倏地,他拉起她,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出包厢,包厢里的两名男人很遗憾地摇摇头,上官朗说:“烨少是有多饥渴啊!就不能和我们说一声去甜蜜?”他们的存在感太弱了。   赫连暄搂着美女亲了一下,说:“原谅一下,原谅一下,人家好不容易第一次对女人感兴趣了,做兄弟的应该开香槟庆祝才对。”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没女人?”上官朗似笑非笑地看着赫连暄。   “怎么?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内幕?”   上官朗没有明说,只是突然来了一句,“我们来打赌,烨少和那个女人能好多久,怎么样?”   “成啊!” ☆、97.竟然迎合他了   南宫烨一路拉着夏忆丹出来,服务生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候,他直接把她塞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位置迅速驶走。   夏忆丹心脏砰砰跳,小心翼翼地看着南宫烨,正好,他也正看着她,夏忆丹心里没由来一跳,迅速把脸转向窗外。   南宫烨突然把车停在江滨,这时候的江滨人很少,只有几对恋人在散步,月光下,江面荡漾出银色的波光,宁静致远。   夏忆丹不理解南宫烨怎么突然把车停在这里了,正要问,一道身影从身边压过来,把她压在座位上,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夏忆丹惊呼,南宫烨的唇已经压下来了,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男人吻得又急又狠,掠夺她口中所有的空气,攻城略地,气势汹汹。他大掌隔着衣服罩上她的柔软,急躁地揉着,夏忆丹在这样的空间里被他这样“欺负”,有些受不住,嘴里呜咽着示意他放开,可是男人不管不顾,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挑开她的束缚,直接覆上她的丰盈。夏忆丹打了一个激灵,后背突然往后沉,南宫烨直接倾身覆上来。   在换气的空档,夏忆丹慌忙说:“烨少,不要在这里,不要。”   “你还要我继续忍?”南宫烨喘着气,扯着自己的皮带。   “你的伤还……还没好。”夏忆丹弱弱地说。   “已经好了。”   “可……可是在这里会被人看到的。”夏忆丹继续不甘心的找借口。   南宫烨一笑,“放心,外面人看不到里面来。乖,我们就来一次。”   “……”夏忆丹非常无语,你是有多饥渴啊?都等不及回别墅了?   南宫烨俯身不停吻着她的脸,她的唇,湿热的吻缠着她白皙的脖子,上衣被他推高,手绕到他身后接下文胸的暗扣,白皙的丰盈随着夏忆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红了男人的眸,他直接含住她的柔软的顶端,允吸着,用舌尖挑逗着。夏忆丹难耐地呻吟着,车里的温度节节攀高。   当南宫烨进入她的时候,她疼得皱紧眉,双臂缠着他的脖子,南宫烨不停地吻着她的唇,为了让她适应的昂扬,他没有马上动,“乖,很快就会舒服的。”   夏忆丹脸色潮红,额上密布着汗珠,南宫烨也好不到哪里去,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滴下,滴溅在她的脸上,她的嘴似乎都能尝到汗水的咸味,也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感到她的适应,南宫烨开始放开身子进出,速度越来越快,夏忆丹拼命地咬着唇防止自己尖叫,这种蚀骨的快感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隐忍太久,南宫烨一时没控制住,释放得快,倒在她的身上粗喘着气。休息片刻,南宫烨坐回自己的位置,抽过纸巾为彼此擦拭,简单地为她整理了衣服,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盖在她身上。   夏忆丹全程装死,闭着眼睛不去看南宫烨。她默默地拉上他的外套盖住自己的脸,暗暗唾弃自己。   刚才竟然迎合他了,啊啊啊…… ☆、98.舌头打结   男人看着夏忆丹害羞的样子,笑出声,他搂过她,掀开外套的一角露出她仍在装死的脸孔,“小野猫,睁开眼睛。 ”   夏忆丹假寐,当没听见,南宫烨一笑,“我看你很舒服的样子,我相信你也不介意再来一遍的。”   夏忆丹倏地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睛带着控诉死死地瞪着要做坏事的男人,南宫烨哈哈大笑,低头轻吻她的唇,“看你还敢不敢装睡?”   她气得扭头不理他,男人却依然贪婪地吻着她的面颊,大手不老实地揉着她衣服下的柔软,夏忆丹被他逗得面红心跳,推拒着,“烨少,你要适可而止。”   “为什么我要适可而止?”南宫烨邪笑反问。   夏忆丹没有他后脸皮,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南宫烨却没打算放过调戏她的机会,“告诉我,刚才舒不舒服?”   “……你去死。”她半天总算憋出三个字,哪有人问的这么直白的,下流。   南宫烨傲娇地哼哼,“说,我的吻技好不好?”   “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吗?”夏忆丹鄙视之。   “刚才和现在不一样,我可是亲自又证明了一次。”南宫烨说。   夏忆丹实在佩服他的没脸没皮,不打算说话了,南宫烨却不依不饶,卷着她的舌没完没了的吻,大有再战三百回合的样子,夏忆丹实在是没有勇气在待在这里做这种事,于是讨好地说:“烨少,您的吻技最棒了,现在我们还是回去吧!”   南宫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浅浅的狐狸笑,很开明地放开她,将车驶离江滨。   夏忆丹没有注意到南宫烨的狐狸笑,权当他也累了,不想折腾了,于是稍稍松了口气。车内弥漫着不和谐的气味,时刻再提醒她,两人刚刚发生的事,夏忆丹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潮又卷土从来,她果断开窗,驱散这些欢爱的痕迹。一旁开车的南宫烨嘴角弯得如天上的弯月,明亮抢眼。   车开到别墅,铁门开启,南宫烨将车直接开进停车库,夏忆丹下了车,迅速跑回房间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都是那股味,难受得要命。   南宫烨在她身后大笑,夏忆丹恨不得拿东西砸他。   可恶的男人。   南宫烨回房间的时候,夏忆丹还在浴室,哗哗的水流不停歇,他嘴角弯起狡猾的笑,将外套和衬衫扔到一边,脱去长裤,露出蜜色精壮的身体,修长有力的长腿向浴室迈去。   夏忆丹在淋浴房冲澡,水流声很大,她根本没听到有人进来,正洗得欢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她吓得关了花洒,一回头就看到南宫烨挂着狐狸笑。   淋浴房氤氲着ai昧的的水汽,也不知谁的心跳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动听。   “你……你进来……做什么?”夏忆丹颤着声音问。   “傻妞,进来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洗澡了。”南宫烨哑着声音调侃。   夏忆丹呼吸一滞,这声音真够妖的,“那我出去……你……洗吧!”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99.饥渴的禽兽   夏忆丹想要逃,可是南宫烨哪里会轻易地放过她,她硬是被南宫烨拽了回来,“陪我洗。 ”   “不要。我要出去……唔……”不等夏忆丹说完,男人已经攻城掠地了。她被他抵在墙上,白皙修长的长腿被迫盘在他的劲腰上,承受着男人的热情。   男人埋首在她的丰盈间肆意流连,身下的动作有力贯穿,憋了这么久,如果不一次性补回来,南宫烨自己都觉得冤。   忍了太久的男人,一旦破戒,那就像开闸的猛兽,势不可挡啊!这一夜,夏忆丹充分地体会到这一点。   夏忆丹的身子随着男人的动作起起伏伏,红唇中不断溢出羞人的喊叫,每一次他都抵达她的深处。南宫烨望着女人婉转低吟的媚态,差点没忍住就释放了。   这个女人真是妖精。   她实在受不住南宫烨的长时间,在性事上本来就生涩,一时无法适应南宫烨的凶猛,忍不住出声,“你好了没啊?”都多久了,怎么还没结束?   夏忆丹都没觉得,自己的声音媚得蚀骨,酥酥痒痒的,像最有效的催情剂,使得男人更加不可控制。   男人箍紧夏忆丹的腰,在迅速的动作中一声低吼,最终释放。他紧紧地抱着她,她绵软无力,如一滩烂泥挂在他的身上,使不出一丝力。   很久之后才平息,南宫烨放下夏忆丹,可是她的双腿根本就没力气站稳,如果不是男人扶住她,早就倒在地上了。他拿过宽大的浴巾包住她,打横抱起直接出了浴室。   夏忆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想好好睡一觉,可惜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她被放在大床上,南宫烨直接倾身压着她,夏忆丹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又在她身上作怪,抬手打他,可是力气怎么都使不出来。   她倏尔觉得胸口一疼,睁开眼,发现身上的男人在她胸上肆意啃咬,“嗯……南宫烨,我好困,你饶了我吧!唔……”   “你睡你的,我出力就好。”南宫烨含糊地说,头都没抬。   夏忆丹无语望天,这一夜,她反反复复被折腾,各种想死。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晒三竿了,夏忆丹摸摸旁边,发现早就没了人,床位连温度都是凉的,看来他早就出门上班去了。   她动动身体,疼得一阵哀嚎,感觉全身的骨头被人拆了重组一般,她痛苦的起身,掀开被子,一惊,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有淤青无不在控诉昨晚某人的暴行。   夏忆丹泪了,把南宫烨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她真想直接死在床上算了,尤其是下面私密处的疼痛更是想把自己埋了。   这个禽兽。   烨大少是有多饥渴啊!以昨晚的表现来看,实在是……不堪回首。   这时,夏忆丹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起来,的确,她要饿死了。   刚才她就是被饿醒的。   她艰难地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简单地穿上衣服就去厨房煮东西吃。   她下了面,加了香菇、葱花、虾仁,看着美味的一碗面,夏忆丹差点没喜极而泣。 ☆、100.烨少幽怨了   吃饱了,夏忆丹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幸福啊!   她扶着腰舒服地躺在沙发上随意地翻着杂志,现在她是能躺着就躺着,腰酸得要命,昨晚她都怀疑会不会被南宫烨那个禽兽撞断,那么用力,恨不得把她拆了,想想那股狠劲夏忆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的手抚了抚胸口,胸口处被他咬得都是齿印,隐隐还疼着,腿心处就更别提了,动一动就疼,想到这里她又把南宫烨骂了一万遍。   手机铃声突然在身边响起,看了看来电,夏忆丹特别郁闷,每次一想到南宫烨,他就会打电话过来,这会不会太邪门了呀?   夏忆丹接起手机,小声地说了一声,“喂——”   南宫烨闷笑几声,“这么快就起了,我还以为你会晚一些醒呢!”他也只是随便打过来,看看夏忆丹到底醒了没,醒的时间比他预期的早嘛!看来昨晚他还是不够卖力啊!   夏忆丹额上瞬间刷下三条线,这个禽兽,竟然还有脸说这个,她握拳,心里早就想象着自己化作女超人的样子,把南宫烨这个禽兽踩了个稀巴烂了。   “饭吃了吗?”南宫烨问。   “嗯。吃了。”夏忆丹乖乖地回答,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有些紧张,有些局促,有些不安,甚至很多情绪自己也不清楚。   “你怎么不问我吃了没?”南宫烨突然幽怨地问。   “……”夏忆丹无语啊!“那你吃饭了吗?”   “没有。”   “……”夏忆丹顿时觉得自己在和白痴说话,“你……”   “你给我送饭过来。”南宫烨又说。   夏忆丹扶额,泪眼望天,“烨少,今天不行,我让可可给你准备午饭吧!”南宫烨的午饭基本都是她在准备,只是今天意外起晚了,不过这个绝对不是她的错。   “不行,我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南宫烨直接拒绝,“你这个保姆当的可真不称职。”   夏忆丹咬牙,真想拿手机直接砸这个禽兽的头,他说的是人话吗?要不是昨晚他那么禽兽,她会被折腾得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吗?   南宫烨听夏忆丹这一边沉默,倏尔问:“生气了?”   “没有。”夏忆丹赌气地说,“我今天没法见人了,总之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南宫烨沉默了一会儿,忽而说:“成了,看在你昨晚表现还不错,我今天就不为难你。”   夏忆丹脸颊燥热,气得牙痒痒的,南宫烨突然又说:“小野猫,今晚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夏忆丹眼角大抽,凉凉地说:“你晚点回来也没关系,我不用人陪。”   “夏——忆——丹。”果然,南宫烨那恨不得撕了夏忆丹的语气从手机那头幽幽传来,夏忆丹大着胆子忽悠,“烨少,我有紧急的电话进来了,不和你说了,就这样,ByeBye。”   夏忆丹潇洒地挂了电话,冲手机办了个鬼脸。她抱着抱枕舒服地睡在沙发上,突然不知想到什么,鲤鱼打挺地起身,跑上楼换了一件衣服就出门,直奔药店。 ☆、101.两手准备   她不会忘了两人现在所处的关系,她是他的情妇,这种身份对她来说太耻辱也太危险。   随时都可以被抛弃的身份,谁都不用对谁负责。   尹向晓说的对,以这种关系在一起,生出的孩子就是个麻烦,一个见不得光的麻烦。   夏忆丹决不让这种事发生,她受辱没关系,可是她的孩子必须活得光明正大。   她去药店买了避孕药,顺便还买了避孕套,两手准备。在结账的时候,夏忆丹都不敢看着收银员,尴尬得要命。结了帐她匆匆跑掉,连零钱也没要。   走在路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可悲,为什么自己堕落成这样了?原本她有婚姻,有疼爱她的顾爸爸,生活和普通人一样平常安逸,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顾炎彬不爱她,结果把自己搞成如今这副田地。   她是个相对保守的人,没办法真正坦然地接受身为情妇这件事实,平时她也努力做到适应并且去接受,可是心里还是隐隐的难过和悲哀。   南宫烨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她不确定他们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中生出许多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哪件事在害怕,可是就是觉得很不安。   夏忆丹甩甩脑袋的沉重,去了附近的超市买食材。   她买了饺子皮,还有猪肉、白菜、姜一些做成馅,打算晚上用来做饺子,当晚饭好了。   她将食材放在冰箱里,会房间睡了一会儿,定了闹钟起来做晚饭。   下午四点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忙活,在客厅放舒缓的音乐,轻轻柔柔的音乐停了令人无比舒畅,不会去想太多的烦恼。她包了几种形状的饺子,一排排放在盘子里,看着自己的杰作,夏忆丹顿时觉得圆满了。好有成就感。   她拿出手机拍了自己的杰作发微薄,嘻嘻笑着。   忙活了许久,她蒸了两盘饺子放在桌上,外面的车声也适时响起。夏忆丹很规矩地去门口迎接,南宫烨一身黑色西装从院子里进来,挺拔的身姿,优雅的步伐,无不透着矜贵。   夏忆丹心中腹诽,这厮也太养眼了,随便走个路都能走出迷死人的气质。   故意的吧!   这还真不是故意的,南宫家对下一代的培养素来严苛,像这种走路规范什么的都是基本,久而久之,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就在这些小事当中彰显无遗了。   南宫烨看见夏忆丹在门口迎接他,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他上前亲昵地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今天有没有想我?”   夏忆丹闷闷地跟着他走,乍一听他这么问,都蒙了,这要她怎么回答,不想是肯定的,可是实话实说这种事最惹人厌了。   于是她小小声地应了一句,“想——”   南宫烨脱了西装外套随意往沙发上一扔,转身直接抱起夏忆丹往沙发上压,吻随即而下。夏忆丹被他这一气呵成的迅速动作弄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南宫烨已经在啃她的脖子了。 ☆、102.意外的电话   南宫烨突如其来的热情着实把夏忆丹吓坏了,她伸手推拒着他的肩膀,“烨少,那个……先吃晚饭吧!要不待会儿就凉了。 ”   “先吃你。”南宫烨含糊地说,一手已伸进她的衣服里揉她的丰盈。今天他在公司,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的旖旎春光,夏忆丹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一幕幕她婉转呻吟的画面一遍遍在脑中回放,想得他热血沸腾,开例会的时候竟然破天荒的走神。   夏忆丹心中大骂他禽兽,可是嘴上却可怜巴巴地说:“烨少,我下面实在疼,可不可以不做啊?”她的身体他昨晚早就使用过度,现在还想折腾她,你还是不是人?   男人停下动作,望着身下可怜兮兮的女人,冷哼一声,从她身上起来,忍不住说:“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   夏忆丹从沙发上慌忙起身整理衣服,听他这么说,心中默默咆哮,你丫的,是你的身体素质太好,好不好?   再说了,我那里疼跟身体素质有毛关系啊?还不都是你禽兽吗?   她怨恨地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南宫烨没有察觉夏小姐无比怨恨的心情,看着桌上两盘饺子,眸色微动,继而问:“晚饭呢?”   夏忆丹整理好衣服进来,笑嘻嘻地说:“今晚就吃饺子了。每天都吃米饭多腻啊!换换口味呗!”她也搞不懂南宫烨喜不喜欢吃,毕竟他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可能吃不惯太中式的东西。   南宫烨眸光仿佛蒙上一层水雾,潋滟迷人,他没有说什么,优雅地坐在饭桌前吃起了饺子,夏忆丹见他没有排斥,心中一喜,拿来番茄酱,倒在小盘子上推到他面前。南宫烨看了她一眼,又夹起一个沾了沾番茄酱放进嘴里,优雅地吃着,脸色如故,只是潋滟的眸里散漫出点点温情,似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   夏忆丹也夹起一个来吃,真不错,真好吃,于是她又问:“烨少,我做的饺子好不好吃呀?”   “你做的?不是你买的吗?”   夏忆丹放下筷子,很傲娇地说:“当然是我做的了,外面买的哪有我做的这么好吃?”   “到底好不好吃?”她笑着问,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看我多贤慧啊!   “嗯!”南宫烨淡淡地回道。   她顿时不满了,好吃就两个字,不好吃就三个字,干嘛就一个“嗯”啊?太没有成就感了。   夏忆丹郁闷地吃着,决定下次不给他包饺子了。   南宫烨吃完一盘,拿过餐布擦了擦嘴,突然说道:“好像我母亲做的。”   “啊?”夏忆丹错愕抬头,南宫烨早已上楼去了。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她竟然看出了些许落寞和哀伤。   烨少,想妈妈了就打个电话呗,干嘛搞出这种气氛?   她愣愣地发呆,又看看空盘子,心中突然觉得圆满了。   夏忆丹收拾桌子的时候,手机不时响起,她跑到客厅的茶几上拿手机,一看,身子顿住了。   发生婚变后,夏忆丹都没有和远方的顾远通过电话,她怕他难过,自己也会忍不住难过,如今他打来电话,她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伤心呢?   那个待她如亲女的长辈。 ☆、103.理解   夏忆丹回房的时候心情有些郁郁不乐。 顾远已经从美国回来,约她明天见一面。她很紧张,但是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一直躲着也没用。   南宫烨从浴室出来,一身黑色睡袍,她觉得真是太衬他的气质了。   黑暗冷酷,阴郁得没有阳光的男人。   他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颊面流下,蜿蜒在袒露的健美胸膛上,有一种禁玉式的诱惑,说不出的性感。夏忆丹看的口干舌燥,想起昨晚他的狂野,不知疲倦的索要,夏忆丹脸颊燥热起来,耳根都开始火烧一般。   她暗暗唾弃自己,真是太没节操了。   南宫烨见她站在那儿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冷声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我吹头发?”   夏忆丹暗暗吐了吐舌,过去给她吹头发。她开了吹风机的小档,风比较凉,对发质损伤不会那么厉害。她动作轻柔,从里层慢慢给他吹干,柔软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穿过他的发间,掠过他的头皮,不急不躁,南宫烨舒服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等夏忆丹帮他吹干的时候,发现他已睡得沉了,就那样靠着床头睡着了。夏忆丹望着他的眉眼,有些心疼,为什么连睡觉眉都蹙得这么紧呢?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轻轻地按在他的双眉之间,轻轻地抚平,似乎只有这样他在睡梦中才能快乐一些。   夏忆丹轻轻地把他放平,让他舒服地躺在床上,盖了被子,自己就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床上的男人缓缓地勾起唇畔,嘴角一丝温情流泻而出,调整了睡姿睡去,一夜好梦。   第二天,南宫烨去上班后,夏忆丹就收拾着出门了。   她和顾远约在顾家老宅附近的公园里见面,以前他们经常在那里散步。她到的时候顾远已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等候了,身边有一名中年管家陪着。   顾远穿着唐装,拄着他的拐杖,整个人背着晨曦,显得有些苍老。夏忆丹眼睛一红,走了过去,顾远见她来了,微微一笑,示意身边的管家走远一些。   “顾爸爸……”夏忆丹上前搀扶他,他顺势起身,夏忆丹陪着他在公园的道上慢慢地走。   “人老了睡眠就是浅,以前还能在公园划划太极,现在都有些懒了。”顾远说。   “顾爸爸,您老当益壮,等身体调养好些又能练太极了。”夏忆丹笑着说。   顾远笑得和煦,旁边有熟人经过都一一打过招呼。   “丫头,你受委屈了。”顾远突然说。   夏忆丹垂了眉目,睫毛颤动。   “唉……我在美国都听说了,回来也了解了你们的事,你也真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一个人闷在心里,被人欺负也不吭声,你这孩子啊!”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强忍着悲伤,“我如今很好,现在我只想这些事能快些过去。”   顾远站住脚,转头望着夏忆丹,认真地问:“你真的打算和炎彬离婚?” ☆、104.累了就回家吧!   夏忆丹抬起头,坚定地点点头。 顾远长叹一声,“如今那个女人没了孩子,人又在牢里,而且那小子也知道错了,人只有经历过失去才会成长,才会懂得珍惜,我相信炎彬以后会好好珍惜你的,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顾爸爸,经历过这样的事后,很多事我都看开了,以前是我对他太执着了,对他也太过于依赖,硬把他和自己绑在一起,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得到幸福,结果把两个人都伤害了。就像沙,你试着去握紧,可是它还是会从指间流走。感情是不能勉强的,遗憾的是,我却在经历过那些伤害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依然庆幸,我没有一条路走到黑。”夏忆丹带着浅浅的笑缓缓地说道,晨光在公园洒下一道道细碎的金,微风轻轻吹过,吹乱了她的鬓角。   顾远问:“你不爱炎彬了?”   夏忆丹垂了眸,“也许曾经爱过,也许从不曾爱过,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现在我不爱他。”   顾远抬头看了看高远的天空,层层云朵翻涌着,“忆丹长大了,只是那小子没有福气,没有好好珍惜你,错过这么好的女孩儿。”   “顾爸爸……”夏忆丹难过地喊着,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傻孩子,虽然不能再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妇,但是我还是你的顾爸爸,不管谁欺负了你,顾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顾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夏忆丹眼泪夺眶而出,垂着头站在他的面前,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远抚着她的长发,略有伤感地说:“你爸妈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你,可是还是没有把你照顾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真的是对不起。“   夏忆丹哭着摇头,“顾爸爸对我已经很好了,是我……是我不懂事,让您操心了。”   顾远让她扶着去树荫下的长椅上坐,“炎彬那小子一直不肯离婚,我会说服他的,不过你要老实告诉我,你和南宫烨是怎么回事?”   夏忆丹不安地绞着手,“一般朋友。”   “真的是一般朋友?”顾远反问。   夏忆丹略有躲闪地点头,顾远说:“如果真的是一般朋友,他怎么会为了你恶意收购顾氏的股票,还抢了顾氏的几单大生意,甚至都把顾氏的大客户都抢走了。”   夏忆丹吃惊地抬头,“顾爸爸,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真的知道这件事。”她从新闻大概知道顾氏最近的股票不稳,她也隐约觉得是南宫烨做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南宫烨竟然还做了这么些事,他疯了么?   “你别紧张,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故意害顾氏,只是南宫烨做这些事无非就是要逼炎彬和你离婚,我真的很惊讶,堂堂南宫集团总裁竟然会为你做到如此地步,所以我才会好奇你们的关系。”   “他……他在我危难的时候救过我。”夏忆丹说,此时她的心情慌乱极了,可是竟然有丝丝甜在心口萦绕。   顾远听夏忆丹有些难言,也没有逼她,“只要他真心对你好,我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我会尽快让炎彬和你离婚,也希望他能够收手。”   “顾爸爸,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夏忆丹面对顾远真是内疚死了。   “说什么傻话,如果一个人在外面累了就回家吧!”顾远说。   夏忆丹重重地点点头,“我会经常回家看您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顾远笑着说,夏忆丹举手保证。   临别时,顾远突然对夏忆丹说:“丫头,如果南宫烨对你不好,就回来吧!”那个男人不简单,做事太狠,未必是夏忆丹的良人。   夏忆丹苦涩一笑,点点头,挥手告别。 ☆、105.温柔的女人   男人临窗而立,棱角分明的轮廓沉浸在黑暗中,落地窗下是不断流动的车流,他俯瞰脚下,一脸冷酷。   “老板,堂本家族已经接受我们提出的条件,愿意下一个季度的订单交由我们来完成,如今堂本光一已成丧家之犬,最近他已经来到A市并且联合当地他有交情的黑帮龙蛇帮要对我们伺机报复,老板,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湜在一旁报告。   南宫烨转身,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缓缓落座,点了一支雪茄,道:“他来了就最好,省的我费劲去找他。”   “老板,你的意思是……”   “酷刑先让他尝一遍,再扔到江里喂鱼。”南宫烨随意地说着。   “是……”   湜问:“还有一件事,老爷有意让二少爷进入南宫集团当人副总裁一职,我们接下去要如何安排?”   南宫烨吸了一口雪茄,神色冷漠到极致,他冷笑道:“南宫泽那个蠢货花天酒地还可以,做副总,还不如老头子亲自来。”   “老头子这样安排无非是想牵制我,不过利用一个蠢货来牵制我,会不会太失策了。”   湜说:“有可能是夫人请求老爷这么做的,毕竟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有本事就来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耍什么把戏?”南宫烨讥讽一笑,“对了,顾氏怎么样了?”   “依老板所言,顾氏如今出现了经济危机,顾炎彬手忙脚乱,相信很快就会服软。”   “想当年顾远也是一个商界响当当的人物,这儿子怎么会如此天真,不懂利益取舍,一个商人连利益取舍都不懂,还做什么生意?”南宫烨轻蔑地说。   “也许他是真的很爱夏小姐吧!”湜突然说。   南宫烨眼睛微眯,已带警告,“就凭他也配说爱她?哼,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那个男人伤她如此深,一次次将她推入绝境,若不是有他,她如今都不知道被伤害成什么样了?   湜垂首道:“是。”   南宫烨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看来电,接起,眼神示意一旁的湜出去,湜会意,退了出去。   手机另一头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烨哥哥……”   “妍妍,你那里现在还是黑夜,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呢?”南宫烨敛去一身冷漠,温柔地说。   “想你了。现在是你上班时间,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南宫烨温柔地应着。   “烨哥哥,你什么时候回美国看我,我真的很想你,昨晚我还做梦梦见你来看我了,可是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女孩可怜兮兮地说。   “傻丫头,我们不是经常通视频吗?真的有这么想我吗?”南宫烨笑问。   “想,烨哥哥,你肯定都不想我。”女孩委屈地说。   “瞎说。妍妍,平时让保镖带你多出去散散心,不要整天蒙在屋里胡思乱想。我抽空一定过去看你。”   “什么时候?”女孩欣喜地问。   “过一段时间吧!最近事实在多,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我一定去看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知道吗?”   “嗯。”女孩甜甜地笑着,“说好了,等忙完了事一定来看我哦!不许骗我。”   南宫烨和她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他揉揉眉心,一丝忧虑爬上眉梢。 ☆、106.无事献殷勤   夏忆丹去了一趟花卉市场,买了一盆绿萝,一盆吊兰,几样花种子,打算在院子里种花,她总觉得院子里花色太少,绿色太多,总看着单调,添点花色还是很美的。   她把一盆绿萝放在南宫烨的书房,一盆放在卧室,在冷硬的屋里添了一抹绿意,感觉都不一样了。   她在院子里特意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开辟了一个小空地,用白色的木板围成圆形,忙活了好久才完成,满身大汗,在夏日尤为严重。她炮灰厨房喝了口冰水,本来想休息的,可是兴致来了,总想一口气做完,早些看到自己的成果,于是兴致勃勃地在院子里种花,一个人觉得无趣,跑进别墅里拿了手机放音乐听。一个人乐呵呵的。   她性子好静,特别喜欢这种宁静的时刻,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听着喜欢的音乐,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明媚的笑靥在绿色盎然的午后也添了一抹艳丽,倒映在不远处男子的眸光里,荡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夏忆丹用喷壶在刚埋下种子的松土上浇水,笑得一脸天真,而她不知道,在这个轻松的午后,不知不觉埋下了一个阴谋,一个险些致命的阴谋   “请问是南宫烨先生家吗?”忽然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夏忆丹抬眼望去,是一个快递员。   她洗了洗手走过去,一边说道:“对,这里是南宫烨先生家。”   “你好,这是南宫烨先生的包裹,请签收一下。”快递员小伙说。   夏忆丹签收下,掂量了包裹的重量,轻飘飘的,她虽然好奇也没敢私自拆开看。   不远处的一辆银色轿车上,一名男子一身休闲服,戴着黑色墨镜,身材修长,英俊的轮廓沉在阴影中,分不清情绪,他坐在驾驶位上,身子倚在窗上,单手撑着半边脸,歪着头望着不远处的女子,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渗着一丝诡异。   女子已经回了别墅,他略有遗憾地摇摇头,开动黑色轿车无声离去,尘土稍稍扬起,留下一排痕迹。   南宫烨准时下班回来,夏忆丹发现,这是一个生活很规律的男人,除了偶尔应酬,基本上都是准时上班准时下班,除去他黑道身份,他可是南宫集团总裁,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绝对的好男人有木有?   当然,这是在不知道这个男人本质的前提下。   夏忆丹可是深受其苦,这么个“好男人”她真是消受不起啊!   夏忆丹主动上前接下他脱去的外套,一脸小媳妇儿的模样南宫烨瞅着她顺眼,也没有说什么,她狗腿地上前问:“烨少,你是要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   南宫烨挑眉望她,这个小女人转性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   夏忆丹无视南宫烨一脸探究的模样,笑嘻嘻地说:“如果你要先洗澡,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好啊!”南宫烨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番苦心,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107.脱就脱吧!   夏忆丹乖得和什么似的,为了顾氏,她也要争取南宫烨手下留情。   虽然对顾炎彬伤透了心,但是顾爸爸对她那么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氏就这么毁在南宫烨的手上,而且多半还是因为她,她的良心就更不安了。   而且把暴君伺候好比什么都强。   这是夏忆丹最近总结出来的规律,只要顺着他的毛,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夏忆丹往浴缸里放了沐浴露,水流涌起大量的泡沫,加上这又是按摩式的浴缸,洗起来就更舒服了,尤其是对工作了一天的人来说,这是难得的享受。   夏忆丹刚放完洗澡水,一转身,眼顿时都瞪圆了。南宫烨脱了衣裤,一身红果果地就进来了,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充满着力量,引人无限遐想。他特别淡定,无视一旁面红耳赤的女人,一脚直接跨进浴缸。   修长的腿,宽肩窄臀,刚毅的曲线带出难以言说的性感,令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女人咽了咽口水,别开头,深呼吸,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这样,但是每次看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南宫烨舒服地泡着澡,看夏忆丹还呆愣得杵在原地走神,鄙视地说:“又不是第一次看,搞得好像良家小处女似的。”   “……”夏忆丹。   夏忆丹快吐血了,打算跑出浴室,结果被南宫烨叫住,“过来给我搓背。”   她低着头老老实实过去给他搓背,南宫烨洗着洗着,突然侧着脸看她,说:“不和我一起洗吗?”那说话的语气是他一贯的冷漠调,没有一丝耍流氓的样子,相反地,反而有些体恤下属,可是夏忆丹听得很不淡定,心中暗骂南宫烨流氓。   “不用。”夏忆丹扯着一丝笑说。   “你不用,可我要你陪我洗。脱衣服去。”南宫烨继续说。   夏忆丹吐血,硬着头皮说:“烨少,我们俩一起洗得多耗时间啊!你忙了一天了,不能饿着肚子是不是?”   “叫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   夏忆丹颤巍巍地起身,脱就脱吧!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看了,矫情啥劲?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件修身的牛仔裤,她解衬衫的扣子,南宫烨摸着下巴,眼神在夏忆丹的身上逡巡了遍,那样子相当流氓。接触到男人红果果的眼神,夏忆丹真心没有勇气当着他的面脱了,一溜烟跑出去,南宫烨怒,刚要发火,夏忆丹竟然已经快速脱完衣服,裹着浴巾进来了。   这速度得有多块啊?   南宫烨哼哼,心里想,反正待会儿也要被他吃光,矫情个什么劲?   夏忆丹裹着浴巾踏进浴缸,南宫烨侧身让她坐旁边,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盯着她饱满的胸脯,“你要一直裹着这块东西和我洗?”   “不可以吗?”夏忆丹弱弱地反问。   接触到南宫烨吃人的目光,夏忆丹果断脱了浴巾缩在一边。男人莞尔,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腋下罩住她的柔软,或轻或重地揉,另一只手在她如玉的身上肆意游走。夏忆丹全身僵住,耳朵如火一般烧起来,面颊如涂了胭脂一般艳丽。 ☆、108.你觉得自己几斤几两   “别这样……我有话要对你说。 ”夏忆丹躲避着他的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南宫烨才不管,湿热的吻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向下,吻着她的美背,手掌下的柔软不断变换着各种形状,夏忆丹气息不稳,在男人怀里磨蹭,可是她悲催地发现,某人的小兄弟就那样被她蹭大了,雄赳赳地顶着她的翘臀,她囧囧有神。   “小野猫,要我从后面还是前面?”南宫烨含住夏忆丹的如珠的耳垂,大手在她的身上来回揉捏,像弹奏乐曲一般自如,他嘶哑地说着,像是在说最美的情话。   夏忆丹咬牙,脸蛋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如果再不提顾氏的事,待会儿被吃干抹尽,这家伙肯定也不认账,她大胆地转过身,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一脸纠结。南宫烨被她这么热情地抱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倏然一笑,“原来小野猫想要我从前面啊!”   “烨少,你可不可以高抬贵手放过顾氏?”夏忆丹红着脸请求着。   南宫烨眼神一眯,眼中窜起的火苗浇灭了几分,声音冷却,“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件事特别不是时候吗?”又是为了按个男人来求他,而且不惜使用美人计。这个女人是活腻了吧?   “烨少,求你了。”夏忆丹无视南宫烨的咬牙切齿,可怜地请求着。她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说最合适了,要不然被你丫的吃了到时候她找谁说去呀?   “顾炎彬又找你了?“南宫烨生气地说,薄怒的语气中带着肯定,”你怎么这么不长脑子,上次差点被那小子强bao,现在你倒是白痴地给他求情,你说你脑子是不是塞草了?“   塞草?你脑袋瓜才塞草。   “我……不是那样的。“夏忆丹心中无比愤怒,但迫于威胁,还是像小白兔似地老实回答,”是顾炎彬的爸爸今天和我见面了。”   “哼……”南宫烨顿时没了兴趣,满腔都是愤怒,语带讥讽道:“这种事你也来求,你觉得自己几斤几两,凭什么能劝得住我?嗯?”   夏忆丹的心莫名一痛,低垂着头不说话,心中感到十分的耻辱,虽然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她也觉得自己劝不了这个铁血的男人,但是基于对顾远的爱戴,她还是选择一试,不管结果怎样,试一试总还有希望,只是这耻辱的结果真心伤人。   男人冷漠地推开夏忆丹,跨出浴缸,随意披了一件浴袍出去,夏忆丹泄愤一般地用手拍水,拍死你,拍死你,拍死你……   南宫烨一脸冰霜下楼来,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喝着,心中不爽到了极点。   该死的女人,都不懂得看脸色行事,硬是要把好气氛打坏,靠,他怎么就找了一个这么笨的女人当情妇呢?实在是失策,失策。   想着,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眼神瞟到茶几上的一份包裹,走过去随意拿起一看,分量很轻,没有寄件人的署名,收件人又是他,他一时有些奇怪,是谁会给他寄包裹,而且还是这个分量的。   放下酒杯,坐在大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封白信封,南宫烨蹙着眉,一丝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109.疯狂   夏忆丹听到怪响,马上从房间里出来,下楼一看,发现南宫烨有些扭曲,全身沉浸在盛怒之中,踢翻了茶几,凌乱一地,他头顶在墙上,好似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正一拳一拳往墙上砸,表情狰狞。   夏忆丹呆愣住了,不知所以,不会是因为她请求放过顾氏他就这么疯狂吧?   看着南宫烨越来越疯狂,手上鲜血淋漓,墙上也染了殷红的血,看起来很可怕,夏忆丹冲上去试图拦下他,“南宫烨,你冷静点儿,拜托你冷静点儿。”   南宫烨如今失去理智,双目赤红,咆哮声在别墅里恐怖回响,失控的男人很危险,尤其是这种全身充满力量的男人,夏忆丹的手刚一碰触南宫烨紧绷的肌肉,他条件反射,一手狠狠甩开她,夏忆丹被一道力甩开很远,天旋地转的,不知觉已撞上旁边的酒柜,头因为惯力直接往上撞,顿时撞出红来。她被撞得晕乎乎的,可是南宫烨的疯狂并没有停止,他的铁拳已染了血,手背处破皮厉害,血肉模糊。   夏忆丹甩甩晕眩的头,眼看着南宫烨要穿着睡袍出去,她大急,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努力要稳住他,如果这个时候她不能控制他,最后的结果定是他自残,要么就是伤害别人,伤痕累累。她觉得今天一定会死在他的铁拳之下,她夏忆丹凭什么拦下如此疯狂的男人,既不具影响力,也没有铁汉的手腕,如何镇得住这个男人?   可是她凭着一股冲动去阻止他,这个疯狂的男人。   “南宫烨,别这样,清醒点儿,拜托你快些清醒。”夏忆丹哭喊着想要唤回他的理智。   南宫烨没了理智,身子一挣,夏忆丹直接被甩到墙上,柔弱的身子顺着墙面缓缓下滑,疼得她动弹不得,倒在血泊之中。   “南宫烨,冷静点儿,别这么疯狂,求你了,烨……”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夏忆丹在昏迷之前嘴里依然喃喃地喊着,模模糊糊之间,一道高大的人影笼罩过来,有力的手臂抱起她,熟悉的怀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那么温暖。   三天后,夏忆丹在医院幽幽醒来,她头上包着纱布,面色如纸,唇色发白,整个人看上去孱弱而苍白。她眼睛无力地在四周转了转,没看到熟悉的人影,一抹慌乱袭上心头。   她在医院,那南宫烨去哪去了?   她挣扎着起来,病房的门这时被人推入,夏忆丹抬眼还没看清,人影早就扑过来了,“忆丹,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呜呜……”尹向晓抹了一把眼泪高兴地说。   看到夏忆丹在床上昏迷这么久,她都快急死了,刚来医院发现头上缠着纱布,昏迷不醒的她,尹向晓心都凉了,前不久还活蹦乱跳的,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怎么不令她揪心难过。   “晓晓,你怎么来了?”夏忆丹问。   “你的那个男人通知我来的。”尹向晓说。   “他……他呢?“夏忆丹有些焦急地抓着她的手问。   “哎呀,没事啦!通知我来后就没见他人影,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尹向晓不满地说。 ☆、110.罪魁祸首   夏忆丹有些失落的垂头,想起那天晚上他的疯狂,她仍心有余悸,她以为导致南宫烨疯狂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心中愧疚不已,她觉得自己真不该说话刺激他,明知道他不喜欢她提顾炎彬,竟然还一点都没有自觉。   她心里很难过,她想,他肯定是生气了,而且是目前为止最生气的那种,连来看看她都不肯。   尹向晓瞧夏忆丹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刚醒,不能这么忧伤,对病情不好,于是慌忙安慰道:“说不定他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刚醒,别胡思乱想。”   夏忆丹安静地点点头,兀自难过着,尹向晓问:“忆丹,你跟我说,你们俩是不是遇上打劫的了?”   夏忆丹不解地抬起头,转念一想,随即了然,“没有,只是……唉,算了,都过去了。”   “怎么能过去了?你们肯定得罪什么人了?想啊!你受伤昏迷不醒,那个男人也受了伤,脸色那么难看,好像遭遇了什么?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尹向晓按常理推测着。   夏忆丹心口一跳,脸色变了变,她想起那天他不断自残,她怎么拦都拦不住,想到他的伤,她急切地问:“晓晓,他伤得重不重啊?”   “没事啦!一个大男人受点伤怎么了?再严重哪里严重得过你,瞧你,都进医院了,他至少还能跑能跳,能有什么事?”尹向晓挥挥手,轻松地说,故意让夏忆丹能稍微放松一些,不至于那么担忧。   夏忆丹心中担忧不已,可是又不敢打电话给他,怕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生气。   “忆丹,你没事吧?”尹向晓担忧地问。   她摇摇头,“我没事。”声音说出的落寞。   尹向晓突然眨眨眼睛,神秘地说:“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猜是什么?”   夏忆丹心中想着南宫烨,无心其他,于是也懒得猜,直接摇头。   “好吧!”尹向晓无趣地睨了她一眼,“一点都不好玩,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你昏迷的这几天,顾炎彬打电话给我。”   夏忆丹眨眨眼睛,有些茫然,他打电话做什么?她和他已无话可说了。发生那件事后她以为他再也不会找她了,毕竟顾炎彬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强上自己老婆不成,还被情敌暴打,这是何等耻辱的事,他估计都恨死她了,哪还会想见她。   见夏忆丹茫然的样子,尹向晓笑嘻嘻地说:“他打电话来是准备和你离婚的。他打你电话,你出了事没接,于是打给我,让我代为转告,他想要和你去民政局正式离婚。”   “哦!我知道了。”夏忆丹漠漠地说,情绪无波澜,没有太多的喜悦,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平静。   她对那个男人,现在除了平静已无太多情绪。   尹向晓看夏忆丹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预期的喜悦,不免奇了怪了,“忆丹,你怎么这么平静?不会还在想南宫烨的事吧?”   夏忆丹微微红了眼眶,低着头不说话。 ☆、111.误会   “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瞒着,告诉我,说不定我能给出个主意。 ”   “晓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为顾氏求情,他也不会生气,甚至失控,都是我的错。”夏忆丹说着说着,眼泪汹涌而出,肩膀一颤一颤的,尽量控制着自己,可还是哭出声来。   尹向晓脸都黑了,郁闷得不行,“我没有听错吧?他是不是太疯狂了?”   夏忆丹鼻子一抽一抽的,潋滟的凤眸溢满泪水,声音沙哑地问:“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看夏忆丹这么难过,尹向晓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突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两人望去,不免一惊。   南宫烨一来就看到夏忆丹哭成个泪人,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走进来,把带来的炖汤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夏忆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一旁的尹向晓识趣地离开,坚决不当闪亮电灯泡。   夏忆丹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讨厌她吗?怎么想着来看她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是我把你伤成这样,来看你一下不应该吗?”南宫烨坐在床边,望着犹有泪痕的脸,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夏忆丹并没有发现。   “你不是讨厌我了?还管我死活干嘛?”夏忆丹红着眼眶,低垂着头不去看南宫烨。   南宫烨浓眉一蹙,“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他打伤她,不应该是她对他发脾气吗?   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夏忆丹转过身极力掩住自己的伤痛,“你又何必装糊涂?明明那么讨厌我还费时间来看我,这不是你南宫总裁的风格,你还是回去吧!省得看着我心烦。”看到他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心中出现刹那的雀跃和激动,脑海中最先闪过的是,他还好好的,没有伤到自己,幸好幸好,伤的只是她。   不过,雀跃之后便是无尽的落寞,他那么生气,不惜自残,把她扔下三天不管不顾就足以证明他有多厌恶她了,意识到这样的事实,她的心都要疼得碎裂了,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就是无法阻止自己悲伤。   明明终于可以因为一件事离开这个魔鬼一样喜怒无常的男人,这不就是她一直期盼得到的结果吗?可是她真的开心不起来。   她不想去探究为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再见见他,如今他出现了,安然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该没有遗憾了呢?   南宫烨眸色微沉,愠怒道:“夏忆丹,你在闹什么脾气?我都亲自给你送汤来了,就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你又何必再和我闹?”他知道他不应该伤她,可是当时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痛苦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上脑海,折磨得他快崩溃。这个女人也真够笨的,看他那么不对劲还傻傻地往前冲,找死不是,还好他还能稍稍控制一下自己的理智,要不然这个丫头早给他打死了。   只要想到自己差点害死这个丫头,他的心宛如被什么剜了一刀,疼得他不能呼吸。 ☆、112.为什么不怪我?   夏忆丹知道南宫烨生气了,心中委屈极了,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无法控制。   南宫烨心中一软,刚上来的脾气也被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哭得没影了,他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轻声说:“别哭了,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不可一世的南宫烨第一次向女人道歉,而且还是这般心甘情愿,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没有懊恼和不甘,反而多了那么点小心翼翼。   哭着伤心的夏忆丹惊讶地抬起头,一滴泪水顺着流下,南宫烨俯身,一点点地吻去她的泪水,她的悲伤,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柔地吻着,没有深入,怕惊扰了怀中的女孩。   夏忆丹呆呆的没了反应,等她清醒过来,南宫烨已经怀抱着她,说着温柔的话。   她懵了,半晌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烨少,你不是再生我的气吗?为什么还向我道歉?”   南宫烨听着糊涂,放开她,“死丫头,你被我打傻了吧?怎么尽说胡话?我无缘无故打伤你难道你不觉得我道歉是应该的吗?”   夏忆丹不解地张了张嘴,“你不是因为我替顾氏求情才生气发狂的吗?”她在他身边日子也不算短了,南宫烨这个人平时阴沉阴沉的,冷漠有余,可是性子却有些暴躁,她记得之前她提顾炎彬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想掐死她的样子,那天她在他想要她的时候说出那番话肯定是把他惹怒了,接下去的发狂在她眼中也变得合情合理了。   她想,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南宫烨眼角一抽,冷冷地说:“不是。”   “真的不是?”夏忆丹还是很怀疑地问。   “小白痴,你脑子长来是当摆设的吗?”南宫烨发现他很容易被夏忆丹惹毛。   夏忆丹嘴一撇,“不是就不是,干嘛骂我?”   南宫烨重重一哼,拿过桌上的汤壶,打开盖倒在碗里递给她,“喝了。”   夏忆丹心中一甜,接过来慢慢地喝着,心中所有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丝丝甜蜜在心头打着转,慢慢散开。   看着面前的女人带着微笑安静地喝着汤,南宫烨不禁问:“你不怪我那天伤你?”   夏忆丹想了想,于是摇摇头,那天他那么不对劲,她脑子想的都是阻止他伤害自己,好像她自己受点伤也没关系,结果也是她所想的。   幸好伤的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怪我?”南宫烨很想知道答案。   夏忆丹望着他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为什么的神情,于是认真地想了片刻,嘻嘻地说:“你救我那么多次,你伤我一两次也没关系。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   南宫烨的脸华丽丽地黑了,这个笨女人。   夏忆丹喝完汤,突然问他,“烨少,那天你为什么那么不对劲呢?”   南宫烨手一顿,下一秒又恢复如常,“客厅茶几上的包裹是你签收的?”   “是啊!”夏忆丹老实地回答,“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忘了跟你说了,你看到快递了?”   “嗯!”   “那和你发狂有什么关系?”夏忆丹不解地问。   南宫烨微微抬了抬眸,脸色岑冷,“不该问的不要问。”   夏忆丹努努嘴,不说就不说,摆出个死人脸做什么? ☆、113.没身材还洗那么久   夏忆丹看南宫烨脸色有些冷意,于是聪明地不说话。   南宫烨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夏忆丹安安静静的,并没有打扰他。   她又喝了一碗汤,还把里面的肉给吃了。昏迷这些天,都是在输液,现在吃了点东西都把食欲给勾出来了。她一尝这个手艺就知道是张妈做的,真不错。   “好喝吗?”南宫烨走到她身边,好笑地看着这只小馋猫。   “嗯!好喝。”夏忆丹说,转而问:“烨少,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她着实不喜欢呆在医院里,宁愿在家里躺着也不要在这里受罪。   “再观察两天。”他说,这丫头给他打出脑震荡,这可马虎不得,得细细观察,确保没有后遗症。   夏忆丹摸摸喝得圆滚滚的肚子,不满地说:“我想回去了,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我想明天出院。”   “不行。”南宫烨直接拒绝。   “我都已经好了,真的没事了,你就让我出院吧!我讨厌医院,不喜欢待在这里。”   南宫烨有些妥协,“待会儿去作个全身检查,如果结果出来一切正常,我可以让你出院。”   夏忆丹兴奋地点点头,她吃了东西去卫生间洗漱,这是独立病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她想洗个澡,好几天都没洗澡,她都快要受不了自己了,可是没有换洗的衣服,于是她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南宫烨帮忙,结果一个袋子扔过来,夏忆丹看了看倚在卫生间门口的南宫烨,又看看手里的袋子,里面是换洗的内衣裤,她囧囧有神,都不知道该说谢谢呢还是该说谢谢?   烨少,你也太体贴了吧!   “烨少,这个……”夏忆丹红着连尴尬地问,结果又问不出口。   南宫烨冷艳地说:“没身材的女人,快点洗。”甩上门,留下黑脸的夏忆丹。   没身材?他这是在嫌弃她没身材丫?   她怒,脱了病服站在镜子前这里照照那里看看,怎么看都很有料丫,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就喜欢让她不痛快。   夏忆丹美女正纠结着自己身材的问题,外面却传来南宫烨催促的声音,暴躁的夏姑娘咆哮了一声,外面顿时没了声音。   她洗了半小时,一出来就被某男嫌弃,“没身材还洗那么久。”   夏姑娘抓狂了,“我哪里没身材了?烨少,你眼神是不是有问题?”说完还不忘挺了挺自己的胸,表示姐真的很有料。   南宫烨一愣,突然扑哧一声开怀而笑,这傻妞怎么这么逗?   夏忆丹被他笑了脸红,本来就是个薄脸皮的姑娘,跟这厮讨论身材就已经很不好意思,结果还被他笑,于是她生气地躺床上,用被子包着自己,拒绝看某男妖孽欠扁的脸。   南宫烨扯开她的被子,夏姑娘一脸怒容,翻身不理他,谁知他竟然在她身边躺下,一条手臂绕过来,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覆在她的柔软上,总结着,“其实还是很有料的。”   夏忆丹瞪圆了眼睛,怒从心起,转身挥拳揍他,两人闹做一团。   先宠后虐,哈哈…… ☆、114.纠结的两个人   南宫烨带夏忆丹去做了全身检查,回到病房时,她有些失落,因为他要回去了。   抬头看了看病房,她心中一叹,她讨厌医院啊啊啊……   “你怎么了?”南宫烨见夏忆丹心情不好,有些奇怪地问。   “你要回去啦?”她皱着眉问。   南宫烨挑眉,原来这丫头舍不得他,心里一乐,表面上却还是淡淡的样子,“当然要回去了。你的检查结果明天出来,耐心等着。”   “哦——”夏忆丹闷闷地说,“你快些走吧!我要睡了。”   南宫烨心想,口不对心的臭丫头,说句想要他留下的话会死啊?   “那我真的走了?”南宫烨说,脚步往外迈,心里默默的数着数,看着丫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夏忆丹揪着软枕,那表情一个纠结,内心在做着天人挣扎。她脸皮薄,有些话很难说出口。   “我真的走了。”南宫烨声音很淡,淡到嘴角竟泛出一丝笑意。   夏忆丹倏地从床上起身,喊着他,“烨少,你明天还会来吗?”   南宫烨眼里划过一丝得趁的笑意,很快被他掩饰下来,他转过身,表情漠漠,“会来,怎么了?”   夏姑娘内心挣扎着,双手揪着被子,“那个……”   “什么?”   “我是想说,如果你很忙的话,就不要两边跑了。”夏忆丹纠结地说着。   南宫烨眉一蹙,顿时明显不悦,什么意思?是让他不要来的意思?这个死丫头不是要他留下吗?怎么要赶他走了?   “你不想我来看你。”南宫烨沉声道,一双带着怒火的眼睛似要将她燃烧。   “不是啦!我是说,如果你明天也是要来,要不今晚就别走了,省得两边跑,多累。”夏忆丹心跳得厉害,耳根热热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给埋了,太丢人了,这么明显留人的话竟然还是说出口了,这厮指不定要怎么笑她呢?   南宫烨的脸在夏忆丹看不见的时候笑出一朵花来,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情绪,随意地说:“好啊!”   是夜,两人躺在病床上,南宫烨让湜去拿了他的手提电脑来处理公事,夏忆丹依偎在他的身边陪着他,静静地看着书。   夏忆丹偶尔看着男人严肃的侧颜,心中没由来一跳,脸也会无缘无故的红起来。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具有魅力,夏忆丹觉得此话当真不假。现在的南宫烨真是帅呆了,那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从里到外都在散发的魅力。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照进它的光辉,倒是显得他们岁月静好。   夏忆丹看见南宫烨在发一份邮件,用法文写的,她看不懂,她看南宫烨的样子很严肃,也不敢打扰。虽然南宫烨平时的男子也很能唬人,但是工作的样子更能唬人,不怒而威,不苟言笑,冷肃得无人敢冒犯。   而且她知道,南宫烨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平时基本都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除了和几个朋友出去喝酒娱乐,也没见他有多少生活乐趣。   也许,工作才是他的乐趣。   ☆、115.如你所愿   邮件发完,南宫烨一侧头,夏忆丹慌乱地低头看书,看得很认真的样子,只是红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南宫烨一笑,收了电脑,侧身抱住她,在她的侧脸落下一吻,热气打在她的脖颈间,酥酥痒痒的,像是挠在心窝上,夏忆丹不经意地转头,柔嫩的唇瓣正好碰上他的唇,虽然和他亲吻过很多次,可是这一次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尴尬地不知所措。   两人靠得极尽,彼此的呼吸混乱了对方的空气。   她打算退离,南宫烨却紧紧地抱住她往怀里带,唇也压下来,辗转在她的唇上,渐渐深入。   门外时不时地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和手推车的声音,倒是显得这里非常的安静,一点也不妨碍屋里两人热情的拥吻。   起先开始是南宫烨主导着,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吻着被动的女人,只是在这样的时刻,这个女人竟然也开始迎合他的吻,主动与他的舌热情共舞。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都能听到彼此吸着对方口水的声音,在自己的檀口里化作蜜一样的东西,融化在心里。南宫烨对夏忆丹的主动有些把持不住,可是他知道,今天不是要她的时候,她受伤处初愈,他不能这么不管不顾,于是轻轻推开她,夏忆丹脸色红润,没有血色的唇也被男人吻得红肿,娇艳欲滴,如最美的玫瑰花瓣,待人采撷,一双美丽的凤眸潋滟生姿,南宫烨在心里哀嚎一声,可是还是告诫自己要忍,吃她有的是机会,等到是吃她的时候,他一定要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尽情弥补他的隐忍。   夏忆丹不懂,南宫烨明明已经动情了,怎么就突然停下了?   他拥着她躺下,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睡在她身边,“你身体没好,好好给我休息。”   她心里一暖,一抹暖暖的笑意在嘴边化开,她主动吻了吻男人的唇,道了一声晚安便闭上了眼睛。   南宫烨莞尔,也闭上了眼睛。   这是这几天他第一个安心的夜晚,睡得也特别的踏实,一夜无梦,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夏忆丹都要欢呼了,终于可以出院了。   南宫烨带着她出院,一回到别墅,夏忆丹看了看客厅,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就连墙上被他打出的凹痕都被及时处理清楚,她没有说什么,径直上楼去换衣服。   南宫烨看着她的背影,面色有些沉重。   夏忆丹在家里轻轻松松的养身体,突然想到一件事,拿起手机,果然看到很多未接电话和信息,都是顾炎彬的。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嘟了几声后他接起。   “忆丹……”   “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离婚?”夏忆丹直接开门见山,现在对他,没必要拐弯抹角。   对方略一顿,苦笑道:“我被南宫烨打了那么惨,你连来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不理会她的责难,冷声道:“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现在只问你,什么时候办手续?如果可以,就今天吧!”   “好,就如你所愿,我们待会儿在民政局见面。”没等夏忆丹说话,顾炎彬直接挂了手机。 ☆、116.错误   夏忆丹带了相关证件来了民政局门口,顾炎彬已在门口等他,他消瘦了很多,一脸风霜,脸上还有一些残痕,是被南宫烨打出来的,如今还没消掉。   她静静地走过来,顾炎彬看了她一眼就径直进去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同时出来,离婚已办好,夏忆丹的表情平静,但也带着些许轻松,而顾炎彬表情阴沉沉的,全程都没有和夏忆丹说一句话。   夏忆丹不想和顾炎彬一直存在心结下去,顾远对她很好,以后难免都是要见面的,如今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她不愿意。   这是她年少时喜欢过的人,她依然希望他能好,希望他找到一个值得他喜欢的女孩陪伴他。   顾炎彬打开车门正要进去,夏忆丹喊住他,“炎彬哥……”   顾炎彬身体一僵,有多久他没听到她这么亲切地叫他了,仿佛很久很久了。他愣愣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沉痛。   夏忆丹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炎彬哥,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看我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希望你幸福。”   顾炎彬她是真心这么说的,心情起伏不定,苦笑道:“不恨我吗?我总是伤害你,不管这一切是否出自我的真心,伤害总是不可避免的发生。”   “开始恨过,现在淡了,我一直记得你是我的炎彬哥,一直陪着我的炎彬哥。”   顾炎彬呼吸一滞,眼眶泛红,那些久远的记忆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以前的他总是刻意去忽视,这是他一直呵护如宝的忆丹啊!   他倏然抱住她,悲伤地说:“如果他对你不好,一定要来找我,别忘了,我一直都是你的炎彬哥。”   她莞尔一笑,“好,谢谢你,炎彬哥。”   汽车的喇叭声在不远处很尖锐的响起,两人望去,夏忆丹一惊,匆忙和顾炎彬道别,向那辆黑色跑车跑去。   她不知道南宫烨怎么会来,被他看到她和顾炎彬抱在一起的画面,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生气?没办法了,她硬着头皮上了车,随时准备暴君的怒吼。   顾炎彬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女孩,是他一直看着长大的,他陪她度过最艰难的时光,而她给了他所有的的温情和等待,而他却深深的错过了。   记忆回到久远的岁月,脑海里全是她幼时的样子,哭的样子,笑的样子,狡黠的样子,笨笨的样子……他不喜欢别人欺负她,所以他总是充当她的骑士,可是伤害她最深的却是自己,这个自认是她骑士的男人,如今他的公主已然远去,只留他一人在寂寞的夜里独自舔舐悔恨的泪水。   他一直不喜欢如果这个词,人为这是失败者给自己虚设的词,可是如今他在心中想过无数个如果。   如果那一年,在夏忆丹情窦初开时候,能够早些明白自己的心,那该有多好。   如果那一年,没有遇见何雅柔,那该有多好。   如果在短暂的婚姻里,他能够敞开自己的心扉去接纳这个女孩,那该有多好。   如果……   他突然发现,命运一直都在给他机会,只是他一直在拒绝罢了。失去她,是他一生最大的痛,也是他一生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忆丹,忆丹,我的忆丹…… ☆、117.苦涩的心事1   夏忆丹能明显地感到车里的气压很低,低得她都喘不过气了,她大气不敢出一声,想要解释一下刚才的事,可是接触到男人冷酷的样子,她又噤声了。   她想,她又没有做亏心事,干嘛要急着解释啊?到时候越描越黑,反而被他认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岂不是亏死?   不过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她今天和顾炎彬来离婚,并没有通知他,她依然固执地坚持这场婚姻的结局应该由她和顾炎彬划上句号,不想让其他人插手。他们的婚姻已经很失败了,可是她还是希望能给它留下最后的尊严。   夏忆丹心中有事,也没注意到男人的车已经停下了,南宫烨下了车也不理她,直接进了酒店,夏忆丹下车,抬头看了看这个豪华的海滨酒店,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南宫烨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看那个男人快走没影了,她立马跑上去跟着他,南宫烨进了电梯,夏忆丹踌躇着要不要进去,万一他来这里是谈公事,她跟着反而坏事。   男人一手插在裤袋上,神色冷冷地说:“还不进来。”   夏忆丹不明所以,“烨少,我就不进去了吧!我在车里等你,等你谈好正事再叫我。”   “进来。”南宫烨眼皮微抬,神色不悦,语气重了一些。   夏忆丹不想无故惹他生气,吐了吐舌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一闭合,夏忆丹就被南宫烨抵在墙上,神色凶狠,“谁允许你们俩抱在一起的?嗯?”该死的,远远的看到他们两个亲热的抱在一起,就眨眼得要死,含情脉脉的样子,就好像相恋多年恋人,一想到他们曾经的关系,烨大少就更揪心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还对顾炎彬余情未了呢?   南宫烨心中充斥着无名怒火,肆意乱撞。   “烨少,我们只是单纯地拥抱,没其他意思,我和都离婚了,难道还不能来个离别的拥抱吗?”夏忆丹讪笑地说。   南宫烨重重一哼,夏忆丹还想说什么,结果迎接而来的是某人无比愤怒的深吻,又凶又狠,夏忆丹禁不住打他,可是当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揪着她的舌没完没了地吻。   电梯叮一声,夏忆丹觉得要丢脸了,外面肯定有一伙人看他们激情接吻的戏,结果在门打开的时候,南宫烨没事人似的把夏忆丹搂在怀里,淡定地出了电梯。   南宫烨刷了卡直接进入房间,这是一间总统套房,夏忆丹跟着进来一看,里面并没有其他人,于是问:“烨少,没有其他人吗?”   南宫烨哼一声,“你不喜欢和我单独一起?”   “不是啦!不过烨少,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来这里了?”   “离婚的好日子。”南宫烨说,低头看看手表,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夏忆丹嘴角一抽,敢情这个男人是来给她庆祝的。   她不理他,跑到阳台上吹风,这里的风景真好,这家酒店靠海,他们这间房间的阳台向外看,可以看到一片碧蓝的海,远处有几艘渔船在海上缓慢行驶,天边的山峦若隐若现,落日的余晖照在海面上,金光闪闪,美不胜收。   这里看夕阳,真美。 ☆、118.苦涩的心事2   夏忆丹兀自沉浸在美景之中,没感觉到身边男人的靠近,等她发现,男人的气息已在身边,手臂环着她,微微一使力,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一起看着落日。   夏忆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美好的不可思议,他们仿佛热恋中的男女,欣赏着落日,接着等待日出,一起厮守到地老天荒。   这个想法使她偷偷地脸红心跳,可是又抑制不住地想着,心中那么的向往,仿佛这就是真的,而她是这个美好画面的女主角,享受着心爱男人给予的所有温柔。   南宫烨,这会是真的吗?她在心里默默地问。   “在想什么?”男人的下巴盯着她的头顶,漫不经心地问。   夏忆丹垂眸,“异想天开。”   南宫烨挑眉,并没有接语,夏忆丹突然想到一家事,转身对他说:“烨少,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他仍然搂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手在她曼妙的腰肢上上下抚摸着。   “我快开学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上学啊?我向你保证,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质量,真的。”夏忆丹祈求地看着他,心中很没有底。   南宫烨冷眼瞧着她,夏忆丹心里觉得完了,没戏了,可是她真的很想完成学业,不管如何,那是她走向梦想的关键时期,说什么也要争取,“烨少,求你了,我说什么也要读书的。”   南宫烨冷哼,“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连书都不让你读?”   夏忆丹一听,希望来了,急忙讨好,“怎么会?烨少最通情达理了,要不然我就不会和你说了,是不是?”   南宫烨又是一哼,谄媚的臭丫头。   两名服务员推着手推车进来,他们将车上准备好的牛排、水果蔬菜沙拉和红酒放在阳台的桌上,还放了鲜花,一一摆放整齐,微微一鞠躬,默默地退了出去。   南宫烨牵着夏忆丹的手落座,“尝尝看,这里的牛排还不错。”   “烨少,为什么突然想着来这里吃牛排呢?”   凉风习习,美景在前,又吃着这么浪漫的晚餐,真是太完美了。   她看着满桌的食物,鲜花美酒,一一俱全,南宫烨竟然懂得这些,这么浪漫的调调,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为她做。   心中除了惊讶,还有无数朵幸福的小花在绽放。   南宫烨开了红酒,为彼此倒上,他优雅地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庆祝你终于可以贴上我南宫烨的标签了。”   夏忆丹握刀的手一滞,美丽的心情被泼了冷水,心里紧紧地缩着,特别酸,特别难受。   她低头默默地吃着牛排,南宫烨翻了翻眼皮,“难道我说错了?”   “没有。”夏忆丹扯着笑应和着。他的确没有说错,她是他的情人,如今已是自由之身,就更是他的女人,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女人。   她为刚才那些美好的憧憬而觉得可笑,夏忆丹,你始终太贪心,奢望太多,容易万劫不复。 ☆、119.苦涩的心事3   夏忆丹顿时觉得没有了胃口,只是闷闷地喝着红酒,一杯接着一杯,南宫烨并没有阻止,以为是她今天和顾炎彬离婚,心情不好才这样,于是脸色沉沉地陪着喝酒。   反正这个女人以后就是他的了,不,一直都是他的,现在他允许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心情不好,但是过了今晚要还是这样,看他怎么收拾她。   夏忆丹喝着很多,脸色嫣红,如涂了腮红,艳丽迷人,醉意袭来,凤眸迷离,仿佛蒙上一层水雾,朦胧中顾盼生辉,突然拉着南宫烨去里面,傻笑地说:“烨少,我们跳舞吧!”   南宫烨并没有拒绝,宠溺地依着她,夏忆丹踉跄着去放音乐,悠悠的音乐萦绕在整间房间,男人烦躁的心也变得安静下来。   夜幕已落,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海水溶溶,化开一片清冷的月光。两人在落地窗前静静地跳着舞,夏忆丹醉意朦胧,头靠在他的肩上,跟着他的脚步。他的双手轻轻地揽着她的腰肢,带着她踩着优美的步伐,跟着缓慢的节奏。   音乐缓缓,人影交缠,一对璧人在清冷无边的月色下相交、相离、相错。   南宫烨温柔地搂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发,发间带着他所熟悉的香气,眷恋不已,突然他骤然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看怀中依偎着自己的小女人,泪水已不知何时布满她的脸庞,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夏忆丹心中有无限的心事,她很想热情地拥抱这个男人,告诉他她所有的心事,那隐秘的、甜蜜的、朦胧的感情以一种不可抑制的速度在成长,越是这样,越让她感到害怕。   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他仅仅是把她当做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情人。她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心狠的男人,如果哪一天他腻烦她了,他就会像扔一件衣服一样把她随手扔了。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南宫烨,我该怎么办?   南宫烨不知她惆怅的心事,以为又是为了顾炎彬,心中愤怒顿起,夏忆丹,你竟敢在我的怀里为了别的男人哭泣,好,很好……   他骤然拉开她,夏忆丹醉眼朦胧,泪水盈满眼眶,红红的,那一双灵动的凤眸好像藏了无数悲伤,南宫烨看她这样,胸膛中的怒火更甚,他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住她,凶狠地吻着。   夏忆丹脑袋晕晕的,骤然被男人这么凶狠地吻着,有些反应不过来,南宫烨有些粗暴地解她的裙子,后背的拉链拉下,露出白皙光洁的美背,南宫烨难耐地抚摸着,嘴唇一刻不离她的唇。   她呼吸有些不畅,难受地推着他的肩膀,男人并没有理会,辗转间已把她压在了大床上。他发狠地啃咬她美丽的脖颈,咬出一个个鲜红的印记,他摸遍她的全身,急切地褪去她的裙子,下一刻,女子白皙如玉的身子展露在眸底,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眸底一片狂乱,他将灼热抵在她的花径摩擦,又不急着进入主题,他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她的脸颊,她的唇,哄着,“小野猫,告诉我,我是谁?” ☆、120.苦涩的心事4   夏忆丹酒劲上来,人迷迷糊糊的,加上刚才南宫烨有技巧的ai抚,脸颊酡红得厉害,眼角还挂着泪珠,煞是迷人,望着身下如此楚楚动人的女人,南宫烨差点把持不住就那么泄了。   他很是懊恼,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变得脆弱不堪,见夏忆丹没有说话,他依然有耐心地哄着,他可忘不了她的第一次竟然在他身下喊顾炎彬的名字,如果这一次她依然把他当做顾炎彬,他会控制不住掐死她。   夏忆丹迷糊地看着南宫烨朦胧的轮廓,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温柔,理智在这一刻崩盘,她轻轻地唤着,“阿烨,阿烨……”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爱,一点点也好。   女子醉眼朦胧,透过水雾深情地望着身上的男人,南宫烨喘息声越来越重,尤其是轻唤而出的名字使他的瞳孔倏然睁大,身下的某一处急剧膨胀,正耀武扬威着要释放,他身体紧绷,箍紧她的腰,低吼一声冲进她的身体,横冲直撞,汗如雨下。   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女人能把他的名字叫的如此动听,如此的使他血脉喷张,可是这个女人做到了,轻易地做到了。   他想,他要疯了,这个女人要使他发疯了。   天气晴朗的周末,夏忆丹拿着她心爱的大提琴在花园练。   她坐在花园的白色秋千上,舒缓地拉着大提琴,等到开学的时候,她的科任老师要抽查大家对大提琴的熟练程度,那是一名女老师,面相有些凶,要是被抽查的学生没有达到她的标准,她眼珠子一瞪,胆都能被她吓出来。于是被他们戏称为老巫婆,不过她一直都挺喜欢夏忆丹的,人聪明又漂亮,最主要的是对大提琴有天分。   南宫烨在书房处理公事,今天是周末,他可以在家休息,不过最近有几单军火生意需要处理,有些棘手,他得费些时间。   他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看着电脑上一行行法文字母,浓眉皱起,有些心烦意乱。   对方是一名法国的黑手党教父,此人心机城府,手段毒辣,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凡是有利可图的生意无一不沾染,主要有贩卖毒品、倒卖古董字画。他想和南宫烨合作,打算进购一批军火武器,此人作风不好,南宫烨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和此人合作。   他烦躁地打开雪茄盒,抽出一根点燃,在书房渡步。窗外忽然传来的音乐声使他停下脚步,烦躁的心情倏然变得平静下来。他莞尔一笑,渡步到窗前,果然,他的小野猫又在用功了。   从他的位置往下望去,夏忆丹真是美极了。今天她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长发垂下,清爽的风吹过,扬起她的柔发,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投入,白皙修长的手臂熟练地驾驭着大提琴,低沉婉转的旋律缓缓流泻而出,在整个花园里回荡,附近散步的大人小孩有经过的都会沉醉在这样迷人的旋律之中,特别是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姑娘给他们带来如此动听悦耳的声音,这是这个周末难得的享受。   南宫烨倚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陶醉在音乐中的女人,不知不觉,他也痴了,痴迷于她专注的容颜上。 ☆、121.惊魂未定1   一周以后,夏忆丹的学校开学了,这是A市最好的音乐学院,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音乐学院,这里每年都会有好多音乐人才获得国际大奖,声名在外,如雷贯耳。   夏忆丹刚开学,没有那么忙碌,只要到学校报个到就成。   头背着包从学校出来,准备去公交站等车会家,学校外的交通很方便,她坐公交车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回到西翎花园别墅区。   她离开学校没多远,就想起给南宫烨打电话,问他今晚要吃什么,刚拿出手机,突然一个大力,她一个踉跄下,手中的包被人抢了,她不知所措,看着肩上挂的包就这么给抢了,愣了三秒,倏然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跑远,可她不甘心,朝着抢劫的人的方向追去,看着人越来越远,她想起一条捷近,于是赌一把,也许小偷会往那条路跑了。   她气喘吁吁地从巷子里拐出来,果然看小偷站在巷子路口检查她的包。   她怒,大喊一声,向小偷冲过去,那包被抢了没什么,只是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没了再去办很不方便,小偷发现夏忆丹,竟然也没有跑,只是站在那里等她。   她感到很奇怪,但是还是说:“把包还我,我可以不追究你。”   “你不追究我们,我们想追究你可怎么办呢?”后面突然出现一道男声,下、流又猥琐。   夏忆丹慌忙转过身,发现后面又来两个流氓,拦住夏忆丹的去路,她背后冷汗直流,“你们想干嘛?东西你们拿去好了,大不了我不追究。”   “老三,抢个包都能引起美女的注意,厉害啊!”其中一名男子笑得可怖。   “小美人,跟哥几个玩玩怎么样啊?”   夏忆丹小心地往后退,知道后背抵在冰凉的墙上,其中一个已经向夏忆丹伸出手,她挥着,大喊救命,结果三个男人哈哈大笑,“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在这一带谁敢惹我们?小美人,你今天就从了我们,我保证不为难你。”那个抢包的人说。   一名流氓已经摸上夏忆丹的脸,啧啧赞叹,“老大,这个娘们儿的皮肤就跟水做的一样,水嫩水嫩的,今天我们真是运气好,遇到这么个尤物,太爽了。”   “哈哈……待会儿做起来会更爽。”另外两名男人哈哈大笑。   夏忆丹厌恶地甩开碰自己的手,“滚开,别碰我。”夏忆丹冷不防地踢中其中一个男人某个重点,撒腿就跑,结果被后面的男人抓住手臂,直接就给她一巴掌,夏忆丹被打倒在地上,被踢的男人眼露凶光,“兄弟们,待会儿就给这个小娘们一点颜色看看。”   两名男人拉扯着夏忆丹的头发,她吃痛却死命抗拒,这要是真被他们拖走,她就完了。   “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不会觉得太过分了吗?”一道优雅的男声突然插进来引起三个男人的注意。夏忆丹犹如听到天籁,求救般的眼神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122.惊魂未定2   他们望去,一名高大的男人单手插在白色休闲裤袋里,低垂着头,嘴角挂着优雅的弧度,只是神色冰冷。   “先生,救命。”夏忆丹急忙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三名男人甩开她,擦拳磨掌的面向着男人,“小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没事别多管闲事。”   “哦?作为见义勇为的良好公民,我觉得我有必要帮助这位小姐。”男人轻抬眸,声音缓缓,唇边的笑依然在,眸光冰冷如初。   男子一头粟色的头发,一身休闲,五官精致,俊逸非凡,三名流氓见这个男人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越看越欠揍,于是三人挥着拳一起上,夏忆丹大惊,也并不知这个男人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男人神色未变,长腿朝来人一踢,手肘打向另一名男人的下巴,趁空档,曲腿顶向最后一名男人的肚子,这个流氓当即吐出血来,倒在地上,艰难地抽搐。   两名伤得比较轻的流氓见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个狠角色,于是慌忙抬着地上抽搐的伙伴跑了。   夏忆丹靠在墙上,一脸诧异地看着这名看似儒雅的男人,没想到身手如此了得。男人没有去追的意思,而是俯下身捡起夏忆丹的包递给她,笑得温润,完全没了刚才的狠劲,,“小姐,你的包。”   夏忆丹一身狼狈,怔怔地接过包,连忙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的脸还好吧?”男子温柔地问。   夏忆丹摸着自己红肿的脸,很疼,都不敢用力碰,男子好心地说:“我送你去附近的诊所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夏忆丹好想哭,摇着头说。   “可是你这样我不放心,万一刚才那几个流氓又返回来怎么办呢?”男子声音浅浅。   夏忆丹微微咬牙,“那么就再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男子绅士地说。   男子带夏忆丹去附近处理了一下脸,随后顺便载着她回家,快要到别墅的时候,夏忆丹要求他在路边停下。南宫烨那个男人喜怒无常,占有欲又特别强,特别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接触,她不敢保证,如果被他看到她坐着一名男子的车回来会怎样的生气,生气就算了,万一连累了这个好心的男子,那她可真是罪过了。   她下了车,连连道谢,男子温和一笑,驶车离开。   她徒步走回别墅,天色还早,南宫烨没有回家,于是她简单地做了几样菜,匆匆地回房间洗澡洗头。   她惊魂未定,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觉,她可不想这副鬼样子被南宫烨看到。医生说,抹了药明天应该会消肿。她只能避着南宫烨,等待明天的到来。   南宫烨今天心绪有些不宁,提早回来,一回到别墅就没见到他的女人来迎接,略有不满,走向厨房,仍有饭菜的香味。他眉一蹙,饭菜都做了,怎么没见到她?   心中有些不安,于是上楼回到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床上把自己包得紧紧的人儿。   “小野猫,我回来了。”南宫烨脱去外套,冲着夏忆丹说。   被子里的人没有反应,南宫烨心中疑惑,这么早就睡了? ☆、123.惊魂未定3   南宫烨走近床边,又轻轻地叫了几声,可是床上的人儿就是没有反应,他伸手去拉被子,可是被子却被床上的人儿抓紧,掀不开。   南宫烨眸一紧,骤然掀开被子,夏忆丹惊慌地转过身,碰触到红肿的一边,暗暗痛呼。   “夏忆丹,你在搞什么鬼?”他不悦地说。   “没有啦!就是很困,你先去吃饭吧!我睡醒了再陪你。”夏忆丹依然保持那个姿势说。   她突然感到身边的床位陷下去,男人已经坐在她身边,沉声说:“转过身来。”   “我好困。”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他危险地说。   夏忆丹低垂着头缓缓起身,南宫烨再一次说:“把头抬起来。”   夏忆丹突然鼻子一酸,扑到他的怀里,“南宫烨……”   南宫烨心头一紧,“怎么了?”   怀里的人不言语,只是低低地抽泣,他捧起她的脸,脸色骤然大变,怒喝道:“谁干的?”   “回来的路上遇到三个混混,他们想要欺负我。”夏忆丹委屈地对着男人诉说,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南宫烨越听脸越阴鸷,夏忆丹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三个人有什么特征?”南宫烨突然问。   “特征?”夏忆丹回想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左脸有一块刀疤,流里流气的,混混不都长一个样吗?”   南宫烨抚摸着她红肿的脸蛋,脸色很难看,平时他都舍不得碰一下,他们竟敢这么伤害她,真是活腻了,连他的女人也敢随便动。   夏忆丹知道他生气了,于是嘻嘻地说:“烨少,那三个混混被那个救我的人打了很惨,所以他们也得到教训了,你就别生气了。”   南宫烨的脸色依然阴鸷,只是看着她红肿的脸,心疼地问。“涂过药了?”   “去诊所让医生涂过了。”   南宫烨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膏,挤出一点放在手指上,接着往她红肿的脸蛋上涂,夏忆丹没有阻止,嘴上却说:“都涂过药了,怎么还涂呀?”   “就那些破药能和我的药比吗?”   夏忆丹吐吐舌,心里吐槽,就你的药是神药。不过心里却泛着丝丝……甜。   南宫烨帮她涂完后,她突然神奇的发现,原本脸上烧烧的疼痛不见了,而且还很舒服,清清凉凉的。   “烨少,你的药好厉害,我都不疼了。”夏忆丹狗腿地抱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南宫烨哼了一声,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夏忆丹吃痛,眼里尽是控诉,南宫烨却说:“以后要是遇到抢劫什么的,就随他去,要不然就给我带电话,就凭你这个身子骨还敢跟人家搏斗吗?”   “当时也是一时心急嘛!”   “笨蛋,今天算是你运气好,要不然……差点就出事了。”南宫烨最后一句暴吼而出。   “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抢了就抢了,反正你有的是钱,嘻嘻……”夏忆丹连忙安抚,心里无比郁闷,倒霉的是她吧!怎么反过来她要安抚他了?   南宫烨脸色稍稍好了一些,反手抱紧怀里的女人。   还好……还好你没事。   ☆、124.他的体贴1   南宫烨来到书房,站在窗前,一身黑暗,他拿出手机下命令。   动了他的女人还想好好活着,那是妄想。   不久后,湜打来电话,告诉他人已经找到,南宫烨直接说了一句,“毙了喂鱼。“   他从来就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敢伤害他的人,杀一两个人算什么?哼……   夏忆丹因为受伤,所以南宫烨帮她向学校请了假,她本来想脸上红肿消了一些就能去学校了,没想到南宫烨直接勒令她在家呆着。   暴君都下令了,她哪敢不从,于是乖乖地在家待着。   早晨醒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去镜子前照照自己的脸,惊喜的发现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失了,只是用手摸摸还有点肿,她突然握拳励志,她要学跆拳道。   自从昨天遇见那三个流氓,她至今心有戚戚焉,如果身上没有一点自卫的身手,那以后遇到这种情况,那她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   今天南宫烨没有去公司,夏忆丹在饭桌上把自己想要去跆拳道班的想法告诉南宫烨,南宫烨只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包含着鄙视和不屑。   在她面前坐着一个拳击高手她不懂得好好膜拜,非要去报什么狗屁跆拳道,这能不让他鄙视吗?   “烨少,同不同意好歹说句话嘛!”   南宫烨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淡淡地说:“我教你。”   夏忆丹下巴都掉了,“你教我?不要开玩笑了。”她当然知道南宫烨有两下子,毕竟混黑道的,没有一点身手怎么行?只是让他来教她,她不敢想象,给他弄死怎么办?   “你觉得我像是再开玩笑吗?”南宫烨不悦地说。   “可是你要上班,哪有时间教我呀?”   “现在我就有时间。”   “……”   好吧!夏忆丹反驳的声音变得微弱,在他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去换身轻便的衣服出来。”南宫烨起身留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夏忆丹眨眨眼睛,不会是现在就要训练吧?   夏忆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绑了一个马尾辫,看上去特别的精神和青春朝气,完全就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南宫烨也是一身休闲装,两手插在裤袋里,依靠在铁门边等他,晨光在英俊的侧脸上闪烁不定,平添几分优雅与魅惑,夏忆丹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向他跑来,他微微一侧头,嘴角的笑意在加深,连一向清冷的眸也染了几分笑意,在晨曦中越发帅气逼人。   “烨少,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夏忆丹扬着笑脸问。   “去附近逛逛。”南宫烨向前走去,淡淡地回答。   夏忆丹不解,蹦跳在他周围好奇地问:“你不是要教我跆拳道吗?”   “来日方长。”他又是淡淡的声音,夏忆丹无比郁闷,有他这样的吗?还以为马上就要教她了,害她小小的兴奋了一下,真是浪费感情。   夏忆丹一偏头,发现门口阴影处有一架自行车,“烨少,这是谁家的自行车啊?”肯定不会是他们的,没见过啊!   “我的。”   “啊?干嘛用啊?”夏忆丹凌乱一下,南宫烨要骑自行车吗?太逗了。   ☆、125.他的体贴2   南宫烨已经跨坐在车上,回头说:“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 ”   “哦……来了。”夏忆丹也不想太多,直接坐在后位上,环着他的腰。   自行车稳稳地行驶在水泥路上,俊男美女,相亲相爱地骑着单车,在路上绝对是一道亮丽而富美感的风景,路人皆忍不住驻足欣赏,有些上了年纪地感慨,年轻真好啊!谈恋爱真好啊!   世界真美好啊!   今天的阳光并不热烈,带着柔柔的光透过路边茂盛的枝叶洒在宽阔的水泥路上,光影斑驳,影影错错。路边是许多不知名的小花,丛丛开放,非常漂亮。   女孩笑靥如花,环着令她心悸的男子,“烨少,我们这是要去哪?”   道路穿过别墅区,引向更深的地方,两旁有高大的树木,密集丛生,自行车仍在稳稳行驶,不急不躁,顺着道路延伸的方向一直向里面行驶。   夏忆丹感觉他们这是要去丛林了吗?看上去很偏僻,也没有什么人走。平时她很少来这里,甚至很少逛别墅区一带的地方,如今被他带出来,倒也发现了不少美丽的风光。   南宫烨说:“以后我们就顺着这条路跑步,锻炼身体,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   夏忆丹不满地撅嘴,“我只想学跆拳道,不喜欢跑步。”   “我说了算。”   “……”夏忆丹在他背后瞪他,接着脸又贴在他的背上,享受清晨难得的好时光,要知道他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悠闲的时间的,得好好珍惜。   她发现,昨天所积郁的阴霾在这个美丽的晨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情特别放松。   他是故意带他出来放松心情的吧!原来他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啊!   夏忆丹抬头看看他,不知不自觉,小脸竟然微微染红了,很奇怪的感觉,这是不同于她以前对顾炎彬的感觉。   越往里面越亮堂,豁然开朗之势,路边已没有了大树阻碍,右边是一片青青草地,草地一路遍及到一个美丽的湖泊旁,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注入湖泊里,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机,湖边有几个老人在那里练太极,或练竞走,也有人在湖边钓鱼,最令她惊喜的是,湖里还停了两艘小舟。往左边看,路的左边是健身器材,设施完备,供别墅区里的人娱乐健身,一应俱全。   周围都被有规模的建设着,井井有条。   “喜欢这里吗?”南宫烨停下车问她。   “喜欢啊!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夏忆丹笑问。   “今天和我出来不也一样?”他反问。   她一笑,南宫烨牵着她的手顺着草地走下去,两人牵着手在湖边散步,夏忆丹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鱼,忽然偏头对他说:“烨少,我们什么时候来钓鱼吧!湖里的鱼看上去很好吃啊!”   南宫烨莞尔,“你这个女人……”   夏忆丹晃着他的手臂,笑说:“怎么了嘛?这里的鱼看上去本来就很好吃啊!到时候我给你煮鱼汤喝,对了,在这里烤鱼也不错,哈哈……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南宫烨点头,“下次买了鱼竿再说。” ☆、126.意外相遇   夏忆丹在家舒服地待了两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在家的时候学委有发短信给她关于巫婆老师要考察他们暑假练琴情况的时间,早就知道会这样,她可是在家刻苦了,在老巫婆课上,她特意挑了她在全班面前拉奏了一曲。   老巫婆给她选了一曲技巧稍微高,感情表现方面要特别表现的一首曲子,她对夏忆丹的要求一向高,每个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事实上,夏忆丹也没有让大家失望,老巫婆很满意她的演奏,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算是满意的赞许。   课结束的时候,老巫婆特意让她留下,这个外号老外婆的老师本姓段,是他们班的导师。   两人的校园的林荫小道缓缓散步,段老师对她说:“忆丹啊!我们学校的校庆快到了,学校要出一个节目是关于集体演奏的,你的演奏功底我一向满意,有没有意愿参加这次表演?”   夏忆丹背着她的大提琴静静地听完,说:“老师,我可以吗?我还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过呢?”   “学音乐的总是要在众人面前表演的,这是一次难得机会,我希望你不要错过。”   她点点头,“好,我会尽力的。”   段老师满意地点头,“对了,你要合作的小提琴手非本校的,我会找时间让你们好好磨合磨合,你现在只要把自己的表演技巧和感情好好把握把握。”   “是——”夏忆丹自信地回答。   夏忆丹扬着笑脸在校园里轻快地走,成为一个优秀的大提琴手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如今有这个难得的机会能在全校和校友面前表演,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也能让她看看她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她现在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南宫烨,这么想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结果一没注意就碰到迎面走来的人,对方的书掉了一地。   夏忆丹垂着头道歉,慌忙蹲下来整理地上的书,男子也蹲下来,温润的笑声响起,“没关系的,我来捡就好。”   她只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不禁抬起头看了看男子,有些吃惊,“是你——”   栗色的头发不长不短,额前刘海更添了他的帅气,深邃的眼眸带着浅笑,挺翘的鼻翼如刀削般刚毅,略薄的嘴唇微微弯起,性感却又不失温和。这是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当时虽然因为遭遇羞辱而心慌意乱,但是她对这个救命恩人的印象还是记忆犹新的,那次匆匆道谢让她满怀歉意。   男子扬起头,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没有你当时的仗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夏忆丹说。   两人拾起书都站起身,修长的身材挺拔有力,男子温润地说:“你的脸看来已经完全好了。”   夏忆丹不好意思地说:“都好了,对了,你怎么会在我的学校的,难道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   “不是,只是进来借几本书的。”男子说。两人在校道上并肩走着。   “那天的事真的谢谢,因为当时害怕都没有好好和你道谢,哦!对了,我叫夏忆丹,你的名字叫什么呢?”夏忆丹笑着问。   ☆、127.温柔的王子   “云昊。 ”云昊带着浅笑回答。   夏忆丹问:“现在你会很忙吗?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云昊笑着说:“不会。“   青翠的树木稳稳地屹立两旁,在美丽的夕阳中迎风而动,飒飒作响,男子举止优雅,走步间不缓不慢,声音清浅,这是一个非常俊秀的男子,在校园中绝对是一道极其亮丽的风景。俊男美女并肩而走,吸引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尤其是女生,那艳羡的目光一路追随而来,流露倾倒之姿,那回头率绝对是可以想象的。   和煦的风卷起女孩飘扬的长发,她把手放在身后,扬着笑脸倒着走,与他面对面,不在意路人的目光,笑着说:“我请你吃饭吧!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一定要这么客气吗?上次只是我的举手之劳而已,其实不用放在心上。”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众人这样的目光,眼中只有眼前明媚的女孩。   “可是我会不安,你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饭。”夏忆丹严肃地说。   云昊认真地点头,“那好吧!我可不想因为我而让这么美丽的姑娘不安。”   夏忆丹扑哧一笑,说:“就今天好吗?我知道一家饭菜特别好吃的餐厅。”   “真抱歉,今天可能不行,我晚些有约人呢!”云昊抱歉地说。   她皱着眉,“那怎么办呀?也不知道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云昊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皱着眉,有些觉得好笑,好心提醒着,“其实,我们现在有一种特别便捷的通讯工具,叫手机的。”   夏忆丹恍然,立刻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接着又委婉地要他的号码,云昊很果断地给了她,她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这可真不好说……”云昊有些为难地说。   “啊……”夏忆丹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手上的手机响了,她说了一声抱歉,接起手机,是南宫烨来校门口接她了。   暴君打电话催人,那是必须随叫随到的,夏忆丹对云昊匆匆地道了声再见就在校道上轻快的小跑起来。   云昊修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温润如玉,如一名高贵的王子,望着女孩时不时转过头向他挥手再见,他脸上的笑容始终在,清浅如初,目光一直追寻那抹温暖的身影,直到消失,王子温润的脸上笑容顿时敛去,覆上另一种情绪,眸中藏匿的戾气缓缓而出,隐匿在散落额前的刘海中,一抹算计在嘴角弯起。   有趣的女人——   南宫烨,你也是有弱点的吧!   南宫烨的车子停在校门外比较安静的地方,酷炫的跑车太拉风了,估计他的小女人不喜欢这样的阵势,于是体贴地停在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她。   没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左右张望,最后惊喜地发现他,背着她的大提琴轻快地飞跑而来。她先把她的大提琴放在后座上,接着就坐进副驾驶位上,扣上安全带。   “烨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夏忆丹心情愉快地问。 ☆、128.闷骚的男人   南宫烨竟然来亲自接她回家耶!这绝对是第一次,她的心如灌了蜜一般甜蜜,一路上哼着曲调而来的,平时见惯的风景在她眼中也变成了另一种色彩,看什么都顺眼,看什么都绝对那么的美丽。   南宫烨表情没怎么变,也是冷冰冰的,只是眼中却没有冰冷,温情如春日的朝阳,“想来就来了,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啊!”夏忆丹挂着笑脸说,心中却知,他是担心她再遇到危险才来接她的吧!   这厮闷骚得怎么这么可爱呢?   车子在经过超市时夏忆丹让他停下,她要去超市买点明天的菜。本来她是让他在车里等的,可是他却自己下了车,陪着她进超市。南宫烨推着手推车,夏忆丹把要买的东西放进车里,还买了一些青菜,虾,大黄鱼,鸡腿,这些都是明天给他做午饭用的,她以为他会不耐烦,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特别有耐心地在身边跟着,而且还时不时挑他要吃的东西指给她看。   在旁人眼中,他们就像是最普通的夫妻,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幸福又甜蜜。   在这样最寻常的生活中,谁也没有料到一场致命的阴谋在悄悄地靠近他们,最终支离破碎。   晚间吃过饭,南宫烨没有像平时那样会书房处理公事,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忆丹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可是烨少傲娇了,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水果动都不动。   她看了看南宫烨,心想,他不喜欢吃水果吧!平时也很少看他吃水果,于是自己捧在怀里吃着,看着新闻也不理他。   南宫烨用眼角瞥她,重重冷哼一声,夏小姐心头一颤,愣愣地转头看他,嘴里机械地咬着桃子,一脸无辜,不明所以,那表情看在某人眼里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烨少,你要吃水果吗?”夏忆丹把水果盘递过去,好心地问。   南宫烨又一哼,怕小白痴不懂,不爽地说:“你为什么不喂我?”   夏忆丹愣愣地把嘴里的桃子咽下,只是那没咬碎的桃块差点没把她噎死。   她无语地瞅着某人双臂横陈在沙发背上,一副等你来喂食的样子,夏忆丹差点没忍住就把水果盘盖在他脑门上。不过她心里不爽是不爽,却还是很小媳妇地用刀叉叉了一个火龙果给他,男人很享受地吃着,一脸郁闷样顿时消失无踪,用一种果然很听话的眼神看她。   夏忆丹突然想到一件事,对南宫烨说:“烨少,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挑眉,好消息?她能有什么好消息?   不过看着身边的女人自信而又快乐的神情,于是点了点头,表示会很认真听。   她双颊微红,嘴角扬着迷人的笑容,快乐地说:“今天我的老师告诉我,希望我在校庆那天上台表演,这不仅是对我的肯定,还是给我表现的机会,烨少,我真的很幸运有没有?”   “你的确很幸运。”南宫烨修长的手指卷着她柔软的发尾,漫不经心地说。 ☆、129.再相见   两天后,学校开始节目训练,夏忆丹被她的导师带到学校里大型音乐室,那里有很多从各个班抽选出来的优秀的人员,他们一起组成了一个乐团,夏忆丹在导师的介绍下一一和各个人员认识,她态度谦逊,长相柔美,一点也没有高材生的傲慢与目中无人,迅速获得了大家的喜欢和认可。 尤其是男生,对这个新到的漂亮女生特别有好感。   当大家在音乐室各自训练时,一名管事的老师领了一名男子进来,夏忆丹抬眼望去,错愕不已。   云昊——   男人打扮简单随意,一条休闲的宽松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虽然是简单的穿着,却依然穿出了让在场的众女生尖叫倾倒的魅力,身材修长,举步优雅,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是不是学校的校草。   老师向大家介绍,“大家安静一下,这是我们学校曾经一名校友的儿子,此次来友情担任这次乐团的小提琴手,希望大家相处愉快,配合默契。”   老师语毕,云昊笑容迷人,略以躬身,声音缓缓,“大家好,我叫云昊。”   此语出,一众哗然,女生纷纷上前争相献好,云昊好脾气地一一打招呼,如此俊朗且脾气又极好,又一次在女生堆里引起哗然。   夏忆丹站在他们一群人的不远处,带着笑静静地看着,不过对这么受欢迎的云昊有些头疼,看来以后不能单独相处啊!否者会成为所有女生的公敌的。   在老师强制命令下,一群人才各归各位,老师带着云昊来到夏忆丹身边,说:“忆丹,云昊,你们是这次乐团的主要力量,所以你们在表演默契上一定要多多加强训练,知道吗?”   两人相视一笑,都说记住了。   从音乐室出来,夏忆丹对云昊颇多感慨地说:“没想到会这么巧啊!”   云昊一笑,“无巧不成书嘛!”   夏忆丹停下步伐,脸凑上来,狡黠一笑,“我待会儿没有课,你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云昊现在太抢手了,她得快些把人情债还了,到时候该干嘛干嘛去,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云昊无奈一笑,“你很执着啊!不过来日方长嘛!我们现在有很多相处的机会,也不急在一时,你说对不对?”   她默默转过身,小脸顿时垮了,她可不想私下和他相处,万一被那些姑娘们活剥了怎么办?   她瞧了周围,都是女生向他们投来火热的目光,尤其是看她,嫉妒羡慕恨呐!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云昊察觉出她的异样,温和地问。   她转过头微微一笑,“等你时间方便了再说,我没关系的,呵呵……”   云昊越看夏忆丹越觉得难得的……可爱,不知为何,和她在一起,觉得很舒服,很舒服,他说:“我可以叫你忆丹吗?”   “当然。”   “忆丹,带我逛逛校园吧!我初来乍到,也只是去过图书馆而已!”云昊温柔地征求她的同意。 ☆、130.嫉妒   她欣然同意,两人漫步在校园,她不时介绍,云昊也听得认真。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也差不多走了大半个校园了。   这个学校很大,真要认真逛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逛完的。   夏忆丹去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来,一杯递给云昊,云昊道了一声谢,迷人的笑张扬而不放肆,但是绝对具有诱惑力。   不过对于夏姑娘来说,对这种美男子无意中的诱惑说是无感也不对,只是成天面对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的南宫烨,她已经形成免疫了。   两人谈笑间却不知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两名女生,其中一名女生身材高挑,穿着超短连衣裙,一双修长撩人的长腿荡漾着迷人的风情,一头波浪长发,显得她的气质妖娆性感,她望着远处一男一女畅谈游校园,美艳的脸颊有些扭曲,双手因愤怒而紧紧攥紧,长长的美甲险些陷进肉里。   “达娜,你不要这样,那个女人就是一个烂货,我相信云昊不会真的喜欢她的。”身边稍矮一些的女生脸上有着明显的雀斑,长相一般,这时忙在身边安慰许达娜。   “哼……张倩,你今晚去帮我约云昊。”许达娜不甘心地说。   想她也是出生名门,是A大音乐学院公认的校花,弹一首令人艳羡的钢琴,她有哪样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从她第一次在学校见到云昊就喜欢上他了,多方打听才得知他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只是为友情出演而来,看着手机里偷拍来的照片,彻夜难以入睡。   他就是她许达娜梦寐以求的王子,是上天让他们在A大邂逅相遇了,这就是属于他们的缘分,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无耻的插足者,她都不会放过。   许达娜阴狠地看着夏忆丹的背影,恨不得看出无数小孔来。   夏忆丹只觉得脊背凉飕飕的,很不舒服。云昊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在骂我。”她老实地说。   云昊忍不住笑出声,“这也能感觉得出来?”   “当然了。”夏忆丹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云昊,云昊好笑地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云昊,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吧!和你走在一起,我总有一天会被那些爱慕你的女生生吞活剥了不可,你看,我刚才就感觉脊背恶寒,一定是那些女生在背后骂我了。”夏忆丹很认真地下结论。不能怪她想太多,就云昊这个长相走到校园,绝对秒杀一大堆颜控女生,惊人的杀伤力从刚才在音乐室就能看出来。   云昊大笑,“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夏忆丹很老实地点头,无比严肃。   云昊忍俊不禁,突然又有些委屈地说:“你也说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忍心就这样和我保持距离,孤立我吗?再说,我们现在要一起合作,你和我保持距离,怎么培养默契?”   夏忆丹被云昊说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你要保护我。”   “好,我会保护你。哈哈……”云昊最后忍不住大笑。   夏忆丹鄙视,这有什么好笑的?她说的又没错,那些吃醋的女生发起狠来真的很可怕的,她就吃过何雅柔的亏,唉…… ☆、131.夜迷离   夜晚,月色撩人,灯光迷离。   总统套房里,一对男女在床上交缠不休,此起彼伏的媚声和低吼声不绝于耳,令人脸红心跳。   “昊——嗯——昊——我要死了,啊——”女人快乐的叫声不断从红唇中轻溢而出,紧紧抱着起伏在身上的男人,修长的腿死死地盘在男子的劲腰上,配合他的耸动。   男人表情冷漠,至始至终只有生理上的发泄,没有温柔,他粗暴地揉着女人的丰盈,啃咬着她的肌肤,完全把身下的女人当做是他发泄性欲的工具。   情事后,男人毫不留恋地撤出自己去了浴室。偌大的床上,许达娜从极致的快乐中缓过来,带着醉人的微笑回味刚才的快乐。   今晚她抱着一试的态度来找云昊,专门在他入住的酒店门口等,为了能一举拿下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她精心装扮,化了一个浓妆,穿得性感热辣,她不屑像夏忆丹朴素到无趣的女人,像云昊这样充满魅力的男人一定会更喜欢妖娆丰满的女人,只有让他尝过其中滋味,她就更有信心虏获这个男人的心。   她一路缠着云昊进了他的酒店房间,毫无惧意地袒露她的爱意,可是没有见到云昊有什么反应,她急得快哭了,可是这时云昊却让她脱衣服,她心中大喜,这么一来,她还是有地方吸引他的。   哪怕是身体,这也是一种资本,是她靠近他的资本。   云昊洗了澡出来,看见许达娜跟死鱼一样赖在床上不动,眉头一皱,冷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到阳台上吹风。   这样的男人完全没了白天温润儒雅,全身浸在黑暗中,冷漠得如一池冰水,寒澈心骨。   许达娜爱他成痴,裹了浴巾来到阳台,从身后抱住他,“昊,我爱你。”她绕到他的身前,踮起脚吻上他的唇,云昊嫌恶地撇开头,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他毫不客气地推开女人,转身进屋,冷漠地说:“你现在可以走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来酒店找我。”   唇是他的禁忌,他不允许女人吻他的唇,他嫌脏。   “昊,为什么?”许达娜流着泪问。   云昊冷冷地勾起唇,“主动送上门的激女,不要白不要。”   许达娜脸色青红交白,“我不是激女,我是许氏的大小姐,昊,我是因为爱你才来找你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   “每天都有女人说爱我,难道我都要一个个爱她们吗?”云昊讥讽道,“你再不走,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许达娜流着泪祈求,“昊,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云昊玩味地笑起来,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英俊到让她无法窒息的脸庞凑近她,“如果你听话,我会考虑再找你。”   “我会听话,只要你不会不要我。”许达娜说,没办法,她已经彻底爱上这个男人,无法自拔了。   “滚……”云昊不客气地说。   许达娜匆匆穿上衣服离开酒店。   云昊抚上额头,脑中又一次不期然闯进夏忆丹温暖的身影。   第一次,他和一个女人zuo爱的时候竟然会想起另一个女人来,这令他心烦意乱。 ☆、132.烨少的霸道   校庆的日子越来越近,学校买了一车的花到处布置,还有巨大的彩球在空中迎风而舞,每个人都在期待校庆的到来,每个学生的脸上也染上作为学校一员的骄傲,每天都在路上议论校庆,看着满目繁华的校园,心中无比骄傲和喜悦。   接下来的日子甜蜜又充实,夏忆丹既要兼顾课程,每天还要去音乐室练琴,忙得不可开交,南宫烨也体谅她的忙碌,并没有说什么,经常还会去接送她去学校。   夏忆丹在忙碌的日子里并没有忽略对南宫烨生活起居的照顾,三餐依旧,只是日子没有以前那么随意悠闲了,一回家粘床就睡的那种,这一点我们的烨少很不满意,他的福利啊!可是看她那么疲惫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折腾她。   南宫烨把夏忆丹送到校门口,云昊的车也刚刚停在附近,透过车窗上的玻璃远远地望着他们,一双温润的眸瞬间变得锐利,尤其是当南宫烨拉着夏忆丹热吻的时候,他的怒火莫名被点燃,脸色阴鸷得吓人,握方向盘上的手青筋冒起,然而他的嘴角却挂着冷冷的笑意,很冷很冷。   夏忆丹,你会是我的。   夏忆丹在大清早就被南宫烨来了个法式长吻,脸上羞红,然而某人却还不知足,搂着她在唇上又亲又舔,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推着他说:“烨少,我要去上课了,你这样我待会儿没办法见人了。”   男人把手从她的胸上移开,放开她坐回位置,偏头警告说:“不许在学校看其他男人,也不许你和他们说话,听到没有?”   “烨少,你每天说这个我耳朵都要生茧了。”夏忆丹好笑地说,不过当她接受到某人冷下的眸,于是摸摸鼻子,讨好地说:“我记住了,绝对和男生保持安全距离。”   南宫烨冷哼,“滚吧……”   夏忆丹鼻子一皱,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搂着他,在他英俊的侧脸轻轻一吻,笑容灿烂,“烨少,晚上见哦!”   她说完推门出去,背着她的大提琴匆匆去学校,南宫烨摸着被吻过的侧脸,倏然一笑,臭丫头,看晚上他怎么收拾她……   望着两人分离,最后南宫烨的车子扬长而去,云昊才缓缓地开车进了校门,神色恢复平静,只是一双阴鸷的眸透着诡异。   夏忆丹一路傻笑地走着,今天他们集体被要求整体彩排一次,每个人都要到,任何理由都不行。平时训练,总会有三三两两的人不能到,但是两天后就是校庆,必须集体排演,否者到时候整体不和谐,这绝对是给音乐学院抹黑。   心中想着南宫烨霸道和傲娇,她又一个人傻乐,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才发现是云昊。   “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夏忆丹抱怨。   云昊又恢复一副温润儒雅的谦谦君子模样,笑容清浅,如一名阳光男孩,“是你走路不专心哦!”   “我……”她哑然,好像是哦!   ☆、133.很想撕碎   夏忆丹不好意思地挥挥手,“我们快点去音乐室啦!万一迟到就太不好了。 ”   云昊一笑,只是笑容却未达眼底,看着她殷红的唇,他就有一种狠狠蹂躏她的冲动,强忍着心中的躁动,跟上她的背影。   乐团阵势很庞大,各个班的优秀男女生集聚一堂,都有各自负责的部分,但是所有都在为夏忆丹的大提琴和云昊的小提琴服务。做指挥的是一名很资深的男老师,有六十几岁了,姓黄,由于有着丰富的指挥经验,耳朵相当毒,只要一听就能听出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和谐,会立即指出让学生加以改正。就是这样不能纠正的过程,乐团由原来的一盘散沙变得和谐优质,整齐向上。   整体彩排,黄老师还算满意,。结束后,学校给每个人发了各自的演出服装,其中云昊和夏忆丹的服装最是抢眼,他们是乐团的核心人物,最能引起观众的注意,不抢眼不行。   夏忆丹的礼服是一袭浅紫色的抹胸及地长裙,符合她的清新气质,而云昊的表演服装是一身黑色西装,他身材颀长,标准的衣架子型,什么衣服都能给他轻易驾驭,大家都去试了自己的衣服,之前都有量过尺寸,所以基本都很合身。   当云昊和夏忆丹出来时,瞬间把大家惊艳到,唯美得如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太养眼了。夏忆丹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皮肤本就白皙,身材高挑,加上出众的气质,自然能把这件衣服穿出唯美的味道,云昊就更不用说了,惹来一群女生尖叫倾倒。   云昊不为周围所动,只是将灼灼的目光一直放在夏忆丹略有不自在的容颜上,这就是她吧!身材凹凸有致,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胸前,如女神般耀眼夺目,却又独自掩盖自己的光芒。平时她穿得简单,虽知她长相出众,只是被这一身衣服衬托,那一身耀眼的美丽就散发无疑。   他心中的猛兽蠢蠢欲动,突然很想撕碎她一身的衣服,将他的吻贴在她紧致的皮肤上,吻遍她的全身,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在他的身下到底是怎样的风情?   夏忆丹和身边的女生聊天,完全没有注意云昊贪婪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只是这样的一幕却落在门口许达娜的眼中,变得刺眼异常。   她本来是来给云昊加油的,顺便送上自己亲手做的爱心早餐,看到心爱的男人那一身西装,卓尔不凡,心也跟着颤抖,这就是她爱的男人,有着倾到众生的魅力。   经过昨晚的事,云昊冰冷无情的态度并没有打击到她,反而使她更加确信要拿下这个男人,这是一个野性十足的男人,而她最喜欢这样独具魅力的男人,冰冷决绝,拒人于千里之外,要么被他征服,要么征服他,而这两者,对她都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想到自己的身子昨晚被她心中的王子毫无保留的占有,心中涌动的全是甜蜜。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把那样深情的目光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实在是把她气到了。 ☆、134.暧昧的邀请   许达娜将深情款款的媚眼转向夏忆丹,瞬间变得狠毒,如要化作利刃,不就是一个狐媚子嘛!连她的男人都敢觊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来不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道什么男人不能靠近?   许达娜不敢贸然就这样进去,望着男子俊秀的侧颜,心中激动却无法靠近,这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她怕惹云昊生气,于是留下不甘的背影恨恨地离开。本来时打算在他休息的时候献上自己的爱心早餐,然后和他你侬我侬一番,增进感情,结果却是看到狐狸精勾引他,真是气死她了。   大家把衣服都放在存储柜里,有些人却要拿回去给父母看看,难得一次穿,不秀秀怎么行?夏忆丹一点都不想拿回去穿给南宫烨看,万一被他撕了怎么办?   这个男人之前就把她的衣服撕个粉碎,她就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能那么暴力呢?撕个衣服跟撕张纸似的,一点都不费力,真是太让她郁闷了。   出了音乐室,夏忆丹就看到云昊在门口等人,云昊注意到她出来,对着她温柔展颜,如一名王子一样款款走来,带着迷人的风采。夏忆丹问:“你在等我吗?”   “当然。”   夏忆丹一笑,两人并肩而走,“云昊,我刚才看到一名女生在门口等你,后来不知为什么又走了。”   “哦?你怎么知道是等我呢?云昊笑着问。   “肯定是等你的。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眼光特别高,我敢保证她肯定是在等你。”   云昊一副了然的样子,转而严肃道:“这样啊!眼光这么高的校花,我可不敢要,我喜欢亲切自然的女生。”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柔情似水。   夏忆丹似是没有注意到,笑着说:“希望你能找到。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见。”说着就要挥手走了。   “等一下。”云昊突然出声,夏忆丹奇怪地停住离去的脚步,问:“怎么了?”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认识这么久都没有一起吃过饭,真是不好。”   王子邀请,深情款款,那温润的声音带着如沐春风的语气,任谁都不忍拒绝这样you人的邀请。   夏忆丹有些为难,“怎么办呢?现在有人在等我,要不然,等我们表演结束后,一起吃饭吧!我还欠你一顿感谢饭没还呢!”   云昊表现出遗憾的表情,却依然表现出儒雅的一面,让你不会感到负担,“好吧!”   望着女孩踏着轻快的步伐而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阴鸷。   是急着回去见他吧?   南宫烨,你不会总是这么幸运的。   “昊——”一道怯生生的女声在身边响起,云昊看都没看她抬脚就走,许达娜不甘心,追上去,“昊,今晚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   云昊上了自己的车,许达娜却难过地站在车前,娇弱无比,惹人怜爱。   “今晚来吧!”云昊突然大发慈悲地说,下一刻启动车扬长而去。   许达娜喜出望外,眼角的泪也变得幸福。   ☆、135.旖旎的夜1   夜幕降临,南宫烨在浴室里洗澡,而夏忆丹洗漱过后着一身白色的柔质睡裙闲来无事坐在床上拿着笔记本看视频,是关于乐团表演的视频。 她要学着如何在台上表现得优雅,处之泰然,不能给她的学校,她的老师丢脸。   南宫烨从浴室里出来,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下面穿着白色睡裤,一上床就搂着认真看视频的夏忆丹,他不满了,现在可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她怎么能把他忽视得这么彻底?   “夏忆丹——”他稍稍低声吼道,可是身边的女人一点自觉都没有,眼睛都没抬,眼睛盯着视频看,嘴上只是随意地问:“干嘛?”   南宫烨气结,最近两人都忙,都没时间怎么亲热,难得今天空闲下来,她竟然这么无视他,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大手不客气地伸进她的睡裙的领口,柔软的丰盈在手上变换着各种形状,她难受地嘤咛出声,男人随手把她怀里的笔电扔一边去,顺势压着她,在她的脖颈处啃咬。   “烨少,嗯……”夏忆丹搂着他的脖子任他予取予求。   南宫烨拉下她的肩带,将睡衣缓缓拉下,露出她娇美的丰盈,大掌或轻或重不停地揉搓着,拇指在高耸的红梅上不怀好意的研磨拉扯,身下的女人不停的颤粟,喘着气,男人变本加厉地折磨着她的理智。   “小野猫,叫我什么?”南宫烨在她的耳畔呵着气,含着她圆润如珠的耳垂,低声地诱哄。   “烨少——”夏忆丹双颊泛红,难耐地扭动着雪白的身子,红润的樱唇下意识地轻叫出声。   “不对,宝贝儿,不对,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南宫烨湿热的吻一直向下,含住她丰盈上的红梅,肆意地啃咬。   夏忆丹闭着眼睛不再说话,南宫烨却不允许她逃避,语气霸道狂佞,“快说,小野猫。”   “南宫烨——”   “不对,你之前不是这么叫我的。”他不满的低吼,那个令他玉火焚身的称呼,他该死地喜欢极了。   那次酒店欢爱,她那么亲昵地叫着他,可是情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她那么叫他,后面多次做爱,她还是烨少烨少的叫,他以为时间久了她会慢慢地叫出那次亲昵的称呼,他不想强迫她那么叫他,这会让他感到挫败,可是都这么久了,这个女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他等得已经没耐心了。   南宫烨将她的睡裙推到腰际,褪去她的粉色小内内,俯身吻住她的唇,缠绵地吻着,“小野猫,快说,快说——”   夏忆丹气喘得厉害,脸颊渐渐酡红,凤眸迷离,蒙上一层潋滟的水雾,脑袋此时一片浆糊,耳旁是他不停地催促声,那么急切那么渴望,她却无法判断,只能跟着感觉走。   望着身下的女人婉转低吟,美丽的凤眸祈求地看着他,楚楚可怜,媚态毕现,他益发感觉身上某处硕大肿胀难忍。   他最爱她此时的媚态了,抚摸着她白皙中泛着粉红的脸颊,不禁低头允吸她柔软的唇,一边将她修长白皙的纤细长腿盘在自己的腰上,隐忍的勃发在她的花径处恶意的研磨,定要听到他想要听的话才肯罢休。 ☆、136.旖旎的夜2   夏忆丹浑身燥热,难受地求饶,“阿烨,求你别这么这么折磨我。 ”   男人心中大喜,隐忍的俊脸上绽开一朵妖艳的花,蓄势待发的昂扬一冲而入,紧致的包裹令他玉罢不能,像个懵懂的毛头小子一般乱了章法。   “以后只能这么叫我,记住了吗?”男人动作渐趋加快,嘴上却依然耐心地哄着她。   “——记住了。”夏忆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乖巧地应着。   男人魅惑一笑,专心投入酣畅淋漓地运动之中。   久久过后,在发泄过一次后,夏忆丹气喘吁吁地缱绻在南宫烨的怀中,绵软无力,男人怀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芳香,回味着极致的快乐。   “烨少,我有话要对你说。”夏忆丹突然抬头说,小脸红潮未褪,如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南宫烨垂首,眸色一紧,不悦道:“刚才我说过什么,你忘了?”   夏忆丹凤眸一转,随即讪讪一笑,略带羞涩地垂眸轻轻道:“阿烨——”   他瞬间被治愈了,大手在她光滑细腻的美背上游走,“说吧!什么事?”   “后天我们学校校庆,你会不会来?”她凤眸此时水雾散去,变得晶亮晶亮的,带着许许期待,彷如天上最耀眼的繁星。   南宫烨动情地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吻,有力的大掌划过她高耸的丰盈,悄悄逗弄,嘴上却故意说:“你们学校校庆,我去做什么?”   夏忆丹从他怀里起来,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皱着秀眉说:“那天我表演耶!你真的不来丫?”   这次表演对她来说很重要,多时的努力将要化作一场盛大的表演,每每想起都会振奋不已,可是她最想将她的喜乐和这个男人一起分享,想把她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怎么能不来呢?如果他不来,这份快乐也会变得黯淡。   男人宽大略带薄茧的手改在她白皙的美背上游走,夏忆丹不满地拿掉他的手,“你还没回答我。”   “我去不去真的有这么重要?”他玩味地说。   夏忆丹脑袋一歪,琢磨着他话的意思,突然顿悟,扑到他的怀里,捧着他英俊的脸笑嘻嘻地说:“重要,太重要了。”   南宫烨得瑟地哼哼,“既然你这么求我,那我就去吧!”这话说得好像特别的勉强,心中却开出无数朵无耻的甜蜜小花。   夏忆丹在他怀中傻兮兮地笑着,心里忍不住吐槽,阿烨,你怎么就这么幼稚捏?   太幼稚了。   南宫烨徒然俯身攫住女人的红唇,将她的娇笑悉数含入口中,轻轻压下,将迅速升腾的欲念化作下一刻的柔情,继续一场风花雪月。   同样撩~人的月夜。   云昊从女人身上冷漠地抽身而出,做这种事,他一向没有多少感情,有的只是交易和正常的发泄,他随意披了一件睡袍就到阳台上打电话。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云昊声音岑冷。   “一切已经在进行,绝不会被人发现,三少爷放心。”另一端的男声传来。   “我要的是结果,其他的我不在乎。”他脸上带着淡漠无痕地冷笑,寒凉如水,透着丝丝阴狠之气。 ☆、137.受辱1   南宫烨照常送她去学校,接着自己又开车去上班。 其实也算是顺路,只是比以前的路要多绕一些,耽误十五分钟的时间而已。   他最近的心情显得特别的好,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俊雅迷人,公司员工见了,如看到骇人的事件,上下皆惊悚,这……这完全与之前的总裁判若两人,以前的他总是冷酷着一张脸,倨傲狂佞,霸道无情,铁血手腕令多少公司破产,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们从没见过他们总裁还有这样一面。   可怖可怖……   一进总裁办公室,南宫烨直接按了内线,不久,湜便敲门进来,“烨少,您找我?”   南宫烨伟岸的身躯昂藏的宽大的椅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有节奏的击打着桌面,褪去原来的一丝温情,又恢复一贯的冷酷,声音清冷,“之前拟定的计划,现在开始执行吧!我必须保证技术和军工基地的完善。”   湜有些不安地说,“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   南宫烨挥手打断他的话,“不冒险,永远也做不了大事。”   湜了然,点头称是,退出了办公室。   南宫烨望着浩荡的苍穹,冷峻无双,薄唇紧抿,嘴角流泻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南宫集团他不在乎,如果可以,他弃而毁之也在所不惜。   今天天气极好,阳光透过层层洁白的云朵放射光芒,枝头喜鹊鸣唱,声声悦耳,旁逸斜出的枝叶散发着永久的活力,在微风中舞腰弄肢。校园里到处喜气洋洋,横幅挂墙,红球纷飞,花团锦簇,一看便知,今天的学校与众不同。   夏忆丹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也变得格外的兴奋和愉悦,她脚步轻快,带着甜美的笑容,在阳光下犹如一朵盛放的白莲花,亭亭姣好,令人移不开视线。   南宫烨允诺她会来看她的表演,那便一定会来,可是心中仍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她时而低眉一笑,时而对着温煦的阳光展颜,那红扑扑的脸蛋像极了热恋中的少女,时刻想念心中的爱郎。   她心中想着甜蜜,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悄悄靠近,待注意到身后不寻常,人已经被粗鲁地拉到教学楼后面的一处隐蔽的地方。这里很少有人来往,平时也就是放学后,一些学生为寻安静,不拥挤而走这条路。   她很是震惊,抬眼望去,是两名气势汹汹的女生,面露鄙夷之色地看着她。   “你们……啊……”夏忆丹刚要问,一盆冷水已经向她迎面泼下来,从头到脚,将她全身淋湿。在她一片狼狈至际,一道娇笑带着恶毒的声音适时在耳旁响起,两名女生退至两边,一名身材高挑,风情万种的女人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出现在面前,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看此时全身湿透的夏忆丹的眼神,有不屑,有讥讽,还有几分痛快。   夏忆丹身上湿嗒嗒的,头发上和脸上的水滴不停的流淌,她按捺心中的怒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握着拳刚要上前,却被身边的两个女生强行按在墙上。    ☆、138.受辱2   “啧啧……瞧你现在的模样,还想打我?自不量力。 ”许达娜下巴抬得高高的,张着涂着艳丽鲜红的唇缓缓地说道,拨了拨及腰的长发,长睫轻抬,无时无刻不在展现她的风情,穿着紧身的火红超短裙将她那妖娆的身段衬托出来,性感妩媚,她来回扭动着她傲人的身材,眼中带着十足的不屑和讥讽。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你要这么羞辱我?”夏忆丹愤怒地说道。   “哪里得罪我?臭丫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敢勾引我的昊,你还敢说没有得罪我?”许达娜敛去一脸笑容,俏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那淬了毒的目光宛如要将她凌迟,“如果不是你这个小妖精,我的昊不会那么对我的。”   想起昨晚她盛装打扮,一脸幸福地去找云昊,云昊如火的热情也没有让他失望,只是当他们高氵朝叠加的时候,他竟然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这个女人就是夏忆丹,那一声声“忆丹,忆丹……”折磨了她一个晚上,快要把她逼疯,当她不甘地质问云昊,可是心似硬铁的他连解释都没有就把她赶了出来。   满心的屈辱和委屈她必须找一个人为她买单,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今天她不好整整这个女人,她许达娜的名字就倒着写。   “昊?”夏忆丹疑惑,突然她明白过来,冷声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云昊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你当我三岁小孩啊!给我继续泼水。”许达娜话音刚落,一桶水又朝着夏忆丹破来,她避之不及,又是一身湿透,滴滴水流顺着面颊淌下,她一双染了怒火的凤眸狠狠地瞪着眼前目中无人的女人。   “怎么?不甘心?呵呵……我还会有让你更不甘心的。”许达娜眨着长长的假睫毛,嘴角的笑那么的阴险,直令夏忆丹打了一个寒战,身体上的凉也抵不过那一抹阴险。   “你到底想干嘛?”夏忆丹的双手被两名女生死死的抓住,她挣脱不了,难道只能任人宰割?   想起让南宫烨教她跆拳道,刚开始还有热情,可是后面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而且要想把两人的时间凑齐也很难,除了晚上,只是这晚上,是某人讨福利的时间,还没练两下子功夫就被某人扑到了,所以她的跆拳道一点进展都没有。   夏忆丹心中无比懊悔,她就应该努力下功夫练的,现在倒好,又成了任人鱼肉的对象了,心中那一个恨呐!   许达娜媚眼斜盼,“我想做什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抓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架数码相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将它对准夏忆丹,那笑得一个花枝招展,群魔乱舞,夏忆丹心中害怕,疯起来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许达娜对身边倒水的女生下着命令,“张倩,过去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我要把她的露o照放到微薄上去,给全校的人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好看,哈哈……” ☆、139.受辱3   张倩陪笑着,不算白的脸上布满雀斑,笑容异常谄媚,“是。 ”   夏忆丹瞪圆了眼睛,一股寒气从脊骨下往上蔓延,没有被束缚的双腿看准时机,一脚踢着要靠近自己的张倩,张倩被她踢中肚子,向后倒退几步,咬牙切齿,气得要命,嚷着,“把她的腿给我压好。”   夏忆丹发了狠,想着南宫烨偶尔教她的简单的入门招式,她手腕翻转,硬是挣脱右边女生的手,用身侧顶开凶恶的女生,眼见左边愣住片刻的女生要反抓她,夏忆丹一刻不敢耽误的双手用力推开左边的女生,要冲出她们的包围。   许达娜四肢并用,张开手臂拦住她,大嚷着,“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夏忆丹愤怒之极,抬脚正要踢他,没想到后面两个女生逮着她,揪着她的头发扯,她和两个女生纠缠,倒在地上,毕竟不敌人多,且两个女生身材也够彪悍的,力气着实大,她被她们死死地按在地上不能动。   夏忆丹没办法,只能大喊救命,可是没能喊几声,嘴上就被她们准备好的布团塞住了嘴,只能呜呜地叫。   张倩阴险地笑着,脚发了狠地踢地上被压制的夏忆丹,摩拳擦掌,“敢给我横,你再给我横啊!啊?还踢我,待会儿看我怎么整死你?”   她粗鲁地去扯夏忆丹的衣服,扯落她衬衫的扣子,一会儿就露出了她的白色裹胸,看到她裸露的白皙的肌肤上红痕密布,充满暧昧,张倩笑得越发渗人,“你们看,这个贱货晚上做的好事,哈哈……看她平时那么清高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贞洁烈女呢?没想到也是这么耐不住寂寞。”   夏忆丹脸色刷了一下变白,昨天晚上南宫烨要的狠,身上吻痕都是,她今天特意穿了衬衫遮盖,怎么会想到会被她们看到。   许达娜急忙过来一瞅,下一刻又笑得异常兴奋,“他就是被你单纯的表面给骗了,我一定要拿给昊看,看看他喜欢的女人是多么的不知廉耻,简直就是荡妇,哈哈……”接下来她拿着相机对准那些吻痕不停地拍。   夏忆丹涨红了脸,已经有了一种被人扒了精光在太阳底下众人观看的羞辱感,从未有过的羞辱,她拼命的挣扎,恨不得撕了她们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她实在太恨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绝不——   许达娜拍了痛快,又走远了几步,拿着数码相机准备好角度,还在一旁恶声恶气地催促,“快把她衣服给我扒光,你倒是动作快一点,待会儿人来了就麻烦了。”   “是是是——”张倩伸手拉住她的裹胸就要往下拉,夏忆丹嘴里呜呜出声,突然嘴里的布团给她吐出来,她又大喊,她们急了,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紧接着她胸前的裹胸已经被拉下来,露出她白色蕾丝文胸,夏忆丹急得眼睛都红了,眼角一滴泪躺下,在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了的时候,一道男声愤怒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140.受辱4   许达娜一伙人循声望去,一个个都惊呆了,尤其是许达娜,脸色更是难看,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紧了紧手中的相机,扭动着她挺翘的臀部朝男人过去,谁知男人的速度如风,一眨眼已经闪到夏忆丹面前,两脚将就将几个羞辱夏忆丹的女生踢飞到一边,蹲在夏忆丹身边,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夏忆丹抓紧身上的衣服,看了眼赶来的云昊,心中有些委屈,手抱着腿蜷缩起来抽泣。看着夏忆丹全身湿漉,衣衫不整,云昊心中抽疼,头一转,冷狠地看着怔愣在一边的许达娜,在这样充满杀意的眼神中,刚刚嚣张得意的女人腿刚开始发软,拿着相机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许达娜,你找死是不是?”温润的外表褪去,男人全身素裹着一层寒冰。   面对这样的男人,许达娜心中害怕至极,她当然在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无情,可是她依然爱他,无法自拔,想到手中的证据,她挺着脊背,尽量使自己平静,“昊,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一直都在伪装欺骗你,你不要……啊……”   她话还没说完,云昊一个箭步走来,一巴掌甩在她娇嫩的脸蛋上,许达娜摔倒在地,脸颊顿时高肿,嘴角淌血,头晕眼花,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被踢飞的几个女生吓坏了,赶忙趁机纷纷逃走。   许达娜泪眼汪汪,看着冷眼旁观的夏忆丹,心中妒恨交加,不甘心地抱着云昊的大腿,哭泣道:“昊,这个女人她已经有丈夫了,她丈夫有了女人就不要她,现在她竟然为了报复她老公,在外面有男人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哦!对了,我这里有证据。”为了让云昊相信,她打开相机中,慌张中她总是按不对,云昊嫌恶地看着她,一不耐烦,直接夺过她的相机,扯出存储卡,掰断,接着砸掉相机,似是不解气,一脚下去,相机四分五裂。   许达娜看着他脚下已经四分五裂的相机,吓得直哆嗦,好像四分五六的不是相机,而是她。   夏忆丹面无表情,穿好云昊的衣服,捡起自己的包,跑去了音乐室。   望着夏忆丹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昊正要上去追,倏尔停下脚步,狠戾地捏紧许达娜的下巴,面色阴冷道:“再敢找她麻烦,我让你死无葬之地。”手劲一狠,甩开她的下巴,追上那抹身影。   许达娜不仅感到自己的下巴要裂了,就连自己的脖子也要被这个男人的蛮力扭断,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哭花,黑色的眼线液顺着泪水流淌出两道黑色的痕迹,像是夜间飘荡的孤鬼,路边行人渐渐多起来,都对她指指点点,有嘲笑,有鄙视,有以为她是疯子的,她不顾端容,盛气大吼,“滚,你们都给我滚……”   不知是谁通知了保卫处的人,两名警卫匆匆而来,不由分说就把她带走盘问,许达娜怒羞,挥着拳头大喊,完全没了平日作为校花该有的分寸。另外三名帮凶也以抓获,等待学校处分。 ☆、141.欺人太甚   夏忆丹把自己关在音乐室的换衣间,现在不是彩排时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强忍着刚才所受的屈辱,想要打开自己的储物柜,之前在里面放了一套运动服,现在全身湿嗒嗒的,正好换上。   可是,当她触到储物柜时,手一时顿住了,眉头紧蹙,为什么会这样?之前她明明锁好的,还检查过一遍。。   可是,现在上面的锁是开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储物柜的门,瞳孔倏然睁大,紧接着是愤怒,她慌忙从里面拿出之前放进去的表演服,上面已经被见得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穿上去都不能蔽体,更何谈穿着去表演?   她咬牙,靠着一壁铁柜缓缓蹲下,心中复杂难言。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除了许达娜那个女人,还会有谁。她就不懂了,她们干嘛那么针对她啊?她和云昊之间清清白白,平时她都有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还这么欺负她?   想想心中偶读是委屈,豆大的眼泪流淌而下,把头埋在手臂里哭泣。   外面有强烈的敲门声,一声声不停,夏忆丹没有说话,不想理会任何人。云昊在外面有些着急,“忆丹,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人应,但他知道夏忆丹就在里面,于是继续耐着性子,闻言软语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现在身上都湿透了,我带你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否者时间久了,你会生病的。”   夏忆丹抬手,有手背抹去泪水,看了看门,抿唇不说话,她默默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她最熟悉的电话,不一会儿,手机就通了。   “小野猫,现在是你上课时间,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南宫烨低沉如醇酒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着她熟悉的声音,一股委屈铺天盖地而来,沙哑着声音出声,“阿烨……”话音里都是哭腔。   南宫烨心中一“咯噔”,慌忙问:“怎么了?”   “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好想回去。”夏忆丹哑着声音继续说。   “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来。”   夏忆丹又抹了一把眼泪,说了地址,就挂了电话。她看着手中已经破烂的表演服,心中苦涩。   云昊在外面已经失了耐心,他很想一脚踹开面前紧闭的门,可是又怕吓坏她,她刚才已经受惊不小,尤其还是因为他,他心中就没有来一滞。   他从来就不会轻易为了什么人什么事而感到愧疚,可以说是心硬如铁,可是当他听到夏忆丹的呼救时心里竟然莫名地变得慌乱不堪,当他循声发现她时,那一幕真的惹怒他了。   他恨不得当场解决了所有人,竟敢那么欺辱她。   “忆丹,你开开门,你别吓我。”云昊敲着门轻声说,深怕惊扰了她。   夏忆丹来到门后面,对着门外的云昊平静地说:“你先走吧!你的衣服我改天再还你。”她现在很生气,特别不想见到云昊,虽然发生这样的事并非他所愿,而他也及时赶来救了她,但是她真的不能释怀,她需要冷静一下。   云昊语气焦急,声音在她面前依然保持温和,“可是我不放心你,你开门好吗?” ☆、142.男朋友   夏忆丹不为所动,她犹豫着说:“我已经打了电话,我……男朋友很快就来了。 ”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她轻轻地喊了两声也没见回答,以为他怎的走了。   云昊默默地站在原地,表情阴鸷,他能听到自己的拳头因为愤怒而骨骼作响。他抬头看一眼更衣室的门,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要将它望穿一般,突然他眉宇一紧,一抬腿就要踢开紧闭的门时,耳朵一动,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他闪身躲进男更衣室的门后。   南宫烨进来时,在厅里没有见到夏忆丹的身影,他叫喊了两声,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夏忆丹连看都没看就冲向来人的怀抱,只有他的怀抱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南宫烨还真的被突然出来的夏忆丹吓了一跳,差点本能的出手,看清是她才及时收住,他紧紧怀抱湿漉漉的她,抚摸着她湿嗒嗒的头发,冷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接到她的电话,他的心都跟着紧绷起来。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喊着他的名字,他的心有过瞬间窒息,心慌慌,恨不得为她挡下所有的危险,一路飙车而来,闯过一路的红灯,他深怕自己来晚了,他的女孩更危险。   南宫烨拉开怀里的夏忆丹,双手抱着她低垂的头,眸里流露出焦急,“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忆丹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哭得红红的,声音沙哑,“我们学校有女生欺负我。”   南宫烨眸色一凛,杀气毕现,这时他才注意到夏忆丹身上穿着陌生男人的衣服,瞬间不悦道:“你身上衣服哪来的?”   “哦!这是救我的男人借给我的,他上次也救过我。”夏忆丹老实说,她不敢说是因为云昊,自己才遭这份罪的,以她对南宫烨脾气的了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知道,云昊是没有错的,无缘无故受牵连实属不该,而且他都两次救她,她绝不能害了他。   “我不喜欢你穿别的男人的衣服,把它脱了。”南宫烨眉梢一挑,命令道。   “可是……”夏忆丹犹豫了,她里面的衬衫扣被扯落了,怎么见人呐?   见夏忆丹犹豫,南宫烨更加生气了,他粗鲁地撤掉她身上穿的云昊的外套,下一刻又愣住了,突然暴怒道:“怎么回事?”薄薄的裹胸湿透,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丰盈,在文胸半托下而更显得丰满挺翘,这样的美景到底被谁看去了?   “阿烨,那些女生要拍我裸照,呜呜……还好有人及时赶到救了我,要不然……”夏忆丹扑进他的怀里哭泣,“我要回家,阿烨,我要回家。”   南宫烨眸里窜出的火花在瞬间越燃越旺,他搂紧她,低声说道。“好,我们这就回去,乖——。”他压抑着声音里的愤怒,他怕现在控制不住出去杀人。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裹紧她的身体,紧紧地搂着她出门,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外面没有多少人,可以避免很多闲言闲语。 ☆、143.也可以这么美   云昊从门后出来,微垂的头狼眼眯紧,精致的五官陷入一片阴沉,嘴角一丝诡异的弧度扬起。   南宫烨将夏忆丹带回别墅梳洗了一番,夏忆丹把自己整理清楚,整个人也没那么难受了,不过当她看到南宫烨仍是一路不爽的表情,心知他定然万分生气,于是上前轻轻抱住他,狡黠地眨眨眼,说:“阿烨,你知道我怎么治许达娜她们吗?”   南宫烨挑眉,“你都被整成这样了,还能整治她们?”   夏忆丹嘟着红唇,“你不要小看我,我一溜,就打了电话给保卫科,她们现在的行径整个学校都应该知道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南宫烨冷哼,夏忆丹把头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不过许达娜家里背景很硬,学校估计也奈何不了她。”   身上的男人下意识地抱紧她,“这些事你不必忧心,我自有主张。”   “你打算怎么给我出气?”夏忆丹笑着问。   南宫烨并没有回答,“去把头发擦干,一会儿我们出去买衣服。”   “买什么衣服?”夏忆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问。   南宫烨眼一横,“笨蛋,你的衣服都被剪成那样你当我没看到啊!不买一件新的,你打算光着上去表演吗?你丢的起人我可丢不起。”   夏忆丹吐吐舌,心中一阵暖意,她的阿烨其实很细心的。   南宫烨带夏忆丹去了一家品牌服装专卖店,里面设计的都是女性的服装,新潮时尚,很前卫,夏忆丹随他进来就被里面设计新颖大方的漂亮服装吸引。   迎面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欧洲女子,她笑容可亲,熟稔地和南宫烨打招呼,南宫烨只是绅士地颔首,接着就把夏忆丹推给她,“Kallyna,找见适合大提琴表演的服装给她。”   Kallyna一笑,“好的,南宫先生。”   夏忆丹有礼貌地和她打招呼,Kallyna友好的微微一笑,“夏小姐,请跟我来。”   她给夏忆丹挑了一件紫色的褶皱斜肩及地长裙,斜肩上配一朵同色的多重花瓣的花朵,镶着细细闪亮的钻石,同色的束腰长带上结着蝴蝶结,镶满碎钻的长带顺势垂下,轻盈飘逸。   长帘一拉,夏忆丹羞涩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南宫烨竟然痴愣住,视线挪不开,发现自己的失态,暗暗调整了自己不自然的神情。   夏忆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阿烨,我这样穿会不会很奇怪?”   学校给她的礼服是有些偏少女的,清新自然,带着莲花般的圣洁,很能衬托她惯有的气质,而身上这件礼服,完全和学校的礼服不一样,颜色偏深,无论从材质上还是设计上,都是学校的不能比的。   高贵典雅,隐隐还透出成熟的妩媚和妖娆,将气质衬托出更高的层次。   她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不确信能否驾驭这样的服装类型,心中有些不安。   南宫烨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两手搭在她的腰间,淡淡地说了一句,“很配你。”这丫头身材本就高挑修长,凹凸有致,皮肤又白,穿上这样颜色的礼服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动人,说不出的迷人。   他今天才发现,他的小野猫原来也可以这么美。    ☆、144.整治许达娜   Kallyna拿过来几样配饰,一边笑着说:“看吧!南宫先生也这么说了,你也要相信我的眼光,这套衣服真的很适合你。 ”   夏忆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复看镜子中不一样的自己,身子轻转,裙摆摇曳,头上的长臂斜转而下,脖颈间感到一阵冰凉。   她低头一看,南宫烨已为她戴上了一条白色的珍珠水钻项链,搭配身上的礼服,简直是锦上添花,炫彩迷人。Kallyna过来把手中的花型宝石镶嵌的流苏耳环给她戴上,整体下来,如脱胎换骨一般。   南宫烨满意地点点头,让Kallyna把整体的一套都打包起来,夏忆丹偷偷地看过衣服的价格,五个零啊!把她吓了一跳,想必项链耳环的价格肯定也不低,想了想,转头低声对南宫烨说:“阿烨,我就表演一会儿时间,有必要项链耳环都买吗?而且那衣服会不会……太贵了。”   “要买就买全套,就你这样,怪不得穿衣服那么没品味。”南宫烨鄙夷道。   夏忆丹怒,“我哪里没品味?”她只是走大众路线而已,这个死男人讲话永远都是这么欠揍。   ……………………   一座废弃厂里,一伙黑衣人排排站着。云昊戴着一副墨色眼睛,坐在靠背椅上,优雅地将一只腿搭在一只腿上。   两名黑衣人押着一个乱嚷乱叫的许达娜进来,许达娜见是云昊,眉眼大喜,“昊,救我,救我……”   云昊眉间冷峭,他缓缓弯起唇角,“亲爱的,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许达娜脸色煞白,“昊,我知道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找夏忆丹的麻烦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说着说着抑制不住害怕地哭出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我警告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呢?嗯?”   许达娜挣扎着要去抱云昊,只可抓她的人力气大,动不得,只得哭着继续求饶。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身边的黑衣人遵命,架起DV,给两名黑衣人眼神示意,许达娜被扔到DV前,被粗鲁地扒光了衣服,许达娜哭喊着,可是都无济于事。   云昊悠闲地说:“我要你给我记住,不该惹的人永远都不要去惹,否者吃苦的只会是自己。”   “昊……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就饶我这一次,求你了。”许达娜在众目睽睽下抱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一次次求饶,妆容早就哭花了,非常难看。   “不过是个任人玩~弄的交际花,还要跟我说情分?”云昊冷笑道。   许达娜这才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怎样一个男人,这不是王子,是魔鬼。   “开始拍。”云昊说,“你应该感到庆幸,是我来惩罚你,要是另外一个人来找你麻烦,你连小命都会保不住。”   拍摄的人对地上的女人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拍摄,许达娜像木偶一般被身边的男人随意摆任何姿势。   云昊看着无趣,起身不再看她,全权交给他们处理。   不久,废弃厂传来久久不息的低吟喘息,还伴随着女人的哭喊。 ☆、145.吃醋1   准备多时的校庆终于到了,由于要考虑多方面原因,比如天气、经费什么的原因,舞台放到在大礼堂举行。 平时有什么大型晚会都是在体育场上搭舞台,虽然耗费的经费多,但是这样的目的更能将效果完全表现出来,不过,大礼堂的舞台经过学校老师的精心布置,大礼堂的舞台效果和灯光效果都呈现出最好的一面。   大礼堂的室内空间很大,能容纳上万人,阶梯式的座位上人头涌动,从台上望去,黑压压一片,加上台下灯光暗,更是看不清黑压压的人群了。   表演已经开始,前面要先表演舞蹈、歌唱,夏忆丹他们的表演节目是排在第五个。大家穿好礼服,打扮清楚站在一边等待,既兴奋也很紧张。   夏忆丹一身礼及地礼服安静地站在后台,如一朵盛开玫瑰,风姿绰绰,她时不时和身边的人交谈,但是也能看出她的紧张。他们都知道了许达娜对夏忆丹做的恶劣行径,虽然很可惜她的礼服被剪了,不过现在的这一身,绝对扎眼,太美了,不仅男生看着痴迷,连女生也毫不吝啬地赞美,几乎成了大家心中的女神。现在大家一心只想着表演成功,怀着一致的目标,大家相处起来更加愉快。   云昊拿着他的小提琴从外面进来,一群女生突然尖叫,围过去犯花痴,“云昊,你太帅了。”   “哇,这么个大帅哥竟然是我们乐团的,哈哈……”   云昊也没有穿学校发的礼服,而是穿了更为帅气的黑色燕尾礼服,绅士有礼,俊逸逼人,对女生的花痴行为一笑置之,绅士地走到夏忆丹身边,目光灼灼,由衷赞美道:“忆丹,你真美。”   夏忆丹一笑,“云昊先生也很帅气啊!”   因为她换了表演服装,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两人的服装搭配,于是之前她有打电话给云昊,说了情况,云昊只是让她担心,他会为他们搭配好的。结果出现的竟然是他这一身更为帅气的装扮,风度翩翩,高贵迷人。   灯光暗下,当帘幔缓缓拉开,灯光乍然亮起,下面的观众骤然沸腾起来,指挥老师手臂挥动,音乐声响起。   夏忆丹着一身紫色的礼服优雅地坐在椅上拉动大提琴,音色细腻,婉转秀丽,身边站的是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云昊,帅气绅士,如一名矜贵的王子,缓缓拉着如诉如泣的小提琴,向他的公主表达爱意,周边围坐着一排音乐团的成员。   两人时不时抬眸相望,眸里的笑意传达着彼此的默契,云昊优雅至极,将他的身上无与伦比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娴熟地驾驭着他的小提琴,绕着夏忆丹身边走了半圈,眸里绵绵的情意似要将她牢牢地包围。夏忆丹侧眸顾盼,凤眸灵动,绝色风华尽显无疑。   两个人的互动简直把台下的气氛炒到顶点,绝对的听觉盛宴和视觉盛宴,下面的观众忍不住为舞台上的金童玉女呼喊,争相拍照录像。 ☆、146.吃醋2   台下的校领导也没想到现场会这么嗨,看着校庆办的这么成功,他们一个个都笑呵呵的,只是唯有一人,脸色阴沉地如要旋出狂风,似要将这里的一切粉碎在暴风之中。   南宫烨坐在贵宾席上,一脸阴鸷,看着台上的女孩为另一个男人顾盼生辉,情意绵绵,那美丽的笑容在他的眼中变得尤为的刺眼。旁边陪坐的校领导也感到南宫烨的怒火,他们不明所以,只是作为A市在各个领域上领军人物,只要跺一跺脚就能让A市发烧感冒的南宫集团总裁南宫烨,他们实在是不敢冒犯,只能忍受着周身的低气压。   虽不知南宫烨怎么会有兴趣参加他们学校的校庆,但是能有他的出息,实在是幸运的很,更有利于他们将学校品牌打出去。   奏鸣曲结束后,观众意犹未尽,尤其是学生,交头接耳讨论刚才舞台上的男女主角是谁?气氛很热烈,把下一场的节目气氛都拉动了。   夏忆丹表演完后,换好衣服从后台出来东张西望地找人,刚才有在台下发现南宫烨的位置,可是现在贵宾席上根本就没有他的人影,她有些急了,又在观众席上望了一圈,还是没有他的人影。   “忆丹,你在找什么人吗?”云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忆丹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摇着头,表情很失望,也许那个家伙已经先回去了。   混蛋,也不等等她。她心中有些气愤,她还想着跟他分享今晚表演新的呢!   云昊见她失望的表情,脸色一黯,但仍是笑笑地说:“那我们一起走吧!”   夏忆丹点点头,两人并肩出了礼堂,云昊要送她回去,她本来是要拒绝的,想自己打车回去,可是任谁也无法拒绝一名像王子一样的绅士温柔的好意,于是就答应了。   当他为她打开车门时,夏忆丹身子突然被一道强力一拉,一下子落入熟悉的怀抱中,抬头一看,欣喜万分,“你没走啊?”该死的,也不和她说说,害她找了半天。   南宫烨没有应她,只是揽着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在用力,夏忆丹疼得蹙眉,这时她才发现,南宫烨的表情有些阴得吓人,全身都在肆无忌惮的散发着他压抑的戾气。   两个挺拔的男人四目相对,火星相撞,杀意暗涌。   云昊对南宫烨杀人的眼神似乎毫不介意,笑得依然如春风一样和煦,“大哥,好久不见了……”   夏忆丹惊住了,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叫云昊吗?怎么会叫南宫烨叫大哥呢?她脑门上全是大大的问号,眼里的不解全都抛向云昊。   不过她怎么会知道,两个雄性动物之间的战斗在黑暗里酝酿着。   南宫烨冷笑,“你确定和我好久不见了?”   云昊笑意温柔,“当然。”   夏忆丹就算再迟钝,这时也明显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南宫烨的衣角,南宫烨不再说什么,将她搂着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147.如此陌生   夏忆丹完全能感到自他身上迸发的怒意,突然他停住脚步,微微一回头,对上云昊冷却的脸警告道:“离我的女人远点儿。 ”紧接着,就把夏忆丹塞进车里,呼啸而去。   云昊脸色冰寒,那股狠劲在眸中尽显无疑。   你的女人?不,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女人。   车内持续的低气压令她惶恐不安,她偷偷地瞧着南宫烨的脸色,哎呦,他都怀疑这个男人下一刻会不会动手杀人?   夏忆丹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云昊会叫他大哥呢?是兄弟?可为什么云昊姓云呢?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悟,要么他们是表兄弟关系,要么就是云昊骗她,他们其实是亲兄弟。   不过她想啊!云昊不可能无缘无故骗她的,应该是表兄弟关系。可是从他们见面的阵势来看,貌似很不友好啊!   像是仇人,不像兄弟。   “你为什么会认识他?”南宫烨双眼直视前方,声音没有温度,让人感到冰冷的温度,夏忆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他……哦!我们学校校友的儿子,友情出演小提琴手。对了,他也是上次帮我打跑了流氓,及时救我的人,前几天也是他救了我,否者我的露o照就要满天飞了,呵呵……”   南宫烨缓缓转过头,嘴角流泻出的一丝阴冷的笑,鬼魅得使夏忆丹全身的血液都要停滞住,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把头转回去,视线朝前,忽而说了一句,“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那声音冷硬无情,夏忆丹很不喜欢现在的南宫烨,感觉很陌生,感觉离她很远,很远……   跑车快速飞驰,两人一路沉默。   一回到西翎花园别墅,南宫烨直接上了二楼的书房。   夏忆丹心情闷闷的,看南宫烨情绪有些不对头,她也不敢去书房打扰他,于是直接回房间洗头洗澡,再好好睡一觉。   很多东西理不清楚,如果真的要知道真相还不如明天直接问云昊得了,她想,云昊人不错,至少不会像南宫烨这么阴沉,如果她问他,他应该是会告诉她的。   嗯!没错。   书房里   南宫烨将高达健硕的身材昂藏在真皮沙发里,夹着雪茄,吞云吐雾,“湜,给我查清南宫昊最近所有的事,每个细节都不许漏掉。”   “是。”虽然好奇boss怎么会突然调查起南宫家三公子来,但是忠心的他对于南宫烨的命令向来不问缘由,只要去执行就行,“对了烨少,您让我整治许达娜一伙人,其他几个小喽喽倒是没问题,不过许达娜前不久被人轮奸了,而且现在她的艳照满天飞,如今这种情况,还需要继续整治吗?”   南宫烨眉目一沉,随即冰冷的划起唇弧,“南宫昊还真是费尽心思啊!做这么多事。”如果他猜的没错,为了有意接近他的女人,之前找流氓欺负夏忆丹肯定也是他做的。   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也想要和他斗?   南宫烨鬼魅一笑,眉梢的冷峭瞬间冻结成霜。   ☆、148.越轨行为   夏忆丹洗完澡的时候南宫烨刚好进来,她穿了一件短裤,紧身背心,夏天这样穿特别舒服,她见他进来,立刻自动退到一边。   盛怒的暴君不能惹,尤其现在他还那么的阴晴不定,万一哪根神经不对劲了,而她有恰巧踩到地雷了,那她死的绝对很惨。   虽然最近两人的关系明显在好了很多,而且越变越好,她是能明显感觉出来的,他对她的温柔是那么的真实,她心中的甜蜜也一天多过一天。可是当她面对暴戾的南宫烨时,心中依然无法适应,惶恐不安。   她知道,这样的男人身体里藏着一只野兽,随时都会猛扑所有靠近他的人。   南宫烨见夏忆丹害怕地躲避着他,顿时不悦,“我会吃了你吗?躲那么远做什么?”   “没有啊!烨少,我已经给你放好洗澡水,你可以去洗澡了。”夏忆丹咬着唇,很委屈很小媳妇地说。   南宫烨步步紧逼,眉宇间的寒芒不减,夏忆丹下意识地后退,知道后背抵到了墙上,鼻尖全是男人靠近的气息,她低着头,可是依然无法忽视男人冷冽的视线。   “在台上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现在倒不敢看我,夏忆丹,你真是好样的。”他的话一字一句,最后那一句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起来的。   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夏忆丹被这两个词雷到了,她骤然抬头,急忙解释,“那个,你误会了,我们是在表演合奏,难免要眼神交流,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她在台上也被云昊的动作吓到了,彩排的时候没有他走动的环节,可是他临时的动作效果好像更好,像极了深情的王子,在投入的表演之中,她无法抽身于当时的氛围里,太美好了,如果她不配合,对乐团来说绝对是有瑕疵的。   只是令她不舒服的是,云昊的眼神太过热烈,好似要将她层层包围在其中,逃无可逃,她不喜欢那样灼热的目光。   南宫烨长臂一手,将她紧紧地带入怀中,“你们这几日朝夕相处,难道没有越轨的行为?”   夏忆丹茫然的眨了眨眼,“你会不会想太多了,男人和女人相处为什么一定会有越轨行为?”   他双目一沉,黑如曜石的眸窜出簇簇火苗,夏忆丹心惊,暗骂自己鲁莽,暴君明显要发脾气了,她就应该顺着他的毛说话嘛!   “阿烨,你别生气了,这次校庆完之后他就要走了,你就别郁闷了。”夏忆丹安抚道,心里腹诽,男人的占有欲实在是可怕啊!   南宫烨重重一哼,捧起她的脸精准地吻住她的唇,急切地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吮吸她的甘甜,绞弄她的丁香小舌,大掌在她的身上肆意地游走,罩上她的丰满,恶意地加重力气揉捏。   夏忆丹被他抵在墙上狠狠爱,一点放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他的怒火,可是男人的唇一刻不离,她都无法呼吸了,脸涨得红红的,她难受地拍着他,男人终于餍足,好心放开她,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依然不满足地吻着她的眉眼,吻着她染了红霞的脸颊,吸吮着她殷红的唇。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轻声道:“阿烨,你快去洗澡啦!” ☆、149.避孕风波1   南宫烨一扫郁闷的心情,想到待会儿可以狠狠地“欺负”他的小女人,那一个热血沸腾啊!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柔软的丰盈,邪邪一笑,恶意地揉捏,并且拉扯高耸的顶端,夏忆丹受不住,低喘娇吟。   “……嗯——阿烨,你别闹了,啊……”夏忆丹呼着气,男人已经推高她的衣服,俯身含住她胸前的梅果肆意吮吸啃咬,直到嘴里的梅果慢慢地坚硬,他用牙齿恶意咬住,一个用力,夏忆丹几乎尖叫出声,可是男人的另一只手揉捏另一只白玉,扰乱她的理智,捉弄她的敏感。   她急促的喘着气,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他的头颅往怀里按,“轻点,嗯……轻点……”   男人的手离开她的白玉,一直抚摸到她的翘臀,或轻或重地揉着,手伸进裤子里,滑向神秘的地带,夏忆丹脸颊一阵阵潮红,全身酥软,她完全能感觉到花径处已经为她湿润了,可是某人的手指去邪恶地在柔嫩里抽动。这直让夏忆丹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野猫,你湿了……”他终于离开她的丰盈,湿热的吻一路沿着脖子上来,微微含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呢喃。   夏忆丹夹紧双腿,双颊似火燃烧,一直延至耳根,仿佛可以滴出血一般的殷红,睁着迷蒙的眸,水雾氤氲,脸上表情似有痛快似有愉悦,微微咬紧鲜艳的唇瓣。   南宫烨这时抽出手,贴着她的脸说:“脱好衣服去床上等我。”   说罢,转身去了浴室。   夏忆丹双手撑着墙壁,喘着气,额上微微冒出汗珠,低头看着白皙的胸前都是暧昧的痕迹,她赶忙把衣服拉下坐到床边平复躁动的心绪。   她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什么,俯身拉开床头柜的最底层一个抽屉,里面放了避孕药和避孕套,放在最下层,南宫烨平时是不会去翻的。她把一瓶避孕药拿出来。   这段时间,她一般都选择吃药,刚开始吃得频繁,后来记起来就吃,忘了也就忘了,倒也不那么在意。   她曾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南宫烨,要不要每次做的的时候带套子,她也不想每次都吃药,对身体实在不好,可是南宫烨一点要套子的意思都没有,他喜欢射在里面,这样会有真正做的感觉,不喜欢戴套子,这会让他感觉不舒服,总觉得隔着一层东西,心里特别有障碍。   她泪眼望天,没办法,只好继续默默地吃药,   望着手心的药,夏忆丹想着,还是吃吧!   “小野猫——”南宫烨突然出现在浴室门口,夏忆丹吓了一跳,将手迅速地藏在身后,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南宫烨狐疑,“你怎么了?”   “没——没事啊!你怎么还没洗澡啊?”夏忆丹扯着笑脸问。   南宫烨只穿着底裤走过来,一身彪悍的精肉充满着力量,厉眸微眯,黑眸里满是探究和怀疑,夏忆丹有些紧张地挪动位置,身后的手攥的紧紧的。   “我本来打算叫你一起洗的,不过小野猫,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150.避孕风波2   男人的声音犹如魔音,在她的耳蜗里回荡,她也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紧张,可是仍然下意识地躲避。   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南宫烨会因为这件事生气,所以她不敢贸然让他知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真的没事,你多心了。”夏忆丹结结巴巴的,心中挣扎着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纠结还没个结果,南宫烨的手臂已经迅速绕过身侧,直接夺过她手中的药瓶。夏忆丹尖叫一声,而后觉得失态,又立即掩住唇,眼神慌乱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头顶上传来一阵暴吼声,“夏忆丹——”   夏忆丹吓得一个哆嗦,翻身到床的另一头去,他总觉得南宫烨会揍她,于是胆怯地说:“怎么了嘛?”虽然觉得心慌慌,但是她真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说怎么了?”南宫烨咬牙切齿   “你不喜欢套子,那我只能吃药了。”夏忆丹抬起头,勇敢地为自己辩解。   “啪”一声,他手中的药瓶被狠狠地摔到地上,药片散了一地,夏忆丹心惊,再看看他的脸,着实阴鸷得可怕,山雨欲来的样子,恨不得剁了她泄愤。   眼见着高大的身影向她扑来,夏忆丹想避却避无可避,被他狠狠地压在床头动弹不得,厉吼道:“为什么不愿意怀我的孩子?为什么?”   “我……”   南宫烨冷冷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会是云昊吗?   夏忆丹被他的咄咄逼人雷得不轻,避孕和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与喜欢上别人有毛关系啊?他为什么要这么联想呢?   这思维会不会太发散了。她都有点跟不上了。   “孩子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共同的结晶,如果给不了他完整,我们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夏忆丹对上他盛怒的厉眸,说。   他们现在仍是情人之间的关系,他从没有承认她是他的唯一,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再说,现在她还是学生,也不适合有孩子啊!   以前执着于顾炎彬,不介意读着书有孩子,当时她也一直认为,她和顾炎彬有孩子一定是顾炎彬爱上她的时候,否者顾炎彬一定不会碰她。可是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完全不一样,再怎么样,她和顾炎彬还是合法的夫妻,可现在他们到底算什么?   说她是南宫烨的情人,可是他们却那么亲密,亲密得如一般的普通夫妻,偶尔的烂漫、偶尔的关心,让她甜蜜得如热恋中的女人,这一切一切都让她迟疑,有太多的不确定让她心彷徨。   南宫烨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更阴郁了,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燃爆,他显然和夏忆丹想的不一样,他愤怒地想,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他,否者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那你爱谁?那你想和谁生孩子?是顾炎彬吗?还是云昊?”南宫烨气极,掐着她的脖子问。   难道他对她不够好吗?他认为他已经把他所有的温柔给了这个女人,可为什么你还是无法对我心动呢? ☆、151.避孕风波3   夏忆丹被他掐的喘不过气,盛怒中他也没有注意手上的力道,只是凭着本能的情绪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当他看到夏忆丹涨红着脸无法说话,立刻松开手,她难受地抚着脖子低咳,凤眸布满水雾,控诉他的残忍,南宫烨脸上阴郁得可以滴出血来,胸膛起伏不定,他怕控制不足伤害他,于是怒气匆匆扫过地上的衣服,大力“砰——”的一声,房门被甩上,夏忆丹心一惊,想去拦住他,于是跑出去追他,可是车已经狂飙而去。   她迅速会放拿手机打电话给他,可是刚拿起手机又放下了。现在南宫烨正在气头上,肯定开车速度很快,看刚才他开车的阵势就知道,如果她现在打了电话过去,他会分心,出事可就不得了。   一想到这里,夏忆丹就不敢打电话给他,深怕他出事。   她想,还是等他回来见了面再好好向他道个歉,虽说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错,可是看南宫烨一脸不爽,恨不得要杀了她的样子,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向他认个错就得了,免得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她。   想着想着,夏忆丹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收拾掉一地的药片,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酒吧里   又是三个男人的狂欢。   上官朗说:“烨少,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最近纵欲过度吧?”   赫连暄桀桀地笑出声,南宫烨一道道刀眼秒杀。   “你有事个兄弟我们说说,别的事不好说,但是这女人,兄弟我肯定知道的比你多。”赫连暄流氓地翘着腿,说的那一个胸有成竹。   南宫烨一口酒一口酒的往嘴里灌,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这件事,实在是太丢脸了。   “女人真是麻烦。”一杯酒进肚,一直喝闷酒的男人总算说了一句话。   “这女人麻不麻烦,这关键要看男人怎么调教。”赫连暄说。   南宫烨抬眼看向他,“你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哼……我这可都是经验之谈,要想知道,先叫学费。”   南宫烨脸刷了一下全黑了,“你给我滚……”   上官朗这时却说:“烨少,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吧?玩多少女人没关系,可千万别把自己的心给搭进去,否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其是向我们这种人。”   南宫烨的双眉骤然拧成一条线,紧抿着唇不说话。   “哟,不会玩真的吧?”赫连暄好奇地看着他问。   南宫烨又恢复冷漠,声音极冷,“只是随便玩玩而已,动心?开什么玩笑?新鲜罢了。”直接扫过桌上的酒瓶往嘴里灌。   旁边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是同样一个问题,真的只是玩玩吗?   第二天早晨   夏忆丹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课,好不容易结束了校庆,她终于可以正常上课,不用再那么忙了。今天上的是乐理课,上面的老师都在照本宣科,满口的音乐理论,特别无聊的课。夏忆丹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现在上这么催眠的课,整个人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支持不住,整个人倒在桌上睡觉。还好这个乐理老师人比较好,不会那么严,对于学生上课玩手机啦、打个盹什么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52.避孕风波4   下了课,夏忆丹也睡饱了,下午没有课,她也乐得轻松,刚走出教室,就听到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她本来无心这些八卦,只是刚好从两名讨论得热烈的女生身边经过,耳尖,就听到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   “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花许达娜现在可以说是笑话了。哈哈……”   “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微薄上都是她的艳ˇˇ照,三百六十度被拍了个遍,哎呦,真是太让人恶心了。”   “我们觉得恶心,那些男生可都悄悄珍藏着,现在都成宅男必备了。你看没看到那段视频?那个女人竟然一起和五个男人一起搞,那叫声,我骨头都酥了。”   “不是吧!你还看这个?”   “那有什么?视频就在那儿,不看白不看。”   “唉……我平时看她都是趾高气昂的,看人的时候眼睛都是在头顶上,现在真是报应,谁叫她平时那么嚣张的。”   “我听说校庆前一天,她还为了一个男人去找一个女生的麻烦,当时都被校保卫科抓去,学校本来要给处分的,可是她家里背景硬,没多久就被放走了。不过现在都没见她人影。”   “那个男的我知道,是校庆那天的小提琴手,帅到爆,我们当时差点去围堵他要签名呢!”   夏忆丹亦步亦趋地慢慢地走着听八卦,可是听他们说到最后,越听越蹊跷,心想,许达娜那么惨不会是南宫烨做的吧?她紧抿着唇,匆匆离开,两个女生还在继续说着。   夏忆丹虽然特别恼恨许达娜那一伙人,但是从没想过要这么报复她,只是想给一个警告而已,如今又是艳照于是轮|奸,搞到这副模样,太可怕了。   这种事,南宫烨的确做得出来。   正在她心事重重的走着时,也没看清路边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当男人叫她的时候,她才惊觉,抬头看了看,有些诧异,“云昊,怎么会是你?”   云昊温柔一笑,“当然是我了。我这么个大活人你都没有看到,真是伤心。”   “对不起,我没看到你。不过,我还以为一演出完就走了,没想到你还在。”   云昊笑了笑,“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夏忆丹看了看时间,于是点点头,“这附近有一家咖啡店,环境还不错,我们去那里坐一坐吧!“   “好啊!”   觉茶咖啡店   两人面对面坐着,香浓的咖啡在彼此之间散发着它的香味。   云昊歪头故作认真地看着她,夏忆丹被他这么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吗?”   “你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带着青色,昨晚没睡好?”云昊调侃地说道。   夏忆丹脸颊上倏然泛红,她当然明白云昊暗指什么,这让她更不好意思了。   “不要不好意思,他可是你的男朋友呢!“   夏忆丹讪讪一笑,立刻转开话题,“云昊,我问你,你和南宫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告诉你?”   她摇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怎么感觉你们俩有点不对劲?”   ☆、153.无情分手1   云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他会告诉你呢!”   夏忆丹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其实也没有多神秘,我和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云昊说。   “啊?”夏忆丹讶然,“那你为什么姓云,而不姓南宫。”虽然有过这方的猜测,但是她更多相信他们只是表兄弟而已,竟然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怪不得两人关系那么差。   “我嘛!和我母亲姓,谁会愿意私生子曝光在阳光下呢?”南宫昊表情很淡,眸里有一丝忧伤。   夏忆丹顿时觉得他有些可怜,不能认自己的父亲,只能随着母亲姓,和自己的兄长还是这么的剑拔弩张,这得多悲催啊!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的。”夏忆丹抱歉地说。   “没关系。”南宫昊带着浅笑,温柔地说,“今天我来是想向你道别的,过两天我就要去出国一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见你一面。”   夏忆丹,“是吗?祝你一路平安哦!”   “忆丹……”南宫昊突然叫她的名字,深邃的眸里有着不易察觉地大胆柔情,温暖的光芒衬着他异常的温柔。   “什么?”夏忆丹好笑地问。   “算了,等我回来了再告诉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哦!”南宫昊说,“也不知道这饭什么时候能吃的上?”   夏忆丹眉角一抽,有些窘迫,说好了请吃饭的,到现在都没有履行,实在是……唉,“等你回来,我一定请你吃。”   男子笑意浅浅,金色的光通过窗户散在他的身侧,衬他温润如玉,俊美得不可思议。   夏忆丹和南宫昊聊了很久,不知不觉时间就过的很快,她看了看时间,匆忙起身告别。   她要去给南宫烨送饭的,顺便给他道歉,免得那个男人一直闹别扭。   南宫昊目送她离开,直达那抹身影匆匆离去,伪装的笑也冻在了唇边。   夏忆丹专门给南宫烨做了他平时爱吃的菜,还把昨晚做好的排骨汤装好,带着它们去了他公司。   来了公司,她直接上了总裁办公司的那层楼,门口坐的是秘书林可可,她见是夏忆丹来,友好地打招呼,“夏小姐,总裁在开会,你可能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我可以进去等吗?”   林可可露出职业微笑,“当然。”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和总裁关系匪浅,保姆什么的都是浮云,职场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背后的关系呢?万一怠慢,总裁可是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夏忆丹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等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直跳,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心想着,要不晚上回家再和道歉算了,偌大的总裁办公司,给她一种压迫的感觉,心里本来就有点紧张,现在倒好,更紧张了。   她刚起身,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推开,高大的男人一身凛冽,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狂傲优雅渡步进来,他眼角瞥了一眼夏忆丹,眼神冰冷漠然,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154.无情分手2   夏忆丹心脏莫名一跳,刚要开口说的话竟在他冷漠的表情里哑在喉咙里,融化成无尽的酸涩。   南宫烨缓缓坐在专用的办公椅上,暗藏的身躯似乎凝聚着无穷的能量,一双厉眸微抬,看着桌前摆放的饭盒,神色冷漠异常。   夏忆丹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不适,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如果……”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烨却无情地打断,“以后这些饭你就不要再做了。”   “为什么?”夏忆丹清眸里满是不解,“那你以后吃什么?”   南宫烨嗤笑,眸间冰冷,“没有你,难道我还会饿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瞒着你的,以后不会了。”夏忆丹难受地说。她不喜欢南宫烨这么冷漠的语气,心里特别不舒服。   “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吵了。”南宫烨冰冷地说着,神色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写好的支票放在夏忆丹面前,“这是五百万的支票,够你以后过上优越的生活了。”   她瞳孔倏然变大,身子颤抖,心脏一下子抽痛起来,“我不明白,你给我支票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口的。   “一定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男人冷笑,“好,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夏忆丹艰难地吸着气,眼眶泛红,双目刺痛地看着他。   男人站起身,双手撑在宽大的桌面上,一个字一个字残忍地说道:“我玩腻你了,我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情妇,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你可以拿着钱滚了,否者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夏忆丹的身体如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差点瘫软在地,她趔趄地向后退,直到摔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她嘴里喃喃道:“就是因为我不听话吗?”   男人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坐回椅上,偏头不去看她,“没错,你只不过是个情妇而已,至始至终都是,很显然,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情妇。”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夏忆丹压抑着崩溃的情绪,失了血色的小脸惨白如纸。   “是吗?”男人说,“可是我已经玩腻你了,游戏结束了。听明白没?gameover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夏忆丹抬起满是绝望的小脸,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质问。   她以为,她对他是不一样的。   南宫烨眼神扫向她,那一刻触到的绝望使他的心脏也开始不规则的疼痛,可依然阻止不了他的无情,“是。”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哪怕最近他都不像他了,可他依然是他。   嗜血又残忍,对女人更是如此。   上官朗昨天的一番话把他警醒了,他的确该清醒了。   女人,只不过是供来消遣的玩物,怎么能赔上自己的心呢?   征服一个不听话的女人的确很有成就感,但仅仅只需成就感而已。   他的世界从来就不允许有人窥探,更不允许有人踏足,尤其还是个将来容易带来麻烦的女人。 ☆、155.无情分手3   夏忆丹抬手抹去满脸的泪水,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身,抬脚往门口走去,人昏沉沉的,感觉天地都要崩塌了。   她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情妇的身份,也知道他们有一天会分开,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速度之快将她打得措手不及。   “站住。”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寒凉。   夏忆丹机械地停住脚步,微微侧头,长发遮住她的脸,隐匿在阴影之中,苍凉无望。   “把支票拿走。”南宫烨将支票甩手仍在她的脚边,她低头看着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脚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吧嗒一声,溅起水花。   她没有说话,只是弯身捡起那张明明很轻却那般沉重的支票,攥紧在手心,突然出声,“多谢烨少的慷慨了。”   男人一窒,一股疼痛从心脏骤然蔓延至全身,桌子底下的双手微微颤抖,慢慢握紧成拳。   他不断告诉自己,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没必要留恋,时间会带走一切,包括他的习惯。   只是习惯,习惯是可以改变的。   女人落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可是他的痛却一直存在,直到深入骨髓。   如失了魂魄一般,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头顶上的烈日正灼灼燃烧,可为什么她只是感觉到寒冷呢?   那股寒气穿透五脏六腑,血液在血管里冻结,她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脚下轻飘飘的,整个人似萧瑟的秋风里摇摇欲坠的秋叶,没有生息。   阿烨,阿烨,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待她如宝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体贴,他的浪漫……那些曾都是为她一个人。如今,却变得那么不真实。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梦醒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   她的阿烨是不会这么伤害她的。   脑中骤然一闪,突然她苦涩地笑了,顾炎彬曾经待她不也是如珠如宝么?结果也是说变就变,假的?只有真实的残酷你才会认为是假的。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伤人。   浑浑噩噩,身体被人大力一撞,直接重重的摔到在地,男人骂骂咧咧的,“你长不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路,你非要跟老子挤。”   那些刺耳的声音她仿佛听不到,只是看到有人不断张开说话,男人看到这个女人没有反应,自觉没趣,悻悻然走了。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机械地坐进车里。   车子在大路上奔驰,心中涌动的悲哀将她包围在死一般寂静的世界里。   安安静静的,世界不再有声音。   她却听见自己心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以前刻意忽略的地方一下子清明起来。   阿烨,我已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可是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我确定。   我爱你阿烨,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   她知道,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156.无情分手4   南宫烨大半夜地才回到别墅,以前这里是他温暖的住所,不管多疲累,只要一回到这里,所有的疲惫都会不见。   他总觉得他的小女人是个很神奇的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轻松,哪怕她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他也觉得安心和舒服。   他突然很想她,想见见她,也许回到这里,她还没走呢!   大厅里黑漆漆的,以前不管如何,他的小女人都会在客厅开一盏小灯,她说,不想他回来总是漆黑一片,没有温暖。   如今什么都没了。   他的女人没有给他留灯。这使他的心里感到不安。   “夏忆丹……”他开启灯,亮了全屋子,突然试着叫她的名字,也许她还没走。   没有人应他,他不甘心地又叫了几声,男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一遍又一遍,期待的回应依然不在。   他脸上透露出死寂的苍白,走了,真的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给了她那么多钱,去哪都可以过得很好。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突然愤怒地抬起头,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猛然起身,在屋子里烦躁走来走去,这个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走的一点留恋都没有,都等不及明天吗?   果然,平日里的乖巧都是骗人的,就等着自由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他烦躁地走去厨房,刚要开起冰箱,眼角撇到冰箱门上的一张小便利贴,心骤然缩紧。   “阿烨,我蒸好了一盘饺子,饿了自己去吃吧!”   他眼睛慌乱地扫遍屋子,那个女人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了。   大跨步地上了二楼,推开房门,“啪——”一声打开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女人的衣服没有了,她的行李箱也没有了,他慢慢地走进衣橱,伸手缓缓地打开,里面除了一排他的衣服,还有一件她的衣服。   是他买给她的紫色礼服。   她没有带走。   他闷闷地倒退几步,直接倒在床上深呼吸。   还真是走了。真的走了吗?   “走了就走了吧!有那么多钱她也吃不了什么苦。”他嘴里喃喃道,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攥紧的手似在压抑什么?   他暗暗告诉自己,过不久就会好的,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他一边手撑着床起身,突然身子愣在那里,顺着眼角的余光微微转头,空洞的目光有了焦距,下一刻却是无尽的愤怒。   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卡和一张支票,项链和耳环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   南宫烨拿起五百万的支票和之前给她的银行卡,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   这个女人在倔什么,拿他的钱会让她少块肉吗?这个蠢女人,蠢女人……   他继续拿起那张醒目的纸,有些不敢看上面的内容,他害怕看到她绝望的文字。   可是最后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声音,摊开,静静地看起来。   字体娟秀,就像她的人一样文文静静的。   “阿烨,你有两套西装,我放到干洗店没拿回来,明天会有人送来,你让张妈接收吧!以后张妈会负责你一天的饭,你想吃什么都和她说。哦!对了,你有一块名表,之前你觉得坏了不能用打算扔掉,我偷偷拿去修了,还是可以用的,我放在床头柜第二层。还有,我走了。” ☆、157.无情分手5   南宫烨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纸揉成一团,恨恨地想,这个女人真的把自己当保姆了吗?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没有钱她怎么生活?   他很清楚夏忆丹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跟他这么久,没有机会去打工,现在净身出户,她要怎么办?   他拿起手机,通讯录上第一个就是她,想都没想就拨通她的手机。 很久都没有人接,南宫烨打算再打一次,只是脑海一个念头闪过,她也许去找顾炎彬了。   虽然他们离婚,但是他一直都清楚,夏忆丹始终放不下他。想到这里,南宫烨的心情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既然决定不要这个女人,又何必去纠结这些,顾炎彬对她还是有情的,这些他不用再费心思了。   从此,他们就是不再相交的两个人了。   他沉痛地闭上眼,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揉皱的纸,突然俯身捡起,慢慢摊开平整。   我终究是给不了你婚姻,与其将来彼此更痛苦,还不如现在当断则断。   ……………………   夏忆丹拖着一堆行礼来找尹向晓,尹向晓看到她时吃惊不小。   “忆丹,你……”   夏忆丹脸色不好,面对她最好的朋友,她凄凄一笑,“他不要我了……”   尹向晓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躺在床上,夏忆丹两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里都是难言的苦楚。尹向晓拿来一杯牛奶坐在她的身边,“忆丹,来,喝杯牛奶好睡觉。”   她起身半坐着,默默接过牛奶,话依然很少。   “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尹向晓眼睛泛着泪花,看着这样的夏忆丹,她心里难受啊!   “我没事。”夏忆丹说,“真的,我本来就很反感情妇的的身份,现在倒也好……”声音逐渐轻渺,握着杯子的手悄然握紧。   嘴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无声哭泣,哪怕是顶着这样的名号,她也依然愿意待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不会不要她。   结果,还是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把他忘了吧!反正那个男人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尹向晓说。   夏忆丹点点头,没有说话,默默地喝着牛奶。   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了,尹向晓更难过了,可是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   “晓晓——”   “什么?”   “明天我打算搬到学校附近去住。”夏忆丹说。   “以后就住我这儿得了,别到处搬了。”尹向晓说。   夏忆丹,“你家还有你父母,我总不能一直打扰吧!”   “可是……”   “晓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放心,我很坚强的,不会想不开。”夏忆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来,“住在学校附近,去上课也快,而且平时打工什么的也方便。”   “可是那附近哪有什么住的地方啊?要么就是高楼大厦,要么就破楼一堆,而且都是一些要拆迁的楼。”尹向晓担忧地说。   “我知道有一栋楼拆迁要等半年后,目前还能住人,价格很便宜,我想搬那里去。”   “忆丹……”尹向晓难过死了,想以前夏忆丹家境也是很殷实的,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他们去世后,由顾远抚养,过的也是大小姐的生活,现在却还要为了生活到处奔波,这日子过的都是什么呀? ☆、158.命中注定   “要不去找……算了。 ”尹向晓欲言又止,让她去找顾炎彬,以夏忆丹这个性铁定也不会去,说了也白说。   夏忆丹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和顾炎彬再也不可能了。晓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脸去找顾炎彬的爸爸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生活的,一定会。”   这句话不仅对尹向晓说,也是对自己说的。   可能她这辈子与爱情无缘,但是没有爱情,人还是得活着,她会努力生活。   在尹向晓的家里住了两天,期间出去找了房,和房东谈好房租,尹向晓就帮着她搬家。   夏忆丹找的房子离学校步行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这一点挺合她心意的,于是没怎么考虑就租下了。   本来她们去了附近准备拆迁房看了一圈,发现实在太危险了,而且也不让住人,正当两人沮丧的时候,经过附近的居民房,发现一个老太太要出租房子,这把夏忆丹高兴坏了。   这一处的居民房很不起眼,都是些平房,掩藏在林立的高楼大厦间,她们平时也不往这里走,没注意这里还有住人的。   老太太带她们来看了屋子,挺小的一间屋子,不过环境不算太差,隔壁还住着一个打工妹。最重要的是,房租便宜,出入方便,夏忆丹和尹向晓两人合计了一下,就决定租这儿了。   准备收拾屋子的时候尹向晓仍有些犹豫地说:“忆丹,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就和我住得了。”   “你就不要再纠结了,这里我住一段时间就不住了。我之前有打过电话给辅导员,问有没有宿舍可以搬进去,他说暂时没有空宿舍,不过再等一个月可能有。我想肯定会有的,耐心等等呗!你就不要担心了。”夏忆丹乐观地说。   尹向晓苦着脸,“那你答应我,以后周末都和我过。”   “之前不都答应你了吗?周末我会去找你的,放心。”夏忆丹笑着说。   两人开始收拾屋子,女孩子家收拾起来挺细心,忙了一上午,总算可以把东西搬进来了。   铺了床,两人就窝在床上说话。   “问你个事。”   夏忆丹,“什么呀?”   “就是上次和你一起演出的那个帅哥,云昊,最近在学校都没见到他,去哪了?”   “哦!他出国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夏忆丹说,接着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尹向晓,“你不会是……春心荡漾了吧?”   “我呸,你当我没见过帅哥啊!”尹向晓对天花板翻白眼,转而又正儿八经地说:“不过,像他这么帅的的确很少见。”   夏忆丹扑哧一声,“你呀!”   “我看他对你有意思。”尹向晓说。   “胡说什么呀!他救过我好几次,可能是这样,他才会觉得我亲切吧!你别多想啊!”   “每次他来学校都是来找你,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尹向晓。   “瞧瞧你这语气多酸呐!”夏忆丹调侃道,“我这里小的很,可不许你‘醋漫金山’。”   “不过说真的,云昊真心不错。你想啊!为什么偏偏在最近你遇上他?也许真的是所谓命中注定。”尹向晓正色道,“虽然我喜欢帅哥,但是能让我的死党快乐,我把他给你嘛!” ☆、159.过了时效的麻醉   夏忆丹伸出食指戳她的脑袋,“滚远点,我和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今的她太累太累了,没有再想过还会有新的恋情,至少在没有忘记他之前是不会再有的。   再说,云昊既然是南宫烨的弟弟,那她就更不能和他有什么?   关于云昊是南宫烨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事夏忆丹没有告诉尹向晓,毕竟是人家的隐私,说出去不好。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尹向晓侧身搂着她,懒懒地说:“忆丹,我们去吃饭吧!好饿——”   “知道了——”   ◇◇◇◇◇◇◇◇◇   华灯初上,夏忆丹一个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排,在这座城市晃荡,这个时候,公交车上的人寥寥无几,嘈杂的车声在耳边呼啸,可她就是觉得异常的安静,足够她舔舐内心的伤痛。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她心神恍惚,头倚着窗,眼神飘忽向不知名的地方,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心里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狠心的男人,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过往的点滴,点点滴滴都是关于他的一切。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她的心才会痛的这么明显,麻醉早就过了时效,想他是唯一念头。她知道,这样的回忆无疑是饮鸩止渴,可是她依然甘之如饴。   像他那样的男人,身边估计已经有了新欢了吧!再过不久,他连她的模样都会淡忘,甚至在他的脑海里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明明最终都是要被抛弃的,竟然把他所有的温情当了真,如今心痛也是活该。   她无数遍问自己,到底要过多久才能把他忘了?   得到的答案是永无止境的沉默。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触手一片冰凉。不知不觉,泪水早就在眼眶边决堤了。   车在最后一站停了下来,夏忆丹这才恍然,原来她上的是通往西翎花园别墅的班车。   她下了车,双手插在衣服里的口袋里,低着头沿着熟悉的路一直走,想见他的心那么强烈,强烈到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明明是他毫不留情地抛弃她,她到底为什么要如此放贱,对他念念不忘呢?   只要是关于他的,她永远找不到答案。   当初,决定离开顾炎彬,她头也不回,毅然决然,如今却是这般的没出息。   她嘲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面前的别墅前停下了脚步,门口的灯将她落寞的身影倒影在一片昏黄的路面上,长长的影子打在墙面上,影上的长发时不时飘起,她将身子倚在墙上,始终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遮去了她的容颜,在晚风中飘扬而起,脚无意识地蹭着地面,脸色沉静如水。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难道盼着和他偶遇吗?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既然说出那么狠的话,那就不会再收回了,腻味的东西再吃也只是嚼蜡罢了。   那样不可一世的男人断然没有勉强自己的理由。   低垂的脸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苍白得如月色下的光亮,凄凄凉凉,无声中,泪水簌簌而下。 ☆、160.失意   夏忆丹徘徊踌躇,迟迟不肯离去。   她抬起头,噙着泪水眸子带着些许坚毅望向他卧室的落地窗,那里黑兮兮的,书房里也是漆黑一片,一看就是他没有回来。   再也回不去了,她奢望过的再也不会去想了。   她自嘲一笑,转身朝来时的路回去,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   “是夏小姐吗?”   夏忆丹回头,是隔壁别墅的王奶奶,她无力地扯着笑容,“王奶奶好——”   “你也好吗?”王奶奶亲切地问。   夏忆丹垂眸,没有说话。   王奶奶问:“你和南宫先生是不是都搬出去了?”   “啊?”夏忆丹不解,“为什么这么问,王奶奶?”   王奶奶一脸慈祥,“难道不是吗?你们都不回来了,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   “他也没有回来吗?”   “是啊!这别墅最近一直空着。”   夏忆丹无力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咬着唇,极力忍耐着心中的疼痛,王奶奶见状,有些担心,“孩子,你怎么了?”   她觉得失态,忙摇头,接着匆匆告别,跑离这个好像很可怕的地方。   王奶奶怔怔地看着她离开,不禁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哟!   夏忆丹一路跑到了车站,气有些喘,后面来了一辆公交车,她就匆匆地上了车。还好这个时间点,人是越来越少,现在车上就只有一个乘客。   她依然在最后排坐下,失魂落魄的,一脸绝望。   他离开的真的很彻底,连别墅都不愿再住了,是想和她断的干干净净么?   如今她只知道,他真的要从她的生活里远去了,彻彻底底。   头很昏很沉,现在她只想回家蒙头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颓丧地从公车上下车,她脚步很虚,脸色更是难看,僵硬冰冷,唇色发白,可是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像女鬼一般。   她懵懵懂懂地从两栋楼之间一条路进去,路灯很暗,灯下的身影显得非常的疲惫。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就在左边的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它已经停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车旁男人的脚下有许多个熄灭的烟头,手上还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当他看到她踩着虚步回来,忍不住踏出一步,可是另一个脚始终没有再迈出。   注视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夜色中,他无奈地转过身,一拳打在钢化玻璃上,这一拳不算重,但是也出现了裂纹。   南宫烨这几天心情都不好,自从夏忆丹搬离别墅,而他也搬进了酒店,长期住的那种。   不知不觉,她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四处皆是她的回忆,他要如何自处?于是他决定搬进酒店住,至少这不会使他分心,不会使他心烦意乱。   他想,很快她就会在脑海里淡忘,最后消失无踪。   可是,湜今天很是犹豫地告诉她关于夏忆丹的事,原以为他的BOSS会生气,谁知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总裁办公的这一楼气压低得手下的秘书们都胆战心惊,要签文件一类的事都不敢轻易去找他,深怕成了炮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久前的春风得意,如今竟变成了狂风暴雨欲来的前夕,可怕得要命。 ☆、161.新官上任立威严   南宫烨一下了班,鬼使神差地就按着湜报告的地点来了这里,他徘徊无措,默默地等着,想看看她还好吗?   也许,他能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对自己说,他不会流连,也不会冲动,只是来看一眼而已,一眼之后就走。   他烦躁地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再次映入自己的眼帘,那一刻,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搏动的声音。   他突然发现,他真的很想她。   哪怕一直自欺欺人,这一刻,他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不知站了多久,他始终没有抬起脚步去找她。   灯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静止在时空里,无法跳脱而后。   夏忆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自己,把自己麻痹在一方天地里,可是泪水早就在无声的抽泣里流进枕头里,濡湿了一片。   她不断告诉自己,明天有事新的一天,崭新的一天。   他不珍惜你,那么自己就珍惜自己。   人生要经过那么多过客,何必流恋一个彼此都会相忘于江湖的人。   早就有今日,何必念念不忘。   她咬紧牙关,等所有的疼痛在身体里碎裂,再一点点地消化。   可是当她尝到嘴里的腥甜味时,才恍然明白,一切的忍耐只是徒劳,只有疼痛才是最有效的麻醉剂。   她需要它,只有疼痛才能让自己清醒。   一夜沉迷,睡得迷迷糊糊,她昏昏沉沉地醒来,拿起镜子梳头发。当她看到镜子里苍白的女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问自己,这个女人是她吗?不单单是蓬头垢面,说得好听点,是个姿色不佳的吸毒妇女,她想,全身上下,她也只剩眼袋还算丰满了。   她倒在床上,仰头朝天静静地躺了半个小时候,她起身,拿来化妆包,给自己化了淡妆,遮掩自己过分苍白的脸。   就这样过去吧!爱情从不曾眷顾过她,她有何必这么糟践自己呢?   她背起包匆匆去学校上课,课后强迫自己去找了两份兼职。   南宫集团的办公大楼今天迎来从美国来的总经理。   总裁办公室被一脚踢开,南宫泽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丝毫不把南宫烨这个总裁放在眼里,毫不客气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瞧着二郎腿,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南宫烨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脸色冰冷,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南宫泽一脸薄怒,见南宫烨不说话,他哼一声,不时拨弄自己的发型,他身材颀长,一看就是继承了南宫家优秀的基因,只是他眉目轻佻,左手的中指上戴着红色宝石戒子,左耳上戴着闪眼的耳钻,尤其是敞开的花色衬衫里印着一个火红的唇印,风流又多情。   南宫烨放下手中的笔,宽厚的背向后一靠,冰冷的气场令人无法忽略,南宫泽收敛了几分,声音里压抑着愤怒,道:“我这个总经理今天刚来,你怎么没有给我办欢迎仪式?这让我以后怎么在上上下下员工面前立威?”  、 ☆、162.不过就是私生子   南宫烨似笑非笑,“你穿的跟逛夜店似的,还想立威?”   南宫泽脸色一变,一掌拍在桌上,“你什么意思?要不是老爷子让我来这里,你以为我会大老远从美国跑来这里?南宫烨,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我们南宫家养的一条狗而已,要不是本少爷可怜你,现在坐在总裁这个位置的就是我的了,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南宫烨听到这番话并没有多大反应,好似早就习惯了一般,神色如常,“哦?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总裁这个位置你尽管可以拿走。 ”   南宫泽咬牙,要是能坐上总裁这个位置,他会不要吗?他最恨就是低南宫烨这个私生子一等,来A市的时候就向老头子要求过要总裁这个位置,可是老头子下了命令,没的商量,他没办法,只能不甘心地来A市了。如今天高皇帝远,本来以为可以更加肆意妄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今天南宫烨的态度让他着实不爽,非但不能对他指手画脚,却还要受南宫烨这份气,他实在受不了。   不过想起老头子给他的任务,让他盯紧南宫烨,他也就忍了。从而可知,老头子也不是完全信任南宫烨,既然把监视南宫烨的任务给他,这背后的意义,他当然明白。   想到将来,南宫集团是他南宫泽一人独大,他就忍不住得意。   一个个的私生子,再厉害,再有能力,也只是私生子,哪能和他比?   南宫烨不想和这个废物多谈,拿起电话拨了内线,“林秘书,进来一下。”   不多时,林秘书敲了门进来,“总裁——”   南宫烨看都不看南宫泽,好像他是一坨屎一样,吩咐说:“林秘书,带我们新上任的总经理去熟悉熟悉。”   南宫泽被南宫烨无视了一个彻底,气得脸发紫。在美国的时候,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那时,他指着南宫烨的鼻子骂那也是常有的事,他连一句都不会回,家里上下,除了南宫当家南宫桓远,就只属他最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不知道多逍遥快活,如今真是应了天高皇帝远那句话,不就是老头子更器重他吗?再受器重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将来家大业大,统统都是他南宫泽的,收拾南宫烨,有的是机会。   这样一想,南宫泽又来了底气,“南宫烨,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不然给我抓住什么把柄,我往死里整你。”留下这么一句狠戾的话,南宫泽大摇大摆地出了总裁办公司,林秘书笑容有些挂不住,微微欠身,跟着南宫泽出去,悄悄地带上门。   南宫烨拳头倏然握紧,冷漠的脸顿时变得寒峭冷冽,刚毅的棱角仿佛冻了一层霜冰,厉眸里满满的都是无尽的恨。   南宫泽,要不是看在你是南宫家的二少爷,我早就不知道要剁你几次了。不过就是蛀虫而已,存再大的野心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南宫烨突然冷笑起来。   隐忍这么多年,压抑的恨早就在心底滋长成参天大树,他一定会用南宫家的血一点点地浇灌,哪怕是血脉相连…… ☆、163.撞见好事   卡尔咖啡西餐厅里,灯光昏暗,温度适宜,大厅里缓缓放着轻缓的音乐,烂漫的烛光下,客人们舒适地吃着晚餐,聊着说不完的话题。   夏忆丹晚上就是来这里打兼职,餐厅服务员,这里服务高档,品味一流,客人们素质也高,不容易遇到麻烦事,工作起来也顺心。她在自己负责的座位区域间来来回回走动,随时观察客人的需要。   这里的工作算是比较轻松,除了高峰期忙得不可开交,过了那段时间,都不太忙,闲来,一两个服务员就偷偷地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和吧台里的帅哥逗趣。   夏忆丹闲来没事,拿着水壶去巡视,看看哪一个客人的水杯里没有水,于是就及时添上。空调吹来的冷风冷飕飕的,她全身都感到寒冷,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还好这里的灯光昏暗,没人会注意。   可是有些人真是想躲也躲不过,偏偏就是在你最不想见到的时候见到了。   当夏忆丹在经过A区靠窗一个的位置时脚步倏然就停住了,南宫烨背对着他和一个美女在吃烛光晚餐。   这个女子一头利落的短发,长长的耳环垂下,随着谈笑一摆一摆的,低胸的白色紧身衣上套着红色的小西装外套,脖子上还戴了一条红色宝石项链,整个人看上去知性而又迷人。   夏忆丹自然看得懂女子眼里那款款的爱意,女子手肘撑在桌上,用手背慵懒地托着下巴,长长的睫刷了黑色的睫毛膏,看起来又长又翘,特别的娇俏美丽,迷离的眸甚至偶尔荡出缕缕的风情,显得不淫荡,却又非常的有魅力。   两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服务生。其实服务生这里站站,那里走走,也没值得客人注意的。   夏忆丹心中有事,心不在焉地做着工作,加上这里的灯光很暗,为了营造烂漫的气氛,专门把灯给关了,只留下每个桌子上的一个似亮不亮的灯,再配一根白色蜡烛,一朵鲜艳的花,气氛好不烂漫。   所以,直到站在他的背后,她才恍然认出他来。   可是,他却和另外一个女人谈情说爱,而她只能做一个可悲的旁观者。   夏忆丹咬着唇,泪水红了眼眶,坐在南宫烨对面的女子发现了这个奇怪的服务生,眼神疑惑地瞟来,夏忆丹慌忙转头,低着头往回走,结果还没走到两步就撞上同样也来巡视的服务员,两人手上的水壶都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彼此的衣服上也都湿了一片。   夏忆丹慌忙道歉,蹲下来捡起倒了一地水的水壶就匆匆地跑掉了,那个服务员看着自己身上的水,暗暗地低咒了一句,又不能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骂人,只好也跑到卫生间去收拾。   南宫烨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夏忆丹,久久地凝视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他的心莫名一痛。   “烨少——”对面的女子叫了他好几声,南宫烨这才听见,回过头绅士地道了一声歉,女子眨着眼,半开玩笑说:“你认识那个服务员?”   ☆、164.被人看上   “不认识。 ”南宫烨礼貌一笑,他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外露的男人,在外人面前一向都能很好地掩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他拿起红酒杯,说:“露西,关于合作案的事,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露西淡淡一笑,也举起红酒杯和他的一碰,“当然,一定会很愉快的。”说最后一句话时,媚眼不着痕迹地一抛,说得别有用意。   像南宫烨这种帅气多金的黄金单身汉,绝对是稀缺资源,既然有机会和他接触,自然是要见着机就要把握,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俗话说的好,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既然机会已经摆在自己面前,如果还让它白白失掉,这天理都难容。   南宫烨也是商界大鳄,早就修炼成精了,自然明白那些明里暗里的话,当下只是笑得得体,并没有表露任何多余的情绪,他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擦嘴角:“不好意思,我去一趟卫生间。”   露西微笑着点头,南宫烨起身,朝卫生间走去,一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容尽失,他最烦这类的女人,谈起一次生意都能搞得暧昧不清。   南宫烨身形淡定,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有多心焦,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跑到这里当服务员呢?给她钱就好好收着,脾气那么倔做什么?   注视着南宫烨的背影,露西卸下所有淡定的伪装,开始犯起花痴来,脸上尽是痴迷,南宫烨本人比杂志和电视上的样子更帅,更有魅力,尤其是他的谈吐,他的举止,更是不多得,深深地令她着迷,难得有机会和他近距离接触,露西两只眼睛都在冒爱心。   她露西是谁,商场女强人,她接触过那么多人,非常了解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凡是她喜欢的男人,从来都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她的美丽早在无数次经历中验证无疑了。   涂着鲜艳的指甲划过红唇,眼里含情,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妩媚惑人。   她心中燃起斗志,势必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他。   夏忆丹在卫生间门口的洗手盆前拿纸巾擦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衣服,旁边的服务员骂骂咧咧的,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都是南宫烨和那个女人谈情说爱的一幕,眼睛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那个服务员以为是自己把夏忆丹骂哭了,心中解气了不少,扔了纸巾,也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计较,刚得意地一转头就对上南宫烨冰冷的脸,那个女服员吓了一跳,忍不住叫了一声,南宫烨的表情显然是要把她扔出去的样子,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哪里受的住南宫烨的气场,当下找了个缝匆匆溜走。   夏忆丹听到旁边服务员在怪叫,这才回过神来,一回头,顿时瞪圆了眼睛,对上南宫烨变得复杂的眼神,她不知所措,索性低了头打算从他身边走开,却被南宫烨拉住了手腕,夏忆丹心中疼痛,泪水强忍在眼眶中,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此时的脆弱,她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匆匆跑掉。   南宫烨怔在原地,望着还悬在半空的手,心里空荡荡的,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 ☆、165.难缠的女人   南宫烨和露西吃完晚餐,本来打算开车走人,谁知刚上车的露西从自己的车里下来,小跑到他的车旁,略带抱歉地说:“烨少,实在抱歉,我的车好像没有油了,可不可以先借你的车载我会去呢?”   南宫烨眼神微转,随即一笑,“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   南宫烨心里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确很难缠,靠着三个死去的老公继承上亿遗产,凭借手段在商界呼风唤雨,入幕之宾更是多不胜数,出了名的风流。   如果不是南宫集团急需她名下一处土地开发,他才不想沾惹这种交际花。   露西心里乐开了花,迅速地坐上副驾驶位置上。   一路上,露西天南海北地海聊,希望引起南宫烨对自己的兴趣,可是南宫烨心不在焉,一路上说的话不超过三句,基本都是用单字应的。露西自觉没趣,总算是消停了。   到了她的别墅门前,露西邀请南宫烨进屋喝杯咖啡,毫不犹豫地展示自己的企图心。南宫烨婉言拒绝,开了车急速离去。   露西恨恨地跺脚,她就不信了,她还拿不下这个男人了?男人都是一副德性,像要让南宫烨这种男人爱上她,她想,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这样想来,眉一扬,包包一甩,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进了别墅。   自从再遇见南宫烨,夏忆丹一个晚上频频出错,后来被领班训了一顿,结果是,兼职没了。   她心里把南宫烨骂了个底朝天,心中愤懑难平。一路踢着碎石子回去。可是不想,又遇见了。   南宫烨早已在她的必经之路等她,夏忆丹起初停住脚步,愣在原地,心中苦涩蔓延,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竟什么都讲不出,两人彼此忘了很久,似要地老天荒,南宫烨却扔了手中的烟大步朝她走来,夏忆丹心口一跳,赶忙朝里面走去。南宫烨岂会让她继续躲着自己,一手拉住她,“夏忆丹,我们好好谈谈。”   夏忆丹要甩开他的手,男人拉的紧,不好挣脱,她气极,“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给我放手,要不然我喊人了。”   “我就说一句,一句说完我就走。”南宫烨说,眼睛一直盯着她。   夏忆丹心口开始疼,一句话?他只想对她说一句话就走。她站着不动,披散的长发遮住低垂着头,掩住自己的伤痛。   南宫烨慢慢地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塞到她的手上,“别再跟我倔了,有了这张支票,你完全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头稍转,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上那张支票,心口开始抽搐一般地疼痛,她的呼吸很浅很浅,她轻轻地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南宫烨撇开头,不去看令他心痛的眸,说:“我给你这张支票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   “我现在就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钱,你拿回去吧!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夏忆丹说的话,声音显得很冷。 ☆、166.这不是施舍   夏忆丹的话使他没来一阵恼火,声音不自觉拔高,“我说了,这钱你给我拿去用,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   夏忆丹冷笑,“这么说是卖身钱了?”   南宫烨怒目一瞪,气道:“你以为你卖身能得这么多钱吗?”   她难堪地咬着唇,手上的支票在不断收紧的手中皱成一团。南宫烨知道讲错话了,那只是他的气话,谁让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这么气她。   他给她钱只是想让她少受一些苦,好好地读书和生活,谁知道她这么误解他。这使他生气,甚至恼怒。   是啊!她一直都是他的小野猫,可以乖顺可人,但是也可以伸出利爪反击所有伤害她的人。   两人僵峙了一会儿,夏忆丹垂了眸,突然说:“如果不接受你的施舍呢?”   “这不是施舍,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南宫烨沉怒地说,“如果这一次你不接受,那我下次还会来,直到你接受为止。”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有了这么一笔钱,今后我的生活就会无忧了,是吗?”夏忆丹轻抬眼眸,几近透明色的唇瓣无力地弯起,笑容变得虚浮起来,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使她整个脸庞都看上去飘忽不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南宫烨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她尖尖的小脸,她瘦了,脸上都没有多少肉,清瘦的小脸都甚至都没有他巴掌大,脑海中突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不久之前的她,那时她扬着笑脸,面颊粉扑扑的,冲着他快乐地跑来,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的心都跟着她飞翔在自由的天空,去哪了呢?那么的快乐的夏忆丹去哪了?他在心里禁不住问自己。   是他把她弄丢了吗?   他动容地伸出双手想抱抱她,夏忆丹警觉地向后倒退三步,和他保持疏远的距离,清冷地转过身,冷冷地说:“如果这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能够让你心安理得地过日子,那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南宫烨默默地收回手,脸上藏不住地失落,心脏的位置开始痉挛般地疼,他此时甚至希望,夏忆丹能够哭着抱住他,说她不想离开他,他想,他会重新接纳她,可是如今的她,仿佛和他隔着千山万水,他试着去追,然而她却避而不及。   他不喜欢,特别不喜欢她如今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望着夏忆丹头也不回的身影,那么单薄,那么落寞,南宫烨根本无法收回自己的视线。   在转身的刹那,夏忆丹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流出,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脆弱,只有在寂寂无人的时候自己知道。她默默地展平手中的支票,一半一半冷静地撕开,直到再也撕不了为止,紧紧的攥在手里,因为隐忍,拳头都在微微颤抖。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了一片,晕眩越来越明显,过往所有甜蜜的记忆一股脑的涌进早已不能负荷的大脑里,头痛欲裂,那些记忆深深地折磨着她。   “忆丹——”耳边传来一声熟悉地大叫之后,她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167.纠缠的女人   病房里,夏忆丹在病床上昏睡着,手里打着点滴,一脸病容,憔悴的样子谁看了都心疼,医生在过道上语重心长地对南宫烨说:“你女朋友精神状态很不好,加上营养不良,不生病才怪。 身为男朋友的应该多多关心她,瞧你把你女朋友照顾的,唉……”   唠叨的医生走后,南宫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身颓丧。   望着床上苍白地夏忆丹,南宫烨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他不该提出分手的,更不该对她这么绝情。   他握起她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有多久他们不曾这样接触了。看着她恬静的睡容,他展颜一笑,柔情万千,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在脸颊上,更加深刻地感受她的存在,眷恋地吻不停地落在她的手心。   就这样一直握着她的手在她身边安静地睡去。   天一亮,南宫烨就去买了营养早餐放在床边,可是夏忆丹还没有醒,南宫烨就一直在她身边守着,他想让她一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忆丹,,我要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很想,很想……   公司里来了急电,南宫烨没办法,不舍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匆匆赶去公司。   夏忆丹早晨九点左右才醒来,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头又很难受,她捂着头艰难地坐起来,护士见她醒了,就给她量体温,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夏忆丹摇摇头,“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护士说:“当然是你的男朋友了,他真是体贴,陪了你一个晚上,早上好像是临时有事,就匆匆离开了,临走时还特别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呢!”   夏忆丹沉下来一想,应该是南宫烨送他来医院的,心里却冷笑,体贴?与其说是体贴还不如说是可怜。   护士见她脸色沉沉的,以为是没有恢复过来,指着南宫烨给她买的营养早餐,关心地说:“这些事你男朋友给你买的,你身体不好,应该多补补。”   夏忆丹侧头瞧了一眼早餐,然后对护士道了一声谢,护士出去后,她又倒头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南宫烨在公司迅速地处理好事务后,心里想着夏忆丹,于是交待林秘书一些事拿着外套正打算出去,结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露西一脸笑容地来到他的办公室,南宫烨礼貌地请她坐下,吩咐林秘书倒了一杯咖啡进来,他双手撑在案前,问:“露西小姐,关于我们的合作案不是已经说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露西妩媚一笑,“烨少还真是公事公办呢!我们工作上是合作伙伴,生活上难道不算是朋友吗?”   南宫烨脸上不动声色,“当然,不过我现在还有些紧急的事,恕不能相陪。”说完站起身,送客之意很明显。   “紧急的事?”露西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惋惜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一起吃个饭呢?”   “来日一定有机会的。”南宫烨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 ☆、168.烨少送花   露西还想说什么,外面有人粗鲁地开门进来,秘书怎么也拦不下,“总裁,总经理他——”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南宫烨的表情严肃得令人望而生畏。 露西被这样的南宫烨迷得一塌糊涂。   南宫泽鲁莽地进来,完全不把南宫烨放在眼里,今天他本来是要让南宫烨先支给他一笔钱,来到这里,竟然发现有一个大美女,心中一喜,人立刻也收敛了许多。   南宫烨冷声道:“总经理,你冒然地闯进来,最好是有紧急的事。”   南宫泽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平时他才不会管南宫烨怎么样呢?可是既然有美女在,他得保持形象。   南宫泽装模作样地说:“我本来是想和你谈谈一些项目上的事,不知道你有客人在,这位女士,真是抱歉,刚才没有打扰到你吧?”说着,话锋极自然地转到露西身上。   “怎么会?我刚打算走呢!”露西得体地一笑,转向南宫烨,道:“烨少,既然你有事要谈,那我们只能改天约了。”   南宫烨绅士地点点头,露西越过南宫泽就径直出了办公室,从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将南宫泽的魂都勾了,南宫烨冷眼瞧着南宫泽,“说吧!要多少钱?”   南宫泽的眼睛还没有从露西的身上收回,听到南宫烨问话,这才回过头,“先给我50万,等我缺了再要。”   南宫烨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竟是嘲讽,面对这样的他,南宫泽有一种伸手乞讨的难看,顿时怒起,“你倒是给不给?不给也没关系,我让老头子打给我。到时候……”   “去财务那里签了名就可以取走。”南宫烨背向后一倒,靠在椅上,一脸闲适,更有难以掩藏的天生王者的气场。   南宫泽冷哼一声,扭头就去追露西。   南宫烨盯着南宫泽远去,眼里藏不住的精明。   不过,以南宫泽风流成性的德性,这一男一女要是能搞在一起,南宫烨倒是乐见其成,省了他不少麻烦,只要不要来烦他就成。   他匆匆地离了公司,开车去了医院,路过花店还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女人花,虽然有些变扭,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的。   当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夏忆丹住的VIP病房时,里面就只有一个护士在收拾床铺,南宫烨双眉不自觉收拢,语气不善道:“这里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被南宫烨的表情吓到,战战兢兢地说:“那位小姐醒来就出院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了?”   他表情更加阴沉,手上的花甩到墙壁上去,护士小姐尖叫一声,都不敢去看南宫烨。   他大步流星地出了医院,飞车疾往夏忆丹现在住的地方。   当他找到她的屋子,门是锁的,问了隔壁邻居,才知道夏忆丹早晨回来过一次,不过没过多久又出去了,他满腔怒火没地儿撒,踢了一脚斑驳的墙壁,这才拿起手机打给她,可是手机嘟嘟几声后就被对方挂断,他厉眸危险地眯起,低咒一声,又打了过去,这时却发现,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 ☆、169.有意躲避   夏忆丹成功地点起南宫烨的怒火,他坐进驾驶的位置,泄愤地打着方向盘,烦躁极了,拿起手机给属下打了个电话,叫他查出夏忆丹目前的位置。   华鑫小区   在这附近有一所培训班,专门组班教小孩子钢琴、大提琴等乐器,夏忆丹在这里兼职临时的老师,教一群小孩子大提琴。她很喜欢这里的小孩,又纯真又快乐,尤其是下课嬉闹的时候更像是无暇的小天使,心情再不好,看到他们,糟糕的心情也会不自觉的美丽起来。   她坐在班里,拿着大提琴给孩子们示范动作,教他们指法,笑容甜甜的,温柔得看不出一丝坏情绪。夏忆丹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到这里,影响这里的小天使,小孩子有时候是很敏感的,你心情低落,他们也会自然而然地跟着低落,随着大人们的情绪起伏,所以,夏忆丹每天对着他们都是快乐的。   小孩子初学,学得很笨拙,夏忆丹在一群孩子们间穿梭,不停的指正他们的错误,在孩子们的眼中,这个温柔的大姐姐好好,既耐心又理解他们,打从心里喜欢她。   一名青涩的男生在窗外看着,帅气的脸庞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夏忆丹结束自己的课程,刚收拾完出来,男生走到她身边,“忆丹,我们一起走吧!”   她歪头一笑,“好啊!”   这个男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和她同级,又是隔壁班的,叫李晟,他们是在这个培训班班里认识的,因为同是打兼职的大学生,一聊起来就认识了。   李晟很热情又很阳光,对夏忆丹又很照顾,夏忆丹对这个大男孩特别有好感。   李晟注意到夏忆丹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我回去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不用担心。”夏忆丹不在意地说。   “可是……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李晟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夏忆丹看看时间,失笑地说:“现在还早,吃午饭已经太晚,吃晚饭又太早,还是不要了。”   “这有什么关系,就当是吃点心嘛!”李晟说。   两人一起走出了小区,李晟一直缠着夏忆丹,一定要她同意,他还在不放心夏忆丹就这样回去,他知道她最近精神头不好,想借机给她补补。   夏忆丹现在就是觉得很累,人很疲倦,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于是还是打算拒绝,结果眼角瞟到附近一辆亮眼的并且十分熟悉的跑车,她心头顿时一凛,手不自觉地抓住李晟的手臂。   “怎么了,忆丹”?李晟不解地问。   夏忆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的腿突然麻了,有些站不稳,借你手臂用一用。”   李晟自然乐意,手臂稍稍一抬,男孩子气地说:“随便用,以后不管麻还不麻,这条手臂就是你的了。”   夏忆丹被他逗笑,注意到那辆车还没走,只好对李晟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刚好我有点饿了。”   ☆、170.我和他不熟   她也搞不清楚南宫烨在想什么,当初无情地提出分手的是他,现在一直出现在她面前做什么。 她一直不舍得他,可是不代表就能够原谅他的无情,忘记他是需要时间的,夏忆丹现在一直在努力。   不过转而又想,也许他只是刚好在这里等人也说不定。   “遵命。”李晟听夏忆丹这么说,喜不自胜,半开玩笑地应道。   注视着两人说说笑笑地远去,南宫烨一双幽暗的眸瞬间似乎要将悠长的视线冰冻住,恨不得化成利箭射向那个接近她的男人。   双手愤怒地握着方向盘,青筋不停地冒起,指骨泛白。   夏忆丹,我特意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你倒好,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甚至明明看到他却也当做隐形。   南宫烨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他被背叛了,就在刚刚。   他脸色阴鸷,狠狠地捶了两下方向盘,启动车追上两人。   不想问动机,不想问原因,只想照着自己的心走。   李晟滔滔不绝地对夏忆丹讲他认识的一家餐厅的菜如何如何好吃,夏忆丹始终面带笑容,偶尔礼貌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只是思绪早就飘忽到连她都不清楚的地方。头不经意间向后转,心想,应该早就离开了吧?   离开吧!永远都不要在见面了,不要再扰乱她的心了。   她不确信能够承受给了希望却又破碎成泡影的结局。   南宫烨,你对我来说,始终爱不起。   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在两人旁边急速停下,两人大吃一惊,李晟第一时间将夏忆丹护在身边,急忙问:“忆丹,有没有吓到?”   夏忆丹失魂落魄地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李晟心疼,刚要挽起袖子和车主理论理论,哪有人这样的,这样刹车,不小心撞到人怎么办?   南宫烨没有下车,而是滑下车窗,冰冷的视线锁在夏忆丹身上,冷声命令道:“上车。”   李晟刚要发作,听车主这么说,下意识地低头问夏忆丹,“你们认识?”   夏忆丹瞳孔的焦距一点点地凝聚在南宫烨视线上,两人似在较劲,彼此沉默地望着对方,李晟的眼睛不停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心中充满好奇,想再问问夏忆丹,可是明显感觉到两人的气氛不对,于是也配合着不说话。   这时,夏忆丹收回视线,挽着李晟的手,微笑着说:“我和他不是很熟,我们走吧!再晚一些,都快要饿死了。”   李晟呆呆地应了一声,两人完全无视南宫烨的存在,自顾自地走开。南宫烨积压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冰冷的视线变得狠戾起来。   夏忆丹内心翻江倒海,风起云涌,可是她想,除了成为陌路人,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南宫烨,路早就被你堵死了,现在你还想怎么样呢?   用支票继续羞辱她吗?她心中冷笑,如果你很喜欢看着别人遭受羞辱后的苟延残喘,那我也会告诉你,我不会如你的愿。   还没走多远,耳边就传来车门摔上的声音,闷声在耳蜗回响,不禁使她脚步停滞。   ☆、171.别怕,我会保护你   南宫烨疾步走来,拳头握得紧紧的,气势汹汹,身上冷酷的气势把路人吓得退避三舍。   李晟和夏忆丹也被身后凛利的杀气包围,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李晟紧张地问:“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南宫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他,而是对着夏忆丹,冰冷地重复同样的话,“上车。”   夏忆丹原本苍白的脸这时更显地冰凉,向后退一步,头转向一边,没有说话。   李晟觉得必须在夏忆丹面前显示自己男子汉的一面,挺了挺胸,膛,假装镇定道:“这位先生,我看你衣冠楚楚的,怎么能这么吓一个女孩子,你没听到刚才她说和你不熟吗?你识趣点最好给我离开,否者我们就报警了。”   南宫烨依然没有看他一眼,完全当他的话是放屁,这让李晟羞红了脸,感到很没面子,尤其是在夏忆丹面前,更是觉得颜面尽失,有损男子汉的尊严。夏忆丹知道南宫烨的脾性,不想李晟无端惹上是非,于是对李晟说:“你先回去吧!我可以解决的。”   对于夏忆丹的无视,南宫烨的脸色又沉下来几分,尤其还在他面前对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对,在他眼里,都是亲亲我我,心中不爽,身上的戾气也加重起来。   李晟当然不能让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孩受人欺负,他勇敢地说:“忆丹,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笑话,他可是黑带五段,虽然面前的男人看上去不好惹,但是李晟想,也只是外表唬人而已,他踢两脚就会让对方趴下,看这个男人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夏忆丹心中有些焦急,还想劝他离开,南宫烨冷不防地出声,“夏忆丹,我最后问你一句,上不上车?”   夏忆丹狠狠瞪他,可是又不想把事情闹大连累李晟,于是犹豫着抬脚走向他,可是手臂却被李晟抓住,他抬起下巴对南宫烨说:“她不愿意,你没听见吗?”   “李晟——”夏忆丹。   夏忆丹有些感动之余,霍霍的拳头突然闪电般的从她耳边掠过,砸向身边的李晟,拳拳到肉,李晟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挨打,旁边围观的人都不敢靠近,深怕殃及池鱼。   夏忆丹大惊,什么都不顾地跑上去抱住南宫烨的铁臂,“求你别打了,求你了,我跟你上车还不行吗?”   他这才敛去一身杀气,收回手,整了整衣服,拉着夏忆丹直接上车,夏忆丹担心地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晟,李晟抬起被打得红肿的脸,嘴角不断溢出血来,仍不甘心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心中愧疚至极,眼眶泛红,下巴突然被大力捏住,男人狠戾地警告,“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露出这种伤心的表情,否者我杀了他。”   夏忆丹咬牙,全身都在气得发抖。一双燃火的凤眸恨不得瞪死他。   南宫烨放开她,愤怒地一踩油门,极快地驶离了这一带。   夏忆丹全程不和他说一句话,对这个男人,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172.决绝   夏忆丹将头无力地抵在车窗上,时不时地掩唇咳两声,南宫烨侧头看看她,接着调转车,朝医院方向去。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南宫烨这才开口,“下车吧!你的病还没好,还需要再开点药。”   夏忆丹转过头,脸上含着愠怒,强忍着,质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要管我?”   南宫烨无言以对,沉默下来,夏忆丹解下安全带要下车,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却被南宫烨大力拉住,“如果我说,我后悔了,我希望你回到我的身边呢!”   夏忆丹停下挣扎,回头,一脸鄙弃,“南宫先生,你当自己在招小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后悔了,真的。”南宫烨不在乎她的冷嘲热讽,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深情地说。   夏忆丹丝毫不犹豫地蛮力地推开他,嘲讽道:“后悔?凭什么你后悔了,我就要回到你的身边?南宫先生,你不觉得你反复的行为很可笑吗?”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南宫烨忍不住自己的坏脾气,声音高了几分贝。   她唇畔一弯,“很简单,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从此相见就是陌路人。”她说的特别冷静,从他拿着支票狠心分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她痛苦地煎熬着没有他的日子,忍耐着失去他的痛苦,但是从没想过要死皮赖脸地去祈求他回头,求他收留一个爱他的可怜女人。   如果连最后的尊严都失掉了,那么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沉痛,努力地从她沉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爱他的蛛丝马迹,可是结果却是徒劳的。   “难道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僵硬地问。   夏忆丹笑了,笑中带泪,“爱?爱你又如何?让你挟持我的爱变本加厉地伤害我吗?”   “分手是你提出来的,被动承受这一切的一开始就是我。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回到你身边呢?”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你始终是我的情妇。”   她嘲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边,垂了眸,“我不是。”   “你是。”南宫烨宣示所有权一般脱口而出,迅速搂住她,寻着她的唇压下,狂肆地掠夺她的所有。   久违的唇在自己的口中几乎要融掉一般,美好得一如既往,原来,他是如此地思念她,他甚至清晰地记得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表情。   夏忆丹在他的蛮力下动弹不得,被他禁锢在怀的身躯僵硬如石,没有反抗,没有回应,忍受着他给的所有的耻辱。   曾经美好的一切,如今只是忍无可忍的耻辱。   察觉到怀里的女子颤抖和僵硬,他停下了失了理智的掠夺,低头凝视着她早已泪流满面的脸,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艰难地问:“我真的有这么让你痛苦吗?”   夏忆丹没有回答,扯过抽纸,抽出两张纸巾擦着嘴,这样的举动深深地让他感到受伤,但是残忍还没有停止,“烨少,你向来说一不二,希望你做的决定能有始有终,别让我瞧不起你。”   话音刚落,夏忆丹推开车门,背影决绝。   ☆、173.姿色不错   南宫烨没有去追,在她面前,他已失去所有的主动权。   他可以强取豪夺,他可以残忍威胁,他也可以故技重施,不顾一切,可是独独心有不忍堵住了所有的路。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该遇见,不该为她着迷,不该对自己太笃定,不该——爱上。   ——————   “我说老兄,你都喝了这么久了,好歹也是你叫我们来的吧!说句话嘛!”赫连暄说。   南宫烨一瓶一瓶灌自己的酒,完全把他们当空气。   上官朗和赫连暄都很无奈。   上官朗开腔,“烨少,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一会儿意气风发,一会儿酒吧买醉,我猜,都是为一个女人吧!”   南宫烨黑眸眯紧,扫向两人,接着又一语不发地喝闷酒。   赫连暄哈哈笑了两声,“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烨少,这些都不是个事儿,你之所以这么烦恼,还不就是女人经历的太少了,像本少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待女人,别太较真儿,更别自寻烦恼。”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赫连暄,他得意一笑,打了一个响指,从外面进来一排小姐,一个颇有威严的女人最后进来,此人大家都叫她花姐。   花姐笑眯眯地介绍起来,最后问:“不知先生喜欢哪位小姐伺候啊?”   南宫烨依然喝着酒,赫连暄漫不经心地问:“花姐,这里面的小姐有雏的么?”   “有有有,当然有。”花姐笑得花枝乱颤,于是指着四名小姐,让其他人出去,“这些都是,鲜嫩得很呢!”   赫连暄看得满意,“烨少,选选呗!看样子,还不错哦!”   南宫烨不经意地扫了她们一眼,眼睛突然在一名小姐身上顿住。   花姐最会看人眼色了,立马叫那名小姐上前,“她叫杭燕儿,是个大学生,姿色很不错,而且绝对新鲜。”   女孩一直低着头,双手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不吭一声。   “还不快去伺候着。”花姐对着杭燕儿催促着。   女孩艰难地迈动步伐,坐在南宫烨身边,动作生涩,不知该如何是好。   赫连暄打发着花姐出去,对南宫烨说:“烨少,这一个和你的那位还真是像啊!”   一样都是大学生,而且身高、发型都差不多,不正中下怀才怪。   南宫烨没有理会他,而是冷声对女孩道:“抬起头来。”   女孩缓缓抬起头,很清秀的一张脸,白皙的脸蛋上都是紧张和害怕。   他眉心一拧,他记得,初见她时,她也是这样一副紧张和害怕的样子,楚楚可怜。   女人,都是一样的吧!   杭燕儿又低下头,不敢说话,南宫烨没有多加理会,只是简单地命令道:“倒酒。”   女孩紧张地倒着酒,接着端起酒杯送到南宫烨的嘴边。   进了这里的姑娘,都有经过一番训练,女孩虽然服务生涩,但是基本的还是知道怎么做到。   上官朗喝了一口酒,拿起西装就准备走,赫连暄叫住他,“喂喂喂,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邪魅一笑,,“有事。”不多言,就出了包厢。   赫连暄说了一声没劲,结果南宫烨揽起女孩也要走了。   他彻底鄙视他们。 ☆、174.着迷   豪华的酒店房间内,衣服散落一地,昏暗的灯光迷离了夜的色彩。   南宫烨撕扯着女孩薄薄的衣服,扯落她的裙子,发了狠地啃咬她的皮肤,丝毫没有怜惜可言。   女孩生涩,经不住疼痛叫出声,面对这样魅力不凡的男人,她掩下所有的矜持,主动伸手解去他的领带,动手一粒粒解下他的衬衫扣,送上自己的吻。   南宫烨偏头避开,女孩尴尬不已,在他身下歉声道:“先生,我——对不起。”   他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上起来,稍微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取来一瓶红酒兀自喝着。   女孩咬着唇,无限可怜,虽然迫不得已进了这一行,但也是为了还父亲的赌债,如果不是无路可走,她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走上这一条路呢!   看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有钱的金主,如果成功地傍上,那么以后衣食无忧不说,至少可以把父亲的债还了。   她从床上起身,慢慢地解下身上最后的束缚,她轻唤着“先生”,南宫烨不经意地回头,下一秒便是一愣,灯光下,女孩美妙的酮体展露无遗,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女的风采,雪白中带着丝丝俏丽的粉,紧致而又迷人。   女孩身子缓动,慢慢地走进他,无限娇羞地在他面前站定,他身材伟岸,想比之下,女孩娇弱得如一朵小花儿,等待采撷。这在迷离的夜里,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南宫烨的眸里染上一丝红,抬手抚上女孩光洁紧致的肩头,慢慢地摩挲着,顺着滑下,来到她高耸起伏的丰盈,女孩身子僵滞,随后慢慢地开始颤抖,她大胆地扑进他的怀里,踮脚吻上他性感的喉结,将胸前的挺翘紧压着他宽阔的胸膛,长长的黑发随着她仰头的姿势在空中散落成美丽的瀑布,轻轻飘动,他出神地看着飘动的长发,一动不动。   那时,她也是这般,柔顺的长发里总是带着清香,如云如瀑,最令他迷醉,她的皮肤也是那般的紧致凝滑,不,更甚一般女子,他第一次亲吻她时,不像如今这样冷静的出奇,他如脱缰的野马,如狂风骤雨,恨不得吞她入腹,融在骨血里。   面前的女孩害羞地脱下他的衬衫,露出他强而有力的胸膛,处处散发着惊人的力与美,灼了女孩的眼,不禁痴叹,忍不住将温柔缱绻的吻顺着他强壮的胸膛密密落下,暗暗惊讶于男人如此迷人的身材,好似藏着无穷的力量,难得一见。她双手带着些许技巧地抚摸着他健康的蜜色肌肤,根据在夜总会所学到的所有技巧为他服务。   杭燕儿一系列动作下来,已经没了先前的害怕,胆子慢慢大起来,她故意将胸前的饱满一下一下地挤压着他,带着欲望的眸楚楚可怜地仰着,“先生,我们——我们到床上去吧!”   南宫烨没有说话,身子僵直在原地。杭燕儿不敢忤逆他,于是继续卖力地讨好。   当女孩大胆地要解开他的皮带时,从思绪里恢复的南宫烨一下子抓住她的手……   ☆、175.安放何处   南宫烨大力地抓紧他的手,随意一甩,女孩单薄的身子被重重地甩在地上,女孩惊叫一声,随即是满满的委屈和羞愧,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滴滴淌下,无声哭泣。   南宫烨看都不看她,自顾自地穿上衬衫,优雅地将扣子一个个扣上。   杭燕儿不甘心,赤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护在胸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带着哭腔说:“先生,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改。”   南宫烨始终不发一语,拿起西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扔给她,“滚——”   杭燕儿不解,“可是我们——还没——”   “我说滚——”   杭燕儿心里害怕至极,张着一双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睛,心中却暗暗计较,如果这次没有傍上这个有钱又帅的金主,那么她还是要回到夜总会,以后接的客都不会由她选择,她不能,决不能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想,以前看台言什么的小说,里面不都有关于不幸沦落风尘的灰姑娘被迫接客,最后幸运遇上高富帅吗?今天是上天安排他来到她的身边,不然为什么在那么多女人里偏偏选中她呢?这些一定都是命运之神眷顾她,把她的白马王子送到她的身边的。   杭燕儿自认姿色中上,又受过高等教育,没理由不能让面前的男人看上。   她掩去内心的害怕和挣扎,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先生,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风尘女子你一定看不上,我不敢奢望什么,只是祈求先生能要了我的第一次,以后的生活我不敢想象,但是我的初夜我希望给一个我喜欢的人。”   南宫烨黑如深潭的眸眯起,“我没性趣。”   杭燕儿壮着胆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不断起伏的雪球上,“我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   她的眸晶亮地能灼人眼球,这般美丽的少女如此主动,试问哪个男的会拒绝呢?可是南宫烨却不为所动,他冰冷地抽回手,眸里藏不住的厌恶,冷声道:“我最不喜欢廉价的东西,如果你不想就这样被我扔出去,最好自己滚出去。”   说完,看都不看杭燕儿,拿着酒就到阳台吹风。   杭燕儿苍白着一张小脸,流着泪拿着支票识相地离开了酒店房间。   南宫烨抬头仰望着灿烂的星空,心里莫名的空落落的,他又是一仰头,把一杯酒喝尽,辛辣的味道到了嘴里也化成了无尽的苦涩,最后都失了味道。   没多久,脚下滚着四五瓶东倒西歪的酒瓶,南宫烨头有些晕眩,倒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恍惚间,耳畔不停地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声声“阿烨,阿烨——”地叫唤,他茫然四顾,寻着那抹倩影,可是转眼即空,声音也消弭在耳边。   他不甘心,借着醉意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寻找,卫生间、主卧室、甚至小厨房,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寻什么,冷眼瞧着一切,一切都冰冷地安放在该放的地方,可是他抚上自己的心头:我的心该安放在哪呢?   ☆、176.不堪一击   夜已深,夏忆丹还没入睡,不知道怎么的,辗转都不能睡着,于是起身,开了一盏台灯看书。   有些烦躁,开始的时候,书根本就看不下去,慢慢地,心静下来之后,书不仅能看得下去了,人也开始有了倦意。   “砰砰——”敲门声把眼皮正在打架的夏忆丹的惊醒,她吓得从椅子上起来,静立了一会儿,没再听见敲门声,她悄悄地松了口气,这么晚了,她可不敢随便开门,万一是附近的流氓怎么办?   她对着门不放心地问了两声,“谁啊?”   没人应,她不管了,大半夜的,这种行为本来就让人反感,她不开门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于是径直坐在床上,打算睡觉。谁知敲门声又响起了,一声比一声大。   夏忆丹窝火,到底是谁恶作剧啊?   开启灯,掀开被子走到门后,刚要开口问问是谁,外面的人有一声没一声的敲门,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她顿时愣在原地,脸上覆上一片阴影。   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还要来?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对他说了,夏忆丹以为以南宫烨的骄傲是不会再来找她了,没想到竟然大半夜跑来骚扰她。   “你走吧!”夏忆丹对着门说,意思很明显,她不会开门的。   门外静了一会儿,突然又大力地敲着门,都快要把门震坏了,贪婪地喊着她的名字,声声饱含着思念和痛苦,“忆丹,忆丹,忆丹——”   那一声声如魔音直直撞进夏忆丹心里,扰她不得安生。   她气极,又不愿意和他大声嚷嚷,于是捂着耳朵,不去听。也许等他累了就会走的。   出乎她的意料,南宫烨非但没走,而且精力充沛,发酒疯地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叫她开门,大有你不开老子就不走的架势。夏忆丹不想理这个疯子,打算和他耗持久战,可是她有耐心,邻里邻居早就忍无可忍了。   周围睡觉的人被吵醒,心里恨的痒痒的,有的开窗骂骂咧咧的,有的直接开门大骂。周围一片骂声,夏忆丹尴尬不已,这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呐?   她开了门,南宫烨脚步不稳地站在门口,整个人醉醺醺的,看见夏忆丹终于开门了,他咧嘴笑起来,直接扑过去抱住夏忆丹,声音懒懒地带着一丝撒娇,“你终于开门啦!我的忆丹最好了。”   邻居们见终于安静了,都纷纷回去关门睡觉。   面对这样的南宫烨,夏忆丹不知所措,她试着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是他却是越抱越紧,一点都不想松开,嘴里一直喃喃着,忆丹、忆丹、忆丹——   南宫烨一身酒气,现在又醉意不轻,夏忆丹无可奈何,心中一阵阵火大,可是他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不似平日清冷寡淡,而是充满着温情和眷恋,带着丝丝濡软,声声都在融化她心中筑起的坚冰。   她以为她快要成功了,很快就会把他忘得彻底,他的情绪再也影响不了她,可是,仅仅只是他的一个拥抱,他温柔地叫喊她的名字,便把她打的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心中的高墙瞬间土崩瓦解。   阿烨,阿烨——   ☆、177.难道踢坏了?   “你先放开我。 ”夏忆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拍着他示意他放开。   南宫烨不舍地放开她,双手仍然搂着她,夏忆丹有些不自在,但依然没好气地说:“做什么?”   南宫烨目光灼灼,迷离的眸里褪去平日里的冷冽,多了一抹柔情,潋滟动人。面对面前这个在自己脑海里不断出现的女人,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忆丹,我想你了。”   乍一听他像是表白的话,她瞳孔渐渐扩大,慢慢地蒙上一层水雾,身体绷得紧紧的,呼吸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停滞,但是心里的防备依然没有卸下,“是吗?你现在也见到我了,那就请你离开吧!”   他对夏忆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视若无睹,更是对她冷冰冰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重复着,“忆丹,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我不是聋子,我有听见你的胡言乱语,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离开……唔……”夏忆丹生气地挣扎,可是被他压下的唇堵住了所有的话,一切都被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扰得岌岌可危。   南宫烨一边急切地吻着她,一边推她进屋,顺带关上了门。她被他蛮力地抵在墙上,被迫地接受他慌乱却又小心翼翼的吻,灵活的舌扫过她口中所有的角落,一遍遍品尝,一遍遍回味。   借着醉意,他遵从自己的心,为所欲为,不再有仇恨,不再有责任,怀里的她就是他的世界。   夏忆丹快要被他逼疯了,又推又踢,实力悬殊得厉害,实在奈何不了,动不得他半分。在力气上无法取胜,于是就躲着他,试图去咬他的舌,可是每次都快要咬的时候都能被他灵巧避开。   夏忆丹深深怀疑,这厮到底是不是醉了?   “放开——唔——”刚呼吸到一点空气,嘴巴又被他堵住,身子被他抱到床上,彼此一起倒在床上,她心思发狠一动,趁着间隙,抬起膝盖用力顶到他老二,随着一声闷哼,夏忆丹见机逃脱。   他醉的朦朦胧胧,加上一心都放在她的唇上,哪有心思管其他,结果被袭击了,捂着自己的老二滚到一边,疼得龇牙咧嘴。   夏忆丹躲到门边,可是看了一眼形势,发现南宫烨躺在床上没了动静,心想,不会是把他踢坏了吧?这要是换在平日,南宫烨还不扑过来把她撕了,可是现在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真的坏了?   越想越愧疚,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他,俯身一看,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夏忆丹那一个郁闷啊!恨不得把这个臭男人踢出门去。望着他沉沉的睡容,却有忍不住半蹲在床旁边,细细地看着他挺俊的脸庞。她抬手抚上他的轮廓,指腹抚上他宽阔的额头,顺着浓眉之间滑下,描绘他英挺的鼻,还有那抿成一条细线的薄唇。   “阿烨,你瘦了。”她凝视着他安然的睡容,喃喃道。   她整了整他的睡姿,刚要给他盖被子,手上的动作突然僵住,视线一瞬不瞬地锁在他稍敞开的衬衫口上。 ☆、178.你真的爱过我吗?   那密密的红痕依稀可见唇的形状,夏忆丹的脸上尽是受伤,心脏开始收紧,接着是断断续续地疼痛蔓延开来。   她呼吸一沉,索性直接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每解开一颗,她心脏上仿佛都在裂开一个小缝,直到衬衫敞开,密密麻麻地吻痕遍布在他的身上,火红的唇印在她的眸里,实实地扎痛她的神经,心脏仿佛炸开一个大口子,溢出来的都是血。   她捂着心脏,眼泪簇簇而下,双肩都在颤抖,压抑着所有的痛苦,无声的空间里唯有睡得正沉的他,还有一个默默为他心痛的女人。   夏忆丹怎么都想不明白,既然他已经有女人了,为什么还要苦苦来纠缠她呢?难道真要看着她更加悲惨才高兴吗?   现在的她已经很悲惨了,为什么他还不放过她?   她承认,他抱着她说想她的那一刻,她动摇了,她明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在为他砰砰直跳,她甚至听见另一个自己在不断鼓动着她,原谅他,原谅他——   她想,她的确不应该在折磨他,折磨他也是在折磨她,何苦呢?可是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再次拥抱他的时候,残忍的真相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把她击溃,甚至使她痛得更彻底。   阿烨,你真的爱过我吗?   如果哪怕有一点点喜欢,为什么还会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夏忆丹蜷缩在床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眼泪滚滚而下,一夜难眠。   南宫烨醒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捂着隐隐还在痛的头起身,茫然地望着四周,一下子记起昨晚发生的事。   他喝醉酒跑到了夏忆丹住的地方,什么形象也不顾地在她门口乱喊乱嚷,吵得邻里不得安生,之后……他们进屋,然后呢?   他一下子掀开身上的被子,衣衫整齐,完全不像是昨晚行了不轨之事的男人。酒劲上来,醉的更是迷迷糊糊,很多都不太记得了。   看着属于她的一切,她的床,她的被子,她的桌子,窗上还放着一盆开了花的吊兰,头顶上垂挂着贝壳风铃,微风吹进来,叮叮当当的作响,轻铃悦耳,满屋子都有属于她的味道,他竟然莫名感到安心,舒服,昨晚应该是他们分开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吧!   他下了床,喊了两声忆丹,可是都没有人应他,有些失落地他心想,应该去上课了。   屋子很小,平时夏忆丹一个人住倒还宽敞,现在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这么一站,顿时觉得屋子太小了,如果是他和她住,实在是挤得慌。   想着想着,他竟然失笑了,的确是太挤了。   他又坐到床边,拿过她的被子抱在怀里,贪恋地嗅着上面的味道,傻傻地笑着。他真想一直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昨晚他发酒疯,她竟然还愿意收留他,甚至还安置在床上让他睡,他想,他的忆丹应该是原谅他了。他都放下身段,做尽这么丢脸的事,如果她还生气,那实在是太没道理了。 ☆、179.愤怒   他的忆丹一向心软,如果他再把好话说一说,诚意在那里,她会感受到,最后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怀里紧抱的是她的被子,碎花点点,鼻尖全是属于她的芬芳,想着关于她的一切,唇边一抹风华展现无遗。   耳边是清脆的风铃声时时响起,他环视周围,注意到床边有一张纸条,他好奇地拿过来摊开,笑容顿时僵住,眉梢冰霜凝结。   “南宫先生,我尚且不追究你昨晚的无理之举,希望你醒来后离开,如果可以,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南宫烨一气之下撕碎了纸条,胸膛因为嫉妒愤怒而不断起伏,他差点一怒就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可是这些都难以平复他此时想毁天灭地的滔滔怒浪。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他拿过手机不爽地吼道,也不管对方是谁,对方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娇滴滴地说:“烨少,是我。”   南宫烨听出了露西那个女人的声音,他闭眸压住怒火,沉声道:“露西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我来你公司找你,听秘书说你不在,于是就电话关心关心。刚才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南宫烨无心跟她瞎扯,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没几分钟就找借口挂了。他忍着胸中所有的怒气,强制镇定地进小卫生间整理自己。   夏忆丹,夏忆丹——   他堂堂南宫集团总裁,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甚至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低声下四,还为她失魂落魄,可是她呢?一切在她眼里都是不屑一顾的,如果夏忆丹现在在他面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撕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小卫生间的墙上有一面镜子,南宫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衣服,手突然在衣领处顿住了,他稍稍扯开衣领,暧昧的痕迹依然明显,以它夺目的姿态在告诉他,他曾经历过多么香艳的场面。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夏忆丹从来就不会涂这么红的口红,一般都是用润唇油什么的,像这么艳丽的痕迹应该就是昨晚那个叫杭燕儿的女人弄出来的。这么明显,夏忆丹没道理会注意不到,应该是生气了吧?   这么一想,南宫烨的火气一下子散了不少,也许他的忆丹不是没有原谅他,而是因为这个才生气,他匆匆出了卫生间,拿起手机就给夏忆丹打电话,急切地想要解释昨晚的事。可是他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正准备亲自去学校的时候,公司又打来了电话,通知他半个小时之后会有一个会议要开。   他有些泄气,无奈之下,进了卫生间,敞开衬衫,不客气地拿来夏忆丹挂在墙上的印有红枫叶的毛巾,沾湿,把身上的痕迹擦掉。处理干净后,直接把毛巾扔一边,让夏忆丹回来自行处理。   南宫烨先生对这种跟在自己家的行为理所当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不自然,嘴角甚至还挂着无耻的笑。 ☆、180.重新得宠几率小   他甚至都能想象地出来夏忆丹回来看见自己可爱的毛巾被随意糟蹋、“捐躯赴国”直接炸毛的样子。   不过转而一想,现在他是要讨自己女人开心,这种行为会不会太不科学,有违常理捏?   重新得宠的几率有木有很小?   时间紧迫,没有时间了,他直接抄起衣服就出了门。   接下去的几天里,夏忆丹都没有再见到南宫烨,好像这个人完全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她照样上学、打工、吃饭睡觉,生活没有太多的惊喜,也没有太多的不如意。   只是她永远也感觉不到快乐。每次照镜子,镜子里的姑娘总是臭臭的一张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   她还去看了被南宫烨打伤的李晟,那小伙子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养伤,看到夏忆丹来看他,本来精神怏怏的他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倍儿棒。   面对李晟,夏忆丹是心存愧疚的,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却因为她而惹了无妄之灾,她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不过小伙子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天,夏忆丹正和往常一样去兼职,结果很意外接到湜的电话。如果是南宫烨给她打来,她看一眼就会挂,但是打来的是湜,她还是犹豫地接了手机。   她没想到南宫烨会进医院,脸上尽是愕然。   南宫烨的身体一直都非常好,就没见过生病,平时连小感冒都不曾有过的人竟然进医院了。转而一想,难道是……受伤了?   她心顿时提起,一股害怕生起。   “湜,他是不是……受伤了?”夏忆丹把自己的猜想担忧地说出。   “忆丹小姐,你不用担心,烨少他只是胃病犯了,但是又不肯吃东西,所以就想来麻烦你,忆丹小姐能不能来医院看看烨少。”   夏忆丹稍稍放心,沉默了一会儿,“他不吃东西这是他的问题,我去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我看得出,最近他心情一直不好,除了因为忆丹小姐,我想不出还会有谁?我相信,只要你肯来医院看看他,他的病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夏忆丹笑得有些无力,“我想你错了,我没有这样的本事,你应该去找他现在的女人,毕竟照顾他不是我的义务。”   “嗯……你对烨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成天跟在他左右,没见过他有女人了。”   “湜,我不想说了。他不会需要我的,你找别的女人吧!”   湜有些无奈,“烨少他就在市中心医院,×××病房,如果你想通了,请来看看他。”   他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床上脸色越发阴鸷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挂了电话。   “烨少,夏小姐她不肯来——”湜在大BOSS愤怒的眸中无奈地说道。   南宫烨像狼眸的眼危险地一斜,“你亲自去告诉她,我快死了,她要是还不肯来,绑也要给我绑来。”【南宫先生很极品有木有?哈哈……】   “……”湜愣了好几秒,却在南宫烨眯起的厉眸中正声道:“是,烨少……” ☆、181.没可能了   夏忆丹依然在小班里上着课,只是频频走神,当小朋友们都好奇地歪着头齐刷刷地望着她时,她才恍然,又正襟危坐地教起课来。   她安定心神,在小朋友之间穿梭,指导他们的指法,教他们看谱。   突然门外一个老师挥手叫她,她莫名地跟着出去,结果就看到湜一脸恭敬地站在大门口等她。   被湜软硬兼施地押上了车,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夏忆丹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她真的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再去面对南宫烨。心都伤透了,原谅谈何容易。   不想原谅,一点都不想了。   如果可以,从此便是陌路该有多好。   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心,伤神。   真心离伤心最近,一旦付出了真心,付出的代价却是沉重的,她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了。   和顾炎彬的一段短暂的婚姻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她承认自己小心翼翼,可是当自己的一颗真心将要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南宫烨面前的时候,却依然遭来如此的痛苦。   如今,她非常抗拒,甚至恐惧他。   来到医院门口,等待在那里的林秘史交给她一份煲好的汤,她有些犹豫地接过,颇为无奈地说:“你们还真是细心。”   两人心领神会一笑,领着她进去。   看到夏忆丹进门的刹那,南宫烨的阴暗的眸里闪过一丝欣喜,闪亮得如夜空中的星光,随后又被他掩下,别过头望向窗外。   病房里只有他们俩,夏忆丹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汤往他眼前一送,“喝吧!”   南宫烨盯着面前的汤看了一会儿,抬头说:“你做的?”   “是不是我做的很重要吗?”   “你做的我就喝。”南宫烨冷艳地说,黝黑的眸紧紧地盯着她。   夏忆丹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当是默认。   是不是她做的有那么重要吗?都已经决定不要她了,有何必搞这些暧昧不清的东西?   给了希望又残忍地打破,这种游戏她玩不起了。   “快喝吧!”夏忆丹没给好脸色。   南宫烨一个气结,“我都病成这样了,你态度就不能好点?”   “说话中气这么足,没见你病得有多厉害啊?”夏忆丹不客气地顶嘴。   他被气地额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让他大动肝火,忍耐力在她面前总是这么不堪一击。   “不想来看我你就滚——”   “不是你让湜找我来的吗?”夏忆丹再继续掐。   南宫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我不喝了,你现在就给我滚,滚——”   夏忆丹没了好脾气,放下汤就准备走,结果手臂却被蛮力地拉住,她愤怒地回头,然而身子不受控制地被他拉进了怀里,撞进他的胸膛。他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挣脱自己半点距离。   夏忆丹怒骂,“南宫烨,你要不要脸,你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他凝视着她,没有怒容,轻声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回到我身边?”   “没可能了。”夏忆丹停下挣扎的动作,说的话毫不留情。 ☆、182.露西的破坏   南宫烨俊脸薄怒,本来他想今天和她好好谈清楚,把上次的误会也解开,可是夏忆丹一来就没给好脸色,不停地气他,甚至在她知道自己生病住院也狠心不来看他,这使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想好好说话的他也按捺不住坏脾气,“夏忆丹,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夏忆丹嗤笑,脸上尽是对他的嘲讽,“烨少,我不过是你扔掉的一件破衣服,现在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大费周章吗?”   “你……”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她心里就是这么想他的吗?   他用力的钳住她的下颌,她疼得皱了眉,可是没有一点惧怕,一双美丽的凤眸带着无比的愤怒似要燃烧面前的男人,南宫烨心里一抖,呼吸一沉,俯身精准地含住她的唇,带着惩罚性凶狠掠夺。夏忆丹心惊,心一横,闭眼咬住他的唇,“嘶——”一声,放开了她,夏忆丹趁机避而远之。   盛怒的男人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撕碎这个该死的女人,看着男人嘴角流出一丝血,在他阴霾的脸上显得鬼魅惑人。夏忆丹有些胆颤地向后退一步,“是你先龌龊的,不能赖我。”   他掀了被子,一个箭步扯住她的手臂,眼眸眯紧,“这么说,你在怪我了?”   “你放开我,放开。”夏忆丹肠子都给悔青了,她就不应该来这里受他侮辱。这个混蛋,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放开?我告诉你夏忆丹,绝对不可能,如果你不给我乖乖的,我保证你每一天都充满噩梦。”他说得狠戾,既然软的不行,只能来强硬的了。   夏忆丹强忍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腾而出,倔强的眸里硬是找不出一丝脆弱,他脸上一慌,“shit,你哭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是不是想看我死了你才甘心?”夏忆丹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声质问。   南宫烨怔住,他轻轻地搂住她,不管她的挣扎,声音瞬间变得温柔,“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想要你啊!小野猫,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夏忆丹一下子推开他,情绪接近失控,“不——如果要让我成为你无数女人的其中一个,我办不到。既然你已经给了我自由,就请你放过我吧!”   他明白了她最令她耿耿于怀的事,正要开口解释那晚的事,门却在这时被推进来,露西一张风情万种的精致脸蛋出现在了病房,一直在门外守的林秘书怎么拦也拦不住,尤其是当里面还不断传来争吵声的时候,露西更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她倒要看看里面的女人是谁,竟然能让平日里风雨不动的南宫烨动这么大肝火?   夏忆丹转过身,拭去脸上的泪,低垂着头不说话。南宫烨脸色也很不好看,不悦道:“露西,你有什么事吗?“   露西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的连衣裙,那曼妙的身姿足以令所有的男人血脉喷张,挪不开视线,头上还特意戴了一个假发,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更衬她妩媚动人,一改之前的知性路线。 ☆、183.误会难解   她丝毫不在意现场的气氛有多糟糕,笑意盈盈,声音中带着一丝妖媚,美眸斜盼,“烨少,我听说你病了,心里可是急得不行,这不,特意来看你的。 ”   露西把自己带来的一束黄色的玫瑰捧上,香气缭绕,南宫烨现在哪有心情跟她兜圈子,眼睛一直看着夏忆丹,根本没打算接她的花,林秘书心窍玲珑,礼貌地接过花,“谢谢露西小姐,总裁已经收到您的好意,不过现在情况有些不方便,还请露西下次再来吧!”   “能有什么不方便?”露西不露痕迹地回道,浓妆的眸闪过犀利,然而艳丽的脸蛋上却笑得花枝招展,她对着南宫烨娇声道:“烨少,这位小姐是?”   “你不认识。如果露西小姐没什么事就请先离开,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需要处理。”南宫烨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烨少还真是无情,人家可是撇下一堆事大老远跑来看望你,你就想这么赶我走吗?”她身子故意往他身上靠,吐气如兰,眉眼顾盼,尤物便是如此。   听着露西似娇带媚地冲南宫烨撒娇,夏忆丹再也忍不了,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是南宫烨的新宠,想到那个晚上看见他胸膛上火辣的吻痕,密密麻麻,脑海里挥之不散的都是那女人的唇印,她咬牙落泪,匆匆地冲出了病房。   南宫烨急忙去追,可是露西却拦着他,“烨少,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你又何必伤神呢?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小女人的身上。”   他此时哪里听得进露西的挑拨离间,厉眸一扫,“滚——”没了平日的彬彬有礼,盛怒之中凶残的一面暴露无遗。   露西心肝颤颤发抖,竟然被南宫烨这样的一面惊得愣住,南宫烨夺门而出,可是走廊里早就没了夏忆丹的身影。也不管那么多,冲出医院去寻她。   露西站在窗前向外望去,视线带着一丝狂热捕捉着南宫烨的身影。南宫烨站在医院门口拿着手机不停地拨打,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即使是这样也无法看出他身上的狼狈,身材颀长,浑身上下充满力量,随便往哪里一站都是无法忽视的亮丽风景线。   露西痴迷地远远望着他,哪怕是一个背影都能使她全身血液沸腾。   湜驾车出现在他面前,南宫烨上了车,下一刻飞离闹市。   她不舍地收回视线,烈焰红唇勾起。如果之前对南宫烨,仅仅是出自她单纯地猎艳心理,但是就在前十分钟,一切都变了。   她想要得到这个男人。他喜欢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独具魅力的残忍和狠戾,那种心肝发颤的瞬间竟使她兴奋的无以复加。放眼过去,哪个男人不是对她痴迷谄媚,无一不漏地纷纷拜倒在她的高跟鞋前,何曾有一个男人像南宫烨一样如此充满野兽的野性对他肆意咆哮?   天呐!这就是她一直要等待的男人,也只有他,才能配得起她所有。 ☆、184.一醉解千愁   夏忆丹从医院跑出来,为了躲避讨厌的人,她直接跑去她常去的咖啡厅静静呆着。   这里环境很安静,音乐缓缓,她很喜欢跑这里独处。她待了半个小时,打了个电话给尹向晓。   “靠,忆丹,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南宫烨打了电话给我,质问你在哪里,那语气都要杀人了都。”尹向晓急匆匆地来到咖啡她,还没坐下就像机关炮一样说个没完。   “对不起啊!可我现在实在不想见他。”夏忆丹垂了眉目,用勺子慢慢地搅着面前的咖啡。   “你和他不是玩完了吗?他怎么还缠着你?”尹向晓问。   夏忆丹喝了一口咖啡,声音闷闷的,“我怎么知道他抽什么风?一会儿把我甩了,后悔了又想着法让我回心转意。他以为自己是地心,所有的东西都要围着他转。”   尹向晓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桌子一拍,“妈的,这个渣男,忆丹,你可千万别原谅他。他甩你一回就会有第二回,我们不能吃这个闷亏。”   夏忆丹点点头,眼角湿润,委屈地流着泪,声音有些哽咽,“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他身边都有了新宠,她才不会犯贱到任他糟蹋。   尹向晓瞧着夏忆丹这么伤心,慌忙坐到她身边,抽出纸巾安慰她,“乖,哭出来就会好的。”   “晓晓,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夏忆丹靠在尹向晓的怀里哭出了声,他们分手以来,她一直压抑着情绪,从不再尹向晓面前伤心,如今,她无法再掩藏自己的情绪。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宫烨要这样对她?   他以前虽说脾气很臭,但是对她是真的好,她受了委屈总会为她出头,可是为什么说变就变呢?   “男人心海底针,要不然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渣男呢?”尹向晓感慨地说,“要我说,咱俩以后就百合算了,好男人现在就是个稀缺资源,可遇不可求啊!”   夏忆丹扑哧一声笑起来,擦着眼泪,“我们百合了,你家那位怎么办?”   尹向晓挥挥手,不以为然,“我首先声明啊!是他死皮赖脸追我,我可没答应。”   “你就尽管不懂珍惜吧你,等到他对你真的心灰意冷了,到时候我可是等着看你哭。”夏忆丹调侃地说,追尹向晓的是他们政法系的一个高材生,爷爷和父亲都是从政的,可以说是位高权重,虽然说谁官三代,但是人家可真是真心喜欢尹向晓,卯足了劲追。   “得了,不是说你吗?怎么把话题往我身上推?”   夏忆丹一笑,转而略有伤感,“晓晓,我只是想要一份平平凡凡的爱情,我不求他多有钱多有权,只要他能够全心爱我,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我就别无他求了。为什么这事搁我身上这么难呢?”   “男人的劣根性作祟呗!”尹向晓说。   夏忆丹玩味地反复着“劣根性”三个字,突然抬头说:“晓晓,我想喝酒。”   尹向晓乐呵了,手一挥,“我以前就告诉你,一醉解千愁。走,上酒吧去。”   ☆、185.骚扰   维克斯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缓动,帅哥美女齐聚一堂。   俩姑娘坐在吧台前的卡座上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尹向晓向来海量,一杯杯进肚仍然嗨得不行,然而夏忆丹就开始晕乎乎的,酒精开始麻痹大脑,原本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她开始兴奋。   “忆丹,以后夜生活就要丰富一点,不要天天都闷在屋子里,多闷啊!又容易想不开,多不好。”尹向晓手舞足蹈地教育夏忆丹。   夏忆丹一手撑着脑袋,笑得迷糊。   “亲爱的,这男人啊有的是,你看这里,帅哥美女,音乐美酒,只要你愿意,每天你都可以快快乐乐,瞧,那边的帅哥一直往这里看。”尹向晓说着指给夏忆丹看。   夏忆丹顺着看过去,的确有一个看上去很帅但是却又很花的男人一直往这里瞄,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粉色的衬衫领口开立,微微解开两粒扣子,耳朵上闪烁着蓝色耳钻的光芒,发现她们注意到了自己,很绅士地举着酒杯向她们干杯。一个服务员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小姐你好,这两杯酒是那位先生送的。”   夏忆丹迷糊地盯着面前的两杯酒,尹向晓却豪爽地接受,把一杯递给夏忆丹,顺便给对面的帅哥来了个远程致谢。   “晓晓,我们和他们不认识,接受他们的就会不会不合适。”夏忆丹小声地对尹向晓说。   “没事,他们这是对我们表示好感,想和我们认识。”尹向晓说。   “可是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喝酒,不想和别人认识。”夏忆丹晕乎乎地说。   可是两名帅哥已经走了过来,各自坐在夏忆丹和尹向晓旁边,刚才送酒的那名粉衬衫的帅哥坐在夏忆丹旁边,率先说:“嗨,美女,和我们一起喝酒怎么样?”   夏忆丹没有理他,自顾喝着自己的酒,然而她清冷的态度反而激起了帅哥的猎艳兴趣。夏忆丹穿的朴素,又是学音乐的,身上自有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加上人又长得漂亮,在盛装的美女之中显得与众不同,显得格外的清丽,这位帅哥似乎重口味吃多了,想换清淡一点的口味。   尹向晓和身边的帅哥聊着天,这姑娘一向豪爽,什么人都能聊,所以朋友特别多,夏忆丹性子静,不善交际,朋友圈不大。   身边的帅哥说:“小姐,看你愁容满面的,是不是感情上不如意啊?”   “你怎么知道的?”夏忆丹不解。   “来这里喝闷酒的漂亮姑娘,十有八九的那些心事我都清楚。”   夏忆丹没有应他,帅哥笑得迷人,“来,什么都不多说了,喝酒。”他举着酒杯想要和夏忆丹干一杯,夏忆丹看这个人也没恶意,没有拒绝,一杯杯的喝起来。   越喝头越胀,晕眩感袭来,很是难受,她推拒着一直靠近她的男人,“我不喝了,你走开。”   “才喝了这么一点,怎么就不喝了呢?”帅哥催着她喝酒。   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邪魅一笑,唇畔弯起,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我说亲爱的烨少,要不要来维克斯酒吧啊!我刚才可是看到一场好戏,你不来会可惜的哦!” ☆、186.强行带走   尹向晓也喝得不少,人更是有了七分醉意,但是察觉夏忆丹的不适,忙过来推开她身边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说:“干嘛啊你,没见到我朋友让你走开吗?”   另一个男人过来,调笑地说:“一起玩玩嘛!干嘛这么大反应?”   “滚滚滚——谁要和你们玩。 ”尹向晓说着就扶起夏忆丹想要离开,两个男人互相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戴蓝耳钻的男人说:“这位小姐,我看你身边的小姐已经醉了,不如我送她回去,你继续陪我的朋友玩怎么样?”   “滚——”尹向晓轰他们,想要带着夏忆丹越过他们离开,可是两个高大的男人拦着不让走,蓝耳钻的男人眼神示意服务员,两名服务员过来从已有些站不稳的尹向晓身边扶过夏忆丹,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身在何处,只是感觉有危险,拼命地挣脱着。   “你们要干嘛?信不信我报警?”尹向晓尚还有一丝理智。   蓝耳钻的身边的男人耸耸肩,“报警做什么?我们又没有恶意,只是看你们醉了,好心要送你们而已。”   蓝耳钻男人拦腰搂着夏忆丹,大手在她的细腰上来回抚摸,低首瞧着她白玉一般的脸蛋,不施粉黛的颊如染了晚霞,散发着光晕,心中暗叹,啧啧,真是猎到宝了,估计还是个处。   夏忆丹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头猛然抬起,望着男人,视线竟然迷糊,“你是谁?”   “我吗?”男人俯身在他耳畔呵着气,麻麻痒痒的,“将是你的男人。”   “男人?”夏忆丹歪着头苦想,甩甩脑袋,视线又望向他,“不对,我不认识你。”   女孩的脸蛋因为酒精而泛着红,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娇俏而又迷人,感受她柔软的身体,男人身体一紧,更加搂紧她往外走。   尹向晓还在一旁和他们争执,注意到夏忆丹要被人带走,急得嚷嚷,可是三名男人拦着她,她根本没办法追。   夏忆丹只是感觉到危险,想要反抗,可是身体根本就使不上劲,力气都打在棉花上,男人不痛不痒。她喊着尹向晓,可是尹向晓哪里能帮的了她。   男人拖着夏忆丹刚来到门口,似感到寒风呼啸,一股冷意迎面而来。   南宫烨单手抄着口袋,站在门口,全身散发着来自地狱修罗的狠戾。   戴蓝耳钻的男人身体一僵,随即不客气道:“来维克斯酒吧喝酒我欢迎,但是来闹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夏忆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看到熟悉的男人就站在面前,她本能地喊着他。   “Micheal,你家老子出钱给你开酒吧,难道是为了给你猎艳用的?”南宫烨嘲讽地弯起唇,眸光化成利刃刀刀逼向他。   Micheal不以为意,“哟,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管我的闲事?”   “你的闲事我没兴趣,但是动了我的女人,我就废了你。”   男人身体一僵,出来混这么久,他完全能感受来自对面男人身上的气场,这种东西装不出来,一看就是不好惹,可是看着怀里的尤物拱手相让,以后这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187.以后记得要听话   “这个女人今晚是我的了。 ”Micheal趾高气昂地说。   赫连暄站在坐在一旁看好戏,心里啧啧,南宫烨这回真是不得了了,竟然会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不过,隔岸观火什么的最有趣了。   “你的?”南宫烨鬼魅一笑,缓步走向他们,眸里的杀意逼人,Micheal手脚有些慌,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会杀人。夏忆丹只觉得想吐,那些酒刚喝完没事,只是后劲大,男人专门挑这种酒给她喝,后劲一来,人基本上没什么理智可言了。   南宫烨长臂一伸,把夏忆丹拉近自己,Michel不甘示弱,铁拳挥下,南宫烨看都没看,直接截住,黑眸一眯,手劲加大,在场看戏的人纷纷倒吸一口气,只听Micheal惨叫一声,被南宫烨踢飞数米,撞翻好几张桌子,蜷缩在地,惨叫不止。   夏忆丹被他稍微一用力撞进了他的怀里,南宫烨摸着她的发,幽幽自语,“她只能是我的。”   她茫然地看着男人从自己的视线飞出,指着被服务员抬走的的男人,天真地问:“他怎么了?”   南宫烨低头看着醉的不轻的夏忆丹,怒火渐盛,硬压着不发,笑容变得可亲,却在外人看来特别的毛骨悚然,同刚才的撒旦完全出自两人。   “宝贝儿,你以后记得要听话,知道吗?”南宫烨循循善诱,很像拐小孩的蜀黍。   夏忆丹很累地靠在他怀里,茫然地点点头。   看足戏的赫连暄绅士地走过来,假咳了两声,“烨少,你带着你的宝贝女人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我保证明天不会有你的一点负面新闻。”   南宫烨幽幽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女人走,刚没走几步,尹向晓步履踉跄的走过来,“喂喂,你……你要带她去哪里?”   “如果你不是她的朋友,单单带她来酒吧喝酒,我就饶不了你。”   尹向晓也不是软柿子,借着酒意,脾气也上来了,叉腰怒骂,“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鸟,她会来这里喝酒买醉还不都是害你……唔……”   看着南宫烨杀意重现,赫连暄好心地把她聒噪的最捂住,“烨少,她就交给我了,你请吧!”   夏忆丹忽然呢喃,“晓晓,我们继续喝酒,干杯——呵呵——”   南宫烨脸面全黑了,二话不说就搂着自己的女人出了酒吧。   赫连暄单手抄着裤袋,面对醉的半醒半迷糊的状态的尹向晓,语气尚算客气,“怎么着,自己打车回去?”   尹向晓两步上前,拽着他的衣领,很御姐地说:“你他妈的干嘛不让我说话,我朋友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我什么?”赫连暄倒也没太在意一个喝醉酒女人的粗鲁举动,耸耸肩,好整以暇。   “我就——呕——”尹向晓直接把赫连暄当墙角,往他脚边大吐起来,赫连暄脸色乍变,瞬间涨成猪肝色,身子僵硬地一动不敢动,呼吸都断了。   一声惊雷般的惨叫响彻酒吧,“臭女人,我要杀了你——”   尹向晓单手御姐范十足地推了一把僵硬不动的男人,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舒服了——” ☆、188.你是坏人   赫连暄被一点都没有负罪感的女人气到爆,他眉梢抽搐,大气直出,额上的青筋都一点点的冒出。   他甩下迷糊的女人进了卫生间清理,整个人郁闷到了极点。   当他出来的时候,尹向晓已经不见了,他冷哼一声,算她跑得快,否者非得把她大卸八块不可。   炫目的布加迪威龙行驶在大马路上,赫连暄眼睛无意中往路边一瞥,发现那个女人竟然蹲在马路边,他调转车头,开到她面前。   尹向晓醉的脸红红的,一抬头又低头,赫连暄在她身边半蹲下,笑道:“嘿,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蹲着?”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南宫烨是一伙的,都没有——一个是好鸟。”她挥着手臂,赫连暄上身向后一样,险险避过。   “啧啧——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能这么粗鲁?”他缓缓站起,整了整衣服。   “要你管,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你可是第一个要我滚远的女人。”赫连暄邪邪一笑,“不过以后——呵——”   他拽着女人上车,尹向晓拒绝,那力气又捶又咬的,赫连暄可不管那么多,塞进去后,车门大力一关,扬长而去。   南宫烨带着夏忆丹上了车,一直驶向他下榻的酒店。夏忆丹醉得难受,直接靠在位置上睡着了,呼吸浅浅,睡容恬静,长发散落,遮了她半面颊,半隐半现,美人如玉。   南宫烨一边开车,一边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掌心温暖着。时不时转头看着她的睡容。   他是愤怒的,他找了她一天,而她竟然跑去酒吧买醉,要不是他赶到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可是一腔的怒火竟然在车厢内这样和谐融融的气氛里融化了,他享受能与她和谐共处的时刻。   自从分开以来,她都是冷漠以对,有多久,没有和她像这样单独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了?   小野猫,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呢?   “难受,好难受——”夏忆丹突然嘴里轻轻喊着,她挪动着身子,睡眼模糊。   “很快就到了,一会儿就不难受了,乖——”   头很沉,看东西都是俩,浑身酥酥软软的,特别不舒服,夏忆丹睁开双眼,突然望着窗外傻笑起来,指着路灯数起来,“好多星星啊!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南宫烨望着夏忆丹孩子气的样子,无声笑出来,他调转车,进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他下了车,打开另一边车门要拉她下车,夏忆丹缩在位置里不肯下车。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我不要跟你走,你走开——”   南宫烨一气,敢情她没认出他,“夏忆丹,你给我老实点——”   “呜呜,你是坏人——”夏忆丹竟然哭出来,特别抗拒他的碰触。   他强行抱她出来,大踏步直接进了地下室专门设的电梯。夏忆丹抗拒了几下突然就安静留下来,拉着他的衣服,小小声地说:“我渴了——”   “待会儿就给你水喝,现在你给我安静。”   她嗅着男人身上使她安心的味道,虽然都是龙涎香,但是只有他身上的是独一无二的。她轻轻合下眼睑,颤抖的长睫打下一排剪影,晕黄的灯光下,南宫烨竟然有些看痴了。   ☆、189.你是大灰狼   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她安放在大床上,倒了杯水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单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上身,扶着她慢慢喝下去。   夏忆丹喝得急,胸口又闷得厉害,朦胧的凤眸张张合合。   把水放在一边,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埋首在她的秀发里,夏忆丹很乖巧,只是任他抱着。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不会如此剑拔弩张,不会冷漠相待,不会总是说狠心的话使她伤心。   他能感到,以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夏忆丹渐渐离远,现在的她只有对他无时无刻的防备,像长满尖刺的刺猬。   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把她推远了。   “忆丹,看清楚,我是谁?”他抬起头,捧着她的脸问的认真。   “你是——”夏忆丹歪着头,认不清,“呵呵,你是大灰狼……”   南宫烨脑门立马刷下一排黑线,泄愤地捏着她白嫩的脸蛋,“给我认真回答。”   夏忆丹躺在他的怀里,此时真是傻傻地分不清楚了,两个脑袋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她揉揉眼睛,伸手抚上挺俊的脸,迷蒙的眸带着丝丝迷茫,又有一丝认真,“你——你是阿烨。”   他心中一喜,暗沉的眸一下都亮了,“认出我来了?”   “阿烨——”她红了眸,轻轻地甩了他一巴掌,扁扁嘴,“你不是他,他不要我了,早就不要我了。”   “谁说他不要你的?他要,他知道自己错了,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南宫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夏忆丹一下子沉默了,迷茫地看着头上的男人,迷糊中黑影压下,轻轻地舔舐她的唇,慢慢深入,含着她的舌逗弄,一阵阵熟悉感袭来,她顺从他,抱着他的脖子回应。   她的顺从激发了他的热情,吻从开始的和风细雨渐渐变成狂风骤雨,把她娇嫩的唇都吻到麻了也不放开,压下她的身子,夏忆丹早就失去了意识,微微地晃着头。   他急切地解下她的衣服,慢慢地褪去的长裤,一双修长莹白的腿出现在眸底,大手带着渴望地抚摸着掌下的皮肤,夏忆丹难受地轻吟,男人一笑,又吻住她的唇,双手绕过她身后,解下她文胸的暗扣,一对饱满弹跳而出,染红了他的眸,大掌轻轻覆上,慢慢地揉着。   下一刻双眉一皱,怎么变小了?   低头瞧着她的莹白如玉身子,眸里尽是心疼,这丫头瘦的太明显了,腰上都没多少肉,感觉轻轻一捏就会断。   “阿烨,我好难受——”夏忆丹闭着眼睛,秀美一直皱着。   轻吻着她的唇,温柔抚慰,“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她抬手抗拒着,“不要,我好难受,咳咳——”   南宫烨的头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她胡乱地推着,而他却不管,专心地在她身上种草莓,白皙的身上一下子就红斑点点,红花盛开,妖娆得刺目。他无法控制,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她,太久没有碰她了,只要一沾染上她,他的自制力的指数早就成了负数了。   ☆、190.迷情时刻   隐忍的勃发早就硬如烙铁,他再也等不了了,扯落她的小内内,粉粉的小内内以一种羞人的姿态静静地飘落在地。   他撑开她修长的双腿,可是夏忆丹一脚却踹过来,南宫烨一把抓住,硬是撑在腰际,拍拍她的大腿,“宝贝儿,乖一点,待会儿就让你舒服。”   对准她的花园刚要扶枪上阵,夏忆丹突然半起身大吐不止,把干净的大床吐得都是秽物。这样紧张的时刻竟然在如此猝不及防的呕吐声中戛然而止。   南宫烨酱色的脸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隐隐抽搐。燃得正旺的身体也如被迅速泼了刚融化的冰水,刺啦一声,青烟顿起,却再也见不到一丝火星。他放下她的腿,缓缓地下了床,抽过一旁的纸巾擦拭被溅到的皮肤。   他烦躁地五指伸进发里搓了搓,最后所有的复杂竟都化成了无声的长叹。   夏忆丹吐过之后轻松很多,如释重负一般,心口也没那么闷了,只是头依然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身体凌空,移步换景,便来到了浴室,水流哗哗声在耳边响起,随后身体沉入一片温暖的水里,淡淡的芳香掠过鼻翼,她舒服地闭上了沉沉的眼睑,不去想身后的肉墙是什么?   她做了一个很羞人的梦,梦里有一个人温柔地亲吻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大掌抚过她的身躯,带着灼热的温度似乎要燃烧掌下的雪肤,她不能自已地颤抖着,如秋风中抖落的叶子。突然一根炙热的东西贯穿她的整个身体,她来不及思考,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着,轻吟着。   水声在哗哗作响,伴着冲撞而激昂起的水流声,还有耳畔不断低吼的怪声——   清晨的阳光通过厚厚的窗帘偷偷溜进缕缕光线,阳光中粒粒灰尘飞扬流动,以极其跋扈的姿态展示自己的存在。   床身沉睡的男女紧紧地贴在一起,男子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子,即使在睡梦中也要以他霸道方式宣示他对她的的占有权。   夏忆丹幽幽地睁开眼,头微微一动就觉得疼痛欲裂,她抬手敲了敲脑袋想以此来缓解疼痛。她这才茫然地环顾四周,入眼皆是陌生的陈列,心顿时慌了,察觉到身后的温热,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尖叫声卡在喉咙,她不敢转身,怕自己会崩溃,怕自己会忍不住伤人。   天呐天呐!她竟然酒吧买醉,和陌生人一夜纵情?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对,一定是自己还在做梦,她闭了眼继续入眠,可是身边沉沉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背上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眼睛顿时红了一圈,僵硬的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夏忆丹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她记得有一个戴蓝耳钻的男人和她搭讪,接着不停地哄她喝酒,而她心情不好,也傻傻地一杯杯灌自己。如果没有猜错,身后的男人应该是……   在内心哀嚎无数遍,被子里的手一下子握紧,肩膀微微颤抖着。她和南宫烨就是一夜情才导致后面的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发生的,如今却还要经历这样羞辱的一刻,她把脸悄悄地埋进枕头里,心想,死了算了,死了算了,对,她要去跳河,她要去割腕,她要去吃安眠药,总之,什么方法能最快死的,就用什么方法。 ☆、191.你的身体我比你熟   她默默地掀了被子,身后的男人好像还嫌给她刺激不够,一件更让她抓狂的事马上呈现在她眼底。 不着寸缕的身体被男人紧紧拥着,男人的长臂圈着她的腰际,大掌霸道地包裹她的丰盈,睡梦中,时不时揉捏。   夏忆丹深深一个呼吸,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道破吼如惊雷之声响彻整个酒店,实实把酒店震上三震,酒店的吊顶微微摆动。   南宫烨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被一道虎虎生威的脚力狠狠踢下床,滚到厚厚的地毯上,期间,还把头给磕了。   靠,他南宫烨何时受过这样的暗算,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踢下床的,这脸以后还往哪搁?他捂着头愤然站起,刚要破口大骂,可是床上的小女人竟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细看,被子还因为什么而一直颤抖着。   他直接坐在床边,冲着被子里的人大声嚷嚷,“夏忆丹,你搞什么鬼?”语气里充满了不爽。   被子猛地一僵,接着女人从被子里露出脑袋,脸上竟是惊愕,她没想到昨晚的男人竟然是——南宫烨?   刚才踢他的时候是她胡乱的动作,眼睛都因为愤怒和紧张而紧紧地闭着,慌乱中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原来结果竟然会是他。   “怎么会是你?”夏忆丹愣愣地问。   这一句话问的南宫烨怒从心起,不会是他,那她想是谁?   他不客气地掀了她身上的被子,直接覆上她的身体,两只手不停地蹂躏她的脸蛋,“那你以为会是谁?”   夏忆丹早就被眼前的男人惊呆了,也顾不得反抗,一时大脑没有回路,委屈道:“我——我以为被人迷奸了?”   一看到是他,紧绷的心一下子都松了。   还好他赶来救她了,要不然她真的要去死了。   南宫烨顿住了动作,脸上绽放着如晨光一般灿烂的朝阳,“因为是我,所以你放心了是吗?”   在她心里,是不是早就了认定了他是她的男人,所以会在看到是他的情况下才如释重负呢?   “我——”夏忆丹的脑袋瞬间回路,被他这么一问,竟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是不是这样?”   夏忆丹脸色一变,抬手推他到一边,拉过被子包住自己,冷声道:“当然不是,我告诉你,昨晚你的行为就是强奸。”   同样赤着身子的男人大大方方地坐在一边,讥讽道:“如果这也算强奸,我都不知道强奸你多少次了?”   “你——”夏忆丹看着面前嚣张的男人,气得牙痒痒的,抓过软枕和他拼了。有他这样的么?占了便宜还羞辱她,真是个混球。   南宫烨一挥手就把袭击自己的“武器”挥掉了,抓着她乱舞的手,“你给我安静点,越来越狂躁了。”   “那也是你逼的。”夏忆丹反唇相讥。   南宫烨突然没了声音,那幽深的眸里燃簇起寸寸火苗,夏忆丹顺着他的视线看,突然“啊——”一声,把陷入情欲的男人拉了回来。   “你给我松手,你这个色狼。”夏忆丹手被他抓着一点也动不了,只能不停地用脚踢他。 ☆、192.你就个货真价实的人渣   她的动作在南宫烨身上不痛不痒,他泰然自若地睨着她,“你的身体我比你熟。 亲爱的,你介意什么呢?”   “臭流氓,你给我滚开——”夏忆丹接近抓狂。   南宫烨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她胸前的风光,那对雪白的饱满随着夏忆丹身体的愤怒而颤抖,却又随着她反抗的动作而在他眼前左右摆动,那优美的弧度迷乱了他的视线,一秒钟都不想移开。   胜雪的肌肤上留着他昨晚疼爱她的证明,朵朵妖娆绽放,无不在告诉着她,他们昨晚经历了多么香艳的一晚。   “你到底看够了没有?”夏忆丹咬牙,因愤怒而颤抖着声音。   南宫烨不理会她杀人的目光,继续刺她,“亲爱的,给你钱是要让你对自己好一点,你倒好,一次次拒绝我的心意,瞧瞧,本来就没有多大的胸硬是给你拧巴的生活折腾得越变越小了。”上次给她支票,明里收了,一转身却给撕成了碎片,他真是又气又怜,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夏忆丹在他火辣辣眼神下已羞愤不已,如今又听他刺耳的话,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你——你到底有完没完?”   面对她燃烧的怒火,他只是耸耸肩,极为纵容,“亲爱的……”手上一个巧劲拉她入怀,健壮的胸膛故意挤压她的柔软,夏忆丹推拒的力气却不能撼动他半分,气得她只能下嘴咬他。   “我们和好吧!别再闹了。”南宫烨略带妥协的话幽幽传来,使她不禁停下了动作,当即就回嘴,“不可能——”字字明晰,不带转圜的余地。   “真的不可能?”   “是,半点都不可能。”她一字一顿都说给他听,脸上没有半点怄气的成分。   南宫烨脸面一沉,推开了她,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夏忆丹感到很奇怪,这厮死缠烂打的,这一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心里突然莫名感到一丝失落,下一刻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却被她拍飞。   本来就分开了,现在他身边又有女人,很多事再也回不去了。   当他穿上长裤,拉链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南宫烨站定在她面前,夏忆丹防备地拉紧被子,一双眼睛满是对危险的防备。   他只是弯唇一笑,“现在我要去上班,而你——”   “你放心,我会马上离开。”夏忆丹抢先回答。   “离开?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简单就离开?”南宫烨语气不疾不徐,声音带着危险。   “那你想怎么样?软禁我?”   “宝贝儿,你都把我想成什么了?”南宫烨委屈的声音带着无辜的表情,把夏忆丹累得呀!他又紧接着说:“我有胃病,外面的东西我又不喜欢吃,以后你每天都给我送饭来。”   他笑得一脸无害,好像她给他送饭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却把夏忆丹气得半死。   “我已经不是你的情妇了,你凭什么命令我?”夏忆丹大声质问。   靠,他又不是没有女人,干嘛一直使唤她?南宫烨,你就个货真价实的人渣。 ☆、193.腹黑的男人惹不起   南宫烨上身前倾,挑起凉薄的唇,眸光锐利有锋芒,“就凭昨晚,你又成了我的女人。 ”   夏忆丹唇微微瑟动,悄悄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悲凉又无助,“你放过我吧!”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床尾的桌子前,拿起DV,吐出的话冷佞无情,“不可能。”   他的骄傲曾经为她摆的很低很低,可是毫无用处,那如今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了。   “要吃饭找你女人去,别来烦我。”夏忆丹在他的无情里感到崩溃。   “小野猫,你知道这个DV是做什么用的吗?”南宫烨并没有介意她的歇斯底里,反而是翘起唇边的笑意,诡谲的笑容轻轻荡开,她身子不由地一抖,“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他转而坐在她身边,抬手抚摸着她冰凉的脸,夏忆丹犹如避毒蛇猛兽一般,惊恐地看着他,他哧溜一声笑开,缓缓地放下手,“昨晚,我一时兴起,开了DV,意思就是它录了一个晚上。”   “南宫烨——”夏忆丹磨牙,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一拳过去打爆他的头,“你把DV给我。”也不顾身上没穿衣服,趴到他身上去抢DV。”   南宫烨轻松地将长臂一抬,夏忆丹硬是够不着,打算不管不顾地起身去抢,只是这样,身体暴露地更彻底。南宫烨另一只手完全没有阻碍地轻薄她的冰肌玉肤,夏忆丹哪还会注意到这个,DV明明就在头上,可是南宫烨就是故意耍她,每次都要勾着了,又被他巧妙的避开了。   她双颊气呼呼的,直到胸口湿乎乎的,她才低下头一看,自己的胸口正对着他的脸,而他一点也不客气地亲吻着,还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弄她的沟壑,翘臀还被他肆无忌惮地揉捏。   “下流——”她暴吼一声,迅速地滚到被子里去了。   他脸不红气不喘,若无其事地掂了掂手上的DV,“你要是每天都能给我送饭来,我兴许可以考虑删了里面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毒死你。”夏忆丹恶狠狠地说,那一双能杀人的眸死死地瞪着他。   “你会吗?”他笑意连连,玩味地问。   “会。”斩钉截铁,绝对的恨。   “那就毒死我好了。”南宫烨站起身,话音一顿,“你又何必这么抗拒呢?只是做几顿饭而已,又没让你去卖身。”   “你真的会删了里面的东西?”事到如今,多争无义,夏忆丹强忍着愤怒开始妥协。   男人不置可否,他微微靠近她,吐出的话却让她连最后的坚持一起土崩瓦解,“亲爱的,你都不知道你昨晚的叫声有多销魂,一直缠着我要个不停,唉……你离开我这么久原来都变得这么饥渴了。”   夏忆丹被刺激得差点没吐出血来,内伤啊内伤啊!   他笃定一笑,站起身,衣冠楚楚,风流倜傥,“准时送饭来,别让我等。”   在夏忆丹崩溃的视线里,他心情大好地迈步而去,还抬起手朝后晃着手里的DV,夏忆丹瞬间血液逆流,仰倒在大床上,成千上万只草泥马在胸中奔腾着呼啸而过。   ☆、194.颠倒黑白   夏忆丹离开酒店后,匆匆跑回学校上课,还好今天早上的课程只有早晨的三四节,她踩着铃声跑进了教室。   上到第四节的时候,南宫烨发来了信息,专门来点菜的。夏忆丹吐血,对着手机龇牙咧嘴,恨不得生吞了了这个混蛋。   还好今天上的是公共课,和几个班一起在大教室上课,课程特别无聊,还多学生在上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偷偷溜了,夏忆丹同学是好学生,从来不逃课,可是今天不得不逃了。   离南宫烨的饭点只差一个小时,他趁着师没到课堂的时候匆匆收拾好溜之大吉。她直接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拿回自己租的房子里做。   可是她住的地方只有一个的电磁炉,南宫烨嘴巴挑剔,做的菜不精致不吃,面对硬件条件的不满足,她很无奈,很想去附近的餐厅打包了给他,可是这个男人明确说外面的东西他不吃。   她硬着头皮给他做,菜成什么样她也不管了。   拿着盒饭打车去了他公司,她累得都要晕了,急忙跑进总裁专用电梯。她之前来过公司几次,乘的都是总裁专用电梯,这次也算是习惯使然。   没想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很陌生,夏忆丹起初吓了一跳,不过转而讪讪地打招呼,表示礼貌,接着各自沉默着。   南宫泽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夏忆丹,眸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没见过公司里还有这么一个标致的女职员,基本上公司里面漂亮的女职员他都见过,来公司的日子里,各种泡妞手段用了个遍。南宫烨向来知道他的德行,但是他不允许动南宫泽在公司里乱来,所以经过南宫烨几次警告后明显收敛了很多。   而且他最近为了追露西,花在公司女职员身上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多了。   上下打量起夏忆丹,身材凹凸有致,白皙水嫩的手臂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身体不由得蠢蠢欲动,夏忆丹看着楼层显示,无心理他,然而他悄悄靠近夏忆丹,走到她身后嗅着秀发间的芳香,闻了闻她的香肩,一股沁人的芳香刺动他分泌过剩的男性荷尔蒙。   夏忆丹察觉身后的异样,稍稍一侧头,大惊,忙跳出,身子紧贴着电梯门,警惕道:“先生,请自重。”   “你好,我是南宫集团的总经理,南宫泽。”他一本正经地道出身份,这可是他泡妞的通行证,走到哪里都吃香。   “呵——那就更应该自重了。”夏忆丹不买他的帐,冷不丁地说。   他故作不在意一笑,“小姐,你是我在公司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姐,真是迷人。”他凑近她,说着甜言蜜语。   夏忆丹只觉得反胃,一步步移动远离他,“先生,我不是你公司职员,还请你注意分寸。”   南宫泽不管,双手迅速地贴在电梯壁上,而夏忆丹被困在他的双臂之间,逃无可逃她心中急得不行,心里默默求着电梯门快些开。   “小姐,给谁送饭呢?”他潇洒地问着。   “总裁订的午饭。”夏忆丹冷声道。   南宫泽心里暗笑,原来是送便当的小妹啊!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哈哈……   “哦……送便当一定很辛苦吧!”他假装关心地问,“有没有兴趣晚上一起吃个饭?”   “没兴趣。”夏忆丹忍耐着。   “怎么会没兴趣呢?你想去哪里吃任你挑。”南宫泽的唇不停地凑近,快要贴近她的唇时,夏忆丹忍无可忍,膝一曲,直接顶到他的裤裆上去,他哀嚎一声,疼得弯腰,面色狰狞,南宫泽跑艰难地冲过来要打她,夏忆丹吓坏了,不停地躲着,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夏忆丹慌忙逃出直奔总裁办公室。   林可可见夏忆丹慌里慌张的,刚要拦住她,可是夏忆丹发觉后面的色狼追来,直接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进来才发现,办公室除了南宫烨这个总裁,还有一个女的,这个女的她见过两次,两人都望向她,夏忆丹有些不知所措,南宫泽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抓住夏忆丹的手腕,凶神恶煞,夏忆丹惊恐至极,又不敢叫南宫烨救她。   “南宫泽,你胡闹什么?”南宫烨迅速地出现在夏忆丹身边,打落南宫泽的手,掩她在自己的身后,南宫泽气极,“这个贱女人偷袭我。”   南宫烨眉一紧,低头问她,“怎么回事?”   “他在电梯要非礼我,我情急之下就——踢了他。”夏忆丹委屈,小小声地解释,她知道她惹了不该惹的男人,这一定会影响到南宫烨,她也想的,为了不惹麻烦,刚才她一直忍,可是南宫泽给狗皮膏药似的,她也是忍无可忍了。   南宫烨全身蒙上一层戾气,“南宫泽,你又开始犯浑了是不是?”   “你别听她胡说,是她在电梯里主动勾引我的。”南宫泽开始指鹿为马,“她知道我是公司总经理,不停地纠缠我,我告诉她我有心上人了,结果她报复性地偷袭我。”说罢,把深情的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露西,表明忠心。   夏忆丹被他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发抖,小手拉住南宫烨的衣角,希望他能相信她。   南宫烨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对南宫泽厉声道:“你是什么德性,难道我会不知道?”   “你……南宫烨,你是什么意思?你宁愿相信一个贱人的话也要怀疑我?”南宫泽大怒。   “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南宫烨脸色阴沉,眸中冷佞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南宫泽不由地被他的气势镇住,心中戚戚然,这时一直看戏的露西看准时机出来做和事老,“烨少,泽少,何必为一件小事大动肝火呢?再说,这位小姐也没事,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免得传出去,既影响公司形象,又使员工们议论纷纷,总归不好。”   “露西,我都听你的,不会和某些人计较。”南宫泽率先说。   露西对他妩媚一笑,南宫泽顿时都找不着北了。   南宫烨冷哼一声,露西笑盈盈道:“烨少,我看今天的事就谈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195.你这个变态(红包加更)   南宫烨礼貌地点头,露西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夏忆丹,便出去了,南宫泽自然跟着出去,一场交锋马上化解。   不得不说,这个露西察言观色的能力的确了得。   南宫泽急匆匆地跟上露西,解释道:“露西,你要相信我,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   露西笑得风情万种,“泽少,我当然相信你了。”   “真的?”南宫泽握住她保养得非常好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笑得多情又暧昧,露西丝毫没有介意,只是抛了个媚眼给他,“泽少,你这样,被人看了多不好。”   “那晚上,我们一起吃烛光晚餐,怎么样?”   露西轻轻一笑,媚眼顾盼,“泽少邀请,我当然得去了。”   总裁办公室   夏忆丹把饭盒放下打算离开,却被南宫烨拉住,“闯了祸就这么走了?”   “又不是我的错。”夏忆丹委屈地辩解。   南宫烨态度有些软化,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在沙发上,“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我不要,我要走了。”夏忆丹作势要走,南宫烨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的背上,语气缓缓,对夏忆丹来说却极具杀伤力,“你就这么走了,难道要让我一个人看DV吗?”   夏忆丹肺都要气炸了,转身怒瞪,“把DV给我交出来。”   “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我不要,你这个变态,快把DV给我。”夏忆丹真是欲哭无泪。那东西要是不小心流传出去,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他不要脸,她还要做人。   现在娱乐圈里面艳照满天飞,稍一不留神,所有的秘密就都不是秘密了。何况她还是和南宫烨一起的,她不值钱,但是南宫烨值钱啊!南宫烨的关注度多高啊!那些狗仔巴不得扒出南宫烨的裸照,性爱视频更不可能会放过,她要是成为八卦的女主,她绝对要和南宫烨同归于尽。   南宫烨怎么看都觉得夏忆丹气呼呼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总是忍不住想逗她。   “你刚刚得罪了南宫泽,你现在就这么出去,万一他在门口守着把你给逮找了,我可帮不了你。”南宫烨悠悠地出语提醒。   被他这么一提醒,夏忆丹这才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你弟弟会报复我?”看他们兄弟那个样子,好像也不和睦,和南宫昊一样,兄弟三人关系怎么这么恶劣?   “你说呢?”南宫烨似笑非笑地反问。   “都是你的错,非要让我送饭,现在出了事,你必须要保障我的安全。”夏忆丹蛮横道。   “我这不是在保障你吗?只是你不配合而已。”南宫烨耸耸肩,有些无奈表示。   夏忆丹沉下来一想,只好主动摆开碗给他盛饭。她有多准备饭,也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南宫烨唇角不知不觉荡开幸福地笑容,虽然浅,但是足以闪瞎一帮人。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南宫烨做梦都想回到以前,如今也算是实现了一小步了。   “你什么时候把DV给我?”夏忆丹穷追不舍。   吃饱饭,南宫烨熟饭地靠在沙发上,最重要的是,有她陪着,一顿饭吃下来都是幸福的。   幸福——呵呵,南宫烨不觉想到这个词,眉眼都腻出一丝笑来。   “急什么,等你表现好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这一句不经意的话把夏忆丹吓得冷汗都出来,她立马扯着她的衣领,脸都白了一圈,“你以前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录了很多?”   南宫烨对她粗鲁的动作极为放任,他故作艰难,“这个——”   “一定是这样的,你这个变态,南宫烨,你怎么这么变态?”夏忆丹都快要哭了。   南宫烨铁青着脸,再也按耐不住了,在这个死丫头眼里,他就是一个色魔嘛!   “夏忆丹,你够了。”   夏忆丹泪眼汪汪地望着他,铁汉都能绕指柔了,他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我变态,但是我什么时候这么干过?”   “真的没有?”夏忆丹怀疑道。   “没有——”南宫烨怒吼一声,真是郁闷坏了,把他想成什么了?   夏忆丹咬唇,琢磨着,挪了一下位置靠近他,“那你把DV里面的东西删了。”   他忽的变得一脸闲适,双臂张开倚在沙发背上,英俊的五官无处不透着精致和冷硬,唯一的柔情只因为面前的女人。   “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夏忆丹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自从昨晚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好像他们两人之间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这不是她想过要的。她害怕,他又会不要她,她害怕,什么时候又会看见那一身可怕的吻痕,对于他,她有太多的不确定。   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南宫烨一怔,似是能洞察她的心事,他轻轻地抱着她,“我没有其他的女人,那天晚上,我身上的那些痕迹是——误会。”   真正的解释是第一次,他从来就是不屑解释的人,如今他愿意为她,放下身段解释。   夏忆丹推开他,撇开脸,“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什么可误会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有。”解释了还不信,南宫烨有够窝火的,坏脾气又开始蹭蹭地冒出来了。   夏忆丹倏地站起身,“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不需要和我解释。”   “夏忆丹,你……”   “对不起,我要走了。”夏忆丹还不等他发怒,迅速地离开了总裁办。   南宫烨抚了抚揉眉心,刚才挺温馨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安慰自己,他给她心里造成了阴影,对她,不能太急,得慢慢来。   她已经对他明显有了亲近之意,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他看得出来,她忘不了他,只要心里还有他,拿下这个倔强的女人是早晚的事。   妍妍,对不起,我不能没有她。   想起远在美国的女孩,他眉宇之间出现了淡淡的忧愁。   她一直对他深情一片,甚至为他受了伤也都无怨无悔,这份深情他恐怕是要辜负了。   他也反复犹豫过,只是他无法欺骗自己爱上夏忆丹的事实。 ☆、196.密谋   南宫泽依约赴会,穿得时尚前卫,又独树一帜,翩翩风流,将贵公子的气质衬托得淋漓精致。 久在声色场所混迹,对于如何吸引女人,他比吃饭睡觉还熟。   地点特意定在四季温泉会馆,这是个男女约会绝佳的去处。   会馆是会员制,来这里泡温泉的大都是非富即贵,经常会有很多人来成群结伴的来这里洽谈生意,生意红火得很。   南宫泽提早来此等候,五分钟后,露西穿一身大红的紧身长裙翩翩而至,妖娆的身姿盈盈摆动,顾盼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周围露出魅惑的风情,这样的尤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男人眼中的极品,犹如闪光灯下的焦点。   她是商场中无往不利的铁娘子,可是在生活中,她却又是个离不了男人的小女人,形象多变,妖娆也罢,知性也罢,都是她的手段,吸引所有目光的手段。   露西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而来,南宫泽早就看得痴迷,恨不得对她俯首称臣,只差一声老佛爷没叫了。   两人在会馆里订了房间,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白色的烛光,浪漫的鲜花芳香萦绕。   “露西,请——”南宫泽很绅士地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露西一笑,很淑女地坐下,他在她对面坐下,赞美道:“露西,你今天真是美极了。”   她娇嗔道:“难道我平时就不美?”   “平时美,现在更美。”南宫泽呷一朵花玫瑰花含着它的枝半蹲在她的面前,露西笑得花枝乱颤,媚眼一抛,接下他的花,还不忘风情地用花朵轻轻打他的脸。   南宫泽销魂一叫,双臂试探性地环住她的腰肢,露西端起酒自顾喝着,并没有推拒他的意思,南宫泽放开胆子亲近她,“哦!露西,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水,怎么闻得这么醉人。”   “真的香吗?”露西把喝了一半的酒放到他嘴边,南宫泽被迷得七荤八素,一口气喝了她给的酒,此时若是她递过来的是毒酒,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光。   南宫泽急不可耐地将手顺着她美妙的腰肢一直往上,轻轻覆上她傲人的双峰,露西却是不着痕迹地起身避开,在南宫泽贪婪的目光中踢掉了十公分高跟鞋,露出莹白的脚,脚趾甲上还涂了黑色的指甲油,可爱的紧。   她进了小厅,南宫泽如被勾了魂似的跟上,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露西娇羞地软进他的怀里,南宫泽上下其手,揩了不少油。   “讨厌,人家和你说正经的。”露西娇喘着,握住准备伸进自己低胸领口的手,“我有事要和你说。”   “亲爱的,有事我们可以到床上慢慢说。”南宫泽在她脸上胡乱地亲吻,这段时间,他可没少花心思在她身上。而露西总是对他若即若离,媚眼凝望,却又不给个准话,他真是急得不行,如今,她难得同意和自己约会,他要是不马上搞定她,那他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我要你帮我弄掉南宫烨身边的女人。”露西睨着她,说出了前来的目的,眸中划过一丝阴狠和算计。   南宫泽一愕,“这——”   “哟,你不是喜欢人家吗?让你帮点小忙你不肯?”   “不是,露西,你也知道,白天那个女人是南宫烨的女人。”南宫泽很犹豫,他还是很识相的,没事不会和南宫烨硬来。   露西推了他一把,生气地站起身准备离开,南宫泽忙拦住她,讨好道:“亲爱的,宝贝儿,有事好说嘛!”   “我就知道你怕南宫烨,我露西可不会和废物相交。”露西傲慢地说。   “谁说我怕他,我才是未来南宫家的继承人,他顶多是个生钱的工具,我怕他?真是天大的笑话。”南宫泽昂着胸说得豪气。   露西心中鄙夷,只是表面上却问:“你什么意思?生钱的工具?”   “露西,你不知道,南宫烨和南宫昊都是我们家老爷子在外面养的女人的私生子,但是我妈才是老爷子正娶的妻子,所以我必然是将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那些私生子只有干看的份。”   “原来是这样。”露西了解地点点头,“不过那又怎么样,我要的是南宫烨这个人,他是不是私生子,我并不在乎。”   南宫泽急了,“露西,将来我才是继承人,所有的财产尽在我的手中,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哈哈——”露西放声娇笑,“荣华富贵?我露西到了这个年龄还缺钱,那只能说我前面的时间都白活。”   南宫泽脸色一僵,的确,露西如果说别的没有,钱倒是有的是,在她面前炫富是不顶用的。   他硬声硬气地说:“南宫烨有什么好的?”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帮我除掉他身边的所有女人,扫清我嫁给他的所有障碍就行了。”   “那你怎么舍得我你?。”南宫泽忙问。   露西拍拍他的脸,“亲爱的,到时候我成了你大嫂,还怕我们没有见面的机会吗?”   “你是的意思是说——”南宫泽暧昧地一眨眼,“偷情。”   露西笑声荡开,奖励地在他唇上重重一吻,南宫泽倒是很享受搞自己大嫂的乐趣,想想就很爽,尤其是在南宫烨的床上上他的女人,哈哈……除除在他身上所受的恶气。   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露西,为什么找我帮忙呢?以你的能力,除一个女人那不是小菜一碟。”   “以南宫烨的条件,身边想傍上他的女人一定很多,这时,你这个做弟弟的一定很了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长久合作了。”露西跨坐在他的腿上,葱白的手指抚摸过他的脸,笑得淫荡。   南宫泽了然,抱着露西吻住她的嘴,大手伸进她的低领里肆意抚摸,露西也很急切,动手解他的衣服,两人互相撕扯着来到了床上,南宫泽猴急地连她的文胸都没解,直接把嘴巴贴上了她傲人的雪峰上,又是咬又是啃。露西没一会儿就喘得厉害,叫得南宫泽全身燥热,身上的反应来势汹汹。 ☆、197.勉强还可以(红包加更)   露西主动解下自己束缚,放肆地展示自己的34D的上身,南宫泽双手捧着圣物一般,从开始的膜拜到后面凶狠地揉捏。   露西叫床功夫真是了不得,直把南宫泽的老二挺成擎天一柱。露西一笑,主动帮他解下皮带,掏出他的老二放在手中把玩,手中硕大的尺寸令她很是满意。   接着,两人便陷入久久不能停止的欢爱中,经过一晚的大战,一向自以为能力超强的南宫泽也节节败退,冷汗连连。   同样的夜晚。   夏忆丹一放学就直接回了自己租住的地方,期间,南宫烨打来无数个电话,她都赌气地挂掉。   她放学的时候有看到南宫烨的车子在门口等,她有意避开,找了其他大门走,现在的她没有必要再顾忌他的感受了,反正都没关系了,何必激u缠不清?   一个人在家也懒得做饭,又不喜欢食堂的饭菜,于是烧了一壶水,决定吃泡面。   她在泡面里放了切好的香肠、榨菜,香喷喷的,看了就有食欲。   可是她还没吃几口,门就砰砰地直响,紧接着是南宫烨气急败坏的声音,“夏忆丹,你给我开门——”   夏忆丹完全相信,如果她不给他开门,那他完全有可能把门给踹了。她恨恨地一咬牙,起身去开门。   门口,是南宫烨凶狠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凝聚,直直地瞪着她。夏忆丹扁扁嘴,“烨少,有事吗?”   “为什么要避开我?”南宫烨踏步进来,冷声质问。   夏忆丹避开他,淡定自若地回答,“我哪有避开你,只是今天正好要买东西,换了门口走而已。”   “是吗?”南宫烨粗鲁地扳过她的肩,危险地反问。   夏忆丹有些心虚,“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只是来这里说这么无聊的话,请你离开。”   “呵——”南宫烨冷笑,“今天你得跟我回酒店。”   夏忆丹嘲讽道:“陪你睡觉?”   “是——”南宫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目光凶狠得可以杀人。   “陪烨少睡的人我想我相信大有人在,比如露西……你还是去找她吧!”夏忆丹冷着脸走到门口,逐客令已经很明显。   南宫烨走过来两步,直接甩上门,夏忆丹惊慌,“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   夏忆丹一步步后退,“我告诉你,这里隔音不太好,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喊,就会有邻居报警。”   南宫烨嗤笑,“你觉得我会怕?”他忽然闻到一股香吻,侧头一看,桌上一碗泡面就在那里,他眉一皱,“晚上你就吃这个?”   夏忆丹没说话,他说:“重新回到我身边,这样辛苦的生活你完全都不用再过。”   他冷笑,“南宫烨,耍我很好玩是不是?高兴的时候,就像招小狗一样对我招招手,不高兴了,就拿支票打发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激女,是二十四小时无条件为你服务的激女。”她越说越激动,心中滔滔的委屈顷刻间化作无声的泪水,两厢对峙,南宫烨沉默了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凭你的权势地位,挥一挥大把人民币,有的是女人愿意陪你一夜风流,不,应该说是陪你天天风花雪月也不会有女人有怨言,我不过是你闲暇下来偶尔想起的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的小菜,可是我也是人,我也会痛,你凭什么这么糟蹋我?”   南宫烨突然开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她笑得嘲讽。   南宫烨冷哼,直接越过她,坐到床边,解了西装扔到一边,很流氓很痞气地躺在床上,一副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夏忆丹气呼呼地大叫,“你到底有没听进我的话?”   “今晚我睡这儿了。”南宫烨很不要face地说。   “不行,你给我滚——”   南宫烨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竟然听话地起来,夏忆丹才没认为他会这么好说话,果然,男人直接坐到泡面前,拿起她的筷子对那碗热气腾腾的泡面下嘴了。   夏忆丹瞬间石化,等到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她又是歇斯底里地大叫,“那是我的晚餐。”   三两口已经吃了大半碗了,南宫烨无视她的叫嚷,优哉游哉地喝着汤,“味道勉强还可以入口。”最后还不忘中肯地给评价。   她愣在一旁,彻底没辙,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特淡定的人,大声嚷嚷也是少有,哪怕婚变,哪怕斗小三,哪怕被南宫烨甩,她从不曾歇斯底里,几乎不曾在人前如此失仪态,可是最近南宫烨的变化彻底打碎她的三观,变着法刺激她,专往她的软肋踩,更气得要命的是,她一次次发飙,他全然没听,各种下流,各种耍无赖,她要全线崩溃了。   像泡面这种垃圾食品他以前从不碰,她甚至都要怀疑,他知不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如今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最要命的是,那是她的晚餐,忆丹姑娘还在饿着肚子。   她双臂环胸,眼看着他吃完自己的晚餐,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吃完就请离开。”   南宫烨神色如常,还有吃饱的满足,慢慢地站起身,伟岸的身材在这间小小的居室里格格不入。吃饱了心情就好,他大踏步朝床上走,夏忆丹察觉他的意图,以极快耳朵速度扑到在床上,身子呈大字占领自己的床位,南宫烨眼睛一眨一眨,甚是茫然,随即笑出声,“亲爱的,你这是要帮我暖床吗?”   夏忆丹恨不得撞死在床上,扭头,恶声恶气道:“这里没床给你睡,你快点滚——”   她穿着粉色的睡衣睡裤,短裤下面是白皙笔直的长腿,男人幽深的眸中顿时窜起两簇火苗,想起昨晚在她身上畅快淋漓的驰骋,夏忆丹两条美丽的长腿盘绕在他的腰间,在睡梦中习惯地迎合他,姿态撩人,悦耳的叫喊声声声入耳,渐渐地,南宫烨鼻间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   夏忆丹扑在床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即将要自燃起来的男人的变化,她想啊!反正她霸着床,南宫烨看到没床睡肯定得滚蛋。   ☆、198.我可以追你吗   夏忆丹扑在床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即将要自燃起来的男人的变化,她想啊!反正她霸着床,南宫烨看到没床睡肯定得滚蛋。   忽然,身边的床榻上一沉,夏忆丹抬起头一看,男人已经坐在他身边,一粒一粒地解着衬衫扣,她怒,紧紧地抱着被子惊呼,“你干嘛?这床是我的。”   “你都是我的,更别提床了。”精壮的胸膛闪烁着耀眼的辉泽,一沉一伏都是力量,夏忆丹顿时明白某狼的企图,当浓烈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时,她一个激灵滚下了床,使南宫烨扑了个空。   男人欲求不满,扭头一瞪,夏忆丹一哼,“床给你,别打我主意。”   男人侧身,单手撑着头,笑得蛊惑又迷人,美男如此,对看的人绝对是一大考验,他慵懒地说:“宝贝儿,你确定不和我一起睡吗?”   夏忆丹看着他一副欠扁样,肺都要气炸了,白了他一眼,拉过椅子坐下,今天晚上就将就着睡吧!   她也不管南宫烨,坐在椅上抱着膝睡。一夜倒是相安无事,南宫烨也好心地没来骚扰她。   夏忆丹早晨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根本没有南宫烨,她坐起身搔搔头,一眼瞟到桌子上的早餐,一份三明治,一杯现磨豆浆,一看就知道是南宫烨买的。她在心中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天呐!这哪里是南宫烨会做的事,从来都是她给他做牛做马,何时轮到她享受了。   感动之余还有一丝无法适应的惊悚,她默默地拿过三明治,在鼻子上闻了闻,邪恶地想,应该没毒吧?   她尝试地咬了一口,嗯——不错,喝了一口豆浆,很香很浓,她看了豆浆杯子,是百乐美的现磨豆浆,出了名地好喝,不过那家店离这里好像隔了三条街耶!   她记得,她有曾经在他面前提过一次百乐美现磨豆浆好喝,没想到,他记住了。   还一大早地跑那么远去给她买这个?   夏忆丹默默地看着手中的早餐,心中百感交集。   在一片碧空如洗的校园里,她对于能再次见到南宫昊而微微感到惊讶。   他好像已经离开了很久了。   南宫昊依然如她当初见到的模样,挺拔的身姿独树一帜,俊气的外表器宇不凡,,款款的笑意中总有你无法捕捉到的藏而不露。   夏忆丹走到他面前,微微绽开了笑,“嗨,好久不见。”   南宫昊内敛一笑,“是啊!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夏忆丹笑容里带着丝丝沧桑,“你有在等谁吗?”   “等你啊!”南宫昊笑说。   两人在日本料理店的包厢里一起吃饭,她可是记得,她还欠他一顿饭呢!   店里是日式风格,里面是地道的大阪风味。   南宫昊和夏忆丹面对面坐下,南宫昊率先说:“你——真的过的好吗?”   夏忆丹吃着寿司,听到他略有迟疑的话,微微一愕,随即勉强一笑,“怎么了吗?”   “我看你有些闷闷不乐,人比以前消瘦了,我大哥是不是对你不好。”南宫昊温柔地问着。   她垂了眸,“没有什么好不好的,都过去了。”   “你们分手了。”南宫昊问,很肯定地问,深邃的眸紧紧地锁住她的脸。   夏忆丹自嘲一笑,“从来不存在什么分手之说,我和他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男女朋友,分开是早晚的事。”分手是男女双方平等的情况下才有的,然而一开始,她就是依附他而存在,一切的痛苦都是早就注定好的。   南宫昊眸中的心疼一闪而过,沉默下来。   夏忆丹抬头一笑,“我们难得见面,就不要讲一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出国这段时间有没有艳遇啊?”   灿烂的笑容融化了他眸里的坚冰,他唇一弯,“我无心这些,自然没有。”   “为什么没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夏忆丹半开玩笑地说。   “我很老了吗?”南宫昊摸摸自己的脸,问得无辜。   夏忆丹扑哧一声,他继续说:“她们都说我年轻又帅气呢!”   这回她被逗得哈哈大笑,见她开心,南宫昊也发自内心地咧开笑容。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自恋了?”   “我这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南宫昊笑说。   “这么说你在推销自己喽?”夏忆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是。你愿意要吗?”南宫昊突然笑着问。   夏忆丹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一顿,惊讶地抬起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一时竟没了言语。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玩。”夏忆丹说。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认真道:“可是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啊!”   “你——”   “忆丹,我可以追你吗?”南宫昊问得真诚。   夏忆丹急忙抽回手,神色很不自然,两人间的气氛陷入尴尬。   南宫昊略微一笑,“之前你是我大哥的女人,我一直不敢对你有什么想法,可是既然现在你们已经分开了,我想,我可以追你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   “林昊,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夏忆丹说,之前都叫习惯了,如果现在叫他南宫昊,实在太变扭了。   “当然,这也是我的名字。”   “我——我不想伤害你,真的。”夏忆丹说,她无法放下过去,现在如果不跟他说清楚,以后她真怕会伤害他。   “拒绝我是你的事,但是追你却是我的事。既然喜欢上你,我就不怕被伤害。”南宫昊略带些许严肃地说。   夏忆丹无奈道:“这世上好女孩那么多,总有一个适合你,但是我不适合你。”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忆丹,也许,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夏忆丹觉得他们的谈话已经进入一个循环圈,“林昊,对不起,我没法接受你,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突然说的决绝,如果是其他男孩说想追她,她也许不会拒绝地这么直接,但是他是南宫烨的弟弟,她不想,因为她而使原本就关系不好的两兄弟陷入困境。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199.绑架(红包加更)   南宫昊脸上尽是受伤,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只能这样做。   夏忆丹起身,“林昊,这一顿就算是我补请你的。我先走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落寞的南宫昊。   他抬头望向那道走远的身影,眸中溢满沉痛,为什么要拒绝得这么快?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他拿起一瓶烧酒往嘴里灌,溢出的酒顺着嘴角肆意流淌,他一身颓靡,但是他只允许自己这一次放纵。   冷风拂面,秋意寒凉,夏忆丹双手抱着自己,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思绪。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一阵冰冷的感觉袭来,,嘴巴顿时被人用帕子捂住,身子被人蛮力地拖着走。   夏忆丹挣扎地呜呜几声后陷入了昏迷,接着,她被塞进一辆路虎的车,车子极快地驶离了闹区。   一辆车悄无声息地紧跟在那辆绑架夏忆丹的车子后面,南宫昊一双锐利的眸闪烁着狼眸一样的光泽,嘴角流泻出的冷意褪去他一身的温润,凛利如出鞘的利剑,杀人夺魄于无形。   修长漂亮的手灵巧地掌握着方向盘,车子时慢时快的速度驶出顺畅的流线,它一直跟着路虎车驶进半山腰上的别墅区。   昏迷的夏忆丹被带进大厅,南宫泽正和他的新欢在沙发上肉搏,香艳的场面直叫几个手下不觉咽了咽口水,可是他们都安静地等候差遣,不敢打扰。   拥着身边几近赤露o女人,南宫泽慵懒开口,“没有被人发现吧?”   手下小心地说:“泽少放心,我们做事万无一失。”   南宫泽满意地点点头,身边妖媚的女人将柔弱无骨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胸膛,娇声道:“泽少,这个女人是谁啊?”   他哈哈一笑,大手也抚摸着女人的胸部,把玩着她高耸上的红梅,“达令,今天晚上我们玩三P怎么样啊?”   “你好坏啊!”女人一点都不反感,娇嗔地斥他。   “你不就是喜欢我坏吗?”南宫泽亲亲女人的红唇,转而对手下命令道:“把这个女人先抬进我房里。”   这时,外面手下匆匆进来,南宫泽不悦,“慌张什么?”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泽少,外面有一个人硬闯进别墅里。”   “什么?”南宫泽霍地起身尖叫,“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做什么?还不快去拦住他。”   “不用了二哥,我已经来了。”南宫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大厅里,单手抄在口袋里,一身冷魅的气质,似笑非笑。   这样的气质,这样的风采,绝不是南宫泽这种风流大少所能比拟的,南宫泽身边的女人不由地看痴了,南宫泽大怒,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贱女人,血红印子立马浮现,嘴角挂着血丝,敢在他面前对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当他死了?   女人被打地眼冒金星,摔到地上,捂着脸一脸委屈,却不敢哭出声,低低抽泣。   南宫昊眼神直视,不屑看所有目标以外的东西,他看到夏忆丹昏迷在地,浓眉不着痕迹一蹙,南宫泽大喊一声,“你们还不快把她们带下去。”   手下匆匆扛走夏忆丹,又拖走了摔在地上的女人,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南宫昊一笑,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南宫泽一脸阴沉,“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救二哥你的。”南宫昊说。   南宫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南宫昊,你来救我?别逗我了,你会有这么好心?”   南宫昊不动声色,“我的确是来救你的。”   南宫泽冷哼一声,“你和南宫烨巴不得我死了好吞了南宫家的财产,救我?你当我三岁小孩好骗吗?”   “二哥,你想多了。”南宫昊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说,你在,你也得不了这些,“我来这里是想提醒你,如果你动了南宫烨的女人,他会怎么样?”   “只要你识相,他就不会知道这些事我做的。”南宫泽指着南宫昊凶狠地说。   南宫昊摇摇头,“你还是太不了解南宫烨了。”   “你什么意思?”南宫泽一下子紧张起来。   “难道你对他的过去从没怀疑过吗?”南宫昊说,“他从十五岁被接回南宫家,能力出类拔萃,每次遇到险境都能化险为夷,二哥,你想想,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有如此的能力,可见,他背后不简单。”   南宫泽脸上凝重起来,他只想着,自己是南宫家唯一的正统,无论这些私生子再怎么优秀都不会威胁到他,如今,听南宫昊这么一分析,事情还想超出了他的想象,“你是说,有人在帮南宫烨。”   “哼——总之,南宫烨没有想象地那么简单,而且,他的胃口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大的多。”   “那——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独大吧?”南宫泽激动地说,谁要是敢抢他的东西,他灭了谁。   “别紧张。”南宫昊将南宫泽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我们可以一起联手对付他,我相信,凭我们兄弟的能力,扳倒他,绝对没问题。”   “和你联手?”南宫泽不相信地看着他,努力地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不寻常的端倪。   “二哥,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受宠,手上没权没钱,根本就威胁不到你,你又何必如此紧张?”   南宫泽一想,也对,南宫昊在家里一向默默无闻,南宫老爷子更器重南宫烨,他还好有一个地位显赫的妈,否者在南宫家也没有地位。   “你为什么要帮我?”南宫泽狐疑地问,虽然他一向没什么脑子,所有的聪明都花在花天酒地上,但是基本的防备意识还是有的。   “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公司,帮南宫家,我就怕南宫烨帮着害南宫家,那可就遭了。”他说,“你也知道,南宫家树敌很多,如果被人有心利用,那可是一件大灾难,我在家里说不上话,只能来通过你来保住家里的基业。”   南宫泽听得有理,“可是,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呢?现在公司,包括总公司,他都掌控着。” ☆、200.达成共识   南宫昊低沉一笑,“你今天不是抓来他的女人吗?”   “我看你好像和那个女人认识?”南宫泽说。   “之前为了接近南宫烨,特意和她认识的。”他说。   “你有什么想法?”   “我可以很肯定,南宫烨对这个女人不一样,我暗中查过,虽然甩了她,可是一直不肯真正放手,可见不一般。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女人来要挟他,逼他就范,交出手中的股份。”南宫昊说。   南宫泽抚着下巴,眼睛微紧,似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他本来是想抓来这个女人自己好好爽爽,二来呢,也好对露西有个交待,三嘛!为了掩人耳目,可以把夏忆丹买到东南亚去,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可是南宫昊的一番话倒是引起他的警觉,不能这么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只要能扳倒南宫烨,以后南宫集团就是他的了,至于南宫昊,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不足威胁。   南宫昊抿着唇,狼一般的眸在南宫泽的脸上不着痕迹地逡巡一遍,他的所思所想已经尽在掌握中。南宫泽这个人其实不难看穿,头脑比较简单,充其量就是个好吃懒惰的二世祖,用来做替死鬼再合适不过。   两人心中各自盘算,最后达成共识。   “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那么,用夏忆丹来威胁南宫烨这件事必须要谨慎,从长计议。”南宫昊说,“你也知道南宫烨的手段,一旦露了马脚,我们俩都会死得很难看,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捞不到。”   “这个我知道。”南宫泽好奇地说,“不过,你有什么计划?”   南宫昊一笑,小心地看了一下周围,于是附到南宫泽耳边说了很久。   南宫泽听完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这个主意好,就按你说的做。”   “对了,我必须提醒你。”南宫昊说,“别碰夏忆丹。”   “凭什么?”南宫泽立马冷脸。   南宫昊冷笑,“我清楚夏忆丹的脾气,如果她受了你的侮辱,肯定不想活了,但是如今,她是我们最大的筹码,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拿什么威胁南宫烨?”   南宫泽听他这么一分析,不情愿地点点头,“知道了。”   南宫昊安抚道:“二哥,女人哪里没有,何必为了一个夏忆丹而伤神呢?最近迷醉之夜新来了许多比夏忆丹还要漂亮的雏,要不要和兄弟一起去玩玩?”   南宫泽一听,眼睛都亮了,“当然去。”   于是他找来手下,吩咐道:“去把今天抓来的那个女的给我关好,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的命。”   手下战战兢兢地应道:“是——”   南宫昊嘲讽地勾起唇,深藏不露的眸中点点精光闪烁。   夏忆丹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被绑得紧紧的,躺在冰凉的地上,嘴里还被塞着布,呜呜不能出声,她艰难地半坐起身惊恐地望着周围的一切,黑黑的屋子,一扇铁门锁着,丝丝光线从墙上一扇小小的竖着铁栏的窗里投射进来。四周的一一切都令她害怕地想要尖叫,她悲哀的发现,她被绑架了,现在这个地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等着被宰割吧!   全身瑟瑟发抖,泪水红了眼眶,双腿艰难地曲成自我保护的状态,心里一阵阵绝望,她到底是倒什么霉啊?接二连三出事,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吗?   鼻子一抽一抽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到底是谁要绑架她呢?劫财?她由没有钱,就是个穷学生,劫财不太可能。劫色?好像也有可能,但目前为止,都还算平安。   但是单单为了劫色,看情形,好像不是。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实在想不通。如今的样子只能静观其变了。   想起南宫烨,她今天做了午饭直接交给了秘书,他会不会因为生气而晚上来找他麻烦呢》如果回来找她,说不定发现她失踪了会来找她。   她现在真的很害怕,唯一能想到来救她的只有他。   阿烨,阿烨,阿烨——你能听到我的呼喊吗?   ……………………   南宫烨一身冷峻地坐在车厢内听着手机另一头手下的报告,冷峭的眉宇慢慢地拧出一层冰霜,他低语命令道:“继续给我查,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所有的可能都给查一遍。”   烦躁地扔了手机,取出一根雪茄点燃,深邃的眸透过仿佛遥远的夜空,直达穹庐最神秘的深处。   他去了她的住处,可是发现门是紧锁的,问了邻居,也说早晨去了学校,中午匆匆回来了又出去了,晚上没见回来。   南宫烨心突突的跳,总觉得不安。   他打给手下查她的去处,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夏忆丹,这么晚都没回来,会去哪了呢?该不会是为了躲着他才夜不归宿的吧?可是没道理现在也查不出她的位置。   耳边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南宫烨侧头一看,露西笑容满面的已站在车窗前了,“烨少,好巧啊!”   南宫烨将烟蒂捻在烟灰缸里,推开门迈出修长的腿站立在朝露西面前,礼貌点头,“的确很巧。“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矜贵的男人举手投足完美得无懈可击,绝非南宫泽那些宵小之辈所能同日而语的,远远就看见他在车里吞云吐雾,烟雾里迷离的轮廓桀骜不驯,颓靡又充满狂放的野性,紧抿的两瓣薄唇成一条细微的线,瑰色的唇竟然能给人以禁欲式的诱惑,尾随而来的露西按捺不住地跑到他的面前,恨不得扑进他的怀里,给他所有。   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展颜一笑。   露西收起心中跌宕起伏的思绪,慢慢展开一抹得体的笑,“烨少,天色还早,我们去喝一杯咖啡怎么样?”   “抱歉,我待会儿还有事。”   露西挨上来,嗲气道:“烨少,我们一起谈谈合作案的事嘛!”   “露西小姐,关于合作案的事,我已经交给公司的专门团队去执行,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们。” ☆、201.可疑的迹象(红包加更)   南宫烨边说完,边坐进车里,不给露西说话的机会便疾驰而去,露西气得牙痒痒的,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个小妖精,我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给南宫泽打电话,可是通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她气得不行,只好给他留言。   露西目前还不知道夏忆丹被抓了,如今如此心急,也不过是为了催促南宫泽赶紧抓了夏忆丹,她要弄死夏忆丹,看看南宫烨还敢不敢为了一个小贱人给她脸色看。   深夜,酒店房间,一地的雪茄蒂,烟雾弥漫的室内南宫烨一脸风雨,他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头顶上茫茫的夜色,深邃如海,为他托出遗世的风华,却又凸显出他秋风落叶般萧寂孤沉。   他双手撑在落地窗上,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平静的俊脸下是心急如焚,脑海里千回百转,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没有夏忆丹的消息,所有的情况都在说明,夏忆丹出事了。   脑子急转,幽眸一紧,突然他拿起手机给湜下命令,挂了电话,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是自责,他不应该这么疏忽大意,他以为南宫泽对他有所忌讳,不敢轻易动他女人,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没多久,湜打来,“烨少,我调出夏小姐附近的录像,发现,在7点左右路边停了一辆路虎,不久忆丹小姐被一名男人迷晕塞进了车里,路虎车一路开向影山,那里一带是别墅区,而南宫泽的私人别墅就在那里。”   “果然是他干的,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当时路虎开走以后,后面还跟了一辆银色跑车,一路跟随。”湜说。   南宫烨沉默下来,湜在电话另一头问:“烨少,我们现在要不要派人去救出夏小姐。”   “我想,现在那所别墅里早就没人了。”南宫烨冷笑,“敢跟我斗,那我就好好和他们玩玩。”   湜急忙说:“既然转移了,那我马上去查。”   “查出所有可能的行踪,密切监视南宫泽和南宫昊,再去调十几名精锐,随时准备待命。”   夜深沉——   南宫昊看着沙发上喝着烂醉如泥的南宫泽,脸上全是鄙夷,身边的小姐还在不停地向南宫泽劝酒,南宫泽喝得兴起,抱着美女亲亲热热的,最后醉倒在温柔乡里。   南宫昊给一名美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名美女了然地点头,扶着失去意识的南宫泽出了包厢。这时一名手下进来给南宫昊神秘地报告,他缓缓起身,在手下的掩护下离开了酒吧。   夏忆丹被动地跟着一群抢闯进来的人押进了车,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都是走在死亡的边缘。她不知道抓她的这些人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会把她怎么样? ☆、202.股权转让   她被蒙了眼睛,听不见人在说话,只有车子开动的声音在耳边连续不断的响起。 车在路上开了半个小时后她被扔进了另一处地方,她看不见,这个更糟糕,一种死亡降临的恐惧深深折磨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要么等待救援人来救她,要么等着他们撕票。   她悲哀的发觉,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有一个叫夏忆丹的人被绑架了,等到被人发现,估计已是抛尸荒野多时。   想到南宫烨,她的心都开始疼痛。她想,就算他发现她失踪了,他也是不会为她冒险的,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而她也希望,他不要来。   迷迷糊糊中,她饿得不行,旁边还有蟑螂和老鼠爬来爬去,她甚至还能听见蟑螂扑哧着翅膀在耳边飞过的声音,她感到恶心又害怕,难受地把自己缩进角落里,可是愕然发现,一只老鼠还在她的脚边唧唧的啃她的鞋子,她再也不能淡定了,惊恐地胡乱踢着,手脚都被绑着,挪动起来实在吃力,可是都不能抵挡席卷而来的恐惧。   等到一切都平静,她埋头在腿上无声地哭泣——   一切都静得可怕,好像她被扔在了世界黑暗的一角,无人问津。   砰——的一声,铁门冲撞在墙上那种山崩地裂的声响直击迫着夏忆丹脆弱的神经久久无法平静,强烈的光线直射进来,即使眼睛被蒙着也依然能感觉得到。她惊恐地抬头,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一下——   这是一间集装箱仓库,很隐蔽,南宫昊部署好一切,等着南宫烨来。   “二哥,昨晚睡得好吗?”南宫昊笑着迎来怒气匆匆的南宫泽。   南宫泽却二话不说,拽气南宫昊的衣领,大怒道:“南宫昊,你什么意思?竟敢背着我转移夏忆丹,你居心何在?”   “二哥,你误会我了。”南宫昊好脾气地笑着,“昨晚南宫烨查到你住的地方,还好我事先把夏忆丹转移,否者,鸡飞蛋打,我们现在就不会这么好运,还能在这里打打闹闹了?”   南宫泽放开他,狐疑道:“真的,难道你就没有动过一点歪脑筋?”   “哈哈——”南宫昊狂佞大笑,“二哥,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们又何必合作呢?”   南宫泽一听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是——”   “你不用再说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那一份有诚意的东西给你。”手下上来递过一份文件,南宫昊接过来,又递给南宫泽,“你看看吧!如果没有问题,南宫烨签了之后你就能拥有公司的35%的股份。”   南宫泽急忙接过,仔细一看,这是一份股权转让书,他吃惊不小,这里面写的只有他的名字,南宫昊竟然会把这份利益全部给他,南宫昊笑着说:“二哥,我清楚自己的地位,这些股份只有你拿才合适。”   南宫泽得意忘形,他母亲地位在公司里也是举重轻重,南宫昊只不过是个私生子,就算有了这些,没有家族支持也没用,不过他还有一些担心,“南宫烨真的会签吗?”   “如果他肯为这个女人冒险来这里,那么他就会签。”南宫昊挑唇说道。 ☆、203.不可一世   一辆炫目的黑色兰博基尼跑车以飞扬跋扈的姿态顷刻间出现在仓库门前,尘土漫天,他迈出修长的腿,冷傲的气质在这里竟然旋出一种肃冷的杀气。   铁门自动打开,入眼便是里面站着一排枪手,气势汹汹,南宫泽嚣张地坐在中间,笑睨地等着自己的猎物掉入陷阱。   南宫烨气定神闲,一进来,后面的门就紧闭,外面的人都别想进来,他不骄不躁,冷眼瞧了一眼四周,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南宫泽。一进来,他一眼就看到被高高悬挂在半空的夏忆丹,眼睛上的黑布已经被摘取,眼看着南宫烨跑这里来送死,她呜呜直叫,可是嘴里被紧紧地塞着布团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摘了眼罩才知道是南宫泽绑架她的,这个混蛋,怎么会心胸这么狭隘,竟然还想利用她来威胁南宫烨。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宫烨竟然会单枪匹马的跑这里来救她,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宁愿他不要来,也不要他陷入难以自救的危险境地。   走啊!走啊!别管我——夏忆丹流着泪在心里呐喊。   望着夏忆丹受这样的待遇,南宫烨寒眸直射南宫泽,“说吧!怎么样才肯放人?”   “只要你把这份股权转让书给签了,从此滚出公司,我就放了这个女人,否者,我就让楼上的兄弟当着你的面一遍遍玩她。哈哈——”南宫泽让手下递给南宫烨一份文件,翘着二郎腿,眼里都是势在必得的胜利者的狂傲姿态。   南宫烨轻轻一抬头,二楼的确站了一排身强力壮的男人,拿着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忆丹,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把悬挂在半空的夏忆丹拉上来。   “南宫泽,,你胆子不小啊!”南宫烨的语气含着极大的怒气。   “哼——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跟我搞一点小动作,我就在你女人的身上打一百个孔,要么直接摔死她,这么高的地方。摔不死她也能弄成个半身残疾,所以,你最好爽快点……本少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南宫泽嚣张得不可一世。   夏忆丹脸色苍白如纸,一直痛苦地摇着头,他不能为什么要为她做这种事,为什么,为什么,不值得啊!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如果真的向南宫泽这样的人渣妥协,那他以后怎么办?对自己的弟弟低声下四吗?高傲如他,断然不会忍受这样的耻辱,他是南宫烨。   南宫烨对痛苦的夏忆丹绽开一抹安心的笑,夏忆丹眼泪更是无法抑制,南宫烨,求你走吧!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做这样的牺牲,不值得——   南宫烨接过文件,连内容一眼都没看就直接在签署人上面行云流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直接扔给了南宫泽。   南宫泽看到签署名,直接哈哈大笑,以后公司就是他的了,哪怕老爷子想说什么也由不得他。   南宫烨对着南宫泽眉目阴沉,“现在可以放人了?” ☆、204.出尔反尔   “放人,老子还没玩过这个女人,等老子玩够了再还你怎么样?”南宫泽立马翻脸不认人。   “你确定?”南宫烨冷声道。   “妈的,南宫烨,我最恨你这样的高高在上,我告诉你,我今天不但不会放了这个女人,你也得给我躺着出去,当然如果你给我乖乖磕一百个响头,我就放了你。”   南宫烨冷眼盯着他,全身上下散发出来自修罗的狠辣,南宫泽被盯得毛骨悚然,一气之下摔了手上的高脚杯,抢过手下的枪,对准他,“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血。”   夏忆丹吓得瞪圆了眼睛,肝胆欲裂,情急之下竟然吐出了布团,大喊:“不——南宫烨,你快走,快走——”   这一声惹急了南宫泽,枪口下一刻对准夏忆丹,南宫烨眼睛眯紧,薄唇一动,身形鬼魅,眨眼间手上出现两把枪,对着南宫泽的手臂就是一枪,另一支枪对付身边的枪手,枪手举枪间南宫烨已经放倒一排人,楼上的枪手已经被破窗而入的子弹打破脑袋,狙击手百发百中,一个个如无头的苍蝇,自乱阵脚,躲无可躲,连最后的尖叫声都没能喊出口就统统倒下,血液漫流成河。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两分钟内,可怕的速度让倒在地上痛苦直叫的南宫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久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和怎样的魔鬼对峙,他完全没有战斗力,说得好听点,人家只是客串来陪他玩玩,可惜他当真了。   南宫烨当着他的面把那份文件慢慢撕开,扔到他脸上。   南宫泽吓得尿了裤子,捂着手上的枪伤,大气不敢出,看南宫烨就像看踩狼虎豹一样,躲之不及。   南宫烨准备上楼把夏忆丹放下来,突然听从枪声惊吓中刚晃过神来的夏忆丹大叫一声,身子直往下落,南宫烨大惊,身子凌空一跃,抱住她在地上滚了一圈,减缓冲力,夏忆丹刚睁开眼,见到的是南宫烨放大的俊脸,他对她温柔的笑着,“宝贝儿,没事吧?”   她哭着摇头,“这个傻瓜——明明是陷阱,干嘛还要来?”   “你在这里,我就得来。”说着就吻住她的唇,就那样唇贴着她的唇,不深入不激烈,只是单纯地想要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的安好。   可是还没持续多久的惊喜竟然又一次让她大惊失色,她眼角瞥到南宫泽战战兢兢地捡起手枪朝南宫烨发射,她尖叫,“阿烨,小心——”脑袋一片空白,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翻身要为他挡下那一枪,但是南宫烨的身体敏捷度是惊人的,立马抱着夏忆丹凭着感觉在地上翻滚,躲避子弹。   子弹扫射声在耳边炸开,夏忆丹觉得他们俩在劫难逃了,双手紧紧地抱住南宫烨,好像全世界,他是她的唯一。   她想,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死她也没有遗憾了。   阿烨,你知道吗?原来现在对我来说最幸福的就是死在你的怀里,永远不分开。 ☆、205.他一定没事   湜带着几名手持AK-4冲锋枪手下闯进来,楼上的是三名狙击手从窗户潜入,在南宫泽四周虚射了一排子弹,南宫泽早就被吓得腿发软,最后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南宫烨抱起晕过去的夏忆丹一边离开仓库,一边下命令,“把他关到地下审讯室,先好好招待他。”   湜领命,然后跟在他身后报告说:“烨少,属下无能,给南宫昊逃了,不过我们劫下了他停在附近的车,里面一台电脑里全是现场的视屏,还好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烨脚一顿,“加派人手,必须给我逮住他。”他仔细地环视了一眼四周,“把这里处理干净。”   夏忆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等到醒来的时候意识第二天早上了,温煦的阳光穿过帘缝偷偷照射进来,洒了一地的碎金,明媚又温暖。   愣愣地半坐起来,蓬松的头发披在双肩,环视着四周,这才发现,这是南宫烨在西翎花园别墅里的房间,一切都没有变,依然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当时紧紧抱着他怀着赴死的决心,可是他呢?   她还活着,那他去哪了?   可怕的枪声犹然在耳,心中没有来一阵恐慌,掀了被子,发现自己只是穿了一件男式的衬衫,里面什么也没穿,脸上一赭,可是当她注意到手臂上和大腿上还包着绷带时,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绽放出笑容,除了她的阿烨,谁会这么做的。   他没事,他一定没事。   她试着动动手臂,伸了伸长腿,不算痛,看来只是擦伤,当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虽然被南宫烨接着了,但接触到地面时还是受了一点伤。尤其是后面激烈的翻滚,碰到了一些碎石。   现在她只想见他,只有亲眼看到他没事她才能放心,匆匆跑下楼,四周都没有人影,四处着急的寻找,还是没有,她急得都快哭了,不会真的出事了而故意躲着她吧?   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红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起身拐过楼梯口,最里面有一扇门是开着的,她一喜,冲了进去。   下面是一间健身室,平时工作忙,他为了节省时间专门把地下室改成健身室,作为健身用,还买了很多大型健身器材放在里面。   下面开着灯,她下了楼梯,远远就看到他在打沙袋。他背对着她,下面穿着一件短裤,光着膀子,露出健康的蜜色皮肤,汗珠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淌,身形健美,一拳一拳打着认真。   两边放着器材,有卷利器,弹簧棒、俯卧撑架、卧推架、腹部运转机……还有一些大型的说不出名的器材,隔壁一间是打靶室。   夏忆丹安静地站在那里,以前她也是喜欢安静地看着他健身,经常也会被他拉上跑步机锻炼,想着以前的回忆,嘴角都是甜蜜。 ☆、206.你想成为我的什么人   分开之后,她觉得那些曾经的回忆都离她远去了,甚至忍不住怀疑,它们都曾发生过吗?还是只是她一个人的臆想呢?为了彻底忘记过去,她拒绝去回忆,拒绝去想他。   如今回到这里,那些甜蜜的过往一股脑涌来,一切都变得清晰,好像它们都是发生在昨天一般。   南宫烨稍有气喘地停下动作,回过头,没有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你终于醒了。”   夏忆丹愣愣地看着他健硕的身材,比例完美的身材上,发达的胸肌微微起伏,下面的六块腹肌饱满又结实,腰腹处那长长的人鱼线一紧一收,恰到好处。豆大的汗珠在胸膛上流淌,张扬的性感里是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她觉得再看下去肯定得流鼻血,可是南宫烨好像故意在面前秀肌肉一样,时不时侧个身,抬个腿什么的,恨不得转上一圈给自己的女人看个够。   她捂脸,假装镇静地像以前一样,从墙上取下一条准备好的毛巾走过去,刚好及臀的衬衫微微摆动,隐隐若现的风光美不胜收,修长笔直的长腿不自觉地踏着优美的脚步向他走来,南宫烨喉结微微滚动,却移不开视线,看自己女人天经地义,这可是他的福利。   只是看她这里伤一块那里伤一块,眼里尽是心疼。   站定在他面前,夏忆丹不敢直视他灼灼的目光,低眉顺眼地拿着手中的毛巾给他擦胸膛上滚滚的汗珠。南宫烨将她圈在怀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女人为他擦汗,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幽冷的眸里藏着点点的暖意。   “你要是再这么擦下去,我非得给你擦去一层皮不可。”南宫烨闷笑着出声。   她脸一下子火烧一般灼热,收了毛巾,一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不说话。   南宫烨温柔地抚摸着她蓬松的头发,发质柔软,五指穿插在其间竟也感觉到享受,“怎么了吗?不舒服?”   她的额头顶着他的胸膛,微微摇摇头,“你不该去救我的,真的很危险。”差一点,他们都死在那了。   南宫烨稍稍推开她,抬起她的下巴,夏忆丹早就泪流不止了,他心疼地拭去她的泪,“傻瓜,我既然去了就有把握救出你,你就不用再这么自责啦!”   “可是,你没必要……没必要为我这样冒险。”夏忆丹垂了眸,声音轻如飘絮,飘飘渺渺如羽毛拂过心尖。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能为你冒险?”   夏忆丹置气地侧了身,“你都把我甩了,你又何必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南宫烨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搭在她的肩头微微扳过她的身,“我知道之前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而我也一直在挽救我们的关系,宝贝,原谅我一次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夏忆丹低着头不说话,南宫烨抱住她,声音带着些许幽怨,“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她伏在他的肩头,咬着唇瓣,“你要我继续做你的情妇?”   南宫烨拉开她,使她对着自己,“告诉我,你想成为我的什么人?” ☆、207.说她没有魅力了丫   她微微愕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   “告诉我,把你的想法都告诉我。 ”他捧住她的脸,问得执着,一直兜兜转转,总在原地踏步,如今得把事情说开。   夏忆丹犹豫再三,凤眸转了转,最后抬头勇敢地说:“阿烨,我要成为你光明正大的女人,我要成为你的……你的女朋友。”最后三个字几乎微如细蚊,都快要藏进齿缝间了。   南宫烨的眉宇都染了明媚的色彩,说不出的光彩照人,“这可是你说的,你现在成了我的女朋友,可不许再说和我没关系的话了。”   夏忆丹不可思议的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颜,“阿烨——”,不容她多说,吻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又狠又急,唇齿缠绵,吻得她呼吸一窒,不能自已,双臂如铁箍一般紧紧地扣着她的身子,她很快便在他霸道的吻中迷失了方向,脑袋里的一切乱成碎片,无法重组,   南宫烨一个巧劲将她抱起,因为害怕摔下去,白皙修长的双腿紧紧夹在他的腰间,他身材高大,她顿时有一种凌空的害怕,无奈只能伸手攀上他的肩膀,他一手托着她的翘臀,长腿一迈将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进她的衣服里,肆意抚弄。   两人唇齿相交,不曾分开,好似要吻到地老天荒,而她心甘情愿地跟随他的动作沉沦。   旖旎的时光持续了很久很久……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床边的位置早就没了他的温度,她拖着疲惫身子进了卫生间洗漱,又去衣柜里取来他的衬衫,这里没有她的衣服,搬走的时候都带走了,现在只能暂时穿他的了,只是里面却是真空的,她很不自在,虽然披一件衬衫,但感觉跟没穿一样。   慵慵懒懒地下楼来,南宫烨正在桌上摆吃的,夏忆丹冲他飞奔过去,直接攀上他的背,双腿缠着他的腰,白皙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南宫烨宠溺一笑,“下来吃饭了。”   夏忆丹赖着不下来,故意问:“你做的啊?”   “你觉得可能吗?”他好笑地反问,伸手到身后拍拍她的翘臀,“我叫的外卖,赶快下来吃。”   夏忆丹在他的侧脸上重重一吻,一溜下来,坐在位置上就开始大快朵颐,一点都不顾形象,她现在真的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绑架之后还跟这个无良的男人胡闹了一番,肚子都在抗议她的虐待。   南宫烨回味着她在脸颊上留下的热情,笑得一脸痴傻,只是一看到她的吃香,啧啧摇头,忍不住吐槽,“真没形象。”   夏忆丹嘴里咀嚼着饭菜,瞪他,“这还不都是你的错,你不乱来我会到现在才吃饭吗?”   南宫烨忍不住笑出声,眼睛一直盯着她的锁骨,她穿着他的衬衫真是好看,领口没有扣全,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她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吻痕,想到早晨的疯狂,他身体又开始紧绷了。   她发现他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裸露肌肤上的那些痕迹,小脸开始滚烫起来,她捂住领口,呸他,“不许看,你这个精虫冲脑的。”   南宫烨傲娇地哼哼,“该看到不该看的都看了,现在你光着在我面前我都无感了。”这句话明显有傲娇的成分,说无感,你就只看人家锁骨就起火昂?   夏小姐立马冷了脸,他这是在说她没有魅力了丫?   “果然是轻易得到就不值钱了。”她恨恨地说。   瞧着她一脸哀怨的样子,南宫烨好笑地抽过纸巾擦拭她的嘴角,“乖,你都是我的女朋友了,现在又不能退货,只能照单全收喽。”   夏小姐更忧郁了,她腰一挺,眉一蹙,撅起红唇,霸气地一拍桌子,“说得那么委屈,你后悔了是不是?”   他哭笑不得,握住她的手拉她入怀,夏忆丹别扭地垂着脑袋不理他,男人的铁臂环着她,在她修长的脖子间落下密密的吻,“小野猫,你可真是不能宠哈!一上任就耍脾气。”语气里尽是笑意。   夏忆丹幸福地眉眼都染了春花般的灿烂,微微侧头,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唇畔弯弯,“你不喜欢?”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浓浓的甜蜜在彼此之间流淌,“喜欢,我就喜欢你这样。”   “啊——阿烨,那个……”两人沉浸在热恋的甜蜜中,当南宫烨不老实的大手刚伸进她的衣摆里时,夏忆丹一下子反应过来,阻止他,“阿烨,我里面没穿东西,你给我买去。”   “这样多好,省得脱了。”南宫烨将手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大胆地疼爱,既然下面不让进,那就只有进攻上面了。夏忆丹气恼得一下子拍落他的色手,“你这个色狼,哪有人一直想着这档子事的?”她顿时有一种羊入虎口的危机感,从早上一直被折腾到现在,现在倒好,还没完了。   “你都不想想你都冷落我多久了,我现在是在讨利息。”他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夏忆丹一哼,“我不在的时候,你自有佳人相伴,哪里会不满足?”   她生着闷气,脑海里又不断钻出那一夜密密麻麻的吻痕,暧昧得令人浮想联翩,可是她有无权说他,毕竟当时他们都已经分开了,哪有资格说他的风流,那是他的自有和权利。   下巴被一道力抬起,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南宫烨凑近她的脸蛋,“吃醋啦?”   她别开脸,“吃醋?我吃得过来么我?以你烨大少的魅力,我要是真吃起醋来,恐怕得胀死。”   “哎呦,真酸。”   她突然抬头认真地说道,“南宫烨,我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但是既然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你得对我忠诚,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们现在也没必要在一起。”   南宫烨一愣,随即一笑,爽快道:“好,我答应你。”   她眨眨眼,歪着头问:“你不觉得委屈?”像南宫烨这样优秀的男人,让他一生只对一个女人忠诚,这的确挺考验人的。 ☆、208.神秘视频   南宫烨微微抱紧她,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忧伤,“知道吗?我母亲遇到我父亲后受尽了磨难,可是到头来还是遭到我父亲的抛弃,痛苦了一生。 从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将来我一定会待我的妻子好,不会让她遭受像我母亲一样的悲剧。”   夏忆丹在他的怀里身子僵滞住,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讲他父母的事,没想到是这么令人悲伤的往事,原来他的童年是这样晦涩的,“阿烨——”她的手悄悄地握紧他的手,“我也会永远待你好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南宫烨埋首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些许可怜,好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嗯,不骗你。”她郑重地点头,严肃地保证,只要你要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过——”南宫烨抬起头说,“那天你看到我身上的那些痕迹,其实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承认我差点犯错了,但是到后面及时收住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希望你心里存着疙瘩。”   夏忆丹暖暖一笑,能让他为这种事解释,骄傲如他,说明他真的很在乎她,心如浸泡早蜜缸里,都快要融化了。不过她下一刻却故意板起脸说:“以后不许你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她可是记得那个叫露西的对他可是穷追不舍呢!   她有危机感啊!   那么漂亮又性感,俨然就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幻想对象嘛!   “小野猫,有你这样冤枉我的吗?”南宫烨搂着她撒娇,大手在她身上挠痒,夏忆丹躲之不及,在他怀里笑做一团,“别闹了,啊……痒,痒——”   “阿烨,我要衣服。”夏忆丹可怜巴巴地说,里面什么都没穿就坐在他腿上,使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俯首望着她娇俏的脸蛋,粉扑扑的,如桃花瓣上灿烂的粉色,凌乱的长发垂在两边飘荡,长睫扑扇,眼睑微微垂着,红唇弯弯,笑得腼腆又幸福,怎么看怎么迷人。   他啄了啄她的红唇,“沙发上有衣服,去看看喜不喜欢?”   凤眸一下子晶亮起来,倏地起身,看到沙发上放了许多袋子,过去一看,发现有五套衣服,还有五套内衣裤,她羞红着脸扭头望向他,男人正一脸似笑非笑。   她好像被发现了秘密,一下子又避开他灼热的眸,红着脸拿起来看看了尺码,顿时一群乌鸦从脑后飞过,这尺码该死的适合她。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俯身在还处于尴尬状态的夏忆丹耳畔轻轻吐话,“不去试一试?”   她的脸蛋滚烫得更厉害了,匆匆拿了一套衣服和小内内进了卫生间换。   依稀能听见男人在身后笑得开怀。   她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九分的白色牛仔裤,她的腿又长又直,穿牛仔裤最好看了。她的上身是一件时尚的长袖长款上衣,青春又前卫,特别的漂亮。她走到他身边,南宫烨刚刚好挂了电话,脸色很是严肃,看到夏忆丹出来,严肃的脸又变得晴光灿烂,流氓地说:“丑死了,直接穿我的衬衫多好看。”   夏忆丹怒,抡起粉拳砸过去,“你这个臭流氓——”就知道占她便宜。还想让他夸她呢!没想到直接给她来了这么一句,怎么这么讨厌,都不会说好听的╭(╯^╰)╮   握住她的粉拳,搂着她坐进沙发里,长指挑开她脸颊上的头发,勾到耳际,“听好了,以后不许再和南宫昊来往了,他很危险。”   她蹙眉,危险?他人很好啊!   “为什么?他怎么了吗?”   “笨蛋,也就只有你这个笨蛋会说他好。”南宫烨不爽地捏她的脸蛋,她疼得哇哇叫,“干嘛呀?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好不好?”   “这次绑架的幕后主谋就是他,你还傻乎乎地替他说好话,到底知不知道死活?”南宫烨说。   她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在她印象里,林昊一直温暖无害,对她又很真诚,她不相信他会害她。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愣了半晌才问。   南宫烨沉了脸,特别不喜欢夏忆丹为了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说的千真万确。”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她为他辩解道,南宫泽那个人渣做出绑架这种事她肯定信,但是林昊他不会的。   这一句话惹怒了他,用力地挑起她的下巴,“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夏忆丹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她都怀疑是不是变青色了,她拍落他的手,摸了摸下巴,该死地,乱吃醋还下这么重的手,“你想哪里去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他从没做过伤害我的事,还几次三番地救我,你对他会不会太多心了?”   南宫烨狠狠地瞪她,“总之,我不许你再见他,如果他来找你,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他——比你先想象的危险。”   她缩了缩肩膀,违心地“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给我好好回答。”   她吐吐舌,“我知道了。”   ………………   酒店房间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外面一丝光都投不进来。   “怎么样?视频你收到了?”南宫昊对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人神秘地视频。   “精彩,的确精彩。”对方的声音冷至极点。   南宫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是为了证明你迫切想知道的,现在可正被他追杀。”   “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吃亏。”   南宫昊一笑,“吃亏的买卖我也从来不做。虽然结果的确残忍,但是你必须要面对”   “既然主动找你合作,我就早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什么残不残忍的。”   南宫昊将手中剩下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既然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说说你的决定吧!我现在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对方阴冷一笑,“我就是看中你做事的果断冷狠才愿意找你帮忙,如今你的确没让我失望。”   南宫昊耸耸肩,“多谢谬赞。”   “计划开始吧!”对方慢慢从嘴里吐出,“是我的终究是我的,障碍是不该存在的。”   南宫昊神色骤然一黯,眸里的情绪苦涩蔓延。   ☆、209.纸包不住火   铁门被打开,幽暗的室内蔓延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南宫泽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这三天他轮番被毒打,几乎每次打每次晕,别看他人高马大的,身子骨非常之弱,当然,这里的刑罚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往日的光彩全然不在,一身污血淋漓,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一道道伤口,血肉从里往外翻出,新旧交替的伤口慢慢地都开始腐烂,丑恶不堪。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甚至已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可是当他看到门口久久不得见的男人,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亢奋的激素一样,突然就恢复了些许气力,声音嘶哑,粗糙得难听,“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这么做了,对,这些都是南宫昊指使我这么做的,是他让我绑架夏忆丹威胁你,都是他的意思,我只是被他利用而已,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有叫过南宫烨大哥,如今,生命垂危,哪怕现在让他跪在地上舔南宫烨的脚,他都会二话不说的照做。   这里实在太可怕了,没日没夜地折磨他,每次都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一盆水泼下来,恍惚醒来的时候才悲哀地觉得自己还活着。他很痛苦,既想活着又想死。   俗话不是说得好吗,好死不如赖活,他真的不想死啊!   这个像地狱一样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再多待了。只要能活着出去,要他怎么样都行。   手下搬来一把椅子,南宫烨悠哉地坐下,一只腿优雅地叠在另一只腿上,属下递过来一根雪茄,为他点上,他吸了口雪茄,眼睑一阖一张,甚至都懒得看南宫泽那怂样,“南宫泽,你说你就这点出息,怎么和我斗?”   “是,是,是,大哥,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抢了,你想要什么你统统拿去,求你放过我吧!”南宫泽声泪俱下,嚎啕大哭。   “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南宫烨冷笑。   “我保证,我出去以后一个字也不会说,我向你保证,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要是死了,爸也不会放过你的。”血泪交错的脸上满是伤痕,昔日风月场的花花公子早就没了风采。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你的确也不能太残忍。”南宫烨起身,把抽了一半的雪茄送进南宫泽的嘴里,南宫泽愣愣地用嘴叼住,怔怔地望着他,不敢乱动。   只见他阴冷一笑,“你的确不能再说一个字了。”转身踏步离去,突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南宫泽嚎啕不止。   南宫泽失踪的消息虽然被南宫烨压了下来,可是纸还是包不住火,南宫当家南宫桓远和南宫夫人秦玉华连夜从美国搭私人飞机来到了A市。   一幢南宫家别墅灯火通明。   南宫桓远震动之下摔了茶杯,碎裂成片,茶水蔓延开来,他怒斥站在一旁的南宫烨,“你是怎么回事?你二弟在你的地盘上失踪了这么久你一个字都不说。”   “爸,二弟平时爱玩,有时候半个月没人用都是常用的事。”南宫烨一脸沉着地说。这一句话把盛怒的南宫桓远堵住了,的确,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好玩惯了,要不是有人秘密地告诉他,南宫泽失踪了,他也会不以为意的。   南宫夫人伸手甩过来,“啪——”一声,打在南宫烨的脸上,“他在你眼皮底下没了这么久,我就不信和你没关系,小泽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南宫老爷子见了也没说什么,半晌后,只是漠漠地问:“派人去找了吗?”   “派出所有的人去找了。”南宫烨的语气连变都没变,好像刚才被打的人不是他。   “南宫桓远,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疑吗?小泽好好端端的,偏偏来了A市就失踪了,一定和他有关系。”南宫夫人指着南宫烨厉声道。   “夫人,小泽爱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南宫桓远说,虽然有人秘密来信给他,可是暂且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实性。   “我咄咄逼人?那我问你,小泽失踪三天他一声不吭,这是什么居心?”南宫夫人质问。   “他刚才不是解释了嘛!这一切还得等到明天以后的调查结果,也许只是虚惊一场也说不定。”南宫桓远对南宫夫人一向都是忌惮三分。   “你就知道冲着你的私生子说话,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的那些私生子永远都别想派到我们母子头上。”南宫夫人怒吼着。   “你又来了,不可理喻。”南宫老爷子起身就上楼,不想和她进行无谓地争吵。   南宫烨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地站在一边,任打任骂都悉听尊便,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忍。   南宫夫人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南宫烨,“臭小子,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不该有的东西统统都给我交出来,再滚出南宫家——”字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眼里仿佛淬了毒一般,恨不得让面前这个男人消失。   南宫烨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切,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南宫夫人那些恶毒的语言从来就得不到他的回应,就如打在一团棉花上,不痛不痒,令她痛恨交加。   她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最后恶毒地眯起眼睛,凑近他,“最好不是你干的,否者……你那死去的卑贱的母亲就是你将来的下场。”接着,看都不看她,高傲地转身上楼。   南宫烨抬起眼眸,眼里的冰冷冻成无边的寒凉,垂在两边的手悄悄攥紧。   他抬起手微微整理了衣服,迈着步伐沉稳地离开大宅,不疾不徐,看不出任何情绪,在那平静异常的表情下是不断叫嚣的恨。   母亲的音容笑貌犹然在眼前,可是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什么?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为他做的挣扎。   永远都忘不了。   南宫桓远站在二楼,俯视着南宫烨挺直的背,望着他弯身进入车座,开动离去,眸里有一丝复杂闪过。   ☆、210.都是老姑娘了   南宫烨开车回到了西翎花园别墅,夏忆丹一听到车声就兴冲冲地跑出来了,“阿烨——”   她在门口冲他挥手,他阴郁的脸上瞬间松弛下来,在停车间停好车,他迈步出来,夏忆丹穿着拖鞋就直接跑过来,人突然一下子愣住了,“你的脸怎么了?”红红的巴掌印还在脸上印着,可见打得是多用力。   他不以为意地牵着她的手进屋,“没事,一会儿就散了。”   夏忆丹知道他父母今天来到A市,他去看他们,回来就成了这样,该不会是他父母打得吧?从他兄弟三人的关系看,他们一家子应该处的不咋地吧!   他们来肯定是因为南宫泽的事,现在南宫泽失踪,他们一定会难为南宫烨,那天在绑架现场她晕了,不过她想过,南宫泽肯定被南宫烨给关了,对于他做的决定,她愿多问,她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见他不肯多说,夏忆丹也没有多问,只是去厨房给他拿了冰袋给他敷脸,“这么帅的脸,可不能被打残了。”   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南宫烨不禁一笑,夏忆丹见他心情好了些许,于是问:“晚饭了吗?”   “没有。”他摇摇头。   “那赶紧来吃饭吧!”她拉着他起身,却被他拉住,“我想吃饺子。”   夏忆丹一笑,“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你先捂着。”她让他自己先敷着脸,转身进厨房给他煮饺子,冰箱里有昨天她刚做好的饺子,正好下了给他吃。   南宫烨自己用冰袋捂着脸,一边看夏忆丹在厨房为他忙碌,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活得像一个人,一个需要被爱,被宠的男人。   夏忆丹把饺子放在锅里煮,从冰箱里拿出一盘青翠欲滴的提子出来,坐到他身边,“饺子还要一会儿,你先吃这个。”她喂了他一颗提子,轻声地问:“好吃吗?”   “好吃。”南宫烨说。   “那再吃一颗。”她又喂了他一个,南宫烨不怎么爱吃水果,也不爱吃甜的,这个提子很甜,不过看他吃得开心,夏忆丹也喂得开心。他觉得有趣,也捏了一颗提子喂她,她笑眯眯地吃着,没多久,提子被他们俩干掉大半。   夏忆丹去厨房给他拿煮的差不多的饺子,在饺子上淋了番茄酱给他,男人没接,懒洋洋地说:“你喂我。”   夏忆丹刚要发作,不过瞥到他脸上没消掉的红巴掌印,好吧!也就宠他一次,坐到他身边一个个喂他吃。   他在那个家一定受过不少委屈,看他以前阴郁的样子,应该是不良的环境滋长出的痛苦,想到这里,她心里微微的疼痛,眼里心里尽是疼惜。   “干嘛用那个眼神看着我?”南宫烨咬着饺子,一边蹙眉问,这丫头的眼神怎么感觉在可怜一只小狗呢?   她立马娇俏地眨眨眼,“是不是觉得我的眼神特别迷人?”   他嘴角一抽,扁扁嘴,“我要吃饺子。”   她塞给他一个饺子,“我不可爱吗?”   听她这么问,他就忍不住吐槽了,“都老姑娘一个了,还谈什么可爱?”   老姑娘?夏忆丹眼角抽搐,她才二十岁啊啊啊……正值双十年华好不好?很青春好不好?   她怒,直接把饺子盘放在茶几上,叉腰怒吼,“你有见过这么年轻的老姑娘吗?烨大少,你是不是要去检查眼睛了?”   南宫烨咳了咳,拿过饺子继续吃,“我眼睛好的很。”   夏忆丹抓狂,“现在你就嫌我老,将来指不定怎么嫌弃我呢?”   南宫烨哈哈大笑,夹了一个饺子往她嘴里塞,“我不嫌弃你。”   夏忆丹张口就吃起了饺子,一脸得瑟,“反正你不能退货了。”   他好心情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甜甜一笑,伸手抱住他的侧身,头枕在他的肩上,宽阔的肩给她以安全感,“以后,我要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真的?”他笑着问。   “当然啦。你板着脸实在太丑了,像小老头,看久了我也会变老太婆的。”夏忆丹认真地说原因。   话一说完,就立马收到两把眼刀子,夏忆丹吐吐舌,调戏道:“阿烨,笑一笑嘛!”这家伙一不笑就绷着脸,活像是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太欠揍了。   “笑不出来。”他从茶几上拿过遥控,打开电视机看电视,转到军事台,看得一脸认真。   夏忆丹冲他皱皱鼻子,从身后抱枕后面拿出毛线来织,南宫烨一眼瞥到,皱着眉大为不解,“你这是做什么?”干嘛摆弄一团毛线?   “没眼睛看啊!当然是织围巾啦!”她认真地织着,随便回答着。   “围巾是这么织的?”南宫烨扯着毛线,好奇宝宝地问。   她的脸上顿时刷下一排黑线,虽然他肯定没织过,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肯定见过猪跑吧!他怎么连这个都没见过?汗——   “围巾就是这么织的。”   他更好奇了,盯着看她穿插绕线,比看军事频道还认真,怎么都觉得——特别神奇。   两根棍辊,一团毛线,一条围巾竟然是这么个玩意能织出来的,这能不神奇嘛!   “你以前没有看你妈妈织过吗?”夏忆丹笑着问他。   他老实地摇摇头,手掌撑着下巴,说:“买就好了,干嘛费劲织?”   “我就是想织。”她扬着头,笑得一脸灿烂,“这个颜色你喜欢吧?”她选了黑色的,还加了点宝蓝色的线,织起来好像效果还不错。   “嗯!”南宫烨说,“不过,现在织会不会太早了。”   “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她眨眨眼说,也是最近兴趣所致才想着织的,她织围巾总是织织停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织完,还不如趁早给他织了。   他一笑,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织,她时不时拿着织了一点的围巾往他脖子上比一比,瞧着不错,又是点头又是笑,好像对自己的巧手特别的满意。   南宫烨重新端来提子,时不时塞她嘴里几颗,眼睛瞄瞄新闻,再看看她,时间过得恣意悠闲,心情又轻松又自在。   这样的时光,多年之后每每想起,却是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窒息的爆裂不停地折磨着他。 ☆、211.不满你可以走   等待是煎熬的,南宫家已派出多方人马介入调查南宫泽被绑架的事情,可是迟迟没有消息。   南宫夫人心急如焚,每次见到南宫烨,易燃的脾气就像靠近火源一般,那恶毒的言语如火如荼,逐渐成为燎原之势。   南宫烨习以为常,冰块脸不见一丝裂缝,风雨不动,安如泰山。   这一天终于有了消息,警方在城南的桥下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虽然被折磨地体无完肤,但是从脸部轮廓来看,是南宫泽没错。   南宫烨陪南宫老爷子和秦玉华来到医院,南宫泽已经被转进重症加护病房,医生告诉他们,目前情况不乐观。   秦玉华揪住医生的衣领,不顾形象地大喊,“你说,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夫人,你先别激动,别激动。”医生惶恐道:“据我们检查的结果,您的儿子被人恶意的注射了一种使全身瘫痪的病毒,恐怕——”   “恐怕什么?”秦玉华极尽崩溃,紧绷的神经如拉得紧紧的线,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医生说:“有可能您的儿子终身瘫痪,一辈子只能靠轮椅行动。”   秦玉华尖叫一声当场晕过去,护士们慌慌忙忙地抬她走,南宫老爷子面色阴沉,一直沉默不语,狠戾的眸直射出浓浓的恨意。   南宫烨冷漠地透过玻璃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南宫泽,随即收回视线,“爸,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来守就好。”   南宫老爷子只是摆摆手,随即对身边的管家命令道:“老凯,你去找几名保镖在这里守着,不能再让二少爷出任何意外。”   随后对南宫烨说:“你给我亲自去查,到底是把他害成这样,南宫家的孩子不能这么随随便便被人欺负了去,这是在打我的老脸,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知道了,爸。”南宫烨低头应道,嘴角流泻的嘲讽一瞬即逝。   坐进车里,南宫烨拨了一个电话,面无表情地说:“栎,按计划行事,嘱咐温达,尽快抓到南宫昊,以防万一。”   “是——”电话另一头的男声应道。   双手按在方向盘上,眸里迸射出的锐利如剑带寒锋,南宫昊,现在就等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哪里去——   没多久,南宫家老宅里,沙发上坐着阴沉的南宫老爷子,旁边坐着哭哭啼啼的秦玉华,一名局长来这里说明最近的调查结果。   南宫烨率先说:“李局长,说说你的结果吧!”   李局长谄媚地卑躬俯首,道:“据我们调查,二公子是为了和一个黑帮的老大抢女人才遭到这么恶劣的报复的。”   这个结果震惊了南宫夫妇,秦玉华当场吼道:“你放屁,我儿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夫人,安静,你让李局长把话说完。”南宫老爷子比较沉得住气,对于这样的事实,他并不感到意外,除了生气还是生气。   “我这里有一段酒吧的监控录像,是二公子在我们A市的一个酒吧里为了一名女性和几个男的大打出手。”李局长播放了录像,里面的男主角的确是南宫泽,秦玉华脸色都变得惨白惨白的,李局长说:“我们有去调查那几名男人,只可惜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送走李局长,南宫桓远对南宫烨说:“务必把这几个男人给我抓回来,我要一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是,爸。”   秦玉华从痛苦中晃过劲来,倏地站起身,指着南宫烨质问,“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指使他们干的?”凭什么她儿子成了瘫痪,而这个贱人的儿子却好好的,她不甘心,嫉妒心使她昏了头。   “夫人,你需要休息了,来人,扶夫人上楼休息。”南宫桓远头疼欲裂,受不了她这么歇斯底里。   “桓远,就算不是他干的,他这个做大哥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这算不算是他的责任呢?”秦玉华蛮横道。   “爸,没有保护好二弟是我的责任,我甘愿受你们的任何指责。”南宫烨说。   南宫桓远虽然不喜欢南宫烨身上那种驾驭不住的气场和无法把握的深沉心思,但是他现在还必须仰仗他的能力,不想随便的撕破脸,“你先回去吧!”   “您也早些休息。”南宫烨要走,秦玉华却发疯了一般,现在她儿子成了残废,等于就没了儿子,以后还拿什么来抗衡南宫烨愈渐丰满的羽翼,一旦他全权掌握了公司,哪里还有她的地位,想到这里,心中滋长的恨意使她发疯,“你不许走,我告诉你,你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小泽的,我不允许你抢走,不准——”   南宫烨一笑,语气轻嘲,“如果二弟能恢复健康,我一定会把公司交给他,绝不会霸占着公司不放,您大可以放心。”   秦玉华气得青红着脸,颤抖地指着南宫烨,“你这个贱种——”   “好了,你还有完没完?”南宫桓远第一次冲着秦玉华大怒道,“你这样骂他,不就是打我脸吗?”   “你也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上不得台面,你也知道你生了一个贱种吗?”秦玉华什么也不管了,现在唯一的儿子成了那样,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南宫烨垂眸,眸里的冷意不断加深……   “如果你觉得委屈,你大可以走,我绝不拦你。”南宫桓远冷笑道。   秦玉华全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我这辈子算是瞎了眼了,嫁给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我容忍你在外面养女人,我甚至容忍你养私生子,可是我容忍这些都得到了什么?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待我?”   “我说过,不满你可以走。”南宫桓远倚靠在沙发上,冷漠地说。   “走?我在你们南宫家所受的这些屈辱谁来还我,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南宫家的所有财产都是我和小泽的,你的这些私生子想都别想。”秦玉华突然哈哈笑起来。   南宫桓远脸色渐黑,眼睛危险地斜睨着愈渐疯狂的女人,他叱咤商界多年,还没有什么是干不出来。 ☆、212.父子较量(中秋加更)   秦玉华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除了颤颤发抖的身体,心也跟着发凉,不可置信地质问:“你想杀我?”   年轻的时候,为了爱他,什么都不顾,什么手段也都用过,明明知道男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就是盲目地看不到这些。 最后费尽心思得到了他,可是到头来还是觉得一无所有。   曾今她也是千娇百媚,可是他就是喜欢去外面找女人,私生子一个个,她有苦难言,跟他哭过闹过,甚至吵着要自杀,郎心似铁,任她如何,他都不屑一顾。后来她也想明白了,她伤害自己不过就是亲者痛仇者快,只会便宜了外面的狐狸精,她决不能做这种傻事,于是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接受。   可是,青春已过,任她如何精心保养皮肤,年轻时他都不屑,更不要说如今了。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们还可以相安无事,如果你非要挑事,我只能告诉你,南宫家还是我当家,谁要敢乱来,我能扶植每个人也能废掉你们。”南宫当家说得霸气又无情,危险的眸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那种冷厉的气势能压倒一切。   虽然年过半百,但是身上那种气势却依然强劲。   南宫烨不着痕迹地微微勾唇,这是在指桑骂槐吧!明着训斥秦玉华,暗地里却是在给他警告。   秦玉华大气直出,可是又不能和南宫桓远硬来,只能恨恨地扭头跑去了楼上,房门重重一摔,响遍了屋子。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南宫桓远和南宫烨。   父子俩暗暗较着劲。   南宫烨一直聪明地保持一贯的作风,将沉默是金的美德贯彻到底。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他的存在并不是因为作为子嗣存在的,而是南宫桓远作为权力的统治工具,他需要一把有力的剑将自己的控制深入到每个角落来保持他君王的地位。   而南宫烨就是他手上最得意的剑,如果剑不锋利,就要弃而舍之。所有南宫烨一直让自己做到完美,苦心把自己磨砺成锋芒毕露的利剑,然而他也学会了明哲保身。   南宫桓远声音沉沉,犀利的眸直视一直沉默不作声的南宫烨,“现在阿泽成了这样,我会找个时间把你三弟找来,以后南宫家就只能靠你们两个了。”   南宫烨微笑道:“爸,你决定就好。”   见南宫烨答应得这么爽快,南宫桓远敛下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能这么大度,我很高兴,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爸,你要多注意休养。”父子俩彼此虚与委蛇,上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只是这其中有多少虚假的成分,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南宫烨起身,离开了宅子。   南宫桓远垂下的眸倏然变得冷厉,最好不是你干的,否者——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第二天,南宫泽醒来,神情呆滞。   一家人都守在病床边,南宫泽惊恐地看着周围的的人,见到人就控制不住地哇哇大叫,身体已经瘫痪,只有头部还可以动,他不停地摇头,好像要甩掉脑中可怕的回忆,他不敢看人,头一直侧着埋进枕头里。秦玉华见了不停地垂泪,这可是她从小一直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怎么成了这样了。   南宫烨从外面进来,见南宫泽如受惊的小兽,他就像可亲的大哥一般忙上前慰问:“二弟,你怎么样了?”   谁知,听到这个如魔音的声音,南宫泽颤抖个不停,医生说:“病人这是受了过度的惊吓才会如此,这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众人不疑有他。   “可是医生,为什么我儿子只会哇哇大叫?”南宫桓远问。   “这——南宫先生,您儿子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了。”   南宫夫妇一听,整个人都傻了眼,南宫桓远还算冷静,当下就决定带南宫泽会美国进行治疗。他就不信了,美国医疗发达,只要他肯砸钱,难道还治不好他?   南宫烨闲事地站在一边,眉间藏着众人看不出的暗嘲。   ********************   南宫烨在办公室办公,签了几份文件,露西又不顾秘书的阻拦不请自来了。   他好脾气地让林秘书先出去,似笑非笑地看着露西,他不去找她算账,她倒是不请自来了。   敢跟南宫泽勾结,他就得让她知道他的手段。   露西一见到南宫烨就忘乎所以了,娇嗔道:“烨少,你这个秘书真的是得换了,我和你是什么交情啊!每次来都阻拦我。”   “下次她绝对不敢这么对你。”南宫烨说。   今天她扎了一个风骚的发髻,松松蓬蓬的,颇有些凌乱中带点野性美,低胸白色上衣露出她傲人的雪白半球,锁骨间坠了一条粉钻项链,耳朵上戴了长长的耳环,随着她走路的姿势不停地摆动,下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超短裙,无时不刻地在展示她的美腿。明明已不是纯情小姑娘了,却还要穿得青春又靓丽。   露西扑哧一声,又柔声道:“你可不要责怪她,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展示自己善良的一面,她带着迷人的笑容在南宫烨面前缓缓落座,一点都不客气,就像自己家一样。   南宫烨这次倒不像以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冷峻的脸上倒是有了一丝她不常见的笑纹,她顿时心花怒放,身子微微前倾,恨不得把整个雪白的柔软暴露在南宫烨的眼底,“今天我来找你呢!我们的合作已经圆满达成,难道今天晚上不该庆祝一下吗?”   “这个——”南宫烨带着极浅的笑容,故作犹豫。   露西掌心一抬,示意他不要说话,“烨少,我不许你再拒绝我了,你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呢?”   “看来,如果我拒绝就是不可原谅喽!”南宫烨风趣地说。   露西娇笑两声,眨着长长的假睫毛,动情道:“烨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你反悔。”   “一言九鼎。”   抛了几个媚眼给他,商定后扭着翘臀离开。   南宫烨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一手有力的瞧着紫檀木办公桌,中指和食指随意地转动着手中的笔,眸中的寒光愈甚。   ☆、213.烨少腹黑   接到南宫烨打来的电话,知道他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了,夏忆丹对他做的事很少过问,这是出于信任他。 既然他承诺过他会忠于她,那她就相信。   嫌煮一个人的饭太麻烦,于是她打算下了课去外面吃了再回去。   在教室门口,和夏忆丹一起吃饭的同学被李晟堵截,李晟兴匆匆地邀她一起吃饭,夏忆丹说:“不用了,我和同学一起吃。”   李晟脸上掩不住的失落,现在的夏忆丹连音乐班都很少去了,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他难过地想,他们这以后的关系还怎么进一步发展啊?   “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吃啊!”夏忆丹的同学刘岚岚倒是很想和他一起吃饭。   夏忆丹讪讪一笑,“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吃吧!”   他们选了一家快餐厅吃饭,李晟表现出巨大的热情,给女生挑了很多菜,端饭端汤的,刘岚岚羡慕地看了看夏忆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亲~好羡慕你啊!有这么个帅哥为了喜欢你而这么贴心。”   夏忆丹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她平时也是有意地避着李晟,怕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李晟是个不错的男孩,她不想伤害他。   李晟把两碗汤递给她们,笑着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刘岚岚活泼道:“说你帅啊!”   李晟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嘿嘿傻笑,眼睛往夏忆丹身上瞟,夏忆丹装没看见,刘岚岚说:“你别看了,人家有男朋友了,再看也没用。”   夏忆丹尴尬,李晟急忙问:“忆丹,是不是上次打我的那个男人?”   “李晟,上次的事真对不起。”她抱歉道。   刘岚岚嚷了,“不会吧!两个男人为了争夺美女大打出手啊!”   “岚岚——你不要胡说。”夏忆丹急了。   李晟难过地垂了眸,“这么说是真的了。”   一顿饭吃下来,夏忆丹都吃得消化不良了,不过,没心没肺的刘岚岚同学倒是吃得尽兴,不停的安慰李晟,总会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夏忆丹看出了一点苗头,这姑娘好像对这个李晟感兴趣,那话题扯得呀!啧啧——   吃完饭,刘岚岚借口说何李晟家的方向是一样的,可以一起结伴走,夏忆丹对他们俩挥挥手,李晟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忆丹,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被刘岚岚扯着不舍地离开了。   她打了车回去,不经意往窗外一看,意外发现一直追尹向晓的那个叫韩博韬的男生和另一个女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跑进来,这小子劈腿,拿出手机就给尹向晓打电话,电话通了以后,“晓晓,我刚刚看到你们家的韩博韬了,他……”   还没等夏忆丹说完,尹向晓却说:“我和他没关系了,以后别再提他了。”   “为什么呀?”   “哎呀,我和他不合适。”尹向晓声音怪怪的,夏忆丹听得出来,“你在哪?我们出来好好聊聊。”   “亲爱的忆丹,我真的没事,没了一棵树,姐我还有整片森林呢!一个男人算什么?”尹向晓耍宝地说,“我现在还有事,这件事等改天我们见了面再说哈!”   “晓晓……”电话那头匆匆地挂了,夏忆丹大为不解,昨天见了她还什么都没说,直觉告诉她,尹向晓有事瞒着她。   盛世国际大酒店。   这是南宫集团旗下经营的酒店,南宫烨跟露西就是定在这里共进晚餐。   一下班,,南宫烨就驱车来到这里,泊车小弟把他的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南宫烨直接进了电梯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房间里已经准备了美味的西式晚餐,南宫烨冷笑,扯了扯领带,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透明的玻璃门上,露西曼妙的身子若隐若现,凹凸有致,比晚餐还要让男人食欲大开。   里面的露西听到外面的动静,“烨少,是你吗?”   “是我。”南宫烨低沉着声回答。   露西娇笑,有意侧着身子,任水顺着她的脖颈间流下,她伸手在自己的胸前一路滑下,那挑逗的行为是个男人都要勃起了。南宫烨双臂环胸,冷眼地看着她的行为,“露西,怎么自己洗上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娇声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发现一身汗,我可不想让烨少面前丢脸,所以就先洗了。烨少不要见怪啊!”   “当然不会,你慢慢洗。”   “烨少——”露西声音娇滴滴的,酥麻入骨。   南宫烨挑眉,“怎么了?”   “可不可以帮我把床上的浴袍递给我呢?”   南宫烨拿了浴袍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浴室门打开,露西伸出她柔弱无骨的手,白嫩的手臂上淌着水珠,在灯光下如上好的白玉,会令人忍不住去伸手去摸一摸。他直接把浴袍递给她,露西隔着门,望着男人英俊的轮廓,她真是恨不得和南宫烨来一个鸳鸯浴。   在接过浴袍的那一瞬间,她仿佛能想象到男人有力的手握住她的小手,把她从浴室里拖出来,然后膜拜她美妙的身子,想着想着,手也不自觉的停顿在那一刻。   南宫烨厌恶地皱皱眉,“露西,还有什么事吗?”   露西晃过神来,一切还是原来的一切,她不免有些失落,为了掩饰失态,她重新娇笑起来,“我很快就好了,请烨少再耐心稍等片刻。”   “我等你——”南宫烨退到门口,在露西打开浴室门的时候,他随手关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露西花颜失色,“烨少,烨少——”   “我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停电了?”露西小心地问。   南宫烨醇厚的笑声传来,令露西放下心来,迷醉起来,“你好讨厌——”原来这个男人是害羞了。   “我喜欢在黑夜拥有你。”声音刚落下,露西撞进一具强壮的男人身体上,起伏的胸膛充满着力量,不禁伸出手抚摸上那奋起的肌肉,迫不及待地落下自己的吻。   男人抱起她一起倒在床上,没多久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男女声 ☆、214.想吃酸橘子   南宫烨从酒店房间直接出来,他可没心情看那一对男女在他面前演“活春宫”,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回家和他的忆丹嘿咻嘿咻。   他刚上车就收到夏忆丹的的短信,信息一看,眉果断皱起来,“阿烨,我要吃橘子,很酸很酸的那种。回来的时候别忘了买O(∩_∩)O~~”   酸橘子?   这丫头不是一向喜欢吃甜的吗?   夏忆丹躲在床上拿着平板电脑玩切水果游戏,她都切红了眼了,每次都是到了关键时刻让橘子给耽误了军情,那个恨呐!   外面汽车声响起,夏忆丹知道是南宫烨回来了,放下电脑先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南宫烨直奔卧室,把一袋子橘子放在床头柜上,夏忆丹刚好放好水,笑嘻嘻地抱着他的手臂,“你怎么这早就回来了?”还以为得等到半夜呢!   “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南宫烨一边脱衣服,一边问:“怎么突然想吃橘子?”   夏忆丹接过他的衣服,一边恨恨地说:“切水果游戏里,我本来都要通关了,每次都让橘子给害了,我要把橘子给吃了解气。”   南宫烨鄙视之,“这么白痴的游戏也只有你玩的这么起劲。”   夏忆丹炸毛了,“谁说的,水果游戏很考验智商的好不好?”   “哦?我怎么没见你智商变高?”他很不给面子地取笑她。   她气得跺脚,一脚踢他去洗澡,自己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继续玩游戏。这时,南宫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夏忆丹朝浴室喊:“阿烨,你手机响了。”   “拿进来——”   她下了床,拿过他的手机,上面显示“妍妍”,而且还是从美国打的,她不解地蹙了蹙眉,进了浴室把手机给他。   从浴室出来,总感觉南宫烨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一个人坐在床上吃橘子,一个橘子都吃了一半了,可是都是甜的,听到南宫烨打开浴室的门,夏忆丹忍不住扯着嗓子问:“阿烨,为什么橘子都是甜的?“   他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我买了一半甜的一边酸的,你自己挑着吃。”他不是很确定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很想吃酸的,于是也买了甜的,摆水果摊的老板是这么说的。   “哦!”她一边撅着嘴应着,一边不停地切切切,随口问道:“那个妍妍是谁啊?”   “在美国的一个朋友。”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多提。   夏忆丹听他回答地坦然,也没多问,南宫烨坐在她身边,她玩到关键时刻就把平板扔给他,“阿烨,你快帮我,把橘子给切了。”   南宫烨接过来,无奈地也陪她玩起了“低智商”的游戏,夏忆丹在袋子里挑了绿色皮的橘子,剥了皮尝了一片,的确酸,越吃越好吃,眼睛一转,把一片橘子放到正在玩游戏的南宫烨的嘴边,他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切水果,一边说:“我不吃酸的。”   “这不是酸的,是甜的。”夏忆丹一本正经地胡诌着。   “我不吃橘子。”南宫烨在说话间已经战无不胜了。   “……”   夏忆丹看了一眼他的战绩,那一个羡慕嫉妒恨呐!南宫烨斜睨她一眼,冷艳地说:“这的确考验智商。”   她吐血,鼻子一皱,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他:“上次的DV你放哪去了?”两人和好后她都忘了问这件事了。这个死男人竟敢背着她录那种东西,真是气死她了。   “什么DV?”男人问。   “就是……就是上次我们在酒店那一晚你录的那个……那个东西嘛!”夏忆丹小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着。   南宫烨瞟了她一眼,抿唇笑着,她一气,“快点把它交出来。”   “傻妞。”他调笑道,“当时DV都没开,怎么录啊?你当我真是变态?”   夏忆丹傻了眼,随即转怒,“该死的,你还骗我给你送了那么多次饭。”   “你是我女人嘛!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饿肚子啊?”南宫烨说得理所当然,手上的小游戏倒是玩开了。   她哼哼,翻了一个白眼,凤眸一转,笑着依偎到他身边,眼睛狡黠地眨眨眼,“阿烨,你爱不爱我?”   他挑眉,“干嘛?”   “人家男朋友都爱自己女朋友的呀!那么,你爱不爱我?”夏忆丹凑近他,问得一本正经,黑白分明的眸潋滟迷人。   夏忆丹奇迹的发现,南宫烨的脸颊竟然千年难遇的红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只是手指已经不知道在切什么东西了。   “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女朋友吗?”他反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可我就是要你亲口说。”夏忆丹笑着非要他说,“女人都爱听男人讲这个。”   耳根都开始泛红了,夏忆丹很喜感地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心里乐翻了天,他没有注意到夏忆丹憋笑的样子,只是清了清嗓子,眼睛依然装作看视频,半晌才说:“那……应该爱……”结果,“爱”一出口,嘴里立马被夏忆丹塞了一片橘子,南宫烨嘴角大抽,缓缓地转过头,那眼神恨不得宰了面前的女人。   靠,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表白啊!竟然敢耍他。   南宫烨心里郁闷到了极点,脸色也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他阴测测地看着狂笑不止的夏忆丹,收到危险的眼神,她立马收敛了一些,缩了缩脖子问:“好吃吗?”   南宫烨已经咬了一口,酸酸的橘汁使他的牙齿也跟着泛酸起来,直接把平板电脑仍一边,往垃圾桶里吐了橘子,夏忆丹笑得前仰后翻,那一个嚣张样,完全不知危险。   心里想,总算报仇了,竟敢骗我,还把她耍的团团转,哼哼——   她正笑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向她扑过来,她一个着急,不下心滚下了床,“哎呦——”一声,南宫烨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里冷哼,“活该——”   夏忆丹恨恨地瞪他,刚刚起身,南宫烨一脚过来,踩在她的肚子上,也就是轻轻地放在上面,让她起不来身。 ☆、215.那就生下来   “干嘛?”她不满地大喊。   “说说那三个字,我想听。”南宫烨那一个嚣张。   “哪三个字,我不知道。”她装糊涂。   南宫烨一着急,“就是我爱你。”   夏忆丹听了哈哈大笑,南宫烨这才觉得自己又被耍了,脚下没个轻重,她“啊——”了一声。   “你真的踩着我了。”夏忆丹埋怨,他不满地哼哼,死丫头,也只有你敢这么耍我了。不过,她肚子软软的,踩上去还挺舒服的。   夏忆丹躺在地上开玩笑地说:“这要是我肚子里有个孩子什么的,现在肯定就被你踩没了。”   南宫烨一听,心下一沉,立马下床,直接往她双腿上坐下去,“我每次都有带套,怎么可能?”   “我是开玩笑的,瞧你紧张的。”夏忆丹心里暖洋洋的,为了不让她吃药伤身体,虽然不愿意戴套但还是坚持戴。   南宫烨哼一声,拉高她的睡衣,露出她白皙的小腹,夏忆丹脸一红,“干嘛呀?”   “别动。”他拍落阻止她的手,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面不停地摸来摸去,夏忆丹觉得痒,身子不自觉地扭动,不过她还是很享受他的爱护,“阿烨,如果我要是真有了,那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他毫不犹豫地说,俯身在她小腹上温柔地亲吻,好似她肚子里真有他们的孩子一般,脸上带着父亲的慈爱。她感动得一塌糊涂,伸手抚摸着他湿润的头发,眉眼都是幸福。   男人的吻不停地往上,衣服不断被他推高,露出她白皙的高耸,雪白的柔软上嫣红一点,随着呼吸而不停地起伏。他喉结滚动,眸色渐暗,变得幽深灼热,目光所到之处仿佛都要燃着一样,湿热的吻在上面流连,夏忆丹微微喘着气,“阿烨——”   他一笑,脱了她的睡衣,身下的女子白皙如玉,恍惚间还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幽幽的体香窜入他的鼻翼,某处的勃动越发明显,他无奈的摇摇头,他的小野猫就是有这个本事,光是看着她就能起反应,夏忆丹双颊如桃,不敢直视他,男人动情般俯身吻住她翕动的唇,辗转吮吸,她长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和他唇舌缠绕。   湿热的吻顺着她美丽的脖颈滑下,缱绻地吻着她精致的锁骨,雪白的柔软在手中盈盈一握,为他变换各种形状,嫣红的梅果已经成熟,硬如坚石,他微微含住,吸吮啃咬,她在他身下脸颊潮红,不停的喘着气,轻吟声如最美的音乐带给他感官的刺激。   吻着她的小腹,手指滑入她神秘的地带,发觉他的女孩已为他湿润,于是迫不及待地扯掉浴巾,扶着昂扬慢慢地挤入紧致的地带,她身子颤抖得厉害,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毛毯,   他又重新吻住她因压抑而咬着的唇瓣,长舌深入,大手与她的双手贴合,五指交缠,紧紧握在一起,开始深入浅出的碰撞,享受着肆意驰骋的快乐。   “阿烨,嗯……太深了……啊——”声音早已无法拼凑完整,美丽的身子在他身下绽放出一朵朵奇异的花来。   他不停地进出,脸上因疯狂而冒出滚滚汗珠,滴在她的脸上,滑入地毯中。她微微张阖着迷离的眸,额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上是健壮的他不停地动作,他的上方是白色的灯光照耀,所有的一切在眼前飘忽不定。   过了很久,夏忆丹嗓子都要喊哑了,可是身上的男人没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忍不住催促,“你好了没啊?已经好久了。”平时这个时候都会结束的,今天怎么会意外的持久呢!   两人彼此交握的手都是汗水,他抽出手捧住她的脸落下密密的吻,声音粗噶得吓人,“小野猫,你太迷人了,我不想停下来。”身下的动作疯狂的进行着。   她长臂伸到他后面,抚摸着他满是汗珠的背,肌肉紧绷,凹凸的线条带着无法言说的美感,她轻轻呢喃,“我好累……好累,啊……轻一点……”   他在做最后的冲刺,一只手没轻没重地揉捏她的柔软,她疼得直皱眉,在最后一声吼叫里,他释放了,直接压在她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夏忆丹觉得自己都要死了,太疯狂了,全身都痉挛起来。   她如死鱼一般被男人抱起来,一起躺在了床上,男人怀抱着软趴趴的夏忆丹,在她肩窝里喘气。他抽过纸巾给彼此稍微擦了一下,吻了吻她的脸颊,“小野猫,是不是很累?”   “坏蛋——”缓了一会儿,总算是把呼吸给匀了过来,她微微侧身蜷缩进他的怀里,手臂和长腿缠上他的身体,男人宠溺地搂紧她,抚摸着她汗湿的头发,眉眼间是诉不尽的柔情蜜意,欢爱后的她更加的妩媚动人,美丽的眸更加生动,他由衷地赞叹:“你真美。”   她的颊依然如云如霞,因他一句话仿佛又添上了浓墨的一笔,他最爱她此时动人的模样,大手在她身上来回流连,眼睛肆意地欣赏她的娇态。她恼他没轻没重,于是攀上他的肩膀,很不客气地咬了下去,他“嘶”的一声,瞪她一眼,“好好的,咬我做什么?”   肩头赫然出现了她浅浅的齿印,她笑得欢乐,眉眼都是弯弯的,灿若桃花,“只许你欺负我,还不许我咬你?”   他面上只装着生气,心里却不恼,“信不信我往你脸上咬?”   “你舍得?”她笑着问他,唇已经贴在他肩头的齿印上,吻得认真。   他扣着她的脑袋,吻着她的唇,“给我生个孩子吧!”大手在她的小腹上温柔地抚摸着,黑眸灼灼地望着她此时的容颜。   夏忆丹硬是愣得说不出话,孩子?她还没想过这么早给他生啊!   见她发呆,他不悦道:“你不愿意?”   她一笑,“我们现在要孩子会不会太早了,我还没毕业呢!”   “这个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就好。”   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这种事不急啦!缘分到了孩子就来了。” ☆、216.一起气南宫泽   他拉过被子盖住彼此,被子下的大手在她身上揉捏着,“事在人为,要孩子这种事还是得靠我努力播种才行。 ”   夏忆丹脸蛋红透,一手一脚紧紧缠着他不让他乱动,“哎呀,你明天要上班,我明天要上课,节制节制——”   “你这么挨着我,你让我怎么节制?”南宫烨冷艳地说,死丫头,那两团柔软还贴在他胸口上,怎么让他淡定啊?   她一惊,立刻退避三尺,卷着被子滚到一边,把身边的男人晾在一旁。男人无比郁闷,到了半夜,两人还在胡闹。   ……………………   南宫老爷子带着痴痴呆呆的南宫泽打算回美国,南宫烨在进行着安排。露西早先得知南宫泽失踪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奇怪,后来听传闻说这男人变得痴痴呆呆,全身还瘫痪了,心中恨了一句,没用的男人。   本来是要让他收拾夏忆丹,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果然是个酒囊饭袋,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她今天特地跑来医院,站在他的病房门口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确如传闻中所说成了废人,南宫泽如死尸一般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脸上都是疤痕,往日偏偏的贵公子形象早已没了,如今就是个十足的废人一枚,她浑身打了个寒噤,想起前不久还和这么个男人上床,露西心里藏不住的厌恶,不过心里倒也轻松了不少,南宫泽成了这样,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指使南宫泽害夏忆丹,至少南宫烨不会知道,这样也就不会有损她在他面前的形象了。   想起几天前的晚上,和南宫烨一起度过的最美妙的夜晚,他的唇是那样的灼热,彼此亲吻,难舍难分,他的手是那样的宽大,抚过她每一寸肌肤,享受着销魂一晚,她现在浑身都在兴奋。最近她每天都在约他,想要重温那一晚,可是男人总是变化莫测的,他又变得冷漠异常了。   “露西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呢?”出神的她没注意到后面已经站了片刻的男人,最后倒是被男人的声音所召回了魂。   声音如浸润过醇香的酒一般低沉,带着磁性,非常的迷人,露西一听,欣喜地转过身,“烨,怎么会是你?”   南宫烨被她这一声叫唤恶心坏了,只是表面上依然沉静,“我弟弟住院,我理应来这里,那么露西小姐呢?”   “哦……我啊!知道泽少的不幸,作为朋友,我来探望探望。”露西讪讪地回答。   “这样啊!那进去吧!我相信二弟见了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南宫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病房的门,不容她拒绝。   露西在门口犹豫着,脸色不太好看,南宫烨回头,眉一挑,“怎么了?”   “没……没有。”露西勉强笑着走进了病房。   “二弟,你看是谁来看你了?”南宫烨站在南宫泽面前,似笑非笑地说。   南宫泽见到南宫烨就像见到鬼一样,瞳孔睁得大大的,好像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样,嘴里哇哇地乱叫,露西见南宫泽成了这一副鬼样子,满脸的厌恶,但是碍于南宫烨在场,也不好摆脸色,于是对着南宫泽略表伤感地说:“泽少,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你放心,如果被我发现凶手,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说着说着,眼泪一滴两滴地往外冒。   南宫泽大气直出,眼睛都快冒火了。   她泪眼汪汪地挨近南宫烨,抱着他的手臂对南宫泽说,“我和你大哥都不会不管你的,你就好好养病,什么也别多想。”她俨然把自己当做长嫂了。   南宫烨漫不经心地抽出手臂,“我听说二弟是因为绑架一个女人才招来这样的祸事,他平日里思想单纯,也不知是谁在背后给他出的主意,把他害成这样,如果被我发现,我一定要让生不如死。”   露西的身体抖了抖,声音带着几分颤音,“烨,谁会给泽少乱出这样的主意啊?你会不会想多了?”   “最好没有。”南宫烨声音森冷,如一道寒风刮过她的脊背,寒气直冒。   她受不了病房此时的气氛,尤其是南宫泽那一双愤怒的眸一直盯着自己,她就觉得毛骨悚然,“我们一起去吃饭嘛!别打扰泽少休息了。”   “好啊!”南宫烨深深地看了南宫泽一眼,“二弟好好休息。”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病房,南宫泽却只能呆呆的对着天花板默默流泪。   原本陷入安静的病房,门又被悄悄地推了进来,见到来人,南宫泽倏然睁大了眼睛,眸里掠过一丝希望。   南宫桓远带着南宫泽回了美国后,现在南宫烨要做的必须要尽快抓到南宫昊,他一天没有抓到,怎么说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可是南宫昊自从逃走以后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派出四方人马,就是一无所获。   南宫烨还发现了一件要命的事,那就是有人窃取了公司机密,这是一份记录了隐秘的财务收支文件,全公司只有南宫烨有一份,还有就是管财务的,那是南宫烨亲自任命的,凭他的忠诚度完全可以信任。   南宫烨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冷酷的气场容易令人惊若寒蝉,高大的身躯陷入皮椅中,“湜,让温达调出所有的监控,务必给我找出内奸,如果这份文件落在南宫昊手上,肯定交给老爷子,那么老爷子就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湜在一旁也是忧心匆匆,“烨少,您担心的是南宫老爷会和南宫昊联手?”   南宫昊冷笑,“虽然南宫泽废了,但是老爷子从来就没有倚重过他,把那个废物调过来也是投个烟雾弹,他真正要培养的还不就是南宫昊?哼……”   “老爷已经怀疑你了?”湜迟疑地问。   “我做了这么多事,他不会没有一点察觉,如果他们联手,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烨少,那份视频该怎么处置?”湜问。   “卖给媒体,价高者得。”   “……是。”湜在心里暗忖,老大,你真是太有赚钱的头脑了,小的佩服,佩服。   南宫烨幽深的眸在暗处射放出躲人的亮光,那是对未知挑战的兴奋。 ☆、217   夏忆丹被林秘书开车接出了学校,她很好奇,南宫烨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当她出现在一座豪华的别墅门口时,她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被迫换了一件香槟色的抹胸晚礼服,天气渐凉,外面还套了一件长袖,还做了头发,发髻高高挽起,高贵典雅,气质不凡,与现场的氛围相得益彰。   她按照林秘书说的,拿着请柬就进了热闹的别墅。别墅很大很阔,门前是个很大的花园,大片的花遍布,都被很有规划地以最美的姿态展现,中央有一个大喷水池,哗哗的水瀑在空中绽放,又各自流向四处,赏心悦目。花园里,很多来的客人都在那里彼此交谈着,他们脸上都一直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显然今天是化妆舞会,夏忆丹也戴上了一副蝴蝶的面具,走在人群中。   她进了别墅,里面开了暖气,一名穿着燕尾服侍装的侍者贴心地过来保管她的外套,她道了一声谢,拿着一杯酒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熟悉的身影。   夏忆丹从请柬上得知,今天是赫连暄在自己私人别墅里举办的化妆舞会,这里布置得华美又精致,周围还播放着柔美的音乐,她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等待她的王子。   时间一到,灯光开始变化,音乐也来了更刺激的节奏,人群不断进入别墅,大厅里俨然成了舞池,各色人结伴跳着舞。   她放下酒杯缓缓起身,进入舞厅,穿过舞动的人群,迷离的灯光下,人头攒动,裙摆飞舞,她认真地寻找着匆匆一瞥的男人,明明看见了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音乐都开始变得暧昧,舞池沸腾,有男人上前邀她跳舞,都被她婉言拒绝了,她有些失望地转身,没想到一抬眼便见到了他,笑容顿时绽放在脸上,隔着面具彼此眼睛对视着,对方戴了一副黑色的蝙蝠面具,一身精工剪裁的西装,举手投足处处都散发着优雅的魅力。   “你在找什么人?”男人笑着问。   “你啊!”   男人抿唇一笑,执起她的手,她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他搂着她的腰肢,慢慢地开始在舞池里跳起了舞,起初他们跳得很慢,渐渐地越跳越快,他牵着她的手,她在他的带动下不停地旋转,周围的一切似乎也跟着旋转起来,她的裙子贴在他的裤管上。他们交错进退,他双眼俯视着她,她凤眸仰视着他,两人始终深情地望着彼此。   音乐变得缓慢,她有些气喘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缓缓地跟随他的脚步,一曲终了,男人带着她离开了舞池,赫连暄挽着一个气质端庄的美女来到南宫烨面前,“烨少,是你吧?”   “怎么想起办舞会了?”南宫烨揽着夏忆丹,冷冷地问。   “我家亲爱的喜欢嘛!”赫连暄看着身边的女人,笑容暧昧。身边戴着孔雀面具的女人笑容满面,给他抛去嗔怪的眼神,声音娇滴滴的,“暄,你好讨厌。”   夏忆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硬是忍着。南宫烨察觉她的异样,斜睨夏忆丹一眼,憋着笑。   “你们好,我是林氏千金,我叫林珑。”林珑骄傲地介绍着自己,她今天一身珠光宝气,一袭宝蓝色抹胸连衣短裙晚礼服,婀娜的身线无可挑剔,长长的直发乌黑有光泽,柔顺地披散在腰际,浓妆艳抹,光彩照人,虽不见容貌,但是一眼便已知。她至少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女。   南宫烨微微点头,并无闲情应付,不过林珑早就想结识南宫集团在亚太地区的总裁南宫烨了,闻名遐迩,“烨少,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是我的荣幸。”   “林小姐过誉了。”南宫烨淡淡地说,态度冷淡。   林珑心中暗恼,竟如此忽视她?他身边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情妇,像南宫烨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女人动情呢?   “这位是夏小姐吧?今天打扮得真是漂亮啊!”赫连暄注意到南宫烨身边的美女,笑容可亲地问,他身边的林珑眼里立即闪过一丝妒意,又重新打量起夏忆丹来,眼里又多了一丝轻蔑。   “您好,赫连先生,林小姐,我叫夏忆丹。”夏忆丹礼貌地打招呼。   “客气,客气,你和烨少就自便,就当自己家哈!”赫连暄笑着说。   林珑撒娇地拉着赫连暄去别的地方,她可不想赫连暄被面前的女人勾引走,不得不承认,夏忆丹挺漂亮的,可是他的眼里心里只能有她,她不允许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南宫烨见惯了林珑这样的富家小姐,小姐病该有的都不少,赫连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南宫烨看都不看他,带着自家女人连招呼都不打就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他顺手拿了一杯果汁给她,他则一手霸道地搂着她,一边倚在沙发上喝着威士忌。   夏忆丹有些口渴地喝了一半的果汁,把它放在桌上,一边抱着他的手臂,抱怨道:“阿烨,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今天是来参加舞会的,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我,你还需要什么准备?”他侧头望着她有些红的脸蛋,捏了捏。   她一笑,凤眸里仿佛住进了无数美丽的星星,灼灼风华,闪闪耀眼,她快乐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享受只属于他们俩的时刻。   南宫烨望着四周的热闹,“其实,我不太爱参加这样的舞会,千篇一律,新意倒没见多少,只是每次都要为了应酬来参加。”   “这次一定和你以往参加不一样。”夏忆丹说。   “哪里不一样?”他挑眉道。   她抬起头,抿唇笑着说:“因为这一次有我啊!”   他一愣,随即一乐,双手拥着她,作势要亲吻她的唇,她笑着躲,“旁边还有很多人呢!”   “我们回去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夏忆丹好奇地问:“什么事啊?不能现在说吗?”   “还是回去说吧!”他牵起她的手,两人向大门走去,突然听到人群里一阵骚乱,两人一起回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218.王八蛋,这钱你留着买棺材吧   人群里传出赫连暄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女人,赶快给我离开,敢捣乱的话我叫保安了。 ”   南宫烨冷冷地说:“估计又是赫连暄惹得风流债,女人上门讨债来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哦!”夏忆丹挽着他的手臂刚走出几步,熟悉的声音钻入耳蜗,她脚步一顿,立刻扭头要看个究竟,南宫烨无奈,只好陪着。   女孩挣脱了人群,拿着话筒走上台阶,对着话筒把目标锁定赫连暄,大声道:“赫连暄——“   赫连暄脸色难看,夏忆丹大惊,她认出来,那是尹向晓。   尹向晓表情决绝,“你TMD的就是个王八蛋。”声音震得四面八方的人群想中央靠拢,众人不明所以。   前面立马传来林珑地质问声,人群议论纷纷,瞬间炸开了锅,尹向晓什么也不顾,从包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钱,狠狠砸向赫连暄,骂道:“王八蛋,这钱你留着买棺材吧!”   说完,她冲出人群,没有看到呆愣的戴了面具的夏忆丹,从她身边跑了出去。   夏忆丹一下子反应过来,慌忙追了出去,南宫烨看了一眼闹哄哄的人群,摇摇头,这回一向战无不胜的赫连暄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回头必须得冷嘲热讽一番,南宫烨不厚道的算计着。   赫连暄脸色涨得红红的,不知道是气愤多一点还是气愤多一点?他正要追出去却被林珑拉住,哭哭啼啼地要解释,赫连暄现在哪还有心情理她,刚要甩手出去,宾客一堆,他头疼得想杀人。   尹向晓只顾一股脑地往前走,虽然报了仇,但是心里憋屈啊!这是什么法子都纾解不了的。   夏忆丹追了上来,拉住她,尹向晓抬头一看,愣了愣,“你——”   夏忆丹摘了面具,“我呀!”   尹向晓见到原来是夏忆丹,隐忍多时的眼泪浸湿了眼眶,“忆丹……”她沙哑地喊着夏忆丹的名字,像是寻到有力的支撑一般抱住她,夏忆丹一时也无法问原因,只是轻柔地安慰她,“晓晓,我送你回家吧!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尹向晓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南宫烨的车子开过来,夏忆丹带着尹向晓坐进了后车位,南宫烨贴心地充当了一回司机,把尹向晓送回家。   到了尹向晓家门口,夏忆丹扭头对南宫烨抱歉地说:“阿烨,今晚我得陪晓晓,可不可以……”她眨眨眼,没有说完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夏姑娘绝不重色轻友。   南宫烨无奈一叹,“那你留下吧!不要喝酒。”上次就是和他恼别扭,俩女人竟然跑酒吧去,要不是他来,现在她指不定怎么样了?   夏忆丹吐吐舌,“知道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南宫烨嗯了一声,脱下西装递给她,“穿上。”夜晚的温度很低,夏忆丹还穿着晚礼服,外套也忘了带出来,他真是不放心。   夏忆丹接过,虽然没有必要,因为她可以穿尹向晓的,但是看自家男人这么担心的表情,也就笑着接过来。   临走时,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她几声,就开车离开了。夏忆丹刚回身,就看到尹向晓盯着她瞧,夏忆丹问:“晓晓,你看什么呢?”   尹向晓悲伤地摇摇头,“突然有些羡慕你。”   夏忆丹抿唇,揽着她的肩膀,“走,我们进去吧!”   尹向晓的父母早已睡下了,两人悄悄地溜进了屋,在房间里开了一盏床头灯,一起坐在床上,夏忆丹说:“晓晓,现在你得告诉我,你和赫连暄到底怎么了?不许瞒着我。”   尹向晓有些垂头丧气,“我和那个死男人能有什么?”   “那你还跑去给他难堪?”她了解尹向晓,她就不是随随便便会给人难堪的人。   “他活该,这只花蝴蝶,纯属种猪变异。”尹向晓愤恨地说。   夏忆丹越听越懵,小心地问:“韩博韬是不是也是因为赫连暄才和你分的?”   吧嗒一声,尹向晓的眼泪夺眶而出,夏忆丹忙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我说不出口。”   “说,赫连暄到底怎么着你了?”夏忆丹生气地问,声音都不自觉地高出平日。   “上次我们不是去维克斯酒吧喝酒吗?当时也没注意到我们喝的是后劲很大的酒,你被南宫烨接走以后,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回去,没想到无意中得罪了赫连暄,那个混蛋……那混蛋把我拖到酒店……”说到后面,尹向晓哽咽地有些说不下去。   夏忆丹紧张地握着她的双手,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当时酒劲上来,迷迷糊糊的,忘了。”尹向晓挫败地说。   “那到底是有没有啊?”夏忆丹急得不行,她的好朋友受了这么大委屈,她竟然都不知道。   尹向晓咬着唇艰难地点点头,夏忆丹脸色都变了,“晓晓……我……”当时要不是她心情不好吵着喝酒,她们也不会去那种鬼地方,后面也不碰上那种事,她恨死自己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许你胡思乱想。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尹向晓无所谓地摆摆手。   夏忆丹傻了眼,“你不在意这个?”   “在意这个干嘛?就当被狗啃了。”尹向晓说,“最让我郁闷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夏忆丹摇摇头,尹向晓说:“那天晚上韩博韬给我打电话,结果给那个混蛋接了,当时我们在那什么……死人都能听出不对劲啊!你不知道赫连暄那个混蛋有多委婉,直接说我和他在办事。靠靠靠——”她抓过一只泰迪熊,也不管这是韩博韬送的,狠命地扯它的脑袋,恨不得那就是赫连暄。   夏忆丹咽了一口口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尹向晓又恨恨地说:“我本来已经够郁闷的了,第二天韩博韬就跑来质问我,我当时心情很不好,忍不住对他吼,于是我们就吵了起来,那个混蛋赫连暄还嫌事情不够乱,捧着一束玫瑰花来找我,我都要吐血了,韩博韬看了,就和赫连暄打起来,结果是,赫连暄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撂倒了。我美好的姻缘就这么断送了。” ☆、219.离别   夏忆丹听着这样戏剧化的事情,嘴巴张了张,不过看尹向晓的样子,完全不需要她安慰嘛!   “忆丹,我就是觉得心里憋屈,气不过才去闹的,我就见不得他小人得志的样儿。 ”尹向晓咬牙道,想起他一副施舍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个爆头。   夏忆丹犹豫着说:“赫连暄会不会有点喜欢你呢?他都拿着玫瑰花找你去了。”不过他风流成性,刚才还挽着林珑到处招呼,这种男人不适合尹向晓。   “你要是相信他的虚情假意,你就输了。他就是个风流浪子一枚,身上指不定得了梅毒什么的,我当时一从酒店出来就跑去医院检查,靠,万一连累老娘怎么办?”她突然情绪暴走,扔了泰迪熊,叉着腰竖着食指比来比去。   看着尹向晓这一副“凶残样”,夏忆丹嘴角抽搐,还好房间之间隔音效果不错,要不然把她爸妈吵醒可了不得。   夏忆丹默默擦了一把汗,半信半疑地看着尹向晓,现在的她越说越精神,越说到后面,恨不得把她问候了赫连暄祖宗十八代事都告诉夏忆丹一遍。   “那钱是……”夏忆丹问出了重点,“是不是他给你的?否者你哪来那么多钱去砸人呐?”   不说这个还没那么气,一提起这件事,尹向晓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脑海中又不自觉想起赫连暄那鸟样,心里一团火,她开始说原委,“他当时想追我,每天捧一束玫瑰,我见他一次骂一次,每次都拿他的玫瑰当武器,时间久了,我累了,他兴趣也变淡了,就知趣地滚了。上次见到他时,他和女人在调情,忆丹,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有一颗惩恶扬善的心,对不对?最见不得恶霸祸害人家姑娘,于是我就上去刺他,专挑他软肋刺,结果他支票一甩,特别大方地写了一个惊人的数字给我,说是对我亏欠,亏欠你妹啊!呀呀呸的……”   “要我用自己的钱去砸他?想太多,砸狗都不会砸他,他的头也就只配用他自己肮脏的钱砸。”   见她越说越激动,夏忆丹沉默地看着她气得红红的脸,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声,尹向晓一向都很洒脱,嫉恶如仇,只是赫连暄家世显赫,朋友都是像南宫烨这样的人,她对南宫烨有些了解,也就差不多对他的朋友有个大概了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别看赫连暄平日看上去温良,待女孩绅士有礼,不过应该也是狠角色,她真的很怕尹向晓吃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晓晓,今天你也当众给他难堪了,估计他很久以后还是会成为朋友圈的笑柄,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别再和他闹了。”夏忆丹扳过她的肩膀,说得认真。   尹向晓说:“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只要以后他不来惹我,我也不会理他。吃饱撑着理他做什么,姐我的时间宝贵着呢?”   夏忆丹见她想得很开,放心地一笑,“今晚我们一起睡。”   “你真舍得让你家那位独守空房啊?”尹向晓取笑她。   夏忆丹脸微微燥热,“胡说什么呢你?再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伤心。快睡觉!”她找来尹向晓的睡衣去换。   在她转身换睡衣的时候,尹向晓默默垂了眸,眼里都是滴滴点点的复杂,悄悄蔓延。   清晨来临,夏忆丹一早起来,从衣柜里选了一套尹向晓的休闲装穿,她和尹向晓一向不分彼此,互穿衣服也是常有的事,她见尹向晓还在蒙头睡,习惯性地拿手机过来看,也不知道昨晚南宫烨怎么样了,她悄悄地笑了起来,只是分开一晚就发觉很想念。   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夏忆丹啊夏忆丹,你真是疯了。   刚开手机,就有一条短信,夏忆丹一看,脸部都僵住了,怎么会这么突然。短信是南宫烨发来的,他说有事要去美国一趟,至少要去半个月。   夏忆丹心里一慌,什么都不顾就跑出去,尹爸爸尹妈妈不知道夏忆丹昨晚什么时候来这里,都觉得奇怪,夏忆丹匆匆和他们打了招呼,忙不迭地出了尹向晓的家,尹爸爸尹妈妈向来很喜欢夏忆丹,见她急匆匆的,都很担心,怕她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她在马路边急忙拦了一辆车去机场,现在这个时间,南宫烨应该在机场等候,她心急如焚,真怕见不到最后一面。南宫烨从来没有出差这么久时间,顶多一个星期,这次竟然说至少半个月,夏忆丹心都绞在一起,原来昨晚他要对她说这个,可是她竟然就这么错过了和他临别时的宝贵时间。   阿烨,阿烨——你要等等我,一定要等我……   一路上,每个几分钟她就催促司机,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夏忆丹,“小姑娘,是去找男朋友吧?”   “嗯——”夏忆丹心不在焉地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年轻人,他要是真有心就会等你的,你不用这么着急。”司机大叔人倒挺和善。   夏忆丹勉强笑了笑,心里想,但愿如此。   车到了机场,还没停稳,夏忆丹就迫不及待地冲下了车,跑去候机厅看了一圈,入眼处都是陌生人,完全没有他的人影,甚至都寻不到一丝细缝是关于他的,她红了眼眶,又上下楼的跑,直到确定真的找不到他了,才缓下脚步,她机械地看了眼手机,时间其实早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害怕,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她知道,南宫烨不会舍下她,他的感情那么真,真实地让她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之中,无法忽视他对她的好,她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辽阔无垠的蓝天,飞机向天空划出一道白色的烟云,慢慢转淡,她凝向飞远的客机,也许,南宫烨就在里面。   昨晚的温柔犹在,那一场舞还旋转在他和她之间,如此仓促的分离令她难受万分。   ☆、220.已经来不及了   关于露西的负面新闻一夜之间铺天盖地而来,各个小报摊,大街小巷都是她的艳史传奇,更有传闻她是谋害自己的几任丈夫才成功上位的。   露西所属的上市公司股市大跌,一时之间,露西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在召开的紧急股东大会上,露西的继子将买来的录像当着所有人面播放,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画面里的人是露西,可是那身段,那面孔又确确实实是她本人。一向心高气傲又目中无人的A市铁娘子终于再也坚强不起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晕死过去。   公司易主势在必行,大势已去,露西在病房里独自垂泪,那些风光逐渐远去,心里充斥着愤怒和不甘。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害她,如果被她查出来,她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露西坐在床上,泪痕犹在,只是面露凶狠之色,双手攥得紧紧的,青筋暴起,唇色发白。   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一贯的职业态度告诉病人实情,“露西小姐,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希望你能配合治疗。”   露西身体轻轻一颤,“什么意思?我的身体一向很好,能有什么问题?”   医生沉吟道:“恐怕你还不知道,你得了艾滋病了。”   露西头突然恍惚起来,无神的双眼开始变大,唇颤动两下,“医生,你刚才说什么?”   “是艾滋病,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我……”露西不敢相信地摇头,每次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她的措施做的一向很到位,而且她一直都有做定期检查,怎么可能得那种病呢?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得这种病呢?”露西抓住医生的袖子,惊恐地质问。   医生厌恶地甩开,“你的私生活那么混乱,阴沟里翻船也是早晚的事。”现在这个女人的私生活早就被扒得满天飞,A市谁不知道她的嘴脸,丑态毕露,任谁都不会给她好脸色,何况现在她还得了这种病,医生们避而远之还来不及呢?   “啊——”露西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一下子处于疯癫状态,甚至不顾形象地乱扔东西,把医生护士都给吓跑了。   夏忆丹来医院看望顾远,顾远身体不太好,再加上患了高血压,由于平时工作繁忙,高血压一上来,竟然在家里晕厥了,幸好佣人们发现的及时,送到了医院,否者后果不堪设想。夏忆丹也是今早才接到顾炎彬的电话,赶忙炖了汤来医院。   顾远很喜欢夏忆丹的手艺,本来没有什么胃口,可是尝了她的手艺,竟然喜滋滋地把汤都喝光了,夏忆丹看了高兴,“顾爸爸,以后我天天都来给你送好吃的,你要快点康复哦!”   顾远眉目慈祥,“有忆丹这么孝顺,我当然会好得快了。可惜——”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的顾炎彬,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原本就应该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结果硬是生分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顾炎彬深深地看着夏忆丹,眼里是满满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悔恨和痛惜。夏忆丹垂了眸,没有去看他此刻的眼神,一时气氛陷入尴尬。   顾远突然笑着拍拍她的手,“忆丹啊!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就回家,别一个人躲着伤心,你要记住,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顾爸爸,还有……你的炎彬哥哥,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夏忆丹略有些惊讶的抬起眸,倏然唇畔扬起温煦的笑来,她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一直都知道,顾远一直都将她视如己出,对她又关怀备至,如今她搬出顾家,远离了他们的生活,他难免不放心,总担心她受欺负,不过她真的真的很感动,被亲人关心呵护的感觉真的是无法言说的好。   顾远淡笑不语,只是眸里藏着深深的担忧,对于南宫烨,他真的是很不放心,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自然孰知形形色色的人,那个年轻人城府太深,多疑猜忌,肯定也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夏忆丹跟着他,吃苦头是难免的,再加上南宫家内部本来就复杂,水深难测,不是夏忆丹这种单纯的女孩子能应付得过来的。   唉……如果当初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懂得好好珍惜她,就不会有今天这种担忧了。顾远心里真是怒啊!私下里一直骂顾炎彬,见一次说一次,顾炎彬对待这件事,也从不说什么,毕竟自己理亏在先,早就于是无补了。   顾炎彬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顾远对夏忆丹说:“忆丹啊!能不能听我这个老人家一句话。”   夏忆丹一笑,“顾爸爸,你怎么了嘛?有什么事就说呀!”   顾远犹豫一阵,还是说了,“炎彬他早就知道错了,你说,你们从小就认识,彼此知根知底的,他就算再混账,再不懂事,但是也是真正关心你的,不会害你,趁现在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和好吧!”   夏忆丹咬着唇,安静地低着头听顾远讲,顾远又叹了一声,“我是一年比一年老了,年轻的时候为了事业到处打拼,风风火火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那些爱恨情仇很多时候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地变淡,而沉淀下来的都是那些美好的东西,你们有很多很珍贵的回忆,我也一直都相信你和炎彬是有感情的,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那小子再让你伤心难过,别说你不原谅,就是我也不会饶了他,到时候我把他逐出家门。”   “顾爸爸……”夏忆丹眼睛早就红了一圈,“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顾远说,“谁没有个过去呢?炎彬他不会介意你和南宫烨之间的事的,再说,那小子哪有资格介意?”   夏忆丹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顾远心头一跳,“你……难道……”怀孕了?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不是您想得那样。”夏忆丹沉静地说。 ☆、221.真的晚了吗?   “我知道您很不放心南宫烨,怕他会伤害我,可是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夏忆丹带着浅浅的笑,像是晨光中绽放的花朵,洋溢着属于她的幸福,“我爱他,很爱很爱——”   顾远怎么会看不出夏忆丹眼中那无法掩藏的幸福呢!真的是晚了。   缘分这种东西,似乎没有先来后到,朝夕相处那么久偏偏就在那些波折中生生断送了所有权。   突然从病房外传来霹雳啪啦的声音,伴着护士小姐惊恐的叫声,夏忆丹匆匆走出去一看,只看到顾炎彬狼狈的身影。   护士小姐半蹲在地上捡瓶瓶罐罐,嘴里倒霉地埋怨,“那位先生也真是,杵在门口大半天也没听到我走过来——”   夏忆丹眉一蹙,脚步加快,跟上了他的身影。   顾炎彬独自来到医院的天台上,一个人落寞地昂着头看着辽阔的天空,胸中烦闷,一股难言的酸楚在心中泛滥。   晚了,真的晚了吗?   听到夏忆丹那么坚定地说爱那个男人,他的心还是会痛,但更多交替的是悔恨,原本夏忆丹这样深切的感情是属于他的,完全属于他的,然而他的一次次伤害终究使他的女孩失望远去。   迎向天空的眸倒映出天的深邃,澄澈的蓝,但是却无法遮掩去此时的晦涩,此时的痛楚。   悔恨日夜折磨着他的心脏,他无数次想象着,如果时间能够倒退,那该有多好。在没有遇见何雅柔之前,他和他的忆丹那么好,每天都是快快乐乐的,在旁人眼里俨然就是金童玉女,很自然的一对,只是年少的叛逆,并不想顺着自然的路去走,他喜欢剑走偏锋,寻求不同寻常的轨道去走,摆脱所有的束缚,自由自在地去实现所有。他以为他无所不能,在何雅柔身上,他得到了无比的满足,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能得到最大的满足,父亲的反对自然引起他的反抗心理,不去想这其中意味什么,他更多的是考虑自己的感受。   不知不觉,他竟然伤害了他最爱的人,直到失去才幡然醒悟。   他无数回忆起过去被他忽略的地方,他想起有多少次他赴何雅柔约会的时候,身后总会站着一抹痛苦的身影,默默地看着他离去。如果当时,他愿意回头看她一眼,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他痛苦地垂下头,撑在边上的双手一点点收紧……   肩上压下一只手,他没有去看,夏忆丹站定在她身边,抬眼眺望着万里晴空,“炎彬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人活着要往前看。”   “我控制不住自己,直到失去你,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最后三个字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偏头深深地凝视着他,声音温柔,“炎彬哥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一个你爱的、她也深深爱着你的女孩。”   他自嘲地摇摇头,“或许吧!”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顾炎彬突然问:“为什么不愿意再给我机会?是因为他吗?” ☆、222.露西的下场   夏忆丹顿了顿,说:“当时是真的对你心灰意冷,不愿意再和你一起了,和他没关系。 ”真正爱上他的时候是后面,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也是很害怕,但是每天只要和他在一起,却又是无法抑制的幸福。   那种每天心脏都会有砰砰跳的感觉,她觉得非常奇妙,从不曾有过,好像她的心房一天不那样跳动就会立即停止。   一想到他,夏忆丹眉眼都带着快活的笑意,唇畔扬着动人的弧度。   顾炎彬将她的快乐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阵无法麻痹的疼痛,晦涩的眸呈满了痛楚,“也许,你以前对我的喜欢和你现在对他的并不一样。”   她不解地转过头,懵懂地眨眨眼,“为什么这么说?”   他扯着唇,晦暗的眸看向前方,沉沉地说:“你习惯了跟随我的脚步,说白了只是依赖,而我也是因为习惯,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等待,所以才无法真正靠近你,我们太熟悉彼此了,离得最近也许是离得最远。”   世上最像兄妹的一对男女怎么会激起火花呢?   然而爱却已经深种在他的心里,他却一直自欺欺人,任她如流沙般流逝在指间,再也无法把握。   夏忆丹怔住,她也疑惑为什么自己对顾炎彬的感情跟对南宫烨的不一样,但是从未深究过,今天听他一番话,心里又有几分释然。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无垠的苍穹,在蔚蓝的深处寻找曾经的影子。   他们一起走回顾远的病房,刚经过一间病房时,夏忆丹被里面的吵闹声吸引住,她顿住脚步朝病房里稍稍一看,顾炎彬也随她停下来,“怎么了,忆丹?”   “感觉里面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   几名护士强制把露西按在床上,扣住她的手脚,并且绑在床的四个角落,露西拼命的喊叫,像失心疯的女人,昔日的光彩早已全无,她的继子站在她不远的地方,嘴角挂着阴冷的笑,眼里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   夏忆丹总算在一群人中瞥见露西的样子,特别吃惊,在她的印象中露西一直都是明艳动人的,神采奕奕,妩媚得不可方物,何时成了这副模样了?   “你认识露西?”顾炎彬也认出了露西。   夏忆丹摇摇头,“不算认识,只是见过几次。炎彬哥,她这是怎么了?”   “关于露西的负面新闻被报道得到处都是,公司因为她形象大受影响,董事局那些人联合把她踢出了公司,现在的公司由她的继子掌管。”顾炎彬缓缓说道,关于露西的事,业内的人都知道一些,“公司本来就是她继子的,只是露西私下里使了卑鄙的手段,排挤掉公司的反对派,一直打压她的继子,导致公司很自然地落入她的手中,她的继子不知道怎么恨她呢?今天她落入她继子的手中,下场的确会很惨。”   夏忆丹唏嘘不已,真是世事无常啊!   “那她是不是受了刺激才成这样的?”怎么感觉她人都快要疯了。   ☆、223.正常反应   “也许是。 ”顾炎彬冷笑道,“医院方面说,她得了艾滋,风光无限的露西怎么可能受的了这样一连串的打击,哪怕是铁娘子也是要垮的。”   夏忆丹叹了一声,顾炎彬说:“走吧!”现在露西的公司内部纷争不断,加上如今被他继子抓到了把柄,岂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旁人还是能避就避,避免惹祸上身。   她点点头,跟着回顾远的病房。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夏忆丹在浴室里泡澡,沐浴在一片梦幻般的香泡中,抬手间都是大片大片的泡沫,只是这样的时刻倒是引起她惆怅了。   平时南宫烨在的时候,他总会耍流氓地往里蹭,非要和她一起洗,一次两次的,到后面就随他了,可是就范的结果就是被他吃干抹净。以前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时刻,现在回忆起来都是甜蜜,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数着南宫烨离开的日子。   真的很想他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打了好几个个电话给他,他都没接,应该是工作很忙吧!意识到他工作忙,她也不敢随便打给他,怕影响他工作。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主动打一个回来,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呢?明明胃不好,还去那么久。   想着想着,烦躁地在浴缸里翻来覆去,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她给他特地设的铃声,她惊觉,冲掉手中的泡泡,接起手机,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传来,夏忆丹顿时心花怒放。   “阿烨——”   濡软中带着一丝娇媚的声音使她吓一跳,脸转瞬红了起来,男人低沉一笑,“在做什么?”   “泡澡。”她老实地报告。   “哦——”南宫烨故意把声音拉的长长的,夏忆丹脸上更加燥热,“你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反应。”他回答,“回去我们一起洗。”   “才不要哩!”忆丹姑娘害羞地红了脸,好像和她说话的男人就在他的旁边。   南宫烨哼了一声,接着说了一堆流氓话,夏忆丹哪里禁得起他这么调戏,脸早就红到脖子上了,“混蛋,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挂了。”   南宫烨哈哈大笑,“小野猫,想我吗?”   夏忆丹没有直接回答他,手上玩着白色的泡泡,“你先说,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啊!想得都睡不着了。”南宫烨好心情地说,“半夜起来总是洗冷水澡。”   “……”夏忆丹额上三条线立马滑下。。   虽然他的这个回答流氓了一点,不要脸了一点,但是夏忆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趴在浴缸上,红着脸说:“那……那你就早点回来。”   “我争取。”南宫烨笑笑地说,声音醇厚低沉,像大提琴上拉奏出的旋律。夏忆丹最熟悉大提琴了,她就觉得奇怪了,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厮的声音有她最爱的大提琴的音质呢?   越听越喜欢,越听越迷人。   ☆、224.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看美女 “阿烨,我跟你说哦!今天我在医院看见露西了。 “夏忆丹和他聊起天来,“露西好像得了艾滋,现在看上去很惨的样子。”他们以前是合作上的朋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他一下下,虽然她很不喜欢露西,出于女人天生的敏感,她能察觉出露西可是对南宫烨虎视眈眈。 只是现在那个女人那么惨,是不是该有人去关心关心呢!她也不知道南宫烨是什么想法,只是照实和他说。 “你生病了?”南宫烨明显对露西的事没什么兴趣,忽视她讲的重点,而是关心她去医院做什么。 那个女人的情况他当然知道,咎由自取,也怨不得他心狠手辣。 夏忆丹一笑,“没有生病,是顾爸爸生病了,我去看望他。” 对方一时没说话,夏忆丹疑惑地问:“阿烨,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去见顾炎彬了?”酸溜溜的话幽幽传来。 她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你怎么那么爱吃味,只是朋友见面,至于嘛你?” “哼……我不允许,听见没?”他可没有忘记,夏忆丹曾经可是很喜欢那个小子,万一旧情复燃怎么办? 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夏忆丹哄着他,敷衍地应了一声,半晌,南宫烨叮嘱道:“不许夜不归宿,没事不要随便出门,知道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了。”夏忆丹不满地说。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不要乱踢被子。要是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忆丹吐吐舌,“你好啰嗦啊1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 夏忆丹笑嘻嘻,很识时务地立马转换话题,“你在那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浓咖啡少喝点,尽量喝清茶,三餐要按时吃哦!” “知道了,管家婆。”南宫烨没有一点不耐烦,只是宠溺地说。 “哼,你记住,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看美女。”夏忆丹说出最关键地话。 南宫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夏忆丹皱皱鼻,“说,你在外面有没有受诱惑?” “那个嘛?”南宫烨故意卖关子。 夏忆丹急了,“坏蛋,我不许你乱来。” “哪有乱来啊!”南宫烨无辜地说,“只是外面的诱惑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夏忆丹秀眉锁得紧紧的,小脸都皱在一起,“我不管,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男人好笑地反问。 “我就不给你做饭。”憋了半天,夏忆丹说了一句特别没有威胁性的话,她暗恼,肯定又要被他笑了。 “看来真的很严重啊!”南宫烨突然认真地说,“既然这样,那我一定好好保住清白。” 夏忆丹扑哧一声笑起来,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到手机另一头传来敲门声,南宫烨解释了一声就挂断了。 她生气地双腿乱踢,混蛋,都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她的状态处于连自己都要唾弃的地步,每天除了想他还是想他,走在在路上,总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可是一回头,都是一些路人甲乙丙丁。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阿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啊啊啊啊啊——”在空荡荡的浴室发泄地喊了几声,接着就把自己沉到了浴缸里。 ☆、225.谁都不能夺走你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身材娇美,一身美丽的长裙逶迤在地,东方人的身形和面孔,皮肤白皙动人,五官精致得犹如芭比娃娃,潋滟的琥珀色眸似乎能说话,只消看一眼便能使人沉沦,美丽的卷发随意披散在两边,此时手里端着一碗汤,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烨哥哥——”   南宫烨放下手机,对她抿唇一笑,起身走到她面前,稍俯身把她手中的热气腾腾的东西拿起放在桌上,语气带着责备,却也掩不住关心,“妍妍,我不是说了吗?像这种事以后就让下人做,要是把你烫着可怎么办?”   蒋妍长长的睫垂下,说不出地惹人怜爱,媚态毕露,她略带委屈地说:“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而已。 ”   “胡说,你怎么会是废人呢?我们找来世界上最好的骨科医生给你看腿,他们不是也说了吗?你的腿以后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是很大的,妍妍,不要灰心好吗?”南宫烨半蹲在女孩的面前,声音带着怜惜。   蒋妍一滴泪蹦出,她深情地握紧南宫烨的手,“烨哥哥,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腿再也好不了,你还会要我吗?”   南宫烨一笑,“说什么傻话,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照顾你。毕竟你的腿也是因为我才成了这样的。”   蒋妍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瞬间更加失落,难道对她,他只有责任吗?   她很快调整心情,对南宫烨又是甜甜一笑,“烨哥哥,快喝汤吧!这份骨头汤还是我让冯婶熬了三个小时呢?”   南宫烨一笑,端起汤,吹了吹,喝了一口,蒋妍问:“好喝吗?”   “嗯,味道很好。”他淡淡地说。   蒋妍浅笑道:“你一直在A市,生活起居都没有人能照顾,不如我也陪你一起去A市吧!”   南宫烨浓眉不着痕迹一蹙,他放下碗汤,沉思片刻,略有犹豫地说:“妍妍,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蒋妍脸上的笑突然僵在脸上,放在双腿上的手悄悄的握紧,因为用力,长长的指甲似乎都要陷入掌心中,只是她却浑然不觉。   “烨哥哥,你要和我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严肃?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哭给你看哦!”蒋妍强忍心中不适,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对他撒起娇来。   南宫烨一怔,面对这样的蒋妍,他实在不忍心伤害她,惹她伤心难过,可是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表情带着几分愧疚,“我——”   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一声声似乎很焦急。男人蹙眉,接通手机,倏然脸色骤变,平静的眸危险眯起,一道犀利的光瞬间绽出,令人望而生畏。他挂了手机,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对蒋妍说:“妍妍,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好……”她甜甜地应着,美丽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男人一走,女孩漂亮的脸蛋上笑容消失全无,琥珀色的眸中一抹狠辣闪过。   谁都不能夺走你,谁都不能…… ☆、226.致命录音   南宫烨驾驶车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车一停,屋子里走出几名黑衣保镖出来迎接,他径直进了屋子。 客厅里站了两名男子,一名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似文弱,只是那一双眸藏着机敏,身形清瘦,较之身边的男子略矮几分,此人就是南宫烨手下最得力的电脑高手温达,一直负责情报网。   温达身边的男子身材高大,穿了一件皮衣外套,嘴角总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狐狸眸好像能将人看个透彻,然而此时也不免染上几分沉重。。   “栎,温达,把具体情况说清楚。”南宫烨从外面进来,在他们面前坐下,宽阔的背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冷酷的脸上覆上一道阴影,倨傲的气势却无人能撼动,。   “BOSS,一直追查我们的国际刑警联合A市的警察突然闯入了废楼进行搜查。还好我们事先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转移了大批货物和技术人员,否者这次损失惨重。”栎说。   南宫烨眉沉了沉,“就算搜查又怎么样,如果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搜查也找不出任何东西。”厉眸闪着幽幽的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遍,“问题出在哪里?”   温达和栎互相看了一眼,栎说:“内部人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不可能出卖我们,内奸不太可能。会不会出在那批犯人身上?”出卖的代价不是死亡能抵偿的,手下的忠诚是可以保证。   温达这时说:“据我了解,前一段时间,废楼抓进了BOSS的弟弟南宫泽,按惯例,里面的人员都会对进去的人进行全身扫描,以防止他们身上被安装追踪器,当时在南宫泽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可是,我们是在抓了南宫泽之后废楼就遭到袭击,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你们拐弯抹角的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到极点。   温达用身侧碰碰栎,栎才不当炮灰,又捅了捅温达,温达瞪了他一眼,小小声地清了清嗓子,“我听说,BOSS你曾经带一个女人去过废楼……”他们都从湜那里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夏忆丹的事,貌似他们的BOSS对那个女人很宠爱,甚至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要是直接说,那不给他撕成碎片?想想就可怕。   南宫烨厉眸一紧,射向他们的都是寸寸寒芒,“不可能会是她。”当时她也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温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战战兢兢地说:“这个是手下在搜查南宫昊暂住的地方找到的。”   南宫烨沉默地盯着那支录音笔,开口突然变得艰难。   栎从温达的手中接过录音笔,播放了出来。   “如果没有你帮忙,拿到这份文件还真是难,没想到南宫烨竟然敢秘密转移公司资金,这个男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呢?”接着里面传来男人阴冷的轻笑声。   “你们男人的战争我没兴趣参与,关于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你还真是无情的女人,难道你不想离开他了?”   “不想。”   “哟,不会是对他心动了吧?之前可是哭着求着我帮你离开他,现在怎么就转变这么大了呢?” ☆、227.好男人都死光光了?   “拥有那样的男人应该会很有成就感,重要的是他爱我。 ”   “呵呵,也对,南宫烨会那么快带你去废楼,说明他还是很看重你,如果你好好利用这一点,完全掌控这个男人不是难事。当然,也多亏你愿意牺牲陪我演一场绑架的戏,我才会有机会利用南宫泽那个蠢货,偷偷在他的脚踝上植入秘密的追踪器,顺利打探南宫烨真正的实力。果然温柔乡都是英雄冢。”   “你少废话,关于我们之前所有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任何事。”   “你觉得有可能吗?或者说,你就不担心我一时心血来潮告诉他我们上过床?”   “他不会相信你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   “南宫昊,你要是敢乱说,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可没有乱说,你那天晚上说需要我的时候那表情有多销魂,难道你忘了?”   接下去的对话南宫烨已经听不下去了,关于他们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直逼他的临界点,一股毁天灭地的火不断在身体燃烧。   南宫烨浑身散发着来自地狱修罗的恨,滔滔不绝,几乎要将自己淹溺在所有的黑暗中。   温达说:“当时为了调查清楚,我特意查了夏小姐的账户,就在不久前,里面突然转入一大笔钱,而汇款的正好就是南宫昊。”   南宫烨沉痛地闭上了眸,再次睁开,眸光寒气森森,冰冷又无情,。   夏忆丹约了尹向晓喝下午茶,她觉得有必要找闺蜜聊聊自己处于疯狂状态的心情,有些事,只有闺蜜懂。   夏忆丹早早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点了一壶玫瑰花茶,一份糕点,尹向晓后面来的,绑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辫,额前的刘海倒是给她添了些许淑女的气质,上身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下面穿了一条紧身的破洞的牛仔裤,她腿笔直修长,穿牛仔裤特别的漂亮,她和夏忆丹都属于那种高挑的美女,平时穿着打扮都偏向简单。她挎着包包在夏忆丹对面坐下,精神有些不济。   “晓晓,你精神看上去不太好,怎么了?”夏忆丹给她倒了一杯花茶,香气袅袅。   尹向晓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夏忆丹听她自怨自艾的语气,感觉苗头不对,“是不是那个赫连暄找你麻烦了?”   “找我麻烦又能怎样,难不成还吃了我不成?”提到赫连暄,尹向晓就忍不住发飙。   “晓晓——”   尹向晓拿起一个糕点就往嘴里塞,越想越来气,夏忆丹就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她太了解尹向晓了,你等她越想越恨的时候,她就会主动和你说,如果你不停地问她,她反而就不会告诉你。   夏忆丹若无其事地喝着花茶,尹向晓直接往沙发上靠,“忆丹——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倒霉呢?老是遇见渣男,难道世上的好男人都死光光了?”   夏忆丹抿唇一笑,“怎么没有,之前那个韩博韬不就很好吗?” ☆、228.谁让她手贱   “别提他了,事情闹成这样,我和他不可能了。 ”尹向晓垂头丧气地说,“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向来就是有点古板,接受不了我这样。”   “如果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好好跟人家解释解释,他会原谅你的。”夏忆丹说,“你和他解释过了吗?”   “没有。”尹向晓说,“我压根就没打算和他和好,这种事他现在说原谅了,以后呢?万一哪天我和他吵架,他旧事重提怎么办?我受不了。”   “现在你还年轻着呢,好男人还是有时间等的。”   “也许吧!”尹向晓怏怏地说,“只要别再让我遇见像赫连暄这种渣男中的战斗机,我就别无他求了。”   夏忆丹差点没被她这句话噎到,笑又笑不出来,果断喝了口花茶,俩姑娘聊着天,各自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谁也没注意到一直坐在她们隔壁桌上的男人,每次尹向晓把赫连暄骂个狗血淋头的时候,男人的脸都会一寸寸暗下来,嘴角似笑非笑,像极了狐狸,也不知是怒还是怒?   尹向晓的心情明显处于亢奋之中,“忆丹,你不知道,我当时……”   “当时什么呀?尹小姐,我非常有兴趣听下文。”赫连暄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尹向晓身后,深邃的眸睨着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直让尹向晓心里打鼓。   夏忆丹也愣住了,好端端的,赫连暄怎么会在这里?   尹向晓是什么人,那脾气也是硬气的,她做好最快的调整,双臂环胸,气势不输男人居高临下的倨傲,“暄大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别是陪美女来喝下午茶来了吧?”   赫连暄眸色冷了几分,“怎么?你吃醋?”   尹向晓假笑两声,“我喜欢吃黄瓜的时候拌点醋,平时还真不爱吃醋?”   赫连暄眸色一紧,俯下身挨近她,凌冽的气场令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尹向晓丝毫不畏惧,高傲地抬起精致的下巴,如女王一般神气,输人不输阵,管你谁,先气到你吐血再说。   夏忆丹看着这情形不太妙,忙打圆场,“那个,这是公共场合,你们有什么误会还是坐下来好好说。”   赫连暄直起身,“的确得好好谈谈,但不是在这里,死女人,我们出去说。”   尹向晓霍地站起身,“凭什么要?回去告诉你那个床伴……叫什么……哦,叫林什么珑的,本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下次要是敢甩老娘的脸,我踢的就不是她的肚子了,下一回我踩的一定就是她的脸。”   “你不要不知好歹。”赫连暄被尹向晓逼得该有的绅士脾气都没了,他浓眉抽搐,手咯吱咯吱的响。   “怎么?要打我啊?哟……该不会是我那一脚,她孩子给我踢没了吧?所以你才这么急得找我算账?啧啧……首先我得声明,我那是正当防卫,条件反射,谁让她手贱?”   夏忆丹真是被两个人之间浓重十足的火药味吓得胆战心惊,她走到尹向晓身边,扯了扯她的手臂,“你少说一点。” ☆、229.暄少,犯法须谨慎   赫连暄胸中怒火已是燎原之势,他从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挫败过,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面全黑。   眼看着赫连暄要来扯尹向晓,夏忆丹第一时间护着尹向晓,态度冷冷的,“暄少,晓晓不是会随便去欺负别人的人,如果不是林小姐故意来刁难,她不会动手。过去的事我们可以不计较,但是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了。”   赫连暄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能把那个气自己半死的女人怎么样,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夏小姐,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还希望你不要插手。”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她之间有私人的关系呢?”她平静地说着,接着扭头无辜地问尹向晓,“晓晓,你和他有私交?”   “鬼才和他有私交?”尹向晓嗤之以鼻。   赫连暄被面前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挡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怒的脸上都要扭曲了,他现在特别想暴走,特别想找个人来揍,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丢脸。   他赫连暄什么时候会在女人面前吃瘪,没想到也有今天,实在严重损坏了他做男人的尊严。   他冲着尹向晓沉怒道:“该死的女人,你现在必须得跟我出去,要不然……”他咬牙切齿,实在被逼急了,如果眼神能吃人,他早就把尹向晓私吞入腹了。   “哟,还威胁呢?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些话对我的生命安全构成了威胁,我已经用手机录下来了,你要是敢乱来,第二天警察就会找上你,所以暄少,犯法须谨慎。”   尹向晓挥挥手中的手机,一脸得意。看着赫连暄吃瘪,她心情就是说不出的好。   真是爽爆了,哈哈……   让你狂,让你狂——   赫连暄一脸吃了屎的样子,扭了扭脖子,对方又是女人,他可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一怒一气的,真是要把他逼出内伤来。   “先生,麻烦能不能安静些?你们这样影响到店里的其他客人了。”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过来提醒。   赫连暄一怒之下冲着服务员低吼一声,怒气冲冲地转身就离开了店里。   尹向晓捂着肚子爆笑,夏忆丹摇摇头,“好了,你给我收敛一点。”   “那个渣男就是欠收拾,敢对我大呼小叫,他还真把我当做那个有胸无脑的女人吗?”尹向晓窝在沙发里,心情大好地又点了两份蜂蜜松饼,优哉游哉地吃着。   接近四点的时候,尹向晓有事要走,于是两人并肩出了店,尹向晓拦了一辆车就离开了,夏忆丹顺着绿荫的街道慢慢地走着。   午后的阳光还算好,透过绿荫点点洒向地面,她甩着手中的包包,迎着温煦舒服的风,鬓角凌乱在风中,舒服惬意。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倏然停在她的身边,夏忆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一名男子打开车门,伸出修长挺拔的长腿,缓缓地从车里走出来,夏忆丹心头一跳,面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南宫昊。    ☆、230.你真的没有参与?   南宫昊表面上依然温润,许是多时不见,夏忆丹总觉得他面部线条变得冷硬,一双眸不再如初见时那么的温暖。   南宫昊铁灰色的西装,一脸笑容地向她迈步走来,“忆丹,竟然在这里遇见你,真是让我高兴。”   夏忆丹想起南宫烨对她的警告,如果当时绑她的人真的有他的一份,那这次他来找她,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她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眼里竟是防备。   南宫昊看到夏忆丹有些防备地望着他,他故作受伤地叹气,“忆丹,我是做什么了,你要这么防备我?”   “你为什么帮着南宫泽绑架我?”夏忆丹依然防备地问。   南宫昊表现出错愕的样子,“绑架?忆丹,南宫泽绑架你?什么时候的事?”   夏忆丹又向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直盯着他紧张焦急的脸,寻找任何一丝可疑的蛛丝马迹,可是,她什么也找不到,除了一张焦急的脸。   “你真的没有参与?”   南宫昊自嘲一笑,“一个对你刚刚表白完的男人会绑架你?”   夏忆丹一噎,想起上次自己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心意,当时他受伤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想着,心中有些愧疚。   然而又想起南宫烨的嘱咐,她又不得不小心,“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是不是南宫烨让你小心我的?”他失落地垂下眸,深深的受伤盛满他英俊的脸庞,使人轻易就能感觉到让这个男人如此失望是多么残忍的事,“我和他一直都势同水火,他要你防备我,我当然也能理解,只是我很生气,他为了让你疏远我竟然这样冤枉我?而你竟然也……相信了。”   “我……”夏忆丹有些不知所措,对他发自心里感到惭愧,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很深,互相憎恨也是情理之中,然而她的确不该就轻易怀疑南宫昊的为人,毕竟他两次救她,这份恩情着实令她汗颜。夏忆丹局促道:“对不起,真的,我……”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解释,多余的解释都显得苍白,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卑鄙。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想起南宫昊过往的好,就更使她愧疚难当。她羞愧地垂着脑袋,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像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受惩罚。   南宫昊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笑容依然清浅,却透着几许无力,“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你不用觉得对我抱歉,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说完他绝望地转身,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夏忆丹难过地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愧疚都要将她淹没了,她眼睛红红的,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他一声,“林昊……”   南宫昊脚步一顿,头稍稍一侧却没有回头,眸光带着失望,他径直往前走,背影给人的感觉是那么难过,夏忆丹咬唇,一直望着他。南宫昊刚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捂着心口艰难的弯下身,好似非常痛苦的样子。 ☆、231.假装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夏忆丹大惊,大步跑过去,着急地问:“你怎么了?”此时的南宫昊额上冷汗直流,俊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夏忆丹完全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她站在他身边扶起他,着急地不行,“林昊,你坚持一会儿,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南宫昊竟然还对她勉强扯开一抹笑容,轻轻说了一声没事,只是他这时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在夏忆丹眼里却是无比难受,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为了不让她担心而安慰她,这样的他,她竟然会去怀疑他。   夏忆丹,你怎么狠得下心去这样伤害他?   她小心地扶着他坐进副驾驶位置上,自己坐进了驾驶位上,刚给他系上安全带,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虚弱地说:“忆丹,我没关系的,只是心绞痛这个老毛病而已,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的。”   夏忆丹语气略带责备地说:“怎么可能没事,你都痛成这样了。”   他浅浅一笑,虚软无力地说:“我把一直吃的药落在了酒店房间,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帮我送回酒店,我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适合开车呢!”   夏忆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照着他说的地点开去,此时的她哪里还会去注意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光芒。   驱车到了六星级酒店,   夏忆丹扶着脸色苍白的南宫昊到了他房间门口,从他口袋里拿出房卡刷,推门进去,先扶着虚弱的南宫昊坐下,接着便问:“林昊,你的药放哪,我去给你拿。”   “在床头柜里。麻烦你了。”   夏忆丹跑到内室去拿药,南宫昊突然敛了敛神色,孱弱的病态瞬间消失无踪,炯炯的黑眸投向内室,唇畔缓缓勾起,诡谲得使人无法参透他的所思所想。   他站起身,用遥控器反锁了房门,举步迈进内室,灼热的视线锁住正埋头找寻的夏忆丹,悄悄靠近她,不动声色,诡异的笑在阴暗的室内总透出丝丝冷酷。正在床头找药夏忆丹没有注意到后面站的人,她翻来覆去找就是没见到什么药瓶一类的东西,于是喊了一声,“林昊,你会不会记错了,床头柜上什么也没有啊!”   “的确没有什么药。”声音恍若在耳边响起,夏忆丹惊住,僵硬地转过身,男人身形高大,阴影笼罩在她的头上,她顿时全身冷意蔓延。   “你……你不是……不是发病了吗?”夏忆丹苍白着一张脸,许久才问出口。不好的预感已经在心头像湿冷的蛇不断缠绕盘旋。   “假装对我来说不算难事。”南宫昊说得平静,一双眸此刻正像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丝丝幽冷令夏忆丹胆寒,又令她心惊。   这是她所认识的林昊吗?   那个温润如水的男人,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举止优雅又绅士,哪怕把他想坏一分都会觉得无比罪恶的男人如今怎么会给人如此可怖的感觉?   夏忆丹恍然想起南宫烨的警告,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果然是你勾结南宫泽绑架我的。”   不是反问,是肯定句。 ☆、232.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南宫昊魔鬼般狞笑起来,阴冷的笑声窜入她的耳中,夏忆丹的身子不自觉地颤了颤。   “绑架只是刚刚开始。”   夏忆丹瞳孔倏然变大,抖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他意味不明地说,突然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忆丹,我是真的喜欢你。”   夏忆丹侧身躲开他,逃离他一段距离,看他就像毒蛇猛兽,仿佛被他碰触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南宫昊无奈地收回手,唇角的笑在加深,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来我的身边,南宫烨能给你东西我也能给你,甚至可以更多。”   “南宫昊,收起你的妄想。”夏忆丹冷冷地扔下这句,转身跑出内室,冲向房门,可是他发现,房门根本就打不开,她心惊肉跳,这才明白,自己已经掉进他精心设好的圈套里,逃无可逃。   南宫昊不疾不徐地倚在桌边,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惊慌的脸,夏忆丹狠狠地怒瞪他,“卑鄙——”   他没有生气,她的愤怒反而引起他一阵轻笑,夏忆丹双拳攥得紧紧的,浑身戒备,强迫自己冷静,“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似是欣赏够她愠怒的表情,这才举步走进她,夏忆丹却是一步步退,顺手从柜子上抓来一个花瓶,举得高高的,冲着南宫昊威胁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南宫昊抿唇笑着,脚步仍是不断迈进,欣赏着夏忆丹困兽般的嘶鸣。   夏忆丹面如死灰,高举的花瓶在她手中颤颤发抖,她不从曾有这样激烈的举动,而此时却是拿着东西去伤害别人,心里涌现地全是恐惧,可是如果她不作出最后的防卫,那她就真的完了。   “我说了,你别过来。”她的声音突然冷静得出奇,透着几分决绝。   “如果……我偏要过去呢?”南宫昊倏地一个大步靠近她,与此同时,夏忆丹尖叫一声,紧张地闭着眼睛把手中的花瓶砸向他,南宫昊挥手把花瓶砸向墙壁,应声碎裂,尖锐的碎裂声拉回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慢慢地睁开眼,一点事都没有的男人正搂紧她,目光灼热,夏忆丹全身僵硬,唇色发白,她呆滞地转过头,发现墙角破碎一地的花瓶,残破无声,了无声息。   她缓缓地抬眸望着他,最后她实在控制不住的尖叫,“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不语,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唇贴着她的脸滑下,夏忆丹厌恶地躲避,双手推着他不断靠近的脸,腿不停地踹他,南宫昊失了耐心,用力一推,夏忆丹被推到在厚厚的地毯上,她企图逃跑,可是南宫昊的身体紧随压下,单手把她不安分的小手紧固在头顶,修长有力的长腿压住她不断乱动的双腿,俯身吻着她美丽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地扯掉她身上的针织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那胸前的饱满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南宫昊全身勃发,他顺着她裸露的双肩不断落下缱绻的吻,亲吻着她精致的锁骨,大掌在她曼妙的身上游移,渴望来势汹汹。 ☆、233.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   夏忆丹空洞的眸绝望地流下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南宫昊,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忆丹,我的女孩,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满足我吧!要不然我会发疯的。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手慢慢从她的小腹掀开伸进她的衣服里,夏忆丹浑身都在颤抖,眼里全是狂乱,她眼睛危险地眯起,冲着男人的脖子就发狠地咬下去,南宫昊大叫一声,停下了所有动作,夏忆丹就是不肯松口,似要将他的脖子咬断。   南宫昊发了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夏忆丹吃痛地张开了嘴,却趁他不备之时踢开了他,逃窜到安全的地方。   南宫昊愤怒地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脖子,“你现在已经在我的瓮里,再怎么样也逃不出,你又何必苦苦挣扎为南宫烨守节呢?也许最后他也不一定会领你这份心。”   说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带着嘲讽,嘴角尽是诡异的笑。   夏忆丹才不听他的疯言疯语,在桌上找到一把水果刀,挥着刀就冲着南宫昊说:“放我出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果决和狠戾。   南宫昊怒极反笑,“你以为一把水果刀能伤得了我吗?”   她却凄凉一笑,“的确伤不了你。”说着就把刀尖指向自己的心口,“我不介意用我的生命来维护我的尊严。”   南宫昊身体大震,双拳握紧,隐忍着愤怒,“你这么做还是为了南宫烨吧!”   夏忆丹直直地盯着他,眼里的冷意冻结成霜,他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充满着悲哀,“你知道我想要玷污你的清白来侮辱南宫烨,所以你宁愿死也要维护他的尊严,是吗?”   “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夏忆丹淡淡一笑,表情尽是对死亡的释然,能够为他不顾一切,她没什么觉得可怕的。   南宫昊敛去所有软弱的情绪,脸色变得张狂,“你以为你能威胁得了我吗?”   他步步靠近,恨得不到吞她入腹,夏忆丹却不为所动,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害怕,也许当她真的不在乎死亡的时候,什么都无所畏惧了吧!   在他离自己三步之遥,夏忆丹表情一狠,双手在刀柄上用了力,尖锐的刀尖刺入胸口里,血液立刻在白色的衣服上蔓延开来,然而眉却不曾蹙一下。南宫昊止住了脚步,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往前走半步,他知道,她说到做到。   殷红的血顺着刀身流下,一滴滴往地毯上淌,她抿唇笑开,“我们赌赌看,我手中的刀还能不能再刺得深些?”她紧紧地握着刀,刚要使力,南宫昊低吼一声,“够了,够了……”   “够了是什么意思?”夏忆丹咄咄逼人,笑得苍凉又夺魄。   “我认输,你走吧!”南宫昊扔给她一个开门的遥控器,转身扶着椅子坐下,显得疲惫不堪,手中早就冰凉一片。   对她,他始终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夏忆丹仍然有些不放心,一边倒退一边警觉地看着他,直到抵达门口,开了门,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南宫昊倏然叫住她,刚松懈的神经又高度紧张起来,“你还想干嘛?” ☆、234.你果然好样的   南宫昊自嘲一笑,扔给她衣服,“真的把我当做才狼虎豹了?”   夏忆丹抓紧衣服,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不一般的恨,她可不会因为这个男人三两句话就消除对他的防备,这个男人太会演戏了,刚才甚至想强暴她,她不能再上他的当了,绝对不能。   “忆丹,离南宫烨远些吧!”她迅速穿好外套转身逃出去,南宫昊倏然在她身后大声说了一句。   夏忆丹没有回头,一口气跑出了酒店,刚才真是生死一线,现在腿都有些软。她脸色苍白地捂着流血的伤口,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医院。   南宫昊颓靡地坐在阴暗的酒店房间里,许久之后,埋下所有不该有的温情,他缓缓拿出手机,拨了南宫烨的号码。   手机嘟了很久之后还是没有人接,南宫昊冷冷一笑,很有耐心地等着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接起,他知道,南宫烨一定在。   电话终于通了,对方没有说话,南宫昊低低一笑,“大哥,照片还精彩吗?”   “这个把戏你不觉得很小儿科?”南宫烨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熟知他的南宫昊却知道,平静下面是蕴藏着蓄势待发的怒火,他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小儿科吗?要不如我再发一些更火爆的照片给你怎么样?”南宫昊声音慵懒,好似正在欣赏南宫烨暴怒的面容,心情舒畅至极。   南宫烨握着手中一叠照片,手背青筋冒起,照片里是夏忆丹扶着南宫昊进酒店的画面,从侧面和背面来看,两人暧昧至极,在人看来熟稔得如情人之间的亲昵,还有几张是南宫昊和夏忆丹在酒店房间里拥抱的画面,从角度看,两人显然就是在亲热,这一切都刺红了南宫烨的双眼,眸里充血,变得狂乱。   如果对录音内容还存在怀疑,那么这些照片已经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夏忆丹,夏忆丹……你果然好样的。   南宫烨生生握碎了手中的杯子,碎片扎进肉里也不足以缓解他的怒火。   夏忆丹从医院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华灯初上的大街依然喧嚣繁华,冷风吹来,全身一片冷意。她伤口并不深,只是皮肉伤,伤口包扎完,可是白色背心上都是血渍,还好有外套穿着,要不然还真容易被人认为是刚刚被打劫的人,虽然情况比这个还糟糕。   刚才医生给她包扎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丝同情,因为她脖子上和锁骨那些地方都是暧昧的痕迹,一看就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刚刚遭遇了强暴什么的,搞得夏忆丹尴尬死了。   心情不畅,搭上回往西翎花园别墅的公交车,找了个后座,坐在窗户边,头抵着窗,凝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街上走过好多对家庭,这么晚了也许是刚从小餐馆吃完晚饭出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还有一些情侣你侬我侬,喝着同一杯奶茶,幸福极了。   ☆、235.幻灭   她真是羡慕啊!想着,什么时候和他的阿烨也出来一起逛街,做着所有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那感觉一定很棒。   她现在特别想南宫烨,很想很想马上就见到他,好多委屈想要告诉他,多少次忍不住想打电话过去告诉他她的遭遇,可是又被她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想让他担心,如果告诉他,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找南宫昊算账,兄弟之间又避免了火药性十足的斗争,她不想看到这样。   其实南宫昊也不算太坏,而她也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赌南宫昊对她还是有几分真诚在,所以她才会用自己的生命做威胁,结果她赌赢了,也保住了命。   她可一点都不想死,她还要和南宫烨永远在一起生活呢!他说,他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她也很想给他生个孩子,既像他又像她的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一起去周游世界,一起去度假,一起去她一直想去的音乐之都维也纳,一起去冒险,一起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见证他们孩子的成长……   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想和他一起完成,怎么舍得死去呢?   想着他,阴霾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笑纹,甜甜的,凤眸明亮闪烁,犹如繁星斗转,弯如新月。   单是这个,南宫昊就还罪不至死。   至少还没有把她往死路上逼。   回到西翎花园别墅,夜有些深了,这一带的住户在这个点很多人都不出来了,再加上天气不断变凉,他们更愿意待在自己的别墅里合家欢乐。   夏忆丹抱着双臂抵御迎面吹来的冷风,风刮着面,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畅,疾步走回自己的别墅,刚到别墅门口,夏忆丹就发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没见过,有些陌生,这么一辆车停在门口实在有些令人不解。   很突兀的存在,总觉得不舒服。   她想,可别是什么坏人啊!今天她经历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如果再来点什么意外,她真的应付不来了。   赶紧拿出钥匙去开门,这时却听后面的车门打开,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一抹惊喜乍现眼前,笑眼弯弯,“阿烨,你回来了。”   男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悠长,身形孤傲,气势凛冽,如深秋的寒风,冷意袭来,不自觉会让人抖上三抖。他冷漠的脸上覆了一层阴影,浑身好似笼罩在一片暴风骤雨之中,如果有注意到是不难看出他身上所散发的恐怖之气,她欣喜极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些,忘乎所以地向他跑过去,可是仅仅只隔着几步之遥,黑洞洞的枪就冰冷的指向她,欣喜的娇颜冰封一般冻住了,脚步也就那样顿在了原地,硬是使不出一分力来。   “阿烨,你怎么了?”夏忆丹的脸一下子失了所有的血色,不明白,颤着声音问,为什么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会拿着枪指着她?   多年之后,她总是在不断重复的噩梦中惊醒,永远忘不了那一晚他冷酷肃杀的模样。   那样残酷的夜晚,不仅夺走了她所有的希望,也毁掉了她对他所有的梦想。   他扣住消音枪的扳机,无声射出子弹,无情地穿透她的身体,她绝望地倒在了他的面前,血液从她的胸口汩汩流出,她的生命也在这样的流淌中渐渐消失。男人冷冷地盯着她,眸中料峭逼人,冒着深深寒气,任谁也窥探不出多余的感情,他好似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就像最优秀的杀手,训练有素,收枪,抬脚,转身,一气呵成,不留一丝转圜。   对手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是目标,是猎物,是他不得不除掉的障碍,他不必心痛,不必手下留情,不必于心不忍。   凝望着男人头也不会地坐进了车里,她颤抖地伸出手想去挽留他,很想问问他,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可是所有的话在喉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字。   阿烨,别走,别走……   黑色轿车从她的身边无情地驶离,卷起的尘土拂过她的面,刺激着她的眼,迷乱了她渐渐陷入黑暗的视线。   泪水冰凉了她的面颊,浇湿了她渐渐失去温度的心脏。   大雨突如其来,伴着雷鸣和可怖的闪电,滂沱的大雨在她的身上肆虐,将弥散而出的血液渐渐汇流成河,她用最后一丝力气仰面望着见不到深处的苍穹,闪电忽闪忽闪,像极了夜空中狰狞的伤疤,雷声隆隆作响,恨不得把天空炸开一个大口子。   全世界都在她的眼中疯狂了,风雨的夜空中正在进行着那么激烈的战斗,卷入无数的云层,再爆裂出它的怒火,大地都要为之颠覆。   突然她笑了,在路灯下显得那么苍白,像是暗夜里的萤火虫发出微弱的光芒,又像是在风中飘摇的烛火,带着幻灭的悲哀。雨水不断打在她的脸上,渐渐地,她疲累地阖上了眼。   很想睡,真的好想睡,好累,好累……   疲惫地闭上眼,原本以为到了地狱,没想到她的世界竟然都亮得出奇,她的爸爸和妈妈在远处一直向她招手,温柔地喊着:丹丹,丹丹——   她仿佛回到一家人在海边嬉戏的时光,她披散着一头漂亮的秀发,穿着公主裙快乐地像他们奔去,爸爸妈妈总是带着世界上最慈祥的笑,温柔地呼喊她的名字。   以前在梦中,这样的梦出现过无数遍,可是无论她怎么追,她的爸爸妈妈总是离她好远好远,像海市蜃楼,你以为你要接触到他们,可是一碰触就转眼成空。如今不一样了,她的爸爸妈妈一人一边执着她的手,快快乐乐地带她回家。   她蹦蹦跳跳,久违的温馨让她忘记了所有的疼痛。   妈妈给她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爸爸拿着一瓶酒,她总是嚷嚷着要和爸爸一起喝,妈妈嗔怪他,怪他教坏女儿,爽朗的爸爸总会哈哈大笑。 ☆、236.不要放弃   幸福的一家三口到海边放风筝,她抓着线不停地跑,爸爸在后面帮她的风筝助飞,妈妈担心地喊着她,要她小心点,别摔着。 海浪冲来,她白皙的小脚丫都浸在温暖的海水中,踩着水,不停地跑,溅出许许浪花,风筝飞得老高老高了,她快乐得合不拢嘴,凤眸弯弯,和妈妈的真像。她想要把自己的快乐告诉爸爸妈妈,可是一回头,他们不见了,像一阵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茫然无措,风筝在手中断了线,一下子飞走了,她好像被打入了万丈深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她喊着他们,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爸爸妈妈,不要抛下我,我害怕。   南宫昊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忆丹毫无声息地躺在滂沱的大雨之中,那一瞬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还有内疚。   他捧起她的头,呼喊着她的名字,夏忆丹已经没有知觉了,气若游丝,南宫昊立马抱起她就往医院送,“忆丹,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求你坚持住。”   她的生命在他的怀里渐渐消失,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如此地痛恨自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请你不要放弃。   南宫昊的车子迅速驶离这一带,暗处的一辆车才缓缓驶出。   “BOSS,为什么不一起解决了南宫昊?”   南宫烨的头倚在车窗旁,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逐渐消失在大雨中的车子,目光锐利而又无情,脸上的肃杀之气比这滂沱的雨夜也要恐怖上三分。   夏忆丹躺在床上已经有一周了,可是自从被南宫昊送进医院就一直昏迷,虽然医生说子弹离她的心脏只差半寸,如果再靠近那么一点,这姑娘就真的完了,说完真是唏嘘不已,如今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是病人心存死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的病情反反复复,高烧退了又来,有时候就一直高烧不退,为此南宫昊忧心不已。可是如今,大局未定,他现在忙得无暇分身,对付南宫烨必须速战速决,否者死的只能是自己。   南宫昊早就联系了南宫桓远,把南宫烨亏空公司的证据交给了他过目,甚至还把南宫泽被南宫烨暗害的录音拿了出来,那是南宫泽在密室里和南宫烨对话的录音,相当机密,除了对话内容,还有南宫泽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吼叫和哀鸣声,秦玉华听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恨不得吃了南宫烨的肉,喝南宫烨的血,为她的宝贝儿子报仇。   南宫桓远原本对南宫烨给予厚望,现如今除了失望之极,想亲手了结这个逆子,就是要扶植小儿子南宫昊上位。   南宫烨明摆着是要完全吞了南宫家的基业,达到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目的,或者说得更可怕一些就是,若不顺我,必将其连根拔起。他根本就没有把南宫家的事业当做一回事,而是把它当做跳板来成就自己的霸业,霸业的基础是资金,南宫集团就是充当南宫烨的银行,还不用交利息。   南宫烨啊南宫烨,这么多年,我还是没真正看懂过你。南宫桓远沉痛地闭上眼。 ☆、237.小看了他的狠   南宫桓远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有居心的南宫烨一点点地侵吞南宫基业,他现在就是要用自己的手上的股份助南宫昊,虽然南宫烨人在A市的分公司,但是在总公司的势力还是相当大的,所以他们还联合各个股东一起反对南宫烨,秦玉华为了给儿子报仇,联合自己家族的势力一起帮助南宫昊,虽然恨不得南宫桓远所有的私生子死个彻底,但是现在情况迫在眉睫,不容计较个人得失。   她一定要让南宫烨生不如死,给他的儿子报仇。   南宫烨腹背受敌,加上前一段时间废楼被查,损失是有的,又要躲避国际刑警的追查,又要大量资金投入运作,现在南宫一家前所未有的联合,简直是要将他往死里逼,不过,南宫烨倒是显得平静,南宫昊不见他动作,更觉得危机四伏,坐立不安。   ………………………………   夏忆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蓝天白云、绿树白沙,还有她思念的爸爸妈妈,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可是她总是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唾手可得的幸福转眼即逝,毫无征兆。她很痛苦,非常痛苦。   还有一个男人,这是她最心痛的人,当她一次次跑向他时,清晰的身影幻灭成空,如梦泡影。她已经忘了在梦里心碎过多少次,痛过多少次,她只想快点走出痛苦循环的世界,去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地方。   “帮帮我,帮帮我——”夏忆丹在昏迷中痛苦呢喃。   南宫昊看着昏迷了一星期的夏忆丹有了一点动静,高兴坏了,深怕这是错觉,越是不停地在她耳边喊她名字,希望能唤回她的意识,他还按了铃让医生过来。   夏忆丹微微睁开了眼缝,又疲惫地闭上,只是耳边骚动着各种声音,一下子又没了所有意识。   鼻尖缠绕着花香,夏忆丹艰难地睁开了双眼,阳光刺眼,她又闭了眼,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迷茫的视线不曾找回焦距。   南宫昊推门而入,就见到昏迷许久的夏忆丹醒来了,他欣喜不已,扑到床边,“忆丹,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之就是高兴。   从夏忆丹离开的一刻,他就知道要出事了,可是他却不能去阻止她,既然是设好的圈套,就等着猎物进来,如果没有她,结果就不完满。   只是他没想到,南宫烨竟然会这么狠,亲手对他曾经一直爱护的女人下致命的毒手,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南宫烨的狠。   还好他及时赶来,看着全身冰冷的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大雨中,满身是血,他恐怕永远也忘不了那样触目惊心的一幕。   夏忆丹瞬间用一种很敌视很冷漠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好似要将他看穿无数孔,那眼神,淬了毒,带着尖锐的锋利,恨不得直逼他的心脏。   ☆、238.一切都没了   南宫昊心惊,他从未见过夏忆丹这样的眼神,带着一丝毁灭的恨,他心痛这样的她。   “对不起……”南宫昊伏在她的身边,真诚地说出自己的愧疚。虽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他和南宫烨的战争从未停止过销烟,夏忆丹只是一个炮灰,他完全不必为一个棋子这样愧疚,愧疚这种东西他也从不需要。   可是如今,他特别想对这个女人抱歉,伤害她,他也是受着煎熬的,他多么想她一直平凡地生活,没有阴谋,没有仇恨,没有嫉妒,平平安安地生活,只是她还是被卷入是非,他有心助她,依然无用。   夏忆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脆弱得如风中摇摆的枝头叶,她无力地扯唇,声音冷至冰点,“滚……”   “我会走,但是也要等到你恢复了身体,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严重的枪伤加上你刚流产,身体太虚弱了,我必须留下来照顾你。”南宫昊并没哟因为夏忆丹冰冷敌视的态度退缩,而是语气尽量保持温柔不去激怒她。   夏忆丹听到他一番话,突然瞪大了双眼,原本无神的眼睛迸窜出丝丝火星,带着不可置信还有痛苦,她沙哑着声音,饱含着哀伤,“我怀孕了?”   南宫昊心头一跳,“医生说你已经怀孕三周了,你……难道不知道?”   他突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崩溃的情绪,她再也无法忽视自己的痛了,声嘶力竭地嘶喊着哭出声,还在打着点滴的手因为隐忍而死死地拽着床单,被子下的手青筋凸起,管子上血液逆流。   “忆丹,忆丹……“南宫昊无措极了,不忍心去打扰她的悲伤,现在他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甚至那么令她痛恨。   “我的孩子,孩子……“夏忆丹一直痛苦地喊着她无缘的孩子,滚滚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渗入枕头中,濡湿了一片。   阿烨,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我该怎么办?   想起他亲吻着自己的肚子说想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当时他的表情那么真诚,那么柔情,她多么迫切想满足他的愿望,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都没了……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原谅妈妈。   南宫昊看着她一直哭泣,眼睛都哭肿了,现在她身体太虚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伤心,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的眼泪就没断过,他觉得情况不妙,立马找来医生,医生强制给她打了镇定剂,夏忆丹这才缓缓止住了哭声,闭上了眼陷入沉睡,医生又给她重新换了点滴,这才离开。   南宫昊忧心地守在她的身边不忍离去,伸手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眼,缱绻地抚着她苍白而又冰冷的脸,尽管昏睡了,睡梦中依然那么不安。南宫昊的脸上尽是对她的疼惜,“怪就怪南宫烨吧!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你,你现在所有的痛苦都是来自他,我会替你惩罚那个男人,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239.从骨子里都透着卑贱   他的表情那么执拗、偏执,却又那么认真,声音带着深沉的果决。   南宫烨最近一直照常上班,对于总公司的发难,倒也镇静,他飞回美国,南宫桓远和秦玉华首先找他来。   南宫烨没有拒绝,回了南宫家的宅子。刚进屋,一家三口都在厅子等他。南宫桓远和秦玉华坐在上位,气势汹汹,恢复过来的南宫泽神智清晰,可是行动不便,只能坐在轮椅上,这会儿正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宫烨。   南宫烨没事人一样径直过去,在他们面前坐下,秦玉华大怒,按耐不住地蹭的站起来,指着南宫烨大骂:“你还有脸回来?你不顾手足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休想我们会善罢甘休。”   南宫烨冷笑,“到现在你们还搞不清楚状况。善罢甘休?游戏开始由我说了算,我没有说停止,它永远停不了。”   一直不说话的南宫桓远沉着脸,厉声道:“畜生,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竟然要干出这种事?”   “爸,既然是心知肚明的事,又何必明知故问?”南宫烨冰冷的眸对上南宫桓远盛怒的脸,那表情虽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但是却阴鸷得可怕。   “如果你是想为你妈报仇,那我告诉你,是她太不懂事才会吃苦,完全和我没关系。”南宫桓远沉声道。   南宫烨笑得嘲讽,“那我倒要问问父亲你,你为了权力对我母亲始乱终弃,娶了富家千金,权势在手,也把南宫家发扬光大,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已经重新找到幸福的她呢?你不顾我母亲的感受强取豪夺,毁了他的丈夫,使她痛苦半生,最后不得不带着我独自辛苦抚养,为此,你可曾有一丝愧疚?”   南宫桓远重重拍了桌子,茶水翻到,“我从没有赶走她,是她一意孤行,大着肚子独自偷偷跑掉,我能有什么办法?”   “玩腻了就扔,这不就是你一贯的作风吗?何必说的那么委屈?”南宫烨再也不需要隐忍,说出了他一直隐藏的痛苦。   曾经心爱的女人嫁为他人妇,南宫桓远不甘心,不折手段地抢到了手,可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曾经心爱女人对自己的恨原来越深,南宫桓远不愿面对,就到外面去找其他女人。   南宫桓远自认为从不曾对不起南宫烨的母亲,只是被南宫烨一阵抢白,怒火更甚,“如果不是我念在父子之情,你以为你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吗?南宫烨,我能给你这一切,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南宫烨笑得张狂,“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南宫桓远被南宫烨气得不轻,秦玉华早就听不下去了,“桓远,你跟这个贱种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就不信有我们秦家帮助,会治不了这个贱种?”   南宫烨突然阴测测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秦玉华全身打了一个寒噤,她怒从心起,抓起桌上的杯子向他砸去,“贱人生的果然从骨子里都透着卑贱。”   南宫烨轻易躲过,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姿给人以无形的压迫。 ☆、240.南宫烨的恨   南宫烨看秦玉华的眼神冰冷得令人心凉,秦玉华自然能感觉到自南宫烨身上所散发的那种阴冷的气势,有一种强烈的恨意向她铺天盖地而来。   “你想干嘛?”秦玉华受不住南宫烨的眼神,尖声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养你们这些私生子这么多年,你现在倒来害我儿子,你良心给狗吃了。”   “你欠我母亲的债我会让你们整个家族来偿还。”南宫烨突然说,众人心中大震。   秦玉华心头颤颤不安,“你说什么?你那个做陪酒的妈勾引我老公,什么时候我欠她债了?”她好像听到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冷笑不止。   “买通那些客人故意侮辱她,导致她惨死,秦玉华,你当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不会有人知道吗?”南宫烨说道,突然全身都浸在滚滚而来的暴风之中,刻意强压的怒火已经要逼疯他了。   只要想起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吃尽苦头,甚至在最后关头为了保住他的命,不惜以死对抗那些混蛋,他恨得每一天睡不好觉,每天都想着报仇。也是这样的心情,他才会在后来那可怕的日子里咬牙强撑过来。   “你少血口喷人,我告诉你,你最好主动给我滚出南宫家,一分钱你都别想带走。”秦玉华大吼,脸怒红,拳握得紧紧的。   南宫烨垂眸一笑,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身冷傲,“这个地方我一刻都忍受不了,至于对别人指手画脚,那也要看最后的胜负如何。我还真是期待结局会是怎样,呵呵……”   那一声阴冷的笑,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就连大风大浪都经过的南宫桓远也为之一震,越来越猜不透自己这个大儿子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南宫烨不顾秦玉华还在骂骂咧咧的声音,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瘫痪在轮椅上的南宫泽,他眼中的那一抹光泽令南宫泽全身瑟瑟发抖,好似又回到那几天生不如死的日子。   秦玉华赶忙护住儿子,尖声对南宫烨道:“你这个混球,要是还敢打我儿子的注意,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跟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的下场。”她也是气极了才会脱口而出,有些事,她打从心里想把它埋到地里,任何人都不允许知道。   南宫烨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地出了别墅。   南宫桓远望着南宫烨的背影,深深的忧虑爬上眉梢,秦玉华安抚完南宫泽,过来冲着南宫桓远发脾气,“你看你养的好儿子,现在羽翼丰满了,倒反过来对付自己的亲人,真是个孽种。”   南宫桓远一个刀眼过去,秦玉华战战兢兢,“我难道说的有错吗?如果不是你风流,到处留情,我的小泽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你不杀他妈,他会这么恨我们吗?”南宫桓远嘲讽道。   秦玉华一急,“你不要听那个畜生乱说,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是他故意诬陷我的。”   “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就好,说开了对大家都没好处。”南宫桓远冷笑道。   秦玉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害了那个女人,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你也知道那个女人做陪酒女让你丢脸了吧?南宫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陪酒的女人生的儿子,如果他的母亲不死,南宫烨也没办法认祖归宗,南宫桓远,我算计一切,到头来去却成了你的杀人的工具,哈哈……论老奸巨猾,你真是当之无愧,从头到位我只是你利用的棋子,哈哈……”她笑得疯狂,眼里尽是癫狂之色。   南宫桓远懒得理这个女人,起身上了楼,现在他要抓紧扶持南宫昊,一起把南宫烨赶出南宫集团,绝对不能让他毁了南宫家。   这个祸害绝对不能留。   很快,在南宫桓远的主持下,南宫集团召开了懂事会议,他正式把南宫昊介绍给了众董事,有意把南宫昊培养成接班人。   此事在董事中炸开了锅,他们一直都认为是南宫烨接手南宫家的事业,而且以目前南宫烨在集团中的地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将来当家作主的就是他,如今南宫桓远竟然突如其来的把南宫昊如此正式地介绍来,这不是给人以无端揣测吗?   其中一名董事说:“这么重大的事还是等烨少来了再商议吧!”   南宫桓远冷哼,“难道现在我做事都要经过他一一确认才能执行吗?你们别忘了,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有决策的权利。”   大家众说纷纭,至始至终,南宫昊都一直以微笑示人,表现得极为豁达稳重。   “在此,我要说明一点,从现在开始,南宫烨将离开南宫集团,从此和南宫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南宫桓远冷声道,厉眸扫向窃窃私语的董事。   南宫桓远眼神示意南宫昊把准备好的文件发给各位董事,“这是南宫烨企图掏空公司的证据,虽然他是我儿子,但是我必须要大义灭情,来保住公司利益。”   突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南宫烨一身精工制作的黑色西装出现在大家面前,依然是冷峻的面孔,不怒自威,全身上下都是一种成功男人独有的风采,他在大家猜测的眼神中缓缓落座,拿起一份文件看了几眼,开口道:“爸,仅凭这些只言片语,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拷贝的数字就要定我的罪,你不觉得太草率了?”   “你……”南宫桓远恨声道:“混账东西,念在你我父子之间的关系,我已经够手下留情了,如果不想坐牢,就给我立刻滚。”   南宫烨寒眸迸发一丝锐利,“你们大可以去查个清楚,。当然,如果爸属意三弟,我这个做大哥的当然得学会谦让才行。”   南宫昊眼睛眯起,他有些猜不透南宫烨到底想怎么反击,他的废楼已经被他破了,如今想要恢复也需要大笔资金周转,可是现在是危机关头,他断不可能再挪用公司的钱,那么,他到底还有什么能力做到这么的淡定自若呢? ☆、241.永无翻身之日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是现在手头上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你的恶劣行径,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公司,免得大家都难堪。 ”南宫桓远硬邦邦地说,像极了外交辞令,他可不想家丑外扬,损害的只会是公司利益,对谁都没有好处,还不如就这样平静过去,只要南宫烨识时务,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南宫烨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会离开公司,不过也要公司还我清白之后。”说完,大踏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面色铁青的南宫桓远和一脸忧虑的南宫昊,还有面面相觑的的董事们。   过了没几天,新闻媒体大肆报道南宫集团要破产的新闻,一直是集团主心骨的南宫烨被不公正对待,被迫离开了公司,下面还附了很隐秘的所谓的调查结果,以充分的证据说明南宫烨离开的遗憾,并且说明南宫集团内部的财务危机,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结果当天,南宫集团股市大跌,股民纷纷忧虑不已,对南宫集团信心大失。   南宫桓远气得血压飙升,赶紧找来南宫昊商议,商量对策,南宫昊暂时接手了南宫烨的位置,最近一直都忙碌公司的事,所谓新官上任就得要三把火,可是这火还没怎么着,就出现了股市动荡的事情,南宫昊也焦虑。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谁在背后操作舆论,南宫桓远岂会不知。他就知道南宫烨态度不再那么强硬准没好事发生,结果敢跟他们来这一招。   从南宫桓远的书房出来,南宫昊给南宫烨打了电话,没几声就通了,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语气略带嘲讽地说:“大哥,你这招还真是绝。”   “三弟,商场如战场,这可比你耍小聪明可有学问多了,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南宫烨声音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哥你的期望。”南宫昊说,突然他话锋一转,“忆丹她很想你,大哥你不去看一看她吗?”   对方突然陷入了沉默,静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恨意,“南宫昊,你给我记好了,只要有我在,你永无翻身之日。”说完,一下子挂了电话。   南宫昊冷下脸,眉梢冻了一层霜冰,“永无翻身之日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夏忆丹的手机号,想拨过去又下不定决心,他自嘲一笑,她是不会想见到他的吧!每次见到他,她从不掩饰对他的恨,每次接触到她冰冷的眼神,他总是感到窒息的痛苦。   来美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她的伤势怎么样了,情绪恢复过来了吗?   想到这些,他又无奈地摇摇头,对那个女人,他已经到如此牵肠挂肚的地步了吗?   他按了内线,让秘书去买一张飞往A市的机票,借视察东亚地区情况的目的去照顾她。   夏忆丹身体依然虚弱,每天一句话都不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心凉如水。 ☆、242.真的这么恨吗   她每天会下意识地去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住着她的小天使,因为阴谋,她的小天使消失了,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   阿烨,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如果你知道,会不会高兴呢?   泪已无声地濡湿了脸庞,那么冰凉,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   身后的门突然推进来,夏忆丹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平静得可怕。   “忆丹……”南宫昊风尘仆仆地来到医院,看到下一点恢复得不错,他也算放心了,把手里买的营养粥的放在床边,小心地说:“我买了营养粥,现在你身体还很虚弱,得多吃一些营养的。”   夏忆丹长发披散在双肩,脸色苍白地令人心疼,她转身坐在床边,凤眸无神,只是在长发遮掩下,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南宫昊见她没有排斥自己,一时大喜过望,侧身给她盛粥,一边说:“忆丹,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照顾你的,南宫烨能给你的一切我都能给。”   夏忆丹没有说话,轻轻地阖上双眼,南宫昊捧着一碗温热的粥放在她面前,笑容清浅,犹如初次相见的模样,温润得不掺一丝杂质。只是她已经明白,这样的他只是南宫昊虚假的另一面。   她缓缓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南宫昊在这双清澈的眸里竟然看到了一丝危险,在他反应过来时,被子下握着水果刀的手无情地捅向他的腹部,南宫昊迅速握住她的手,只是刀已经捅进了一半。   一碗粥碎了一地,夏忆丹依然平静,她缓缓地放开了手,平静地走到窗前,还是刚才的位置,静静地凝向窗外的蓝天,好像刚才只是做了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脸上的一抹脆弱却那么明显。   南宫昊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笑得无力,“你真的这么恨我吗?”恨不得他死。   夏忆丹没有说话,背对着他的脸早已泪如雨下。   “忆丹,忆丹,告诉我,你真的巴不得我死吗?”南宫昊不顾自己身上伤,问得那么执着。   “我只是想让自己睡个好觉。”她沙哑着声音平静地说道。   他扶着床慢慢站起身,“真的是这样吗?还是怕我伤害那个男人?”   夏忆丹身子一僵,垂眸不再说话。   南宫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么癫狂那么伤痛,没有指责,没有控诉,单手拔了刀,血飞溅出来,殷红了白色的病床,夏忆丹没有回头,他深深地凝视她单薄的背影许久,最后捂着伤口艰难地出了病房。   她这才缓缓转身,入目处红梅点点,倒映在她水雾的眸中,绝望地闭上了眼。   从来就没有想去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这样逼她呢?她要的其实并不多,一份简单的爱情,一份平凡的生活,一个完整的家,仅此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总在她以为要得到幸福的时候横插一脚,阻断她所有的希望?   她捡起地上的血淋淋的刀,扑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已。 ☆、243.这就是她复仇的开始   夏忆丹没想到南宫昊还回来找她,而且他不到一天就又出现在她面前。   还真是意外。   她依然冷脸以对,“如果你想送我去警察局,你现在就可以这么做了,何必亲自来一趟?”   “你知道的,我不会这么做。”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态度平和,不见愠怒,顺手拿来旁边的苹果削,眼神专注,薄唇轻抿,“你这么恨我,我能理解,我只是生气,为什么南宫烨这么残忍地对你,你却还要护着他,值得吗?”   夏忆丹半躺在病床上沉默不语,垂下眼睑,无形中和任何人隔开一道疏远的距离,谁也无法进入她的内心。   南宫昊低头浅笑,把手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夏忆丹没有接,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明知道我恨毒了你,为什么你还要这样自讨没趣?我告诉你,早上的事我不敢保证是最后一次。”   他收回手,声音透着一丝温柔,“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怨,我随你发泄,只要你不排斥我照顾你,我就很满足了。”   夏忆丹觉得讽刺至极,冷笑连连,“别告诉你爱我,否者我会认为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步步算计,层层阴谋,一夜之间,她失去爱人,也失去了孩子,甚至命也差点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拜他所赐,如果他还有脸说爱,她怎么能不觉的讽刺呢?   “我也觉得很可笑,可是我无法忽视这种感觉的存在,它让我这么痛苦,这么绝望,忆丹,忘了南宫烨吧!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欺骗你的感情,你跟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南宫昊突然握着她的手,说得认真,语气诚恳,眼里那一抹渴望凝结了他所有的勇气。   夏忆丹厌恶地抽回手,“就算不会有好结果,我也不后悔。”   南宫昊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的暗下去,一层冰霜渐渐覆上,似是下定了决心,他微微挺直了背,慢慢从衣袋里取出一张叠好的报纸,缓缓摊开,“如果你在看完这张报纸后还是这么认为的话?”   夏忆丹别过脸,不去理会他的把戏,南宫昊却强硬地放在她眼前,她不得不看地瞥了一眼,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好像逆流,有些失控地一把抢过报纸,报纸里那张恩爱男女的照片深深地扎痛了她的神经。   美艳的女孩巧笑依人地靠在南宫烨肩上,标题上赫然几个大字,其中最醒目的就是订婚两个字。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可她还是固执地盯着那张刺眼的照片。   南宫昊暗沉的神色又重了几分,不过他却决心斩断她最后的希望,“这个女人名叫蒋妍,是蒋氏财阀的千金,在美国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是众人眼中的恋人,南宫烨对她很是宠爱。”   夏忆丹一滴泪吧嗒一声滴在报纸上,喃喃道:“蒋妍——”依稀记得,经常会听到南宫烨会和一个叫妍妍的女孩通电话,每次,他声音都是很温柔的,深怕惊扰到对方,原来,是她。   这个发现,使她原本冰凉的心开始有了温度,那是血脉波动,将无穷的血液输送进心脏所带来的热度,滚滚翻腾,在心房会聚成燎原之火。   “没错,她是南宫烨一直很宠爱的女人,所以忆丹,从一开始南宫烨就在骗你,他从来就不曾对你付出过真心,只是闲来无聊玩玩而已,你别再傻了。”   “不,不可能——”夏忆丹痛苦地摇着头,为他们的爱情做着辩解。她的阿烨怎么可能会骗她,不能可,绝对不可能——   南宫昊冷笑道:“不可能吗?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连一声解释都不愿给你就对你开枪,子弹差半寸就到心脏了,到底有多狠才能做到这么狠心,甚至连你们的孩子都死在他的枪下,醒醒吧,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玩弄你的感情。”   她模糊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到那张令人称羡的照片上,抓着报纸的手一点点地收紧,在手心皱成一团。   南宫昊很满意此时夏忆丹的反应,至少,在他看来,她开始恨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非常好的现象。   人生怎么能没有动力呢?如果他和她的共同目标是一致的,那么,他们便是全世界最适合的一对,谁都无法分开的一对。   “你不要难过,你的仇我会替你报,我会让那个虚情假意的男人付出血的代价,为你和你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南宫昊在她耳边软语安慰道。   她的视线慢慢从报纸上挪开,一点一点地凝向他,那里水雾弥漫,带着一丝迷茫,“报仇?”   南宫昊点点头,面对这样的她,他的神色温柔得不可思议,“对,因为南宫烨的残忍无情,你差点死在他的枪口下,还有你的孩子,可怜还没有足月,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没了,连我都觉得惋惜,你难道就不难过,不痛恨吗?”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一点点的诱导,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加大猛料。   夏忆丹垂下眸,长长的睫上还凝着泪珠,扑扇扑扇的,说不出的可怜,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翕动,重复说着,“报仇……”好似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义是什么?   “你看,这个男人真的是狠心,狠心对你开枪,狠心让你没了孩子,才没多久,就和别的女人订婚,开开心心地做蒋氏集团的乘龙快婿,当真是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忆丹,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留恋,忘了他吧!”南宫昊不停地对她进行心理催眠,重复地将那一晚的痛苦一次次地摆在她的面前,他知道那是她的噩梦,是她痛苦不堪的记忆,只有这些记忆才能唤起她心中的魔鬼。   爱到极致便是恨,恨吧!只有恨了你才会需要我,才会走向我的身边。   他不在乎她是否爱他,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不介意成为她复仇的存在。   夏忆丹突然慢动作地撕了报纸,从上到下撕成一条一条,面无表情,令人猜不出她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可是在南宫昊看来,这就是她复仇的开始。   ☆、244.赴死的决心   他欣慰一笑,目光那么的灼热,“忆丹,从此以后,你可以信任我,因为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来我的身边,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   “他在哪?”她双眸沉沉,目光有过瞬间的停滞,声音轻如飘絮,脆弱得不堪一击。   南宫昊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回道:“在A市。你现在去找他解释等于是自寻死路,他疑心病很重,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切从长计议,好吗?”他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最后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夏忆丹阖了阖眸,再此睁开时,那里水雾散去,清明乍现,她抬头,认真地望着他,“南宫昊,你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吗?”   南宫昊身子一震,眉头拢紧,不明白她的意思,夏忆丹扯了扯唇,“去恨一个自己深爱过的人,真的会很累。”   “那个男人玩弄你的感情,欺骗你的真心,难道你就不痛恨吗?”南宫昊声音高了几分贝,他为夏忆丹这种态度感到非常的愤怒。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对我的真心我从不曾怀疑,这里,我能感受得到。”她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说得异常坚定。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如果没有一分真心,那个男人何必对她虚与委蛇?   虽然伤心南宫烨对她的无情,竟然一句话都不给她解释就对她开枪,这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到如此,孩子没了更是对她致命的打击,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怨恨南宫烨,虽然一切都始于别有用心的阴谋,可是直接杀害他们孩子的却是孩子的父亲,她真的无法做到释怀。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平静,她才清楚,她无法对他做到真正的恨。   因为至始至终,他也是受害者,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对她开枪的那一刻所要承受的痛苦。   他是一个无法容忍背叛的男人,那么骄傲,无所不能,怎么能容忍呢?想到这些,她对南宫昊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愚蠢的女人。”南宫昊面色变得铁青,低吼出声,“为什么要轻易原谅他对你的伤害?”   夏忆丹勾唇一笑,嘴角的讥诮那么的显而易见,“我……绝对不会忘了害我的人。”她眼睛望向南宫昊,锐利闪过,眸中的光亮让他无地自容,“你这么害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霍地站起身,许是牵动腹部的伤口,浓眉皱起,额上冒出许多冷汗,声音沉沉,“如果没有我,你和南宫烨也是不会有好结果,我只是让你早些清醒了而已。说到底,你还得感激我,是我让你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还真是费心。”她语带嘲讽,说不出的讽刺。   “忆丹,如果你继续待在那个男人身边,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别再想他了,更不要想再会到他身边,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南宫昊给出忠告,蒋妍那个女人不是夏忆丹能够应付得来的。   夏忆丹直接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此时她心乱如麻,心痛如绞,无心再理会其他一切事。   南宫昊深深地看着床上的夏忆丹,欲言又止,突然手机响起,他匆匆接起,转身便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那一刻,夏忆丹半坐起身,眸光中闪烁着泪光,垂眼看着被揉皱成一团的报纸,她伸手慢慢将它展开……   ………………………………   南宫烨回到A市,首先是想加深舆论的猜测,二来便是他一直都把A市当做大本营,很多发展近几年都渐渐转移到A市。A市是一个沿海城市,也是一个商业往来频繁的国际大都市,非常发达繁荣的城市,南宫烨早就打算在这里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如今,既然和南宫家撕破脸,索性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自从那一夜过后,南宫烨便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去,拒绝去想所有的事。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彻底将南宫集团受辱囊中,摧毁秦氏,只要一想到他可怜的母亲,他就恨得寝食难安,根本就不愿意再被任何事任何人动摇自己。   他永远忘不了,六岁那一年,她的母亲被一群男人侮辱,她拼死护着他,让他逃跑。他疯了一般躲避那一群没人性的畜生,侥幸逃过,却过得无依无靠,没有尊严的生活,后来被人发现,辗转被卖到地下拳击场当做别人赚钱的工具,从此他的生活一片黑暗。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南宫桓远一手造成,他一定要亲手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摧毁他的全部心血。   商务车慢慢驶在路上,南宫烨深邃的眼眸透出点点晦涩,视线穿过人群,穿过高楼大厦,不知飘向何处。   湜专心地开着车,不敢多加打扰,南宫烨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了,手段比以前更冷酷,行事更狠辣,做事不留余地,他知道,以前那个至少还有一丝温情的烨少已经随着夏忆丹死去了。   一阵急刹车把陷入沉思的男人稍稍唤醒,南宫烨眉一蹙,眼睑稍抬起,“怎么回事?”   湜被前面突如其来出现的人弄懵了,还好他车技很好,要不然非得出交通事故不可,他定神看着挡住他去路的人,有些迟疑地回答:“烨少,是夏小姐。”   南宫烨这才慢慢聚焦视线,缓缓地凝向前面不要命的女人,身上的戾气逐渐聚拢,眉间的愠怒显而易见。   夏忆丹从医院偷偷跑出来,为的就是再见见他,幸运的是,在路上碰见了,于是才不管不顾地拦下他的车,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见面估计是难上加难。   彼此谁也没有任何动作,僵滞在马路上,湜很为难,后面的车子已经没耐心地按着喇叭催促,于是小心翼翼地对南宫烨说:“我看夏小姐是不会走开的,不如把车子停在一边。”   “开过去。”南宫烨下着命令,声音里的冷冽令湜打了个寒噤。   湜发动车子,车子的声音已经在警告夏忆丹,他们要开过去了,可是夏忆丹就是固执地站在他们车子面前,脸色苍白,像夜间的一缕幽魂,表情却是倔强得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战士,没有谁会去怀疑她赴死的决心。   “开过去。”南宫烨呼吸一沉,眉间的褶皱在加深,沉怒的声音重复着命令,冰冷又无情。 ☆、245.我最见不得脏东西   湜着实为难,毕竟这个女人是南宫烨深爱过的,不管曾经他是否痛下杀心,旁人毕竟都不能插手,可是又不能违抗自己BOSS的命令,只好稍稍掉了个方向开,避免和她发生正面冲突。 夏忆丹仍然挡住他们的去路,眼圈红红的,透过挡风镜望向一脸冷肃的南宫烨,“我就想和你说一句话,就说一句也不行吗?”   “烨少……”湜侧头迟疑地说,“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后面的车主不停地按喇叭,骂骂咧咧的,相信不久交警就得来了。   南宫烨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湜大着胆子把车开到路边,她抹了一把眼泪迅速绕到他的车窗旁边,男人无动于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夏忆丹伤心至极,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执著地拍着车窗,卑微到尘埃里,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淌,男人有过一丝松动,车窗渐渐下滑,只是眼睛仍然直视前方,待她比陌生人还不如,夏忆丹哑着嗓子,“我真的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   “如果你来只是想告诉我这些,我劝你省省吧!”男人的声音生硬又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夏忆丹心都凉了,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亲耳地听到他讲这么无情的话,心还是会痛,比想象的还要痛。   “够了。”南宫烨倏然转头怒喝,夏忆丹愣住,呼吸一滞,男人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戾气渐盛,“我没有一枪打死你,你就该识相地给我滚远点,否者,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活着的机会。”   对待背叛,他从不手下留情。   对她,是例外,仅此一次的例外。   夏忆丹痛苦地哭出声,她紧紧抓住他手臂上的衣服,“我知道你是爱我的,阿烨,一切都是南宫昊的阴谋,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求你别这样对我。”   “爱?”南宫烨冷笑道:“这个字真是让我恶心,还是把你的博爱全给南宫昊吧!我不再需要了。”酒店密会,带着一身吻痕回来,真当我是傻瓜,才会觉得我会一次次受你谎言的蒙蔽?   “阿烨,我和他是清白的。”她固执地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说清楚,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无从辩解。   南宫烨嗤之以鼻,语气充满着蔑视,“你不用告诉我这些,从一开始就是随便玩玩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呵呵,不过我真要感谢你,你让我知道了,有一个女人才是真的爱我,至始至终对我不离不弃,也只有她,才配做我南宫烨的女人。”   这一句句如一把尖锐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她的心窝,鲜血直流,血肉模糊,她疼得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为了缓解疼痛,她无声地将指甲陷入手心里,死死地攥紧,眼泪硬忍着不再流出,南宫烨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微阖了眸,仍是嗤笑不已,“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最见不得脏东西。”   夏忆丹痛苦地向后踉跄几步,嘴里竟然尝到了些许腥甜,南宫烨将她所有痛苦的表情尽收眼底,瞬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压抑多时的恨意一下子得到缓解,视线转向前方,车窗缓缓升起,夏忆丹快速上前几步,双手压在玻璃上,阻止升到一半的玻璃,南宫烨厉眸一扫,强压的怒火已经很明显,她却不顾,“你真的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吗?”   “是——”南宫烨说得斩钉截铁,打破她所有的妄想。   车子从她身边迅速驶离,手慢慢地松开他的衣服,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夏忆丹呆滞在原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即使是这样,她却再也哭不出来。   为什么?你说过想和我生孩子的,誓言犹然在耳,而你却变了。   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风一吹随时会倒下。肩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南宫昊站在她身边,眼中流露出心疼,“他那么无情,你又何苦这么作贱自己?”   商务车里的南宫烨透过后视镜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死水般的心湖又重新滚起滔滔的浪潮,来势汹汹。他收回视线,眼中的冰冷更甚从前。   夏忆丹,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很有趣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真的很想好好看一看。   直到那辆车绝尘在车流中,渐渐望不见……   她回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南宫昊,挥手甩落他的衣服,脸上藏不住的嫌恶,语气里充满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离我远点儿。”步子向着不知名的方向,失魂落魄地走在茫茫的大街上。南宫昊双拳握紧,压抑着被她厌恶的痛苦。   然而,当他看见夏忆丹毫无目的地在车流中乱走,只要一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被驶来的车子撞到,他看得心惊肉跳,慌忙跑过去拉她,她却本能地推开他,只要是他碰触过的地方她都觉得恶心无比。   他受伤地收回手,轻声说:“忆丹,这里很危险,我们不要拿生命赌气好不好?”   夏忆丹充耳不闻,径直穿过马路,几次车子和她擦身而过,命悬一线,可是她却感觉不到外在的一切,泪水早就在风中吹干了,苍凉的脸上透出死灰般的寂静。   他说,玩玩而已。他说,最见不得脏东西。   胸口的那一枪也不敌他这一句句的伤人。   钻心刺骨的疼,真的好疼。   她徘徊在十字路口,不知道何去何从。   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辽远的天空,泪水回流进眼眶里,一滴滴流进心里的最深处。   天旋地转,摇摇欲坠的身子最终撑不住心中的伤痛,缓缓倒下,落入紧随其后的男人的怀里。   夏忆丹昏迷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望着她的容颜,南宫昊怜惜地拂去她脸上的发,冰凉的皮肤下呼吸孱弱,他拦腰抱起她,走向自己的车子。   到底要用多长时间,你才能忘记他?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接纳我? ☆、246.统统扔掉   A市机场   一袭白色长裙,拥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的女孩坐在轮椅上,在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的保护下出了机场。 她左右寻找,没有看见想念的人,脸上带着失望的神色。   “妍妍——”不远处的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蒋妍欣喜地转头,只见南宫烨缓缓地向她走来,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蒋妍精致的五官因为她的灿烂一笑而变得更加夺目璀璨,“烨哥哥——”她高兴地冲他张开双臂,南宫烨则熟稔地拥抱她。   南宫烨放开她,略带责备地说:“你啊真是大胆,上了飞机才通知我要来这里,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了,看你怎么办?”   “不会啦!有烨哥哥在,爸爸才不会担心呢!”蒋妍笑得甜美动人,幸福得难以言状,两人俨然是久别的小夫妻,恩爱得令人艳羡。虽然这么美丽的女孩坐着轮椅,令路人感到惋惜,但是一点都不损她的美丽,反而每个人都觉得这样养眼的一对是天造地设。   南宫烨一笑,代替保镖的位置为她推轮椅,那名保镖默默地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蒋妍,自觉地退到了一边,蒋妍始终挂着美丽的笑容,到了车旁边,南宫烨抱起她进入车里,自己也随后坐进去,保镖把轮椅小心地放到后车箱,坐上另一辆车,车子始终保持匀速地跟着南宫烨的车子。   车子一直驶向西翎花园别墅,南宫烨又拦腰抱出蒋妍进入别墅,蒋妍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小鸟依人地窝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体贴和照顾。   南宫烨特意把一楼的一间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住,软床,梳妆镜,样样齐全,里面全部都是暖色调,是按照她在美国的房间布置的,可见他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而且特别的仔细周到。   蒋妍看着自己的房间,惊喜不已,回过头对着南宫烨灿烂一笑,“烨哥哥,你真好。”   “你喜欢我就放心了。”南宫烨推着她进去。   “当然喜欢啊!只要是烨哥哥为我准备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蒋妍笑着说,然后歪着头问:“可是烨哥哥,你的房间在哪呢?”   “在楼上。”南宫烨说,“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我就会下来。”   蒋妍一听就不高兴了,拉下脸,软软的声音撒娇道:“我才不要离烨哥哥这么远。”   南宫烨一笑,“你行动不便,如果把你房间安排在楼上,你出入会不方便。”   蒋妍可爱地努努嘴,长长的睫垂下,落下一排剪影,像极了芭比娃娃,“烨哥哥,我们刚订婚,你就跑回了A市,现在连房间都隔得这么远,人家未婚夫妻都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哪有像你这样的?烨哥哥你到底要把我冷落成什么样?”这一句话虽说玩笑,但是却掩饰不住她的小伤心。”   南宫烨抱歉地揉揉她的脑袋,“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冷落你的时间我会尽量弥补。”   “真的?”蒋妍望着他的眼睛晶亮极了。   南宫烨点点头,蒋妍满意地笑开。   接着,南宫烨把张妈介绍给蒋妍,以后由张妈一直照顾她,张妈见到南宫烨带回来的漂亮小姐,知道她是南宫烨的未婚妻,很聪明地没有提一直住在别墅里的夏忆丹,虽然心中感到惋惜,但是她一个保姆,也管不了那么宽。她亲切地和蒋妍打招呼,蒋妍表现地很孩子气,笑容满面地对张妈介绍自己,张妈心中欢喜。   “妍妍,以后有什么事就和张妈说,她会照顾你的。因为时间太匆忙,我也没来得及给你找伺候你的下人,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或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张妈说,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南宫烨嘱咐道。   “知道了,烨哥哥,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不用这么担心我。”蒋妍笑靥如花,亲昵地握着他的手。   南宫烨正准备和蒋妍一起吃饭,只是突然接到公司的电话,急匆匆地说了一声便去了公司,离开的时候又和张妈说了几句。张妈亲切地对蒋妍嘘寒问暖,“蒋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扶你到床上躺会儿吧!等饭菜好了我再来叫你。”   蒋妍突然敛去笑容,看向张妈的美丽的琥珀色的眼睛变得犀利夺人,张妈心口一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蒋妍开口道:“那个女人也是住在楼上吧!”   “这……我不明白蒋小姐说的是谁?”   蒋妍冷笑,“如果你想在这里做的长久,最好给我放聪明点。”   张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蒋妍自己转着轮椅来到客厅,她环视一周,问:“我的烨哥哥到底有多在意那个女人呢?”   张妈眼睛一转,回答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夏小姐和先生睡一个屋,应该……”收到蒋妍逐渐变冷的眸,张妈立刻闭上了嘴。   “去,把别墅里所有有关那个女人的东西统统扔掉,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有关她的东西。”蒋妍厉声命令道。   张妈战战兢兢地去收拾,突然又折回来,“那先生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先放着。”蒋妍扯唇道,琥珀色的眸中暗含着一抹诡异的光亮。   张妈转身,默默地摇了摇头,这女人心机这么重,忆丹那孩子根本就得吃亏啊!她多少会了解夏忆丹一些,心地很善良,人又简单,不适合那些尔虞我诈的生活,早分了也好,省得以后吃苦。   蒋妍望向楼上,勾唇,修长的双腿着地,缓缓站起身走向楼梯,脚步稳健,一步一步迈向二楼,完全看不出这是久坐轮椅、双腿不便的女人。   她来到南宫烨的房门口,轻轻地推开,琥珀色的眸精明又深沉,视线简单地在屋里逡巡了一圈,令她不悦的是,男人和女人的东西都有。   她抬脚走了进去,打开衣柜,一排女人的衣服安静地挂在男人衣服的旁边,她冷哼一声,眼里带着嘲讽,明明都那么恨了为什么还留着那些东西呢?烨哥哥,你到底有多放不下呢?   既然你放不下,那么妍妍就帮帮你,这样你就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247.崛起的黑马   南宫烨以无辜的形象离开了南宫集团,但是战争却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接二连三的打击,南宫集团乱成一团,加上舆论压力,更是雪上加霜。   南宫昊发现,自从南宫烨离开后,一家名叫NK国际的公司突然一夜崛起,以不可忽视的能力抢夺南宫集团原有的市场,并且在此基础上不断扩张,在政府的推波助澜下实力飞速强大,似乎这家公司非常了解南宫集团,每次都会以极快的速度抢占先机,优势遥遥领先,大大伤害南宫集团的利益。   南宫昊无法忽视NK的威胁,派人去调查才知道,原来它的幕后老板就是南宫烨,大感吃惊,也觉得事态不妙,以为自己早就损伤了南宫烨的后方,他应该自顾不暇才对,没想到他真正的实力还在,原来他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加上南宫烨做的是军火生意,平时买通贿赂大量的美国政府官员,有他们的鼎力相助,在美国市场上迅速崛起不是问题。南宫桓远知道南宫烨背着他做出这么多事后,大为震怒,勒令南宫烨亲自来解释清楚,结果南宫烨直接来了个远程视屏,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南宫桓远气得吐血,当天就送进了医院。   接下去,南宫烨依然采取打压策略,不仅抢走大批客户,占领他们大量的海外市场,还投入资金收购南宫集团旗下的公司,并且联合自己的好友上官朗掌管的上官家族和赫连暄赫连家族两大家族,三管齐下一起围攻南宫集团,势必以最快的速度将南宫集团打得溃不成军,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们。南宫昊忙得不可开交,不停地开会,然而采取的应对措施也于事无补。   风雨欲来,排山倒海。   照这样下去,南宫集团很快就会成为南宫烨的囊中之物,南宫昊不甘示弱,联合秦氏一起应对危机,现在南宫集团的危机前所未有,稍有不慎就会殃及池鱼,没人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帮它,因为秦玉华的关系,秦氏加入了对抗NK的阵营,可是不出一个星期,政府加入调查秦氏的财务,发现偷税漏税的情况很严重,结果银行催债,各大公司纷纷撤单,秦氏债台高筑,面临破产。   秦玉华失去娘家的依靠,所有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从来就不清楚,原来南宫烨的实力会这么可怕,能够隐藏得这么深,怎么看将来都是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如今南宫家大势即将逝去,现在南宫桓远还在医院,她和南宫泽母子俩无依无靠,只能两个抱头痛哭。她知道南宫烨对她的仇恨,连当年她害他母亲的事都一清二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南宫烨恨她,南宫昊自然也恨她,巴不得她早死,更不可能指望着南宫昊对他们母子伸出援手。秦玉华买了一大瓶安眠药,晚上的时候,偷偷喂了南宫泽大量的安眠药,自己也服下,第二天佣人发现母子俩冰冷的尸体。   公司还没倒,结果老婆儿子却迫不及待地搞自杀,南宫桓远气得病情不断加重,一夜间白发滋生,满尽苍凉,有一种大厦将倾之感。   南宫烨回到西翎花园别墅,蒋妍早就等了许久,早早让下人准备好烛光晚餐,唯美又浪漫。   南宫烨一回到别墅就见到蒋妍还有她精心准备的晚餐,微微一愣,一时无法适应这里多了另一个女人的存在,随后很快调整过来,优雅一笑,轻轻拥抱了一下蒋妍,“今天过得好吗?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有烨哥哥在的地方,我怎么会不适应呢?”蒋妍笑得如桌上摆放的香水百合一般,美丽动人。   南宫烨推她到饭桌,“晚餐看上去很精致呢!”   “烨哥哥喜欢吗?”   “喜欢。”南宫烨说,“我去洗手。”   “嗯。”蒋妍甜甜地应着,南宫烨转身去了卫生间,笑容敛去,一脸疲惫,掬了一把水打在脸上,水珠顺着面颊流淌,脸上的落寞和孤独无法掩饰,在此时此刻也不需要掩饰。   顺手拿来毛巾,擦了把脸,突然眼睛停顿在手上的毛巾上,毛巾换了,黑色的毛巾,质感很好,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是却不是原先的了。夏忆丹之前给他准备的是和她同色系的毛巾,很温暖的颜色,他记得,上面的图案是几朵小雏菊,夏忆丹刚给他准备毛巾的时候,当时他还嫌弃了一把,太女气了,可是嫌弃归嫌弃,倒还用上了,而且后来换毛巾也一直用她准备的,每次都有不同的图案,倒是个小小的惊喜,还有一点小期待。   他来到饭桌上,顺口问张妈,“我原先的毛巾呢?”   张妈张了张口,眼睛看了一下蒋妍,蒋妍笑着说:“烨哥哥,你是男人,用那么女气的毛巾会被人笑话的,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欢黑色的嘛!于是我就临时给你换了一条,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下次再换。”   南宫烨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喜欢黑色。”   两人喝着红酒,吃着煎好的肉,蒋妍说:“我爹地说,你的NK发展得很好,这几天下来,把南宫集团打成一盘散沙,烨哥哥,你真厉害,爹地一直夸奖你呢!”   南宫烨用餐布优雅地擦了擦嘴,“如果没有你父亲的知遇之恩,我现在还在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如果没有他的保驾护航,我更不会顺利回到南宫家而轻易取得南宫桓远的信任,对于你父亲,我永远忘不了他的恩情。”   “烨哥哥,是你的才华出众,爹地才会栽培你,不过事实证明,爹地的眼光好的没话说。”蒋妍说,“如果没有爹地的慧眼识英雄,我就不会遇见像烨哥哥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好感谢爹地啊!”   南宫烨一笑,话不多,切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喝了一口酒,蒋妍小心地问:“烨哥哥,你没有胃口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光喝酒了。”   “最近几天有些累,没什么胃口?”南宫烨放下刀叉,说道。 ☆、248.家人的包容   蒋妍心疼地说:“那烨哥哥现在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去做。 ”他这些日子的确忙得昏天暗地,一天的睡眠不到4个小时,虽然胜券在握,但是周围仍是虎视眈眈,大意不得,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所以南宫烨非常谨慎,做得滴水不漏,只是这样一来,人就辛苦了。   “饺子。”南宫烨垂眸淡淡道:“很想吃饺子。”   疯狂的想念,哪怕用忙碌也无法抑制地想念。   蒋妍立马叫来张妈,吩咐她去做一份饺子,张妈忙说:“蒋小姐,做一份饺子得费一番功夫,不如我去超市买一份回来吧!”   “那你快去。”蒋妍催促道。   “不用了。”南宫烨突然说,“没什么胃口了。”他站起身,“妍妍,你早些休息吧!我先上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蒋妍点点头,南宫烨上了楼,她揪着餐巾,精致的秀眉紧皱。   “为什么烨哥哥喜欢吃饺子?”眸光一边,厉声问张妈,她可不知道南宫烨以前喜欢吃饺子。   张妈犹豫道:“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不是那个女人之前亲自做给他吃的?”蒋妍不依不饶,她可没瞎,南宫烨提到想吃饺子,那眉眼间瞬间的温柔没有逃过她的双眼,才刚换了毛巾,他就心疼,那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之前夏小姐的确做过。”张妈唉了一声,多好的姑娘啊!对先生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蒋妍这个女人呢!   蒋妍冷冷地瞧着她,看得张妈全身发毛,她冷声道:“明天你不用来了。”转身推车进了屋。   被解雇对张妈来说没有想象的糟糕,伺候这个刁蛮任性的女人还真是费劲,走了也好。   ………………………………   夏忆丹独自办了出院手续,现在南宫昊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她,她乐得轻松,一出医院就去了顾家老宅,如今,她身无分文,无依无靠,除了那里,她实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也想过去投靠尹向晓,但是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顾家管家看到是夏忆丹回来,高兴得不得了,顾远在家养病,一听到管家说她回来,立马从屋子里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夏忆丹回来了,他知道,她会回来的。   南宫烨订婚的消息现在各大报社都竞相报道,想让人不知道也很难。   只是女主角却不是夏忆丹,顾远知道后第一时间让顾炎彬派人去找夏忆丹,真的很担心她出事。他清楚夏忆丹对南宫烨的感情,之前两人还好好的,每次见她都是一脸幸福的样子,所以打消了促成顾炎彬和她的事,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夏忆丹的消息,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般,顾远和顾炎彬在家急得团团转,顾炎彬担心夏忆丹想不开,公司也没心情去,每天就只顾着找她,什么地方都在找过了,可是怎么都没找到,一颗心整天都悬着,坐立难安。   现在看到夏忆丹平安回来,顾远很欣慰,见到夏忆丹脸色很差,心情很低落,于是对南宫烨的事只字未提,夏忆丹也没有去提,她靠在他的怀里,像爸爸一样的温暖,她觉得心安,垂眸默默地伤心。   “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远轻轻地拍着背,轻声安慰道。   “顾爸爸,我该怎么办?”她现在心乱得不行,失了所有的方向,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感觉天都要塌了,世界没了一丝阳光,每天活着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第一次和南宫烨分手的时候没有像现在这般撕心裂肺,还能理智地为自己的生活学习做好安排,如今,她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爱早已深种,难以解脱。   “傻孩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念书,知道吗?”顾远慈爱地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平静她心中的慌乱。   夏忆丹含泪点头,顾远命人去准备饭菜,还让人通知顾炎彬回来,现在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顾远打心里感到安慰。   虽然很生气南宫烨的始乱终弃的行为,但是私心却认为,顾炎彬和夏忆丹又有机会了。他一直都很属意夏忆丹做他的儿媳妇,经过这么多事,相信顾炎彬会好好珍惜夏忆丹的。   顾远不是一个思想保守的人,虽然夏忆丹和南宫烨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依然能接受这样的过去。   既然是家人,便能包容。   不久,顾炎彬匆匆赶了回来,见到夏忆丹平安无事,担心好几天心总算是落下了,久违地喊出她的名字,“忆丹——”   “炎彬哥——”夏忆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踌躇地低着头不说话。   顾炎彬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放心,没有一句责怪的话,家人的关心让夏忆丹感动得想哭,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傻丫头,哭什么?不哭了。”顾炎彬温柔地揩去她的泪,“快去给尹向晓打个电话,这几天联系不上你,她也急疯了。”   听了这一番话,夏忆丹心中愧疚极了,眼泪汪汪的,原以为全世界都要抛弃她了,失去南宫烨、失去了孩子等于失去了所有。   其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顾炎彬注意到夏忆丹消瘦了一大圈,脸色那么苍白,也不知道失踪那么久都受了多少苦,心疼得抽搐,这是他曾经一直呵护在手心的女孩,如今却遭受这些无端的痛苦。   忆丹,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流泪了,我会一直保护你,我的女孩。   尹向晓接到夏忆丹的电话,高兴得都要欢呼了,喊着要过去看她,夏忆丹心情不好,只想安安静静,很多事都不愿去提,那是她心里的伤痛,一碰就会裂开口子,流出嫣红的鲜血,她小心翼翼,只是向尹向晓简单地说了一遍事情,其中曲折没有说,让她以后再来。 ☆、249.只想逃离   夏忆丹还是住在以前的房间,这里一直都没变,和从前一样,整齐干净,好似她从没离开过,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浅蓝印花窗帘微微随风翩飞,这让夏忆丹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好像所有发生过的事从来不曾发生过,她还是一个热爱大提琴的女孩子,有着属于自己的梦想,她有顾爸爸疼爱,有炎彬哥哥照顾,生活美好得不可思议。   床头有一张她和父母全家福,旁边放着她和顾炎彬、顾远的全家福,另一张是和顾炎彬一起拍的照片,那时的夏忆丹笑得那么无忧,那么天真,这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人再也不是原来天真的模样了。   她仰躺在床上,雪白的纱帐飘荡,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墙上挂着一幅画,这是她亲自画的,雨后彩虹,那是有一年暑假和顾远还有顾炎彬去度假,他们每年都会去,有专门的度假别墅,那里风景美极了,顾远喜欢那里的彩虹,于是她专门等到彩虹出现的时候画了下来,然后等到顾远生日的那一天送给了他。为了画得漂亮,她也费了不少心思,每次一有彩虹就会不由自主地去画,其中两幅画的最好,一副留给了自己,另一幅送给了顾远。   画下是书柜,柜子上摆了满满的书,上面还放了一盆仙人球,以前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它浇水,很久没有回来了,竟然还奇迹般地活着,夏忆丹不由一笑。   夏忆丹在顾家住了下来,顾远和顾炎彬都要求她先不要去学校,在家好好休养,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样子,身体又很虚弱,顾远很不放心,天天让人炖补品给她吃,顾炎彬找来家庭医生给她做检查,一切都好才放心。   她日子过得很平静,顾远和顾炎彬一心要保护她,尽量不让外面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惹她心忧。午后的阳光很好,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金色的薄纱上尘粒翻飞,她半躺在床上看着书,人显得很娴静。   她最近专挑一些哲学书看,心烦意乱的时候总喜欢看一些富有哲理的东西,让自己心境豁达,早日摆脱痛苦。可是那些艰涩的文字只是在眼前游移,一个字也进不了脑子。她每天摆着同样的姿势,一句话不说的呆一天,有时候在花园里,有时候在客厅里,有时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捧着书,安逸又闲适,那么认真的样子,每个人都以为她在看书,可是只有她知道,时间一刻一秒都是对她的折磨。   脑海里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不管是无情的,温柔的,发怒的,魅惑的……都一一在她脑海中闪过,越想越痛,越痛越想,甚至入眠需要靠安眠药,哪怕是这样,还是在睡梦中一次次被雨夜中他冷酷无情的样子惊醒,哭了醒来,醒了继续哭,这些她统统都不让人知道。   她几乎过着半与世隔绝的生活,没人打扰,安安静静的,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心想,也许心中的伤口也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慢慢地愈合吧!可是今天竟然有人打电话给她,她的手机没了,顾炎彬又给她重新买了一部苹果,手机卡还是用以前的。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陌生号一向都采取不接的态度,可是对方很耐心,接连打了一次又一次,她烦了,接起,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你是夏忆丹小姐吧?”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我叫蒋妍。”对方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恶意。   夏忆丹手一抖,南宫烨的未婚妻?怎么会是她给她打来的?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事吗?”她强忍着心中不适,故作平静地问。   “我今天整理了一下房间,收拾了很多你的东西,如果方便的话,想让你今天把那些东西拿走。”蒋妍说话轻声细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挂了电话,夏忆丹缓缓放下手机,她以为,他的未婚妻不知道她的存在,原来,只有她像一个傻子一样。   被抛弃,被遗忘……   她掀开被子走下了床,换了一身衣服便下了楼,厅里的沙发上,顾远正在一边看着新闻,一边用一套高级茶具泡茶,见是夏忆丹下来,他微微一笑,“忆丹,要出门吗?”   夏忆丹在他身边坐下,“有事想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顾远给她倒了一杯泡好的香茶,“和谁出去,去哪里呢?”他有些不放心,担心她出事,所以问得格外小心。   夏忆丹浅浅一笑,抱着他的手臂,“顾爸爸,我就出去一下,没事的,您不用这么担心我。”   “可说好了,不许做让顾爸爸担心的事。”顾远说道。   “嗯,知道了。”   “回来以后顾爸爸给你做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没有你炎彬哥哥的份。”顾远笑着说道,眉眼间都是对夏忆丹的疼爱。   夏忆丹笑眼弯弯,甜甜应道:“好——”   新闻突然切换到近期热点的商战,里面赫然出现南宫烨指点江山的视频,那是他在记者会上做的发言视频,单是一眼,便能令人感到不可忽视的压迫感,气势凛然,有着俾睨天下的威势。   夏忆丹盯着屏幕不忍移开,他还是他,依然风光,依然称雄西方,只有我,傻傻地痛苦着。   顾远见夏忆丹脸色又变得不好了,不着痕迹地换了台,“不是说要出门嘛!怎么还愣着,可不许你晚归哦!”   她抬手拭拭眼角的泪,抿唇笑开。   ……………   来到西翎花园别墅,时隔多日,一切都是熟悉的,却又令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已经有女仆人在门口等候,夏忆丹熟悉这里的一切,可是如今却像一个客人一样需要人指引。   她注意到花园里,她曾经专门开辟的小花圃被人夷为草坪,之前还长出叶子的花也没了踪影。夏忆丹默默垂下了眸,心中难受。   她觉得可笑,可悲……   ☆、250.胜利的笑容   四周很安静,只有眼前的下人,女仆人将她带到客厅,对夏忆丹的态度很冷淡,眼露轻蔑,“我们家女主人在楼上等你,你自己上去吧!”   夏忆丹不理会她,望了一圈客厅,这里的摆设一如从前,只是很多东西都换了,她买的花瓶被换了,沙发上的碎花沙发巾沙发罩也被换了,总之凡是她那能看得关于她的一切都换了下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么做的。   阿烨,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一点我的东西都不愿看见?   她心中伤痛,入眼的回忆都在一点一点凌迟她千疮百孔的心。   抬头望着二楼,深吸一口气,踩着步伐上去,刚上来,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南宫烨的房间,门是虚掩的,眸又暗了几分,她缓缓伸手去推开,手还没触到门,里面的人已经亲自打开,入眼的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美,长长的卷发披散在两边,额前的平刘海刚好到秀致的眉上,修剪得很好,温柔而秀美,尤其是她一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带着笑意,动人心魄,只是……她的腿?   夏忆丹看着她的腿,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会做轮椅呢?   真是可惜了。   蒋妍友善地打招呼,“你好,夏小姐。”   “你好。”夏忆丹迟疑地打招呼,下意识地问出口:“你的腿怎么了?”   蒋妍不介意地温柔一笑,说:“烨哥哥那么优秀,难免遭人嫉恨,有一回我和他出门游玩,遭了敌人埋伏,我摔下了山谷,结果把腿给摔伤了。”   “抱歉,我不该提的。”   蒋妍温和地说:“没关系。其实我还要感谢那一次意外,如果没有那一次意外,我恐怕永远都不知道烨哥哥会那么爱我。”她的笑容藏着一丝锋芒,耀眼得扎人眼。   夏忆丹呼吸一沉,心紧缩了一下。   “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明知道我会成为他的负担,他却不顾一切地来救我,抱着我杀出重围,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他,才是真的爱我。”蒋妍自顾自地说着,脸上沉浸在过去的甜蜜之中,好像忘了身边有别人的存在。   夏忆丹把即将淌出的泪逼回了眼眶,现在,她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越远越好……   “真抱歉,我不该说这么多的,每次一提到烨哥哥,我总会忍不住说这么多,夏小姐,你不会烦我吧?”蒋妍笑得天真,声音很好听,任谁都不忍心伤害这样天使一般的姑娘。   夏忆丹吃力的摇摇头,现在她连说话都会觉得很累很累。   她跟着蒋妍进去,里面的摆设没有变化,她看的心酸,强忍着心中不适,蒋妍说:“夏小姐,你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如果没有,那就只有这些了。”地上放了一个大行礼箱,放了夏忆丹所有的东西,旁边是她的大提琴,夏忆丹瞧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背起大提琴,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蒋妍叫住她,“夏小姐,不和我谈谈他吗?”   夏忆丹脚步一顿,回过头,表情冷漠,“有什么可谈的吗?”   蒋妍一笑,“你的事他都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他对我从不隐瞒,所以,我并不计较你们的过去,只要现在他一心对我,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夏忆丹握着行礼箱的手悄悄收紧,“蒋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关于烨哥哥过去的经历,他应该没有告诉你吧!”蒋妍道。   夏忆丹抿着唇,神情紧绷,蒋妍好心情地继续说道:“六岁那一年,他的母亲被人害死,好不容易逃离魔掌却从此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一直十二岁之前,都是过着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后来我父亲看中他的能力,留在身边做事,而他也一直忠心耿耿,也是那个时候起,我才认识他并且爱上了他。”   蒋妍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夏忆丹,瑰色的唇轻轻抿着,琥珀色的眸琉璃百转,一道光迅速闪过,“他能够重新回到南宫家,并且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很大的功劳在我父亲,所以烨哥哥一直对我的父亲尊敬有加,对我更是爱护。不管外面有多少诱惑,他待我始终如一,不会辜负我。如今,他事业如日中天,树大招风,对手都想尽办法整死他,只有娶我,他才能如虎添翼,高枕无忧。”   夏忆丹垂下眸,声音里凝结着所有的忧伤,“如果你今天就是想对我说这些,那我明白了,希望你……好好待他。”她没有想到外面风光无限的南宫烨童年会是如此心酸,如此令人心疼,他从小生活坎坷,尝尽所有酸楚,如今,她没有理由拖他的后腿,阻碍他的前程。   “我喜欢夏小姐的聪慧,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蒋妍勾唇说道。   蒋妍推着轮椅出去,夏忆丹不舍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把所有的伤痛埋在了心里。   这一次,我真的要离开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希望你幸福,阿烨。   拖着行李箱退出了房间,蒋妍在楼梯边上等她,夏忆丹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泪,走了过去,蒋妍背对着她,话音有些诡异,“夏小姐,既然你愿意从此放手,不如最后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夏忆丹纳闷,心突突地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帮什么忙?”   “就是……这样。”蒋妍将轮椅转向她,笑容益发美丽,却同样令人毛骨悚然,汗毛竖起,夏忆丹惊住,突然觉察到要发生什么,慌忙伸手去拉她,可是蒋妍的手一动,轮椅已经滚落下楼梯,蒋妍也随着摔下了楼梯,下面一阵惨叫,女仆惊叫一声去电话,夏忆丹急忙下楼,看着满头是血的蒋妍,她站在那里竟然不知所措,唇色渐渐变白,惊恐的眸透着极大的不安,蒋妍还保持一丝清醒,嘴角冲着夏忆丹挂着极浅的笑,浅到虚无,淡至无痕,可是依然令夏忆丹看的毛骨悚然,她明白,那是属于面前的女人胜利的笑容。   这个女人……疯了吗?   也就在同一时间,南宫烨从门外快速跑进来,见到这样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女仆跑过来指着夏忆丹,一边哭个不停,“先生,我亲眼看到是她亲手推小姐下楼的。” ☆、251.你欺人太甚   南宫烨冰冷的眼神射向夏忆丹,眼中的杀意慢慢地溢出,夏忆丹浑身颤抖,冷意蔓延,可声音勉强还算平静,苍白着脸不停地摇着头,“不是我推的。 ”   女佣火上浇油,指着她厉声,“就是她,就是她推小姐的。”   “不是我……”夏忆丹僵硬地重复。   耳边掌风极快而过,啪的一声,南宫烨愤怒之极,全身紧绷,快速上前一步挥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向她的脸,夏忆丹被一股巨大的力扇倒在地,卧在冰凉的地上动弹不得,下一刻,南宫烨已经抱着昏迷的蒋妍冲出了别墅,女佣紧跟其后,谁也没有去管倒在地上的她。   夏忆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别墅的。脸上已经高肿,火辣辣地疼痛几乎她稍微动一动面部表情就会疼得厉害,嘴角还挂着血,她捂着脸,机械地向前走,全身如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一点劲都使不上,头昏沉沉的,脸很疼,眼睛很疼,耳朵也很疼,最后,她靠在路边的墙上,伸出指头去碰触耳朵里溶溶的东西,拿下一看,是鲜红的血渍。   脸一白,双腿软在地上,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炎彬哥,来接我。”双眼望着前方,视线变得模糊,声音虚无,散在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炎彬找到她的时候,夏忆丹蜷缩在电话亭里,整个人缩成保护的姿态,顾炎彬心里慌慌的,打开门,小心翼翼地喊着,“忆丹,是我,我来了。”   夏忆丹微微抬起头,顾炎彬瞳孔倏然睁大,随即一股强大的愤怒将他整个人覆盖,大吼一声,“谁干的?”   她的左脸红肿,眼睛也被打得充了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狼狈,非常的可怖,如果不是熟悉夏忆丹的人,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炎彬哥……你来了……”夏忆丹唇畔虚浮一抹笑,终于等到他来了,人一下子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顾炎彬心都凉了一大截,背起她就往车上走。   傻丫头,我的傻丫头……   顾炎彬急忙开车送夏忆丹去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可怕的结果令顾炎彬一下子无法接受,冲着医生大吼,“医生,她是学音乐的,耳朵要是废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这个……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右眼膜下出血,伤到了眼膜,以后视力会受到影响,再加上她耳鼓膜穿孔,穿孔面积过大,最主要的是伤到了周围的神经,如果处理不当会导致传导性耳聋。”医生说,他很了解现在病人家属听到这些噩耗的反应,而他能做的也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不管花多少钱,把你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和药物统统给我拿出来。”顾炎彬有些失控。   “凭借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疗条件,病人的眼睛和耳朵都不能恢复到最初的水平了,你们最后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道,打的力度太大,一个女孩子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巨大的冲击,完全治好的几率很小。   顾炎彬气愤地握紧双拳,全身都在颤抖,眼中的恨无以复加。   南宫烨,你欺人太甚。   他悄悄回到了病房,夏忆丹安静地睡在病床上,眉头深锁,似在做着不安的梦,眼角微微湿润。   顾炎彬小心地碰触着她的脸颊,半面浮肿的脸还没有消去,眼睛受了伤,覆了药,只是稍微扯动就会感到疼痛,看着这样的她,顾炎彬的心也跟着她疼。   忆丹,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够代替你所有的疼痛换来你一世的无忧。   都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   如果不是当初我的混账,你也不会遇见南宫烨,更不会遭受这些无端的痛苦。   看着夏忆丹成了如此模样,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   顾炎彬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忏悔,默默地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第一次为她的痛苦流下眼泪。   ………………   病房里,一张豪华的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蒋妍,她头上包着纱布,容颜苍白,唇色透明,娇弱得如一只折翼的蝴蝶,此时脆弱得能够激起任何一名男子的怜香惜玉之心,南宫烨一直守着她身边寸步不离。   虽然是中度的脑震荡,身上有造成几处瘀伤,索性并没有生命危险,否者,南宫烨一定要让夏忆丹付出代价。   那个女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南宫烨怎么都不敢相信夏忆丹会是干这种事的女人。   然而他转念一想,她连出卖他的事都做得那么完美,假装善良,假装天真,这种事对她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夏忆丹,我是傻才会一次次对你心软,一次次纵容你,现在才会害了妍妍。   南宫烨心中自责万分,对床上的人儿更加怜惜。   望着病床上蒋妍孱弱的模样,心中默默承诺,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再让人伤害她一丝一毫。   绝对不会。   妍妍,快些好起来,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手机响起,南宫烨看了上面的来电显示,呼吸一沉,接起,对方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愠怒,“妍妍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烨知道瞒不了蒋妍的父亲蒋天多久,于是坦白地说:“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哼……我的掌上明珠才离开我几天就出这种事,南宫烨,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南宫烨自知理亏,声音没有底气,“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女儿的腿会成这样吗?现在又因为你的事弄得连命都快没了,我告诉你,我女儿现在要是没事就算了,如果以后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蒋天沉怒道。   南宫烨说:“我知道我欠她的难以偿还,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好好补偿她,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   “你的这句话我记下,希望你永远记住今天说的话。”蒋天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252.完全憎恨她   南宫烨眼眸渐渐暗沉下去,深不见底,仿佛如一潭古老的幽井,无法探其神秘。   这时,床上的人儿幽幽转醒,见是南宫烨守在身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虚弱,却又那么美好。   “烨哥哥……你在啊?”蒋妍虚弱地说。   “傻瓜,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说了。”南宫烨温柔地对她说,“乖,我就守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蒋妍感动得微微闭上眼,无比安心。   这下,你完全是我的了,烨哥哥……   过了几天,蒋妍身体渐渐恢复,然而脸上仍然有病容,身体虚弱,南宫烨既忙着公司的事,又要来医院照顾蒋妍,脸上尽是疲惫。   蒋妍却乐在其中,每天都可以见到南宫烨,看他为她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眼里心里都装着她,这样的日子才是顺心又安心的。   那个女人到底凭什么拥有你呢?连基本的战斗力都没有,怎么配成为她的对手?   既然敢碰我的东西,就得做好必须付出代价的准备。   蒋妍心中得意,从床头取来一朵南宫烨送的玫瑰,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唇角浮起的笑意不断加深。   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窜进病房,蒋妍只是稍稍抬了抬眸,语气不悦,“不是说了吗?没事别单独找我,烨哥哥会不高兴的。”   男人脸上一抹受伤划过,随即开口道:“我担心小姐,所以忍不住就来了。”看着他一直保护得好好的女人进了医院,头上包着纱布,隐约中带着殷红的血,他看着就难受。   那次他躲在暗处看着蒋妍从楼梯上一路滚下来,心都要裂开了,看得胆战心惊,恨不得受苦地都是他,也不忍心让他的女神受一丁点伤害。可是他却站在隐秘的角落,无能为力。他没有忘她事先给的警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允许出现,更不允许他插手。   他就那样站着,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看着她晕倒,什么也做不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看也看了,你赶紧走吧!”蒋妍反复端看着手中的玫瑰,心情不错,只是看都懒得看他。   “小姐,为什么不让我干脆解决了那个女人,省得以后麻烦,你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这么伤害自己?”男人说。   “哼……你懂什么,只有这样,烨哥哥才会完全憎恨那个女人,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安润,我告诉你,以后这件事你不许再提了。烨哥哥要来了,你赶快走吧!”蒋妍脸上的笑意消失,目露凶狠,眸中的嫉恨那么明显,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消了许多柔美的感觉,反而多了一些阴险的狰狞。   “可是……”安润还想再说什么,蒋妍厉声打断,“如果你以后还想在我身边继续做保镖,那么我的命令你就必须服从。”   安润咬牙,最后还是无奈地退出了病房,心中纵有万千想要说的,也抵不过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对她,他永远无能为力。   而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守护。   安润除了病房,刚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了南宫烨,他立马低下头,恭敬地退在一边。南宫烨一身暗黑之气,身上冷酷的气场,即使十步开外,安润也能明显感觉得到。   南宫烨经过安润身边时,脚步停下,站定在他面前,安润惶恐,深怕被发现什么异常,一个字都不敢出声。   “安润,妍妍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她身边?”南宫烨声音冰冷,深邃投射出探究的危险。蒋妍身边一直都有安润这个保镖保护,他当然知道,也知道平时安润是如何的小心谨慎,将蒋妍保护得一丁点伤害都不曾有,如今出了这种事,他事后想想,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安润当时应该第一时间就出现才对。   “当时小姐让我出去买东西,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安润语带自责,沉着应对,说得滴水不漏   南宫烨冷笑,“哦?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没有不信的道理,只是……”他话锋一转,寒光乍现,“身为保镖,就要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做了这么久应该非常了解,是不是?”   安润心头一凛,被南宫烨的气势压得全身不安戒备,“我不知烨少是什么意思?”   “在我面前装糊涂你可得用一点心,否者饭碗保不保得住可是个问题。”南宫烨说。   安润心头极其不安,一咬牙,道:“我是蒋老派来保护小姐的,我有职责向他汇报所有关于小姐的事,尤其还是小姐受伤这么大事,更不能不报,还请烨少谅解。”   南宫烨黑眸眯紧,“哪天我让你滚蛋,也希望你能谅解。”说完,大踏步朝蒋妍的病房走去。   安润站在原地,垂在两边的手悄悄握紧,侧头望向南宫烨的背影,眼露十足的嫉恨。   推开门,南宫烨走了进来,蒋妍抬头一笑,春花灿烂,“烨哥哥,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不就是担心你一个人无聊,所以就赶紧来了。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南宫烨坐在床边,用温柔的语气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   蒋妍依赖地投入他的怀里,“没有,我很好,烨哥哥不用为我担心。”   “妍妍,真的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南宫烨自责地说道。   蒋妍抬起头,不介意地摇摇头,“烨哥哥,我不许这么说,发生这样的事,和烨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会知道会有一个女人突然闯进家里来呢?”   南宫烨眸色渐暗,复杂难言,蒋妍不动声色地说:“烨哥哥,那个女人你认识对不对?”   南宫烨凝视着蒋妍天真的目光,最后还是点点头,“是,我认识。”   “她无端闯进来就冲着我大吼,还说让我滚出别墅,那里是她的地方,我当时好害怕,腿又没办法动,只能看着她疯狂地推我而无力反抗,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侥幸活了下来。”蒋妍泪眼婆娑,“现在想想,那个女人应该是和烨哥哥认识的。” ☆、253.故意的是不是   “对不起……”南宫烨无话可说,对她只有深深的抱歉,“以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为的是不想让你伤心,不过,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   蒋妍眼角挂着泪珠,模样楚楚可怜,等待着他说下去。   “我和她有过一段情,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南宫烨勉强用温和的语气说着,好像真的和过去的一切都斩断关系。   蒋妍抬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笑意暖暖,“只要烨哥哥现在爱我,你和她的事我就当从来没有听你讲过,烨哥哥,让我们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吧!重要的现在和明天,不是吗?”   南宫烨抬头,愣了片刻,随即低语道:“是啊!重要的是现在和明天,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想呢!”   蒋妍唇畔浮出笑来,“等一切事都结束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他勉强反应过来,“……好。”   蒋妍幸福地靠在他的怀里,笑得灿烂,幸福得无法形容,然而南宫烨逐渐黯淡的眸却透出一丝晦涩,怎么也无法开心得起来。   …………………   夏忆丹的情况很严重,医院不敢贸然给她做手术,只是用一些药物使她的情况不再恶化。顾炎彬心急如焚,到处给她找这方面的专家,希望能治好她的眼睛和耳朵。   住院期间,夏忆丹脸上的红肿已经好了,眼睛充血的地方也已恢复正常,只是问题出在内部,岂是容易见好的。   这段时间,顾炎彬发现,夏忆丹的话越来越少了,平时除了你问她她答一句,一般都是沉默得可怕。就连顾远来医院看望她,她也是话不多,连笑都消失在了脸上,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终日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为此,顾远和顾炎彬都担心不已,就怕这丫头在心里落下阴影,自己很难走出来。   顾远和顾炎彬一致认为,既然待在医院已无用处,还不如搬回家方便照顾,夏忆丹也没意见。   “收拾好了吗?有没有什么落下的?”顾炎彬进来问,夏忆丹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病床上等顾炎彬。   她摇摇头,顾炎彬没说什么,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满眼的宠溺,拿起行李牵着她出去,到了一楼大厅,顾炎彬对她说:“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顺便去拿药,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走开。”   夏忆丹很乖地点点头,站在一处没有多少人的大理石柱子旁等他。顾炎彬挤进人群,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她茫然地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心中彷徨无措。   一阵大力,她的手被人用力扭转,身子被迫跟着转了过去,她疼得直皱眉,抬头一看,脸上都是惊吓的表情,嘴巴张合,最后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南宫烨一脸怒容,“我叫你了几遍,你故意不理会是不是?”   夏忆丹一愕,左耳已经差不多聋了,听不到也属正常,想到这里,她抿着唇,脸上都是愤怒,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奈何男人越抓越紧,她额上冒着冷汗,“你放开,放开——” ☆、254.滚出我的视线   “放开?”他冷笑,一把拉着她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大厅,男人力气大,拉拽着她不能反抗,夏忆丹怒极,没一会儿,就被南宫烨甩进楼梯道,这里没有人,很安静。   空荡的楼道充斥着他的愤怒和戾气。   得以释放的手腕红了一片,夏忆丹也不顾,推开他就要走,却又被他蛮力推到墙上,质问道:“你来医院做什么?难道还想继续找蒋妍麻烦?”   夏忆丹无力地垂下眸,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蒋妍已经被你害得脑震荡,幸亏她没事,否者,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南宫烨见她不说话,更是怒从心来。   夏忆丹只觉得讽刺,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那么悲凉。南宫烨眯起眼,不悦地厉声道:“你笑什么?”   “我不找谁麻烦,现在只想离开。”夏忆丹骤然敛去笑容,声音疏远,冷若冰霜。   “做错事就想把所有事撇干净,夏忆丹,你会不会太天真,太放肆了?”南宫烨狠狠逼近她,全身戾气不减。   夏忆丹无畏地抬起头与他直视,“我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些脏水少往我身上泼。”   “哈——”南宫烨觉得可笑,“到了现在你还死不悔改,我真是后悔没有一枪打死你,连累妍妍受苦。”   夏忆丹心脏剧烈一痛,“那一枪你毁掉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你不用觉得遗憾。”她的孩子,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没了,得知的那一刻,她甚至有想过就那样随着孩子去也罢!   活着对她来说已成了一种折磨。   如果不是想着他,她又何必苦苦撑到现在?   值吗?她在心里问自己,她已经开始变得不确定了。   在南宫昊面前,她可以很勇敢地捍卫他们的爱情,可是,当一切都变得脆弱不堪,一触即碎的时候,她开始迷茫了。   这份爱到底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   南宫烨皱眉,“哼……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他挑眉不屑,如果不是她的背叛,她的贪婪,他们之间怎么会到这步田地。   “既然已经判定了我的罪,如今我说再多也没用。”夏忆丹侧身,掩去脸上所有的痛苦,至少不能在他面前懦弱。   “不要再妄想能得到我的原谅,从你勾结南宫昊算计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我留你一条命到今天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再敢做出对蒋妍一丝一毫的伤害……”南宫烨声音岑冷,顿了顿,粗鲁地掰过她的肩膀,逼迫她直视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残忍又无情,面对这样的南宫烨,夏忆丹知道,曾经爱她如宝的南宫烨已经完全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夏忆丹就这样复杂地望着他,心凉如水,说不出任何话。   “从此以后滚出我的视线,永远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他又残忍地补充道。 ☆、255.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害怕,很平静地凝视着他,“顾爸爸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们……的确不合适。 ”过往那么甜蜜,从不曾想,彼此的信任却单薄得可怜,也许,他的世界,她永远都不懂。   南宫烨双眸怒红,落在她肩上的手一个大力收紧,骨骼咯吱作响,她疼得脸色发白,硬是忍着不发声,美丽的双眸直视着他,毫无退缩之意。   他满腔怒火,面对倔强的她,更是怒火中烧,手上也没个轻重,双手大力推开她,夏忆丹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到墙上,后脑一下撞到墙上,咚的一声作响,疼得她晕头转向,受伤的左眼顷刻变得更加模糊,左耳也开始嗡嗡的直响,心中害怕极了,伴着疼痛,扶着墙面隐忍不发,只想快些逃离这里。   这个男人,她再也爱不起了。   南宫烨不知所以,此时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转身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深陷的凹痕,回身冲着她怒吼,“先背叛的人是你,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夏忆丹,夏忆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又凭什么这么折磨我?”他反复地喊着她的名字,每喊一遍,心都在疼,几乎每一天他都会反复问自己,为什么她要背叛自己,为什么?   可是他找不出答案。   他逼近,钳着她的双肩大力摇晃,此时他没了理智,只剩下疯狂,无视她此时的痛苦,怒吼着,“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很好玩吗?”压抑的痛苦和愤怒一股脑地倾泻而出,他真的要疯了,他那么爱她,为什么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   他恨,恨毒了她。   那一枪拼尽了他所有的气力,真的无法再对她开第二枪。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南宫昊,恨她,恨所有的人,他想毁灭障碍,甚至想毁灭自己。   “南宫昊到底有什么好的,竟敢背着我和他上床?你这么做,把我摆在什么地方,又把我置在什么不堪的地步?啊?”他声声质问,得不到任何回应,他愈加疯狂,眼中全是狂乱的色彩。   夏忆丹唇色发白,脸上痛苦地扭曲,使不出一丝力气摆脱面前疯狂的男人,最终软瘫在他的面前,这时的南宫烨才总算清醒过来,看她这么难受,于心不忍,放开了她,只是当他的眼睛瞥到墙上的一抹猩红的红痕,心中咯噔一声,瞳孔不自觉放大,慌忙在她面前蹲下,“你……你怎么了?”   夏忆丹抱着头,缩在墙边,全身都在颤抖,声音轻飘飘的,“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快乐?”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开,他颓败地往身后一仰,坐在地上,痛苦地说:“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那一夜,他亲手给了她一枪,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他竟然有过一股冲动,就那样随着她去吧!去一个只有他们俩的地方,没有背叛,没有仇恨。 ☆、256.那个女人容不得我   夏忆丹把脸埋进臂弯中,痛哭出声,南宫烨不再说什么,起身,拉开门出去。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头晕眩得站不稳,左眼视线模糊,右眼也跟着模糊,耳边又吵得厉害,使她的头更晕更疼。她艰难地扶着墙面一点点地走到门旁边,朝着嘈杂的人群走去,也许能碰到顾炎彬也说不成。   炎彬哥,炎彬哥你在哪?我好难受……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明知道现在的情况更本不能流泪,这对眼睛是一种严重的伤害,可是她无法控制,真的无法控制。   到处磕磕碰碰的,还把人给撞了,她好不容易找了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正要给顾炎彬打电话,一道着急的声音窜入她的耳朵,“忆丹,原来你真的在这儿啊!”   夏忆丹抬起头,不太清晰的画面中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她认出来,他是南宫昊,她有惊无喜,冰冷道:“滚开——”   南宫昊没有被她的冰冷气走,反而耐心地说:“我看你脸色很难看,我送你去看医生吧!”也不管夏忆丹同不同意,就揽起她走出人群。   南宫烨好不容易拖来两名护士来楼梯道,发现夏忆丹早就不在了,他紧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两名护士面面相觑,也想问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南宫烨阴郁的脸色,好像要吃人,把两个小姑娘吓得不敢说话。   他什么也没说,冲出去找人,心里慌慌的。   “忆丹,你是哪里不舒服?”南宫昊语气温柔,尽量让自己的话给她安全感,至少不能给她任何恶意的感觉。   夏忆丹被动地跟着他,表情冷冰冰的,“头疼。”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   南宫昊见她主动问他的事,喜不自胜,“我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说你在医院,我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就来了,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儿。我知道你出院后一直在顾家,所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夏忆丹急忙抽回手,脸色更不好了,她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刚好顾炎彬的电话打来,夏忆丹急切地说:“炎彬哥,来接我。”   南宫昊很不解,“忆丹,你怎么了?”   夏忆丹没有理他,只是在回答顾炎彬的话,突然她更着急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她努力地甩甩头,闭了闭眼睛,尽量用另一只眼睛去看清,可是头晕得迷迷糊糊的,一切都是旋转的,南宫昊看着着急,忙跟她说了他们目前所处的地方。   南宫昊这才注意到夏忆丹的不对劲,他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你……出了什么事了?”   夏忆丹头疼稍微缓解,视线也开始变得正常,她按着太阳穴突然问道:“你和蒋妍私下认识对吧?”   南宫昊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夏忆丹抢先回答,“别否认,以你和南宫烨的关系,不可能和她私下有友好的关系,除非有合作。“   南宫昊不自然地咳了一下,“你很聪明。”   他又说:“你见过她了?”   夏忆丹垂着眸,“嗯,那个女人容不得我。”   “她找你麻烦了?”南宫昊一惊。   夏忆丹的沉默算是默认,南宫昊抓着她的手,紧张地问:“她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   她不想说,那一刻,对她来说,太残酷。 ☆、257.别输的太惨   南宫昊刚要开口,谁知一道人影扑来,不由分说,拎起他的衣襟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身体踉跄着甩向人群,周围的人一下子哗然散开,惊恐不已,南宫烨一股无名之火无处撒,看到南宫昊抓着夏忆丹的手,在他眼里完全变了深情款款的样子,积累已久的嫉恨如火燎原,那把无名的火已经把他烧得毫无理智可言。   南宫烨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扔到一边,卷了卷袖子,狼眸中迸发出的狠戾令人看了便心惊肉跳。   大步上前,抡起拳头往死里打南宫昊,一拳拳专门挑要害打,南宫昊也不敢示弱,反拳相向,只是身手还是输给南宫昊,吃亏地时候多些,散在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两大帅哥拳脚相向,倒是引起很多年轻姑娘的好奇,夏忆丹坐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顾炎彬赶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的药,看到夏忆丹坐在那里,急忙上去询问有没有事,夏忆丹突然觉得安心,握紧顾炎彬的手,扯开一抹笑,“炎彬哥,我们离开这里吧!”那些阴谋,那些恨,她不想再参与其中了。   顾炎彬侧头看了一眼和南宫昊打在一起的南宫烨,眼里闪过恨意,双拳握得死紧,夏忆丹紧了紧他的手,轻声道:“炎彬哥,我们回去吧!”   “……好。”顾炎彬说道,抬手拭去她眼角仍挂着的泪珠,南宫烨,有些仇早晚都得算,不急在一时。   他牵起夏忆丹的手走出围观的人群,夏忆丹低着头跟在他身边,两个男人终于停下来,不约而同地望向离开的女人,南宫烨顿时暴怒,,“夏忆丹……”竟然被这么无视,先是和南宫昊暧昧不清,现在又和前夫纠缠不清,她究竟想怎么样?   南宫昊被打地满脸青肿,嘴角还挂着血,看到南宫烨此时痛苦的模样,心中却说不出的畅快,满脸的嘲讽。   南宫烨懒得理会他,径直过去拦在顾炎彬和夏忆丹面前,一脸怒容。   顾炎彬下意识把夏忆丹护在身后,面对南宫烨,眼里藏不住的恨意,怒气重重,“南宫烨,你想怎么样?”   南宫烨眸中尽是晦涩,视线越过顾炎彬落在他身后的小女人身上,唇畔勾起嘲讽,“为什么不去投靠南宫昊呢?”   夏忆丹没有说话,顾炎彬握拳冲动地要砸向他,却被夏忆丹拦住,她冲他摇摇头,顾炎彬不甘心,“南宫烨,你毁了她,你欠她的总有一天我会一一向你讨回来。”   南宫烨浓眉紧皱,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倏尔嗤笑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你……”顾炎彬愤怒得真想和南宫烨同归于尽,夏忆丹却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离开。   她清楚,以南宫烨现在的实力,摧毁一家企业只是朝夕之间的事,联系到最近还在持续高温的商业大战,这是A市有目共睹的事实,她绝对不能容许因为她而连累顾氏。   夏忆丹至始至终连眼神都没有正眼瞧过南宫烨,这让他很窝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只是看着夏忆丹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视线里逐渐消失,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平息不了。他冲动地刚抬步要去追,蒋妍身边的保镖安润适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烨少……”   南宫烨脚步一顿,“什么事?”   “小姐她突然不舒服,请您快过去看看她,这里由我来处理就好。”   南宫烨脸色冰冷,视线一直追随那抹单薄的身影,直到消失,她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这样的女人他根本就无法原谅,可是心里总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叫嚣,日夜折磨着他的理智。   安润站立在一边小心观察南宫烨的表情,最后只能阖了阖沉重的眼眸,心中为蒋妍哀叹了一声,看来还是余情未了啊!   南宫昊走了过来,虽然此时的狼狈了一些,却无法遮去他清朗俊秀的容颜,“怎么?我用过的女人大哥还是这么眷恋?看来我们兄弟俩的口味还挺像的。”   南宫烨的鹰眸顿时眯起一条细长的线,锐利的光芒浸润着暗黑的锋芒,那一刹那柔软的心也全副武装起来,他的指骨因用力而咯吱咯吱作响,隐忍到至极,“你最好别输的太惨,否者代价不是你的命能付得起的。”   转身迈步而去,英挺的背冷峭逼人,又是一副漠然冷峻的模样,与刚才冲动如血气方刚的少年判若两人。   安润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南宫昊,打算去处理刚才的骚动引起的麻烦,南宫昊阴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   安润脚步一顿,随即又沉默地离开。   坐进了车里,夏忆丹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位置上,脆弱得像易碎的瓷娃娃,脸色苍白得吓人,昏昏欲睡的样子,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顾炎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偏还有那些讨厌的人讨厌的事一直在她眼前来来去去,扰人不得安宁。   “忆丹,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顾炎彬伸手往她额上探了探,体温正常,可是怎么都不放心,“不舒服可别瞒着。”   夏忆丹唇角勾起屋里的笑容,“就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后脑勺,现在头有些晕晕的。”   顾炎彬急忙伸手察看她的后脑,手一摊,冰凉的一片,颤抖地一看,手心都是血,他的心都凉了。   急忙解了安全带带她去包扎,夏忆丹本来只打算在附近小诊所看一看的,又去医院看真的很麻烦,可是看着顾炎彬一脸焦急的样子,她也不想违拗。   医生给夏忆丹做了一下检查,没有大碍,于是给她做了包扎,夏忆丹犹豫着问:“医生,刚刚撞到头的时候,我的眼睛好像一下子就看不见了,耳朵也不停地嗡嗡响,这严重吗?”   “你的眼睛和耳朵受过伤,现在因为脑部的碰撞而引起的短时性功能失调,这你得多注意了,我来给你再做一下眼睛和耳朵的检查吧!”医生说。   夏忆丹配合医生检查,顾炎彬一颗心始终悬着,生怕又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258.输的代价太大   南宫昊在医院拿了擦伤药,正好看到去而复返的顾炎彬和夏忆丹,他好奇,一路尾随而来,在门口悄悄看到医生在给夏忆丹做眼睛和耳朵的检查,心中疑窦顿生。   他本来就觉得夏忆丹怪怪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原来她真的受伤了。   顾炎彬注意到门口的南宫昊,眸一沉,他知道南宫昊是南宫烨的弟弟,同时他也清楚,俩兄弟水火不容,最近一直在明争暗斗,跨界引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商战,虽然南宫昊节节败退,但是依然坚持。   凡是和南宫烨为敌的,顾炎彬都有好感。   顾炎彬趁着夏忆丹在做检查,出来和南宫昊打招呼,两人在走廊谈话。   南宫昊开门见山,“忆丹她怎么了?”   “你是忆丹的朋友?”顾炎彬问。   南宫昊挑眉,“她没有告诉过你关于我的事?”   “没有。”顾炎彬实话实说,自从夏忆丹重新回到顾家,关于南宫烨所有的事只字未提,他知道她痛苦,也体贴地不去问。   南宫昊抿唇,“算是朋友吧!你告诉我,她怎么了?”   顾炎彬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一脸愤怒,“她回了一趟南宫烨的别墅,竟然被认为是推南宫烨未婚妻下楼的凶手,当时南宫烨赶回来,不由分说地打了忆丹,你知道一个男人的力气有多大,结果把她的眼睛给打废了,连耳朵也造成听力上的障碍。”   南宫昊向后一个踉跄,“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这种人。”   顾炎彬把南宫昊的表情尽收入眼底,“连你都多少了解忆丹,可偏偏那个男人什么都看不明白。”真是可笑之极。   但是,顾炎彬却又了解此时的南宫烨,当局者迷吧!曾经他也是如此,深陷情海,就像迷雾遮眼,平日很清楚很明朗的事,在那个时候就是看不明白,只相信眼睛的判断,忽视内心的声音。   夏忆丹从里面出来,见到顾炎彬和南宫昊在说话,秀美皱起,一脸敌意,“你来做什么?”   “忆丹——”顾炎彬走过来,“昊先生特意来关心你的。”   “我不需要他的关心。”   南宫昊落寞地垂下眸,心中苦涩,顾炎彬看着糊涂,“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夏忆丹看都不看他,冷冰冰地说:“不是。”   顾炎彬惊愕,夏忆丹不愿多说,面无表情地挽着顾炎彬的手臂进去诊疗室,南宫昊满脸的受伤,很想进去一起了解情况,可是看到夏忆丹这么排斥他,于是作罢。   等到顾炎彬带着夏忆丹离开了医院,南宫昊才偷偷地去给夏忆丹检查的医生那里了解情况,这一问才知道夏忆丹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出了诊疗室,随即被一股燃烧的愤怒所代替。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对她这样?   南宫昊咬牙,拿出手机就给蒋妍打电话,原本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彼此承诺不再联系以免节外生枝,然而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那个女人疯起来怎么能这么狠毒,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呢?   到底要把一个人毁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手机一通,南宫昊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对方沉默地听着他的话,直到南宫昊说完为止,“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心疼了?”蒋妍声音慵懒,问得很随意。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南宫昊重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不是说了吗?逼他们俩分开由我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他主动请缨,设计分开南宫烨和夏忆丹,为的也是能尽量保她一命,如果蒋妍亲自出手,夏忆丹估计是真的活不了了,怕就怕比死更痛苦,更没有尊严。   和蒋妍接触这么久,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无害,像一朵养在温室的花朵,所有人都得悉心呵护才行,但做事手段太出人意料,太狠太毒,而且霸道得令人窒息,南宫昊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夏忆丹毁在她手里,哪怕自己的手段不见得多光彩,但至少能让她活着就好。   “可是,我的烨哥哥总是放不下,所以我也放不下,只能再给他们加点猛料喽!”蒋妍巧笑道,她又不无得意地炫耀,“你都不知道烨哥哥的那一巴掌有多精彩,哈哈……”   “你毁了她你知不知道?”南宫昊一个人在暗处低吼,一拳拳砸在墙上,只有手上传来清晰的痛感才能缓解他心中的疼痛。   毁她,他也是凶手。   “南宫昊,你觉得我需要知道这个吗?”蒋妍说,“我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个结果我很满意就够了。”   “你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样肯罢休?”南宫昊咬牙质问,隐忍得额上青筋都冒起了。   蒋妍沉吟道:“当然要看我的烨哥哥喽!只要他心里不再有那个女人,我也懒得去理会一些无关痛痒的人。”   “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再敢动她,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统统都告诉南宫烨,我看他到底会不会喜欢你这个蛇蝎女人。”南宫昊威胁道,他知道这样做有多冒险,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继续看着蒋妍毁夏忆丹了。   蒋妍声音冷了下来,“南宫昊,你好像还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吧!只要我爸爸对南宫集团施加一点点压力,你说,你还能坚持多久呢?”南宫集团现在是四面楚歌,南宫烨不动声色地对它狂轰滥炸,几个家族一起加入,都想分一杯羹,南宫集团处在风雨飘摇的境地,只有南宫昊一直在坚持。   南宫昊身子一震,脸色变得铁青,紧抿的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蒋妍笑了两声,“再说,你以为我的烨哥哥会相信你吗?我可是为了他废了两条腿,这份情意可不是那个女人能比的上的。烨哥哥只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我做这些也只是为了他能够早点清醒过来而已。”   末了,她又警告道:“以后,我不希望再接到你的任何电话。”   伴着嘟声,南宫昊倚靠着墙慢慢滑下,心中百转,现在这个关键时刻的确不能得罪蒋妍,他不能输,输的代价太大,他赌不起。 ☆、259.一直如此   南宫烨亲自接蒋妍出院,全程亲力亲为,蒋妍行动不便,他就充当她的双腿,最幸福的莫过于蒋妍了,特别享受南宫烨的体贴和照顾。   “烨哥哥,我们要永远幸福,永远不分开。”蒋妍窝在他的怀里,动情地说着。   南宫烨没有说话,俊逸的脸上是点点看不清的晦涩。   蒋妍自顾说着,“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我才8岁,那一年也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当时你好冷酷哦!都不笑,周围的小伙伴都说你是一个冰块,我也害怕你。可是有一次我贪玩,后来竟然在大雨中摔了一跤,哇哇大哭,烨哥哥你当时就像天神一样降临到我的身边,背着我回家,从那时起,我就暗暗告诉自己,等将来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烨哥哥,当他的新娘。”从那时起,她每天都盼着长大,盼着有一天为他的烨哥哥穿上最美的婚纱。   她一直都在等待,谁都不能阻挡她。   南宫烨深深地看着笑容灿烂蒋妍,紧抿的唇化开一道轻扬的弧。   蒋妍有说有笑地回到别墅,才进了客厅,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人,脸上立马绽放大大的笑容,“爹地……”   蒋天为了女儿特地从美国飞来A市,见到女儿如今笑容满面的,心中也轻松了许多,他走过去稍微抱了抱女儿,“妍妍,你怎么总是这么令人担心呢?”   蒋妍可爱的嘟嘟嘴,接着就撒起娇,蒋天无奈,“快回房好好休息,我和烨好好谈谈。”   蒋妍回头悄悄地看了一眼南宫烨,他对她温柔一笑,示意她放心,佣人推着她进了屋,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南宫烨招呼道:“蒋叔,这里坐。”   蒋天脚步沉稳地走过去,往沙发上一靠,一条腿随意压在另一条腿上,不怒自威,目光变得锐利,“你也坐。”   南宫烨有礼貌的坐在一边,蒋天率先开问,“我说过,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再也不会了。”   蒋天紧盯着南宫烨越来越深不可测的脸,眯起眼,“男人嘛!没结婚前风流也难免,但是妍妍对你痴心一片,如果你再不收收心,到最后伤心的只会是妍妍,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南宫烨双眸沉得如化不开的墨汁,“我明白,绝对不会辜负妍妍,更不会再令她受伤。”   有了南宫烨的保证,蒋天面色柔软了几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半个儿子看待,对你的器重也是有目共睹的,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如果没有当初您的知遇之恩,我不会有今天,您对南宫烨的栽培,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有这份心就好。”蒋天满意地点点头,垂眼,一只手摆弄着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有意无意地说:“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是既然那个伤了我的妍妍,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你说呢?”忽而抬起的眸直逼南宫烨。   南宫烨不动声色地说:“当然,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哦?”蒋天城府地问:“你要打算怎么处理呢?”   和蒋天这种老狐狸过招,没有一定的本事完全扛不住,南宫烨淡定到不露声色,“她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妍妍面前。”   这句话含了很多成分,是从此消失于世呢?还是远离蒋妍的生活?很巧妙的话,关键是听的人怎么去理解。   蒋天只是笑了笑,站起身,南宫烨也随之站起身,蒋天拍了拍南宫烨的肩膀,“年轻人,别让我失望。”   …………………   秋意寒凉,金色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梧桐枝叶散落一地,夏忆丹在清晨的宁静中独自坐在咖啡厅的一隅,简单地喝着咖啡,深情而又悲凉的《shapeofmyheart》缓缓响起,她不知不觉想起玛蒂尔达问莱昂的一句话:“人生好辛苦,还是长大就好了?”莱昂说:“一直如此。”   暖暖的光线投进玻璃窗,照在静静的咖啡上,一本摊开的书无言又寂静地诉说着这个清晨的寂寞。她望向窗外,那里光芒四射,照亮凄冷的大街,越过高高的哥特式建筑,普照大地,可是捂上心头,为什么这里总是寒冷如冬呢?   拿起书走出了咖啡厅,暖阳照在头顶,细细的暖,乌黑的长发在风中丝丝飞扬,沿着街边一直走,一辆车一直跟在她身后,缓慢得不易察觉,千阳灿烂,梧桐叶在秋风中发出细碎的乐声,任世界如何喧嚣夺人,却也无法打扰此刻的宁静。   咖啡厅里的音乐还在循环,如泣如诉,一个低沉的男人独有的深情   AndifItoldyouthatIlovedyou   若是我说爱你   You'dmaybethinkthere'ssomethingwrong   你会些许困惑   I'mnotamanoftoomanyfaces   我非善变多面的男人   ThemaskIwearisone   我的面具始终如一   Thosewhospeakknownothing   那些多言而无知的人们啊   Andfindouttotheircost   终将背负代价   Likethosewhocursetheirluckintoomanyplaces   如同四处充斥的诅咒自己命运者   Andthosewhofeararelost   还有那些深深恐惧却难逃失落的人   南宫烨眷恋的目光一直追随面前那抹单薄的身影,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去想,理智退居二线,他只知道,那里走着的是他的深爱,是他曾想共度一生的女人。   他很想她。   想一个不该想的女人,一个明知不能爱而依然还爱着的女人。   她缓缓站定脚步,身后的车也悄悄停下,在她的几步之远,夏忆丹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车,她的全部注意力被那悲伤的曲子吸引住了,只是稍稍抬头望向咖啡厅,或许被其中的一句歌声打动,打动心里最深处的一根脆弱的弦。   眼角有泪,她却不轻易流出,充满悲伤的眸凝向白鸽齐飞的蓝天,如洗的天空蓝的那么纯粹,容不得一丝杂质,光打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在耀眼的光芒中,墨发翩飞,她竟然也开始变得不真实,悲伤变得不真实,轮廓变得不真实,眸中的一滴泪也恍惚成了错觉。   “一直如此,一直如此……”紧抿的唇倏尔喃喃道,眸中水雾弥漫,茫然的目光不知何去何从。   南宫烨在街边隐匿的一角,深深的痴望,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黑暗中,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的脆弱是留给自己的,谁都不能窥视,那是弱点,是一个会致命的弱点。   而他,不能有弱点。   一直如此…… ☆、260.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吧!   湜看着昔日恩爱的恋人如今成了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不能再想以后的可能,“烨少,还要去见夏小姐吗?”   南宫烨收回了视线,阖了阖眸,“开过去吧!”   湜加速,开了过去,夏忆丹好像仍然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的吵闹都无法唤回她的注意力。 南宫烨蹙了蹙眉,踏出车,“夏忆丹……”   夏忆丹好似没有听到,耳朵听力受损,听不到也属正常,她一直往前走,身边一切都是空气,南宫烨又叫了一声,还是一样的情况,他沉怒,一个大步拉住了她的手,夏忆丹受了惊,回过头来,眸睁得大大的,“你……”   “你聋了吗?我叫你都不应。”南宫烨敛去所有的深情,又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嘴里的话一点都不留情。   那句“聋了”她听得真切,她在他面前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聋了又怎么样?”   南宫烨没听懂她话里真正的意思,只当她是讽刺自己,“我不喜欢别人无视我的话,你最好记住。”   夏忆丹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调头就走,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再多说,他却再一次蛮横地拉住她,拽着去街边无人的一角,构成只属于他们的天地,她气极,“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她往死里逼吗?   他一手撑在冰凉的红砖墙上,低眸凝视着她,没有往日里的深情款款,触目皆是冰凉,如秋天的湖面,波澜不起,“离开A市,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夏忆丹仿佛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挑眉反讥:“要滚你滚,凭什么来命令我?”   “夏忆丹,你到现在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觉得自己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南宫烨残忍地说,“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单有南宫昊护着,你以为就万事大吉了吗?天真。”   他的枪法向来百发百中,远距离狙击尚能命中心脏,丝毫不差,更别说近距离射杀,从未失手。   但是她,是他唯一一次失手。   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连带着身体都在颤抖,带着母亲的天性在低吼,“你现在是来炫耀你对我有多仁慈吗?南宫烨,你曾经夺走了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这个你又知道多少?”她的孩子,就那样没了,亲手死在自己父亲的手上,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她还没有体会到一刻做母亲的快乐,一切就戛然而止了。   “你是说孩子?”南宫烨冰冷地反问。   夏忆丹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   南宫烨冷笑,背过身去,全身都浸在腊月的风霜,“你和南宫昊的野种死了也好,刚刚好偿还你的债,反正一个孽种,留着也是个祸害。”   一股来自北极的寒从脚底一直窜上四肢百骸,麻痹头盖骨,血管里温热的血液也好似在这一刻冻住,不再充满活力地流动从而为一直跳动的心脏输送能量,心脏也悄然紧缩,疼得她站不稳,只能靠在红砖墙面,支撑自己即将要倒下的身体。   她怕他有一天知道真相会难过,会愧疚,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告诉他,把所有的伤痛都埋进心里。   原来,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野种?孽种?祸害?   她那可怜的未出世的孩子竟然在他的眼里是这样的存在。   冰冷的心脏窜出微弱的火苗,她死死攥紧双拳,狠狠向他砸过去,她的力气出奇的大,好像面前的男人是她十世仇人,她要用自己单薄拳骨和他同归于尽。   南宫烨万万没有想到夏忆丹的反应会这么的失控,生生地挨了她几拳,他没办法对她出手,只能用力钳制住她的手腕,而她早就什么都豁出去了,愤怒使她的眸红了一圈又一圈,张牙舞爪,心中压抑的痛苦一股脑出来。   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吧!   手腕被制住,他料准她无计可施,然而他却小看了一个被惹怒的母亲,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那股狠劲恨不得咬下他的肉,尝尽他的血。   南宫烨,怎么能这么狠呐?   那是你的孩子,一个小生命,一个本该属于我们的小生命,而你却用那么残忍的语言诋毁他,我不允许,不允许……   她太清楚自己的苦痛来自哪里,也太清楚是谁造成她的悲哀,正因为太清楚,她对他一直隐忍,可是这些都换来了什么?   孽种,野种,祸害。   她不能容忍,谁说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南宫烨,最没资格说的就是你。   嘴里的血腥伴着泪水的咸湿,混成一种世上最难以忍受的味道,南宫烨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夏忆丹,着实被震住,呆呆地看着她的噬咬,她的愤怒,她的……痛苦,甚至忘了被咬的其实是自己。   她的眸光变得越发的凶狠,加重了气力,南宫烨这才清醒,疼得眉拧成一条线,下意识狠狠地把她甩到地上,摆脱她的疯狂。   “你疯了?”南宫烨脸色铁青,捂住受伤的手臂,那里的肉险险就要被咬下,鲜血直淌。   他愤怒,为了一个野种,她竟然对他这么狠,心中窜起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该死的,他就应该亲手掐死她。   夏忆丹半撑起身体,唇上是殷红的鲜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可怕,她无力地笑着,“我是疯了,我早就该疯了。”   疯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不用去想,当一个天真的疯子多好,最可怕的是记忆每时每刻的凌迟,那是一个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折磨。   南宫烨眯紧眸,那仅有的一丝柔情在她的疯狂中没了踪影,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机票和一张支票,狠狠地往她脸上甩,“滚,给我滚得远远的,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南宫烨愤怒地甩头迈步离开,不再多看地上的她一眼,幽幽的声音自身后突然响起,“南宫烨,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个时候,我不会原谅。 ☆、262.新的开始   南宫烨的脚步有过瞬间的停滞,下一刻头也不回地离开。   背影决绝。   夏忆丹再也无力支撑,颓然倒下,身边静静地躺着飞往维也纳的飞机票和一张满是讥讽支票。   脚步轻轻靠近,她没有抬头,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拥起她,接着他用干净的带着好闻的薰衣草香的手帕轻轻拭去她的泪,拭去她唇边的血渍,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夏忆丹微微睁开眼,透过弥漫的水雾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清俊无双,他微微一笑,在晨光中显得耀眼又模糊,她突然莫名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驱散冬夜里所有的寒冷。   鼻子一酸,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不可抑制,肝肠寸断,男人的眼神如水一般温柔,还藏着几分怜惜,他静静地陪伴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   在寒凉的初晨里,在阳光照耀四方的某刻,在某个冰凉的一隅,曾上演了一幕悲壮的厮杀,结局都是惨败,没有一方是赢家。   车上,夏忆丹依然拿着男人的手帕擦着泪,哭完了,心情也没那么压抑,反倒有几分轻松,如释重负,只是在陌生人面前那么没形象地哭实在丢脸至极,全程都是把头垂得低低的,羞于见人。   男人手握方向盘,深邃的眸直视前方,“因为我们彼此不熟悉,所以你不用有负担。”   夏忆丹微微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男人的侧颜,“谢谢你……”   “不客气。”   她又垂下脑袋,自嘲道:“我现在一定特别丑,像疯子一样。”   男人沉默,夏忆丹幽幽道:“我和他在起点时彼此相爱,到结尾时,互为仇敌,这应该是所有情侣的悲哀。”   两个人的恋爱结果却成了她一个人的失恋。   男人偏头看了一眼夏忆丹,“都会过去的。”   “是啊!什么都是会过去的,可是有些伤痕存在了就再也消失不了了。”夏忆丹说,她发现,和他说出长久心里压抑的心事,心中不再感到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她不能和顾炎彬或者是顾远说,说了只会徒增他们的担忧。   男人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把目光转向前方,静静地倾听属于她的悲伤,车子一路开到顾家大门,夏忆丹下车对她表示感谢,男人微微一笑,“坚强点……”   夏忆丹收到他的友善,“会的,一定会。”   男人开车离开,夏忆丹站在那里许久,心中愁绪难消。   夏忆丹回了屋子,倒头就睡,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只要清醒了,就会痛,那还不如睡,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顾炎彬为了让她好好在家休养,已经帮她在学校请了长假,现在家里最无所事事的就是她。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顾炎彬来敲门,夏忆丹无精打采,睡眼惺忪,见是顾炎彬,夏忆丹懒洋洋的,转身倒在床上,她也不知道,睡眠很充足了,可是就是觉得很累很累。   顾炎彬进来,说:“忆丹,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去法国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夏忆丹坐起身,双手撑在床沿,微微收紧,“我决定去法国了。”   “好,那我近期给你办理退学手续,学校我也已经给你找好了,到时候你到法国可以一边学习一边治疗。”顾炎彬说,现在重要的是能够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一些人一些事都不用再看到再听到,对她有利无害。   现在她的状况不好,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挑事,这令他很恼火,如果不是夏忆丹一再劝阻,他早就豁出命跟南宫烨拼了。   “嗯!”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温暖的笑,明亮的眸中水雾朦胧,“炎彬哥,最近因为我,你一定很困扰吧?”   他脸上一紧,随即伸出大掌在她的头上习惯地揉了揉,“傻瓜,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不要紧。”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令你和顾爸爸操心了。”她反握住他的手,手心有些冰凉,“炎彬哥,如果再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一定要好好把握。”   一定要幸福。   不能像她一样,一身伤。   顾炎彬眉眼间掩不去失落,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其实是在暗示他,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了,不应该再蹉跎。   “如果遇到喜欢的女孩,我一定不会再轻易错过。”顾炎彬拍拍她的手背,口气轻松道:“相信你炎彬哥的魅力。”   三天后,顾炎彬送夏忆丹去了法国巴黎,先去早早安排好的公寓,又联系好学校,顾炎彬就带着夏忆丹去找了巴黎有名的五官科专家。   两人很紧张,夏忆丹的眼睛伤得不重,国内其实是可以治疗的,但是顾炎彬还是希望来法国,最重要的是能把她的耳朵只好,耳朵听力全无,这一点,顾炎彬忧心不已。   经过一番检查,专家简单说了一下病情,治好眼睛没问题,只是耳朵却要一段时间治疗才能慢慢恢复。   听到有望恢复,顾炎彬总算可以放心了,因为公司事情太多,他不能久留,但又担心夏忆丹,夏忆丹做了一番保证才使顾炎彬放心回了国。   夏忆丹不太懂法语,顾炎彬特地雇了一个会法语的中国女助理,其实也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勤工俭学,名叫林羽飞,人很开朗活泼,负责帮助夏忆丹日常的沟通,一方面也负责教她法语。   不久后,医生先给夏忆丹做了眼睛手术,一切顺利,她住院一周后就可以出院,由于她的耳朵伤得比较严重,负责的主治医生制定治疗方案和术后的恢复方案,只等着选定手术日期。   出院后,夏忆丹都呆在公寓里,林羽飞每天都会来陪她,两个人相处下来感情不错,渐渐成了朋友,夏忆丹的法语在她的帮助下也有了进步,基本的日常交流还是会的。   两人闲时会聊聊自己的家乡,不觉勾起乡愁来。为了缓解乡愁之情,夏忆丹会想听巴黎的事,林羽飞会告诉她巴黎哪里好玩哪里有趣,这方面,这姑娘懂得很多,说的人有趣,听的人也觉得有趣。于是相约,等夏忆丹恢复好后就一起游玩巴黎。 ☆、263.异国他乡的温暖   两个年轻热血的姑娘,选择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手拉手游巴黎,这一天天气好得不得了,巴黎到了这个月份天气很冷,比A市冷很多,但是也挡不住两个青春活力的姑娘。   林羽飞真的是一个很热情的女孩子,每天她都是快快乐乐的,笑容很明媚,夏忆丹不知不觉受她影响,那些不快乐的悲伤的事慢慢地淡去,心事也没那么沉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忆丹,你笑起来真好看,要常笑嘛!”林羽飞由衷说。   夏忆丹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去香榭丽舍大街,一直都很想去那里看看。”   香榭丽舍大街东起协和广场西至星形广场,全长约1800米,街道最宽处约120米,是横贯巴黎且最具特色、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大街以南北走向的罗斯福大街为界,分成风格迥异的东西两段。幽静的东段体现了田园风光,长约700米,一排排梧桐苍翠欲滴,街心花园夹在万木丛中时隐时现。西段长1100多米,西端的星形广场中央有巍峨雄伟、遐迩闻名的凯旋门。东端的协和广场南北两端有波旁宫、玛德琳娜大教堂。协和广场是巴黎的另一个交通要冲。   两人坐了公交车沿途逛遍巴黎美景,不停地给彼此拍照,林羽飞是个特爱自拍的姑娘,一路对自己各种角度自拍来发微博晒心情。   夏忆丹去了凯旋门,伟大的建筑巍峨地挺立在面前,宏伟壮观,叹为观止。   香榭丽舍大街还有大、小展览宫和爱丽舍宫等名胜古迹,很漂亮,街头有很多搞艺术的,在这处处散发着艺术的浓浓氛围长,夏忆丹对巴黎的艺术有了更深的体会。   到了晚上,林羽飞带着夏忆丹去了自己的家。林羽飞一家都定居在巴黎,父亲是一名医生,在巴黎开了自己的诊所。她的父母都很热情好客,知道夏忆丹要来,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招待。   在异国他乡能遇见自己的同胞,吃上地道的中国菜,夏忆丹心中感动万分。林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对夏忆丹嘘寒问暖,林爸爸是一个爽朗幽默的人,这一点,林羽飞估计是遗传了爸爸的良好基因了。   夏忆丹是这么觉得的。   饭后,林爸爸邀夏忆丹下棋,两人围坐在桌边下棋,林羽飞观战。夏忆丹中国象棋下得很好,林羽飞兴奋得嚷嚷,“忆丹,你棋下得好好,我每次都输给我爸,你这一回得替我报仇。”   林爸爸瞪林羽飞一眼,“死丫头。”接着又笑眯眯地对夏忆丹说:“忆丹啊!你的象棋以前是和谁学的啊?下得真不错,比我闺女下得好多了,有天赋。”   夏忆丹忍不住笑了,“林叔叔,以前我爸也喜欢下象棋,闲时我都会和爸爸一起下,那时候我也是像羽飞一样总输给爸爸呢!”   “哦——你爸爸有福气,有你这么懂事又聪明的女儿,真好,不像羽飞,不让人省心。”   林羽飞垮掉一张脸,“老爸,我眼中怀疑是不是你亲生的,怎么老这么损我?”   “不是亲生的,你妈倒垃圾的时候在垃圾堆里捡的。”林爸爸不客气地说。   林羽飞嘴一撇,“上一次你还说我是在医院抱错了。”   夏忆丹看着这一对父女互动,乐得不行,林爸爸脸上挂不住,懒得和女儿斗嘴,转脸,和顺地对夏忆丹说:“忆丹,你爸妈没有跟你来巴黎吗?”   夏忆丹摇摇头,“他们很早就不在了,我是跟着爸爸的好朋友一起生活的。”   林爸爸和林羽飞都很惊讶,随即转了话题,夏忆丹不介意地笑了笑,林爸爸说:“好孩子,以后常来这里玩,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林叔叔,千万别客气。”他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懂事乖巧,年纪轻轻的,经历过那么多还能表现得这么坚强,真是令人心疼。   “对啊忆丹,以后你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我妈做的菜可好吃了,一定要常来吃。”林羽飞揽着她的肩膀,笑着说。   林妈妈切了水果端来,“是啊,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一定要经常来。”   夏忆丹感受到这么温暖这么热情的一家人真心相待,在异国他乡的孤独和失落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后面的日子里,有林羽飞的陪伴,夏忆丹倒不觉得无聊。这一天,林羽飞陪着夏忆丹去了顾炎彬给她找好的学校报到,这是一所很知名的音乐学院,尤其是学校的环境,清幽美丽,建筑古朴厚重,充满年代感,文化底蕴深厚,校园里能看见莫扎特和贝多芬的雕塑。   夏忆丹一直在坚持学习法语,现在她只有把自己融入特定的环境中,法语可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好在学校的老师对留学生比较理解,没有过分要求。   夏忆丹一有空就去林羽飞家蹭饭,林爸爸林妈妈很喜欢夏忆丹,经常都会嘱咐女儿送好吃地去给夏忆丹。林羽飞那一个羡慕嫉妒恨,夏忆丹每次听林羽飞抱怨,总会忍不住哈哈大笑,“姑娘,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林羽飞是一个大方的姑娘,她是真心地把夏忆丹当做自己的好朋友,知道夏忆丹耳朵和眼睛受伤很严重,曾经问原因,夏忆丹不愿意说,林羽飞生气不理她,夏忆丹只好简单地说被前男友打的,林羽飞那个脾气还真的有点像尹向晓一样火爆,当即就炸毛了,拍桌子大吼,“妈的,这的死男人。”   “也就你脾气好,如果将来我男人敢这么对我,我弄死他。”林羽飞豪气地说。   “其实,他当时也不是故意的。”   又是“啪——”一声,桌子颤了颤,“管什么理由,打女人就是不对。”   夏忆丹缩缩肩膀,接着林羽飞再三追问那个男人人在何处,大有抄刀干架的架势。夏忆丹冷汗直流,呵呵笑了笑,“来,喝口水,喝口水……”   林羽飞喝了一口水,继续喷口水,“这得多狠的心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把你打得眼睛差点瞎了,耳朵也废了。绝对不能原谅,忆丹,千万不能原谅这个死男人。” ☆、264.你还是这么笨   “的确不能了。 ”夏忆丹垂了眸,掩去眼中的痛楚,“我和他岂是一句原谅能解决的。”   注意到夏忆丹的哀伤,林羽飞收敛了脾气,默默陪着她。   几天后,夏忆丹进行了第一次耳朵手术,修复神经,原先的耳膜已经完全破损,需要植入人造的耳膜,但这不能一次性来,需要慢慢进行。术后医生叮嘱她耳朵里千万不能进水,否者会严重影响到之后的手术,对耳朵也会产生持久的恶劣影响,夏忆丹听得心惊胆战站的,谨记在心。   住院期间,林爸爸林妈妈特地来看望她,送来了好多补品。之后林羽飞每次来都会送来林妈妈亲手做的汤水糕点什么的,林爸爸懂得药理,总会在汤里加许多补助性的药材,把夏忆丹养得红润了很多。   林羽飞带着恢复得差不多的夏忆丹出去散散心,深秋的伦敦,很冷,她穿得厚厚的衣服,还围了一条围巾。   塞纳河被称为“巴黎的血脉”,它仿若一条锦带,将巴黎最为壮观的景点串联在一起。   塞纳河寂静地流淌,两岸的风光迷人万千,两人打算坐船游塞纳河,饱览塞纳河的风光,突然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兴冲冲地跑过来,拉住夏忆丹的衣角,她觉得奇怪,小男孩仰着小脑袋,用很稚气地调调说着法语,“姐姐,这个给你。”说着就把手中的一张纸给了她。   她甚是不解,拿起来一看,呆了,“这是谁给我?”   小男孩指了方向,然后扭头就跑了。   夏忆丹望见在不远处的河边坐着一个英俊的翩翩男子,穿着一件黑夹克,休闲牛仔裤,眉眼温润,眸光深邃,细碎的发散在额前,暖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临风少年,翩翩如玉。此时他手中拿着画板,临摹的姿态,这会儿正噙着笑容瞧着她。   她愣住,随即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画,这是一幅素描,上面画的正是她。线条流畅,神态安然,意态传神,简单一画,竟如此之好,不由地,会心一笑。   身边的林羽飞也注意到那边的男子,于是笑得暧昧,转而问,“你认识那位帅哥么?”   “一面之缘。”她淡淡道,可不就是在A市时遇见的男子么。无端撞进伤心失意之际的她,不留名地给予温暖的关怀。   这份情谊,实属难得。   林羽飞果断拉着夏忆丹去会会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   男子放下手中画板,优雅起身,对着两位漂亮的小姐有礼地躬神,非常有绅士风度。   “hey,你怎么不给我也画一幅?”林羽飞冲着男子调侃道。   “小姐若是喜欢,在下当即一幅,可否?”   林羽飞哼哼,“得了,本就不是冲着我的,我可不能厚脸皮地要,你说是不是,忆丹?”   夏忆丹瞪她一眼,转而对男子说:“真是巧,这里也能遇见你。”   “的确巧得很。”男子笑着说。   “哎哎哎,你们也不给介绍介绍,把本姑娘晾一边了。”林羽飞急着插话。   男子礼貌地说:“在下姓欧名千阳,此次来这里是来旅游的。”   夏忆丹又是一愣,只觉得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愣了又愣,反复搜寻记忆片段,这厢,林羽飞自己介绍开了。   这是一个非常爽朗豁达的姑娘。   突然,林羽飞笑着说自己有事,必须先离开,偷偷嘱咐道:“忆丹,你别傻愣着,好好和帅哥相处。”   夏忆丹无奈摇摇头,这姑娘的心思她自然是懂,不过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啊?   剩下他们两个,欧千阳说:“我们去观光塞纳河吧!”   她点点头,上了船,一低头,便能见到水浪层层翻滚,奶白色的浪花朵朵开放,清清凉凉,一路随行。   “你说你叫欧千阳?”一路上,夏忆丹都在纠结要不要问一问呢,到底要不要问呢?   他挑眉,不置可否,夏忆丹眉一蹙,欧千阳好笑地说:“忆丹,你怎么还是这么迟钝?”   这回,她瞪圆了眼睛,凝向他的目光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欣喜,“千阳——真的是你吗?”   欧千阳点点头,促狭道:“傻丫头,你还是这么笨,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夏忆丹红了眼圈,一时忘形地扑进他的怀里,欧千阳稳稳地接住她,揽她入怀,她埋怨,“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搬走之后再也没了消息。”   她的父亲和欧千阳的父亲是好朋友,也是多年的邻居,两人从小玩到大,感情甚至比和顾炎彬的好,夏忆丹十岁的时候,欧千阳十二岁,那一年,他们一家搬去了美国定居,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欧千阳神色黯淡了几分,“对不起,真对不起。”   夏忆丹觉得失态,放开他的怀抱,脸上还是佯怒,“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第一次回A市见到你的时候。”   夏忆丹脸色变得不自然,“是那一次我和他吵架的时候吗?”   “不是,再早一些。”   她怒了,“都见到我了,干嘛还躲着藏着不见我?”   欧千阳摸摸她的头,小时候他最喜欢摸她的头了,尤其是喜欢拉她的小辫子,小姑娘爱美,总是让妈妈梳着整齐漂亮的辫子,跑起来一甩一甩的,特别可爱。   “当时有事,没找到适当的机会,忆丹妹妹,原谅我啦!”帅哥撒娇,没了温润儒雅的矜持,实在是雅痞得可爱。   她被他逗笑,“去你的。”   仿佛又回到儿时,他喜欢逗着她玩,每次不是逗哭就是被逗笑,千阳就是有这种本事。   欧千阳是最爱护她的,每次一有男孩子欺负他,欧千阳总是第一时间出现,什么话都不说,先打得对方爹妈不认再说,为此,不知挨了长辈多少顿打,可小男子汉从不流泪,从不后悔。他不像顾炎彬那样一直保持绅士的风度,做事一板一眼的,儿时,他就像一个野孩子,风风火火的,哪有如今表面上的温润和儒雅。   “我听说,你和炎彬结婚了?”欧千阳突然说。   夏忆丹转了头,望向塞纳河的秀水风光,闷闷道:“隐婚的,后来离了。” ☆、265.啃骨头没营养   “嗯,之前有去拜访顾伯父,听他说起一些。 ”欧千阳道,见她不说话,伸手拉拉她的头发,她瞪他,“疼啊!”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以后跟着哥好好过。”他双臂撑在船栏边,眼中有笑,有些流氓地说。   她秀美一挑,凤眸里满是不解,“和你一起过?”   “A市我想你是不想回去了吧?你人在异国,没个照应怎么行?”   “可是炎彬哥给我安排了法国学校,我可能会常住耶!你怎么照应我?”她眨眨眼,笑着说。   “反正我就是罩着你,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打残他。”他笑眯眯地说,眼中的锋芒没人能看得懂。   夏忆丹只觉得他是开玩笑,不过心中的那份感动藏也藏不住,“谢谢你,千阳。”   塞纳河的两岸是法兰西浪漫精神的起源,长长短短的河流时静时动,流水声伴随着几个世纪前的历史与传奇浅浅呻吟。来自这些大河的回响,时高时低、时缓时急,共鸣一首和弦之曲。   两人享受着来自塞纳河的罗曼蒂克,一边各自述说自己几年的经历,时间过得很快,总有很多话说不完,说不尽。   夏忆丹对欧千阳的经历大感吃惊,没想到,他的经历会这么丰富,去过很多国家,甚至还去过撒哈拉沙漠,那么荒凉无垠的地方,神秘得令人神往,她听得痴了,他仿佛在她眼前展开了一卷卷从未想过的美妙世界,那是文明世界之外的另一番天地,那里广阔无边,生命不息,所有的苦乐哀愁都在风霜的岁月中像风中的沙砾一般卷起又落下,最终归于平静。   “千阳,有机会带我去那里,好不好?”她说,眼露希冀的光芒。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吃骆驼肉。”   两人在河的右畔上了岸,去了附近的卢浮宫(PalaisduLouvre)是法国最大的王宫建筑之一,位于巴黎市中心塞纳河右畔、巴黎歌剧院广场南侧。原是一座中世纪城堡,16世纪后经多次改建、扩建,至18世纪为现存规模,占地约45公顷,外观恢弘磅礴,建筑独具特色,夏忆丹惊叹不已。   卢浮宫博物馆馆藏品达40万件,卢浮宫美术博物馆分为6大部分:希腊和罗马艺术馆;东方艺术馆;埃及艺术馆;欧洲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和现代雕像馆;历代绘画馆。展览按不同流派、学派和时代划分。一层展出雕刻,二层油画,三层是素描和彩粉画。   夏忆丹和欧千阳对绘画都有兴趣,一边浏览一边探讨,一路上,她对他的了解不断加深,也在不断的讶异,这还是小时候那个风风火火的毛头小子吗?   知识面只渊博和见识面之广阔都令她望尘莫及。   转眼已是日落时分,本来还想逛逛巴黎的夜景的,可是见夏忆丹很疲倦的样子,欧千阳就打消了念头,体贴地送她回公寓。   “千阳,今天谢谢你。”她笑着说。   欧千阳莞尔,“明天我们继续逛,巴黎还有好多好玩的你没去过。”   夏忆丹自然是乐意,“可是明天早上我有课耶。”   “那就中午我来接你,好不好,忆丹妹妹?”   她欢喜地点点头,轻轻道了句晚安,等待明天的来临。   欧千阳看着面前的女孩笑容洋溢,渐渐地没了之前的忧郁和痛苦,心中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曾经那么爱护的女孩,竟然被这么白白欺负了去,他这心疼啊!   夏忆丹刚走,他的手机就响了,侧颜上温润的线条敛去,换上固有的冷静和自持,“查到他们交易的地点在哪了?”   “目前已经有眉目了,只等对方传来消息,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对方回道。   欧千阳眉梢冷峭,望向楼上亮起的窗户,冷冷道:“随时可以。”   …………………………   欧千阳很准时地来接下课的夏忆丹,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重视这次游玩,和她一起。   男人挂着和煦如风的笑,淡淡的,暖暖的,却融进了心里,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低头盯着被他牵着的手,脸上有些赭然,微微用力想睁开,他却反握得紧了,只好被动地跟在后面。欧千阳当做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只是笑道:“你的手真凉。”   她抬起眼,又阖下眸,他的掌很大很暖,十指修长白皙,然而掌心却带着粗糙的茧,他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掌心,热量缓缓渡入她手心,暖和了她的血液,心也跟着暖起来。   带着她去吃了正宗的法国大餐,一直催着她吃,自己却不吃反而把切好的肉放在她的餐盘里,“你该多吃点儿,瞧你这身子骨,万一风一吹把你吹走了,我上哪找你去?”   “瞧着你这夸张用的,我有那么瘦吗?”她不满地埋怨,嘴里已经被迫塞了很多吃食,说的时候嘴巴鼓鼓的,逗乐了他。   欧千阳伸出食指指着窗外走过的金发女郎,前凸后翘,穿得清凉性感,曲线毕露,“瞧见没,这才能叫做女人,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剩下一副骨头,也只有皮了。”   夏忆丹听她对自己这一番不客气的评价,恨不得把含在嘴里的红酒吐他一脸,什么人嘛?这么评价她,她还是有肉的好不好,只是最近一直瘦,她也不想嘛!   “我这叫骨感美,你们这些食肉动物哪里懂?”她骄傲地挺挺胸,不甘示弱。   “哈哈……”他夸张地假笑两声,“至少我知道光啃骨头是没有营养的。”   她真想抡起红酒瓶往他脑袋上砸,气得她扭头不理人。   “哎呦,我也只是善意地友情提醒嘛!”他讨好地笑着,给她的高脚杯里倒了红酒,“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亏了自己。今天回去,好吃好睡,再好好地照照镜子,把自己拾掇拾掇,该是青春靓女就该是什么打扮,委屈了自己谁会心疼呢?”   她的眼角微微湿润,眼睛一直游离在窗外,“我已经很努力地在生活了。”   “再加把劲,只有自己的光鲜亮丽才是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最大的反击。”他举起酒杯悬在半空,她亦端起酒杯,与他相碰,如血的酒在杯里微微晃动,映出她的眸,坚定,坚强。 ☆、266.好奇害死猫   吃完饭,他牵着她去附近闲逛,欧千阳对巴黎好像很熟悉,对哪里有什么特色的好吃的,哪里有什么好玩有趣的都了如指掌,完全就是一个免费的百事通,出门在外不费事。   夏忆丹跟着他,只要负责吃吃喝喝玩玩,其他一概不必操心。她一直都有点路痴,方向感很差,陌生的地方都不敢一个人去,就怕分不清东南西北把自己给弄丢了,现在有了他,太省事了,后顾之忧完全没有。   “小路痴,你过去,我给你拍照。”他在前面扬扬手中的单反。   她不满地皱皱鼻,一边走过去一边小声嘀咕,“你才是路痴,你全家都是路痴。”   两人穿街走巷,城市文明中保留了很多质朴的东西,特别的迷人,路边有很多小摊,鲜艳欲滴的水果,又大又漂亮,被摆放地特别有艺术感,还有许多陶瓷品,一个鸡窝糙里,里面放了三只陶瓷鸡,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旁边还有几个以假乱真的鸡蛋,夏忆丹看得有趣,用他的单反拍了几张。   两人走走停停,做了几站公交车,一路的有趣看不完。   不知不觉,夜幕有到了,两人在广场的椅上休息,欧千阳买了热咖啡和汉堡,舒服地欣赏着巴黎的夜景,广场上有很多跳街舞的,音乐放着,舞姿摆动,POSE一个比一个酷,她吸了一口咖啡,笑着问他,“你会跳街舞吗?”   “当然会。”他得瑟地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咖啡,“看好了,哥给你露一手。”   帅气地走进一群跳街舞的人群,动作摆起,以手撑地,双腿并拢悬空转起,一圈又一圈,直转得人眼花,翻空跳起,动作干脆利索,起承转合,完美衔接,一群跳街舞的男孩子自动散开,围着他鼓起掌声,有尖叫,有欢呼,有助威,气氛一下子飙到热点。   夏忆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眉眼都笑开了,她没想到他会跳得这么好,忍不住鼓起掌,为他欢呼。   音乐停止,欧千阳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身潇洒,额上的薄汗微微散着热气,对着她臭美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帅?”   “是,帅呆了。”夏忆丹配合地应着。   “为什么你什么都会,你有什么是不会的?”她好奇地问。   “我厉害才什么都会喽!至于有什么是不会的……”他为难地皱眉,“我想……应该是……”   “什么?”她好笑地看着他打哑谜。   他倏尔凑近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促狭道:“当然是生孩子啦!男人生孩子,医学难题啊!”   她呸他,“哪有人像你这么臭美又自恋的?”   他眨眨眼,淡定道:“你不觉得我很完美吗?”   “啊……”她怪叫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捶他,“你就不能低调一点?”   欧千阳大笑不止,拉着她跑进跳舞的人群,伴随着音乐跳起舞来。周围都很嗨,很容易有代入感,夏忆丹跟着欧千阳扭动身体,情绪兴奋,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更没有悲伤,只有此时此刻快乐的夏忆丹。   两人跳得满头大汗,夏忆丹兴奋地一直笑,全身的细胞都在不停地释放能量,在他身边蹦蹦跳跳,一刻不停,嚷嚷道:“千阳,我今天好高兴啊!”   他只是陪着笑,望着女孩明媚的笑容,他在心里说,终于把你失落已久的笑容找回来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欧千阳打算拉着她去吃中国餐馆的面,不远,就在附近,想着夏忆丹来法国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想家了吧!   夏忆丹听到可以吃面,欢呼一声,急不可耐地拉着他的手臂去找那家中国餐馆,欧千阳摇头,笑意不减。   两人在十字路口等着过马路,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走到一边接起,脸色骤然变得严肃,“好,我马上来,你们所有人见机行事,无比给我找到人。”   夏忆丹见接完电话的欧千阳走来,忙问:“怎么了吗?”   他笑着抱歉,“忆丹,我临时有很紧急的事,现在必须马上去处理,你一个人可以回去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担心我,快去忙你的吧!”她摆摆手,催促他快去。   他摸摸她的头,“一个人要小心,前面的路口可以打的。”   夏忆丹不停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欧千阳身姿敏捷,一跳一跃,很快就不见人影,夏忆丹惊叹不已。   她还不想太早回去,一个人到热闹的街区闲逛,买了一杯奶茶一边喝一边逛,突然眉紧蹙起来,耳朵刷痛,鸣鸣地响,她走出闹区,走向一座百货大楼前面的喷泉水池边上坐下,在耳朵边上轻轻揉着,直到那痛感渐渐消失。   看来,明天又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她还有最后一次手术要做,成功率很高,只要完成手术,耳朵基本能恢复到最初的水平。她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空,点点繁星流转在她的眸中。   一切都会变好的,以前的所有就当作一场梦吧!   附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警车的鸣笛在马路上呼啸而过,夏忆丹的心没有来一紧,沿着路回去。   她的手攥紧包包的带子,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事了呢?她突然联想到欧千阳,看他行色匆匆,不会是和今晚的事故有关吧?   想着,心纠得更紧了。   千阳,你可别有事。   四周出动大批人,清一色制服,街上顿时变得很混乱,夏忆丹无意间抬眼,捕捉到对面的巷子路口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抹熟悉的身影鬼魅一般窜入黑暗中,瞬间消失不见。   那个人影……   她没多想,大着胆子朝那个方向奔去,到了巷子路口,她犹豫着停住了脚步,她发现,墙上有血渍,地上也滴出许多血,应该是刚刚那个人留下的。   她转身,必须离开这里,这种事太危险,万一是一个杀人的惯犯,那她可就惨了,决不能没事找事,轻易卷入是非之中。   好奇害死猫。   她懂。 ☆、267.我认错人了   她走了几步,脚步最终还是没办法再向前迈了,犹如灌了铅,千金重。   那抹身影在脑海中盘绕,幻化成人形,是他吗?   夏忆丹咬咬牙,谨慎地向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她迅速地窜进巷子里,里面昏暗,前面的拐角处有光亮,她手脚颤抖,因为害怕,腿都软得没法走,可巨大的好奇心催促她坚持向前迈。   她扶着墙面向前走,步子迈得极轻极慢,好像走了一个世纪之久。   站定在拐角处,她试着探探头,冷汗早就不知不觉地布满了脊背,冰凉一片。   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寒风卷卷而过,她打了一个寒噤,眼前躺着一个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她的角度看,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看不清长什么样,好像死了一般。夏忆丹心紧了又紧,那个名字卡在喉咙即将要冲破而出,她向他走去。   一定不会是他,一定是她看错了。   就在夏忆丹离他几步之遥,男人极快地坐起身,一把手枪已在手,直直地指向她。夏忆丹大惊,瞪圆了眼睛,急急捂住嘴,身体软在墙上,勉强支撑。   “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她颤着声解释,男人的长相一点都不像南宫烨,另一张完全两样的面孔,她竟然在用自己的命去赌,只为确认是否是他。   男人没有说话,冷冷地盯着她,盯着她毛骨悚然。   她觉得完了,真的完了,直到男人拿着枪指着她,她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可是怎么办?她会不会在今晚死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枪下呢?   “我只是一个学生,没有恶意,求你放了我。”她弱弱地在枪下祈求一线生机。   男人扶着墙艰难地摇晃起身,手中的枪一直对着她,吓得她动也不敢动。   “滚……”在可怕的沉默中男人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也不像,夏忆丹如临大赦,简单道谢,转身那一霎那,面部出现片刻停滞,转而迈出步离开。男人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抬起手背擦去唇角的血,转身,打算离开这里,可是身上麻醉弹的药性实在太大,脚步踉跄,艰难举步,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走了三步,双腿软在地上,整个人沉沉晕过去。   脚步停在他面前,夏忆丹手中拿着他掉落的手表,静静地盯着他的侧颜。   怎么可能认错呢?   他撕下他脸上的人pi面具,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顷刻出现在面前,她抹了一把脸上如流的眼泪,艰难地背起他,“坚持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医生。”   瘦弱的身体背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几乎压垮她的脊背,没走几步,夏忆丹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南宫烨也随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想也没想,迅速过去察看他的身体,默然哭泣,咬咬牙,单手扶着墙,再次背起他,警车的鸣笛一声声在耳边响起,心中紧张地如在油锅上煎熬,力气突然惊人得大,背着他朝前走,唇都咬破了。   附近就是林羽飞的家,只要安全到那里就可以了。   林爸爸林妈妈见到夏忆丹时,都吃惊不已,几乎是一进门,夏忆丹就软在了地上,艰难地呼吸,艰难地咳。   南宫烨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   “忆丹,这个人太危险,我没法治,你还是把他带走吧!”林爸爸为难地说。   “林叔叔,求你救救他。”夏忆丹请求道。   “不是我见死不救,现在警察到处都在抓他,如果我救他,到时候麻烦会很大的。”   “只要您肯帮他度过这次难关,以后杀人放火,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您一句话,我绝无二话。”   林家夫妇相互看一眼,脸上尽是吃惊。   夏忆丹见他们依然犹豫不决,上前一步,双腿屈下,跪在他们面前,“求求你们了……”   林妈妈眼含泪光,扶着她起来,“孩子,这个男人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值得你对他这样?”   夏忆丹转头深深地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不值,可是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林爸爸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我先把他子弹取出来。”   她感激地对他们深深鞠躬,哽咽道:“谢谢,谢谢——”   林羽飞今晚没有回家,住在学校,林爸爸林妈妈也没什么可担心,只要不连累到女儿,他们顾忌得也不会太多。   他们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看她一片情深,兴许作为过来人,触动了他们最柔软的一片。   手术在进行,林爸爸给昏迷的南宫烨取子弹,夏忆丹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心中悲伤,默默地流着泪,手中紧握着他的人pi面具。   怎么会认错呢?哪怕你是另一番模样,你的气息,你的身影早就烙印在心里,永远也无法抹去。   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到底要用多久才能忘了你,忘了和你曾经的点滴,是不是要把这一颗心挖出来才不会那么痛?   “忆丹啊!看着可怕就出去等吧!”林爸爸瞥见她脸色雪白如霜,像一张纸一样,一捅就破碎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轻轻摇头,“我想看着他没事。”   林爸爸无奈摇头,关于夏忆丹的事,林羽飞之前有回来和他们说过,初听,还真为这个姑娘感到痛心,怎么会遇上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呢?结果还是纠葛在一起,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对她,作为长辈的,还能说什么呢?只希望她的情路不要太艰辛的好。   林妈妈烧了热水进来,然后又牵着夏忆丹的手出去,她恋恋不舍地回望手术台上的男人,林妈妈拍拍她的手,说:“会没事的。”   夏忆丹泪眼婆娑,眼睛有些虚浮,林妈妈叹一声,“把一个大男人从那么远背回来,你也一定累了,快去休息休息,他要是醒了,我就叫你。”   她摇头,“我睡不着。”   “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他,彼此间有什么心结就好好说说,别就这么错过了。”林妈妈抚摸着她的头发,眉眼间是母亲的慈爱。 ☆、268.救我的人是谁   夏忆丹在这样温暖的光芒中只想哭泣,“他有未婚妻了。 ”   林妈妈讶然,随即软言轻语,“孩子,想哭就哭吧!”   她躲进林妈妈的怀里,断断续续地哭泣,心中的痛楚益发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外面乱纷纷的,骚动的响声更大,纷沓的脚步愈来愈近,林妈妈从窗上向外探头,吓得对夏忆丹说:“搜捕队要来这一带搜了,这个男人看来是藏不了多久。”   林妈妈急得团团转,万一被查出窝藏犯罪分子,肯定是要被追究的,他们只是普通的居民,哪里能受得住这些,他们还有读书的女儿,势必会影响到女儿的将来。种种利害关系,吓得林妈妈脸都白了,后面的事想都不敢再想。   夏忆丹抿唇,抬起手背抹去泪,沉静地对她说:“林阿姨,能不能帮我找来一件黑色的裤子?”   林妈妈不解,可是看夏忆丹脸上那么沉静,似已下定某个决心,没有多问就跑去房间拿来了林爸爸的裤子,夏忆丹打完电话的时候,林妈妈已经拿来了裤子,夏忆丹说:“真的很谢谢你们,我离开以后,请务必帮我保住他,最晚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接他的。”   “孩子……你……”林妈妈惊得不敢再问下去。   “本不该连累你们的,真的对不起。”夏忆丹转身套上裤子,穿上南宫烨身上的风衣,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枪,心一沉到底,最后看一眼还在做手术的南宫烨,所有的眼泪都放肆地流淌。   你会永远记住我吗?南宫烨。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能听到吗?我爱你……”她附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地说,怕是说不够一般。   林爸爸想说什么,林妈妈对他轻轻摇头,两人除了扼腕叹息,别无他法。   她静静地端详着他没有生气的脸,“好好和她生活吧!只要记住我是一个坏女人就好。”   转身离去,林妈妈已经泣不成声,“忆丹……”   夏忆丹停下脚步,还是对他们说:“林叔叔林阿姨,麻烦你们别对他说是我救他的。”最后,她深深鞠躬,胡乱套上人pi面具,跑进了黑暗中。   病床上的南宫烨眼睑微微动着,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无法出声。   一声尖锐的枪声划破天际,所有的骚动朝向一个方向。林妈妈扑进林爸爸的怀里抽泣不止,林爸爸眼角有些湿润,“是这孩子的选择,不会有遗憾就好。”   夏忆丹一直朝光线暗的地方跑,引来的人只知道跟着追,现在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们都不会放过,总比好过大海里捞针,什么都捞不到的好吧!   在一座石桥上,夏忆丹逃无可逃,前有追兵,后亦是各方人马,她抬眼望向头上皎洁明亮的圆月,真美啊!   和故乡的一样的美。   枪声大作,有人在身后大喝,威胁投降。   晶莹的泪滑下脸庞,脚下的河水黑得深不见底,苍白的冒着森森的寒气,她呼吸一重,纵身地跳下了桥,冰冷的水漫过她的全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沉入无底的深渊。   南宫烨是在一片明媚的早晨醒来的,当他缓缓睁开眼的时候,栎和温达守在他的身边。   “烨少,你终于醒了。”温达惊叫道。   栎说:“烨少,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烨皱着眉起身,温达忙上前扶着,“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昨晚是湜打电话给我们的,说是你打电话给他让人来接你。”   南宫烨狠狠地摇摇头,“我打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对啊!”温达说,“烨少,都是属下办事不利,没想到你在和卡罗?;甘比诺交易的时候会出现叛变的情况,该死的,卡罗到底是怎么搞得?”   “当时我引开那些人之后,没想到国际刑警的人也会来,周旋了很久,我发现,警方好像是有备而来,妈的,估计是警方和黑帮勾结,设好圈套就等着我们往里钻。”栎愤恨道,此时的他也是一身狼狈,手臂上中了枪,随意地包扎着。   “现在最倒霉的我想是卡罗,遭了自己人的背叛,老巢又在法国,我就不信他能撑多久?”栎说。   南宫烨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始终不发一语,神情紧绷,“我没有打任何电话。”   两人终于安静,互相看了一眼,南宫烨沉声道:“这里是哪里?”   “一家小诊所,这里的医生和他太太在外面,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温达说。   “把他们叫进来。”南宫烨揉揉眉心,心中疑惑重重,耳中不断回响着那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像是做梦。   是做梦吗?   林爸爸林妈妈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一晚上都没睡,南宫烨黑眸扫过他们,“是你们救了我?”   林妈妈脸上尽是悲伤,林爸爸还算冷静,“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们赶快离开吧!”   南宫烨凝眉,“昨晚救我的人是谁?”   “我们不知道,你们还是赶快走吧!等警方一来发现你们,我们可就麻烦了”林爸爸说,现在忆丹已经死了,什么都不重要了,既然她交代不要告诉他,他们又何必去拆穿。   温达说:“烨少,他们说的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警方还没有停止搜捕。”   南宫烨下床,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站定在林爸爸面前,表情阴鸷,“救我的人是谁?”   栎和温达都不理解,为什么南宫烨对救他的人这么执着,非得问个明白,林爸爸被南宫烨的气势惊到,沉默着。林妈妈紧挨着林爸爸,最后还是把手中的变声器交还给南宫烨,哽咽道:“如果你对她还有一丝情意,就别忘了她。那孩子要的并不多。”   南宫烨脸色一下子变了,颤抖地接过变声器,“你们口中的她……是谁?”   “忆丹她为了引开那些人,乔装成你的样子,结果死在石桥下的河里。”林爸爸叹了一声,她特地去打听到,夏忆丹跳下水里就再也没上来过,警方防得很严,谁都不许乱传。   温达突然说道:“昨晚我有听说警方找到了你,追到石桥,我还打算和栎去那里营救,可后来湜电话打来,说你在这里,我们立马就赶来了。还庆幸警方认错人了。” ☆、269.让我走得痛快一些吧   南宫烨恍惚间,耳边不断回荡着那一句句心碎的“我爱你……”,他身体大震,痛苦地向后趔趄几步,心好像被细细的针扎得密密地疼,全身每一个细胞紧绷着。   栎和温达面面相觑,察觉到事态的严重,垂首而立,不敢出声。   南宫烨痛苦地回想着耳畔的声音,突然捂着心脏,骄傲挺立的脊背一下子被击垮,痛苦地弯身,栎和温达脸色一变,上前扶住他,“烨少,你没事吧?”   他挣开他们,疯了一般跑了出去,温达跑出去追,栎留下来对林家夫妇交待一些事。   石桥上,南宫烨双眼无神地看着平静的河水,河水静静地向前流淌,声音清泠,警察早就撤去了警戒线,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丝毫看不出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浩劫。   属于他的浩劫。   “你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这么傻?”他阖下眸,眸里深深的痛楚,突然他失控地冲着河大吼,“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凭什么为我去死?”   “不要以为,为我死了我就会原谅你?永远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手紧紧地抓住石桥边上的石栏,手背青筋暴起,似要粉碎了这座坚固的石桥,“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原谅。”   他像一塑雕像一般静立在桥上,轻轻自语,“不要死,怎么可以死?”   “烨少……”温达犹豫着上前,他看南宫烨这种状态,神色癫狂,真怕他一时想不开往河里跳。   南宫烨双手撑在桥栏上,微垂的头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阴霾中,浊重的声音里充满悲伤,“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法国巴黎Pitie-Sapetriere医院   监控病房里,夏忆丹迷迷糊糊转醒,全然陌生的环境,四周隐蔽,窗帘遮得密密实实的,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她只觉得四周是阴森森的,安静得可怕,可是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她动动手,发现右手被什么铐住,左手还在挂着点滴。   绝望在身体里蔓延,她突然虚弱地冷笑,还是难逃一劫吧!   直接淹死也比在这里好过。   她清楚,即将等待她的是什么?她该怎么办?   我好怕。阿烨,我怕。   为什么不直接死掉呢?她在心里反复问。   有人从门外推门而进,夏忆丹紧张地闭上眼睛,假寐。   周围仍然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她紧绷着神经,额上泛出密密的冷汗。   她在想,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可怕?   不知为什么,那人解开了束缚她的手铐,可是夏忆丹还是不敢睁眼,直到那个人用冰冷的手碰触她的脸,她吓得猛地睁开眼,熟悉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中静止,冷峻的线条一下子变得柔软,“忆丹……还好吗?”   她看到他唇瓣一张一合,可是什么声音都无法刺激她的耳朵,惊恐地出声,沙哑虚弱,“千阳,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还没有从夏忆丹醒来的喜悦中晃过来的欧千阳被她的这一句话给弄懵了,“你说什么?听不见?”   看着她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煞白的,如透明了一般,欧千阳拧紧了眉,放缓了语气,“别着急,没事的,我去叫医生。”他对她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夏忆丹绝望地摇着头,什么也安抚不了她现在异常复杂的情绪。   额上的细碎的发遮掩了他此时所有的神情,欧千阳的脸上覆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瘦削颀长的身影随意地靠在过道的墙上,生人勿扰的样子,只是一道阴鸷的光芒在眼中迸发而出,所有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一旦靠近,完全有可能被反噬。   从远处一身制服的男人走来,“队长,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欧千阳轻轻撑开眼皮,清俊的脸上冷酷异常,微眯的眼睛透露了他的决心,侧脸的线条在明暗交替的过道里显得冷硬,流畅,“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私自审问她,我会处理好。”   “可是……”制服男人为难道,“上头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天狼是什么关系?”   “上面我会交代,出了事我全权负责。”欧千阳浓眉邪魅一挑,“管好你们的嘴,我不希望那个女人在我眼皮底下出事。”   “我要抓的是天狼,他现在一定还在法国境内,我会倾尽一切抓住他。”   医生出来,“患者的耳朵之前是不是受过重伤?”   欧千阳蹙眉,声音依然冷硬得无法柔软下来,“这个我不清楚,她怎么了吗?”   医生眉一拧,“我检查过,发现她的左耳受过重创,并且刚做完初步手术没多久,这是不能触水的。”   “什么?”欧千阳身体不由地为之一震,“医生,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接着说:“患者的左耳受到细菌感染,加上发高烧导致另一只耳朵暂时性失聪。”   “失聪?”他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医生,你是说她现在完全听不见了?”   “是这样的。”   “那……她多久才能恢复听力?”   医生摇摇头,“现在只能等到她的烧退了才能做进一步检查,不过她的左耳的听力恐怕是再也不能恢复了。”   夏忆丹一直昏昏睡睡,靠输营养液来维持,病房的四周高度警戒,她被当做重要的嫌疑犯监视着。   一切都安静地令人喘不过气,笼罩在头顶的是不可预知的未来和审判,在这种浓浓的担忧中,她的病情一直没有好的迹象。欧千阳每天都会在她身边陪她,但是待的时间不能很长,为了方便沟通,他会用纸和笔跟她交流。夏忆丹心灰意冷,除了沉默就是用摇头来回应。   有一天,夏忆丹难得的清醒了过来,欧千阳熬了粥来喂她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凤眸中蓄满歉意,她用那只打着点滴的孱弱的手抓住他的手臂,虚弱地张着口,“千阳,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让我走得痛快一些吧!” ☆、270.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的傻姑娘,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欧千阳抚着她瘦的可怕的脸,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这样的她令他心疼。   她轻抿着水色的唇,眉眼间尽是疲惫,“只是很累很累,不想再这么累了。”   “是南宫烨,对不对?”欧千阳突然试探性地问。   他一直都在调查南宫烨背后隐藏的真正身份,也曾秘密地到A市做调查,之前有围剿过他在A市的秘密基地,没想到还是让对方安全撤离了。   她轻轻转了头,不再说话。   他黑眸沉沉,在纸板上行云流水般写下几行字:他是一个军火商,贩卖杀人武器的,恶行累累,像他这种人不值得你维护至此。   她呆呆地看着那几行字,静默了一分钟,突然就哭了,哭得像一个孩子,蓄满泪水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 ☆☆☆☆☆☆☆☆   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粗犷的身形,满脸横肉,金发碧眼,典型的法国人,他穿着制服,不怒自威的样子。   “欧队长,我知道您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在您的帮助下,我们警方成功阻止了一次重大的军火交易,抓获一帮黑势力头目,主要功劳在您。”他客套地说,眼里闪烁着狐狸一般的光芒,“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人犯在逃,我们必须对已抓获的女人进行审问,我们目前还不能知道这个女人和那名要犯的具体关系,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都不会妨碍我们知道真相。望您不要阻拦。”   欧千阳傲然挺直着脊背,单手插进裤袋里站在窗前,眼神飘忽向窗外,声音岑冷而漠然,毫不客气道:“如果雷诺警官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我们就没有必须继续合作的必要。我们给了卡罗那么大的重创,相信以后他都会忌讳你三分,威严立了,功劳你也领了,就不要再贪心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公众利益着想,如果任重大要犯逃离法国,将会给世界人民产生多么大的恶劣影响,这一点,欧队长应该比谁都清楚吧!”雷诺不悦地眯紧眼,浓密的眉毛隐隐跳动。   雷诺警官见欧千阳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或许这个女人对天狼非常重要,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女人引出他,您觉得如何?”   欧千阳睇了他一眼,“我的行动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雷诺警官,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审问她,希望你记住。”   雷诺警官的脸色立刻铁青,语气不善,“欧队长,查出在逃要犯是您的职责,如果您不肯合作,那我只能联系慕斯?葛夫先生,让他来跟您谈一谈。”   欧千阳冷笑,耸耸肩,“随便。”不客气地扔出两个字,转身离开。   雷诺警官气得重重一哼,怎么会有如此傲慢的家伙?   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监视病房里,白袍医生戴着口罩向门口守卫出示工作证,守卫谨慎地看了他一眼,让他把口罩脱了,医生手脚略有局促,很快又冷静下来,他脱下口罩,确认是医务人员,守卫放他们进去,其中一位守卫紧跟着。   病房里光线昏暗,夏忆丹迷迷糊糊的,不见好转,医生照常给病人量了体温,让助手帮忙注射药物,助手熟练地拿起针筒,液体在针尖上射出一道水花走,走动间,碰落了一盘药瓶,守卫不耐烦地呵斥,助理赶忙道歉,弯身捡东西的那一霎那,身手飞快地擒住守卫的脖子,一扭,守卫无声到底,速度之快,令身边的医生瘫软在地,大气不敢出。   助理手中赫然一把枪在手,指着医生,“脱衣服。”   打晕医生,耳中的微型联络器开始传来声音,“监控室我已经控制,立刻行动。”   “收到。”   那人将针筒里的液体注入夏忆丹的手臂里,顷刻间,她陷入昏迷。   故意打破东西引进另一个守卫,从门后一个打手劈晕,“搞定。”   将病床推出了病房,那人十分镇定,病床上的人用白色的被子盖住,乍一看,还以为是已死的病人送去太平间。这时,迎面走来欧千阳,男子自然地低下头,双手不急不慢地推着病床,脚步沉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经过时,欧千阳脚步稍稍顿住,一侧头,那人已经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蹙蹙了眉,出于职业敏感,很快又隐下那份奇怪的感觉。   加快脚步来到病房门口,门口不见任何人,欧千阳心中警钟大作,迅速推门而入,瞳孔瞬间变大,“忆丹……”   地上昏迷了三个人,病床位空空荡荡,他迅速反应过来,立刻通知各个警卫戒备,一边撩起窗帘往下俯瞰,什么异样都没有,他又联系监控室人员监控推病床的所有可疑人物,但是却得不到回应。   “shit——”   夏忆丹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变了一个样,她表现得很平静,现在什么事情都吓不住她,一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千阳——”声音虚弱无力,就像她的人一样,脆弱得如一张易碎的玻璃。   没有人来,她也习惯了。   这些天,除了欧千阳还会在意她的死活呢?   世界早就把她忘了。   哪怕死了,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吧!   千阳,你在哪?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向四周转了转,不再像之前的病房那样密不透风,淡淡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散了一地,温暖而且温馨,房间很大,四壁挂着油画,天花板上悬着巨大的吊灯,处处彰显着华丽又雅致的格调。   她对这一切都惊奇不已,难道一个嫌疑犯还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她尝试着用手撑着自己起床,瘫在床上许久,一直昏昏沉沉,哪怕是醒来也没胃口,水米未进,单靠营养液过活,身体极度虚弱,才撑着起床就开始气喘,头不由感到一阵晕眩,无力地靠在床头,疲倦地阖下眸。 ☆、271.牵动她的心   这时,有人推开了房门,进来的男人一直走到床边,夏忆丹一直阖着眸,呼吸孱弱,没有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她咳了咳,口干舌燥,唇苍白而干裂,脸上更是透出水一样的颜色,旁边的人递过来一杯水放到她唇边,冰凉的触觉才使夏忆丹惊觉,微微抬眼,红圈顿时红了一圈,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   以为这辈子都再也无法相见了。   结果还是活着见到了。   “喝水吧!会舒服一点。”没有多余的感情起伏,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还是无形中隔开了距离。   她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着他递过来的水喝了起来,好像很渴的样子,南宫烨看着心疼,这些天她应该过得很苦吧!   好像被呛到,她突然咳得厉害,苍白的脸上泛出一抹红,南宫烨慌忙轻拍她的背,夏忆丹顺势抱住他,手臂绕过他的背紧紧攀住他的肩,脸颊眷恋地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南宫烨下意识般试着推开她,她固执般紧紧地抱住他,好像一松手,他就走远了,再也触摸不到他。   南宫烨悄悄地垂下手臂,黑眸讳莫如深,怀里的她那么真实,可他却没有勇气再拥抱她。   ☆☆☆☆☆☆☆☆   南宫烨把夏忆丹安置在他目前所藏身的古堡里,这座古堡占地20000平方公尺,混合了哥德式建筑与早期文艺复兴建筑的风格,精致典雅富有浪漫气质,华丽繁复又壮观宏伟。它的花园面积很大,分左右两边,大片的绿化面积从城堡向四周延展,从正门向前的路延伸至大路,两边分别并排着石灯,大气磅礴。   慕言来到花园的时候,南宫烨正站在喷泉池旁讲电话,瞥见慕言出来,果断挂了电话,“她的情况严重吗?”声音一贯岑冷,问得不疾不徐,只是熟知他的慕言却是从他专注的眸中发现端倪。   慕言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此人身材单薄,长身而立,白色衬衫的下摆在风中翻飞,在阳光下显得清冷有余。他在医学领域是一名天才,几年前被南宫烨发现,愿意提供足够的资金给他做研究,慕言考虑三秒后从此一直跟随南宫烨。   像慕言这样的怪才,南宫烨手下不乏其人。   “身子底子太差,情况比你想象的严重。”慕言抬头望了望天边翻卷的云层,声音无波,说得随意。   然而听者有心,一抹担忧爬上眉梢,下一刻又被他隐去,掩藏得极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治好她。”   稍转身,背光而立,挺拔的背倨傲得不可一世,只是全身线条紧绷。   语气含着不容违背的气势。   “知道了。”慕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如水一般清淡无痕。   简短的三个字,却令南宫烨纠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些。他知道,慕言既然承诺,必定能治好。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那位小姐……”慕言欲言又止,淡淡地抬起眼皮望向他,果然看到男人充满疑惑地转过身,眉间是加深的褶。   见慕言没有继续说,只是一脸玩味,于是不悦道:“说。”   慕言并没有被南宫烨难以抵挡的气场吓到,神态轻松,歪了歪头,“那位小姐精神好像受到很大的打击,这方面我可治不了。”   南宫烨微微阖下眸,痛楚在心中蔓延。   佣人端了饭菜从房间出来,见到南宫烨,立即恭敬地低首施礼,瞧见托盘上面基本没怎么吃的饭菜,他呼吸一重,满脸的不悦。   “把这个给我,你下去吧!”南宫烨接过托盘推开门。   女子独自坐在落地窗前,雪白的双脚置在绒绒的地毯上,双手抱着自己弯曲的膝盖,下巴搁在上面,失神地望着窗外优美的景色。   一道高大的阴影从她的头顶铺下,夏忆丹才微微收回注意力转向身边的男人,随即又轻轻调转开,凝视着秋意中仍然生机盎然的花园,只是苍白的脸上表情清淡极了。   南宫烨垂眸注视着她,仿佛第一日失控地抱着他的夏忆丹只是他的错觉,错觉一散,彼此都是原来的角色,各自剑拔弩张,各自冷漠以待。   可是,他不喜欢这样。   很不喜欢。   “吃饭吧!”南宫烨打破彼此间的沉默,“我找来中餐厨子,想吃什么都可以任意点。”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出神地看着外面,就是一眼也不愿意再看看他,这让他很恼火。   “夏忆丹——”不自觉,声音拔高了许多。   探究的视线全部都聚焦在她的身上,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可是失望的是,她无知无觉,表情漠然。   南宫烨无奈,拿过饭碗,舀起一勺饭正要递到她嘴边,夏忆丹却突然起身,发现他的动作,微微一惊讶,下一刻毫不迟疑地跑出了房间。南宫烨懵了,随即气急败坏地跟着追出去。   灌木丛中落了一只漂亮的风筝,夏忆丹感到挺奇怪的,法国也有风筝吗?   水色的唇畔突然绽放消失多时的笑容,虽轻虽淡,却如风中飞舞的樱花瓣,绚烂了每一处风景。   儿时的东西总是能轻易地牵动她的心。   南宫烨怔在原地,着迷地凝视着她唇畔的那一抹春花秋月。   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了?   我差点就忘了你的笑原来也可以这么……美。   她动作轻柔的整好风筝,朝着门口走去,门口站着两个正施计不得的金发小男孩和小女孩,看到夏忆丹友善地走来,脸上都兴奋不已。   风筝从铁门里递给他们,小男孩小女孩都很有礼貌地朝她说谢谢,她轻轻地摇头。   小女孩天真地说:“姐姐,你住在这里吗?”   夏忆丹无法从她的唇形中判断她在说什么,于是局促地站在原地沉默着。   “姐姐,你是不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小女孩又问。   “莉莉娅,不许这么没有礼貌,我们快回去吧!要不然爸爸妈妈要等急了。”小男孩装出大人的语气对妹妹说。   望着两个可爱的小孩子走远,夏忆丹握紧铁门上的铁栏,头轻轻靠在上面,脸上说不出的哀伤。 ☆、272.抱抱我就不疼了   “不舒服吗?”南宫烨轻轻地揽住她的双肩,温柔言语。   夏忆丹不言语,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眸光流转,却总也无法隐去那点点泪光。   南宫烨现在也渐渐习惯她的沉默,学会对她的不理不睬心平气和。   “我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跟我来吧!”说着,牵起她的手向城堡的另一边走去。   夏忆丹机械地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在他不察觉的时刻,她凝着所有的感情偷偷望着他的侧脸。   这样残破的我该如何走向你呢?   真的没有办法原谅你,真的真的不想原谅……   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两只手握紧他的手,男人一怔,回头看着他,又低头看着她亲近的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淌进血液里。   面前的她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直低着头,只是手始终不愿意再放开。   阳光轻轻地撒在两人之间,一切都模糊起来,她柔软的发丝丝清晰,仿佛散了一头的金色,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发下的人儿。   手,在半空停下,慢慢垂落,最终只是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没有说什么,紧了紧手,“走吧!”   面前一片很大的花圃,种的都是玫瑰,各种各样的玫瑰,红玫瑰,黄玫瑰,粉玫瑰,紫玫瑰,橘玫瑰,红粉玫瑰……争奇斗艳,漂亮极了。   夏忆丹还是第一次见到过这么多种玫瑰,清淡的眸瞬间焕发光彩,忍不住赞叹,“真美——”   “很喜欢?”南宫烨见她喜悦的样子,薄唇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嗯,很喜欢。”她放开他的手,进入花圃,蹲在花丛间,尽情地欣赏玫瑰。   南宫烨只是眉一拧,继而舒展开,盯着被放开的手,心中怅然若失,不是滋味。   玫瑰娇艳妖娆,在柔柔的阳光中显得勃勃生机,夏忆丹爱不释手,轻轻地捧着一枝靠近它,嗅着它的芬芳,脸颊瞬间漾起漂亮的笑纹,那一刹那的芳华竟也让百花黯然失色。南宫烨微微失神,鬼使神差地拍下这一幕,人与花的一幕悄悄地定格在手机里。   “这个季节玫瑰花不应该还开得这么灿烂的。”夏忆丹独自喃喃,发觉一切都枉然,觉得可笑,索性就不说了。   “这里光照很好,加上有专门的人打理,延长了它们的花期。”南宫烨说着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怔怔地看着他们紧密无间的手,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却云淡风轻地说:“带你去后面看看。”   一间很大的玻璃花房坐落在面前,里面种养着各种花,许多都不是这个时节的花,可都被打理得很好,开得饱满鲜艳,朵朵妖娆盛放,如搔首弄姿的美人儿,光芒难掩。   夏忆丹兴奋得小脸都是光彩,下意识地要松开手去看那些花,男人先于她一步,紧握着她的手逛着井然有序的花房,一一介绍花的名字。   夏忆丹歪着头奇怪地看着他,南宫烨不自然地咳了咳,“怎么了?”   她摇摇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中的神采黯淡了几分。   花房中也种了不少玫瑰,南宫烨见夏忆丹着实喜欢玫瑰,于是用剪刀随意地剪了一朵漂亮的给她。她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他的心意。   闻了闻,抬头望着他,如墨的眸水色琉璃,“你知道这朵香槟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南宫烨诚实地摇摇头,夏忆丹垂眸看着那多娇艳的香槟玫瑰,淡笑不语。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我只钟情于你,我的爱。   回了城堡,夏忆丹要来一个花瓶插她的玫瑰,脸上的笑容是藏也藏不住的幸福的味道。   人开心了,胃口也好了,南宫烨陪她一起吃饭,她好像饿了很久,一下子风卷残云,吃完一碗又添了半碗,南宫烨手背托着下巴,看着她这么有胃口,心情大好,时不时给她夹菜。   “来,喝口汤。”他舀了一勺汤喂她喝,夏忆丹很久没有吃这么多,胃一时有些受不了,疼得皱眉。   南宫烨赶忙打电话叫慕言来,慕言匆匆而来,安定了她的疼痛,南宫烨还是不放心,“她这么疼?真的没事吗?”   “没什么大事,她的胃太久没有负荷这么多,刚开始不要让她吃太多。”   南宫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慕言突然不冷不热地说:“烨少,我听说那位小姐曾经出卖过我们,您确定要这么护着她?”   南宫烨冷下脸,“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她舍命救我,我没理由不护着她。”   “真的只是这样?”慕言道,“我们都有所顾忌,毕竟上次废楼一事损失惨重,否者我们这次也不必冒险来法国进行这笔交易。”   “背叛容易成为习惯,万事小心为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南宫烨危险的眯起眸扫向他,“我有分寸,你下去吧!”   慕言还是退了下去,虽然他也知道夏忆丹不太可能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单是她肯为南宫烨连命都没有,她就值得信。他这么说也只是给南宫烨提个醒,做他们这种生意的,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女人太容易坏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是,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难测,难测。   南宫烨进屋的时候,夏忆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心情很低落,他坐在床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疼惜,“还疼吗?”   她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静静地看着他的唇上下张合,努力看懂他说的每一个字,突然泛出笑意,淡笑如莲,她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抱抱我吧!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南宫烨的心脏剧烈震荡着,双臂早已在大脑做出反应前牢牢禁锢她在怀。   “对不起。”他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即使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可是就是从心里对她感到歉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她再也听不见他的道歉了。   这三个字太晚,迟迟不来,可她终究是等到了。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他的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世界安安静静的,对她未尝不是好事,至少可以天真的幸福着。 ☆、273.这么久以来第一次   “阿烨,我没有背叛你,求你相信我。 ”   “到现在你还在骗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到可以任你为所欲为?”男人的冷酷的声音回荡在耳际,声声如魔,“既然背叛了,就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她神色迷乱,透着悲凉的色彩,“没有,我没有——”   “你去死吧!”不再给她多余的解释,男人手中那把黑色手枪对准她的心脏,冰冷的枪口射出的子弹穿透她的胸口,血液浸染了她的身体,眼前是男人头也不回的身影。   整个人瞬间凌空坠落,不停地坠落,坠落深渊,坠落无间地狱,等待她的是永远的黑暗,无边无际。   大雨瓢泼,天空也在哭泣。   “阿烨,我没有,没有背叛——”夏忆丹哭着喊着醒来,脊背寒气直窜起,只觉得背后浸透了冰凉的冷汗,手脚发冷。   发白的唇在绝望的脸上颤抖着,脸上透出枯叶般死寂无望。   周围是流水无声,寂静寒凉,窗外的黑暗漫无边际,如同她坠入无间地狱般满是绝望。   又是一场梦啊!一次次在梦中重温那一幕,宛如凌迟,一刀刀地折磨,直至死亡。   她抬起手捂住狂跳不安的心脏,掌心的冰凉在指骨间流转,渡如心脏,无端也升起一股寒气。   欲哭无泪,满目苍凉。   “没有背叛吗?”窗帘翩飞的暗处,男人鬼魅的声音骤然响起,惊魂未定的夏忆丹顿时僵住,机械地转过头,在明暗交错的夜中男人的脸寒凉如冰,只见他一把枪已赫然在手,随着一声枪响,伴着的是夏忆丹惊心动魄的狂叫。   只是穿着睡袍南宫烨第一时间焦急地推门而入,一进门看到的便是夏忆丹不停地狂叫,眼神黯淡无光,面容更是像一张白纸。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的,乖,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南宫烨紧紧地抱住失控的她,软语安抚。   她抗拒他的怀抱,又捶又打,哭泣声凄厉裂肺,“滚开,滚开,不要碰我,啊——”   南宫烨心中尽管大为吃惊,但看到夏忆丹此时如此癫狂,他能做的只是收紧手臂,紧紧拥着她,看她这么恐惧,这么无助,心好像被一把钝刀生生割开,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宝贝,是什么让你这么痛苦、这么无助呢?   很久之后,哭声渐渐趋于平静,夏忆丹将脑袋静静地伏在他的肩头,眼泪无声挂在双颊上,眼神是茫茫的空洞。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是不是做噩梦了?”   答案依然是属于她的沉默。   “乖,只是梦而已,都过去了。我会一直在,所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如果你愿意,我们重新开始吧!   抛却所有的过往,重新开始,好不好?忆丹——   这句话,他始终没有问出口,他怕得到的又是她的沉默,她的沉默比其他一切回答还要使他害怕。   清晨的柔软的阳光悄悄照进卧室,卧室内格调优雅,与白色大床上紧紧依偎的男女构成一幅绝美的图景。   男人沉静的睡颜依然不损其俊美,刀削般的轮廓如雕塑般优雅、完美,同时还兼有狂佞的野性,只是此时被很好地隐藏在平静的睡颜下,多了几分平时不曾有的温润。   南宫烨侧身抱着夏忆丹睡着,夜里,她一直睡得不安稳,南宫烨不放心,一直不敢离去,于是就这么抱着她渐渐睡着了。   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分开睡的,像这样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他慢慢睁开眼,因为阳光,眼睛眯了眯,眼睛突然对上身边睁着眼的她,一愣,随即淡淡一笑,“什么时候醒的?”   她安然一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流转着光泽,就那样保持着一个睡姿,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细细观察着他的每一处轮廓。   淡淡的笑容在唇边绽开,像一朵开在水边的野雏菊,馨香阵阵,艳丽无双。   “为什么总是不说话?”南宫烨问,“不喜欢和我说话吗?”   她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怎么了?”那抹痛楚消失得快,却没有轻易逃过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又一次摇头,笑容更加温柔,她抬抬手,南宫烨这才发现,他们俩的手一个晚上都握在一起,没有放开过。   南宫烨出神地盯着两人紧密不分的手,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变化,心脏不规则地跳动不止。   夏忆丹打算撤回自己的手,南宫烨却握得更紧,她不懂,茫然地看着他,男人的脸瞬间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好几倍,唇瓣相贴,温柔缱绻。   瞳孔不自觉扩大,夏忆丹不知所措,双手不知该放置何处。   他吻她?   来不及再思考更多,身体已经被男人完全掌控,亲吻,抚摸,久违的亲密恍如昨日,一阵阵熟悉感此时却一股脑袭来,她无法去拒绝他的热情。   渐渐地,身体焦灼,热量不断攀升,身体颤粟着,泛起迷人的粉色,男人痴迷地一一膜拜唇下寸寸如雪皮肤,辗转间,她的纤臂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他蜜色健美的肩膀,紧绷的肌肉裹藏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亢奋地奋起,此时,夏忆丹迷离的凤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媚眼如丝,潋滟生姿。   男人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身体圈在他火热的怀中,一起一落的动作令她忍不住轻吟出声,他缱绻地吻着她的红唇,灵巧的舌不断深入。   她有些呼吸不畅,躲着他,他就顺着她美丽的脖子往下,辗转吻着她精致的锁骨,流连忘返。   美好的清晨一片旖旎春光。   这一天,慕言照例来给夏忆丹做检查,了解她的恢复情况。   “夏小姐,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是瞒不了他多久?最后做好心理准备。”慕言今天来给她检查身体,在纸上写明,好心提醒。   “我知道。我以为,我的另一只耳朵还是可以恢复的,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恢复的迹象也没有。”这一次,她把自己的情况很老实地告诉慕言。 ☆、274.也许我,注定漂泊   一开始,夏忆丹很抗拒任何人,甚至有些自暴自弃,根本不想治疗,除了会和南宫烨偶尔说两句,平时基本不说话。   但是,她突然很想好好活着,健康地活着。   “再耐心等等,你的左耳目前看来是没办法接受治疗,但是右耳是因为左耳的关系才受到感染,并没有太大的原因,所以恢复是没问题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夏忆丹点点头,倏然眸光一闪,“慕医生,请务必为我保守这件事,我不想他知道。”   可她心中隐忧未去,现在的南宫烨也只是认为她心情不好,把她的沉默当做是目前状态的理所当然,但是南宫烨是一个多精明的人啊!时间一久,难保不会被察觉出来。   现在,她只想快些恢复,有些事隐瞒一辈子也不算坏事。   慕言平淡的眸略扫过她,片刻点了一下头,算是做出承诺。   “耳朵的伤和他有关?”他问。   夏忆丹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打的。”   答案在意料之中,慕言没有表现太大的错愕,只是收拾了东西出门,在门口,脚步顿了顿,不无感叹道:“作孽哟!”   佣人突然来叫夏忆丹下楼,夏忆丹觉得奇怪,跟着来了城堡前面的草坪。   碧油油的,完全没有这个季节该有的萧条之景。   男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草坪上,挺拔高大的身姿在蓝天碧草之间独树一帜,依然是一身意大利名匠精工剪裁的西装,暗红的衬衫开口解开两粒扣子,外面是黑色西装外套罩身,黑色西装裤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笔挺挺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男人怎么看都是养眼的。   夏忆丹平静地向他走去,表情无波无澜,无喜无悲。   哪怕那个早晨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关系,两人间的关系依然没有好转。   南宫烨习惯了她的沉默,甚至冷漠,并不介意,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本是一身冷峻的气质,独独这一抹温润的笑意融化了他的冰冷,使人感觉他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祗的存在。   “你不是出门去了么?”   “急着回来就回来了。”南宫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容颜,眉眼都染了春色。   夏忆丹垂下眸,冷漠未消,站立在他的面前,并没有说话身形想比,她更加单薄纤细。   他不气馁,从身后拿出藏起来的风筝给她意外的惊喜。   哄女孩的事,他向来不擅长,可是他想见她笑,毫无负担的笑,为了她的笑,他愿意去做一切使她高兴的事。   果然,她眼前一亮,一下子抬起头来,“哪来的?”   “总不会是偷的。”南宫烨见她淡漠的眸中有了一丝光彩,心中窃喜,拉起她的手一起放风筝。   开阔的草坪上,一份惬意的时光慢慢流淌。   南宫烨在后面为风筝助飞,夏忆丹拿着风筝线在前面跑,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绽开,他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终于又笑了,心中仿佛也跟着开出无数朵柔软的小花。   风筝高高飞上了天,在厚厚的云层下自由翱翔,夏忆丹就牵着线在原地放着,男人悄悄地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脸侧,嗅着她的芬芳。她表情有过瞬间一滞,随即又专心放着风筝。   她在想,如果幸福能像风筝一样容易把握就好了。   她不必再彷徨,不必再患得患失,更不必再牵肠挂肚。   爱不得,恨不能,只有伤心时的两行泪,而你,总不在我身边。   对于南宫烨而言,现在的时刻真是太棒了,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像山中的清泉流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舒畅至极。   他不会再去计较过去的恩怨阴谋,只要她如此刻般一直陪伴左右,一切都不重要了。   都不再重要了。   他的手覆着她的手背,她的手牵握着风筝的线,所有暖流在两人之间流淌,谁都不去打破这一份美好。   风筝越飞越高,手中的线再也无法控制它了,断了线的风筝飞离了他们的视野,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线,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难以道尽。   “飞了就飞了吧!下次我买很多回来,好不好?”南宫烨安慰着心情瞬间低落的她。   夏忆丹抬头望了望风筝飞离的方向,苦涩的笑了笑。   是不是所有的幸福都是来去匆匆,最后留下的只会是遗憾呢?   肩膀被他轻轻揽过,“不要这么感伤,风筝没了不代表任何意义。”似是洞察她的心事,南宫烨缓缓轻语道。   “是,它不代表什么。”   南宫烨见她心情依然低落,于是执起她的手,笑着说:“如果你是一只风筝,那我就会牢牢地握紧牵住你的线,不会让你独自在天空漂泊。”   夏忆丹久久地望着他的双眸,渐渐地,淡漠的眼中泛出泪光,低下头盯着他握住自己的手,低低道:“也许我,注定漂泊。”   …………   南宫烨想和夏忆丹一起睡,夏忆丹却总是将他拒之门外,她不愿意那一次冲动再次发生。   那是危险的。   南宫烨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威胁强来,在她面前默默退出去,留给她一个落寞无依的背影。   只可惜看的人不为所动。   收回视线,关上门,一个人倚靠在床头静静思索。   她从来不知道寂静会是这么可怕东西,她的世界如今已是死寂一片,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似乎都与她无关,她被排离在世界之外,这种恐惧日复一日地在消耗她的坚强,她的伪装。   如果耳朵永远不会恢复过来,那么她也不想再说话了。   失聪的人大体也会失了说话的能力,原因也在此,说了自己也听不见,徒增伤感罢了。   可若真是那样,离别也是无法避免的。   这样的男人如何会守在一个残废的身边,对他,她已无太多保证和安全感了,若是他愿意,她也是不肯的。   他是人中龙凤,理应有更好的女人做他的良配,绝不会是她的。   如果,如果,如果连我都不想要自己了,那个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   清冷的月光漫进室内,地毯上洒满了它的光辉,像是夜间一缕幽魂。 ☆、275.一个人的游戏   不知不觉倚在床头睡去,男人的身影悄悄进来,看着此时她安静的睡容,心中总是泛起酸痛。   他轻轻地放平她的身子,盖好被子,自己也悄悄地躺在她的身边,拉过被子盖好,轻拥而眠。   没有她的夜晚总是显得空虚,什么都无法弥补这种怅然若失,只有抱着她才能使他感到心安。   这种感觉遗失得太久,重新再拥有,显得格外珍惜,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身边的人儿睡得不安稳,转了一个身,南宫烨僵住身子,深怕吵醒她,身边的女子不见醒来,只是朝着热源里缩,直到在他的怀里调成舒适的睡姿才又安然入睡。   男人的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花来,笑得像个孩子。   许多个这样的晚上,南宫烨总是悄悄的来,天还未亮便悄悄地离开,不想她气恼,不想她对自己更加疏远。   他好像在做一个游戏,他一个人的游戏,并且玩得乐此不疲。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游戏同时默默参与的也有她,漫漫长夜,那么冰冷,她也是想他陪着,汲取彼此的温度。   这是多久以前的幸福呢?她都要忘了。   又一个早晨的到来,南宫烨早已离去,夏忆丹迷迷糊糊地醒来,进了浴室洗漱,对着镜子梳着头发,脸色红润了很多,气色看上去很好,不再像之前那样可怕。   之前那真真是弱柳扶风的样子,病态的样子一口气仿佛都能吹走,形若纸人。   梳好了头发,看着镜子中姿色佳,气色好的女子,她不由地笑了起来。   出了浴室,走了两步不相信把小圆桌上的插着一束香槟玫瑰的花瓶给撞到了,她一阵惊呼,“天呐!”   花瓶是铜质的,上面是一支梅花的浮起的花纹,特别有年代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样子,从桌子上摔下来砰砰的响,从花瓶里流出的水浸湿了毯子。   夏忆丹蹲下来捡拾玫瑰,凤眸倏然睁圆,手上的动作猛然顿住,“我能听见了。”   对,这实实在在的声音确实是传进了耳朵里,她蹲在地上捂着嘴巴,喜极而泣,“我能听见了,我能听见了……”太激动了,只能反复说这几句话来表达心情。   她拾起一朵香槟玫瑰,像风一样地跑出房间,他要去找南宫烨,告诉他,她是清白的,始作俑者是蒋妍,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她不要再管什么劳什子的一切,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要告诉他,让他来做抉择。   阿烨,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澄清为我的清白,你会信我吗?   激动和忐忑的心情刺激着她的心脏砰砰地跳,呼吸也激烈地起伏着,她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茫然无措,阿烨,你在哪?   女佣人走过来,用中文说:“小姐,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你们南宫先生在哪?”她急切地问。   “在书房,绕过那扇门上楼就能见到。”女佣人指着路,说道。   话音刚落,夏忆丹又向风一样消失在面前,佣人茫然地点点头,平时沉浸的女子如今也如此急切,这是为那般?   南宫烨和夏忆丹平时相处的气氛可是很诡异的,明明很亲密,可是流淌在彼此之间的除了沉默就是冷漠,一直都是南宫烨单方面讨欢心,如今看夏忆丹欢天喜地地去找南宫烨,像极了去找爱郎的小媳妇模样。   先生真是熬到头啦!   佣人掩唇一笑。   偌大的书房里,南宫烨坐在大屏幕前,屏幕里是笑容灿烂的蒋妍,依然美艳,“烨哥哥,你什么时候办完事回来呀?”   “很快。”   “到时候记得给我买礼物哦!”   “好。”   “烨哥哥,现在我的腿已经完全好了,你看。”蒋妍走远一些,把自己能蹦能跳的双腿秀给他看,“这样,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可以省去讨人厌的轮椅了,你说是不是呢?烨哥哥。”   “腿刚好,还是要注意。”南宫烨提醒道,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   “知道的,为了我们完美的婚礼,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烨哥哥,你也是哦!”   “当然。”   听南宫烨都只是简短的回答,蒋妍不高兴了,“烨哥哥,你一定都不想我。”   “怎么会呢?”南宫烨笑道,“只是最近事情太忙,人有些累了而已。”   “是吗?那你要好好休息,可别把自己累着,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受伤。”蒋妍担忧道,随即不无娇羞道:“现在你要负责的不止是我,还有……”说着,又腼腆地笑起来。   南宫烨皱了皱眉,“妍妍,你说什么?”   “烨哥哥,我是说,我们有宝宝了,你要做爸爸了。”蒋妍幸福得无法言语,:本来想等到你回来再告诉你的,可是一见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告诉你。”   娇艳的玫瑰无声地落在脚边,夏忆丹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得毫无生气,如一只木偶人,又仿佛有人扼住她的咽喉,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默默地踩着虚浮的步子悄悄地离开。   只听空气中有一种物质碎裂的声音,也许,这声音仅仅来自她身体的深处。   城堡外面,风景如画,两个小孩在放风筝,高高的风筝飞得那么高那么远,可是在孩子们欢呼之际,倏地一下,线断了,孩子哭了。   没有看见预想的激动,反而看到他脸上多了一抹沉重,蒋妍拉下脸,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烨哥哥,你……”   “妍妍,你别这样。”南宫烨此时心情烦躁,见蒋妍说哭就哭,心情更不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最近累了。”   “这不是借口,我们有孩子了,可你却没有做父亲应有的高兴,真是令人寒心。”蒋妍委屈地说着,哭得更凶了。   “别哭了好不好,哭多了对孩子不好的。”   “爸爸都不要他了,好与不好又有什么打紧。”蒋妍生气地擦着眼泪。   “我在巴黎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你之前很喜欢的那款SecretsetFabuleuses系列珠宝,这算不算是补偿?”   蒋妍惊呼一声,笑颜绽开,完全没有前一刻哭过的痕迹,“烨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最好了。”那是全球限量版的,千金难买,之前还有姐妹在炫耀自己砸千万买的珠宝,如今她有了这一款,完全可以在那些姐妹中横着走。 ☆、276.梦醒时分   南宫烨刚结束视屏,疲惫地揉揉眉心,起身,从里面出来,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门口听到那一番话,而且还是她。   他错愕地捡起那支鲜艳的香槟玫瑰,怔愣得无法思考。   夏忆丹把头垂得低低的,脸色沉沉,脚步急促,穿过草坪,穿过花圃,不知不觉走到了玻璃花房,手臂撑在门上,头枕在上面放声哭泣,在花房里回荡,声声凄厉,充满着无助和痛苦。   明明前面是深渊,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短暂的时光,使她迷失,迷失在他的温柔中,而她竟也忘了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注定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南宫烨找来时,夏忆丹静静地坐在花房里的花丛中,脸上透出死寂般的苍白。   “忆丹……”他向她走过去,声音里流露出几分慌张。   “……”   “你……你都听到了?”南宫烨站立在一边,垂下眸,言语中是无奈。   夏忆丹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中的玫瑰,“你要和她结婚?”   南宫烨呼吸一沉,“他父亲对我有恩,加上蒋妍她……我不能伤害她。”   她倏地起身,扔掉手中的玫瑰,冷冷一笑,“祝你们婚姻美满,永远幸福。”   南宫烨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夏忆丹毫不犹豫地重重甩开,“再也不要用你的手碰我,这令我觉得相当恶心。”   他只觉得五雷轰顶,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夏忆丹走开几步,倏然停下,“送我回A市吧!巴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还有,记住你欠我的。”   永远记住——   平日里仅有的一丝温情再也不复存在了。   偌大的城堡里,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两个人若是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是问题。   曾经男女相依的风景是死寂的城堡里一道亮丽的风景,如今已然散在回忆里了。   平日里,南宫烨不管出去多晚都会踩着点回来陪她吃饭,现在只要南宫烨出现的地方,夏忆丹都不会出现,因为她都把自己所在房间里,一步也不出去。   也许南宫烨能见到夏忆丹的时候就是送她回A市的那一刻吧!   晚上,夜半无人至际,南宫烨想偷偷跑进她的房间看看她,可是门已经被里面的人反锁,摆明是为了防他。   他苦涩难言,原来那么多个夜晚,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情愫在彼此的心照不宣中蔓延,夜里都在做着同一个梦。   只是梦醒时分,又是另一番光景。   ……………………   佣人送饭进来,“夏小姐,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你应该出去散散步,不能整天闷在屋子里。”   “不想见到讨厌的人。”她对女佣人友善地笑道,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可以看见外面的阳光很好,“我就在阳台上坐一坐就好。”   女佣人会意地说道:“先生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花园的花又开了一大片,夏小姐真的不要看一看吗?”   夏忆丹不禁扑哧一声笑开,“梅洛,你真好。”   这个叫梅洛女佣狡黠地眨眨眼。   沉重的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大型的会议圆桌上只坐着两个人,一人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保镖,全身戒备。   一个碧眼,粟色头发的男人身后只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无表情,独是一个人的气场压过前面一排的男人。   桌前两人相对而坐,气场不同,散发出的阴暗之气却和这里的环境格外的搭。   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用法语率先开口,“乔尼先生,由于我们内部出现内奸,连累了这次交易,着实抱歉。”   “您不也是被请去喝了几天免费的咖啡么?”男人一身短款黑色风衣,下面亦是一条便身黑裤,在昏暗的空间吞云吐雾,暗黑的气质结合了鬼魅,只消一眼,便能使人沉沦,沉入无间地狱。   卡罗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男人懒懒地抬起眼皮,“我听说卡迈恩昨天被一群人砍杀,死在街角的垃圾堆里,不知您是否知道这件事?”   听他提及卡迈恩,卡罗面色立即变得狰狞狠戾起来,“那个叛徒,随便被砍两刀以为就没事了吗?哼,平日里处处奉承我,枉我这么信任他,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狼子野心,这次要不是他勾结国际刑警,联合巴黎警察,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多曲折,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卡迈恩这个笨蛋,真是蠢,以为他的计划一定成功,连家里人都没有转移,巴黎到处都是我的眼线,只要我稍稍动用,通过他们找到他并不是难事。”   男人唇弧稍稍上扬,眸底里凝结了冰,“卡罗先生,我对您怎么处置叛徒并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的合作关系是否有必要继续?”   “当然,当然,哦!乔尼,你知道的,现在那些讨人厌的苍蝇处处盯着我,我受到很大的束缚,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很难迅速脱离困境。”卡罗表现出自己足够的诚意。   对面的男人只是摊摊手,“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开门见山吧!我要你开辟的几条暗线用来输送我的货,并且由你的势力来为我扫除障碍,怎么样?”那几条暗线是卡罗费了心血的,非常隐秘,是他用来走私和贩卖毒品的主要路线,这一方面,基本是垄断,谁都无法真正去靠近这几条路线,可以说是卡罗的命脉,如果成功谈下,以后完全可以畅通无阻,出了事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在法国,他的势力有限,唯一可以利用就是卡罗现有的势力。现在卡罗手脚被束缚,施展不得,正好是他步步逼近的时候。   卡罗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乔尼,您这是强人所难。”   “如果我说,我可以用我的财力为您在议员谋得一席之地,您又觉得如何?”他太了解乔尼在法国的窘迫,他是黑道出生,政府都对他虎视眈眈,政治地位一直都很低,而他最渴望的就是权力。 ☆、277.抛下她走了   卡罗犹豫了一番,无法决断地取舍,乔尼又说:“卡罗先生,我的提议对彼此都是双赢的不是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完全可以找其他人。 ”话音刚落,乔尼缓缓起身,单手插在裤袋里,表情高傲,带着轻蔑。   “乔尼先生,有话好好说嘛!我又没有不同意的意思。”卡罗立即讨好。   乔尼伸出一只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车上,乔尼摘下墨镜,撕去人pi面具,露出冷峻魅惑的容颜,前面开车的栎说:“烨少,卡罗那个老狐狸能完全和我们合作吗?”   “既然我能向他提出来,那么摆在他面前只会是一条路。我们只需要让政府再给他一些压力,我就不信他还有其他的心。”南宫烨冷笑道。   栎了然,他们这段时间已经暗中在政府中做了工作,贿赂了主要的政府官员。   只要愿意,这世上是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不过,法国毕竟不是久留之地,这次交易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各路黑道仇恨我们挡了他们的财路,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对付我们,不得不防。”   南宫烨抿唇,眸中浓墨点点,那是化不开的惆怅。   手机声在封闭的车里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栎接起手机,声音骤变,“什么?消息可靠吗?”   迅速挂了手机,栎回身,对一脸冷峻的男人焦急道:“刚才接到政府内线的电话,有一批人正往我们在海湾的那幢别墅里去,主要是法国黑道的人,政府收到消息,不管不问,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男人锐利的眸迸发出杀意,“回城堡。”   “不行烨少,我们在这里的势力不及那些人,不可以硬来,现在正是我们逃的时候,如果现在准备直升机,半个小时后就能安全离开。”说完,栎马上联系上温达他们迅速安排直升机。   “回城堡。”南宫烨冷声道,眸底有几分执着。   “烨少,我们现在真的没时间了,绝对不能回城堡,否者后果不可想象。”栎急了,想要极力改变南宫烨的决定。   南宫烨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平时他们只有忠心执行,可是这一次事关他的安危,他必须想办法阻止。   “她在城堡。”   知道他说的“她”是谁,栎赶忙说:“城堡里有我们的特工,他们会安全保护夏小姐离开。”   南宫烨放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收紧,脸上的肃杀之气一点点凝聚起来,从眸底掀起的暴雨狂风正在将他笼罩起来。面对这样的南宫烨,栎突然噤声,不再说话。   夏忆丹是被外面的枪声惊醒的,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响声,只要一听到枪声,心脏就会跳得特别厉害,一种由心底突生的恐惧就会牵扯出她许多许多可怕的回忆。   她披了一件外套,趿着拖鞋跑落地窗旁外下看,一伙凶神恶煞的人持刀扛枪地堵在大门口叫嚣,城堡里的人全体出动,现在外面乱乱糟糟的一片。   她心惊不已,慌忙跑下楼去问个究竟,城堡里很多女佣慌慌张张地逃命,还不忘顺手牵羊那个古董花瓶什么的。   夏忆丹拦住面前一个女佣的去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女佣也急,“主人的仇家杀来了,你还是快快逃吧!否者只有等死的份。”   “那你们主人现在在哪?”城堡外面响声如雷,伴着惊心的炸响。   女佣人急得挣脱她的手臂,语气不耐,“主人早就离开法国了,难不成留在这里等死吗?”说完,转身跑走。   她只觉得眼前昏天暗地的一片,全身开始麻痹,从脚一直麻到手,她弓着身,身子一下子没法站直。   走了?   他抛下她走了?   周围喧嚣纷沓,她宛如被置入无人的沼泽,四周黑茫茫的,身子一点点地往下沉却无法自救。   夏忆丹来不及哭泣,拖着极沉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往城堡后面走,不知何时,后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一声声恸哭催人心魂。她不明所以,躲在墙边探头窥视。   枪声骤响一声,惊得她一跳,全身颤粟几下,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半分。   一个个人影在面前倒下,周围痛苦哀求的声音更加凄厉。   空地上集中着四五个刚逃跑的佣人,他们跪地哀求,“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求求你们了。”   为首拿枪的是那个名叫梅洛的女子,枪就是她打的,不久前,她还陪她散心说笑,贴心至极,如今怎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呢?   夏忆丹又惊又怕,躲在暗处不敢出声,心中的恐惧聚成暴风。   “我不管你们之中谁是告密者,外面那一群人早晚都会攻陷进来,我们不能活着出去,你们也得跟着陪葬。”梅洛的声音冷得透骨,果敢的眼神全是锐利的锋芒。   “真的不是我们,不是——”   梅洛眼中杀意毕现,一颗子弹贯穿两个人的心脏,准备射杀剩下的,夏忆丹迅速地向她跑去,“梅洛,不要——”   发现动静,一群人条件反射地举枪对着她,夏忆丹腿脚发软,僵立在原地不敢动。   梅洛见到是她,示意身边的人把枪放下,收了枪朝夏忆丹走来,笑了笑,“刚才我去你房里找你,没找你人,原来你在这里。”   “梅洛,不要杀那些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命啊!”   梅洛突然间笑得更诡异,随意地耸耸肩,结果后面枪声砰砰砰地响起,血液一下子从那些人身上飞溅而出,染红了地面,地上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几具尸体,夏忆丹僵硬地转动视线,顿了两秒,突然发出尖锐的狂叫。   显然被眼前的血腥吓得魂飞魄散。   梅洛上前捂住她的嘴,夏忆丹呜咽着流着眼泪,“忆丹小姐,这世上有光明就会有黑暗,你需要习惯。”   夏忆丹推开她的手,用手背抹去泪,冷冷道:“至少不能把杀人当做习惯。”   梅洛一怔,随即说道:“这些人必须得死,否者肯定会透露我们的信息,烨少会很麻烦的。”   夏忆丹冷笑,扭头不再说话。   面对他们,她的力量微弱得不及草芥,没有评说的资格。   这份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278.传说中的女汉子   四周声响如雷,一看动静就知道门已经被人攻破,梅洛当即对身后的杀手下命令,“你们去拖住他们。 ”   七名黑衣劲装的男人迅速投入战火中,都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身手和忠心自然不在话下,梅洛一边迅速拉起夏忆丹就往城堡的一处隐蔽的铁门跑去。   两人在小铁门前站住,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麻麻的,丛丛绿叶,显得荒凉。梅洛拿出钥匙开门上的锁,夏忆丹突然问她,“梅洛,为什么要救我?”   “别谢我,是烨少要我安全带你离开的。”梅洛笑着说,她其实挺喜欢夏忆丹的,相处下来,觉得这个姑娘性子不错,很容易相处。   不太是那种有心机的女人。   夏忆丹之前的事她多少了解一点,当时她还嚷嚷着要去杀贱女人什么的,可是当她得知夏忆丹不惜一切救下南宫烨,杀意也就慢慢隐下,再和她相处的一段时间,心底的结也慢慢解开。   凭女人的直觉,她干不出那些龌龊的事,至少她做不出伤害南宫烨的事。   拥有一双那么干净的眼睛,断然是做不出的。   听梅洛说是南宫烨让人救她,夏忆丹心中不由泛起冷笑来,低头沉默着。   梅洛突然一声咒骂,原来是这个小门长久不用,锁上早就锈迹斑斑,钥匙根本打不开,于是她冲夏忆丹说:“忆丹,你让让。”   夏忆丹退后几步,梅洛长腿一抬,一股狠劲向前,门砰一声轰然倒下,夏忆丹惊呼一声,看向梅洛的眼神充满崇拜。   传说中的女汉子丫(⊙o⊙)!   梅洛拉住夏忆丹就往外跑,城堡外有一条长长的河,她们猫着身子往河的上游走,可是后面枪声就响了,那些人动作很快,动作很敏捷。   黄发鬼子抡着明晃晃的长刀,有的直接架起棍子,拿枪的也不在少数,一个个,完全黑社会架势,气势汹汹,大有把人大卸八块的样子,他们冲梅洛她们冲来,管他是男是女,先抓了再说。   梅洛放开夏忆丹跟那些人打起来,一招一式,狠戾有余,一边不忘大声,“忆丹,快走。”   夏忆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梅洛的后退,妨碍她,更有可能害她身处险境,于是咬牙往河的上游跑,天完全黑下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向她扑来,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恐惧在折磨着她的神经。   枪声由近及远,她吓得摔进河里,水浅但是很宽,冰凉刺骨的河水漫到她的腿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后面有人在四处搜捕她,她只能顺着河过去,拖鞋早就在逃跑的路上掉了,她光着脚一步步过河,娇嫩的脚底被河底的石子割伤,只是此时脚早就被冻得没知觉了。   她艰难地爬上河岸,累得跪在地上喘气,身后水流哗哗地响,远处的森林里有野兽在吼叫,她一个人的茫茫的夜里不知该如何行动,寒星下,她强撑起来,刚蹒跚几步,后面一声枪响使她瞬间呆住。   她迟缓地回过身,两名男人已站在河边,手中举着枪对着她。   “臭婊子,看你往哪里跑?”   夏忆丹一步步慢慢往后退,一名男人用法语厉喝,“不准动。”   另一名男人说:“这个女人很重要,抓回去的话我们功劳会很大。”   “没错。”   面前的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夏忆丹也不管不顾,掉头就跑,男人却在身后向她扑来,把她按在地上,抓扯着她的头发,“你想死是不是,臭婊子。”   “放开我——”夏忆丹被他们拉扯起来,接着就被男人甩了两个耳光。   她头马上晕眩起来,耳朵开始鸣叫。   “我看这个妞不错,要不……”男人猥琐着对另一个男人说。   接着两人就大笑起来,夏忆丹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被他们推到地上,一个男人向她扑来,撕扯她的衣服。   “啊——救命啊!梅洛——”夏忆丹死命抵抗。   “你把喉咙叫破也没人会来救你,哈哈……这个妞的身材还真是不错。”   夏忆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抓破另一个人脸,彻底把两个男人惹怒了,男人吼道:“把他给我按住,老子要给她一点厉害瞧瞧。”   夏忆丹明显听到说话的那个男人解皮带的声音,她绝望地喊救命,嗓子都喊哑了,回应她的只是夜里空荡荡的回响,凄厉凄凉。   男人嘿嘿笑着,猥琐的样子在月光下显得他的脸部特别恐怖。夏忆丹双腿踢他,男人一狠,抬脚刚要踹她,一声枪响忽然响起,他的动作还没放下,男人就僵硬地倒下,按住夏忆丹的男人惊恐地回头,一阵疾风扑面而来,黄发男人飞了出去,紧接着是一顿铺天盖地地狂揍,最后被揍死了也没看清打他的人是谁。   夏忆丹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脚步靠近她,她惊恐地大叫,“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忆丹,我来了。”低沉的声音中饱含愤怒,可是此时却极力表现出温柔,只为安抚眼前受惊的女孩。隐去层层不休的戾气,男人脱下外套罩住她的身上,上衣已经被他们撕烂,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像块冰一样冷,样子极为狼狈。   她这才缓缓地抬头,月色凄冷,寒星点点,唯有面前那张熟悉的脸令她温暖得放声大哭,“阿烨,阿烨——”   我是在做梦吗?   你来了。你来救我了。   他眼睛瞬间红了,眼中泛着泪光,紧紧地抱住她,“我来了,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   抱起她,朝着停在路边的车大步走去,脸上的表情阴寒之极,犹如一块铁浸泡在深秋中寒潭中,寒铁森森,谁知其中意。   车在熟练的掌控下迅速驶离这一带,城堡那里的警方出动了一大批人,现在已经团团包围,里外三层被翻了个底朝天,警笛声不停地鸣响,在这个夜晚主动显得惊骇可怖,城堡里的探照灯也被打开,长长的光线在夜里一遍遍扫过,四处搜索可疑人影。  = ☆、279.不想你离开   从城堡那个方向突然窜出一辆车来,速度极快,拼命要赶上南宫烨的车,栎察觉到了,也不慌,从将车开入另一条小道。   那辆突然出现的车敏捷地跟上,然而又被几辆从暗处开来的车拦截,故意周旋。一场急速枪战开始划破夜空。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安静。   南宫烨才不去理会那些事,现在全世界最重要的时就是守护他怀中的人儿,怀抱着瑟瑟发抖的她,南宫烨的心中翻江倒海,疼痛不已。   “栎,暖气再开大一些。”尽量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可是她的身子冻得像块冰一样,看着她衣不蔽体,雪白的皮肤上面一片片淤青,脸蛋红肿,嘴角还挂着血丝,他忍着指间的疼痛轻轻为她拭去嘴角的血渍,抚上她的脸蛋,隐忍的痛楚令他的面部微微扭曲,“对不起,我该早些来的。”   夏忆丹安静地蜷缩在他的怀里,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突然放松了,这会儿安静地睡在他的怀中。   为了使她好受一些,他把她冻得通红的手放进衬衫里,贴近他的皮肤,望着她的睡容,嘴里喃喃,“宝贝儿,这样就不冷了,安心地睡吧!”   栎透过后视镜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禁有些呆了,这还是他们那个冷酷到令人发指的阴谋家吗?   明明现在外面寒风阵阵,可是他们烨少那一低头的温柔宛若冰山消融,春水荡漾,又像冬日浅浅的又暖暖的阳光,只消一眼便醉了,旁人尚且受到感染,更何况他目光下的人儿呢?   睡得不安稳的人儿呐!   “栎——”   还沉浸在他们烨少千年难得一见的温柔中不可自拔,突然被南宫烨温柔一唤,手上的方向盘差点转偏,往路边撞去。抬头一看,原来他的目光一直放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   “是……那个,怎么了?”栎尴尬地问。   轻缓地抬头,那一双冰冷的寒眸染了红,嗜血般残佞,宛如黑暗的使者,“我要他们死。”   栎小心肝颤了颤,深深觉得,刚才的温柔绝对是错觉。   错觉——   万里高空的私人飞机上   “烨少,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栎问。   南宫烨寒着脸,“你觉得我不确定的事会轻易说出来吗?”   栎和温达面面相觑,他们的烨少为了那个女人破了多少次原则了?   他们这次要负责解决掉这次为首围攻他们的黑帮,这样一来虽然能短期做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但是必然会惹怒其他的黑帮,对他们在法国行事相当不利。   他们都清楚,南宫烨这次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以为他的女人差点出事,他忍无可忍了。   南宫烨起身准备去看夏忆丹。   梅洛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这时上前一步,低首道:“这次是我保护夏小姐不利,害她差点……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南宫烨看了她一眼,随即冷漠道:“按规矩办吧!”   夏忆丹已经醒了,除了明显的脚伤细心地包扎好,身上也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换了一套保暖的睡衣,此时,她静静地坐在床边,透过窗子向外望去,朵朵云层在眼前飞快虑过,触手可及。   南宫烨推门进来,见她醒了,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坐在她旁边,双臂圈着她的腰,“饿不饿?我让人备了吃的。”   夏忆丹垂下眸,他轻轻揽过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身处险境,再也不会了。”想到她差点受辱于那些混混,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抬起头,眸里有些混沌化不开,“你不是离开法国了吗?”   “傻瓜,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南宫烨捧住她的脸,小脸还有伤,他看着心疼,俯首轻轻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忆丹——”眷恋地喊着她的名字,声声饱含着浓烈的感情。   夏忆丹突然推开他,转过身去,冷声道:“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你不觉得对我情深意切的样子很可笑吗?”   南宫烨顿时僵住身子,无言以对。   “你出去吧!回了A市,我自己能活,不需要你。”她的话句句戳到他心窝,使他不觉得生起气来,“到时候的去留可由不得你。”   “你——”夏忆丹猛地回头,苍白的脸上尽是愤怒之色,“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你离开我。”   她恨不得上前抽他一顿,讽刺道:“怎么?难道又要我做你的情妇,一辈子生活在小三的阴影下不得翻身?”   南宫烨垂下眸,固执地沉默着。   看到他这样,她就更来气了,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男人,全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男人呐?”   他任她发泄,最后依然道一句,“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她突然掉了眼泪,“之前是谁说要我永远滚出你的视线的?你现在这样有算什么?你又把我当做什么了?”   “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只要安心待在我的身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   “我现在一点都不愿意,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推搡他,男人就是固执地抱着她,丝毫不放手。   她任他抱着,心中百味杂陈的滋味只有自己懂。   西翎花园别墅   安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蒋妍回到别墅,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直接坐在暗纹真皮沙发上,踢掉鞋,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休息,佣人自觉地提了一桶热水放到她脚边,蹲在她脚边给她脱鞋,蒋妍舒适地享受着,一边拿起遥控器开电视机。   她每次出门血拼回来都要泡脚来熟络血液,这是佣人都知道的规矩,所以每次都会尽心地伺候。   “啊——”脚刚放进热水里泡,蒋妍就尖叫起来,直接用沾了水的脚踢倒佣人,气急败坏道:“我不是说热水要我规定的65度吗?这么烫,你是想我烫掉我一层皮吗?”   佣人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干脆直接跪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女管家忙跑来,赔笑道:“小姐,这是今天刚来的佣人,不懂规矩。” ☆、280.故意整我   “哼——连规矩都没清楚留着做什么,让她滚。 ”蒋妍懒得再看脚边的小佣人,“再去换一桶水来。”   管家踢了踢脚边的佣人,小佣人不忘提了水下去,结果可能是太害怕的原因,手一哆嗦,直接把水整桶往蒋妍漂亮的长腿上洒去。   蒋妍尖叫起来,这时把东西放好的安润从楼上下来,就听到厅里乱作一团,赶忙跑过来,“小姐,怎么了?”   蒋妍气得脸都开始扭曲,指着地上被掌掴得嘴角直淌血的小女佣,“这个女人故意整我,你看。”她伸伸长腿,把裤子拉起来,白皙的皮肤上红了一片。   安润看了一眼,随即也就了然了,小女佣捂着肚子直哭,显然是被踢到肚子了,安润冷眼扫了一眼,“还不快带她下去。”   管家忙不迭地拉着小女佣下去,蒋妍不乐意了,“你就允许小女佣把我欺负了,然后随随便便就这么算了?”   安润拿起干净的毛巾给她的脚擦干净,一边说道:“小姐,你现在怀了孩子,千万不要总是这么动气,对孩子不好?”   “哼……本来是那个女人不对嘛!”蒋妍不满道。   安润无奈地摇摇头,自从蒋妍搬来别墅,完全就把别墅进行了大整改,以前这里也就一个佣人,因为南宫烨不喜欢自己的空间有太多外人进进出出的,结果蒋妍不习惯没人伺候的日子,非得按着在家里的规格请佣人来,而且人数还挺多,对此,南宫烨也没说什么。   以前花园里是一片绿化,绿意葱葱的,可是她看的碍眼,直接就把它改成游泳池,完全采取先斩后奏的态度。   “小姐,以后出门还是别穿高跟鞋了,那么高的跟,对孩子不好。”安润擦好水渍,扶起她去房间换衣服,一边还不忘提醒了很多遍的事。   “行了行了。”蒋妍不耐叫嚷道,“我不穿高跟鞋怎么出门?我没办法离开高跟鞋。”   “可是你现在怀孕了。”   蒋妍低头看了看还是平坦的小腹,摸了摸,“他现在不是还小嘛!”   安润沉默着,对于她的坚持,他从来不会违拗。   “对了,烨哥哥好像也该回来了,你去让厨房好好准备准备。”蒋妍一下子兴奋起来,她的烨哥哥要回来了。   安润眸色暗了几分,“知道了。”   南宫烨是在晚上回到别墅的,蒋妍把刚买的漂亮礼服穿在身上迎接他,见他刚下车,马上像个快乐的小鸟向他飞跑去,直接撞进他的怀里,“烨哥哥,我好想你啊!”她把脸颊往他怀里蹭了蹭,惹人怜爱。   南宫烨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天气这么凉,怎么穿的这么少?”   “因为我的烨哥哥要回来,当然要穿的漂漂亮亮来迎接了。”说着就快乐地挽着他的手进屋,“烨哥哥,我跟你说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去逛了A市好多地方,那些总裁小姐每天都陪着我逛,我有买你的礼物,待会儿给你惊喜。”   饭桌上摆满了佳肴,中间放了一束鲜花,精致的烛台上点了五根白色蜡烛,蒋妍天生是一个浪漫的人,特别喜欢和喜欢的人吃烛光晚餐。   蒋妍在饭桌上忙着给他布菜,“我知道烨哥哥现在很喜欢吃中餐,所以我换了厨子,他们中餐做得很好。”   “以后,我会做一个好妻子,也会学着去做中餐,到时候我天天做给烨哥哥吃好不好?”   “嗯,好。”南宫烨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表情始终不冷不淡。   蒋妍自然以为他在外面遇到烦心事了,于是凑到他身边来,抓来他的手,放到自己平坦温暖的小腹上,“烨哥哥,这里,对,就是这里,住着咱们的孩子,很神奇对不对?”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住,眼睛呆滞了片刻,随即抽回自己的手,蒋妍有些受伤,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水雾充盈,控诉道:“烨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嘛?难道你不想和自己的孩子亲近吗?他可是你的孩子。”   南宫烨沉着气,用白色餐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唇角,“我刚回来,人很累,不想吓着孩子。”   蒋妍将面前的餐盘往前用力一推,显然是不满意南宫烨的说辞,闷着头生气,南宫烨起身,转身上了楼,蒋妍猛地站起来,冲着他身后大喊,“坏蛋——”   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生气,他就会温柔哄着她,结果竟然是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蒋妍气得脸发红。   安润走过来,默默站在她身边,蒋妍扭头问:“他到底是怎么了?法国那边有什么事发生吗?”   “好像是法国那里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所以烨少的心情才不太好吧!”安润如实说。   蒋妍豁然明了,冲冲跑上楼去。   南宫烨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的房间多了许多意外的东西,是蒋妍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搬到他房间,白色沙发上还放了一大堆刚买的东西。他明白,她在以她的方式横冲进他的每一个生活空隙中,好像在霸道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只是张扬得令人窒息。   他脱了外套扔到床上,松开领带,心情很沉闷,如墨的眸飘向窗外,在灯光的映辉下浮出熟悉的脸,冲着他明媚的笑。   不自觉地弯起唇角,走到窗前,思绪翩飞。   现在你在做什么呢?   蒋妍轻轻敲了门,温柔娴静地杵在门口,他静立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形混合了暗黑与鬼魅的气质,令人沉沦,她痴痴地看着,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他,“烨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垂眸将视线锁在那一双白皙美丽的手上,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是一双杀人于无形的手。   他轻轻地放下她的手,转过身,面对甜美的她,沉默地凝视她,蒋妍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觉得身体发冷,“烨哥哥,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勾了勾唇,“怎么把东西搬到我房间了?”   蒋妍听到他问这些,不由地放松下来,于是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们是未婚夫妻嘛!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281.我要自由   “我们没结婚,最好还是不要。 ”   蒋妍努嘴,“不嘛!我们不是都……”刚说完就无比羞涩地低下头,红着脸蛋绞着自己衣服。   南宫烨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转过身不再说什么。   ‘烨哥哥,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啊?万一我晚上出了什么事,你就不担心?”   面向无边夜色的脸沉凝住所有的黑暗,最后,“随你吧!”   南宫烨一直把自己锁在书房处理文件,他不在公司一段时日,堆积如山的文件都是需要处理的,蒋妍看了,起初也不说什么,从小的家庭教育中,男人应该要以事业为重,她最喜欢南宫烨工作的样子,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号令天下,唯我独尊,每每想到这就是她将来要嫁的男人,心就怦怦地为他跳动。   她懂事地回房去做了一个舒服的面膜,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丈夫。   到了晚上十点还不见南宫烨回房,蒋妍没了耐心,这可是她的睡眠时间,为了美容,她从来都是早早就睡了,现在她都换好刚买的性感睡衣等他回房,可是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跑去他书房,“烨哥哥,你怎么还没处理好啊?”   “你先睡吧!”南宫烨头抬都没抬,依然认真专注地处理文件。   蒋妍一气,直接上来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可是我们分开这么久,你刚回来就只顾着工作,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是你将来的妻子啊!”   南宫烨冷了脸,他刚要发一份很重要的邮件,事关下一季的合作案的事,现在完全有可能因为蒋妍的任性而搞砸。   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还算好脾气地说:“妍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可能没办法陪你。”   蒋妍气得直跺脚,“不行,不行,今晚你必须陪我。”   眉间已拢成川,他抿着唇,“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就只有去公司处理了。”   她咬着唇,模样特别的可怜,泪眼汪汪的,最后还是妥协地跑回了房间,扑在床上大哭。   夜渐渐深了。   南宫烨站在落地窗前揉了揉眉心,一边喝着浓浓的苦咖啡,夜空寒星闪烁,心中更是煎熬。   喝了两口咖啡,顿觉得苦味难忍,想起她说的,阿烨,不要喝咖啡,我给你泡清茶,又香又好喝,也能醒脑的。唇畔不自觉弯了弯,放下咖啡,盯着手中的手机,想着,她是不是睡下了?   ……………………………   淅沥沥的雨从清晨就开始下了,湿冷的空气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城东的郊外,树木掩映,隐约藏着一座带着花园的白色洋楼,花园里摆放着绿意葱葱的盆景,一面墙上爬满茑萝,只见翠羽层层,如笼绿烟,如披碧纱,随风拂动,它一路蔓延至二楼的阳台上,装点萧瑟的天地,一点都没有冬天要到的样子。   夏忆丹倚窗而立,表情清淡,出神地望着朦胧烟雨,一动不动,成了优美的雕塑。   身后来人将备好的衣服轻轻罩在她的身上,她朝身后一笑,“谢谢张妈。”   “这里冷,进去的好,免得感冒。”张妈亲切地说道,自从夏忆丹被南宫烨安排在这里,就直接把张妈找来照顾她。   夏忆丹笑得极淡,她走向前几步,伸手接住落下的雨珠,“病了才好,什么都不用去想,只管生着病。”   “又说傻话了。”张妈好笑道,她看了看下面的情景,又无声地叹了一声,门口站了五六名保镖,不分昼夜的坚守自己的岗位。   这时,从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张妈高兴道:“是先生来了。”   夏忆丹冷冷地瞧着,心中泛起冷笑,转身回了屋,待张妈出去,直接就把房门给锁上,一个人闷在床上。   只听到开锁的声音,夏忆丹冷哼一声,翻身用被子蒙住自己。   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一只大手放在被子上,“忆丹……”   “滚……”   男人眸底翻涌着丝丝情意,“我想你了,让我看看你。”   被子下没了动静。   夏忆丹身子突然一僵,南宫烨直接连人带被地抱在怀里,她大怒,挣出头来,骂道:“你想干嘛?”   “就是想看看你。”他委屈道。   “看也看了,你可以滚了。”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下逐客令。   他迅速地在她脸上偷一个香,“不走了。”   她气极,气到全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喊,“你不走,为什么不让我走,我要离开这里,我烦透了。”   他气定神闲,没有因为她的情绪而生气,“宝贝儿,我知道你一定很无聊。”   “能不无聊吗?你收走了所有的通讯工具,连电视机、收音机都不允许出现在这所房子里,为了锁住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南宫烨声音藏着无数情绪,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我只是不想给你任何逃离我的机会,仅此而已。”   “南宫烨,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一只长期豢养在身边的宠物?”她冷眼逼视他。   “……”   见他不说话,她脸上尽是讽刺,“那就是一个妓女喽!”   南宫烨低吼一声,“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想呢?”   “你想我怎么想?”   南宫烨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夏忆丹闷坐在床上,默默地掉着泪,懒得和这个男人再做无谓的争论,凡是他决定的事,她再怎么样也没有用。   “别哭。”他见不得她哭,“宝贝儿,再忍耐一下好不好,过一段时间我就带你出去散心。”   “我要自由。”   “当然,只要你不会离开我,你有充分的自由。”   “那这样还有什么自由,我要的是彻底离开你。”   南宫烨眸色暗沉无边,口吻变得不可违拗,“不行,想都别想。”   “你……”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嘴巴就被他的唇给堵住了,她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双手狂揍他的背,男人却不管不顾,没完没了地吻。   两人吻得天昏暗地,那么深情那么眷恋,不知不觉,她从开始的反抗渐渐迷失,直到男人的手钻入她的衣服抚上她的柔软,夏忆丹从意乱情迷中惊觉,发狠地咬他。 ☆、282.会拭目以待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妖治得令人不禁呼吸停滞,犀利的眸灿灿如狼。   她困在他的身下,双臂之间,咫尺的距离,竟让她乱了心神,声音没了气焰,“滚开……”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低头也用舌头舔她唇边的血渍,夏忆丹呆呆的,任他为所欲为,他笑了,“忆丹的味道越来越甜了。”   妖孽——   夏忆丹无语哽咽中,面对妖孽,她真是泪了。   憋红了脸,最后只是没好气地说:“起开。”   “不要。”他用鼻子蹭蹭她的脸,他依恋的样子终究使她生气不起来。   漠漠转头看向窗外依旧淅沥沥下着的雨,如泣如诉,她抚上他的脸,“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我不会给你机会。”他依旧笑得妖孽倾城,深暗的眸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   …………………   高耸入云的大厦坐落在纽约最繁华的地段上,成为一个城市的象征。   这本该是强者指点江山的地方,然而短短日子,风云变幻,江山易主,引起股市巨大震荡。   南宫昊简单地收拾了东西,抱着纸盒箱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一路上,员工交头窃语,侧目而视。南宫昊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永远不倒的劲松,眼神冷漠,无形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了距离。   他突然站住脚,望着前面单手抄在口袋里的男人,冷漠的眸一下子变得仇恨起来,唇角冷笑地弯起弧。   南宫烨似为察觉,双眼依然望着面前落地窗外的世界,傲岸的身形将所有的危险藏在一身意大利名匠精心设计而成的西装中,他好像站了许久,遗世独立在光滑巨大的玻璃面前,印出他的全貌,犹如希腊精雕细琢的雕像,浑然一件上天恩赐的艺术品。   钢化玻璃在阳光的反射下逼出冷漠的光辉,南宫昊一步步向他走去,“怎么?把我从董事会赶出来,全权掌握了南宫集团,你想要的都已经在你脚底下,现在又想怎么奚落我?”   南宫烨这才侧过头,冷漠的脸上表现出一丝不屑,“对于一个败军之将,我又何必浪费唇舌。”   拳头猛地握紧,南宫昊脸上的线条绷得像一条即将断裂的弦,“你不会总是这么幸运的。”   南宫烨斜了他一眼,“我可以把你的这番说辞当做是一个失败者的不满吗?”   南宫昊咬牙,突然怒极反笑,“你对我狂轰滥炸,手段这么狠,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爱女人背叛的失败,你以为你胜者吗?哈哈……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永远都是。”   南宫烨诡谲地勾起唇,“南宫昊,那些不入流的把戏反复啃嚼,不觉得早已食之无味了吗?”   南宫昊一怔,脸部肌肉一动,暗暗琢磨他话中的意思,南宫烨却并不给他机会,狠狠逼近他,“好好享受你未来的人生吧!我会拭目以待。”   南宫昊强撑的气势明显弱下来,怔怔然看他离去。   A市   蒋妍怀孕以来,脾气比以往更加难以伺候,佣人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   自从南宫烨从法国回来,对她的态度变化无常,她不由疑神疑鬼,左右揣测,可是就是找不出理由。   现在南宫烨又去了美国,她心中更加烦躁,从楼上下来,口中叫着安润,叫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不由的怒从心来,叫来管家,“安润去哪了?”   管家躬首说:“好像在花园,刚才还见着呢!不如我去找找。”   “不用了。”蒋妍烦躁地说,自己去了花园。   花园   “安润,这个给你。”一个女佣打扮女孩子把手中的瓶子双手捧送到他面前,脸上有些忧虑,担心他不收她的礼物。   安润皱了一下眉,“这是什么?”面前清秀的女孩子白皙的脸上红红粉粉的,像开在晨光中永远向阳的小花,虽不艳丽妖娆,但是清清秀秀,让人看了很舒服。   “药酒,我爸让我给你的。”女孩笑着说。   “为什么给我这个?”   “我发现你一到下雨天,手关节就会不舒服,于是我就让我爸要了这个,很有效的。”   安润眉一下子舒展开,只是眼里满是惊讶,这种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来没有人会关心他是否疼了,是否伤了,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送药酒。   “我不要,你拿回去。“安润声音冷漠如常,并没有因为内心的起伏而引起波澜。   “不行,那天要不是你帮我,我肯定完了,我必须要谢谢你。”女孩说。   听她一解释,安润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原来她是前些天冲撞蒋妍的小女佣,他其实从没想过要帮她,他也从来不是会随意帮人的人,只是不想蒋妍为了一些没必要的事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没想到无意之举,竟然让面前的女孩子记了这么久。   “你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女佣?”   她点点头,“我叫晓荷。”   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瓶药酒,“你拿回去吧!我从来没有想过帮你。”安润如实说。   “可是你的确帮了我呀!”晓荷有些天真地眨眨眼。   安润懒得再和她废话,抬脚就要走,晓荷机灵地把手中的药瓶塞到他怀里,撒腿就跑。   安润怔怔地看着药酒瓶,伸手要把它往垃圾桶里仍,刚到半空,又缩了回来,想起那个女孩呆萌的样子,倒是不由笑了起来。   这一幕,切切实实地落在蒋妍的眼中,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嫉恨,汹汹不可挡。   她大步走过去,抬手毫不犹豫地摔掉他手中的药酒瓶,安润一惊,“小姐——”   蒋妍站在他面前冷笑,“我到处找你都不见你人影,原来是跑到这里和女佣调情来了。”   安润听到他的女神对他冷嘲热讽,脸上大急,“”小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是……“   “行了,少跟我讲你的龌龊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蒋妍厉声打断,气匆匆地往别墅大步走去。   蒋妍心中气极,她什么时候看见过安润对着除她以外的女人这么笑,笑得那么温暖的。那一幕让她气得不轻,刚走到门口,肚子突然一痛,扶着门口的柱子一下子叫起来。 ☆、283.必须受惩罚   安润心中大痛,看也不看地上碎裂的药酒瓶,拔腿就去追蒋妍,他绝对不能让小姐误会他,谁知就见到蒋妍疼得动不了的样子,他忙推开旁边的佣人,抱着蒋妍进屋,催人去找医生,不停地在她耳边忏悔,“小姐,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不要吓我。 ”   蒋妍脸色青白,无力地给了他一句,“你滚开——”   安润这次没有听她的命令,怎么样都要陪着他的小姐。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蒋妍做了诊断,说她有滑胎的征兆,蒋妍吓得脸更白了,安润不停地安慰她,医生开了安胎的药给她,嘱咐以后切忌动怒,否者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蒋妍吃了药便躺在床上休息,只是心中的愤怒没有减半分,安润看蒋妍虚弱的样子,半步不敢离开。   蒋妍这一天心情还不错,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吃着酸梅,“管家,你去把晓荷给我叫来。”   管家觉得奇怪,自从那天晓荷冒犯了蒋妍,已经把她调去负责花园、游泳池的卫生打扫,而今,蒋妍怎么会想起她来?   虽觉得奇怪,但是很快据去把晓荷叫来。   晓荷打从心里很害怕蒋妍,站在旁边,头垂得低低的,一吭不吭的,双手害怕地绞在一起。   蒋妍轻瞟了她一眼,慵懒而随意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晓荷战战兢兢地回答。   “年龄这么小,还是上学的年龄,怎么来这里做下贱的活了呢?”蒋妍的话锋一下子转得很快,字字如仞,眸中的光芒如淬了毒,点点凝向面前单薄瘦弱的女孩。   晓荷咬咬牙,眸中有些湿润,“家里穷,还有弟弟姐妹要上学,我需要挣钱贴补家用。”   蒋妍嗯了一声,抚上耳边垂挂的翡翠色的耳坠,“看你也不容易,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吧!我给你涨工资。”   “谢谢小姐。”晓荷连忙道谢。   蒋妍对她一笑,晓荷瞬间眼睛亮起来,从来就没见小姐对她效果,真的好漂亮啊!像电影明星,不,比电影明星还好看,晓荷在心中赞叹。   蒋妍从茶几上拿起一封信递给晓荷,“这封信对我很重要,可以帮我把这封信拿去××××街道的马先生吗?”   面对这么客气的蒋妍,晓荷受宠若惊,立马道:“是,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送到的。”   蒋妍又是微微一笑,单纯的晓荷怎么可能察觉出那貌似无害的笑容下藏着一条毒蛇,致命的毒。   看着晓荷离开,蒋妍立马敛了笑容,换上一副微微扭曲的脸孔,低头,手轻轻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宝贝,妈咪帮你教训坏人,你开不开心啊?”   先是故意烫伤她的腿,然后又敢在她眼皮底下勾引安润,还害她差点流产,这种恶毒的女人必须要受到惩罚。   城东郊外   夏忆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前面有一棵樱花树,现在这个季节,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还有零星几片苟延残喘,真是怎么也好看不起来,无形中给这幢洋楼添了几许凄凉之景。   门外的黑衣保镖每时每刻都在各个角落守着,开始的时候,夏忆丹气得谁不会着,可到了现在,什么都看开了,抬眼看了看已是颓败之色的樱花树,夏忆丹心中一片悲哀。   难道她的人生也要在这座洋楼里无声无息地度过吗?   每次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都会从梦中惊起一身冷汗。   不,绝不——   她俯身去捡零落一地的落叶,枯黄的叶面上被泥水染污,放在手上,冰冰凉凉的,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突然闯入眼底,她惊愕抬头,应着令人晕眩的光,男人的笑容美得不真切。   她扔了叶子,站起来,对他,依然冷漠无言,转身坐在藤椅上,随手翻开放在一边的书,不去理会他。   南宫烨厚脸皮地坐在她身边,“我离开的这些天,你都不想我吗?”   “不想。”   “无情的女人。”他委屈地控诉,随即又跟变脸似的,换上如花的笑容,“忆丹,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他献宝似的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夏忆丹无意瞥了一眼,目光竟被吸引住了,他手中提着一个笼子,里面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幼狗,黄色的毛,现在正安稳地待在笼子里,睁着一双干净的眼睛看着她,南宫烨一看就知道夏忆丹会喜欢,“它是一只拉布拉多猎犬,很温顺,以后它陪你玩,你就不会觉得那么无聊了。”   她很喜欢这一只可爱的小狗,伸着手指逗它,南宫烨看着她总算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它还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一个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眨了一下眼,“就叫南宫烨好了。”   南宫烨的俊脸华丽丽地黑了,幽怨地喊,“忆丹——”   夏忆丹看都不看他,直接接过笼子和小狗说话,南宫烨抢过笼子,特别幼稚地说:“这是我买的狗,我决定不给你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给就不给,你拿去送蒋妍好了。”   甩下他,直接去抱樱花树,南宫烨立马将拉布拉多狗扔一边,来到她身边哄她,“忆丹,你不能这么说话,知道吗?”   抱树,继续不理人。   他懊恼地搔搔头,“好吧,你喜欢叫那个名字就叫那个好了。”只要自己女人高兴,名字算什么?   可是夏忆丹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南宫烨双臂环着她,“刚才还好好的呢?现在怎么又不高兴了?”   她的目光慢慢转向萧条衰败的樱花树枝上,语气含着悲凉,“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像这棵树一样变得一点生气也没有,甚至变得又老又丑,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傻瓜,到时候我也会变得又老又丑啊!你担心什么?”他好笑地敲了一下她的头。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可是,我们是不平等的。”   南宫烨抿紧了唇,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想说什么,刚开口又觉得苍白。 ☆、284.在医院自杀(礼物补更)   她拿开他的手,走了两步,似在压抑着什么,“你将来有你的家庭,有你的孩子,生活幸福美满,可我有什么?”她回头望着他,“除了一座冷冰冰的房子,还有你易变的感情。 ”   最后一句彻底伤了他,“我对你的感情你到现在还不懂吗?”   “如果只是为了感激我救你一命,大可不必。”她口吻冷硬,“之前你不是恨我吗?恨不得杀了我,恨不得我永远消失,如今我如你所愿,只要你愿意放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绝不相交。”   “不,不,不……”他铁臂用力将她钳在怀里,声音里满是痛苦,“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了,我受不了。”   她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他,不禁嗤笑一声,“烨少,你喜欢选择性失忆,我可没这个习惯。”她一步步向他走来,他突然觉得一阵压迫感,无意识向后退,她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的伤永远也好不了了。”   南宫烨好似被人抽干了气力,猛地瘫坐在藤椅上,沉默良久,他抬起头,眸中藏了漩涡,“相信我,我不会再辜负你了。”   夏忆丹不由冷笑连连,“你都要当爸爸了,你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我会处理好一切,我说过的。”   “放我走吧!你的人生并不适合我的参与。”夏忆丹沉沉地说,仅有的一点眷恋早就被他熄灭了,对他,不想再抱有希望了。   有了希望,就会有失望。   结局除了心伤还是心伤。   她怕极了。   “休想。”男人在这一点上无比坚持,发了狠地说:“除非我死了,否者,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话落,他逃也似的离开,一身狼狈。   夏忆丹静静地伫立在樱花树下,心中苦涩无边,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   蒋妍算好了时间在门口迎接南宫烨回来,南宫烨很疲惫,什么都没说,就去了房间休息,基本是一躺下就睡着了。   蒋妍体贴地给他盖好被子,还甜蜜地在他额头上落下想问,喜滋滋的。   她去了隔壁的更衣室,里面一排排的衣服,她认真地挑着晚上赴宴要穿的衣服,并且一件件地试,在落地镜前转了又转,看了又看,衣服换了将近十套,可就是没有满意的。   安润也没打扰她,只要南宫烨回来,他就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远远地守着她,可即使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安润撞进管家,不由地问:“林姐,晓荷最近去哪了?”那个小姑娘之前还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即使他都是冷脸以对,最后一次,因为蒋妍路过,为了避免麻烦,他还吼了她一声,当时,他看见她眼泪哗哗哗的,模样挺可怜的,可是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时间一久,就开始觉得奇怪了。   管家一叹,“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安润紧了眸,“她出什么事了?”   “昨天在医院自杀了。”管家难过地说道。   安润身体大震,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他猛地抓住管家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管家疼得快要晕了,察觉自己的反应,他放开她,强制冷静地问道:“她为什么自杀?”   管家被安润刚才的样子吓到,不敢不回答,“之前小姐让她去送信,结果遇到几个流氓,被轮奸了。送医院的时候虽然救回了一条命,但是小姑娘怎么可能活,趁着护士不再,割腕自杀了。”   说起晓荷,管家也难过,“她其实是个好姑娘,平时又热心又爱笑,和她相处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结果会遇到这种事。”   安润呆愣在原地,像失了魂魄,管家连摇了他几下,他身体晃了晃,“你是说是小姐叫她去送信的?”   “是啊!”管家说,“当时人还好好的,结果才出去就出事了。”   安润什么也听不进去,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跑出了别墅。   晚上,南宫烨一起和蒋妍一起去参加潘氏企业的酒会,这是蒋妍第一次正式和南宫烨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盛装打扮了很久,特意戴了南宫烨买的SecretsetFabuleuses系列珠宝,华丽的珠宝光泽几乎惊艳了全场。   蒋妍是一个标准的名媛,和一些企业名流的夫人沟通交际得心应手,南宫烨和东道主攀谈了几句,闷闷地到角落去喝着闷酒,他冷眼看着蒋妍游刃在名流之间,笑靥如花,光彩照人,心中不由想起白天夏忆丹那一张凄凉的脸,隐忍着痛苦和哀伤的脸。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折断她飞翔的羽翼真的错了吗?   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留住她。   所以才用了最不是办法的办法,即使愚蠢,他也不后悔。   只要能留住她。   “NK总裁原来在这里啊!”身边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南宫烨侧眸过去,顾炎彬端着红酒杯向他走来,眸中像藏了无数利箭,直逼面前的男人。   南宫烨眼眸微转,神态冷酷,喝了一口如血的红酒,表情桀骜不驯。   顾炎彬站定在他面前,刻意压低声音,“忆丹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夏忆丹在法国的事欧千阳没有瞒着他,尤其是当她失踪后,他和欧千阳到处寻找,他都快急疯了。   南宫烨随意扫了他一眼,眸底尽是不屑,“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污蔑。”   “南宫烨,如果你还有人性的话,就不该那么对她。”顾炎彬咬牙切齿地说。   南宫烨厉眸一眯,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单凭你和南宫昊联手想整垮我,我就该让你们顾氏破产。”   顾炎彬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又紧,自尊心受到侮辱,不甘心道:“我可没求着你手下留情。”   “烨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蒋妍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打断他们的对话,只是礼貌性地向顾炎彬点点头,“我们快过去啦!”   周围闪光灯不停地闪,这可是A市大亨和他未来的妻子,是个重头新闻,专门允许进来的记者忙着采新闻,不停地拍。两人表现得很淡定,蒋妍可是笑容得体,妆容美艳,记者们最爱拍了。   顾炎彬看在眼里,心中满满的都是对夏忆丹的不值。 ☆、285.永远无法责怪(金牌加更)   第二天的头条毫无悬念的就是他们俩,被记者们说是伉俪情深,天造地设,金童玉女,什么好词都往他们身上堆,蒋妍在家里看的笑逐颜开,脸上都绽出一朵花来了,连带着对佣人也给了好脸色。   她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涂指甲油,整整消失了一天的安润这是从外面进来,蒋妍一见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冷嘲热讽起来,“哟,大忙人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回来了?”   安润脸色不好,眼睛下青青的一圈,人看上去很憔悴,俯首站在蒋妍面前,一句话都没说。   她见了就更气了,“你现在的脾气真是越来越硬了,开始给我脸色看了?”   安润依然不说话。   蒋妍眼睛眯起,抓过指甲油的玻璃瓶子往他身上扔,“说话啊!哑巴啦!”   安润慢慢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眸,声音沙哑地说:“小姐,晓荷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本来处在盛怒中的蒋妍身子猛然一震,“你说什么?她死了?”   “小姐,我只问你一次,她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蒋妍琥珀色的眸瞬间变得暗沉,眸底的黑暗渐渐蔓延,随即讥诮道:“安润,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把一个佣人的死随随便便往我身上揽?”   安润又复垂下头,“为什么?”有些答案不问也知道结果,可是,还是想知道她亲口的回答。   “什么为什么?”蒋妍挑眉,盛气凌人。   “她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为什么要对她下那么狠的手?”   蒋妍随意地往沙发背上一靠,佯装轻松,“我看她小小年纪就那么不安分,所以就让人小小地惩罚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没用,说死就死了。”   安润身子微微颤抖,下颌更是绷得厉害,沉默良久,“小姐,我有些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话音刚落,也不等蒋妍说话,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她,他永远也无法责怪。   蒋妍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扫而落,哗啦啦的一片。   她气得牙痒痒的,不过就是一个贱人嘛!竟敢为了一个贱人给她甩脸色,还敢说和她没什么?   晓荷那个臭丫头,本来她也没打算把她往死里整,只是让人毁了她的清白,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省的天天像个狐媚子一样勾引人,甚至差点害的她的孩子流了,这口气她要是能忍,她就不正常了。以前无论她做什么,永远第一个支持她的就是安润现在倒好。   他还真是变得彻底。   哼……   她给南宫烨打了电话,电话一通,她就委屈地诉苦,“烨哥哥,我心情不好,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今晚我有重要的事,没办法回去。”南宫烨声音传来。   “那我待会儿去公司找你。”   “你怀着孩子,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先挂了。”还不等她说什么,男人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蒋妍怔了一秒,随即大发脾气,佣人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出。   城东的白色洋楼里   夏忆丹听见张妈回来的声音,于是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笑着问:“今天又买了什么好吃的呀?”   生活这么无聊,她总得想办法自娱自乐。   张妈从篮子里把蔬菜鱼肉一样样拿出来,笑着对她说:“都是你爱吃的,中午可得多吃一点,可不许辜负张妈的辛苦哦!”   “好咧!”她笑着走过去,“我来打下手。”有张妈在,她的厨艺都无用武之地了。   张妈笑吟吟的,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今儿我还真记得了,特意去药店给你买了。”   夏忆丹接过小瓶子,打开盖子,里面只有两颗白色药片,皱了皱眉,“怎么才两颗呀?”   张妈说:“那里的人说了,安眠药不能吃多,对身体不好,就两颗,你可不许一下子都吃了,晚上多喝点牛奶,失眠自然而然就好了。”   安眠药是她让张妈帮她买的,夜里多梦,经常失眠,实在没辙才让她去买的。   夏忆丹努努嘴,“哎呦,知道了。”   张妈笑着拿了肉去切,夏忆丹给她整理剩下的菜,眼尖,发现篮子里塞了报纸,“张妈,哪来的报纸啊?”   “哦——刚才经过公园,看见椅子上放了一份报纸,我就拿来擦手。”张妈解释道。   夏忆丹被困在这里许久,外面的信息完全不知,虽然张妈能随意出入,但是南宫烨对所有人都下过命令,谁都不能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给她带任何东西,所以她也没有去要求什么,现在有一份报纸在面前,心中涌动着一份久违的亲切。   她拿了报纸去客厅的坐在饭桌前看,张妈也没太在意,只是一份报纸而已,还能吃人不成?   细细浏览着报纸上的每一条新闻,看得特别认真,当翻开报纸的一瞬间,夏忆丹的脸色突然变了,目光专注地放在版头上的大字,NK集团总裁和蒋氏千金恩爱情深,下面好几张两人出入酒会的照片,上面的蒋妍一身艳丽华贵的华服,旁边是俊逸非凡的南宫烨,乍然一看,天生一对。下面的文字纷纷是对两人的祝福,外界一直看好这对商界的金童玉女。   夏忆丹的头突然感到晕眩,唇边泛起冰凉的弧度,怪不得要将她与外界隔绝,什么通讯都不允许她接触,原来就是怕她见到这个?   南宫烨,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你的深情,你的虚情假意,浪费在我身上,真是费心了。   夏忆丹看着报纸上那些刺眼的东西,眸中的凉意凉至心底,手猛地抓皱了报纸的边角,揉碎在掌心,往日刻意压抑的恨意在心中涌动起来,来势汹汹,像涨潮的海水,快要将她淹没。   为什么他们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一切光环,可以自由地幸福着,而她却只能这样默默无闻地在天地的一角独自孤独痛苦。   凭什么她所受的伤害那么容易被他一笔带过,还可笑地说要重新开始,南宫烨,你还真是有脸说啊?   张妈从厨房出来,夏忆丹顺手收起报纸,张妈笑着问:“报纸上都是什么内容啊?”   “没什么,也就是这个明星传绯闻,那个明星已经结婚有小孩了,都很无聊。”夏忆丹耸耸肩说,“我去扔报纸,要不然他来了可会生气的。”   她将报纸发狠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里,眼睛盯着手中的小瓶子,紧绷的小脸上凤眸变幻无常。 ☆、286.你赔我的酒   安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理,他很少这样情绪化,可是想起那个叫晓荷的女孩据那样死了,他的心就特别不好受。   那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关心他的人,会去在意他的疼痛,会为他带来笑容的女孩,她的笑很干净,每次他都不忍去责怪她的无礼。   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冲她发了脾气,现在想来,真真是不该。有史以来,他竟然对一个女孩感到愧疚。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良善之人,也从来没有道德的概念,杀过人多到麻木。   而今对一个女孩感到愧疚,尽管可耻,可是他却愿意去忏悔。   如果不是因为他,小姐就不会去伤害她,实际上,他才是害死她的真正凶手。   哪怕是蒋妍下得手,于他,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为他的小姐承担所有,如今,也是一样。   晓荷,如果你灵魂有知,就来找我吧!有什么怨言尽管冲我来,小姐欠你的我来还。   他耸拉着脑袋,在心中无数遍说着。   门突然砰地一声,是门被用力打开,撞到墙上的声音。   安润还以为是晓荷来了,猛地惊醒,发现不是,有颓唐地垂着脑袋。   蒋妍最见不得男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是脸上强装着笑,她一进来就自动地把门带上,坐在他身边,“还生我的气?”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生气的成分。   “我知道你喜欢晓荷。”蒋妍侧了身,微微垂下的长睫像蝶翼颤了几下,隐隐有湿意。   “我和她不是小姐想的那样。”安润见蒋妍突然这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习惯性地不想使她伤心。   “可你都为了她跟我生了这么久的气,还说不是喜欢她?”   “小姐,安润心中一直都是小姐,以前不会变,现在将来也都不会变。”安润急急地说着誓言。   蒋妍这才满意地笑了,突然吻上他的唇,安润愣了一下,立马话被动为主动,抱紧她,给了她一个火热的长吻,直吻得蒋妍小脸通红,两片樱唇更是如血一般妖艳才肯罢休。   她气喘吁吁地依偎在他怀里,小鸟依人的迷人娇态,声音妖媚,“别生气了,为了外人和我生气多不值啊!”   安润没有说话,蒋妍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漂亮地琥珀色眸琉璃成百转群星,安润渐渐地在她的眸光中痴迷,蒋妍笑着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除了烨哥哥,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可不许喜欢别人。”   他更加沉默了,一双深如幽潭的眸静得如一滩死水,终究在她的心中,南宫烨永远都是第一位。   “你曾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保护我,爱我,这话现在还算数吗?”她突然笑吟吟地凑近她,来自她身上的体香刺激着他的荷尔蒙,身子某处开始变化,靠着他这样近的女人是他一直深爱耳朵女人,如此姿态,没有理由不产生反应,然而他隐忍不发。   他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我对小姐说过的话永远都算数。”   唇畔的笑容更甚了,她吐气如兰,“那你最近帮我盯紧烨,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一泼冰冷的水以最直接的方式将他的热情从里到外浇得干净,他紧绷着下颌,蒋妍不耐地摇他,“你不答应?”   “没有,我会去查清楚。”他从不会违背她的意思,也从不会去拒绝她的要求,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小姐的幸福,只要小姐幸福就好。   蒋妍在他怀里笑得灿烂,“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夜晚的寒气浓重,四周黑压压的,除了那一栋楼里散出来的光线透露出丝丝温暖。   “烨先生,您来了。”张妈迎接出去,南宫烨以大步进来,“她今天怎么样?”   “忆丹她一天都没什么胃口,唉……”张妈叹气。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休息吧!”南宫烨抿着唇,脸上染上几分不悦。   “是,哦,对了,如果你们饿了,厨房里有吃的。”   “嗯。”他轻轻应着,脚步随之上了二楼。   推开房间的们,只见到沙发上蜷缩着穿着睡裙的女人,月白色的睡裙及踝,神态慵懒,双颊晕染了红,如点墨的双眸静静地透过玻璃窗看向浓的化不开的夜。   南宫烨脱去外套,来到她身边,“怎么不吃饭倒是喝起酒来了?”   在她旁边放着一杯如血般红艳的红酒,香醇袭鼻,南宫烨看到这一切十分不悦。   夏忆丹无知无觉地冲他傻傻笑,双眸迷离,声音含了醉意,“你来了。”   “以后不许一个人喝酒了。”他无奈地说。   她倾身扑进他的怀里,他自然地抱住她,醉态的小脸尽是憨憨的笑,“那以后你陪我喝,好不好?”   “好,不过你要乖乖的吃饭才可以喝酒。”两人一起窝在小小的沙发里,互相汲取暖意。   “可我总是一个人……所以才没胃口的。”她抓着他的衣领,可怜兮兮地说。   没了平日里尖牙利嘴,口吻也不那么带着攻击性,南宫烨难得和她相处一个安稳的夜晚,他嘴角带着浅笑,语气温软,“我不都有来陪你吗?再说,屋里还有张妈啊!”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她软在他怀里,说得委委屈屈,倦倦的样子令他疼到骨子里,轻轻地抚摸着她披散在两颊的发,说得动容,“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疲倦地摇摇头。   他打算抱着她回床上,安抚她休息,她却嚷嚷着要喝完剩下的如血的红酒,“我要喝——”   “不可以再喝了,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将她的发勾至耳后,望着她两颊生红的样子,忍不住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嫣红如桃的脸上,恋恋缱绻。   她似是不察,只是对他的话不依,伸出青葱般的食指指着那杯静静安放在小圆桌上的红酒,笑呵呵地,“我就是要喝光它,喝光它。”   “不行。”南宫烨坚持,“乖,睡觉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那你喝光它。”   南宫烨单手搂紧她,一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一仰而尽,“这下可满意了?”   她笑得无害,像极了孩子的神态,带着醉意地说:“不满意,你喝了我的酒,你赔。” ☆、287.永远不再见   南宫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此时的夏忆丹真是可爱到不行,他忍不住亲了又亲,“你这个赖皮鬼。 ”   “你赔我的酒,赔。”她耍赖着嚷嚷要他赔。   “都喝了怎么赔啊?”他不由戏谑地说,揽她贴在胸前,在她的腰侧慢慢地抚摸着,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偷偷吃点豆腐。   南宫烨心中哀叹一声,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田地了?   只以为是她,他却甘愿为她守着,不管多久。   她借着醉意,歪着头看他,似在思考怎么让他赔她的酒,南宫烨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突然,她勾住他的脖子,堵住他的唇,用力地吮吸,甘甜在彼此的唇间散化开来。   片刻才松开他的唇,她笑得痴傻,“我要把你喝的酒都吸出来。”   男人的眸迅速暗沉下来,被玉望染了色的眼睛闪耀着危险的光泽,他迅速地扣住她的脑袋,攫住她的红唇,极尽缠绵。   不再满足沙发这个狭小的地方,他难耐地抱起她一起倒在大床上,有力的大掌两三下就解下她的睡裙,莹白如玉的身子呈现在他的眸底,男人的眸一下子就染了红,某处的勃发迅速擎天而立,他不由觉得好笑,对她,他真是越来越没节操了,这么容易就被勾起火来。他脱了身上的束缚,慢慢向她诱人的身子压去。   自从法国那一晚,他就没有再碰过她,她不愿意,他是断然不会强迫的。给她的伤害太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怜她爱她,捧在手心极尽呵护,弥补彼此错过的时光。   他膜拜女神般亲吻她如玉的脚,十指一一亲吻过,顺着白皙光滑的大腿一路吻上去,在她高耸间流连,态度虔诚,动作温柔似水,如珍待一件无价的宝贝,小心翼翼。她体内的骚动被他一一勾牵而出,婉转娇吟。   当他在光滑的皮肤上触到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时,迷乱的眸渐渐凝聚,那是他刻意回避的伤痕,可以说是他心中的伤痕,他逃避,不愿去纠起那残忍的一刻。但有些事,始终无法像橡皮擦擦去白纸上的铅笔痕来得容易。   他阖了眸,轻轻地吻上那道丑陋的疤痕,第一次,他愿意全身心地接触它,无声地诉说着他的忏悔。   夏忆丹身子出现过片刻的僵硬,紧闭的睫轻轻颤动,放置在两侧的手一点点地握紧。   察觉到她的异样,南宫烨的心中也是痛楚的,他吻上她的唇,带着安抚的力量,给她温柔的慰藉。   她不安的扭动身体,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泛起桃红色的红,粉白粉白,又像落了一身的樱花瓣,妖娆绽放在他的身下,掌心带着粗粝的剥茧的手抚摸至她的全身,灼烫的吻吻又是如雨般密密落下,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带着急切的渴望爱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听着她不安的声音,南宫烨此刻的心中也像柔软的灯光一样温暖人心。她的体内好像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烧,这种与他的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已经很容易为他而湿润。   如烙铁的异物一下子闯入她的身体,她毫无防备地叫出声,他不停亲吻她的唇,温言软语安抚她的不适,强劲的腰开始频频动作,女子的眸氤氲出迷离的雾气,微微睁开眼,雾气散去,面前是男人刻意隐忍的面容,额上渗出汗来,她藕臂勾住他的脖子,身子慢慢向他绽开,男人受到鼓舞,放开动作,深入浅出,直达深处。   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男人野兽般的嘶吼激荡回响,欲望不竭,贪婪的索要她,从开始的温柔渐渐失控,夏忆丹有些吃不消,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速度和持久,可是两人好久没有,她体力撑不住。   男人又从后面进入,一冲到底,她尖叫一声,心中暗骂他禽兽,刚才的温柔去哪了?紧紧地抓着柔软的枕头,呼吸跟着他起伏。   等男人最后一次在她体内释放后,他伏在她的身后,将披散的头发绕到脑后,吻她汗湿的颊,呼吸浊重,“忆丹,忆丹——”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不去理他,这男人的体力真是可怕,吃了安眠药也还能撑到这个时候。   她在心中哀嚎——   当一切都恢复平静时,男人的呼吸在她的身边渐渐平稳,经过许久的辛苦耕耘,铺天盖地的困意已经将他带入了梦乡,只是长臂还不忘将她困在他的怀中,霸道拥有。夏忆丹缓缓睁开眼,醉意朦胧的眸此刻已是清明一片,侧头看着他满足的睡颜,心中的不舍泛滥成灾,可是她知道,如果这次不逃,以后这样的机会是不会再有了,以南宫烨的警惕,肯定是会察觉出被下了药的。她迅速下床穿好准备好的衣服,再去搜他衣物里的钱包和车钥匙。   既然要逃,钱和脚力都不能省。   钱包里的现金只有1000元,其他的都是金卡,夏忆丹直接拿了他的钱,卡什么的拿了也没用。   还好安眠药的药效还没退,否者以南宫烨的敏锐势必能察觉出她的动静。   她蹑手蹑脚地开了房门,突然在门口顿住脚,还是不舍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南宫烨,她吸吸鼻,毅然转身下楼去。   南宫烨,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永远——   寒气彻骨的院子里,门口的守卫警惕地守着,她心中害怕,如果这一关过不了,她还是走不了,她四处小心看了一眼,偷偷溜进车库,院子里灯光如昼,唯独车库附近昏昏暗暗,她坐上南宫烨的车,忐忑地开了出去。现在她身上穿着他的外套,用围巾把自己的脸包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戴了顶黑帽,这样的打扮能起到一时的蒙混过关,但是运气的成分居多。   车刚从车库开出来,夏忆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守门人往面前的车窗镜里匆匆一瞥,吓得她浑身僵直,然而,守门的人见是南宫烨的车,也没多想,就算多想也不敢多问,自然而然的开了铁门。 ☆、288.只要你快乐   夏忆丹大喜,趁难得的机会一下子加大油门,迅速驶出了那座犹如牢笼的地方,一路绝尘而去,深怕被人发现了端倪。   紧张忐忑的心一路都没有恢复平静,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逃出来了,停在路上歇息片刻,安抚紧张的心情,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她不敢停太久,又开动车进入大马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不可以去找顾炎彬,否者一定会连累他,她太了解南宫烨的秉性了,她逃了,他第一时间肯定会去找顾炎彬要人,索性就不去找顾炎彬,可是她又能去哪呢?   顾炎彬不能找,尹向晓就更不能找,可以说,她谁都不能找。   她突然觉得可悲,天地之大,到底哪里是她的容身之地呢?   她茫然地在大路上开着车,街灯凄寒昏黄,寂寥的大街上都是无情的车驶过,她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了电话亭,在身上找了很久,就是没有找到硬币投,她自嘲一笑,转身出了电话亭,冷风吹过,刺骨般的寒凉刮过她的皮肤,引起她一阵哆嗦。   她环臂走了几步,眼前掠过一道身影,被挡住了去路。她一惊,刚刚逃出来,稍有一个风吹草动她都草木皆兵,她下意识地自动后退两步,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头,“你……”   面前的男人也是一阵惊诧,“忆丹,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原来真的是你。”   南宫昊惊诧后就是惊喜,真的没想到在A市还能见到她,“忆丹,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法国了吗?而且怎么还坐着南宫烨的车?”他认得南宫烨专用的车,刚才就是看到南宫烨的车他才跟上来的,可是,近了一看才发现只有夏忆丹从驾驶位置上下来,他觉得奇怪,她和南宫烨不是决裂了么?为什么还会坐他的车?而且现在都是凌晨两点多了,一个女孩子这么大晚上还在街上,不像是夏忆丹会做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可是对方一点要回答的意思都没有,夏忆丹没有理会他,径直到车旁边打开车门,刚要做进去,南宫昊却按住车门,“忆丹,你不要这样,我只是想关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只要你不要再合着伙算计我,我就感激不尽了。”她冷冷道,口吻中对他的疏远再明显不过了,见南宫昊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夏忆丹不耐道:“你放开,别耽误我时间。”   南宫昊心中难过,默默地放下了手,夏忆丹看都不再看他,坐进了车里,立刻驶远。   直觉告诉他,夏忆丹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事,他立刻回了自己的车悄悄跟在她身后。   夏忆丹开车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进去很久后才提着装满东西的大袋子出来,扔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于是她坐进驾驶位置上继续向前开,开离市中心去了海边。   南宫昊一路跟随,夏忆丹把车开在路边就提着一个行李包沿着小路朝着海边的一幢房子走去,夜晚的海边很冷,她穿了一件羽绒服和毛衣,可是也难抵冷意,她抱着身子,将脑袋缩进暖暖的围巾里,直到进了那幢孤零零的、清清冷冷的房子。   南宫昊走进那幢房子,里面有点点幽暗的光从窗户里漫出来,是她点了三只蜡烛,这所房子太久没人住了,没有电,没有水,上次枪战后,她有回来打扫过,现在的环境还能够住人。   他见她一个人坐在白布罩着的家具中间,面对着蜡烛发呆,心中顿时觉得悲凉起来,放在窗棂上的手不自觉收起来。   屋子里烛光晃动摇曳,人影绰绰,南宫昊悄悄推门进去,把滑落在地的衣服捡起,轻轻为已不知不觉如睡的她盖上,他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蹲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瘦削憔悴的脸已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不同,那时,每次在校园中见到她,总是能看到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么明显,那么耀眼,那么的……令人嫉妒。嫉妒那个给她如此笑容的男人,深深的嫉妒。   可是如今,他又深深的怀念,怀念她的笑容,他此时此刻甚至希望用所有的一切去换回她遗失的快乐,只要你快乐。   夏忆丹是被冷风吹醒的,周围冷冷清清,她赶忙看了时间,飞速收拾了东西跑去车上,现在已是早晨六点,外面的天还是很昏暗,伴着大海的涛声,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哭泣,她的心都纠紧了,迅速敏捷地上了车,开离了这一带,车一开动,从后面跟上来的南宫昊也上了车,紧跟在她身后。   夏忆丹回了市中心,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艳的康乃馨,又急忙上了车,往郊外的路去。南宫昊觉得奇怪,抿着唇也跟着。   她开了很长时间的车,转弯往一条水泥路开往山上去,清清晨的公墓园冷冷清清,她把车停在公墓外,这么早来,公墓外面完全没有祭拜的人,她捧着康乃馨走进墓园,走至第三排沿着小道走去,到一座公墓前,眼中顿时含了雾气,心酸地红了眸,她弯下身把花束放在墓碑面前,只听她低泣的声音悠悠荡荡,凄凄凉凉,“爸,妈,这一次我可能会离开很久,以后不能经常来看你们,对不起。”   “原谅我总是让你们担心,害你们在天堂也为我担心,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她跪在墓碑面前,看着上面慈爱的两个人,心中涌动的悲伤源源不断,最后,泪如雨倾。   “我要离开那个男人,彻底离开,我要做你们争气的女儿,爸,妈,你们要对你们的女儿有信心哦!我可以活得很好,所以你们……你们不要总在我的梦里哭泣,好不好?”她将脸颊贴在上面的照片上,无比眷恋,“我要走了,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不会太久,我向你们保证。”   这样的自己,父母看了也是伤心极了吧!她万分自责和难过,在目前迟迟不肯离开。   “忆丹——”一道男人的声音倏地在她身后焦急地响起。 ☆、289.你逃不了的   几名黑衣男人出现在四周,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情形,寻找可疑的人。   一名男人满脸阴沉,像清晨阴冷的散不去的雾气一样令人压抑,他匆匆来到墓园,盯着墓前那束鲜艳欲滴的康乃馨,狼眸危险的眯起,像激光一样像四周扫了一圈,又复盯着那束话,染满怒气的眸刹那间要喷出火来。   湜走上来,“我们将公墓里外找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人。”   “她来过,车还停在附近,她逃不远,继续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男人的声音沙哑又锐利,强压着他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的毁灭之气。   湜清楚他的老板到底有多气多恨,此时的怒气一点也不亚于曾经发现夏忆丹背叛他的样子。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南宫烨如此动怒。   “封锁全市所有的交通,哪怕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她人。”南宫烨随即又下狠命令。   不惜任何代价找出她,然后折断她的翅膀。   湜不由地心惊,饶是待在南宫烨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如此大动干戈,仅仅为了一个女人。   “是——烨少。”湜领命而去。   他高大的身形依然如一尊雕塑一般站立在墓前,目光如矩,如冰,如刀,脸上的线条紧紧绷成一条即将要断裂的弦,“夏忆丹,你逃不了的,上天入地,你能去的只有我的身边。”冷风刮过,他粗噶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空间。   …………………………   夏忆丹已经在躲过重重的耳目,迅速随南宫昊上了他的车,车避开走大路,迅速抄小路下山,夏忆丹惊魂未定,坐在驾驶位置上平静。   “忆丹,没事的,南宫烨暂时不会追来。”南宫昊安慰道。   “为什么他会这么快找到我?”她着实费解,她已经很低调了,甚至很早就出来拜祭,万万没想到南宫烨还是能以极快的速度发现她。   “他是定位了他车的位置才能这么快找到你的。”南宫昊心中明了,缓缓解释道。   小道不似大路笔直流畅,他左转右转了几回。   夏忆丹心中顿悟,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还是说:“刚才谢谢你,要不然……我完了。”   南宫昊微微一笑,随即视线转向前方,“南宫烨果然把你囚禁了。”   她低下头,目光沉默地转向窗外,“就在前面的路口停下吧!”   “相信我,如果我让你下车,很快你就会被南宫烨抓回去。”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夏忆丹一时语塞,的确如此,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车上,现在她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南宫烨的势力那么大,只要她随便出现在那个路口,就会被逮个正着,抓回去的日子又是地狱般煎熬。   绝对不行。   囚徒的生活她过够了。   看着他和蒋妍成双成对,幸福的生活,而她却要被他强制留在身边,忍受他偶尔的恩宠,这种日子,对她来说,一分一秒都无法再忍受了。   如果继续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疯。   会疯的,也许会疯疯癫癫,也许会呆呆傻傻,到那个时候,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南宫昊察觉到夏忆丹一下子陷入两难,他说:“我会帮你的,别担心。”   “我不需要你帮忙。”她断然拒绝,心中的芥蒂还为消,怎么可能再轻易接受他的帮助,被他害得那么惨,可怕的过往历历在目,那是她午夜梦回的噩梦,她无法轻易释怀。   她可不是圣人,能随随便便去原谅一个曾经如此伤害她的人。   “忆丹,你不该这么倔强,现在也不是倔强的时候,让我帮你吧!我会倾尽所有来帮你。”他说得真诚。   夏忆丹诧异,他说,倾尽所有。   “你不怕南宫烨找你麻烦?”   南宫昊倏然一笑,笑容中无限凄恻,“我早已被他赶出南宫集团,如今已是丧家之犬,哪里会害怕麻烦?”   “你被他赶出来了?”她不可置信,“我不知道这件事。”   “如今他的势力如日中天,所以啊!单凭你一个人想要逃离他的掌控是不可能的。”南宫昊一针见血的指出。   夏忆丹还是犹豫,她最不愿意地就是接受南宫昊的帮助,这会让她恨不起来。   她不甘心。   明明他那么可恨,那么该死。   南宫昊清楚她心中的症结,于是淡然地说:“就当我是在赎罪吧!所以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这一切,并且可以继续恨我。”   他其实是希望她的爱的,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敢再奢望了,如果她的恨能够令她永远记得他,那也未尝不可。   夏忆丹愣愣地凝向他,男子侧脸俊美,有几分像南宫烨,褪去繁华,人又复变得温润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厉,故意为之的阴狠,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她记得初见他时,他背光走来,模样看得并不真切,不管过程的曲曲折折,真真假假,他依然是记忆中的少年,拉着优美的小提琴,翩翩如画,那一刻早已深印在她的脑海,至今难忘,那也是她如今依然对他的不忍之处。   一路上两人均保持沉默,南宫昊开出了山路,突然后面开来了很多辆车,南宫昊皱了眉,“忆丹,先躲一躲。”   夏忆丹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把身子滑下座位,把脸埋在臂弯下,南宫昊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加大油门,超了前面几辆车。突然一辆车靠近他的车边,里面的男人侧头看了南宫昊一眼,眸中带着探究,南宫昊淡定地冲他绅士一笑,在前面的红灯前停下,俨然是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良好市民。   突然冒出的几辆车却迅速冲过红灯,分散到几个方向去搜寻。   “忆丹,安全了。”   夏忆丹拿开外套,惊险办呼了一口气,“真是太危险了。”   南宫昊一笑,“以后,你可能每天都要这么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他,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既然我逃了出来,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不后悔?”他试探性地问。 ☆、290.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不逃,我会比现在后悔。 ”她答道,眸底沉淀了所有的情绪。   “南宫烨不是很恨你吗?为什么又会囚禁你?”南宫昊突然问出心中不解。   夏忆丹抿唇良久,南宫昊见她不愿多说什么,也没再继续问,开车上了高速。   “也许是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吧!”她突然说道,“他虽然残酷,但是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从不愿意欠别人什么。”   南宫昊拧了一下眉,夏忆丹继续道:“我在法国帮过他。”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向他解释之前发生事,也许,那个时候,他会选择相信你。”   “也许吧!”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可是,我觉得已经没必要了。   南宫昊见她有些自暴自弃,忍不住又问:“忆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忆丹别过脸,声音低哑,“就是觉得累了。”   他的眸沉了沉,不再说什么。   她滑下车窗,让外面的风灌进来,强劲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风虽冷,但是却很舒服。   南宫昊开到路边的加油站加油,夏忆丹这个时候问他,“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回头对她微微一笑。   “不能说吗?”   “总之不是人贩子聚集点。”他幽默地说道。   她忍不住一笑,头转向车窗外,思绪跑向极远的地方。   车在路上开了将近三个小时,途径很多小镇,沿途风景美丽极了,枯黄的树沿着两边向前延展,冷风萧瑟,稀稀落落地落了一地的落叶,有着这个季节独有的特点,最后,南宫昊把车开进了一个小镇,霍溪镇。   车在一家孤儿院门口停下。   夏忆丹下车,好奇地向四周环视了一遍,南宫昊停好车,“我们进去吧!”   南宫昊对这里好像很熟悉,熟门熟路地领着夏忆丹进了一间办公室,他礼貌地敲了一下门,里面一个中年男人慈眉善目,见到是南宫昊,很是高兴,“小昊啊!你怎么会来的?”   “院长,我今天是带我的一个朋友来这里住一段时间,顺便来看看您。”南宫昊和夏忆丹被请进去坐,他直接说。   “哦……”那位院长把目光放在夏忆丹身上,她礼貌地打招呼,“院长,你好。”   “你好,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夏忆丹,叫我忆丹就好了。”   “真是一个好姑娘,是小昊的女朋友吧?”院长哈哈地问道。   南宫昊笑着接话,“院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脸皮薄,可不许再这么说了。”   院长哈哈一笑,“你们年轻人哟,我是越来越搞不懂喽!”   南宫昊和院长一直在里面聊,夏忆丹借故出去转了一转,孤儿院不算大,操场上有很多小孩在那里玩,年龄都不大,有些孩子的身体是有残缺的,一拐一瘸,但是很周围的孩子玩得还算开心。   突然一个小皮球滚了过来,夏忆丹捡起,一个小女孩跑过来,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陌生的姐姐说话,夏忆丹对她暖暖一笑,把手中的小球递给她,小女孩羞怯地说:“谢谢姐姐。”   “小美女,不客气。”   小女孩顿时笑得和一朵花一样好看,“我叫蓉蓉。”说完跑开了,夏忆丹望着小女孩天真的模样,心情不由愉快起来。   夏忆丹去他们的教室逛了一圈,孤儿院虽小,但里面的教学设备还算齐全,布置很温馨。走着走着,蓉蓉又跑了过来,“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好啊!”夏忆丹愉快地一口答应,接着被蓉蓉牵起手带进她的小伙伴里,女孩子们在踢毽子,一个女孩正踢得起劲,很厉害的样子。   “姐姐。你会踢毽子吗?”蓉蓉问。   “会啊!可是没有你们踢的好呢!”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进步。”另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   “小天使,你们真好。”   南宫昊和院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忆丹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玩得不亦乐乎,他们走来,夏忆丹冲他们一笑,停下玩闹走来,小姑娘们笑嘻嘻地跟在她身边,院长突然友善地问她,“忆丹啊!我听小昊说你是学音乐的?”   “是,专业是大提琴,钢琴、古筝都有一些功底。”   “这样好,我们这里正好缺一个音乐老师,既然和小昊要来这个小镇住一段时间,我又看你这么喜欢孩子,要不,平时也来这里教教孩子们音乐如何?”   夏忆丹看看南宫昊,他淡笑不语,她有些犹豫,院长说:“工资我们好说嘛!“   “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怕在这里呆不长时间,耽误孩子们的课程。”   “这个没关系,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既然如此,我会尽力教孩子的。”   蓉蓉几个女孩子听了都在原地欢呼,“姐姐,你要当我们老师了吗?”   “是啊!”她捏捏孩子的脸蛋,笑得温软。   “院长,请问有宿舍可以住吗?”夏忆丹想起最重要的问题,住宿可是未来一大难题啊!   这位院长看看南宫昊,“刚才小昊也是问我有没有多余的宿舍可以给你们住,当然有了,如果你当了我们这里的老师,一切享受老师的待遇。”   “谢谢院长。”   “谢谢你院长。”南宫昊这时说道。院长拍拍他的肩膀,“小子,这姑娘不错,得抓紧了。”   夏忆丹听了,脸上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如其实是地跟孩子们说笑。   南宫昊带着浓浓的感情深深地看着夏忆丹的笑脸,“我会努力的。”   两人告别了院长,就这样在霍溪真安顿了下来。   晚上,两人去吃饭,夏忆丹问他,“为什么你会这么熟悉霍溪镇,尤其是孤儿院?”   南宫昊抿唇笑着,“和我这个南宫集团三少爷的身份不搭是不是?”   夏忆丹老实地点点头,“的确不搭,南宫家三少爷身份尊贵,从小锦衣华服,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过清贫的日子吧!” ☆、291.这样的结局   南宫昊只是笑笑,这笑容中多少辛酸也只有自己知道。   直觉告诉她,南宫昊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联想到他在南宫家和南宫烨一样的尴尬身份,不禁哑然,富贵人家的孩子,未必像常人看的那样,各种愁苦和心酸,也非常人能理解吧!尤其是像南宫家这样,家大业大,父亲待子亲疏有别,兄弟间攻心算计,更是可见一斑了。   两人在小镇上散着步,南宫昊特别享受这个美妙的时刻,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夏忆丹有一天能够心平气和的在一起,哪怕像现在一样普普通通地散散步步,对他,已是莫大的恩赐,如今,如愿以偿,他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至少,上天待他还是仁慈的,没有在他失去所有以后变得惨不忍睹。   月色清冷,寒星点点。   夏忆丹突然有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在这个美丽朴实的小镇上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完一生也未尝不是好事。   她的性子向来无争,心中有过美好的梦想,哪怕到了现在废了一只耳朵,她也没有放弃。在被南宫烨囚禁后,她深刻地感受到自由的可贵,能像现在一样无拘地享受自由的空气,她已然无比满足。   南宫昊侧头问她,“忆丹,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她说:“这里很宁静,人也很朴实,没有都市的快节奏,空气也好,特别适合像我这种不思进取的人生活。”她呵呵笑着。   南宫昊心情也跟着愉快,“我在这里曾经住了七年。”   夏忆丹一愣,静静听着他下面的话。   她知道,他有未说完的故事。   “给你讲一个男孩的故事吧!”他轻缓地说。   “好啊!”   “男孩的母亲是他的父亲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南宫昊放下心里的包袱,对身边的女人缓缓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身世,“男孩的童年没有一般家庭里面的父母之爱,父亲是一个极端利己主义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掠夺和舍弃,他从不会去在乎女人于他的意义,除了一个他已经失去的女人。”说到这里,南宫昊略一顿,说这些时,他已没有了怨恨,语气平和,好像在说着很多年以前的一个沧桑片段,故事中的主人公于他也是一个很遥远的陌生人。   “尽管父亲有很多女人,但男孩的母亲始终认为,他的父亲待她是和其他女人是不同的,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所以母亲一直怀着恋慕的心情爱着父亲。直到有一天父亲喝醉酒来找母亲,嘴里一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那深深的痛苦彻底伤害了母亲,若非深爱,怎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可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父亲的独一无二。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个天真的女人啊!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父亲今生唯一挚爱,其他女人于他都是替代品,包括男孩的母亲。”   “男孩的妈妈一定很伤心。”夏忆丹无比难过地说,还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女人美好的梦来得更残忍呢?   “是,她很伤心,质问的答案更加残忍,长期以来,男孩的母亲只是一个像极了另一个女人的女人,所以才特别,所以才会与众不同,可是所有的不同都是来自另一个女人的荣光,母亲无法接受,可是又不得不接受永远生活在另一个女人阴影下的事实。她酗酒,抽烟,终日消沉,曾经为一个男人而光彩夺目的女人,失了爱情后,像一朵枯萎的花,渐渐地,她变得喜怒无常,将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更是视为眼中钉,那个孩子多无辜啊!可是却要曾受无端的家庭暴力,每天都是饥一餐饿一顿,幼时,男孩的生活是乱糟糟,阴惨惨的一团,如今已记不清了。”   “后来,男孩的母亲终于无法忍受生活的痛苦,选择了自杀。“南宫昊说到这里,,脸上没有任何悲伤,”这也许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他对她轻轻一笑,笑容极为浅淡,夏忆丹看出了在笑纹下是对一个孩子对妈妈的思念,那隐忍的悲伤化作某种形式的怀念。   “那一天男孩放学回到家,家里被收拾了很整齐,饭菜也热腾腾地做好放在饭桌上,那一次,母亲没有喝酒,没有抽烟,没有打骂,给了男孩最好看的笑容,那是我见过她最美的时刻,后来,她抱着男孩哄着睡觉,当男孩醒来后才知道,他的妈妈吃了一瓶的安眠药。”   夏忆丹忍不住流了眼泪,为那个为爱而单纯的女人感到伤心,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相比之下,她的童年真是再幸福不过了,父母恩爱,自己又是父母的掌心宝,只是,那么幸福的时光一去不回了。   两人沿着河边的堤岸走,清辉漫漫,明河共影。   “那个时候,男孩被他父亲送进了偏远的孤儿院,当时他才八岁,直到七年后,他被父亲正式接回了南宫家,成为了所谓的南宫家三少爷。”   “知道吗?忆丹。”南宫昊突然对她道。   夏忆丹不解其意,他声音冷下来,温情不在,“我是被南宫烨接回家的,那个一辈子笼罩着我妈妈生活的女人的孩子。”   她错愕,静静地看着他,南宫昊眸色渐冷,“我不甘心我的妈妈一生都笼罩着另一个女人的阴影,可是也无可奈何,但我不同,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费尽心机,不折手段,结果还是一样。”他自嘲般笑了起来。   “不管我多努力,父亲的眼里都是南宫烨,可是我不甘心啊!忆丹,我不甘心我的一生也笼罩着那个女人孩子的阴影。”   “林昊——”夏忆丹不禁喊他最初的名字,心中动容。   他凄恻一笑,“我是一个失败者对不对?”   她摇头,“你不是。”   “你在安慰我?”   她摇头。   “你一直都很优秀,完全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啊!林昊。”她笑靥温煦,像一缕初冬的阳光,暖进他的心里。   “撇开南宫家,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你的人生一直是属于你的,不属于任何人。”   南宫昊怔怔地看着夏忆丹,他一直觉得在她身上有一种魔力,很容易将人吸引,说不清道不明,可就是觉得亲切。 ☆、292.烨少,找到了(金牌加更)   她见他发愣,于是弯唇问道:“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为什么问这个?”他不解地问道。   “嗯!就是问问呗!像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很出色的大提琴家,站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给所有人拉奏。”她笑着说自己的梦想。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梦想,了不起。”   她淡淡一笑,他眼神倏然一黯,“忆丹。你的耳朵好一些了吗?”   含笑的她突然脸色都变了,微微咬唇,对未来无限的遐想在瞬间被泼了冷水,眸里的光芒渐渐消失,南宫昊立马发觉自己说错话,不知该如何圆场,只听她轻轻道:“废了,再也听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听顾炎彬说你在法国的手术很成功的。”他脸色骤变。   “遇到了点意外。”她悲戚地说道,后面的事不愿再提。   “摄影师,想把世界上所有美丽的颜色都记录下来。”他突然转了话题。   她笑了笑,“现在也想吗?”   他点点头,“我一直喜欢无拘无束,只是很多东西放不下。”   “那就从现在放下吧!也许对你来说又是另一番天地,天高海阔,凭你翱翔。”   他倏然停住脚步,面向她,神色严肃,“那你愿意放下过往的一切陪我翱翔吗?”   夏忆丹表情顿住,眸中的笑意已然不在,静静地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瞪着她的答案,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漫长,终于,她偏转过头朝向清冷的河面,背着他,轻轻道一句,“我始终只能是你人生的过客。”   南宫昊阖上痛苦的眸,他很想问她,南宫烨是否也是你人生匆匆离去的过客呢?但他清楚,这句终会伤了她,他不愿意对她残忍。   日子像流沙一般在指间轻轻流走,小镇的日子平静安详,夏忆丹每天给孩子们上课,那些孩子的欢声笑语对她来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欢愉,她渐渐离不开这些可爱的孩子。   虽然这些孩子很多都是被父母狠心遗弃的,但是他们的生长并没有因为大人的不负责任而停止,他们始终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在告诉世界他们的存在。   与其说她是他们的老师,实际上,她也在孩子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小间的音乐室里,夏忆丹坐在一架旧的钢琴上给孩子们弹曲子,孩子们跟着节奏轻轻地跟着唱歌,干净的童声整齐而嘹亮,夏忆丹始终面带暖暖的浅笑,鼓励着孩子们。   南宫昊站在窗前拿着单反给他们拍照,夏忆丹眼角瞥到他,冲他微微一笑,他也默契地对她微笑。   下了课已是傍晚,夏忆丹和其他老师道了别,那些老师都以为他们是情侣,都调侃道:“快去陪男朋友吧!”夏忆丹被误会久了也就懒得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她在这里适应得不错,南宫昊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定位,经过她的鼓励,开始去实现自己幼时的梦想,只是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夏忆丹都是礼貌地感谢,但都是保持在朋友的界限上,始终不逾越。   她朝南宫昊走去,“今天拍了多少照片啊?”   “很多,待会给你看。”他神秘地冲她挤挤眼,“天气这么冷,我们去吃火锅吧!”   “好啊!”   蒋妍盛装打扮可一番,在安润的陪同下来到了NK集团公司,如今NK已经兼并了南宫集团,使南宫集团成为了它的子公司,偌大的商业王国里,南宫烨已经可以称王称霸了。   NK公司是一栋90层的办公大楼,那种规模和气势比之南宫集团更上一层楼,蒋妍熟门熟路地上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对门口的秘书连招呼都不打就推开了总裁办公室大门,首席秘书依然是林可可,林可可忙跟着解释,“蒋小姐,总裁已经很久没有来上班了。”   “什么?”蒋妍惊愕,“难道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公司?“   “是——“林可可答道。   “他去哪了?”   “这个,我不知道。”林可可挂着招牌笑容,礼貌回答道。   “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老板去哪了都不知道,与其白拿工资吃闲饭,不如明天卷铺盖走人。”蒋妍勃然大怒,连带着拿职员出气。   林可可敛了招牌笑容,静静地站在一边听她发大小姐脾气,心中腹诽,他是你未婚夫,连自己未来老公的去向到今天都一无所知,还好意思指责她这个做秘书的,真是笑死人了。   蒋妍除了气就气呼呼地往电梯走去,她打过电话给南宫烨,第一次听他说是公司有事,她也没放在心上,男人嘛!事业心重当然是好事,可是接连都没见他回家,电话自从第一次打通后就再打不通了,她心中疑虑丛生,趁着今天去了美容院做完脸就急匆匆赶到这里,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南宫烨一向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撇下工作好几天不来的那种人,他是一个工作狂,这个她一直都清楚,正因为清楚才料定他会在公司,谁曾想,他连工作都撇下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有拨通了南宫烨的电话,手机依然是无人接听,蒋妍急得团团转,“安润,你现在给我去查烨哥哥消息,快去——”   “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再去调查。”安润静静地说。   “叫你现在去就去,司机待会儿会送我。”她大声地冲他嚷嚷,现在她心急如焚,脾气比平时都要冲,安润向来知道她的脾气,于是迅速下去调查。   窗帘布遮得密密实实的,豪华的酒店房间里阴风阵阵,连暖气都没开,那压抑的气息似要将人吞噬进黑暗。落地灯开启昏黄的灯光,照着沙发上的男人阴测测的面颊。   男人任凭桌上的铃声一直响个不停,身体如永恒在时光里的希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他全身线条紧绷,狼眸下一圈青色,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手中紧紧攥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放着一张照片,一个女子轻嗅玫瑰的画面,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的某个点,紧密着的唇苍白干裂。   手中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他僵硬地接通,只听对方道:“烨少,找到了。”   失了神韵的眸瞬间像注入灵光,迸发的光芒锐利,锋芒嗜血。 ☆、293.命运作弄   霍溪小镇的孤儿院   夏忆丹刚下完课,跑来一个小女孩,天真明媚的小脸蛋稚嫩得可爱,她笑着问:“蓉蓉,有什么事吗?”   蓉蓉腼腆地蹭蹭脚尖,随即从身后拿出一块DOVE巧克力双手捧到她的面前,“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块巧克力送给林昊哥哥呢?”   夏忆丹凝视着面前羞怯的小姑娘,心中一阵柔软,“林昊哥哥有好吃的,蓉蓉留着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分享吧!”这里的小孩平时也没什么零食吃,难得有一块这样的巧克力,她知道,这些孩子都很珍惜,平时都舍不得吃,偷偷地藏在自己的小盒子里,不管高兴了还是伤心了都会看上一眼,似乎成了他们所有的财产,夏忆丹怎么也不忍心。   蓉蓉娇娇地摇摇头,声音稚嫩天真,“今天是林昊哥哥的生日,我要把这个送给他做生日礼物。”   夏忆丹恍然,随即笑容更加温软,她弯下身,纤巧的手放在小女孩娇嫩的肩膀上,“老师会把它拿给林昊哥哥的,告诉他是漂亮的蓉蓉送的。”   蓉蓉羞怯地笑着跑开,夏忆丹望着手中的巧克力,不由温暖笑开,刚转身,又有几个孩子过来给她巧克力,都是送给南宫昊的,夏忆丹惊呼,林昊也太受欢迎了吧!   这些巧克力是昨天一帮志愿者送的,现在这些孩子都来送给林昊,真是贴心啊!   其中有一个小女孩叫翠翠,她看见小男孩小天也来送南宫昊礼物,小孩儿天性使然,不由捉弄道:“羞羞脸,男孩子怎么能也送巧克力给男孩子呢?”   小天羞得脸红,握着小拳头,据理力争,“为什么不能送给林哥哥,我就是要送给他。”   夏忆丹讪讪地笑着,“孩子们,不要吵不要吵,这些都是你们的心意,老师都会一一送达的,你们要团结哦!”   “可是老师。”翠翠奶声奶气地说,“昨天有姐姐说,巧克力是要送给爱的那个人才有意义呢!男孩子怎么能爱男孩子呢?”   夏忆丹唇抽搐了一下,现在的小孩还真是早熟,连这个都清楚,还这么了解。   结果,小天的脸蛋红得跟一个熟苹果一样,转身像开足了马力的赛车冲了出去。夏忆丹忍俊不禁,教育起翠翠,“小天那是对哥哥的崇拜,因为很崇拜林昊大哥哥,所以才愿意和他分享,翠翠也是一样的呢!你不可以笑他哦!”   翠翠很乖巧地点头,“我也要和小天哥哥分享。”   “对,真乖。”   她看着手上都一堆巧克力,曾经听尹向晓说过,DOVE的寓意是Doyouloveme?你爱我吗?   是一个人表白的最好的礼物。   不由想起了他,这些天被她刻意深藏在心底的男人,又恨又爱的男人。还记得之前,她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后却担心他不喜欢自己,也去买了很多Dove巧克力送给他,结果他一句不喜欢吃甜食直接扔给了她,当时她心中一阵郁闷,那隐藏的秘语又不好直接告诉他,那一阵子面对他,真是难过啊!   现在想想真是好笑,真的真的很怀念只有他们俩的日子,那段日子,没有闲杂人等,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和她,日子甜蜜得一晃就过,她天真地以为那就是天长地久。   有时候她忍不住再想,是不是命运看她过得太幸福了,所以才夺走了他前面所有的幸运呢?   或者,是命运一直在和她开一个大玩笑,玩笑里面不知真假。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呢?   阿烨,Doyouloveme?   她突然苦涩地弯唇,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   夏忆丹收拾好心情,展颜一笑,不允许任何看出她心情低落的端倪。她下班以后直接去了集市买菜,集市里孤儿院的学校不远,走十分钟就能到。   她也是听了孩子们说今天是南宫昊的生日才知道的,她觉得自己该为他做什么,就打算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如今他们也算是相依为命吧!在这个陌生的小镇,她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女人,如今能活的如此恣意自由,没有他的帮助,她都不敢想像未来的日子会怎样?为他做一点事吧!   都是被命运作弄的人。   南宫昊的宿舍就在她宿舍的对面,她见他宿舍的门锁着,就用宿舍里面的固定电话打给他,只听他愉快地问:“忆丹,有事吗?”   “就是想让你待会儿回来的时候买一个蛋糕回来,我刚才忘了买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好,你想吃什么味的蛋糕?”   “你选吧!我相信你的口味。”她笑着说。   “嗯,好,我十分钟后会到达,你有没有惊喜要给我?”他突然笑嘻嘻地问,好听的磁性声音开朗得像一个索要糖果的孩子。   夏忆丹知道他猜到了,于是干咳两声,她的声音依然清清淡淡的,“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夏忆丹围上围裙,开始到小厨房洗洗切切。宿舍就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个简单的小厨房,方便老师们做饭。   当她做完最后一道红烧鱼上桌时都没见南宫昊到达,她纳闷了,不是说十分钟后到达吗?怎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到达?   她拿起电话拨了南宫昊的号码,一直都没有通,她疑惑地拧了眉,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夏忆丹以为南宫昊回来了,就去给他开门,门刚开,看到门口的男人,她吓得魂都差点没了,赶忙把门关上,可是男人的手一用力,夏忆丹被他的力道震得一个踉跄,门用力地砸到墙上,闷响一声,她的脸像墙上粉刷的颜色。   南宫烨全身都沉在怒火中,脸上仿佛凝结了冰霜,只消望一眼都能被冻成冰人。他无声地踏进屋里,视线一直冷冷地锁在她身上,夏忆丹感到莫大的压力向她袭来,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一直退一直退。   他冷笑一声,目光转到桌上温馨的饭桌上,眸中的肃杀之气更甚,他上前一步,抬脚给了桌子一脚,桌子翻到,热气腾腾的菜肴顷刻间哗啦啦一片,一声声碎裂的声音交错着,在狭小的空间显得刺耳极了。 ☆、294.永远不甘心   夏忆丹红了眼睛,全身都在颤抖,靠着冰冷的墙面始终不发一语,她知道,她完了。   只要被他找到,她就一辈子只能在黑暗里。   他向她一步步走来,男人高级的皮鞋出现在眸底,好似利爪像她扑来,她失控地大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么快就急不可耐地要为另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了?”他站住了脚,嘲弄的口吻像淬了毒地冰锥,似要扎进她的心脏,冰冷的双眸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她低头,不去看他杀人的眼睛,否者她会忍不住再一次尖叫,像一个疯子一样挣扎。   见她什么都不肯多说一句,只有恐惧和害怕,南宫烨神情一凛,恨意叠加,“说话啊!就这么不想见到我?”隐匿在寒芒之下的怒火节节攀升。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求你放我过我吧!”她低语道,在他的面前,她脆弱得如暴风中的风筝,何去何从皆不由自己。   他怒极反笑,环视了四周一圈,简陋的陈设,简单的家具,充其量也就一张小床和一张木桌子,看得南宫烨心就疼,“宁愿逃离我也要过这种清贫的生活?”   “你给我筑造的不过是华丽的鸟笼,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她静静地陈述。   他冷笑,吐出的话连自己都要心碎,“所以你宁愿和南宫昊……宁愿和他……私奔?”   她的身子隐隐颤抖,可再也不愿多说什么了。   继续解释有什么意思,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跟我回去!”生冷的命令生生扼住她的咽喉。   她依然低着头,语气决然,“我不会回去,就算你强行绑我回去,我还是会逃。想尽一切办法逃。”   南宫烨勃然大怒,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力道中那股狠劲全然聚了他所有的怒气,嘲弄的口吻宛如来自地狱最深的魔音,“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不得不直视他,突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声音里有一种决然,“这世上总有一个地方是你永远也找不到的。”   他危险地眯起眸,眸光流转着锐利的锋芒,咬牙切齿,“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夏忆丹愤怒地瞪着他,双拳握得紧紧的,他勾了勾唇,偏头命令道:“把人给我带进来。”   栎把被打得重伤的南宫昊扔了进来,夏忆丹吃了一惊,心被纠得生紧,攥紧的拳都在发抖,话音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你为什么要这样?”   “心疼了?”他冷声冷气地反问。   她将头垂得低低的,愤怒着,隐忍着,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凡做出维护南宫昊的事,南宫昊的命也就完了。   南宫昊从地上艰难地用手撑起来,抬起脸,脸上都是血,又青又肿,看得很吓人,然而他强作努力地浅浅一笑,温柔地看着她,眸中藏着无数的话要对她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南宫昊却对南宫烨说:“南宫烨,你吓着她了。”随即因为疼痛而拼命地咳出了几口血。   “南宫昊,你找死——”   栎收到示意,擒住南宫昊的手臂就要拉出去,夏忆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拉住他不让栎拉他出去,哭着祈求,“别再折磨他了,他会死的。”   南宫烨的脸色陡然变得异常难看,眸中的杀意更甚,怒极反笑,“你这样为他,我不该要他的命吗?”   “他是你同胞兄弟,你不能这样无情。”她哭着说。   “我从来就没有亲人。”南宫烨冷眼瞧着地上一身血的南宫昊,眼中没有一丝温情可言,“相信对他,也一样吧!”   “呵呵——”南宫昊扯动唇,“没错,我和你到头来只能是你死我活。”   夏忆丹泣不成声,妥协道:“只要你放过他,我跟你回去,我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去。”   “宝贝儿,在我的面前,你为另一个男人这样妥协,无疑在加速他的死亡,知道吗?”鬼魅的声音冰冰冷冷,邪气横生。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夏忆丹崩溃般冲他大吼。   长臂一伸,她被他拉至怀中,右手钳固住,一个字一个字异常清晰地说道:“我要他,死——”   她的双腿一软,软在他的怀里,悲戚声令人听了心碎,“不要,求你不要,我和他真的不是私奔,你相信我。”不得已,她还是解释了。   男人冷漠地不说话,夏忆丹更加绝望,“你总是不相信我……”   南宫烨身形一震,眉拧成一条线,良久,松了语气,“罢了,从今以后你要乖乖的,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他,我也可以放了。”   “真的?”她抓着他的衣领,红着眼睛问,“你说的是真的?”   “嗯。”他抬手失去她眼角的泪,勾唇道:“如果你要是再敢逃,我可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这么好说话。”   她在他怀里不由抖了一抖,神情无限哀伤,“只要你肯放了他,一切都随你。”   揽着她,越过南宫昊,径直朝门外走去,夏忆丹悲恸地看了一眼重伤的南宫昊,眸中尽是歉意,如今他一无所有,现在又为了她重新成了南宫烨眼中钉,以后他的生活恐怕不会好过,但只要活着就好。   活着一切都会好的。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南宫昊忍着全身错位的筋骨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南宫烨——”   南宫烨扭头冷眼地盯着他,“怎么,不甘心?”   “我对你永远都是不甘心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不断淌血的唇角,“今天你对我做的一切就当是我欠她的。”   南宫烨呼吸一重,眉梢都覆了冰霜,南宫昊温柔缱绻地看着她,“对不起,害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无声地,她泪如泉涌。   “南宫烨,一切都是我和蒋妍计划好的,和她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南宫昊突然觉得,对他一生的死敌说出真相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难,反而心中的负担不再那么重。   南宫烨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漠然地注视着他,南宫昊担心他不相信,啐了一口血痰,“我说的是真的,我手上有证据,可以证明蒋妍的心狠手辣。她趁我大势已去,多次找人害我,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我相信凭你的能力,查出来不难。” ☆、295.走不下去了   三人沉默对峙,南宫昊突然冷笑一声,“南宫烨,你这个懦夫。 ”   南宫烨目光不再逼人,也不再多看他一眼,只是揽着夏忆丹往外走,可是,夏忆丹挣脱开他,悲伤地望着他,“你还是不相信我?”   “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不是吗?重要的是,我依然宠你爱你,这就够了。”南宫烨眸光瞬间闪过惊慌。   她凝视着他,好像就要这样望进他不安的灵魂。   空气中传来低低的碎帛似的哭泣,伴着窗外凛冽的大风。   南宫烨深如幽潭的眸定定地回望着她,不动声色。   南宫昊意识到什么,禁不住愤怒道:“原来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到现在你还在护着那个女人,呵呵,忆丹,这就是他,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一再地付出。”   “闭嘴。”南宫烨蓦然凶狠地厉吼。   “你这样护着蒋妍,不过就是为了她背后的蒋氏嘛!蒋氏的财力和势力的确是很诱人!”南宫昊丝毫不退缩,对他冷嘲热讽,肆意讥笑。   南宫烨脸上完全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戾气所覆盖,一把拎起南宫昊的衣领,迅速将他狠狠地甩出去,南宫昊倒在一片碎渣中,全身像散了一样,疼得双腿缩起,在地上直抽搐。   南宫烨冷漠地勾起唇,没心思在放在他身上,一回头,夏忆丹早就不见了,门口的栎指了指方向,南宫烨惊慌失措地寻了出去,心中乱糟糟的,特别的挫败无力。   夏忆丹从宿舍楼跑出来,泪眼迷茫,闷着头只顾朝前走,脚步急促,好似后面有才狼虎豹,不去看路人异样的目光,她心中无限悲伤,太阳穴隐隐作痛,仿佛有人拿着锥子往上面敲。她现在真希望就这样死去,死去就不再有知觉了,不用再这么清晰地感知一次次的悲伤,一次次的残酷的真相。   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他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顾她的痛苦,不顾她的挣扎,一再狠心地对她,南宫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漫长的路通向远方,蜿蜒的路尘土飞扬,冰冷彻骨的大风呼呼地吹,那么冷,像心里的那块冰,永远也没有消融的一天。   南宫烨跟了她一段路,终于按耐不住,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臂,她看都不愿多看他,不停地挥动手臂,南宫烨却固执地抱住她,压抑着声音,“乖,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在他的怀中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僵直的身体仿佛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任身体一直往下沉。   南宫烨寂寂地望着她悲伤而麻木的脸,眼泪无声地挂在她憔悴的脸颊,他的心如真的被三枚细针刺着,有一种尖锐的刺痛感,他再次痛楚地说:“和我回去吧!”语气中有太多的不确定。   对她的不确定。   她苍白的唇轻抿着,那一双眸敛去了所有的光彩,终于,她沙哑着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那一切,几乎夺去她所有的一切。   而你轻轻松松,一笔带过的一切。   南宫烨静静地伫望着她,声音幽远冷寂,“从法国回来的时候。”   夏忆丹很想笑,可是她发现她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撇开他的手,顾自朝着茫茫的远方走去,心如死水也不过如此了。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南宫烨目光闪烁,不知如何举措,只好继续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要等她累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他要她知道,他始终会等她,不再抛弃。   栎开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看他们这样走了很久很久,心中还真是为他们着急。高速路上车子飞驰,,大风凛冽,刺骨的寒凉,两旁的树朝着一个方向倒去,怎么看都觉得要被无情的风连根拔起,可是它们依然顽强地根植在泥土中,捍卫自己的方寸之地。   只是在夜色来临之际,这一场无休止的斗争注定显得面目狰狞,恐怖得像夜中的厉鬼,张牙舞爪,面目可憎。   夏忆丹茫茫然,任凭眼泪在风中吹干,双臂环着自己抵御寒风,走了很久很久,夜的黑下一子铺天而来,只有孤寂的路灯凄寒在风中,她突然停住脚步,蹲在地上双肩颤抖,南宫烨跑过去,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缓缓地抬起头,面颊通红,凤眸红肿,哑着的声音好似在哭泣,“我走不下去了,我真的走不下去了。”   一场注定输的马拉松,我该如何去坚持?   南宫烨拉起她,弯身背起她,“你走不动了,那我就背着你,我们一起走。”   她将脸埋在他的背上呜呜哭泣,眼泪似乎永远也流不完,那哭声很快就淹没在大风中,只是风更凄厉起来。   在远远的地方悄悄地停了一辆跑车,男人颀长的身躯在风中傲然挺立,夹克罩身,身形单薄,望着远处那一对冷风中相依的恋人,脸上尽是动容之色,“忆丹,也许,他会给你幸福。”   ……………………   栎在路上开了3个小时的车,原本应该更早的,只是为了照顾车上睡着的人儿,他还是遵照某人的意思放缓了速度。   夏忆丹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南宫烨背着她进了车,车就一直往A市开。   小脸被冻得通红,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南宫烨俯身吻了吻怀中的女孩,欣然一笑,只有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完整的。   宝贝儿,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栎看准时机,请示:“烨少,南宫昊该怎么处置?”   南宫烨抚着她的脸,目光眷恋又怜惜,声音迟缓,“由他去吧!帮他解决掉那些讨厌的苍蝇。”   栎略微有些惊讶,随即也了然,“是——”毕竟是亲兄弟,南宫昊那个人也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加上帮着夏忆丹,南宫烨这是要为着怀中的女子开心,做出一辈子都可能没做过的事,帮住敌人。 ☆、296.冬天不再寂寞   车开进A市已是晚上九点,栎将车停在偏僻的那座白色洋楼前,南宫烨看着夏忆丹睡得不安稳,不敢动作,于是就一直待在车上,即使这样静静地守望着,心中也是无比幸福的。   怀里是他所有的幸福,今生唯一。   所以,宝贝儿,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放开你。   失去你,我虽生犹死。   这几日的痛楚我再也不想再尝了。   外面不知何时飘零着白雪,落了一地的寒冬。   夏忆丹迷迷糊糊睡醒已在一个小时后,她首先就发现自己一直躺在南宫烨的怀里,而他此时正凝神望着自己,眼中都是笑意,她冷眼起身,刚要推门下去,目光顿时被窗外的白雪吸引住,白茫茫的一片,由于灯光的照应,她可以清晰地看清每一片雪花飞舞的样子,美丽得挪不开视线。   这算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所以格外的珍惜。   她趴在窗上一直惊叹地欣赏,南宫烨也跟着她心情好,从身后抱住她,“肚子饿不饿?我让张妈给拿东西来吃好不好?”   夏忆丹没有说话,失神般的推门下车,怔怔地走进花园,站定在发生了奇异变化的樱花树下,南宫烨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站立在她身后,笑意温润,几乎要融了降落的白雪。   “樱花盛开了。”她抬起头,眼中是惊异,更多的是惊喜,面前的樱花好似一夜间盛放,随着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瓣瓣柔嫩的樱花瓣随风而落,落了一地的粉色,树枝上缠绕了彩灯,上面光芒闪烁,为这个在寒风中孤寂的樱花树添了浓浓的色彩,照亮黑暗,漂亮得惊异所有。   这是一棵从天而降的樱花树,只为这个冬天不再寂寞。   夏忆丹好奇地蹲下,拾起地上的樱花瓣,上面的材质明显就是人造的,是人工一朵朵安上去的,樱花树上那一朵朵樱花仿佛没有落尽的一天,她怔愣地蹲着,长睫微微轻颤。   一件温暖的大衣轻轻地披在她身上,南宫烨从身后拥着她起身,在她耳边亲昵地说着话,“喜欢吗?”   朦胧的泪眼氤氲了雾气,一时垂眸无声。   他转到她面前,执起她被冻得通红的双手,放在掌间反复揉搓,嘴巴凑近,为她呵着气暖和,“这样,会不会觉得暖一些?”   她一直看着他,固执得没有说话,暖气在她冰冷的内心蔓延开来。   樱花树下,花瓣翩飞,旋舞在他和她之间,迷乱了彼此眸中的色彩,呵出的白气使得他的面容在她的眼中渐渐模糊,透过那些障碍,她将双手放在他腰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和她结婚?”她的眸藏了无数的光芒,等待着他的回答。   自从得知他们要结婚,甚至有了孩子,她就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放弃。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请求他。   不要结婚,不要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你是我的,就如我是你的一样。   可不可以不要结婚?   那几秒钟,在腕上的表中滴答滴答悄悄流过,漫长又漫长……   “婚姻,只是一种形式,不要介意好不好?”他沉默良久,捧着她的脸,温柔地说。   眸中的光芒瞬间淡下,最后消失,长睫轻阖,眼泪簌簌而下,“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这样请求你,再也不会了。”   樱花无声飘落,突然一阵风猛烈袭来,伴着樱花,全然吹乱她凄恻冰凉的脸,黑发在风中狂舞,拂过他的脸,南宫烨好像听到裹挟在纷飞的樱花中那微不可闻的凄迷的絮语。   来自哪里呢?   他迷乱的眸辨不清方向,听力也全然失了所有的能力,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失望地转身,失望地拖着极沉极疲惫的身子一步步踩着雪的印记走向她所谓的金丝笼里,迎接她的命运,漫无边际的失了色彩的命运。   经年风霜,南宫烨每每忆起那一刻她决然的转身,他无数次悔恨,如果那一刻,他不是固执己见,不是对她冷硬心肠,而是满心欢喜地告诉她,我不会和她结婚,因为我要娶的人从来就是你,请你耐心等我。结局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呢?   这些都是后话。   南宫烨一身潇肃,凌立在风雪中,寂静无声,望着一树樱花盛开,那份浪漫的甜蜜也失了味道。   小树林里,一双冷眼染了无数怨毒投向那座浪漫的白色洋楼,蒋妍双拳握得死紧,白皙漂亮的脸蛋几乎皱成一团,变成燎原的火球,被风吹得越来越旺。那平日修剪得漂亮的长指甲这会儿正陷入掌心中,疼痛不知。安润在一旁看着心疼,“小姐,这里温度低,我们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烨哥哥还会喜欢那个贱人?她明明背叛了他,他也差点了结了她,为什么他们又走在一起了?”她万万也想不明白,费尽心思,精心部署,得到她的全胜,完全没有想到,今生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可是,刚才她看到的又是真实存在。远处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精心去准备浪漫的惊喜,这在他身上完全是不敢想象的。可是眼前的一切又确确实实地在残忍地告诉她,这个平时冷漠有余的男人,哪怕偶尔待她呵护备至,温柔以对,也是责任在身,敷衍了事,转瞬即逝,连余温也是凉得吓人。   她曾想,南宫烨本身就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这是他本性所致,反正她从来就没见过他对其他女人有对她一半好,这就够了。   可是,她想错了,大错特错。   他可以浪漫,很浪漫,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而不是她蒋妍。   那她又算什么?   蒋妍嫉恨交加,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方能解气。   安润没有说话,蒋妍猛地转过头,怒瞪着他,“回答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哪个女人?为什么烨哥哥要为了那个女人一再辜负我?”   “小姐,你很好,一直都很好。”安润说着他的实话,只是有些事,他还是挺能理解南宫烨的,既然爱了,对方在自己的眼中总是无可代替的,任别人再完美又如何,始终不是心中的那一个,再完美也是枉然。   只是这些话,他不会对蒋妍说,他的小姐,对这些话,是不会听进去的。 ☆、297.放肆的资本   南宫烨在房门口踌躇了很久,终于,他抬手轻轻打开房门,夏忆丹双臂环胸,静静地站落地窗前看向院子里那棵寂静盛放的樱花树。   很漂亮的礼物,只是再也没有恋爱的心情,欣喜的起伏也没了多大的幅度了。   “忆丹——”   夏忆丹转过身,冷冷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杵在门口。”   南宫烨走过去想要抱她,她轻轻侧身,拒绝他的亲昵,“准新郎还是自爱一些为好。”   他沉沉地闭上眼,“我们非要这样吗?”   “不然呢?”她坐进沙发里,恍然另一个人。   他步步逼近,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倾身以对,“如果我要强来,你又怎么奈何得了?”说话间,双眸已如谈判的冷魅模样,线条刚硬,呼出的气息都是冰冷无常的。   他生气了,有些事,她不接受又能怎样?他会让她习惯的,做他的女人,首先要学的就是忍耐。   既然他的低声下气、他的温柔以待已成了她放肆的资本,那么,他又何必纵容呢?   她突然媚笑起来,双臂勾上他的脖子,眸中没有暖意,“烨少要强来,我能如何?只能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南宫烨身体愣了许久,她的唇凑近他的唇,“烨少,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她伸手脱了衣服,“那以后,我就天天这样等着烨少的恩宠,可好?”   南宫烨勃然大怒,胸前欺负不定,仿佛熊熊的烈火在胸膛里剧烈燃烧起来,死死地瞪着沙发上娇笑妩媚的女人,最后一言不发地摔门离去。   夏忆丹一直窝在沙发里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笑着,脸上一片冰凉。   ………………………………   迷醉之夜里,响彻着劲爆的音乐,人声鼎沸,舞池早已沸腾起来,男人女人们疯狂的摆弄着肢体,甩头扭腰,宣泄着所有的情绪,追求极致的快感。   赫连暄在位置上叫的很嗨,南宫烨瞥了眼舞池,无趣地收回视线,往嘴里一瓶瓶灌酒。赫连暄坐过来,哥俩好的揽过他的肩膀,南宫烨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碰他,厉眸一扫,杀气四溢,赫连暄不怕死,邪魅的眼角划出戏谑的光芒,“又是以为跟女人生气才找兄弟的吧?”   南宫烨闷闷不乐,又是一瓶酒一仰而尽,赫连暄啧啧,“我们联合起来帮你搞定南宫集团,也没见你请过我们一顿饭,为了女人三番五次请兄弟喝酒,这情况……真是奇葩?嗯,不好评价。”   上官朗绅士一笑,冷静克制的俊脸上带着他专有的浅笑,照赫连暄所说,那就是个狐狸笑,他的轮廓很柔和,脸上的线条就像是用一笔一笔精心勾勒出来的那般完美,轻抿的唇色泽水润,唇形比女子的还要好看上几分,浓密刚猛的双眉下是一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彷如秋水涟漪。   “暄,好好喝你酒,免得惹急了烨少,拿你的小女朋友开涮。”上官朗挂着狐狸的笑缓缓道。   赫连暄骤然脸色不自在起来,这件事被他们戏说了不下十遍,苍天,难道他们真打算见一次说一次?   南宫烨被挑出兴趣,“哼……我可没有被女人当众甩钱的时候,暄少,这事你得注意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到时候可别被钱给砸死,要不然,真叫冤死了。”   上官朗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吐出来,闷闷直笑。   赫连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得,你们最好别给我抓到把柄,尤其是你,朗少爷,哼哼……”他摩拳擦掌,放荡不羁的脸上尽是窥视的用意。   上官朗勾了勾唇,端起酒杯轻轻摇了摇,优雅地喝了一口,说道:“我看你大有栽在女人手里的趋势。”   赫连暄斜眼之,“怎么可能,我会栽,我沙场征战多年,我会栽?”他立马怪笑两声,一本正经道:“不可能。”   这时赫连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两边的唇角都大幅度往上翘,南宫烨和上官朗对望了一眼,心中各自明了。   风流成性的赫连暄少暄,他的春天来喽!   “我在迷醉之夜陪朋友喝酒。”他小声冲着手机那一头老实报备,“没有,我怎么可能在鬼混,真的是陪朋友喝酒,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赫连暄急得跟什么似的,“你在外面给我注意一点,不许和男人勾肩搭背的,听见没有。”   “唉,好了好了,我很快就回去了,亲爱的,乖乖的侍寝吧!喂喂……”赫连暄骂娘,“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敢挂我电话。”   赫连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这么刚一抬头,两个男人的视线全都锁在他身上,他嚷嚷,“干嘛?”   “刚刚不是很男子气概吗?怎么现在接个女人电话就怂成这个呆样?”上官朗戏谑道。   赫连暄干咳两声,“兄弟,其实那个……是这样的……”还没说清楚,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从人群中走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哈哈……”   尹向晓逮着赫连暄,“亏你身边没有女人,要不然我回去就阉了你。”   赫连暄满脸黑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陪同学逛街吗?”   “想来就来喽!”她眨眨眼说道,赫连暄挫败,“好吧,来,我给你介绍介绍,你都不陌生的,这位是……”   暄少这话还没出口,尹向晓视线猛然定格在一直默默喝着闷酒的男人身上,暴脾气一时没忍住,冲上前去,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质问,“南宫烨,你说忆丹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   南宫烨危险地扫她一眼,不爽地灌了一口,放眼A市敢指着他质问的早TMD见鬼去了,赫连暄无比郁闷地把她拉到身边,“你就不能聪明一回吗?早死是不是?”   “靠,我朋友失踪这么久,生死未卜,都是因为他。”   “淡定淡定……”赫连暄安抚她的情绪,尹向晓才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冲着南宫烨大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比顾炎彬还渣,你这个渣男,你知道她为你吃了多少苦吗?” ☆、298.没搞清角色   上官朗看好戏地姿态,坐姿慵懒,魅惑横生,而南宫烨沉怒地将空瓶子往桌上不客气地一扔,声音已是十分不耐,“赫连暄,管好你的女人。 ”   赫连暄头疼至极,不顾尹向晓的挣扎,硬拉着她出去。   上官朗这时才开口,“你真的把那个女人关起起来了?”   南宫烨不疾不徐,双眼淡漠,“那是我的女人,自然是要和我住在一起。”   上官朗顿时失笑,囚禁人家姑娘还把理由说得这么正当,理直气壮,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不愧是南宫烨,霸气。   两人正喝得起劲,赫连暄拖着尹向晓出去半天也没见回来,估计是要么他收拾女人,要么被她收拾了。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南宫烨随意一瞥,安润躬身站在他身边,“烨少,小姐她不舒服,请您回去看看她吧!”   “她不舒服应该去找医生,我又不是医生。”男人淡漠的声音使安润微微沉了眉心,“小姐不管如何都是一心待着您的,您不可以这么无情。”   南宫烨挑眉看他,眸光中带着锐利的锋芒,仿佛能一探到底,“安保镖一直都这么忠心吗?”   安润一时没明白他话中的具体意思,只是如常回答,“保护小姐是我的职责所在。”   “很好,很好。”南宫烨缓缓地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微低的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又重复一遍,“很好,安保镖一直都做的很好。”   安润被南宫烨的话扰得心中不安,那杀意的视线很明显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身体的躯干上,只要芯子一吐,血盆獠牙一张,他一命呜呼,且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那一瞬间,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南宫烨从他身边走过,微转的目光稍稍往他身上一探,安润便浑身紧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冲往上冒。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安润眉头半天不曾放松,提心吊胆的。   突然他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上官朗还坐在位置上,见安润还在发愣,笑道:“安保镖,如果连南宫烨是角色都没有搞清楚话,以后你还有你的小姐可能会吃苦头哦!”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看得人心惊胆战。   安润强作镇静地向他低首道别,踩着稳健的步伐跟上南宫烨。   这一个个,都不好惹。单看他们联手攻下偌大的南宫集团,就可见一斑了。   小姐,如果你愿意放手,也许,也许我们都会安然无恙——   蒋妍终于盼到南宫烨回家,躺在床上泣不成声,声音娇滴滴的,中气不足,看来是真的病了,“烨哥哥,你好狠心呐!”说着又开始流泪。   南宫烨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耐心宽慰,“好了,医生来过了吗?”   “你都不要我了,我还看什么医生,死了算了。”她委屈地控诉,只是手却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肯再让他离开半步,南宫烨试图抽出手,只是蒋妍抓得进也就作罢了。   南宫烨一时无话,只得喊林姐进来,“小姐她怎么了?”   “小姐她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加上出门没有注意,染了风寒。”林姐老实道,“先生,小姐最近一直都在思念你,总不见你回来,这不,就病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南宫烨道,回头又看着流泪不止的蒋妍,“听医生的嘱咐,好好养病,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   蒋妍泪眼婆娑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倾身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里满是哭腔,“烨哥哥,如果你还记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你就不应该这样对我。”   她抬起头,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你能感受到吗?他的心脏在跳动,这是我们的小生命,单是因为他,你都不可以再这样冷落我了。”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铺将下来,白皙的脸蛋上泪痕斑斑,我见犹怜。   只是南宫烨眸光阴沉,刚才故作的温柔的神情也突然染上厉色,他想起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在他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亲手被他扼杀,这是他心中不敢去触及的伤痛,不敢想,一点都不敢想。   他甚至怯懦地不敢在夏忆丹面前提,怕勾起她的一直无法忘怀的心事,那他们之间无法消弭的鸿沟将会越来越大,以致无法挽救。   他怕极了。   面对面前的女人,他突生出一股毁灭的杀意,这种杀意,她明显感受到,孱弱的身子不由震颤。   “烨哥哥……”她轻轻唤回他的理智,可是男人杀意四起,又岂是你的儿女情长能够轻易化解的。   蒋妍有些害怕地向后,面对那一双嗜血狼眸,心中大为震惊,表面上却是一片受伤的神情,眼泪如倾,仿佛是一只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记得那时候,咱们多好啊!我为你上了腿,你待我呵护备至,舍不得我有一丝丝的难过,当时,我甚至庆幸为你伤腿的是我而不是别人,哪怕能得到烨哥哥一点点的爱,我死也知足了。”   南宫烨眸色变了又变,浑身的戾气散去,一丝不在,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他体贴地给她掖好被子,“好好睡吧!也许明天病就好了。”   蒋妍摇摇头,“不,烨哥哥陪我。”   “我有些文件要处理,你先睡吧!”   她却固执地拉着他的手,“烨哥哥陪我,以前我双腿受伤的时候,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烨哥哥当时都会陪着我,一直耐心地陪着,你都忘了吗?”她耐心地勾起他对往昔的回忆,那样的时光,于她,是最值得珍视的。   南宫烨看着她苍白柔软的脸,平日焕发的光彩没了,如今因为他而不断的憔悴,看着于心不忍,那时也是如此,她为他不顾一切,连腿都差点废了,那份情意,他怎么能忘?   他终究还是点头,“好吧!那些文件也不急,明天处理也可以。”   蒋妍脸上大喜,立马空出床位等他上来,南宫烨犹豫着说,“我一身酒气的,对孩子不好,我先去洗个澡。”   她乖巧地点点头,“烨哥哥,我等你。” ☆、299.击溃心理防线   凝视着他健硕的背影,蒋妍泪点斑斑的脸蛋上笑意突生,心中有一种胜利的快意。   只要她的烨哥哥对她依然存有感恩之情,那她就有把握掌控这场必胜的棋局。   胜利的第一步从今晚开始。   她的俏脸上勾勒处精彩绝伦的笑容,面对新的争夺赛,她兴奋得不能自已,巧心得来的才是宝,无风无浪岂是她的人生?   这一晚,她如愿以偿地窝在南宫烨的怀中,安然入睡。   身边的男人是她倾慕半生的伴侣,岂是随随便便能拱手让人的?   谁若不自量力地觊觎窥视她的东西,那就等着悲惨的结局吧!   蒋妍瑰色的唇瓣上勾起算计之光,显然,夏小姐你还没有吸取教训。   呵呵……   心中一阵阴笑。   ……………………   夏忆丹百无聊赖地在花园里侍弄花草,旁边围着她的是南宫烨买来的拉不来多犬,小狗很温顺地围在她身边,摇着小尾巴,可爱得紧,她摸摸它小脑袋,“小多,你不许吵我我,以后也不可以来踩这些可爱的小花小草哦!”她很认真地跟取名为小多的拉布拉多犬说话,好似在对一个朋友说话,而这个朋友她总以为能听懂她的话。   张妈往桶里蓄了水过来,“烨先生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他以前从不会这么久不来。”   夏忆丹自顾做着自己的事,“这里本就是他的旅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什么可意外的。”   张妈又哀叹了一声看着面前如花的女孩,心中不禁为她难过,难道她的青春将要在这里耗尽吗?   比起之前,夏忆丹现在明显看开了很多,不再自怨自艾,愁眉度日,懂得如何过好当下的生活,不管环境如何,她至少愿意去坚持保持好的心态。   “其实,那晚你偷偷逃出去的时候,我是看见的。”张妈突然说。   夏忆丹一愣,十分诧异地看向面前这个非常亲切的妈妈,张妈笑着说:“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一个女孩怎么能把青春浪费在这里,不管烨先生待你多好,他始终是有……唉。”后面的话,多说只会令人伤感。   她淡笑,最后只能由衷道一声,“谢谢。”   张妈亲切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会好起来的。”她抱起小多,清淡的眸没有波澜,独自喃喃道。   “我进去做饭,中午想吃什么?”张妈问。   她起身走至藤椅边坐下,歪头思考片刻,“张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吧!最喜欢张妈做的菜了。”   “不许骗我哦!中午得多吃一碗。”   “好。”她乖巧地应着。   樱花树下,已是一地的繁华,满径落花,倒有几分春意,只是这枝头,又恢复至如初模样,萧瑟颓败,干枯枯的,那一晚盛放的繁华,仿佛只是发生在梦中,冬天毕竟已经来到,枯木逢春那也是另一个季节的话语。   冬日的阳光很舒服,静静地享受着安静的时刻,也是惬意的。   “小多,你去哪里……”小多趁她不注意溜下她的怀里,夏忆丹去追,追至铁护栏旁,小多竟然在吃一块肥美的肉,还吃得津津有味,她摇头失笑,也不知是谁扔在这里的,她蹲下身,“小多,你这个贪吃鬼。”   “夏小姐……”男人的声音至头顶响起,她已经,率先进入眼帘的是黑色劲装裤,和门口的保镖的穿着很像,她站起身,一张很陌生的脸,“你是……”   面前的男人生得英俊,刚猛的线条配着他冰冷的气质,相得益彰,“我叫安润,是蒋妍小姐身边的保镖。”   夏忆丹蹙了蹙眉,“蒋妍?”那个害她那么惨的女人,如今又出现了。   那个有着无害甜美笑容却能带给人梦魇的女人。   “这么快就找来了,她还真是厉害。”她勾唇冷笑。   安润公式化的脸上没有在意她的讽刺,只是一语中的,“夏小姐一定不喜欢被一直关着吧?”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淡漠的眸如轻扬的风,悠悠而过。   她的眸有太多的东西沉淀下来,很坚强很坚定,仿佛泰山崩于前,她也会面不改色。就是这样一双看尽生死的眸,却依然如初澄澈。   安润想,也许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南宫烨才会一直念念不忘,难舍难起。   可是他维护的始终是他的小姐,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我先给你看一些东西。”他拿出几张照片,夏忆丹有些犹豫地接过,她几乎是冷眼地一张张看完那些照片,不带任何感情,上面是南宫烨这几日和蒋妍亲昵的生活照,亲密恩爱,有互相喂食的,有彼此接吻的,有两人在舞会上深情拥抱的……在这与世隔绝的天地之外,他们无拘无束地在上演着另一种华丽极富浪漫的生活。   她面无表情地把这些照片递还他,安润说:“不留着?”   “留着做纪念?还是早晚起来对着它们焚香膜拜?”她嘲弄地反击。   安润一时哑然,接着说正事,“小姐她有话要对你说。”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夏忆丹等待着接通的一刻,她不知道她的命运将往何处,蒋妍是一个狠角色,如何利用她逃出而自己又不会深陷更深的阴谋,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   可是如今,她没有选择。   安润把手机递给她,夏忆丹在身侧握紧的全,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迟迟不肯接,安润一直很有耐心,手机里头的女人也很有耐心。   她轻咬着唇,很缓慢地结果手机,放在耳边,她一直不说话,对方似乎已经感知到,于是轻笑两声,“没想到夏小姐这么胆小,怎么?怕了?”   “你不怕蛇吗?拖着湿冷的身体,吐着芯子,看谁都是猎物?”夏忆丹冷冷地反问,蒋妍的笑声顿时消失,“你倒是第一个这么比喻我的,真是新鲜。”   “蒋小姐真的是很聪明,想通过那些照片击溃我的心理防线,接着我就会乖乖地顺着你计划一步步往前走,是吗?”夏忆丹不跟她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300.没有赢的机会   手机的另一端又传来蒋妍的笑声,阴冷得就像傍晚突然灌进屋子的穿堂风,阴冷地使背后直发怵,夏忆丹倒是免疫了,“说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进行所谓‘叙旧’。 ”   “我说过,我很喜欢和夏小姐这么聪明的人说话,说起来一点都不费劲。”蒋妍轻笑道,“如果我要你彻底离开我的未婚夫,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夏小姐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蒋小姐的彻底离开和消失是什么意思?能否说明白?”夏忆丹早就知道她的意图,镇静地反问。   “呵呵——夏小姐真是个谨慎的人,怕我害你?”   “你害我的还少?”她又是反问。   那一头静了一下,随即断然道:“我知道你被他囚禁,之前也逃过又被逮回来。这一点我很遗憾。现在我会想办法帮你离开,并且帮你躲过所有,掩护你离开A市,但你要对我保证,从此你改名换姓,决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他的一切也都与你无关。”   “好——”   “爽快。”蒋妍道:“我护在三天之内做好所有的事,你耐心等着。”   夏忆丹抿了抿唇,眸底一片沉寂,“你和他什么时候结婚?”   “你问这个干什么?”蒋妍奇怪地问道,“我说过,从此他的一切再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勾唇道:“我只想知道你和他什么时候结婚?我现在这样,难道你还担心我会破坏?”   蒋妍沉吟片刻,“一周后我会和他结婚。”   “那就是一周后。”夏忆丹坚定道。   “什么?”蒋妍不悦反问。   “我要在你们结婚的时候离开。”她依然道,眸光沉静如水。   “夏小姐,你可能还没有搞清楚游戏规则,这些必须由我说了算。”蒋妍压低声音,霸道阴冷。   “我只想找到一个使自己彻底远离的决心。”她垂眸,声音里的落寞连安润看一眼也觉得动容,他撇开目光,那一种心碎,他每时每刻都在体会,岂会不知呢?   可这有如何?他的生命是为他的小姐而存在的,除了小姐,任何人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对方的声音幽幽传来,“如你所愿。”   夏忆丹面无表情,蒋妍又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妥协,愿意和我合作?难道不怕我害你?”说着又娇笑两声。   “如果你要害我直接让你的保镖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就好,何必大费周章?”她冰冷地陈述。   “如果我死了,你永远都无法取代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因为和一个死人去争抢,你没有任何赢得机会。这一点,你很清楚。”她知道,蒋妍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她怎么能容忍一个男人一辈子心里没有她而装着另一个女人呢?   这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彻底的征服。   从蒋妍第一次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有心计。   只是这世上的事,又岂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呢?   “怪不得烨哥哥会喜欢你,有你这样的对手存在,对我实在是个威胁。”蒋妍阴测测地说。   夏忆丹无所谓地弯弯唇,“过奖了。”   她纠着唇,犹豫再三,突然道:“蒋小姐。”   “有事?”   “你是要成为他妻子的人,可不可以劝劝他,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生意了。”她低着眉,双眸一片阴影遮盖。   军火生意对他、对他人而言,于她认识中都是极度危险的,她不用去想那种生意对他意味着什么,她只想他坦坦荡荡地生活。   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蒋妍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娇媚地大笑,倏地止住,冷嘲热讽,“你果然还是无法适应他的世界,像你这样胆小怕事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的身边。不妨告诉你,我父亲就是靠着军火起家的,将来我嫁给他,从此以后他就会完全接手我爹地手头上的生意,那个时候,哪怕连国家总统也要对他忌惮三分,你说,我会阻止他吗?”   蒋妍一时找到打击她的地方,喋喋不休,“烨哥哥一直都是一个不受约束,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我既然爱他,就要给他支持,这一点,夏小姐,你能做到吗?”   “再说,你今天享受烨哥哥给你的限量版的衣服,豪华的房子,所有的这些,你只要好好取悦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爱他。夏小姐,你承认吗?你不够爱他。”蒋妍得意的口吻说得十分畅快。   “这几天,他和我在一起很快乐,这就证明,没有你,他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你给我记住,你是一个插足在我和烨之间的第三者,永远给我记住。”   夏忆丹咬着唇,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站在阴影处,不发一语。   蒋妍仍然说个没完,对于自己对南宫烨的价值很是得意,不管如何,她才是南宫烨最佳的伴侣,谁都无法替代,这一点于她而言是不争的事实。   夏忆丹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止住她刻薄的声音,把手机递给安润,安润却说:“我知道你没有任何通讯工具,手机你就留着吧!有事我会随时通知你。”   “多谢。”她对他称谢,淡漠的脸没有任何波纹滑过。   安润谨慎观望四周,匆匆朝隐秘的地方跑去。   直到他离开,她还是保持同一个姿势,长长的发掩住了她面如死灰的哀伤。   南宫烨,你把我忘了吗?   即使没有我,你过得也会很好,是不是?   一滴泪悄悄落在小多身上,小多呜呜地蹭她的脚,可是也没办法唤回她的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知觉。   …………………   又是一个寂寞清冷的夜晚,夏忆丹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看书,小多很乖,早早窝在床脚边简易而有温暖的小床上蜷缩着睡觉。静谧的夜那么漫长,连寒星也掩去了它仅有的光芒。   门外传来张妈又惊又喜的声音,“哎呦,烨先生,你怎么喝这么多,张妈扶你。小心,小心台阶。”   夏忆丹抿着唇平息静听,房门就那样被打开了,张妈扶着醉醺醺南宫烨“忆丹,快过来,烨先生喝太多酒了。” ☆、301.再也不吵了   她放下书,掀了被子就走过去,南宫烨见是她,傻笑了两声,倾身向她扑来,她被他的重量压了个趔趄,张妈急着说:“我去给烨先生煮醒酒汤。 ”说完就带上门急匆匆下楼去。   夏忆丹喊了一声“张妈”,可是人家就是有意留空间给小两口,叫也没用。   她无奈,撑着身子抱住他,推了推南宫烨,“你给我起来,少装了。”他最会装醉了,以前都喜欢这样骗她,可她总是心甘情愿受他的骗。   “忆丹,忆丹……”南宫烨梦呓般呢喃。   她只好扶着他躺床上去,他一倒下去,夏忆丹也被他的重量扯到他身上,她懊恼,急着起身,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倒在床上,她又气又恼,“你果然又是装的,给我起来。”   南宫烨满脸醉态,双颊红红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酒精的味道,夏忆丹都快嫌弃死了,他却憨憨地笑,这一面,这辈子估计也就在她面前这样过。   烨少是个多爱面子的人啊!哪里会让人看到他这么傻这么萌的样子,万万是不可能的。   形象多重要啊!搞不好是要上头条的。   “忆丹……”他摸着她的脸,醉眼朦胧,往日身上那怎么也隐藏不了的戾气如今消失无踪,只剩下对她的怜爱。他把脸往她白嫩的脸上蹭了又蹭,“你有没有想我?”   她真的要疯了,“你发什么酒疯?”   “你到底有没有想我?”他使劲地蹭,得不到答案不甘心。   “没有,没有。”她大声嚷嚷。   “骗人,你骗人。”他不信,孩子般地控诉,“忆丹,骗人是不对的。”   夏忆丹又好气又好笑,“你醉了。”   “没醉,我一点醉都没有。”他起身,在原地步伐不稳地转了一圈,证明自己没醉,“你看,我真的没醉,我还认得你。”他嘿嘿傻笑,模样傻傻愣愣的。   夏忆丹扶着他坐到床上,脱掉他的外套和裤子,把他备用的睡衣裤拿来为他换上,然后扶着他躺下,整个过程,他一直都很安静,很配合,她忍不住叮嘱他,“以后,应酬的时候少喝点,你不想喝,没人能逼你,是不是?总是喝这么多酒,对你的胃也不好。”如今他有权有势,放眼望去,谁不会给他三分薄面,不喝酒,人家也不敢说什么。   有严重胃病的人,喝那么多酒,真是要命的。   他讷讷地点头,眼神晶亮晶亮的,特别无辜,夏忆丹冲他温暖一笑,如四月春风,拂进他的心坎里,他就那样看痴了,不肯放过一处她的表情。张妈端来醒酒汤,她接过来,对张妈说:“张妈,你也累,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好,有事叫我。”张妈看着醉酒的南宫烨也算安静,随即也就放心下来。   “知道了,快去休息吧!”夏忆丹笑着应道。   张妈走到房门口,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一眼,然后带上门下楼。夏忆丹扶着他起身半靠在床头,舀了一勺醒酒汤轻轻吹着喂他,他很听话,喝着她喂的汤,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一勺一勺地喂,一勺一勺地喝,时间缓慢的在两人之间流逝。   “睡吧!”夏忆丹把空碗放在一边,语气温柔地对他说。   他倾身抱住她,语气濡软,似有撒娇的味道,“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好。”她答应他,双手也紧紧搂住他,温柔的拍着他的背,“再也不吵了,我再也不和阿烨吵了。”   能和你相处的时间那样的短暂,匆匆而过,后半生又那样漫长,我要存着我们所有美好的记忆活下去。   是不是,阿烨?   没有我,你就可以大展宏图,没有后顾之忧。   没有我,你就可以安心地去组建你的完美家庭,人人称羡。   没有我,你也可以活得很好,这我就放心了。   “真的?”他窝在她的怀里,不敢相信地问。   她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的这双眼睛,像孩子一样干净,没有探究,没有算计,只有孩子般的天真。   她不用在他的眼睛下躲藏,躲避他可怕的目光,似要将人牢牢圈在视线中的眼睛。   “不骗你。”她抚着他的脸,要将他的每一轮廓都深刻在自己的灵魂里,细细珍藏。   他心满意足,在她馨香的怀里不自觉地睡去。   她起身去浴室端来一盆热水,拧了毛巾细心地给他擦脸,只是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没有止住的一刻。   阿烨,一周以后,你的一切再与我无关,无论生死。   好好过你的生活吧!   请你相信,无论我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始终祝福你,祝你幸福。   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与你无关。   南宫烨早晨醒来,抚着有些疼的头起来,昨晚酒喝太多,到现在还有些晕。   他注意到四周,愣了一下,不知不觉,还是来了这里。   掀了被子起身,匆匆下楼,厨房里是夏忆丹的身影,不知隔了多久,他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忆丹——”   她清浅一笑,靠在她的怀里,双手还在煎荷包蛋,“很快就可以吃了。”   “你昨晚说,不会再和我吵架了,这话还算不算数?”他此刻却忙着印证她的话。   关了火,她转过身,带着笑意看他,“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呀?”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着。”他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放在自己心脏自己的位置,“记在这里。”   她失笑,“一大早就肉麻,早饭就要吃不下去啦!”她推着他出去,他固执地搂着她,“你还没回答我,到底还算不算数?”   “傻子。”她嗔他一句。   “你这样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吵架了。”他搂抱着,直到此刻,他阴郁多日的心情才得以晴朗化。   两人依偎在餐桌前,这是这么久以来吃过最温馨的早饭,夏忆丹剥水煮蛋,南宫烨吃着煎蛋,也有够温馨的。   “我给你做了午饭,你待会儿带上吧!”她咬了一口水煮蛋。   南宫烨一愣,看向她的目光不可思议,“忆丹,是什么让你一夜之间改变主意的?” ☆、302.有多不情愿   “不是一夜之间,是你不在的这么多天想明白的。 我们在一起这么不容易,应该要好好珍惜,不能总是吵来吵去,多浪费时间啊!你说是不是?”平静地解释着,顺手把蛋黄扔给他吃,“不喜欢吃蛋黄,你吃吧!”   南宫烨安心一笑,用筷子把她吃剩下的蛋黄夹进嘴里,吃得滋滋有味,无比满足,“其实,我也不喜欢吃蛋黄。”   “那你还吃?”夏忆丹好笑地呸他。   “你吃剩下的,我不嫌弃。”他说。她顿时失笑,拿来纸巾为他擦拭唇角,目光柔和。   她为他绽放出清晨中最美的笑容,甜了他的心房,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的吻别,像曾经他们相处的无数个早晨那样,甜蜜得犹如一对结婚多年的恩爱夫妻。   “今晚我可能不能回来了,你会不会生气?”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小心地问。   真不想和她分开,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她摇摇头,“不生气,我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为什么你不生气?”他很纠结,既希望她生气又不希望她生气。   “傻子。”对他这个纠结的样子,她觉得好笑,“你到底是想我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不知道。”他老实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回来?”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只要你心里有我,去哪里都是带着我的,我又何须自寻烦恼?”她亲亲他的唇,她的笑使他安心。   “等我回来。”临别时,他还是忍不住对她说,等他回来,他希望,她心里每时每刻都装着他,被她心心念念的感觉,他很享受。   “好。”   他的车缓慢开远,她在樱花树下,久久站立着,明媚的笑容早已不在,神情冰凉。   ………………   驱车直接开到一家大型的婚纱店,这是一家专门为显贵之家办理婚事的婚纱店,门口富丽堂皇,装点豪华。   安润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南宫烨从车上下来,神情冷肃,未见一丝要做新郎的喜悦,好像这只是计划表上的一项行程,而他又不得不去完成。   蒋妍在里面试婚纱,一袭白色婚纱在她高挑修长的身上显得美丽绝伦,她一直都是光芒四射的,谁都无法否认这一点,镜子中的女神高贵典雅,神圣不可高攀。她对着面前的落地镜左比比,又看看,精致美艳的脸蛋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从镜子里看见南宫烨从外面进来,她欢天喜地,迫不及待地向他飞奔而去,“烨哥哥,你看,我的婚纱好看吗?”   这可是她专门找名家定做的,光是材料和制作就已经筹备了半年,上面金光闪烁的钻石密密麻麻,点缀着每一个裙褶,尤其是腰腹上那连缀的花朵,中间稍大朵的的花蕊中点缀的那颗深邃闪耀的蓝宝石,是她在巴黎拍卖会上重金买下的,稀世罕见。这样的设计宛如繁华在腰间绽放,也是为了掩饰她稍稍隆起的小腹,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容不得一丝瑕疵。   乍看一眼,简直要闪瞎人眼球,这样夺目的价值不菲的婚纱,必能艳压群芳,成为今年各种名媛宴会上不可避免的谈资。   这是一种财富的象征。   他扯起唇角,点头,“好看。”   蒋妍笑靥如花,将头依在他胸口,“我们的盛世婚礼一定会举世瞩目,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成为世人艳羡的一对,烨哥哥,都不知道我盼那一刻都盼了多久了?”   南宫烨脸上闪烁不定,最后清清淡淡地应着,“别太累了。”   “不累,婚礼一生一次,我当然不能马虎喽!”她拉着他去看他的新郎服,催促着他,“快去换一换,烨哥哥穿在身上一定好看。”   南宫烨拿了衣服去换一件换,蒋妍喜悦地无法言说,眼角瞥到角落里表情忧伤的安润,她顿时不悦,走过去道:“安润,你快去让摄影师准备准备。”   “好。”他转身去找,那看不见的眼眸中,悲喜难说。   蒋妍不屑地收回视线,注意力又被身上的婚纱吸引,怎么看都觉得漂亮极了,兀自拿来手机对着自己各个角度拍了又拍,任何一个角度都无懈可击,艳丽无双。   她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美照,突然眸光一转,涂着玫瑰色的唇流泻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她把拍的照片都发了出去,发到一个在手机上不注名字的号码上。   南宫烨换好了衣服出来,蒋妍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尖叫出声,即使看惯了南宫烨帅气逼人的模样,可是如今看他一身剪裁合体,精工细作的新郎服在身,典型的衣服架子,将他冷魅邪气的气质淋漓尽致地发挥到极致,两人站在一起,天造地设,养眼得亮瞎在座的人,令旁边的几个的化妆师都看呆了。   蒋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烨哥哥,你真帅,我们先来拍一张吧!”   南宫烨眉一蹙,“还是不要了?”平素他最不喜欢别人拿着手机拍他,最讨厌拍照什么的。   要不是今天迫不得已,他都懒得来。   蒋妍不依,撒娇着,“不嘛!我就要拍。”迅速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南宫烨不耐地推开她的手,“我去一下卫生间。”   蒋妍趁南宫烨不在,又偷偷把刚才拍下的合照又发了过去,红润美艳的唇勾起得意的弧度。   南宫烨出来,蒋妍立马小鸟依人地挽住他,“我们去前面拍照吧!”   “爹地说过几天会从美国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妈咪会提前来。”她紧紧依偎着他。   “嗯。”南宫烨轻轻地应着。   蒋妍眸一转,突然停住脚步正色道:“烨哥哥,几天是我们拍婚纱照的日子,你待会可得笑哦!”   “我会看着办的。”他随意地说,兀自朝前走去。   蒋妍暗暗咬牙,烨哥哥,你是有多不情愿才会如此?   可是即使这样,她没奈何,谁让她爱惨了这个男人,只要他愿意和她结婚,愿意配合结婚的所有流程,她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蒋妍冷下的脸又迅速漾出笑容,比花娇,炫目迷人。 ☆、303.放弃并非认输   夏忆丹在阳台上看书,白色圆桌上铺着碎花桌布,上面摆着花茶,花香袅袅,冒着热气,暖暖的光线调皮地跳跃着,脚边是正晒着温暖阳光的小多昏昏欲睡。 这时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距离上次震动相隔不到5分钟,她淡淡地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又复垂眸看书。   她缓缓扬起冷笑的弧,蒋妍还是不了解她,就算今天南宫烨不是和她结婚,只要他和任何一个女人结了婚,她是断不会再和他有一丝牵连,就算再不舍,再不愿,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就会退出他的人生。   蒋妍一次次发她幸福的照片,无非是想一点点刺激得她崩溃,一点点地对南宫烨绝望。   说到底还是对她不放心,担心她舍不得离开,依然对这段感情犹豫不决,纠缠不休,那个女人这是想帮她迅速斩断情根。   真是费心了。   何必呢?夏忆丹想,她这么做只是更加暴露她的没自信,对南宫烨的没自信,她笑得越灿烂,越幸福,就更加彻底证明,她心中的恐惧。   蒋妍,你也有恐惧的时候吗?在做出那些可怕的事后,原来你也会恐惧?   我希望他得到幸福,即使那个人不是我,但也不该是你。   她要的从来就不多,但并意味她对感情没有底线,对他们的爱情,她做过挣扎,做过争取,做过抗争,既然一切都枉然,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但她放弃并意味着认输。   今后她的人生,只能由她做主。   最后,她拿起手机,开了锁,打开彩信,那一张俊男美女的照片还是刺痛了她的心脏。   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夏忆丹心情不好,就跑去睡觉,最近她是越来越爱睡觉了,人总是没精神,随便靠在哪里都能睡着,胃口也不太好,为此张妈也很愁。   她一倒头睡到天色暗了,她也很郁闷,阳光都白白浪费掉了,不过美美地睡了一觉,心情也稍稍好了起来,肚子这时就开始咕咕叫,她摸摸肚子,顿觉欣慰,终于觉得饿啦!   迷迷糊糊地下楼的时候,发现厅子里没有开灯,只是点了几根蜡烛,张妈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张妈见她下楼,忙起身,一边解释,“你看,今天好端端的没电了,晚饭不能做,只好叫外面的站的小伙子去买吃的,快过来吃晚饭。”   “他们买了面,热腾腾的,我本来想你要是还醒我就叫你去,面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张妈把筷子放在碗上笑着说。   夏忆丹倒是无所谓地坐下来,面很香,里面的料很丰富,“张妈,只有一碗面吗?”   “厨房里还有一碗。”   “那我们一起吃吧!”她说。   “这可不行,那是留着给烨先生,可不能让先生觉得这里又冷又没吃的,他会生气的。”张妈道,她这是也为了夏忆丹着想,好不容易两人最近关系好了,可不能再有差错。   夏忆丹摇头失笑,拿了碗把自己的一份分了一半推给张妈,“张妈,你就别倔了,你也知道我最近胃口不太好,这些我根本就吃不下,可不能浪费。”   “这……”张妈犹豫,夏忆丹直接按她在座位上,“快吃,不许剩。”   “你这孩子。”张妈被她的贴心感动,也不拒绝了,一起吃起来。   “要不要给烨先生打个电话,如果晚些还没有电来,这里会很冷的,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怕会受不住。”张妈担心地说。   “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了。我身体好得很,没那么脆弱,倒是张妈你,晚上要多盖被子,可别着凉了。”   ………………   拍了一天的婚纱照,蒋妍兴奋得不能自已,快乐胜于疲惫,只是有一点她很生气,南宫烨一拍完就急不可耐地去了公司,美名其曰是为了工作,可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态度呢?从一开始就只是她一个人在高兴,他的表情冷冷淡淡的,一点喜悦都没有。   她想,等那个女人彻底抛弃他了,他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不离不弃的女人了。   她有自信,有一天能够真正走进他的心里,成为他的不可替代。   晚上她本来打算和南宫烨好好吃一顿晚餐,谁知秘书打来电话,说他晚上有应酬,不能回来。   蒋妍一气,冷笑,应酬?   一定又去陪那个贱人。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就给南宫烨拨过去,嘟了好久,南宫烨才接起,蒋妍可怜兮兮地说:“烨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没有告诉你,我今晚要应酬?”男人说道。   她低低抽泣,“可是我的腿疾好像复发了,好痛,烨哥哥,我好痛。”声音里面满是痛楚,听不出任何伪装的成分。南宫烨在电话里头仿佛听见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拧了眉,道:“我马上回来。”   蒋妍欢喜地挂了电话,在房间快乐地转了一圈,兴奋地倒在软软的大床上,“烨哥哥,这样的你,我怎么舍得不爱呢?”   不多时,南宫烨回来,蒋妍坐在饭桌上等她,他疑惑地问:“腿好一些了吗?”   “好一些了,还是很疼。”她伸出发疼的腿给他看,南宫烨呼吸一沉,没有说什么,蒋妍笑容满面地拉着他的手,“你急匆匆地为我赶回来,我真的很幸福呢?快坐下来吃晚饭,都是烨哥哥爱吃的菜。”   南宫烨看了一眼丰盛的晚餐,色香味俱全,堪比五星级酒店的饭菜,只是怎么看都没胃口。   他坐下来陪她吃了几口就上楼去,蒋妍让人撤了菜,也跟着回了房间。   南宫烨在浴室洗澡,蒋妍甜蜜一笑,开了暖气,将早已准备好的睡衣拿来就在房间换,脱去身上保暖的睡衣,露出她姣好的身线,白皙裸露身体凹凸有致,除了稍稍隆起的小腹,一切都是完美的。   她换上性感的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饱满的胸脯在香槟色的睡衣上露出深深的线条,往下,那两颗凸起在薄薄的衣料下挺拔地浮出,像诱人的葡萄,惹人采撷,引人想入非非,瘦削光滑的双肩上那两条细如丝的带子仿佛一碰就会断,热火的身材上上下下都是诱惑,致命的诱惑。   暧昧的夜,注定激情不断。 ☆、304.你不必压抑   南宫烨洗完澡,头发滴着水,几缕头发贴在发前,宽大的睡饱罩身,在半明半暗的室内显得野性张扬,潇洒不羁。   他发现床上的人,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随即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要出去,蒋妍慌忙叫住,“烨哥哥,你去哪?”   他顿住要离去的步伐,稍侧头,平淡解释,“去书房处理公事。”   “可是我不舒服,需要你陪。”她又急急说道。   他缓缓转过身,冷硬的线条没有柔和的一处,深邃的眸已是不悦,“妍妍,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   蒋妍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他说的是她假借腿疾复发骗他回来,他知道了,随即楚楚可怜地闪着泪花,“我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   男人没有说话,转身的一刹那,蒋妍迅速地下床要去拦住他,结果动作一猛,整个人栽到地上,她惊呼一声,倒在地上眼泪簌簌而下,委屈至极。   南宫烨薄唇紧着,上前抱起她,蒋妍勾住他的脖子,琥珀色的眸中泪光闪闪,唇角勾起轻轻的弧,很轻很浅,耐人寻味。   他抱着她走向床边,从她身上散发的异常的香水味不知不觉窜入他的鼻间,萦绕不散,迅速刺激他的感官,南宫烨觉得这个味道很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闻过,他的身体突然燥热起来,某处昂扬竟然很没节操地立起来,他心中暗暗喊糟,立刻将她放在床上打算抽身离去,这时,蒋妍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   南宫烨眉梢一挑,狼眸眯紧,下意识要推开她,可是她仿佛下定决心,怎么都不放开,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深深地吻着,香舌闯入他的牙关里,拼命地挑逗他的欲望。   他大手固定她的头,拉开距离,冰冷地直视意乱情迷的她,声音意料之外的粗噶,“妍妍,别闹了。”   她妖媚一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推倒,自己骑到他身上。   蒋妍轻易地脱了自己身上薄薄的衣料,那颤巍巍的高耸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在他的眸底,他的眸瞬间染了红,呼吸有些不稳,“妍妍,我再说一次,别闹了。”声音仿佛浸了香醇的酒,充满着磁性和渴望。   蒋妍不听,俯身亲吻他的蜜色的胸膛,灵巧的手探入他的下腹,一把抓住他的硕大,南宫烨闷哼一声,蒋妍很满意他此时的反应,卖力地上下套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南宫烨咬牙,额上的青筋冒起,似在隐忍着什么。   蒋妍此时哪里顾得了其他,眼里心里只有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强烈地渴望他,另一只手立刻抓来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高耸上,自己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大掌揉搓,当他的大掌包着她的柔软的时候,她舒服地一声叹息,南宫烨受不住,身上的欲望来势汹汹,连他都吃了一惊。   脑子里已是混沌一片,无法思考,任由身上的女人抚慰他的躁动。   蒋妍像是暗夜里的妖精,妩媚多情,眸间生花,极富技巧地挑逗他的每一处细胞,俯着身子在他的胸膛上,伸出红润的香舌近乎痴迷地舔舐着他健美充满力量的胸口,美妙的舌尖包裹着他胸口的红豆,南宫烨的眸愈加狂乱,大掌不自觉地用力揉起她的柔软。   蒋妍昂起她的头,长发飘荡,修长白皙的脖子勾勒出天鹅般优美的弧度,她忍不住喊叫,“烨哥哥,用力,就是这样,啊……”玫瑰色的唇张张合合,轻轻吟哦。   面对这样的女人,南宫烨的理智面临崩溃,眸底掀起狂风暴雨,蒋妍手上一个用力,南宫烨顿时释放在她手上,两人粗喘着,蒋妍片刻后,倾身压向他,柔软挤压着他僵硬的胸膛,吻着他的唇他的喉结,南宫烨体内的火越燃越旺,似乎只有身上的女人能为她浇灭,他不受控制地化被动为主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蒋妍无比满意,准备扶着他的昂扬进入自己的身体,享受他的狂野和凶猛的力道,一想到那个销魂荡魄的一晚,她全身都在颤抖,不自觉痴迷一声,“烨哥哥,我爱你。“   南宫烨有了些许清醒,猛地推开她,蒋妍大惊,“烨哥哥,你怎么了?”   他发狂的眸依然红得惊心动魄,令所有的女人疯狂沦陷,蒋妍不自觉地吞了口水,要他的渴望只升不减,“烨哥哥,你不想要吗?”   他机械地扫过睡袍迅速穿上,蒋妍赤裸着身子猛地过去抱住他,“烨哥哥,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必压抑。因为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南宫烨长臂一抬,轻易将她甩到地上,对她低吼一声,“滚……”拉开门冲了出去。   蒋妍瘫坐在原地,心中大为不解,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闻了她身上的香水,这种香味是专门刺激男人欲望的味道,只要在身上喷一点点,男人就会受不了。   他们的那一次,她就是用这个方法。   当时的他,无法抗拒。   为什么这一次,却是不一样了?   南宫烨反锁了书房扶着墙面自己解决,脑海里都是夏忆丹的身影,想着他们度过的每一个销魂的夜晚,他的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最后一次释放后,他靠着墙慢慢地滑下,瘫软在地上不停地粗喘着,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息。   蒋妍不停地拍着门,哭腔传遍,“烨哥哥,你开开门,开开门,烨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南宫烨冷如冰霜,一言不发地绕至书桌,坐在靠椅上,狂乱的红已经消失无踪,双眸阴沉,卷着暴风,除了门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控诉,周围的环境对他来说,是另一个空间,一片死寂毫无生息。   少年时那些黑暗无边的记忆在他沉寂的脑海中像潮水般一股脑向他涌来,铁笼,咒骂,狂笑,那一声声可怕的鞭声,啪啪啪,他瘫软的双手彷如散了骨头,倏地,又注入新的生命,紧紧地攥在一起,骨节发白。   面部的肌肉开始抽搐,涨得红红的,血丝在眼白开始漫爬,额上青筋突突地动着,他不禁俯身干呕…… ☆、305.希望赶得及   这样过了很久,他在软椅上闭眸,全身浸透了汗水,虚脱无力,脑海中闪过她的脸来,不由,他笑了,痛苦扭曲成一团的脸倏然展开。 再次睁开眼时,如初淡漠,精光闪现,又是人人畏惧的烨少,NK国际的总裁。   屏蔽的世界打开,喧嚣声声不断,门外仍然传来蒋妍的声音,这次她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不再哭哭啼啼,无休止的控诉,而是换了另一种姿态,“烨哥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是我太心急了。可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我怕失去你,所以才急于去证明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生气了,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口吻卑微,几乎讨好,无论在外面多跋扈,多霸道,对她,她从来就无可奈何。   南宫烨对外面苦苦哀求的声音自动静音,拿起电话拨了号码,一会儿,张妈回应,“烨先生,你总算打来了。”夏忆丹不让她打给他,可是张妈可是盼着南宫烨打电话,她也好说明情况。   “是不是她出事了?”低沉的声音恢复了些许人气。   “忆丹她没事。”张妈说,“只是中午停电,到现在一直都不来电,这里太冷了。”   南宫烨急忙起身,“我很快就来。”   他往外走,拉开了门,蒋妍听见动静急忙从房间出来,两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地要扑到他身上,“烨哥哥——”   南宫烨轻易躲过,去房间拿了衣裤,蒋妍眼泪汪汪地问:“烨哥哥,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他拿了衣服就往外走,蒋妍拦着他不让他走,南宫烨将她撇开,蒋妍踉跄到一边,南宫烨急匆匆下楼。   蒋妍冲到楼梯口,一时气血盖顶,不顾形象地大喊,“烨哥哥,你要是敢出去找那个狐狸精,我就死给你看。”   南宫烨顿住迈开的腿,眼神凛利地滑过一丝杀意,虽淡,却没有逃过一直守在暗中的安润的眼中,安润走出来,拦住他的去路,“烨少,小姐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伤了她的心呢?”   南宫烨彻底怒了,压下的眸带着某种寒光,风,在彼此间无声刮过,“我只说一次,滚开……”   “烨少,小姐她没有你活不下去,希望……”安润话没说完,南宫烨的掌风已经劈脸过来,安润忙躲开,两个大男人在厅里大打出手,蒋妍忙走下几个台阶,看得心惊胆战的。   底下的佣人悄悄躲起来不敢活动,大气都不敢出。   安润拳脚过招,安润也是和他实打实地过招,不留一点情面,往日积压的气火如今趁机会报复回来。南宫烨拳拳到肉,挥拳如风。   几招下来,厅子里噼里啪啦地砸了好多东西,看得旁边的人惊心动魄的。安润的脸也被打歪,吐出几口血,结果他还没缓过来,肚子紧接着挨了几拳,捂着腹部吃力地向后倒退几步。南宫烨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五指如钩,极速钳住他的胳膊,长腿扫过来,安润彻底被踢飞,整整撞碎一个大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偌大的大厅里惊起骚动。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南宫烨冷笑一声,掸掸衣服,迈步走出大门,蒋妍吓呆了,眸中有一股狂热的发酵,她不敢再出声挽留,任由他去。   安润吃力地爬起来,脸上伤了几处,又红又肿,这是他第一次和南宫烨过招,没想到他这么深藏不路,功夫底子这么深厚。   他还真是小看了南宫烨了。   安润的眸中藏尽了不甘和屈辱。   他羞愧地走近蒋妍,“小姐,是属下没用。”   蒋妍半天才晃过神来,神气地瞥了他一眼,“烨哥哥要是这么容易被你擒住,那他就不是我的烨哥哥了。你下去上药吧!”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上楼去,没事人似的,跟刚才寻死觅活的女人完全两样。   她几乎崇拜地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她的烨哥哥真的很优秀,这样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安润微微咬牙,刚才的屈辱又袭来,不由血气冲上两颊,也不知是伤得红肿,还是羞愤造成的。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丢脸,但是唯独不可以在小姐面前,他一直都做的很好,唯独这一次。   他在她的小姐面前输给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难堪、屈辱令他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再也不碍着小姐的眼。   南宫烨先是打了秘书的电话,让她打电话给城东附近管理那一带的水电负责人,命令他们必须在半个小时内保证52号住户来电,林可可办事一向有效率,老板的事也从不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就去办。接着他没有直接开去夏忆丹那儿,而是先给湜打了电话,他身上还穿着睡袍,浑身上下都是暧昧的味道,旁人一看就会觉得一定是刚才行了不轨之事的男人。   现在他这一身肯定是不能去见夏忆丹,要不然她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湜很快找了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他直接把车开到低下停车场,防止狗仔偷拍,谨慎地上了电梯直接去了顶楼的套房里清洗,把身上留下的那些香艳的痕迹搓洗干净,一点也不能留下。   小树林深处的白色洋楼这时的确很冷,树林里湿气重,天寒地冻的,连暖气都没有,夏忆丹整个人都蜷缩进被子里都还是觉得冷,被子其实不多,因为平时有暖气供着,被子也就那几套,现在张妈把备用的被子拿来也抵不住冷意。   她突然挺佩服外面日以继日看守她的保镖,外面天俺么冷他们都受得住,南宫烨也真是冷酷,回头她必须得好好和他说说,提高他们的福利才行,要不然实在不划算。   现在时间还早,加上白天睡得太多,现在反而有些睡不着,于是她借着蜡烛微弱的光把没织好的围巾继续织好。   毛线是托张妈买的,张妈有一双巧手,能织很多花式,夏忆丹跟着张妈学,倒是给围巾织出了好看的样式,自己看看都觉得满意。   希望赶得及织好给他。   以前那条,织了一半,出了事后,那一半就再也没有续上。   如今,她继续为他把没织好的围巾织好,也算是对自己有一个交代。 ☆、306.独一无二的太阳   楼梯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夏忆丹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来了?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   门被打开,男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夏忆丹放下手中的东西,刚要说话,男人三步化作一步来到他身边,抱住她,“是不是很冷?”   “不是很冷。 ”她拍拍他的背,笑着说。   “骗人,明明很冷的。”他捧着她的脸蛋,小脸在掌心都是冷冰冰的,他心疼,“很快就来电了。”   “嗯。”她反握住他的手,“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你还来做什么?”   “不放心你。”他说。   她的小脸在他的掌心温暖了起来,“我是个大人,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   “晚饭吃了吗?张妈给你留了面,啊……现在肯定凉透了。”她突然想起来。   “我不饿,陪我说说话吧!”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样清楚地感知她的存在,所有的恐惧就会消失。   她,是这样的温暖。   像一轮太阳,照亮他整个的生命。   对,是太阳,他的太阳。   独一无二的太阳。   电突然来了,头上的灯一下照亮,满屋子顿时温馨了起来,暖气也开始运作。   楼下的张妈可兴奋了,按照夏忆丹说的去煮了热腾腾的面给门口守着的保镖吃,不过首先得经南宫烨首肯,否者他们不轻易吃自备以外的食物。南宫烨同意后,守卫们就站在原地吃起来。   夏忆丹笑眯眯地挽着他的手臂,“阿烨,我想出去玩,你带我出去吧!”   “干嘛想着出去,这么晚了?”南宫烨顿了顿,不喜欢她现在出去。   她嘟着红唇,有些委屈地说:“可我很闷,都要闷出病来了。”   “真的很想出去。”他用指间卷着她的发尾,轻轻柔柔的。   “很想很想,很想和你一起。”她荡开笑颜,凑近他,眨着凤眸,狡黠灵动。   这一句话彻底使他心花怒放,他得意地乐呵呵,“真的很想和我一起?”   她点头如捣蒜,谄媚的表情,“是是是,烨少大人陪我出去玩会儿吧!”   知道他不放心,她举掌保证,“我肯定不逃,绝对不逃。“   又补充道:“有英明神武的烨大少在,我肯定逃不了的。”   南宫烨被她逗乐,勾了勾她的鼻,“好,快去穿衣服。”   “好咧!”她兴奋地翻身下床,去衣柜里找衣服穿,虽然是被关着的,但是南宫烨都有让人把最新款的衣服时不时送来,里面满满放了一排,她挑了一件比在自己身上要他帮忙看,“好不好看?”   他摇摇头,走过去帮她挑,“这件太薄了,外面很冷,得穿得保暖一点。”他挑了一件米白色带棉的修身双排扣毛呢外套,又搭配了一条加厚的白色小脚修身裤,她人瘦高,穿上去很漂亮。   夏忆丹换好了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一转,“好不好看?”   “好看。”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拿来一条粉白色带花的围巾给她围上,又给她套上一顶暖暖的帽子,她不想戴帽子,“我不想戴。”   “不行,外面多冷,听话。”他坚持。   “那先不戴,等我冷了再戴行吗?”她濡软地和他商量。   南宫烨点点头,“好,到时候不可以不戴。”   她点点头,穿了一双驼色的短靴挽着他快快乐乐地出门。到了门口,张妈笑着过来,“这是要出门呐?”   夏忆丹兴奋地点点头,“张妈,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哟,你这孩子,外面冷,不许太晚回来啊!张妈笑吟吟地。   “知道了。”   她坐上车,看看外面始终岿然不动如雕像般的守卫,她眼珠一转,凑近他的耳边,“你放他们假好不好?”   他挑眉,视线转向门口挺立的守卫,“放他们假?”   “对啊!这里晚上很冷的,看他们每天都守着,挺不忍心的。”她说:“我现在和你出去了,你也看时间给他们放放假吧!”   他失笑,“你倒是挺为他们着想的。他们是轮流换班,没有一直站着。”   那些守卫都是他严格训练出来的,在天寒地冻的水里泡着连眉都不眨一下,这点寒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你不忍心,我就让他们休息一晚吧!”他摸摸她的头,略带酸意地说:“你啊!总想着别人,什么时候也好好想想我?”   她抓过他的手,放在脸颊上,“想啊!每天都想呢!”   他脸上扬着幸福的笑容,“坐好了,出发——”   “出发——”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去了市中心逛,A市的夜市这个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一点都不因为晚上的冷而变得冷清。南宫烨可没想到要带她来这里,本来都定好高级餐厅了,结果硬被她拉到这里,既然她喜欢,他也就随她了。   夏忆丹拉着她去了美食一条街,两边各种美食,围了好多饮食男女,热气腾腾的小摊里散发出的都是香味,夏忆丹口水都快要流了,指着一家卖蟹肉的,“阿烨,我要吃那个。”说着就要挤进人群去买,结果南宫烨拉回来,她不满地看着他,他笑了笑,“你到一边坐去,我去买。”   夏忆丹乖乖地坐到旁边的空位置,也给他占了一个位置,南宫烨一米八五的骨头。还西装革履的,在人群中显得特别突兀,旁边的小姑娘看这么一个大帅哥来买东西,自觉让空间,犯花痴地看着,他绅士地冲她点点头,没多久,他两手各捧着纸盒的碗向她走过来,“吃吧!别吃太多,这里的东西不太干净。”   夏忆丹拆了一次性筷子美滋滋的吃着,一边说:“如果你非要对饮食行业讲究干净,那你就什么也吃不下了。”   他挑眉,倏然笑起来,“还想吃什么,我一次性买了,去安静点的地方吃。”这里人太多,对他,始终并不好。   要是被狗仔拍到,又得大肆文章,他倒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她曝光。   她听话地答应,又要了鱼丸,五串鱿鱼,五串肉串,五块煎豆腐,南宫烨赶忙打断,“这么晚吃这么多对胃不好。” ☆、307.只哄你一个   “可我想吃。 而且也不多呀!”她赖在他身上,撒娇地说。   南宫烨脑门黑线滑下,“不行,听我的。给你买什么你就吃什么。”他又无奈地进入人群,好半天买了看上去比较干净的鱼丸,还有几份糕点,拉着夏忆丹急急地离开美食街,找了附近的公园坐着吃。   她胃口很好,两三下就吃了四串鱿鱼,一碗鱼丸,她时不时地喂南宫烨几个,南宫烨也觉得奇怪,她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这是个好现象。   两人吃了差不多,夏忆丹有点口渴,起身对他说:“阿烨,我渴了。”   “想喝什么?”   她指着对面的奶茶店,“想喝奶茶,你给我点玫瑰奶茶吧!”   他嘱咐,“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知道吗?”他有些不放心,毕竟对面距离还是有些远,万一她又逃了怎么办?   “知道了,都说不逃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她嘟唇卖萌,好半天才使他相信。   他匆匆过了马路,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她笑着向他挥手,当南宫烨进那家店去买奶茶时,夏忆丹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等他,俨然是一个恋爱的情侣,各种幸福难言。   “忆丹……”身旁有一个男声呼唤。   她好奇望去,一道颀长瘦削的身躯双臂环胸地倚在电线杆上,宛如暗夜的鬼魅,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随时会幻灭成风,他的唇边一抹如水的浅笑犹在,淡至无痕,却也能轻易给人以如纱月华般的明亮,那一双眸暗沉邪魅,仿佛凝结了所有萤火虫的寒光,在这样的夜,显得夺目出彩,难以形容。   夏忆丹不自觉站起身,“千阳……”   他缓缓走来,目光如水,挺劲的胸膛仿佛暗藏着源源不断的力量,眸中那一抹笑,似真非假,“还好吗?”   他的一声唤回他的注意力,她点点头,“让你担心了吧?”   “的确。”他轻笑着,“他对你好不好?”   “很好。”她静静地回答,没有太多解释。   “其实我早就找到你了,只是现在国际上的刑警到处都在找你,你待在那里比在其他地方都要安全。”他说,“当然,如果你想离开,我会帮你的。”   她摇摇头,“我想多陪陪他。”他们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想尽她所有去珍惜。   “他要结婚了,你知道吗?”他又一声道,尾间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目光无比怜惜。   NK国际总裁要结婚的消息是多么的轰动啊!现在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宫烨有意将她与世隔绝,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她知道这件事。   她淡淡一笑,宛如静静绽放的月下琼花,清婉动人,明艳无双,“知道。我也做好离去的准备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说:“如果到了那一天,记得告诉我,我的手机号你知道的,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她对他感激一笑。   “有手机联系我吗?”他突然不放心地问。   “有。”   南宫烨这时出现在马路对面,欧千阳看了一眼,“看来我得走了,自己要好好保护自己。”   “好。”她感动地说。   他动作敏锐,一下子消失在黑夜里。   南宫烨走近的时候,锐利的眸扫视了一下四周,夏忆丹接过他的奶茶,笑着说:“再找什么?”   “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他不悦地冷声问。   “在法国的一个朋友,刚才恰巧遇到了,就聊了几句。”她平静的回答,声音波澜不惊,   南宫烨带着他习惯性探究的眸注视着她含笑的眸,夏忆丹冲他眨眨眼,“干嘛这么严肃地看着我?”   “以后不许跟除我以外的男人说话。”他分明看到,刚才走掉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啧啧,烨大少怎么又吃醋了?”醋喝太多可不好。“她大笑,凑上来亲亲他的唇。   他哼一声,攫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深吻,她没有抗拒,乖巧的接受他的霸道。   热烈的吻驱散了冬季的寒凉,她的小脸通红通红的,可爱极了,南宫烨不满足,还要吻她,她笑着往他怀里躲,“这里有人,注意一点。”   “怕什么,这里的男女都和我们一样。”他理直气壮地说。   夏忆丹笑着嗔他一眼,喝了一口自己热乎乎的奶茶,南宫烨也不和她闹了,也尝了尝自己的奶茶,夏忆丹淘气地凑上去喝他的奶茶,“你的是椰果奶茶丫?”   “好像是,我看别人挺爱点的,就跟着点了一杯。”   “为什么你的比我的好喝?”她故作不满道。   南宫烨,“……”   “我要和你的换。”于是,直接拿过他的,把自己的塞给她。   南宫烨大笑,“你这个淘气鬼。”   两人十指相扣,喝着奶茶走在清冷的街边小道上,路边这里还是有很多恋人不畏寒冷,相拥在一角蜜语闲聊。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经过一处广场,这里倒是挺热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动。   欢声笑语的氛围感染了他们。   有夏忆丹现在感到很满足,曾经想过有一天和南宫烨就像现在这样做着许多情侣都会做的事,享受着恋爱的甜蜜,能够和他这样,哪怕是一个晚上,一个小时,一分钟,她也是幸福的。   此生无憾了。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走到他们面前,大约十二三岁,怯生生地问:“你们要买花吗?”   夏忆丹见小姑娘可怜,小花篮里还有十几朵玫瑰没卖出去,小脸已经冻得红红的,南宫烨直接超出三张大钞给她,小姑娘感动得快哭了,“谢谢哥哥姐姐,这个花篮也给你们。”   夏忆丹笑着说:“不用了,我们要花就好。”她把十几朵玫瑰捧在手,小姑娘热情地道别,跳着有节奏的步伐跑了。   “这玫瑰这好看,不过,法国城堡的玫瑰更好看。”她对他笑着说道。   他摇头,“你比那些玫瑰都好看。”   “那当然。”她美美地接受他的赞美,突然撅着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哄女孩子了,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去赞美别的女孩子呀?”   “只哄你一个。”他双臂环着她,笑语真诚。   她的眸里突然闪出泪花,“哄别的女孩也没关系,只要是你真的喜欢,都没关系。”   他一愣,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308.今生的唯一   “我只是害怕,幸福来得太突然,害怕失去。 ”她顾左右而言它。   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中,南宫烨为她的泪花她的软语失了心神,失了警惕,“傻姑娘,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   因为他的话,她的泪水决堤,扑进他温暖的怀里,他搂住她,当她是感动的,轻语哄着,“真是我的傻姑娘。”   身后的水池突然灯光璀璨,水柱冲天而起,又以优美的弧度缓缓滑下,在灯光中,水柱变化着颜色,水珠飞扬,丝丝清凉,周围的人都被这么突然的惊艳时刻,看呆了。   夏忆丹从他怀里扭头去看,也看到了这一幕美景,也愉快了起来,暖暖地窝在他的怀里。   这是她今生的唯一。   两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将近凌晨一点。   他们也不惊动睡熟的张妈,静悄悄地回了房间。   换好了睡衣,夏忆丹在浴室洗脸,南宫烨非要和她凑在一起洗,她觉得他孩子气,却也纵容,挤了自己的洗面奶,“阿烨,我帮你洗脸。”   “好啊!”他笑眯眯地俯下身,把脸凑到她面前,她在洗面奶上沾了水,在掌心揉出泡沫,接着慢慢地在他脸上涂抹,细致地给他洗,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闭着眼,享受着她的温存。   在他看不见的时刻里,她敛了所有的笑,细细地近乎贪婪地抚摸着他的每一个轮廓,观察着每一处细微表情的动作,好似要将他的容颜印记在她的灵魂深处,从此不忘。   他怎么会知道,在她每次为他绽放笑容的脸庞下,却是一个惶恐不安的人儿存在,像一个精于计算的会计师,计算着每一分每一秒每,在他身边的日子。   她贪恋他的存在,惶恐从此没有他的时光。   若是离去,今生便就此别过。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忍住心中的悲痛,那一种即将要将她的灵魂扯碎的痛。   北风呼啸,阵阵寒风卷过孤寂的小楼。   屋子里却是温暖如春。   温暖的大床上,他紧紧地拥着她入眠,黑夜中,他在她耳边不满道:“脚怎么这么冰?”   “到了冬天都是这样的。”暗夜中,凤眸闪烁。   被底下的双脚缠着她的双脚,用他的体温暖和她的冰凉,她无限慵懒,在他身边细语呢喃,“阿烨,你真好。”   清贵而优雅的笑声在静谧的室内缓缓悠悠,“才知道呀?”   她感动得不知该如好,只是接受他的所有。   只是他接下去的话打破了她的感动,“要不我们做点爱做的事吧?”不等她说话,坏坏的手立刻钻入她的衣服中,肆意疼爱她柔软的高耸,指间拨弄她的小梅果,夏忆丹嘤咛一声,“阿烨,我很困了,不想做。”   “那就不做了。”他坏坏地低沉道,声音总是带着挥不散的暖意。   “那……那你把手拿出来。”   “我再摸一会儿。”他有些无赖地懒懒低语。   她的眉狠狠抽搐了一下,呸他,“流氓。”   “摸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说是流氓呢?”说着,他更加无赖地含住她的耳垂。   她被他撩拨得气息不稳,“我真的困死了,你别闹。”   “宝贝儿。”他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侧脸上,邪恶的大掌划过高耸,不停向下滑,停留在她的小腹,反复抚摸,皮肤光滑有泽,爱不释手,突然他摸着摸着意识到什么,又在她的腰侧捏了捏,夏忆丹都觉得痒了,忍不住要开骂,南宫烨却惊呼,“宝贝儿,你长肉了。”   “是吗?”她还真没注意,最近吃的也不多呀!而且胃口还不如之前了呢!   “真的,真的,终于长肉了,真不容意啊!”南宫烨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事,欣慰得不能自已。   他清楚,夏忆丹一度暴瘦都是因为他,后来他也让张妈每天想着法给她进补,可是效果都不明显,再这样下去,他都打算给她请营养师了。   夏忆丹也摸摸自己的腰,好像是耶!   南宫烨不停地吻她,欣喜地说道:“忆丹,好好吃饭,继续保持。”   “知道啦!你就不要再亲我了,我现在要睡觉。充足的睡眠质量对长膘也是有帮助的。”她困倦地说。   他想了想,“有道理。”于是不安分的手也变得老实了。   过了一会儿,夏忆丹突然喊着他的名字,“南宫烨——你睡了吗?”   “睡了。”他窝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呢喃。   她柔柔一笑,握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十指紧扣,“可不可以,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生意了?”   身后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颤,她明显感到他的不安,夏忆丹声音依然轻柔,“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有危险。”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恐怖?”他紧张地问,以前也不觉的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这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世界,你不强,别人就会死死地压着你,你没有选择,只能选择不折手段。   这一直是他生存的法则,从不曾质疑过。   可是如今,他有些害怕了。   她的世界那么美好,那么单纯,能接受他血腥暴力的世界吗?   “傻子。”她娇嗔一句,像羽毛轻轻地抚过他的心口,酥酥痒痒的,可就是觉得暖心。   他将她抱得更紧,“为了你,我不会再去做危险的事。”   耳畔的保证使她安心,她真的可以安心了。   ………………   第二天,南宫烨一到公司,秘书就迎了出来,“总裁,今天一大早明光日报就大肆报道昨晚你和一个女子出行的新闻,您看。”   南宫烨一边进入办公室,一边接过报纸,冷峻的眉梢有了寒意,上面的照片拍的角度很是精准,都是他和夏忆丹深情相拥相吻的画面,虽然距离隔得远,但是NK国际总裁的身材和轮廓一眼便能分清。   秘书林可可道:“总裁,现在这则新闻传的沸沸扬扬,很多新闻记者都要把办公室的电话打爆了。”   “明天,我不想见到这家明光日报的存在。”他坐进沙发,如狼的双眸冷漠如常,声音岑冷,从他阴寒的神情中,林可可已能窥探出他的不悦。   看来,这新闻是真的。   ☆、309.深深的恐惧   林可可跟在南宫烨身边这么久,对他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凭他们的总裁对这种事一向采取淡漠不理睬的态度,要想,NK总裁身份尊贵,谁不想想尽办法攀上一点点关系,记者们对南宫烨也是各种捕风捉影地制造新闻,这类新闻每天都在发生,但从不见他发怒。 今日倒是发怒如此,甚至想要一家报社一天内消失,可见,是真的了。   “属下会去办妥。”林可可职业性回答,“只是总裁,如今您大婚在即,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对NK国际形象非常不利,尤其是今天早晨,股市已经出现明显下跌,如果再不做出什么补救,损失将难以估量。”   南宫烨淡漠一扫,“公关部怎么说?”   “今天一大早公关部部长就来向您请示,是否和您的未婚妻公开出席我们旗下卖场的开幕仪式,如果你们公开恩爱亮相,可以说是对这则新闻的有力回应,外部各种恶意猜测和评论也会不攻自破。”林可可有条不紊地说。   南宫烨和林可可一直在办公室讨论各项细节,对于出席卖场的开幕仪式,他说:“到时候我会带着她去。”   “是。”林可可道:“我先下去安排到时候的流程和保安工作。”   林可可刚出来,蒋妍早已盛装来袭,她的打扮一直都是新潮高贵,只是现在,脸上又是怒火交加的模样,林可可一看便知,是为了昨晚总裁的绯闻新闻来了。   看来,总裁又得头疼了。   林可可尽责地拦住蒋妍的去路,“蒋小姐,我先给您通报一下吧!”   蒋妍早已怒火攻心,对她一声低吼,“滚开……”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她,径直闯入总裁办公室。   林可可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女人嘛!这么粗鲁。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大力推开,闷哼声传遍办公室,南宫烨只是稍稍抬了抬头,而后又不在意地低下继续处理手头上的文件。   蒋妍觉得被如此无视,本事一身怒火的她更是气急交加,一发不可收拾,“烨哥哥……”她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扔下一份报纸,“难道你都不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吗?”   她当然知道昨晚他去会夏忆丹了,既然他不愿意公开那个女人,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反正过几天那个女人就要完全消失在她和南宫烨的生活里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公然带着夏忆丹出入大街,并且甜蜜地秀着恩爱,这样她蒋妍要是能忍,那真是见鬼了。   他到底把她蒋妍当做什么了?   南宫烨放下钢笔,向后一靠,表情冰冷,眸色如墨,“妍妍,有些事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蒋妍不敢相信地向后退,不停地摇着头,眼泪簌簌而下,“烨哥哥,你真的变了,真的变了。”   “变得又岂止是我?”他弯唇,诡异一笑,“妍妍,这件事若就此过去,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如何?”   她惊愕地瞪圆了眼睛,随即大吼,“不,我的丈夫有了外遇,你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休想,不可能。”   她仗着自己受害者的地位,对他声声控诉,步步紧逼,她要他知道,她到底受了怎么样的委屈?   她更要他知道,他和夏忆丹在一起是多么的令世人不耻。   “烨哥哥,这世上还有谁会像我一样为了你什么也不顾,失去双腿的时候对你没有半句怨言,对你一心一意。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醒醒吧!”她双手撑在金丝楠木材质的办公桌上,目光如矩,勇敢地对视他。   南宫烨又是诡谲一笑,那笑容饱含了太多,他冷静自制,语气不疾不徐,与她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正是因为还在意那一点情分,我才对你一忍再忍,所以妍妍,别再得寸进尺了。”   蒋妍精致的双眉拢起,仍然高傲地说:“我捍卫自己婚姻,这有什么错?”   “照片上的女人一看就是夏忆丹,那个女人和那么多男人有染,之前是顾炎彬,后面又你的弟弟,烨哥哥,这样一个残花败柳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啊——”她话还没说完,一份文件砸过来,砸得蒋妍措手不及,不疼,只是觉得屈辱。   深深的羞辱感使她的脸涨得红红的。   他何曾这样待过她,哪怕这段时间对她冰冰冷冷的,何曾如此粗暴?   “注意你的用词。”他阴鸷着眸,眼底寒光肆虐。   蒋妍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目光,一时吓得噤声,涂得妖娆的双唇忍不住颤动。   “我现在很忙,你出去吧!有什么事,晚上回去再说。”他重新拿起钢笔,什么事也没有地拿了旁边的文件认真地看起来。   蒋妍哪里肯走,恢复过来的她更是伤心到绝望,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小手扯着他的衣服,委屈至极,“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就算你不肯为我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想,你怎么能打我?”   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委屈,没了刚才的先声夺人,步步紧逼,此刻倒是另一幅令人动容的模样。   南宫烨不为所动,扯落她的手,仿佛她的碰触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难以容忍的事。蒋妍僵立在原地,双肩不停地颤抖,断断续续地抽泣声听了心烦意乱。   他起身,绕道一边,态度疏远,“当时我喝醉了。”   她据理力争,“当时你要是不爱我,又为什么那么热情,是你抱着我一遍遍的……”   “够了。”他不耐地打断,表情更加阴冷,“妍妍,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虽然醉了,但是理智还是有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蒋妍脸色一白,“你在为你不负责任的行为找借口。”   他冷笑,“我不揭穿,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踩着稳健的步伐如地狱的撒旦向她走来,蒋妍心都纠在一起,面对这样的他,她只有恐惧,深深的恐惧。   没由来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310.都是为了你   南宫烨刀削般的俊脸犹如上帝最得意之作,然而他阴鸷散发着强大毁灭味道的气场又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魔鬼。   彻底的魔鬼。   这才是他的本性。   蒋妍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南宫烨,以往的这一面都被他刻意隐藏,从不在她面前表露出来,如今却什么也不顾及,蒋妍心凉了,身子抖得和秋风里的落叶,双腿都在发软,她死死地抓住椅背才勉强支撑自己才不会倒下。   南宫烨肆意地欣赏着眼前已经溃不成军的女人,冷笑,“那个晚上,你身上的香水和昨晚的一模一样,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催情用的吧?”   蒋妍面如死灰,“我……”双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妍妍,对我,你连连用计,你说,这样的你,要我待你如何呢?”他继续道,眸中已经藏了暗箭,只需一眼,便能将敌人万箭穿心。   蒋妍突然握紧拳,急急辩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行房事用点情趣之物又何妨?哪有未婚夫妻在一起从不亲热的,甚至还分房睡,也只有烨哥哥你才会对我这么残忍。”   “烨哥哥,哪怕你和我同睡在一张床上,也从不碰我,你这样,对我有多伤害,多侮辱,你知道吗?”   南宫烨冷笑。   蒋妍强打精神,“你总是不在家,你都不知道平日里佣人在背后怎么说你,他们说……说你不行,万一那些话传出去对你是多大的影响啊!我也是为了堵住他们胡说的嘴才出此下策,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不理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误会我的一片苦心?”说着说着禁不住委屈地痛哭出声。   南宫烨顿时无言,不再多看一眼,“你出去吧!”   “烨哥哥,我是真的爱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头?”她趁势从背后抱住他,“我爱你,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为你日日憔悴,这些你又知道多少?”   “你完全被她迷住了,总是看不到我的好,烨哥哥,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南宫烨冰冷的脸上寒了一片,“你爱我?你爱我,就是秘密和南宫昊合作,毁掉我辛苦经营的基地?你爱我,就是设计夏忆丹,害我成了杀害我第一个孩子的凶手?”他慢慢地拿开她的手,缓缓转身,直视着死水一般的蒋妍。   蒋妍面色全然失了血色,极力否认,“不,不,不……烨哥哥,我没有,我没有。”   “知道吗?我是用了多大的克制才没有亲手了结你,妍妍,你还能说,我对你残忍吗?比起你做的,我的又算什么?”他钳住她的下巴,欣赏她的泪颜,她的恐惧,接着,他狠狠甩开她,“滚……趁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滚出我的视线。”   蒋妍哭喊着,“烨哥哥,是夏忆丹陷害我的?一定是她陷害我,那个女人太卑鄙了。”   “够了。”他粗暴地打断,“她一句都没说,妍妍,我想你还是了解我的。没有充足的证据,我什么也不会信,我也不会去轻易去冤枉一个人。你就是料准了夏忆丹拿不出证据,所以你才派人暗杀唯一掌握证据的南宫昊,你要这个秘密永远是秘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蒋妍脚步不稳,一直后退,直到抵在桌子边,无力地靠着,“烨哥哥,你……”   “你是想说,我是怎么知道的?”他诡谲地盯着她。   “是南宫昊告诉你的?他就是个卑鄙小人,他的话根本就不能信。”她立马反应过来,声音歇斯底里。   南宫烨嗤笑,“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蒋妍不敢置信,睁着不断扩大的瞳仁,南宫烨又重新坐回软椅上,声音中藏着锋利的刀刃,“我的情报遍及世界,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南宫烨话锋一转,“你的录音笔做的的确精妙,连我手下最顶级的电脑人员都查不出那是合成的声音。这一点,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邪气溢出。   “如果我查的没错的话,你父亲曾经投资过一项科研项目,费时五年的一项世界尖端技术,这项技术还未真正问世,只要具有基础声音,哪怕一个字,它都能根据这种声音合成任何语句,最特别在于,目前为止,没有人能破解,无人能识真假。”   “因为这项技术,你的阴谋成功躲过我的技术人员最细致的甄别。为了万无一失,彻底摧毁夏忆丹,你还不惜找南宫昊继续设计她,这种连环设计,果然是厉害。最后,你的目的也成功达到了。我恨她恨得要死,连孩子也亲手杀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透出阴狠。   “妍妍,到现在,你还要否认吗?”他玩味地反问,笑意在唇角泛起,丝毫不达眼底。   蒋妍静静地听完一切,立在原地苍白地笑起来,“我还正纳闷呢?烨哥哥明明知道那个女人背叛了你,而你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不亲手了断已是仁慈,现在竟然会轻易原谅,不惜重修旧好,原来是知道了真相了。哈哈……”   她突然笑得癫狂,费尽心机,还是被他知道了。   南宫烨无视蒋妍的疯狂,阖下眸静静地,眸中复杂蔓延,只要想到夏忆丹吃的那些苦,他就痛得不能呼吸。   是他,害得她那么苦。   而她,对他始终无怨无悔,不顾一切。   忆丹,我该如何回报你的一往情深呢?   现在只有想到她,他的心情才会稍稍好一些,只是那疼痛却更深,心疼他的女人。   蒋妍倏地止住笑,表情似哭似笑,“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   男人沉默着,身上散发的阴厉之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做这么多事又是为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蒋妍失控地吼道。   “我为了你废了腿,可是为了能重新配得上你,努力地美国做复健,付出的努力比其他人多的不止十倍,所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可是当我满怀信心,充满希望做着和你在一起的梦时候,却得知你在A市有了新欢,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她冷笑着反问。 ☆、311.不惜一切代价   “就像从高高的云端瞬间坠入万丈深渊,这叫我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恨呐?”她大声地向他质问,“得知一切,我还没有完全崩溃,我天真的以为你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可是时间越久,你和那个女人还是纠纠缠缠,我都快要疯了,所以才开始了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负我在先,是那个女人活该,我没有任何错。”做尽一切都是为了重新赢得面前本该属于她的男人,那个女人何德何能,凭什么可以轻易得到她等了十几年的男人?   除了她,谁都不配。   南宫烨冰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说过,我会永远照顾你,即使这样也止不住你的恨?”   “是,你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成为别人的。”蒋妍疯狂地说,“我从小就认识你,而你才和那个女人认识不到半年,我们的感情岂是她能比的。”   南宫烨深吸一口气,眸色更幽暗,抬腕看了看表,懒得再看歇斯底里、胡搅蛮缠的蒋妍,起身朝门口走去,蒋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你又要去找那个女人是不是?”   他的神情已是十分不耐,“妍妍,你让开。”   “不,我不会放你去找她,我不要……”她大喊着。   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林可可附耳在门边悄悄听着,两人在里面吵了那么久,实在是引起了林可可八卦的因子,不听不行啊!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没想到真相的背后还有这么一出,蒋妍这个女人果然是狠角色,从林可可女人的敏锐,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是什么好鸟,果然,心思这么歹毒。   啧啧……   可怜的总裁。   难道真的要和这个女人结婚吗?   不过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再过十分钟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开,蒋妍这个女人哭哭嚷嚷的,不会耽误总裁开会吧!   “你让开。”南宫烨神情紧绷,眸中的厌恶更甚,蒋妍看得心都沉入谷底了,“烨哥哥,求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她一下子抱住他,哭着祈求,“我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爱你,不想失去你,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要我,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南宫烨完全失了耐心,要推开她,蒋妍发了狠劲死死抱着他,生怕这么一放开他,他就真的不要她了。   林可可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门,提醒,“总裁,会议要开始了。”   南宫烨一把推开哭哭啼啼的蒋妍,拉开门出去,只是蒋妍突然在背后惨叫一声,一声倒地的声响引起了南宫烨注意。   蒋妍倒在地上,苍白的脸痛苦地扭在一起,南宫烨一惊,立刻过来,他这才发现蒋妍身下流出了殷红的血,意识到什么,他连忙抱起她冲出了办公室,一边吩咐林可可备车。   他没有直接从大门出去,现在门口肯定守着大批记者,看到他抱着蒋妍出去,根本就是坐实了他有新欢的事实,他直奔地下停车场,林可可开了车来,南宫烨迅速抱着蒋妍坐进车里,车迅速地开去了市第一医院。   医院的VIP病房里,蒋妍刚从手术室出来,躺在大床上,头发披散着,面容憔悴,唇瓣也失了血色,手上挂着点滴,昏睡不醒。南宫烨站在窗前,一脸沉重。   林可可在他身边轻声说:“公司的会议我已经通知延迟。”   “嗯。”   “总裁,蒋小姐的孩子也算是保住了,否者更加重外界的猜测,后面的事不好收拾。”她又道。   南宫烨目光幽深,沉沉地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胸口堵着一口气,难消难散。   林可可这时又犹豫着说:“医生说,现在蒋小姐的胎儿不稳,随时都会有流产的危险,千万不能再让孕妇受刺激,否者事情再一次发生就真的无法挽救了。”   南宫烨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我知道了,你先回公司。”   “是。”林可可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她刚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僵立不动的安润,一身笔直挺拔,此刻却低垂这头,陷入一片阴翳之中,无法从深渊跳出,林可可挑了一下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安保镖,什么时候来的呢?”   “滚……”他头没有抬一下,始终保持同一个姿态,冷冷地疏远地吐出一个字,神情紧绷,仿佛在压抑着即刻要爆发的怒火。   林可可轻笑,并不畏惧,能够在南宫烨身边待那么久,岂是好惹之辈,她在他周围转了半圈,纤细莹白的手轻佻地放在他的肩上,微微靠近,在他耳畔吐着热气,“安保镖,蒋小姐有总裁陪着,你就放心吧!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她是一个玲珑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安润喜欢着蒋妍,傻傻地喜欢着,蒋妍就像被众星捧月惯了,心安理得地接受安润全部的爱意,她就是看不惯蒋妍,这么个帅哥真不能白白糟蹋了。   待在蒋妍身边真是浪费。   他赤红的眸抬起,藏了深深的恨意,“滚……”   林可可轻轻拨弄自己又直又顺的长发,飘逸地完全可以去做广告模特,她狡黠地眨眨眼睛,嘴角的笑意不减,“你这样,我好怕哦!要是我们在这里吵到蒋小姐的休息,可是会对她的健康不利哦!”   安润微微一愣,林可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往外面拖,“我知道医院对面有一家咖啡馆,里面的咖啡还不错哦!”   她自顾说着,语气愉快,完全忽视安润愤怒的反应。   病房里显得寂静无声,压抑得可怕。   南宫烨眸色暗了几分,轻轻转动右手大拇指上的指环,绕到大床的尾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人,随即又把目光放在她小腹的位置,完全没有一点要做父亲的喜悦,只有冷漠。   除了夏忆丹,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女人给他生孩子,这个孩子,本就不应该存在。   他的眸冰霜覆着,转身出了病房。   对蒋妍,他也算是仁至义尽。   如果她安分,他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如果她敢动夏忆丹,这一次,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312.婚礼照常举行   南宫烨在公司办公一直到很晚,他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想起夏忆丹还在家等他,他的心就暖暖的,所有的疲惫顷刻间烟消云散,只想尽快回到她的身边。   蒋妍的母亲来了A市,现在已经在医院照顾她,南宫烨可不想在医院浪费时间,在他世界里,没有多余的善良给别人,他已经不欠蒋妍什么了。   在他和夏忆丹的孩子没了以后,在夏忆丹差点死在阴谋之下以后,他对蒋妍,已无太多仁慈可言。   起身,拿起外套踏步出去,总裁办公室的门刚打开,从外面就走来一个男人,步伐沉稳,老练的脸上满是精明,永远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笑看风云的样子,五十上下,仍是保养得很好。他的后面跟着两个黑黑衣劲装的保镖,威风凛凛。蒋天看见南宫烨,微微一笑,只是这笑中带刃,南宫烨自是看得明白。   “没说一声就来,你不会见怪吧?”他说着就越过南宫烨,径直进了总裁办公室,两名保镖留在门外,南宫烨眉梢寒霜凝结,转过身,也跟着进去。   蒋天也算是守礼,没嚣张到坐在总裁的位置上,而是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脸和善的样子。南宫烨坐回自己的位置,表情清淡,“蒋叔,你是为了妍妍来的吧?”   “你们小两口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当然,哪个夫妻不是吵吵闹闹过来的?”蒋天笑着说,“妍妍那孩子也是给我惯坏了,平日里你也多体谅体谅,毕竟是我的独生女。”   南宫烨垂下眸,似笑非笑,“如果说,我不想结婚了,你还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说吗?”   蒋天渐渐冷下脸,“就为了一个女人?”   南宫烨冷眸以对,“蒋妍会做出那些事应该也是你的授意吧?”凭蒋妍的能力会相处这么缜密高端的计划?完全不可能,除非有高人指点。   而这个人,绝对是面前城府极深的笑面虎。   蒋天沉了怒,“你要知道,没有我就没有你今天的成就,我既然你能助你也可以毁了你,弄死一个女人算什么?”   “时至今日,你确定可以这么做吗?唇亡齿寒的道理,蒋叔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南宫烨挑眉不屑。   蒋天大笑,“年轻人,不要做愚蠢的事,我走过的路比你的多的多。”   南宫烨冷笑,寒眸凝了一层冰霜,倚老卖老?   “我告诉你,妍妍现在已经怀孕了,你要是敢退婚,让我们蒋家在商界丢进颜面,我蒋天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他恨声道。   “如果我非要退婚呢?”南宫烨诡谲道。   “我不会允许。”蒋天道,“难道你忘了我手上的筹码了?”   闻言,南宫烨的脸色骤然一边,眸光散发着阴鸷的光芒。蒋天得意地哈哈大笑,“有谁会愿意把那些不堪的过去赤果果地公开在阳光下呢?你是一个聪明,知道我的意思。”   南宫烨冷冷道:“我为你打下蒋家打下半壁江山,甚至你的势力渗透进南宫集团高层,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蒋天凉薄地勾起唇,那一双精明的眸眯起,“从你一身鲜血地站在我面前,我就没有退路。”   “想清楚,为了一个女人,真的要毁了自己?”蒋天阴险地反问。   南宫烨双拳紧握,蒋天微微倾身,那双眸像湿冷的蛇缠着他的身体,“那些视频,真的是很精彩,你确定要我公诸于众?”   肌肉不断紧绷,他沉沉地闭上眸,“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把那些东西给我?”   “如果你安分,那些东西我会带到棺材,永远都不会见光。”蒋天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婚礼还会照常举行,是吗?”蒋天手指一下一下地瞧着桌面,问得张扬自信笃定。   “是——”   蒋天满意地点点头,倏地神情一凛,“那个女人,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南宫烨死寂的脸忽的阴厉起来,“别动她,她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敢动她一下,我什么都不会再在乎?”   蒋天往后一靠,“那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妍妍,我可不希望她再出事?”   …………   “南宫烨毕竟不是好对付的,您真的放心他娶小姐吗?”忠心的管家一边开着车,一边问身后的蒋天。   蒋天单腿压着另一只腿上,雍容闲适,唇角泛着笑,“他一直都是一头充满野性的狼,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了。而我从来都是驯兽师,我能控制他这么久,就有本事把他永远控制地服服帖帖?要知道,姜的还是老的辣,呵呵……”   成竹在胸,了然于心。   “狼毕竟狼,发起狠来可是什么都不认的,老爷,万一他……”管家不安地说。   “只要有那份视频在手,他不敢乱来。那是他最见不得光的过去,他曾努力埋葬的过去。怎么可能愿意因为一个女人而导致辛苦打下的江山一夕尽毁呢?”蒋天的声音依然笃定自信,充满着猎兽的兴奋,“他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如何取舍?”   “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女人只不过是男人名利场上的附属品,只为锦上添花而已,除此之外她们不具备任何意义?就比如说,你有见过因为扔了一件衣服而不再穿其他衣服的人吗?”他摊了摊了手,微动的眸角蹦出一丝光来。   “没有,老爷。”管家平静应道。   “就是嘛!人啊!就是要你逼着去接受才肯改变,他早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是的,老爷。”管家依然应道,平平淡淡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   “只是南宫烨对小姐的态度应该不会再好了。”忠心的管家有些忧心。   蒋天冷哼,“妍妍只要成功嫁给南宫烨,从此就是整个商业帝国的最高夫人,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南宫烨他再怎么能耐,也永远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他早已棋局在胸,做好笑看江山的准备。 ☆、313.你太粗鲁了   驱车直接回了城东小树林的洋楼,南宫烨一进门就紧紧地抱着她,夏忆丹觉得奇怪,“怎么了?”   “怎么了?”   “好累。 ”他的声音凉凉的,充满了点点恐惧。   夏忆丹反手抱住他,“先吃晚饭吧!”   “不想吃。”他闷闷地说。   “那你总不能一直抱着我吧?张妈看到会笑话我们的。”她轻柔的声音像清泉拂过他的心田,人清醒了很多。   他放开她,深深地注视着她,她好笑地说:“去洗个澡吧!洗了澡就没这么累了。”   “那你陪我。”他不等她说什么,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上去。   夏忆丹被他拉着,尴尬地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张妈,小脸不自觉地红了,“南宫烨,你就不能给我正经一点吗?”   他一回头,狡猾一笑,直接拦腰抱起她,夏忆丹惊呼一声,“快放我下来。”   南宫烨充耳不闻,直接抱着她往浴室里去。   花洒下,水雾弥漫,男人迫不及待地搂着夏忆丹亲吻,难耐的大掌在她凝脂般滑嫩的身上游走,粗喘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急促喷着热气。夏忆丹有些措手不及,推推他,“别……”   男人不理,迅速脱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眨眼的功夫,他便在她面前赤诚相见,水流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不停地流下,微微泛着光泽,健美的胸肌因呼吸上下起伏,往下是结实的腹肌,完美到无可挑剔,使人忍不住想去摸摸他完美的身体,夏忆丹眼神无处躲藏,即使看惯了他的身体,还是会脸红。   他坏坏一笑,动手来脱她的衣服,夏忆丹有些抗拒,南宫烨去霸道得不允许她反抗,熟稔地脱了她的睡衣,粉色的胸衣下罩着她的丰满,他眸色渐红,忍不住咽下口水,大手绕至她身后解下暗扣,夏忆丹由着他,只是全程低着头,羞于见他。   水流哗哗地不停,南宫烨一边揉着她的翘臀,一边埋首在她的胸前,如痴如醉,水肆意在彼此间流淌,氤氲了一室的水气,两人赤裸交缠,蜜色健美的皮肤与她白皙凝滑的肌肤形成色彩上的鲜明对比,越到后面,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她被他的力道撞得声音断断续续,不能组成完整的句子,最后只能回应着他的热情。   夏忆丹能察觉出来自南宫烨身上的不快,想必在外面心情不好。从他一回来就觉得不对劲了,是什么事才使他如此烦恼呢?   一股暖流在她体内喷薄而出,夏忆丹瞬间瘫软在他身上,男人则抱着她翘臀不停地粗喘。可是,夏忆丹可怕的发现,男人的分身在她的体内又有昂起的架势,她吓得缩了缩身子,可是她一收缩,男人的硕大更加张扬地膨胀,她刚想说什么,男人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攫住她的唇,一只大掌固定她的臀,另一只则空下来揉搓她美丽的柔软,伴随着冲撞的力道。   男人似乎想永远沉浸于此,永远不想清醒,就这样和她地老天荒。   当他终于离开她的红唇,转战她胸前的柔软,夏忆丹无力地轻吟,没由来的体内一阵难受逼迫着她,“阿烨,我难受,晕……”   此时疯狂迷乱的男人哪里听得进去,抱着她直接出了浴室,转战到床上,继续挤进挤出,动作又狠又快,夏忆丹的头晕眩得更厉害,直想呕吐,南宫烨眼中全是狂乱,享受着冲撞的快乐,当他想吻她的唇时,她难受得避开,他这才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可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停不下来,只好手臂一用力,把她放到自己身上来,搂着她进行最后的冲刺。   伴随着最后的释放,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享受着高氵朝带来的快感。南宫烨咬着牙从她温暖紧致的身体里出来,夏忆丹不可抑制地嘤咛一声,他怜惜地吻吻她的唇,“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动作太用力了。”以前也没见她这样,无论要多久两人都配合得很好,这次是怎么了?   她虚软地摇摇头,只是突然又是一阵恶心,赶紧伏在床边干呕起来,南宫烨惊住,赶紧拍着她的背,“我马上叫医生。”说着翻身下床去拿手机。   她拉住他,“不用了,只是最近天气冷的原因,没什么大碍的。”   “真的?”他还是不放心,看她脸色不对劲,心中的担忧就更重了,她看他一脸不放心的样子,随即投入他的怀中,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调皮地画着圈圈,“只要你不要再这么粗鲁,我就不难受了。”   南宫烨温柔地抱起她搂在怀里,用被子盖住彼此赤着的身体,还是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都是你太粗鲁才会这样。”她嗔怪他。   他一笑,“我觉得我已经很温柔了。”   夏忆丹被他说得脸红红的,兀自从他身上翻下,卷了被子不理他,南宫烨哀怨了,“忆丹,我冷。”   “活该。”   “那怎么办呢?我待会再多做几回睡前运动好了。”他坏坏地说着。   夏忆丹裹着被子做起来,看他一身不挂地靠在床头,她不忍心,拉了被子盖住他,他笑得更加灿烂了,连人带被地抱住她,在她脸蛋上亲了又亲,“宝贝,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冷死你活该。”她没好气地说。   他笑着亲她的唇,对于刚刚的欢爱意犹未尽,夏忆丹被他的亲的不行,抬手推开他的头,“好了,好了,不许你乱来,我还晕着呢!”   听她还觉得不舒服,他叹了一声,说:“改天我得叫慕言来好好给你检查一下身子,体质太差了。”   “最近我听张妈说,你胃口不好,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样可不好。”他更加忧虑了。   “除了睡觉我还能做什么?”她委屈地抱怨一句。   他神情一沉,“忆丹,等我处理好事,就带你出国散散心,好不好?你再耐心等等我。”   夏忆丹垂了眸,眼下的阴影轻轻颤动,“好,我等你。” ☆、314.不要嫌弃他   他满足地抱着她,她抬眸,倏地对她嫣然一笑,“阿烨,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冲她点点头,她继续问:“不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不用操心。 ”   “小事也会让你这么不开心?”她小声咕哝,话中有些质疑。   想起那些晦涩的事,他心中的烦躁又开始冒出来,声音不自觉加重,“有些事不该你问的别问。”   过去的事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去想的,蒋天今天摆在明面威胁他,他心中都是恨。他最恨别人威胁他,而自己却无能无力。   感觉像是有人钳住咽喉,生死由人。   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任人宰割之人。   现在只要好好保护夏忆丹,他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地投入新的战场。他一点都不希望夏忆丹知道他的事,绝对不可以。   心不禁收紧,有些疼,她深深地看着他不耐的表情,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垂下眸掩去所有情绪,没说什么。   南宫烨穿上睡袍,“我去下面拿一些吃的,你想吃什么?”她没有回答,他也没再问,接着,就是他拉开门下楼的声音。   她吸吸鼻子,虽然这种难过她已经尝过无数遍了,还是没办法习惯。   阿烨,为什么从来你就不肯信任我一点点呢?   我对你来说,和其他的女人是一样的吧!即使没有我,其他女人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从来就不敢问你,你爱不爱我?怕听见你的答案只是喜欢而不是爱。哪怕闹着玩问你也是胆战心惊,不敢往下听。   这种煎熬你知道吗?   虽然不甘心,但我还是接受。   接受你给的一切。   但我离开以后,再也不会了。   把你的喜怒哀乐心甘情愿地讲给你爱的女人吧!把你的温柔体贴心甘情愿给你爱的人吧!把你的快乐和希望毫无保留地给你爱的女人吧!只要是你喜欢的,什么都好。   我相信,你这么优秀,会有那么一个女人全心的爱你。   只是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双手牢牢地握在一起,眼底的那滴泪被她固执地逼进了眼里。   我始终不是你爱的人。   南宫烨端了张妈做的馄饨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睡着的夏忆丹,他抿着唇,轻轻地把东西放一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俯下身,在她耳畔轻轻地说:“对不起,别生我的气,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他望着她熟睡的样子,怜爱地吻着她的眼睛。   ……………………   医院豪华病房里   一个贵妇人哄着床上发着脾气的蒋妍,“妍妍,你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许这么虐待自己,乖,把燕窝粥吃了。”   “妈咪,我不想吃。烨哥哥都不要我了,不要孩子了,我现在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蒋妍一把摔了蒋夫人递过来的燕窝,脾气暴躁。   蒋夫人垂泪,“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妈咪想,妈咪十月怀胎生下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妈咪,我现在很烦,你能不能出去。”蒋妍冲着蒋夫人大吼。   蒋夫人红着眼睛,“你要是敢想不开,我也不想活了。”   蒋妍心烦意乱,扭头不理人。   母女俩要死要活之际,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蒋夫人擦了泪,保持声音平静,“请进。”   门推了进来,蒋妍一看,眼睛顿时亮起来,“烨哥哥……”   蒋夫人见到南宫烨,一阵火大,指着他大骂,“你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我们蒋家曾经怎么扶持你的?如果没有我们蒋家,你会有如今呼风唤雨的地位?”   “妈咪,你想先出去。”蒋妍急了,好不容易盼来了南宫烨,可不能被她妈咪给骂走了。   “你这个傻丫头,他这么对你,你还护着他。”蒋夫人怒其不争。   蒋妍厉声辩道:“我这辈子非南宫烨不嫁,无论烨哥哥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他。”   蒋夫人气得跺跺脚,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宫烨,气呼呼地摔门出去。   蒋妍见到南宫烨,立刻掉了泪,“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南宫烨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好一些了吗?”   “一点都不好。”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憔悴的脸上尽是泪水,“我从小就喜欢你,没有你,我活着也一点意思都没有。“   南宫烨薄唇抿着,这时,手机响了,他借故抽回手,“我出去接个电话。”于是转身出了病房。   蒋妍咬着唇,突然眸光一动,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走廊里,南宫烨脸色有些青,冷笑道:“消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传出去?”   “是有人故意传播出去,据属下调查,是蒋氏的人。”湜在手机另一头说道,“现在关于蒋小姐差点流产的消息被大加夸张,记者已经在公司楼下围得水泄不通。”   “我知道了。”南宫烨说,他阴着脸挂了电话。   蒋天不惜博取媒体同情,不过就是为了逼他早早就范。   这招稍有不慎都会两败俱伤。可蒋天偏偏料准他会就范,这只老狐狸。   南宫烨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一步步走到病床边,蒋妍笑脸以对,“烨哥哥,你脸色不好吗?”   “公司事多,没休息好。”   蒋妍心疼,“不管事多少都要注意休息,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着想。”她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小生命的存在。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抽回手,只是静静地感受。   蒋妍很高兴,“烨哥哥,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凝结了我对你的爱,所以,不要嫌弃他好不好?”   “我没有嫌弃他。”他平静地说。   蒋妍美丽的脸蛋上尽是喜悦,随即愧疚地说:“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这些事让烨哥哥你很失望,对不起,我已经知道错了,可不可以原谅我?”说着哽咽起来。   “傻瓜。”他突然温柔起来,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如果我真的不原谅你,今天就不会来了。” ☆、315.怀孕一个月   蒋妍一脸不可思议,“我陷害夏忆丹,还害得你们的孩子没了,你真的……不恨我了?”   “如果我真的恨你,早就亲手杀了你,现在你哪里还能拉着我的手和我说话。 ”南宫烨莞尔,“傻瓜,无论我对别人如何,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始终不会变。”   “烨哥哥……你是在安慰我吗?”蒋妍感动得热泪盈眶,幸福来得太快,她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不起,我不该做那些事的,对不起。”   “妍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是谁都不能比的,所以,我怎么会舍得恨你呢?别再自责了。”南宫烨脸上柔和起来,不再冷冷冰冰,“我们现在有孩子了,你已经帮我弥补了我的遗憾,不是吗?”   蒋妍扑进他的怀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   她抽泣着,“我还以为你已经爱上夏忆丹了,我嫉妒她,很嫉妒很嫉妒。”   他继续安抚着她,只是眼中渗出丝丝的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开来,“我承认我之前很生气,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别人骗我,刚知道真相,我对你真的无法原谅,但是昨天你对我发了一通火,我就想明白了,你做那些事都是因为对我的一片深情,这又让我怎么忍心继续生你的气呢?尤其是昨天你因为我差点流产,我就意识到我犯了多大的错,我不敢来见你,是因为我怕你不肯原谅我。”   “害你伤心这么久,别生我的气好吗?”他拉开她,面对面,他的温柔使她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她用力地摇摇头,“我怎么会生烨哥哥的气呢?”   “可是烨哥哥,你对夏忆丹真的能放下吗?”她迟疑地问。   “以前,是出于男人的需要,现在,我对她是出于愧疚,可怜她才会处处护着她,毕竟是你设计了她,但这于我又有什么分别,我得为你补偿她。所以,别介意好吗?”他笑着说,那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如果我真爱她,怎么可能亲手手刃她?而对于你,总是有太多不忍之忍。”   “那个孩子,即使当初知道了我也不会留的,毕竟我娶的人始终是你,留一个私生子在对你是一种伤害。”南宫烨继续平静地说出一系列话,唇齿生寒,脸上却带着极淡的笑意。   蒋妍高兴得不能自已,能从南宫烨口中听到这一番话,她还有什么可不甘心的呢?她激动得抱紧南宫烨,温柔地说:“以后,我们幸幸福福地生活,好不好?”   “好。”   蒋妍心满意足,靠在他的宽阔的肩上,一脸笑容,她悄悄地按了被子下手机的挂机键,眼底滑过的光芒一下子闪过,诡异阴险。   随着那一声嘟嘟,夏忆丹好像被人打中脊背,疼得直不起身,手机也随之从手中滑落,从脚底倏地窜起寒气,直逼脊背,袭向胸腔,她颓然瘫坐在地毯上,忘了哭泣,忘了动作,就那么呆呆的,呆呆地看着外面晴好的天气,凉凉的风吹进来,拂动窗帘不停飘动,缕缕的阳光在地板上跳动,一点一点爬上她的手背,她没由来觉得恐怖,手一下子缩起来,好像那是恶心的虫子正要啃噬她的皮肤。   她想站起来,可是四肢软得没力气,窗帘在眼前不停地飘动,摆动得特别地大,仿佛要乘风而去。她的嘴唇稍稍地张着,眼里是一滩死水,突然胃部翻江倒海,这才使她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存在,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朝着马桶拼命地吐,吐得肝肺都要出来了,一阵猛吐之后,终于平静下来,她瘫软在马桶旁,急促的呼吸着,苍白的脸上散发出纸人一样呆板的气息,她忽然自己浑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疼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又觉得冷,很冷很冷,身子都快要冻僵了,她屈起腿,抱着双膝,把自己的头往两膝间一埋,开始嘤嘤哭泣,渐渐地,哭声变成嚎啕大哭,似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用眼泪来诉说,张妈急听见声音匆匆从外面进来,见夏忆丹坐在冰凉的浴室地板上,着急地扶着她起来,“这是怎么了,是摔着了吗?”   夏忆丹晕晕眩眩,不知身在何处,突然胃里又是一阵恶心,猛地扑在马桶边吐起来,张妈看了心焦,不停地给她顺气,吐了很久,几乎要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张妈扶着虚软的夏忆丹回到床上,立刻打电话找私人医生来,南宫烨有安排专门的医生照料夏忆丹,一旦有什么事随叫随到。   夏忆丹虚脱一般滑进了被子里,双目呆滞,脸色更是呈现出不健康的透明,仿佛风一吹,人就化了。   张妈急得团团转,“孩子,张妈去给你烧点热水,医生一会儿就到了,别着急啊!”   夏忆丹整个人就像失了魂魄,毫无声息,双目呆呆滞滞地望着天花板,始终不发一声,突然身下一股热流将她清醒,她身子僵硬,从被子下伸出手一看,手里都是血,殷红得使她心惊,她惊悚地大叫,喊着张妈,张妈急急地端来一壶水进门,夏忆丹在床上失控地哭泣,过去一看才发现,她来身子了。   可是隐约的,张妈就觉得不对劲,从刚才夏忆丹呕吐的表现,她就觉得她不应该来红,张妈是过来人,很多事都懂,想到那个可能,她脸都吓白了,这回窗外传来汽笛的声音,知道是医生来了,张妈急忙去请医生进来。   张妈一边请医生进来,一边对医生说了夏忆丹的情况,医生了然地点点头,进屋就开始给夏忆丹诊脉,检查身体,当医生拿下听诊器,眉梢有些沉重地说:“是怀孕了,没错,快一个月了。”   夏忆丹睁圆了眼睛,她觉得讽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想哭,可是发觉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张妈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医生,她身子来红了,孩子有没有危险啊?” ☆、316.真的很残忍   “还好发现得及时,我已经让助理把药送过来,待会儿需要挂点滴,安心休养,孩子会没事的。 不过切忌,情绪不要再过分激动,绝对不能再行房事,一定要记住。”医生口吻笃定地说。   张妈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连连道谢,“谢谢医生,谢谢,我们一定会记住的。”   医生收拾了一下走了,随后医生助理送来了药物,给夏忆丹挂了点滴,简单地说了一下吃药的说明,张妈牢记,连连道谢。   夏忆丹躺在床上,毫无生气,被子下的一只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无喜无悲。   她想起南宫烨在手机里头说的,“那个孩子,即使当初知道了我也不会留的,毕竟我娶的人始终是你,留一个私生子在对你是一种伤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每一个都像一把刀,深深割裂她的心脏。   原来只是可怜她才会处处温柔,才会处处呵护,原来是愧疚啊!   对她一次次的残忍只是一笔带过,从未想过惩罚蒋妍,原来那才是他心头的人。   对她,只是愧疚而已。   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淹没在枕头中,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那么清晰地传入耳中。   南宫烨,你真残忍。   真的很残忍。   张妈进屋,看着夏忆丹一点喜悦都没有,心中也为她难过,张妈又拿出手机给南宫烨打了过去,这种事可不能瞒着南宫烨,“忆丹,烨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夏忆丹瞳孔扩大起来,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张妈吓了一跳,待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夏忆丹早已夺过她手中的手机,张妈张张口,“孩子,你……”   夏忆丹一脸冰霜,这时,手中的手机通了,传来南宫烨的声音,“张妈,有什么事吗?”   张妈刚想说什么,夏忆丹给了她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张妈这才止住声音,南宫烨反复地喊着张妈,夏忆丹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是我。”   “忆丹……”南宫烨疑惑,“是不是不舒服?”她不会主动打给他,尤其是他给张妈下过命令,不可以让夏忆丹碰任何通讯工具,今天,有些意外。   “没有,我很好。”夏忆丹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异样,“你不要怪张妈,是我要她打给你的。”   “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笑着问他,眸中全是泪。   “可能会很晚。晚饭不要等我了。”南宫烨为难地说,从手机那一头听来,很喧嚣嘈杂,好像在办什么活动。   “没关系,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她的声音细听会听出丝丝沙哑,已在隐忍的边缘。   “我先挂了,有什么事我待会儿办完事再打给你好不好?”他说。   “好。”   突然有声音在催他,南宫烨急急挂了电话,夏忆丹冷笑了一声,她分明听到蒋妍在娇媚地呼唤他。   夏忆丹平静地把手机递还给张妈,“别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他,可以吗?”   张妈惊讶,“这事瞒不了的,烨先生早晚会知道。”   “张妈,算我求你了,别让他知道。”夏忆丹恳切地央求她。   “这……”张妈犹豫不定,怀孕这种事能瞒得了多久呢?   夏忆丹苍白的脸蛋微微凄凉,长睫垂下,声音无限悲哀,“那个女人也怀了他的孩子,再过不久,他们就要结婚了,我的孩子在他们的眼里只不过是私生子罢了。”一辈子不光彩的活着,像是冬天阳光底下的一片阴影。   她不能,也绝对不能让她的孩子过那样的生活。   张妈错愕,“孩子,不能这么想,张妈看得出来,烨先生是喜欢你的,一定会很疼爱你们的孩子。”她可不是瞎子,南宫烨对夏忆丹的宠溺那么清楚那么直接,张妈想,南宫烨是会善待他们母子的。   夏忆丹嘲弄一笑,语气冰凉,“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他说,他不会要的,他怕伤害蒋妍。   所以可以伤她。   遍体鳞伤,一身是血,他也不会心痛,只是会愧疚。   为什么要可怜她呢?   她最不希望的就是他可怜她。否者值得他可怜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   连她觉得自己可悲,可怜。   “会的,烨先生一定会喜欢这个孩子的。”张妈不停地安慰着她。   “难道张妈也想我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夏忆丹缓缓抬起头,声音无限凉薄。   张妈思想传统,最看不惯那些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但是夏忆丹是她看着走过来的,对她,张妈是包容的,明白她的苦楚,自然不会用世俗的眼光看她。   但是,如果南宫烨真的和蒋妍那个女人结了婚,那夏忆丹的位置就尴尬了,她还这么年轻,不能把青春浪费在这里。   张妈更加犹豫了,“如果给烨先生知道我们有意瞒着,他会很生气。”   夏忆丹凉薄一笑,“如果瞒不下去,我会亲自和他说。”   张妈最终无奈的长叹一声,“张妈给你瞒着,但是能瞒多久就只能看造化了。”   “谢谢张妈。”夏忆丹点头称谢,独自垂眸喃喃,“不用太久的。”   NK卖场今天开幕,为了堵住悠悠众口,NK总裁南宫烨和蒋妍一身华丽的订制礼服双双出现在剪彩的活动上,记者围了一圈,齐刷刷地把他们当做焦点。他们在红毯上秀了恩爱,很快就要乘车离开,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几乎寸步难行,一群保镖尽职尽责地保护着他们,很快他们就安全离开了卖场门口。   蒋妍小脸洋溢着美艳的光彩,这么一来,她和南宫烨明天结婚的事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借今天这一出加上明天隆重的婚礼,定能使那则新欢新闻烟消云散。NK的名声也能抱住,而她也顺理成章成了NK的功臣,名副其实的当家夫人。   这么一想,心中得意得喜形于色,一路上兴奋个不停,一直依偎在南宫烨身上畅想他们的未来。   南宫烨自从走完红毯剪完彩,脸上的表情就么变过,依然像块冰,蒋妍也不介意,兀自沉浸在自己美好的世界里。 ☆、317.她无法抗拒   车直接停在了西翎花园门口,南宫烨扶着蒋妍下车,蒋妍恨不得直接扑到他身上,要让他抱着进去,一直撒娇个不停。   “妍妍,你快进去吧!”南宫烨有些头疼。   蒋妍疑惑,“烨哥哥,你不进去吗?”   他摇摇头,蒋妍顿时不满,“为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不回这里那要去哪?”是去找那个贱人吗?   她还是很没安全感。   “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准新郎准新娘按道理在结婚前是不能见面的,我们倒好,一直见着面,不吉利。”他不疾不徐地解释,心中早已归心似箭,恨不得现在就在夏忆丹的身边。   她说,想他了。   那一句话都要把他的心都揉疼了。   可是事情还没结束,实在脱不开身。   蒋妍冒死听过这个传统,于是撅着小嘴,要哭的样子,“烨哥哥,那你住哪?”   “酒店。”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她说着眼睛都红了。   南宫烨心急如焚,面上依然很有耐心地反问,“怕我逃婚。”   蒋妍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抬手堵住他的嘴,“不许胡说,烨哥哥不会的。”   “那就快点进去,否者不吉利可就惨了。”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一连串话,把蒋妍吓住,南宫烨顺利脱身,一上车就迅速头也不回的离开,蒋妍干巴巴地站在原地,心中委屈,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安润拿来一套大衣披在她身上,“小姐,外面风大,快进去吧!免得着凉。”   蒋妍扭头看着他,安润微微一愕,“怎么了小姐?”   “你去跟着烨哥哥,看他晚上有没有老实待在酒店,我要你保证明天的婚礼上,我有新郎。”她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声音中饱含着太多的不确定。   安润垂下眸,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小姐,你的身子还没恢复,不应该这么操劳。”   “我有分寸。”蒋妍不耐地说,“你现在快给我跟上他,快去。”看着安润迟迟不动身,她着急的推搡了他一把,安润只是想多看看她,多陪陪她,她在医院的时候,他都没有机会去照顾,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是没有机会亲近。他心中很是难过,但还会忠心得不敢违抗她的命令,最后坐上一辆车朝南宫烨的方向追去。   南宫烨在大马路上加速飞驰,连连闯了红灯,警车在后面追,南宫烨不耐地加大油门,现在他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他要回家见她。   她说,她想他了。   想起那一句暖人心的话,唇角大大的上扬。   没多久,后面的警笛声就没了,他直接进入城东的小树林,白色洋楼灯火通明,夏忆丹的房间还亮着暖人的灯光,南宫烨这才放心。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皮一直跳,心里堵着慌,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唯一使他不安的也只有夏忆丹,回到这里,看到他女人的房间一直亮着,心中的不安也减了不少。   南宫烨走进客厅,张妈迎了出来,南宫烨首先问:“她今天没事吧?”   张妈略一顿,笑着很虚,“没事,当然没事。”   南宫烨顿时察觉出不对劲,二话不说,大步上了楼,推门进去,顿时药水的味道闯入鼻尖,他心中大震,冲到躺在床上的夏忆丹旁边,“忆丹,忆丹……”   夏忆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他喊她,疲惫地睁开眼,揉揉眼睛,“你来了?”   “怎么了?”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但心中更加焦急,“哪里不舒服?看过医生了吗?”   她笑着半坐起身靠在床头,一脸淡笑,只是掩不住她脸上的苍白,憔悴得令他心中微微作疼。   南宫烨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到底怎么了?算了,我问张妈去。”着急地说着,扭头就去叫张妈。   夏忆丹拉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没什么大碍的。”   “那到底怎么了?你都快急死我了。”南宫烨捧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她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暖人的笑意,“就是我来例假了,第一天很痛,就找了医生,没事的,以前我也这样。”   南宫烨一愣,这方面,他不了解,“那现在还痛吗?”   “好很多了,医生要我注意休息。”她安静解释,定定的看着他,全然的真,全然的无害。   “你饭吃了吗?”她习惯地问。   “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倒是你,好好把自己照顾好。”南宫烨搂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一叹,“昨晚,我不是故意冲你生气的,对不起。”   夏忆丹微微一笑,笑里藏了苦涩,“我没有放在心上。”   他看着她,笑了起来,听她说没有放在心上,沉重了一天的心情顿时破开云雾,好像一个小孩要得到大人的原谅,“忆丹,你真好。”   望着她憔悴的脸颊,南宫烨皱紧了眉,“我下去一趟。”   说着就转身下楼,夏忆丹垂眸想,你这样费尽心机地可怜一个女人,又何必呢?   我不喜欢的,我希望你一直都能恣意潇洒,做真正的自己。   等我离开了,你就和蒋妍好好过吧!虽然很讨厌那个女人,既然你喜欢,既然对你有利无弊,既然她也对你好,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不自觉地又红了一圈。南宫烨端了一碗东西进来,见夏忆丹神色有些奇怪,慌忙问:“是不是又疼了?”   她轻轻摇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冷,不舒服。”   南宫烨赶紧舀了一勺汤水递到她嘴边,“张妈说,红糖姜水对女人好,我就自己去泡了一碗。”   “自己泡的?”她喝了一口,有些不相信地问。   “当然了,以后你要是还疼,我就自己泡给你喝。”他继续吹着热气,喂她喝。   那一滴泪硬是没忍住,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说好的不再哭了,可是他的温柔,他的体贴还是准确无误的击中她的心房,她无法抗拒。   她悲哀地想,她就这样一头栽进了自己的命运,就像跌进了一个深渊。 ☆、318.我们一起看   她的泪像一块块石头,砸在他的心头,指腹拭去她的泪珠,柔声问:“为什么哭?要是真的难受一定不能瞒着我。 ”   “不难受,就是觉得很感动,阿烨,不要对我这么好。”她别过脸,擦着眼泪。   南宫烨笑这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就会说傻话。”   她低下头,心中凉凉地想,你应该对蒋妍好的,而不应该再可怜她了。   他没有察觉到她心中的千绪百愁,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还觉得冷吗?”   她对他轻轻摇摇头,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眸里瞬间染了风华,“这里暖。”能感受到吗?我们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以我们不知道的速度在成长。   一刻不停地在成长。   南宫烨笑笑,“以后来例假要是还疼,我就带你去医院好好看看,总这样可不好。”大掌在她的小腹上轻柔的抚摸着,要减缓她的不适。   “好,都听你的。”她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他们最后一晚的温存。   最后一晚,我们只是我们。   “忆丹……”他轻唤她一声,她懒懒地赖在他的肩上,“怎么了?”   “后天我可能会出一趟远门,会去久一些,你……一个人可以吗?”他犹豫着问,声音里含着担忧和歉意。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去蜜月,可是蒋妍非得去澳洲度蜜月,那里现在正是暖和的季节,很适合度蜜月,还说要去一个月,他各种理由推来推去,结果缩到一星期。   一个星期看不到她,于他而言也是极大的煎熬。   但是戏总得做足,外面那些记者   夏忆丹抱着他的身子紧了又紧,度蜜月吧?小脸因为隐忍而皱成一团,上齿死死地咬着下唇。   南宫烨自然发觉夏忆丹的不对劲,以为是舍不得他,“宝贝儿,要不我安排你去欧洲玩一玩吧!我看你也想出去放松放松,总是呆在这里对你总是不好。”   夏忆丹从他怀里抬起头,凤眸中不再为他强作笑意,神情落寞,“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   南宫烨愣住,但他却无法体会到她此时此刻的心碎,像灵魂被揉碎了一般。   “那么长的时间真的没关系吗?”他迟疑地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怪异之处在哪。   她重新扬起笑脸,“等你回来了,陪我出游吧!没有你,去哪里都没意思。”   她的话彻底取悦了他,他紧紧地抱住她,摇了摇,“好,到时候去你喜欢的地方,我都陪着你。”   无声地伏在他的肩头,神情哀伤,几乎绝望。   熄了灯,两人相拥而眠,他习惯性地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将她温暖,她的双脚在被子下还是那么冰凉,像块冰,他心疼地用自己粗粝的脚心摩擦着她的皮肤,似要生出火来,从此他的女孩再也不冷了。   在他的怀中,她静谧安好,安稳踏实,就这样抱着他有力的手臂,如星的眸在黑夜闪着泪光,身畔的他传来沉沉的呼声,而她整夜难眠。   一大清早,天蒙蒙亮,南宫烨的手机在床头一响,他立马清醒,伸手把手机关了。   怀里还睡着她,安静的睡颜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对他无限的依恋,他亲亲她的脸颊,悄声下了床穿好衣服裤子,门外已经有车在专门等着,他现在必须得离开。   轻轻地拉开门下楼,一边佩戴手表,一楼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他熟门熟路地走向玄关,打开门出去。   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彻骨的寒冷。   冬天的早晨分外的冷,寒气深重,南宫烨一身冷肃,宽厚的脊背在寒冷的清晨依然坚挺有力,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向湜开的车走去,突然夏忆丹出现在门口,心碎地喊着他的名字,“南宫烨……”   南宫烨顿住脚步,回头,微微惊讶,“忆丹……”   她穿着睡衣向他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南宫烨愣住,习惯性地反手抱住她,“怎么了?”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走,再多陪陪我。”   她心中无数遍呐喊,不要走,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哪怕仅仅是可怜我,请你也不要走。   南宫烨先拉开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单薄的身上,“多冷啊!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也不怕生病。”他不满地责备。   她有些委屈地张着唇,小心地问:“晚点走可以吗?”   南宫烨冲她宠溺一笑,“好,都依你。”他又对湜使了眼色,湜转身进了车里,把空间全部留给他们。   她把手里的围巾亲自给他围上,南宫烨心花怒放,“这么快织好啦!”   “嗯,你要经常戴着它哦!不许嫌它丑。”   “好,我不嫌弃。”他喜滋滋地垂眸看着围巾,一股暖流在四肢流淌。   他牵起她的手,“我们进屋吧!外面冷。”   她摇摇头,“不,我想在院子里和你一起看日出,你陪我好不好?”   “外面冷。”他皱皱眉,不同意这么做。   “有你暖着我,我就不觉得冷了。”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在樱花树下的秋千藤椅上,一起等待着他们最后一个日出。   南宫烨见她坚持,也随了她,两人坐在藤椅上,他紧了紧她身上的大衣,两手搂着她入怀里,防止她着凉。似觉得不够,又把围巾脱下来围在她脖子上,这样一看,才放心下来。   天边已经出现了金色,朦朦胧胧地出现,照亮灰朦的世界,那丝丝温暖融进她的眸里,潋滟生辉。   南宫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白皙冰凉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与她紧密不分,他的手心很温暖,像太阳的温度,为她赶走了冬天的阴霾。夏忆丹冲他扬起笑靥,如冬梅绽放,又似兰花芬芳别样,南宫烨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她笑的容颜。   她转过头,视线飘向头顶枯朽的樱花树,它就那样立在寒冬里,忍受着风雪肆虐,只为等待来年那一霎那的风华,“阿烨,我真想和你一起看一场真正的樱花盛开。”   一次也好。   “来年春天,我们一起看。”他说。   “好,我们一起看。”   声音如絮,传向遥远的地方,最终没在了寒风中。 ☆、319.我等你回来   她侧过头,轻轻地将他包围在轻柔的目光中,深深地凝视着他俊美的面容,上面的每一处轮廓早已深刻在脑海中,可是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南宫烨注意到她盯着自己的视线,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她诚实地点点头,唇边绽放出一朵晨曦中最美的花来,“很帅,无人能比。”   他心情愉快地大笑,这种赞美他听无数人说过,然而唯独她说,却是另一种感受,很享受,很愉快。   湜突然叫唤南宫烨,提醒他该走了。   南宫烨拧了眉,很不愿意现在就离开。   夏忆丹掩下所有的情绪,又是展颜一笑,“的确是该离开了,你看,太阳都出来了。”   火红的太阳早已高高挂在天边,着凉了所有的夜,新的一天开始了。   南宫烨犹豫了半天,最终只能捧着她的脸,轻轻一句,“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她瞬间红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那一次,你也是出门很久,结果我把你盼回来了,可你却无情地给了我一枪,那一晚的梦魇至今缠着我,可我从不曾对你说过,如今你又要出远门。   这一次,我要对你说,永别了。   我的爱。   南宫烨认为她是舍不得他才会如此,他也舍不得啊!   两两相望,终不成片语,她默默地脱下外套给他穿上,他急着说:“你穿着吧!”   她沉默地摇头,依然亲自给他穿上,又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给他围上,“照顾好自己。”她扬起笑,他在她的眸中看到了阳光反射出来的眼光,几乎灼了他的眼,他的眼睛微微发痛。   “忆丹……”他喊着她的名字,到嘴边的话突然又咽下,心情很闷,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有些喘不过气。   夏忆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DOVE巧克力,放进他大衣上的口袋里,“这块巧克力,等你累了乏了再吃吧!”   “……好。”   “快走吧!别让湜久等了。”她轻轻催他。   南宫烨把她带到房门口,“那你快进去,外面冷。”   “等你走了我就进去。”   “等你进去我再走。”   “不要,我要看着你走。”   南宫烨就那样看着她,幽暗的眸中有晦涩,点点漫开,突然俯首攫住她的唇,吻得热烈,似要吻进她的灵魂,融为一体,从此不分离。   他不安,很不安。   他要用最炽烈的吻驱散他的不安,坚定他的决心。   他知道,她会等他,无论他在哪,她都会等他。   从不会放弃他。   一直如此。   她也用她所有的热情回应他,吻到地老天荒。   唇舌交战,难舍难分。   在呼吸停止的最后一秒,四片唇瓣最终分开了,他对她说:“等我回来。”   她回答,“我等你回来,在这棵樱花树下。”   他转身大踏步走朝着车走去,迅速进入车里,他怕自己稍有迟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湜开动车,车不断远离洋楼,南宫烨透过后视镜看见夏忆丹一直站在门口,心中抽疼,“湜,倒回去。“   湜为难,“可是时间要来不及了。”   “她一直都不进去,会着凉。”南宫烨扭过头看着她单薄的身子。   “等真正烨少离开了,夏小姐就会进去。”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平静解释。   南宫烨紧张地望去,嘴里喃喃,“是这样吗?”   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不安,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忆丹……   “倒回去,倒回去。”南宫烨突然决定,命令道。   湜无奈,刚掉头,南宫烨手机响了,一接通就传来蒋妍哭哭啼啼的声音,“烨哥哥,你去哪了?为什么你不在酒店?”   南宫烨脸色阴沉,“我马上就来了。”多余的话不说,直接挂断。   湜问:“还要调转回去吗?”   “去教堂。”他冷酷道。   夏忆丹一直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中,顿时泪如雨倾,哽咽不止,手放在墙上,头靠着痛哭不止。   张妈听到动静忙出来,“孩子,怎么了?”   她的背缓缓顺着冰凉的墙滑下,头埋进双膝中,声音沙哑,“他去结婚了。”   张妈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突然站起身,抹了一把泪,神色冷静地走进了屋里,直接上了楼。   张妈只道她心情不好,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她进去厨房给夏忆丹做早饭。   张妈做好早饭去叫夏忆丹,可是夏忆丹闷在房间里不出来,张妈知她心情不好,也没去吵她。   当张妈准备出门买菜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客厅,她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   安润戴着墨镜,围着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只是能感觉到他一身冷漠,张妈簌簌发抖,“你赶紧离开,要不然门口那些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安润冷冷一笑,并不答语,张妈突然要大喊,安润一个劲风,到她跟前,一个掌风劈晕了她。夏忆丹提着行李袋下楼,看见张妈晕倒在地,脸色变了,赶紧跑过去推张妈,随即恨恨地质问,“你对张妈做了什么?”   “只是晕了而已。很快就会醒的。”安润冷漠地回答。   夏忆丹扶着张妈躺在沙发上,又去她房间拿了被子给她盖上,这才放心,随即又扭头问他,“门口那么多人守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为了救你出去,总是要做一些准备。”安润沉稳道。   夏忆丹匆匆跑门口一看,那些守卫全倒下了,她大惊,“你该不会是把他们都杀了吧?”要是真是那样,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只是晕过去了,等药效一过,自然会醒,你多虑了。”   安润说着就出门,看夏忆丹还愣着,随即道:“如果你再不抓紧时间,一切都会白费的。”   夏忆丹咬咬牙,提着行李跟上他的脚步,经过那些晕倒的守卫前,她不放心地蹲下身探了探他们的鼻息,还有气,她完全放心了下来。   可不能因为她,而害了这么多条人命。   “上车。”安润把车开过来,滑下窗冷冷一句。   夏忆丹坐进后座,车一下子飞了出去。她在车里望着渐渐远去的房子,心中无限感伤。   终于要离开了,从此之后,他再与她无半点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320.我们一起看   她的泪像一块块石头,砸在他的心头,指腹拭去她的泪珠,柔声问:“为什么哭?要是真的难受一定不能瞒着我。 ”   “不难受,就是觉得很感动,阿烨,不要对我这么好。”她别过脸,擦着眼泪。   南宫烨笑这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就会说傻话。”   她低下头,心中凉凉地想,你应该对蒋妍好的,而不应该再可怜她了。   他没有察觉到她心中的千绪百愁,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还觉得冷吗?”   她对他轻轻摇摇头,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眸里瞬间染了风华,“这里暖。”能感受到吗?我们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以我们不知道的速度在成长。   一刻不停地在成长。   南宫烨笑笑,“以后来例假要是还疼,我就带你去医院好好看看,总这样可不好。”大掌在她的小腹上轻柔的抚摸着,要减缓她的不适。   “好,都听你的。”她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他们最后一晚的温存。   最后一晚,我们只是我们。   “忆丹……”他轻唤她一声,她懒懒地赖在他的肩上,“怎么了?”   “后天我可能会出一趟远门,会去久一些,你……一个人可以吗?”他犹豫着问,声音里含着担忧和歉意。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去蜜月,可是蒋妍非得去澳洲度蜜月,那里现在正是暖和的季节,很适合度蜜月,还说要去一个月,他各种理由推来推去,结果缩到一星期。   一个星期看不到她,于他而言也是极大的煎熬。   但是戏总得做足,外面那些记者   夏忆丹抱着他的身子紧了又紧,度蜜月吧?小脸因为隐忍而皱成一团,上齿死死地咬着下唇。   南宫烨自然发觉夏忆丹的不对劲,以为是舍不得他,“宝贝儿,要不我安排你去欧洲玩一玩吧!我看你也想出去放松放松,总是呆在这里对你总是不好。”   夏忆丹从他怀里抬起头,凤眸中不再为他强作笑意,神情落寞,“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   南宫烨愣住,但他却无法体会到她此时此刻的心碎,像灵魂被揉碎了一般。   “那么长的时间真的没关系吗?”他迟疑地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怪异之处在哪。   她重新扬起笑脸,“等你回来了,陪我出游吧!没有你,去哪里都没意思。”   她的话彻底取悦了他,他紧紧地抱住她,摇了摇,“好,到时候去你喜欢的地方,我都陪着你。”   无声地伏在他的肩头,神情哀伤,几乎绝望。   熄了灯,两人相拥而眠,他习惯性地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将她温暖,她的双脚在被子下还是那么冰凉,像块冰,他心疼地用自己粗粝的脚心摩擦着她的皮肤,似要生出火来,从此他的女孩再也不冷了。   在他的怀中,她静谧安好,安稳踏实,就这样抱着他有力的手臂,如星的眸在黑夜闪着泪光,身畔的他传来沉沉的呼声,而她整夜难眠。   一大清早,天蒙蒙亮,南宫烨的手机在床头一响,他立马清醒,伸手把手机关了。   怀里还睡着她,安静的睡颜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对他无限的依恋,他亲亲她的脸颊,悄声下了床穿好衣服裤子,门外已经有车在专门等着,他现在必须得离开。   轻轻地拉开门下楼,一边佩戴手表,一楼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他熟门熟路地走向玄关,打开门出去。   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彻骨的寒冷。   冬天的早晨分外的冷,寒气深重,南宫烨一身冷肃,宽厚的脊背在寒冷的清晨依然坚挺有力,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向湜开的车走去,突然夏忆丹出现在门口,心碎地喊着他的名字,“南宫烨……”   南宫烨顿住脚步,回头,微微惊讶,“忆丹……”   她穿着睡衣向他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南宫烨愣住,习惯性地反手抱住她,“怎么了?”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走,再多陪陪我。”   她心中无数遍呐喊,不要走,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哪怕仅仅是可怜我,请你也不要走。   南宫烨先拉开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单薄的身上,“多冷啊!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也不怕生病。”他不满地责备。   她有些委屈地张着唇,小心地问:“晚点走可以吗?”   南宫烨冲她宠溺一笑,“好,都依你。”他又对湜使了眼色,湜转身进了车里,把空间全部留给他们。   她把手里的围巾亲自给他围上,南宫烨心花怒放,“这么快织好啦!”   “嗯,你要经常戴着它哦!不许嫌它丑。”   “好,我不嫌弃。”他喜滋滋地垂眸看着围巾,一股暖流在四肢流淌。   他牵起她的手,“我们进屋吧!外面冷。”   她摇摇头,“不,我想在院子里和你一起看日出,你陪我好不好?”   “外面冷。”他皱皱眉,不同意这么做。   “有你暖着我,我就不觉得冷了。”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在樱花树下的秋千藤椅上,一起等待着他们最后一个日出。   南宫烨见她坚持,也随了她,两人坐在藤椅上,他紧了紧她身上的大衣,两手搂着她入怀里,防止她着凉。似觉得不够,又把围巾脱下来围在她脖子上,这样一看,才放心下来。   天边已经出现了金色,朦朦胧胧地出现,照亮灰朦的世界,那丝丝温暖融进她的眸里,潋滟生辉。   南宫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白皙冰凉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与她紧密不分,他的手心很温暖,像太阳的温度,为她赶走了冬天的阴霾。夏忆丹冲他扬起笑靥,如冬梅绽放,又似兰花芬芳别样,南宫烨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她笑的容颜。   她转过头,视线飘向头顶枯朽的樱花树,它就那样立在寒冬里,忍受着风雪肆虐,只为等待来年那一霎那的风华,“阿烨,我真想和你一起看一场真正的樱花盛开。”   一次也好。   “来年春天,我们一起看。”他说。   “好,我们一起看。”   声音如絮,传向遥远的地方,最终没在了寒风中。 ☆、321.逃一次逮一次   礼堂   宾客云集,鲜花彩球布满各个角落,无一不散发着婚礼的浪漫和喜庆。   蒋妍的父母都在招待商界政界的朋友,南宫烨一方则不见亲人,南宫桓远自南宫集团重创后就已经长久卧病在床,退出了人们的视野,南宫烨没有当他的面气死他,已经是孝道了。   南宫烨在休息室换礼服,准备即将到来的婚礼,他一脸冷漠,冷如冰霜,完全没有一点要做新郎官的喜悦和热情,那一张俊颜好似冰块,仿佛他今天要参加的不是婚礼,而是葬礼。   旁边的化妆师不敢靠近他,很明显,南宫烨的心情不好。   一旦不明所以地靠近,很容易成为炮灰。   南宫烨现在心烦意乱,很想发飙,一股无形的东西压迫着他,他都快窒息了。   他突然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妈,想让自己安心,可是手机久久不同,他皱了眉,有把电话打给今天守卫队长,很久还是没人接,剑眉拧成了一条线,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吉时已到,外面有人来叫,可是现在南宫烨根本就没心情结婚,不好的预感在胸中像虫子啃噬。   他带了无线耳机,一边走一边命令人去查。   黑色的车子缓缓停在教堂门口,门口守着一堆记者都等着拍这盛世的一刻。   “夏小姐,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你自己把握好。”安润看着后视镜的女人,警告道。   “我知道,看一眼,死心就走。”   婚礼开始,结婚进行曲缓缓放着,如水也一样流淌在每一个人之间,南宫烨一身白色新郎服站在礼堂中央等着他的新娘,蒋妍美艳无双,穿着一身高贵的婚纱款款而来,含羞带怯地挽着蒋天的手朝着她的王子一步步走去,前面两个花童给她撒着玫瑰花瓣,每一个来得人都投以祝福。   蒋夫人在一旁擦着热泪,双手交握放在胸前。   南宫烨接过蒋妍的手,一同在神父的面前进行宣誓。   夏忆丹站在教堂门口,就那样站着,面前喧嚣,人影攒动,唯独只有她默默站在那里,风从她身上刮过,她已然不动,落寞无依的样子好像风一吹就散了,她的头至始至终都垂着,没人注意到她,终于,人群中传来兴奋的声音,“已经宣誓了,宣誓了。”   她的睫动了动,最终还是抬步走了,走向那辆轿车,默默地、机械地坐进了车子,车子缓缓离开了这一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烨哥哥……”蒋妍压低声音侧眼看过来,南宫烨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神父已经问了一遍誓词,可是南宫烨什么也没有回答。   “南宫烨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蒋妍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神父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塞在耳朵里的耳机传来了急切的声音,“烨少,不好了,夏小姐失踪了。”   南宫烨蓦地睁圆了眼睛,全身一震,转身就要走,全场哗然,蒋妍赶忙抓住他的手臂,脸色惊慌,“烨哥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要去哪?”   “我现在必须得走,你放开。”他的声音充满着冷酷。   蒋妍精致的妆容上扭曲了一片,不可思议地大吼,“你疯了——”   所有的宾客都议论纷纷,蒋天怒火中烧,失了冷静,南宫烨什么也管不了了,甩开蒋妍冲出了教堂,湜开车在门外,他直接上了车。   蒋天派人去追,可是人早已无踪。   蒋天眸色阴狠,冷笑一声,“南宫烨,既然你非要撕破大家的脸皮,那就好好享受心碎的一刻吧!”唇边勾起阴险的弧,令人毛骨悚然。   蒋妍痛哭不止,最后晕倒在地,全场更加混乱,记者更是冲进了教堂拍个不停,今天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收获不是见证盛世婚礼,而是悔婚,戏剧性的悔婚。   悔婚比结婚更具有新闻价值。   南宫烨的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湜解释说:“有人好像盯了那里很久,暗中埋伏,那些守卫全部中弹,虽然不致命,但具有强烈的麻醉作用。现场看过,没有打斗的痕迹,初步判定,应该是远程狙击。   “狙击?”南宫烨咬牙,他的脸寒得如雪天的冰块,冒着森森寒气。   “是,而且张妈也给人打晕。看来,他们不是我们仇家,要不然,不会留活口。”湜继续推断道。   “温达已经查了门口的监控录像,录像中只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人用围巾蒙了脸,看不清,现在温达正在用技术扫描,很快能查出那个人的样子,路线也能很快确定。”   湜犹豫着说:“夏小姐她……”   “说。”   “夏小姐好像和那个男人认识,从录像来看,她是自愿和那名男子走的。”   南宫烨吃惊,“自愿?”   “是。”   南宫烨握紧了拳,双眸阴鸷,原来她还是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说,会等他回来。那样的情深意切,他深信不疑。   夏忆丹,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臭丫头,想逃?你能逃到哪里去?   你逃一次我逮你一次,就算打断你的双腿,我也在所不惜。   南宫烨心中翻云覆雨,恨得牙痒痒的。   湜接受到报告,立马扭头说:“查到了。”   “温达说,他们的车正往码头去,而且那个人是……安润,蒋小姐身边的安润保镖。”   南宫烨眸危险眯起,料峭兴起,一道寒光闪过,直到眼角成了锐利的刀锋。   夏忆丹在码头下了车,到了轮渡,安润递给她一张船票,“你坐船走,这是去美国的船,南宫烨不会轻易找到的。”   大陆有很多人去美国谋生都会坐这种船去,有些是没有满足去美国的条件就托关系偷渡,也混在船上,船上的条件很艰苦,到了美国,还要翻山越岭,路途艰辛,凶险难测,许多女孩子因为熬不过,中途死掉的有很多。 ☆、322.大火中破碎   蒋妍虽然说不会害她,但是用这种方式帮夏忆丹离开,其实间接地也是要夏忆丹意外而死,这样,蒋妍自己就不用对她负责,将来即使南宫烨发现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毕竟她没有害夏忆丹,完全是她自己不争气,死于意外的,能怪谁?   她默默地接过票,踌躇着不愿意挪步,安润不悦道:“改变注意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要是改变注意,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   夏忆丹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可以相信蒋妍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退路吗?”安润嘲讽道。   夏忆丹冷笑,她一点都不相信蒋妍,万一她改变注意又对她起了歹心,死了都没人知道,她已经因为蒋妍吃足了苦头,不得不防。   之前她有和欧千阳约好,可是到了现在,欧千阳还是没有出现,她心里有些慌。   她不着痕迹地环视了四周一圈,没有发现欧千阳的身影,她紧抿着唇,不愿意走。安润已经不耐烦了,大力地拉着她扔到床上,夏忆丹很火,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人呐?   手都快给他捏碎了。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者,我一定会为了小姐杀了你。”安润危险警告。   夏忆丹洞察般冷冷讽刺,“爱上蒋妍那样的女人,真是难为安保镖了。”   安润身体一颤,眸中的杀意更甚,“哼……夏小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随即他给了一个水手一个眼神,水手这才收起缆绳,大船缓缓开向了大海。   夏忆丹望向岸边的世界,心里很没底,此去前途难测,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悲哀地想,她连自己都没办法保障,如何养大孩子呢?   可是,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待在南宫烨身边,哪怕尊严是世上最肮脏的东西,她的后半生也需要它的如影随形。   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的将来着想。南宫烨和南宫昊从小的成长经历,想想都让她后怕,生长在没有爱的家庭里,忍辱偷生,步步算计,这样的孩子长大了也是充满仇恨的。   她绝对不能让她的孩子的童年到处充满阴影。   绝对不可以。   既然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她就会负责到底,她有手有脚,就不信养不活她们母子俩。   她坚定地想。   夏忆丹抬眸望向不知名的方向,她固执地认为,那是南宫烨所在的方向。   阿烨,永别了。   从此,海阔天空,各自人生。   我能为你做的到此为止。   船开向了很远,安润这才放心地收回视线,这下,他的小姐可以高枕无忧了。   安润旋即离开轮渡,走向车子,就在这个时候,迎面来了七八个人,个个黑衣劲装,身手不凡,安润大惊,因为他看见了南宫烨,他没有想到,南宫烨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找到这里来。突然向他冲过来两名男人,速度非常快,安润立刻掉头就跑,结果后面的人迅速扑过来,安润反扑,如果一个人还好说,但现在是两个身手了的的男人,安润抵不过,挨了几拳,被压在地上,安润使劲挣脱,奈何动不了,被两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南宫烨大步过来。一脚踩着安润的头,全身浸在肃杀的严寒中,“人呢?”   安润嘴巴紧,打定主意死都不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是吗?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南宫烨给身边的人一个凛利的眼神,随即安润被人围攻暴打。   有人跑来,“夏小姐在海上的那艘船上。”   南宫烨匆匆跑到轮渡口,发现了站在船尾的夏忆丹,他失控地大喊,“夏忆丹——”   夏忆丹的眼神与他瞬间交汇,立刻惊慌地跑开,一下子看不到她的身影。   南宫烨咬牙切齿,瞬间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脸色铁青地大吼一声,“立刻去准备快艇。”   不多久,一艘快艇开来,南宫烨率先跳上快艇,直接把手下踢开,自己开快艇,就在他要开动快艇的时候,一声巨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海上火光冲天,所有人都惊呆了,南宫烨抬头,火光瞬间染红了他的眼睛,他忘了反应,忘了动作,身子如雕塑一般僵立在快艇上,就那样呆呆地盯着远处的那艘大船在烈火中燃烧、破碎。   他的眸众有火,火中印出了她在早晨为他扬起的最美的笑靥。   在众人愣愣无措之际,大船上还有人在哭,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泣,还有求救声,然而没一会儿,大船上又继续响起爆炸声,一声接着又一声,响彻天空,所有的哭声和求救声都消失,海面被震荡出重重波浪,大船瞬间粉碎,南宫烨疯了般大叫,脸上的血管仿佛要爆裂了一样,像狼失了伴侣,凄惨,绝望、哀伤。   他疯狂地要开快艇过去,湜他们眼明手快,按住他,拔掉了钥匙,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爆炸,他们极力阻止南宫烨过去送死。南宫烨力大无穷,把他们统统甩到大海里,自己也跳进大海里,拼命向爆炸的地方游去。   忆丹,忆丹,别怕,我来救你,求你,别出事。   你那么怕冷,怎么能忍受大海的冰冷呢?   那里不适合你,所以,不要出事,求你,不要出事。   我再也不关着你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再也不关着你了,你听见了吗?我再也不关着你了,忆丹……   他在心里一遍遍绝望地嘶吼,只求他的爱人能听见,能平安。   可是他拼命游始终游不到她的身边,那么远又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就是游不到头呢?   大船渐渐沉入大海,大火在燃烧,倒映在大海中,呈现出另一种眼色,气势壮观,妖治夺魄,也倒映出一个男人绝望的身影。   当整艘船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沉坠,沉坠进冰冷无情的大海中,这时,南宫烨突然停止了向前的动作,手脚浮在水上,朝着火光的方向笑了起来,他仿佛看见夏忆丹在冲他一边笑一边招手。   “你说过会等我的,忆丹,这一次不许食言。”   他的身子慢慢地往下沉,直到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没,他才含着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323.你个闷骚男   你走了,也带走了我天空的太阳,我的世界从此变得黑暗。   病房里的气压很低,湜和秘书林可可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南宫烨靠在病床床头,脸上透出枯叶一样憔悴毫无声息,悲伤而麻木。   湜打破沉默,“烨少,振作一点。”   林可可在一旁附和,“是啊!总裁,现在外面乱成一团,如果您不在,公司怎么办?”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远来一向被认为是冰山总裁的南宫烨竟然也是一个痴情种,为了一个女人甚至都要殉情,如此可歌可泣的行为真是秒杀所有妹纸的芳心。   如此好男人,只可惜,心死了。   湜说:“昨天爆炸事件。据调查,船上一共有125名船客,其中船长一名,水手六名,统统遇难,无一生还。”   听到无一生还,南宫烨死寂的脸上裂了一道痕,指间颤动,湜哀叹一声,“这起爆炸目前还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现在船沉了,又无生还,很难查出是什么原因所致。”   南宫烨绝望地阖下眸,什么也没说,湜和林可可互相看了一眼,打算退出去让他好好休息,这一次,对南宫烨来说,打击相当严重。   在他们刚转身,默默退下,病房外传来蒋妍的声音,很显然,他被门口守着的人拦住了,现在正吵吵嚷嚷的,湜率先开门出去,蒋妍红肿着眼睛,“快让这些混蛋放我进去。”   “蒋小姐,现在烨少谁也不想见,请改天再来吧!”湜说。   蒋妍握紧拳,“我是他的妻子,难道连见他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抱歉,烨少谁都不想见。”湜态度强硬,蒋妍不管不顾只顾往前冲,她就不信他们还敢对她动手。   湜横在门前,蒋妍去推他,湜一把甩开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蒋妍进去,除非南宫烨同意。   蒋妍愤怒之极,在门口喊着南宫烨,大哭大嚷,什么也不顾了,活像个泼妇,新郎在结婚的时候当场逃了,她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何必还给他留脸?   湜冷眼看了她一眼,给身边的人一个眼色,两人纷纷过去,不顾蒋妍的放抗把她架了出去,林可可过来,问:“她毕竟是蒋氏千金,现在又是南宫烨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位她和南宫烨的关系,不好说,再南宫烨不表态,什么都不好说。   “什么都不重要了。”湜漠漠地说一句。   “什么?”林可可不明所以。   湜冷硬的脸上,有些晦涩,“她死了,对烨少来说,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林可可明白过来,一下子唏嘘不已,“夏小姐人很好,如果总裁好好珍惜的话,也许……”下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毕竟人现在死了,说这些都于事无补。   以前她也和夏忆丹相处过,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很善良,很温暖,只可惜注定情路坎坷。   结果不得善终。   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林可可突然一笑:“没想到湜助理还是蛮了解总裁的嘛?”   湜斜了她一眼,“这是事实。”   他往前走去,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声音冷硬,“听说你和安润很熟?”   林可可狡黠地眨眨眼,凑上去,“哟,这你都知道啊!不会是吃醋了吧?”   湜眯起眼,“凡是和安润有点关系的,都会被烨少灭掉,如果你还想活,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林可可心惊,“安润怎么得罪总裁了?”   湜眸光一动,目光冷冷锁定在林可可干净、美艳的脸上,瓜子脸,白皙毫无杂质,连多余的毛孔都看不见,唇色红艳,配上高挺的鼻子,黑眸潋滟,顾盼生姿,尤其是她一头又长又直的长发披在腰间,只要她一走动,长发就会随着她的腰肢摆动,如瀑如云,很想在上面触摸,体验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留心她的头发,她的样子,可就这样记住了。   林可可被他冷冷的目光盯得不自觉向后倾,“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那个男人不适合你。”湜回身,迈动修长的腿向前一边冷冷抛下一句,林可可莫名其妙,追上去,“你打什么哑谜啊?安润到底怎么了?”   湜停住脚步,危险地看向她,“你很喜欢他?”   林可可,“呃……”她食指竖起放在颊边,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故作思考,“他人挺老实的,尤其是比较专情。”   湜哼了一声,林可可又摊摊手,“只可惜他偏偏喜欢蒋妍那个女人,可惜了可惜。我要为天底下的好姑娘拯救他。”   他冷笑一声,“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还想着拯救痴情种?你在跟我讲冷笑话吗?”   林可可眉梢猛抽,暴吼一声,平时的知性全然一空,“你说谁嫁不出去?”   湜随意地上下扫了她一眼,表情酷酷的,“这还用我说?”   林可可不爽爆了,双臂环胸更是不屑地瞅着他,“你个闷骚男,一看你就是一辈子打光棍的,还好意思说我?”   湜冷眼又斜了她一眼,懒得和她说,直接迈步离开,林可可觉得自己在他的眼神下彻底被侮辱了,追上去喋喋不休,一路吵到医院门口。   湜直接走到车旁边,正要坐进去,看着林可可杵着不动,眉一挑,“不一起?”   林可可高傲地抬起下颌,“不必,我的车在附近。”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女人。”湜摇头。   林可可蔑视之,踩着高跟鞋走到另一边走旁边,打开车的动作顿了一下,“安润他到底怎么得罪总裁了?”   湜盯了她一眼,什么也没回答就坐进了车,车一下子离开了停车位,驶进了公路,林可可气得跺跺脚,“这个死男人,平时闷骚一句话都不说,说起话来气都能把人气死。”   她恨了恨,也弯身坐进车子,开回公司。   原先南宫烨婚前有新欢的新闻还没完全平息下去,现在临到结婚当场逃婚,更是坐实了之前的新闻,把NK国际推至娱乐的风口浪尖,南宫烨现在又是这种什么都不理的状态,苦的就是她这个秘书了。 ☆、324.意外的手机   混乱迷茫如影随形,别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梦,因为我记得你清晰的呼吸,如果真的只是梦,请别惊扰,让我继续睡,得到了答案后自会醒来。   南宫烨重新回到城东小树林洋楼,这幢和她拥有太多回忆的地方。   自从发生了一切,这里就不再有人守着了。   她走了,从此变得冷冷清清,寂寞萧条。   他站在萧寂的樱花树下,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一夜之中被掏空,剩下的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树下的藤椅秋千,还安静地在风中轻轻摇动。阳光轻轻洒洒,朦胧间,她坐在那里,对他轻轻地笑,笑容融在如金子般的碎光中,他无法辨清那是她的笑,还是阳光在他眼中折射出的幻象。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碰触她,触手只是虚无,可怕的虚无,幻化成所有碎光,朝着明亮的天空飘去,和他离得越来越远,无法停止的距离。   南宫烨伫立成一尊雕塑,似乎要在这一刻和她一起成为永恒,乘风而去。   一滴泪顺着他冷硬憔悴的脸庞淌下,徘徊在刚硬的下颔边缘,终于凌空而下,缓缓滴在脚边,宛如滴在心尖,化成永恒的泪痕。   他知道,他完了,这辈子,他都无法走出有她的记忆时光。   他抬掌掩面,向来挺直的背弯下,那一股子的疼痛来势汹汹,扼住他的咽喉,全身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变成最毒的液体,熔化他每一个血管每一个细胞,浑身如被火烧,灼痛难忍,似要瞬间夺去他的生命。   “忆丹,忆丹……”   他发白的唇上下蠕动,好像这样喊着她的名字,就不会那么痛了。   他艰难地走上楼,那二十层台阶他走得吃力,那是一个世纪的距离,他多想走完这段距离,他爱的人就在距离的彼端等候着他,等着他向她走来。   以前都是这样的,只要他来了,她都会在那里等他。   这一次,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也在那里等他。   他在心里卑微的祈求,为那一次等候,他愿意付出所有,可不可以再等等他。   他艰难地到达第二十层台阶,虚弱地坐在台阶上,他害怕,真的害怕,他的爱人没有等他,留给他的只是如割的回忆,寸寸凌迟。   他就像一个胆小鬼,缩在阴影下睡着了,等着一束温暖的阳光将他唤醒。   终于,他鼓起了他一生的勇气,敲响房门的第一声响,像极了一个孩子的恶作剧,明明每一次都不需要敲门的,明明这里是他和她的家的,明明……明明敲了也不会有人给他开门的。   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夜之间,发现什么都是梦,她还在原地等他,等他回来。   又或者,一切根本就是梦,有她的时光都是梦,梦醒了,她消失了,而他回到了最真实的现实里。   过去的只是梦,而他又被残忍地打回原点。   他无声哭泣,把头撞在门上砰砰响,如果是梦,他愿意永远沉睡,情愿做着和她有关的梦。   忆丹,别扔下我,求你了。   看我这么痛苦,你怎么忍心?   正在这时,房门缓缓被打开,南宫烨已经,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他的命运。   入耳的是张妈不可思议地声音,“烨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烨侧身靠在墙上,漫天的绝望将他淹没。   张妈在里面做卫生,听到动静才出来的,她还以为夏忆丹回来了,只是听砰砰的声音,着实被吓到,看着南宫烨如此潦倒绝望的模样,有些担心,“忆丹还是没有找到吗?”   南宫烨垂着眸不说话,动了动身子,拖着极疲惫的身子进了房间,张妈看南宫烨这个样子,也着急了,看来是没找到夏忆丹,要不然他不会是这个样子,夏忆丹也不会不在。   张妈叹一声,转身进去,声音有些着急,“烨先生,你可得找到忆丹,那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可怎么得了哟!加上还怀着孩子,万一有什么……”   张妈话还没说完,南宫烨如遭雷击,猛地过来狠狠地抓住张妈的手臂,面容可怕,“你刚才说什么?”声音都在颤抖。   张妈吓坏了,哆哆嗦嗦地回答,“要……要您找忆丹。”   “不是这一句。”他低吼一声,那声声颤抖,身体也忍不住发抖。   张妈慌乱,“怀着孩子。”   “她怀孩子了?”南宫烨沙哑着问。   “是啊!医生都说快一个月了。”张妈如实交代,“我本来也是要告诉你的,可忆丹那孩子求着我别告诉你,说是你要结婚了,我看她那么伤心,也就答应了。”   南宫烨痛苦地趔趄两步,全身顿时没了力气,摔倒在床边,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   昨天早晨她是在和他作道别,做最后的道别。   那么心碎的道别,没有埋怨他一句,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去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张妈看着难受,“唉,前天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孩子躲在卫生间大哭,又吐得厉害,什么话都不说,情绪很不稳定,当时也打电话给你,当时好像你忙得没办法及时回不来!”   南宫烨捂着自己的心脏伏在床边,肩膀一直在颤抖,拳头紧了紧,一直对着自己的心脏敲打,张妈着急了,她还不知道夏忆丹死了,也不懂为什么南宫烨情绪这么激烈,人没了,找回来不就好了,夏忆丹也逃过一次,不照样找回来了。   这一次,有些奇怪啊!   “烨先生,那孩子身上没什么钱,也走不远,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回来的。”张妈安慰道。   “找不回来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我把她弄丢了。”南宫烨沙哑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悲伤,还有绝望。   “这……”张妈还想说什么,南宫烨对她挥挥手,张妈明白,转身出去,突然想起一件事,顿住脚步,回身,“对了,烨先生,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在窗户旁的柜子下发现了一部手机。”照理说,夏忆丹不可能有手机啊!南宫烨更不可能送她手机,张妈觉得很奇怪。 ☆、325.他的无价之宝   南宫烨手指往眼睛一揩,红着眼睛转过来,盯着张妈递过来的手机,表情也是错愕,“手机是哪里来的?”   “忆丹房间发现的,应该不是烨先生送到吧?”张妈试探地问。   南宫烨歪着头接过,犀利的眸眯起,“我不在的时候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啊!”张妈惶恐地回答。   南宫烨呼吸沉了沉,“你先下去吧!”   张妈转身出去,关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他。流动在他周围的是诡异的空气,层层将他包围。   他握着手机,眸光一直在变,光芒中的锋利透着阴狠。   他将手机解了锁,首先查了手机的通讯记录,一排没有姓名的号码,南宫烨的眸底顿时掀起杀意,如暴风席卷,冷笑,蒋妍还真是费尽心思?   同时他又不禁悲凉起来。   忆丹,你是有多想离开我,都敢和蒋妍这种女人合作,哪怕前面是陷阱也不怕?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凄凉和自嘲。拳头发了狠的捶着床,笑声里夹杂着他的痛苦,像狼失去伴侣一样哀嚎痛哭,海上爆炸的一幕一次次在脑海里回放,不管是睡着了还是醒了,那一场可怕的大火早已印刻进她的脑际中,在他幽深的眸中倒映出熊熊燃烧的模样,他的忆丹就是在大火中消失不见的,而他无能为力。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她在他眼前破碎的时刻。   手机落在了地上,南宫烨突然身体一震,顺着眼角的余光迟钝地转过身,屏幕上是一张他和蒋妍在婚纱店的照片,蒋妍笑靥如花,而他,作为她即将的丈夫,任她依着。他慌忙从地上捡起手机,将信息里的彩信一一看了遍,他气得全身都在抖。   蒋妍,蒋妍……   她竟敢这么折磨她?   竟然敢……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来夏忆丹在看到这些照片痛苦的模样。   忆丹,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原谅我,原谅我……   南宫烨抡起拳头砸自己,恨不得砸死自己,他真是个混蛋,竟然会任由另一个女人去欺负她,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狂乱的动作蓦地一滞,似乎想到什么,刚才张妈说,前天,夏忆丹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哭,好像是受了刺激。   倏地,他瞪圆了眼睛,急忙翻到电话记录里,里面最后一次通话是前天,12点50分。   那个时间段是……   他对蒋妍说那一番话的时间。   南宫烨冲出了房子,坐进车里以疯狂的速度冲了出去,车子疯狂地在大道上飞驰,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面色铁青,好几次,他的车差点撞上大卡车,几次惊险,几次生死,可是他不管不顾,他想杀人,杀了所有毁了她的人。   “湜,把那个混蛋给我带到别墅里来。”他塞了一只耳机,对湜冷漠命令。   他的黑色跑车很快在西翎花园急速停下,卷起层层烟尘,守门的人都吓了一跳,这是拼命的速度啊?   南宫烨摔上车门,俨然一个撒旦阎罗,仿佛刚从地狱炼狱走来,身上隐然飘来浓浓的血腥味,像阴霾,笼罩在别墅里每一个角落。小女佣吓得跑进屋通知蒋妍,南宫烨现在只想亲手掐死蒋妍,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空气。   经过花园的时候,一声闷响拉回了他的理智,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偏头冷眼过去,两名小女佣吓得干站在原地,毕恭毕敬,低着头不敢动作。   南宫烨的腿换了方向,一步步向她们走去,两名女佣吓得挨近,手脚颤抖,不敢做声,自南宫烨身上散发的修罗戾气,谁都能感觉到,很冷很阴,好像一个眼神,就能将人置之于死地。   南宫烨高大的身影将两个女孩子笼罩,她们差点没吓得尖叫,硬忍着,他冰冷的视线从她们身上扫过,转至地上一堆杂物上。看样子,是两个小女佣正在收拾储物室里的东西。   南宫烨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一只落了厚厚灰尘的黑色箱子,他踢开旁边的垃圾,蹲下身用手掌将那只箱子上面的灰尘一点点擦干净,仿佛在对待极其珍贵的东西,小女佣抖着声音解释,“烨先生,是夫人让我们收拾储物室里所有的东西,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们非常害怕,看南宫烨小心翼翼地对待那只破的大提琴箱子,该不会是勿动了南宫烨的无价之宝吧!   她们私下里都是这么叫蒋妍的,毕竟他们结婚是迟早的事,早叫蒋妍夫人,对她们也有好处,至少会哄着蒋妍高兴。主人高兴了,底下人也有好日子过。   可是箱子破破烂烂的,丢弃在储物室里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今天蒋妍要她们统统拿去丢,她们都懒得去碰里面那些脏东西。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无价之宝呢?   南宫烨打开箱子,里面沉睡的大提琴残破得惨不忍睹,弦全断了,琴身也多处凹陷,他的眼睛瞬间红了,脸部的肌肉也因为极度忍耐而颤抖着,倏地怒声,“谁干的?”   小女佣都快哭了,双腿不由跪下来,“不,不,不是我们,是夫人她生气砸的,后来就让我们扔进储物室里的。”   他轻轻合上箱子,背起它,随即冷笑,“夫人?让你们的夫人见鬼去吧!”   两个小女佣低垂着脑袋互相看了一眼,不敢说一句话。   蒋妍一听到南宫烨回来,先是在房间里好好打扮了一番,等到她出来,南宫烨已经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等她了。   她急忙下楼,挨近他坐下,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只顾自己说:“烨哥哥……你终于肯舍得回来?”说着就流下泪,“你都不知道你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害得我有多苦。”   “那些记者总是守在别墅外面等着我的笑话,那些报纸写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要不是爹地帮忙,我都没法活了。”她哽咽着说,使劲地摇了摇南宫烨的手臂,尖声控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一心一意对你,难道就换来你这样的对待?这对我公平吗?” ☆、326.不会再退让   南宫烨视线低沉,无喜无悲的盯着某个点,浑身的肌肉紧绷着,脸上的线条更是冷酷如冰,蒋妍细细一看,这才止了声,突然注意到沙发旁边放的一只破箱子,看着眼熟,倏然一惊,美丽的眼珠转了转,有些心虚,“烨哥哥,你把这只破箱子放这里做什么?”   南宫烨缓慢地扭过头,如刃的眸似要将她切割,蒋妍吓得连连往后退,“烨哥哥,你……”   他缓缓地扯开唇,裂开一道诡谲的笑,像极了十足的恶魔,蒋妍全身抖如筛糠,“安润,安润……”她下意识地喊着安润,每当她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都是安润,只要叫他,她知道,一切事,安润都能解决得好好的,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南宫烨笑得更加可怕,蒋妍急得不行,这个该死的安润,死哪里去了?   其实安润从前天就已经失踪了,而她因为南宫烨的事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去注意。   “枉他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他失踪了两天,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南宫烨讥讽道。   蒋妍心头一跳,“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安润自从负责送走夏忆丹就没有回来过?   蒋妍的脸色变得很不好,额上都冒出冷汗,南宫烨站起身,单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优雅夺魄,沉声道:“把人给我带进来。”   湜押着满身是血的安润进来,被湜推了一把,倒在地上,安润嘴角一直在淌血,面目可怕,蒋妍尖叫一声,不敢去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时受不住血腥味,伏在沙发上干呕,安润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阴狠地看着南宫烨,“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一切都是我干的,和小姐没关系,你别难为她。”   蒋妍捂着嘴不敢吭声,南宫烨冷笑,缓步走到大提琴身边,轻轻抚摸,冷眼扫了蒋妍一眼,“你竟然这么对待她?”   蒋妍有些心惊,有些搞不清他到底是说她,还是它?   “我会连本带利一一替她讨回来。”他诡异地一字一句说着。   蒋妍恐惧压身,冲过去抱着南宫烨的腿,“烨哥哥,夏忆丹的死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冤枉我。”   他脸色阴鸷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这么快就不打自招,还说和你没关系?蒋妍,你说,我是直接扭断你的脖子呢?还是慢慢凌迟你呢?”   蒋妍吓得脸色变得透明色,泪流满面,脖子被他掐的呼吸不过来,“我……真的没有。”   “南宫烨,你放开她,放开他。”安润红着眼睛,不顾一切要冲过来,湜压着他,一脚踩在他的脊背上,安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姐被南宫烨钳住脖子,无能为力。   蒋妍脸色涨成紫色,只要南宫烨再稍稍一用力,她的脖子完全有被扭断的趋势,南宫烨心中充满着快感,他就是要他们两个尝一尝死亡的味道,尝一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安润看得心神俱裂,大喊,“我知道是谁干的,你快放开小姐,快放开。”   蒋妍倏地被狠狠甩开,扔到地上,南宫烨好整以暇,一脸平静,仿佛刚才的魔鬼根本和他不是一个人,安润咬牙,“我把夏忆丹的事跟蒋先生说过。”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爆炸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大概猜得出,肯定和蒋天脱不了关系。   南宫烨泰然不动,浑身戾气蔓延,他应该早就猜到的,那个老狐狸,果然在他背后搞阴招。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让。   缓过劲的蒋妍站起来冲着安润恶声恶气地大嚷,“安润,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休想诬陷我爹地。”   她转过头哭着解释,“烨哥哥,安润是胡说的,一切都是他干的,他一直喜欢我才宁愿违背我的意思害死夏忆丹,和我爹地一点关系都没有,烨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爹地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呢?”   安润悲哀地失去了抗争的力气,突然鼓起勇气,“小姐说的没错,都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要杀要剐随你便,小姐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对她这么无情。”   南宫烨渡步向地上的安润走去,蹲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你倒是忠心,只可惜,忠心用错地方了。”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我只求你放过小姐一马,她的所有都由我来承担。”安润死死地瞪着南宫烨。   南宫烨站起身,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蒋妍看的心惊肉跳,南宫烨阴鸷地踢着地上的安润,“你承担?你能承担什么?我的女人死了,你能把她还给我吗?能吗?”   安润缩着身体承受南宫烨的暴怒,可是这两天连连酷刑,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根本就受不住,猛地吐了几口血。南宫烨最后一脚将安润踢到一边,平复了一下心情。   蒋妍看着安润被南宫烨暴打,吓得一直躲在沙发后面,不敢出声,她真是被南宫烨这个样子吓到了,以前他给她呈现出的顶多是冷漠,偶尔会阴鸷,为了夏忆丹,他会对她发脾气,但从来没有一次,会在她面前,这么血腥,这么暴力,好像所有的暴力因子一下子被激发出来,让她措手不及。   南宫烨低转过头,诡谲地扬起笑来,对着瑟瑟发抖的蒋妍勾勾手,蒋妍吓坏了,使劲摇头,南宫烨上前一步,蒋妍尖叫,绕过沙发朝着门口跑去,却被南宫烨一把抓住头发,蒋妍失控地大叫,南宫烨按着她的头死死地按在安润面前,逼迫她面对安润一张扭曲血腥的脸,蒋妍不敢看,一直想作呕,“他可是你最忠心的保镖,你这样可不好?”南宫烨在她耳边阴笑起来,蒋妍拼命地摇头,“烨哥哥,你饶了我吧!看在以前我们的情分上,你放我这一次。”   “放了你?”南宫烨甩开她,失控地低吼,“我放了你,谁放了她?”他的忆丹,还怀了一个月的孩子,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谁来还他一个健康的夏忆丹? ☆、327.一点都不影响   蒋妍忍受不了南宫烨一而再再而三为了夏忆丹折磨她,血气上来,痛哭出声,“是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你的,我没有逼她,我可以发誓。 至于她的死,只能怪她命不好,你不能因为她的死就来迁怒我,我肚子里可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来这样对待一个为你怀了孩子的女人呢?”   蒋妍越说,胆子越大,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掌握最重要的筹码,他的孩子,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就不信他能把她怎么样?   南宫烨暗沉的眸一点点地凝视着她,仿佛凝聚了毁灭的风暴,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受到惊吓的女人,容颜苍白,唇瓣哆嗦,可是她打定主意,只要有孩子,他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佯装不怕,昂着下巴,“我有说错吗?是她想离开你的,她根本就不爱你,要不然怎么会想着法离开你呢?”她觉得戳到他的软肋,说的肆无忌惮。   蒋妍见南宫烨僵硬地站着,以为他是被说中心事,脸上顿生报复的阴险,张口还想继续说话打击他,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只觉眼前一黑,混乱错愕间,腹部被大力击中,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蒋妍直到重重摔到地上,意识还为真正回归,她双目圆睁,脸部的表情是恐怖,是错愕,是不可置信,所有的复杂将她的脸蛋扭成一团,她能感觉到身下暖流淌出,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身子也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南宫烨冷静地收回腿,轻松地掸了掸裤子,看都不看地上连求救都喊不出来的女人。   湜拧了拧眉,脚下的安润疯狂地挣开他,三步一摔地奔向被踢飞在地的蒋妍,好不容易到达她的身边,蒋妍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可以从她爆睁的眸中看出她的恐惧,安润慌张大喊,“救命啊,救命……”   他发现蒋妍身下流了一滩血,眼睛都瞪圆了,血丝布满,“南宫烨,你这个魔鬼,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这么对她?”   南宫烨冷眼瞥过去,歪着头,双目狠辣,“孩子?我的孩子早就被你们害死了,我现在哪来的孩子?”   安润咬牙,恨不得撕了面前撒旦一般的男人,可是现在蒋妍危在旦夕,不能再耽误了,他忍着身上巨大的疼痛,抱起她去看医院,可是外面进来两名黑衣男人,拦住了他,安润疯了般回头,大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宫烨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取出一根雪茄,缓缓地点了火,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又吐出烟雾来,“这个女人死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影响。”   安润愤怒地颤抖,南宫烨给湜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色,湜会意,然后一名男人上前强行抱走蒋妍,安润像发怒的狮子要去抢,另一名男人用膝顶住他的肚子,手肘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安润顿时倒在地上,疼得动弹不得。南宫烨欣赏着他狼狈的模样,表情冷酷,毫无快感,他的忆丹死了,一切事物在他眼里都是一个色调,他的世界已再无亮色。   安润也算是个汉子,单手撑在地上,吐掉血水,脖子昂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救小姐?”   “我要你回到蒋天身边,协助我的手下取回他手上所有的神秘视频,你曾经在他身边很久,对他的事不会不懂。”   安润惶恐,南宫烨冷哼一声,“你要是多忧郁一秒,我可不敢保证蒋妍的命还能保住。”   “好,我答应。”安润着急地一口答应,毫不迟疑,“但是一旦拿到视频,你必须放了小姐。”   南宫烨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摆弄着雪茄剪走到他身边,湜拉扯安润起身,安润身形不稳恶狠狠地瞪着南宫烨,南宫烨冷然自若,“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   安润瞪大眼睛,倏然一声惨痛大叫,南宫烨用雪茄剪将他的小拇指剪了下来,他幽幽说:“这样回去,更值得相信。”   安润按住左手流血的地方,全身都在渗着冷汗,南宫烨回身,“滚吧……”   “两天后要是见不到我要的东西,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南宫烨侧头,一丝诡异的笑扬起,“她死的样子绝对会连你都认不出来。”   安润汗与血混杂的脸呆若木鸡,湜在一旁冷漠提醒,“安保镖,请吧!”   “那我怎么会知道小姐还活着?”安润突然问。   “放心,我会定时发她的照片给你,用这个。”他把旁边那部手机拿起,在安润面前晃了晃,安润浑身抖了抖,那是他当时给夏忆丹的手机。   南宫烨大大地笑了起来,是那种很恐怖很诡谲很变态的笑,安润在他的笑里越发地不安,心惊肉跳,毛骨悚然,直觉告诉他,蒋妍多待在他身边一秒,都是未知的折磨。   南宫烨折磨人的手段,他已经一一领受过了,他不愿意她的小姐也受这样的折磨。   …………………   夏忆丹的死并没有惊动所有人,南宫烨谁也没告诉,他选了一个风景极佳的墓园,给夏忆丹置了一个安乐的住所。   望着墓碑上的人儿,南宫烨整个人陷在永无止境的悲伤中,面前放着一束鲜艳的香槟玫瑰,“我记得你说,法国的玫瑰很美,以后,每次我来,都给你带一束,好不好?”   “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吗?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立刻去陪你,我只是想用我的余生来思念你,用我每时每刻的思念来证明你存在过的痕迹,宝贝……”他从衣袋里拿出她那天早晨送的巧克力,“我爱你,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不管你能不能听到,以后每一天,我都会对你说,我爱你。”   “我爱你。”   “再等等我,好吗?”   “等到连思念也解不了我的痛苦,我就来陪你,永远地陪着你。” ☆、328.不适合做敌人   南宫烨在墓园见到一个很不愿意见到的人,南宫昊。   南宫昊捧着一束花来,面对南宫烨,南宫昊自动把他当做空气,站在夏忆丹墓碑前,深深鞠躬,看着地上一束玫瑰,忍不住嗤笑,“人都死了,何必还来这里虚情假意,有意思吗?”   南宫烨面无表情,“在她面前,我不想和你吵。”   南宫昊眼睛红了一圈,“我应该带她走得远远的,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如果那样,她就不会死。”   南宫烨低着眸,表情分辨不清。   “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既然把她带回去了,为什么还要那么伤害她?”南宫昊忍不住厉声质问,他和蒋妍的婚礼满城皆知,他在养伤期间也得知了新闻,可是还是回来得晚了。   南宫烨并不想回答一个字,因为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想到她因为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他连呼吸都觉得疼,疼到肺里,疼到身体的每一处血液流动的地方。   为什么他要对她那么残忍呢?   他每时每刻都在祈求老天爷,能重新给他一次机会,把她还给他,哪怕要他的寿命缩到一天,只为与她重逢的一刻,他也不会迟疑。   天若有情,人间何来那么多悲愁离苦,生死离别?   他的忆丹,再也不会回来了?   南宫烨再也无法忍受心头痉挛地疼痛,转身抬脚准备离去,一直站在一边的湜有些担忧地上前,南宫烨手一抬,示意他不用扶。   “不想知道那一次我和她在酒店发生的事吗?”南宫昊突然在他背后幽幽地说了一句。   南宫烨头身子猛颤,脚死死钉在地上,无法挪动,低转的眸寒冰初现,南宫昊似笑非笑,垂下眸,“那一次,我对她无地自容。”   南宫烨全身戾气大增,闪身过来,拎起他的衣襟,大有将他勒死的架势,“你觉得现在在她面前说这个合适吗?”   南宫昊知道他误会了,面上却无所畏惧,语气不疾不徐,“她用死亡来威胁我,威胁我放她一马,她说,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你,她知道我想利用她来羞辱你。”   南宫烨瞪大了眸,瞳孔忽的又缩紧,手上的动作渐渐松开,整个人恍惚起来。   南宫昊随意地理了理衣襟,一边道,神情黯淡,“那把水果真的是很锋利,刺中她心脏的位置,一下子就流了血,她都不觉得疼,还对我笑,也许是想到你了吧!”   “只可惜啊!我放过她,你却不放过她,她的深情等来的是你的不信任,你无情的一枪没有夺走她的命,却夺走了她身体里刚刚孕育的生命。”   “够了,不要再说了。”南宫烨发狂地大吼,神情癫狂,脸上全是痛苦,那一次,他很后悔,深深的懊悔。   他告诉过自己,从此要好好对她,可是,还是食言了。   湜上前制止,冰冷警告,“三少爷,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让人将你扔出去。”   南宫昊漠然无视他的话,只是继续冷眼看着南宫烨,“这样就受不了了?你欠她的又何止这些?”他冷笑,“她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你吧?”   南宫烨的眸染上可怕的猩红,低喘着气,痛苦地忍耐着身体传来的一阵阵痉挛,冷狠一眼过去,死死地盯着南宫昊。   湜不忍心南宫烨继续受刺激,要对南宫昊动手,却被南宫烨制止,“湜,你先到一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过来。”   湜犹豫着还是退到了一边。   南宫昊呵呵笑起来,笑声里充满着讥讽,“你为蒋妍打她的那一巴掌,真够狠的。”   他的眸中闪现瞬间的恶毒,现在在他看来,面前的这个男人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他应得的。在夏忆丹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之后,在她失去梦想的能力之后,在她千辛万苦逃脱之后,这个男人仍然紧追不舍,可是结果,他连一分幸福也无法给她。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死了,死得那么凄惨。   南宫烨低哑着,“你什么意思?”   南宫昊冷酷得近似残忍,而此时的南宫烨被痛击得毫无招架之力,很轻易被打倒,“她的眼睛治好了,只是左耳永远残疾了。我这么说,你一定能明白的。”   “胡说,胡说——”南宫烨暴吼,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因为他,夏忆丹残疾了,他拼命的摇头,失控地仿佛要一头撞上墓碑,到那里问问她,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吗?忆丹……   告诉我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对你下那么狠的手呢?   当时的他一定是中邪了。   南宫烨在墓园里痛苦的嘶吼,漫天覆地的绝望将他打垮,像四周袭来的蜘蛛网把他卷绕到里面,无法挣脱,他双膝跪在她的墓前,抱着头无法面对。   南宫昊心中一点都没有报复的快感,望着墓碑上夏忆丹笑靥如花的照片,心中涌动出一股难以言状的悲哀。   至此至今,他也该放下了,不再怨恨命运,不再怨恨任何人,就像她说的,去做自己喜欢做的,做自己。   “南宫烨,好好活下去吧!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活的好。”他说,“如果你真的对她觉得歉疚,那就用后半生向她赎罪吧!”   “死谁都会,活着才是最难的。”   “做了这么久的敌人,这一次,我的话是真心的。”   撇下最后一句话,南宫昊转身抬步离去,傲挺的背线显得萧寂孤独。   也许,他们从来就不适合做敌人。   南宫烨望着面前的女孩,凄恻悲恸,完全没了生的意志,“你也希望我活下来吗?”   “我这么坏,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他抚摸着她的照片,眸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湜默然一侧,看着南宫烨这样,心中担忧蔓延,他们的烨少以后怎么办啊?   夏忆丹死了,他也毁了。   湜护送南宫烨回到城东白楼里,张妈被安排走了,这里寂寥无人,安静得可怕。   南宫烨颓然倒在沙发上,双目呆滞。   湜也提醒过他,不要再住这里了,睹物思人,这样更可怕。   可是南宫烨固执得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谁也奈何不了。 ☆、329.只有魔鬼会做   “烨少,我让人送饭来,您想吃什么?”湜小心地问。   南宫烨目光飘向窗外的那棵樱花树,不言不语。   湜没办法,只能去厨房给他倒水,南宫烨目光被茶几上的水果刀吸引住,他呆滞的眸瞬间变得癫狂起来,猛地一把拿起到,对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狠狠扎下去,他似乎都不感觉到疼,锋利的水果刀毫不留情地拔出来,殷红的血溅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穿透手心,他继续将水果刀朝掌心扎去,可是手在半空被湜制止住。   南宫烨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滚开——”咆哮里夹杂着绝望和混乱的哀号。   都是这只手害得夏忆丹残疾,他要废了它,要废了它。   “烨少,如果夏小姐在天上看到您这样,会哭的。”湜急急安抚。   南宫烨的脸更加狂乱,“我把她害得那么惨,她根本就不愿意见到我。”   “会的,夏小姐会心疼。”湜抢过刀扔到一边,一边坚持地说。   南宫烨颓然倒在沙发上,非常脆弱,他麻木地任手上的血液流淌,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随着血液一点点抽离他的身体。   ……………   “啊……”蒋妍发疯地砸掉护士送来的药,整个人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叫南宫烨来见我,快去——”   “蒋小姐,烨少很忙,没空见你。”这个护士并不是医院里面的专门护士,而是慕言的助理,蒋妍的所作所为他们圈里早就有所耳闻,个个对她深恶痛绝,自然的,更不会给好脸色看。   蒋妍苍白的脸变得扭曲,“他一定会见我的,我的烨哥哥不可能不见我,你快去叫他,只要听到我的名字,他就会来见我。”   护士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吗?蒋氏现在倒了,你也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   前一刻还处在疯狂状态的蒋妍一下子愣住,不明白面前的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你那个死鬼老爸害死烨少的女人,你觉得烨少会轻易放过他吗?别天真了。”护士嗤笑,“也不怕告诉你,就在昨天,蒋氏破产了,你那个妈妈因为女儿失踪而伤心过度,加上接受不了成了穷鬼,疯了。还有你那个爸爸,好像……”   “啊……”蒋妍受了打击,实在听不下去,歇斯底里地大叫,“你骗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成了穷鬼,你胡说,我要见南宫烨,你快去找他,快去……”   护士趾高气昂地站在一旁,动也不动,双臂环胸,简单的护士装竟也给她穿出别样的风情,“我劝你,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要是继续这么激动,别说你现在不能再怀孕了,以后估计还得个精神病什么的,我可不负责哦!”   “你说什么?”蒋妍尖声质问,“你刚才说我什么?”   “得精神病。”   “不是——”蒋妍气得脸都歪了。   护士故作思考一会儿,美眸流转,食指竖起,“哦……你不能怀孕了。”   蒋妍心中猛地一撞,放在被子上的手死死攥紧,“南宫烨,你竟然会这么狠?”她的眸全是恨意。   护士看看自己修剪得漂亮的指甲,幸灾乐祸道:“烨少没有一脚把你踢死,你就偷着乐吧!还计较这个,真是不知死活。”   “你滚,滚……”蒋妍冲护士把枕头扔过去,暴吼一声,眼睛都红了,护士脾气也很暴躁,飞过去,钳住她的下巴,蒋妍被迫昂起头,下巴被扼地生疼,“蒋妍,要不是上头的命令,我早就用一千种办法折磨死你这个贱女人了,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你们父女俩一个比一个奸,一个个都该死,要想在这里好过,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   “艾丽,女孩子要温柔点。”一道清淡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慕言一身白袍进来,艾丽闻言,依然很不客气地狠狠甩开蒋妍,拍拍手,冲慕言媚眼一抛,娇俏地眨眨眼,“人家已经很温柔了,慕医生应该很清楚的。”   慕言很淡定地无视之,冲着蒋妍,还算客气,“蒋小姐,既然在这里,你最好就安分有些,否者苦头可是有得吃的。”他不冷不淡的声音,语气沉稳,却散发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严肃感,给蒋妍造成了莫大的压迫感。   蒋妍咬着唇安静下来,“我想见他,我有话要对他说。”   “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慕言似笑非笑道。   蒋妍讶然,“为什么?”   “我怕他见了你,就忍不住掐死你,到时候你可不能指望我们会阻止他。”   蒋妍惊恐地捂住嘴,一下子回想起那天他暴虐的模样,甚至不顾她怀有身孕,狠狠踢飞她,这是只有魔鬼才会做的事。   艾丽拨了拨长发,嗔怪道:“慕医生,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尝尝恶果,有什么不好的?”   慕言低笑不语,清淡的眸却是冰冷如冬的,“留着她,自有用途。”   艾丽美眸眨了眨,顿时明了,随即潇洒转身,“我忙去了。”只是在心里啧啧叹,这个慕言,平日看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一枚,不了解他的人自会有这种印象,但是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的一些行为实在是变态至极。   比如喜欢专门喜欢找人做药物研究什么的,虽然都是找来一些敌人,但是每次从实验室里听到的那一声声惨叫,着实令人毛骨悚然。谁都不敢轻易招惹慕言,虽然慕言不会那自己人当白老鼠,但是光是看他的行为就已经受不住了。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慕言,这已经是他们大家公认的事实了,绝对不能做这么不理智的事。   貌似慕言最近在研究一项发明,专门针对普通体质的人群,尤其是女人更合适,现在看看蒋妍,好像各方面都符合。   艾丽仿佛从慕言的嘴角边一晃而过的轻弧看到了科学家的狂热。   不自觉,身体抖了三抖。 ☆、330.太爱而不舍   慕言自然有他的打算,只可惜湜带来了一个人,慕言瞬间不满了,用手机拨了号码给南宫烨,根本没人接。   湜摸摸鼻子说:“烨少精神状态不好,谁的电话都不会接的。”   慕言冷艳地斜了湜一眼,转身离去。   安润脸色伤痕还没好,穿着一件立领的黑色夹克,头垂得低低的,杵在门口不敢进去,湜冷冷一句,“你把她带走吧!前提是滚出烨少的视线,否者,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安润身体一颤,旋即推开门,蒋妍被一系列噩耗打击得呆呆的,双目无神,憔悴的脸蛋也没了往日的光彩,安润扑到她的床边,“小姐,我来带你走了。”   蒋妍这才从失神中慢慢集中,看到是安润,脸上顿时有了精神,她急忙抓住安润的肩膀,大力摇动,“安润,他们说我爹地破产了,是不是真的?”   安润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唇抿地紧紧的,眼神游移不定,如过被蒋妍知道,是他帮着南宫烨背叛了蒋天,害的蒋天失去了筹码,甚至破产,蒋妍会怎么看他呢?   他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蒋妍直到真相,于是说:“是,破产了,南宫烨报复蒋氏,现在,蒋先生失踪了。”   蒋妍捂住嘴,痛哭出声,“意思说,我一无所有了?”   “不。”安润急急地说,“小姐,你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小姐身边。”   “滚……”蒋妍愤怒地推开安润,“我才不要你,我要见南宫烨,我要见他。”她突然瞥见门口的湜,不顾身体冲到湜面前,哭着央求,“求求你带我去见烨哥哥,我要见他。”   “烨少不想见你。”   “不可能。”蒋妍不停地要着头,“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只要我向他认错,他一定会原谅我的。烨哥哥不会对我这么无情,不会。”   “烨少愿意留你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有些事蒋小姐最好不要再想了。”湜警告。   蒋妍不停,扯住湜的手臂不让他走,“带我去见南宫烨,带我去见他。”   湜不耐地甩开她,虚弱的蒋妍向后倒,安润赶忙扶住她,瞪着湜,随即安抚蒋妍,“小姐,那个男人害得你这么惨,你又何必还去想他呢?”   蒋妍又是一把推开安润,又哭又喊,“现在我一无所有了,除了烨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   “小姐,你还有我啊!”安润表情混杂着哀伤和痛苦,他的小姐的痛,他都懂,这世上没有谁会像他一样为了她而这么痛苦。   “闭嘴,难道你要我跟着你过清贫的日子吗?不可能,我是蒋妍,是绝对不会倒下的。”蒋妍指着安润,“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办事不利,我和烨哥哥早就结婚了,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惨?”   “安润,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蒋妍扑过去抡起拳头不停地打安润,安润也不还手,任蒋妍发泄着怨恨。   湜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女,转身抬脚离开,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   南宫烨透过车窗,面无表情地望着街上的风景的在眼前穿梭,脑子里都是夏忆丹依偎着他一起逛街的画面,隐约间,他仿佛看到街上的各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   他一下子从椅背上挺直了身子,手放在车窗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湜,停车。”   湜在路边停了车,南宫烨下了车,不顾车来车往,横过马路,湜看得心惊肉跳。   南宫烨伫立在广场的水池边,默默凝望,白天水池也是喷着水,只是少了夜晚的灯光璀璨,少了她。   他出神地站了很久,人来人往,不知多少,在身边走过,他仿佛只听到一种声音,来自她的欢声笑语,来自那一晚,星光烂漫下的她笑语中低泣的声音。   “哄别的女孩也没关系,只要是你真的喜欢,都没关系。”   “我只是害怕,幸福来得太突然,害怕失去。”   他总算明白,她在他面前表现的患得患失,那时的他,以为是太爱才如此,原来,是她早已做好离去的准备。   太爱而不舍,不舍而心痛。   只是你的心痛,我却无法及时感知到。   对不起……   忆丹,你在这里吗?能听见我每时每刻的忏悔吗?   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愿意遇见我吗?   给你带来那么多伤痛的男人。   除了伤痛什么也给不了你的男人。   坏到连自己都唾弃的男人。   可是怎么办?哪怕你不愿意再见到这样的我,我……哪怕相隔万水千山,哪怕相距九重云霄,哪怕相离两重空间,都要把你找到。   我就是这么霸道,这么无赖,所以……等我。   他将头垂得低低的,眼里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头上是明媚的阳光照在他浑身冒着寒气的身体,依然冷至彻骨。   南宫烨像一个迷失方向的人,分不清哪一条路才是该走下去的路。   以前的他,目标明确,行动力强,从来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要什么,对于要得到的东西,不管什么手段,他都会不遗余力,重要的是结果,强者只看结果,过程是任由弱者欣赏的。   如今,他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的航标,不知何去何从。   湜把车开到他面前,下车为他打开车门,“烨少,上车吧!”   南宫烨行为迟缓,僵立在路边不动,湜耐心地等着,也不知从哪里冲来一声喊叫,“烨哥哥……”   蒋妍早已抱住南宫烨僵立的身体,“烨哥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湜眯起眼,安润站在不远处垂首而立,表情不用看也知道,各种复杂纠结在一起,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南宫烨低眸一眼,杀意横过,蒋妍高兴坏了,眼泪连连,兀自诉苦:“烨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最近我过得好苦,安润给我租的房子又臭又脏,我再多待一天就要疯了。” ☆、331.最初的地方   南宫烨表情麻木,蒋妍小脸纠在一起,“夏忆丹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要不然我可以让安润直接杀了她就好,何必大费周章?烨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那些事是我爹地做的,和我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知情。 ”   提到夏忆丹,南宫烨浑身迸发出戾气,扭头一吼,“滚……”直接扯开她的一只手,拎到一边,蒋妍摔倒地上,不顾身上的疼痛很快爬起来,向南宫烨冲过去,湜稳稳拦在面前,拦住蒋妍,她哭喊着,“烨哥哥,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以前我那么害夏忆丹你都原谅我了,为什么这一次就是不肯原谅我呢?”   南宫烨勾唇冷笑起来,为什么?   在他的感情世界里,从来就是爱恨两极,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中间地带。他在夏忆丹身上倾注了他最炙热、最纯粹的感情,自然地,他也渴望夏忆丹以同等的感情回报他,当他得知夏忆丹背叛他,甚至和自己的弟弟有染,他恨得想倾覆整个世界来埋葬他的感情。   他那么爱她,怎么能容忍一丝一毫的背叛呢?   他的痛苦,他的恨意像一夕涌来的潮水将他淹没至窒息,只想毁灭,毁灭。   那种痛苦的感情来得太快,他无法承受,所以选择了毁灭她。   但是,他的感情、他的心却容不得对她下死手。   他想她活下去,和他活着同一个世界里,同呼吸共命运,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都想她活着。   仅此而已。   现在连她人都不在了,一切对他都没有意义了。   蒋妍?   你到底对我来说算什么?   南宫烨在心中悲凉地笑起来。   因为不爱,因为不在乎,所以才容忍。   在蒋妍身上,除了往日积累的感情,更多的是利益的计较。NK国际刚建立自己的帝国,并非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风光,尤其是刚经历一场耗时耗力的商业斗争,损耗了元气,各种敌手纷至沓来,加上蒋天虎视眈眈,狮子大开口,妄图利用蒋妍束缚他的手脚,任他为所欲为,而南宫烨也算计着,利用蒋妍来牵制蒋天。   因为南宫烨知道,蒋天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满足的贪婪者,与其一直只守不攻,还不如想办法摆脱他。   蒋天知道太多太多他的过去,虽说南宫桓远将他当做利剑横扫商界,但至少还有不多的父子之情,可蒋天没有,他才是真正的御剑高手。蒋天外面风光无限,公司越做越大,背地里,只有他满手鲜血,背负累累血债。直到被顺利送回南宫家,南宫烨才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这是他一直隐忍等待的机会,是一个终于可以摆脱蒋天控制的决定性机会。   从他十二岁被蒋天救回来,被他发掘商业天分,就一直充当麻木不仁的工具,无论是杀人,还是玩转商界,甚至于帮他贩卖军火,拿命去拼的生意,最后得利的只有蒋天。   毕竟拴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脱不了干系。最要命的是,蒋天一直掌握着他最不堪的视频,连自由都不能想,只能永远屈居人下,这种生活他过够了。   可是他答应过夏忆丹,不再做这样的生意,他有她要守护,不管如何,都要努力做到。而且以蒋天的脾性,早晚会对夏忆丹下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蒋天对夏忆丹下手而无能为力。   所以他首先才会不顾她的意愿囚禁她,想着等到他顺利击垮蒋天,才敢给她自由。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失去她,满盘皆输。   既然已经跌到最底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蒋天——   南宫烨的眸迸出浓烈的狠,一眼便是毁灭。不再多做废话,他弯身就要进车,蒋妍大急,泣涕如雨,“念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不要对我这么残忍,烨哥哥,在你没有认识夏忆丹之前,我们那么相爱,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你都忘了吗?”   南宫烨顿住,回头望着她,蒋妍以为她的话打动了他,推着湜要过去,“放我过去,烨哥哥他愿意原谅我了。”   湜皱眉,依然拦着她,心想,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呢?   只听南宫烨幽幽一声,“相爱?如果我真的爱你,又怎么会轻易爱上另一个女人呢?”几乎残忍的一句几乎将蒋妍逼到墙角,无计可施。   蒋妍疯狂地大喊,摇晃着头不愿意相信这么残忍的事实,“不可能,烨哥哥,你是爱我的,都是夏忆丹,是她勾引你的,你是受她迷惑才会这么对我,否者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的。”   南宫烨摔上车门,在车里他一眼都没去理会一直疯狂地拍着车窗的蒋妍,他记得那时的夏忆丹也是这么苦苦哀求他,而他也是这么的无动于衷,然而还是不同的,那时,他会心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心痛。   他低眸看着僵硬的右手,掌心一处极深的伤疤自己愈合,只是右手已不如之前来得灵活了。   他凄凉一笑,比起她受的痛苦,这又算什么呢?   湜在前面开着车,不禁问:“烨少,现在要去哪?”   南宫烨垂着眸,目光涣散,难以聚焦,时间滴答滴答过去,“去海边吧!”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湜将车绕了一个方向,开去海边。   “湜——”   “是。”   “你在我身边多久了?”南宫烨望着窗外,幽幽地问。   湜道:“将近六年了。我永远也忘不了烨少是如何将在死人堆里本是雇佣兵的我救起来的。”   “时间过得真快啊!”南宫烨道,眼神飘向很远,“当时我在东欧乔装卖军火,你奉命来杀我,我们打了一场,不分输赢,最后,你遵守承诺不再与我为难,谁知竟然被我发现你中了同伴的背叛。”   “是——”湜对往事也是感慨,自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南宫烨,南宫烨也一直很倚重他,对当年他来杀他的事没有任何芥蒂,虽说南宫烨为人有些残暴,甚至做事不留余地,但是对手下,都是有情有义,即使他向来严苛,但赏罚分明,恩怨有数,手下没有不服的。   个个忠心跟随,视他为神祗一般的存在。 ☆、332.重逢的一刻   南宫烨不再说话,目光有些恍惚,平静地凝向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湜却突然问:“蒋氏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蒋天似乎早已料到会如此,已经将大部分资产转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南宫烨一手撑在车窗上,手掌撑着下巴,目光如矩,“盯紧着蒋妍,任何可疑都不许放过,这一次,我要将蒋天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哪怕赌上NK国际也在所不惜。 ”之所以放过蒋妍,一方面对她仍有一丝不忍之心,更重要的是,引出蒋天。   湜心惊,哪怕赌上NK国际,在所不惜?   真是可怕。   湜一直都清楚,南宫烨对蒋天是有所忌惮的,一方面是栽培之恩,一方面是蒋天的狡猾,否者他不会一直忍气吞声,步步为营。如今为了夏忆丹,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湜很想对南宫烨说,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何必赌上自己辛苦建立的基业呢?   但他还是很聪明地不说,自从亲眼目睹夏忆丹死去后,南宫烨就变了,变得更深沉了,变得更喜怒无常了。   当初夏忆丹在时那仅有的温情也随风而去,不见踪影。   夏忆丹是他的禁忌,是他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犯则死。   海边的沙滩身上,白浪一层层地往沙滩上打,白浪逐沙,奶白色的浪冲洗着细沙,带来了许多海里的生物。南宫烨一个人走在细软地沙上,想象着夏忆丹也曾在这片沙滩上走过,也许奔跑过,也许躺过,也许在海边捡过贝壳,也许放她最爱的风筝……他兀自沉浸在只有她的世界里,想着关于她的无数种可能。   他这才发觉,原来,她可以如此自由,自由地笑,自由地奔跑,自由地冲着海天交接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大喊,自由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任何事,自由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自由生活的她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然而,他却以他的方式剥夺了她的渴望。   以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伤害了她。   他苦涩地伫立在海边,白浪打来,湿了他的裤脚也不觉。   远处走来了一对男女,那个女孩一直低着头在沙滩上找东西,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找得很认真,男的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个姑娘不满地拍了一下男孩,“你给我好好找,找不到就不回去。”   “你们这些小女生就喜欢信这些有的没的,根本就是没影的事,真是韩剧看多了了。”男子不以为然。   女孩子气鼓鼓的,“如果能找到紫色贝壳,就证明我们的爱情能永远,你明不明白啊?”   男子不屑,“我爱你就够了,何必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浪费时间。”   “只要相信,就会有。”女孩很坚定地望着男孩,特别虔诚地说。   男孩一愣,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   “我希望它可能。我要和你这辈子在一起,下辈子也能在一起,只有紫色贝壳能实现我的愿望。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女孩冲他眨眨眼,美丽的大眼睛透着倔强和深情。   男孩受到触动,“这里这么冷,以后我陪你来找,总可以吧?”   “好,不过我们说好了,你不可以骗人。”   “不骗你。”   女孩心满意足地挽着男孩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男孩一脸幸福,“就算找不到紫色贝壳,我也会永远爱你,真的。”   女孩甜蜜笑起来,“那你说一百遍你爱我。”   “那么多啊!”   “你说不说?”   “好好好……咳咳,你挺好了。”男孩故作正经,“我爱你,我爱你……”   两人渐行渐远,甜蜜的声音也消失在了海风中。   南宫烨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眸光变的柔软。   紫色贝壳?   下辈子还能再相见吗?   他和他的忆丹还能有相见的机会吗?   他唇畔勾起一抹笑来,很清浅,却有一丝动人的温度。   湜在一旁忍不住提醒,“烨少,你已经在海边找了五个小时了,我们该回去了。”   南宫烨赤着脚,在沙滩上认真地找着所谓的紫色贝壳,不放过任何角落。   湜追上他,终于忍不住说:“那只是情侣之间梦幻的想象,根本就没有什么紫色贝壳,更没有三生缘分之说,烨少,你醒醒吧!”他真无法相信,向来冷静克制的南宫烨竟然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不过也难怪,自从夏忆丹死了,他们的烨少就没有正常过。   该醒了,烨少。   “只要找到紫色贝壳,下辈子,我就能重新和她在一起。”他继续俯身寻找,头也不抬。   只要有一丝那样的可能,他都会尝试,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去做。   “何必呢?找不到的。”湜无奈道。   “只要相信,就会有奇迹。”   湜望着南宫烨认真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知道,劝也没用,中毒太深,无法自拔。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湜想。   一个星期过去了,南宫烨始终默默地在这片海滩上寻找那所谓的紫色贝壳。   风雨无阻。   他什么也不做,努力地、虔诚地寻找那一份希望。   他仿佛觉得,只要牢牢抓住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他的忆丹就会在彼岸等待着他。   对他来说,人生已无望,他被死亡逼到墙角,无可奈何,却用另一种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执着,执着与她相见的任何一种可能。   放下他的尊严,近乎卑微的向命运祈求那一丝怜悯。   只为与她重逢的一刻。   南宫烨实在一重浪再次涌来时在沙地上发现了紫色贝壳,它被埋在沙里,浅浅一层,他几乎喜极而泣,连日以来的痛苦挣扎转为这一瞬间的喜悦。他小心地把来之不易的贝壳捧在手中,晶亮的眸散发出暖人的光芒,像天边正在升起的太阳。   他静静地凝望着水天交接的地方,那里缤纷色彩,光芒万丈,一轮明亮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忆丹,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手中的紫色贝壳被阳光反射出灼人的光芒,海浪声不绝于耳。   ☆、333.做孝顺女儿   七年后   法国滨海拉塞纳一所小学礼堂里正响起优美悦耳的钢琴声,萦绕在偌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底下坐着的老师、家长和学生都听得如痴如醉,不约而同地将艳羡的目光投向台上的母子。   钢琴前并排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和一个大约七岁的男孩,女子一头美丽的如海藻般的波浪长发披在腰间,典型的东方面孔,皮肤如雪,凤眸顾盼流转,加上那如瀑的黑发,更是衬得她娇艳迷人,此时,她气质端庄,优雅灵活地在黑白键上跳跃着她纤细修长的十指,旁边端坐着的是一名和她同样拥有凤眸的男孩,挺着笔直的背,五官精致,那一双漂亮的凤眸深邃灵动,皮肤如瓷一般毫无瑕疵,现在一身绅士的黑色小西装,脖前打着领结,一脸认真地和他的妈妈四手联弹。虽然年纪小,但弹琴的熟练程度已是很成熟,灵巧的十指在键盘上来去自如,行云流水,仿佛带人进入另一个空间,充满美妙的音乐。   四手联弹《卡农》,母子俩配合默契,女子温暖地冲男孩一笑,笑颜里藏不住对男孩的爱,漂亮的男孩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妈妈,对于妈妈对自己的赞许很是骄傲。旋律渐入尾声,伴随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音乐缓缓停了下来。   今天是男孩学校的联欢晚会,男孩的妈妈前来看男孩的表演,没想到临时被邀请上台和儿子一起表演。和儿子共同在舞台上表演并不是初次了,每次她都很珍惜和儿子一起弹奏的时刻,因为她总会体会到一种用音乐交流的感动。   母子俩冲着台下优雅地鞠躬致谢,很快就有两个法国小女孩各捧着一束花束上来,当其中一名女孩把花束亲自送到男孩手中,红着脸娇娇羞羞地轻声说:“欧尔煜,你弹得真好。”   欧尔煜只是轻轻点点头,“谢谢。”小姑娘脸红得更厉害了,西方人的皮肤本就白得很,血气一上来,那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女孩子急匆匆跑走,旁边的女子抿唇一笑,儿子在学校还真是受欢迎呢!   他们的节目表演完,接着就是下一个表演,四小天鹅舞,舞台上马上就放起背景音乐。   欧尔煜有事要走开一会儿,女子直接下来,下面座位上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正抱着一个三岁大左右的小女孩等着他们,女子一回来,男子怀里的小姑娘兴奋地喊,“妈咪威武,哥哥威武。”   女子一笑,小姑娘伸手就要她抱,男子稳住不安分的小孩,“尓曼,你乖点,妈咪表演完很累,不可以抱你。”   欧尓曼努努红润的小嘴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很乖,“好吧1欧尓曼拥有一双美丽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黑色的头发有些自然卷,长及耳朵,额前修剪齐平的刘海衬着她粉嫩的小脸蛋尽显稚嫩和可爱。   “千阳,不打紧的。”夏忆丹在他身旁坐下,抱过小尔曼,在女儿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亲,“曼曼,妈咪弹得好不好啊?”   欧尓曼拍拍手,天真稚气地点头,“妈咪,以后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弹琴。好不好?”   “好啊!到时候我的曼曼一定会比妈咪弹得好。”她用鼻子蹭了蹭女儿的小鼻子,母女俩笑作一团。欧千阳温柔地看着她们,也是一脸笑意。   欧尔煜怀里抱了很多东西,不是别的,都是满满的各色零食,但他优雅地走过来,表情酷酷的,俨然是一名帅气的小绅士,欧尓曼嘻嘻地从夏忆丹怀里溜下来,跑到欧尔煜跟前,很狗腿地围着哥哥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哥哥,又有好多零食啊1   每次他的哥哥从学校回来总会带很多零食回来,结果都是到了她的肚子里,哈哈……   欧尔煜把一块巧克力给她,牵着她胖乎乎的小手走到父母跟前,夏忆丹失笑,“这一回又是女同学送的?”   欧尔煜撇撇嘴,“嗯。”   欧千阳哈哈大笑,“小煜,你可比我当年有出息多了。”   欧尔煜很淡定,把怀里的零食都扔个了夏忆丹,“真搞不懂她们为什么总是送零食?除了零食还是零食。”   “那是因为我们小煜很可爱,所以才送呢!”夏忆丹也忍不住调侃起自己的儿子。   “妈咪~~~”欧尔煜撅起嘴,不满道:“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很幼稚耶!”   “哪里幼稚了,明明就是很可爱啊!”夏忆丹冲儿子眨眨眼,眼里都是笑意,扭头问欧千阳,“千阳,我们小煜明明就是很可爱,是不是?”   “当然,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苦恼了?”欧千阳笑着说。   欧尔煜郁闷地坐一边,欧尓曼趁他们说话之际,很愉快地把零食能装口袋的尽量往口袋里塞,夏忆丹看着女儿流利的动作,笑眯眯地像个巫婆,“曼曼,你在干嘛呀?”   “哦欧。”欧尓曼心虚地抬起眼皮,吐吐小舌,奶声奶气表示遗憾,“被发现了。”   夏忆丹故意板着脸,“妈咪说过什么忘了吗?”   欧尓曼嘟起小嘴,绿宝石般的大眼睛狡黠流转,“那个……”   “那个什么呀?”夏忆丹笑得更像老巫婆了,小曼曼小心肝颤了颤。   她把食指放在嘴巴里,眼睛特别无辜地看着妈妈,“不可以吃太多零食,要不然牙齿会坏坏。”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欧尓曼露出两排小白牙,“我要做孝顺的女儿,我要把它们给爹地吃。”说着就机灵地把零食都往欧千阳怀里塞,欧千阳好笑地摇摇头。   夏忆丹扑哧一声笑出来,捏捏女儿的小脸蛋,“每次都是你有理,小机灵鬼。”   欧千阳抱过女儿,笑语温软,“宝贝,听妈咪的话,不可以吃太多零食,要不然牙齿坏坏了就不漂亮了。”   “哦——”小姑娘心不甘情愿地应了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偷偷地冲着欧尔煜眨眨眼,欧尔煜冲她皱皱鼻,表示不帮忙。这是属于兄妹俩的表情语言,平时的暗语。 ☆、334.不是小孩子   等到晚会结束,礼堂里的观众都有序地退场,欧千阳开车载着一家人回到图兰街附近的一栋房子里,两层楼,装修别致,结合了东西方的特点,还带着一个花园,花园里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尤其是玫瑰居多,院子里还种了一棵樱花树,很高,都长到二楼的窗边了。   这是欧千阳当时买下的居所,并且两人重新装修了一番,很多都融了他们自己的想法,布置得和自己理想的家一样,又温馨又唯美。   欧尔煜回到家换了鞋就直接回房间,欧尓曼像往常一样跑哥哥房间玩。   夏忆丹去厨房煮夜宵给大家吃,欧千阳双手放在胸前,一脸闲适地依靠在厨房门口的门上,看着夏忆丹忙碌的身影,轻轻唤一声,“忆丹——”   她在煮开的水里下着面,一边随意地应着,两人相处地很自然,像最亲的亲人,不需要多少客套,亲密自然。欧千阳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形令厨房的空间瞬间显得窄小,修长有力的手撑在流理台上,棱角分明的轮廓略微有些凝重,口吻带着商量地语气,“我们一起回一趟A市吧!”   他一直都清楚那里是她伤痛的地方,这么多年,他们都避免谈起有关那里的人和事,可是逃避久了,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夏忆丹煮面的动作顿住,原本愉快放松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欧千阳把一只手放在她僵硬的肩上,“再过不久就是顾伯父的六十大寿,该是回去一趟了。”   “我知道。”她低垂着眸,声音藏了悲伤。   “如果你实在不想回A市,那我和炎彬说一声,他会理解的。”欧千阳抚摸着她的发,言语温柔,眸里都是对她的怜惜。   那一场爆炸至今心有余悸,还好,他们都没事。   在法国安顿了三年后,他们有打电话告知顾炎彬平安。从那以后,他们都有一些通讯往来,只是只字不提那个男人。这几年夏忆丹过得很平静,也完全融入了法国的生活,孩子大了一些时又开始了求学,现在她也成了本地大学的一名音乐老师。   “不用了。都过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家了。”她说,“我也该回去拜祭一下爸爸妈妈,都多久没去看他们了。千阳,我很不孝是不是?”   欧千阳淡淡一笑,“傻姑娘。”   欧尔曼蹭蹭地跑下楼,昂着白皙的小脸蛋,“爹地,哥哥叫你上去一趟。”   “知道了。”他摸摸女儿的头发,真是个二十四孝妹妹呢!   他迈步上楼去,欧尓曼则抱着夏忆丹的大腿,笑得甜腻,“妈咪,我饿了。”   “面面快好了,你帮妈咪洗筷子好不好?”夏忆丹温柔地说。   欧尓曼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立马搬来自己的小凳子放在流理台下,自己踩上凳子,夏忆丹把几根筷子放到水里给她洗,小丫头最喜欢帮妈咪做家务了,特别乐呵,哼着自己编的曲调,“洗筷子,洗筷子,洗洗洗,洗筷子,洗妈咪的筷子,洗爹地的筷子,洗哥哥的筷子,洗曼曼的筷子……”   夏忆丹目光柔软地放在女儿身上,她总是这么快乐,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小世界里只有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小天使,要永远快乐哦!   夏忆丹突然问她,“哥哥在房间做什么呀?”   “玩电脑。”欧尓曼老实交代,随即有些气愤地说:“我叫他陪我玩,可是哥哥都不理我。”   夏忆丹蹙蹙眉,有些不满儿子整天对着电脑的样子,于是说:“曼曼,妈咪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好——”听到有任务,小曼曼眼睛都亮了,感觉被当做小大人一样看待,答应得特别爽快。   “以后哥哥要是总玩电脑,你就要提醒他,电脑玩太多对眼睛不好,不可以玩太多。”   欧尓曼小眉头可爱的蹙了蹙,“哥哥不听我的。”   “那小曼曼就使劲地烦他,哥哥最爱妹妹了,不会打妹妹的。”   欧尓曼绿宝石的大眼睛转了转,“哥哥要是生气了,以后不和我玩了怎么办?”   “哥哥要是不和曼曼玩,妈咪就去教训他。”   小曼曼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哥哥要是生气了,就不给曼曼好吃的了。”想起哥哥每次从学校带回来的那么多好吃的零食,小曼曼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眼前顿时一一飘过巧克力,果冻,棉花糖,棒棒糖,薯片…………   好好吃……(*^__^*)嘻嘻……   夏忆丹默默叹了一声,小丫头还真是难搞耶!   面煮好后,先盛了小碗放在桌上给已经把自己的小筷子抓在手里的小曼曼吃,小曼曼自己爬上椅子,嘴巴里又哼起歌来,“吃面面,吃好吃的面面,吃妈咪做的好吃的面面……”   夏忆丹每次听欧尓曼自己编曲自己填词的歌,总是忍不住想笑,小丫头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什么都能编成自己的歌,还唱得不伦不类,但总是能轻易柔软她的心。   不管多累多难过,只要想到她的小曼曼,只要听到她稚气的小曲调,总是能愉悦很久很久。   “你一个人乖乖吃面,妈咪把面面给你爹地和哥哥送上去。”夏忆丹端起两碗面,一边不忘嘱咐笑得欢快的小姑娘。   “知道了,妈咪。”小曼曼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刚没走几步,听到欧尓曼最后一句孩子气的话,夏忆丹手里一个不稳,差点没把面直接给倒了。   不是小孩子了?   那是什么?(⊙o⊙)…   夏忆丹进入欧尔煜房间的时候,欧千阳正在电脑旁和穿着睡衣的欧尔煜谈着什么,两人都是一脸严肃,见夏忆丹进来,都纷纷止住了谈话。夏忆丹很好奇,“你们在聊什么呢?”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欧尔煜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在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   欧千阳也点头,“对,男人之间的深度交流。”   “我不能参与吗?”夏忆丹反问。   两男的异口同声,“不能。”   夏忆丹唇角一抽搐,“完了就来吃面吧!” ☆、335.妈咪的味道   飞机是凌晨5点到达A市的,顾炎彬在机场接机。 夏忆丹一出来就看见一身米色风衣的顾炎彬,风华依旧,几年过去,人更加成熟了。   当顾炎彬见到夏忆丹,俊逸的脸上展开了笑,这一幕恍如隔世,夏忆丹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急急过去抱住他,“炎彬哥,你好吗?”   “好,一切都好。”顾炎彬拍拍她的背,言语温柔,平静的语气下却掩不住激动。   欧千阳也推着行李过来打招呼,行李上坐着欧尓曼,小姑娘穿着公主裙,下面是一条带绒的可爱的白色打底裤,脖子还围着粉色的小围巾,修饰了一只小白兔,尤其是那一双绿宝石般的大眼睛流转顾盼,衬得白皙的模样特别的可爱,欧尔煜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灰色卫衣,头上戴着连衣帽走到妈咪身边,淡淡地看着顾炎彬,酷酷的样子特别潮特别有范,小脸虽然稚嫩,但他的神气却含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的味道。   顾炎彬也注意到了两人身边的小儿女,虽然已经事先知道了,并且也看过他们的照片,但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见到,也难掩激动,尤其是面前的小男孩,那一双凤眸真是和夏忆丹的如出一辙,但是除了那双眼睛,其他方面却该死的像极了那个男人,只消一眼便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他的眸瞬间有些复杂,欧尔煜被顾炎彬盯着也没觉得不舒服,反而伸手向顾炎彬打招呼,“炎彬叔叔好。”   顾炎彬一愣,随即也伸手和他的小手握了握,抿唇笑着说:“尔煜,很高兴见到你。”   旁边的小尔曼按耐不住了,挥着自己的小胖手,“叔叔,叔叔,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和你握手。”   小姑娘很喜欢模仿她哥哥,只要她哥哥做的,她都会有样学样,特别好玩。   顾炎彬被小尔曼稚嫩可爱的声音吸引住,走到行礼边,绅士的一鞠躬,“小公主,你好啊!”   小尔曼咯咯笑,顾炎彬顿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执起她的小胖手轻轻一吻,像对待一名真正的公主,小尔曼小脸笑得和一朵花似的,“叔叔长得真帅。”   “小尔曼知道帅是什么意思吗?”顾炎彬笑着问道。   “当然知道了。”欧尓曼歪着脑袋,昂着白皙光滑的小下巴,眼睛转了转,特别骄傲和神气,“帅就是很酷的意思,像爹地和哥哥一样。”   几个大人都被欧尓曼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顾炎彬故意问她,“是叔叔帅还是你爹地帅啊?”   欧尓曼转头看着自己的爹地,天真的小模样惹人怜爱,欧千阳冲宝贝女儿眨眨眼,小尔曼咧嘴笑了笑,“当然是我爹地帅了。”她可爱很挺自己老爸的。   欧千阳抱起女儿亲了亲,很是欣慰,“爹地没白疼你。”   顾炎彬扁扁嘴,“有女儿的男人还真是得瑟。”   欧千阳很应景地得瑟挑眉,“你也可以啊!赶紧生一个,到时候我们家尔煜直接娶了当小媳妇。”   欧尔煜嘴角一抽,翻了翻白眼,扯扯了夏忆丹,声音濡软,“妈咪,我饿了。”   “宝贝儿,再忍一忍,待会儿就带你去吃东西。”夏忆丹拉儿子到怀里,垂眸笑道。欧尔煜伸出两只手环住妈咪的小蛮腰,头往夏忆丹身上蹭了蹭,特别依赖,妈咪身上的味道就是好闻,淡淡的馨香,使人安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好了,我们先去你们住的地方再聊吧!”顾炎彬看大家也累了,就带着他们出了机场,刚一出来,冷风拂面,和机场里面是两个温度,小尔曼夸张地嚷嚷,“好冷呀!”随即就往欧千阳怀里缩,缩啊缩……   门口停了一辆车灰色布加迪车,欧千阳坐前面,孩子们进了车,夏忆丹也随后进了车里。   与此同时,机场出口也出现了一行人,为首的男人一身冷峻肃杀,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上套了一件皮衣,更显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后面跟着五六名保镖,紧随保护。   为首的男人往刚才那辆已经开远的灰色炫酷的布加迪无意识地瞥了一眼,眉皱了皱,不明所以。   “烨——”一声娇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南宫烨缓缓转头,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款款走来,打扮时髦贵气,外面穿着皮草,里面是一身及膝的修身黑色拼接连衣裙,黑色丝袜贴着她修长的腿,性感撩人,妆容精致,长发披肩,顾盼间妩媚多情。   她一走近,就亲昵自然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语气娇滴滴的,略带不满,“人家等了你好久了呢!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他抽出自己的手,抬步朝路边停的跑车走去,声音冰冷,正如冬夜的寒风刮过全身,使人忍不住直打寒战,“安娜,我不是说过不要这么打扮吗?”   女子也不气,凤眸低转,踩着长跟短靴跟上他,撒娇道:“人家现在是电影明星,一举一动,穿着品味都要紧跟潮流,如果总是打扮成大学生的模样,会被人笑话的。”   他阴沉着脸坐进了车里,深邃的眼眸飘向远处,身边的女子紧紧的挨近他,也不怕他生气,兀自深情,“烨,这一次你出国出差又去了好久,人家每天晚上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男人陷入可怕的沉默中,一路不言不语。   欧千阳事先让顾炎彬帮忙找公寓,顾炎彬帮他们在华源道买下了独门独栋的公寓,三室一厅,面积很大,装潢考究,靠近市中心,寸土寸金,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一进门,欧尓曼就扑到了沙发上,哇哇地叫,也不知道她在叫什么,就是兴奋的一种表现。欧尔煜则直接把自己扔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找动漫看。   夏忆丹在室内环视了一周,对这么昂贵的公寓略有不满,私下对顾炎彬说:“炎彬哥,我不是说一般的公寓就好了吗?怎么买下这么贵的公寓呢?” ☆、336.不然我揍你   顾炎彬笑笑,“这里哪里贵了?放心,这一点钱小意思。 ”   夏忆丹轻轻一叹,“我们庆祝完顾爸爸的大寿是要回法国去的,不会待太久。”   A市对她来说并非久留之地。   因为这里还有他,她避之不及的男人。   顾炎彬神色有些伤感,“不能多住一段时间吗?”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从未去法国看过她,好不容易把她盼回来了,现在竟然告诉他待的时间不长,这让他如何不难过。   夏忆丹解释说:“我在那里还有工作,加上小煜要上课,不能多逗留。”   “知道了。”顾炎彬低着头说道,“公寓你们就安心住着吧!”   他又道:“你们肯定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明天才去看我爸把!”   夏忆丹点点头,接着开口问道:“炎彬哥,我也是前不久听千阳说的,听说你结婚了?”   顾炎彬身子僵住,半晌都不说话,夏忆丹轻轻笑道:“结婚是好事啊!改天把嫂子给我好好介绍介绍,她一定很漂亮。”   “嗯。”顾炎彬轻轻应着,他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觉得自己好笑,顾炎彬啊顾炎彬,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夏忆丹看向一双儿女,声音平静,“珍惜眼前人,别再重蹈覆辙了。”   顾炎彬脸色晦涩,眉眼垂下,喜忧难辨。   欧千阳从厨房里煮好东西端出来,还围着围裙,十足的居家好男人,“炎彬,忆丹,来吃东西吧!”   吃过东西,顾炎彬开车先回去,夏忆丹先把行礼拿出来,先整理好让孩子睡,接着两人就开始打扫房子,其实在他们来之前,顾炎彬有让人把公寓打扫干净,所以他们只要稍微打扫一下就行了。   睡到下午,欧千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孩子们叫醒会顾家。   欧尔煜和欧尓曼一起睡在大床上,欧尔煜一听到欧千阳叫他,就很自觉地起床,刚醒来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他揉揉眼睛一声不吭地就跑浴室去洗漱,欧尓曼喜欢睡懒觉,欧千阳怎么哄都不起来,他很宝贝女儿,舍不得大小声,只好耐心地继续哄,“小曼曼,要起床喽!你看哥哥都起床去刷牙洗脸了,你怎么可以继续睡懒觉呢?”   欧尓曼不合作,咕哝两声,翻了个身,背身继续睡, 欧千阳摇摇头,“既然曼曼还要睡,那就只能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了,我们走喽!”故意说着就慢慢起身要出去,小曼曼立刻直挺身,很精神地嚷嚷着,“我也要去——”   欧千阳被女儿的模样逗乐了,揶揄着,“不睡懒觉啦?”   欧尓曼穿着她的小兔子睡衣从温暖的被窝里站起来,软倒在欧千阳身上,小脑袋在爹地的肩上蹭啊蹭,“爹地,我困困。”   “待会儿醒了就不困了,乖,来穿衣服。”他卷起的衬衫袖子上露出他奋起的手臂肌肉,刚健而不失美感,粗粝的大掌能把女儿白嫩的小脚包裹在掌心,小曼曼咯咯地笑,“爹地的手好大呀!”   欧千阳温软地笑起来,细心地把衣服裤子给女儿一件件穿好,动作很熟练,表情认真而柔软,这么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做起奶爸来一点也不觉得违和,反而有一种绝世好爸爸的感觉。   超赞的。   欧尔煜从浴室里出来,他已经把自己打理好了,小曼曼冲着欧尔煜喊,“哥哥,你要等曼曼,不许一个人走掉。”   “知道了。”欧尔煜轻轻应道,欧千阳摸摸女儿柔软的卷发,“你跟哥哥去洗脸刷牙,待会儿我们就出发。”   “哦!”欧尓曼蹦跶一声,从床上跳下去,动作利索,弹跳力极好,一看就是遗传了爸爸优良的运动基因。   欧尔煜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是一个好哥哥,牵着妹妹的手就进了浴室洗漱。平时欧千阳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夏忆丹出去工作后,照顾欧尓曼的事都是欧尔煜在做,所以欧尓曼很依赖欧尔煜。   欧千阳很放心地出去帮忙夏忆丹做事。   浴室里,欧尔煜先是拿着欧尓曼专用的小牙刷给她上下刷牙,动作很轻,又很细心,刷的很认真,没有因为这个动作做过无数遍而显得没耐心,欧尓曼乖乖地张着嘴巴,欧尔煜让她吐她就吐。   等到欧尔煜给她洗脸的时候,欧尓曼才问他,“哥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欧尔煜挑眉,“你哪看出我不高兴了?”   “你就是不高兴了,我都看出来了。”欧尓曼好像很了解她哥哥的样子,说得很神气很骄傲。   欧尔煜笑了笑,摸摸妹妹的头,“自己拧毛巾再洗一遍”   “哦!”欧尓曼接过小毛巾放进脸盆里沾了沾温水,白胖的两只小手吃力地拧着水,欧尔煜看着她不利索的动作,也不帮忙,打算着也该是让她自己学着照顾自己的时候了。   小男孩看着自己的妹妹,她雪白的脸蛋上张着红红的小嘴巴,特别红,仿佛凝了很多红玫瑰酱,漂亮得不可思议,看着看着,他的唇角都是柔软的弧度,她的妹妹跟着他久了,他的喜怒哀乐她都知道,并且都能敏感地第一时间感知到,哪怕并不知道原因。   他不喜欢被人窥探自己的情绪,但是他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家人知道,尤其是他的妹妹。   欧尓曼好不容易拧好水就把毛巾放在脸上洗啊洗,还搞笑地用毛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自己的那双大眼睛,夸张地盯着欧尔煜,“猜猜我是谁?”   “小白痴。”   “哥哥才是小白痴。”   欧尔煜一瞪,“快洗,不然我揍你。”   欧尓曼扁扁嘴,才不怕他哩,嚷嚷着,“哥哥,我要戴发箍。”   两兄妹在浴室好半天,终于夏忆丹来请人了,兄妹俩才出来,准备停当,欧千阳就带着他们去了顾家。   因为事先通知过,所以顾炎彬早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们。   夏忆丹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了顾炎彬,惊讶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身材很高挑,气质温婉娴静,站在顾炎彬身边,带着暖暖的笑意,像绽放在春天的桃花,带着她独有的芬芳。   ☆、337.我们会努力   远远一看他们两人,真是登对极了。   夏忆丹冲着那名女子友好地笑了笑,“你好。”   “你好,我叫郁蓉。”她凑近夏忆丹的耳边,声音悦耳,“他应该没有和你说过我吧?”   夏忆丹眨眨眼,“现在认识也不晚。”   两人一见如故,好像认识了好多年,彼此挽着手,郁蓉说:“爸爸在里面早早就等着你们了,快进去吧!”   夏忆丹对郁蓉很有好感,虽然和顾炎彬有过短暂的婚姻,她想,郁蓉肯定也是知道,原本担心见了面会担心尴尬,但是郁蓉很贴心,不会给人压迫感,反而亲昵地像姐妹。   顾炎彬倒是没什么惊讶的,以她们两个的性格,确实很容易相处。欧千阳和顾炎彬彼此交谈着,看着两个女人和睦相处的情景都心照不宣。   夏忆丹招呼着两个孩子过来,郁蓉这才注意到小男孩和小女孩,脸上的喜爱之情难以言说,她很喜欢孩子,尤其面前的两个孩子又是如此漂亮可爱,更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欢喜,她弯下身,很孩子气地冲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是你们的郁蓉阿姨哦!”   欧尔煜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礼貌性地招呼,欧尓曼天生就是个开心果,一口一口的漂亮阿姨叫个不停,惹得郁蓉爱得不得了,抱起可爱的孩子亲个不停。   顾炎彬说:“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郁蓉抱着孩子看向顾炎彬,干净的眸凝了一种期待,顾炎彬当做没看见,径直和欧千阳进屋,夏忆丹能察觉两人的不对劲,只是有些事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她牵起欧尔煜的手对郁蓉说:“我们进去吧!”   郁蓉点点头,一边抱着欧尓曼进屋,一边说:“忆丹,你很幸福啊1声音里藏着羡慕。   夏忆丹愣了一愣,微微一笑,“你也可以的。”   “但愿吧!”郁蓉突然说得有些伤感,她苦涩地笑了笑,随即想起什么,对夏忆丹说:“我可以给孩子们做衣服吗?”   “啊?”   “看到你的两个孩子这么漂亮,我的灵感一下子就来了,请务必让他们当我的模特。”郁蓉笑得温润无害,两眼晶亮,说起设计衣服,她就无法言说的激动。   夏忆丹随即了然,郁蓉是服装设计师,是想给孩子们设计衣服啊!有人这么喜欢她的孩子,还愿意为他们设计衣服,她当然高兴了。   “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要太辛苦就好。”夏忆丹欣然同意。   欧尓曼这时濡软地说:“漂亮阿姨要给做衣服吗?”   “当然了小天使。”郁蓉真是喜欢孩子,不停地吻着欧尓曼的小脸蛋。   欧尓曼喜滋滋的,“我要穿很漂亮很漂亮的裙子,像芭比娃娃一样。”   “当然了,到时候小尓曼一定比芭比娃娃还要漂亮。”   她们说说笑笑的进屋,顾远一看到夏忆丹活生生地站在眼前,眼眶都泛着泪水,“孩子……”   夏忆丹跑进顾远的怀抱里,情绪一下子上来,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都是我不好,害您担心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总算是有脸去见你爸妈了。”顾远拿着手帕擦眼睛,夏忆丹看着面前的爸爸,一晃七年已过,他的白发长了好多,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夏忆丹心中自责难当,顾远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自己而害他担忧,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想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忆丹难得回来就不要伤心了,我们要开心才对。爸,你看看忆丹的两个孩子,真是可爱呢!”郁蓉打破伤心的氛围,笑着说。   “对,对……”顾远拉过夏忆丹的手,拍了拍,又擦了擦眼睛,看向忆丹身边的男孩,还有郁蓉怀里的女孩,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欧千阳这才笑着说:“小煜,曼曼快给爷爷问好。”   “爷爷好。”欧尔煜主动问好,扶着顾远坐下,顾远上下打量着孩子,很是欣慰,“你叫尔煜是吗?”   “是。”   欧尓曼从郁蓉的怀里溜下来,跑到顾远身边,扬着可爱的笑脸,“爷爷,爷爷,我叫曼曼,是哥哥的妹妹。”   “哦——这样啊!”顾远被欧尓曼逗乐,“是哥哥的妹妹啊1   欧尓曼甜甜地点点头,“爷爷,为什么你和妈咪要哭呀?”   “因为高兴,高兴。”顾远抱过两个孩子,动容地说。   顾炎彬也很伤感,管家上来说晚餐好了,于是他招呼着,“爸,晚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虽然久别重逢,但是饭桌上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在,基本上都不闷,尤其是欧尓曼的童言童语,惹得几个大人每每哈哈大笑,郁蓉和夏忆丹聊得很来,很多话题彼此都有共同语言,那话一打开就受不住,饭后,几个大人和小孩就陪着顾远说话,人上了年纪,就特别渴望这种合家欢乐的氛围。   看到孩子,顾远就对顾炎彬和郁蓉说:“炎彬、蓉蓉啊!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孩子了。”   顾炎彬收敛了笑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郁蓉,郁蓉沉静地说:“爸,我们会努力的。”   顾远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顾炎彬。顾远对郁蓉很放心,就是对顾炎彬不放心,要不是前几年他生病差点死了,在病床上像交代临终遗言似的对顾炎彬说,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子。吓得顾炎彬赶紧物色结婚对象,满足顾远的心愿,结果就娶了郁蓉,可能是逢了喜事心情好,顾远的病就奇迹地好了。   可是他们结婚都有三年了,郁蓉的肚子迟迟没有消息,任顾远怎么催都没用。   “努力没用,要有心才行。”顾远意有所指地盯着顾炎彬,顾炎彬尴尬地咳了咳,别过脸不说话。夏忆丹和欧千阳互相看了一眼,欧千阳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夏忆丹机灵地给了两个孩子一个眼神,欧尓曼跳上沙发,“爷爷,曼曼给你捶背。”   “好,好孩子。”顾远对欧尓曼很是疼爱,小丫头嘴巴甜,讨人喜欢,欧尔煜也很乖的给顾远泡茶喝,顾远喝得喜滋滋的,“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338.沉寂的感情   顾远看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突然有些埋怨地对夏忆丹说:“你这孩子也不早点带两个孩子回来,害得我现在才见到两个孩子,该打。 ”   夏忆丹吐吐舌,“以后我会带孩子经常回来看您,总行吧!”   “这可是你说的。”   夏忆丹保证般的点点头,顾远放心了,他摸摸欧尔煜的头,眸光有些复杂,“小煜啊!你妈咪受过很多苦,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妈咪,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欧尔煜看向一脸笑意的夏忆丹,眨了眨眼,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却透着坚定,“我不会让人欺负我妈咪的,谁都不能。”   “好孩子。”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顾远非要留他们在顾家过夜,夏忆丹他们自然同意。   夜晚的风很凉,四周宁静。   两个翩翩男子在阳台上吹风,顾炎彬托着酒杯,里面晃动着液体,“这么多年真的很谢谢的,谢谢你照顾她们母子。”   欧千阳双臂撑在扶栏上,仰着头望着深邃的夜空,“应该的,无所谓感谢。”   顾炎彬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倏尔转头问他,“小曼真的是你们的孩子?”   欧千阳轻轻转眸望向他,似笑非笑,带着三分邪魅,“不像吗?”   “一看曼曼就是混血儿,单看她的眼睛就骗不了人,如果说是你和忆丹的,怎么都不太可能?”顾炎彬试探地解释。   欧千阳目光望向远方,带笑的眸渐渐变得和夜的颜色一样浓,一样的神秘莫测,难以窥探。   顾炎彬侧身,望向欧千阳的眸微眯,“你真的有和忆丹结婚吗?”   欧千阳仰头喝了一口酒,摊摊手臂,不置可否,顾炎彬怀疑,直接说:“你们没有一般夫妻的亲密。”   欧千阳挑眉,“炎彬,你这话可没道理了,我看你和嫂子可比我们疏远多了。”   顾炎彬神情一滞,躲避地别过眼,“我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   欧千阳淡淡一笑,“有些人有些事都已经成了过去,就不要再念念不忘了。”他的语气虽然很淡,但是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霸道。尤其是他那一双眸,诡谲多变,仿佛在他温润的面具下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灵魂存在。   顾炎彬沉了声,“有些事我清楚,我只是作为哥哥的身份担心她过得不幸福。”   “放心。”欧千阳缓缓道,“就是因为要过得幸福,我们才成为了家人,她现在过得很平静,至少她想过这样的生活。”   顾炎彬愣了一下,她想要的生活?   是啊!那是她的生活,谁也无法左右。   夏忆丹和郁蓉还有孩子们躲在房间里说话,女人的话题一旦涉及孩子,那就是源源不绝,郁蓉很快在脑海中制定了一系列关于孩子的构思,夏忆丹偶尔也会加一点自己的建议。   欧尔煜觉得无聊,拿出自己的笔电在一旁玩起来,欧尓曼一会儿这里转转,一会儿那里转转,闲不下来。   郁蓉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满眼都是对夏忆丹的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像你的两个孩子一样可爱的孩子呢?”   “会的。”   郁蓉冲夏忆丹温柔一笑,“他还是忘不了你。”说这话,她没有任何怨恨和嫉妒,只有平静。   夏忆丹摇摇头,“因为得不到和已失去,所以才念念不忘。”   郁蓉清淡的眸出现难得的茫然,夏忆丹说:“炎彬哥是一个好男人,他值得你付出时间去等待。所以,朝着他的心一步步努力,终有一天,你对他来说,会是独一无二。”   郁蓉隐隐啜泣起来,“我一直在等,等了很久很久。”   夏忆丹抽了纸巾给她,有些意外地问:“很久是多久?”   郁蓉拿着纸巾擦着眼泪,不禁笑得朦胧,“在你们结婚之前的很久以前。”   夏忆丹抽了两张纸巾给她,不禁有些吃惊地问:“怎么回事?”   郁蓉想起往事,一时悲伤涌上心头,哽咽得不愿多说,夏忆丹从来就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只是安慰地说:“夫妻之间,如果有什么问题要学着去沟通,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久了,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好。”   郁蓉感激地点点头。   “漂亮阿姨,你为什么哭呀?”小尔曼跑过来我,歪着头看向郁蓉一脸泪痕,很是不解,夏忆丹说:“曼曼,蓉蓉阿姨心情不好,你要哄她开心哦!”   小尔曼大眼睛转了转,“阿姨,看这里。”她双手绕到头上,摆出个心形,“不可以哭哦!哭了就不漂亮了。”每次她一哭,夏忆丹都是这么哄她的。   郁蓉被孩子逗得破涕而笑,拉过小尔曼亲个不停,:“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看着小尔曼这么可爱,她心里益发地想要一个孩子。   第二天,一家人准备回去了,顾炎彬要送他们,欧千阳淡淡说:“有车。”   到了门口,才发现有人开了车在门口等,一看就不像是租的车,很酷炫的车,欧千阳带着孩子就上了车,夏忆丹对这种事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和他们告别了也随着上车去。   顾炎彬却拧了眉,欧千阳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到底会是谁呢?   欧千阳在前面开着车,“宝贝儿们,我们逛逛A市吧!”   “好——”欧尓曼坐在夏忆丹怀里,喊得最大声。欧尔煜靠着夏忆丹,稍微开了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A市是一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象征着现代的摩登大楼耸立如林。欧尔煜沉默着盯着一排排高楼大厦,突然,眸光一辆,一座冲天而立的大厦在眼前出现,上面NK国际大字夺目逼人。   小男孩沉静深邃的眸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光芒,蠢蠢欲动,唇畔不自觉勾起,歪着头笑了笑。   夏忆丹也从车窗外看到了那座独树一帜、冲天凌立的NK国际,那么高的建筑,带给人仰视的高度,极强的压迫感,这是A市的中心建筑。她的目光仿佛着了魔一般,怎么都移不开,全身都绷着,心底深处沉寂多时的情感绞得她心口疼,欧尓曼扬着头愣愣地看着妈妈,“妈咪,你怎么了?” ☆、339.儿子来讨债(加更)   夏忆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欧千阳察觉不对劲,转了方向,离开这一带,欧尔煜转头看了看夏忆丹,察觉她的眸都有了湿意,他半跪起身,脸与她的脸相对,挡住她的视线,夏忆丹这才清醒,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愣了很久不说话,欧尔煜抬手捧着夏忆丹的脸,小脸有一股隐忍的倔强。   夏忆丹重新对着儿子笑了起来,“有没有吓到你?刚刚只是……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所以才走神呢!”说着又低头看着欧尓曼,“曼曼,刚才是吓到了吗?”   欧尓曼懵懂,委屈,“叫妈咪,妈咪都不理我。”   “妈咪错了,曼曼不要生妈咪的气哦!”夏忆丹若无其事地挠着女儿的痒,小姑娘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一会儿又笑了。   欧尔煜突然抱住夏忆丹,头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妈咪,以后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哪怕那个男人也不行。   夏忆丹愣住,随即说道:“等小煜长大了,成了大人了就可以保护妈咪了。”   “现在也可以。”   “是是是,现在我的小煜也是男子汉了,可以保护妈咪和妹妹了,是不是?”夏忆丹宠溺地揽过儿子。   欧千阳勾勾唇,南宫烨,你儿子向你讨债来啦!   夏忆丹回了A市就想去找尹向晓,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她现在没有尹向晓的任何联系方式,有些苦恼,打算直接去她家找她,可是这样一来,难免又得向她父母解释一番,关于她的事,尹向晓肯定有和她父母说,真是不好解释啊!   欧尔煜知道了妈妈的苦恼,在饭桌上对夏忆丹说:“妈咪,明晚你应该去NK国际大酒店找她的。”   “为什么?”夏忆丹一边喂欧尓曼吃饭,一边奇怪地问。   “因为她和赫连暄儿子的满月酒在那里办啊!”欧尔煜优雅地吃着饭,一边淡定地说。餐桌礼仪,夏忆丹从小都很注意教孩子,这种行为习惯得从小抓起,否者长大了就不好办了。   她把两个孩子教的很好。   “什么?”夏忆丹惊了,“宝贝,你哪里知道的?”   欧尔煜用餐巾擦了擦唇,抬了抬眸,提醒道:“妈咪,你应该多看新闻。”   夏忆丹眨眨眼,就去茶几上找今天的报纸,半天都没找到,欧尔煜直接把报纸递给她,夏忆丹直接接过来,“谢谢宝贝,快去吃饭。”于是自己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也忘了问儿子为什么会认定她说的朋友就是报纸上的人。   从报纸上看以得知,尹向晓是今年年底嫁给赫连暄的,现在孩子都生了,很明显是奉子成婚。照片上的尹向晓明艳动人,夏忆丹都快认不出她昔日的好姐妹了。   尹向晓如今一嫁豪门,还成功为赫连家生了个男孩子,说得通俗点,应该是母以子贵。可是夏忆丹看了,脸色有些沉重,赫连暄她以前就不看好,他风流是出了名的,尹向晓嫁给她会幸福吗?   她甩甩脑袋,现在想这些也晚了,孩子都给他生了,总不能让孩子没爸爸吧!   夏忆丹决定去一趟NK国际大酒店,不过去之前首先得去买礼物,她约了郁蓉晚上一起去金店买金锁给尹向晓的孩子做礼物。   郁蓉很快就答应了,到了晚上,欧尔煜留在家照看妹妹,夏忆丹就和郁蓉出去,七年过去,A市变化很大,夏忆丹本来就有点路痴,现在就更迷糊了,好在有郁蓉在,其实郁蓉也是明天晚上赫连暄孩子满月的来宾,不过她的礼物买了,这次买东西她也很熟。郁蓉熟门熟路地带她去了A市最大的珠宝店,NK珠宝。   夏忆丹大大的汗了一把,为毛哪里都有NK的影子,真是阴魂不散。   时间太短,也不好按着自己的喜好定做,只好买现成的,买了长命锁,金项圈,不过好点的算起来就要二十万,夏忆丹那个肉疼啊!暗骂这家店坑爹,这么点东西要这么贵,虽然欧千阳有钱,但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就连她的两个孩子满月或是过生日的时候,也从来没买过太贵的礼物,这次为了好姐妹,真是血本了。   不过赫连家家世显赫,如果送的东西太便宜了也拿不出手,到时候尹向晓也脸上无光啊!   夏忆丹刷卡的时候,店里迎来一个客人,光鲜亮丽,一出场就是所有人的焦点,连店长都直接出来迎接,谄媚讨好,“安娜小姐,里面请。”   女子一身名贵的长裙,衬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皮草遮身,更显华贵,她高傲地戴着墨镜,后面跟着一个干练的女人,“Hymen系列到了吗?”   “到了到了,今天才刚到的,没想到安娜小姐这么快就来了。”店长泡了上好的雪菊上来,服务小姐把那一套系列钻石项链、手链和戒指拿出来,安娜摘掉墨镜,仔细地看着那些首饰,首先是惊艳,随即满意地点点头。   店长笑得差点没把脸贴上去,“安娜小姐,才500万,比您上次……”   “行了,黛莉,买单。”安娜看都不看狗腿的店长,直接吩咐买单,非常爽快。   身边的黛莉拿出金卡去刷卡,经过夏忆丹身边的时候多看了几眼,夏忆丹浑然不觉。   夏忆丹很好奇叫安娜的女人,低声问郁蓉,郁蓉低声向她耳语,“是国际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走到哪里都是话题,红得不得了,也就是这里记者才不敢进来捣乱。”NK珠宝是上流的人才能消费地起,警卫很严,管理也很苛刻,一般人不允许轻易进来消费,意思是,人家卖家还要挑客人。   夏忆丹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刚刚郁蓉进店还要刷卡,原来有这一层缘故。   夏忆丹刷了卡,柜台人员给她收据,突然夏忆丹察觉旁边怪怪的,顺着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刚才的安娜和她的经纪人一直往这边瞅,夏忆丹觉得很奇怪,无意中瞥见安娜看自己时不屑的表情,只听她红艳的唇轻启,“现在的人呐!这里整一整,那里整一整,可是再怎么整容都是乌鸦,做不了凤凰的。” ☆、340.为什么逃婚   店长忙着附和,“是是是,安娜小姐说的太对了。 主要是安娜小姐长得太过美丽了,否者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争得去整容,只盼着和安娜小姐一分像也好啊!”   安娜被奉承地高兴,笑得花枝乱颤。夏忆丹脊背一阵恶寒,不过听了半天也没太听懂他们在讲什么。   郁蓉暗暗地扯了扯夏忆丹,两人打算就此离开,背后陆陆续续传来安娜故作姿态的声音和店长狗腿的谄媚。   “安娜小姐早晚会成为我们的总裁夫人,到时候我们一定竭尽所有为安娜小姐打造最完美的珠宝,使您成为A市乃至世界闪闪发光的国际之星。”   “还早呢!”安娜掩唇娇笑起来。   “哪里早了?总裁对安娜小姐的宠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曾为NK国际的总裁夫人指日可待。”   夏忆丹不自觉顿了顿脚步,脚步有些虚,有些走不稳,好在郁蓉始终扶着,要不然得出丑了。   出了珠宝店,郁蓉扶着夏忆丹到附近的咖啡店休息,担心地问:“忆丹,你还好吧?我看你脸色不好啊?”   夏忆丹恍惚地问她,“那个安娜和NK国际的总裁是什么关系?”   安娜想了想,“听很多人说安娜是NK国际总裁南宫烨最得宠的女人,她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南宫烨的大力扶持。”   “你刚从法国回来可能不知道,那个安娜才刚大学毕业两年,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两年内得了两个影后,并且一跃成为了国际的一线影星,而她所属的娱乐公司正好是NK旗下的。”   夏忆丹愣愣地听完,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半,郁蓉吃惊,“忆丹,你不觉得苦吗?”   “啊?”夏忆丹茫然。   “这可是蓝山呀!你不加糖也不加奶,很苦的。”   夏忆丹浑然不觉,只是笑笑,“还好。”她沉默地将头转向窗外,心想,真不该回来啊!   郁蓉突然说:“忆丹,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夏忆丹转过头,茫然地问。   “那个安娜,长得和你很像。”郁蓉若有其事地点点头。   夏忆丹眨眨眼,“我哪有她年轻漂亮,她可是大明星。”语气有些酸,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郁蓉啜了一口咖啡,又说:“真的很像呢!她也有一双和你一样漂亮的凤眸。”   夏忆丹好笑,“总不能有凤眸的都和我像吧?”   郁蓉温婉一笑,“忆丹,你不对劲哦?你是不是认识NK总裁呀?”   “没有的事。”夏忆丹心虚地喝了一口咖啡,这一回真是尝到了咖啡的苦了,脸色那一个苦啊!郁蓉不禁静静地笑起来,不过也是体贴地没有再说什么。   郁蓉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虽然没有听过夏忆丹过去的事,顾远父子对夏忆丹过去的事都讳莫如深,不愿多谈,不过她多少能一点门道,尤其是……她的儿子欧尔煜。   长得还真像呢!郁蓉了然般抿唇一笑。   夏忆丹猛然想到什么,“NK国际的总裁不是有妻子了吗?为什么……”她问的有些艰难,现在问这些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各自过着各自的人生,相逢便是陌路人。   何必在纠结着往事不放手呢?   夏忆丹心中苦涩自嘲,垂下眼帘,不再问下去。   郁蓉却微微一笑,“以前的确听说过NK总裁结婚,不过后来好像因为一个女人当场逃婚了,其中的曲折缘由外人怎么可能得知呢?”   夏忆丹心中微微一刺,凤眸不可置信地睁圆,脱口而出,“当场逃婚?”   她的脑海瞬间混乱起来,逃婚?为什么要逃婚?   他不是想娶蒋妍吗?为什么要逃婚呢?夏忆丹的心里突然乱起来,像好多条绳子纠结在一起,怎么解都解不开。   她突然捂着脑袋,太阳穴突突地,很疼,很不舒服。   “忆丹,你没事吧?”郁蓉担忧地问。   夏忆丹有些无助地摇摇头,情绪一时有些控制不住。   郁蓉很不放心,于是开车送夏忆丹回公寓,夏忆丹在车上恢复了过来,没事人似的邀她进屋坐一会儿,郁蓉想见孩子们就答应了,结果刚好碰到顾炎彬从她的公寓出来,郁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夏忆丹杵在原地有些尴尬,顾炎彬解释说:“爸让我把一些吃的送来,才发现你和千阳不在,就多陪了孩子们一会儿,我看小煜那孩子很独立,这才放心出来。”   夏忆丹不好意思地说:“炎彬哥,我出去买礼物了,因为明天是晓晓孩子的满月。”   “我知道,买得还顺利吗?”顾炎彬温柔地问。   夏忆丹点点头,郁蓉突然带有歉意地说:“忆丹,我突然想到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完还不等他们反应就匆匆上车,夏忆丹给了顾炎彬一个眼神示意这个呆头鹅快去追。顾炎彬抿唇,迈步过去拦住她启动的车,郁蓉微微愕然,顾炎彬却直接开了副驾驶位置上的车门,坐了进去。   夏忆丹向他们挥手告别,郁蓉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车灯照亮了前路,慢慢地将车驶出了小区。   夏忆丹如释重负般吐出了一口气,拎着包包进了公寓,欧尔煜在厅子里打游戏,旁边的小吃货尔曼坐在沙发上吃东西,看样子是顾炎彬刚送来的。   欧尓曼看见妈妈回来了,嘴里还嚼着东西,跑到夏忆丹身边甜甜地喊,“妈咪,顾叔叔送的糕糕,好好吃。你也吃一口。”小胖手举着淡绿色的糕点给夏忆丹。   夏忆丹换好拖鞋,笑得温柔如水,俯下身咬了一小口,“真好吃。曼曼,吃完要记得刷牙哦!”   “哦!”欧尓曼又甜甜地咬了一口,吃得特别满足,大大的眼睛因为开心都眯了起来。   欧尔煜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一边说:“妈咪,刚才你在楼下有看见顾叔叔吗?”   “有。”夏忆丹放下包包和礼物,在沙发上坐下,坐在欧尔煜的身边看着欧尔煜打游戏,表情闷闷的,若有所思。   “妈咪,你累了吗?”欧尔煜转头看了夏忆丹一眼,眉眼间有些担忧。   “嗯,逛街真是累呢!”夏忆丹冲着儿子一笑,心里却又是莫名地难受。 ☆、341.再以暴制暴   欧尔煜能明显地感觉到夏忆丹的忧愁,像这么多年里她无数次独自对着夜晚的星空流泪的时候一样。   他贴心地关了游戏,依偎着夏忆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小年纪,一时棱角分明,帅气逼人,但依然是稚气未脱的模样,“妈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欧尓曼也依偎过来,“对啊妈咪,哥哥可厉害了,总是帮我揍讨厌的男孩子。”   夏忆丹看着两个贴心的儿女,沉重的心情一下子也没了,“倒是没人欺负我,只是今天花了好多钱,心里难受。”说着无辜地吸吸鼻子,表示心疼ing……   “……”欧尔煜⊙﹏⊙b汗   欧尓曼o_O???   “妈咪,你很缺钱吗?”欧尔煜弱弱地问。   夏忆丹扁扁嘴,眨着特别无辜的眼睛,“不缺,只是不喜欢花钱。”   欧尔煜挑了挑眉,想了想,说:“再不花钱就老了。妈咪,旧的money不去,新的money就不会来,你就不要舍不得啦!”   夏忆丹郁闷了,竟然还要被儿子语重心长地教育,“知道啦小老头,妈咪会给你和妹妹买好多好多衣服和吃的,钱要用在实处。”   欧尔煜看着一身简单打扮的妈妈,虽然也很新潮,但总是觉得穿得太简单了,尤其很少戴首饰什么的,欧尔煜有些心疼自己的妈咪,突然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转眼就出来,还递给夏忆丹一张卡,金卡。   夏忆丹愣愣地盯着那张金卡,一时忘了反应,欧尔煜很淡定地说:“妈咪,你要是觉得用爹地的钱心里不安,就用我的吧!”   夏忆丹愣住,虽然欧千阳总是给足她钱,但她的生活一直很节俭,其实主要是不想在金钱方面多麻烦欧千阳,自己能省就省,主要把钱花在孩子身上,这两年她出去工作,有了自己的收入,心里才稍稍安心,没想到儿子察觉出来了。   她讷讷地接过卡,看了看儿子,脑子慢半拍地转不过来,总觉得怪怪的,突然她恍然,“小煜,你哪来的金卡?我记得我可没有给你那么多钱去足够办一张金卡。”   欧尔煜只是笑笑,夏忆丹急了,“快说。”这孩子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了。   欧尔煜无奈地解释,“我每次钢琴比赛得的奖金啊!妈咪不是让我存着吗?我一分钱都没用,都存着呢!”   夏忆丹怀疑,“奖金?哪里会有这么多?”   “还有的就是和爹地出去玩的时候,他的那些生意上的朋友看见你儿子可爱,送的礼物,你也知道那些叔叔特别有钱吧!每次都送。我让爹地帮我把它们换成现金存到了银行,当做以后的救命钱。”   “救命钱?”夏忆丹茫然,他们家还需要救命钱?   “是啊!万一爹地哪天外遇什么的,你被扫地出门,我们也好有钱可以生活啊!”欧尔煜老神在在地说。   夏忆丹唇角猛抽,现在的孩子啊……   不过还是无法消除她的怀疑的眼光,欧尔煜只好说:“不信你可以问爹地,我的话不信,爹地的话总要信吧!”   听儿子这么说,夏忆丹也算是放心下来,于是凑近儿子,“这张卡有多少钱?”   “100万。”   夏忆丹略一惊,随即笑得和狐狸一样,“以后这些钱妈咪帮你保管,小孩子不可以放太多钱再说身上。”   “妈咪,你笑得好奸诈。”   夏忆丹立刻收住自己的表情,“对了,刚刚曼曼说什么来着,你揍男孩子?”   欧尔煜小眉毛一抽,“呃……那个……”   “怎么回事?”   欧尓曼这时懵懂又天真地为哥哥解释,“邻居家的约翰总是欺负我,有一次还亲我的脸,哥哥为了保护我才揍他的。”   夏忆丹抿着唇,“那也不能打人家啊!有什么事等我和你爹地回来再说不行吗?非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吗?”   欧尔煜不以为然,“妈咪,男孩子之间的问题有时候只有拳头能解决。”稚嫩的声音里透着果敢和霸道,脸上甚至还闪过一丝狠劲,虽快,却没逃过夏忆丹的眼睛。   夏忆丹皱着眉,欧尔煜长得太像那个男人了,尤其当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神情简直和他一模一样,夏忆丹打心里不希望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将来变得嗜血暴力。   她一脸凝重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用自己的庄重的脸色告诉自己的儿子,她生气了。   欧尔煜撅着嘴,低下头,“妈咪……”   “你保护妹妹这没有错,可妈咪不希望我的小尔煜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是暴力。宝贝,你是妈咪的孩子,世上任何一个妈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正直善良,富有担当。你打完人了,痛快了,那么你有负的责任也随之而来了,是不是?”夏忆丹揽过自己的儿子,轻柔地说着,没有责备,只是往另一个方面去引导。   “妈咪,我错了。”欧尔煜低着头说,“以后,我尽量忍一忍,等到忍无可忍了再以暴制暴,总可以吧?”说到后面,才嘻嘻地笑出来。   欧尔煜在外面其实是很安静的,甚至有些阴郁,但是在夏忆丹面前,他才会有孩子般的天真和干净的笑容,作为妈妈,夏忆丹是感到骄傲的,她的儿子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她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一直捧在手心疼着。   夏忆丹摸着孩子的脸,突然透过这张稚嫩的孩子的脸,看到了另一张男人的脸,心中的悲伤悄悄涌起,“我的小煜一直都是妈咪的好孩子,从来都不需要妈咪操心呢!”   欧尓曼懵懵懂懂,“我也是妈咪的好孩子。”   “对,我的曼曼也是妈咪的好孩子。”夏忆丹抱起欧尓曼亲了亲,提醒道:“不可以再吃了哦!曼曼今晚甜食吃得太多了。”   欧尓曼扭捏着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小脸蛋粉扑扑的,可爱极了,夏忆丹抽过纸巾给她擦嘴边的渣渣,吓唬道:“明天一天不许吃零食。”   欧尓曼垮了脸,小脸往妈咪怀里蹭蹭蹭,各种撒娇卖萌。   欧尔煜不自觉地勾了勾唇,他只要做妈咪的好孩子就够了,其他闲杂人等,他可顾不了。 ☆、342.撞脸可不好   NK国际酒店门口停满了各种豪华轿车,门口的巨大喷泉池美轮美奂。   再看NK国际酒店,更是气派恢弘。   赫连暄包下了酒店一二层办满月,场面阵容很大。   晚上夏忆丹是和郁蓉一起去酒店的,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精致的妆,选了一套浅绿色的修身呢子大衣,设计简洁大气,下面是黑色的丝袜,穿了一双保暖的靴子,比起郁蓉一身高贵打扮,夏忆丹这一袭不算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也很出众,人长得美,穿什么都好看。因为夏忆丹没打算去参加宴席,加上没请柬也不能进去,所以拜托郁蓉和尹向晓说一声,让尹向晓下来和她见一面,她要把礼物亲手送上。   夏忆丹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待,没多久,尹向晓从电梯出来,一身红色旗袍,外面穿了一件皮草,发髻高高挽起,很有贵妇的样子,这是夏忆丹当时的第一印象。   尹向晓远远看到了夏忆丹,捂着唇不敢相信地跑过来,站在夏忆丹面前左看看又看看,眼泪顿时就滴答一声出来了,“你是忆丹?”   “晓晓,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尹向晓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夏忆丹,“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这么多年都去哪了,我听顾炎彬说你死了,我怎么也不信,呜呜……”   夏忆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尹向晓放开她,擦着眼泪,夏忆丹好笑地说:“你看你,哭得妆都花了。”   尹向晓破涕为笑,“你别杵在这儿啊!跟我一起上楼去,让你见见我儿子。”说着就拉着夏忆丹的手要往电梯走,夏忆丹反而拉住她,“晓晓,我不方便上去。”   “有什么不方便的?有我在,很方便。”尹向晓还是和以前那样开朗直率,夏忆丹莞尔,“晓晓,我今天就不上去了,改天我们再找地方聊,好不好?”人多的地方,她有顾忌。   “为什么?”尹向晓不解地看向她。   夏忆丹没有多做解释,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这是我给你孩子的礼物,算是小小心意。”   尹向晓茫然的接过,看着夏忆丹,眼里又有了泪水,“忆丹,你……你过得好吗?”她想到如今自己结婚生子,家庭还算美满幸福,可是想到夏忆丹音讯全无,见到之前生死都不知,怎么不令人心酸?   夏忆丹点点头,“好,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不用担心。”   “晓晓,快进去吧!我得走了。”夏忆丹催促着,尹向晓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她,也要了夏忆丹的联系方式,“一定不能断了联系,知道吗?”尹向晓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生怕她又不见了。   “知道了。”夏忆丹承诺般的点点头,好友这么牵挂她,她真的感到很满足。   两人正聊着,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暄少奶奶怎么会在这里呢?”   夏忆丹觉得声音有些熟,循声望去,表情一下子僵住。   安娜众星捧月般走来,一身高级名牌,金光闪闪的,主要是她的一对耳环实在是要亮瞎众人的眼,夏忆丹看出来,那是她在NK珠宝店买的那一系列珠宝其中之一。   安娜忙着和尹向晓打招呼,身边的朋友和尹向晓打了招呼就走向电梯,而安娜没有打算就此离开,反而笑容娇媚,带着世故圆滑的声音说:“我刚要上楼去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暄少奶奶了。”   尹向晓没怎么搭理她,只是礼貌性地委婉地让她滚,“安娜小姐赶紧上去吧!宴席要开始了。”   安娜不在意尹向晓的态度,将目光放在夏忆丹身上,长长的假睫毛下一双凤眸逡巡了一遍,夏忆丹全身感到不舒服,别开脸,尹向晓却发飙了,本来就很讨厌这个做作的女人,“我说,你这么看着我的朋友做什么?”   安娜娇笑了两声,“尹小姐别生气啊!我可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位小姐有些眼熟罢了。”   尹向晓拧着眉,“看够了就走开,别打扰我和她叙旧。”夏忆丹察觉尹向晓对安娜的脾气有些冲,她觉得尹向晓作为今晚的主人,对客人这样有些不好,就悄悄地拉拉她的手,向她摇摇头,尹向晓屏息,努力调整自己的脾气。   这个安娜心中气恼,每次尹向晓这个女人就喜欢和她作对,次次给她难堪,时间久了,安娜也处处和她针对,哪怕尹向晓已是豪门太太,可那有怎么样,她有烨少,谁怕谁?   安娜面上故作大方,轻笑道:“尹小姐,你不觉这位小姐长得和我很像吗?”   尹向晓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反问:“是——吗?”尾音拉得很长,很巫婆。   安娜面上挂不住,顿生恶意,对着夏忆丹笑眯眯地说:“这位小姐,也不知你在哪家整容店做的手术呢?整得还真好。”安娜说完娇笑两声,抚抚自己的头发,态度傲慢。   安娜觉得,看夏忆丹穿得平常,并不像今晚来的嘉宾,加上她知道尹向晓并非出生名门,心中认定夏忆丹是尹向晓以前的穷酸朋友,所以一个劲地嘲讽,主要还是指桑骂槐,给尹向晓难堪。   “靠,你胡说八道什么?”尹向晓不顾形象地质问,她怎么也忍不了安娜这么侮辱她最好的朋友,摆明就是羞辱她的。   “我有说错吗?尹小姐,你没看新闻吗?现在好多女人喜欢跑到整形医院指定要整成我这个模样的,也怪我太出名,人漂亮,没办法呀!”安娜看见尹向晓不淡定的模样,心中得意至极,讲话更是放肆起来。   尹向晓翻了一个大白眼,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夏忆丹拦住,随即对着安娜淡然一笑,“安娜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这张脸纯天然,既没切也没割,更没塞东西整成莫名其妙的脸。我担心到时候满大街撞脸可不好。”   “你说我是大众脸。”安娜牙咬切齿,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这个女人话里明显的嘲讽。看这个女人安安静静的,很好吃饭的样子,没想到也尖牙利嘴,扮猪吃老虎。 ☆、343.做他的奴隶   夏忆丹平静反击,“我可没这么说,安娜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呢?”她茫然地眨眨眼,给人感觉好像真的是无意说中的。   之前郁蓉说她和安娜长得像,她没在意,现在这么近距离仔细一瞧,夏忆丹才发觉,确实有几分相像,顶多四五分像,只是她的眼睛,一样的凤眸,配在脸上容易给人造成很相似的错觉。   “当然是她心里也这么认为才会这么说的喽!”尹向晓嘲弄附和,“我的好姐妹到底哪里长得像你了,顶多都是一样的凤眸,不对啊!两个月前见你,你的眼睛又小又无神,今天怎么变了,啧啧,安娜,哪家医院做得呀?分享分享嘛!”尹向晓煞有其事地说。   安娜被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噎得涨红了脸,可是顾忌到自己是公众人物不好在公众场合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踩着气愤的步子向电梯走去。   尹向晓对着安娜的背影啐了一口,一回头,就看见夏忆丹冷冷不语的样子,尹向晓小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夏忆丹轻轻摇头,情绪有些低落。   尹向晓自然认为她是被安娜的话说得心里有芥蒂,于是忙安慰道:“忆丹,你别理那个贱女人,她就是仗着南宫烨为她撑腰才这么嚣张,如果……”说到一半,话突然停住,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紧张,支支吾吾的,“忆丹,那个……我……”   夏忆丹不介意地笑了笑,“我什么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已经有老公和孩子了,不会再去介意以前的人和事,所以你也不要介意。”   尹向晓吃惊,“你有老公和小孩了?”   “是啊!改天带给你看。”夏忆丹说,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快进去吧!你这个主人迟迟不露面可不好,别给夫家留下话柄。”   尹向晓不舍得,“那我们一定要找个时间见面,要不明天吧!”   “不急,等你不忙了我们再见面吧!”   就这样,尹向晓依依不舍地向夏忆丹挥手告别,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电梯里。夏忆丹揩了揩眼角的眼泪,转身也要离开酒店。   一群人从旋转门进来,个个西装革履,为首的男人在众人中鹤立鸡群,冷峻的气质,魅惑的五官,无一不散发着成熟男人卓尔不群的风姿。男人面无表情,正低着头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事,举手投足令人倾倒。   夏忆丹躲闪到旁边的大理石柱后面,心砰砰跳,她靠着柱子,极力地捂着心脏的位置,可还是止不住它失了节奏的跳动。   阿烨……   她告诉自己,一眼就好,只要一眼就好。   偷偷地贴着冰冷的大理石柱,探出一点看向一群走向电梯的男人,那么高的海拔一眼便能找到。   他的背影,映在她清亮的眸中,瞬间水雾缭绕,模糊了轮廓。她微微咬紧唇瓣,心中卷起惊涛骇浪。   七年前,她站在船尾盼着能再见他一眼,结果他来了,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再让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哪怕一秒,她怕懦弱的自己会动摇,会失去所有的理智跳下船,哪怕隔着一个洋的距离也要游回他的身边,做他的奴隶。   做他生生世世的奴隶。   她多么痛恨那样的自己啊!怎么可以为一个没有心肝的男人卑微到那样的程度?   说好不爱的,为什么只是这样的一眼,多年建立起的铜墙铁壁瞬间轰塌,土崩瓦解。   她吃力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缩进了身子,闭上眼睛流下眼泪。男人进入电梯正好转过身来,目光正对着大理石柱,隐隐的暗流莫名地在眸底奇怪地翻起。   “总裁,您怎么了?”酒店经理问道。   “没事。”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声音低沉毫无感情。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南宫烨也渐渐收回了视线,倏然,一道影子在低下的眸前迅速掠过,极快,却足以像闪电一般击中他的心脏,南宫烨单手快速插入渐渐要合上的电梯门之间,一用力,撑开了电梯门,冲出了电梯,在大堂周围着急地寻找什么?   脸上是少有的慌乱。   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拧紧了浓眉,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就是不甘心,似要找出那个搅得他心神不安的身影,他拔腿就要冲出酒店去找人,后面的人急匆匆喊着他,“总裁,宴席要开始了。”   南宫烨这才找回了理智,停在原地,低垂着头自嘲地弯了弯唇,南宫烨,你又在做梦了,妄想在人群里寻到她鲜活的身影。   南宫烨转身又朝着电梯走去,迅速地恢复了一惯的冷酷。   夏忆丹拦了一辆车要回华源道,司机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她一个人在暗处默默流着泪。   那一眼,打碎了她多年的平静,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在法国,她从不去看关于他的新闻,不去听关于他所有的事,一点也不要知道,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分开了就要彻底,纠缠只是伤害,结果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她有孩子要抚养,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他在天地的另一方呼风唤雨,家庭美满,这些,又与她何干呢?   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究竟有什么关系呢?”她抹着汹涌而下的泪水,自问。   突然有人把抽纸盒递到她面前,夏忆丹一顿,抬头看了看,司机是一名年轻的男人,他的手臂越过座位把纸巾递在她面前,他的眼睛依然看着前面的方向。   夏忆丹抽了两张纸巾,道了一声谢谢。   司机又默默地收回了手,开着车。   车经过一个广场,夏忆丹叫司机停了车,她在这里下了车,把车费给了他,并且又道了一声谢,男人看上去很耿直,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对着夏忆丹点了点头,把车开走了。   夏忆丹置身在广场上,七年已过,这里已不复从前模样,变得更漂亮更宽阔了。   唯一存在的是,那美丽的喷泉池,不休地绽放着它在夜晚最夺目的精彩,彩灯在水花中迷离开来。   她坐在水池边上,遥想着那一夜星光灿烂的往事。 ☆、344.嫉妒有儿子   酒宴上   南宫烨刚来,许多商界大亨齐齐敬酒,南宫烨一一喝过,转身去找赫连暄,安娜远远见南宫烨来,一脸欣喜地渡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一靠近就挽着他的手臂撒娇,“烨,你在怎么这么晚才来?人家等了你好久了呢!”   南宫烨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而是迈着步伐向赫连暄走去,安娜始终挽着她,在众名媛嫉恨的目光下傲然的抬起头。 。骄傲地和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惹得名媛千金各种羡慕嫉妒恨。   安娜非常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眼光,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聚在她的身上,成为世界的中心。   然而她非常清楚,她的光芒全部来自身边这个优秀的男人身上。只要牢牢抓住他,她将永远闪闪发光。   赫连暄和他老婆正在跟客人寒暄,赫连暄依然风采迷人,玉树临风,见南宫烨来,“烨少,百忙之中抽空来,小弟荣幸,荣幸,哈哈……”那笑容得瑟地差点没把尾巴翘上天。   南宫烨冷哼一声,“有了孩子的男人还真是嚣张。”   “那当然,有本事你也生一个试试。”赫连暄不怕死地说,又是爽朗的一阵阵笑声,笑容里充满着一个男人的幸福。   尹向晓难得附和自家男人的幼稚,冷眼瞪着南宫烨身边骄傲得不行的花孔雀,“就是,烨少让安娜小姐生一个嘛!这么久了,也该生一个了。”   安娜变了脸色,“我们生孩子是早晚的事,不用赫连夫人操心。”   “早晚是多久?别到时候我儿子都打酱油了,才说你生不出来。”尹向晓一点都不客气地冷嘲热讽。   “你……”安娜气得脸都白了,摇着南宫烨的手臂,“烨,她既然这么说我们?你都不生气吗?”尹向晓只是把矛头指向她,然而安娜却硬扯上南宫烨,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他的女人,说她就是说他,暗示尹向晓是在打他们两个人的脸。   尹向晓很霸气地把双臂交放在胸前,一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两个女人唇枪舌剑,搞得两个男人很难做。   “赫连暄,管好你女人。”南宫烨随意地警告。   赫连暄无奈,扭头笑嘻嘻地对自己老婆道:“老婆,今天日子特别,咱改天再继续成不?”   安娜得意,傲慢地看着尹向晓。   尹向晓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再像也是一个替身,还真当自己是宝了。”尹向晓冷笑一声,扭头去了休息室。   安娜气得全身都在抖,“烨,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南宫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虽淡虽轻,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安娜立刻吓得噤声,乖乖地待在南宫烨身边,不敢再放肆。   赫连暄抚抚额,“烨少,我老婆就这样,别在意别在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自从夏忆丹音讯全无,尹向晓就对南宫烨怀着很强的敌意,每次见面都冷嘲热讽,他都习惯了。   南宫烨冷冷一句,“我要是在意,她还能活到现在?”因为是他兄弟的老婆,因为是他女人的朋友,他全都不在意。   赫连暄笑了笑,语气轻松,“是是是,烨少胸襟开阔,A市无人能及。走,看我儿子去,跟你说,长得太可爱了,完全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去。”南宫烨沉沉说道,“来这里也是走个形式,我要走了。”说是这样说,其实南宫烨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了夏忆丹。   她曾经为他怀过两个孩子,结果都没了。   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的话,现在都应该要七岁了吧!   越想心里越苦涩。   赫连暄却说:“烨少,该不会嫉妒我有儿子吧?你也真该有个孩子了。”说着就把戏谑地把目光转到一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安娜身上,“你说是吗?安娜小姐。”   他们这些人都是把这个女人当做不存在,没意义的人何必去计较,只是尹向晓因为夏忆丹的缘故就处处爱和南宫烨作对,连带着对他身边的女人也是没给好脸色。   安娜咬着唇,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凤眸低下,不敢应声。   “赫连暄,什么时候我子嗣的事情你也要过问了?”南宫烨不悦地反问,声音里透着危险,寒芒毕露。   夏忆丹不在了,他要孩子做什么?   赫连暄没有被震慑到,兄弟这么多年,适时收放他清楚得很,他故作惋惜地摇摇头,“现在上官朗都有女儿了,我是怕真像我家晓晓说的那样,我儿子打酱油了,你儿子都不知道在哪?到时候我们三个聊起来,烨少跟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了可怎么办?”   南宫烨冷冷地盯着他,从鼻子里重重一哼,“滚……”   赫连暄耸耸肩,这时,上官朗过来,翩翩风雅,锐利而又沉着,他身边还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模样俊俏,今天打扮得像芭比娃娃一样,头上扎了一个湖蓝色的蝴蝶结,特别的漂亮,上官低魅的声音这时响起,“你们在这里啊?”   南宫烨给了安娜一个冷冷的眼神,安娜聪明地退了下去。   赫连暄却忙着和他身边的小姑娘打招呼,“小芙雅,你来啦?”   小姑娘有些羞怯地躲在爸爸身后,“暄叔叔好。”又对着南宫烨礼貌地道一声,“烨叔叔好。”   南宫烨面无表情,不过对小姑娘还算客气,表情也柔和了很多,“你好。”   赫连暄偷笑一声,对着上官瑾说:“好呀!好呀!有看到小弟弟没有?”   上官芙雅摇摇头,赫连暄献宝似的说:“那叔叔待会儿带你去看弟弟好不好?”   上官芙雅欣喜地点点头,可爱的脸蛋上仿佛染了桃花瓣的颜色,明亮的眼睛好似天上繁星闪烁,夺目光璨。   一向清冷寡淡的上官朗再看向女儿的时候目光时也是难得的柔和,褪去外界的光芒,他也只是一名初为人父的男人,这份喜悦无法言说,藏在举手投足,眉眼低转间,赫连暄相当能懂,顿时又一种惺惺相惜地感觉。 ☆、345.那你幸福吗   赫连暄拍着上官朗的肩膀,不无感慨地说:“兄弟,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和你是知己。 ”奶爸间的惺惺相惜。   上官朗睃了他一眼,“我可没这个感觉。”   “孩子的妈咪怎么没来啊?”赫连暄笑着问。   上官朗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哼了一声,不愿多谈。上官芙雅扁扁嘴,大人似的叹息一声,逗得赫连暄哈哈大笑,“朗,你女儿怎么这么可爱呢!”   南宫烨实在是郁闷坏了,抬步就要走,赫连暄拦住他,“喝杯就再走嘛!好歹今天的宴席你全权负责,并且免费提供,不喝杯酒怎么行?”   “就当是礼物,没什么可感谢的?”   “烨少这是怎么了?”上官朗不禁问。   赫连暄扭头说:“烨少看我们有儿有女,心里郁闷啊!哈哈哈……”   上官朗了然一笑,问道:“难道烨少这辈子都不想有孩子?”   南宫烨低沉的眸无波无澜,“不想。”   宴会还没结束,南宫烨提前离开,安娜紧随着离开。   “烨,你不要生气,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安娜坐在车里向一直沉默的南宫烨低低认错。   南宫烨眼睛望着前面,单手开着车,一手撑着脑袋,流转在车里的空气永远都是冰冷低沉的,透着沉沉的压抑。安娜不敢乱说话,瑟缩在位置上,完全没了在外面的嚣张跋扈的模样,低眉顺眼得和小绵羊一样。   ……………   夏忆丹枯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人来人往,却丝毫无法影响到她的思绪,她仿佛把自己置身在七年前的空间中,重温那一幕逝去的时光。   她垂下眼帘,愣愣发呆。   一朵美丽的红玫瑰意外地出现在眼前,夏忆丹愕然,微微抬头,仰视这面前静静而立的男子,清亮的眸深邃无边,嘴角挂着月华般的笑意,夏忆丹没有接下他的花,他也始终保持着赠花的姿势,她低眸一笑,接下他的花,轻轻嗅着,“不是说会去很久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欧千阳动作利落地坐在她身边,修长的腿与她的并排,有些调皮地轻碰着她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眼睛看着前面,解释着,“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把一些事交给手下去办。”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侧头问着。   “猜的。”他对她咧嘴一笑,突然他站起来,“不要一直坐着,难得两个小鬼不在,我们去HAPPY一下。”他冲她眨眨眼,样子帅气迷人,做出邀请的姿势向她伸出手。   夏忆丹笑容婉转,纤纤素手放在他的手心,他稍稍用力,拉起她,夏忆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两人沿着街道走。   “转眼间,我们都长大了。”夏忆丹轻轻靠着他,他的手臂很有力,给人很温暖很踏实的感觉。   欧千阳也不无感慨地说:“是啊!当初那个扎着两条小辫追着我跑的小姑娘现在都成漂亮的妈妈了。”   夏忆丹抿唇笑起来,“是啊!那个总是爱揪着我的小辫子被我追着跑的小少年也长成英俊的爸爸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一直朝着江滨路走去,一路上有很多像他们一样的情侣,手挽着手,眉眼间都是恋爱的味道。夏忆丹注意到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丈夫的陪同下慢慢地散着步,丈夫很细心,深怕妻子感冒,像个话唠一样叮嘱个不停,还埋怨不该这么冷的晚上出来逛,妻子却是幸福地依偎着丈夫,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享受着她的天长地久。   夏忆丹望着他们,特别感慨,“千阳,看到他们,我突然想起了我怀小煜那会儿,你也是经常陪我出来散步。”   欧千阳笑着说:“嗯,当时你怀着孩子,总是犯困,都不爱走动。”   夏忆丹掩唇笑起来,“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你操心个没完,怕我总是懒在家里对生孩子不利,每次都是又哄又骗把带出去散步,千阳真的很细心呢!”   “还记得吗?那个时候,嗯,我挺着大肚子,模样好丑哦!我们在公园里散着步,当时夹道边上的银杏树都黄了,黄灿灿的,特别的美,你鼓励着我拣地上的叶子,当时我还不乐意,你就跟我讲了好多条件,当时的你真的好傻呀!”   “傻吗?”欧千阳摸摸自己的脸,凑近她,夏忆丹点着头,“傻透了。”   欧千阳哼哼一声,“我可记得当时我还录了像,到时候把那段视频再放出来看看,亲爱的太太,你可惨啦!”   “我才不怕,你傻傻的样子肯定比我的还好玩。”夏忆丹扬着笑。   欧千阳突然故意地叹了一声,“我还记得我当时还向你求婚呢!把周围的邻居都感动了,唯独你傻愣愣的。”   说起往事,两人都很轻松,很怀念,夏忆丹说:“当时的你太突然了,我没准备。”   欧千阳扁扁嘴,“有准备了你就会接受?”   夏忆丹转了一下眸,又转了一下眸,没有回答,欧千阳笑骂,“坏丫头,真是伤人。”   夏忆丹笑做一团,“别伤心哈!千阳的魅力还是很大滴!”   欧千阳转过身,收住了笑,面容有些严肃,“如果……如果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你说,我们会不会顺理成章地相爱、结婚、生孩子呢?”   夏忆丹顿住表情,抿紧唇,思考了片刻,“人生没有如果。”   “真是无趣。”欧千阳表情有些挫败,“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你就不能做假设性地回答?”   夏忆丹郑重地望着欧千阳,凤眸流转,带着暖意,“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男女走在一起就能成为恋人,有些缘分可遇不可求。”   欧千阳执起她的手,“我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我们会相恋,会结婚,会吵架,最后因为年少气盛的脾性而分开,那个时候,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千阳才不会,你是一个好男人,能被你爱上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夏忆丹说。   欧千阳眨眨眼,“那你幸福吗?”   路边一排树缠绕着五彩的灯,在夜里闪闪发光,他们在树下彼此相望,欧千阳笑意不减。   夏忆丹低垂下眸,长睫轻轻颤动,抿着唇沉默着。 ☆、346.怎么能偏袒   南宫烨一路开车回到西翎花园别墅,始终沉默,可怕的沉默,安娜也不敢说话,到了别墅,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管家穿着标准的管家制服站在门口微微躬着身恭敬地等着,后面默默站着两名女佣。   自从蒋妍被赶出别墅以后,之前所有的佣人都被换了,又换了一批新的佣人进来,一言一行,非常的专业。   南宫烨进了别墅,一行人自动跟上,所有人默不作声,微暗的小路上萦绕不去森森诡异。   室内一片温暖,虽然是豪华的别墅,布置得却很温馨,有些甚至很小资,如果细心的话就会注意到,一些小挂件透着女孩子的天真可爱,就在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上,这些完全就不是喜欢奢华时尚的安娜小姐会喜欢的调调。   是的,里面的摆设全都和夏忆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虽然之前蒋妍进行了全部的整修,里里外外地把该换的都换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对此,南宫烨不闻不问,冷眼旁观。   当一切尘埃落定,他凭着记忆又重新恢复了原样,一样一样,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痕迹他又一一重现。   当初,他误会夏忆丹,也有心抹去有她的所有痕迹,所以他放任蒋妍大刀阔斧地对别墅进行改动,可是当蒋妍不停地改造,改造成她的天堂,可也成了他的地狱。   他根本就无法适应。   面对面目全非的别墅,蒋妍得意,可是恰恰相反,他记忆中那些刻意要忘却的记忆变得非常清晰,他清晰地记得别墅之前的每一处场景,每一处细节。   凡是和她有关的,统统记得。   有时候,他站在书房的窗户边往花园看,记忆不自觉回到那段有她的时光,脑海中自动恢复它本来的面貌。就像在和自己玩猜谜游戏,比如,原先的小花圃被夷为草坪,他就会想象花圃原先的色彩,比如看到那巨大的豪华游泳池,他就会想原先它是什么样的,夏忆丹曾经在那里做过什么,越想越清晰,平日根本就不会去在意自己起居房子的细节的他竟然会如此印象深刻。   南宫烨面无表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脱去外套直接扔给管家,管家低声道:“厨房准备好了夜宵,需要给您送到书房吗?”声音没有感情,基本在一个线上,不会太大声,虽然很小但是却听得很清楚。   “不用。”南宫烨扔下一句,直径去了书房。   安娜痴痴地望着南宫烨伟岸的背影,脸上很是失落,突然她冷眼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佣,两名女佣自动自觉地过来给她脱去外面的皮草,另一名女佣则刚好端上来安娜每天指定要喝的美容粥。安娜娇懒地靠在软沙发里,神情漠漠,心中郁结。   佣人把美容粥放到她面前,安娜这才抬起自己保养地水润凝华的手去拿,结果刚拿起,便给摔了,佣人惶恐,安娜本来就有气,这下更是气得不行,刻意压低声音,不敢让书房的里的男人知道,但是语气特别刁蛮凶狠,“你想烫死我吗?”   佣人急忙解释,安娜抬手给她左右各一个巴掌,佣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两个红红的巴掌印,默默地掉眼泪,委屈地不敢再做辩解,旁边的佣人也不敢来帮忙说好话,安娜心中解气不少,感觉自己的权威一下子得到了巩固,得意地勾唇,“扣她一个月工资。下去吧!”   那个佣人忍着脸上火烧一般的疼痛,默默地收拾安娜脚边摔碎的粥打算就此下去,安娜眼里流露出极度地不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突然一股子狠毒的恶意袭上心头,她抬起自己红色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女佣收拾地上污渍的手,女佣尖叫一声,安娜快意地笑起来。   “叫你让我不痛快,我在外面受了气回来难道还要受你们的气?”安娜好心地挪开了脚,心中的郁闷一下子消了大半。   “奴才就是奴才。”安娜翻了一个白眼,她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和她不是同一阶层的人,凡是非我族类,统统得不到她的好脸色。   女佣耻辱地咬着唇,抬起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血,是压到了碎裂的碗了,加上安娜脚上用了力,整块碎片都进了肉里,由于进行过专业的训练,女佣尖叫过后就再也不敢吭声了,默默地半跪在地上。   安娜看着心烦,刚要斥责,一道冷声从楼上传来,“闹什么?”   安娜一惊,慌忙站起来,美丽的眼睛透露出不安,管家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佣人,圆滑地解释:“烨少,刚才丽丽不小心打碎了美容粥,收拾的时候又不小心扎到,惊扰了您实在不该。”谁不知南宫烨宠安娜,哪怕安娜平日刁蛮任性,但是谁又敢说半句呢?俨然是别墅里耳朵半个主人,现在这种时候除了维护主人,没有其他。   南宫烨换了一身家居服从楼上一步步下来,锐利的狼眸将大厅里所有人的表情一样看过一遍,表情极冷,凉薄地唇冷冷出声,“带她下去包扎,这个月工资提一倍。”   管家没有意外,只是尽职地躬身,“是。”南宫烨虽冷,但从不会无故为难甚至虐待下人,别墅里的人都知道。   那个丽丽的女佣赶忙从地上起来,做出标准的礼仪,虽然狼狈,也不愿意在南宫烨面前卑微,“多谢烨少。”   安娜低垂的头下气愤地咬牙,双手不自觉攥紧,忽而抬头,质问,“烨,你怎么能这么偏袒一个下人呢?她刚才差点烫到我耶!”   “你们全都下去吧!”南宫烨出声,没再看安娜一眼,转身又上了楼,下人们全都退了出去,安娜气得跺脚,很不甘心,蹭蹭地也跟着上楼去。 ☆、347.她决定反抗   南宫烨在书房里办公,安娜也不敲门就进来了,脑袋一昏,想要质问,南宫烨缓缓抬起头,眯起的眸透着幽暗的光泽,慢慢形成可怕的漩涡,好似要将人吞噬。   安娜顿时想起来,她是不能来书房的,平时除了指定的人来书房打扫,谁都不允许来书房。安娜悻悻地低下头退了出去,小心地关上门。   安娜惴惴不安,想想今天自己的行为,确实不该,怎么可以当着他朋友的面给他难做呢?   他是NK总裁,就算再想为她打抱不平也不能伤了兄弟间的和气啊!所以才会给她脸色看,安娜想着,越想就是这么一回事。   想起尹向晓那张尖刻的嘴,安娜恨得牙痒痒的,“贱人就是贱人,以为做了豪门少奶奶就了不起吗?放眼A市,有谁的权势能大得过NK总裁,真是不知死活,敢跟他的女人作对,早晚有她好看的。”   镜子里是她一脸狰狞愤恨不已的脸蛋,安娜哼了一声,摘下首饰,心想,南宫烨一定没有真的生她的气,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责备她一句,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欢喜。   在他心里,肯定是有她的。   她特地洗了澡,尤其是卸了妆,南宫烨一直要求她在别墅里素颜,平日里要换上类似女大学生才会穿的衣服,安娜自然要顺着南宫烨的喜好,平日只会穿他喜欢的,做他喜欢的事,只要能讨他欢心,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表现一直都很好,从不违拗他的意思,为此有些行为放肆了他也能容忍,安娜一直沾沾自喜自己的表现。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大学生,却意外被南宫烨看中,从此一直跟着他,当别的学生为了前途奔波劳碌,苦苦挣扎的时候,她却轻而易举地享受着影后的光环,甚至一跃成为国际一线影星,这一切都是这个A市最具财力的也帅到无法言喻的男人给予的,傍大款搏出位,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有这个资本。   有资本却不懂利用才是大傻瓜。   她常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竟然会被南宫烨一眼看中。安娜自认不是什么美貌绝伦的大美女,这一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也因此,她在受众人追捧的时候同时也招来无数女人的怨恨嫉妒。然而她却很享受这种状态。   放眼A市有谁能得到南宫烨的宠爱呢?又有几个女人能够留在他身边呢?   南宫烨虽然性格冷了一点,不对,是冷得和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样,但是那是他的性格,起初安娜对他也是很怕的,后来看到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心里也就放心了。他对每个人都这样,那么也就不是故意针对她。   而且他一直对她那么好,给她想要的一切,她相信,这么久以来,他是爱她的。   有一种爱叫一见钟情,她暗想,他对她就是那样的。   她想着想着,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她特地换上清新的睡衣,南宫烨最喜欢了。她兴冲冲地开门去找南宫烨,结果管家端来准点准时地端来一碗汤站在她面前,安娜脸色都变了,“我不要喝,拿走。”   “安娜小姐,这是烨少吩咐的,不可以不喝。”管家一身燕尾服,单手背在身后,单手拿着托盘,托盘上面是一碗黑兮兮的汤药,气味令安娜下意识地想作呕。   她真是恨透了这种药了,偏偏每次南宫烨都要在这个时间点逼她喝。每次她都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哪怕极其不想也喝了。   这一次,她决定反抗。   她就不信南宫烨能把她怎么样?   安娜仗着南宫烨平日里对她的纵容,胆子渐渐变得肥了,变得有恃无恐,“不喝就是不喝,你把它倒了,我会亲自和烨说。”   管家站着不动,安娜气极,双手往前一推,汤药全都倒在管家身上,管家脸色丝毫未变,只是抬手朝身前湿的地方撇了撇,动作有条不紊。   安娜趿着拖鞋准备再一次去书房找南宫烨,这一回她是铁了心要和南宫烨抗争一下,有个性的女人才招人喜欢,不是吗?   管家在她身后幽幽提醒,“安娜小姐,烨少在楼下。”   安娜顿住叫,回头,管家保持着不变的姿势,目光注视着地面,非常恭敬的样子。   安娜高傲地抬起头,像一只高贵的天鹅,从管家面前走过,下楼去找南宫烨。   管家这才稍稍抬起头,轻轻地摇摇头,公式化的表情上这时才显出颇为无奈的神色。   南宫烨正坐在沙发上夹着雪茄吞云吐雾,模样三分邪魅,三分清狂,三分落寞,藏得极深的落寞,冰山一角的落寞。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垂挂在落地灯上那条挂饰,三叶草的挂饰,很普通,是夏忆丹在街上逛的时候买回来的,当时她就把它挂在上面。   后来蒋妍把夏忆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掉,很多东西都没了,唯独这一条,他无意中发现的,从此就留在它原来的位置,没有人敢去动,哪怕安娜看得不舒服想扔掉,但只能是想想,因为她知道后果很严重。   他伸出手将四叶草放在手心,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眸光柔和得如轻轻洒进来的月华,静谧无声。   “阿烨,这个很好看对不对?”   “不好看。丑死了。”   “明明就很好看丫!你什么审美?”   “不要把我的审美和你相提并论,不在一个档次上。”   某人怒,突然又凑近,狡黠地笑了,“我的更高一层,是不是?”   某男哼哼,果断扑倒。   南宫烨透视过手心的四叶草,无言地,笑了。   有她的时光,总是那么地令人舒心、温暖。   轻轻地将掌心合上,落地窗被风吹得不停地飘荡,他望向最幽暗的地方,出神地注视着,想象着,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呢?   安娜出楼上下来,紧紧挨着他坐着,娇媚的声音尽是祈求,“烨,人家不想喝药。”   南宫烨表情如初冰冷,轻轻地放开手中的四叶草,四叶草在空中晃荡着,慢慢地处于静止。 ☆、348.明天是末日   安娜见南宫烨不说话,继续可怜兮兮地请求,“人家想给你生孩子嘛!你看,现在你的朋友们都有孩子了,你怎么能忍受次次被他们奚落呢?人家不忍心嘛!”   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边,南宫烨抬头看了他一眼,管家低着头,如实说:“那碗药,安娜小姐泼了。 ”   南宫烨转眸幽幽地盯着安娜,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将安娜逼迫得无法呼吸。   “再去准备一碗来。”男人低沉毫无感情的声音倏然响起,管家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又端来一碗药。   安娜很是排斥,壮着胆子说:“我不要喝,药臭烘烘的,人家不想喝嘛!”   南宫烨冷冷一勾唇,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更是压迫着安娜如山压顶,使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恐惧从脚底窜生。   “不喜欢可以。”南宫烨微抬的头带着冷傲,“你可以滚了。”   安娜不敢之星地瞪圆了眼睛,心惊肉跳,蓦地起身抱住南宫烨,啜泣道:“烨,我爱你,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求你别对我这么无情。”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扯开安娜,声音无情又冷酷,“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喝,要么滚。”   安娜不能接受南宫烨对她这么无情的事实,人变得有些疯狂,“烨,人家只是想为你生孩子,难道你想将来NK国际无人继承吗?”   南宫烨唇凉薄勾起,“继承人?安娜,做人不要太贪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是我给你的,相应地,你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烨,人家不求名分,只是想给你生个孩子,难道这个也不可以吗?”安娜委屈地诉说自己的苦楚,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落,“跟在你身边这么久,那些人都是怎么说我的,你有关心过吗?为了你,我都忍下来,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什么都不在乎,烨……”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可曾有一丝一毫强迫过你?”南宫烨继续看着手中的四叶草,目光变得相当柔软。   安娜咬牙,“没有,可是……”   “所以,如果你不愿意继续,那么你就给我滚……但是你现在的一切都不再是你的。”   安娜哭得更厉害了,南宫烨不耐烦地喊来下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不不不,烨,我喝,我现在就喝。”安娜着实被吓住,她没有想到南宫烨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留余地,她颤颤巍巍地端起药仰头喝尽,因为心里极度反感,一个劲地干呕起来,呕得脸都红了。   南宫烨只是静静地反复端详着手心的四叶草,嘴角的笑时隐时现。   五分钟过去   安娜在沙发上渐渐不省人事。   管家上前,自动地把安娜拦腰抱起,带上了楼。   南宫烨把四叶草的链子从灯上摘下,慢慢地走向楼梯,一边对着手心的四叶草说着话,“忆丹,今晚你会不会来呢?”   魅惑的容颜带着痴痴的笑。   幽暗的房间里,安娜静静地躺在大床上,南宫烨就那样坐在床边,垮着双肩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床上的女人,痴痴的眸里有些恍惚,“忆丹,我每天和你说话,你为什么总是不应我呢?”   “是不是我宠着别的女人,你生气了,所以才不理我呢?”   “她长得像你,哪怕只有三四分像,我都会宠着,宝贝儿,要是生气了,不让我宠着其他女人,那你就回到我的身边,我保证,以后只宠你一个,好不好?”   他倒了一杯红酒,一仰头喝尽,“今天,赫连暄的儿子办满月,他们都问我,要不要孩子?”   他直接舍了杯子,拿起红酒瓶往嘴里灌,“以前我的答案是不要,现在一样,以后也不会变。”   “你都不在了,我还要孩子做什么?你会不高兴的,你会生气,我的忆丹生气了就会不理人,你说你都多久没来我的梦里了?嗯?”他执起安娜的手放在脸上摩挲。   “好久了。”南宫烨醉态毕现,放开安娜的手,掰着自己的手指数,“一天,两天,三天……”比着五个手指给床上的女人看,“五天了,这么久你都不来,是真的生气了吗?”   “上次我在梦里说要娶别的女人,你冲我生气,一转眼就不见了。我其实是想刺激你,想你说不要我娶别的女人,宝贝儿,我没有要娶别人,傻瓜,我的傻瓜。”南宫烨眼里闪着晶莹的东西,所有的痛苦和脆弱都爬满脸上。   “忆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昨天又从法国运来新的玫瑰花,都是你喜欢的,放了好多在你的新家,那么多,那么漂亮,当然啦,没有我的忆丹漂亮,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   “我还买了很多玩具给咱们的孩子,到时候全给你们送过去。宝贝儿,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告诉我,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真是个坏丫头,总是不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那我只能男孩女孩的玩具一起买了。”他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脸上却全是泪。   床上的女人无知无觉,充当着一个男人思念着他心爱女人的媒介,承载着一个男人所有的期盼和等待。   “忆丹,我想你,想得这里疼。”他捶着心口的位置,“快到你的忌日了,宝贝儿,每年到了那个时候,我真受不了。我连你的尸体都没有,空对着你的碑,生不如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捱过那一天?”   “拼命的工作也忘不了你,麻痹自己也抹不去你的身影。”南宫烨自嘲地笑笑,“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折磨疯。”   “这样的生活,我到底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南宫烨突然变得很累很累,脸上是隐忍的痛楚,“宝贝儿,我太累了,今天就和你说到这里。晚安,我的天使。”他俯下身,轻轻地在床上女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踉跄着出了房门,头昏昏沉沉,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麻木,他扶着墙壁打开了主卧。   不管多么纵容安娜,这里,是决不允许她来的。因为,这是他和她的,只能是他们的。   巨大的床上不再是黑白色调,而是铺着碎花床单,他的忆丹喜欢的颜色,喜欢的碎花。   这种氛围与这里流淌的神秘的压抑的气流极不符合。   更加诡异的是,偌大的床上静静地安放着大提琴盒,里面是大提琴。原本残破的大提琴已无可修复,硬是给南宫烨花重金寻得人修好,完美如初。   他躺在大提琴旁边,一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瓶子,倒出两粒药扔进嘴里,待脸上的隐忍渐渐消去,他又变得恍恍惚惚,盼着,明天是末日,该有多好。   他侧身对着大提琴,渐渐沉入梦中。   等着他的忆丹来梦里。 ☆、349.儿子PK老子   欧尔煜穿着睡衣,趿着拖鞋,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夏忆丹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看到儿子没睡好的样子,忙问:“宝贝儿,昨晚没睡好吗?”   欧尔煜坐在饭桌前,稚嫩的小脸上有些疲倦,眼下是淡淡的青色。   夏忆丹把一杯牛奶放到他面前,口气略带责备,“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玩电脑了?”   欧尔煜喝着牛奶,对着妈咪嘻嘻笑,夏忆丹哼了一声,摸着儿子的头,“你现在在长身体,可不许熬夜。”   “知道了妈咪,以后不会了。”欧尔煜乖乖地应着。   欧千阳从房间里出来,跟大家道了声早,坐在饭桌前,夏忆丹也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面前,说:“我进去叫曼曼。”   当夏忆丹一进屋,欧千阳问欧尔煜,“小煜,昨晚的事搞定了没?”   欧尔煜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还好发现得早,要不然资料泄了出去肯定要出事。”   欧千阳脸色有些凝重,“果然风平浪静下有暗涌,中情局那些人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我,宝贝儿,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既然让我做你们的信息管理员,就要对我的能力有信心,是不是?”欧尔煜没有抬眼,兀自撕着土司吃。   欧千阳笑了笑,“只是暂时的,以后你可是要往音乐方面发展,你妈咪对你寄了很大的期望哦!”   欧尔煜扬眉,“我可是智商超170的天才,你舍得埋没我在计算机领域的天分?”傲气的口吻里充满着自信。   “小子,你就不能给我低调点。”欧千阳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是无意中发现了欧尔煜在计算机方面的惊人天分。当时他正遇到麻烦,中情局一直纠着他不放,五岁的欧尔煜利用自己的天分帮他成功地躲掉追踪,从此,他就成为了他们的信息管理员。   “我已经很低调了。”欧尔煜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欧千阳吐槽,“是哦!你很低调了,低调得PK掉一大批国际级别黑客,在网上掀起的战争一浪高过一浪,而罪魁祸首现在正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吃着早饭。”   “我只是在寻找对手,人生没有对手是多么无趣的事啊!”欧尔煜淡定地说。   欧千阳吐槽无力,“那好歹你也在音乐领域低调一点行不行?不仅年年得奖,半年前还打破法国近一百年来的音乐记录,你这还让不让那些靠音乐吃饭的大家们吃饭了?”家里有个天才实在是一件怎么也无法低调的事啊!   欧尔煜优雅地拿着餐巾擦擦嘴巴,“妈咪高兴啊!只要妈咪喜欢,我就会去做。”   “还真是一个二十四孝的儿子呢!什么时候也对你的老爸我好好孝顺一番啊?”   欧尔煜眨眨眼,一脸茫然,“我还不够孝顺吗?”   欧千阳似笑非笑,“是很孝顺,那是不是也告诉你老爸我你昨晚对你那个素未谋面的……”他没有出声,做着口型,亲生爹地,“做了什么呢?”   欧尔煜斜眼,“只是不想他生活过得太安逸,加点料而已。”   欧千阳摇摇头,摊摊手道:“我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要再让你妈咪伤心就行。”   “我那么爱妈咪,才不舍得妈咪伤心呢!”   “最好是这样。”   夏忆丹抱着欧尓曼出来,欧尓曼还没怎么睡醒,窝在妈咪的怀里,倦倦的样子,小模样非常的可爱,尤其是她绿宝石般的眼睛在清晨柔柔的光线里潋滟流转,散发出暖人的光芒,欧千阳在这双眼睛里迷失,出现片刻的怔愣。   他仿佛在这双眼睛里看见另一个女子,永远离他而去的女子。   没由来的悲伤在心头一点点泛滥,欧千阳突然起身,转身进了房间。夏忆丹不解,这是怎么了?   “小煜,你爹地怎么了?”   欧尔煜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欧尓曼打着哈欠,茫然地看着近似落荒而逃的爸爸,眨着美丽的大眼睛,转头对妈妈说:“妈咪,我饿了。”   “好,你乖乖坐好,妈咪给你拿牛奶。”   欧尓曼坐在餐桌前,对着欧尓曼说:“哥哥,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玩吧1   欧尔煜说:“你忘了上次你差点在游乐园走散的事了吗?还敢去?”   欧尓曼撒娇,“我就要去,妈咪,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玩吧?”   夏忆丹也反对,“宝贝,游乐园人太多了,等爹地有空了,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爹地保护我们,是吗?”欧尓曼说。   “对啊!如果遇到坏人爹地就会保护我们哦!”夏忆丹说。   “哦~~~”欧尓曼好像明白了一件大事似的,突然她有沮丧地说:“那我今天是不是就不能去游乐园了。”   “是的,宝贝。”夏忆丹把煎好的鸡蛋给她,“不过我们可以去海洋公园。”   “哇呜……”   NK国际大厦   偌大的会议厅里,南宫烨居中而坐,双肘撑在会议桌上,手背拖着下巴,一脸聚精会神,千年冰块脸,底下的经理都战战兢兢地做着报告,不敢出错。   研发部的一名经理报告说:“总裁,半年前,我们研发部和外国的科研公司合作研发了一项母婴产品,如今已经通过多番试验,终于可以上市了。现在主要是宣传推广的环节需要加大力度,昨天我和策划部的部长一起探讨过,也设计出一套方案,李部长,你来说吧!”   那名李部长站起来,很干练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侃侃道:“总裁,我们打算策划一个以这款母婴产品为主题的关于‘最美妈妈’的视频比赛,设定丰厚奖金,势必会引来许多参赛者,且大部分都是我们的目标人群,如此一来,将加大这款产品的知名度,并且第一名将作为产品的广告背景视频放到电视上播放,反响一定很热烈。”   南宫烨随意地翻看着他们呈交上来的策划书,一边认真地听着,最后他决定,“如果没有更好的创意,就用这个吧!”   会议开到尾声,突然秘书助理匆匆进来,先是对首席秘书林可可耳语一番,林秘书脸色一变,看准时机,走进南宫烨,低声说明情况。 ☆、350.老公是老外   南宫烨黑眸一眯,随即对着在场的人开口,“我们公司的电脑被黑客入侵,现在正在查找原因,你们回各部稳住员工,把利益伤害降到最低。 ”   众人虽然都很惊恐,然而都是商场上见过大风大浪的精英,很快就冷静下来,纷纷顺序出去。   南宫烨回到总裁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脑不能正常运转,更让人郁闷的是,电脑屏幕刚开始是黑屏,之后会慢慢出现一朵玫瑰花,慢慢在屏幕上变大,直到占据整个屏幕,接着又是一片黑,如此反复。   “总裁,这明显是恶作剧。”林可可气愤地说,“肯定是竞争对手找人干的。”   南宫烨拧了拧眉,沉声道:“把这一次的损失报给我。”   “是——”林可可想,这次的黑客事件的损失少说就要达到千万之多。   南宫烨给温达通了一个电话,直觉告诉他这次的黑客事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交给温达去查速度会更快些。   温达进行了追踪,可是对方很狡猾,有许多隐蔽点,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技术过硬,这是最要命的。虽然困难,但是却激起了温达的热血,好久没有碰到棘手的对手了,能不兴奋吗?   欧尔煜没想到南宫烨的手下还有这么厉害的电脑高手,于是在虚拟的世界和温达来了一个躲猫猫的游戏,只是技术设备的问题很难操作,但是欧尔煜却越战越勇,设备简单才能显出水平。   他原先就在网上设了很多道关卡,给自己留后路,谨慎为上,对方要破也是要一些时间,欧尔煜趁有时间就设计把对方引到另一条假线索上,就算最后找到也是外国某个地方,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的十指仿佛着了魔一般,速度如飞,敲打键盘的声音连续不断,嗒嗒嗒,每一个键都意味着成败。夏忆丹进来看儿子,就发现欧尔煜很不对劲,甚至都不和她打招呼,眼睛一个劲地盯着电脑,电脑屏幕上好像出现了异度空间,一层连着一层,看得人眼花缭乱。欧尔煜小额头上甚至冒出滴滴汗来,神情紧绷。   夏忆丹不敢打扰这个时候的欧尔煜,把一盘点心放在桌前,安静地出去了。虽然很不喜欢儿子总是对着电脑,但是她一直坚信自己的儿子很优秀,做事也有分寸。   她是很溺爱欧尔煜的,主要是欧尔煜从小就很懂事,还为她分担了不少事,她没操多少心,所以才会更加疼他,爱他,恨不得把世界都捧到他的面前。   天才加上技术流,完胜。   欧尔煜对着电脑,笑了。   拇指撇了一下鼻子,脸上有着孩子气的喜悦,拿来桌上的点心,胃口大好的吃着。   温达非常郁闷,顺着线索摸去,到了一半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返回去追已经来不及了。他郁闷地回了南宫烨电话,“烨少,对手很厉害。”   “连你也对付不了?”南宫烨阴森森地反问。   温达打了一个哆嗦,“不好说,我和他今天才第一回合,来日再战,下次我……”一定会赢,南宫烨没等他说完,早就直接挂断。   “……”   ………*…*……………*…*……   欧千阳又有事飞往了欧洲,因为离顾远的大寿还有几天,所以没有急着回法国,她也想多待在A市长一些时间,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夏忆丹约了尹向晓出来喝茶,约在以前她们常去的咖啡店。   说好彼此都带上孩子见面,这是两人很早之前约定的,她们年少青春的时候,憧憬过未来,憧憬过生儿育女的样子,如今,阔别七年,一切都已成真。   夏忆丹带着欧尔煜和欧尓曼提前来了咖啡店,这里依然很宁静,环境很好,她给两给孩子点了吃的,欧尓曼在软软的沙发上爬上爬下,很淘气,欧尔煜一边玩着自己的IPAD,一边负责看着她,免得又摔下来。   夏忆丹提醒,“曼曼,待会儿晓晓阿姨会带小弟弟来,你不可以淘气吓着小弟弟哦!”   小姑娘眨眼,“比我小吗?”   “嗯。”夏忆丹笑着说:“还不会走路呢!小手小脚,特别可爱。”   欧尓曼站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我是姐姐喽,好棒,耶……“   夏忆丹头疼,把小丫头抱在怀里,“不可以淘气,忘了?”   欧尓曼乖乖地窝在妈妈的怀里,等着传说中的弟弟来。   尹向晓没多久就抱着孩子来,后面跟着保姆,门口还立着保镖,全程保护。   夏忆丹和孩子们都站起来迎接,尹向晓抱着孩子在她们面前坐下,目光一直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忆丹,他们是你的孩子?”   “是啊!”夏忆丹把点好的花茶给尹向晓倒好,起身坐到她身边,“给我抱抱。”   尹向晓把怀里的儿子交给夏忆丹,兀自一脸探究地看着夏忆丹的两个孩子,夏忆丹说:“小煜,曼曼,叫晓晓阿姨。”   欧尔煜和欧尓曼一起叫,尹向晓乐不可支,突然摸着自己的脸,“我都成阿姨了。”   “可不是,都做妈妈了,当然也是阿姨了。”夏忆丹好笑地说。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尹向晓不无感慨道。   夏忆丹逗着怀里的宝贝,孩子粉嘟嘟的,特别可爱,小模样已经张开了,很像赫连暄,小模样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欧尓曼急着要看弟弟,“妈咪,我要看弟弟。”   夏忆丹把孩子抱低一些,“曼曼,这是小弟弟哦!”   “哇!他好小。”   “曼曼小时候也这么小呢!”   “那为什么我现在变得这么大了呢?”小姑娘天真地问。   “因为曼曼有吃饭,所以长大了。”   “哦——”   欧尓曼逗着小宝宝玩,尹向晓好笑地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女孩,看着看就问:“忆丹,你老公是老外吧?”   “啊?”   “努,一看你女儿的眼睛知道了,完全混血嘛!”   夏忆丹只是呵呵笑,不知道该怎么向好友解释,而且两个孩子都在场,更不好解释。   尹向晓早就把两个孩子仔细瞧了一遍,看到欧尔煜,她就完全明白了,“你呀……”怎么就那么傻呢?连那个男人的孩子也给生下来了。 ☆、351.真是我的劫   欧尔煜轻轻抬了眼皮,又垂下,扁扁嘴。   夏忆丹哄着怀里的宝宝,“我们家小煜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呢!”她笑着看着如今已经长成小男孩的孩子,眼中无限宠溺,“时间过得真快。”   “可不是。”尹向晓也抱过欧尓曼,“你曼曼是不是呀?”   欧尓曼可爱地点点头,“阿姨,你和妈咪是好朋友吗?”   “当然啦!”   “曼曼在幼儿园也有好多好朋友。”   “哦!”尹向晓亲亲欧尓曼的小脸蛋,“那你说你哥哥好不好呀?”   “哥哥最好了。”欧尓曼甜腻腻地说,欧尔煜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翘,尹向晓摸摸小姑娘的头,笑着问欧尔煜,“小帅哥,你爹地去哪了?”   “回法国了。”欧尔煜说。   “啧啧,宝贝儿,你连说话都这么酷,以后阿姨生个女儿嫁给你好不好?”尹向晓笑眯眯地说,欧尔煜嘴角一抽,没有回答。   尹向晓继续说:“以前我和你妈咪就约好以后生了孩子,如果是一男一女就订娃娃亲的。”   欧尔煜幽怨地看向夏忆丹,她讪讪笑,尹向晓却笑着说:“小煜,你妈咪多为你着想啊!连你媳妇都给你想好了。”   欧尔煜抿了抿嘴,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欧尔煜离开后,尹向晓冲夏忆丹眨眨眼,“他是南宫烨的吧!”   “都看出来了又何必问?”夏忆丹淡然一笑,继续低眸哄着怀里的小孩儿。   尹向晓往沙发后一靠,“傻不傻呀你?换我就直接打了,我可没你这种度量。”   夏忆丹笑了笑,突然敛色问道:“我的是你应该没有和赫连暄说吧?”   “放心,告诉赫连暄还不就等于告诉南宫烨了?我才不会再给他机会伤害你呢!你就好好和你老公过好日子吧!”尹向晓说,“对了,你老公长啥样啊?我到现在没见过呢?过分啦!”   “会有机会见的。”夏忆丹说。   “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嫁给老外,不过生出个这么可爱的小宝贝,也不错。”尹向晓摸摸正在专心逗着小宝宝的欧尓曼,真是可爱呢,“看到你女儿,我都想生女儿了。”   夏忆丹问:“你怎么会嫁给赫连暄的?我真的是很意外。”   尹向晓啜了一口花茶,摆摆手,“我也对自己的人生很意外。”   “有故事哦!”夏忆丹盯着她,笑意加深。   “别提了,要不是那个混蛋太风流,也不会耽误本姑娘这么长的青春。”尹向晓说,“还记得那个林珑吗?”   夏忆丹想了想,“之前我在赫连暄的别墅里见到那个林氏千金?”   “就是她,那个女人一直不死心,我和赫连暄交往的时候,她就一直搞破坏,怪就怪赫连暄以前意志不坚定,三番四次袒护林珑,甚至有一次还为了她让我滚,他让我滚,我就滚喽!”   她说得轻松,夏忆丹听着感觉没那么简单,尹向晓眨眨眼,“当时我也是气,申请留学去了美国。本小姐就大方一次,让他和林珑那个女人过吧!”   “后来呢?”   “自从我出国后,他就一直在找我,我故意躲着他分分合合,纠纠缠缠,他实在烦人,最后一次发现怀孕了,那就勉为其难地嫁给他吧!”   过程听起来很曲折,很坎坷,尹向晓却说得轻松,夏忆丹心里明白,这几年,尹向晓一定过得很苦,她低眸深深看着怀里的孩子,“这孩子来得还真是不容易啊!”   “都过去了。”   尹向晓揽着夏忆丹的肩,“说说你呗!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怎么遇见你老公的?都一一说给我听。”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夏忆丹说。   咖啡厅挂的液晶屏幕突然播放出奢华珠宝的开幕仪式,许多明星走红毯,最为惹眼的是安娜,她穿着长长的清凉的及地白裙在上面走秀,一举一动完全国际范,光芒四射,身姿妖娆,顾盼间妩媚撩人,是个尤物,更是受广告商青睐。夏忆丹眸色黯淡了下来,欧尓曼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尹向晓叫来服务员把电视关了。   “忆丹……”   “对不起。”夏忆丹把孩子还给她,脸色有些不好,揽过欧尓曼低着头不说话。   尹向晓低低叹了一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现在夏忆丹有了自己的家庭,跟她说南宫烨的事只会增加她的烦恼,还是不说的好。现在幸福就好了,反正是那个男人咎由自取,她可管不了。   欧尔煜走来,见到自己的妈妈脸色不好看,小眉头皱了皱,“妈咪,你怎么了?”   夏忆丹强作欢颜,“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了,不要担心。”   欧尔煜不放心地点点头,尹向晓在一旁劝慰道:“忆丹,过去的事就忘了吧!重要的是过好现在的日子,现在你有儿有女,如果总是忘不了过去只会徒增烦恼,对两个孩子也不好。”   夏忆丹勉强笑着说:“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回来。”   欧尔煜眉间的褶皱不着痕迹地加深,英气的眉宇下一双深邃的凤眸闪着奇异的光泽。   没多久,赫连家的人就派人催尹向晓回去,主要是担心长孙在外外面逗留太久不安全。尹向晓差点没发飙,夏忆丹及时劝阻,两人约了下次见面。   送走了尹向晓,夏忆丹把车开来,载着两个孩子回家,她一路上都是闷闷不乐的。   南宫烨,南宫烨,南宫烨……   你还真是我的劫。   看来A市是不能多待了,得早点会法国,重新过平静的日子。   车一路开往华源道,欧尓曼紧紧挨着哥哥,而欧尔煜坐在车上突然看到广场上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广告,原来是NK打出的“最美妈妈”的宣传。   欧尔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最美妈妈”,他勾了勾唇,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欧尓曼这时抬起小脸,天真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懵懂地说:“哥哥,你笑得好奸诈呀1   欧尔煜一脸和煦地摸着妹妹柔软的头发,“乖——” ☆、352.再受千百次   夏忆丹突然接到郁蓉的电话,让他们晚上回顾宅吃饭,于是她转了个弯,回了顾家。   顾远对欧尔煜和欧尓曼很是疼爱,经常都会打电话给夏忆丹,让她带两个孩子回顾宅,结果每次都会借着两孩子说顾炎彬,催他早点和郁蓉生孩子。顾炎彬真是怕了。   还好每次都有曼曼小姑娘这个开心果解围,而欧尔煜就在一边弹钢琴给顾远听,两个孩子一左一右陪着他,他老有所慰。   饭后,夏忆丹站在阳台上吹风,突然瞥见花园里的一对男女,一看就是顾炎彬和郁蓉,两人好像在闹别扭,郁蓉难得会冲顾炎彬耍性子,不太愿意理他的样子,顾炎彬一脸挫败。   夏忆丹当是看好戏,俯身靠在前面的围栏上,手托着下巴看着下面的男女。   也不知郁蓉在生什么气,顾炎彬随手在花园里采了一朵花丛身后递到郁蓉面前,月光下,美好的不可思议。   郁蓉笑了,突然看到楼上的夏忆丹,羞得跑进了屋里,顾炎彬这才发现夏忆丹,也尴尬地抬脚进屋。   夏忆丹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还真是登对呢!   *………*…*…………*…*………*   海浪滚滚而来,碧蓝的天倒映在海上,一片静谧祥和。远处漂着几艘渔船,在水天交接的地方缓缓前行。   夏忆丹独自回到了海边的房子来,再次回来,恍如隔世。   这里是她和南宫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一次,惊心动魄,生死一线,他拿着枪抵着她,她静若寒蝉,不敢言语。   外面是惊悚的枪声,杀手举着枪到处找他,而他,躲在她的房子里。   第一次,她战战兢兢为一个男人取子弹,手法笨拙,明明是很疼的,他硬是不吭声,想起那时,她不自觉,莞尔。   从未想过,萍水相逢的一遇,竟从此纠纠缠缠。   推开门,本以为这里早已尘埃遍布,杂乱不堪,没想到整洁如新,倒是令人意外。   难道是炎彬哥让人经常来打扫的?她想。   她仔细张望着屋里的摆设,虽然很多都没有变,但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感觉,没有那么荒凉。   桌子上的一套茶具,看似很昂贵,还有一罐没有喝完的茶叶,夏忆丹拧拧眉,很是不解。   就算是以前,顾炎彬也不太会来海边啊!应该是其他人来这里的,怎么会有人来这里住呢!   她去厨房转了转,里面摆着生活用具,不算多,却非常明显,男人的痕迹。   夏忆丹突然猜到,该不会是有人趁这里没人,跑来这里偷偷住吧!可是看那些昂过的茶具,又不太像是流浪人会做的。她满脑子的疑问,于是小心地上楼去,二楼也很干净,推开自己的房间,一张铺着床褥的大床就出现在眼前,以前,那里是什么都没有的。   夏忆丹环视了房间一周,想要从简单的东西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虽然有人住,但是放的用品却不多。   眼睛突然定格在窗户旁的水晶花瓶上,上面插放着一束香槟玫瑰,阳光倾洒在上面,添了美丽的色彩。花看上去还算鲜艳,看来是放得不久。   夏忆丹除了看到一束玫瑰花比较特别,其他的实在找不出什么线索,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下了楼。打算去附近转转,也许能碰到住在这里的人。   刚出来关上门,远远的就看到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朝这里走来,夏忆丹一惊,赶忙闪到屋子旁边去,吓得不敢探头看。   男人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来到屋子前,推开门进了屋,夏忆丹透过窗静静地观察。   南宫烨,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南宫烨捧着一束玫瑰上了楼,把旧的花拿走,把新的玫瑰又重新放到水晶花瓶里,等待着翌日清晨的来临。   这样,你偶尔回来,看到这些话,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是不是,忆丹?   南宫烨凄恻的脸上漫着忧伤,忧伤之上浮着浅浅的笑。看上去,更加哀伤。他依恋地抚过屋里的墙壁,从楼上下来,夏忆丹不敢做声,躲在隐蔽的一角,屏息静气。   南宫烨捧着没有生气的玫瑰缓缓地走向海边,他伫立在海边很久,静静地遥望着远方,好似在等待他的爱人从海上突然出现,慢慢地向他走来。   夏忆丹悄悄地望着静静伫立的男人,她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浓浓的悲伤。她紧紧地攥着手,咬着唇,眼泪夺眶。   是在可怜我吗?阿烨……   她想,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吓坏了吧!当着他的面,船就那样爆炸了,如果没有欧千阳,她根本就无生还的可能,更不可能还站在这里望着他的身影。   他的心里,一定很愧疚吧!   当着他的面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她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想给他的记忆再留下任何阴霾。   她只想默默退出他的人生舞台,从此,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仅此而已。   然而,世事难料。   她吸吸鼻子,望着他萧瑟的背影,心中涌动着难以言状的哀伤,算算时间,今天好像就是那次爆炸的时间,整整七年了。   他捧着玫瑰来,是在怀念她吗?   她转过身去,背抵着墙,泪水无声,簌簌而下。   她以为,七年的时光,他早就把她忘了。也许在他以为她死了之后,会伤心一阵,时间久了,伤痛就慢慢愈合,重新和他的蒋妍美满幸福。   而她,注定会成为他曾经记忆里的小小片段,再过七年,可能连她这个人都想不起来了。   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悲。   她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如果人生重来,在既定的人生轨迹中再一次与他相遇,并且事先知道自己将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她又会如何?   她不止一次回答自己,情愿再受一次。   阿烨,我愿意再受一次,再受千百次。   南宫烨怀念着心里早已逝去的姑娘,把怀里的花扔向大海,玫瑰随着一波一波的浪花飘向远方,送去他的思念。   只盼着,他的爱人能感知到。 ☆、353.我摸过的哦   屏幕上出现了很多窗口,一般人看不懂。 欧尔煜正对着一个对话框窗口敲着字。   欧尔煜网名妈咪的儿子,对方网名乔尼。   妈咪的儿子,“嘿,最近怎么没见你上网,被女人缠住了?”   乔尼,“你觉得这种事,对我可能?”   妈咪的儿子,“只要是男人,都管不住自己的荷尔蒙。”   乔尼发了三个鄙视的表情,我靠(‵o′)凸   妈咪的儿子,“你竟然对我用这种表情?”送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_⊙?)   乔尼哼了一声,“取这么个恶心的网名,你还真当自己是未成年了?”   妈咪的儿子,“我本来就是未成年,还有一个很漂亮的老妈,你要吗?我可以介绍你认识。”   乔尼,“我对带一个拖油瓶的女人没兴趣。”   妈咪的儿子,“你确定?”   乔尼,发过去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小子,你在拿我开蒜吗?”   妈咪的儿子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我都让你当我的继父了,说起来,我比较吃亏好不好?”   乔尼,“滚……”   乔尼,“小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对军火市场的行情这么了解?”   妈咪的儿子,“吃这碗饭的,当然了解了。”   乔尼,“为什么帮我?”这次交易,如果没有这个叫妈咪的儿子事先透露,他估计会陷入别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损失惨重,搞不好,命都会没了。   妈咪的儿子,“你为什么信呢?”   乔尼,“又不吃亏。”   妈咪的儿子,“还真是生意人。”   乔尼,“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帮我?”这世上哪里会无缘无故帮别人的忙,肯定是别有所图。   妈咪的儿子送了一个思考状,“如果我说,你的性格很合我的胃口,你信吗?”   乔尼,“这么说,你很了解我了?“   妈咪的儿子,“还好。”欧千阳经常说他越来越像他亲爹了,不仅长得像,连脾气做事都很像。明明从没有见过的两个人,却因为冥冥中注定的某种联系有了关系。   血缘关系还真是神奇。   南宫烨在电脑前拧紧了眉,神色不定,这个小子说对他熟悉,难道有一个人一直在他周围,而该死的是,他一点都不知道。   真是危险。   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某个人在某个暗处一直观察他,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这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妈咪的儿子,“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乔尼,“哦?你知道我想什么?”   妈咪的儿子,“你在心里感到恐惧,因为身边有我这么个隐形人存在,而你却完全不知道。”   南宫烨嘴角眉宇间隐隐抖动,“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妈咪的儿子,“烨少,你这样说,我很伤心耶!我可是一片好意。”   南宫烨的脸寒了一片,并没有因为对方充满善意的话而软下来,反而更加警备了,“小子,不要恶心我。”他一边打电话给温达,要他立刻跟踪对方的ID。   就不信揪不出来。   妈咪的儿子,发了一个爱心过去,“我老妈喜欢你,我也就勉为其难地跟着喜欢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乔尼,“喜欢我的女人那么多,难道我还要一个个对她们表示感谢?”   欧尔煜嘴角抽了抽,一抹冷意滑过稚嫩的脸蛋,“你喜欢的女人也很多?”   乔尼,“管多了——”   欧尔煜的电脑上出现了警报,红润的唇畔上扬起挑衅的光芒,冷峭的眉透着冷酷,和南宫烨如出一辙。   十指如飞,敏锐的凤眸不放过任何可疑点,大约过了五分钟,警报解除。   妈咪的儿子,“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乔尼发了一个茫然的表情。   妈咪的儿子,“别装蒜,你的手下刚刚败了。真菜。”   乔尼深吸一口气,这小子真是难搞,突然问,“你是上次入侵我公司电脑的黑客。”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他可不相信能随随便便抵御得了温达搜查的黑客满大街都是,肯定和这个小子有关。   妈咪的儿子大方承认,“随便玩玩,顺便给你提个醒,信息安全很重要。”   乔尼,“你知道你的随便玩玩,我损失了多少吗?”   妈咪的儿子,“我需要知道吗?”   乔尼气结,又深呼吸,“你的情报比我的手下收集到的还要迅速,真实度很高,尤其是你的电脑技术,我很欣赏,有没有兴趣约出来一起谈一谈。”南宫烨不是什么人都给肯定的,得到他的肯定说明真有本事。   妈咪的儿子,“没兴趣。”   乔尼,“条件随你开。”   妈咪的儿子,“我妈咪希望我往音乐方面发展。”欧尔煜很诚实,很孝顺啊!   南宫烨再一次被郁闷到,他可不信这么个暗黑的小子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只会听妈妈话的乖宝宝,“还喝着你妈奶的就别出来混。”   妈咪的儿子发了一个超可爱超萌的表情,隐隐有撒娇的意味,南宫烨全身忍不住抖了抖,有些气急败坏,“靠,你还有完没完?”完全是在逼他爆出口。   妈咪的儿子发了泪眼汪汪的表情,“要不……你给我妈咪做情人吧!到时候她一定听你的,我就可以随你打家劫舍,发扬暗黑精神!”   这一回,南宫烨已经完全没了爆粗口的冲动,他有一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我不喜欢老女人。”   他完全不信这个叫妈咪的儿子的是个未成年,最起码肯定是成年了,自然的,他妈肯定也属于中年妇女型的。   这么重口味的,南宫烨自认为消受不起。   妈咪的儿子极力推销,“偶妈咪不仅长得漂亮,身材火爆,胸部可是非常的丰满,我可是摸过的哦!考虑考虑丫!”比现在更小的时候,夏忆丹经常和他一起洗澡,他也算是他妈咪最亲密的男人了。   远远的,夏忆丹在超市不停地打喷嚏,喃喃道:“谁在说我坏话?”   南宫烨嘴角狂抽,还是那句话,“没兴趣。” ☆、354.老子不稀罕   南宫烨实在不想和他进行没营养的对话,直接切入主题,“如果你愿意在我手下做事,你要的任何条件我都会满足,当然……除了做你妈的情人。 ”   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南宫烨相当郁闷。   妈咪的儿子,“真可惜。你可别后悔,错过了这次当我老子的机会,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南宫烨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不稀罕。”   某人不知道,这些话绝对是后来自打嘴巴的见证,某人后悔不跌,竟然拒绝了自家儿子主动认爹的难得机会。   欧尔煜笑笑,转了话题,“听说,你公司在办一个‘最美妈妈’的视频比赛?”   南宫烨,“你想参加?”   欧尔煜,“如果我参加,你给走后门么?”   南宫烨,“好啊!只要你妈长得不要太对不起观众,我就给你们第一名。”   欧尔煜,“当然,我妈咪是最美的。”   南宫烨吐槽,“连见个面都不肯就可见你长得多寒碜,你妈还是别来了,别砸了我NK的招牌。”   欧尔煜,“我长得像我爸。”   南宫烨,“啧啧,你急着给你妈找情人,可见你爸把你妈抛弃了,足以猜到你妈长得实在是……不忍直视,连男人都留不住。”   欧尔煜一阵火大,没办法容忍这个男人这么说他最亲爱的妈咪,尤其是想到他真的抛弃了他的妈咪,就更不能容忍了。   “你信不信我跟你们公司的电脑再玩点新花样?”顺便发了一个大炮轰炸的图加血淋淋的骷髅图。   南宫烨察觉到自己地成功把对方气到,心情突然变得很爽,“不小心言重,言重。”言中。   看来这小子的妈妈是他的软肋啊!   欧尔煜更火了,“你有种以后别追着我妈跑。”   南宫烨,“放心,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o(╯□╰)o   欧尔煜下了线,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了欧千阳,细碎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说不出的迷人,他喝着咖啡,笑意温软,“宝贝,有事吗?“   “爹地,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哦”说吧!你爹地我有求必应。“   欧尔煜笑意不明,欧千阳微微紧了眼眸,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欧尓曼在外面玩着她的芭比娃娃,给她的娃娃穿衣服,打扮,欧尔煜给她准备了泡好的奶和吃的,听到爹地的声音,就蹭蹭地跑进来,趴在欧尔煜的身上对着屏幕喊着,“爹地——”   “诶,宝贝儿,爹地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听妈咪和哥哥的话啊?”   欧尓曼点点头,突然委屈的撅着嘴巴,“爹地,你什么时候回来?曼曼想你了。”   欧千阳心疼坏了,“曼曼,不许哭,爹地忙完了就回来了,告诉爹地,曼曼要什么礼物?”   欧尔煜抱着妹妹坐在自己的腿上,欧尓曼舒服地靠在哥哥的怀里,正对着自己的老爸,美丽的眼睛转了转,“我要新新的芭比娃娃。”   “好,爹地给曼曼买。”   欧尓曼非要和欧千阳说话,不肯离开,欧尔煜耐着性子欧尓曼小孩子心性,没看见爹地的时候不会伤心,看见了爹地就舍不得,一舍不得就哭。   欧尔煜故意关了画面,欧尓曼指着屏幕,急着大叫,“哥哥,爹地不见了,你把爹地再变出来,呜呜……”   “爹地他现在忙啊!下次爹地出现的时候我再叫曼曼,好不好?”   欧尓曼不依,欧尔煜直接抱着她去隔壁房间,“你睡午觉好不好?”   “不要。”欧尓曼闹着脾气,“我要爹地……呜呜……”   “你再这样哥哥要生气了。”   欧尔曼踢着被子,欧尔煜叹了一声,和欧尓曼一起躺在床上,轻轻地拍着欧尓曼,哄着她睡。没多久,当确定欧尓曼睡着了,欧尔煜轻轻地下了床,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欧尓曼侧了一个身,抱着自己的芭比娃娃,睁开眼睛,咕哝着,“坏哥哥……”接着打着个哈欠,抵不住睡意,慢慢地闭上眼睛。   欧尔煜又打开了视频,欧千阳问:“曼曼睡了?”   “嗯!”欧尔煜点头,欧千阳于是又问:“你刚才想要我帮什么忙?”   “我小的时候,妈咪不是给我做了成长记录吗?我需要那些视频和照片。”   欧千阳挑挑眉,“你不问你妈咪拿却管我要,有情况。”   “总之有用。”   欧千阳不合作,“没有充分的理由不给啊!”   欧尔煜抿了抿唇,打算说实话,“NK国际打算办一个‘最美妈妈’的视频比赛。”   欧千阳摊摊手,“所以?”   “嘿嘿……听说奖金很诱人。”   欧千阳勾唇,“宝贝儿,不要告诉我你缺钱?”随便动动手指,世界银行就会少那么几个亿,还会看得上那点钱?   欧尔煜努着嘴,“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啊?”   欧千阳摇摇头,颇为无奈,“我们家尔煜真是长大了,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了。”不过,毕竟是孩子,在感情处理上还是稚嫩了点,这么做也只是想引起南宫烨对他的关注。不管多么早熟,小孩子的心思还是纯粹简单的。   “得了,我给你做视频。那些视频我比你熟。”欧千阳爽快地说,从夏忆丹怀着欧尔煜到欧尔煜出生,他都是第一目击人,还有谁会比他更懂得夏忆丹的欢喜和忧伤,快乐和忧愁呢?   “可是,妈咪并不希望我亲爹地知道她还活着,你这样帮我做,妈咪要是知道了也会生你的气哦!”欧尔煜提醒。   欧千阳却说:“我知道。可是你妈咪过得不快乐啊!就算她生气,我也希望她能痛痛快快地了断过去的感情,能敞开心扉去接受另一段感情。”不管做什么,他只是希望夏忆丹能幸福。   是应该让那个男人知道他辜负了怎样一个为他全心全意的女子了?   “谢谢爹地。”   欧千阳盯着欧尔煜,“那些视频和照片我和你妈咪原本打算等你成年了再给你看。当时的你那么小,成长的路磕磕绊绊,她扶着你,伴着你,担忧着你,流着泪看着你摔倒再自己站起来,现在,那个男孩子慢慢长大了。”   欧尔煜扬起小男孩最纯真的笑容,眼睛却有点红红的,“我知道。” ☆、355.没有穿衣服   夏忆丹从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来,打算晚上煮火锅吃。   这种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暖和。   欧尔煜办完事也跑去隔壁房间和欧尓曼一起睡去了,夏忆丹打开房门看了看,兄妹俩依在一起,很是温暖。她会心一笑,轻轻地关上房门。   外面的狂风肆虐无度,阴冷的雨断断续续地下着,使人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一出门就能将人全身冷得一个哆嗦。夏忆丹在饭桌上准备火锅,突然电话响来了起,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忆丹……”欧千阳打的电话,声音很急,却带着隐隐的狂喜。   “怎么了?”夏忆丹坐在沙发上,好奇地问。   “她……好像没有死。”   夏忆丹脸上先是疑惑,随后又是豁然,惊讶地问:“你说的是她吗?”   “是,感觉太像了。”   夏忆丹脸色有些沉重,“你亲眼看着她摔下悬崖的,到现在尸体也没找到,连你当时也说,存活的几率很小,千阳,你理智点,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我知道。”欧千阳声音里突然变得失落,“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法确定是她,只是今天和那个女人走在一起,她的一举一动,真的太像了。”   “千阳……”夏忆丹心疼这样的欧千阳,“她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不要一直怪自己,难为自己。”   欧千阳沉默着,突然声音沙哑着说:“放心,我没事的。”   挂了电话后,她枯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外面萧瑟肃杀的模样,思绪不自觉地飘向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天气,雨下得特别大,冷风呼呼地吹着,街道上几乎都没有活动的人和车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平常常,突然门外铃声大作。她带着欧尔煜在家,孤儿寡母的,欧千阳经常不在家,在这样的夜晚本就危险,当时她吓得捂着欧尔煜的嘴不敢出声。   当她以为外面的人走了之后,稍稍松了口气,结果又响起了敲门声,她惊魂未定,只听门外婴儿的声音响起,她心中悚然,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去开门。门一开,欧千阳冷冰冰地立在门口,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小孩子脸蛋上也沾着血,小小的模样,一碰就会碎。然而他无动于衷,表情麻木,全身都是血,脸上的水珠混着浓稠的血滴下来,仿佛刚刚来自地狱的修罗,特别的可怕。   她当时也忘了反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她都要认不得的男人。他那么绝望,那么冰冷,那么嗜血,沉浸在与她两样的世界里,继续着他无休止地厮杀。   “妈咪……“欧尔煜不知何时站在出神的她面前,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妈咪,你还好吧?”   夏忆丹如梦初醒,这才发觉,手脚冰凉,她愣愣地盯着儿子几秒,“没事。”声音轻飘飘的。   欧尔煜皱着小眉头,夏忆丹起身笑了笑,往饭厅走去,“今晚吃火锅,快去把妹妹叫醒。”   欧尓曼早就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从房间里出来,过去抱夏忆丹的大腿,“妈咪……”   “曼曼,洗漱了吗?”   “洗了,哥哥帮我洗脸刷牙了。”   夏忆丹抱着女儿上了椅子,“帮妈咪一起煮火锅。”   “哦……”欧尓曼用叉子把菜放进锅里,欧尔煜也跟着帮夏忆丹,母子三人煮着热乎乎的火锅。   “小煜,等顾爷爷大寿办完,我们就回法国吧!”夏忆丹帮孩子们捞菜,一边说。   欧尔煜一愣,“妈咪,你不多待久一些吗?”   “不了。”夏忆丹微笑着说,每天看着那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秀恩爱,她都要崩溃了。   “好吧!妈咪决定就好。”   夏忆丹摸摸孩子的头,眸光一片温软。   西翎花园别墅   清清冷冷,风雨笼罩。   南宫烨一身酒气回来,步履蹒跚,管家撑着扇赶忙上前扶住,声音平平,尽职尽责,“烨少,您胃不好,还是不要喝这么多酒为好。”   南宫烨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人还是清醒的,倒在沙发上,笑得凄凉,“死了最好。”   管家不敢多言,南宫烨扯扯领带,“安娜呢?”   “安娜小姐说是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Party,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南宫烨眯紧眼睛,锐利的光芒扫过管家的脸,“我可是规定不允许她这么晚不回来的,她还真是当耳边风了。”   管家低下头,不敢妄加下评语。   他冷笑道:“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没多久,外面响起了车声,安娜一身白色的皮裘大衣,拎转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从外面进来,心情看上去不错,脸上满是的笑容,极是妩媚动人。   一进门就见到南宫烨率先回来了,安娜心中一惊,因为南宫烨今天要参加朋友的聚会,她还以为今天南宫烨会晚点回来,所以才晚回来这么久,没想到啊!她立刻低眉顺眼地过去,“烨,你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南宫烨冷冷的眸光轻轻地掠过她,安娜吓得浑身一悚,凤眸左右转,在外面她灵活万变,巧舌如簧,但是在南宫烨面前通通不管用,安娜总有一种在他面前没有穿衣服的感觉,被看得很透。   “我说过什么,你忘了?”南宫烨喝着管家递过来的醒酒茶,声音阴沉。   安娜故作委屈,“烨,人家和朋友多聚了一会儿,一时忘了时间,人家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他就那样盯着安娜,视线落在安娜白皙的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痕上,紧抿着唇不说话,安娜毛骨悚然却也不敢表现得心虚,心下百转,随即泫然欲泣道:“家里太闷了,每次你一回来都是把自己锁在书房,话都不跟人家说,人家实在是烦闷,你不是常说,自由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吗?我只是小小地自由了一下,你就生气。”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控诉撒娇的意味,久经娱乐圈,她深谙掌控男人的情绪,如何使男人绕指柔。   他阖下眼睑,脸上丝丝疲惫,“回房去吧!” ☆、356.商场起风波   安娜心中暗喜,警报解除,立刻飞奔上楼去。   虽然在这所别墅里,南宫烨对安娜不冷不热的,但是在外面,却是对安娜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要不然她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有如今风光?   南宫烨对她的容忍也非常人能想象的,自从一跃为国际明星,安娜绯闻不断,和导演,和男演员,和设计师……都传出过绯闻,但是每次安娜都会很圆滑地解释过去,然而精明如南宫烨,每次都会相信,并且都不会和安娜计较,依然宠爱如初。   管家自然也察觉出安娜身上的痕迹,有些不解地问:“您打算又一次原谅安娜小姐么?”   南宫烨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很累很乏,脸色苍白,胃里正在翻腾着,好像整个胃都绞在一起,时间太久了,他早已麻木。   ……*……*……………*……*…………   尹向晓约了夏忆丹逛街,夏忆丹打算带两个孩子一起上街买衣服,可是欧尔煜不想去,夏忆丹就带着欧尓曼去逛街。   尹向晓很喜欢欧尓曼,很遗憾没生个儿子出来,夏忆丹笑她,“得了昂,你要是不先生个男孩,我看你压力大不大?”听说赫连家家风挺传统的,对子嗣很看重,还好尹向晓先生了男孩,这样才能有利于稳固地位,要不然压力可非一般的大。   尹向晓摆摆手,“才不会有压力,赫连暄要是敢给我压力,老娘立马废了他。”   夏忆丹扑哧一声,“我怎么觉得你老欺负人家赫连暄。”   “他喜欢被我虐呗!”尹向晓眨眨眼。   两个人逛了很多儿童服装品牌店,尹向晓见到漂亮女孩子的衣服,连试都不试就要买,满足自己没有女儿的遗憾,夏忆丹连连摇头,欧尓曼紧紧跟着妈妈和阿姨,她们问衣服好不好看,她只要点头就好。   没多久,两人手上都提着欧尓曼的衣服,大袋小袋的,夏忆丹特别郁闷,“衣服买太多了,穿不完的。”   尹向晓没所谓,“慢慢穿嘛!”   “小孩子这个年纪长得特别快,一天一个样,这么多衣服穿不了多久的。”   尹向晓揽过夏忆丹的肩,“哎呦,钱那么多是干嘛用的?还不就是花在孩子身上特别有意义,难得让我花钱给我干女儿,你就别念叨了。”   夏忆丹一笑,“你呀!”   两人进了NK大卖场,里面各种品牌店林立。   尹向晓的品味越来越好了,很会搭配衣服,看准一家店就溜进去试衣服,她试了一件荷叶边的深褐色短款皮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虽然生了孩子,但是身材和夏忆丹一样,依然凹凸有致,该丰满的地方更加丰满了,纯粹辣妈一名。她对身上的这件很是满意,又选了一件衣服推着夏忆丹去换一件试。   欧尓曼百无聊赖,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手里拿着一串红灿灿的冰糖葫芦吃,吃的嘴唇红红的,店里的服务员一看到欧尓曼就惊奇不已,纷纷赞叹,“是混血啊!真是可爱。”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耶!像绿宝石一样,太漂亮了。”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睛呢!”   尹向晓牵过欧尓曼的手,骄傲地说:“我干女儿嘛!当然漂亮了。是不是曼曼?”   欧尓曼甜腻腻地笑着,尹向晓真是爱死了,在欧尓曼的脸上重重地啵了一口,“宝贝儿,乖乖的不要乱跑,我和你妈咪一会儿试完衣服带你去游乐场玩。”   欧尓曼绿宝石的眼睛如湖波中荡漾的水,微微起了涟漪,扭捏着,“不可以骗我哦1   “当然啦!”   夏忆丹试了一件中长款的粉色皮草外套,白色搭配,绒绒的质感,摸上去非常舒服,腰间黑色腰带束腰,更衬身材,穿得也非常的保暖。   尹向晓对夏忆丹身上的皮草很是满意,“亲爱的,生了两个身材还这么好,不得了啊!”   夏忆丹讪讪笑着,她时不时地看着欧尓曼,必须得让孩子在视线内才放心。   “妈咪……”两个姑娘试了好久的衣服,欧尓曼不耐烦了,夏忆丹问:“曼曼,怎么了?”   “我不想吃了。”欧尓曼举着自己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夏忆丹蹙眉,“扔哪呢?”   一名女服务员指着外面的垃圾桶,“扔那里就好了。”   夏忆丹正要帮欧尓曼扔了糖葫芦,尹向晓却叫住她,“忆丹,你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一件。”   夏忆丹就让欧尓曼自己去扔,就在门口,一下子就能好,夏忆丹过去帮尹向晓瞅衣服。欧尓曼蹭蹭地跑向门口的垃圾桶,突然走到一半脚步顿住,眼角瞥见一个小皮球滚了过来,小孩子玩性大发,想着欧尔煜平时玩足球的模样,她也忘了扔糖葫芦的事,先一鼓作气地冲向小皮球,想来个完美的进球。   风一样的女子握着红灿灿的糖葫芦冲了过去,眼里只盯着那个小皮球,突然猛地撞到一堵肉墙,伴着一声尖叫。   欧尓曼毕竟是小孩子,摔倒在地上,也没哭,自己就爬了起来,,她这才抬头看了看自己撞到了什么,原来是一个漂亮的阿姨,此时这个阿姨正一脸凶相地恶狠狠地盯着她,欧尓曼吓得缩缩肩膀,觉得是自己错了,礼貌地道歉,“阿姨,对不起。”   黛莉一脸焦急地检查安娜衣服上那明显的黏黏的糖渍,“坏了,坏了,能洗得掉吗?”   安娜气急败坏,很不顾形象地尖叫了几声,指着欧尓曼,“死小孩,你知道我的这件衣服有多贵吗?这可是我在法国让最知名的设计师高级定制的,现在,怎么办?你父母呢?”   欧尓曼被吓到了,扁着嘴巴,眼泪刷地掉下来,黛莉顾忌到这里是公众场合,轻轻扯着安娜,小声道:“安娜,后面有狗仔,我们还是先走吧1   安娜都气疯了,狠狠地推了一把欧尓曼,欧尓曼猛地摔到地上,这一回没有爬起来,只是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妈咪,妈咪……”   夏忆丹在店里听到欧尓曼的哭声,吓得从店里急匆匆地跑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摔在地上一直哭。 ☆、357.女儿是小偷   夏忆丹也顾不得身边的人,赶紧扶起欧尓曼,欧尓曼哭得小脸都是泪水,特别的凄惨,她看见夏忆丹,哭得更伤心了,哽咽着,“妈咪……妈咪……”   安娜和黛莉见小孩子的家长来了,安娜刚要上前就找小孩家长理论一番,她的一身高级定制可不能就这样给毁了,黛莉却拦住冲动的安娜,“我们还是走吧!我真觉得有狗仔盯上我们了,再不走,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写你。 ”   安娜年轻气盛,但也知道媒体的厉害,只好打算就此转身离开,结果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个狗仔给拦住了,他们本来想看后面的好戏,结果发现安娜要走,只好上来亲自问了。   夏忆丹检查着欧尓曼,结果发现,孩子的手被碎玻璃割到了,手上都是血,有几块小碎片都半扎进手心里,夏忆丹看得心惊肉跳,眼睛都红了,她眼睛往一边看,才发现地上有一堆碎玻璃,应该是清洁工没有及时清扫,上面还沾了欧尓曼的血。   她轻轻地吹着欧尓曼的伤口,“曼曼别怕,妈咪这就带你去医院。”   “宝贝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夏忆丹抱起欧尓曼,不明所以。   “我……我……”欧尓曼哭着,话里还掺杂着法语,夏忆丹断断续续地听着,总算是听明白了,愤怒地扭头看向正接受几名狗仔盘问的安娜。   “安娜小姐,你为什么要推小孩子,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可耻吗?”   安娜面对狗仔应付起来倒是很有经验,笑得很是得体,“你们误会了,那个没家教的小孩子是个小偷,我教训她也只是希望她将来能记住教训,千万不能走上歪路。”   “怎么可能,看那个小孩子的穿着不太像是小偷,而且我们刚刚明明看到是小孩不小心撞到你而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一气之下才狠狠推了她,安娜小姐,你在这是在为你的行为辩解吗?”   安娜掩着唇笑得特别的淡定,“她的手都伸进我的包包了,我的经纪人黛莉能给我作证,我可是个明星,自然不会在意那些东西,只是看不惯小孩子那么小就出来偷东西,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怎么教的?”   黛莉也出来圆话,“这个小孩的确是小偷,安娜小姐刚刚只是轻轻地碰了她一下,没想到这孩子倒是耍起泼来,应该是受大人的唆使了。”   夏忆丹慢慢地放下欧尓曼,眸里染了怒火,似要将眼前的两个满口谎言的女人燃个粉碎,尹向晓刚换好衣服从店里出来,看到欧尓曼手上都是血,一脸泪水,吓得跑过来,“忆丹,这是怎么了?”   夏忆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正回答自如的安娜,安娜也注意到了夏忆丹的眼神,随即扔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晓晓阿姨,是那个巫婆推我的。”欧尓曼委屈地指着远处的安娜,尹向晓看向安娜,靠了一声,“我这个暴脾气……”她卷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却被夏忆丹拦住,尹向晓看向夏忆丹,夏忆丹已经走了过去,推开记者,“安娜小姐……”   “怎么?教出个小偷女儿也敢带出来,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有什么样的孩子,我劝你……”安娜当着记者的面,说得跟真的一样,记者频频拍照,安娜笑脸相迎,刚要继续对夏忆丹说教一番,结果一巴掌就迎着她的脸过来。   谁都不敢相信,夏忆丹竟敢出手打安娜,这可是国际大明星,背后站着NK,谁敢惹啊!   安娜也是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经纪人黛莉也忘了反应。安娜被打得歪了脸,结果一巴掌又下来,,又一巴掌下来,打得安娜都蒙了,这么个重头新闻,记者们拍个不停。   安娜尖叫一声,扬起手就要和夏忆丹拼命,夏忆丹全反握住她的手腕,力气之大难以想象,她一步步逼近,脸蒙上一层淡淡的杀意,“安娜小姐,这三巴掌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光鲜亮丽有什么用,连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偶像的存在?”   安娜被这样的夏忆丹吓坏了,硬是不敢吭一声,夏忆丹狠狠甩开她的手,安娜向后踉跄几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她,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你敢这么对我?”   夏忆丹瑰色的唇瓣勾起极冷的弧度,“奉劝你一句,不要去招惹做妈妈的女人,因为她们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赌上全世界,甚至不惜……”她走近安娜,清丽的脸上带着肃杀的冰冷,轻轻吐出,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杀人……”   安娜的瞳孔不自觉地缩紧,这一刻,她全身开始哆嗦起来,完全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会杀了她,以母亲的名义。   “安娜小姐,你现在是拥有了全世界,但是没了命可就什么都没了。”夏忆丹摊摊手,那一双覆了冰霜的眸紧紧地将她包围,使她无所遁逃。   安娜忽然被一种无形的巨石压迫着喘不过气,夏忆丹却并没有就此打住,厉声问道:“我女儿是小偷吗?”   旁边的黛莉刚要说是,夏忆丹厉眸扫过去,声声夺人,“你现在的每一句话可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身为经纪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因为你的诽谤而使我的女儿背上黑名,我的丈夫将会追究到底,到时候不管是NK,还是天王老子,你们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黛莉呆住,听对方口气还有这一身打扮,确实不像随便说说的。   旁边的记者也火上浇油,“安娜小姐,这位女士的女儿是小偷吗?”   安娜哑口,愣愣地看着霸道冷狠的夏忆丹,尹向晓抱着欧尓曼过来,“看她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真相了,不过就为了一件破衣服嘛!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也配做人,呸……”说着,把欧尓曼手上的手给记者看,小孩子白皙稚嫩的小手被碎玻璃伤得都是血,这一下,记者完全在夏忆丹这一边了。 ☆、358.保住这张脸   有记者认出尹向晓,就说,“这是赫连家的少夫人,她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有小偷呢?完全不可能嘛!”   尹向晓高傲地抬起头,“当然了,这完全是那些变态造谣出来的。 ”   安娜气得全身发颤,脸上还灼烧般地疼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黛莉见形势不好,赶忙拉着安娜溜走,安娜不甘心,回头狠狠地瞪着夏忆丹和尹向晓。   此仇不报,她就不叫安娜。   夏忆丹也没心情揪着她们不放,现在要紧的就是带欧尓曼去医院治伤。   ……*…*…*……………*…*…*…………   安娜哭哭啼啼地打电话向南宫烨诉苦,好像天要塌了,南宫烨从公司回到别墅。   他迈步进了厅子里,佣人正拿着药小心翼翼地给安娜往脸上涂,安娜时不时地尖叫两声,骂着女佣人,“你轻点,这么用力是不是故意的?”   下人见南宫烨回来,齐声叫了一声“烨少”。   安娜一见到南宫烨,眼泪哗啦地就出来了,扑到他怀里,“烨,你终于回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拉开安娜,瞧见她脸上又红又肿,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安娜哭得更伤心了,南宫烨不耐烦,“说……”   安娜眼睛红红的,抽泣着,“今天在商场遇到了一个小孩,我见到就觉得可爱,忍不住和孩子一起玩,没想到那小孩竟然是小偷,拽着我的包要抢,我情急之下轻轻地推了她一下,结果她早有预谋的妈妈说是我欺负她的孩子,还凶狠地打了我,甚至还在一直跟踪我的记者面前污蔑我。”   “天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女人,太可怕了,她还扬言要杀了我。这么可怕的女人肯定是疯了。”   “烨,你一定要为我报仇,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养出来的孩子将来肯定也是社会的祸害。”   南宫烨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安娜紧紧地挨着南宫烨,眼泪汪汪,十分委屈,“烨,我肯定是着了某些人的道了,也不知道明天那些记者会怎么写我,我该怎么办?烨,你要帮我。”   “她在哪里打你的?”   “就在咱们的卖场里。”安娜亲昵地说着,说的好像南宫烨的财产也是她的财产。   “这样就好办了。”他缓缓道,精明的眸掠过一道光,“卖场里处处都有监控,只要调出她打你的画面,再将那个女人告上法院,其中还环节稍微策划,就可以在公众面前挽回你的形象。”   安娜听了喜出望外,“烨,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南宫烨阴冷地看着她,嘴角渗出一丝鬼魅,“最好保住你这张脸,哪天连这张脸都毁了,你也就没价值了。”   安娜心头一紧,浑身僵硬,泪水涟涟的凤眸里这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三个人在医院待了很久,天完全黑了下来,尹向晓才送她们回来,尹向晓也跟着她们回到公寓,欧尔煜在厨房煮东西吃,看到她们回来也没觉得惊讶,只是看夏忆丹的脸色不好,有些奇怪,欧尓曼这时候却哭着跑过去抱住欧尔煜,“哥哥……”   “怎么了曼曼?”   欧尓曼举起抱着纱布的手给哥哥看,欧尔煜瞳孔一缩,声音骤然冷下来,“怎么弄的?”   尹向晓说:“今天在商场遇见了一个老巫婆,那个恶毒的女人。”   欧尔曼吸着鼻子告诉哥哥,“那个阿姨好坏,我都……我都向她道歉了,她还骂我,推我,呜呜……”   欧尔煜越听心都往下沉,夏忆丹面无表情地进了厨房,欧尔煜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尹向晓,她说:“就是你那个……啊不是,就是NK捧红的国际巨星安娜,曼曼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服,结果她就把曼曼推倒,害曼曼的手被玻璃扎到,还当着记者的面推卸责任说曼曼是小偷。”   欧尓曼不停地点着头,抱着哥哥的腰好是委屈,欧尔煜浑身被戾气笼罩,脸色阴了下来,身体两侧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尹向晓看到欧尔煜这么为妹妹愤愤不平,宽慰道:“你妈咪已经教训过她了,当着那些记者的面打了安娜。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些记者会怎么写?安娜的后台是NK,而你妈咪毕竟打了她,我就怕NK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这些统统不是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要是这件事一经报道出来,那南宫烨就知道夏忆丹还活着的事,到那时候,夏忆丹还会现在这样有平静的生活吗?   她默默叹了一声,也进了厨房帮夏忆丹。   欧尔煜回头望向厨房里的夏忆丹,凝眸思考,随即牵着欧尓曼进房间。欧尓曼告诉哥哥,“哥哥哥哥,妈咪刚才好厉害哦!啪啪啪,揍那个巫婆为曼曼出气。”说着,还双手拍了拍,示意动作。   欧尔煜捧着欧尓曼包着纱布的手,眼露心疼,“还疼不疼?”他从小悉心呵护的妹妹,就无辜遭别人如此欺负,心中的愤怒早就将他淹没,心中那脱闸的猛虎正在蠢蠢欲动,只是不想妹妹害怕,表面上才依然平静。   看着哥哥那么关心自己,欧尓曼咧嘴笑了起来,“不疼了。”   “笨蛋。”欧尔煜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以后看你还这么莽撞。”   欧尓曼捂着额头,咕哝一句,“哥哥才是笨蛋。”   欧尔煜瞪她一眼,妹妹搂着哥哥的脖子,在哥哥脸上亲了一下,小脸都是笑,甜甜地依偎着哥哥。   夏忆丹一脸沉重,尹向晓说:“你就别担心了,刚刚我也警告过那些记者不要乱写,还要了他们的底片,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夏忆丹却不乐观地摇摇头,“那些记者机灵得很,未必全交出了底片,明天还是个未知数。”   尹向晓拍拍她的肩膀,“反正你都结了婚生了孩子,他还能拿你怎么样?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说的也是。”夏忆丹的眸黯淡了下来,“他可能早就把我忘了,现在他身边又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哪里会再看得上我?”出来的话回荡在心湖,很不是滋味。   她是既想他想着她又不想他想着她,好矛盾,好纠结。 ☆、359.丢脸一起丢   尹向晓欲言又止,只能说:“你能这么想就好啦!”   “可是,我担心的是小煜,他会不会抢我的小煜?”夏忆丹有些绝望,眼泪在眼底打转,“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晓晓,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我怎么会不懂?没事的,对了,我现在就回去让赫连暄帮忙,你等着哈!”尹向晓拎起包出门。 夏忆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拦也拦不住。”   她去给欧千阳打了电话,曼曼出了事,他做爸爸的不能不知道,结果欧千阳得知消息,不淡定了,夏忆丹安抚后,欧千阳才冷静下来,“谁干的?”   “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忆丹,告诉我,她是谁?”欧千阳重复性地问。   夏忆丹心软,如果让欧千阳出手,安娜恐怕是不能活了,“算了,我都教训过了。”   欧千阳哼了一声,夏忆丹不说,他自然也能轻易查出来,这时,夏忆丹喊了欧千阳一声。   “怎么了?”   “有记者拍了照片,这样一来,南宫烨早晚会发现我,继而发现小煜的存在,我该怎么办?”   欧千阳说:“放心,有我在,别怕。那些照片我会处理,明天会没事的。”   “嗯。”得到欧千阳这样说,夏忆丹宽了心。她对欧千阳的能力很是信任,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会没事。   挂了电话,夏忆丹回房间陪欧尓曼,小姑娘看着自己包得严实的小手,已经没了伤心,反而新奇不已,第一次把小手包得很粽子一样,很好玩的样子,夏忆丹搂着她,很是心疼,“曼曼,都是妈咪不好,没有保护好曼曼。”   “妈咪,曼曼不疼了,妈咪不要伤心哦!”   夏忆丹亲了亲女儿,泡了奶拿着给她喝,小姑娘窝在妈咪的怀里,甜甜地笑着,夏忆丹一边翻开故事书给她讲睡前故事。小曼曼最喜欢听妈咪讲故事了。   欧尔煜半夜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刷出一排窗口,神色特别的严肃,他和欧千阳视频,计划着明天的事。   “那个安娜是南宫烨的女人,小煜,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做吧!”   欧尔煜不屑道:“就算我亲自剁了那个女人都不解恨,管她是谁的女人?”难道他还要管南宫烨的每个女人都叫妈?   搞笑!   欧尔煜说:“我搜出了那个女人一些资料,这个女人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我老爹戴了那么多顶绿帽子也不知道,真是活该。”   欧千阳看着欧尔煜对他老爹讥讽的小模样,不免有些好笑,“他可是你亲爸,你要不要这么损?”   欧尔煜冷哼了一声,特别不屑,继而说:“爹地,那些事我来做就好,你去处理那些记者。”口吻沉稳,带着锐利张扬的霸气。   欧千阳笑笑,很是宠溺,眼中充满了信任,“随你。”   “曼曼的罪可不能白受,有些代价该付的还是要付的。”欧尔煜冷狠地说。   欧尔煜迅速侵入私人用户里盗取了许多视频,而这些视频充满了淫秽不堪的画面,他冷笑一声,将它们迅速上传到网上,他还侵入NK大卖场的监控室,先是调取了当日的监控录像,接着进行了全面的破坏,还制造了一种病毒,凡是相关视频的,都可能因为染了病毒而无法正常播放。   欧尔煜做事一向谨慎,不容有失。   欧尔煜做完所有事后,心想,安娜那个女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他就不信,这么个淫乱的女人南宫烨还会护着?   现在就等明天好戏了。   不过他又抚着下巴思考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南宫烨不会得艾滋吧?   这可是关系到他妈咪的生命安全,必须得考虑。   南宫烨并没有亲自参与到安娜的事件中去,他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日理万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一个芝麻绿豆的屁事,随便交给手下去处理。   他认为,这并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稍加施压,操纵媒体,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属下的团队已经连夜制定出一系列解决方案,他们都认为记者的那些新闻和照片站不住脚,如果这次处理得好,安娜的名声又会再一次提高,扩大了影响力,这种行为近似炒作,只是别人提供了机会而已。   结果到了第二天凌晨,没有等来安娜商场风波的新闻,反问是安娜的艳照满天飞,她的不雅视频更是在网上引起了极高的点击率。公关团队个个都傻了眼,始料未及,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安娜以为风波会很快过去,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安心在家里睡美容觉,外面的世界都已经翻了天,她浑然不觉,直到经纪人打来电话惊醒了她,她才得知事情的严重性。   她慌忙梳洗打扮前去NK国际向南宫烨解释清楚,她在心里都已经想好了一堆解释的说辞了,她知道,南宫烨多少会原谅她。   结果司机将车开到NK国际大厦门口,安娜就被一群记者堵得动弹不得,记者们尖刻的问题绞得安娜想要尖叫,怎么都冲不出人群。   南宫烨负手而立,站在高层,冷眸俯瞰着底下的闹剧,冷眼旁观,秘书林可可说:“总裁,安娜小姐的事太严重了,如果有必要可能需要雪藏很长一段时间。”   南宫烨沉默转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今早的报纸还在桌上静静地躺着,什么裸体盛筵啦!性感派对啦!统统都有她的份,有些照片更劲爆,安娜和一群男人疯玩,甚至为一名男人口交,脸上一点被强迫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很是享受,一张张不堪入目,还录了视频。报纸上只是冰山一角,网络上才叫海量。最多的是安娜秘密交往了一名混血儿男人,那名混血儿有拍裸照的爱好,帮安娜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安娜乐在其中,没有一点反感。   这种事一出来,安娜的脸丢尽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南宫烨的脸也跟着丢了。   谁不知道安娜是南宫烨包养的?这等于向全世界说,NK总裁戴了一顶very大的绿帽子。   NK伤不起,烨少更伤不起…… ☆、360.这招真是绝   南宫烨一脸阴沉地坐进宽大的软椅里,目光沉沉,一张一阖都使人不由浑身一颤。   “监控录像被破坏了?”他突然出声。   “是。今早有人来说明了情况,昨晚有一名很厉害的黑客侵入,破坏了所有的监控资料。”林可可说。   南宫烨有力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这件事绝对和昨天在商场上碰到的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的确有些蹊跷。”林可可说,“那些监控不录像不仅被破坏了,现在那些不雅照片和视频被恶意流出,应该是有人为了维护那个女人才做的。”   南宫烨心中通透,其中弯弯曲曲,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林可可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我让人去卖场附近做了最快的调查,听店里的人说,昨天事件当事人中有暄少的夫人。”   南宫烨眯起眼,“她?”   “是。尹小姐当时就和那名女人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名三岁左右大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安娜小姐推的那个小孩。不过店里的人都说,那小孩不可能是小偷,她们都说肯定有误会。”   南宫烨冷笑了一声,“是不是误会不重要,重点是这件事不能影响到NK传媒的整体形象。”   林可可自然懂,作为一名管理者,首先要考虑的是公司的整体利益,各种曲折又何必计较。   “看来安娜小姐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林可可无奈说道,惹就惹呗!还要连累公司。   平日就看那个嚣张的女人不爽,不过还好南宫烨不允许身边的女人随随便便来公司,她也能少看那个恶心的女人。   这个时候,另一名秘书进来,神色慌张,“总裁,不好了。有一则新闻出来了,又是关于安娜小姐的。”   南宫烨有了怒气,真是没完没了了,林可可道:“还有什么比今天早晨的新闻更糟糕的?”   秘书说:“是安娜小姐在卖场推小孩的视频在网上传了起来,我们的对手娱光传媒率先报了关于昨天安娜小姐为了一件衣服而对一名小孩施暴的恶行,这会儿将公众的愤怒推到了高潮。”   林可可倒吸一口气,“看来真是有预谋的,现实将安娜的形象损的无可转圜,接着再将他们最主要的东西放出来,轻松赢得所有舆论的支持,这招真是太绝了。”   南宫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轻轻放下,做了决断,“先雪藏安娜平息舆论浪潮。”   “是。”   南宫烨又说:“找出那个女人,以母女联合行窃的行为提起诉讼,如果想免去法律责任,我要她亲自向媒体澄清事件,否者,牢,她坐定了。”南宫烨就是这样的我行我素,别人让他不好过,他必会百倍还之。   最主要的是,他要引出背后操纵的人,能把他打得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的,这个对手有意思。   林可可觉得不妥,“总裁,从那些照片和视频出来到现在,不仅直接影响到旗下的娱乐公司,更间接影响到了NK的股市和形象,如果继续下去,对NK的发展非常不利,最可怕的是,现在公众的情绪对安娜是极其反感的,他们的同情心完全是倒向那对母女,我们这个时候状告她们,未必能胜诉,反而适得其反。”   “如果胜了,也能挽回NK的形象,不是吗?”南宫烨双手交叉,那种作为统治者的霸气彰显无遗,“我要做的,它就只能是赢。”   林可可一时哑然,的确,一旦定了那对母女的罪,就证明有人恶意陷害,必能挽回声誉,安娜是无可挽救了,但是沉寂一段时间后,当人们逐渐忘记这段事后,她也能回归。有南宫烨在,安娜要想复出,完全有可能。   只是,安娜这么个女人,他们的总裁还会继续维护吗?   林可可待在南宫烨身边这么久,一直都猜不透南宫烨的想法,这种事拿不准。   NK国际向法院提出了诉讼,司法机关进行了调查,这件事在A市引起了极大的议论,纷纷猜想,背后是不是有阴谋呢》这对NK国际是一个好现象。   夏忆丹从电视上知道了消息,气得全身发抖,南宫烨要告她?   这个混蛋,为了安娜那样的女人,他竟然要告她?   还真是真爱啊!   夏忆丹怒极反笑,欧尔煜从没见过夏忆丹这么生气过,走过来抱着妈妈,“妈咪,没事的,有我在,会没事的。”   夏忆丹没忍住,在孩子面前哭了出来,心中实在是委屈,抱着欧尔煜伤心至极,“小煜,妈咪难受,好难受。”   以前,不管生活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对着孩子,她从未抱怨过,更不曾如此伤心过,总是笑容明媚,她希望给孩子快乐的生活,现在,她的痛苦和伤心已经超出了她身体的负荷。   欧尔煜暗暗咬了咬牙,拳头悄悄握紧,南宫烨,你可恶!   欧尔煜孝顺地扶着夏忆丹进房间,夏忆丹有些恍惚,打不起劲来,在房间里玩的欧尓曼见妈妈流泪了,扔下手里的玩具跑过来抱住妈妈,昂着小脑袋难过地问:“妈咪,你怎么了?”   夏忆丹对着孩子勉强笑了笑,这笑比哭还难看,欧尔煜说:“曼曼,妈咪身体不舒服,你乖一点,讲笑话给妈咪听。”   欧尓曼爬到夏忆丹身上,甜滋滋地讲起了她的经典笑话给夏忆丹听。夏忆丹抱着女儿,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心中的苦涩却一点点蔓延开来。   这个时候,尹向晓的电话来了,夏忆丹到阳台去接。   而欧尔煜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自己的电脑,联系了一名网名叫菲二的人。   菲二,“亲爱的,今天怎么想到找我丫?”   妈咪的儿子,“我出一亿,要一个人的命。你接还是不接?”   菲二拜倒,“MYGOD,谁和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啊?对方是杀你全家呢?还是抢你老婆了?”   妈咪的儿子,“少废话,你接还是不接?”   菲二,“目标人物?”   妈咪的儿子,“NK国际总裁南宫烨。”   菲二,“他?”   妈咪的儿子,“有问题?”   菲二,“这个男人黑白两道通吃,不好惹啊!”   妈咪的儿子,“自称连美国总统都敢轰的第一杀手也会有怕的时候?”   菲二,“接,不接就是孙子。” ☆、361.你爹地是谁   安娜最近只能躲在别墅里,哪里都不敢去,她总感觉到别墅里的佣人们背着她窃窃私语,还种鄙夷不耻的眼神常使她暴跳如雷。   有一天那个叫丽丽的女佣就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最后也是非常不解,“真不知道烨少到现在都不把你赶出去是为什么,这么辆破公交车停在别墅里真是有碍环境。”   安娜扑过去和丽丽扭打在一起,那个丽丽在就忍够安娜了,这一次是抱着不顾一切的决心要和安娜这个女人拼了,“烨少能忍你,我可忍不了。我们所有人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烨少被你毁了名声。”   安娜被打得脸色青肿,大喊着让人逮住丽丽,可是没有一个佣人帮她,大家冷眼旁观,恨不得一群人也上来一起群殴安娜,真是受够安娜的鸟气了。   就算所有的佣人看安娜不爽,但管家还是守本分的,散了人群,丽丽被开除。   丽丽一点也不后悔,能替南宫烨和众姐妹教训这个贱女人,她痛快。   自从艳照门发生后,安娜就再也没有见过南宫烨,也弄不懂南宫烨的意思,到底是要赶她走呢?还是继续保护她?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没了南宫烨的庇护,她就什么都不是,尤其现在自己名声那么臭,更本就没办法在社会上立足。要想恢复以往的风光生活更是比登天还难。   她想,无论如何都要牢牢抓住南宫烨,否者一切都完了。   南宫烨和赫连暄在通视频,赫连暄有些尴尬地笑着,“我说烨少,你干嘛这么瞅着我?”   南宫烨不说话,只是一脸要吃人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赫连暄干咳了两声,“我知道,最近你霉运缠身,有什么兄弟可以效劳的?”   南宫烨重重一哼,“别跟我说你老婆参与到事件中,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赫连暄说:“我也是那天她找我帮忙才知道了一些,当时我给A市的所有媒体发了警告,没想到第二天的事会这么劲爆,真是始料未及。”   “跟你老婆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赫连暄耸耸肩,“不知道。”   南宫烨危险地眯起眼,赫连暄一脸挫败,“真的不知道,我老婆不告诉我,不管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说,她只说安娜推的那个女孩是她干女儿。靠,她有干女儿,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南宫烨阴沉着脸,赫连暄说:“我说,你就别和一个女人计较了嘛!说到底也是安娜太过分了,就为了一件衣服那么针对小孩子,还真是容易遭人唾弃。”   “母亲护犊心切,无可厚非嘛!站在父亲的角度来说,那个安娜真的很欠揍。”赫连暄现在也是做父亲的,如果他家宝贝儿子那么受人欺负,他早灭了人家祖宗十八代了。   南宫烨啜了一口咖啡,“我的目的是要引出幕后操控的黑手,有那么大的本事在A市掀起轩然大波,搅得NK陷入舆论的漩涡中,而我竟然一点都查不到,这个人很危险,如果不揪出来,永无宁日。”   赫连暄沉吟,“我会想办法套出我老婆的话,你等消息吧!”   “嗯!”   NK国际大楼对面的一栋大厦顶楼,一名紧身黑皮衣黑裤子的长发女子,身材火辣,带着扫描定位镜扛着Shipon-UT火箭,凛利潇洒,霸气外漏,身侧是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小男孩。   菲尔盯着欧尔煜忍不住啧啧感叹,“妈的,老子还以为是一名帅哥,再怎么猜错也不该是一个小屁孩啊!”   欧尔煜拿着望远镜望着对面大楼总裁一层,神色未变,“少废话,做好你接下去的事就行了。”   菲尔还是觉得不甘心,竟然被小孩子驱使,“你真是我们的信息安全管理员?”   “不信你打电话问我爹地?”   “你爹地是谁?”菲尔不知。   欧尔煜把看了看对面大楼办公室的男人,勾起唇畔的一侧,“欧千阳。”   “靠,老大是你爹?”菲尔跳脚,“原来老大结婚了?啊……”没戏了没戏了,暗恋老大这么多年,这个时候竟然被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告诉说,你没戏了。   呜呜……   菲尔瞬间泪了……   欧尔煜翻了翻白眼,“拜托你专业点好不好?好歹也收了我一半的定金了。”   菲尔整了整姿势,扭头,一脸认真,“他真的结婚了?”   欧尔煜冷眼扫过去,“瞄准目标。”   菲尔扭了扭翘美的臀,接着对着对面大楼瞄准,咻的一声,火箭弹朝着目标飞了出去。欧尔煜冷着脸望着对面耸立入云的大楼,眼睁睁看着它被轰被毁。   南宫烨刚刚结束和赫连暄的视频,扭了扭头,倏地,办公室里整块玻璃墙被轰,如雨花般淋了一地,火箭弹威力很猛,直接贯穿了一整层的总裁办公楼,周围像地震一样震了震,南宫烨猛地站起来,紧急地躲避敌人的再次袭击,脸色已经不能用可怕两个字形容了。   外面的秘书恐惧地大叫,谁也没有预料到,有一天会有恐怖组织来炸NK大楼,真是太可怕了。   在大家以为没事的时候,有一枚火箭弹飞了过来,再一次穿了总裁办,碎玻璃像利刃向四周飞,刮过南宫烨的脸,渗出血来,顺着刚硬的脸颊淌下,他在地上翻转了一圈,灵活地躲在一角,伺机而动。多年的战斗经历,使他临危不惧,冷静应对。   湜一察觉恐怖行动,马上上了总裁办公室,结果刚上来就被震得倒在一边墙上,他叫林可可她们下楼,自己冒着危险去了总裁办公室,办公室已经平静了下来,里面乱得不成样,被破坏得好像废墟,湜警惕地在地上翻了一圈到南宫烨身边,“烨少,你没事吧?”   南宫烨脸色阴沉,胸前起伏不定,“妈的,敢惹到我头上了。”   面前和身后是巨大的没有玻璃墙的外面世界,冷风灌了进来,南宫烨站在那里望着对面,菲尔带着墨镜,站在顶楼的边上,大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凌空飞舞,她摆着S造型,送给南宫烨一个飞吻,那挑衅的样子非常明显。 ☆、362.她恨死你了   一眨眼,菲尔就消失在了对面的大楼上,低下的人群聚集,一批记者赶来,对着被毁的一层又是摄像又是拍照,有电视台第一时间赶来现场报道。   南宫烨愤怒地闭了闭眼,湜说:“烨少,属下这就查。”立刻退了下去。   南宫烨再一次睁开眼,眸里的幽光渐渐凝聚。他缓缓走至办公桌边,在凌乱的一堆中,他蹲下捡起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安放着一张照片,夏忆丹笑靥如花,嗅着一朵玫瑰的画面,他轻轻勾起唇,抬手轻轻地擦去上面的脏东西。   尹向晓被赫连暄拉到迷醉之夜酒吧的包厢里,里面坐着一脸淡笑的上官朗,还有一脸杀气的南宫烨,他慢悠悠地啜着红酒,轻轻摇动,血色的红酒波荡不平,他打算旁观,把事情交给兄弟赫连暄处理。要不是顾忌赫连暄,套出话也是轻而易举的。   尹向晓看到这个阵势,气得捶赫连暄,“你是不是要为了兄弟连老婆都不要了?既然你认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手足,我现在就回去抱儿子会娘家。”话刚落,尹向晓就要冲出门,却又被赫连暄拉回来,“晓晓,现在连恐怖组织都出动了,他们差点把NK国际整座大楼都给炸了,这一切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尹向晓无所谓地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炸了就炸了,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几天赫连暄盯她盯得紧,她都不敢去夏忆丹那里,生怕被赫连暄发现夏忆丹,现在这种情况,她一定要挺住。   赫连暄凝了眉,面对尹向晓,神色是少见的严肃,“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尹向晓双臂环胸,“普通人啊!你们这些大男人干嘛没事总盯着弱女子不放呢?欺负女人,你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她对这些个男人嗤之以鼻。   赫连暄质问:“如果真如你所说,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会有人为了维护她,在A市引起轩然大波,还差点炸了NK大楼?这种能力,这种技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尹向晓立刻反驳,“这一切肯定和她没关系,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结了仇家,那些仇家多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一次完全有可能是仇家找上门了。干嘛随便冤枉人?”她意有所指,眼角瞥了瞥南宫烨,那神色特别的轻蔑。   死男人,竟敢告忆丹,活该楼被炸了。   她邪恶地想,他怎么就没被炸死?   南宫烨抬了抬眸,“这一切都从商场那场风波开始,一件接着一件,你说和她没关系?”   尹向晓握拳,对着南宫烨大吼,“她不会干这种事?”就算全是界都与他为敌,她也不会,更不可能会去炸他的大楼。   那个傻丫头,她太了解了。   赫连暄揽住尹向晓,“晓晓,我是怕你被一些人利用,到时候不仅仅是南宫烨出事,可能也会连累咱们儿子,你真的忍心?”赫连暄动之以情,一步步攻破尹向晓心理防线。   “忆丹她不会……”尹向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住口,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南宫烨晃着酒杯的手猛地停住,声音带着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尹向晓若无其事地说。   一直沉默的上官朗这时说:“你刚才说——忆丹。”   “我没说。”尹向晓大声否认。   “你说了。”南宫烨缓缓站起身,冒火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她,尹向晓吓得后退,紧紧攥着赫连暄,“赫连暄,你就任着他欺负我?”   赫连暄却问:“晓晓,夏忆丹不是死了吗?”   “口误不行啊?”尹向晓有些心虚般气急败坏。   南宫烨狠狠地摔了酒杯,哗的一声,酒杯粉碎一地,他的脸上被一层浓浓的戾气覆盖,赫连暄急忙护着尹向晓,拉她到一边,要不然南宫烨一冲动真的会尹向晓动手。只要一涉及到夏忆丹的事,他就容易失控。   即使七年过去,他依然无法忘怀那个女人。   赫连暄郑重地带着警告地对尹向晓说:“晓晓,说实话吧!就算你现在不说,我们也会去查清楚,到时候事态只会比现在更严重。”   尹向晓纠结死了,“就是……就是忆丹回来了。”现在夏忆丹莫名其妙地被告上法庭,以南宫烨的势力搞不好容易真的会致她于危险的境地,再说了,现在她都结了婚生了孩子,这个男人应该不能再把她怎么样了吧?   事情早了早好。   南宫烨身形大震,“你说什么?”   上官朗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是在那场爆炸里死了吗?”   尹向晓说:“她当时被她现在的丈夫救了,两个人在国外非常幸福地生活着,还生了两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就是这样。”   南宫烨几乎同时崩溃掉,踢翻了面前的茶几,“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在骗我。”他红着眼睛,眸露凶光,嘶吼而出,“她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   尹向晓有些害怕这样的南宫烨,缩在赫连暄怀里,“你找她也没用,你和安娜的那些破事她都知道,现在又为了那个贱女人要告她,忆丹她恨死你了,我劝你不要去招她嫌。”尹向晓很不客气说,心里特别爽。   一阵风刮过,南宫烨没心情再质问,夺门而出,赫连暄看看尹向晓,还是有些不相信,死了七年的女人突然回来了,怎么都觉得匪夷所思,“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比金子还真的。”尹向晓伸手揪住赫连暄的耳朵,“有你这么做人家老公的吗?竟敢把我往火坑里推,你是不是不想要老婆孩子了?”   赫连暄连连求饶,“老婆,这件事太严重了,你只要讲个实情,又不会缺块肉。”   “老娘心里不爽。”尹向晓怒吼一声。   赫连暄哀嚎不断,“老婆,饶了我这一次吧!再也不敢了,疼疼疼……轻点。”   上官朗摇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个痴痴守着,一个甘愿成为老婆奴。   他呢?他又如何?   想到她,上官朗深邃的眸暗了几分。   薇儿…… ☆、363.还是没保住   夏忆丹和孩子们刚从附近的超市往公寓走,买了许多吃的,欧尓曼手里拿着果冻吸啊吸,好欢乐的样子,欧尓煜帮妈妈分担,拿着一小袋东西。   “妈咪,爹地明天真的会回来吗?”欧尓曼扬起小脸问。   “当然啦!爹地昨晚打电话回来,是这么跟妈咪说的。”夏忆丹笑着说。   欧尓曼蹦蹦跳跳,“我又有新的芭比了,耶1   “曼曼,不许乱跑,会摔倒的。”夏忆丹提醒。   这时,尹向晓的电话来了,夏忆丹接起,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的难看,她静静地挂了手机,欧尔煜奇怪地问:“妈咪,怎么了?”   夏忆丹从恍惚中陡然清醒,看向欧尔煜,勉强扯着笑,“小煜,妈咪突然忘了买葱,你能帮妈咪再回一趟超市去买吗?”   “哦!”欧尔煜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夏忆丹,很乖地往回走,朝超市走去。   夏忆丹心底很是不安,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牵起欧尓曼一步步朝前走去,欧尓曼吸着果冻,一脸茫然不解。   一辆炫目的跑车停在公寓前面,男人一身长款的黑色大衣,刚劲的身躯屹立在寒风中仿佛等了很久,微垂的眉目浸了风雪。   夏忆丹紧了紧欧尓曼的手,勇敢地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说话。   南宫烨缓缓抬起头,那一双如大海一般广袤深邃的的眸深深地定格在面前的女子身上,眸光动了动,薄唇轻轻颤动,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夏忆丹冲他微微一笑,就像对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打招呼,“好久不见,烨少。”   南宫烨呼吸一滞,怔怔地盯着她,倏尔,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像冰冻许久的冰块突然被砸了一道裂痕,接着是一发不可收拾。   “忆……丹……”他艰难出口,心在猛烈的激荡。   七年了,面前的女人与记忆中的女人有了分别,现在的她,一头黑色波浪,垂至腰间,妩媚成熟,耳上挂着如明月般明亮的珍珠耳环,秀眉淡扫,略施粉黛,那双灵动的凤眸依然美丽,只是,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看他的眼神不再热烈,不再眷恋,更多的疏远,冷漠的疏远?   “忆丹,你真的还活着?”南宫烨沙哑出声,眼睛热热的,好像下一秒,感激的液体就要奔涌而出,“我不是在做梦,是不是?”   同样的梦做过太多太多,每次清醒,身榻又是冷冷清清一片,没有她的温度。   她的心里同样翻江倒海,剧烈的震荡,仿佛血液逆流,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她决不能,决不能再给这个男人践踏自己的机会。   那样的痛经历过一次,决不要再尝了。   南宫烨伸手想要去触摸她,触摸她真实的温度,缓缓抬起的手都在颤抖。   夏忆丹却轻轻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接触,南宫烨的手就那样顿在半空中,忘了反应。   夏忆丹低头对欧尓曼说:“曼曼,跟叔叔问好。”   欧尓曼眨了眨眼,乖乖地冲南宫烨问好,“叔叔好。”   南宫烨这才注意到夏忆丹身边的小女孩,很漂亮的小女孩,他疑惑地盯着欧尓曼,欧尓曼有些害怕地往夏忆丹身后躲,“妈咪,叔叔老盯着我,我怕。”   “妈咪?”南宫烨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猛然想起尹向晓说起,夏忆丹结了婚,而且生了孩子,他怎么都无法相信,他苦苦痴守的女人,竟然嫁给了别人,还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这不可能。   他偏执地认为。   南宫烨猛地抓住夏忆丹的肩膀,“忆丹,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你女儿呢?她完全不像你,我一点也不相信。”   夏忆丹抬手推开他的手,镇静地解释,“我丈夫说,我女儿像她奶奶,她奶奶是法国人呢!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我不信,我不信……”南宫烨低吼而出,赤红了眸,“你怎么能给别人生孩子?”   夏忆丹冷冷反讥,“烨少能娶妻生子,我为什么不能?”   “不,不是你想得那样的,忆丹……”南宫烨想解释,想告诉她,他没有娶蒋妍,没有孩子,他这么多年想的人只有她,可是看到夏忆丹冷若冰霜的脸,南宫烨竟一句话都解释不出。   他在她冰冷的目光下痛苦绝望,猛地,他想起一件事,“我们的孩子呢?忆丹,我们的孩子呢?”既然她活着,那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活着呢?   他眼里有了期盼,他和她之间,还有孩子,凝结了他和她的爱的结晶。   在绝望的心底开始有了一丝希望。   夏忆丹的眸更冷了,“我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你觉得孩子能活下来吗?”   南宫烨大受打击,心脏仿佛被锤子狠狠地敲打,那一下一下,有千斤重,他失了力气,踉跄向后,身子抵在车上,久久无法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孩子没了,没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还是没保住。”   第一个孩子,他亲手给弄没了,第二个孩子,还是因为他,没了。南宫烨如何不难过,那是他和夏忆丹的孩子,他冷血地踹没蒋妍的孩子,不代表他不喜欢孩子,他只把他和夏忆丹的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孩子接连失去,他该如何承受。   夏忆丹暗暗咬着唇,手也不自觉攥紧,指甲陷进手心也不觉,可是她逼自己冷眼旁观,如果对他心软,她将会万劫不复。   她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孩子。   绝对不可以。   欧尓曼看着南宫烨癫狂的模样,脸上有些害怕,小心地扯了扯夏忆丹,“妈咪,叔叔是不是生病了?”   “是,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该治了。”夏忆丹牵着欧尓曼的手冷漠转身,南宫烨却一个大步从身后抱住她,力气之大,夏忆丹挣脱不得半分,夏忆丹让欧尓曼先进公寓,告诉女儿,一会儿她就进去,欧尓曼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妈咪和那个奇怪的叔叔,懵懵懂懂的,她要去打电话找哥哥求救,直觉告诉她,那个奇怪的叔叔是坏人。   欺负妈咪的坏人。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   ☆、364.苦日子到头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要再放开你了。 ”南宫烨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忆丹,回到我身边吧!我不在乎你结婚,不在乎你和别人生了孩子,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南宫烨贪婪地闻着来自她身上的芳香,久违的味道,依然如故。   夏忆丹被他的话牵动心弦,却强忍着泪水,“你不是为了你的女人要告我吗?现在这般深情款款还真是讽刺。”   “我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我怎么会这么做呢?宝贝儿,原谅我。”南宫烨的声音近乎卑微,只要能重新拥有她,他什么都不在乎。   “放开吧!被周围的人看了影响不好。”夏忆丹硬着心肠冷声道。   “我才不在乎什么影响,我只在乎你。”南宫烨紧紧地抱着她,非要她一个承诺。   夏忆丹铁了心,“你这样对待一个有夫之妇,我的丈夫会没了颜面,你自然不在乎,可是我在乎他的颜面。”   身后的男人放开了她,猛地转过她,满脸怒火地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爱他吗?”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他有孩子呢?”夏忆丹淡然应对。   “可你以前那么爱我。”南宫烨失控大吼,他不甘心,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件事实。   夏忆丹扯了扯唇,“你都说了,是以前了。七年,很多事都会变的。我变了,同样的,你也变了。”   “我没变,我爱你,从来没变过。”   夏忆丹冷笑,特别的不屑,“爱我?你有爱过我吗?”   “我爱你,我爱你,忆丹,我爱你……”南宫烨一下子抱住她,不停地说,说这七年里不停地对着她的墓她的照片说的话。   夏忆丹也变得激动起来,脸上带着愤怒,用力地推开他,“那个想听你说爱她的女人早就死了,死在大海里了。现在的夏忆丹早就不需要了。还请你把这句话留给安娜小姐吧!”她头也不回跑进公寓。   南宫烨愣愣地站着,充满了冷寂萧瑟,像旁边高高耸立的银杏树,空有枝,空有形,却失去了繁盛的绿叶。   欧尔煜戴着帽子,围着围巾,低着头,一只手插进口袋里,一只手拿着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经过南宫烨身边,脚步顿了顿,头不曾抬起,直接进了公寓。   南宫烨沉浸在痛苦中,周围的一切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欧尔煜躲在大门后偷偷地观察了一会儿南宫烨,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还是蛮可怜的。”   他回了家,换上拖鞋,欧尓曼向他奔过来,紧张兮兮地说:“哥哥,刚才……刚才有一个……有一个好可怕的叔叔,他欺负妈咪。”欧尓曼断断续续地说,欧尔煜只是摸摸妹妹的头,“我知道了,自己去玩吧1   夏忆丹在房间里,看着楼下一直伫立的男人,脸色冰冷,不见情绪起伏,欧尔煜进来,“妈咪,我把葱买回来了。”   她被唤回了思绪,这才想起儿子,有些紧张地说:“回来没什么事吧?”   “没有。”   “那就好,我去做饭。”夏忆丹说,抬脚走出房间。   “妈咪——”   “怎么了?”   “曼曼说,有个男人欺负你,是吗?”欧尔煜跟着夏忆丹到了厨房。   夏忆丹一愣,随即说:“没有。那个男人认错人了。”   “哦!”欧尔煜应着。   NK国际撤销了诉讼,并且以南宫烨的名义向受害女子登报致歉,此消息一出,A市一片哗然,一时众说纷纭。   有人说NK知错就改,且NK总裁愿意放下身段向普通人道歉,实属难得,表示支持。有些人对NK的做法是在感到匪夷所思,这官司都还没打呢就先认输了饿,实在不像NK总裁一贯的作风。总之,各种议论皆有。   安娜在家看到新闻暴跳如雷,这不等于是在和所有人说,她有错?她连连打了N个电话给南宫烨,还是无法接通,她气得砸碎了手机,歇斯底里地尖叫。   最近,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动不动就拿下人出气,在别墅砸了很多名贵的花瓶什么的,特别败家。   这一天,佣人的苦日子终于盼到头了。   管家领着两名佣人打包好安娜的行礼到她面前。   安娜不解地问:“干什么?烨难道要送我去国外避风头?”   管家默默摇头,安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行,我必须得去外国,国内我是待不下去了。”   “安娜小姐——”管家出语打断安娜的碎碎念,“烨少吩咐,从此你不再是NK员工,你所有的银行卡将被冻结,作为这次因为你而导致巨大损失的小小补偿,其他损失,念你跟在身边许久,可以不予计较,请现在离开。”   安娜呆住,慢板拍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安娜小姐,你不能住在这里了。”   安娜疯狂质问,“凭什么我不能住在这里,别墅是我的,你们也是我使唤的下人,我为什么不能住这里?”   “这是烨少吩咐的,我只是遵照执行,请不要为难我。”管家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不信,烨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安娜急着要出门去取车找南宫烨,管家给下面佣人一个眼神,上来两名佣人,一人架一边将安娜扔了出去,安娜大喊大叫,被摔得骨头都要散了,又要破口大骂,结果一堆行李朝她头砸了下来,把她砸得晕头转向。   佣人们现在是有仇的报仇,纷纷上来踩安娜几脚出气,几个佣人居高临下,叉着腰,朝安娜吐口水,“贱女人,你也有今天,没了烨少,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嚣张,呸……”   安娜从地上起来作势要和她们拼了,然而寡不敌众,最后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铁门在她面前无情地关上,任她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给她开。   当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安娜只能提着自己的行礼路边打车,可是的士大哥看到像疯婆子一样的安娜都避之不及,哪里会停下来载她。 ☆、365.不值得原谅   南宫烨一直守在夏忆丹得到公寓楼下,夏忆丹知道他没走,也不去理会,只顾照顾着孩子们吃饭。   欧尔煜在饭桌上突然说:“妈咪,楼下有一个叔叔好奇怪啊!从白天一直到现在都没走,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呢?”   夏忆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下一刻又若无其事地说:“谁知道呢?”   欧尓曼吃饭不老实,习惯了拿叉子,不习惯拿筷子,只好先拿着勺子吃,夏忆丹喂她菜,小姑娘很能随遇而安,适应性很强,基本不挑食。   放在饭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带着震动,夏忆丹看了看来电显示,她知道,那是南宫烨的号码,憋了这么久,还是打来了。   她直接按了拒绝,继续淡定地喂女儿吃饭,欧尔煜对着手机瞟了两眼,继续埋头吃饭,可是对方是铁了心要见她,电话一声接着一声,欧尓曼说:“妈咪,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夏忆丹停下了动作,拿着手机到房间去接,欧尔煜从椅子上下来,跑到窗边往楼下看,那个男人伫立在夜晚的冷风中,昏黄的路灯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孤独,落寞,像夜间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夏忆丹在房间几乎要对着另一头的男人咆哮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要么我上去,要么你下来?”南宫烨只是给了她两个选择,语气特别的霸道。   “你这个无赖。”夏忆丹气得跺脚,他绝对不能上来,否者就会看见她的小煜,到时候就会来抢她的孩子,她绝对不允许。   “我给你五分钟,你下来,我等你。”电话下一刻响起嘟嘟的声音,夏忆丹对着手机,咬牙切齿。她怎么会不清楚呢?南宫烨既然这么说了,如果她真的不下去,他肯定是会上来的。   她果断换好了衣服,出了房间对欧尔煜说:“小煜,妈咪出去一下,你在家好好照顾妹妹。”   欧尔煜咧嘴一笑,“我会照顾好曼曼的,你好好出去玩,不用太早回来。”   欧尓曼却不高兴了,“妈咪,我也要跟你一起出去玩。”   欧尔煜捏着妹妹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有哥哥陪玩,不好吗?”   欧尓曼很不给面子地冲他吐吐舌,欧尔煜两只手搓着妹妹胖胖的脸,对着夏忆丹说:“妈咪,你快去吧1   有儿子照顾年幼的欧尓曼,夏忆丹是放心的,她换好了鞋,不忘叮嘱,“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记住了?”   “知道啦!”欧尔煜向她挥挥手,“妈咪真啰嗦。”   南宫烨见夏忆丹出来,眼睛一下子如金星闪烁,一个箭步过去,抱住她,“忆丹,你终于出来见我了。”   “如果不是想到你会吓到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下来?”夏忆丹冷讽。   南宫烨放开她,盯着她忿忿不平的脸蛋,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他突然痴痴地下了起来,夏忆丹嫌弃,“神经病,没事我就要上去了。”   南宫烨却突然捧住她的脸迅速地吻了下去,从重新遇见她的那一刻,他就想怎么做。   夏忆丹瞳孔蓦地变大,脸像充了血一般涨红,她想要咆哮却被男人紧紧固在怀里动弹不得,任他为所欲为。   他眷恋地吻着她的唇,不停地吮吸,灵巧的舌要闯入她紧闭的牙关,可是试了几次都无果,他微微睁开眼,对上她异常愤怒的凤眸,透着要杀人的的光芒。他却微微一勾唇,她越生气,她越开心。   至少证明,她对他,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抱着他,转了一圈,长发在空中飞扬而起,他仿佛闻到了来自空气中残留下的她的发香,他的唇不曾离她的唇半分,将她抵在车门上,他的胸紧紧贴着她的胸,吻得更深更狠,夏忆丹被他露骨的行为吓得心惊肉跳,这可是公寓门口,要是有人经过,那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不停地捶他的背,用了十足的劲,可是男人不痛不痒,邪恶的大手悄悄捏着她挺翘的臀,夏忆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大叫,可是嘴巴刚一张,男人的舌已经攻城略地,占据她的领地。   这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回来了……   老天爷,你把她还回来了,真的还给他了。   他灵巧的舌在她的口中肆意逗弄,扫遍每一处属于她的空间,贪恋地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液,还不忘逗着她不断躲闪的舌,逼迫着她的小舌与他共舞,彼此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混在了一起辨别不清。他如痴如醉地亲吻她,好似就此天荒地老,永远不休。   泪缓缓从眼角淌下,夏忆丹安静地在他怀里,任他亲吻,不做回应,不做任何反抗,眼里都是泪,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心痛,有那么一刻,她感受到他的心碎,他的狂喜,那么极致的情绪统统在这一刻出现。   是错觉吗?   南宫烨尝到她泪的咸湿,猛地停下动作,与她的泪眸相撞。   夜晚的空气那么冰那么凉,她的泪却是温热的,一滴一滴流进他的心里,融进血管,化作奔腾的血液。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又活了。   他就那样抱着她,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忆丹,我想你。”低哑的声音碎在风中,一片一片散进她的耳朵里,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抬起头,双手捧着她的脸,怜惜的深情的,“我想你,我想你,忆丹,别再离开我了。”平日叱咤风云的烨少此时变得那么脆弱,那么胆小,仿佛面前的女人一句话就能判定他的生死。   夏忆丹推开他,转身扑在车上,埋首在自己的臂弯里默默哭泣,肩膀不停地颤抖。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原谅,不要原谅,这个男人不值得原谅,每一次地原谅,总是意味着下一次更加痛不欲生的伤害。   她怕极了,怕得只想躲得远远的,躲到天涯海角,躲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像一个胆小鬼一样的生活。   南宫烨温柔地把手放在她的双肩上,想要安慰她的悲伤,想要告诉她,他不会再那么混蛋了,可不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给她幸福的机会。 ☆、366.这么个替身   夏忆丹几乎大喊而出,冲他挥着手,特别的抗拒,“不要碰我,我不许你再碰我了。 ”眼睛上都是泪水,凄恻彷徨。   “忆丹——”南宫烨心碎地握住她有些疯狂地双手,“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余下的所有生命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她不停地摇着头,“不要,你走,我不要见你,你滚……”   南宫烨抱住她,不敢放开,只是不停地亲吻她的发丝,“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了。我这辈子就是赖定你,你休想甩掉我。”   夏忆丹特别的无助,突然,她冷静下来,幽幽一句,要打破他的痴心妄想,“可是……可是我结婚了。”   果然,他的身体僵硬住,手臂上的肌肉都在一点点地紧绷,他俯首在她耳边说:“我不在乎,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七年的心死,本已了无生趣,如今能在自己有生之年与她在尘世重逢,他怎么可能再轻易放她而去。   “可我爱我的丈夫,爱我的家庭,更爱我的孩子。”夏忆丹表情一点点冷下来,凤眸决绝。   南宫烨看着她,神情很不安,“这些我都能给你。”   夏忆丹冷笑,那带着寒光的眸使他全身颤抖,“七年前我想要这些,而你一丁点也给不了我,现在我不想要你了,你捧着那些在我面前又有什么用?”   无数支伤心小箭集中他的心脏,他疼得无法呼吸。   夏忆丹慢慢远离他,一点点拉开与他的距离,面带冰冷的笑容,“烨少,该清醒了,我们至始至终都不合适,你的世界我不懂,我的世界你更不屑,何必彼此纠缠?找个正经的女人生活吧!别再来找我了。”   说出最后那一句话时,她的心也在痛,可痛又如何,现在的痛忍不了,以后只会更痛。   她转身,决绝的背影无情冷厉,不带一丝一毫的眷恋和不舍。   南宫烨不死心,却没有去追,而是冲着她的背影说:“我不会放弃,不管天上人间,你都逃不了。”   这一次,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边,永远不再分离。   她身体里那股滚滚的热血在不停地沸腾,好像在这一刻,要冲破血管,淌成脚下的血路。   走向他的路。   她竟然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疯狂了,像七年前,为他,生死不顾。   她在他面前落荒而逃,背影在最后一刻变得狼狈。   南宫烨开车回到公司,刚把车停好,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窜出,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当拿到人影欣喜地要向他扑来时,南宫烨早就敏锐地作出防范动作,折了对方的手腕很不客气地扔了出去,一声可怕的尖叫瞬时划破地下停车场死寂的气氛,南宫烨瞥了眼摔在地上的人,眉不自觉地一蹙即开,没有再看一眼,抬步朝电梯走去。   地上的人也不顾身上断骨般的剧痛,咬着牙爬起来,大喊,“烨……你不可以不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南宫烨冷冷地勾起一侧唇弧,“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现在只是恢复原来的状态而已。”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进了电推,门刚要关合上,安娜却闯了进来,南宫烨单手插在裤袋里,阴沉地盯着她。   安娜一身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带着伤,模样跟路上瞎逛荡的疯子没什么两样,她可怜兮兮地流着泪,“烨,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会再做让你丢脸的事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南宫烨懒得看她,没有应声,安娜却以为有了转圜的余地,继续装可怜,双手合十,十分的卑贱,“看在两年里我无怨无悔地跟着你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相信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烨,原谅我,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南宫烨一冷哼,“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以为我能容忍你这么久?”   安娜脸滞住,随即又祈求道:“我以后一定乖乖做替身,再也不会抱怨什么,烨,看我都这样了,你就真的忍心?”   她哭着,眼泪混在满脸伤的脸上,特别的恶心,“我受这么多苦,也就等于她受苦,烨,就算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她了吗?”安娜一直都清楚南宫烨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好像是死了,而自己是作为替身才有机会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以来,他只字不提,她就更不会问,现在她只能拿那个死了的女人作文章,相信他一定会动容。   南宫烨冷眸盯视着她,没有一刻会比现在更厌恶竟然是这么个女人和夏忆丹长得像,他突生一种毁灭的冲动。这种女人连给夏忆丹提鞋都不配,竟然还妄想和夏忆丹相提并论。他当初到底是被什么蒙了心智,竟然找了这么个替身。   这不是怀念,简直是对夏忆丹的侮辱。   来了两名保安,南宫烨示意保安把安娜扔出去,安娜尖叫抵抗,却也抵不过保安的力气,她被两个大男人架了出去,南宫烨感到晦气,现在他也没心思去理会安娜这个女人,最重要的是,把夏忆丹追回来。   NK总裁办公室的一楼被炸了,现在正在整修,他的办公室临时放到下一楼。刚进办公室,秘书林可可就尾随进来,说:“总裁,视频大赛初赛的海选作品已经完毕,他们尽心挑选了十部作品,需要挑出六部作品评出一二三等奖,最后定下的还需要您决定。”   南宫烨点点头,“明天开会的时候我来看看。”   “好的。”林可可把今天的行程和南宫烨说,南宫烨却打断,“统统取笑,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林可可一愣,还有什么事比工作还重要的?在南宫烨的生活里,工作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这几年从没见过他为了私事而推掉所有行程的,连她都不知道的事当然是私事了。   另一名秘书把泡好的浓咖啡端进来,南宫烨盯着浓浓的咖啡,皱了一下眉,“把这个端下去,从现在开始改成喝清茶。”她不喜欢他喝浓咖啡,他不能再喝了。 ☆、367.可我想见你   林可可和旁边的秘书同时愣住,这咖啡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从未变过,现在是怎么了,难道昨晚他们总裁受刺激了?   她们不敢多问,带着脑门上大大的问号默默退了出去,只是外面的一群秘书八卦了起来。   南宫烨喝着秘书泡的普洱,满脑子都是夏忆丹的身影,心心念念,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身边去,他拿过桌上摆的她的照片,无声地笑起来,他亲吻着照片上的她,把相框贴在心脏处,心满意足。   你终于回来了……   南宫烨在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又拿起外套匆匆出了公司,秘书们统统傻了眼,他们的总裁很不正常啊!   夏忆丹一大早就把两个孩子带到顾家,打算小住一段时间,为的当然是躲着南宫烨,她想,在顾家,南宫烨也不能硬来吧!   顾远高兴得不得了,顾炎彬和郁蓉都要工作,白天家里都是冷冷清清的,现在有两个外孙陪着,他自然是高兴。   夏忆丹也乐的轻松,顾家有老人和管家帮忙照顾孩子,她也轻松不少。她把孩子送到顾家,正好九点要和尹向晓逛街,她就出门去赴约,下午欧千阳回来,她也可以顺便去接他。   冬日的清晨阳光格外的明媚,沐浴在阳光之下是一件幸福温暖的事。   她穿着一双平底鞋,一条紧身铅笔裤,上身配了一件休闲的针织毛衣外套,身材修长高挑,素颜朝天,简单从容,长发撩到右边,更是添了几分妩媚。   她背着包包走在路边,尹向晓有车,一会儿就来接她,她在约定的地方等她,结果尹向晓没等来,却来了另一辆酷炫的车。她脸顿时沉了下来,走到一边,不想理他。   南宫烨却赔着笑脸下车,向她走来,夏忆丹就一直往前走,不想他的靠近。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夏忆丹被迫狠狠地瞪他,“你怎么那么厚脸皮,都说不想见你了,干嘛一直出现?”   “可我想见你啊!”南宫烨脸上泛着比晨光还要温暖的笑容,他把藏着背后的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放到她面前,夏忆丹略微一惊,随即皱起眉,“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烨明眸绽放,深情神情特别的虔诚,“忆丹,你不要躲着我,我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关着你了,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好不好?”   “我结婚了。”夏忆丹冷冷地说。   “我说过,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样视如己出。”南宫烨真诚地说。   他是一个多么骄傲多么自负的男人啊!如果换做以前,他只会掠夺,只会毁灭,哪里会有如此卑微到尘埃之言,可是他愿意为她尝试着卑微,尝试着去接受他的意识里可以视为背叛的东西。   他不在乎她结婚,甚至可以将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渴望她,就像渴望太阳的光芒一样,没了她的温暖,他该如何继续往下走?   夏忆丹不为所动,凝眸直视他,“我的孩子有他们的亲生父亲,烨少何必多此一举?”   她等着他生气,等着他愤怒,等着他揭下他自欺欺人的伪装,可是他只是淡淡地对她一笑,“我知道,现在要你接受我没有那么容易,宝贝儿,我有时间等,等你重新接纳我的一刻。”   瞬间,她的心底波澜掀起,他竟然不生气不暴躁,而是这样的心平气和。为什么会变了这么多呢?她实在费解。   突然,她豁然开朗,是安娜吗?那么个刁蛮任性的女人胡作非为,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没有一个疼爱如命的男人纵容至此,怎么会如此嚣张?   她以前可没那样的待遇,除了一身伤,除了不断进出医院,她到底还得到什么?想到这些,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又想到他们竟然同居了两年,心里更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种滋味都有。   南宫烨被夏忆丹那越来越冷的表情吓到,小心地说:“忆丹……你……”   她就那样看着他,充满着不甘心,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越流越多,南宫烨慌了手脚,拿出手帕要给她擦泪,她后退两步,抬手胡乱抹了一把,一句都不说转身就走,南宫烨紧紧跟着,脸上很慌张,“怎么了嘛?要是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我马上道歉,你不要这样。”   “你要是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就拜托你离我远点,我看不见你就成。”   “我做不到。”他霸道地用手臂圈住她,夏忆丹气得踢他,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用手帕温柔地拭擦着她的眼泪,“哭什么呀?我来就是要你陪我一起吃饭,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不去。”夏忆丹没好气地说。   “可是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你也知道我有胃病吧!到时候我要是进医院了,都是你害的。”南宫烨有些严肃地说。   夏忆丹气结,“饿死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滚远点。”   南宫烨瞬间落寞地垂下眼睑,咬着唇,很是委屈,好像被人欺负了一般。夏忆丹发作不得,只能推开他,“你少来啊!我告诉你,我不会上你的当的。”她气呼呼地转身,刚好尹向晓的车开来,看到他们两个拉持久战,感到新鲜,这是为哪般啊?   夏忆丹看到尹向晓来了,就像看到救星,想都不想就跳上她的车,尹向晓探头看了看仍站在外面的男人,那一双幽怨的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夏忆丹,尹向晓感到好笑,扭头问夏忆丹说:“你真的忍心?”   夏忆丹侧过头,故意不去看外面,还催促道:“快开车。”   尹向晓启动了车,渐渐驶远,南宫烨保持着伫立远望的姿势,那孤寂无依的模样扰得夏忆丹心烦意乱,郁结难抒。   尹向晓看夏忆丹郁郁寡欢的样子,说:“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都结婚了,孩子也生了,可是心里又放不下另一个曾经伤害她很深的男人,何必呢? ☆、368等着见尸体   夏忆丹空茫地望着窗外,声音清幽,“晓晓,我没结婚。”有些事,她不想一直瞒着尹向晓。   “啊?”尹向晓一个急刹车,“你没结婚?”   “嗯!”   “你们不是都住在一起七年了吗?而且那孩子……”尹向晓隐晦地说。   “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家的感觉才会如此,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夏忆丹转头对尹向晓淡笑道。   尹向晓沉吟一番,“那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原谅他,然后苦自己一辈子?”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夏忆丹说。   尹向晓抿了抿唇,没再问什么,只要夏忆丹心里好受,她这个做朋友的能做的只有陪伴。   两人一起逛了很长时间的街,倒也自在,夏忆丹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是欧千阳回来的时候了,两人一起去了机场。尹向晓早就好奇这位素面谋面的神秘的男人,好像是一个好男人呢!   在夏忆丹身边这么久,还把夏忆丹照顾得这么好,甚至对她的孩子视如己出,真是难得。   欧千阳推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戴着玳瑁墨镜,一身黑色双排扣风衣敞开,里面只是着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下面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长裤,踩着一双长筒绑靴,步伐优雅,他身材本就很高,配上冷酷的气质,这样远远一看,特别的醒目,帅气迷人,魅力无法挡,惹得身边的女士频频侧目,掩不住花痴像。   尹向晓作晕倒状,“忆丹,这么个帅哥你到底哪里捡到的?”   夏忆丹额上黑线下来,“你这么说就不怕你们家赫连暄吃醋?”   “吃醋最好,省的每天自恋得跟一只花孔雀一样,搞得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帅哥一样。”   夏忆丹笑,欧千阳看见夏忆丹,摘下墨镜朝她们走来,尹向晓被迷得七荤八素,“啧啧……真是帅爆了。”   夏忆丹小声提醒道:“你矜持点哈!”   欧千阳首先给了夏忆丹一个拥抱,“都说不用来接机了,累着怎么办?”   尹向晓满眼冒爱心,“真体贴。”   欧千阳注意到旁边的尹向晓,微微礼貌一笑,“是尹小姐吧?忆丹经常和我提起你,很高兴见到你。”   尹向晓落落大方地和他握手,“我也特别的高兴。”   三人出了机场,尹向晓把车开过来,夏忆丹和欧千阳有说有笑地坐进了车里。   远远地,跑车里的男人肃杀的眸落尽了无数萧条的落叶,满目苍夷。南宫烨紧了紧方向盘,因为胸口里猛烈燃烧的怒火,他狠狠地捶着方向盘。   今天是平安夜,欧千阳和夏忆丹一家在顾宅一起吃暖暖的团圆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顾家不时兴过外国人的节日,所以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其实平日顾炎彬和郁蓉的工作比较忙,顾家都是冷冷清清的,一些大节日也会没有时间回来过,如今顾远看着其乐融融的大家庭,老怀安慰。   欧尓曼没有如愿收到芭比娃娃很是不高兴,欧千阳哄着她,“曼曼,明天圣诞老人就会给你送啦!所以不要不高兴了。”   “真的吗?圣诞老人真的会给我送芭比娃娃吗?”   “当然啦!”   小姑娘好哄,没两下又高兴了。   夏忆丹和郁蓉在厨房准备晚饭,夏忆丹看最近郁蓉的气色不好,心情也很明媚,于是神秘兮兮地凑近郁蓉,“你最近和炎彬哥好像进展得不错哦!”   郁蓉俏脸一红,“哪……哪有?还不就是老样子。”   “哦……”夏忆丹娇俏一笑,“那你干嘛脸红呐?”   郁蓉咬着唇,脸更加羞红了,“忆丹,你不许取笑我。”   “好吧好吧!”夏忆丹又冲她眨眨眼,“加油哦!”   郁蓉羞涩一笑,偷偷望了一眼外面正和欧千阳聊天的男人。那个男人似有感应,也侧头看了一眼,幸福地笑了笑,郁蓉赶紧收回视线,专心做手上的事,只是心如鹿撞,难以平复。   欧尓曼和欧尔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小刀子在红苹果上划笑脸,欧尔煜小心地盯着她,“曼曼,还是我来吧!要是待会儿割了手可惨啦!”   “不嘛!我就要自己来。”欧尓曼玩在兴头上,欧尔煜只好继续盯紧,生怕欧尓曼割了自己的手。   欧尓曼刻了一个笑脸在大大的红苹果上,给欧尔煜看,“哥哥,好不好看?”   “好看。”   “我去送给爷爷。”欧尓曼拿着苹果蹦蹦跳跳地拿去送给顾远,顾远爱不释手,连连赞孩子,“好孩子,曼曼真乖。”   欧尔煜拿起一个红苹果,自己也动手认真地刻着笑脸。   夏忆丹刚把一盘饺子端上桌,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果断挂断。   可是手机没多久又响了,郁蓉觉得奇怪,笑着问:“谁打得这么勤快啊?”   夏忆丹笑笑,“一个普通朋友,我去外面接电话。”说着就解下围裙,去了院子接电话。   她接起电话,声音冷冷的,“有事吗?”   “你出来,我想见你。”   “我要陪家人吃饭,烨少还是回去陪自己的妻儿吧!”夏忆丹说。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男人的声音充满无限伤感。   夏忆丹眼睛微微湿润,“可你早就不在我心里了。”   “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弱,“你要是不出来,明天你就等着来见我的尸体吧!”   “你……”夏忆丹气结,可是南宫烨却果断挂了电话,她对着手机生气,自言自语道:“别以为我会相信你,我才不相信。”   手将手机握得紧紧的,力道有些凶。   她向屋里走去,刚走了几步,脚步又顿住了,犹疑着,鬼使神差地穿过花园,拉开铁门,男人倚在车头,脚下是一地的烟头,颓废落寞。   看到他这样,夏忆丹心里突然就生起气来,她双手插进口袋里,漠漠地向他走了过去,南宫烨见到她出来,喜出望外,“忆丹……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夏忆丹的眸很是冷漠,转而低下头,“你这又何必?” ☆、那我怎么办   南宫烨激动拥抱住她,“你都不想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僵硬地将头依在他的肩上,“那和我无关。”   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顷刻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夏忆丹感到难受,推他,南宫烨放开她,凝神望着她,声音很可怜,“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说了,不可以。”夏忆丹毫不犹疑地拒绝。   南宫烨委屈地扁嘴,“可我就一个人。”   夏忆丹冷嗤,“你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会想到我。可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却在陪另外一个为你怀了孩子的女人。”   南宫烨脸上大痛,双拳握紧,低声忏悔,“对不起……”   “不必,我是一个很记仇的女人,就算你对我说上一万遍对不起也没用。你走吧!”她说得很决绝,很无情,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自己竟也可以这么残忍地对他。   南宫烨却急忙拉住她的手腕,要拉她上车,“忆丹,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你看看那里,就不会对我这么无情了。”尽管有那么多伤痛横在他和她之间,可是,那些美好的、甜蜜的的回忆却真真实实发生过,深刻在记忆中,永远无法消弭。   他坚信,只要唤起她对他们往昔的回忆,她会心软,会慢慢原谅他。   他知道,他的忆丹从来就不是一个冷硬心肠的人。   “我不去。”夏忆丹奋力摆脱他的桎梏,大喊,“南宫烨,你放开,我不要去。”   南宫烨固执地拉开门就要塞她进去,夏忆丹大急,一道邪魅冷声横插进来,“烨少这是做什么?”   南宫烨顿住动作,但是依然没放开夏忆丹,眸转向声音来处,带着十足的敌意。   欧千阳从大门里出来,双手插进裤袋里,低垂的眉目带着十足的冷意,“没听见我的妻子说不愿意吗?”   夏忆丹见到欧千阳出来,松了一口气,“千阳……”   那一声求救般的呼唤激怒了南宫烨,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夏忆丹,夏忆丹也不客气地瞪回去。   欧千阳缓缓走了过来,“忆丹,过来。”   夏忆丹想要过去,可是南宫烨握着她的手腕却在不断地加重力气,她疼得直皱眉,气道:“南宫烨……”   他不理,头转向一脸淡笑的欧千阳,声音很冷,比周围的冷空气还要冷,“听说是你救了我的女人。”   欧千阳耸了一下肩,“的确,不过现在的她已是我的妻子了。”他纠正道。   南宫烨置若罔闻,一双幽深的眸透出寒光,“你救她的恩情我会还,十倍百倍,我来还,但是她,你别想。”   夏忆丹听他霸道的口吻,心中很是气,抡起拳揍他,南宫烨长臂揽住她的腰,紧贴在自己胸前,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不容小觑。   欧千阳脸色未变,把目光放在夏忆丹身上,“亲爱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南宫烨听到欧千阳那么亲昵地喊着夏忆丹,很是不悦,脸臭臭的,恨不得用眼刀子割了他的喉咙。   夏忆丹还没开口,欧千阳却说:“如果你愿意回到他身边,我不会拦你,两个孩子,我会抚养,不会碍着你和他的感情。”他的表情表现出伤感痛心,又一副大爱深情的模样。   她眉梢直抽,这厮还真能装,以前怎么都没看出来呢?   南宫烨表面上还算冷静克制,可是这个时候他的肺都要气炸了,想要拿孩子绑住夏忆丹?休想。   “如果你愿意放手,我会善待你们的孩子。”南宫烨沉着声说,想到那是夏忆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还一生生了两个,他都要抓狂,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他混蛋,他和夏忆丹的孩子早就能打酱油了,一家人和和美美,不知道多幸福。   是他一手毁掉的,他就要承受失去的代价。   现在夏忆丹能活着站在他面前,他已别无他求,养她的孩子又如何?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可以做。   “啧啧……烨少还真是豁达啊!”欧千阳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   夏忆丹气得脸都红了,大吼,“你们够了,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她使了大力打南宫烨,“你给我放开,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现在的生活,你不要再妄想了。”   南宫烨也是气,刚要说什么,一道凛利的风朝他袭来,南宫烨第一反应要护着夏忆丹,单手去抵,可是对方的速度极快,主要是他右手没力气,加上夏忆丹非常不配合,结果,对方占了上风,夏忆丹一下子落入欧千阳怀里,夏忆丹从惊吓中晃过劲,一抬头看是欧千阳,这才放心下来。   南宫烨却是气,没想到欧千阳的身手这么了得,一上来就要欧千阳过招,但是夏忆丹一个机灵横在他们两人之间,南宫烨又不能伤了她,只得罢手,气急败坏,指着欧千阳对夏忆丹恨恨道:“你就铁了心要跟着这个男人?”   夏忆丹凝眸视之,“是……”   “那我怎么办?”南宫烨痛苦大吼出声,双眸赤红。   夏忆丹心里一痛,瞬间眼眶酸涩,热热的,望着他痛苦扭曲的脸,竟无法再继续残忍。   怎么办?这个问题,她也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如果,他有了自己真正爱的女人,她该怎么办?   欧千阳这时把夏忆丹护在身后,“这可就不是我的妻子该考虑的问题了。你也看到了,忆丹她不愿意跟你走呢!”   南宫烨全身都在散发出狠意,“滚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欧千阳摇摇头,继续刺激,“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层层关系,烨少,试问,你的地位又在哪里呢?”   南宫烨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的响,咬牙切齿,“你休想用孩子绑住她!”   “你觉得这真是孩子的问题吗?”欧千阳笑意不减,只是不达眼底,“七年了,直到今天她才肯踏上这片令她伤痛绝望的土地,你觉得,是什么令她如此恐惧,以至于连自己的故乡都不敢回?”   ☆、有好好回答   欧千阳的一针见血,将南宫烨的心脏扎得血肉模糊,他俊美的轮廓上此时隐隐抽动,再看向也是一脸痛苦的夏忆丹,他嘴唇翕动,最终化作无言的伤痛。   欧千阳揽着夏忆丹进屋,她机械地跟着他进去,终究是没有回头再看南宫烨一眼。南宫烨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她再一次离去的背影,眸里全是疼痛,寒风将他的衣摆吹起,刮过他的脸,如刀割如针刺。   他失了全部的力气去追回她,只因为此刻,他突然明白。他早已失了资格。   南宫烨像木偶人一样站在寒风中,僵立成一尊雕塑,昏黄迷离的路灯将他落寞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脊背已不再像青松那么笔挺傲然,有一种叫做的生命的东西在他身体渐渐流失,那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空虚、痛苦将他生生摧毁。   “你要吃苹果吗?”戴着手套的小手上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突然呈现在他的眸底,南宫烨僵硬地抬起头,不满血丝的眸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戴着口罩、围着围巾的小男孩。   南宫烨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欧尔煜眨了眨灵动略带冷意的凤眸,重复道:“你要吃苹果吗?”   南宫烨突然伸手接过男孩的苹果,又是呆滞的眸愣愣地盯着手中的苹果,“谢谢你的苹果。”   “不客气。”欧尔煜站在他旁边,眼睛没有方向地胡乱看着四周,随口问道:“外面风这么大,你不冷吗?”   他没有回答,欧尔煜侧头看了看他,“就这么放弃了?”   南宫烨也侧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子,盯着那双凤眸,眸里突然徒生出伤痛,声音漠漠,“小孩子家,说什么呢?”   “你知道吧?夏忆丹是我妈咪。”欧尔煜抬起小下巴,口吻带着傲气和明显的挑衅。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南宫烨愠怒,别过脸,拒绝去看那一双和她那么相似的眸。   欧尔煜在他身边,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也没说话。   “知道吗?”南宫烨突然昂起头对着幽高深远的黑夜,“原本,我和她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不对,要比你大一些。”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应该快七岁了。   和面前的孩子相当的年纪。   他低头看看身边的孩子,如果,面前的孩子是他和她的,那该有多好。   可是南宫烨心里清楚,那是他的痴心妄想,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呢?这个孩子是夏忆丹和欧千阳的第一个孩子,而他的第一个孩子早就被他亲手断送了。   欧尔煜静静地望着高出他那么多的男人,他本是想出来火上浇油,让这个男人不好受的,可是看到面前可以被称为爸爸的男人那么痛苦那么悲伤,为什么他心里反而会那么不好受呢?   他是爱妈咪的吧?   “小子——”南宫烨对着欧尔煜微微扯出一丝笑意。   欧尔煜盯着他等着他说话。   南宫烨迟疑地问:“你爹地对你妈咪好吗?”   欧尔煜撇撇嘴,低着头又踢着地上的石子,“还好吧!”   “好好回答。”南宫烨略微严肃地说。   欧尔煜停住动作,抬头愣愣地盯着南宫烨认真的脸,孩子气地说:“我有好好回答啊!”   南宫烨直直地盯着他,欧尔煜感觉自己被打败了,“好,很好,行了吧!”   “那我就放心了。”南宫烨幽幽道。   欧尔煜心下一惊,“你该不会想不开吧?”   南宫烨勾唇,摸摸孩子的头,“进去吧!别让妈咪担心。”   欧尔煜还想问什么,可是看着南宫烨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只好打住,他一步三回头,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喂,你别想不开啊!再坚持坚持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南宫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孩子还挺有趣,“我没那么脆弱。你快进去吧!”   欧尔煜一进顾宅就窜到一边偷偷观察,南宫烨坐进车里,开着车离开。欧尔煜有些担心,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他一回身,吓了一跳,原来是欧千阳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边,“好歹你吱一声嘛!”   欧千阳促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来吃饭啦!”   欧尔煜跟在欧千阳身边,“爹地,你说我妈咪会原谅他吗?”   “不知道耶!”欧千阳说,“不管你妈咪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要尊重她的选择。”   欧千阳有些垂头丧气,闷闷地跟着进屋去。   南宫烨开车到了江滨,拿出几瓶酒一个人闷闷地喝着。心里比夜晚寒江滨上的景色还要凄凉。   也许,是该放手了。   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有儿有女,前尘往事如烟,就随风而散吧!   可是,对她,他如何放得下?如何舍得放得下?   原本以为天人永隔,此生不复相见,如今意外得老天厚爱,以为可以重新拥有她的爱,可是喜悦还没多久,却要去想着如何放手,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他蒙头灌了一瓶酒,拿出手机……   夏忆丹饭后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寒风猎猎,卷着残叶,呼呼而去。   心里很烦,很躁,尤其是想到那个男人那么无助痛苦的脸,她的心就揪在一起,有点疼,有点涩。   她狠狠地摇了摇头,想那个混蛋做什么?   不想,不要想……   可是说是不想,手机却响了,一看到是他打来的,本来是打算直接挂了,可是却无意识地按了接听,她微微一愣,还是把手机放到耳边,男人沉着醉意的声音说:“真的很恨我吗?”   夏忆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没有回答。   南宫烨深吸一口凉气,面对着江面,“对不起,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她咬着唇,红着眼睛静静地听着,他悲凉声音里泛出一丝难以言状的痛苦,“从今以后,我会学着放手,不会再纠缠你,你也不必再苦恼,安心和那个男人过日子吧!”   “你……”夏忆丹愕然不解,他说要放手?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我说的是真的。”南宫烨苦涩地说,“只要你和他在一起能幸福,我愿意放手。” ☆、371.要了他的命   她的眼泪顷刻间簌簌而下,他似是能看到她哭泣的脸,心疼地说:“宝贝,别哭,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可不可以有那么一刻想想我,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   “这一次,换我等你。”他说。   以前,都是她默默等他,无论多久,多伤,她都等他,现在,他愿意用剩下的生命去等一个也许注定只是一个空白的结局,但是为她有那么一刻走向他的可能,他愿意赌上自己的全部。   夏忆丹哽咽不能语,良久,她语带狠意,“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轻易感动,我告诉你,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眼泪汹涌,濡湿了脸庞,几度不能说话,“要不然,你就是,你就是……小狗,不折不扣的赖皮狗。”   他苦涩的笑了笑,却是宠溺地说:“好,如果反悔,我就是小狗。”   时间悄悄的在彼此隔着远远的距离里慢慢流逝,谁都没有放下手机,听着彼此呼吸的声音,贪恋着,依恋着。   她蠕动着唇,话哽咽在喉咙里,汇不出一句话,泪珠从她的脸上缓缓躺下,划出两道浅浅的泪痕,另一头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打破沉默,他的声音轻轻的,像飘絮拂过心尖,“我爱你。”   夏忆丹倏地瞳仁扩大,只听手机传来挂断的声音,她滑坐在地毯上,紧紧捂住唇无声哭泣,喃喃:“我也爱你……”可是我们还能够重新在一起吗?在经历过那么多伤害,还能吗?   恐惧漫天而来,她心中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隐隐作痛。   欧千阳安静地伫立在她的房门口,眼下覆下一层阴翳,终究是没有敲响房门,无声地,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南宫烨猛地朝江滨里扔酒瓶子,胸腔很闷,烦躁得想杀人,他迅速坐上车,急速开车往高速上开,夜色朦胧,寒气深重,他开得凶猛,横冲直撞,在车流中灵活弯转,但是那速度当真是吓人,把周围的开车的人吓得战战兢兢,深怕因为这辆不要命的车而惹上交通事故。   他凶狠的眸在黑夜漫无边际地探索,无依无靠,溢满被人抛弃的伤痛,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抑制住心脏处传来的爆裂的痛,那么痛,痛得几乎要了他的命。   忆丹,我不想放弃你,我一点也不想放弃你,为什么不最后可怜可怜我?   是的,说出那一番貌似大方博爱的话,他都不敢相信,那会是他说的,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大方放手,任她与别的男人相亲相爱?   他内心一直在呐喊,忆丹,可怜可怜我吧!看在我一片深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从此,我愿意做你的奴隶,永远的奴隶。   可是,夏忆丹那么狠心,那么无情,当初那个为他动情心软的女人如今不留余地,对他避之不及。   他面上痛苦绝望,不停地在心里喊,我不要,不要这样的结果,不甘心,怎么能甘心呢?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攥出汗来,他驶向高速,向着望不到尽头的路的前方奔去,两旁树像鬼魅一样挺立在道路两边,车速已到了极限,那些夜里的风景风驰电掣般闪过,不留痕迹。   如果前面就是地狱,他也会义无反顾朝前冲去。   明明她还平安的活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却没有资格再拥抱她,这样残忍他如何承受?   他真的不愿再忍受没有她的世界了。   一道光突然迎面袭来,南宫烨被强烈的光刺激地睁不开眼睛,耳边是急速的车声……   …………*…*…*…*…………   第二天是圣诞节,家里布置了一棵高高的圣诞树,主要是大人为小孩子准备的,圣诞树上装饰得漂亮极了,最重要的是礼物,礼物摆了一堆,都是为欧尔煜和欧尓曼准备的。   欧尓曼今天起得特别早,穿着她可爱的睡衣爬下床,头发乱糟糟的,却急得去找自己的礼物,她爹地说,圣诞老人会给她送来她要的芭比,那就一定会有。   她趿着绒绒的拖鞋扶着扶手从楼上蹭蹭地下来,看到圣诞树,眼睛晶亮晶亮的,顾炎彬和郁蓉在圣诞树旁,看见小公主迫不及待地跑来,两人满面笑容,郁蓉过去抱起欧尓曼,“曼曼,怎么这么早起床了?”   “我来找我的礼物,圣诞老人昨晚给我带礼物了。”欧尓曼天真地说。   顾炎彬指着地上一堆礼物,“曼曼,快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你的礼物?”   欧尓曼从郁蓉怀里下来,礼物一个个看过去,顾炎彬也帮着认真找。   没多久,欧尓曼找到了她的芭比娃娃,抱着礼物在原地转圈圈,“好漂亮,我的芭比。”   欧千阳从楼上下来,跟大家打招呼,看到女儿如愿拿到礼物,那么快乐,那么兴奋,做父亲的也是满心欢喜。欧尓曼见到爹地,扑到他的怀里,扬着自己的礼物,“爹地,我的芭比耶1   “曼曼喜欢吗?”   “嗯,喜欢。”她亲了一下爸爸的唇,漂亮的脸蛋上都是甜甜的笑容,欧千阳也亲了女儿一下,“宝贝,爹地帮你洗脸刷牙去,还有,衣服穿这么少会着凉哦!”   顾炎彬看着欧千阳父女那浓浓的爱,心中也是羡慕,要是也有一个像欧尓曼这么可爱的女儿,那该有多好。他侧头看看郁蓉,郁蓉也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那对正上楼的父女,浅浅的暖暖的笑容荡漾在唇边,顾炎彬有些着迷,郁蓉侧头,美眸望着顾炎彬,他心悸一动,不自然地别过眼。郁蓉微微一笑,“我去帮忙准备早饭。”   顾炎彬跟着,“今天是圣诞节,我们可以适当给自己放假。”   “好啊!”郁蓉侧眸一笑,“可是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呢?”   他咳了一下,“朋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   郁蓉脚步一顿,扬眉凝视他,他被她盯着有些不自然,别过脸,“干嘛这么看着我?”   “电影好看吗?”郁蓉眨眨眼。   “应该吧?”   郁蓉没说什么,径直去了厨房,顾炎彬见她不应,有些不死心,跟到厨房,一直问她愿不愿意? ☆、372.有她的世界   夏忆丹一直睡到日晒三竿,人很疲惫,眼睛红肿,看上去很没精神。 她起身,打开窗,灌进一股凉风,外面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洒了一地,她向后捋了一把头发,出神地望着外面晴好的世界。   在暗处一道灼灼的视线朝她投来,那么热切,那么渴望,带着千言万语,她的影像在他的目光里恍惚起来。她毫无所知,视线不知飘向何处。   凌乱的长发随风飞扬,丝丝乱在她略微苍白的脸上,如天鹅般白皙优美的脖颈向着天空随意昂起,望着云卷云舒的蓝天,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远山写意,醉了清风,迷了他的眸。   欧尔煜穿好衣服进来,过去抱住夏忆丹的腰,夏忆丹摸摸儿子的柔软的发,“早饭吃了吗?”   “没有,等妈咪一起吃。”欧尔煜昂着脑袋,“妈咪,爹地说,今天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出去玩,妈咪,你赶快收拾一下。”   “出去玩?”   “对啊!”欧千阳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今天是圣诞节,曼曼嚷着要去游乐场,过节嘛!就顺着我们的小公主喽!”   夏忆丹微微一笑,“好,你们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欧尔煜眨眨眼,“妈咪要打扮得漂亮一点哦!”   夏忆丹佯怒,“我平时不漂亮吗?”   欧尔煜老神在在地说:“妈咪,今天你没照镜子吗?眼睛都快成国宝级动物了,丑死了。”   夏忆丹摸摸脸,郁闷地问:“真的变丑了吗?”   欧千阳低低一笑,安慰道:“哪有?明明很漂亮啊!”   夏忆丹进浴室照了镜子,真是被自己吓到了,乱糟糟的,好像一个吸毒妇女,天呐!她可是辣妈耶!什么时候沦落成这个样子了,要是被尹向晓看见了指不定得笑成什么样?   她果断洗了个澡,先让自己清爽起来,接着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特意在黑眼圈上打了粉,挑了一件连衣裙,修身漂亮。在镜子前一站,焕然一新,又是一个标准的大美女。   她挎着包包出来,欧千阳他们坐在饭桌前等她,见夏忆丹下楼,很流氓地吹了一声口哨,“哇哦,这位美女哪位啊?”   夏忆丹瞪他一眼,“去去去……”   “哟,原来是孩子他妈呀!瞧我,都快认不出了。”欧千阳继续揶揄,又冲欧尔煜挤挤眼,“小煜,你妈咪是不是更像你姐姐丫?”   欧尔煜喝了一口牛奶,“很多人都这么说。”   夏忆丹扑哧一声,“你们俩嘴巴都抹了蜜了是不是?”   “本来就是事实呀!”欧千阳体贴地把牛奶和荷包蛋放到她面前。   顾炎彬和郁蓉一大早就出去约会去了,顾远和几个朋友出去打太极还没回来,饭厅就他们一家四口,   欧尓曼抱着她的芭比不离身,“妈咪,我可不可以带我的芭比出去玩?”   夏忆丹抽了纸巾给欧尓曼擦嘴角,“曼曼,芭比不可以带出去喔1   欧尓曼垮了脸,“没有我,芭比会孤单啦1   欧尔煜吐槽,“每次有了新的芭比都这么说,你那些旧的芭比怎么办?”   欧尓曼吐吐舌,嘻嘻地笑了起来。   欧千阳和夏忆丹也笑了起来,欧千阳看着夏忆丹笑得那么开心,心里也跟着愉快起来。   对嘛!就是应该这么笑。   欧千阳牵着欧尔煜,夏忆丹牵着欧尓曼,一家人戴着圣诞帽高高兴兴地出来,欧千阳去把车开过来,欧尔煜和欧尓曼坐在后面,夏忆丹自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出发喽!”欧千阳回头对孩子们说。   “出发——”欧尓曼做了一个向前冲的手势。   车里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幸福得不得了。   从旁边默默开出一辆黑色跑车,车后座上的男人眼里有血丝,一脸颓废,带着伤,额上还包着纱布,隐隐泛着殷红的血,他远远地望着那么幸福的一家人,他沉痛地闭了闭眼,随即命令前面的湜开车跟上。   湜犹豫地说:“总裁,还是会医院吧!您昨晚才经历了车祸,虽然万幸只是受了小伤,但最好还是在医院观察几天,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湜非常忧心,昨晚他收到消息,听到南宫烨出车祸,真是吓了一跳,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谁知,南宫烨还不等天亮就不顾劝阻要来找夏忆丹,他只好陪着南宫烨一直默默等到现在,那一家四口真是幸福啊!   早就该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折磨呢?   “跟上。”南宫烨阴沉出声,他答应过夏忆丹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他会尽量逼着自己做到。   昨晚他从鬼门关里侥幸保住一条命,当时那一刹那的念头闪过,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就算痛,痛得撕心裂肺,他也要留在有她的世界。   湜不敢违抗南宫烨的命令,只好开车悄悄去跟上驶远的车子。   欧千阳开车载着他们去A市最大的游乐场,这里今天特别的热闹,大部分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当然也不乏情侣来玩。   孩子小,欧千阳不敢带孩子玩危险的项目,只能带孩子玩一些不痛不痒的项目,比如旋转木马,碰碰车什么的。   欧尓曼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姑娘,基本上你让她玩得尽兴了就不会跟你闹,不过欧尔煜就没那么好打发了,扯着夏忆丹的衣服,面无表情地指着远处的云霄飞车,“我要玩那个。”   云霄飞车上还传来阵阵惊悚的喊叫声,夏忆丹从来不敢玩那么刺激的项目,听她儿子要玩那个,她额上冒冷汗,“不可以。”   “为什么?”欧尔煜扯着夏忆丹的手臂撒娇,“妈咪,我想玩。”   夏忆丹犹豫,她对欧尔煜撒娇最没抵抗了,可是那个云霄飞车看上去很可怕的样子,这时,欧千阳买了饮料过来,递给夏忆丹一杯,笑着说:“小煜要玩就让他玩呗!我陪他。”   有欧千阳在,夏忆丹比较放心,于是她抱着欧尓曼在下面等他们。 ☆、早已是注定   欧尔煜玩得很开心,夏忆丹也会心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么快乐,做母亲的还求什么呢。舒睍莼璩   “妈咪,我要吃那边的棉花糖。”欧尓曼指着对面说。   夏忆丹顺着欧尓曼指的方向看去,附近确实有一个老爷爷在做棉花糖,她抱着女儿过去买棉花糖,老人家很和善,“要几串棉花糖啊?”   “两串吧!”夏忆丹说,也不知道欧尔煜要不要吃,那孩子不爱吃甜食,不过先买了再说。   老板给她们做棉花糖,欧尓曼含着手指瞪大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得认真。   眼看老爷爷把棉花糖做好了,夏忆丹放下欧尓曼,翻开包包拿钱,突然,身侧一阵大力猛地向她袭来,她毫无防备,愣了一下,结果眨眼间肩上背的包包就那样被人抢去,夏忆丹大叫一声,立刻反应过来,急急地朝着小偷大喊,拨开人群追了十几米,可是那人速度很快,在人群中间横冲直撞,撞倒了很多姑娘,转眼就不见了,夏忆丹又不能独独扔下欧尓曼不管,只好气急败坏地走了回来。   欧尓曼扬着小脸,可怜巴巴地,“妈咪,小偷跑掉了吗?”   夏忆丹垂头丧气,“是啊!棉花糖吃不了了。”   欧尓曼嘟嘟嘴,好不可怜的样子,老爷爷却大方地把棉花糖给欧尓曼,说:“以后来这么多人的地方要小心,这里经常发生抢劫的事,索性人没事就好。”   夏忆丹道谢,对着欧尓曼说:“曼曼,快点谢谢爷爷。”   欧尓曼甜甜地舔着棉花糖,嘴巴甜甜地说:“谢谢爷爷。”   她牵着女儿的手往回走,突然一个挺拔身高的男人拿着她的包包迎面走来,夏忆丹微愕,顿住脚步,看着男人向她走来,站定在她面前。   “夏小姐。”湜把包礼貌地递给夏忆丹,“你的包。”   夏忆丹盯着他递过来的包包,抿了一下唇,轻轻接过,“多谢。”   湜顿了一下首,“小偷已经被送去警察局,夏小姐可以放心。”   她再一次道谢,“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总裁的意思。”湜据实已报,夏忆丹表情瞬间冷下,漠漠地说:“那湜助理就代我向你的总裁道一声谢,如今我和他身份有别,还是不宜见面为好,免得惹来闲话,对我的丈夫和孩子都不好。”   湜表情一愣,没想到夏忆丹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决绝,完全把南宫烨拒于千里之外,他还记得那年,他们俩在冬日的清晨依依分别,那么缠绵,那么深爱,如今相别七年,竟是如此陌生。   “烨少他昨天遭遇了车祸。”湜突然说,“夏小姐,能不能对他宽容些?”   夏忆丹神情骤然一滞,瞪大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湜,“他……出车祸了?”也许连自己都没察觉到,那颤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湜点点头,“好在没出什么大的伤害。”   她低下头,眸中晦涩点点扩散,牵着欧尓曼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欧尓曼感到有些疼,“妈咪……”   夏忆丹看着女儿皱紧的小脸,立刻放开自己的手,脸上有些歉意,湜看看小女孩,又看向夏忆丹,继续说:“烨少现在很需要你,夏小姐,能不能……”   “湜助理。”夏忆丹这时抬起头,脸上恢复一脸淡漠,打断湜接下去要说的话,“还请你转告烨少,行车注意安全,不要做出冲动的事,这对谁都好。”   “夏小姐……”湜沉了脸,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你们曾经那么相爱,想想过去……”   “湜助理也知道,那是过去了。”夏忆丹阻止他要说的话,目光如矩,“都过去了,不是所有的人只会停留在过去,该忘的就要学会去忘记,何苦累了自己也累了别人。”   湜紧抿着唇,盯着面前有些无情的女人,心中无声为南宫烨哀叹了一声,“既然如此,夏小姐多保重。”   “湜助理也是。”夏忆丹微微颔首,神情冷静又礼貌。   湜走远后,夏忆丹才松了表情,人看上去郁郁不欢,“妈咪……”欧尓曼摇了摇她的手,“你不高兴吗?”   她勉强地对女儿笑了笑,“一会儿就没事了。”   欧千阳和欧尔煜玩好出来,刚才他们在上面有看到下面的情况,欧千阳地问:“没什么事吧?”   夏忆丹情绪不高,只是摇摇头,欧尔煜抱着妈咪的腰,“妈咪……”   她摸摸儿子的头,突然想到什么,也许那个男人就在这附近,既然湜无缘无故地在这里出现,那南宫烨应该也会在这里。她赶紧把儿子紧紧地按在怀里,深怕有人来和她抢孩子,脸上布满了害怕。欧尔煜倒是乖乖地呆在妈咪怀里,欧千阳似是明白了夏忆丹脸上那份忧虑,轻抿着唇,没有说什么,他轻轻抱过夏忆丹,给她温柔的守护。   夏忆丹靠在他的肩上,身体有些僵硬,感觉背后有一道阴寒的目光正时刻盯着她,这让她很是不安。   “会没事的。”欧千阳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如水,目光却向四周逡巡了一遍,最终敏锐地锁定在一处,缓缓勾起弧,两道毫不逊色于彼此的目光在空际中交汇,锋芒毕露,火星四溅。   远远的,南宫烨站在摩天轮里,冷寂孤傲,沉浸在如雪如霜的绝望中,难以自拔。凝着下面离他越来越远的女人,心在一点点地收紧。   眼中的每一幕都在告诉他,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那对相拥的夫妻多幸福啊!儿女围绕,丈夫温柔呵护,那是他今生再也无法融入的世界,失去她的那一刻,这早已是注定。   注定相望,却永远无法厮守。   忆丹,你真的离开我了吗?   头也不回。   双侧的手在攥紧,前所未有的绝望将他打得遍体鳞伤,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去挽回已经成了别人妻别人母的女人,过往种种,他对她的伤害那么深那么重,如今,他怎么忍心……   怎么忍心再一次看她心痛和绝望呢? ☆、后来追到手   高中同学聚会,夏忆丹和尹向晓去了A市最大的娱乐城赴约,这里是会员制,非达官显贵不可能轻易进入,尹向晓面子大,约在了这里。   来的高中同学不少,选在大厅喝酒畅聊,晚上,这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舞池已经炸开了锅,舞台上跳钢管舞的妹纸各种妖娆各种性感,风情万种,惹得下面的女人都想上去试试,同样地,完全把下面的男人的目光牢牢锁住。   尹向晓很能带动聚会气氛,尤其是来了这么嗨的地方,更是全身热血沸腾,大啤一杯一杯地倒,一杯一杯的灌,几名男同学更是起哄,夏忆丹从来就不是这么嗨的女孩子,拿着自己的酒杯和周围的女同学一边聊一边喝。   酒喝得差不多了,约着去舞池跳舞,没一会儿,人去了大半,夏忆丹没兴趣,待在座位上喝酒。   同样地方,两三个男人一起喝着酒看着台上的美女表演,一边评头论足,赫连暄时不时和身边的另一名男人说话,此人是亚太区域的银行经理,很年轻,风流倜傥,家里背景很硬,从小就认识赫连暄。   南宫烨闷闷不乐地在一边,整个晚上没说一句话,赫连暄看不下去,调侃道:“烨,最近你喝酒跟喝白开水一样,不对,你喝白开水也没喝得这么勤,小心肾亏啊!”   南宫烨冷冷地扫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闷头灌酒。那名经理说:“烨少,你该不会还再为那个安娜生闷气吧?”   “一个烂货而已,何必闷闷不乐,气坏了身子当真不划算。”那名经理打趣道。他对南宫烨的私生活并不了解,大家知道的NK总裁的情妇艳照门事件,他自然也清楚,换成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南宫烨了,萧俊熙以为南宫烨心烦这些负面消息。   赫连暄说:“俊熙,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带笑地看了南宫烨一眼,继续说道:“我们烨少是被女人抛弃了才会这样的,但那个女人却不是安娜。”   “那是谁?”萧俊熙好奇地问。   赫连暄刚要开口,不知名的某金属物朝他脑门飞来,赫连暄怪叫一声躲过,愤愤不平,“靠,老子今天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你倒好,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这个惊喜就算了。”   南宫烨懒得看赫连暄,惊喜?他还要一个男人给惊喜?   滚蛋……   看着他们互动,萧俊熙完全摸不清头脑,“喂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好歹我今天连同学聚会都不去,跑来陪你们喝酒,你们倒还卖关子。”   赫连暄挑眉,别有深意地说:“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了,你就惨了,好歹你们是高中同学。”   “哈哈……向晓最野蛮了。”萧俊熙说。   南宫烨这才有了一点生气,拧了拧眉,“忆丹是你高中同学?”他知道,夏忆丹和尹向晓是高中同学,既然萧俊熙是尹向晓的高中同学,那应该也是夏忆丹的同学。   “你认识忆丹啊?”萧俊熙惊奇,“也对。忆丹可是向晓的闺蜜,你认识也不奇怪。”   “当初我老爸非要让我去高中体验生活,就去了A市的高中上学,刚好在忆丹和向晓的班级。”萧俊熙解释说。   赫连暄适时玩笑说:“以前忆丹小姐是不是也是很多男生追啊?”时不时瞅瞅黑脸的南宫烨。   萧俊熙笑笑,“可不是,忆丹又漂亮又有气质,经常登台表演大提琴,当时简直是我们男生的梦中情人,实不相瞒,当时我还偷偷暗恋过她呢!哈哈……”   “噗……”赫连暄被酒呛到,“咳咳……你暗恋她?”   “对啊!很奇怪吗?”萧俊熙鄙视,又看向脸更黑的南宫烨,“烨,我暗恋女人很奇怪吗?”   南宫烨眉梢隐隐抽搐,赫连暄拍着萧俊熙的肩膀,笑喷,“没想到以前忆丹小姐这么受欢迎啊!连我们萧少的魂都勾了。”   “后来追到手了吗?”赫连暄倒是很好奇后面的情况。   萧俊熙垮着脸,“别提了,那可是老子的初恋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结果人家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甘心拦着她想知道原因,结果你老婆拳头过来了。”   “哈哈哈哈……”赫连暄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你也太衰了吧!”   南宫烨勾了勾唇,心情好了些,可是他心情没晴朗多久,又变得郁闷了。   “不是我衰,人家一直喜欢她的青梅竹马,我能怎么滴!就是顾氏总裁顾炎彬,你们知道的。”萧俊熙郁闷地说。   “你不去聚会是不是怕见到她呀?”赫连暄幸灾乐祸地问。   “也不是。”萧俊熙喝口酒,“最主要的是你老婆和她一起出现,我就比较怕了,向晓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会给她损得连皮都没有。”   “的确。”赫连暄下结论。   “如果你老婆不在就好了,我倒真想再见见她,顾炎彬不是结婚了嘛!也许我有可能和她再续前缘。”萧俊熙得瑟地说,“哈……”他笑到一半突然卡住,一阵阴测测的冷风迎面扑来,萧俊熙瞬间脊背发凉,他看向冷风的源头,原来是我么的烨少正寒着他的眸直直地盯着他看。   萧俊熙那小心肝颤了颤,他可从来没有被南宫烨用这么专注这么深邃的眼神注视过,当下心中警钟大作,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赫连暄,“怎么了这是?”   “再续前缘你就省省吧!否者小命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赫连暄笑笑地说,不过声音里却异常认真。   “嘎?”萧俊熙茫然。   正当我么的萧少一脸茫然之际,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烨,真的是你——”   南宫烨冷冷瞥了一眼,随即调开视线,来人正是安娜,她穿着一件深V的裙子,露出她诱人的双峰,举手投足都能轻易勾起男人野性的冲动,但风尘味很浓。   旁边两个男人看好戏地样子,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尤其在被南宫烨封杀之后还出现在这里,大家都挺好奇的,于是很识相不说话,看南宫烨怎么解决。 ☆、做冲动的事   做冲动的事   安娜见南宫烨不理不睬的样子,于是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兀自娇滴滴地诉说委屈,“烨,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都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滚开……”南宫烨非常冷漠地疏远。舒睍莼璩   安娜两行清泪滑下,这要是在以前,南宫烨会为了这双眼睛里的眼泪而心软,但是现在不会。   安娜见南宫烨依然冷漠,对自己的事置之不理,心中不甘心,紧紧地抓住南宫烨的手臂,哭着说:“烨,你想想我们以前的快乐日子,我们曾经那么幸福,你对我那么好,现在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几个男人不为所动,除了南宫烨,旁边两个都噙着淡淡的笑,南宫烨已经没耐心了,正要叫保镖过来把安娜拎走,可是话还没出口,又有一道风情的声音横在他们中间,“哟,这不是艳照门女主角安娜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走来的是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长长的海藻般的头发垂在周边,妆容浓艳,身姿妖娆,这是nk娱乐旗下的当红女明星谢婉儿,本来想着来这里和南宫烨来个偶遇,结果却被安娜捷足先登,心里气得牙痒痒的,可是面上却挂着漂亮得体的微笑,看上去亲昵,实则不然。   安娜恨得瞪她一眼,尖声反驳,“你能来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谢婉儿妖娆地拨拨长发,“我可没做出万人不耻的事,我要是你,早就躲到没人知道自己的地方去了,绝对不会来这里脏了大家的眼睛。”   “你——”安娜气得说不出话来,“烨……你就由着她这么欺负我?”安娜习惯性地寻求南宫烨的保护,天真地认为,南宫烨至今对她余情未了。   南宫烨很不给面子地一根一根把安娜的爪子拿开,继续喝酒,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安娜尴尬地脸一红一青,心里气得吐血,谢婉儿趁机把安娜从南宫烨的身边来起来,推到一边,自己迅速地坐到南宫烨身边,没事人似的。   安娜被谢婉儿一系列动作弄得措手不及,脚步踉跄几步,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   “贱人骂谁?”谢婉儿挑眉,淡定反问。   “贱人骂你。”安娜迅速接下,可是刚回答,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气得跳脚,旁边的男人忍着笑,看两个女人明争暗斗,实在有趣。   这时有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粗壮的手臂上纹着巨龙的男人走过来,“安娜,老大叫你过去。”   安娜脸上表现出慌张,可怜兮兮地望向南宫烨,他无动于衷地喝着酒,连个眼神都吝啬施舍于人,安娜泪水连连,恨恨地瞪着一脸得意的谢婉儿,轻声威胁,“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谢婉儿高傲地抬起下巴,很是不屑,“金主叫你了,还不快去,可不能让人家等久,要不然就要喝西北风了。”   安娜气得全身发抖,愤愤离去,谢婉儿得胜,好不得意,亲昵地挽着南宫烨的手臂,撒娇着,“烨少,人家刚才可是帮你赶走了打苍蝇哦!”   南宫烨冷笑,现在在他眼皮底下就有一只大苍蝇正嗡嗡地叫。   他依然表现得很疏远,谢婉儿却不气馁,“人家给你倒酒。”说着就动手给南宫烨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一边奉承地说:“如果没有烨少您英明领导,婉儿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这一杯,婉儿敬您。”   南宫烨接过她的酒,什么也没说就喝了下去,谢婉儿这种场面可是应付多了,没有一丝不自然,表现得大方又识大体,又给南宫烨喂水果,又倒酒,还能和他的兄弟聊几句,处事圆滑。   萧俊熙倒是对这个女人来了兴趣,“婉儿是吧?”   “是。”谢婉儿有些兴奋地应着,“萧少,婉儿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了,没想到今日有幸与您相见。”   “缘分嘛!”萧俊熙表现出他风流公子的一面,对待美女游刃有余,“可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缘分,来,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谢婉儿爽快地干下一杯,仍不忘今日的目的,神情妖媚地依偎着南宫烨,“烨少,你的朋友好热情呢!”   南宫烨侧首,神情冷魅,在他冰冷的表情上现在特别妖治,“是吗?”   饶是像谢婉儿这样经历帅哥无数的女人也无法抵住南宫烨此刻的魅惑,小心肝不停颤抖,眼睛凝望着他,不自觉要送上自己香润的红唇。   赫连暄在一边并不参与,自从和尹向晓在一起后,他收起他以往的风流作风,自动自觉地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持续往三好男人方面发展。   “忆丹,你不是去卫生间了吗?怎么在这里?”尹向晓环视一圈才发现夏忆丹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她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夏忆丹的肩膀,夏忆丹这才惊起,愣愣地看向尹向晓,表情很落寞,还有点悲伤,尹向晓不解,顺着夏忆丹刚才的视线望了过去,就看见南宫烨身边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从她们这个角度看,两人好像在接吻,显得特别亲密。   尹向晓看了看夏忆丹难过的表情,再看看南宫烨,心里腾出一股气,就要过去,却被夏忆丹拉住,“晓晓,我们走吧!他们还等着我们呢!”她扯着笑说。   尹向晓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不会做冲动的事的。”说着就走了过去。夏忆丹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赫连暄见自己老婆来了,忙狗腿地上前抱老婆,“老婆,你们聚餐这么快啊!”   “还没好,就是过来看看你。”   赫连暄乐呵了,“老婆,我也见你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你们能不能低调点,考虑周围的单身成不成?”萧俊熙双手搓搓胳膊,表示鸡皮疙瘩满地板了。   尹向晓一抬脚过去,萧俊熙迅速闪一边,尹向晓霸气,“我说,不是高中同学聚会吗?难道我没有请你?臭小子,竟敢不来。”   萧俊熙自知理亏,笑着赔罪,眼尖地发现后面走来的夏忆丹,惊喜地喊了一声,“忆丹同学——” ☆、我们去跳舞   我们去跳舞   正和谢婉儿谈上半年新剧的南宫烨也不理会外面的吵吵闹闹,只听萧俊熙一声“忆丹”,他的表情骤然一僵,谢婉儿觉得奇怪,“烨少,你没事吧?”   南宫烨没应,只是转过身,就看到了夏忆丹,夏忆丹当他不存在,只顾和萧俊熙说话。南宫烨沉了脸,直勾勾地盯着夏忆丹,完全把身边的谢婉儿晾在一边。   谢婉儿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自然看出其中的曲折,若有所思地看着夏忆丹,仔细一瞧,还当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看来这个女人比安娜那个贱货可难对付了。   萧俊熙只知道和夏忆丹聊天,完全无视周围气温节节下降,“忆丹,我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当时只在那个班级待了半个学期,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夏忆丹淡笑,“怎么会呢?”   萧俊熙被夏忆丹不经意间的笑容吸引住,那是有别于其他女人那种刻意为之的表情,而是很自然的,很清新,仿佛在那微笑中还带着花香,令人神昏心醉,这么多年过去了,萧俊熙发现,夏忆丹变了非常多,以前是稚嫩青涩的,是含苞未放的花骨朵,现在是全然绽放在阳光下的百合,不是最美,却能轻易敲开人的心扉。   但在夏忆丹身上还是有很多东西没变,比如她的笑。   依然那么动人。   正如初见时候的模样。   他想,他就是在那时候喜欢上这个女孩的。   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这边聊得很不错,然而南宫烨几乎要把手中的酒杯握碎,气得咬牙切齿,双眼冒火地盯着那两个人。   尹向晓和赫连暄坐在一边秀恩爱,她时不时瞟向南宫烨要吃人的表情,那神情那一个得意,心里哼了哼,活该,竟敢和别的女人搞暧昧,她这个死党可没那么好说话。   尹向晓暗暗得意,下巴却被赫连暄勾住,“老婆,你好坏坏哦!”   尹向晓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哼……还好没给我发现你身边有女人,要不然……”双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咯吱咯吱的响,赫连暄额上冷汗直出。   谢婉儿眼瞅着时机不错,用叉子插了一块苹果递到南宫烨嘴边,声音嗲嗲地,“烨,来,吃块苹果。”   南宫烨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吃,只是把目光牢牢锁在夏忆丹身上,夏忆丹依然对他不理不睬,他大怒,直接把水果给吃了,夏忆丹却在这个时候转过头看了一眼南宫烨,正好看到他吃人家谢婉儿递过来的水果,南宫烨看见夏忆丹看他了,故意为了气她,把水果咬得很夸张,她心中一闷,表情很淡然,淡定得偏过头去,拒绝去看那一对男女,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收紧。   安娜有些得意,继续舒舒服服地服侍着南宫烨,眸光中带着挑衅地望向夏忆丹。   萧俊熙察觉出夏忆丹神情异样,体贴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忆丹摇摇头,也插了一块猕猴桃递给萧俊熙,萧俊熙见自己初恋这么主动,有些受宠若惊,在他印象里,夏忆丹一直都很清冷,有些害羞,像这样的举止当真是少见,于是他接过她递过来的叉着说过的叉子,微笑着表示感谢,心中却是激动得要死。   这说明什么?肯定是人家姑娘看上自己了才会这么主动。   看来有希望了。   这一边的南宫烨都要气疯了,谢婉儿却是火上浇油,“这位小姐,萧少是个不错的男人呢!”   夏忆丹一愣,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和她说话,她不自然地应着,“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萧俊熙喜出望外,“忆丹你能给我这么大的肯定,我真是特别高兴。”   夏忆丹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   南宫烨灌了自己一杯酒,冷笑道:“既然都嫁人了,就不要在这里和别的男人搞暧昧,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这样像话吗?”   一番话把夏忆丹说得十分难堪,她的脸色青红交白,气得别过脸去,萧俊熙没想到夏忆丹竟然结婚了,脸上掠过一丝惊愕,“忆丹,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夏忆丹对他平静地点头,“是的,我有两个孩子。”这件事她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她只是喝高中同学叙旧而已,谁知道南宫烨会把她说得那么不堪。   混蛋……   萧俊熙神情瞬间黯淡下来,遗憾般喃喃道:“你丈夫真幸运。”   夏忆丹斜过眼去,恨恨地瞪了南宫烨一眼,南宫烨也不客气地瞪过来。   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还给别的男人喂水果,当他死了?   谢婉儿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心中偷笑,原来已经结婚了,看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赫连暄和尹向晓这对贼夫妻眼见着气氛变得不对,赫连暄忙打圆场,“都是高中同学,这么久不见,聊聊嘛!干嘛说得这么严重?”   南宫烨冷哼,见夏忆丹脸色不好,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谢婉儿这时对南宫烨说:“烨,我们去跳舞吧!”   他看看夏忆丹,夏忆丹无所谓地扭过头去,对尹向晓说:“晓晓,我们快回去吧!免得他们等着急了。”   “好啊!”尹向晓站起来和赫连暄说了一声,接着就扯着萧俊熙一起过去,萧俊熙没了热情,表情很受伤,由着尹向晓拉着,夏忆丹也站起来也走过去,看都不看南宫烨,他见自己这样被她无视,气得大声说:“婉儿,我们去跳舞。”故意说给她听。   赫连暄鄙视了一眼,真是幼稚。   他的话自然进了夏忆丹的耳朵里,她头也没回,加快了脚步。   向来成熟深沉的男人一遇到感情就变得这么幼稚,赫连暄心中笑呵呵,看来不是他一个人是这样,哈哈……   谢婉儿窃喜,优雅地挽着南宫烨的手臂就进了舞池,谢婉儿的舞跳得很好,涂着漂亮的十指轻轻地放在南宫烨肩上,在他面前扭腰摆臀,尽显妖娆风情,那张俏脸此时妩媚尽显。 ☆、好戏啊好戏   好戏啊好戏   谢婉儿使出浑身解数誓要将南宫烨迷住,只可惜南宫烨兴致缺缺,一颗心全在夏忆丹身上,眼睛时不时往另一边看,谢婉儿不甘心,心中有气,南宫烨眼神到哪,她就故意转到他眼前晃悠。   南宫烨冷眼瞧了她一眼,谢婉儿一喜,总算注意到她了,高兴劲没一秒,南宫烨就撇下她走了。   谢婉儿气得不行,紧紧跟上,南宫烨猛地扭头,表情很吓人,“滚……”   谢婉儿被吓得不轻,不敢再跟着他,杵在原地,恨恨不已。   聚会这里,大伙在一起玩游戏,先是玩以前最爱玩的极限数字游戏,结果第一轮下来,夏忆丹输了,惩罚自然少不了真心话大冒险,夏忆丹无奈地选了大冒险,尹向晓拿啤酒瓶敲着啤酒瓶,好多男人起哄,夏忆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故意整她吧?   她额头冷汗直出。   经过大家一致同意,要夏忆丹登台去跳一段热舞,这绝对是一大考验。   夏忆丹抿着唇,看了看台上,大家一起鼓励,“跳舞,跳舞,跳舞……”   这时尹向晓又说:“萧俊熙刚才迟来了,必须得罚,对不对?”   “对——”大家一致认为。   萧俊熙嘴角抽搐,靠,他躺着也中枪。   尹向晓指着萧俊熙说:“萧俊熙,你和忆丹一起上台跳舞,帮她壮壮胆。”   萧俊熙哀嚎一声,“要不要这么狠?真要跳啊?”   尹向晓美眸一瞪,“比你们家银行里的money还要真,少废话,快上。”   萧俊熙优雅地脱下身上的外套,里面的黑色衬衫显示出他的好身材,他缓缓站起,身材颀长,透出矜贵的气质,他绅士地向夏忆丹伸出手,“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一起跳一支舞,如何?”   夏忆丹忍不住一笑,把手放在他手心,吆喝一声,“走着去——”   几名同学把舞台清了一遍,夏忆丹看着下面那么多人,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之前,欧千阳带她出去玩的时候会教她跳舞,像热舞劲舞什么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只是……真的好紧张啊!   赫连暄正奇怪,“这是要闹哪样?要跳脱衣舞吗?”   南宫烨没心情,闷着不说话,赫连暄哀嚎,“烨,你继续不理我,别怪我重色轻友哦!我找我老婆去。”   南宫烨冷哼,继续冷艳。   赫连暄唇一抽,看台上表演,台上空空的,当音乐响起的时候,下面闹腾以来,尹向晓欢呼着,赫连暄奇怪,“真是怎么回事?”   走上台的两人把赫连暄惊到,随即乐了,好戏来了。   赫连暄好兄弟地捅捅闷头的南宫烨,“兄弟,好戏啊好戏,不看会后悔的。”   南宫烨不耐烦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被舞台上相拥相贴的男女吸引住,没三秒,立刻转为汹汹的怒火,火冒三丈,简直要自爆了。   赫连暄心情太好了,他想,让那两个人跳舞肯定是他老婆想出来了,他家晓晓怎么就这么可爱这么聪明捏?   灯光打在舞台上,劲爆的音乐刺激着人们的细胞,帅哥美女在舞台上共舞,夏忆丹的舞技不算很成熟,而且第一次和不算熟悉男人跳舞,多少有些放不开,但是依然很惊艳,尤其是像她这样美得像百合花一样清新的女子去跳这么妖娆性感的舞蹈,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刺激。   萧俊熙也是个很会跳舞的男人,人本身就长得俊美,身材比例非常完美,跳起这样的舞蹈非常有看头。他挑逗,抚摸她的舞伴,俊美的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乖张邪气,惹得底下的妹纸连连喊叫,直至声音嘶哑也不顾,更是惹得男性同胞的妒忌。   透过墙上的液晶电视,一个男人摸着下巴淫笑两声,“这个妞真不错。”   身边的女人把水果喂给他,大方地说:“蛇哥,你要是喜欢,人家给你找来就是了。”   蛇哥捏捏女人的下巴,“你不吃醋?”   “只要蛇哥开心,人家就开心。”女人娇娇笑着说。   “安娜,我真是没白疼你。来,小心肝,我亲亲。”男人把自己臭臭的最贴在安娜艳丽的唇上,安娜忍住心中的恶心回应着他的吻,吻着吻着两人就倒在了沙发上,身边的小弟各自喝着酒,没有打扰两个人缠绵。身边小弟自动自觉地转了视频,放起歌来,劲爆的歌曲有助于老大释放。   安娜很懂得伺候,娇喘着说:“蛇哥,好棒,嗯……我要死了……哦……”   蛇哥更加卖力了,发了狠地捏着她胸前的两团,安娜尖叫连连,蛇哥释放了一次,安娜乖乖地爬上他身上自己套弄起来,蛇哥一边吮吸她的双峰,一边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大堂里,热舞继续中……   夏忆丹刚开始有些不自然,好在有萧俊熙带着,他退,她进,步步紧逼,像一个得意猎手锁定目标绝不妥协,她圈着他的脖子,长发飞扬,狂野中带着女性的娇柔媚态,舞至高潮,萧俊熙直接把夏忆丹的外套脱了,往空中一扬,低下瞬间掀起狂叫,夏忆丹穿着紧身的黑色打底,下面是一条短裙,再下面是长长的黑色丝袜,热火的身材令人血脉喷张。两人配合默契,她把修长的腿蹭着萧俊熙的长腿,凤眸低转,美丽的俏颜绽放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萧俊熙忍不住凑近她,心在剧烈跳动,不知道该如何停止,夏忆丹茫然,长睫扑闪扑闪,眸中的色彩变幻多姿,她刚要撤离,萧俊熙却霸道地揽住她的腰肢,嘴唇迅速靠近,夏忆丹惊恐地瞪大凤眸,不知该如何是好,场下已是欢呼的沸点,而台上是男人的深情款款,她不知所措。   眼看着萧俊熙的唇要贴上自己的唇,她使劲往后面倒,可是已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突然一阵强风过来,夏忆丹被扯到一边,萧俊熙也是意外,南宫烨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脸上,萧俊熙被一拳打得血都出来了。   大家都惊住了,这是神马情况?神马情况? ☆、劝你冷静点   劝你冷静点   南宫烨面无表情地扯着夏忆丹下舞台,萧俊熙莫名其妙挨了揍,要去找南宫烨讨个说法,要打也是人家姑娘打他吧!怎么就轮到你来打我咧?   赫连暄在台下拦住萧俊熙,“哥们,来,我们喝杯小酒压压惊。舒睍莼璩”   “可是……”萧俊熙刚要说什么,赫连暄却打断他要说的话,“好啦!待会儿我跟你慢慢解释,来,走。”   一场好戏就此打住,好多人都很失望,但是很快又投入新的欢乐中去。   夏忆丹一路被南宫烨粗鲁地扯到无人的角落,夏忆丹想逃,却被南宫烨牢牢困在墙壁与他之间,方寸之间,只有他们。   他双目直直地盯着她,藏着愤怒和不甘,夏忆丹低垂着眉,刻意去躲避他的视线,头上传来男人更为愤怒的声音,“你处处躲着我避着我,却轻易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夏忆丹凝眉抬头,“你胡说什么?你让开,我要出去。”   男人不动,夏忆丹更火了,“我要怎么样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凭什么管我?”这个死男人,自己和别的女人乱来都可以,为什么她和别的男人跳个舞就不行?   “凭什么?”南宫烨咬牙切齿,火冒三丈,他握紧拳头砸在墙壁上,砸在她的耳边,夏忆丹惊恐,“你……”   接着又一拳砸下,一拳一拳发了狠地砸在她的耳边,“我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   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资格。   夏忆丹咬唇,垂着眸,那里水雾弥漫,“不是说再也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么?你现在这个样子又算什么?”   南宫烨痛苦地倒退,靠在对面的墙上,沉着声音,“放心,只要你不要在我面前做我讨厌的事,我就不会出现。”说完,抬脚就走了出去。   夏忆丹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那硬挺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孤寂、哀伤,她猛地摇摇头,转念一想,他身边不乏美人环绕,这些又何必她多想?   他们早就回不去了。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还义无反顾地往下跳的女人早就在七年前死掉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尹向晓担心地走来,“忆丹,你没事吧?那个男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夏忆丹缓缓抬头对她苍凉一笑,“没事的。”   两人一起出去,对着高中同学们小小解释了一番,夏忆丹至始至终情绪低落,时不时抬头望向另一头,那个男人还在,还在远远地注视着她。   平静的心湖被他轻而易举地扰乱,搅起一池春水,久久无法平息。   她不假思索地站起,玩在兴头上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夏忆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去一趟卫生间。”说完就匆匆跑去卫生间。   努力躲避那道讨厌的目光。   不要再看着我了,不要再看着我了,夏忆丹心烦意乱,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就难受。   那个混蛋,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她就不该回来,与他重新相遇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今生,她和他就不应该再相见。   从离开他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现在好多事都背离了她当初的轨迹,越来越不能掌握,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法国?   对,回法国。各自回到各自的人生,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对,等顾爸爸的大寿一过就马上回法国,绝对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了。   继续没完没了的纠缠,她的小煜很快就会被他知道,到时候会更麻烦。   她躲进卫生间掏出手机,给欧千阳发了简短的短信:千阳,我们尽快回法国吧!   仿佛这么做,心里就能踏实点,安心点。   没一分钟,短信发来:好。早些回家,别喝太多酒。   夏忆丹心情好了些,出来洗手,水声哗啦啦地响,夏忆丹突然觉得背后怪怪的,脊背发寒,难以言说的诡异感,她慢慢抬起头往镜子里一看,身子无意识一抖,镜子里安静地站着一个美艳的女人,面无表情,此刻正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镜子里的她。夏忆丹大惊,猛地回身,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安娜小姐?”   安娜冷嗤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我?记得被你害得那么惨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害你了?”夏忆丹谨慎地反问。   安娜狰狞地低吼,“你还敢给我装?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我陷入你有预谋的诡计中,先是安排一个小女孩接近我,接着再在记者面前制造话题,掀起舆论,那些艳照一定也是你传到网上的对不对?”   夏忆丹冷着脸,“我只能说你很有想象力,安娜小姐,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了。”越过她就要出去,可是安娜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夏忆丹尖叫一声,护住自己的头发,“你疯了。”   结果,面前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抵着她的喉咙,夏忆丹大惊失色,“安娜,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安娜嘲讽地看着夏忆丹,“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失去烨的宠爱,怎么会沦落到成为那些三教九流的玩物?我只是要把我经历的痛苦统统让你尝一遍,接着再把你的艳照给你老公和孩子看,真想看看他们还会不会认你?”   夏忆丹小心地盯着面前的刀,“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安娜,我劝你冷静点。”   “哈哈哈……”安娜疯狂地大笑,手上的刀又送上去几分,夏忆丹的脖子出现了一道血痕,安娜用手指摸了摸夏忆丹的脸蛋,“我真想在你这张脸上划几道口子,不过不急,要划花你的脸也要等蛇哥满足了才行,哈哈……”   夏忆丹知道和安娜这个女人将理智是没用的,现在她只能自救,安娜推了夏忆丹一把,狠声道:“跟我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者我就一刀捅死你,告诉你,我上面有人罩着,杀你一个不算什么。”   安娜用刀抵着夏忆丹的腰,一手牢牢抓紧她,夏忆丹没办法,只好照她说的往前走,卫生间门口有几个小弟守着,都小心地护着安娜,以防被人发现端倪。 ☆、少给我装蒜   安娜威胁着夏忆丹刚进一个豪华包厢,谢婉儿从暗处偷偷走出,表情不明,盯着那扇关闭的门陷入沉思。   夏忆丹趁后面的安娜不注意,偷偷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藏在大衣的口袋里,结果安娜从后面猛地推了她一下,夏忆丹一下子撞入帝豪包厢里,里面聚集着许多人,其中敞着衣服露出健硕胸肌的光头男人居坐在大沙发中间,双腿交叠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一副老大派头。   夏忆丹强制镇定,面对居中的光头大哥,双手紧了紧包包。   众小弟把夏忆丹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眼睛丝毫不隐藏对她的垂涎,贪婪之色尽数表现在脸上。居中的老大同样也色迷迷地盯着夏忆丹瞧,目光流连在她的胸上和细长的腿上。夏忆丹浑身不舒服,感觉自己被无数人现场意淫一般。   安娜自动自觉地坐到光头老大的怀里,声音娇嗲,“蛇哥,人家可是帮你把人带来了,你要怎么感谢人家啊?”   光头老大在安娜的脸上啵了一声,“宝贝儿,回去那辆宝马就是你的了。”   安娜亲了亲蛇哥的嘴,“谢谢蛇哥。”随即被怨毒的眼神直射向夏忆丹,嘴角还泛着渗人的笑。   夏忆丹压住心中的不舒服,冷冷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光头老大把安娜推一边,身子前倾,“美人,你长得这么漂亮,以后就跟着我了。”   夏忆丹好笑一声,“我有老公又有孩子,你随便一句就说我是你的,这不是强取豪夺吗?”   蛇哥低咒一声,“妈的,原来生过孩子。”   安娜急忙安抚,“蛇哥,虽然这个女人生过孩子,但是她那个妖媚样你刚才也看到了,勾引男人可有一手了,尤其是床上功夫真了不得。”   夏忆丹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睁眼说瞎话呢?还脸不红气不喘,说得好像她是出来卖的一样。   “安娜,你胡说八道什么?就因为我曾经打了你,你就要这么害我?”   安娜回眸,冷嗤一声,“我可不像你这么狠毒,为了一点小事硬是把我害得这么惨,我现在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蛇哥,能跟着蛇哥是你上辈子造的福气,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蛇哥被安娜奉承得哈哈大笑,“安娜说得对,我能看上你你就该偷着乐,哪有这么多不痛快?”夏忆丹警惕地后退一步,安娜连忙叫小弟拿东西过来,又亲昵地搂着光头老大说:“蛇哥,你别看她这样,待会儿求着你的机会可有的是呢!”   光头老大捏捏安娜的柔软,“心肝,还是你想的周到。”安娜在蛇哥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不经意间又将诡异的眼神瞟向夏忆丹。夏忆丹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总觉得这个女人要对她耍手段,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直到一个黄毛小弟淫笑着端一杯水向她走来,夏忆丹想都没想转身就要逃,可是后面的人架住她的两只胳膊,夏忆丹尖叫,“你们放开我,如果被我老公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蛇哥毕竟在道上混久了,停下和安娜亲热,对小弟摆了摆手,有些谨慎地问:“你老公是谁?干什么的?”   夏忆丹灵机一动,“也是混黑道的。”不忘又加一句,“很厉害,卖军火的。”   这下蛇哥不得不重新认真看了一眼夏忆丹,“卖军火的?”   夏忆丹用力地点点头,蛇哥又问:“报上名号。”混这么久,知道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人不能得罪,尤其是卖军火的,名头响一点,更是惹不起   “我……”夏忆丹哑然,她就知道南宫烨是卖军火的,其他人也不认识,总不能说是南宫烨吧!那肯定会给安娜揭穿,这下完了。   安娜讥讽地笑了起来,“蛇哥,她明显是在说谎,吓唬人的,她老公能有什么能耐?我听说是一个小商人,平时都不见人影,典型的窝囊废。”   光头老大也很生气,“敢糊弄我?把东西给她灌下,骚货,看你等会儿怎么求我?”   夏忆丹又踢又踹,可是人被按住,脖子直接被人钳住,黄毛小弟一脸淫笑地很不客气地把一杯东西给她灌下,夏忆丹不停地在地上咳,又不停地呕,要把喝下去的东西呕出来,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笑,仿佛在看一个小丑,欣赏猎物最后的哀鸣,那种感觉极大的满足了大家的成就感。   安娜更是笑得夸张,“蛇哥,你看看她这副样子,待会儿指不定怎么浪呢?”   蛇哥哈哈大笑,心情大好,“亲爱的,你这么贴心,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我有多少女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都不会变。”   “谢谢蛇哥。”安娜笑得妩媚妖娆,蛇哥被迷得团团转,于是向兄弟们吆喝一声,“兄弟们,待会儿老子上完这个女人,你们去继续享用吧!算是给安娜出出气。”   说着低声对安娜说:“宝贝儿,满意我这个提议吗?”   “蛇哥英明。”   尹向晓第一时间发现夏忆丹不见了,同学们到处找也找不到,手机也打不通,尹向晓没办法,只好去找南宫烨,也许是被那个男人抓走了也说不定,当尹向晓气匆匆跑来质问的时候,南宫烨蹭的就站起来,一脸冰霜,“你说什么?她不见了?”   “你少给我装蒜,难道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尹向晓质问。   赫连暄忙说:“晓晓,烨一直喝我在一起,不可能做这事,我们现在得赶快找到她,要不然出事可就惨了。”   南宫烨早就把这里的经理叫来,命令他把这里所有的监控找出来,这样一定能找到夏忆丹的身影,很快就可以知道夏忆丹出了什么事?   经理在南宫烨面前唯唯诺诺,非常恭敬,别人不知道,但赫连暄却知道,这座繁华的娱乐城幕后老板可是南宫烨。经理惶恐地去调监控,萧俊熙很是担心,对南宫烨说道:“忆丹是不是不想见到你,所以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地方生闷气。” ☆、380不要冤枉我   不要冤枉我   听了萧俊熙的话,南宫烨冰冷的脸更沉更黑了,他抬步朝监控室去,赫连暄一行人也跟着要去,谢婉儿这时迎面走来,娇笑着,“不用忙活了,她被安娜胁迫,现在的帝豪666包厢,如果再迟一些,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众人疑惑地看向谢婉儿,南宫烨只是眯紧双眸扫了一眼她的表情,随即迅速冲向帝豪666包厢。   尹向晓等人也慌忙跟着跑去帝豪。   谢婉儿双臂交放在胸前,想得到南宫烨的青睐是不可能了,也许往人情方面考虑多少对自己的前途有帮助。今天她的好心举动,他日南宫烨一定会还。   她娇媚地勾起弧。   药性在摧毁夏忆丹的理智,全身上下都在蠢蠢欲动,她趴在地上急促的喘息,脸色渐渐潮红起来,众人不停地笑,等着欣赏她发情的样子,蛇哥早就把衣服脱了,穿了一件长裤走到她面前,“美人儿,难受吗?”   夏忆丹双手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冒起,用仅存的理智怒吼,“滚开……”   蛇哥冷下脸,“贱货,敢对我吼?”他直接粗鲁地扯住夏忆丹的长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扔到沙发上,随即整个人向她压去,夏忆丹全身软绵绵的,双手撑住不让他靠近,可惜力气太小,没法阻挡男人的侵犯。安娜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欣赏着夏忆丹被糟蹋,还不忘对着众弟兄说:“大家排好队,谁先准备好谁先上。”   小弟们急忙拉下裤子,搓着手等待,一脸猴急样,安娜往嘴里扔进一颗花生,凤眸顾盼,阴毒溢出。   蛇哥急不可耐地去扯夏忆丹的衣服,实在等不及,就直接去扯她的裙子,夏忆丹唇瓣颤抖,手悄悄地伸进口袋里。   小弟跃跃欲试,鼓励着老大,“老大加油……”   正当大家沉浸在调笑中时,只听一声枪响,众人声音戛然而止,蛇哥一动不动地倒在夏忆丹身上,大家惊恐不已,安娜更是无措。   门就在这时被一脚踹开,门口是南宫烨撒旦般阴鸷的面容,安娜惊喜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声音楚楚可怜,“烨,你是来找我的吗?”她想也不想就要去拥抱南宫烨,来这里,不是为了她那是为了谁?   安娜不知道南宫烨和夏忆丹的关系,行为非常天真可笑。   南宫烨脸色阴寒得可怕,不客气地一脚踢开她,一个箭步把倒在夏忆丹身上的男人狠狠扔到墙上去,夏忆丹衣衫不整,虚弱地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小型地手枪,手不停地颤抖。   夏忆丹看到眼前的男人,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南宫烨赶紧抱住她,一边给她整理好衣服,“没事了没事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夏忆丹嘴里喃喃,声音充满着恐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见老大倒在地上不起来,于是嚷嚷着要报仇,安娜趁乱要逃,可是刚到门口就被赫连暄逮到,几个劲装黑衣的男人先杀鸡儆猴,把喊得最凶的几个喽喽开枪杀了,其他的都不敢乱来。   南宫烨不停地安慰夏忆丹,声音温柔得都可以腻出水来,“你是正当防卫,不算的,乖,没事的。”   被逮到的安娜从来没有见过南宫烨如此温柔的一面,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南宫烨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对着另一个女人如此。她吃惊不小,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她跟在他身边,每天除了要顶住他冰冷的气压,还要时时提心吊胆,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过阴晴不定,虽然宠爱万千,却从未施过一丝笑容,行为又那么诡异,像个疯子,任谁都会害怕。   尹向晓紧忙过来安慰夏忆丹,夏忆丹抱着尹向晓哭,南宫烨拿过她的小型手枪,走到光头老大旁边踢了踢,随即举起枪朝他连开三枪,安娜受到惊吓,捂住耳朵尖叫,被一边的保镖甩了一巴掌摔到地上,众人更是抑制不住倒吸一口气,南宫烨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手下立刻扛着尸体出去。   夏忆丹不可思议地瞪大泪眼看着南宫烨,南宫烨收起浑身的戾气,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眼中重新覆盖上一层温柔,“其实你的一枪没打中他的要害,刚刚是我杀了他,所以,别怕。”   她紧紧地咬着唇,泪水迷蒙了双眼,下意识地抱住他,带着浓浓的哭腔,“阿烨,我难受……好难受。”   南宫烨的心瞬间都要被揉碎了,拦腰抱起她出包厢,到了门口看了看赫连暄,赫连暄挑眉,“放心,交给我好了。”   南宫烨点点头,算是感谢,就迅速出去了。萧俊熙杵在一边看着南宫烨抱着夏忆丹出去,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他也是刚才听赫连暄说起夏忆丹和南宫烨的一些往事,现在看到他们俩这样多少有些难过,夏忆丹都结婚了,连孩子都给人家生了,南宫烨这样一往情深,最终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   尹向晓有些担心夏忆丹的状态,跑上去要跟着南宫烨,却被赫连暄拉住,“人家小两口,你掺和个什么劲?”   “我……可是忆丹她好像不舒服?”尹向晓说出自己的担心,刚才在她怀里,夏忆丹的体温就不对劲,而且还颤抖得那么厉害,虽说受了惊吓,但总觉得怪怪的。   她于是转头怒瞪安娜,“你刚才对忆丹做了什么?”   安娜犹豫着不可说,尹向晓拿过酒瓶子就要朝她头砸过去,安娜吓了一大跳,“就是在水里加了点催情的药,是蛇哥让加的,和我没关系。”   有个小弟不服气了,上来呛声,“不是你让我加的吗?”   安娜尖声反驳,“这全部都是蛇哥的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情况不要冤枉我。”   尹向晓早就控制不住扬起巴掌往安娜脸上招呼,“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竟敢对我的朋友做这么恶劣的事,看我不打死你。”安娜被打得不停地叫,还是赫连暄好心制止,“好了老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别打坏了你的手,那就更不划算了。”   ☆、奇迹般挺立   奇迹般挺立   安娜捂着自己的脸,却又不甘心地抬眸问:“烨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吗?”   尹向晓好气又好笑地盯着安娜,讥讽道:“你以为南宫烨真的看上你了?别做梦了,要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像忆丹,他哪里会正眼看你一眼?”   安娜大受打击,“她……”安娜一直都知道南宫烨心里有一个女人,没想到会是夏忆丹,她早应该想到的,如果她早点毁掉夏忆丹,那南宫烨肯定不会不要她。舒睍莼璩   安娜越想越气,怎么就早没想到呢?安娜一肚子坏心眼,尹向晓看破,直接往她脑门子上一拍,“贱人,要是还想着害我家忆丹,我扒了你的皮。”   安娜恨恨地瞪尹向晓,尹向晓回瞪过去,赫连暄收拾好一帮子人,过来对尹向晓说:“放心,她不会有机会再害人了。”   夏忆丹浑身都觉得难受,好像无数只蚂蚁在心口啃咬,她痛苦的轻吟,整个人陷入混沌状态。   南宫烨急忙抱着她踢开娱乐城的豪华套房里,将她安置在大床上,夏忆丹难受地扭动身体,南宫烨知道夏忆丹肯定是给下药了,于是连忙拿出手机,可是夏忆丹的一只藕臂已经缠上他的脖子,“我好热……好热,帮帮我。”   她的呼吸那么灼热,打在他的脸颊边上,若有似无的引诱,这对南宫烨来说有些抵挡不住,他呼吸一重,反手搂抱住她,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他深深的凝望着她娇俏的脸蛋,如今被药性控制着身体,白皙的脸蛋上升腾出红潮,更显得迷人妖娆,她双眼迷离,朦胧出水雾,以近乎祈求的眼神渴望着头顶上的男人,他深邃的眸光暗了又暗,沉入无底的深渊,这是他一直深爱着的女子,如今以这样迷人,甚至you惑的样子躺在他的身子,他如何不动情,不懂心呢?   粗粝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娇艳的唇瓣,渐渐地,由唇转移到脸颊,像对待一件无价的珍宝细细抚摸,慢慢地,顺着她细腻的皮肤转移到她美丽的脖颈上,轻轻地感受掌下的温度,夏忆丹不自觉地昂起头,从喉咙吟吟一声,微阖的眸漾出美丽的清波,好似他的轻抚能抚平她浑身的躁动,舒服极了。   南宫烨咽了一口口水,终于忍不住俯身攫住她的红唇,狂风暴雨一般的吻将她拉进他的世界,全身的躁动已使她丧失理智,平日的忧愁、苦恼和种种的放不下化为这一刻的空白,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男人,她思念已久的男人,反手抱住他,双手不停地抚摸着他宽阔的背,娇艳的红唇不停地配合着他灼热的带着强烈渴望的吻。   南宫烨面对此刻的夏忆丹,早就欲火难耐,而她又如此的乖顺,全无平日的疏远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情,南宫烨更是激动万分,灼热的吻一刻不离她的唇,唇齿相交,难舍难分。   静谧的空间里,彼此的津液在口中传递出浓浓的情愫,南宫烨近乎贪婪地吮吸她口中的甘液,轻巧的舌不断深入,探入她的口腔,伸入她的喉咙,夏忆丹受不住,呜呜地出声表示难受,南宫烨低低一笑,退出一些,唇就是不愿离她半分。   他的吻慢慢变得温柔,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只是这样的亲吻已经不能再满足夏忆丹体内药性而发的冲动,她难受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更多,更多……   南宫烨知道她的难受,双手已开始解她身上的束缚,针织毛衣连着保暖内衣被他从头上脱下,瞬间便露出她白皙若雪的肌肤,在冰冷的空气里微微颤抖,浅绿色的文胸罩着她那饱满的双峰,显露出她半个形状诱人的丰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不停的起伏波动,连绵成山的弧形,饱满挺立,泛着美丽的粉色,引人采撷。   南宫烨口干舌燥,不自然地扯了扯领带,浑身燥热,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夏忆丹美妙的身躯看,舍不得移开。身体里的火快要把她逼疯了,夏忆丹抬起双手在自己身上抚摸,滑过如天鹅般的颈项,流连在起伏的双峰上,南宫烨全身大震,差点把持不住,伸手把她裙子褪下,下面的丝袜已经被撕裂,白皙的大腿早就裸露出,是刚才光头老大撕扯时造成的,南宫烨只要一想到夏忆丹刚才差点受辱,愤怒就蹭蹭地往上冒,脸上随即阴沉下来,夏忆丹却不管,双手已经抚上自己的小腹,不停的往下,深入到黑色的底裤里……   南宫烨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表情一滞,机械地低头看着自己早就胀起老高的老二,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   刚才处于意乱情迷,完全忽略自己很久以来的隐晦难言的事,如今竟然奇迹般的挺立起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围绕在他身边的美女如云,比夏忆丹漂亮的多不胜数,清纯佳人的,火辣性感的,温柔知性的,娇美动人的……她们使劲各种手段想要爬上他的床,脱个精光直接诱惑什么的更是不少,但是都激不起他的欲望。   时间一久,他才发现,他不行了。   但是他无所谓,也没想过要治,反正他女人死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现在,长久沉睡的老二终于又振雄风,南宫烨惊讶过后更多的是欢喜,果然,他的忆丹才是他的心结,他的良药,只有她,才能轻而易举地撩拨得他气息紊乱,欲望蓬勃。   只有她。   也只能是她。   他起身,心急地把自己身上的束缚脱了干净,直接向夏忆丹倾身压去,她早就忍无可忍了,药性在摧毁她的理智,她的纯洁,一接触到身上的热源,她想都不想就在上面胡乱的吻,胡乱的摸,声音沙哑地请求,“帮我……求你,帮我……”   “乖,我这就帮你。”南宫烨一边安抚,一边将灼热的唇瓣贴在她滚烫的肌肤上……   他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脖子,双唇在她细腻浅薄的肌肤上用力地吸吮,夏忆丹从红唇中不停地溢出轻吟,似是愉悦又似是痛苦。 ☆、他也不想停   他也不想停   粗粝的大掌在她的身上游走探索,夏忆丹也顺着他的背抚摸,抚上他的头发,将十指插进他的发间,双眼迷离的望着头顶上方。   南宫烨着迷地探索她的身体,太久了,有多久没有再碰过她的身体了呢?   他珍惜着,感激着,吻一遍遍落下,唇舌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流连忘返,制造出一朵朵花来,然后顺着锁骨之间下滑,游移至她的高耸,高耸还藏在浅绿色的文胸里,托着她的半球不停起伏,南宫烨的吻密密落在丰美的柔软上,重重的吮吸一口,惹得夏忆丹尖叫连连,随即又覆上去轻轻吻上妖娆红梅。   南宫烨望着她沉醉又带点愤怒的表情就忍不住乐呵,手伸到她身后接下暗扣,带子一松,渐渐远离,柔软丰满的白嫩便如新笋一般脱壳而出,他直接就把她的文胸扔到一边去,抓住她的一边含在嘴里,吮吸的力道又急又狠,恨不得直接吞了,另一只手或重或轻的揉捏她的柔软,夏忆丹推着他的头,疼得皱紧眉,“疼……”   他这才放轻了力道,只是细细地吻着柔软顶端上的红豆,轻轻啃咬,他能感觉到原本绵软的柔软已经在他温热的口中挺翘起来,他这才放开,很满意仍在手在手中绽放的花朵,随即,他又转战另一边,如法炮制。   夏忆丹被南宫烨撩拨地更加难受,双腿不停地摩擦着,底裤连着丝袜被她蹭到了膝盖上,她忍不住又抬起大腿去蹭南宫烨,他知道他的小女人受不了了,亲了亲她的唇,在耳边低低一笑,“需要我吗?”   “要……”夏忆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凤眸半阖着,漾出水雾。   南宫烨非常满意她的回答,只是突然沉下眸,在她耳畔轻轻诱哄着问:“知道我是谁吗?”   他可不想夏忆丹把他想成其他人,尤其是那个欧千阳,要不然他要呕死。   夏忆丹闭着眼睛不回答,表情变幻莫测,很痛苦很难受。   南宫烨不甘心,停止了动作,非要她回答。   “丹,我是谁?告诉我我就给你。”南宫烨急切地在她耳边问。   夏忆丹胸前起伏不定,摆着脑袋,“你……你是……”   “我是谁?”南宫烨轻咬着她的下巴,双手又不停地揉捏她的柔软,嘴角挂着狐狸笑。   夏忆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帘映入男人俊美无铸的脸,她轻启朱唇,“你是……阿烨。”声音绵柔中带着药性而发的妖媚,蚀人心骨。   再次听到她如此亲昵地叫他,南宫烨差点喜极而泣,“宝贝,我的宝贝。”他攫住她的唇。吻得更加深刻缠绵。   片刻后,放开已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在她急切渴望的眼神下,南宫烨缓缓下移,他顺手把底裤和丝袜从她膝盖上脱下,邪恶的大掌接着沿她浅绿色的小裤裤深入,夏忆丹浑身不停的颤抖,娇美的双腿不停的合紧,呼吸越来越重,南宫烨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兄弟都要涨破了,急需释放。   夏忆丹双手不知道要往何处放,脸上痛苦又癫狂,不停地摇着头,身体里的那把火快要将烧地体无完肤,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停地痛苦呻吟,低低哭泣,“帮我,我真的好难受……”   看到夏忆丹这样,南宫烨心里真是不好手,他的手伸到她的私处,发现那里早已泛滥一片,于是很快地拉下她的小裤裤,呈现在他眸底的神秘之谷瞬间乱了他的眸色。小腹间一股火迅速升腾,灼烧。   他单手撑在她的脑袋旁边,一手扶着狰狞昂扬的硕大冲入她的秘密花园里,与此同时,夏忆丹惨烈地大叫,南宫烨也疼得不行,他没想到他前戏都做了这么多了,而她也如此湿润,可竟然还是如此之紧,他想,是不是他太久没做的缘故呢?o(╯□╰)o   现在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想,慢慢地摩擦着他们俩的结合出,慢慢地使她适应。夏忆丹紧紧地攥着身下的床单,眉头深锁,极力地忍耐着不适,南宫烨将她修长娇美的双腿开得更大,方便更好地进入,只是这样一来,她的私处全部都暴露在他的眸底,南宫烨实在受不住这样的视觉冲进,将卡在她身体里的硕大大猛地一冲,直到深处。   “唔……”夏忆丹挺了挺腰,配合他的动作。   “哦……舒服。”南宫烨不禁喟叹一声,接着搂住夏忆丹的小蛮腰,埋在她的胸前,身下开始加快速度,她纤细的手臂也紧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感受着他的冲撞带来的层层叠叠的快感。   “阿烨……阿烨……”夏忆丹忍不住喊着他的名字,南宫烨大受鼓舞,“宝贝儿,再忍忍,乖……”劲腰不停地抖动,不停地向前动作,速度惊人之快,健硕的胸肌上泌出的汗珠缓缓躺下,顺着他冲击的力度撞在她的胸口的柔软上,她的身体被他带着晃动,胸前那对饱满也不停地在空中颤动摇摆,划出优美迷人的弧度。   男女的吼叫声散在豪华的房间里,回响重重,淋漓尽致地释放。   暧昧的声音在持续中突然戛然而止,南宫烨抱着夏忆丹猛地停住动作,僵立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们都没到高潮,可是他却不到十分钟就释放了,上帝,这辈子他可没这么没用过。   夏忆丹在他怀里难受地摆动着身体,双手胡乱摸着他的胸膛,留着眼泪请求着,“不要停,不要停……呜呜……”   南宫烨低眸看看痛苦得扭曲地夏忆丹,心疼地要命,他也不想停,可问题是他早早地泄了。   再看看已经绵软的老二,始终不见它再立起来,南宫烨烦躁极了,只好抱着夏忆丹进浴室冲洗,夏忆丹半阖着眼睛不依,此时理智全无,唯一要的就是他的温存,南宫烨深呼吸,打开开关冲洗,她发丝凌乱,夹杂着汗水,此刻她艰难地光着身体在他身上摸索,南宫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她动作,他也希望在夏忆丹的抚摸下他的老二能再立起来。 ☆、我还是难受   我还是难受   水流哗啦啦地在彼此之间流淌,她摸啊摸,踮脚他要的吻,他回吻她,在花洒下缠绵,夏忆丹突然在他身上握住一个硕大的东西,她双眼迷离,脸色潮红得厉害,此刻一脸茫然地盯着它看,好像不懂那是什么,他却带笑地看着她,唇撤离半寸,“乖,摸摸它。”他耐心地诱哄着,大掌掌握着她胸前的一团绵软,掌心向里搓按,拇指滑过顶端的花骨朵,引起她浑身震颤不已。   夏忆丹果然听话地套弄他的硕大,没有技巧,干巴巴地上下弄,南宫烨一把握住她的手,引导性地教她如何动作,她柔软的小手包裹着他的昂扬,他浑身的血液都往这一处流动,舒服地眯着眼睛享受,唇贴着她的唇,轻轻逗弄她不安的小舌,一直大掌悄悄的离开她的胸部,顺着她的曲线下滑到达她的私处。   夏忆丹她靠在墙上,头倚着他的胸膛,空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膛,渐渐地滑过他健美的小腹,六块硬邦邦的腹肌很是完美,尤其是侧腰上的人鱼线,当真足以使女性发狂尖叫。   只听她闷哼一声,男人的修长的一只手指已经探入深处,她敏感的弓起身,贴向他,没有理智地在他身上亲吻着,舔舐着,南宫烨不断加快手中的速度,夏忆丹赶紧搂住他的腰,把全身的力量都吊在他身上,双腿酥软得站不直,呼吸重了又重,把身上的男人当做海上的唯一浮木。   夏忆丹也不管他的硕大了,双手都攀住他的脖子,因为南宫烨已经伸出两只手指进入,不停地进进出出,快感和痛快交叠着,在体内猛烈燃烧和集聚,她闭着双眼,将头向后仰起,长发顺着滑下,在花洒里飘荡淋湿。   南宫烨浓的化不开的眼一直盯着夏忆丹脸上的每一处变化,俯身吻着她的脖颈,流连处一片缠绵。   夏忆丹在南宫烨有技巧的手指里达到了高潮,趴在他的肩头沉沉的喘着气,可是即使这样也未能完全缓解体内的药性。这样一次后,她变得更加渴望,南宫烨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回到偌大的床上,先是给慕言打了个电话,接着认真地给她擦身体。   夏忆丹被药性折磨得痛苦不堪,偏偏眼前的男人不能帮她解,她变得焦躁不安分,挥拳挥脚,南宫烨用四肢压住她乱动的手脚,轻笑着,“乖,再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她痛苦地晃脑袋,表情有孩童般的天真,撒娇着,“不……我要……呜呜……”眼泪哗啦啦地流着,眨着晶莹的泪珠渴求地望着他看,南宫烨攫住她的唇亲吻,吻一路沿下,到达她的双腿之间,他魅惑一笑,轻轻拉开她姣美的腿,她先是一脚踹过来,比他先一步抓早手中。   无奈道:“怎么这么不乖?”   随后,有力的大掌先是覆盖上她的神秘谷,轻轻揉搓,她的双眸张张合合,红唇中不断的溢出羞人的娇吟,他感觉到手心的濡湿,来自她体内源源不断的爱液不断分泌,准备着他的占有和进攻。   小腹间虽然灼热得很,但是下面的小兄弟却依然不见勃发之势,他无奈地摇摇头,倾身置于她的腿心,慢慢地伸出舌亲吻那里可爱的粉嫩,她仿佛触电一般,浑身颤粟,连连娇吟,美丽的娇躯泛着层层的粉,在洁白的床单上扭动不安。   他着迷地不断深入,卷着她的花蕾共舞,一边还不断地继续吮吸她的蜜液,甘甜在口中不断化开,不断刺激着她的身下,还有他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不断的收缩,不断的灼热,昂扬有复苏的趋势,他继续卖力,继续耕耘……   “嗯……不要那里……啊……”夏忆丹受不住地喊叫,双手搓着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更多,双腿屈起,脚跟不断地摩擦床单,似要缓解身体里的不适。   男人埋首,专心汲取她的蜜液,大掌从她的翘臀一直抚摸到大腿上,反复摩擦,掌下的滑腻使他疯狂。   又一次高潮涌起,夏忆丹喊叫而出,久久无法平静,良久过后,她半挺起身,看着身上没有停歇的男人,理智恢复到了三分,“南宫烨,你……不……不……”她粗喘着气,单手撑着身体,身体向后缩。   男人掌握住她的小蛮腰,固定在怀,不让她逃,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眸里尽是痴迷和沉醉,嘴里还沾着来自她身体里的蜜液,夏忆丹咬着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胸部起伏不定,“你……你干嘛?”   他痞痞地爬上来,半压着她,“刚才舒服吗?”   夏忆丹脸上的潮红未退,因他的一句话,脸色就像是充了血一样,像火烧起来,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看,南宫烨笑着亲吻她,她失了力气般躺倒在床上,虽然药性退了不少,但浑身依然难受,软绵绵的,胸口憋着气,压迫着她喘不过来,“难受……你……咳咳……”   南宫烨赶紧搂着她,软言轻语,“没事的,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会好的。”   “嗯。”她投入他的怀中,难受地应着,人迷迷糊糊的,声音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还是难受,好难受……”   他不停地亲吻她,夏忆丹贴着他更紧更密,那宽阔的胸膛那么令她安心,暖暖的热量传递着,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安抚她的焦躁和不安。   终于,外面的门铃响了,南宫烨知道,是慕言来了。   他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和夏忆丹,拿来睡袍给她套上,体贴地给她盖好被子就去开门,门口的慕言白一身休闲,优哉游哉地靠在门边,见南宫烨有些狼狈的样子,好看耳朵唇缓缓勾起,戏谑道:“烨少辛苦了。”   南宫烨黑面,见他一个人来,什么都没带,脸色就更黑了,“你什么都没带,我女人你怎么治?”   慕言没有丝毫畏惧,表情更是闲适悠哉,“你就是最好的解药,何必多此一举?”   南宫烨咬牙,“你知道的,我……”话点到为止,他才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一一讨回来   一一讨回来   慕言淡笑,从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浅浅娇吟清晰地钻入他们的耳朵里,南宫烨瞪了他一眼,准备关门,她动听的声音只能他听,别人休想。   慕言这时却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了三颗小小的白色药片,声音悠然自若,“一颗药维持三天正常水平。”   南宫烨眼睛盯着药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接下,慕言温馨提醒,“慎用哦!有副作用的。”   南宫烨嘴角一抽,砰一声,不客气地摔上门,慕言摸摸鼻子,只要一想到南宫烨只能看不能吃的怂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心情大好地离开,准备约温达他们喝喝小酒,聊聊天。   床上的女人睡袍大敞,露出她如雪的肌肤,还有那汹涌的双峰,粉嫩欲滴的顶端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夏忆丹在床上上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不停地用身体摩擦床单。白皙的大腿缠绕交错,额上泛出细密的汗珠,红唇中不断溢出羞人的声音,整个人又陷入情欲的混沌中,不可自拔。   南宫烨一进来就看到这么香艳的场景,整个人都呆了,握在手中的药瓶紧了又紧,倏然甩了身上的睡袍就向她扑了过去……   ……*…*…*…………*…*…*……   欧千阳接到尹向晓的电话,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找夏忆丹,他知道她和南宫烨有心结没解开,正好可趁这次难得的机会好好谈谈,若能解开心结最好,两人就不必再彼此错过,彼此痛苦。   欧尔煜担心妈妈,看了看时间,发现都这么晚了,夏忆丹还没回家,很担心,就跑去问欧千阳,欧千阳告诉他事情的原委,欧尔煜听了很愤怒,“安娜那个女人还敢兴风作浪,看来我真是太仁慈,早应该把她扔江里喂鱼。”   “还好我有给她微型的手枪防身,要不然以后遇到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欧千阳说,他结的仇家太多,深怕连累到她和孩子,这么多年,他一直把夏忆丹母子三人保护起来,不被外界知道,少一些曝光总是好的。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给了她手枪防身。   欧尔煜想想,说:“那个叫黑蛇帮的是吧?我们去捣了它吧!为妈咪报仇。”   欧千阳笑着说:“你妈咪被你爹地救走了,相信你爹地不会轻易放过黑蛇帮,我们就不用多此一举了。”这孩子的性格还真是……很暴力啊!   应该是像南宫烨吧!   欧尔煜摸着自己的小下巴若有所思,不由地担心地说:“那个人不会对我妈咪做什么吧?”至今他都不知道叫南宫烨什么?   有些称呼叫不出口,再说了,他妈咪也没承认那个男人,他有何必认呢?   欧千阳站起身,摸摸欧尔煜的脑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对了,你有查到什么重要消息吗?”欧千阳问。   欧尔煜神情换上了严肃,“加利那个家伙越狱出来打算找你报仇,现在正在联系他在东南亚卖毒品的拜把子兄弟。”   欧千阳挑眉,神情冷冽,“我说呢!最近诸事不顺,原来是那个家伙在背后搞鬼,这个老鬼还真是日子闲的发慌了,看来,我得给他的生活加点猛料才行。”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一番话,那一双低垂的眸泛着幽光,触一眼便觉得冰凉生寒。   欧尔煜撇撇嘴,进屋去陪欧尓曼,至于他的妈咪,他想,应该会没事吧!   ……*…*…*…………*…*…*……   急促的粗喘伴着叠叠的吟哦,偌大的室内温度在节节攀升。   夏忆丹光溜溜的被男人摆弄着姿势,她被迫双手撑在床上,男人强而有力的大手托起她的腰腹,只听肉体冲撞的声音,伴着滋滋的水声。   “啊……”她紧紧地拽着床单,满头的汗水,如绸的长发顺着头垂下,随着身体的摇晃而飘荡,她的唇张张合合,一声声不可抑制的喊叫破吼而出,难以自控,身前的两团柔软不断的晃动摇摆,在空中晃出迷人的色彩,迷离的凤眸中浅浅的水雾在晕散,她似要飞到云端。   南宫烨在她身后依然不停地冲撞她脆弱的身体,一只手固定着她的腰腹,一只手绕道她身前抓住她的柔软细腻的山峰,反复揉捏,反复疼爱,身下的快感汹涌而来,他昂起头,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下,顺着他伟岸的胸口曲折滑下,渐入隆起的腹肌,一直向下,那么相结合的地方,微阖的眸能看出他难以言明的快乐。   欢爱带给他的快感如此之美妙,太久没有尝过了,这一次,他发了狠的要,似要将她欠下的一一讨回来。   夏忆丹精疲力竭,可是不得不继续配合着男人疯狂的举动,南宫烨俯下身体,双手更是全都覆盖在她丰美的双峰上,使劲地搓圆捏扁,有力的腰动作更快更猛,水声伴着肉体的搏击层出不穷,好像一不小心就要将她全身贯穿。   “啊哦……你慢点……啊……”她被他逼迫到崩溃的边缘,汗水将长发濡湿,稍许发粘在潮红的脸上。   伴着密集的冲击,两人不约而同地一声喊叫,夏忆丹瞬间瘫倒在床上,他也顺势压在她的背上,不断地喘着气,搂着她,享受高潮带来的极致快乐。   反反复复,夏忆丹分不清这是第几次了,现在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连呼吸都会觉得好累好累,他挺起身,似是不满足,湿热地吻着她烫烫的脸颊,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拨去她的发,露出她修长美丽的颈背,柔情地亲吻着,唇舌流连在她漂亮的蝴蝶谷,印出一枚枚妖异的花来,接着用灵巧的舌轻轻舔弄,身下的她不可抑制地颤抖,轻吟着,这里是她的敏感点,他深知,所以才故意捉弄。   看到她的反应,他满意一笑,吻更加缠绵。   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密密地亲吻,来到她美丽而性感的翘臀上,他着迷地将唇贴上……   ☆、他爱不释手   他爱不释手   只听啵啵几声,夏忆丹浑身电流闪过,刚刚褪去的狂潮又复卷来,吃力地回头,骂道:“混蛋……你够了。”   “不够,怎么够?”南宫烨顺爬上来,吻着她的唇,重重地吸了一口,“你的滋味这么美,要多少次都不会够的。”   夏忆丹被他流氓的话调戏地面红耳赤,气极之下直接把脑袋埋起来,不去看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   南宫烨连连释放后心情就特别舒爽,现在又被夏忆丹害羞的模样逗乐,兴致勃勃,舍不得停下。他的脑袋穿过她的腋下,亲吻她的侧腰,贴上她侧边的柔软,重重吮吸,夏忆丹被刺激得浑身颤粟,可奈何又反抗不得,气得不行。   经过南宫烨的一番折腾,她体内的药性得到了缓解,现在她人非常疲惫,不能与他多计较,可是这个该死的男人根本没打算让她休息,眼看着又要欺负她,她无奈地对着天花板翻白眼。   他将她柔软的周边一遍遍亲吻,上面布满密密的痕迹,妖娆绽放,她气得推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在后,继续和她柔软上的顶端接吻,发觉这个姿势不方便,就把她翻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修长的四肢压着她,低头对她流氓一笑,于是埋头在她胸前亲吻起来,夏忆丹气得咬他,狠狠地往他肩头咬了下去。   “哦……”结果南宫烨舒爽地叫了一声,脸皮厚地凑近她的脸庞,嘻嘻笑着,“宝贝儿,你咬得我真舒服,要不要我这里也给你咬?”说着就把自己的另一侧肩膀凑到她的嘴边,夏忆丹气得吐血,漂亮的长腿使劲地踢他,只听男人闷哼一声,玩笑的眸瞬间变得暗沉,浓的化不开。   她以为踢中他的要害了,心中还窃喜,表情有些得意,又故意继续踢他,人家南宫烨这时压抑着声音,无辜地说:“丹,别再蹭了,那里又被你蹭大了。”   她僵了身体,脸色一青一白的,气得直出气,恨恨地瞪着他,“你个精虫冲脑的——”经过情欲的浸润,她的声音娇媚多情,听在耳里,格外的动听和诱惑。   “对你我才精虫冲脑……”南宫烨不要脸地嘻嘻说道,膝盖却不动声色地顶开她的腿,将自己的一柱擎天置于她的腿心处厮磨起来,她被他撩拨地难受,尤其是下面那里,痒得要命,可是男人没有要进一步,只是吸吮着她粉嫩的红梅,很认真很专注,时不时用舌包卷着小可爱,性感濡湿的薄唇还不放过周围的点点皮肤,另一只大掌托起她的另一只爱柔软,拱成最丰满的形状,顶端的红梅在他的掌心摩擦挤压。   经过连连欢爱,她的身体本就处于极易敏感的状态,再经他这样,她不知不觉地就陷入意乱情迷的境地,双腿不自觉勾起,磨蹭着他精壮的腰腹,“嗯……哦……”   南宫烨双手按在她的双峰上,唇又复贴上她的唇,辗转反复,耳鬓厮磨起来,“宝贝儿,这么久没碰你,你这里倒是比以前大了很多嘛!”据他亲手测了一下,足足大了一个罩杯呢!   这可真是个不错的进步。   令他爱不释手。   他的耳语,那些羞人的话这个时候更像是催情的蜜语,使她的身体更加燥热起来,刺激着体内残余的药性发作。   “嗯……”胡乱地应着,更像是浅浅的娇吟,南宫烨猛地一紧,顷刻间冲入她的紧致中。   她的甬道里依然湿润,残留着他的液体,进去很顺滑,一点都不费力,但是依然紧致得使他疯狂。   “哦……丹……你真是个小妖精……”他一边撞击,一边搂着她起来,抱着她在室内走起来,那样彼此贴得更紧,进入地更深,夏忆丹下意识地抱紧他,他将她一次次抛起来,那里是云端的高处,神仙的极乐,每次都带着她冲向极致的快乐。   她害怕这样的高度,美腿紧紧勾住他的劲腰,他拖住她的翘臀,攫住她的唇,她毫无理智地疯狂回应着,许久,两人又同时达到。她的乖顺使男人受到极大的鼓舞,径直将她压在床上,抬高她的双腿放在肩上,又一次深入浅出,夏忆丹吟哦不断,黑色的长发与白色的床单形成极强烈的对比,女子白皙胜雪的肌肤泛起点点红潮,那一对柔软的山峰在眼前连绵起伏,红梅绽放在山峦之上,亭亭而立。   他动情地托起她的腰,上身与长腿几乎连成一条直线,她艰难地呐喊着,“不……嗯哦……”   他贯穿的力道越来越狠,越来越快,表情尽是疯狂和痴迷交错着,夏忆丹难受地哭起来,“混蛋……呜呜……”   知道她难受,他缓缓放下她的双腿,动作却没有停,只是将她的双腿开得更大,身子又复压下,捧起她的双峰,吮吸她的一对饱满。   这一次格外的久,夏忆丹闭着眼睛,长睫上沾着泪珠,楚楚动人,口中连连求饶,好话说尽,可是男人就是不释放,他抱着她翻转过来,她在上,他在下,轻声哄着要她自己动,夏忆丹迷乱之际扶着他的肩膀自己动起来,饱满的雪白不断地在眼前飘动,他情急中猛地吸着她的雪白,啃咬她的顶端之上的梅果,梅果已经成熟,硬如坚石,他陶醉其中,身上女子的狂野使他又一次疯狂和着迷,那一处硕大猛地向上一顶,她尖叫起来,伏在他的怀里,南宫烨搂抱着她不停地动作,双手在她的美背上游走,最后他搂着她,压倒在床上,托着她的臀做迅速地冲刺。   夏忆丹抚摸着他汗湿的背,喉间的娇吟断断续续,半阖半张的眸迷离出色彩,氤氲出朦胧的水雾。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不断涌起的高潮逼迫着她全盘崩溃,在南宫烨最后一声兽性地大吼中,她晕了过去。   声音静了下来,偌大豪华的房间里,只有床上紧紧搂抱在一起的男女。他搂抱着她,昏迷的夏忆丹还坐在他的双腿上,头趴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他的巨大依然连着她的私处不愿退出。   那里那么紧致那么温暖,他实在舍不得离开她的身体。   美背上泛出细细的汗珠,他粗粝的大掌温柔的抚摸过,唇吻着她的头发,眸光深邃而平静。 ☆、还有一口气   还有一口气   安娜和一群黑蛇帮的喽喽被关在一处很昏暗的地方,安娜焦躁不安,敲着门喊了两个多小时,可就是没人应她。其他人喊累了就不含了,其中手臂纹身的男人吐了一口痰,说:“老大现在死了,我们就只能等着副帮主救我们了。”   其他人应和着,“没错,副帮主不会不管我们的,想我们黑蛇帮也算是A市有头有脸的帮派,我就不信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可是南宫烨是A市的大佬,黑白两道通吃,我记得我们老大平时都畏惧他,我们这次好像真的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结果一个大个子地揍了他一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南宫烨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惹了我们,照样以后吃不开。”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敢打赌,不出一天,肯定有人放我们出去。”   “我觉得不出半天就会放我们出去。”   那个人不服气了,“赌一万怎么样?看谁说得准。”   “好啊!赌就赌。”   结果其他人也加入进来,都嚷嚷着,玩得倒是很嗨,一点负担都没有。   安娜也在一边思忖着,平时她和那个肥头大耳的副帮主就很熟,以前他就说喜欢她,他们也上过几次床,没准这次真的会来救她也说不定。这么想着,心里也就安心了很多。   当大家满怀希望的时候,门外有了动静,有人哈哈一笑,“看吧!有人来救我们了。”   结果进来的是一名冷峻的男人,穿着黑皮衣,满脸的黑暗之气,一群喽喽凶神恶煞地上前,“TNN的,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我们老大被那个女人杀人,我们还没追究你们,你们倒是关起我们来了,传到道上去,你们名声也不好听吧!到底想不想混了?”   栎阴冷一笑,突然一把枪在手,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说话的那个人爆头倒地,安娜吓得尖叫,腿软在一边。   “好了,游戏开始。”栎笑盈盈地一挑眉,掏出一个瓶子,里面装了很多颗药丸,后面进来几名手持武器的男人,纷纷指着他们。   所有人都吓破了胆,他们只是个小帮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那武器看上去很先进,平时他们也只是玩玩二手手枪而已。   栎拍拍手,锐利的眼睛往那群人扫了一眼,接着下命令,“你……还有你……对就是你……你,你,你……全部都出来,其他没叫到的站在原地。”   他们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可是现在只能任人鱼肉,不敢反抗。   几名喽喽被带走之后,剩下的就十个流里流气地男人,还有安娜,安娜惊恐至极,忙跑过去跪在栎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烨以前很疼我的,你跟他说说,他会原谅我的。”   栎就受不了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了,一脚直接把她踢开:“烨少这次不会要你的命,只是……”他的眼睛扫过那些男人,嘴角弯了弯,“这瓶子里有药,你们一人一颗,多吃可以,不吃不行。”   他们都不懂,深怕那是毒药,栎冷笑威胁道:“你们不吃的话我后面的这些人就会把你们一个个打成马蜂窝,吃了这药,还是有保命的机会的。”   他们还是犹豫不决,栎冷酷道:“我数三下,三下过后,我这帮弟兄就开始扫射了。”   “一……”栎还没喊二,那些人就纷纷上来吃药,安娜没有吃。   安娜觉得很奇怪,这是要做什么呢?   只见他们统统吃完要,从外面来了两名男人,把许多Sm的工具都扔在地上,接着纷纷退了出去,栎俯身对安娜冰冷一嗤,“安娜小姐,烨少给你准备的,好好享受吧!”   安娜如梦初醒,尖叫着要出去,栎一把拎起她往那群开始疯狂的男人中间扔,安娜陷入其中,逃不出来。   栎挥了挥手,铁门关闭,接着,里面就传来各种声音,有愉悦,有嘶吼,有哭泣……   栎透过小窗口看了一眼,啧啧一声,惹了谁都不能去惹夏忆丹,找虐不是?   烨少发火可是很可怕的。   这下这个安娜不死也得残了,温达还有梅洛和艾丽都从外面进来,想进来观摩观摩,被栎拦住,“多大了还看这个?”   艾丽叉着腰,“正因为都是成年人才看的嘛!有什么关系,让开,我看看。”   栎也不拦她,艾丽看了一眼,做出了一个想吐的样子,“烨少真狠。”   梅洛清冷一扬弧,“早就该把那个女人扔出去喂狗了。”   “没错。有一次我去别墅给烨少送药,你不知道当时那个女人看我那眼神,还叫我不要觊觎烨少,让我小心点,我差点没扇烂她的嘴,可是烨少宠她,我能怎么样?”艾丽愤愤不平。   栎说:“烨少有他的私心嘛!多体谅体谅。”   艾丽一脚踢过去,“我受那女人的气就是活该?”   栎坚决不跟野蛮女人打交道,直接把温达推了出去,温达靠了一声,铁门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声声传入大家的耳朵里,在场的女人不自然地红了脸,大家统一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南宫烨抱着夏忆丹一起进浴室洗澡,夏忆丹处于昏迷状态,他只好一一代劳,那动作,那神情,美滋滋的,洗得格外的慢,期间实在忍不住又在浴缸里要了她一次。   终于把彼此整理干净,南宫烨偷偷把夏忆丹抱出了娱乐城,上了私家车迅速开走。   安顿好夏忆丹后就接到栎打来的电话,他给她盖好被子,轻声出门,悄悄把门带上,深怕吵到她休息。   栎在电话里头说:“烨少,一切都不办妥了,安娜那个女人还有一口气,不过目前推测,好像……残了。”   “残了?”南宫烨残忍一笑,“残了也要让她接客,只要有一口气在,她就得给我受着。”   “是。”   南宫烨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安娜屡屡冒犯,他都可以一一不予计较,但是敢把歪脑筋动到夏忆丹身上,那就不能怪他翻脸无情。 ☆、最爱小情人   最爱小情人   冬日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点亮了室内的幽暗。舒睍莼璩   大床上,纱帐垂落,温暖的碎花锦被盖着沉睡的女子,女子睡容安详,只是眉眼间却透出些许疲倦。此时,她动了一下睫,紧皱的眉舒展开来,缓缓地,凤眸睁开,迷蒙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在被子下动了动身子,瞬间眉头紧锁,表情有些扭曲。   疼,非常的疼,尤其是那一处的疼痛,更是难以启齿。   她气得牙痒痒的,最可恨的是,她记得昨晚的罪魁祸首是谁?   没完没了的,一便又一遍的……   她在枕头上猛地摇摇头,该死的,她想这些做什么?   她这才逼迫自己不去想昨晚的场景,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睡的房间,身侧早就没了温度,她恨恨地想,幸好他溜得快,要不然她就用被子闷死他。   这个臭流氓。   躺在床上,视线简单地环视了室内,突然她的眼睛就酸楚起来,,这里不就是那座白色洋楼么?这间房间是她以前住过的。   她单手撑着床起来,她发现,这里的摆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不曾变过,顿时,眼角泛湿,心头,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这个傻子……   她掀了被子,发现里面穿了一件她以前的睡衣,可以知道,这是南宫烨给她穿上的。   她扁扁嘴,下床,突然视线定格在床对面的那扇白色墙上,上面挂了很多相框,她的秀眉拧了拧,趿着拖鞋走了过去,表情微愕,这些照片……   这些是她从小到大的拍的照片,一直放在顾家没拿走,前一段时间顾炎彬就告诉她,她住的那间房间之前遭过小偷,里面一些东西不见了,包括相册,当时她还感到遗憾,又觉得奇怪,小偷偷她的相册干嘛?   又不值钱。   原来,是他偷的。   一张张她的照片,各种明丽的笑,各种天真烂漫,她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一直都在想她吗?   倏地,后面长臂搂住她,又将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头,夏忆丹微微一愣,随即侧头,知道来人,也不说话,又看向墙上的那些照片。   “忆丹,我想你。”男人低沉浑厚,如美酒般香醇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么醉人,那么动人。   简单的一句话轻易触动她的心房。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房不规则地突突地跳动。   “可是……”她紧盯着墙上的那些照片,凤眸波动,唇抿了抿,声音冷冷的,“我不想你。”   两边的手臂倏地收紧,“你在撒谎。”他有些生气地说。   夏忆丹低着头,沉默。   他一把转过她来,抬起她的下巴使她看着他的眼睛,“昨晚你说你想我的。”   她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眸光很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中药了,神志不清的人说话能当真吗?”   “可我当真了。”南宫烨低吼一声,表情很扭曲,还有一些委屈。   她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别过脸去,冷清地说:“我有自己的家庭了,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愿意,我会待你的孩子视如己出。”南宫烨抓住她的双肩,深情而又悲凉地说。   她紧抿着唇,心在一点点收紧,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睛始终没有看他,“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刻,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   南宫烨脸色大痛,一下子抱住她,很紧很紧,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失去你,我一无所有。”   “那些繁华,那些光鲜,都是昙花一现,只有怀中的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此生唯一的真实。”   她泛着泪光的眸滞住,双唇颤抖,极力地隐忍着,压抑着,声音很沉很轻,飘忽不定,像她的眼神,“你说这话真可笑。”   他望着她的脸,认真地说:“一点也不可笑。”他看她的眸很专注,捧住她的脸,“如果你顾虑你的家庭,我不会现在就强迫你,我只要求一件事。”   夏忆丹怔怔地看着他,他嘴角上弯,露出很纯真的笑,像孩子一般,“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再爱我。   夏忆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这是一向自负的南宫烨会说出来的话吗?   凤眸在他脸上转了又转,仿佛在确认这厮是真的南宫烨吗?   南宫烨可怜巴巴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脸颊边上蹭,“我说的是真的。”声音小小声,很是无辜。   他人生第一次愿意这么卑微地去祈求一个人,好歹给个赞许的眼神嘛!   这么个怀疑的眼神算什么?   很受伤的好不好。   夏忆丹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侧转到一边,心跳得很快,皱着眉不说话。   “丹……”南宫烨双臂搂着她,撒娇着讨好。   夏忆丹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忍不住去推开他,凤目圆睁,“有病看病,没病你就给我正常点。”   南宫烨脸上一片受伤,低垂着眸,好像被人指责的孩子,夏忆丹顿时有了罪恶感,因为她的小煜偶尔也会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望着她,那时她就恨不得捧上全世界给他。   夏忆丹杵着,有些手足无措地不去看他,心乱如麻。   这时,他扁着嘴巴,幽怨地凝视着她,“我就是想做你的情人,这都不行吗?”   夏忆丹侧眸回望他,沉默了片刻,有些冷艳道:“我已经有我的小情人了,你滚蛋……”   南宫烨没想到夏忆丹会这么回答,顿时眉梢搐了搐,咬牙问:“小情人?”   她走到床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对啊!我最爱我的小情人了,你没机会的。”   “夏忆丹——”南宫烨怒了,“你不仅结婚,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是又怎么样?”夏忆丹无所谓地耸耸肩,心中渐渐地筑起高墙,“这可都是烨少以前调教的好,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和外面的情妇说情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烨少是个痴情种呢?”   南宫烨被夏忆丹戳中心伤,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双肩隐隐抖动。 ☆、做菜给她吃   做菜给她吃   南宫烨不吭一声地出了房间,夏忆丹望着门静静地关上,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双手不自觉握紧。舒睍莼璩   她晃晃了脑袋,坚决不再去想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一打开衣橱,她脸色就沉了,原本以为这里还和七年前一样,她的衣服应该也会留着,结果一件也没有,只有他的几套静静地挂在里面。   夏忆丹气闷地关上衣橱的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想了想,如果没有她的衣服,那她身上的这套睡衣是怎么回事?   嗯!肯定是给那个家伙藏起来了。她猜。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件她的衣服,她有些急了,打开房间的门去隔壁找,发现隔壁的门被锁上了,夏忆丹气得跺脚,气冲冲地冲下楼去找南宫烨,奈何腿心出还疼着,不能做大动作,只好小心翼翼地走下楼。   她想,一点气势都没有。   夏忆丹下楼没见到南宫烨的人,她听到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奇地挪动步子过去,探头一看,南宫烨背对着她,一手拿着炒菜的铲子,一手拿着锅在那里大干起来。   这是在做菜吗?   夏忆丹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家伙做菜,哪一次不是她做得好好的摆在他面前给他吃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像看外星人一样瞅着他做菜的背影,也忘了自己找他算账的目的。这时,他转过头,对上她怔怔的眼神,只是一眼,又默默地扭过头去,继续炒,他的声音传来,“你等会儿,很快就可以吃了。”他的音调很平静,还有一些低落,显然是刚才受了刺激还没缓过来。   只是夏忆丹风中凌乱了一下,他刚才说,很快就可以吃了?   这么说,他真的是再做菜给她吃?   夏忆丹还是不敢相信,但也没有再待在厨房门口,直接坐在饭桌上等他,她倒是很好奇南宫烨的手艺。   会做出什么美味来给她吃呢?   当夏忆丹看到眼前的两盘基本认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菜的时候,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南宫烨坐在她对面,也盯着那两盘菜,用漠漠的声音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前面我已经做了很多遍了,这两盘是里面炒的最好的。”   她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果然,菜的味道和它的表面一样拙劣,难以进食,但她还是很给面子地把嘴里的菜吞了。放下筷子,很严肃地对他说:“既然不会做,干嘛不找人做菜。”   南宫烨傲娇地哼哼,他才不要让其他闲杂人等来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二人世界,但是这些话他可不会告诉夏忆丹,于是傲娇地解释,“我多做几次不就会了嘛!”   夏忆丹冷哼一声,“你喜欢做菜你自己去做,我可没时间在这里当你的小白鼠,给我衣服,我要回去了。”   “不行。”他毫不迟疑地拒绝,夏忆丹摔筷子,暴躁地低喝,“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现在就要回家,就算你不给我衣服,我也能回家。”   听她左一口回家右一口回家,南宫烨的心像被一张大手揪着,很疼。   她有家了,可是那个家却不是他给她的,而她完全把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他不允许,绝对不可以。   他定定地望着她,深邃的眸像一潭古井,里面荡开涟漪,层层拨开。她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终于,他从位置上起身,绕过桌子搂住她,语调透着凉凉的痛意,“别离开我,家,我给你。”   她心中一痛,但依然狠心地推开他朝门口走去,“你给的,我不稀罕。”   南宫烨意外地没有去拦她,夏忆丹不去深究原因,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恼人的地方,当她走到玄关的时候,椅子倒地的声音一下子传来,还伴着碗盘碎裂的声音,她猛地收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厨房跑去。   她惊恐地发现,南宫烨倒在地上痛苦的瑟缩成一团,夏忆丹想都没想就过去搂着他,“怎么了你?”   “忆丹……我疼。”他唇色发白,额上渗出汗珠,从他表情看就可以知道他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夏忆丹慌了手脚,“我去给你叫救护车。”   “不要——”他一下子我抓住她的手,声音很虚弱地说:“你陪我就没事了。”   夏忆丹紧抿着唇,但是看他脸色那么苍白也不忍心再伤他,只好先扶着他从地上起来,把他先扶到沙发上后倒了杯开水喂他喝,“你是不是胃病发作了?”   “嗯。”他舒服地靠在她的怀里,双臂牢牢地环着她的腰,夏忆丹也不顾他的小动作,忙着问:“药放在哪?”   “你陪着我就好了。”他搂着她更紧了,夏忆丹生气地推开他,对他吼了一声,“有你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人嘛?”   南宫烨望着她气得发红的眼睛,怔愣住,夏忆丹也不管,质问:“药呢?”   他愣愣地指着前面茶几底下的药箱,夏忆丹急急地翻出来,找出了他的药,一边打开瓶子盖,一边问:“一次吃几颗?”   “五颗。”他咬着唇老实回答,大气不敢出。   夏忆丹脸色沉沉地倒出五颗白色药片放在手心,冷冷命令,“张嘴。”   他乖乖地张嘴把药含在嘴里,夏忆丹喂了他白开水,他头微微一抬就吞了下去。   夏忆丹脸色不好看,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我送你上楼休息会儿。”   “不要。”他拒绝,夏忆丹瞪他一眼,刚要开口骂人,他弱弱地解释,“我睡着了你就走了。”   夏忆丹眼泪没忍住,吧嗒吧嗒就下来,她背过身用手背去擦,南宫烨急了,“我去睡还不成吗?哭什么呀?我又没死。”   她扭头狠狠瞪他,带着哭腔怒问:“为什么会得这么重的胃病?”她看了药瓶子,分明是给重度胃病的人吃的,她记得以前,他的胃病没有这么严重,只要三餐按时吃基本不会有大问题。 ☆、你还喂我吗   你还喂我吗   南宫烨看着夏忆丹不停的为他流泪,心里竟然无耻地开着幸福的小花,腹诽,死丫头,明明这么关心我还死鸭子嘴硬?   然,表面上神情哀伤,抱着她,深情地说:“我每天都想你,以为你人死了,每次痛苦就喝酒,喝着喝着就成这样了。”   虽然有故意博同情之嫌,但说的都是大实话。   她默默地咬牙,下唇那里都给她咬出深深的齿印,突然,她问:“多久没吃饭了?”   “啊?”他懵了,想了想,“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没吃,唉……光喝酒了。”说着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夏忆丹气得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胃病这么严重你还这样?你到底还要不要命了?”   “没有你,我要命做什么?”他垂下眸,凄恻地说。   她的心一紧,呼吸沉沉的,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化成,“我去给你做饭。”她几乎狼狈地逃到厨房,手按在心口,疼如绞。   夏忆丹,他的温柔是陷阱,不要……不要陷进去,绝对不可以再傻了。   她机械地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有,新鲜蔬菜瓜果,还有肉类海鲜,她先是熬了小米粥,再做些容易消化的菜,没多久就好了。夏忆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还有配的小菜用托盘托着端来客厅,南宫烨抱着抱枕很乖地半躺在沙发上,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不过人看上去好了很多。   夏忆丹坐在他旁边,把吃的放在茶几上,南宫烨盯着她,不动,她问:“不能自己吃吗?”   他果断摇头,弱弱解释:“胃痛,没力气。”   她深呼吸,端过小米粥舀了一勺,轻轻吹去热气,递到他嘴边,南宫烨都要被她的温柔陶醉了,很乖顺地吃着,眼睛一刻不离她的身上。   南宫烨胃口好像很好,吃了一碗还想再要一碗,夏忆丹告诉他,“不可以一下子吃这么多,对你的胃不好。”   南宫烨失落了,主要是他想一直享受她喂他吃饭的时候的温柔,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对他这么温柔了。   夏忆丹看他这样以为他没吃饱,于是轻声说:“要是还饿的话,晚些时候再吃。”   “那你还喂我吗?”南宫烨脱口问出。   “多大人了,自己吃。”夏忆丹鄙视地说,南宫烨继续装病弱,“可是我胃痛,没力气。”   想到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夏忆丹心一软,“好吧!我待会儿再喂你。”   烨少圆满了,笑逐颜开地依偎在她的怀里,夏忆丹有些不自然,轻轻推开他,南宫烨立刻晴转多云,夏忆丹却问:“我把那个光头杀了,警方会不会找你麻烦?”   “能找什么麻烦?再说了,人不是我杀的吗?”南宫烨继续无赖地搂着她,一边说道。   夏忆丹还是不放心,“可是那……”   “天塌下来我顶着呢!你什么也不用愁。”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坚如磐石。   她再一次被触动心房,也不知道这厮今天是不是不故意的,总是有意无意说这些话来感动她,弄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他。   气氛本来挺好的,结果夏忆丹敏感地抓住那只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冲她怒吼,“你这只色狼……”   南宫烨扁扁嘴,“这算什么?再色的事我昨晚都对你做了。”   夏忆丹脸颊充血,扯着嗓门大喊,“闭嘴、闭嘴、闭嘴。”   “听到啦!总是凶我。”南宫烨一手捂着耳朵,一边控诉。   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总感觉只手怪怪的,眼睛往那里多瞟了几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都愣住,她抓着他的手放在他面前,问:“怎么回事?”   南宫烨嫌恶地把那只手收回来,“没事。”   “骗人。”夏忆丹秀眉都快拧成一条线,“手都僵硬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又不影响,我可以抱你不就好了。”他对自己生着闷气,心在颤抖,“这只手是我活该,该受的。”   夏忆丹认为是他遇到了危险受的伤,像他这样的人物,大大小小的伤也不足为奇,她叹气一声,不察觉地心疼着那只手,“都告诉你了,那生意不要再做,看吧!不听我的话的后果就是这样。”   他却不做声地紧紧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她茫然,“什么对不起?”   “就是对不起。”他把脸埋进她的怀里,掩饰他的脆弱和悔恨,夏忆丹抿着唇,说道:“你对不起我的地方那么多,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啊?”   南宫烨心中大痛,“我是个混蛋……”   “知道就好。”夏忆丹母性大发,温柔地搂着他,“知道自己有多差劲就好。”   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她不耐烦了,“我知道啦!你不要再说了。”   他从她的怀里抬起头,眸红红的,“对不起,我爱你。”他的眼睛很认真,神情很专注,态度很诚恳。   夏忆丹静静地望着他,一时忘了呼吸,忘了回答,他的唇贴过来亲吻她,她很快避开,不等他说话,迅速站起身,“你该休息了。”   幽怨的眼神充满了受伤,夏忆丹当做没看见,推着他上楼,“犯病的人还是多休息,不要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回到房间,南宫烨乖乖配合地躺在床上,夏忆丹给他盖好被子后准备走,他急忙拉住她,“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她看了他一眼,“我不困。”   他咬着唇,“没有你陪我,我睡不着。”声音顿时又变得虚弱起来,配合着苍白的俊脸,能轻易勾起人的同情。   夏忆丹有点无语,鄙视地睨着他,“要不我打电话给慕言医生好了,让他给你瞧瞧。”   他的头摇了又摇,拉着她的手不断收紧,“我就要你陪我。”   “那我找湜助理好了。”夏忆丹忽视他的声音,继续建议。   “我说了,我只要你陪我。”他迅速地半坐起身,搂抱着她不放开,语气中充满忧伤,“你就真的这么厌烦我吗?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这个包袱扔出去?”   夏忆丹被他的质问扰得心烦意乱,最后只能沉默不语。   ☆、390怎么补偿他   夏忆丹最后还是心软地与他同床而眠,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心软?   可结果就是她屡屡妥协。   她暗暗唾弃自己,怎么会这么不争气呢?   然而面对这么脆弱易伤的南宫烨,她就是无法狠下心。   唉……   南宫烨是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对她动手动脚的,夏忆丹才愿意陪他一起睡,他心满意足地拥着她,闭着眼睛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整个人幸福地都要醉了。夏忆丹有些别扭地僵硬在他的怀里,脑海中竟然莫名其妙地回想起昨晚那香艳缠绵的夜晚,脸颊顿时火烧起来,滚烫滚烫的,直到耳根,她小心翼翼地以防被他发现她的窘态,假装闭上眼睛睡觉,南宫烨很老实,只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脸颊上偷了一个香,接着也闭上眼睛睡觉。   当身畔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时,夏忆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南宫烨睡容沉静,看上去舒心而没有负担。夏忆丹微微一笑,悄悄地掀了被子,发现他的手还在自己的腰间,于是更为小心地拿开放在一边,偷偷地溜下床,不忘给他掖了掖被子,于是拿了他的手机蹑手蹑脚地到外面去。   她走到大窗户旁,看到外面站的保镖,眸紧了几分,她想了想开了手机的锁,手机中入眼的是她的照片,嗅着玫瑰的照片,她记得,那是她在法国城堡的时候,没想到他偷偷拍下来了。   她凝视了照片许久,过往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那些快乐的,悲伤的,绝望的……   凤眸潮湿,她吸吸鼻子,还是给欧千阳打了电话,手机嘟了几声就通了,“千阳……”   欧千阳担心地问:“没事吧?南宫烨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她回答,“孩子们还好吗?”   “放心,他们都还好,只是曼曼总吵着要找你。”欧千阳说,“我这几天有空,他们由我来照顾,你也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吧!家里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在,我就放心了。”夏忆丹望着窗外的天空,有些惆怅,欧千阳似是感受到她的烦恼,温柔地说:“如果他不让你回来,那我这就去接你。”   “不必了。我要走,他拦不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只是觉得累,很累。”夏忆丹倚靠在窗户边,眸光黯淡。她不知道该待南宫烨怎样才对,对他无情,她于心不忍,对他心软,她只会使自己处于被动的地位。   欧千阳沉默了一会儿,说:“世上最难受的一种感觉是,你无法爱上别人,只因为你依然爱恋那个伤害你的人。忆丹,勇敢点,既然你的世界只有他,又何必继续蹉跎光阴去错过呢?”   “我……”夏忆丹难受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说:“我想回家。”   “好——”欧千阳笑着说,“曼曼真是淘气,我都要管不住她了,你也要快些回来收拾她。”   夏忆丹想起女儿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来,“那个小丫头要是做错事了,你要有耐心,不要凶她,好好对她说,曼曼很懂事的。”   “我这个爹地做的实在失败。”欧千阳自我反省,夏忆丹垂眸一笑,“你是一个好父亲,因为你,我和尔煜、尓曼都很幸福。谢谢你给我们一个家。”   “傻丫头,因为你们,我又有了亲人,你们才是我的福星呢!”   这样和欧千阳一聊,夏忆丹阴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只是心中的烦愁和困扰像密布的阴云,无法消散。   欧千阳逗她开心,说了曼曼最近的笑话,夏忆丹忍俊不禁,眉眼都藏了笑,却不知,她的背后站着一个伤痛的男人,他沉痛地望着她的笑脸,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不愿离去。   只听夏忆丹最后和手机另一头的男人说:“千阳,你再坚持一下,我回去补偿你哈!”   欧千阳倒是不客气,“我要吃大餐,不精致不吃。”   夏忆丹呸他,“就这样啦!我挂断了啦!”   她刚放下手机转身就看见房间门口低着头的男人,头顶笼罩着浓浓的阴霾,夏忆丹吓了一跳,“你怎么醒了?”   他置在身侧的手不断攥紧,手背青筋冒起,缓缓抬起头,眸光凶狠,磨牙,“你想要怎么补偿他呢?”   夏忆丹眨眨眼,不明所以,他气势夺人,一步步朝她走来,夏忆丹被他的样子震慑住,这与先前处处卖乖的男人完全两样,对啊!这才是她熟悉的男人,霸道凶狠,目空一切,肆意掠夺,不留余地。   南宫烨离她一步之遥,双眸如矩,直直盯视着她,“你和他做过几次?”   夏忆丹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他嘲弄一笑,“这样问好了,你们一个月做几次?”   夏忆丹气急败坏,啐他,“变态。”   “我是变态,看到你们甜甜蜜蜜的样子,我就疯了。”他神色癫狂,双手箍住她的单薄的双肩,不顾力道的摇晃,“你们一个月做过几次?说——”   “要你管——”夏忆丹也是气疯了,冲他大吼。   他把她抵在墙上,“你是我的,我不管是谁管?”   夏忆丹冷嗤一声,“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夫妻的事吗?那我告诉你,我和他一周做五次,自己去算吧!”   她下一刻便听到耳边传来指骨咯吱咯吱的响声,可是没有想象的暴吼,而是冰冷地讥讽,“做ai这么频繁,下面会那么紧?”   她脸颊似火,燃烧着,全身气得发抖,“你滚开……”   “唔……”话还说完,男人的唇便压了下来,紧紧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夏忆丹使劲推他都没用,他已经熟稔地撬开她的牙关,捕捉懂啊她的丁香小舌,使劲地吮吸,双臂揽过她的小蛮腰,在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夏忆丹完全被他带着走,不知何时,人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他的吻带着掠夺和侵略的味道,攻城掠地,毫不迟疑,她能感受到自他身上而发的愤怒和不甘。夏忆丹处处躲避,他步步进攻,将她困在狭小的天地,为他掌握。 ☆、容忍仅限你   容忍仅限你   衣物散乱一地,黑发披散在枕头上,男人的吻游走在她的美背上,夏忆丹全身汗湿,伏在床上,目光死寂,不反抗,无动于衷。舒睍莼璩   他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耳语,“不要不开心,嗯?”   她置气地直接把脸埋进软枕里,眼不见心不烦。   男人却死皮赖脸地将脸颊往她光滑的被上蹭了蹭,粗粝的大掌人不知餍足地在她身上游荡,“你说我们的曾经过去了,那现在我们都这样了,你赖也赖不掉。”   夏忆丹忍无可忍,翻身恶狠狠地踢开他,脸红地大吼,“你去死,你去死……”   他唇边风华一笑,向她扑过去,紧紧地搂住她,“不行,这一次,要死,我们一起死。”   夏忆丹绝望地流泪,“你还想关着我?”   他捋去她颊边的发丝,眸光温柔如水,“傻瓜,我不会再做逼死你的事了,这一次,我要把你追回来。”他缱绻地吻住她的唇,情深不悔。   她不懂他的意思,他继续说:“我放你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牵手都不行。”   夏忆丹皱眉,眯着眼睛盯住他,冷言冷语,“管天管地,管人家夫妻闺房秘事,南宫烨,你还要不要脸?”   他笑得温柔,丝毫不因为她的话而动怒,态度变化之大,与刚才酷戾的男人又是判若两人,“没有你,我还要脸做什么?”   她对他的深情很是不屑,“明明就很介意我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孩子,为什么还要忍呢?南宫烨,你真虚伪。”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他依然不怒不恼,抚摸着她的脸颊,“不是虚伪,因为是你,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也能做到过往不究,前事不问,但是今后你和我之间不可以再有第三个人插足,否者……”他的笑容滞了滞,“否者,我杀了他,不管你有多在乎。”   她表情益发冷了,南宫烨却又是风华展颜,亲吻着她的唇,“宝贝儿,我的容忍也仅限你,其他人我是不在乎的,你应该清楚我的手段。”   她无比仇恨地瞪着他,他眼中带笑意,宠溺地亲吻她脸上的每一处,吻顺着她的玉颈向下,湿热缠绵,不知想到什么,倏地抬头凑近她,夏忆丹气得扭头不理他,生气了他不管,骂他他风轻云淡,打他他也不气,她真是没辙了。   “丹……”   “滚……不想和你说话。”夏忆丹闭着眼睛,一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挫败样。南宫烨看得好笑,湿热的唇又亲吻着她的脸颊边,轻轻啃咬她的下巴,夏忆丹又不是死人,他连番进攻,身体早就有了反应,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死命忍着,绝对不要在他面前丢脸。   “给我生个孩子吧!”他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说出的话那么情深意浓。   “生不出来。”夏忆丹生气地回答。   “怎么就生不出来?”南宫烨不甘心,“给我生个孩子,这样我才会甘心。”她都给别人生了两个,为什么不能再给他生一个呢?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他们爱情的结晶。   夏忆丹睁开眼睛望着他,神情凝重,“我说生不出来,是真的。”   南宫烨表情一愕,“为……为什么?”   她别过脸,长睫微颤,“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我不适合再怀孩子了。”直接原因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差了,连番遭遇,一伤再伤,使得她的体质变得很脆弱,当时还被查出来有先兆流产的危险。原先在落入大海的时候孩子就可能保不住,是欧千阳找来的医生朋友医术高明,才帮她保住的。   怀孕的那段时间一直是危险期,孩子随时都有可能保不住,她提心吊胆,就怕孩子有个闪失,如果没有欧千阳陪她走过来,她是绝对熬不过去的。   她没有告诉他的还有,在她分娩的时候几乎断了气,也是欧千阳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要不然,她的小煜真的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她当时心中庆幸,还好有欧千阳,还好有他。   她相信,即使她死了,欧千阳会待她的孩子好的。   南宫烨却不理解,神情瞬间闪过阴鸷,拳头因为愤怒而悄悄握紧,他心中有恨,有怨,为了给那个男人生孩子所以曾经遭遇那样的险境,现在连孩子都无法生育,他气极,把怨恨都加在欧千阳身上。这些愤怒的情绪他掩藏得很好,不想被夏忆丹发现。   虽然遗憾,虽然不甘,但是事情既然是这样的结果,那他也只能接受,他安慰她,“没孩子也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   夏忆丹起身,用被子抱住自己,看了一眼他冰滞的脸,她清楚他心中的不甘心,凤眸微动,垂下眸,“我从来不后悔生下那孩子,有他,我这辈子知足了。”   不再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不再觉得世界是灰色调的,她的小煜又让她看到世界的缤纷色彩,她不再觉得孤独。   其实,这是一句间接表白的话,只是她不愿意说清楚而已。   那些说不口的爱,她想埋藏进心里,永远珍藏。   她不愿挑明,南宫烨更是没有真正理解她的话,把她的意思想到另一处去,原本就因为孩子而心不在焉,听她说这样的话,以为她对欧千阳是满心的爱意,看她脸上出现过的温情与柔软,心中压抑的不甘更甚,话可以骗人,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情却骗不了人。   “你真的爱那个男人吗?”他呼吸都在颤抖,原以为,至少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没想到那个男人的地位竟然已经超过他了。   “当然,千阳给过我的温暖是你永远也无法给的。”   “那只是感激,不是爱。”南宫烨咬紧牙关,目露恨意。   “那又如何?我和他家庭美满,还有可爱的孩子,你对我们有什么可质疑的?”夏忆丹冷讽。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就不得不狠心了。   对他,她有千百个无奈和犹豫,她无法放下心中的戒备。   对他的不信任,无法停止。 ☆、活在我心里   活在我心里   南宫烨只要想到她的两个孩子,心中就开始陷入痛苦中,甚至逃避,不愿意去多想。舒睍莼璩只想着把他的忆丹追回来,但是既然要她的女人回头,那孩子的话题始终无法绕开,可他也无法回避心中的疙瘩。   “对不起,孩子……”他艰难出口。   夏忆丹表情有些冷地打断他,“你还怕没孩子吗?蒋妍不是给你生了?我们各自都有孩子了,你还介意什么?难道只允许你和别人生,我就只能一辈子等着你?守着你?”   她记得,当时蒋妍就怀了他的孩子,现在估计着应该是七岁了,比她的小煜大。   提起蒋妍,南宫烨低眸冷笑,“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也没有孩子。”   她不懂,“你们当时不是有孩子了?”   他对她轻轻一笑,“我的孩子只能是你生的,只要是你生的,都是我的孩子,别的女人都不可以。”不管心中介不介意,这辈子他只认夏忆丹生的,尽管不是亲生的,可有些结果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会去面对。   夏忆丹有些震惊得说不出话,她说的那一番刻薄的话就是想让他认清自己,既然介意又何必勉强?可他还是死心不改,说出这样的承诺,她陷入苦恼,突然想起往事,半晌,她问:“当年到底怎么了?你和她不是都宣誓了吗?”   她的下巴倏地被他捏住,被迫抬起,面对的是他沉怒的脸,“当年,你在教堂门口,直到我们宣誓?”   她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睛躲闪,南宫烨更生气了,“如果你当时肯给我打一个电话,要我不结婚,我是不会结那个婚的。”   夏忆丹心中那股怒火被他彻底燃起,抡起拳头就揍他,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他不还手,任她出气,她哭着,声声控诉,“你说婚姻只是形式叫我不要介意,你忘了吗?你这个混蛋,混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蛋?”   “我求过你不要结婚,放下尊严地求你,你有动摇过吗?每次都是给了我希望又狠狠打破我的希望,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耍我是不是很好玩?”她哭得眼泪模糊,不能自已,他心疼地抱住她,“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原谅我,这个混蛋知道错了……”   “我不要原谅,我这辈子都不要原谅,你滚……”她放声大哭,埋藏在心中的委屈像潮水一般奔涌而出,她的泪每一滴都砸在他的心头,他的心剧烈的疼痛,双臂紧紧搂着她,再也不放开。   “别人一说我背叛你,你就开枪打我,蒋妍做什么你都容忍,你这么偏心,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南宫烨,你别再骗自己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一点也不爱我。”她哭喊着,打得更凶了,那些闷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扔给他。   他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因为爱你,所以总是做冲动的事,不知不觉,把你伤害了。”   “别怀疑我的爱,好不好?”他苦涩地说,语气中伤感毕露,“如果我连我爱你都分不清,那这世上也就没有什么是我分得清的了。”   她被擒固在怀,肌肤相贴,他就那样搂着她,等她平静。   夏忆丹泪流满面,伏在他的怀里不住哭泣,“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拳头砸在他的心口。   “你死心吧!除了放你走,我什么都可以妥协。”他心痛之余仍然霸道宣示他的决心。她的心头悸动颤抖,一咬牙往他胸口了上狠狠一咬,他闷哼一声,翻转将她压下,夏忆丹很生气,真心想把他咬死算了,一了百了。   可是当她的眸触到他的心口处时,她滞住了,南宫烨低头对他宠溺一笑,“宝贝儿,你怎么老爱咬我啊?”   夏忆丹没理会他,只是抬手抚上他的心口,那里纹着三个字,那三个字使她心头微微地疼。南宫烨注意到,仍然宠溺地笑,“才注意到啊!我还以为你早看到了。”   她指腹抚过他的心口,那里纹着她的名字,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就是想把你时刻放在心上,再也不分离。”   她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簌簌而下,哽咽不止,南宫烨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炽热的吻灼烧着她的皮肤,就如他火热的感情一般。   在那光芒下,你无处躲藏,只能被他照耀、温暖。   “原谅我明白得太晚,认识你之前,我不会爱人,满脑子只想着权利和报复,遇见你的那一刻,我不可自拔地想要沉沦,可是我的多疑和方式深深地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原谅我无法放手。”   “失去你,我每一天都在痛苦煎熬,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你觉得夸张吗?不,一点也不夸张,每一天我都过得好累,我以为你死了,无数次想下去陪你,可是我怕遇不到你,连思念你的能力都没了,我不要那样,我想每天都想着你,至少,你还活在我心里。”   “后来我在人群中遇见了安娜,她长得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真像啊!我想留住她,把她当成你,把亏欠你的都通过她来弥补你,我纵容她,宠她,容忍她的所作所为,我见不得她哭,一看到她哭我就想起你每次心碎流泪的样子,我受不了。”   “忆丹,我受不了——每一天我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着,痛苦着,我觉得你的魂魄一定就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我希望你能看见我有多想你,我所以我拼命地活着,就想在梦里再见见你……”   她泣不成声,摇着头不想再听下去,南宫烨不停地亲吻她,说得痛苦又心碎,“你说我介意你的七年,我不想骗你,我的确介意,介意这七年陪在你身边的是别人,而不是我,我非常嫉妒欧千阳,他不仅拥有了你,还有了你们的孩子,而我们的孩子却没了,我痛心,我难过,可是为了与你重逢的那一刻,我不再怨恨,不再报复,我只是想留住你。”   南宫烨眼睛潮湿,泛着泪光,“七年时间让我明白,你是我这辈子的不可失去,失去你,我虽生犹死。” ☆、有没有地位   有没有地位   她朦胧着泪眼望着男人深情心碎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就在此时此刻。舒睍莼璩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藕臂搂住他,想要安慰他此刻心碎的模样,送上自己的吻,紧紧地贴着他的唇,他深情地回吻她,化被动为主动,抵死缠绵。   夏忆丹在厨房做饭,南宫烨跑厨房来从身后搂着她,深情缱绻,她侧眸一笑,“切胡萝卜去。”   他在一边好男人般认真地切起了萝卜,心中甜蜜得不行,发觉世界原来这么美好,那失去的喜乐又找回来了。   “今天我必须回去了,你记得去医院看病,别耽误了病情。”她一边熬着粥,一边说。   刚才还欢欢喜喜的男人瞬间情绪跌倒低谷,低垂这头,额前落下一片阴翳,夏忆丹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无奈地说:“我早晚都得回去的,孩子们还小,离不开我。”   “可我也离不开你。”他扭头沉着脸说。   “你都这么大人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你和孩子能比吗?”   南宫烨心沉得更厉害了,“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地位?”   夏忆丹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幼稚的问题,男人却固执地要她回答,她只好无奈地回答,“反正不是第一位了。”   “那第一位是谁?欧千阳?”南宫烨酸不溜丢地问,每次一提到欧千阳这个男人,他就控制不住脾气,那愤怒蹭蹭地往上冒,想温柔都不行。   她叹息一声,“不是。”   “那谁才是你最重要的男人?”他又迫切地问,仿佛她不说是他,她就显得残忍。   夏忆丹抬眸,艳丽一笑,“当然是我的小情人了。谁都代替不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我爱他爱得要死呢!”   “真的好想他,每时每刻都想着他,怕他吃不饱,穿不暖,又担心他受冻生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同样想着我呢?”她说得很起劲,说起儿子,心中的思念更深了。   “够了,够了……”南宫烨被彻底打击到,暴吼几声,连连后退,脸色非常难看,原以为她说小情人只是故意气他,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人,他细细观察到夏忆丹提起她的小情人那难以言说的温柔,若不是深爱,怎会如此?   “他是谁?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南宫烨双眸渐红,怒问,没想到他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潜在情敌。   夏忆丹愣住,眨眨眼,“你神经啊!”她这才意识到,她的玩笑好像有点开过头了。   哪里会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激动嘛?小情人,想想都会知道她说的是她亲爱的儿子丫。   南宫烨这么聪明、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不懂呢?⊙﹏⊙b汗   他抓着她的双肩,“你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把我完全抛到脑后,爱一个又一个,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夏忆丹无力翻白眼,“你都把我想成什么了?你这个笨蛋……唔……”   话还没解释出口,他已经愤怒地攫住她的唇,将她抵在厨房的墙上,狠狠地亲吻,迅速夺走她口中的空气,汲取她的甘甜,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是真正属于他的。   一阵缠绵拥吻后,他气喘吁吁地埋首在她的肩窝上,气愤难当,“忆丹,忆丹……只能喜欢我,不可以想其他的男人。”   夏忆丹双唇微微红肿,有些气喘,听到他孩子气的话,失笑,“你这个傻子,我说的是我儿子,你还真以为我有奸夫啊!就算有奸夫那也是你好不好?”   他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我就知道。”他又轻轻咬了她的唇当做是惩罚,惹得夏忆丹对他一阵轻捶,“作死啊你,会疼的。”   “我才疼。”他抚上自己的心口,“这里疼。你现在心里都是你的那个家,我一点地位都没有。”那口气幽怨交加,说的特别伤感和无可奈何。   夏忆丹微微垂下长睫,不知作何回答,南宫烨搂抱着她,“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男人离婚?”   “嘎?”她惊讶一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离……婚?”   见到她这么惊讶的表情,南宫烨不爽了,“难道你从不打算和那个男人离婚?”   “目前……没想过。”夏忆丹眼神躲闪地回答,她都习惯现在的生活状态了,一下子要她做改变,心里有些难受,再说,虽然开始选择原谅他,但心里对他的芥蒂还没有完全消除,对过去无法做到真正释怀。   至少目前不想做改变。   “那我怎么办?”南宫烨大声一吼,胸膛起伏不定,夏忆丹瞅着他,戏谑地说:“你不是说要我做我的情人吗?还没做多久就想做正室?门都没有,我要考核的。”   南宫烨彻底黑面,黑眸直勾勾地盯视着她的俏颜,“那你要我等多久?”   “至少得等我的孩子们接受你吧!”夏忆丹狡黠地转了装凤眸,笑着看他吃瘪的样子,心中早就笑翻了,表面上硬是忍着。   南宫烨哼哼,沉着脸不说话,夏忆丹继续忙活着做饭,一边戏谑而哀怨地说:“你要是觉得我结了婚生了孩子成了典型的家庭妇女,已经不值钱了,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反正你是经历过国际大明星、名媛淑女的黄金单身汉,把时间花在我身上多不值呀!你不觉得可惜,我都替你觉得可惜。”   “别这么说好不好?”南宫烨从身后再一次搂住她,“在我心里,你是无价的,要我等一辈子我都没有怨言。”   手上的动作刹那间顿住,唇角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缓缓勾起,心中仿佛被太阳照耀过,很暖,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在全身游遍。   这厮对她说这样的甜言蜜语,最近说的够多了,好像不要钱似的大放送,他以前怎么没对她说过这么多好听的?   事实证明,女人都爱听男人的温暖的情话,哪怕一个字,一句话,都能给她们幸福的感觉。   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可就是真真实实地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鲜花和彩虹。   ☆、挺有爱心的   挺有爱心的   夏忆丹做好饭,把饭菜摆在桌上,叮嘱南宫烨先吃胃药再吃饭,南宫烨乖乖地吃了药过来。舒睍莼璩两人在饭桌前吃饭,南宫烨有些心不在焉,她以为他一定是因为刚才她的话而郁闷呢!   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现在她心里急着回去,也不知道欧尔煜和欧尓曼怎么样了?虽然在顾家,有佣人照顾,还有郁蓉,顾炎彬,欧千阳也在身边,但就是止不住的想念。   做母亲的都是这样,时刻都没办法放下孩子。   “你那个儿子……”南宫烨犹豫着说,“好像挺喜欢我的。”   夏忆丹眉梢一挑,心里打鼓,“你……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他慢悠悠地喝着小米粥,“就是平安夜那晚,你无情地抛下我,你儿子送了一个苹果安慰我呗!”   她倒吸一口气,“有这种事?”她完全不知道,当时她心情低落,也没注意到欧尔煜的动向。他既然见到了儿子,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动静,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父子俩长得那么像,他不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吧!   瞧夏忆丹那紧张劲,南宫烨一嗤,“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南宫烨郁闷坏了,他像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吗?   夏忆丹尴尬地笑了笑,转而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咳……你见到我儿子就没什么感想?”再没感想可就真不是一般的迟钝了。   “有啊!”他说,夏忆丹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等他回答。   “挺有爱心的。”南宫烨下结论,看到他老爸的情敌被他老妈拒绝还满怀同情心地叫他别放弃,真是个有爱心的小孩。-_-   “……”   “他的眼睛像你。”南宫烨喝了一口粥,继续说。   夏忆丹都愣住了,“就这些?”   他鄙视一眼,“难道还要我夸他长得帅吗?”好歹照顾一下没儿子的男人脆弱幼小的心灵好不好?   “本来就长得很帅。”她骄傲地夸自己的宝贝儿子,随即又低眉顺眼,嘀咕,“不应该啊……”   “他戴着口罩,包着严实着呢!就看到一双眼睛,下次见到他人再告诉你。”南宫烨又一次郁闷地说,为了追老婆,他还得去讨好小的,也真够郁闷的。   “这样啊!呵呵……”夏忆丹干笑两声,南宫烨明显心情不好,“长得像你吧?”   “也不是,他长得像……他爸。”她顺口回答,差点说漏嘴。   自己儿子,自己发现去。   南宫烨啪地一声放下勺子,“不吃了。”再吃下去,他非得消化不良。   起身去了客厅,夏忆丹盯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小小声嘀咕,“小气的男人,你是有多迟钝呐!。”   夏忆丹收拾完后来客厅,南宫烨双腿放在茶几上,上身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脸不爽的样子,她担心地凑到他身边,“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没应,也没动作,夏忆丹习惯性地把手伸到他额前探探温度,平时在家只要孩子们不舒服就会习惯地探他们额头的温度,就怕孩子生病发烧什么的。突然南宫烨一把搂住她,压在沙发上,夏忆丹推推他的肩膀,“干嘛呀?”   他委屈地扁扁嘴,“给我生个孩子吧!男孩女孩都行,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夏忆丹眉头瞬间皱紧,声音冷了下来,“不是告诉你我不能生吗?”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可以人工受精,相信很快会怀上的。你身体不好,我可以找代孕妈妈,不会影响你的身体。”他眼睛晶亮晶亮的,仿佛他很快就有一个粉嫩的娃娃向他招手,满心期待。   他们连续没了两个孩子,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现在非常渴望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会如珠如宝地疼爱,哪怕捧上全世界也在所不惜,以此来弥补他无缘的两个孩子。   “那个……”夏忆丹刚要说什么,南宫烨却急切地打断,“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厚此薄彼,我依然会对你的两个孩子好,真的。”   “将来我会把继承权给你的大儿子,那小子虽然我只见过一面,但是挺讨人喜欢,人看着聪明,我会当做继承人一样来培养。忆丹,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点个头嘛!”   夏忆丹瞬间无语,眉头抽搐,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以后再说。”   “不行,不行……”他那样子就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他拉开她的睡袍露出她雪白的肌肤,起伏的双峰,眸色暗沉,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一下,立刻俯下身亲吻她, 夏忆丹动情地轻吟一声,拍着他的肩,“我待会儿就要回去了,你就不能给我老实点。”   他充耳不闻,捧着她的柔软吮吸,身上还有许多未消的痕迹,旧的未散,新的又在制造,她都要哭了。   吻顺着丰满向下,游移到平坦的小腹,反复眷恋地亲吻,他甚至色情的伸出灵巧的舌钻入她的肚脐,她痒得要命,大喊,“你行了……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了,没完了。”   她气得屈起细白的腿往他要害踢,他险险一把抓住她的脚腕,气道:“你还真狠得下心踢呀!踢坏了怎么办?你要守活寡吗?”   她冷哼,“我还没嫁给你呢!守什么活寡?”   南宫烨气得牙痒痒的,手往她的柔软上不客气的揉捏,疼得她皱紧了眉,一把按住他的手,双目圆睁,怒道:“变态,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可怜兮兮地垂下眼,夏忆丹生他的气,根本不爱搭理他。他侧头,见她的身体仍然裸露在空气中,怜惜地给她拉好衣服,拥入怀中,用体温温暖着她,夏忆丹挣扎两下,他紧了紧她,将头置在她的肩上,“我就是想咱们的孩子了,每次听到你说你的两个孩子,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如果我们的孩子还活着,那该有多好。”他遗憾又伤感地说。   “南宫烨,你这个傻子……”夏忆丹往他肩头狠心咬下去,他大方地给她咬,“我就是傻……” ☆、395这孩子怕冷   “南宫烨,你这个傻子……”夏忆丹往他肩头狠心咬下去,他大方地给她咬,“我就是傻。”   “其实……”她犹豫不决。   “其实什么?”他重新压下她,宠溺地问,立挺的鼻子蹭着她的鼻子,神容清俊,眨眼间,魅惑横生。   他就是有这样的资本,不经意间就能勾魂夺魄,撩拨人心,张扬得难以移开视线,夏忆丹脸一红,不自然地别过脸,“没什么。”   心中暗骂,妖孽。   南宫烨低低一笑,不爽的心情因为她的娇羞而变得明媚起来,俯身亲吻着她的小嘴,重新拉她进入缱绻缠绵的漩涡里,带她飞往云霄,云巅之上。   她心神俱荡,双腿被他分开,置于他的腰间,凝视着他暧昧浅笑的脸,她躲开视线,不敢直视,只听彼此闷哼一声,他挺身而入,她不自觉弓起身,配合着他的动作,狭小的沙发上,两人纵情欢爱,绵绵不休。   南宫烨亲自开车送她出门,夏忆丹一直盯着窗外,车窗搬开,冷冷地风吹拂着她的侧脸,驱散脸颊上久久不散的灼烧的热量。   路过一家大型的商城,他牵着她的手进去,夏忆丹觉得奇怪,“你要买什么呀?”   他回眸一笑,没有回答,直接奔向小孩的玩具专区,才说:“为了你,我总得把你的两个小孩哄开心了,不是?”   夏忆丹扑哧一声笑起来,这个男人何时会这么用心去专门讨好人呢?还是小孩子,真是难得。   嗯……好像对她挺用心的。   这么想,她才恍然,其实他对她,是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心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即使有过伤害,有过悲伤,他的真心始终在她身上。   想着想着,唇角不自觉上扬,脸上的开心难以言喻。   有些事平时不去想,容易被忽略,但是真要认真想想,那些遗忘的东西却显得弥足珍贵。   “你儿子女儿喜欢什么?”他站在专柜面前显得无措,从来就没和小孩相处过的经验,对小孩子的喜好还真捏不准。   “不用啦!平时千阳都会给他们买很多玩具,你不用再买这些。”夏忆丹也只是老实回答而已,结果身边的男人有一次沉怒下脸来,阴郁一片。   在他的意识里面,夏忆丹怎么可以总是叫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呢?他一忍再忍,试着去习惯,毕竟那个男人陪伴了她很久,可真的很不喜欢。   夏忆丹不知道南宫烨心中的别扭,兀自看着那些玩具,说:“要是你真要送,就送什么枪械之类的吧!我发现小煜他挺喜欢这类的。曼曼呢,你就给她买漂亮的布娃娃吧!”   “嗯。”他兴致全无地应着,心里继续闹着别扭。   夏忆丹看他变幻莫测的脸,一时茫然。   买完玩具,两人回到车上,他继续专心地开着车,右手伸过来包裹住她的小手,但始终面无表情。   夏忆丹也不理会他的变扭,一心只想着孩子们,两天不见,怪想念的。他的手摩擦着她的手背,夏忆丹突然身子一动,侧过头盯着他的右手,虽然还不至于废到不能用,但是五指的灵活度已无法和正常人相比,而且指关节变得僵硬,行动机械,她翻转过他的手心,仔细盯着上面的样子,手心处那道狰狞的疤痕依然触目惊心,一看就知道被人狠狠刺穿的。   他有意避着他受过伤的手不让她看,她也不愿总是强人所难,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只是这一回仔细细看,心真的疼了。   她低垂的眸氤氲出水雾,长睫动了动,心疼地想,他当时一定很痛很痛。   察觉出她的注意力,南宫烨收回手,她却急急地抓住,抬头问他,“我记得慕言医生的医术很高明的,这种伤肯定能治好,你怎么会耽误到现在?”   南宫烨没有回过头看他,冰冷的眸一直盯着前方的路,唇抿成一条直线,夏忆丹盯着他冷峭的侧颜,他始终默不作声。   彼此沉默良久,夏忆丹本想再问问的,南宫烨说:“到了。”   他侧首,笑着说。那笑中有一丝裂纹,显得苍凉,痛惜。   夏忆丹皱皱眉,没再说什么,解下安全带准备下去,他却倏然搂住她,亲了亲她的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别忘了我的话,不许和欧千阳乱来,牵手也不可以。”   “你说什么?”她茫然地问,他刚巧是在她的左耳边说的,那里听力全无,她听不到声音。南宫烨一愣,她垂下眸,睫颤抖了一下,又复抬眸笑着说:“你再说一遍,刚才想事呢!没听到。”   他坐回位置上,神情极其低落,似在压抑着什么,夏忆丹以为他生她气了,讨好道:“哎呀,我又不是故意注意力不集中的,你再说一遍嘛!”   听她这样安慰自己,他更心酸了,猛地抱住她,攫住她的唇。   他想,像我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你还愿意原谅呢?   他很想问问她,当时是不是很恨他?   我的手废了,你怜惜、心疼我,当时的你,受了那样的伤,我又在哪呢?   好像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厌恶你,逼迫你,不停地伤害你,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我,你为什么要原谅呢?   越想,心越痛,他越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她的原谅,不配再得到她的爱。   他应该放手让她得到幸福的。   可是没有她,他连呼吸都在疼痛,如何放得下?   霸道也罢,自私也罢,只要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哪怕下地狱,他都无怨无悔。   他的吻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夏忆丹被他吓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推了推他,男人不动,夏忆丹有些急了,这可是在大门口,要是被人看到,她都不要做人了。   她的眸徒然一滞,眼角撇到车前面的人,吓得慌忙用力推开南宫烨,惊慌失措地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欧尔煜。这孩子怕冷,冬天出门,基本都把自己包得很严实,这会儿,羽绒服穿着,一条围巾围着,口罩罩着,针织帽子戴在头上,全副武装。 ☆、谢谢烨叔叔   谢谢烨叔叔   他一声不吭地盯着车里拥吻的两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见夏忆丹发现了他,他乖巧地笑了笑,漂亮的凤眸里都是笑意,夏忆丹窘迫得要死,急忙推门下车,上前抱住欧尔煜,“小煜,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里?”   “爹地带我和曼曼去公园玩,曼曼想再玩会儿,我就先回来了。”欧尔煜搂着妈咪的腰,乖巧地回答。   “妈咪,你出门这么久,我好想你。”转而,他又可怜兮兮地说,眼睛都红了一圈,夏忆丹心疼,“宝贝,对不起啊!妈咪再也不这样了。”心中愧疚无比,她从来没有离开孩子这么久。   南宫烨下了车,站在离母子俩几步远,目光柔和地望着温馨的画面,不禁有些动容,欧尔煜偷偷瞟着南宫烨,不自觉挑高眉毛,眸中的挑衅直逼南宫烨。   南宫烨自然感受到来自孩子的敌意,眸微眯,盯着男孩的眼睛,沉默中对峙,暗潮汹涌。夏忆丹丝毫没有察觉出两人的较劲,转头对南宫烨说:“你先回去吧!”   南宫烨不高兴地冷哼,欧尔煜却满心欢喜地搂着妈妈,一边郑重地看向南宫烨,“妈咪,这个叔叔我该怎么称呼呢?”   夏忆丹呼吸一滞,“那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介绍。   南宫烨看夏忆丹一副为难的样子,心中很不爽,只好率先开口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烨叔叔,或者以后……”   “南宫烨……”夏忆丹急忙打断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有些事她都没有告诉孩子,在她心里,他儿子一直都把欧千阳当做自己的亲爸爸,现在南宫烨这么一搅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孩子解释。   因为希望孩子在幸福的家庭成长,欧千阳和她早早就约好瞒着孩子,就当他们是夫妻,共同抚养着孩子,家庭和谐美满,给孩子营造健康的成长环境。久而久之,他们就是一家人,也没想过分开,如果她儿子发现欧千阳不是他亲爸爸,这个家是假的,那他有多伤心啊!   她难过地想,欧尔煜会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埋怨她呢?欧尓曼还小,懵懵懂懂的,很好哄,但是欧尔煜毕竟这么大了,而且又早慧,很多东西都懂,她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去给孩子解释这样混乱的真相。   南宫烨一哼,单手插进裤兜,一手从车里拿出礼物给欧尔煜,“礼物。”语气生硬,含着不悦的成分。   他对夏忆丹的态度很不高兴,他就有这么不见得人吗?连在她孩子面前提都不能提,那他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   欧尔煜挑高了眉,看向夏忆丹,无声询问,这是收还是不收啊?   夏忆丹对儿子笑了笑,“快些谢谢烨叔叔。”   欧尔煜在心里笑喷,好吧!烨叔叔——(⊙o⊙)…   “谢谢烨叔叔的礼物。”欧尔煜大方接过,看了一眼自己的礼物,竟然是新款的仿真玩具手枪,于是似笑非笑地天真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呀?”   “你妈咪说的。”南宫烨回答,双眼盯视着小男孩,目光尽量在放柔,争取留个好印象。   可为什么总觉得面前的小男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呢?   虽然见一次面,但第一次的感觉也是如这次一般强烈,很亲切,很熟悉,当时他因为夏忆丹,伤心伤神,自动忽略了这一层面,现在想想,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诡异。   难道因为是他爱的女人生的,所以觉得很亲切?   越这么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这个男孩的眼睛长得和夏忆丹那么像,一看就有亲切感。   如果是自己的娃就更完美了。他在心中遗憾地想。   欧尔煜这时昂着脑袋说:“妈咪,我要吃你做的红烧排骨,你不在的时候,我饭都吃不下呢!”   夏忆丹心疼得把注意力全放在孩子身上,“好,妈咪这就给你做,外面天气冷,我们快些进去。”   “哦——”欧尔煜故意把尾音拉得长长的,眼角扫过南宫烨气得不行的脸,得意洋洋地说:“叔叔再见哦!有空来我们家玩。”   夏忆丹牵着孩子的手转身,南宫烨在身后压抑着声音喊着,“夏忆丹……”   这个女人怎么能把他无视到这种程度?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忆丹这才停住脚步,回头,略带歉意地对他说:“我得陪孩子。”话里包含着很多意思,总结就是大部分时间她得陪着孩子,不能陪他了,他该干嘛干嘛去,尽量不要来找她。   南宫烨在心中真是要呕死了,这时他才清楚地了解到自己在她心中是多么的没有地位。   “今晚跨年,你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南宫烨声音气急败坏。   夏忆丹为难,欧尔煜却说:“我们一家人有活动,你一个外人干嘛来破坏?”   南宫烨简直要当场吐血,一句外人把南宫烨噎得话都说不出来,杵在原地瞪圆了眼睛,想吼又不能吼,只能在身体里憋内伤o(︶︿︶)o   夏忆丹见南宫烨着实是气坏了,轻轻呵斥欧尔煜,“煜儿,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欧尔煜不服气,眼眶泛出眼泪,委屈地说:“他都霸占你这么久了,今晚跨年他还要你陪他,妈咪……我怎么办?爹地怎么办?曼曼怎么办?呜呜……你不要我们了吗?”   连番质问,夏忆丹顿时哑口无言,深深的罪恶感爬上她的心头,慌忙保证,“妈咪今晚当然在家陪你们了,乖,妈咪绝对不会出去的。”   南宫烨肺都要气炸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竟然被一个腹黑小子轻而易举的两滴眼泪搞得无可反驳,无可奈何。他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深呼吸,再深呼吸,绝对不可以生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婆要是生气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一边,夏忆丹抱着儿子不听地安慰,好话说尽,再三保证,欧尔煜眼睛都是狐狸般的笑意,眸中锐利的锋芒直射向南宫烨,口罩下的唇勾起动人的弧度,爽歪歪。   南宫烨暗暗瞪了欧尔煜一眼,臭小子——   原以为这个小子还算蛮喜欢他的,原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看来是在为这个臭小子是在为他老子找他麻烦来了。 ☆、阴谋的味道   阴谋的味道   南宫烨就那样盯着夏忆丹带孩子离开的背影,心中落寞神伤。   每一年跨年,都是他一个人过的,好不容易和她重逢了,现在夏忆丹又不陪他,他能不伤心失落么?   欧千阳抱着欧尓曼走来,刚巧碰到南宫烨,于是欧千阳很有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南宫烨心情不好,但是面子上还是给足他女人的现任老公。   欧千阳低低一笑,很绅士,欧尓曼却伏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爹地,我告诉你哦!这个叔叔就是上次欺负妈咪的坏叔叔,好可怕呢!”   “这样啊!”欧千阳故作夸张地回答,欧尓曼很认真地点点头,眼睛又瞟向南宫烨,小鼻子冲他一哼,有她老爸在,她才不怕你呢!   南宫烨再一次被郁闷到,要想哄好这两个小孩,还真是比想象中的难,他经历过多少枪林弹雨,但没有一次会比这种事更棘手,更令他手足无措。   欧千阳笑着在欧尓曼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欧尓曼乖巧地点点头,从欧千阳身上下来,又冲南宫烨调皮地做着鬼脸,一溜烟跑进了屋子里。   两个男人对峙在寒风之中,同样的挺俊不凡,气势压人,南宫烨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人深不可测,事情发展到现在,他竟然对这个男人一直忽视至今,真是危险。   欧千阳来A市一直保持低调,鲜少露面,哪怕南宫烨一直纠缠夏忆丹,也不见欧千阳有过激举动,加上南宫烨一直把心思放在夏忆丹身上,很自然地就把欧千阳这个重要的角色给忘了。   欧千阳浅笑不语,南宫烨脸色阴沉,不客气地说:“她是我的,你们尽快离婚。”   欧千阳差点没忍住笑喷,看来忆丹是没有告诉他真相,也好,的确该好好整整这个男人了,他淡定地说:“离不离婚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与你何干?”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么说吧!即使你用孩子绑着她,我也会用我的手段逼你们离婚,我尊重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她,我给你选择,如果你愿意和平离婚,孩子我来抚养,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欧千阳侧转了一个身,继续淡定反:“如果我不愿意呢?”   “男人之间还是比较适合拳头说话吧!”南宫烨冷冷说道,话语中暴力的意味非常明显。   用暴力解决问题。   “哈哈……”欧千阳大笑,随即耸了耸肩,说:“我说过,决定权是在忆丹手上,她不愿意选择你,是你没本事。你要是一不留神把我害了,你知道她的脾气的,这辈子你都和她不可能了。”   南宫烨心口剧烈一震,危险问道:“这么说,你要是愿意放弃婚姻,你会无条件接受?”   “当然——”欧千阳绅士一颔首,“我和她这么多年夫妻,从来都是共进退,始终在一起,她不愿意做的事我从来不勉强,这是我爱她的真诚表现。”   他云淡风轻的语气把南宫烨气到。   欧千阳分明是在提醒他,他与忆丹多年夫妻,情深意切,那是他们不可磨灭的曾经。   南宫烨心情低落到极点,欧千阳却好心地继续雪上加霜,“你一个前任男友都能挽回她的原谅和同情,那烨少可否回答,我这个与她相伴七年的丈夫能否挽回她的感情呢?”   南宫烨一时语塞,倏尔冷笑,“她能轻易被我打动,说明你们的婚姻根本就不幸福。”   “哦……”欧千阳笑眯眯地,眼里的笑意更甚,“既然南宫总裁这么有信心,那就拭目以待吧!”说完,微微一颔首,大步进了屋。   南宫烨沉重着脸,心中郁结难抒。   在他们一家子面前,他显得格格不入,深感,毫无胜算可言。   七年的感情,他失去了夏忆丹七年,而欧千阳拥有了她七年,那漫长的七年,抵过他和夏忆丹相处的所有时光,他心知,夏忆丹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要她放弃现在的家庭跟他走,怎么都觉得不现实。   他烦躁地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拿出打火机大伙。   “南宫烨……”夏忆丹冲他大吼,气冲冲地走过来拿掉他的烟,“还敢抽烟?”   南宫烨一脸受伤的模样,“你不是进去和他们一家团圆了吗?还出来管我死活干嘛?”   夏忆丹柔声说道:“跨年是不能陪你了,但是我会送礼物给你。”   “真的?”南宫烨眼睛一亮,脸上的郁闷消了大半,夏忆丹含笑点点头,“傻子……快点走吧!我得进去陪孩子了。”   他不舍,“那你亲我一下。”   夏忆丹看看周围,确定没人,就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转身迅速跑进屋。他摸摸自己的唇,笑得含蓄而幸福。   …*…*…*……*…*…*………   夏忆丹刚进屋,欧千阳和欧尔煜、欧尓曼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有说有笑,其中,欧千阳和欧尔煜还挺神秘,夏忆丹好奇地走过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欧尔煜跑过来,先是搂着夏忆丹,说:“妈咪,我们去滑雪吧!”   “滑雪?”夏忆丹牵着他的手走大沙发旁坐下,“怎么想着滑雪了?”   欧千阳笑着说:“娱乐节目嘛!当然首先要让孩子们尽兴,曼曼和小煜都想去滑雪,只要孩子高兴,我没意见。”   欧尓曼伏在夏忆丹腿上,“妈咪,曼曼想滑雪呢!”   “去吧去吧——还可以在那里过夜,很棒有没有?”欧尔煜难得兴致很高地说,又冲欧千阳眨眨眼,欧千阳说:“孩子们既然想去,那我们就同意吧!”   夏忆丹看着他们三人一唱一和的,不同意也不行,“好吧!不过那里很冷,你们要注意保暖,不可以淘气。”   “知道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悄悄地,欧千阳冲欧尔煜眨了一下眼睛,阴谋的味道。   顾远从卧室里出来,笑吟吟地走过来,“忆丹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夏忆丹过去挽住他的手臂,“顾爸爸,我们打算去滑雪场滑雪。”   顾远拍拍她的手,“听千阳说你去向晓家玩了,太久啦!孩子们天天嚷嚷着要找你。”   夏忆丹看了一眼欧千阳,于是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难得机会嘛!下次不会了。” ☆、都不敢相信   都不敢相信   临近顾远的寿辰,最近几天顾远一直忙着见老朋友,现在他还得出门去会老友,出门前叮嘱他们不要太晚回来。   夏忆丹笑眯眯地保证,一定准时回来。   就这样,在下午,欧千阳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南山湖滑雪场。那里是A市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自然资源最好的滑雪场之一,有专门的度假村提供旅客最优质的服务。   在法国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在冬天的时候带孩子们去滑雪,欧千阳滑雪技术很棒,一般都是他在一边教孩子们滑雪,欧尔煜熟练的滑雪技术就是欧千阳一手教出来。   他们已经打算在这里过夜,快乐之余,夏忆丹心中对南宫烨小小愧疚了一把,本来要给他送礼物的,现在恐怕不行了。   希望那个家伙不要太生气才好。╮╭   临近午夜,南宫烨连连打了N个电话给夏忆丹,可是都是无人接听,他气得团团转,哀怨地看着办公楼外面的天空烟火绽放,他只能一个人喝着闷酒,无声叹息。   难道他注定被人遗忘?   越想越难过,将手中的酒杯率向钢化玻璃窗,一口气扫了办公桌上的所有的东西,气得大叫,双拳砸着桌子,“夏忆丹……你给我出现……”   他都气死了都,每天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以前没有她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日子一天天的过,事业一天比一天更上一层楼,可是这时他却显得无比空虚和寂寞,只希望她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给他拥抱,给他温柔的吻。   手机有无数个未接电话,都是约他出去的朋友,可是他一点心情都没有,没有她的时光,显得万分难捱。   幸好她说要送他礼物的,礼物也算是个小小的安慰吧!   这一晚,他是在办公室度过的,天一亮,公司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签了几分文件打算出门,秘书给他传来一份视频,注明了是最美妈妈视频大赛作品第一名的视频,由于南宫烨最近一直心不在焉,连工作都不想做了,于是把大赛的流程全权交给了底下爱的人去办,他是连视频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制作好了视频的后期,打算今天推出去作为广告宣传,也不忘发过来给南宫烨看一看。南宫烨喝着咖啡,百无聊赖地随意点开了视频。   画面的开头就把他惊住了。   这是……   视频开始,画面中的妈妈穿着无袖的白色连衣裙,撑起白皙修长的手臂抱着孩子,长发飘扬,孩子的笑声和妈妈的笑声乱在空气中,甜蜜而温馨。   下面文字说明:他爬、他笑、他摇头、他站起来又一跤跌倒,他眨动着圆滚滚的、亮清清的眼睛。我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每一个举动。   进程推进,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下,草地泛着动人的光泽,孩子天真地在草地上爬行,对着镜头,漆黑的凤眸天真无邪,妈妈坐在不远处笑着看孩子。   文字说明:生命的来处和去处,我突然明白了,不透过书本和思考,透过那正在爬行的孩子。   南宫烨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视频,在一片花开满地的平野,孩子摘下一朵小黄花,妈妈俯身温柔的轻嗅着,空气中仿佛也飘荡着野花的芳香。   文字说明:蒲公英年年都有,孩子那样幼小却只有一次。   视频是随着孩子的年龄增长而不断推进的,孩子大一些时,妈妈和孩子蹲在草地上,妈妈拿着一片落叶给孩子介绍,耐心微笑,孩子认真倾听。   南宫烨情不自禁地把手抚上屏幕,抚摸着孩子脸上的轮廓,孩子……   镜头切放,黄色的落叶积满一地,那样萧条,冷寂。孩子穿一身运动服,静静地踩着落叶走过,走过他儿时的迷茫,走向不解的未来……   最后,孩子扬着天真的脑袋望着笑靥如花的妈妈,妈妈温柔地怀抱着孩子。妈妈说:孩子将我带回人类的原始。在漠漠穹苍和莽莽大地之间,我正在亲身参与那石破天惊的创世纪。   这是一则介于公益广告与商业广告的广告,既能感染大众群体,体会亲情的可贵,又能非常好地宣传他们的产品。   南宫烨把视频暂停在孩子最后一个片段,眼睛专注地凝望着画面中的母子,眼睛有些泛红,带着柔情。   孩子……   我的孩子。   他满心温柔的盯着孩子看,不停地移动鼠标观察他的孩子,咖啡洒了一桌也没发现,整颗心都浸润在柔情中,沉醉了。   那个有着和夏忆丹一模一样眼睛的男孩是他的孩子——   南宫烨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失落了这么久,伤心了这么久,真的要完全消化掉这件事实在需要一段时间。   他起身就要找他的孩子,心中突然想起夏忆丹的隐瞒,更是愤愤不平,该死的女人,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   他火速拿着外套冲出了办公室,林可可疑惑不已,刚上来的湜看到南宫烨风风火火的,也吃惊不小。   南宫烨向来是处事不惊,何时如此急切,还表现如此明显?   “总裁——”湜跟上去。   “天大的事等我回来再处理。”南宫烨丢下这一句话,进入电梯走掉了。   湜愣愣的,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走到林可可办公桌前,问了疑惑。   林可可耸耸肩,“刚才给总裁发了广告视频,没多久,他就从办公室里风风火火地跑掉了。”   湜拧了一下眉,万年扑克脸上没见多余的表情,转身大步离开,林可可追上去,“喂……”   他顿住脚步,侧头,“有事?”   林可可突然低着头,闷闷地说:“我家里人给我安排相亲了。”   “嗯。”他应着,只是细瞧,会发现,有一丝不悦闪过深潭般的黑眸。   林可可没发现,听他无所谓地态度,气得瞪他一眼,挥挥手,态度不爽,“没事。”她心情不好地走回办公桌。   湜没有就此离开,反而转过身,“你要去相亲?”   “废话,继续耽误,我就没人要了。”   “以你的条件,还怕没人要?”湜好笑地反问。   林可可挑眉望向他,“湜助理这是在变相夸我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吗?”   ☆、是私生子吧   湜紧抿着唇,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林可可气得揉碎桌子上的纸,旁边的秘书凑过来,“可可,你要是真喜欢湜助理,就大胆向他说明白,湜助理一看就是愣头青,肯定不会主动的。”   “小婕,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二愣子呢?”林可可翻白眼。   “得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固执地想等他给你表白,你就准备做老姑娘吧!”小婕偷笑。   林可可郁闷坏了,心里只要一想到他,就烦,烦的不行。   南宫烨急速驱车到了顾家,狂按门铃,也不管这是在别人家,现在他心里充斥着激动,无比的激动,愤怒,无比的愤怒。   他老婆儿子都在这里,这叫他如何不激动。   他老婆儿子竟然在这里,这叫他如何不愤怒。OO哈哈   开门的是顾炎彬,南宫烨狂喜之情难掩,连带着也给了顾炎彬好脸色,顾炎彬顿时有一种朦胧的错觉,这是南宫烨吗?   “我要见夏忆丹。”南宫烨直截了当。   顾炎彬轻轻摇头,南宫烨以为他不让进,脸立刻三百六十度变了,“你要是阻止,我硬闯你也拦不住。”   顾炎彬轻笑,“烨总裁,我的意思是,忆丹不在。”   “什么?”南宫烨不相信,“那孩子呢?”   顾炎彬挑眉,“你知道?”   南宫烨冷哼,“全世界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么瞒着他,孩子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点明,害他一次次错过和孩子相认的机会。   顾炎彬好笑,“呵呵……这是你应得的,不是吗?”   南宫烨面露不善,“少废话,他们在哪?”   顾炎彬耸耸肩,不打算说,南宫烨此刻心急如焚,语气更是不善,“不想我烧了你的房子,你最好快说。”   “烨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顾炎彬无奈,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他,南宫烨皱着眉,“这是什么?”   “忆丹和孩子们出去玩了,不会这么早回来,她临走时特意交代我把这个给你。”   南宫烨接过,“他们去哪玩了?”   顾炎彬笑得无奈,“你就让她好好放松放松,你们又不是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   南宫烨不满意,顾炎彬却又递给他一份请柬,“家父明天大寿,还请烨总裁赏个脸。”   这回轮到南宫烨小小吃惊了一下,谁都知道,NK国际素来和顾氏没有来往,私交更是没有,外界不知缘由,但是他们却清楚,因为夏忆丹,顾炎彬对南宫烨深恶痛绝,连带着生意上也不愿往来,如今愿意主动递上请柬,说明两家公司关系有破冰之兆。   南宫烨接过他的请柬,“我一定会去的。”   顾炎彬勾唇,“欢迎。”   南宫烨坐车回公司,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小饼干,还附上简短卡片,叮嘱他好好吃饭,不能忘了吃药。   他开心地扬起唇,嘴上却依然自言自语,“死丫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放过你……”他在脑海中想了很多折腾夏忆丹的方法,越想越兴奋,身体都热了起来。   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断扩大……   NK广告播了出来,在市场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广告连续在各大媒体上播放,NK卖场门口的巨大屏幕上也每天播放多次,可见NK对这次产品销售的重视。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广告中的妈妈是哪位?真是幸运啊!不仅获得NK高额的奖金,还一跃成名,今后一定前途无量。只是,那孩子怎么就那么像NK总裁呢?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于是关于私生子观点不胫而走,媒体纷纷揣测,有些报社记者甚至捕风捉影了一番NK总裁素来低调的私生活,YY他的感情生活,有人兀自撰写了多篇南宫烨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版本多样,引来大量网友的围观。   阳光晴好,空气中的风依然冷冽,巨大广告屏幕里,不断闪现着妈妈的微笑和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屏幕下,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女子,身材姣好,背着白色小包包,戴着一副黑色太阳镜,帽檐下垂下黑丝网,遮住半张脸,她紧紧盯着屏幕,眼镜下目露凶光,鲜红的唇角流泻出一丝极浅的弧,透着诡异和……嫉恨。   …………………………   顾远是A市威望很高的人物,人脉广泛,结交的朋友五湖四海的都有,此次大寿筹办多时,可谓盛况,来的嘉宾非常多,可见顾远在A市举足轻重的地位。   大寿的举办地点是在顾家的私人山庄,占地广,环境优美,装修奢华尊贵。   嘉宾陆续到来,顾炎彬和郁蓉都是盛装,男的帅气绅士,彬彬有礼,女的美丽大方,温婉脱俗,他们一直在门口招呼来宾,表现得体,不失客气。   A市名流之家上官家和赫连家都纷纷前来祝寿,赫连暄今天也带了妻儿来,尹向晓抱着怀中的儿子,赫连暄小心地护着他们,今天人多,不能让他们有闪失。他们被安排到位置上坐下,尹向晓四处观望,“奇怪,怎么不见忆丹呢?”   “她今天肯定忙。”赫连暄一边逗着儿子玩,一边说:“我倒是好奇,你那干儿子到底长什么样?想亲眼见见,我一看广告就知道是南宫烨的种,老婆,你太不够意思了,连我都不告诉。”   尹向晓白眼,“我要是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南宫烨了,我才没那么笨呢!”   “干妈……”欧尓曼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跑到尹向晓身边,小脸粉扑扑的,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头上还戴着蝴蝶发箍,简直就是小天使,尹向晓惊喜,“宝贝,你哪儿冒出来的呀?”   欧尓曼笑嘻嘻的,童稚可爱道:“我有魔法,一变就变出来了。”   赫连暄被小姑娘逗乐,“是曼曼吧!真可爱。”   欧尓曼害羞,赫连暄自我介绍,“曼曼,我是你干爹哦!”   欧尓曼黏着尹向晓,看赫连暄,怎么看都觉得像大灰狼,“骗人。” ☆、400爹地的情敌   爹地的情敌   赫连暄笑着说:“不信你问你干妈。”   小姑娘老实地问尹向晓,尹向晓笑个不停,“是哦!他是干爹,不是大灰狼。”   欧尓曼咯咯地笑,突然尹向晓怀中的小不点冒了一个泡,欧尓曼惊奇不已,漂亮的绿宝石眼睛盯着小宝宝,天真地问:“他怎么这么小?”   “因为小弟弟还没长大呀!”   “啊……那……曼曼长大了,所以就变得这么大了。”   “曼曼正在长大,以后也会和妈咪和干妈一样哦!”赫连暄着实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他突然特别想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女儿是父母贴心小棉袄呢!   欧尓曼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声如铃,不禁感染了周边来的客人,大家都会心微笑。   欧尔煜穿着帅气的黑色小西服,脖子上打着酷酷的领结,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心情很郁闷地坐在欧尓曼身边,他精致突出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眼球,周围的客人看着他窃窃私语起来,讨论昨日nk出来的广告话题,有眼力的人东欧看得出广告中的孩子就是他。   欧尔煜倒是淡定自若,不介意周围奇怪的眼神,赫连暄看他都看呆了,真tmd像,除了眼睛,那嘴巴,那鼻子,那眉毛,那不说话时冷酷的表情,精致得没话说,完全像细刻出来,一模一样,赫连暄好奇地瞅着欧尔煜,比看自己儿子还认真。   心中暗暗不爽,md,原来南宫烨那家伙有儿子,一个比他儿子还要大这么多的小子。   不爽,严重不爽……   尹向晓笑着问欧尔煜,“小煜,你这是怎么了?给你妈咪骂了吗?”   欧尔煜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欧尓曼在一边解释,“哥哥感冒了,哥哥只要一生病心情就不好,不爱说话。”   “哦……”尹向晓关心地看向欧尔煜,“有吃药吗?”   尽管欧尔煜心情郁闷到爆,谁都不想理,但是看在是夏忆丹朋友的面上,他还是耐心而礼貌地点头,自动无视旁边猛盯着自己的变态蜀黍。   赫连暄自动打招呼,“小煜,你好啊!”   欧尔煜盯了他几秒,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好。”   尹向晓扑哧一声没忍住,“哈哈……”   赫连暄表情跟吃瘪一样,这小子,这脾气也跟他老子一个样,真是不讨喜。   但是他继续热脸贴冷屁股,笑眯眯地说:“小煜,我是你干妈的老公,所以我也是你干爹哦!”   “这样啊……”欧尔煜有气无力地说,眼神飘向他处,摆明他很不想说话。   赫连暄不禁摇了摇头,对尹向晓咬耳朵,“这孩子怎么会和他老子这么像呢?连不鸟人的样子都像了十成十。”   尹向晓一笑,“你不也常说咱儿子是你小时候的翻版吗?”   “说的也是。”赫连暄点了下头,尹向晓心疼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欧尔煜,继续和他们兄妹闲聊。   远处南宫烨在侍者的指引下正往他们这里走来,赫连暄全身跟打了鸡血似的,忙挥手,“烨……这里。”   南宫烨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他的眼神却没往他那里看,而是自动的把目光锁在自家儿子的背影上,目光充满了慈爱和柔情,脚步也不禁加快。   儿子……那是我儿子……   他站在欧尔煜身边,想过无数遍和儿子相见时的场景,要说的话,可真要见了,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赫连暄像看一场好戏,兴致勃勃地盯着他们父子瞧。   南宫烨盯着孩子的侧颜,视频中的都是孩子模样更小一些的时候,亲眼看着孩子如今的样子,一时感慨万千,杵着不动,贪恋此时与儿子相处的时间。欧尔煜漠然地抬头看他,小孩脸上稚气未脱,小脸又白又嫩,五官精致,乍一看,南宫烨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欧尔煜被他盯得全身发毛,于是礼貌开口,“烨叔叔好……”   南宫烨看着孩子,瞳孔不自觉放大……   赫连暄刚喝一口茶,一下子被那三个字刺激到,一口水喷了出来,低头憋笑,脸都涨红了。尹向晓鄙视自家老公,怪声怪气地说:“你就不能淡定点吗?亲爱的。”   南宫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赫连暄,随即转下眸,目光柔和道:“我是你……”   “我爹地的情敌。”欧尔煜还没等他说完,帮他下定义。   南宫烨无措,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向儿子解释,抬头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希望拉夏忆丹过来解释。   赫连暄早就受不了,伏在桌子上默默大笑,欧尔煜淡定十足,一边吃着欧尓曼喂得橘子。欧尓曼是个二十四孝的妹妹,不仅剥橘子,还细心的把橘子瓣上白色的丝一点点去掉,才给哥哥吃。   尹向晓这时好心提醒,“烨少,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先坐下,很快宴席就开始了。”   南宫烨想了想,有礼,就近坐在欧尔煜旁边的位置上,近距离和儿子相处。欧尔煜鸟都不鸟他,南宫烨也从来没和孩子相处过,不知道怎么和孩子打交道。   赫连暄笑够了,这时抬头说:“烨……小煜他生病了,不爱理人,多体谅体谅。”   南宫烨着急了,僵硬地问孩子,“生了什么病?看过医生了吗?”   欧尔煜不爱回答,欧尓曼却替他回答了,“哥哥滑雪的时候小心着凉了,昨天爹地带哥哥去医院看过病了,坏叔叔,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南宫烨想要回答,欧千阳一身帅气而来,南宫烨眸光犀利,欧千阳和桌子上的他们打了招呼,还特意和南宫烨笑脸相迎,南宫烨冷哼,很不给面子。   欧千阳笑意加深,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包药剂,一边俯下身对欧尔煜说:“儿子,喝药了。”   “不想喝。”欧尔煜生病郁闷,本来就讨厌喝药,现在还来招他,心里都快烦死了。   “今天早上妈咪怎么说来着,你忘了。”欧千阳笑意不减,问道。   欧尔煜撅着嘴不回答,欧尓曼这时又帮哥哥回答,“妈咪要我们听话,哥哥不可以不吃药。” ☆、还真是父子   还真是父子   欧千阳称赞女儿,随即又在欧尔煜耳边小小声,欧尔煜不买账,生病时候和平时稳重成熟一面完全不一样,有更多属于孩子的小脾气。   “我要丹丹,你去找丹丹来……”欧尔煜推欧千阳去找夏忆丹。   众人傻了眼,丹丹……   这个爱称还真是……可爱。   尹向晓愣愣地看着欧尔煜,这孩子原来还有这一面,平时很乖,也不爱说话,没想到还有这么萌的一面,真可爱。赫连暄也有同感。   南宫烨在孩子身边静静地看着孩子,他不知道孩子生病的时候该如何哄孩子吃药,所以欧千阳让欧尔煜吃药的时候,他只能干看着。   乍听到儿子这么喊他女人,顿时,烨少阴郁了。   欧尔煜小的时候,样样都好,就是生病起来脾气不好,药也不爱吃,妈咪也不叫了,直接取小名喊爱称,夏忆丹很纵容,听了倒还舒服。欧千阳平时在家的时候,欧尔煜要是不吃药,他就采取两个办法,先是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灌。欧千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逼欧尔煜,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尊的,小孩子的自尊可是伤不得的。   他无奈地把药放在欧尔煜面前,“我去叫你妈咪,你乖一点,最好自己吃进去。”   欧千阳走后,欧尔煜看都不看面前的药,一脸无所谓,南宫烨皱皱眉,拿过那包药,撕了口子递到欧尔煜嘴巴前,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赫连暄更是幸灾乐祸,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南宫烨一点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都没有,比他还菜鸟,赫连暄就等着看南宫烨在自己儿子面前出丑。   欧尔煜转过脸去,不理他,南宫烨一手按住欧尔煜的头,迫使他转过来对着自己,欧尔煜生气地瞪着他,南宫烨面带威严,凑近他的耳朵,“小子,待会儿你妈咪过来,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欧尔煜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面对南宫烨严肃略带威严的面庞,他无法漠视,只是委屈地推开他的手,自己拿过药包来吸,一边压低声音冷哼,“我才不会让我妈咪喜欢你呢!”   一点都不温柔,怎么做我爸?   南宫烨见儿子听话地喝药了,他才缓缓勾起唇弧,淡笑,“这可由不得你做主。”   欧尔煜白眼之,“我妈咪听我的。”   南宫烨目光柔和地看着儿子有些任性的模样,不自觉,唇边的弧度扩得更大。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南宫烨真想抱抱他。   他还从来没有抱过他的儿子呢!   赫连暄愣愣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婆,尹向晓摸摸鼻子,“还真是父子呢!”   夏忆丹从远处优雅走来,一身暗纹红色旗袍,身姿婀娜,玲珑有致,长发披肩,珍珠耳环轻轻摇动,像古典美女从画中走来,旁边的客人纷纷的把视线投到她身上,最美妈妈的女主角出现了,真是漂亮。贵妇们继续她们的八卦侃话。   南宫烨刚一抬头就看到她,眸中闪过惊艳,心神荡漾,随即又故意摆出冷眼,夏忆丹朝他笑笑,南宫烨继续放冷箭,欧尔煜下了座位跑去抱住她,“丹丹,我不想待在这儿。”   欧尓曼也跑过去,“妈咪,妈咪,哥哥刚才喝药了。”   “真的呀!”夏忆丹温柔地笑着,“曼曼要继续监督哥哥,他要是不乖,你要告诉妈咪哦!”   “嗯嗯……”欧尓曼眯着笑眼点头,欧尔煜把头往夏忆丹怀里蹭,很不高兴,喊着,“妈咪……”   尹向晓笑着说:“忆丹,小煜不舒服,你就带他去休息,曼曼我来照顾就好了。”   夏忆丹笑了笑,低头轻声对欧尔煜说:“煜儿,待会儿弗兰克会来,你不可以再这么任性了,要是被他看见,会笑话你的。”   “他来做什么?”欧尔煜挑眉问道,那个死老头大老远跑这儿来做什么?不会只专门找他麻烦来的吧?   “你忘啦!弗兰克和爷爷是多年朋友,他来这里自然是客人。”   欧尔煜这才想起来,他的音乐老师,那个古怪的老头是顾爷爷的几十年朋友,他撇撇嘴,他可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老头。   太讨厌了。   南宫烨走到他们母子身边,夏忆丹抬头望着一脸不爽的男人,只是轻轻笑了笑,“帮我照顾孩子喽!”   “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南宫烨目光如炬,直逼夏忆丹笑意的眸。   “我现在很忙,解释的事等宴会结束了再说,好不好?”夏忆丹有耐心地说,接着就把欧尔煜和欧尓曼推给南宫烨,自己匆匆走掉。   南宫烨想喊住夏忆丹,奈何身边有小鬼,旁边客人又那么多,他在心里气愤不已。   他转头扫了一眼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客人,厉眸一眯,所有人迅速和身边人聊起天来,若无其事。   南宫烨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座位上,欧尓曼好奇地问:“坏叔叔,你为什么认识我妈咪呢?”   南宫烨嘴角一抽,“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欧尓曼天真地含住手指,好奇宝宝地问:“为什么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南宫烨无语,赫连暄憋着笑,尹向晓这时对欧尓曼说:“曼曼,你看小弟弟笑了呢!”   “真的吗?我要看。”欧尓曼被成功转移注意力,注意力都放在小宝宝身上,赫连暄一边给欧尓曼布菜,尽量把更多空间留给那对父子。欧尔煜不管他们,自个儿悠哉地玩着随身携带的游戏机。   嘉宾陆续到场,上官朗也携着女儿前来,令人惊讶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容色清丽的女子默默挽着他的手,他们在南宫烨这一桌打了招呼坐下,赫连暄笑嘻嘻的,“哟……这不是薇薇吗?好久不见。”   那名女子微笑打招呼,尹向晓也跟着打招呼,“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陆念薇,很高兴见到你。”陆念薇介绍,身边的女儿依偎着她。   “我也是。”尹向晓笑着颔首。 ☆、抛弃我多久   抛弃我多久   上官朗斜睨了陆念薇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和兄弟说话,看看对面坐的南宫烨,自然也瞥到身边的小男孩,低头和赫连暄咬耳朵。   南宫烨双臂环胸,盯着儿子游戏中的血腥的画面,眉头不由皱紧,“你平时就玩这个?”   “有什么问题?”欧尔煜头也没抬,直接反问。   南宫烨嘴角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对面前的孩子很是宠溺。   宴会开始,顾炎彬先是上台说了一番感谢词,引来一番热烈鼓掌,接着主桌上,顾远高坐居中,笑意盈盈地和在场的人举杯共饮,和好友畅聊多年情谊,场面很是热闹温馨。   欧千阳、顾炎彬、夏忆丹、郁蓉帮着安排客人,准备节目,男人还要观察现场的安全问题,今天来的人太多,安全这方面他们没有放松警惕。   顾炎彬和郁蓉作为长子长媳,要一桌一桌和客人敬酒,欧千阳和夏忆丹帮忙,男人海量,都很能喝,基本都是他们在顶,夏忆丹抽空来看看欧尔煜,欧尓曼,先是礼貌地和桌子上的客人打招呼,基本无视南宫烨幽怨的眼神。   尹向晓戏谑地说:“亲爱的,本来想灌你来着,瞧你脸红成那样,今儿个我就放了你。”   “谢谢你咧——”夏忆丹酒喝得的确有点多,双颊红似霞,南宫烨看着心疼,不会喝还喝那么多。   夏忆丹笑着俯身在欧尔煜耳边说:“待会儿还能上台给爷爷弹钢琴吗?”   “能啊!”欧尔煜扬着笑脸,“我和曼曼一起弹,放心吧!”   夏忆丹对着儿子笑容慈爱,南宫烨就坐在一边,看着眼睛热,心里怨。   我就坐在旁边,你看不见我吗?   夏忆丹前脚刚走,南宫烨借故上厕所也跟着去,一路尾随夏忆丹到了寂静的花园,夏忆丹倚在墙上,就等着他出来。   南宫烨一看到夏忆丹有些醉意地吹着凉风,快步走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恶狠狠道:“死丫头,臭丫头……你敢这么瞒着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烨大少,我哪敢呐?”夏忆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醉意的脸布满妩媚的笑意,“我也没想阻止你们相认,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你就别恼了,要是惹恼了我,小心儿子不认你。”她带着几分醉意摸着他的脸,调笑道。   欧千阳和欧尔煜合伙做的事,有意瞒着她,在播放之际借着滑雪带她避开,想着法没收手机,阻断各种电子,可谓用心良苦。   可广告一出,满城皆知,她又岂会不知?   南宫烨被她这个模样迷住,再被她这样有意无意撩拨,更是心猿意马,他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俯身攫住她带着酒香的唇,分开快两天了,他早就想得慌,怎么禁得住她多情的凤眸注视?   晚风吹拂,凉意袭来,他的怀中,像火一般燃烧,夏忆丹紧紧搂抱住他,回应他更加缠绵深刻的吻。唇舌相交,彼此难分,他反反复复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吮吸她口中的甜蜜,怎么也舍不得分开。   幽暗的树后,藏着一双毒辣的眸,来人悄悄握紧双手,尖利的指甲深深扎进肉里,以此缓解心中越发燃烧的刻骨的仇恨。   涂得迷人的红唇缓缓勾起诡谲的弧,渗出森森的冷,比夜晚的空气还要凉,还要冰。   树叶沙沙响着,南宫烨突然放开夏忆丹,转头警惕地扫过花园的每一角,夏忆丹问:“怎么了?”   南宫烨没有回答,俊脸上覆上冷峻的神色,他走到树后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人,只是他站在原地,拧了一下眉,夏忆丹走进他,窘迫地问:“是不是有人来这里,刚好……”碰见他们亲热,如果真是那样,真是没脸见人了。   男人转过身,看着不好意思的夏忆丹一直低着头,他邪魅地勾起唇,勾起她的下巴,魅惑的俊颜凑近她,“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只是我们这样毕竟不太好。”夏忆丹更加窘迫了。   “哼……有什么不好的,你没结婚,我们还有孩子,我们亲热天经地义。”男人霸道的口吻不失坚定,夏忆丹笑容腼腆,脸颊上因酒精的作用本就热热的,现在他又这么说,顿时更加灼烧起来。   “你知道啦!”她不好意思地投进他的怀抱,他搂紧她,一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她的臀,语气不悦,“我要是再不去查,你是不是当真要瞒我一辈子啊?”   知道有儿子的存在后,他立刻就让人去查了夏忆丹和欧千阳七年见的点滴,不查不知道,这一查,所有的真相使他兴奋地睡不着觉。   七年了,他以为只有他在原地傻傻地瞪,而其他的一切都变了,原来,他的忆丹,一直都在等他。   带着他们的孩子,在地球的另一端,守着他们曾经的感情。   再见到夏忆丹的那一刻,他就开始不正常了,不仅知道她结婚,还看到她的孩子,他下意识逃避,拒绝去了解真相,这才错过很多惊喜的事实。   所有的恐惧都成了他的盲点,现在恐惧消失,不再成为他的盲点,他又重新有了勇气去了解所有的事。   “谁让你这么笨的。”夏忆丹伏在他的胸膛上,笑着打趣。   南宫烨哼了一声,又说:“我要带你和孩子回家。”   “那不行。”夏忆丹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总得给我们适应的时间吧!我和千阳在一起很久了,孩子们也适应了,现在一下子让我们分开,孩子们也受不了的。”   他磨牙,脸上阴云不散,“那我怎么办?你打算抛弃我多久?”   “那个……”夏忆丹手指卷着他的领带,话刚到嘴边,,从里面传来钢琴声,夏忆丹惊喜,牵着他的手,说:“我们先进去啦,后面的事会有办法解决的。”   南宫烨正等着她的回答,结果她竟然直接避开,气得他呀!恨不得直接将她就地办了。   他被夏忆丹拉着进入宴会厅,看到台上两个孩子亲密地弹着钢琴,他会心一笑。   ☆、太能折腾了   太能折腾了   欧尔煜和欧尓曼一起坐在华丽的三角钢琴前弹奏一首祝福曲送给顾远,顾远在主位上眉开眼笑,身边的老友都说他好福气。   欧尓曼琴技生疏,弹得很慢,欧尔煜没有一丝不耐烦,耐心引导着妹妹,欧尓曼能和哥哥一起弹钢琴,笑得眉眼弯弯,还调皮地把哥哥的手背当做琴键弹,而欧尔煜笑容温柔地望着妹妹,自动弥补欧尓曼漏的旋律。一首曲子下来,弹得很欢乐,下面的人也不在意小孩子的琴技质量,光看兄妹俩这么有爱的画面就很舒心。   一曲终了,欧尔煜牵着欧尓曼的手下台,主动到顾远身边献上自己的祝福,私下里,夏忆丹都教过他们,他们依样画葫芦,欧尓曼童言天真,逗得在座的各位哈哈大笑。顾远慈祥地摸摸两个孩子的头,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大的红包。   上官芙雅依偎着妈妈,羡慕的盯着远处走来的欧尔煜,脸颊红扑扑的,很是不好意思,低声和陆念薇说:“妈咪,那个小哥哥对妹妹好好哦!”   “对啊!”陆念薇轻笑着给女儿盛了一碗鱼翅蛋花汤,神色温柔恬静,上官朗不经意间瞧过来,愣了一下,心中不平,这个女人何时能对他笑一笑?   还真是区别对待。   他挂着浅笑,心中却不平,又转头和赫连暄说话。   南宫烨和夏忆丹一起走来,两人一看就有猫腻,众人心照不宣,夏忆丹坐在尹向晓旁边,一起逗孩子,南宫烨坐回自己的位置,欧尔煜和欧尓曼牵手走来,小曼曼直接扑到自己妈咪的怀里,夏忆丹抱起她安置在腿上,欧尔煜坐在旁边。   夏忆丹一边给欧尓曼盛汤,一边对欧尔煜说:“小煜,你怎么都不吃东西?”看他位置面前都没放什么东西,夏忆丹看了就忍不住说他。   南宫烨不是那种能照顾人的人,夏忆丹只好给了他一个眼色,南宫烨也学着夏忆丹的样子喂孩子喝汤,欧尔煜愣愣地看着南宫烨,到了嘴边的汤也不知道是该喝还是不该喝,全桌子上的人都盯着他们父子瞧。南宫烨很认真地盯着欧尔煜,喂汤的动作没放下,欧尔煜撇撇嘴,本来不打算喝的,夏忆丹在一边催他,他只好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南宫烨心情大好,受到了鼓舞,好似懂得了做父亲的窍门,不停地给孩子夹菜,上官朗和赫连暄面面相觑,纷纷倒吸一口气。   这画面太违和了。   难道又要诞生一名新一代奶爸?   远处,顾炎彬和欧千阳看到那一桌,相视一笑,欧千阳手机响起,借故出去了一趟。   由管家引来一名客人,刚到宴会厅爽朗的笑声就传入众人耳中,顾远起身,笑脸盈盈,笑声中略到埋怨,“弗兰克,你怎么这么久才到?”   进来的是一名衣着整洁绅士的男人,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马甲,头发发白,但梳理得很整齐,拄着一根暗红色的手杖,拇指上一枚绿宝石戒指闪闪发亮,踩着擦着锃亮皮鞋,笑声不断。   两人友好地拥抱了一下,弗兰克一边入座,一边解释说:“在机场遇到了一个熟识的人,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包涵包涵。”   座位上一个年龄相当的男人说:“弗朗克,哪位朋友啊?怎么不起来?”   “这……他今天也到了,不知大家介意再加一个座位吗?”弗朗克为难地说。   顾远急忙说:“快请他进来,我们欢迎。”于是示意顾炎彬去请。   欧尔煜看到弗兰克眼角狐狸般的余光,浑身抖了抖。又发现弗兰克望向自己带着笑意的眸,他凤眸动了动,不客气地瞪了过去。   这个老头该不会又想法子整他呢?   太变态了。   如果有人将来说他变态,肯定是拜弗兰克那个老头所赐。   太能折腾了。   夏忆丹俯身对欧尔煜说:“弗兰克先生都来了,他平时最疼你,你不过去和他打招呼?”   欧尔煜果断摇头,夏忆丹佯装生气,欧尔煜死活不想过去,弗兰克却在遥远地位置上呼唤欧尔煜,所有人都看向如坐针毡的欧尔煜。欧尔煜黑面起身,朝弗兰克走去。   南宫烨茫然,“弗兰克怎么会认识小煜的?”   “弗兰克先生是他的老师。”   上官朗略有些惊讶,“弗兰克·耶鲁是享誉世界的音乐大师,在法国,更是被人尊称为百年来最伟大的音乐天才。我记得,他向来我行我素,行踪不定,从不收学生,听说前年收了一名学生,我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你的儿子。”   夏忆丹讪讪一笑,“我也没想到,我只是带他参加了一场钢琴比赛,结果就遇到了弗兰克先生……”死活都要小煜当他学生,她当然是没意见。   于是缘分就这么结下了。   尹向晓简直不敢相信,“最伟大的音乐天才?”竟然是他干儿子的老师,难以置信。   于是她问:“忆丹,小煜的钢琴弹得很好吗?你怎么没告诉我?他还有一个这么牛逼的老师?”   夏忆丹弱弱解释,“你也没问呐?”这种事情也不好到处说吧!   尹向晓喃喃道:“怪不得小煜不愿过去呢!看来是在弗兰克手下,压力太大了。天才一般都很变态。”   南宫烨沉吟,突然想到什么,握着酒杯的手不由收紧,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漆黑的眸望向远处的孩子,浓眉瞬间拧紧。   这小子该不会……   弗兰克拥抱一下欧尔煜,用法语说:“臭小子,我和慕斯先生打了一个赌,他想见识见识你的琴技,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欧尔煜心一沉,果然没好事。   “可以说NO吗?”欧尔煜冷脸以对。   “不可以。”弗兰克笑眯眯地拍拍孩子的脸,顾炎彬刚好领来一名高大的白人,穿着笔挺的正装,十指都戴着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一步一步,气势凌人向欧尔煜走来。   慕斯·葛夫很高大,站定在欧尔煜面前,仿佛在看一个小矮人,鄙夷的眼神在欧尔煜眼中非常的刺眼。欧尔煜眯了眯眼,转身对弗兰克说:“弗兰克,我不要赌。我妈咪不喜欢我赌博。” ☆、无条件支持   无条件支持   慕斯·葛夫嗤笑,用法语说道:“弗兰克,你真是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太夸大其词了,浪费我的时间跑来这一趟。”   很多人听不太懂他们说的法语,只有部分人懂法语,顾远听懂了,皱了皱眉,“孩子还小,不要吓到孩子。”   弗兰克不以为意,轻笑道:“只是切磋切磋,何必当真?”   慕斯·葛夫冷眼盯向不说话的欧尔煜,“我听说你打破了我少年时多项不曾被人破过的纪录,浮夸的琴技只会使人不进则退,收学生还是谨慎的好。”话是对欧尔煜说的,但最后一句明显是对弗兰克的讽刺。   都是同行,弗兰克·耶鲁的音乐上的成就和地位是慕斯·葛夫一直想要超越的,但是弗兰克压他的不止一个头,赶超谈何容易,心中怀着深切的嫉妒和不甘,正好借羞辱欧尔煜来出出多年恶气。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如何兴风作浪呢?   慕斯·葛夫不屑地想。   他又接着讽刺,“我来会会你,也是看在弗兰克的面子上,看你畏缩的样子,我还真是替弗兰克感到不值,几十年走来也只是收了一个庸才般的无胆匪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教你的人也是个庸才,你岂不是辱没了老师的名声。”说话的神情,倨傲狂妄,露出两颗缝隙很大的大门牙,令人生畏。   南宫烨听不下去了,他可容不得别人这么说他儿子,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手却被夏忆丹拉住,他气愤地看向她,“别拦我。”   夏忆丹对他摇摇头,“小煜会解决的。”   “可是……”南宫烨愤怒难平,夏忆丹给了他一抹坚定的笑容,他才缓缓落座,赫连暄说:“我看这个慕斯·葛夫分明是来找茬的。”   “就是,竟然这么不知羞,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尹向晓也愤愤不平。   在座的客人纷纷看向火药味十足的的白人,私底下议论开来。   弗兰克依然笑吟吟,“小煜啊!我可是赌了全部财产进去了,你要是不赢他,我就只能靠你养我了。”   一直没吭声的欧尔煜这时眉头搐了搐,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顾远虽然不喜欢他们针对孩子,但碍于多年朋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弗兰克,你太胡闹了,怎么能这么胡来呢?小煜还这么小,怎么养你?”顾远完全没觉得一个小孩子能赢得过一个大钢琴家。   完全不切实际。   “哟哟哟……还没比呢!就对我们小煜这么没信心。”弗兰克哈哈大笑,打趣着说。   “别拿孩子开玩笑了,赌约取消,我们先来吃饭,聊聊你的近况。”   弗兰克笑着拒绝,“那可不行,我和慕斯约好,除非比出高下,否者弃权的一方自动认输。”   “这……“顾远着实为难,看向欧尔煜,满满地担心。他认识弗兰克·耶鲁几十年,知道他向来做事不按常理来,但说话却一言九鼎,从未食言。这可急坏了他,难不成真要赔上身家只因为一个荒谬的赌约?   欧尔煜两手插进裤兜里,抬起头,深邃的眸直逼慕斯·葛夫,“我接受你的挑战。”   慕斯·葛夫挑眉,微微颔首,厚唇斜斜勾起,“很好——”   顾远急了,“胡闹……”   欧尔煜对着顾远露出大大的笑容,“爷爷,我就是想看看弗兰克输得连内裤都买不起的样子。”   瞬间,哄堂大笑。   弗兰克摸摸鼻子,“死小子……”眼中却露着笑意。   顾炎彬牵着欧尔煜回座位,一边担心地询问:“小煜,输了没关系,顾叔叔挺你,不要有压力。”   “谢谢顾叔叔。”   欧尔煜坐回座位上,大家都不对他表现太多的担忧,尽量给孩子减轻压力,南宫烨一手按在他的小肩头,“小子,不想比赛就不要比。”   欧尔煜侧眸,似笑非笑,“你也觉得我会输?”   南宫烨勾唇一笑,“我不知道。但是我会无条件支持你,无论输赢。”   欧尔煜笑了笑,垂下眸。   夏忆丹在一边默默一笑,周围的人都很感动,这就是父子吧!   欧尓曼拉拉哥哥的手,“哥哥,你待会儿会弹我最爱的歌吗?”   欧尔煜捏捏她的脸,点了点头,“会。”   众人不以为意,都很好奇待会儿欧尔煜会弹什么高超的钢琴曲。   慕斯·葛夫优雅地坐在钢琴面前,斜眼对着台下的欧尔煜,随即十指一动,缓缓开始了旋律。旋律很美,极富感情,流畅的音符感染了在场很多人。很多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许多人也在私下比输赢,赌注很大,基本都是压慕斯·葛夫赢。   弗兰克和顾远若无其事地喝着酒,与周围的客人谈笑风生,然而大家都把重点放在这次早就可以看出输赢的比赛上。   一曲完毕,慕斯·葛夫优雅地向观众鞠躬致谢,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接着从台下走来,面无表情地落坐在弗兰克旁边,挑衅地看着弗兰克。   欧尔煜随意地上了台,坐在钢琴前,大家纷纷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让弗兰克·耶鲁收为学生,甚至连大钢琴家慕斯·葛夫也来亲自挑战。   欧尔煜目光平和,白皙的十指轻轻地放在琴键上,弗兰克没有看他,表面风轻云淡,兀自和顾远喝酒,顾远却急在心头。   顾炎彬和郁蓉在台下都为欧尔煜着急,担忧。   南宫烨皱着眉,夏忆丹倒是很多淡定,一边喂女儿吃饭,尹向晓悄悄凑近说:“你咋就这么淡定呢?好多人都在赌慕斯·葛夫赢,真是气死人了。”   “这样啊!”夏忆丹笑吟吟地说,赫连暄在一边也凑上来说:“要不我也压好了,赌小煜赢,就当是给他打气。”那些钱就当是喂狗了。   “这还差不多。”尹向晓欣慰地夸老公。   南宫烨没说话,看着夏忆丹风轻云淡的脸,悄悄问:“你很放心?”   “还好。”她回答,“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咱们得淡定。”要不然,以后有得受了。 ☆、送礼物给你   送礼物给你   南宫勾唇失笑,“我们儿子看来很厉害。”   夏忆丹眨眨眼,“那是当然,必须的。”绝对是儿子的铁杆粉。   南宫烨失笑摇头,“对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不谦虚。”   当大家都紧张地看着欧尔煜,好奇他到底会弹出什么有优势的、惊世骇俗的曲子呢?   于是,令所有人彻底郁闷的是,欧尔煜弹了一首法国经典的歌曲《我的名字叫伊莲》,原因是,曼曼喜欢。   旋律优美,节奏缓慢,毫无技巧可言,台下宾客嗤之以鼻,却又窃喜,看来宝压对了。欧尔煜缓缓弹着,沉醉其中,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台下的欧尓曼高兴得不得了,欢乐的拍着小手,她不知道这是比赛,只知道哥哥在为她弹琴,她最喜欢的歌曲,还有她最爱的哥哥。   夏忆丹嘴边挂着和煦的笑,低着头问她,“曼曼,是不是很高兴?”   “嗯嗯……”小姑娘冲妈咪兴奋地点点头,尹向晓一边拿着奶瓶喂儿子,一边戏谑地说:“小煜真是个好哥哥,比个赛也为妹妹高兴。苦了这边的一群男人喽!”   夏忆丹抱歉地望过去,“友谊赛,别当真嘛!”   赫连暄他们无语地看着欢快的小姑娘和若无其事的夏忆丹,那个郁闷啊!烧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吧!他们可是压了不少钱,这太坑了吧!这样也行。   郁蓉带着温婉的浅笑走过来,一手搭在夏忆丹肩上,好奇地问大家:“小煜这是要唱哪一出啊?”   大家一齐摇头,完全搞不懂。   上官芙雅却盯着台上像王子一样的欧尔煜,脸颊似火在烧,痴迷地看着,漂亮的脸蛋挂着甜甜的笑容,蝶翼般的长睫打下剪影,实在可爱。   上官朗温柔地问她,“好听吗?”   “好听。小哥哥好棒啊!”上官芙雅笑得天真无邪,满心满眼都是对欧尔煜的崇拜。上官朗笑得益发温柔,抬眸瞥到也含笑的陆念薇,眸中闪过柔情,陆念薇笑容一僵,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慕斯·葛夫却沉怒着一张脸,这小子,摆明是不把他当回事?   弗兰克端起酒杯与他碰杯,“开心点,只是玩玩嘛!我都赌上身家了都没这么丧气。”   慕斯·葛夫皮笑肉不笑,闷闷地喝了一口。   欧尔煜弹完走下台,经过慕斯·葛夫时,绅士地微微颔首,慕斯·葛夫脸色阴沉,不屑看他,站起身,上了台。   三首决定胜负。   慕斯·葛夫在台上抽出一根烟,点燃,向大家展示了一番,大家不明所以,接着慕斯·葛夫放在钢琴台上的边边上,于是坐下弹了一首技巧性很强的钢琴曲,浑然忘我,大家都叹为观止,啧啧赞叹,这就是大师级别啊!   欧尔煜低着头很认真很专注地听,尹向晓以为欧尔煜失落,忙安慰,“小煜,弹不好没关系,你爹地那么有钱,你不用有负担。”   夏忆丹大感好笑,“晓晓,说什么呢?”   “孩子压力大嘛!我给他减压。”尹向晓一本正经地回答,赫连暄笑呵呵地说:“对,小煜,你老爸那么有钱,养一个老头没问题。”   南宫烨勾唇,点点头,的确。   欧尔煜抬起头,歪着头天真地说,“可不可以帮我也下赌注?”   上官朗接口,“压自己会倒运。”   “可我想赌慕斯先生赢。”他看向南宫烨,神色认真,“可以吗?”   南宫烨眉梢大抽,赫连暄他们都傻了眼,“不带这么自暴自弃的。”这让他们这些赌他赢的人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呐?狂晕   “宝贝儿,妈咪不是说过吗?不可以赌博。”夏忆丹这时喂了一口食物给欧尔煜,顺便提点。   “哦……可是会赢耶!”欧尔煜无辜地眨眨眼,夏忆丹敛了敛脸色,欧尔煜只好略带遗憾地说:“好吧!”   赫连暄和上官朗都觉得,要不要也压一票慕斯·葛夫的,这小子太不靠谱了。   直至曲终,完美的音符落下,慕斯·葛夫利落起身,拿下刚才的烟,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小心拿起,长长的灰柱呈现在大家的视野,包括顾远、顾炎彬、赫连暄他们都不禁为这个音乐家惊叹,了不起。女士们对慕斯·葛夫的敬仰之情难以言表。   慕斯·葛夫给观众一个深深的鞠躬,顿时台下响起惊雷般的掌声,掌声久久不息。大家对大师的崇拜绵延不绝。慕斯·葛夫犀利的眸射向欧尔煜,欧尔煜起身,沉静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当慕斯·葛夫刚接受一旁客人热情的倒酒,欧尔煜的琴声骤然响起,慕斯·葛夫喝酒的动作一滞,欣悦的表情瞬间跌入谷底,弗兰克稍稍瞟过去,唇边流泻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欧尔煜第二轮弹的是一首非常高水准的钢琴曲,与第一次弹不痛不痒的曲子大相径庭,熟练的技巧,稳健的速度,灵巧的手指,如水般的旋律在手中忽高忽低,忽快忽慢,收放自如。大家这才信了,这才是音乐大师的学生。   只是令大家再一次嗤之以鼻的是,为毛你要弹一首……和慕斯·葛夫一模一样的曲子。   完全一模一样。   慕斯·葛夫郁闷了,众人也郁闷了。   一曲毕,欧尔煜优雅走下台,慕斯·葛夫恨恨瞪他一眼,欧尔煜冲他笑得礼貌得体。   这一回,慕斯·葛夫发了狠地弹了一首更猛的曲子,眸光发红,指间砸下,如击人心。嘉宾尽情享受着这次音乐盛宴,沉浸在音乐世界中,都被他高超的音乐所折服。   高下呼之欲出,只是过程还没结束而已。   欧尔煜突然向南宫烨转过头,笑了笑,小小声用法语说:“嗨,伙计,能给我一根烟吗?”   南宫烨眉一挑,虽然不解,但也没问,歪了歪头,法语回答,“当然。”   欧尔煜眨了一下左眼,“待会儿我送你一份礼物。”   “哦?”南宫烨眉眼含笑,“期待。”   观众欢呼着鼓掌,慕斯·葛夫又一次精彩的表演结束了,欧尔煜路过弗兰克,别有深意地勾了一下唇,弗兰克拿起一杯红酒远远致敬,师生俩很有默契的心照不宣。 ☆、藏得够深的   藏得够深的   欧尔煜上台,将那根没有点燃的的烟举高,让大家看清楚他手中的东西。大家早就对这个小朋友失了耐心,都很不耐。上官朗他们倒是来了兴趣,总觉得好戏要来了。   南宫烨偷偷问夏忆丹,“他要做什么?”   夏忆丹也茫然地摇摇头。   欧千阳双臂环在胸前,身形透出若隐若现的孤独,他一直倚在远处望着台上的男孩,不禁摇头失笑,还真是不低调呢!   顾炎彬走过来,担忧地说:“这次失败别伤了小煜就行。”   欧千阳忍不住笑起来,心里腹诽,伤了才好呢!太逆天可不好。   顾炎彬望着他,问:“怎么不过去和大家一起聊天?”   欧千阳笑笑地说:“不用了。”悄悄垂下头,额上阴影笼罩,“他们一家相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顾炎彬拍拍他的肩膀,抿唇不语。   台上,灯光聚焦,欧尔煜将长长的烟放在钢琴台上,他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侧眸看向南宫烨。   礼物,很早以前,我就想送一份礼物给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仅此而已。   琴声乍响,欧尔煜猛地在黑白琴键上弹奏起来,十指如飞,旋律迅速而富有高亢的节奏,刚猛急速,如风飞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小小的身子缓动,专注的眸时睁时阖,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全场鸦雀无声,怔怔然地盯着台上倏然间变得很疯狂的小男孩,一下子忘了眨眼,忘了欢呼,忘了呼吸,专注地看着欧尔煜每次在琴键上的跳跃。   他的十指不断加快,形如幻影,声如滔天巨浪,磅礴气势,锐不可当,让人顷刻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巨浪从天打下,而他们无力反抗。   慕斯·葛夫僵硬地盯着仿佛着了魔的欧尔煜,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悬在空中的手指也不禁跟着欧尔煜在动,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侍者为客人们端上酒,不知不觉碰到了托盘下的一名女士,那名女人的假发掉了也察觉不到,眼神不离台上的钢琴。邻座的男士一根燃着的烟掉在裤裆上,冒出白烟也丝毫察觉不出,心神飘荡,无知无觉。   疯狂的琴声还在继续,欧尔煜全身随着琴键上的手的动作在剧烈摇动,额上的汗珠滴滴落下,两双手变成四双手,六双手……速度之快,在场的人都难以看清他的手具体在哪个位置上。   大家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随着急速的演奏,琴声瞬间戛然而止,欧尔煜满脸汗水,眸色依然清明有光。   他微微喘了喘气,现场静谧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瞪大了眸,没有动作,依然不敢置信,依然……无法相信。刚才所见会是真的。   顾炎彬完全没办法相信眼前的孩子是他所认识的欧尔煜,他知道欧尔煜会弹钢琴,没想到会是这种超水准的水平,简直太出乎意料了,他扭头看看欧千阳,欧千阳一脸淡定,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慕斯·葛夫一动不动,带着黑白分明的怨恨的眼睛直直盯着欧尔煜。欧尔煜休息了一会儿,小胸膛起伏不定,他安静地站起身,拿起那根安放一边的烟,举起,众人呆呆望着,他转身,踮起脚,身子往钢琴的琴箱探入,烟的一头往钢丝弦上一触,火苗瞬间燃起,直接将烟点燃,他又一次举高,缓缓下台,走到慕斯·葛夫面前,慕斯·葛夫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身子僵直,没有做声,保持着瞪他的姿势。   满脸汗水的欧尔煜微微勾唇,“先生,我不抽烟,还是给你吧!”说着,就把点燃的烟放到他嘴里。惊然,全场响起狂风暴雨般的热烈掌声,很多人不禁站起身鼓掌,他们这才恢复了知觉,假发掉落的女士尖叫一声四处找她的假发,掉了烟的男士在裤裆里察觉到了痛感,哇哇大叫。   弗兰克呵呵一笑,“慕斯,看来我的身家是保住了。”   顾远附和着笑了两声,还是没从刚才的画面中恢复过来。   南宫烨快速走过来抱住他,眼里充满了骄傲,“小子,藏得够深的。”   欧尔煜抬头,“这个礼物喜欢吗?”   “当然,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欧尔煜笑了,南宫烨也笑了,父子俩笑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赫连暄和上官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啧啧摇头,这娃要逆天了。   尹向晓急着拉住夏忆丹,“亲爱的,我这就回去生一个女儿,咱俩结亲吧!”必须先下手为强,晚了就没啦!   天才可不是满大街都有的。   上官芙雅紧紧地盯着走过来的欧尔煜,小脸红红的,小女孩的害羞。她真想像欧尓曼那样,能够毫无顾忌地奔向他,兴奋的祝福他。   这个小哥哥真的很厉害呢!   夏忆丹热情地拥抱儿子,“小煜,累不累啊?”   “有点,就是现在有点饿。”欧尔煜老实说。夏忆丹给他喂菜,然而现场的兴奋度没有很快过去,很多人纷纷过来和欧尔煜套近乎,尤其是贵妇,都想着把自己家的闺女介绍给他认识,许多男人趁着聊欧尔煜的机会借机和南宫烨聊生意上合作的事。   欧尔煜生病,加上刚才的确用力过猛,筋疲力尽,现在人显得很疲劳,昏昏欲睡,脑袋钻进夏忆丹的怀里,诸事不理。   欧尓曼看哥哥那么疲惫,就逗他玩,也把小脑袋钻进来,跟哥哥顶脑袋。   上官芙雅看了眼热,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陆念薇摸摸女儿的头,笑而不语,上官芙雅更加不好意思地依偎进她的怀里,小脸通红。   南宫烨也没废话,直接以欧尔煜身体不舒服为由统统谢绝,有一名带着眼镜的矮胖的男人挽着他漂亮的女伴这时过来,不怕死地问:“南宫总裁,这个小男孩是你的私生子吗?”   夏忆丹脸色一僵,南宫烨脸色也骤然冷了下来,给了最直截了当的回答,“是我的儿子,但不是私生子,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   旁边那位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性感露背的白色长裙,黑眸犀利,带着一丝一闪而过的毒意,“我可是听说NK总裁没结婚呢!不是私生子是什么呢?呵呵……”   旁边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夏忆丹咬着唇,抱紧怀中的孩子,南宫烨怒了,眸中寒光乍现,阴鸷地说:“你哪只狗眼看见我们没结婚?出来卖的就要给我看清楚路,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那名女人先是被南宫烨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接着又被他直接而刻薄的话气得脸色一青一白,张口结舌。   那名矮胖的男人立马露出笑脸,“一场误会,误会……烨少别生气。”   顾炎彬这时走过来,脸色阴寒,“如果你们想在家父寿宴上惹是生非的,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欢迎。”   矮胖的男人脸色都涨成猪肝色,那名性感的女人却冷哼一声,重新鼓起勇气,“我们只是在说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实,顾总裁又何必动怒?”   顾炎彬沉下眉,那名女人娇笑两声,“本来就是私生子,见不得……啊……”她话还没说,南宫烨就已经擒住她的手腕,盛怒难掩,顾炎彬赶忙制止,“就当给我个面子,在这里事情不能闹得太大。”   南宫烨哪里肯听,非要剁了这个女人,夏忆丹赶紧上来劝他,“算了,今天是是顾爸爸的大寿,你不可以这样。”   南宫烨盛怒未消,怎么都不愿意他们母子受委屈,弗兰克和顾远走过来,弗兰克爽朗大笑,“这位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看这么好的基因可不是谁都有的,你不能因为自己生不出来就嫉妒诽谤人家,这行为可是非常不好的。”   南宫烨不客气地甩开那女人的手,那女人被气得不知如何反驳,手好像也脱臼了,疼得得她脸色发白,矮胖的男人趁机赶紧拉着她走掉。   发生这样的口角之争,夏忆丹在长辈面前着实窘迫,“真抱歉,扫了大家的兴了。”   顾远略带威严地说:“下次邀请嘉宾可得仔细,不能让尽嚼舌根的人进来,乱了气氛。”   顾炎彬在一边连连称是,“对了,那个慕斯·葛夫人呢?”环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好歹这么热闹的比赛是他挑起来的。   “他一输,扔下一张支票就走了。”顾远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小煜这么厉害,肯定是继承了他外公的音乐天分。”   夏忆丹勉强笑了笑,低着头,神色依然不自然。   南宫烨紧紧握着夏忆丹的手,她扯出手,没怎么理他,顾远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弗兰克走到欧尔煜面前,“小子,你倒是自在啊!”   欧尔煜眼睛都没抬,吃着好吃的菜,弗兰克哼了一声,“臭小子,琴技一点都没有长进,还嚣张起来了。”   旁边的尹向晓长大了嘴,这都不算进步,那到底怎样才算?   她都觉得欧尔煜的琴技已经登峰造极了。赫连暄同样不可理解,这古怪的老家伙到底是要怎样?   欧尔煜放下筷子,向弗兰克伸出手,“我的一半呢?”   “想得美,这可是我用身家赌回来的。”弗兰克傲慢地拒绝,那眼神,那表情,分明是一毛钱也不愿意给的欠扁样。   欧尔煜嗤一声,“每次都是赌进身家,你能不能有点创意?下次,我才懒得管你。”他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每次弗兰克都会找来莫名其妙的人来找他麻烦,偏偏每次都说,小煜啊!我赌上身家了,你要是不赢他,我下半辈子就靠你养了。   我勒个去……   “办法不怕旧,只要它管用。”弗兰克嘴角流露出精明的弧,赫连暄深深觉得,这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千年狐狸。   果然是前辈啊!   夏忆丹走过来,有礼貌地向弗兰克问好,毕竟是长辈,弗兰克很有绅士范地颔首,瞥了一眼欧尔煜,说:“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偷懒了,我看他弹琴是不断退步了。”   夏忆丹讪笑,“这个……小煜今天生病了。”   弗兰克笑眯眯地没有说什么,顾远走过来埋怨,“你这个人,孩子这样已经很好了,你怎么能这么苛求,要是累坏了我的孙子,我看你拿什么赔。”   “哈哈……”弗兰克大笑,南宫烨突然说:“弗兰克先生,你好。”   弗兰克微微施礼,“应该是我小煜的父亲吧!”   南宫烨不置可否,弗兰克得体地说:“您的儿子很优秀,加以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谢谢过奖。”   顾远再次邀请朋友去喝一杯,两人走远,夏忆丹也私下和顾炎彬说了一声,打算先离开,顾炎彬自然答应。   灯光偏暗处,榕树盆栽掩映,一名艳丽的女人端着酒杯环臂瞧着不远处的男女,眼角逼出的冷意化作尖锐的刀锋,喃喃自语,“踩着别人幸福而获得的幸福能持续多久呢?你……不会再这么走运了。”鲜红的醇酒滑入空中,在嘴角残留下凝血般的红,衬着那缓缓勾起的弧,妖娆妩媚。   包包里的手机响起,她若无其事地倚着墙面,掏出手机接听,“你们做的很好,以后管好你们的嘴,敢乱说话,我让你们永远也说不出话。”   夏忆丹领两个孩子出了山庄,南宫烨自然随时陪伴,门口停着欧千阳的车,此时,欧千阳正倚在车门上打电话,欧尓曼看到老爸就扑了过去,像八爪鱼一样抱紧他,欧千阳宠溺至极,单手搂抱着她,一边放下手机,欧尔煜也走了过去,夏忆丹让南宫烨先回去,南宫烨很不开心,“你不打算带孩子跟我回家。”   夏忆丹抿着唇,眼神躲闪,南宫烨更气了,“丹,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话惹你不高兴了?”   “我只是担心……”她看向欧尔煜单薄的背影,鼻子泛酸,“担心小煜心理有阴影,他从小到大都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他却被人骂作私生子,我心疼。”   他抓住她肩膀,逼着她看向自己,深情地说:“那我们结婚吧!现在就去领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夏忆丹怔怔地看着他,倏然泪眼朦胧。 ☆、要想好后果   要想好后果   等他这句话,她都不知道等了多久,盼了多久,原以为今生再也没机会听到他对她说这句话。没想到……幸福来得太快,她反而都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南宫烨看他怔怔然的表情,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急着补充,“我说的句句真心,只要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南宫烨,“傻子,现在都这么晚了,要领证也得等明天吧!”   南宫烨听到她这句话,不禁心花朵朵开,“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她撅着嘴,“想得美。戒子,鲜花,一样都没有,想我答应,不可能。”   “这还不简单,只要你答应,什么都不是问题。”南宫烨笑得和一朵花似的,欧千阳和孩子们已经在车上了,欧尔煜探出头,“妈咪,你走不走啊?”   夏忆丹应了一声,转过头,“我得走了。”   南宫烨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不放,脸上那哀怨,那不舍,那悲痛,总之混杂着各种情绪一起涌上脸来,表情很精彩,夏忆丹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脸,“乖——要不然连儿子都要鄙视你了。”   最终,夏忆丹上了车,南宫烨呆立在原地,依然是那哀怨不舍的眼神,夏忆丹不禁笑出声。   欧千阳在前面开车,打趣道:“那个家伙估计想杀了我。”   “我也这么觉得。”欧尔煜摸摸下巴,老神在在地回答。   夏忆丹搂着欧尓曼,笑意不减,欧尓曼累了一天,困得不行,在妈咪怀里昏昏沉沉睡去,她抚摸着女儿的头,看向前面的欧千阳,凤眸里流露出深深的愧疚。   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七年来,互相照顾,互相取暖,相敬如宾,可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心中的不舍却是真真切切的。   湜开车来,下车为南宫烨开门,南宫烨依然望着远处早已消失的车,唇角勾起一抹风华的弧。   湜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心情明显很好的南宫烨,“烨少,什么事心情这么好?”   “你觉得呢?”   湜沉吟片刻,猜道,“夏小姐都离开了您还这么开心,说明夏小姐答应您求婚了。”   “差不多。”南宫烨好心情地说,“虽然她没有直接答应,但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属下先提前恭喜,终于苦尽甘来了。”   南宫烨抿唇,眼中有笑,带着款款笑意的眸转向窗外,“以后会越来越甜,一定会。”   湜一笑,心中也忍不住感慨,一路看他们走过来,真是不容易啊!该是幸福的时候了。   手机震动,南宫烨缓缓打开手机,有几条彩信,他随意点开,充满着喜乐的眸瞬间凝固。   森寒溅起,不见半点暖意。   湜透过镜子,发觉南宫烨突然变得不对劲,担忧地问:“烨少,您没事吧?”   南宫烨低垂着头,额前黑发覆盖,掩住一双散发寒光的眸,情绪不明,半晌过后,只听他机械的声音幽幽响起,“去NK国际酒店。”   “现在?”湜不解。   “对,现在。”他的声音在颤抖,仿佛浸润过寒冰一般,冷得全身直打颤。   湜察觉到南宫烨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但是他不说,湜也不敢多问,只好调转了个头,开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南宫烨大步进了大堂,一名穿着洋装的女人迎面而来,笑意吟吟,琥珀色的眸潋滟生姿,“烨哥哥……”   南宫烨就站在原地,瞪着一双阴鸷的眸面对眼前的女人,随后赶到的湜在心中略微一惊,只见她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湜迅速拦在前面,低喝,“蒋小姐——”   蒋妍娇笑两声,“湜助理还是这么忠心呢!”漂亮的眸瞥向后面浑身浸在冰寒中的南宫烨,笑得更是欢畅,“烨哥哥,我们分开这么久,你不想我吗?”   南宫烨没说话,蒋妍神色自若,“湜,你让一让好不好?别妨碍了我和烨哥哥叙旧。”   湜冷声警告,“蒋小姐,不想惹麻烦,我奉劝你现在就离开A市,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蒋妍笑意不减,“要不然就把我五马分尸,弃尸荒野?”   “不是没这个可能。”湜冷眸相对,杀意毕现。   蒋妍又笑了,“烨哥哥也是这么想的?”   南宫烨眸动了动,望向她娇美如初的容颜,脸色不减好转,“湜,你先去外面等我。”   “可是……”湜着实不放心,蒋妍重新出现,绝对是带着阴谋的。   “下去。”南宫烨面无表情下令。   湜不得已只好恭敬退下,蒋妍掩唇而笑,“这才对嘛!”她亲昵地上前,双臂搂住南宫烨的脖子,“烨哥哥,你想不想我啊?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呢!”   南宫烨冷眼睨视她,没有说话,蒋妍抬眸一笑,灿若春花秋月,美得不可方物,她微微靠近他的脸,红唇轻启,眸色渐变,冷意袭来,“不想那些东西让她知道,你就跟我走。”   南宫烨拉开她,“我们的确该好好聊聊。”声音漾漾如水波。   蒋妍又复一笑,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我定了总统套房,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聊。”   南宫烨被动地和她走向电梯,平静的目光凝向前方,声音漠漠无情,“妍妍,做一些事之前要想好后果,否者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蒋妍低眸一笑,“我想得很清楚。”   他们刚刚进电梯,蒋妍倏地踮起脚尖,迅速地吻上他的唇。   夏忆丹照顾两个孩子睡下,出了房门,只见欧千阳心情沉闷地拿着酒杯在阳台上吹风喝酒。   她走过去,陪他一起。   欧千阳优雅地喝着酒,清俊的面庞在月色中朦朦胧胧,夏忆丹忍不住问:“有心事?”   他微微扬起笑,有些苦涩,阖下眼睑,“的确是有。”   她歪着头,准备倾听,他无奈摇头,“突然觉得很孤独。”   “千阳……”夏忆丹心疼此时有些落寞的欧千阳,“我和孩子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呵呵……当然啦!”欧千阳笑着说,“我也是你永远的家人,如果那个男人再辜负你,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 ☆、我要你娶我   我要你娶我   蒋妍突然的举动令南宫烨一时没防备,等到意识过来,他一把甩开她,“蒋妍,顾念多年情分,我多次留你命,但是你要是死心不改,这次就别怪我。”   蒋妍像一条性感的蛇,软软地倚在电梯壁上,笑得风尘迷人,“烨少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哪敢再耍花样?”   南宫烨眯了眯眸,不久,蒋妍推开总统套房,南宫烨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单手插在裤兜里,警惕地站在门口,蒋妍迷人一笑,鬼魅凑近,“怕我害你啊?”说着,扭着臀,娇笑连连地进去。   他拧眉,凝着这个变化如此之大的蒋妍,迈步走了进去,门,随之,也关上。   “刚才的一男一女是你找来的。”南宫烨突然问出,很肯定,蒋妍扭身,望向南宫烨,“什么一男一女,我不懂。”   “你懂,因为你也在顾氏山庄。”他说得笃定。   蒋妍微微一挑眉,“我隐藏得那么好,你是怎么知道的?”   “空气中残留你的香水味。”   蒋妍一愣,转而道:“烨哥哥还真是观察入微呢!”   “少做那些不入流的把戏,要是敢伤到不该惹的人,妍妍,你应该清楚我毁掉一个人的能力。”   蒋妍反身坐在欧式单人沙发上,穿着镂空黑色丝袜的娇美双腿性感,充满you惑,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的眸底,她似是不察,兀自笑出,“哪是不入流的把戏?我只是把一些事实借他人之口告诉那些不知情的人而已,有什么错?”   南宫烨冰寒的脸不见一丝暖意,杀人夺魄,令人寒战心惊,可是蒋妍偏偏没有惧意,说得更加欢畅,“那个男孩子可不就是你和夏忆丹的野种吗?”   倏地,她的细脖被猛地掐紧,大掌不断收紧,似要看她慢慢濒临窒息的模样,蒋妍漂亮的脸蛋一下子涨红,慢慢变紫,南宫烨像魔鬼一样,俯身以对,那幽森的眸里仿佛住着一个蠢蠢欲发的魔,随时有吞掉所有一切的能力,“你要是敢再说一句野种,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蒋妍长睫不断颤动,发白的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琥珀色的眸带着血丝,南宫烨狠狠地收回手,蒋妍伏在沙发上呼吸,大咳不止。   南宫烨像在看一个苟延残喘的人,那眼神一下子穿透所有,他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的夜景,声音冰冷,“说出你的目的,我没多少时间陪你耗。”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蒋妍缓过来几分,嘲讽,“南宫烨,你还真是有恃无恐,竟然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东西一下子抖出来?”   “你们父女俩还都是喜欢玩同样的把戏,蒋妍,没看到你父亲最后的下场吗?你还敢这么做?”南宫烨回头,冰冷的眸带着嘲笑。   听他提起蒋天,蒋妍猛地站起身,搁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全身迸发着戾气,大吼,“你还有脸提我爹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到最后连个全尸都不愿意给他,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想到他父亲死后那惨不忍睹的模样,连个肢体都找不全,许多都进了那些野狗的肚子里,想到当时的场景,她至今想到都想吐,太可怕了。   南宫烨拧紧眉,沉声,“你父亲的死和我无关。”   “哈哈……”蒋妍疯狂大笑,“你不仅是小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做都做了,现在来否认,有意义吗?”   “蒋天联合山口组毁了我近一半的生意,我的确想杀他,但是他的死并非出自我的手。”南宫烨平静说出事实。   蒋妍狂笑不止,扫了桌上的茶具,歇斯底里,“住口,住口,不许你再提我爹地,你不配提他。”   南宫烨不再说话,看着她发疯。   半晌,蒋妍发泄够了,若无其事地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头发,姿势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目的是吗?”   南宫烨环臂,静等她的话。   她倾身向前,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我要你娶我。我要做堂堂正正的NK总裁夫人,再次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可能。”南宫烨毫不犹豫地拒绝。   蒋妍并没有变得再次失控,而是冷然一笑,“烨哥哥,你就不怕我让人把那些东西全都公之于众?”   “全球一半的媒体我都可以掌控,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南宫烨冷峻的面容上洒着淡淡的月光。   “是,我的确没这个本事,但是我却有办法给夏忆丹看。”蒋妍缓缓说道,那唇边的笑像暗夜中藏在最黑暗处幽灵的笑,“我真想知道,她看到那些肮脏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不离不弃吗?”   南宫烨瞬间僵立在原地,仿佛伫立成一尊永恒的雕像,静止在时间里。   静默许久之后,他倏然诡异一笑,那笑声里包含太多复杂,“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可是你在乎。别告诉我你不在乎,你的所有都暴露了你的恐惧。”蒋妍目露狰狞,“娶我,从此我们利害共存,对你,也是有利的,不是吗?”   “滚蛋……”南宫烨厉吼一声,把蒋妍怔住,他凶狠地说:“这辈子都别指望我会娶你。蒋妍,别做梦了。”   蒋妍脸上的笑意不在,脸部肌肉在抽搐,“烨哥哥,你不要逼我?”   “逼你?是你在逼我。我要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心软?”蒋妍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要是对我心软,怎么会在害死我爹地之后又派人来追杀我?”   “要不是安润拼死保护我,我哪还有机会站在你面前,逼你?想想你当初是怎么不折手段逼我的?我对你真心实意,你却把我逼近死角,半点活路也不给。”蒋妍越说越激动,那痛苦的眼泪湿了脸。   南宫烨愣住,眸中疑窦丛生,蒋妍倏地上来抓住他的手臂,眸光泛红,脸色扭曲,凶神恶煞,毫无半点艳丽娇美可言。 ☆、小煜的决定   小煜的决定   她颤抖地指着自己那半边光滑白皙的脸蛋,“看得出来吗?我这里曾经因为你的狠,毁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你现在还想和夏忆丹幸福生活,不可能,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大怒,狠戾推开她,蒋妍被倒到在地仍然在笑,笑得疯癫,南宫烨质问:“是谁在暗中指使你?”   蒋妍疯狂的神情一下子顿住,慢板怕地望向他,随即敛色道:“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来向你讨债的。”   南宫烨倏然低眸,诡异一笑,“好啊!你不是想嫁给我吗?我答应。”   “你答应?”蒋妍大感怀疑,用那种不相信地眼神看向他,似要将他看个透彻,男人在她面前稳如泰山,面色和缓,这是一个她永远也无法参透的男人,所以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吸引着她的目光,牵动她的心神,哪怕前面是火海,她也不可自拔。   他保持着如初的姿态,高高在上的睨视着她的容颜,“你说的没错,娶你,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蒋妍张了张口,他继续道:“你既然不介意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那我岂有不成全之理。”   她跳起来,气怒交加,“南宫烨,你怎么能这么狂妄?你凭什么觉得我是牺牲品,也许……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最后那句话,她说的缓慢而别有深意。   南宫烨勾唇冷笑,“你也说了,只是也许。”   蒋妍脸色骤变,依然咬牙道:“你少拿那些话来吓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的蒋妍吗?我告诉你,既然你答应娶我,那么明天,就明天,你必须向所有人公布我们结婚的事实,尤其是……”   她缓缓走近他,带着恶毒的算计,“我要让夏忆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女人。”   南宫烨敛眸,深色的眸光下隐去所有张扬。   第二天,NK总裁的绯闻新鲜出炉,转眼间,闹得满城风雨,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很多网友认出了南宫烨的绯闻女友蒋妍,很多人调侃,这是要旧情复燃的节奏吗?   网友泪崩时分说:当众悔婚,新娘子消失七年,如今又一次以前未婚夫的未婚妻身份出现,果然是够震撼!!!   网友一缕幽梦发表观点,这人比较文艺:兜兜转转经年,回头才发现,最初的那一个才是真爱。支持真爱。   网友屌丝的梦:这是要闹哪样啊?还有完没完了?私生子?未婚妻?NK烨少还这是过得多姿多彩啊啊啊啊……   夏忆丹一大早就看到新闻,愣了十多分钟硬是不懂那些新闻是干嘛的?怎么可能?南宫烨昨晚还和她求婚来着,今天却搞出未婚妻?   可是有图有真相,那些新闻中全是南宫烨赴NK国际酒店约会某女郎的照片,甚至在他们进电梯时还火热接吻。有记者查到,南宫烨和那个女人进了总统套房一夜都没出来。   夏忆丹全身虚弱,软到在沙发上,蒋妍回来了?   他果然忘不了蒋妍。他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蒋妍,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是吗?   南宫烨,你这个混蛋……   她伤心欲绝,伏在沙发上嘤嘤哭泣。   她突然振作起来,拿出手机给南宫烨打电话,她连连打了十次,都是无人接通。夏忆丹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又打给湜,他肯定知道南宫烨到底是怎么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湜很快接起了电话,夏忆丹问出不解,湜回答,“夏小姐,请你体谅,烨少他现在不在A市。”   “他去哪了?”   “这……”湜犹豫着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去了夏威夷出差。”   “和蒋妍一起?”夏忆丹几乎都不能呼吸了,艰难地问出声。   “是的。”湜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夏小姐,请你相信烨少,他爱你的心从未变过。”   夏忆丹根本就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手机滑落在地上,整个人呆呆的,眼泪无声滑下苍白的面颊,仿佛瞬间她又回到七年前那次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的境地。   南宫烨,你又骗我,你怎么能这样?   全身冷意逼来,将流动的血液也封冻得彻底。   欧千阳从外面进来,看到夏忆丹像一个破败的洋娃娃一样,毫无生气,心中沉了沉,他急忙抱住她,“忆丹,没事的,没事的……”   “千阳,我想回法国,再也……再也不要回来了。”她伏在他肩头大哭出声。   “好,我去准备一下,马上离开。”欧千阳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欧尔煜躲在门后面看着伤心欲绝的的夏忆丹,小脸也皱成一团,搁在身侧的手也我的死紧死紧的,小嘴巴抿成一条线,眸中恨意加深。在心中悄悄地做了决定。   不久,尹向晓和郁蓉就来约夏忆丹出去散心。夏忆丹伤心地躺在床上,哪也不想去。郁蓉伤心地红了眼,尹向晓容不得夏忆丹这么自暴自弃,掀了被子拉她起来,夏忆丹将脸埋在双膝之间,哭得不能自已。   “不就是个贱男人嘛!走,我给你介绍帅哥,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比南宫烨更好的。”尹向晓生气地说。   “对啊!我们出去散散心,一切都会好的。”郁蓉在一边宽慰。   “我哪都不想去。”夏忆丹带着浓浓的哭腔不停拒绝。   “你……”尹向晓急得也红了眼,夏忆丹反胃,冲进浴室大吐,郁蓉担忧极了,“该不会?”   尹向晓变了脸色,“不会吧?”   夏忆丹脸色不好地出来,尹向晓和郁蓉都聪明地没问什么,一直陪着她,帮她照顾两个孩子。   尹向晓让可爱的欧尓曼去劝劝夏忆丹,欧尓曼爬上她的床,撒娇地搂着夏忆丹,“妈咪,我想去公园玩,好不好?”   “宝贝儿,妈咪不舒服,你去找哥哥玩。”   欧尓曼转头看看尹向晓,尹向晓一边附和说:“忆丹,你看你难过,孩子也跟着受罪,为一个男人多不值得。”   夏忆丹咬着唇,低头不说话,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 ☆、不再有瓜葛   不再有瓜葛   南宫烨接到赫连暄打来的电话,那句,你女人怀孕啦!把他弄懵了。舒睍莼璩   怀孕?   手中的手机一直挂了,但是南宫烨还没回到状态,他怎么也没想到夏忆丹这个时候怀孕了。   夏忆丹告诉过他,她不能怀孕了,这还没过多久,就怀孕了?   他愣愣地,心中时喜时忧,陷入沉思。   蒋妍穿着a字型抹胸长裙走来,亲昵地坐在他身边,藕臂环住他的脖子,心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烨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南宫烨看都没看她,推她到一边,径直要出去,蒋妍顾不上屈辱,急忙上前拦住他,“你要去哪里?”   南宫烨冷笑,“这几天,该给你的面子,我都给了。如果这些让你产生能干预我的错觉,那你就太天真了。”不等她说话,擒住她的手臂,狠狠甩到一边,蒋妍被他的力道甩到旁边的桌子上,撞倒一个名贵的花瓶。蒋妍又羞又怒,不顾身上的痛要去找他算账,南宫烨早就一眨眼不在了。   她忍着痛急匆匆地去追,酒店门口,南宫烨刚上了一辆车,蒋妍盯着刺骨的寒风,伸臂拦住车的去路,湜回头看了看南宫烨,他阴沉着脸不动,降压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座的车门,挤进了车。   “既然我们恩爱的戏都做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蒋妍巧笑嫣然。   南宫烨眯了眯眼,冷声道:“去公司。”   夏忆丹这几天都被郁蓉和尹向晓拉出去玩,尽管她兴致缺缺,愁眉不展,但是一想到回法国的日程已定,以后再见她们也难了,还不如趁现在陪陪好姐妹。两个孩子留在顾家,有顾远和管家佣人照顾,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们三个刚出百货商场,郁蓉和她聊着天,“最近怎能都不见千阳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夏忆丹说,这几天,欧千阳看上去很忙,经常不见人影。夏忆丹心情不佳,也没太去在意。反正欧千阳经常忙得不见踪影。   尹向晓却说:“照我说,千阳人就非常好,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守着你和孩子这么多年,南宫烨出现后,他也大方地给你们空间相处,这么好的男人一心只想着你能幸福,趁现在你对南宫烨彻底死心,你该好好考虑考虑他了。千阳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夏忆丹低着头不说话,郁蓉悄悄地对尹向晓摇摇头,让她别再说了。   三个人打算却附近的咖啡厅坐一会儿,夏忆丹突然也不知道怎么了,扔下手中的东西,不顾一切地朝着前面的车追去,尹向晓和郁蓉都不解,急忙去追夏忆丹。   不远处就是nk国际大楼。   夏忆丹在nk大楼前停下,呆呆地看着不远处一起下车的男女,蒋妍幸福地搂着南宫烨的手臂。夏忆丹心碎了一地,胸口闷得厉害,有些喘不过气来。   南宫烨注意到不远处的夏忆丹,先是愣痴痴地望着她,刚要抬步过去,却被蒋妍拉住手臂,“烨哥哥,你要做什么?”   “放手。”   蒋妍在公众场合保持最得体的笑,“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你想打退堂鼓?”   “我说,放手。”南宫烨又一声,怒火填充了每一个字。   蒋妍乖乖地放开他的手臂,她很有自信,南宫烨不会做出对他自己不利的傻事。   他朝夏忆丹一步步走了过去,夏忆丹低着头,手心攥出汗来,压抑着所有的愤怒。   莫大的压迫感从头上传来,南宫烨站定在她面前,不知该如何开口,眼里都是怜惜,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你和她的事没事真的吗?”声音还算冷静。   “忆丹,你和孩子先回法国,很多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南宫烨轻轻地说。   夏忆丹脸上突然露出嘲弄的神情,“以后?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南宫烨脸色顿然变得非常沉重,夏忆丹咬了一下唇,悲戚反问:“你还爱她,对不对?到了现在,你才要告诉我,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她,是吗?是我让你产生了爱我的错觉,害你们彼此错过多年,是我破坏了你们?你真正要告诉我的,是这些,对不对?”   眼泪,簌簌而下,一滴一滴水珠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他的心头。   “你现在不冷静,等一切过去,我们再冷静地谈谈。“南宫烨心中痛苦,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我很冷静,你就是个混蛋。”夏忆丹大吼,“我们完了,以后就算是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南宫烨心慌地厉害,拉住她的手,夏忆丹无情地甩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你去和她神仙眷侣好了,从此,我们不再有瓜葛。”   “不……”南宫烨倏然胃翻搅地难受,仿佛整个胃都缩了起来,他疼得一下子青白了脸,他捂住胃部,执着地要抓住她的手,夏忆丹难过得泪眼模糊,没有注意到南宫烨此时痛苦的表情,抹着泪转身就要离开。   南宫烨一下子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蒋妍不是你……想的那样,忆丹,别离开我,求你……”他的声音句句悲痛,藏着痛苦和恐慌,夏忆丹决心已定,用力地扯开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推开,南宫烨失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整人晕了过去,夏忆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慌了手脚,尹向晓和郁蓉刚才还在远处看他们的情况,发觉事情不对,匆忙跑了过来。   湜冲了过来,抬着南宫烨上车,蒋妍也来不及发脾气,着急地跟着上车,把夏忆丹隔绝在车门外。   车,迅速地开走,夏忆丹痛哭不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点也不知道……”   尹向晓和郁蓉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夏忆丹抓住尹向晓的手臂,整个人憔悴易碎,声音却是坚强而有力的,“我们去医院,我要知道他没事,他不可以有事。”   “……好。”尹向晓说,“先别着急,肯定不会有事的,祸害遗千年嘛!” ☆、两年的空白   两年的空白   医院走廊,湜和蒋妍一直在门口等。舒睍莼璩   南宫烨被推进去手术室很久,一点情况都不知道,蒋妍心里很着急,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湜倚在墙上,阖眼,耐心等待。   夏忆丹第一个匆匆赶来,蒋妍什么话没说,直接上去抬起手往夏忆丹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你这个害人精,把我的烨哥哥害成这样还有脸来这里,你现在是来看人死没死吗?”   湜呼吸一沉,抬起眼皮不满地盯着蒋妍,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讲话?   蒋妍对夏忆丹又打又骂,“你给我滚,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烨哥哥不想看到你……”   夏忆丹没有还手,什么话也没说,后面赶来的尹向晓在一边气得牙咯吱咯吱响,将夏忆丹护到身后,抬起脚踹飞蒋妍,蒋妍被尹向晓十分粗鲁和暴力的动作踢倒在墙角,捂着肚子爬不起来,脸色扭曲成一团,声音倒是很有力气,“你们这一群人想要干嘛?湜,你还愣着做什么?把她们赶走。”   湜没有理在地上嗷嗷叫的蒋妍,对夏忆丹说:“烨少他是胃病犯了,夏小姐不用自责。”   夏忆丹低垂着头,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瘦弱的双肩不停地颤抖。   尹向晓恶狠狠地一脚踩在蒋妍的肚子上,“你要是再敢对我的朋友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蒋妍心中气极,可是看她们人多势众,也只好闭嘴,那股怒火都快把她逼疯,恨恨地咬碎一口银牙。   郁蓉扶着夏忆丹坐在椅子上,等着结果。   四个小时过后,夜幕渐渐降临,慕言穿着白大褂、白口罩从后面也跟着出来。蒋妍第一个上前着急询问:“烨哥哥他有没有事?会不会耽误明天的新闻发布会?”那可是她要求南宫烨召开婚讯的时间,如果南宫烨这会儿躺在病床上,那时间必须要退后。   早早宣布才能以防万一。   慕言看也没看蒋妍一眼,艾丽用肩膀不客气地顶开她,蒋妍气得跺脚,“你们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看病早说,我可以立刻找全市最好的医生。”   大家都没有理会叽叽喳喳的蒋妍,湜走上前询问,夏忆丹焦急地等慕言说情况,心里虽然急,但却耐心地等他开口,慕言说:“我刚才给烨少做了初步的胃部手术,他的胃癌不能再拖了。”   “胃癌?”夏忆丹不敢相信,双腿软了下来,还好尹向晓和郁蓉扶着她,慕言对她点点头,“看来那个家伙一直瞒着你。确实是胃癌,不过夏小姐不必太过担心,因为是良性的,所以治好没有太大问题。”   夏忆丹咬紧唇,她是知道南宫烨有胃病的,但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   他从来没对她说过。   湜问:“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烨少吗?”   “可以,但是人不宜多。”艾丽说,“病人家属进去吧!”   “我……”蒋妍立马站出来,“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这里只有我最有资格进去。”   “靠,现在不是还没有吗大小姐,你和他也只是绯闻传传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尹向晓呸她。   “我和结婚是板上钉钉事,你少说这些没用的。”蒋妍不服气,据理力争。   艾丽风情一笑,“哟……你和他都在礼堂上了,还不也是梦幻婚礼成了泡影?”   “哈哈……”尹向晓大笑,“就是就是。”   艾丽和尹向晓突然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蒋妍被俩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嘲笑,脸上面子丢光光,可是也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艾丽对夏忆丹说:“夏小姐,你进去吧!烨少现在一定最想见到你。”   蒋妍狠狠地咬着牙,那双漂亮的眸如淬了毒,直直盯着夏忆丹。   一直没说话的夏忆丹此时却摇摇头,“我不进去了,不合适,麻烦你们照顾他,我先走了。”说完,带着一身的落寞与伤痛转身就走,尹向晓和郁蓉着急地跟上。   蒋妍哼了一声,转身进病房陪南宫烨。   湜无奈一声长叹,突然手机响起,他接起,“怎么样了?”   手机另一端的温达不停地瞧着键盘,一边说:“我们跟踪了蒋妍最近所有的行踪,包括她的通话记录,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人物,那个家伙很狡猾,但是我敢肯定,一定和这次蒋妍出现有关。”   “继续查,蒋妍那个女人从一出现就很有问题,烨少估计是没办法再容忍她,早晚得摊牌,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查到那个人的线索。”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我也找了朋友帮忙,放心,这次,我肯定不会再让那个人逃了。”温达自信地说。   “好。”   欧尔煜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他特意让欧千阳找来了五台最高端的电脑,他脸色冷峻,不断搜索踪迹。屏幕上嘟嘟的响,他开了聊天,对方直接开口,“妈咪的儿子,你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一点,初步肯定那个人的位置在太平洋,但是……当我要逼近的时候,信号就突然中止了,我正在缩小范围。”欧尔煜说。   “必须得尽快,我们家boss好像很忌惮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方神圣?”温达说。   欧尔煜挑眉,“我想知道你们boss过去的事情。”   “啊?那不行。”   “那你找其他人吧!”   “得得得……问题是,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我们boss曾经是一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在地下拳击场殊死搏命,能够有现在的成就,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相当励志滴!”   “后来?”欧尔煜表情严肃,继续问。   “蒋天是他的伯乐,一路支持,回到了南宫家。”温达嘿嘿地说:“也亏我是搞情报的,要不然基本没人知道boss的过去。”   欧尔煜神色凝重,温达调侃地说:“你说,我知道我们boss这么多事,会不会哪一天给干掉?哈哈……”   “有可能。”   欧尔煜又说:“蒋天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个啊?不知道。”温达老实说,“有一段消失两年的空白,完全查不到。”   “两年?” ☆、更快的办法   更快的办法   “对啊!查不到。舒睍莼璩”   “你没有试着继续查?”欧尔煜问。   “拜托,万一查到不该查的,真的会被boss干掉的。再说了,他既然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们又何必去揭穿呢?”   欧尔煜陷入了沉思。   “两年?消失的两年,他到底发生过什么?”欧尔煜抿了抿唇,开始在电脑上迅速地敲打起来。   一定和背后那个神秘的人有关。只要查出来就不难知道。   门外响起敲门声,欧千阳抱着欧尓曼进来,欧尓曼率先从老爸怀里下来,蹦到欧尔煜怀里,可怜兮兮地说,“哥哥……你怎么丢下我走掉了?”   “不是跟你说有事吗?”欧尔煜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   欧千阳说:“我去顾家,发现你不在,想着你肯定回家了。”   欧尔煜点点头,欧千阳扫了一眼几台电脑,“还是没头绪吗?”   “位置基本锁定,如果我没估计错,那个人的藏身之所应该在这。”欧尔煜指着屏幕中的卫星图,上面是一片海域,他指着一个跳动的点说。   “这个点的范围非常的大,我猜,那座岛被全面的隐藏住,能够躲过卫星追踪,而且是一个管理极其严密的岛。”欧尔煜继续说道。   欧千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把女儿哄出去玩,回头才说:“看来这次你爹地是真的遇上麻烦了。”   欧尔煜点头,欧千阳说:“你爹地打电话给我,希望我保护你和你妈咪离开这里,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他也不会如此紧张。”   “可是妈咪很伤心。”欧尔煜叹了一声,难过地说。   “你爹地就是怕你妈咪不顾一切留下来陪他,所以才弄出绯闻逼你妈咪走,你爹地的良苦用心,我也不能搅了,毕竟你妈咪的安全最重要。前几天他就已经派了很多人把这里秘密保护了起来,就怕发生意外。”欧千阳说。   欧尔煜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你爹地说,越快越好。”   门外欧尓曼甜甜的声音传进来,“妈咪,你回来啦!”   欧千阳和欧尔煜互相看一眼,一起出了房门,夏忆丹看到他们有些诧异,“你们不是在顾家吗?”   “哦,两个孩子吵着回来,所以就回来。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晚上先把行礼收拾一下。”欧千阳笑着回答。   “明天?”夏忆丹略微表现出异样,欧千阳问:“怎么了吗?”   “没,明天就明天吧!”她摇摇头,那个男人身边自有人照顾,她又何必瞎操心。   ………*…*…*……*…*…*………   是夜,医院草坪上,寒风阵阵。   “事情进展得不错,你不必担心。”蒋妍穿着大衣,站在冷风中对着手机说。   寒风卷过,一道阴冷妖异的声音慢慢从手机中轻轻流泻出,蒋妍手抖了一抖,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渗人的寒就会从脚底蔓延而起,“你确定进展得不错?”   “当然,他都愿意和我结婚了,夏忆丹今天的表现说明,她已经和南宫烨断绝一切,再也不会原谅他,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   “是,我要他永远沉沦在地狱里,永不得翻身。”一声声更加诡异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仿佛是夜间的鬼,发出凄凄沥沥的声音,沙哑低沉,“你做的很好,很好……”   蒋妍沉声,“你救我,信任我,我当然会把事情做好,报答你的恩惠。但你也别忘了你的诺言,给我自由”   “当然,承诺过的事自然会兑现,你放心。”男人的声音迟缓悠长,带着森森的寒,“接下去,我要拿下他全部的军工基地。”   “给我时间,这些我都会帮你完成。”蒋妍额上渗出些许冷汗。   “不……我已经想到更快的办法了。”   “什么?”蒋妍小心地望着四周,低语问道。   “时间一到,你自会知道。”男人张扬鬼魅的笑声又一次响起,“我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奉上所有。”   所有……   蒋妍心惊肉跳,还想继续问什么,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她握紧手机,全身一阵发寒,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可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神秘莫测,残忍变态。   一想到办成这件事后她就可以自由了,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喜悦,那个冰冷残酷的地狱她再也不要待下去了。   想到那里的生活,她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楼上的窗户上,湜站立在一角,俯视着鬼鬼祟祟的蒋妍,手里的手机缓缓放下,脸上沉重得如黑夜中的颜色。   原来那个人想要军工基地,胃口还真是不小。   可是,那个神秘的男人接下去到底要做什么?   他皱了皱眉,打了电话给栎,说明了情况,栎明白,下去查。湜看向寂寞无边耳朵苍穹,接下去也只能明天南宫烨醒来了再做打算。   半夜,医院静悄悄的,窗外的风声清晰可闻,呼呼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惊悚吓人。南宫烨昏迷在病床上,无知无觉。门伴着风声缓缓开起一些,一道人影偷偷溜进来,蹑手蹑脚地靠近病床,来人在浓浓的夜色中露出晶亮的眸,一道锋芒闪过眼角,没多久,她又蹑手蹑脚地出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二天,南宫烨伴随着晨光缓缓睁开眼,病房里很安静,他眼睛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又复虚弱闭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蒋妍抱着一束鲜艳的花推门而入,南宫烨一下子睁开眼看向来人,倏地,又失望的垂下,蒋妍惊喜地看到南宫烨醒来了,把花放一边,急忙伏在床边,说:“烨哥哥,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南宫烨艰难地起身,蒋妍要扶他,被他推开,她顿时冰着脸,“不是她很失望吧?”   南宫烨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不说话,蒋妍最恨他的不理不睬,美眸转了转,恶毒道:“你不用等了,她是不会来的。” ☆、是什么游戏   是什么游戏   南宫烨眼睑一动,缓缓睁开,冰冷地睨向她,蒋妍双臂环胸,好不得意,“昨天你晕倒,她连看都没来看你,巴不得你死,这种女人你还心心念念地想着,哼……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噼里啪啦一声,旁边的瓶瓶罐罐连着花掉了一地,南宫烨也不顾手背上的针头,一伸手就扫了所有,蒋妍看着他手背上滴出血,虽然在笑,却是冷意蔓延。舒睍莼璩   湜匆忙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凌乱的场面,拧了一下眉,走到南宫烨面前,“烨少,您没事吧?”   “查到了?”   “是,这个女人没用了。”湜简短回答。   “那就处理掉。”南宫烨勾唇下令。   蒋妍厉声,“南宫烨……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会让你后悔的。”   “随便。”南宫烨冷狠出语。   湜命外面的保镖进来,蒋妍冷漠以对,“原来你们一直在算计我。”   “现在知道也不晚。”湜讥讽。   蒋妍哈哈大笑,倏然敛去笑声,手一抬,一把手枪在手,直直对着南宫烨,“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谁要是敢动我,我就和你们的烨少功归于尽。”   南宫烨不惊不惧,湜迅捷的动作立刻将蒋妍拿下,只听耳边枪声响起,花瓶,破碎,鲜艳的散发着迷人芬芳的花朵散了一地,水流不止。   身边的保镖立刻拿出枪四周戒备。   南宫烨额头上胸口处出现了一个红点,他抚了抚眉心,平静的声音问道:“阻击手是你的人?”   “当然,和你周旋,我当然得留一手。”蒋妍娇笑不止,“湜助理,不想我的烨哥哥脑袋开花,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湜不客气推开蒋妍,蒋妍扭扭手腕,湜冷眉说道:“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放我离开,要不然,我不介意和烨哥哥同归黄泉,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呢!”   湜看向始终一脸平静的南宫烨,此时,他出语,“放她走。”   “可是……”湜担心,“万一她一走,对面的狙击手……”   “她不敢杀我。”南宫烨嘴角一丝笃定,蒋妍带着笑意的眸瞬间冷下,为什么无论她做什么,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看破?   这个男人做对手,真是可怕。   蒋妍甩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姿态高傲。   南宫烨额上的红点也随之不见,湜迅速关上窗拉上窗帘。   “昨天,我窃听到蒋妍和神秘男人的对话,原来他的目的是我们的军工基地,我听出来,那个男人正在酝酿什么事?具体是什么,他有所保留。”湜如实禀报。   南宫烨拧了拧眉,陷入思考,湜说:“烨少,夏小姐很伤心,你要不要……”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拿她的命去冒险,只要她平安,我可以忍受孤独,一生孤独,只要她和孩子平安。”南宫烨的唇发白干裂,痛楚地说道,“欧千阳能照顾好他,我放心。”   当他以为你已经可以抓住幸福的时候,命运无情地给了他一脚,他无处躲藏。   他是一个被上天诅咒的人,注定,得不到幸福。   遇到她,已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今生,别无祈求。   湜不禁问:“那个人该不会是……艾尔斯?”   南宫烨一生的死敌。   南宫烨勾唇,“就是他。他躲了七年,我以为他已是落难狗,再也爬不起来,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我。”   “如果夏忆丹和小煜落在他手里,那就真的完了。”他眉宇隐隐颤抖,浓眉下一双厉眸裹挟着深刻的恨。   湜眉头深锁,“蒋天是被他杀的,故意栽赃陷害我们,接着借蒋妍的手进行胁迫,最重要的是,给你警告。”   他冷幽道:“只要他们母子俩平安,我什么都不怕。”   湜叹一声,让护士进来从新给南宫烨弄点滴,这时手机响了几声,湜接起,对方的声音使他愣住,他把手机放到南宫烨眼前,“烨少,是他……”   南宫烨的眸紧了几分,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只听对方妖治冰冷的声音传来,“呵呵……”   夏忆丹把行礼收拾得差不多了,欧尔煜心情不好,一直坐在位置上玩他的平板电脑。   欧尓曼抱着她的芭比娃娃跑过来,扬着脑袋问:“妈咪,爹地呢?”   “爹地刚才打电话回来,说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事,让我们先去机场。”   夏忆丹看了看时间,打算出门,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犹豫着接起,“你好。”   “忆丹……”   “……南宫烨。”夏忆丹吃惊,他听出是南宫烨的声音,“你……”   “出来,我等你。”说完就挂断。   夏忆丹盯着手机,总觉得怪怪的,但是说不上哪里怪。那个家伙不是胃癌发作住院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出院呢?她心中满是担心,犹豫再三,还是对孩子们匆匆说一声,“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病房里,南宫烨冷峭的脸上冰霜覆盖,“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呢?”对方的声音沙哑迟缓,如魔音,能让人迅速记下这种声音,无法忘记。   “我现在想和你玩个游戏,你猜猜是什么游戏?”他又说,声音中带着愉悦的笑意。   南宫烨紧抿着唇不说话,眉已拧成一线,肌肉紧绷。。   手机里又是传来笑声,“啧啧,我看你也是猜不出来的,给你点提示。”   “以命换命,前提是,你得够快。”随之,一片欢快的笑声,仿佛发现了多么好玩的事。   南宫烨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阴鸷可怕,迅速下床冲出病房,连鞋都没穿,给他处理手上针头的护士吓得不敢出声,湜急忙跑着跟出去。   公寓门口,远远的,夏忆丹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身形高大,带着一顶黑色帽子,她一眼认出那是南宫烨。夏忆丹那一个气啊!他还要不要命了,昨晚刚做完手术就跑到这里来,是不想活了吗?   她气愤地跑过去,刚开口想要臭骂他一顿,男人缓缓抬起头,五官轮廓的确熟悉,只是那双眼睛却陌生得很,夏忆丹连连后退几步,瞪着戒备的凤眸,“你是谁?” ☆、一切太突然   一切太突然   男人勾唇冷笑,夏忆丹毛骨悚然,附近突然枪声大作,夏忆丹惊恐万分,警钟大作,下意识回身往公寓跑,脖子却被人从后绕住,那个人附在她耳边吐着寒气,湿冷的感觉像蛇一样缠绕在夏忆丹的心头,“鱼饵怎么可以跑?游戏才刚刚开始。舒睍莼璩”   “不……”夏忆丹瞳孔缩紧,望见几十名身手敏捷的人冲向公寓,有的爬墙越窗,枪弹在空中流走,暗中保护的保镖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她心神俱裂,撕心呐喊,“不……”我的孩子,小煜,曼曼……快逃……快逃……   可是脖子被箍得紧紧的,发不出声来,男人的手臂几乎要将她勒死,她被后面的男人拖着走,来到马路边上那里听了一辆车。   欧尔煜突然接到欧千阳的电话,欧千阳在手机另一头大喊,“快走,小煜,快走,有危险……”欧千阳的声音在枪弹中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外面早已是血雨腥风,欧尓曼吓得大哭,欧尔煜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拉着她跑进卧室。   欧尔煜把欧尓曼藏在衣柜里,里面有一个不大的箱柜,刚好能容纳欧尓曼的大小,欧尓曼小脸上都是泪,紧紧地拉住欧尔煜的手,欧尔煜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   欧尓曼流着眼泪点头,“哥哥……”   “你乖,等那些坏人走了之后,哥哥就来接你。”欧尔煜亲了一下妹妹的额头。   欧尔煜安置好欧尓曼,跑进来三个保护他们的黑衣保镖,“小少爷,情况紧急,我们必须马上护送你离开。”   “我妈咪呢?”欧尔煜脸色凄恻,有些无助。   “有人假扮成烨少的样子骗了夏小姐,我们已经派人去追,小少爷,事不宜迟,赶快跟我走。”   欧尔煜担忧地望了一眼卧室,随即就跟着他们走,他们带欧尔煜往楼顶上跑,公寓里所有的住户都不敢出来,躲在家里避风头。   杀手们发现保镖护送下的欧尔煜,所有人集中往楼顶上阻截他们,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有些从楼道上的窗户飞进来,给保镖们来一个猝不及防地袭击,有的直接越搂而上,没多久,三名保镖都负了重伤伤,其中两名留下来抵死应付,一名拼死带欧尔煜冲出重围。后面赶到的保镖纷纷加入枪战,一时,高级公寓里全是枪声,哭喊声,凄厉,惨绝人寰。   欧尔煜还算冷静,没有表现出一般孩子的恐惧和退缩,一直跟着保镖走,现在他心里最记挂着他的妈咪和曼曼,他故意把所有杀手引出来,欧尓曼应该是能躲过一劫。   毕竟,他敢肯定,那些人是抓他来的。   楼顶上,早已分散着一排手持冲锋枪的杀手,全全包围,那些黑衣保镖逃无可逃,自动围着小圈形成肉墙护着欧尔煜,欧尔煜凝眉不语,盯着那吓人的阵势,微微勾唇嘲讽,为了抓他,还真是下了功夫了。   底下警笛声连连响起,那些police永远都是慢半拍的节奏。   头上一架战斗机悬在半空,软梯荡在半空,那些保镖一咬牙,举着枪和那些杀手拼命,枪声连续扫射,欧尔煜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那带着温热的血液溅了他一脸,他握紧拳头,一滴泪在眸底打转,死死的咬着牙不发出任何恐惧的声音。   ………*…*…*……*…*…*………   夏忆丹被那个陌生的男人拖着往车上扔,后面赶来的保镖堵截,可是一边的杀手等着他们,那个男人毫无忌惮地飞驰到高速路上,她手被绑着,嘴巴里塞着布团,一点求救的办法都没有,心中充满绝望。   突遭横祸,一切来得太突然,她陷入无尽的恐慌中,一心想着她的孩子们,心中默默祈祷欧千阳能赶去救他们,孩子们千万不可以有事。   高速路上,夏忆丹被男人蛮横地拉扯出来,盯着疾驰而过的车辆,男人面露一丝狰狞。夏忆丹好像猜到他要做什么,呜呜直摇头,抬腿去踢他,男人才不管,甩了她一巴掌,夏忆丹顿时晕眩,他扯住她的长发,在她耳边轻轻恶言,“别怪我,要怪就怪南宫烨,谁让你是他的女人。”   夏忆丹睁圆了眼睛,还来不及消化他的话,背后一只手不客气地将她往高速路上推,夏忆丹受到大力,身子不受控制地朝高速路上倾,倒在地上,与此同时,迎面奔来一辆急速而行的跑车,夏忆丹顿遭雷击,反应不过来,躲也躲不过,她知道,她躲不了了,死亡已经向她伸出魔爪,她不忍看她最后的时刻,于是紧紧闭上眼睛。   也许,她可以去陪她的孩子了。   一道巨大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将她抛远,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刺激着她的神经,枪声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只听有人大喊一声“烨少——”   夏忆丹全身感到疼痛,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半坐在地上,茫然地看向四周,为什么她没死?   远远的,一个男人躺在远处,身下流淌着血河,向四周扩散,有人过来帮她解开束缚,夏忆丹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在她的眼中静止了,眼睛死寂一般盯着远处那名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她艰难而迅速地向他奔过去,被绊倒了两次,她哪怕爬也要爬他身边。   “阿烨……你怎么了?”夏忆丹不敢相信满身是血的男人是他,流着眼泪喊他。   男人死死地睁着眼睛,那里没了焦距,从嘴里涌出殷红的血液,他的一只手无力而颤抖地握住她的手,“又……又……害……你伤……心……了,对……不……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闭上了眼睛,手也垂了下来,夏忆丹紧紧地抱着他,流着眼泪崩溃大喊,“救命啊……救命……救救他……”   急救车很快就开来,医护人员抬起南宫烨安放在担架上抬上了车,湜负伤而来,和夏忆丹守在南宫烨身边。   夏忆丹全身颤抖,看着南宫烨死一般苍白的脸,整个人仿佛浸在冰坛里,四肢发麻,逐渐失去知觉,神经绷成一条线,随之可能断裂。 ☆、确认脑死亡   确认脑死亡   夜渐渐沉了下来,经过枪战的公寓一片狼藉,警车一直在公寓前,清理尸体,安抚受伤受惊的居民。   欧千阳伸手矫捷,摆脱那些苍蝇,立刻马不停蹄地回到华源道,外面已经拉上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爬墙翻窗,迅速进入了自己所住的公寓,里面凌乱一片,心立刻纠紧。   “小煜,曼曼……”他握着枪,小心地观察着公寓里的情况,没有放松警惕。三个房间他看了一遍,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两个孩子也没踪迹。   他也刚得知夏忆丹差点出事,现在人在医院,有南宫烨的人保护,他暂时没什么可担心,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两个孩子的下落。他在屋里转了很久,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刚要抬脚去附近看看,也许能发现线索,当他要抬脚走到门口的时候,敏锐的耳朵一动,几不可闻的嘤嘤哭泣传入他的耳中,他收起枪,迅速进了卧室,循着声音打开衣柜,欧尓曼蜷缩在角落,小脸埋在腿上小声哭泣,欧千阳心里大痛,蹲下身子,“曼曼,是爹地,爹地来了。”   欧尓曼慢慢抬起哭红的小脸,看到面前的人是欧千阳,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欧千阳赶紧抱起她,“乖,不怕不怕,那些坏人都走了,有爹地在,那些坏人再也不敢来了。”   “爹地,我……害怕,呜呜……”欧尓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欧千阳一直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轻哄。   “曼曼,不哭了。告诉爹地,哥哥呢?”他问。   欧尓曼顿住哭声,眼睛里都是茫然之色,“哥哥说,坏人走了,他就来接我。”   欧千阳双眉皱在一起,心下转过无数遍,欧尓曼揪着他的衣角,顾不上自己的害怕,担忧地问:“爹地,哥哥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了?”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我们快去救哥哥……我不要哥哥有事。”   欧千阳对女儿温柔地笑了笑,“乖,没事的,爹地先带你离开这里。”   欧千阳先送女儿去了顾家,顾炎彬等人都担忧不已,纷纷问欧尔煜的下落,欧千阳说出了目前的状况,众人一时无声。   “炎彬,千万不能让忆丹知道,如果让她知道,她会崩溃的。”欧千阳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   “放心,我会尽量瞒住她。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小煜的下落,否者时间一长,凶多吉少。”顾炎彬心中沉甸甸地。   欧千阳点头,这时,他身上手机一响,欧千阳接起,“好,我马上来。”和顾炎彬告辞后匆匆离开顾家,驱车前往郊区的一栋偏僻的别墅。   别墅没有一个人,他径直进去,来到厅里摆着酒的一面墙上,拿开一瓶酒,里面出现一个扫描器,他将眼睛对准,视网膜扫描完毕,墙自动打开,欧千阳熟门熟路地进去。   菲尔迎接出来,“老大,你还好吧?”看欧千阳这一身,一看就是刚打完回来的。   欧千阳面带狠色,“我中了调虎离山,本来想抓一个问问,没想到个个死忠。”   “有查到小煜的下落吗?”他快速走到巨大的屏幕前,观察上面的情况,一边问。   “放心,小煜他目前不会有危险的,我在他身上装了微型跟踪器,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知道对方的老巢。”菲尔说。   欧千阳黑眸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恐怖起来,“你说什么?”   菲尔吓了一跳,欧千阳生气地说:“你事先已经知道小煜会被抓?”   “那个……”菲尔讪笑一声,“是那个小子的主意,说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让我告诉你。”她也没胆子瞒着欧千阳,只是欧尔煜掌管信息库的,握着她的把柄呢!她哪敢不从啊?   “胡闹,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他妈妈交代?”欧千阳双手撑在控制台上,一脸沉重。   “我给了他很多最新式的秘密武器,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也好全面跟踪。”一名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男人这时走了进来,不疾不徐地说。   “帕德说的对,老大,现在是救小煜要紧。”菲尔眨巴了一下眼睛,略到无辜的说。帕德翻了一个白眼,这娘们倒是很会利用自己作为女人的优势,平时彪悍劲去哪了?   帕德说:“老大,根据在小煜身上的跟踪器,我们已经确认了方位,但是考虑到跟踪器可能会受到干扰,特意给了他微型信号发射器。”   欧千阳目光沉得可怕,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派隐形战斗机加紧跟踪,绝对不能被对方发现,否者小煜有生命危险。”   “是……”菲尔领了任务到控制台上下达命令。   ………*…*………*……*………   南宫烨被推进手术室抢救一天一夜,夏忆丹不眠不休,一直在外面守着,尹向晓多次劝她休息一下,她都没反应,整个人麻木得像块冰。   湜早早收到消息,华源道高级公寓发生枪战,欧尔煜被挟持,下落不明,刚毅的面容绷得紧紧的,看着夏忆丹接近崩溃的神情,他实在不忍告知,通知栎他们去查,现在他也只能默默地守在病房外等待手术的结果。   艾丽匆匆从手术室里出来,白衣上全是血,湜上前问道:“怎么样?”   艾丽为难地说:“目前确认脑死亡,慕言正在尽最后的努力挽回。”她取了东西又进了手术室。   尹向晓捂住嘴担忧地看向至今都很安静的夏忆丹,后面匆匆赶到的赫连暄和上官朗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面容阴沉,都沉默不语,湜呼吸沉沉的盯着手术室,双手握得死紧。   夏忆丹这时缓缓站起身,人憔悴得随时都可能倒下,尹向晓扶住她,难过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她,夏忆丹一手扶着墙走向手术室,她的双腿发木,全身血液逆流,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红红的眼睛一阵刺痛,走了两步,她软在地上,晕了过去。   晕倒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出现一道光芒,白光中出现了南宫烨,他看着她,笑着那么温柔。 ☆、像一个囚犯   像一个囚犯   梦里,南宫烨带着笑渐渐消失,她看着远去的他,嚎啕痛哭。   尹向晓一直喊着在梦里也在哭泣的夏忆丹,“忆丹,醒醒……”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泪眼,眼前是一片朦胧的色彩,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尹向晓抹着眼泪,“忆丹,没事的……你振作一点。”   “他死了,他死了……”她绝望地哭着。   “没有,他的命又救回来了。”尹向晓说。   夏忆丹很崩溃,一直摇着头,泪水决堤,“不,在梦里,他向我告别,他再也回不来了,又抛下我一个人。”   “你冷静点,我说的是真的,南宫烨他没死,现在人在重症病房,没有脱离危险期,不过,命是救回来了。”   夏忆丹怔住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尹向晓,咬着唇,然后迅速下床,“我要去找他。”   “好,我陪你去。”   重症病房外站了湜和赫连暄还有上官朗,他们透过玻璃看着里面一直沉睡的男人,尹向晓扶着夏忆丹走来,湜拿来消毒过的衣服给她穿上,接着领她进去。夏忆丹走到病床边,南宫烨全身插着管,戴着氧气罩,陷入昏迷。   她握住他温热的手,感受他生命的体温,“阿烨,你不可以丢下我和小煜……拜托你一定要挺过来。”   慕言说:“烨少的命能救回来已是奇迹,今后……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夏忆丹问:“什么心理准备?他不是救回来了吗?”   “可是他能不能醒,我无能为力。”慕言平静地解释。   众人大惊,赫连暄说:“他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许,他明天就能醒,也许三天,也许一个月……”慕言道。   “也许……一辈子?”湜说。   慕言沉重地点点头。夏忆丹沉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坚强地说道:“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希望,我绝对不相信,他会狠心永远抛下我。”   大家脸上都是凝重的,上官朗说:“烨现在的情况先对外界保密,也许明天醒了也有可能。能瞒一时是一时。”赫连暄同意,一旦公开南宫烨成植物人的事,这对公司的打击绝对是空前的,南宫烨现在又是这种情况,公司一旦有了危机连个解决的人都没有,非常危险,尤其会给有心人钻空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瞒着。   事情稳定下来后,夏忆丹想到孩子,他们告诉她,孩子目前在顾家,可是事情发生后,她一心扑在南宫烨身上,到现在都没见到过孩子,于是打了电话回顾家。   电话是郁蓉接的,“放心,孩子们一切都好,由我照顾,你尽管放宽心。”   “辛苦你了郁蓉,我想和孩子们说说话。”夏忆丹说。   “……好。”郁蓉聪明地开了扩音,叫来欧尓曼,欧尓曼一听是妈咪打来的,蹦蹦跳跳地跑来接电话,“妈咪,妈咪,曼曼好想你。”   “乖,妈咪也想你。”听到孩子的声音,夏忆丹悬着的心也缓缓落下,“妈咪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听郁蓉阿姨的话,不可以淘气,记住了吗?”   “记住了。曼曼会很乖。”   “夏忆丹抹去眼角的眼泪,问:“哥哥呢?妈咪想和哥哥说说话。”   “哥哥他……”欧尓曼刚刚要说,郁蓉按掉扩音,接起电话说:“小煜他和炎彬出去打球了,没有这么快回来,你想对他说什么,我可以代你转告。”   夏忆丹不疑有他,“也没有什么,就是想听听孩子的声音。郁蓉,真的很谢谢你。”   “哪里,你要保重身体。”   “……好。”   ………*…*………*………   厚重的窗帘一层层盖住窗外的阳光,屋里显得阴森寂静,巨大的屏幕中,里面正缓缓放在视频,尖锐的鞭声一下接着一下,打过孩子的皮肤,瘦的皮包骨的身体被打得血痕密布,男孩死死地咬着唇,全身上下,鲜血淋漓,只有那一双眸透着凌厉,透着不屈,与众不同。   屏幕前,一名男人坐在豪华的单人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单手支着脑袋,阴沉的眸带着愉悦观赏兴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那美妙的镜头,唇邪气勾起,声音迟缓而阴柔,“你永远都是这么迷人,我的亲爱的……”   “主人,人抓来了。”屋外响起男人卑微的声音。   他缓缓一掀唇,底下的侍女自动过来拿掉毯子,为他披上衣服,恭敬得不敢抬头,大气不敢出。欧尔煜被带到一座像宫殿一样的地方,处处金碧辉煌,宛如置身于古代的帝王居住的宫殿中,细瞧之下,不禁会觉得,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用黄金铸造而成。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那个神秘的男人始终没有出现。欧尔煜心中郁闷地想,靠,这是见皇帝吧!架子怎么这么大?   他像一个囚犯一样站着,动都不让动,旁边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目露凶光地盯着他,傲慢麻木。   靴子踩在地面发出清亮的声音,欧尔煜敏锐地望去,一名高大的男人被一群侍女簇拥而来,头发很长,苍白得带着病态的脸上一双眸带着凌厉的寒光,一路走来,目光一直放在欧尔煜身上,直到他高高端坐在黄金铸造的椅子上,那居高临视的模样活像是掌握众人生死的上帝。   他的目光像湿冷地蛇爬过欧尔煜的身体,欧尔煜全身发寒,心里暗骂,死变态。   他贪婪地看着欧尔煜,良久,声音迟缓而带着追忆,:“果然,你和他小时候的样子真像。”   欧尔煜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浑身暴寒,怎么这个男人讲话这么得令人不舒服呢?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艾尔斯微微倾身,问话见带着一丝兴味。   “死后至少知道找谁索命?”欧尔煜不卑不亢地回道。   “哈哈……”艾尔斯大笑一声,“你和他真是像极了,连说话……都这么像。”渐渐地,他的声音变得阴柔,目光款款。 ☆、与爱情无关   与爱情无关   医院里,消毒水和各种药混合的味道,时间缓慢地走过,考验着每一个人脸上沉重的色彩。   偌大的VIP病房里,整洁干净,白色的窗帘随风微微飘扬,在空际中寂静舞动。原本是死寂的,没有生息的,却因为一个人的守候而变得温馨而又心酸。   夏忆丹穿着便服,正在给躺在大床上的毫无知觉的南宫烨擦拭,她用酒精细心而温柔地给他擦拭身体,接着再熟练地抬起他的身体,为他做按摩。   自从被救回来之后,南宫烨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她每天都在绝望中等待,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都不想放弃。   这段时间,她向这里的医护人员学习如何照顾病人,尤其是按摩手法,她学得越来越好。像南宫烨这种情况,必须经常给他按摩全身,进行四肢的运动,避免肌肉萎缩。   她小心地坐在他身后支撑着他,轻柔地给他捶背,笑语呢喃,“你睡得够久了,真的打算继续睡下去呀?”她低着头唇边微微带着动人的笑,“真是个无赖,总是喜欢骗我,骗我照顾你。”   他静静地靠在她的怀里,睡容安详,褪去锐利阴沉的面孔,难得的给人温润的感觉,她伸手绕到他的身前,紧紧搂住他,眼睛微微湿润,“累了,睡一下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一直睡,我一个人害怕……”   她情绪低落地抹去眼角的泪,接着又恢复微笑,重新专注地给他做着按摩。她的手法看上去轻柔,却很有力道,每一下都很认真。按摩了半个小时,她又轻轻地将他放平,侧翻了一下,继续给他敲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认认真真,无一疏忽。   她想,如果这就是他最终的命运,她愿意赔上一生的情动陪他走下去。只要愿意走,路的尽头依然有路。   她刚做完按摩,轻柔地给他盖好被子,只听外面有吵闹声传来,她的眉一蹙,拉开门到外头看个究竟。   蒋妍一身华服,态度傲慢,刁蛮地想要硬闯硬闯,却被保镖尽职拦住,她看见夏忆丹出来,双臂环胸,高傲地睨着她,“叫他们放我进去。”那一双犀利带着她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无疑。   夏忆丹冷脸以对,不想打扰到南宫烨的休养,走到安静的走廊说话,“蒋小姐,不想惹麻烦就请你迅速离开。”   蒋妍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夏忆丹,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对烨来说,你什么都不是。”   “我在他心里占什么样的位置,那也由不得你说,蒋小姐,现在这个时候来挑拨会不会显得幼稚了一些?”夏忆丹冷声道。   蒋妍美眸一瞪,“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吗?烨从以前到现在可有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过你?没有,从来没有。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情妇,你真是愚蠢,到现在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愚蠢。”   她的凤眸一下眯紧,逼出冷意寒光,像南宫烨平时不悦或生气的模样,“现在你最好自己滚,否者被人扔出去的样子可是很难看的。”   蒋妍从鼻子中哼出,扬起下巴,“我来这里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前未婚夫的。你没资格阻止我。”   “你到底想干嘛?”夏忆丹已经失了耐心,没闲心陪她绕弯子。   蒋妍长发一甩,“看他死没死?听说他成了植物人,啧啧……真是报应,还是现世报。”   夏忆丹的脸色变得有些吓人,拳头悄悄的握紧,蒋妍笑得花枝乱颤,唇边的尖刻益发渗人,“难道不是吗?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我爹地惨死。我的脸也因为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有谁知道我这几年的痛苦。”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蒋妍倏然伸出食指,直直指着夏忆丹,“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南宫烨早就结婚了,现在可能儿女成群,因为你,我不仅失去了所有,也永远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夏忆丹,反而是你,甚至还有了他的孩子,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夏忆丹压下双眉,敏锐地抓到一句重点,“你不能做妈妈和我有什么关系?”   蒋妍失控尖叫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烨哥哥怎么会一脚踹到我流产,以致于我再也不能怀孕,你还说这个和你没关系。”   夏忆丹着实吃了一惊,“我真的不知道。”南宫烨竟然……这么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给……   之前只听他说,孩子没有了,至于原因倒是不曾听到只言片语,没想到背后竟然是如此残酷。   “现在知道这件事,你一定很得意吧?”蒋妍眸中的恶毒更甚,脸色中更是不掩藏的恨。   “蒋妍,顾念以前的感情,他一直都在容忍你,宽容你,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别再闹出收拾不了的局面。”夏忆丹好心劝道。   在知道一切真相后,除了对蒋家的顾忌,其中估计也包含了对蒋妍的不忍之心,毕竟他们从小就认识,南宫烨对蒋妍的好多少也是真诚的,他一忍再忍,都是想到他们多年的感情,也许无关爱情。   因为无关爱情,所以更理智,更懂得收放。   “哈哈……”蒋妍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容忍我?宽容我?”   “如果他对我还有一丝情意,他会把我害得这么惨?”   夏忆丹拧眉冷声,“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屡屡害我,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命也差点没了,甚至,连我的左耳都失去了听力。这些都是拜你所赐,论这些,我是不是也要找你算账?”   蒋妍敛色,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她,夏忆丹却步步紧逼,“蒋妍,在你的世界里你呲牙必报,那是不是对别人的伤害就是理所当然?”   蒋妍美眸一眯,怒气沉沉,没有说话。   “你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到了现在还这么猖狂,如果不是南宫烨顾念着以前的情分,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所有的秘密   所有的秘密   蒋妍怒红了脸,扬起手就要打过去,夏忆丹抬手在半空截下,狠狠甩开,蒋妍一个踉跄,夏忆丹敛容寒声:“这一次,你要是再敢玩什么手段,哪怕南宫烨饶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连本带利把过去所受的一一讨回来。舒睍莼璩”   她的话句句有力,带霜带雪,蒋妍死死盯着她,眸中淬了毒,似要将对方化成血水。   夏忆丹懒得很她废话,转身就要走,蒋妍嗤笑一声,叫住她,“不想知道他最不堪的过去吗?”   夏忆丹顿住脚步,微微一侧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蒋妍踩着高跟鞋走到夏忆丹面前,神情阴毒,慢慢从怀中取出一个mp5递给她,夏忆丹迟迟不接,充满戒备地盯着蒋妍看,蒋妍妖媚一笑,声音缓缓,从她涂得妖娆的红唇中一字一字吐出,“这里面藏了他所有的秘密,我想知道,你看完这些之后,还会不会对他不离不弃?甘心守候?”   “你少来,拿着你这些东西滚……”夏忆丹怒火中烧,本能地抵触蒋妍手中的东西,即使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是蒋妍竟然拿着南宫烨的恐惧去威胁,去报复,她就恨恨不得撕了这个女人。   蒋妍鬼魅敛色,“夏小姐难道想要我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夏忆丹手心出汗,木木地盯着蒋妍手中的mp5,心中在做天人交战,当蒋妍要收回的时候,夏忆丹一把抢过来,侧身,“滚……滚……”   蒋妍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啧啧摇头,“也许你还要感谢我,他现在这副样子,你不忍心,不放弃,等你看完之后,只会坚定离开他的决心,这种肮脏又血腥的男人,不配得到任何怜悯,这样才最适合他。”   啪—— 一声,夏忆丹狠狠地扬起手掌打了下去,蒋妍捂住偏过去的脸,美眸瞪得大大的,狠声,“你敢打我?”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杀了你。”夏忆丹凤眸中又一次出现了杀意,她不敢保证,蒋妍再多说一句,她不会把这个女人给剁了。   蒋妍倒是被夏忆丹这副怒容吓到,心中一悸,这个像软柿子一样任她拿捏的女人怎么还会有这副杀人而后快的表情?基于她的骄傲,蒋妍潇洒地扬起头,“我倒要看看你看完那些东西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护着他?”   说完,冷哼一声,踩着高傲的步伐离开。夏忆丹五指握紧mp5,脸上阴云密布。   ……*…*…*…………*…*…*……   铁笼里关着一个全身鲜血淋漓的男孩,虚弱地昏迷在笼子里,笼子外面一片昏暗,伴着小小的昏黄的灯光,一张巨大的大床上传来一名男人野兽般的嘶吼和可怕的狂笑,还有男孩子求饶、麻木的哭喊……   笼子里的男孩渐渐有了知觉,攀着铁栏慢慢地爬起,额上渗着血,黏稠的血顺着他稚嫩的脸留下,却仍然遮不住他精致得过分的五官,幽深的黑眸透出偏执的光芒,那里藏着恨和扭曲。那就是少年的南宫烨。   他趁着铁笼的锁开了,在淫靡低喘的室内无声无息地从铁笼里爬了出来,经过的路线印出长长的血路。   他最终还是被床上的男人发现了,男人舍下其他男孩子,一把拎起瘦弱的南宫烨,狠狠地、不留情地甩向铁笼,南宫烨瘦削不堪、甚至一击即碎的的身体顺着铁栏滑了下来,不吭一声,但也一动不动。   男人甩出浸了火辣辣的辣椒油的皮鞭,空中响起皮鞭有力的霍霍的声音,听来令人头皮发麻,如临其境。男人踩着男孩子的头,变态般大笑,“我的亲爱的,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脚下的男孩早就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了,男人却不放过他,“蹲下身,拽住他的头狠狠地往地上撞,撞的声音越大,男人越痛快,笑得越大声,他的笑声响遍整个屋子,床上的男孩子们纷纷瑟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你只要肯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逃,我保证,以后只宠你一个。”男人阴厉的声音一次次响起,直到手下的男孩没了知觉,男人才一脚踢到一边,缓缓站起身,命人进来,“将他扔去训练房。”   夏忆丹躲在卫生间,全身都在颤抖,几乎拿不稳手上的mp5,脸上,早已冰凉一片,泣不成声。   救救他,谁来救救他……阿烨……   她捂着嘴巴一直哭,眼泪一次次将眼前模糊,直到再一次传来男孩撕心裂肺的大叫,她极力不想再看下去了,可是又被内心驱使着再次聚焦视频。   小小的南宫烨被关在阴暗的房间里,人显然恢复了一点生命力,只是变态的男人没有轻易放过他,竟然找来了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来逼迫南宫烨,他说:“顺从我,要么我让这些男人好好训练训练你,教你怎么听话。”   那时的南宫烨那么小,那么瘦,胳膊都可以清晰地看见皮下的骨头,全身上下也只有那一双眼睛还能清楚辨认出来,他要如何去对抗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夏忆丹哭得数度哽咽,浑身发寒,麻木得动弹不得。   男孩倚着墙爬起来,那一双低垂的眸仿佛放出狼一样的光芒,又狠又绝,带着赤裸裸的嗜血,不屈,他不知道往嘴里塞了什么,突然变得像野兽一样,眸光发红,向着高傲的男人冲了过去,好似要拼尽他最后一滴血,和这里所有的人同归于尽。   谁也不知道奄奄一息的南宫烨还会有这样的气力,都触不及防,南宫烨狠狠地咬下男人手臂上的一块肉,拳头几乎砸烂男人胯下之物,男人发出可怕的大叫,五个男人过来扯开发狂发狠的南宫烨,那名男人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大喊,“给我做了这个魔鬼。”   南宫烨嘴角不停地淌着鲜红的温热的血,全身上下散发着狼性,像一个不折不扣的野兽,那目光越发红,像凝在一起的血浆,那模样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没人敢过去送死,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当时就是给人感觉,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兽,来自地狱的魔鬼。   ☆、420严重的危机   严重的危机   五名男人迫于命令,向南宫烨冲了过去,南宫烨力气大得出奇,没一会儿功夫就一个个搁倒,惨叫声此起彼伏,南宫烨凶狠地扭断他们的四肢并且连着血肉凶狠拔出,血淋淋的男人一个个哀嚎遍地,甚至晕死过去,瞬间,血流成河。   小南宫烨红着眼睛得意地看着地上最为惨烈的画面,唇瓣缓缓勾起最妖异地弧度,那一刻,他像极了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无情地向这里的每一个人索命。   他就站在残肢遍地之间,冷眼旁观,欣赏他们逐渐痛苦死去的那一刻。早早逃逸的男人找来了一群人,南宫烨无惧无畏,脸上那抹极度兴奋的快感渐渐反射到他晶亮的眸中,杀意肆虐,他随意捡起地上的断手断脚,像一头真真正正的小兽啃咬了起来,所有人不禁倒退,不可思议,当他发出最壮烈的嘶鸣……一场更为惨烈的大屠杀拉开了序幕。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刺激着夏忆丹的每一个神经,太阳穴突突的跳,好像有人拿着锥子狠命地钻,她痛不欲生,又掩不住生理上的反感,伏在马桶上一直呕,脸上变得青白,渐渐失色。她一边哭一边呕,心头被狠狠扎到一般,她无法抑制住那种蔓延的痛。   “阿烨……”夏忆丹哭喊着,倏然举起MP5狠命地砸,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面容上,仇恨和愤怒都放在那可憎的视频上,她砸,她踩,她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毁灭一个承载了南宫烨所有苦痛的过去。   许久,她失魂落魄地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一样,冰凉麻木,双眼呆滞,痛苦又无力地软倒在病床边,床上躺着依然无声无觉的南宫烨,他睡容安详,呼吸平稳,眉宇舒展,无忧无虑,好像正在做一个长长的美梦。   她轻轻地执起他的手,好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贴在脸颊上,“阿烨,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她的颊边浮起如白莲般的笑容,泪珠点点,反射出太阳的光芒。   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脸埋在他的掌心流下锥心的泪。      湜和秘书林可可匆匆赶来,对夏忆丹说明了现在公司面临的严峻情况。   夏忆丹正在给用沾湿的棉签给南宫烨干燥的唇湿润,一边说:“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比我们说的更为严重,蒋妍那个女人到处散播总裁醒不来的消息,弄得股东人心惶惶,NK国际的股市一路狂跌,现在的损失已达到60亿,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那个女人现在更是大摇大摆地想要做代理总裁一职,说是这么说,只是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罢了。”林可可说,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南宫烨,心中更是急得如油锅上的蚂蚁。   夏忆丹眉心一拧,“公司的事我不懂,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挽救?”   湜上前一步,“我们想到一个办法,只要夏小姐愿意配合,蒋妍一定不能得趁,而且还能平息市场的谣言风波。”   夏忆丹不解,“我?我能做什么?”   “请你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出席明天的股东大会,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揭穿蒋妍的阴谋,到时候以烨少身体不适为由,以后你来坐镇NK,这样才能保NK长久稳定。”林可可解释说。   夏忆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摇头,“我不是,我和他没结婚。”   “可是你们都有孩子了,而且烨少那么爱你,你们结婚是早晚的事,夏小姐不用介意其中的曲折环节。”林可可急切地劝说。   夏忆丹犹豫不决,“我始终和他没结婚,到时候很容易被蒋妍戳穿的。”   “放心,这些我们都会安排妥当,只要夏小姐配合就好。”湜胸有成竹地说,接着就拿出一本紫红色结婚证递给夏忆丹,夏忆丹不可思议的接过,看了看里面,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和南宫烨就这样被结婚了?   “小意思。”湜勾唇。这种事,只要温达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轻易进入民政局填填写写,几分钟的事。   股东大会这一天,夏忆丹按着他们的要求出席,林可可和湜随时陪伴左右。偌大的会议室里,坐满商界大佬,个个西装革履,气场不凡,夏忆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手心因为紧张微微沁出汗来。她在湜的示意下坐在了主位上,平时是南宫烨坐的地方,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夏忆丹,眼里带着审视、判断,还有敌意。夏忆丹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表面上没有表现任何异样,始终挂着得体而职业的微笑。   一名胖胖的股东首先发话,“你是总裁的妻子?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我们一个月前领的结婚证,烨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过多曝光,所以一直瞒着外界。”夏忆丹沉静地解释,脸上完美的微笑很好的保护了她的紧张。她顺手拿出结婚证给大家看,“如果大家有怀疑的话,可以到民政局去查。”   “总裁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解释,而让你出面,难道真如外界所传,总裁已遭不测?”另一名股东尖锐反问。   “烨他的确受了重伤,现在人在医院昏迷不醒。”夏忆丹平静地说,一时,会议室里哗然一片,她说:“现在公司面临着重大的危机,而我作为他的妻子,有责任为他分担这些困难,在座的股东们也有责任帮助公司共同度过这次危机,不是吗?”   各位股东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夏忆丹看了湜一眼,湜表示顺利地点点头。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人强制推开,蒋妍被人簇拥而来,气势汹汹,锐利而果敢,夏忆丹一挑眉,冷声出语,“这位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抱歉,各位,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揭穿这个女人的谎言,还原烨真正的决定。”蒋妍气度优雅地渡步到会议桌旁边,后面的助理把两份文件拿了过来,递到她手中。 ☆、反击的机会   反击的机会   夏忆丹随意向后依靠,冷笑道:“蒋小姐,你要是在这里混淆视听,恶意陷害,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蒋妍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气势夺人,眉目压下,与夏忆丹眼神交汇,“你只不过是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就说自己是NK国际总裁的妻子?说出去谁信?”   她面向股东,大展口才,“众所周知,我和南宫烨七年前都要结婚了,中间因为有了误会才错过了这么多年,前一段时间,我和他又重新和好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而你,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利益熏心,来这里蒙蔽众人,我倒想问问,你这么做,就不怕法律制裁吗?”   股东们纷纷用怀疑地眼神看向夏忆丹,有人提出质疑,“蒋小姐说的的确有道理,总裁现在生死未卜,你们的话不能尽新,还是等总裁恢复了健康再议不迟。”   蒋妍却眸光犀利地扫向在场所有人,一名戴眼镜的股东暗中会意,站起身,矛盾直指夏忆丹,“现在股市大动荡,短短数日,我们已经损失了几十亿,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等待烨少回归,我倒是认为这为自称南宫烨妻子的女人居心不良,有企图霸占公司之嫌。”   蒋妍不着痕迹地勾唇一笑,犀利地望向夏忆丹,“这位小姐,趁我们没有报警之前,赶紧悬崖勒马,要不然……”威胁的口气已是明显。   林可可刚要开口为夏忆丹说话,却被湜悄悄拉住,他对她摇摇头,林可可才淡定下来,静观下文。夏忆丹从容地抿了一口香茶,容色依旧,“我有这份结婚证证明,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反倒是信誓旦旦的蒋小姐,可有证据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谁知道你哪里弄来的假结婚证?”蒋妍不屑一顾,“你要我出示证据,这是自然,我这里有两份烨亲手画押的文件,大家不妨看看。”   她把两份文件扔在桌上,股东们不由好奇地传看,看完之后震惊之后不由皱眉点头。   蒋妍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不由得意地说:“这是烨在出事之前亲手交给我的股权转让书和代理总裁一职的证明书,上面的手印大家可以找鉴定专家验明,绝对是真的。”   林可可不禁冷笑一声,“蒋小姐,你的话破绽百出,你凭什么值得烨少为你做这么大的牺牲?真是笑话。”   “林秘书,这自然是烨爱我的最好证明,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分开这么多年之后又重新走到一起,说明我和他的爱经得起任何的考验。”蒋妍反应很快,聪明答道。   有股东附和,“没错,蒋小姐曾是蒋氏的大小姐,前段时间连总裁也公开了和她的恋情,现在又有烨少指纹为证,我们现在就找鉴定专家验明,很快就可以知道谁在说谎。我相信蒋小姐的人品,支持蒋小姐。”   “没错,蒋妍的确可信。”很多人纷纷说道。   夏忆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这时,却突然站起身,对着所有人,从容说道:“在请鉴定专家来之前,我想先请大家分辨一个视频的真假,若是大家都觉得是假的,我们再请鉴定专家不迟。”   众人一时不明所以,蒋妍冷嗤一声,“你想耍什么花样?我已经给你留出路,你要是还死心不改就别怪大家不给你活路。”   林可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女人真是至贱无敌,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还真是奇葩了。   夏忆丹垂眸淡淡一笑,“这句话,恰巧是我想对蒋小姐说的。”   湜播放了一段视频,片刻,在大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女子如何偷偷潜入病房,趁床上的病人昏迷不醒之际强制地在她的文件上印指纹的视频,蒋妍顿时白了脸,内心一时受不住,向后一个踉跄。   股东们纷纷变了脸色,有人拍桌子怒指蒋妍,“你这个女人,真是心机城府,连受伤的烨少都敢这么算计,真是歹毒。”   “报警,赶紧报警,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蒋妍一时遭来众人唾骂和不耻,也失了先前的咄咄逼人,凛然气势,哑然无可辩驳,她惊恐地瞪向一脸沉静的夏忆丹,眸中充满了恶毒和不敢,拳头握得紧紧的,尖声失控,“你故意害我,是你故意设计害我,夏忆丹,我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也有这么阴毒的一面。”   夏忆丹回以平静至水的眼神,微微一笑,笑中藏着锋利的利箭,恨不得将面前大吼大叫的女人刺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蒋妍,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翻身的机会……我说过,我会将过去所受的一一讨回来。   还有……为了他。我也绝对不能再给你任何反击的机会,一丝都不会再给你。   蒋妍气得要冲过去,湜挡在她面前,蒋妍发疯般地踢打,去被湜拎到一边去,这时,会议室里出现了几名警察,“谁是蒋妍?”   蒋妍面如死灰,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指着她,其中一名警察说:“有人举报你涉险欺诈和诽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卡一声,警察用手铐将蒋妍的手腕铐住,蒋妍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警察带走晕倒的蒋妍后,夏忆丹从容地重新坐回位置,温和的凤眸一一扫过所有的股东,微微透着犀利的光芒,语带不可忽视的威严,“如今NK国际遭受巨大的危机,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致度过这次难关。我的身份如果大家还有怀疑,我身边两位都是烨少最得力和信任的助手,他们的话大家总该相信吧!”   经历过刚才的风波,股东们心有余悸,对面前铁手腕的女人都有了三分畏惧,加上有南宫烨平日最信任的助理和秘书做担保,他们也就不再有怀疑,纷纷同意由夏忆丹担任NK的代理总裁一职,指挥NK上下。   夏忆丹满意一笑,“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可能成痴呆   可能成痴呆   经过股东大会,之后夏忆丹在湜和秘书林可可的陪同下接连召开新闻发布会和记者招待会,向社会宣布NK总裁身体抱恙须休息,由他的妻子代理NK国际总裁一职。   有公关人员策划,将前一段时间宣传的广告视频“最美妈妈”播放出来,告诉大众,这就是NK国际总裁的妻子和儿子,他们一家幸福美满,并且告诉大家NK的继承人,这有利于增强公众的认识程度,提高大家的信任度。   很显然,这一举措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NK的危机,狂跌的股市开始上升,接下去,只有继续保持NK国际的稳健发展,才能真正得到广大群众的谅解和支持。   公司交给专门的团队管理,夏忆丹只要批个文件什么的,湜和林可可把主要的工作都揽下,她基本没什么工作压力,可以专心照顾南宫烨。   这一天,慕言来给南宫烨检查身体,所有的检测都显示正常,只是无法醒来。夏忆丹早就习惯,习惯等待,甚至慢慢接受他永远不可能醒来的事实。   慕言说:“现在公开了烨少的病情,外面的媒体记者每天都蹲点采新闻,这对他总归是不好的,我建议搬出医院,静养为好。“   她点点头,说:“我也有想过,过两天我就带他出院。”   “夏小姐——”慕言不由地说。   夏忆丹眉眼间,诗意悠远,“什么?”   慕言抿唇勾起,“烨少有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该如何?”   她温柔地看着床上的男人,黑眸寂静,带着疼惜,“除了我,他没有其他亲人,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如果只是同情和责任,夏小姐还是应该慎重为好,毕竟你的一生还那么的漫长,你现在依然处在花样的年纪,还有更美好的人生没有展开。如果你选择了承担,就意味着责任,责任是不能说扔下就扔下,你明白吗?”慕言缓缓道,了解慕言的人都清楚,他是一个寡言少话的医学小怪人,只对自己的实验敢兴趣,很少会对别人的事情这么关注,今天这番话,门口的艾丽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忆丹神色未变,唇角一弯笑弧,“如果我能轻易放下他,七年里,我早就重新有了自己的爱人,何必还等到今天选择原谅他?”   她凝向慕言,轻声说道:“从爱上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很感恩,至少上帝没有把他带走。”眼泪不受控制的湿了眼眶,缓缓落下,在面颊上留下两道清浅的泪痕。   慕言温和一笑,掏出干净的手帕递给她,夏忆丹轻声道了一声谢,转过身去默默收拾自己的情绪。   自南宫烨成了植物人以来,慕言对面前这个看似柔软实则坚强刚毅的女人有了新的了解,内心敬佩有加。不是所有相恋的男女都能抵住所有磨难的考验,更别说能轻易做到不离不弃。   尤其还是像南宫烨这种情况,那有可能是一辈子的事,这辈子,不仅仅意味着等待,还意味着她承担了他的下半辈子,而她以后无论有什么样的生活,南宫烨会始终是她的责任,也许……会是负担。   慕言打算默默离开病房时,夏忆丹突然叫住他,“慕言医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慕言先不问便欣然点头,“是什么事?”   “我想请你替一个人做一个手术。”夏忆丹低眸说道,眸中滑过一抹锐利的光。   慕言挑眉。   蒋妍被关了很久,监狱的生活着实让她不好过,尤其还被狱友们欺负,她恐惧极了,吵了好几天,嚷嚷着要找律师。   这一天夜里,监狱长亲自来把她带了出去,蒋妍不明所以之际,头上就被罩上黑布袋,手也被捆了起来,蒋妍尖声喊救命,结果嘴巴里就被塞了一个大布团。   蒋妍心里都是恐惧,没多久,她被人扔在了一处地方,她乱踢乱动,头上一道强烈的光照在她身上,手臂一痛,渐渐晕了过去。   艾丽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恨不得拿着手术刀往她身上扎几个大窟窿,慕言摇摇头,“艾丽,不要这么暴力。“   艾丽哼一声,主要是夏忆丹希望慕言帮忙把蒋妍的记忆完全抹掉,她主要是为了好玩才跟来。   慕言套上手套,艾丽好奇地问:“你说,忆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个女人,费这么大的劲除掉这个女人的记忆做什么?”她怎么也想不透,蒋妍这个女人以前把夏忆丹害得那么惨,要是换成她,肯定会让蒋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言头也没抬,说:“夏小姐很善良,她从来就不是喜欢暴力的人。”   艾丽啧啧摇头,“结果跟了一个暴力狂男人,真是命运捉弄。”   “能够遇到夏小姐,是烨少这辈子的福气。”慕言淡淡道,手上已经开始为蒋妍动起手术,艾丽眸狡黠一转,也拿了把手术刀,“我来帮你。”   慕言睨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夏忆丹听艾丽说起蒋妍的情况,很是吃惊,“成了傻子?”   “对啊!”艾丽说,“切掉人脑中的记忆组织本就是一个很危险的手术,稍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成了痴呆。忆丹,这事主要怪我,和慕言没关系,你要是生气就怪我吧!”   “怎么能怪你?艾丽,你别放在心上,你也说了,这是很危险的手术,意外难免。”夏忆丹宽慰道,“看来,这也是蒋妍的命吧!对她,对我们,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南宫烨的过去,不会再有人随便拿出来伤害他,这就够了。   “对对对,蒋妍那个女人就适合这种结果,她现在被送到外国的一家疗养院里,她会过得很好的。人就是因为想得太多才烦恼,现在她都不想了,我想,她会过得很轻松快乐的。”艾丽笑着说,   夏忆丹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喃喃道:“简单,快乐。”   艾丽见夏忆丹有些愁眉不展,在一边说:“待会儿我们一起逛街,你也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陪烨少吧?” ☆、先你离开了   先你离开了   夏忆丹抿唇一想,“其实,我现在很想回顾家看两个孩子,最近因为阿烨和公司,我连见他们一面都没有,小煜好像生我的气了,每次打电话都有意不和我说话,他肯定是生气了。”每次都是她的曼曼接电话,欧尔煜好像故意躲着她,夏忆丹一个人难过了很久,心中越发对孩子感到愧疚不安。   艾丽脸上有些紧张,“哎哟,小煜怎么会生妈妈的气呢?肯定是因为太想你的缘故。他们在顾家,你就放心吧!这段时间你神经紧绷地厉害,我们待会儿约上梅洛一起上街轻松轻松。”   夏忆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去买些礼物回顾家送给孩子们。”   艾丽心里暗暗喊糟,忆丹夏忆丹回顾家,那欧尔煜失踪的事她不是很快就会知道了吗?   夏忆丹见艾丽的脸色变化着,担忧地问:“艾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呵呵……”艾丽讪笑着。   夏忆丹觉得不对劲,“你们好奇怪。”   “奇怪吗?”艾丽夸张反问,“可能是我最近没睡好。”   夏忆丹定定地看着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会?”艾丽脸上依然笑嘻嘻的,但是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南宫烨现在成了这样,对夏忆丹已经是巨大的打击,如果让她知道儿子被抓走,至今生死未卜,艾丽都不敢想象夏忆丹会变得怎样?   艾丽实在抵不住夏忆丹询问的眼神,找了个借口匆匆走掉,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说漏嘴。   夏忆丹望着艾丽有些狼狈的身影,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突然,她想到她的小煜。   小煜……   她的儿子从来都很懂事,不会这么久都不理她的。   夏忆丹越想,心跳得越快,眸瞪得大大的,情绪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这段时间,她被压力逼疯了,完全忽略了孩子。他们说什么,她都当真,完全没有去想各种的蹊跷。   为什么会有人要置她于死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身手敏捷的人闯入公寓。显然,他们是冲他们母子来的,欧尓曼没事,可不代表欧尔煜没事。她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夏忆丹全身发冷汗,转身回病房取手机问个明白,她没发觉,她的腿都在发软,仿佛随时都回倒下。   小煜,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夏忆丹打了郁蓉的电话,郁蓉像平常一样问好,“爸在给曼曼说故事呢!我叫她过来。”   “郁蓉……”   “什么?”   夏忆丹咬牙,紧张地问:“小煜呢?我要亲耳听到他说话。”   “他……”郁蓉说:“他陪邻居的男孩出去玩了。”   郁蓉有些紧张地问:“忆丹,你怎么了?”   电话的另一头,夏忆丹泣不成声,一阵沉默后,她沙哑着问:“别骗我了,小煜到底怎么了?”   郁蓉强装冷静,“忆丹,你别想多了,小煜他真的没事……”郁蓉还没说完话,电话就被直接挂断,郁蓉紧张得不得了,打电话给顾炎彬,手机一通,郁蓉急着说:“不好了,小煜的事,忆丹好像知道了。”   夏忆丹接着又给湜打了电话,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小煜他到底怎么了?别再说一些话骗我。”   湜考虑了一会儿,说:“在烨少出事的同时,小少爷他也被抓了。”   “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母子?”夏忆丹心都绞在了一起。   “不是针对你们母子,而是针对烨少,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烨少,他抓小煜,也是为了逼迫烨少就范。夏小姐,烨少处心积虑地想要把你们母子保护好,甚至不惜伤害你,也要把你逼走,为的也是防那个人,结果,还是失算了。”   她颤着声音问:“那个人是什么人?”   “是烨少一生的死敌,烨少恨他入骨,曾经多次捣毁他的老巢,可是这个人太过狡猾,每次都能给他逃了,这一次应该是有备而来。”   夏忆丹突然想起蒋妍给她的视频中的那个变态男人,不禁问:“那个人是不是和阿烨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有关。”   湜大为惊讶,“夏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妍让我知道的。”夏忆丹没有隐瞒,湜顿时了然,“果然,蒋妍那个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拆散你们。”   “对于烨少的过去,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偶然听烨少提起过艾尔斯的事情,他曾经逃过不下十次,次次都被艾尔斯抓回来,每一次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后来是蒋天帮助他逃离了艾尔斯的魔掌,可是就是这一段痛苦的往事和恩情,被蒋天当做筹码威胁。”   夏忆丹想起视频中的南宫烨,骨瘦如柴,遭受到那个变态男人非人的折磨,神经瞬间绷得紧紧的,只要稍稍一碰,就会断裂,她绝望地流着眼泪,脑海中不自觉地联想到他的小煜也会受到同样的折磨,她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南宫烨出事以来,她就一直强迫自己坚强,因为她知道,如果连她都崩溃了,那南宫烨怎么办?往后的日子那么长,她还要照顾他,陪着他,绝对不能倒下。可是现在连她的小煜都被抓了,她的所有坚强彻底崩塌。   “夏小姐,夏小姐……”湜迟迟没有听到夏忆丹说话,只听到她痛苦不止的声音,担忧地喊着她,夏忆丹痛苦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扔下手机,扑到南宫烨身上,不停地流着眼泪,“阿烨……怎么办?我们的小煜该怎么办?他被艾尔斯抓走了,救救他,救救他……”   南宫烨静静地躺在那里,无知无觉。   她哭得声音沙哑,泪眼朦胧,泪水如涌,湿了南宫烨身上的被子,“小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阿烨,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她抚摸着他的脸,“如果我先你离开了,你会生我的气吗?”脸埋进他的脖颈间,痛哭失声,“阿烨,我撑不下了……”   床上的人,眉睫轻轻地动了一下,一闪即过,只是被子下的手指慢慢的有了知觉。 ☆、现在是几年   现在几年了   夏忆丹因为欧尔煜的事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了很多,虽然后来顾炎彬有跑来解释,现在欧千阳,顾家,还有南宫烨的势力大范围的加入搜查,目前都没有传来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是夏忆丹依然没法放心只要儿子一天还在那个变态男人手里,她就寝食难安,尤其晚上睡觉做梦都是她的小煜被折磨的画面,她都快要疯了。   慕言照例来给南宫烨检查身体,发现了一些惊喜,他对夏忆丹说:“这几天内,他有可能会醒来。”   夏忆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这是真的吗?”这么久以来,她几乎不对南宫烨苏醒抱希望,乍这么一听,以为自己幻听了。   慕言很肯定地说。这个消息对每个人都是好消息。   这一天,艾丽在病房里给南宫烨定期注射,床上原本一点动静的男人这时感到一丝同意,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艾丽注射到一半,看到南宫烨睁开眼睛,吓了一跳,有一种看到别人死而复生的感觉。   艾丽愣了半天,南宫烨环视了病房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眉不悦的拧紧,看向艾丽的眸渐渐犀利了起来,艾丽这才反应过来,“烨……少,你醒了。”   南宫烨冰着一张脸,很恐怖,艾丽被南宫烨这么恐怖地盯着,心里发毛,“那什么……我去慕言。”   他却一脸阴郁地把手臂上艾丽忘掉的还扎的针筒拔掉,扔在地上,艾丽尴尬地干笑两声,“我……一时高兴,忘了,忘了……”   南宫烨的脸色越来越阴,艾丽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直往门口看,忆丹洗个衣服怎么还没回来?   “她……有没有……来看过我?”南宫烨双眼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植物了将近一个月,声音非常沙哑,而且很轻,没力气。此刻,心中却是异常难受的,他醒来没看见夏忆丹,以为夏忆丹抛下他不管了,想到她那时对他发狠说的话,就算他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越想越发觉得委屈,他的忆丹不要他了。   艾丽发觉南宫烨神情忧伤,又听到他问“她”,瞬间机灵过来,“忆丹她去洗衣服了,很快就回来。”   南宫烨根本就不信,这么拙劣的理由谁信?   他浑身绷得紧紧的,刚醒来,身体很虚弱,人变得昏昏沉沉的,一脸绝望。   艾丽一看就知道南宫烨不相信她,刚要开口解释,只见门口出现了夏忆丹,兴奋地说:“忆丹,他醒了,我去找慕言哈。”   南宫烨看向门口的女人,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夏忆丹提了一桶刚洗完的衣服回来,缓缓放下,慢慢地向他走来,南宫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深怕她会消失。   夏忆丹静静地做床边看着他,她很怕这只是梦,尽管慕言说他会醒来,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她依然害怕这一切只是梦。梦醒了又是残酷的现实等着她。   她盯着他看,看着看着眼泪就出来了,南宫烨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摸她的脸,夏忆丹抓住他的手,感受他手心的温度,他肢体的活力。   “忆丹……”南宫烨脸色憔悴,却舍不得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她听到他喊她的名字,内心瞬间百感交集,眼泪汹涌而出,扑到他怀里,痛哭出声,“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南宫烨的心都要被她的哭声揉碎了,搂着她,“乖,没事了,没事了。”   等到夏忆丹渐渐恢复平静,南宫烨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地问:“我躺了很久了吗?”   “嗯。本来可能会躺一辈子。”夏忆丹将脸凑近他,吻着他的唇,南宫烨略微一惊讶,“你是说……我……成了植物人了。”   夏忆丹伤心地点点头,南宫烨吃惊地问:“那现在……是几年了。”   她抹了一下眼泪,笑了出来,故意逗他,“有五年了吧?”   他满脸黑线,“这么久?”   “当然啦!你该庆幸,还好只是五年。”夏忆丹继续逗他。   南宫烨蹙紧眉,心疼地问:“你一直守着我?”   夏忆丹摸摸他的脸,“谁说的,我才不等你,我早就和千阳结婚了。”   “你……”南宫烨顿觉五雷轰顶,“……你骗我……我不信。”   “我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改天带给你看看,特别可爱,像我呢!”夏忆丹一脸认真地说。   南宫烨气得肺都要炸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暴吼出声,神色癫狂,“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夏忆丹静静地盯着他因痛苦而发狂的脸,倏然俯下头,吻住他的唇,南宫烨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加重了这个吻。   慕言和艾丽在门口见到小两口别有生趣的画面,会心一笑,退了出去,关上门,留给他们空间。   两个人吻得特别狠,恨不得将对方拆了入腹,过了很久,夏忆丹感到嘴巴都麻木了,南宫烨却如痴如醉,舌一直深入,顶到她的喉间,不停吮吸她口中的甘甜。   他难耐地想要翻身压下她,谁知刚一动,腿部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疼得呲牙咧嘴,夏忆丹慌忙起来,扶着他躺下,又给他的腿部做着熟练的按摩,舒缓他的疼痛,“你的腿伤还没好,老实一点。”   “什么腿伤?”南宫烨感到好了很多,奇怪地问。   “当然是车祸留下的腿伤啦!”   南宫烨狐疑,“五年了,还没好?”   夏忆丹笑得和一朵花似的,南宫烨恍然过来,“你骗我?”   她笑而不语,南宫烨半坐起身,搂过她,“你说,你和欧千阳结婚的事,是假的对不对?”   “你猜。”夏忆丹笑着反问。   他啄了一下她的唇,“我不信。到死你都是我的。”   夏忆丹笑了一下,垂下眉眼,“如果你真的一辈子都醒不来,你也希望我永远守着你吗?”   “我不会永远醒不来。”南宫烨抬起她的下巴,夏忆丹怔怔地看着他,他略微一笑,“我知道你在等我,怎么会舍得抛下你一个人呢?” ☆、是不是没了   是不是没了   夏忆丹低下头,眼泪簌簌而下,却依然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你再继续不顾我的感受伤害我,我会结婚,随便找个男人结婚,气死你。舒睍莼璩”   南宫烨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笑得愉悦,“那我也要告诉你,除了我,谁都不敢娶你。”   “这么说,我只能嫁给你喽!”   “那还用问?”   她莞尔,手臂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头,眼睛湿湿的,“我一定等到,嫁给你的那一天,这一次,你不可以……再娶别人了。”   “只娶你一个。”他嗅着她身上芬芳,安心地笑了。   ……*…*…*…………*…*…*……   南宫烨在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夏忆丹一直陪着他,对于欧尔煜失踪一事,对他只字未提。   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夏忆丹不想说儿子失踪的事打击他,虽然她心里一天焦虑胜过一天,夜里辗转难眠,每每以泪洗面,噩梦连连。这些苦痛她只能埋在心里,表面上强作没事人一样。   南宫烨刚做完检查坐在轮椅上,夏忆丹推他回病房。   他突然说:“我想见见小煜,感觉真的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儿子才相认,连多一天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就接连发生了那样的事,对刚刚得知做父亲的南宫烨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夏忆丹表情一滞,胡乱说了一个理由,“他……不喜欢医院。”   南宫烨察觉到不对劲,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问:“可是我都生病了,他做儿子的不该来医院看望吗?”   她忍不住一阵难过,嘴巴上却说:“你别怪他,医院病毒多,是我不让他来的。”   南宫烨盯着她脸上若有若无的悲伤,心中一阵发慌,夏忆丹找了借口跑了出去,他心中疑虑更甚。拿起手机给湜打了电话,直接切入重点,“我昏迷期间所有情况,一一报给我听。”   静静地听完湜的报告,南宫烨的脸已经沉到谷底,额上青筋在跳,眼中不满阴狠,“艾尔斯还真是费尽心机。”   湜接着说:“从欧千阳那里传来的消息,小少爷目前还算平安,现在就等艾尔斯进一步举动。”   南宫烨狐疑地问:“一个月以来,艾尔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属下正还纳闷,按理说,您昏迷不醒,他应该早就收到消息,并且这是进攻的最佳时机,我们已经做好防御工作,可是艾尔斯迟迟不见动静。”   南宫烨眉梢一挑,沉思一会儿,“我知道了。你们密切盯紧艾尔斯的动向,全力配合欧千阳,他需要什么,尽管提供,我只要我儿子没事。”   “是——”   手机挂掉后,他发泄般把手中的手机往墙上扔,猛地粉碎。他兀自坐在轮椅上,目光阴郁,盯着地面。   夏忆丹拿着吃的进来,就看到地上碎了的手机,还有心情明显不好的南宫烨,她放下吃食,蹲在他面前,声音放柔,“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通红,夏忆丹微微一愕,他却伸臂抱住她,痛苦地一遍遍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母子,是我,都是我。”   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还有蔓延而来的恐惧,少年时的阴霾一直是他心中最隐晦的伤痛,他怕他的悲剧在他儿子身上重演。   “傻子,又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自责。”夏忆丹拍着他的背,红着眼睛安慰道,“你们出动那么多人就小煜,他一定会没事的。”她这么说着,眼里的泪水缓缓流着,这些安慰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他双臂收紧,在她耳边说着自己的承诺,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我一定会救会我们的儿子,我保证。”   “我相信。”夏忆丹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她抹了抹眼泪,脸上依然绽开一朵笑靥,“来吃点东西,是郁蓉炖的汤,很滋补的。”打开盖子,一股药香扑鼻而来,她倒了汤出来,夹了几块肉放在碗上,亲自喂他喝。   “郁蓉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先尝尝汤。”她舀了一勺汤到他嘴边。   南宫烨一边喝着她喂的汤,一边静静地盯着她憔悴的容颜,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心酸地说:“看看你的脸,比我这个病人还像病人。”   夏忆丹摸摸自己的脸,眨眨眼睛,“有吗?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随即笑呵呵的。   南宫烨却笑不出来,看着她强作欢颜,心中的疼更加明显,他拿过她手中的碗,也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夏忆丹微微一笑,也喝了一口。   两人默默无言,所有的话语都藏在彼此不曾分开的视线中,低眸一笑中,举手投足间。南宫烨一直喂着她吃东西,夏忆丹终于忍不住推拒道:“你吃啦!我不想吃了。”   “不行。”南宫烨断然摆出脸色,“你的脸色这么差,到时候倒下了,我怎么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   “那也不行,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南宫烨一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眼里充满着柔情。   夏忆丹对他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孩子?”   “还想瞒我,赫连暄都听尹向晓说了,你又怀孕了。”南宫烨喜滋滋地说。   她嘴角一抽,赶忙解释,“没有,晓晓是误会了,我没怀孕。”   南宫烨愕然,转念想到什么,声音颤抖,“丹,你老实告诉我,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又没了?”   夏忆丹给了他一记大白眼,“哎呀,都说没怀孕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可是……”南宫烨依然有些不相信,他可是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他们的孩子降临,现在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夏忆丹双手捧住他失落的脸,调皮地揉了揉,“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已经失去怀孕的资格了。”她的笑容有些苍凉,“如果你真想再要一个孩子,那我听你的,做试管婴儿,好不好?”   南宫烨心中一痛,摇着头,“不,有了我们的小煜就够了。真的够了,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了。”   评论、红包、礼物有加更哦! ☆、突然的快递   突然的快递   他倾身吻着她的面颊,心疼万分。舒睍莼璩   “可是你好像很喜欢孩子啊!我想过了,做试管婴儿也没什么不好的。”夏忆丹勾住他的脖子说。   他一笑,“我之前那样说,也是因为不知道有咱们孩子的存在,误会你和欧千阳的关系,所以才会嫉妒得想做试管来弥补自己的遗憾,现在我们都有了儿子了,我还求什么呢?”   夏忆丹歪着脑袋,“真的?”   “当然。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孩子,只因为是我和你的孩子,所以才会惊喜,才会珍惜。”   她垂眸,幸福地笑了起来,“我发现,你甜言蜜语说得越来越溜了。”   “因为是真心话才会说得很有底气嘛!”他搂过她,亲吻她。   南宫烨依然在医院做着检查,进行康复治疗,湜和两名男人来到南宫烨的病房,夏忆丹对他们很是陌生,栎和温达竟然齐刷刷地向她鞠躬问好,“夫人好。”   夏忆丹脸上刷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忙摆手,尴尬否认,“我……我不是……”   南宫烨勾唇愉快一笑,给了他们一个赞赏的眼神,“算你们识相。”   夏忆丹尴尬地出去,温达不禁发感慨,“夫人很害羞啊!”   湜先对南宫烨报告了最近公司的事,“公司目前稳定,有夫人坐镇,没问题。”   南宫烨挑眉,“夫人坐镇?”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湜说:“难道夫人没有告诉您之前公司危机我们采取策略安全度过的事情?”   南宫烨抚上下巴,没有作声,湜咳了一声,低头惶恐说道:“就是……属下有错,先请烨少责罚。”   温达也跟着认错,“我也有错,请烨少责罚。”   南宫烨皱了一下眉,声音冷硬了几分,“说——”   湜深呼吸,“我当时蒋妍利用您昏迷,私自潜入病房偷取您的手指纹,还好我们有准备,录了下来,接下去她便利用手中的文件想入主公司,我思前想后,于是请夏小姐出来帮忙。”   南宫烨漠漠地说:“说下去。”   温达接语,“湜想出让夏小姐以总裁夫人的身份代理总裁一职,,一来惩罚蒋妍,一来堵住悠悠众口,稳定公司上下,为了逼真,我就潜入民政局,给你们添了表格。呵呵……不要太感谢我。”   栎被温达二货的表情郁闷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温达捂住自己的脑袋,恨恨地瞪栎。   南宫烨眉梢隐隐抽动,“这么说……我被结婚了?”   “也不能这么说。”温达说,“反正你和夏小姐早晚都要结婚的,我只是代劳而已。”   南宫烨冷哼一声,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去泄露了他的心情,几个人很有眼色,没有揭穿,南宫烨突然问:“蒋妍呢?”   栎回答,“好像疯了,被夏小姐送到国外的一家疗养院。”   南宫烨吃惊不小,“疯了?你们的意思说,是忆丹让人做的?”夏忆丹不太会做这么狠的事,这次他着实感到意外。   “也不是。”温达说,“我和艾丽聊天,知道,当时夏小姐只是让慕言抹掉蒋妍的记忆,结果……那个艾丽动了点手脚,呵呵……”温达果断出卖艾丽。   南宫烨疑惑地陷入沉思,湜这时说:“蒋妍落到这个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夏小姐没有要她的命已是最大的仁慈。”   南宫烨点了点头,看向温达,“查出艾尔斯的下落了吗?”   “我们已经准确定位,我锁定了太平洋的一座小岛,名为黑煞岛,整座岛保护非常严,凡是靠近方圆一百米内,他们便会发现我们的踪迹,所以我们一直迟迟不敢靠近,怕打草惊蛇。”   栎说:“欧千阳已经有所行动,他让我们等待消息,一旦有动静,我们将做好接应工作。黑煞岛现在已经被我们严密控制,只要救出小少爷,那座岛早晚给我们炸沉,任艾尔斯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欧千阳……”南宫烨目光如炬,“看来,我欠这个家伙的债很难还了。”   湜突然想到一件事,“哦,对了,我查到,上次炸掉nk大楼的杀手就是青御堂的人。烨少,您说,这件事是不是欧千阳指使人干的?”   “这还用问,肯定是欧千阳让人干的。可是欧千阳图什么呀?我们和青御堂素来无恩怨,他没理由这么做。”栎疑惑地说。   南宫烨沉思片刻,倏然一笑,“这件事不必再追究了,现在救小煜要紧,其他的事等救了我儿子再说不迟。”   夏忆丹在外面走廊里和欧尓曼打电话,“曼曼,等再过段时间妈咪就接你回家,你一定要乖。”   欧尓曼明显不高兴,声音带着哭腔,“妈咪……我想哥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有记忆以来,欧尔煜从来没离开她这么久过,欧尓曼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夏忆丹被欧尓曼的情绪触动了心伤,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欧尓曼在手机另一头呜咽哭泣,“我好想哥哥……哥哥……”   夏忆丹抹了一把眼泪,“乖,曼曼乖乖的,哥哥很快就会回来,要是让哥哥知道你不乖,他一生气就不回来了。”   “曼曼会很乖,我一定听郁蓉阿姨的话,不惹爷爷生气……呜呜……”欧尓曼握着电话通哭着,童稚的哭声引着身边的郁蓉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她搂抱过欧尓曼,轻声哄着。   夏忆丹躲在角落默默哭泣,想念儿子的心情越发强烈,心中的恐惧和害怕与日俱增。   她抹掉眼泪,拐了一角,艾丽走了过来,发现夏忆丹哭得满脸泪水,忍不住问:“是不是又想小煜了?”   夏忆丹难过地点点头,“别和阿烨说,他现在压力也很大,我不想再让他烦心。”   “我不会和他说的。”艾丽不无同情地说,想起什么,把手中的快递递给她,说:“刚才我在门口收到的快递,看是你的就给你送来了。”   夏忆丹茫然地盯着艾丽手中有些大的快递,说:“我没有买东西,怎么会有快递?” ☆、那根弦断了   那根弦断了   “也许是谁送东西给你呢?”艾丽戏谑地眨眨眼,“烨少真是越来越浪漫了,送东西不当面送,还用快递。”   夏忆丹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接过她手中的快递,撕了外面的包装,艾丽不禁好奇地说:“是什么这么大?”   “不知道耶!”她撕了包装,里面是一个不小的箱子,她们放在地上,艾丽忍不住好奇地打开箱盖,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夏忆丹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艾丽抱住晕过去的夏忆丹,慌了手脚,病房里的男人听到声音急忙出来,南宫烨看见晕了过去的夏忆丹,心沉了起来,湜推着南宫烨的轮椅过去,南宫烨一把抱过夏忆丹,冷声问:“到底怎么了?”   艾丽颤着手指着地上的箱子,栎和温达过去一瞧,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南宫烨瞧见箱子里的东西,脸色骤变,厉色顿起,“给我拿下去检查清楚,我绝对不相信这会是我儿子。”   箱子里是一堆被肢解的身体,手脚都在,唯独缺了头,里面还有沾满血的衣服,而那衣服,是欧尔煜失踪的时候穿的。   “是——”栎拿起那一箱东西去找慕言,南宫烨抱紧怀中昏迷的女人,心坠入谷底,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那样的结果。   没多久,慕言对肢解的尸体进行了DNA检测,与南宫烨的DNA进行了对比,发现完全不符合,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对艾尔斯的厌恶更甚,大家气愤难忍,艾丽忍不住爆了粗口,“TMD,这货怎么就会耍阴招,欺负女人小孩,他很有成就感吗?”   湜沉眉道:“虽然查出不是小少爷,但是难保下次……唉……现在我们必须在艾尔斯有所行动之前赶紧救出小少爷。”   艾丽点了点头,问:“栎和温达呢?”   “他们被派去接应梅洛,烨少几乎把本部中所有的精英都派出去作战,誓要艾尔斯的命。”   艾丽自告奋勇地举手,“要不我也去吧!你们受个伤什么的,我给你们治疗。”   “得了,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就好好在这里陪我做实验吧!”慕言不冷不热地说。   艾丽给了他一个白眼。   意料之中,南宫烨接到了艾尔斯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瞧我,多了解你。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艾尔斯缓慢而愉悦的声音传来。   南宫烨已经隐忍到极点,脸上的阴鸷之色可怕得难以言喻,手背上青筋暴起。   艾尔斯听南宫烨不说话,接着又友好地问道:“你太太收到我的礼物可还喜欢?”   “艾……尔……斯……”南宫烨咬牙切齿,“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哪怕赔上所有也要你生不如死。”   “啧啧……我们斗了这么多年,这些话你以为我听了就会哇哇尖叫,接着浑身冒冷汗?”艾尔斯声音不疾不徐,“亲爱的,好戏还没开始你就沉不住气,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南宫烨深呼吸,“如果你要我打下的军火江山,好,只要你放我儿子回来,那些全部给你。”   “NO,NO,NO……”艾尔斯笑声绵绵,“我真正要的难道你不懂?”   南宫烨脸色阴得几乎可以滴出来,手中新手机再一次被他砸得粉碎。   这时,床上昏迷的夏忆丹尖叫了一声,南宫烨紧张地握住她的手,“忆丹,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她好像在梦中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又哭又喊,脸色煞白如纸,南宫烨心疼地像被刀子剜心一般,扶着受伤的腿坐到床边,搂着她不停地哄,夏忆丹闭着眼睛哭得不能自已。   过了一会儿,夏忆丹缓缓睁开泪眼,呆滞的双眸噙满眼泪,南宫烨拭去她的泪,“忆丹……”   夏忆丹突然变得懵懵懂懂,有些茫然地看着南宫烨,接着眼神望了望四周,好像在找什么。南宫烨担忧地问:“是不是要什么东西?”   她点点头,无辜地说:“我的小煜不见了,刚才他还在的。”   南宫烨心骤然缩紧,抓住她的消瘦的双肩摇晃,“宝贝儿,看着我,小煜他没事,刚才你看到的是别人的东西,不是咱们小煜的。”   她的神智变得不太清晰,挣开他的手,找到一个枕头紧紧抱在怀里,深怕被别人抢去,“小煜别怕,妈咪在这里,谁都不能再伤害你了。”   南宫烨就连指头都在颤抖,他的宝贝怎么了?   那么坚强的女人,什么样的苦楚都一一尝过,哭过,痛过,流过血,数次死里逃生,依然刚强,可是如今,一夕之间,彻底崩溃了。   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南宫烨怎么也接受不了,搂抱着她不停地解释,“你看,这是化验报告,上面说明,那些可怕的东西不是咱们儿子的,你看呐!”他抖着手把化验单拿给她看,她不理不睬,一直抱着怀中的枕头,时而低笑,时而皱眉。   他搂着她压抑着哭了出来,从来都是铁血男儿,此时却脆弱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夏忆丹推开他,“你是谁?不要吵我的小煜睡觉,小煜会哭的。”   南宫烨咬牙,抢过她怀中的枕头扔得远远的,“忆丹,你清醒点,这不是小煜,你知道的。”   夏忆丹像被惹怒的小兽,猛地向南宫烨扑过来,又抓又咬,神情凶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是你抢走了我的小煜,你把他还给我。”   南宫烨只是擒住她的手,她却发了狠地咬住他的脖子,浓浓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南宫烨额上冒出冷汗,硬是没吭一声,只是紧紧搂紧她,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我说过,我会安全地救回咱们的儿子,忆丹,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怀里的人儿突然剧烈的颤抖着,不再紧咬着他不放,只是埋首在他的脖颈间痛苦地哭泣,撕心裂肺,多日压抑的痛苦彻底爆发,她握拳打他,一拳一拳地往他背上打,他一声不吭地任她发泄,声音依然温柔如水,“都是我的错,我该打,该打。” ☆、愿意跳下去   愿意跳下去   他的怀抱、他的声音安抚了她所有的痛苦和焦虑,很久之后,哭声渐渐缓下,慢慢变成低低的抽泣,她紧紧地抱住他,脸埋进他的坏里,把他当做唯一的浮木。   南宫烨宠溺地搂着她,轻语柔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们的儿子做我们婚礼上的花童,好不好?”   夏忆丹在他怀里没有动静,南宫烨接着说:“我们一家人还要去度假,去你和小煜想去的地方,我都听你们的,我们会很幸福,很幸福。”   “宝贝儿,振作一点儿,我们的儿子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如果你现在就倒下了,那小煜该怎么办?”   怀里的她身体开始颤抖,哑着声音,痛苦不堪,“小煜真的……真的会没事吗?”   “当然啦!”南宫烨吻了吻她的秀发,“艾尔斯故意弄那些东西刺激你,为的就是要打垮我,我们不能上当,是不是?”   她揪紧他胸前的衣服,惶恐而又不安,“我真的很害怕,每天都在害怕……”   “别怕,有我在,不要害怕。”南宫烨的声音像优美的钢琴旋律,缓缓流进她颤抖地心田,“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小煜就是艾尔斯最有利的筹码,他不敢轻易动咱儿子,现在就是时间问题,相信欧千阳会救出小煜的。”   他的胸前濡湿一片,南宫烨轻轻叹一声,捧起她满是泪水的脸蛋,心疼地吻了又吻,“没事的,相信我。”   夏忆丹悲伤过度,人变得恍恍惚惚的,赖在他怀里寻求精神上的保护,南宫烨悉心呵护照顾她,艾丽他们看得心里也一阵悲伤和难过,这个可恶的艾尔斯,到底想要把他们逼到这什么程度,现在夏忆丹根本就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要不然,真的会疯掉。   这几天,每个人都过得很煎熬,最累的莫过于南宫烨了,又要做康复治疗,又要每天视频指挥情况,加上夏忆丹精神状态不佳,他打算出医院,回西翎花园别墅,方便展开联络,一方便换个环境对夏忆丹的心情也会有所帮助。   管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慕言在给南宫烨做腿部的检查,一切良好,慕言说:“她的精神状况不好,要不要给她请个心理医生看看?”   南宫烨摇摇头,“不必,她不喜欢的。看到心理医生她只会更紧张,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要能救回小煜,她自然就会好起来。”   慕言了然地点点头,突然艾丽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忆丹她……她不见了。”   南宫烨大惊,大吼一声,“还不快派人去找。”   慕言冷静地问:“忆丹说渴,我拿了饮料过去找她,她就不见了,我已经派所有人去找。”   慕言看向脸色阴沉的南宫烨,眉间已拢成川,他推着轮椅要亲自去找,一名保镖跑来,“找到了,夏小姐在顶楼。”   南宫烨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破碎。   医院顶楼   夏忆丹爬上护栏,战战兢兢地俯视着百米高的楼底下,脸色苍白,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会被风刮跑。她手中握着手机,声音充满痛苦和决绝,“你别动我儿子。”   艾尔斯阴柔乖戾的声音缓慢传来,“当然,你儿子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的手里,只要你现在跳下去,我保证你儿子还有一段时间的命,如果你不愿意,那很遗憾,我的枪口正顶着你儿子的太阳穴,只要轰一声,他的样子到时候一定寄照片过去给你看看。”   “不……不要……”夏忆丹绝望大吼,“求你别这么干,他还只是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他……求求你……”她泪流满面,一遍遍地求着手机另一头那个拿着枪指着她儿子脑袋的男人。   “求我……哈哈……”艾尔斯变态地大笑,同时,声音变换成男孩的声音,“妈咪,救我,妈咪救我……”   “小煜……”夏忆丹贪恋着孩子的声音,那一声声,紧紧锁着她的咽喉,敲打着她脆弱的心房。   “只要你愿意跳下去……”艾尔斯诱哄着,“只要你跳下去,你儿子就会没事……”   “我跳,我跳,你放过他。”夏忆丹痛苦地祈求,她双腿颤抖着厉害,楼那么高,下面车来车往,她的脑袋一阵晕眩。手机里不停传来孩子的哭声,她的小煜一遍遍地喊着,“妈咪,救我,妈咪,救我……”   她崩溃地朝前挪动步子,沉重地闭上眼睛,从后面传来另一种声音,猛地把她唤醒,“忆丹,不要……”   她缓缓转身,南宫烨坐在轮椅上,悲痛地喊着她,“忆丹……别做傻事,快些下来。”   夏忆丹不停地摇头,痛苦不堪,“我不跳,他会开枪打死小煜,阿烨,我没的选择。”   “不,他不敢这么做的,宝贝儿,求你,快下来。”南宫烨忍着腿部的疼痛慢慢站起来,向伸出手臂,“乖,下来,欧千阳已经救回小煜了,我刚刚还听到咱们儿子的声音,艾尔斯那是骗你的,你快下来。”他心急如焚,表面上强制镇定,声音不敢太急切,“听我的话,下来。”   “是真的吗?”夏忆丹半信半疑。   慕言和艾丽马上附和,艾丽急切地说:“没错,小煜已经救回来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你要是上了艾尔斯的当,小煜回来可就看不见妈咪了。”   夏忆丹脸上有了松软,慕言和艾丽见状忙上前去,这时,手机又是男孩耳朵哭声,一遍遍传来,“妈咪,救我,妈咪,救我……”   夏忆丹朝他们大喊,顿觉得受骗了,“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慕言和艾丽赶忙收住脚步,不敢再刺激夏忆丹,夏忆丹被手机里的哭声折磨地痛苦不已,“阿烨,原谅我,我不能陪你了,原谅我,我不能做你的新娘,下辈子,我一定先来找你。”说着,脚步就要向后迈,只要那一步,她就会整个人掉下去。   慕言和艾丽大急。在周边有所行动的保镖们也赶不上夏忆丹现在跳下去的一刻。 ☆、没说你变态   没说你变态   “夏忆丹……”南宫烨突然拿过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脑门,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可怕,“你要是敢跳,我也死给你看,你要是不信,在往前试试。”   夏忆丹被南宫烨突然的举动震慑住,不敢动,“阿烨,你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你宁愿相信那个绑走小煜的男人也不愿相信我,那我只有用死来向你证明了。”南宫烨目光坚定,直射向夏忆丹不安的眼神,他痛苦地迈着脚步向她一步步艰难走来,“如果你要小煜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那么你尽管跳,我陪你。”   夏忆丹犹豫不决,脸上神情摇摆不定,手中紧紧握着不断传来魔音的手机,逼迫着她脆弱的神经,南宫烨额上冒着冷汗,脸色虚浮苍白,却依然漾出一丝笑来,迎着头上的阳光,站定在她面前伸出手,“下来,好不好?”   她咬着唇不停地摇着头,手机中终于传来艾尔斯不耐烦的声音,“看来你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送你儿子归西了。”   她惊恐大叫,南宫烨迅速一把拦腰抱下她,夏忆丹失控,南宫烨蹙紧眉,受伤的腿受不住,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她顺势压在他身上,慕言和艾丽赶紧上前,与此同时,手机里传来连续的枪声,夏忆丹崩溃痛哭,看见地上那把枪就抢过来,艾丽赶紧夺过来,夏忆丹失控地仇恨所有人,南宫烨忍着腿上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向她挪动过来身子,赶紧抱住她,“乖,冷静点,那不可能是小煜,艾尔斯他不敢的。”   “不……不……”夏忆丹伏在他肩头嚎啕大哭,“那是小煜,那是他的声音,我的小煜死了……我不想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让我死吧!”   艾丽伤心地捂着嘴巴哭了起来,慕言也是异常沉重。艾尔斯竟然会利用一个母亲的弱点一再地打击报复,实在是禽兽不如。   南宫烨捧住她的脸,执着地要她看着他的眼睛,“那绝对不是小煜,小煜那么爱妈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哭着求饶,你要相信我们儿子的骨气,那一定不是小煜。”   “可是……”夏忆丹抖着声音,哽咽地说不出话,慕言在一边说:“刚才手机里男孩子的声音反反复复只有那几个字,想想应该是仿声,小煜现在是最有利的筹码,不可能这么快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夏小姐,那绝对又是艾尔斯的阴谋,他是在逼迫烨少束手就擒,要是烨少倒了,小煜才就真的危险了。”   夏忆丹渐渐冷静下来,凝向南宫烨也几乎崩溃的神情,不由愧疚地低下头,他紧紧地搂住她,“以后不要再这么吓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事,那会真的要了我的命。”   她也紧紧抱住他,无声地流着眼泪。   ……*…*…*…………*…*…*……   南宫烨也不管腿上的伤,带着夏忆丹离开医院,回到西翎花园别墅,他对别墅里的安全做了全方位的控制。   当夏忆丹回到别墅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她清楚地记得,这里早就被蒋妍进行翻天覆地的改造,不复最初的模样,如今重新回到这里,竟又是当初的样子,这叫她如何不震惊。   她带着好奇的目光望向他,他笑笑,“喜欢吗?”   “为什么?”她不解。   “这里有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在我以为你永远离我而去的时候,我想要留住它们,支撑我活下去。”   夏忆丹眼睛不由红了起来,走到落地灯前,那条四叶草吊坠静静地悬挂在那里,的、细看可以认出那是她当初买的饰品,震惊之余不禁笑了,问:“这你也留着呀?”   “当时碰巧在一个角落发现的,以后就一直留着。”他推着轮椅过来,手搂过她的腰,目光深情,“你一直在我心里,从不曾离开。”   夏忆丹被他动情的告白惹得眼泪涟涟,推着他的轮椅回到他们原先住的房间,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再一次呆住,双腿不受控制地走到大床边,拿起静静安放的大提琴,她仔细地上下瞧,然后歪着头望向他,“我的?”好像没这么新吧!   他低眸一笑,“是啊!当初发现的时候坏了,我找人修了好久。”   夏忆丹抚着琴弦,琴箱,心中涌动的感动不是一点点,泪珠滑下,不无伤感地说:“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我以为没了。”当初她受伤离开别墅,没有带走它,她以为蒋妍早就把大提琴扔了,没想到,它一直被他如此珍惜。   她放下大提琴,转身过去抱住他,“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珍惜它。”   他抿唇微微笑,眸中却有一丝黯淡,“是我,害你吃了很多苦,对不起。”   她抬起头,冲他摇摇头,笑得如三月春花一般灿烂,“都过去了。我的大提琴原谅你了。”   他往她娇俏的鼻子上一吻,她一笑,转而又好奇地问:“怎么把大提琴放在床上啊?”   “一直放着喽!”南宫烨有些不自然地说。   她看看大床,大提琴很不客气地占了一半,“那你睡哪?”   “旁边。又不是没位置。”   夏忆丹回头盯着他不自然的眼睛,撅了一下嘴巴,犹豫了一下下,“那安娜睡哪?”她好像记得,安娜跟了他两年,两个人难道要和大提琴一起睡?这样也太诡异了吧!   不,应该是变态。   “那个……”南宫烨不自然地想要解释。   夏忆丹鄙夷地说,“干嘛让我的大提琴和你们挤?真是恶趣味。”她表面上是无所谓,但是心里却是酸溜溜的,想想当初,她也是从做他的情妇开始的,时间加起来还没他和安娜时间长……唉……   想多了都是泪。   “忆丹,不是……”南宫烨很想好好解释一下,但是发现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开始。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你变态,你急什么呀?我去下面看看饭好了没,好饿。”夏忆丹转身就出了房门,南宫烨懊恼地搔搔头发,瞪向房门口,变态?   死丫头,她这是在说他变态吗? ☆、430卖萌讨欢心   夏忆丹下了楼,触目皆是往昔的摆设,她不由心情愉悦,到厨房转转,里面有专门的厨师,出的菜道道精致,光是看看就让人流口水。夏忆丹觉得自己待在厨房实在是太碍手碍脚了,于是默默地退了出来。   别墅里的佣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夏忆丹总感觉她们不太友好,尤其是面前那个正在拖地板的女佣,神情很冷漠,好像完全当她不存在。夏忆丹转念一想,待在南宫烨手下做事,可能大抵都是这种冷若冰霜的态度吧!   她也不自找没趣,又到其他地方转转,本来想上楼陪陪南宫烨,看了看那么高的台阶,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悄悄地钻进脑袋里,心情有些不美丽了,她果断调了方向,瞧着周围的东西,很多东西是新的,像面前橱柜上摆的花瓶就很漂亮,以前没见过,她忍不住拿起来欣赏一番。   “别动那个……”   背后突然的声音把夏忆丹吓了一跳,哐当一声,花瓶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夏忆丹咬着唇,表情尽是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那名女佣人眼神很冷漠,握着拖把,冷言冷语,“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虽然烨少现在喜欢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乱碰这里的东西,这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惹怒了烨少,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里的佣人并不了解夏忆丹于南宫烨的意义,以为又是另一个安娜版的女人进来,个个心中厌恶至极。这里没有女主人,平日里,这里的高级女佣都被宠坏了,享受着外人不敢想象的高工资,炫耀着富可敌国的男人家仆的地位,突然又有一个女人进来想做这里的女主人,她们这些女佣人自然不服气。尤其还是那些对南宫烨有着憧憬和幻想的女佣,对突然外来入侵的女人根本没有好感。   女佣以一种很轻蔑的眼神盯着她看,夏忆丹尴尬地抿抿唇,没有说什么,蹲下身收拾残破的碎片,女佣扔了手上的拖把,也蹲下身,撇开夏忆丹的手,眼睛都没抬,冷语道:“这些事还是我们下人来做吧!”   夏忆丹缓缓地站起身,眼里很落寞,有些孤独,看看周围冷眼旁观,小声议论的佣人,她们的眼里不怀好意,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嘲笑,她的心中更是沉闷,儿子失踪,她心情本来就差,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和这里的女人斗嘴皮子,玩心眼。   “忆丹……”南宫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夏忆丹抬头望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迎接,“我这就来。”   两个保镖把南宫烨的轮椅搬了下来,南宫烨一直坐在轮椅上看着夏忆丹脸上若有似无的忧伤,心中疑虑,问:“怎么了?”   夏忆丹低着头不说话,南宫烨看了看地上碎了一地的花瓶,眉蹙了蹙,那名佣人低着头急忙解释,“烨少,这不是我打碎的。”眼神看向夏忆丹,示意已经很明显了。   “是我打碎的。”夏忆丹笑笑,无力地问:“很贵吗?”   南宫烨的眉蹙得更深了,执起她的手翻转看了几遍,没有发现受伤的痕迹,依然不放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伤到?”   夏忆丹摇摇头,“没有。”   那名女佣人紧张地悄悄看着南宫烨呵护夏忆丹的模样,心中涌上一阵恐慌,手上握紧碎片,微微颤抖,不敢吭声。南宫烨阴沉着脸看着那名女佣,气氛一时变得诡异,夏忆丹打算息事宁人,主动推着南宫烨的轮椅,“我们去吃饭吧!我看厨房的饭菜做得差不多了。”   南宫烨厉眸扫了周围的女佣,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饭桌上,七名女佣纷纷把菜端了上来,然后立在一边等候差遣,这阵势让夏忆丹想起以前在法国城堡的时候,偌大的城堡,佣人随处可见,俨然享受公主的待遇。不过以前在这里,她怎么就是一个保姆的命,他和安娜就享受着这么高级的生活,严重的区别待遇嘛!   夏忆丹撇撇嘴,心中不爽,吃饭也不香,不停地给他夹菜,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   心里真堵啊!   一名佣人把一碗小米粥盛给他,南宫烨心情明显欠佳,夏忆丹好笑地问:“该不会那个花瓶真的很贵吧?瞧把你心疼的。”   南宫烨看看夏忆丹,眼里都是心疼,没一会儿,管家走到南宫烨身旁,勾首说道:“她我已经遣走了。”   “嗯。”南宫烨没说什么,只不过那冷漠的样子倒是把周围的佣人们吓得不轻,她们当然知道谁被遣走了,这里的待遇是她们挤破脑袋也找不到的,以前即使安娜故意挤兑她们,南宫烨也不会随随便便的赶人走,现在倒好,她们还没怎么着面前这个女人呢!烨少就开始这么不爽,顿时,这些佣人开始认清夏忆丹的地位。   与安娜孑然不同的地位。   不由地,佣人们心里抖了抖。   夏忆丹不懂,好奇地问:“谁被遣走了?”   南宫烨笑笑,没有回答,只是说:“宝贝儿,以后想砸多少花瓶就砸多少,不需要给我省钱,也不需要抱歉,知道吗?”   “它们可是价值连城,我可不敢砸。”夏忆丹说。   南宫烨却“你才是我的无价之宝。”   夏忆丹被他逗笑,反而戏谑地问:“这里不是很多规矩吗?烨少,你和我说说,这里有什么规矩,我好下次注意,免得惹你不高兴。”   南宫烨宠溺地勾勾她的鼻子,“只要你说的都是规矩,老婆,我一定听。”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连向来稳重自持的管家都不由地吃惊。这个还是他们冷面冰山的烨少吗?他们来这里,南宫烨笑的次数,他们三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而且还都是毛骨悚然的笑,每次笑容一出,都有不好的预感要发生,现在卖萌讨女人欢心的男人是谁?是谁?   夏忆丹眼睛一转,凑近他耳朵旁,“你让他们都下去吧!要不然我吃不下饭。”   南宫烨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立刻会意,冲着下人挥了挥手,佣人们顺序下去,胆颤心寒,深怕南宫烨又拉人开刀。 ☆、炸平这座岛   炸平这座岛   黑煞岛   “不许偷懒,你们给我快点——”一名身着迷彩服,腰间系着紧身皮带,手持扬扬落落皮鞭的男人,霍霍地挥着地面,喉间号令铿锵有力,“速度,速度……谁要是落后了,今晚不许吃饭。”   几十名十岁左右的男孩子身着训练服负重长跑,他们已经绕着岛跑了将近三十圈,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全身湿透,有一个小一点年纪的男孩子累得趴在地上不断地咳,一口血咳了出来,接着又一口,瘦弱的双肩几乎要被背上比他还要重的负重包压垮,教练大步上前,如蛇的皮鞭毫不留情地甩在男孩子的头上,瞬间血痕遍布,小男孩顶着如雨的皮鞭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继续艰难地向前跑,没跑几步,双腿一软,向前倒在地上。   教练大吼一声,“把他拖下去。”   接着,有人就将小男孩拖了下去。   奔跑的人群中,欧尔煜全身是汗,原本白皙稚嫩的脸蛋变得有些黑,帅气的头发被剪成和大家一样的平头,短短的头发上站着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上散发着光芒。他背着负重包跟上大队伍,时不时远远地看着被拖走的小男孩,心中一阵悲叹,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死在训练上的男孩子,他们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训练,每一项训练几乎都在逼迫他们走在死亡线上,如果你够幸运,那么,你应该庆幸,你又安全度过一天。   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一天。   欧尔煜已经被困在这个岛上已经一个月多了,自从那次被艾尔斯接见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而是直接被他扔到特工训练营里训练。   这里有几百名年龄相仿的男孩子,他们分批训练,欧尔煜和这里三十名孩子每天接受魔鬼训练。刚开始,欧尔煜根本没办法适应这里折磨人的手段,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从小就被夏忆丹和欧千阳呵护在手心,娇生惯养,细皮嫩肉,哪里吃过这种苦。可是这里的竞争激烈,每个人都是拿命去冒险,去拼搏,欧尔煜在强压下咬着牙一步步挺过来。   他必须得活着回去见他妈咪,要不然,他妈咪肯定得崩溃。   来这里的这段时间,欧尔煜一直猜不透艾尔斯那个变态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久过去,不见他的动静,也不见外头的风声,这里与世隔绝,他给欧千阳秘密发过信号,可是到了现在都没消息,欧尔煜耐着性子等待。他发誓,总有一天要炸平这座岛。   这座岛处处都有监视,很多男孩都有过逃跑的念头,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被抓回来后要么接受毒打,如果幸存下来,仍然继续接受训练,他们惩罚逃跑者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谁都不敢轻易逃跑,因为这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五十圈跑完,他们精疲力竭,一个个如死一般,目光涣散,教练带他们到一间屋子,铁门关,紧接着,一场更为生死的战斗等着他们。欧尔煜除了因为早产,身体抵抗力弱一些,他的身体素质会比一般的孩子要强很多,一方面来自遗传,更多来自平日里欧千阳对他的训练。   铁门上有一个更小的窗口那里送进来两盘馒头,没人一个,刚好够数,一群人像野狗一般冲过去抢,前一秒精疲力竭的孩子们这时力量大发,疯狂地痛打同伴只为了多抢一个馒头,为了接下去能够生存下去。欧尔煜刚开始很不屑这样的行为,但是不管你有多傲骨,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只有动物的本能支撑着人的意志。   欧尔煜知道,如果他不抢,那么他辛苦忍受下来的训练就会白费,因为他会死于饥饿。欧尔煜抢来一个馒头坐回位置,每次,他不会多拿,只拿自己的那一份,然而你不与人为敌,不代表你就没有敌人,已经有几个男孩子冲他手中的馒头朝他扑来,他闪身躲过,一脚踢飞一个,声音冷狠,“与其有力气抢馒头,浪费体力,不如留着力气把手上的馒头吃了。”   他们知道欧尔煜不好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转身又去抢其他男孩子的食物。欧尔煜咬着馒头,心中开始他的盘算。   在无人的时候,他悄悄地勘测了这座岛屿的形貌,所有逃跑的路线都记在脑海里。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这里的基地,主控台控制着整座岛,只要潜入进去,他就有办法摧毁这座岛屿的防御系统,到时候,就算他爹地不找艾尔斯算账,世界政府也会发现这座恐怖组织的据点,艾尔斯绝对不得安生。   望着高墙之上的小铁窗外溶溶的月色,欧尔煜眼底一片潮湿,想念着他的妈咪,他的妹妹。   身边陆续传来嘤嘤的哭声,欧尔煜环顾了四周,都是刚才凶猛的男孩子,也许是和他一样思念家中的亲人,纷纷埋首在臂弯中哭了起来。   这里的男孩子都是被抓来的,年龄最小的有五岁,他们从小被迫过着厮杀掠夺,适者生存的生活,长大了,也是成为艾尔斯手下的杀人机器,他们永远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欧尔煜谈不上同情他们,因为他现在的处境也需要别人同情。   为了彻底攻破艾尔斯的老巢,他愿意以身试法,欧尔煜想,可千万别悲催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突然,铁门打开,他们的教练站在门口大喝一声,“哭什么?要哭出来哭,哭给我看。”   瞬间,所有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教练背着手进来看了两眼,又是一喝,“欧尔煜出来——”   欧尔煜紧了紧小眉头,爬起身跟了出去,夜晚的风吹在欧尔煜的身上,使他浑身不自觉地抖了抖,他戒备地盯着在前面走的教练,当欧尔煜神经紧绷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哭声,欧尔煜环顾一圈,发现一棵大树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将一个男孩子抵在树上,小男孩使命挣扎,却惹来男人不悦的巴掌。 ☆、一定有同党   一定有同党   男孩子不敢再哭了,男人满意地托着他开始俯冲,小男孩声音痛苦难忍,那男人爽得大叫,前面的教练忍不住和那名男人打招呼,“嘿,低调点——”   “这个味道够正点,改天也给你玩玩。”男人一边运动,一边嘻嘻笑笑。   欧尔煜额上冒着冷汗,不自觉倒退几步,手中攥出汗来,前面的教练回头看了他两眼,歪唇淫笑,“别担心,等哪天岛主厌了你,我是不会客气的,哈哈……”   欧尔煜心中冷笑,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把你阉了。   他又一次被领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宛如城堡的地方,欧尔煜强压住心中的不安,一步一步踩的特别有力。这一次,他被领到一间华丽的卧室里,教练奸笑两声就悄悄出去把门反锁上。欧尔煜急得去开门,可是门纹丝不动。   他咬牙,目露狠意,只听内室里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喊声,还有就是艾尔斯爽到极点的大笑,那鞭声,一听就是甩到肉上,霹雳啪啦,每一声都让艾尔斯快乐和疯狂大笑。   欧尔煜悲痛地想,他的爸爸是不是也曾经历过这样不堪的经历呢?想到这里,欧尔煜眼中的杀意开始聚集,这时,艾尔斯穿着宽大的睡袍出来,及肩的发散在肩头,额前的发粘稠湿润,显得淫靡颓废。他坐进华丽的沙发里,褐色的眸浑浊而贪婪地盯着欧尔煜,阴柔的声音渐渐而起,“小宝儿,我听说你表现得很不错,这很好。”   欧尔煜靠近花瓶,一声不吭,艾尔斯勾起一缕发放进嘴里,那低垂深暗的眸藏着一头猎豹,随时会向他的猎物扑过去,欧尔煜全身都在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抵触力量,准备做殊死的搏斗,   艾尔斯笑得越发妖娆夺目,舌不自觉舔过唇角,“小宝贝儿,你真迷人,你比你的父亲更有魅力。”   欧尔煜简直要被他的话恶心到把今天吃的馒头都要吐出来了,冷声嘲弄,“变态到一定程度就该适可而止,艾尔斯先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还是女士?”   刚才还在笑的艾尔斯仿佛被触到什么痛点,骤然冷下脸,寒至冰点,暴吼一声,“谁允许你如此冒犯我?我对你看来是实在仁慈了,我真该你点颜色看看。”他拿过皮鞭,在手中卷起又放开,那一双浑浊的眸散发着可怕的光芒。   欧尔煜冷冷一勾弧,“看来,不幸言中。”眸中的讥笑足以燃起艾尔斯所有的怒火,他狂喊一声,冲欧尔煜冲了过来, 欧尔煜速度极快,操起手中的花瓶砸了过去,艾尔斯甩起他的皮鞭瞬间将花瓶挥成碎片,又朝着欧尔煜狠狠甩过去,他的背被皮鞭甩到,衣服破绽,一道长长的血痕马上现出来,特别狰狞可怕。   欧尔煜几乎站不稳,死死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他清楚不过,这个时候倒下,他就真的完了。   艾尔斯兴奋得大笑,“继续跑啊!继续跑啊!小宝贝儿,你真太有趣了,我都要爱死你了——”   欧尔煜不管背上的伤,咬紧牙躲避艾尔斯一次比一次更狠的皮鞭,他的身体已经都是血,满身伤痕,他忍着痛闯进浴室,反关起门,艾尔斯很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得尖叫,他愉快地哼着歌,脸上发光,眼睛炯炯有神,抬起一脚狠狠踹开浴室的门,他浑浊的目光扫了一遍偌大的浴室,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不禁皱了一下眉,注意到浴缸上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里面传来水流声,他又歪唇嘻嘻地笑,“小宝贝儿,我们来个鸳鸯浴怎么样?”   他举起皮鞭狠狠挥了过去,帘子被打落,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疑惑,突然他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他奇怪地上前一步,只见浴缸里正在冒着热气,意识到什么后,艾尔斯尖声大叫,爆炸声响起,火舌从窗户溢出,引起所有护卫的注意,纷纷赶来救火。   欧尔煜朝浴缸里扔了微型炸弹后早就从浴室的窗户跳了出来,顺着大树悄悄下来。他利用自己身形的优势躲避红外线侦查,打算先去找这里的主控台,先毁了他们的系统再说。可是他还没跑几步,也不知道踩到什么,四处警报大作,欧尔煜撒腿就跑,他的教练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臭小子,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   欧尔煜双手握拳护在胸前,做出准备战斗的姿势,教练哈哈大笑,“你的所有本事可都是我教的,还想和我过招?找死——”话音刚落,铁拳就飞过来,欧尔煜小小年纪的确不是他的对手,细胳膊细腿根本抵挡不住他的进攻,加上体力不足,还没过几招就被打趴了,四周持枪的护卫冲了过来,欧尔煜死命地撑住,双手撑在地面上,嘴角流着血,目光益发凶狠。   那名教练看着欧尔煜垂死挣扎的样子,觉得可笑之极,大笑过后,凶光毕露,怒目一睁,抬起他的腿从上而下朝欧尔煜的头劈下来,欧尔煜迅速在地上滚了几圈,可是那名教练的身手也不是盖的,正要一脚往欧尔煜的肚子踩下去,一阵更快的风将教练的人踢飞,教练整个人飞出十几米,压倒一整片冲过来的护卫,紧接着是一阵扫射,所有护卫全体隐蔽作战,只是当他们再看的时候,欧尔煜已经不见了。   艾尔斯被炸断一条手臂,他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更加苍白,对着手下说:“给我搜,把整座岛翻过来也要给抓到那个小畜生。”   一名心腹说:“欧尔煜在岛上一定还有同党。而且此人身手极好,就连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欧尔煜救走,我们竟然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艾尔斯忍不住破口大骂,太过用力,牵动伤口,引得他一阵阵尖叫,“魏文,加派人手守好个个重要关口,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可趁。”   “是,主人。” ☆、走一步险棋   走一步险棋   整座岛出动所有精锐寻找逃逸的欧尔煜,四处警备,各个出岛的路口都有人专门把手,就连岛上也出动侦察机绕着岛的上空低空飞行。舒睍莼璩   这座岛是艾尔斯的,只要他想抓一个人,那么那个人插翅也难飞。   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欧尔煜被神秘人扛在肩上冲出了城堡,直到摆脱了他们追踪才在树林里停下,放下奄奄一息的欧尔煜,背着他到附近一个山洞里。   “小煜……”他轻轻地喊着。   欧尔煜全身是伤,听到有人叫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张陌生的脸,他蹙蹙眉,“你是……”   男人轻轻一笑,撕了面具,欧尔煜撅起嘴抱住他,“你怎么才来?”   “早就来这里了。我发现他们只是训练你,没有故意难为你,于是我就一边暗中保护你,一边观察艾尔斯的地盘。”欧千阳解释。   欧尔煜哼了一声,“我被他们折磨得还不够惨吗?”   “不够。”欧千阳哈哈大笑。   欧尔煜气得牙痒痒的,狠狠瞪他,欧千阳摸摸他可爱的小平头,“我倒是要感谢艾尔斯,狠狠地训练了你,要是我,都不敢这么操练你,心疼哟!”   “你少说风凉话,我们怎么逃出去?”   “现在已经完全惊动了艾尔斯,想逃有点困难,只能等援救。”欧千阳脱了他的衣服,发现小男孩过去细嫩的身体如今长出了肌肉,欧千阳摸了摸,“还挺结实的。”   欧尔煜抱住自己光裸的上身,一脸鄙夷,“靠,你不要乱摸。”   欧千阳挑眉,“你爹地我碰一碰都不行?还真是小气,你小时候可都是我帮着你洗澡的。”   欧尔煜抿抿唇,眉间覆上一层阴影,“有心理障碍。”岛上几乎都是男的,成年的男人找小男孩发泄,教练欺负手下,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龌龊事他在短短时日也见了不少,尤其是刚刚那个变态艾尔斯还想……又想起他们教练那副贪恋恶心的嘴脸,欧尔煜想想就反胃。   欧千阳蹙紧眉,眸光不由颤抖,“小煜,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欧尔煜平静地说,“我有点身手,加上身上带着菲尔给的东西,他们轻易欺负不了我。”   “那刚才爆炸是怎么回事?”欧千阳严肃地问。   欧尔煜撇撇嘴,“艾尔斯那个变态,他……”   “他怎么了”欧千阳有些紧张地问,欧尔煜难以启齿,憋了半天,脸都红了,“他……想玩弄我。”   本来是这么残酷的事被欧尔煜这么一说,特别的有喜感,欧千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欧尔煜瞪他,“有什么可笑的?”   “对不起。随意你把他炸了?”   “嗯,我扔一个沾水才会爆炸的微型炸弹,杀伤力有点小,那个家伙肯定没死成。”欧尔煜遗憾地说。   “做得好,要不然扔个大的,你也活不了。”   欧千阳把随身带的药膏拿出来给欧尔煜受伤的地方抹上,欧尔煜疼得龇牙咧嘴,“疼……”   欧千阳没有放轻力道,“待这里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受伤了。”   欧尔煜扁扁嘴,“习惯是一回事,你故意的又是另一回事。”   欧千阳笑喷,欧尔煜问:“有吃的吗?我饿死了。”那些人高兴的时候就给面包牛奶,不高兴就直接给馒头,但是那些量哪里能够满足他们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啊!   欧千阳扔给他一些食物,欧尔煜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欧千阳眼里流露出心疼,这孩子哪里受过这种苦啊!这要是给夏忆丹看到了,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经历对他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这孩子将来注定不平凡,将来的风雨还等着他,他绝对不能只做妈咪怀里的孩子。   外面突然有动静,欧尔煜紧张地看着欧千阳,欧千阳说:“没事,自己人。”   紧接着,菲尔还有一男一女进来,菲尔看见欧尔煜,热情地上来拥抱,欧尔煜一手挡住她,“滚……”   菲尔风情地坐在他身边,“小没良心的,我为了你,吃不下睡不着,你见到我就这态度?”   欧尔煜没鸟她,菲尔一个劲蹭他,双手摸着他的身体,“小帅哥,小胳膊上有肌肉喽!啧啧……长大了肯定是万人迷。”   欧尔煜直接躲到欧千阳后面,“色女,你离我远点。”   菲尔哈哈大笑,旁边站立的女子这时说:“小少爷,属下梅洛,这位是秦朗,我们奉烨少的命令来救你。”   欧尔煜趴在欧千阳的肩头,“他呢?”   梅洛说:“烨少为了救夏小姐出了车祸,昏迷了一个月,现在人在a市指挥作战。”   “那我妈咪没事吧?”欧尔煜着急地问。   秦朗说:“夏小姐不是很好,自从小少爷失踪,艾尔斯一直利用你变着法刺激夏小姐,最狠的一次差点逼着夏小姐跳楼,现在精神不太稳定。烨少一直陪伴着她。”   欧尔煜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欧千阳抱住他,“我们一定会收拾艾尔斯,给你爹地和妈咪报仇。”   欧尔煜重重地点点头。   外面有人进来禀报,“我们这里被发现了,四周有埋伏。”   在座的人马上掏出枪,这次他们带上岛的人数加上他们几个一共才十个,这座岛都是精锐,而且明显占着很大的优势,他们要想杀出一条血路出去非常难,据菲尔估计,完全没有可能。   欧千阳沉吟片刻,突然说:“看样子,我们只有走一步险棋了。”   秦朗冷锐的眸一闪,“置之死地而后生?”   欧千阳点头,于是他低头对欧尔煜说:“小煜,只能委屈你给艾尔斯的人绑回去。”   梅洛不理解,“小少爷会有危险。”   “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我们现在只要出去就会被艾尔斯的人发现,没多久就会成为马蜂窝,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秦朗解释。   梅洛犹疑,欧尔煜抬起头,坚定地说:“我没问题,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们,你们赶紧掩护好自己。”   秦朗赞赏地看着面前果敢有谋的孩子,菲尔突然踩掉地上的火,说:“时间不多了,赶紧行动。” ☆、大结局(一)   大结局(一)   几人分头行动,不多时,四周枪声大作,混乱一片,这是一片森林,易于躲藏,一批一批作战兵蜂拥而至。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喊了一声,“臭小子抓到了,还有同伙。”   A市   南宫烨一直在书房里视频,他和一线作战人员联系,得知黑煞岛上情况不容乐观,于是命令手下准备飞机,他必须得亲自去一趟。   夏忆丹牵着欧尓曼的手进来,欧尓曼被夏忆丹接回了身边,因为思念哥哥,小姑娘每天闷闷不乐,天天缠着妈咪。   “阿烨,你真的要去?”夏忆丹清楚南宫烨的身体没有恢复,加上他的腿不能走,心中担忧至极,深怕出意外。   南宫烨安慰她,“乖乖等我回来,我一定把儿子接回来。”   “可是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夏忆丹红了眼睛,“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可以方便照顾你。”   南宫烨摇头,态度很坚决,“说好了的,现在这个时刻,你更要坚强是不是?再说了,小丫头还要你照顾,放心,有任何情况我都第一时间通知你,绝不瞒你。”   “阿烨……”夏忆丹低着头,心中又恐惧又害怕,欧尓曼抱着夏忆丹的腿看着南宫烨,小嘴撅得扁扁的,声音都是浓浓的哭腔,“叔叔,你一定要把我哥哥带回来。”   南宫烨摸摸欧尓曼的头,“那你答应叔叔,照顾好妈咪。”   欧尓曼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她的小拇指,“我们拉钩。”   南宫烨挑眉,又觉得好笑,但还是伸出小拇指和小姑娘拉钩,夏忆丹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南宫烨当天就离开,夏忆丹抱着欧尓曼难过了好久。欧尓曼是一个很体贴的姑娘,她伸手抹去妈咪的眼泪,声音轻轻柔柔,“妈咪。你不要哭好不好?要不然,曼曼也要哭了。”   夏忆丹亲吻着女儿的脸,流着眼泪说:“妈咪不哭,妈咪不哭。”   城堡外,欧尔煜被绳子捆着,秦朗作为同伙也一起被捆起来,端坐二楼的艾尔斯断了一条手臂,恨不得撕裂欧尔煜,先是一个南宫烨,然后又是他的儿子,他们这对父子果然是他的十世仇人。   虽断了一条手臂,依然无损他王者的傲然之气,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欧尔煜,我本来想好好对你的,免费让你练一身功夫,你倒好,恩将仇报。”   秦朗嘴角冷峭,“艾尔斯,少来这些冠冕堂皇的,你这么做还不是想让他们父子互相残杀,这么歹毒的行径也只有你才会说得这么好听。”   艾尔斯阴沉地笑出声,“秦朗,往日你毁我生意,断我财路,如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那可就别怪我了。”   “你可要想好,现在这座岛早就成为笼中鸟,外面一圈子包围,你要是敢动我们,烨少不会放过你,就连洪门的青御堂也不会放过你。”秦朗沉声对峙。   艾尔斯一脸震惊,皱起眉,“青御堂?我什么时候惹上它了。”他以为只有南宫烨的人在岛外盘旋,没想到还有潜在的另一番人马,真是失策!   欧尔煜抬起小下巴,“青御堂堂主是我干爹。”   艾尔斯眉目深沉,盯着欧尔煜的脸益发怒不可遏,魏文悄悄附耳道:“青御堂不好惹,他们的堂主行踪神秘,传说曾经撼动过一个国家的命脉,甚至不惜发动战争向一国之主挑战,当时还是世界政府劝和才罢休,这种人惹不得。”   “惹不得又怎么样?难道我的手就这么白白断了?”艾尔斯气急败坏,“我今天就要结果了这个臭小子,要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魏文极力劝说。   “好了,把它给我带上来。”艾尔斯对手下命令道,一意孤行。   魏文没奈何,只好听从,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被推了上来,里面沉睡着一直雄狮,艾尔西兴奋地大叫,“喔……哈哈……欧尔煜,你看好了,我现在就要把你喂狮子,看着狮子一口一口咬碎你的肉,咬断你的骨头,哇哈哈……”   欧尔煜咬紧牙关,他看看秦朗,秦朗给了他一个安心眼神,抬头看看四周的地形,反剪绑在身后的手悄悄地动了动。   “把他给我扔进去……”艾尔斯兴奋地命令,“我要让南宫烨看看他的儿子是怎么给狮子一点点地吞了。”   一名近卫队队长过来推着欧尔煜过去,欧尔煜不愿意过去,十分抗拒,近卫队长突然偷偷地做着手势,欧尔煜眼神一凛,抬头看到他促狭的眼,顿时来了勇气,只是表面上仍然十分抗拒。这名近卫队长粗鲁地拉扯着抵触得厉害的欧尔煜朝铁笼子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欧尔煜大喊。   艾尔斯看到欧尔煜挣扎的样子,心中一阵痛快,他最喜欢看弱者在面前垂死而无力挣扎的样子,他就是要用世上最痛苦最折磨人的方式凌虐他脚底下所有的人,他要让世界都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宰。   “给我开锁。”艾尔斯冷酷命令。   手下拿出钥匙开了锁,艾尔斯阴冷地说:“欧尔煜,是你破坏了游戏规则,那我只能说很遗憾,你的父母将会看到你被啃得只剩骨头的残骸,想不想看看你的妈咪痛不欲生的样子啊?”   欧尔煜炯炯的眼睛藏了一把锋利的箭,微微眯起,仿佛要射穿艾尔斯那不断滚动的喉咙,“别落在我手上,艾尔斯,否者,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求死不能的痛苦。”   “我等着,亲爱的。”艾尔斯阴柔的嗓子特别动听,然后又遗憾地摇摇头,“只可惜,你的愿望最终只能去和狮子说了。这可是我最爱的宠物,能成为它的腹中食,这是你莫大的荣幸。”   笼子中沉睡的狮子缓缓睁开它朦胧的睡眼,獠牙一张,轻轻打着哈欠,艾尔斯倾身,“我的小宝贝儿醒了,该进餐了。”   那语气,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每当艾尔斯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他的手下都会毛骨悚然,因为这头雄狮已经吃了很多很多艾尔斯眼中的弱者。 ☆、大结局(二)   大结局(二)   这场雄狮的盛宴,艾尔斯的手下已经看了无数遍,心中早已麻木,冷眼瞧着,仿佛是沉闷生活的唯一消遣。舒睍莼璩   秦朗大喊,“艾尔斯,烨少不会放过你的。”   艾尔斯冷眼扫过他,“放心,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他。”   秦朗咬着牙,只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自负的艾尔斯忽略得彻底。   笼中的雄狮非常之巨大,可以说,它稍稍抬抬爪子就能把欧尔煜拍死,雄狮目光贪婪地盯着它的猎物,欧尔煜却目光无惧地对上这头雄狮,近卫队长眼睛平视前方,腹语一声,“待会儿跟紧我。”   欧尔煜全身贯注,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的手拉开铁笼的那一刻,忽的,传来一声枪响,铁笼大开,待大家还未从突如其来的枪声中反应过来之际,秦朗已经擒住身边的特工,一手扼住他当做肉盾,一手握住一把枪,对准守卫连连射击。   守在城堡的各个守卫纷纷持枪作战,然而埋伏在四周的梅洛和手下也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火箭炮,对着城堡一阵狂轰滥炸。他们主动让欧尔煜和秦朗投降,一来使艾尔斯放松警惕,给他错觉,认为只有秦朗一人,也好给他们准备作战的时间,二来,他们料到一定会回到城堡,这里是整座岛的中心,靠的越近,他们就越安全,因为艾尔斯哪怕再狠,也不会让他的轰炸机连着他和城堡一起炸了。   欧千阳等人现在要做的是争取时间。   艾尔斯喊了一句该死,在魏文等护卫下逃离。   如水一般涌来的特工伸手了得,然而雄狮苏醒,在枪声中激起动物的嗜血,他冲出牢笼,向着人群扑去,这是艾尔斯的宠物,谁也不敢真正枪杀,一个个避之不及。梅洛等人更是乐得轻松。欧千阳将欧尔煜扛在肩上,伸手极快地掩藏起来。   “爹地,艾尔斯逃了,我们快去追。”欧尔煜抬头对着欧千阳说。   “不急,他逃不了。”欧千阳沉着地说,犀利的眸逡巡四周,从腰间取出一把手枪扔给欧尔煜,“知道怎么做吧?”   “没问题。”欧尔煜抬了抬下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环境,“菲尔呢?”   “她去炸主控台。到时候外面的人马就能顺利进来。”欧千阳不知从哪里扫了一把自动步枪,对着身后的欧尔煜说:“跟紧我。”   欧尔煜背对着欧千阳,握紧手枪,小身板挺挺的,训练有素,这一段时间的训练正好派上用场,欧千阳大开杀戒,气势汹汹,对着城堡上的狙击手一阵扫射,突然,欧千阳横过欧尔煜的胳膊往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一排扫射。   梅洛清冷一扬眉,扛着肩射导弹轰了二楼,整片墙轰了下来,瓦解了掩藏在那里的数十名狙击手,黑色的紧身衣衬着她妖娆身材,鬼魅横生,长发飘飞,好不神气。   雄狮四处咬人,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有人冲它开枪,然而烈性的雄狮越发凶猛,不知不觉冲欧千阳凶猛冲来,欧千阳不闪不躲,推开身旁的欧尔煜,当雄狮爪子扑来之际,欧尔煜都惊住了,想喊又喊不出来,背后都惊出汗来,欧千阳脸色未变,薄唇若有似无一勾,徒手擒住雄狮的前蹄,大喝一声,将几百公斤重雄狮空手扔飞出去,压垮了周遭的灯座,塑像,雄狮在地面上惯性地滑出几十米,烟尘滚滚,它猛地又敏捷地跳起,被激起野性,仰天一吼,不要命地继续冲欧千阳冲过来,欧千阳眉间英气勃发,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向前一冲,雄狮四肢飞跃之际,他双腿一弯,腿部受到惯性向前滑,身子向后,瑞士军刀划破雄狮的肚皮,顿时溅出一地的血。   所有的人震惊了,这是神马情况?   就这样解决一头吃了枪弹也不倒的雄狮?   比起雄狮盛宴,宰狮更有看点有木有?   秦朗从城堡上方跳下来,先是顺手横扫了一片敌人,看着地上躺尸的雄狮,惊不住赞叹,“乖乖,难得一见欧堂主的身手啊!”   梅洛解决了这边,说:“菲尔去了这么久?该不会艾尔斯又使什么手段吧?”   大家疑惑之际,打算前去帮菲尔的忙,突然,大地剧烈震动,欧千阳第一时间护住欧尔煜,菲尔从城堡中狂奔而出,倏地,城堡渐渐有崩塌之势。菲尔黑着脸大喊,“快逃,快逃……”   欧千阳震惊之余,拉着欧尔煜,喊着大家朝海边跑,艾尔斯的手下只见群龙无首,又被打得落花流水,纷纷四处逃散。   从即将崩塌的城堡上方飞出一架巨大的tn-99战略轰炸机,上面魔鬼二字赫然在前,后面陆续飞起五架战斗机,来势汹汹,众人大惊,艾尔斯坐在指挥台上,笑容狰狞可怖,“给我炸沉这座岛,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艾尔斯脸上尽是疯狂,孤注一掷,魏文脸上出现恐慌,“主人,岛上都是我们的心血啊!这么一炸,真的就无法挽回了。”   “只要有我在,还怕失去江山?”艾尔斯笃定地说:“事已至此,我们已无路可退,现在最重要的是收拾掉青御堂堂主和南宫烨的儿子,省去以后的麻烦。”   战斗机迅速飞跃过欧千阳等人的上空,秦朗、梅洛、菲尔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这种时刻也经过过,都懂得如何躲闪,将安全提高最大化,然而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欧尔煜,所以大有把命豁出去的架势,扛着肩上火箭和导弹猛攻上空的战斗机。菲尔到达一个高地,冲着一架战斗机狂轰,那架战斗机坠机,在半空中爆炸。   欧千阳扛着欧尔煜迅速躲避如雨的炸弹,欧尔煜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成为他们的负担,甚至有可能因为自己而牺牲掉他们的命。   “爹地,让他们赶紧逃吧!别再管我了。”欧尔煜大喊。   欧千阳大喝,“闭嘴——”他带着欧尔煜躲藏到海边的一块巨石后,秦朗等人也纷纷隐蔽,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不能轻易去和上空的炮弹硬碰硬。   ☆、大结局(三)   大结局(三)   身边不断地爆炸,巨大的坑穴在周围一个又一个,硝烟四起,战火纷纷,又一枚炮弹扔下来,秦朗见梅洛没有知觉,立刻扑了过去,将她按到在地,就差一点,梅洛就被炸飞。秦朗受到冲击,头部受了伤,梅洛拖着秦朗迅速到石头后面,菲尔掩护。正在大家有些绝望沮丧的时候,从天边飞来几百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从海岸远处不断开来导弹快艇和攻击舰,将整座岛团团围住。欧千阳知道是救援来了。   艾尔斯被彻底激怒,打算采取面积型轰炸,来个鱼死网破,谁知,下一秒从对面就发射一枚巨大的导弹,直接射中它的巨型轰炸机,其他四架战斗机在直升机群面前都弱爆了,没两三下就坠了。   有人来接应,欧千阳等人迅速上了开来的舰艇,剩下的就是南宫烨的事了。   艾尔斯褐色的眸染上极深的戾气,瞄准那架舰艇,“给我打沉它。”   魏文没办法,只好继续发射导弹,然而一群战斗机已经飞过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束缚手脚,虽然艾尔斯的这家魔鬼机是经过一系列改良的,所向披靡,可是也经不住这么多战斗机的围攻。   南宫烨是谁?亚洲数一数二的军火商,要论这些军备武器,要多少有多少,想跟他玩先进,比拼战斗力,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实力。   艾尔斯坐在指挥台上气得全身发抖,脸色发青,胳膊上的伤传来忽视不掉的痛意,唇色颤抖发白,魏文尽力顶住压力,“主人,要不我们投降吧!我们现在是真的完了。”   “闭嘴,闭嘴,我不会输,我怎么可能输,更不可能输给南宫烨。”艾尔斯咬着牙,死都不承认会输给南宫烨,拒绝去看越来越可怕的处境。   “给我冲过去,冲过去。”艾尔斯疯狂地指着前面那架主战机,他知道,南宫烨一定会在上面,哪怕死,他也要拉着南宫烨一起下地狱,魏文被艾尔斯这种自我毁灭式的做法吓到,犹豫不决,可外面的敌人不会给你犹豫的机会,又一个轰炸后,海面上掀起涛涛海浪,他们的魔鬼奄奄一息地坠落进海里。   海面瞬间出现了平静,魏文死里逃生,从魔鬼机里艰难地出来,头探出水面,紧接着,艾尔斯也探出水面,谁知,一圈战斗机盘旋在他们头顶,等待着他们。   两人差点没当场背过去。   欧尔煜被南宫烨接回到了主战机里,见到儿子平安无事地回来,悬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下,只是看到儿子浑身是伤,眼里流露出心疼,他向儿子伸出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欧尔煜也没别扭,走了过去,看到他坐轮椅,奇怪地问:“你腿怎么废了?”   南宫烨慈爱地说:“拜艾尔斯所赐,不过现在你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妈咪呢?妈咪有没有事?”   南宫烨笑笑,“只要你没事,她就会没事。”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欧尔煜身上的伤,衣服破破烂烂的,伤口破绽,脸上都有血痕,不由地,眼神黯淡了下去,眼底涌上一层难以言状的愤怒。   “都是艾尔斯干的?”南宫烨气愤至极。   欧尔煜老实地点点头,转而又很骄傲地说:“我把他手臂给炸了一条,他还想把我喂狮子,结果他的城堡都给我们轰了。”   南宫烨摸摸他的头,搂抱过欧尔煜。欧尔煜有些不自然,耳尖上渗出红来,和他的亲生父亲这么亲密第一次还是在顾远的寿宴上,这是第二次,欧尔煜有些不习惯,悄悄害羞起来。   欧千阳走来,南宫烨感激地说:“这次是我欠你们青御堂的,以后,只要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只要能做到的,在所不辞。”   “得了……我救我儿子,不需要你这些承诺。”欧千阳随意坐到一边,揉揉自己的肩膀,说得气势凌人。   南宫烨一笑,“一定会有需要的。”   梅洛走了过来,低首恭敬禀报:“烨少,秦朗受伤了,已经送去治疗。”   南宫烨微微点头,“这次你们每个人功不可没,辛苦了。”   “不敢,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梅洛有些受宠若惊,难得看南宫烨态度这么亲和地慰问,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菲尔风情万种扭到椅子上,看看长相极为相似的父子俩,“我说呢!小鬼这么面熟,原来是父子啊!那臭小子你还……”   欧尔煜厉眸一瞪,菲尔耸耸肩,噤声不语,南宫烨看了欧尔煜不自然的表情,“小子,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没有啊!”欧尔煜摊摊手,随即作出痛苦的表情,捂住伤口,“我好疼,好疼。”   南宫烨心疼,也没在追究,眸微抬,渐渐扫向菲尔,没有说什么,菲尔自然地转向别处,拨了拨长发。   上次炸NK大楼,反正是儿子恐吓老子,和她顶多只有一毛钱的关系,不能怪她。   欧尔煜被南宫烨打发着去看伤,菲尔梅洛等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伤,也下去看伤。艾尔斯和魏文被绑成粽子一样扔到地上,接下去,只有南宫烨和欧千阳盯着地上的艾尔斯和魏文。   艾尔斯面露不甘,以这种屈辱的姿态再次出现在南宫烨面前,他一直以来的优越感和骄傲将他打得惨不忍睹,嘴角仍然划出阴险的笑,“南宫烨,你最好别给我逃的机会,否者,下次我会跟你玩更精彩的游戏。”   南宫烨居高临下,冷眼盯着艾尔斯,“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执起手枪对准艾尔斯,艾尔斯惊呼一声,眸瞪得大大的,耳边枪声骤然响起,南宫烨避开要害,在艾尔斯的身上连连打了几十个孔,瞬间,血腥蔓延,艾尔斯气息奄奄地瘫倒在地上,善留余气在,只是瞪着不断扩大的瞳孔直出气。   南宫烨就是要这样折磨他,想死也不能。这是他曾经对自己发过的誓,要让艾尔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欧千阳冷眼观看,问:“你打算接下去怎么处置他?” ☆、大结局(四)   大结局(四)   南宫烨冷冷一勾唇,随意地说:“不必麻烦,对这种人,来个最简单的方式就可以。”   “哦?什么方式?”欧千阳环臂,饶有兴味地看着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艾尔斯。   南宫烨腹黑轻笑,眸光掠过一道光亮,“永绝后患,又能让他尝到生死不如愿的‘快意’。”   沉声一令,“先剁了四肢,再喂鲨鱼。”   “是——”   魏文在一边看得全身哆哆嗦嗦的,听到南宫烨最后一句话,最终受不住打击,当场晕了过去,艾尔斯用最后的力气连连尖叫,“不不不……求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南宫烨冷哼一声,转了轮椅,背身过去,手下上来很不客气地拎起艾尔斯和魏文,照南宫烨的话去做,艾尔斯在不断挣扎,杀猪般大叫,“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我怎么样都行,求你别这么干。”   接着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惨烈大叫,他们先是扔胳膊,附近一带鲨鱼闻到血腥味纷纷游了过来,于是再扔腿,接着从风口扔下艾尔斯和魏文。   欧千阳夸张一抖,“烨少真是仁慈。”   “过奖。”南宫烨一颔首,不客气地接受他的赞美之词。   “……”   彻底解决了艾尔斯的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南宫烨静静地望向窗外飘过的几朵白云,蓝蓝的天空染了明媚,像她笑的颜色,突然,很想她。   欧千阳也靠在窗前,眉目压下,“曼曼离不开忆丹和小煜,以后麻烦多照顾了。”   南宫烨轻轻抬起眼角,倏尔道:“小煜也离不开你,这么多年你一直陪着她们母子,没道理现在舍你一人。”   “你在同情我?”欧千阳挑眉道。   “堂堂叱咤风云的青御堂堂主,我又何必同情?我只是不想忆丹愧疚而已。”南宫烨平静解释。   “那当然,我在她们心中的地位,可不是你能比的。”欧千阳眸中带笑,自信中带着一丝挑衅望向他。   南宫烨眸光不善,鼻间一哼,“那可是我老婆孩子。”这短短的几个字,明确说明,你小子没机会,少来比高低。   欧千阳直笑,深邃的眸盯着外面的世界,正色道:“如果你以后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说话间,眼角掠过南宫烨,虽带着笑,可是语气中的强势和严肃不容忽视。   南宫烨一勾唇,没有说话,多年起起伏伏,风风雨雨,能重新遇到她已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他的真心她一个人明白就好。   “对了。忆丹有和你说身体状况的事吗?”欧千阳突然说,有些事不能怪他多事,夏忆丹身体不好,都是因为南宫烨,他可是有责任替夏忆丹好好说一说。   南宫烨眉目一敛,“你是想说她以后不能生育的事。”   欧千阳点点头,“你也知道当初发生了很多事,她的体质太弱,不适合怀孕,即使怀孕也随时可能流产,在大船爆炸后,我当时救下她,她就有流产的情况,医生劝她打掉,可是她怎样都不同意,我不好强逼她,孩子到了六个月,一直都不稳定,直到后来难产,母子俩差点都保不住。”   南宫烨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肩膀微微颤抖,搁在腿上的手悄悄握紧,他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半晌后,“……谢谢你。”不可一世的烨少低下他高贵的头,向另一名男人郑重道谢,欧千阳耸耸肩,“我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南宫烨唇角自然地扬起,心中无比庆幸,那个女人还愿意他给她幸福的机会。   欧尔煜包扎好,换了一身衣服进来,喊了一声爹地,结果两个男人看了过来,欧尔煜面颊一红,果断扑倒欧千阳怀里,不管他亲生爹地是谁,在他心里,欧千阳是他爹地,地位永远不会变。这是从小陪伴着他长大,一直充当着父亲角色的男人,形象很高大,难以撼动。   南宫烨失落地将目光调到窗外,欧千阳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欧尔煜说:“我来看看艾尔斯死没死?”   “你来晚了,他已经解决掉啦!”欧千阳向南宫烨抬抬下巴,说道。   “没劲,我都想好怎么解决掉艾尔斯这个变态了,剁了喂鲨鱼多好。”欧尔煜撇撇嘴,懊恼自己来晚了。   欧千阳张张嘴巴,一下子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我算是信了,基因这种东西还真是强大。”不仅长得像,连做事手法都像得惊人。   南宫烨目光没变,只是唇角不断上弯的弧一扫他脸上的阴霾,心中充斥着骄傲和喜悦。   这就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欧尔煜觉得两个大人莫名其妙,搔搔脑袋,头上都是问号。   海上发生毁坏性极大的战火,引来了周边邻国的恐慌和注意,尤其是美国,那边已经派出侦察机出来,南宫烨派人交涉,他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了国会,不久,自然会有人出来摆平烂摊子。   晚上六点左右,直升机在别墅花园降落。   夏忆丹和欧尓曼早早接到消息,一直守在门口等他们。   机舱门一开,先是欧千阳出来,欧尓曼跑过去抱住老爸,“爹地,哥哥呢?”   夏忆丹也急了,“小煜呢?”   “妈咪……”欧尔煜身上有伤,动作不太利落,出了机舱门就向夏忆丹挥手,她红着眼睛跑过去抱住儿子,“小煜,小煜……你担心死妈咪了。”紧紧地抱住欧尔煜,深怕又弄丢他。   欧尓曼也飞奔了过来,扑到欧尔煜身上,“哥哥,哥哥,哥哥……”   欧尔煜忍无可忍了,她们这一热情,直接扯动身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哎哟……”   夏忆丹这才放开儿子,注意到欧尔煜脸上浅浅的伤痕,心疼得不得了,“伤哪了?让妈咪看看?”   “妈咪——”欧尔煜不好意思,“我们进屋吧!我饿死啦!”开玩笑,当这么多人面掀衣服,他会害羞的嘛!   夏忆丹牵着欧尔煜的手进屋,“妈咪做了一桌子你喜欢的菜。”   欧尓曼也牵着欧尔煜的手,说个不停,“哥哥,我可想你了,我还给你留了好多吃的,还有礼物。”   “真的?”欧尔煜看着妹妹,心中暖暖的,欧尓曼笑眼弯弯,用力地点点头,“都是我留给哥哥的。”   南宫烨郁闷坏了,他从机舱里出来到现在,夏忆丹连一个眼神都没瞟向他,他风中凌乱,他呆若木鸡,他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情况?   儿子一回来,他彻底没了地位,连个眼神都没有?   欧千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那表情,分明在说,老兄,习惯就好。   晚餐很丰富,欧尔煜吃得很欢,黑煞岛上的日子太苦了,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欧尔煜享受着妈妈的细心照顾,夏忆丹心疼地看着儿子脸上的伤,不停地给儿子夹菜,“多吃点,都瘦成什么样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才短短的一个月多,她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呢?   欧尔煜咧嘴一笑,夏忆丹亲亲儿子的面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不苦,就当是锻炼。”为了不让夏忆丹更难过,欧尔煜毫不介意地把绑架当做锻炼,夏忆丹摸摸儿子,“都是妈咪不好,没保护好你。”   “妈咪……没事的,都过去了。”欧尔煜将脑袋往夏忆丹怀里蹭了蹭,“我现在平安回来啦!你应该笑一笑嘛!”   夏忆丹扯唇笑开,欧尔煜往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夏忆丹心中一暖,不停地亲吻儿子,饭桌的桌位上,南宫烨基本没吃什么,眼睛一直盯着老婆儿子的互动,眼睛酸溜溜的,尤其是自己儿子还往老婆唇上那么一亲,心都被揪紧了。   要知道,从回来到现在,他老婆可是连正眼都没瞧过他,被忽视个干净,更别提亲他老婆水润迷人的小嘴了,现在那小子想亲就亲,存心刺激他。   老婆,你到底要忽视我到什么时候?我就坐在你面前,你看不见我吗?   欧尓曼一边吃饭,一边说笑话给欧尔煜听,学着妈妈的样子给欧尔煜夹菜,“哥哥,这个土豆可好吃了,你尝尝。”   欧尔煜一笑,冲妹妹张开嘴,欧尓曼聪明地把土豆放到他嘴里,欧尔煜香香美美地咬着,欧尓曼凑过去,“好吃吗?”   “好吃。”   欧尓曼乐呵呵的,小脸粉红粉红的,她可爱地往欧尔煜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欢快地把脸蛋凑上去,说:“哥哥,你也亲亲我呀?”   欧尔煜夹了一块肉直接送到她嘴里,“小孩子,亲什么亲,乖乖吃饭。”   欧尓曼皱皱鼻子,“你都亲妈咪了,为什么不亲我?”孩子稚气,总是有样学样,欧尔煜看着气鼓鼓的欧尓曼,笑得灿烂如阳,“就不亲你。”   餐桌上变得很热闹,尤其是母子仨的互动,羡煞旁人,尤其是某个吃醋的男人。   欧千阳一边给女儿布菜,一边聊着天,看南宫烨闷闷不乐,好笑地摇头,举起酒杯,“烨少,我们来一杯呗!”   南宫烨刚要端起酒杯,夏忆丹制止,笑着对欧千阳说:“千阳,他有胃病不能喝酒。”   “这样啊!”欧千阳放下酒杯,不无同情地摇头,“真是可怜。”   欧尓曼扭头问老爸,“什么是胃病?”   “胃病就是……好多东西都不能吃的病。”欧千阳解释得通俗易懂。   欧尓曼露出和欧千阳神似的表情,“啊?那巧克力,饼干,蛋糕都不能吃喽?”   “好像是……哈哈……”欧千阳幸灾乐祸地大笑。   “好可怜啊!”欧尓曼看向南宫烨,也同情地摇摇头,对欧尓曼来说,不能吃这些东西,比杀了她还难受呢!   南宫烨瞬间被这对父女俩给雷到,不过一方面却有值得心花怒放的,因为夏忆丹终于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了,他的手刚一覆上夏忆丹的手,夏忆丹突然抽回,对儿子说:“小煜,吃饱了吗?”   欧尔煜擦擦嘴巴,“吃饱了。”   “妈咪带你去看你的新房间,今晚我们一起睡,跟妈咪讲讲你这一个月的生活,好不好?”夏忆丹牵着儿子上楼,一边温柔地说。   “好。”欧尔煜抱着夏忆丹的手臂。   欧尓曼也赶忙下了位置,屁颠屁颠跑去,“我也要和妈咪、哥哥一起睡。”   南宫烨愣愣地看着空空地手心,心中一空,若有所失。   欧千阳喝着酒,开解道:“小煜好不容易救回来,忆丹也是太高兴了才会忽略了你。多体谅体谅。”两人间奇怪的气流,心思玲珑的欧千阳一眼看透。   南宫烨幽怨一叹,“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以后有那个臭小子在,我的地位岌岌可危。”   欧千阳竖起一指在他面前摆了摆,“不是岌岌可危。”   南宫烨脸色一敛,欧千阳正经地说:“是完全没有地位。”   南宫烨顿时垮了脸“怎么会?我的女人不可能这么对我。”   欧千阳淡笑不语,绅士地擦拭嘴巴,起身一颔首,“烨少慢用。”   南宫烨觉得这顿饭吃下来太消化不良了。   老婆……求安慰……   夏忆丹特意收拾布置了一番儿子的房间,“小煜,喜欢你的新房间吗?”   欧尔煜点点头,接着问:“妈咪,以后我们都要住这里吗?”   “对啊!这里是你爸爸的家,也就是我们的家。”夏忆丹解释,“你不喜欢吗?”   欧尔煜摇了摇头,“那以后千阳爹地会和我们住在一起吗?”他可不想有了一个新爸爸又没了一个爹地。   “怎么会?”夏忆丹笑着说,“只要你爹地愿意,他当然也会和我们住在一起啦!因为曼曼是妈咪的女儿嘛!”欧尓曼在她身边,欧千阳也不会离远,他们始终是一家人。   欧尓曼抱着自己的小熊跑来欧尔煜房间,扬着明媚的小脸,“哥哥,我也要和你一起睡。”哥哥回来的喜悦使她绿宝石一样美丽无瑕的眼睛在房间暖色的光晕下流转着彩色的光芒,十分动人。 ☆、大结局(五)   大结局(五)   欧尔煜一回来,南宫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独守空房。   欧千阳回了夏忆丹专门给他安排整理好的房间,夏忆丹已经洗好澡,也把欧尓曼洗得香喷喷的,给女儿穿上漂亮的小白兔样式的珊瑚绒睡衣,小姑娘开心地在欧尔煜床上蹦蹦跳跳,欧尔煜也不恼,只是抬起眼皮,“曼曼,过来睡觉。”   “来啦——”欧尓曼一跳就到欧尔煜身边,像只小兔子,白皙的脸蛋上配着红红的小嘴巴,漂亮极了,她可爱地挨着哥哥,诉说这一段时间的思念。   夏忆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过来,刚要爬上床和儿女享受难得温馨一刻,门响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南宫烨开了门,一脸怨念,夏忆丹嘴巴张成O型,她都忘了跟他说一声,今晚不能和他睡了。   她充满歉意地走过去,“阿烨,今晚我要和小煜一起睡,就不能陪你了。”   南宫烨在她面前暗暗咬牙,声音却是平常的,不给孩子们听出异样,“我也可以和孩子一起睡。”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侧头看了看床上的欧尔煜,欧尔煜和欧尓曼说着悄悄话,没搭理他们,夏忆丹咳了一声,扭过头,说:“不行,这里床太小了,容不下我们四个。”   南宫烨深呼吸,硬是挤出笑容,“去我们的房间,那里够大。”   夏忆丹眼珠子左转右转,笑得特委婉,还是拒绝,“你的腿受伤了,孩子们睡觉不老实,会压到你的腿的。”   南宫烨一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欧尔煜探起头望了望,嘴角勾起,喊道:“妈咪,我想和你睡。”   南宫烨咬着牙,凶神恶煞地看着夏忆丹,夏忆丹对他无辜地眨巴眼睛,回头笑脸地对着儿子,“你等等妈咪,我一会儿就来。”说着就推着南宫烨的轮椅出去,一直推到他的房间,南宫烨愤愤道:“从回来到现在,你连看都不看我。”   “我……太想儿子了嘛!”夏忆丹讪讪笑着,“你还和儿子吃醋啊!”   她见他风尘仆仆的,衣服都没换,顿觉得愧疚,去浴室给他放好热水,扶着他进浴室。热气氤氲了一室,朦胧的水雾笼上暧昧的色调。   南宫烨腿脚不便,夏忆丹扶着他先坐在浴缸旁边给他脱衣服,解裤子,他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夏忆丹时不时抬头给他露笑脸,他佯装生气,不搭理她,只是一只手却不老实地往她纤细地腰上摸,她穿着及膝的真丝睡裙,上身是真空的,他一往上摸就摸到了她胸前一团绵软,刚要揉捏一番,夏忆丹一把按住他的手,扯了下来,不客气地瞪他一眼,“洗澡,你正经一点。”   “我们一起洗。”南宫烨渴求地说。   夏忆丹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充满欲望的脸,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浅的不快,隐隐约约存了几分嫉妒和委屈,南宫烨没注意,双手更为放肆地在她身上探索。夏忆丹有些生气地推开他的手,南宫烨大为不快,难道现在连摸摸都不行了?   在他快要发飙之前,夏忆丹又换上暖暖的笑脸,“亲爱的,我扶你进浴缸,水凉了就不好了。”她的声音有故意为之的娇媚,南宫烨听了心里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夏忆丹特意把他受伤的打了石膏的腿搁在浴缸上,避免沾水,又体贴地给他捏肩膀,南宫烨舒服地眯着眼睛享受她柔软的手按摩,嘴巴里说着,“儿子有小丫头陪,你就别操心了,今晚和我一起。”   “不要,和儿子睡我踏实。”夏忆丹在他身后硬邦邦地说。   南宫烨顿时睁开眼,扭过头,一脸不爽,“和我睡就不踏实?”   夏忆丹顿觉说错话,解释说:“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我就想陪陪他,不行吗?”她的声音里有了哭腔。   南宫烨心疼,温柔哄着,“好好,就这一晚,我允许你不和我睡,乖……”他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最后终于如愿地亲上老婆可口美味的小嘴,舔了又舔,灵巧的舌钻进去的时刻,夏忆丹满脸通红地把他推开,“快点洗啦!别不正经,儿子等着我呢!”   平时十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南宫烨闹别扭,硬是到了快一个小时才好,夏忆丹给他擦身上水渍的时候给他趁机吃尽豆腐,他想着不能抱着老婆睡,那就得捞回点本。   最后,夏忆丹终于伺候完某禽兽睡觉,逃也似的回到了儿子房里,欧尔煜还没睡,半倚靠在床头,欧尓曼抱着哥哥睡着了,她哥哥身边安稳踏实,小家伙呼呼地睡着,像一只小憨猪。夏忆丹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躺进被窝,亲了亲睡着的欧尓曼的小脸蛋,欧尔煜双手环住妈妈的腰,头靠着妈妈的胸口,神情安稳。   夏忆丹心疼地搂着儿子,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想到他受的苦,眼角湿润,“没有什么要和妈咪说的吗?”   欧尔煜摇摇头,懂事的不惹妈妈担心。妈妈的怀里真的很温暖,令他无比的安心。在训练营的那段时日,每天神经都绷得死死的,不管是在训练场上,还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一不留神就成了别的小孩玩弄的对象。虽然很早就接触过欧千阳的世界,但是欧千阳并没有真正地带他领略更为黑暗的世界,把他保护得好好的。在黑煞岛,他才了解到世界的惨烈和悲剧。   他抱紧妈妈,慢慢地闭上眼睛,夏忆丹没有逼着他说,对于孩子来说,那段时间一定很黑暗,很痛苦,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孩子摆脱阴影,恢复从前快乐的样子。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妈咪的孩子。”她悄悄地在孩子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如风,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欧尔煜悄悄勾起唇角,脸紧贴着妈妈的胸口,熟悉的馨香抚平他的不安和惶恐,渐渐地带他入梦乡。   这一夜,他终于可以睡得安稳。 ☆、大结局(六)   大结局(六)   今年的春节,不知不觉就那样错过了,好在,孩子平安地回到她的身边,夏忆丹对上苍心存感激。   第二天,一个全新的一天。   欧千阳赶着早班飞机离开了A市,他总是很忙,虽然他总是带着温润的笑,可是熟知他的夏忆丹却明白,那笑容藏着他所有的冷漠和疏远,他们相处很久,她总是无法猜透那张笑容面具背后真正的男人。   夏忆丹有时候就在想,到底有什么是能够真正牵住他,不再漫无目的地遨游和飞翔的呢?她一直都清楚,她从来就不是那个能够牵住他的人。   从来就不是。   他们相敬如宾,从不逾越,他们的感情比友谊更深一些,但绝不是爱情。   家人,也许更贴切。   夏忆丹带着南宫烨去慕言那里检查受伤的腿,检查完后,南宫烨想私下慕言聊聊,让夏忆丹先出去,夏忆丹皱皱眉,“有什么可保密的吗?”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听话地到了门外。   话没说多久,南宫烨就出来了。夏忆丹看他脸色不好,担忧地问:“慕言医生说什么了?是你的身体还查出什么问题吗?”   南宫烨摇摇头,抬头盯着她看,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我们回家吧!”   回到西翎花园别墅,管家就前来禀报,“烨少,少夫人,上官先生和赫连暄先生一家来访。”   夏忆丹看看南宫烨,“呀!他们应该说一声的,我们也好准备准备的。”   南宫烨倒不以为然,“来就来呗!”   夏忆丹翻翻白眼,男人都不懂得注意这些细节。   刚一进厅子,就看到几人围坐在沙发上说话,他们见南宫烨夫妻回来,笑吟吟地起身打招呼,尹向晓笑着说:“我昨天听说小煜平安回来,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欧尓曼冲夏忆丹挥挥手,“妈咪,干妈给哥哥买了好多礼物啊!”   看着桌子上堆积成小山的礼物,夏忆丹无奈一笑,“晓晓,你们也真是,买这么多礼物做什么?”   尹向晓说:“小煜平安回来,我什么事也做不了,当然是只能买礼物来安慰我们小煜受伤的小心灵了。也不光给小煜买。你家那位不是也受了伤嘛!我买了很多补品。”   几个男人和南宫烨在一边说话,赫连暄开玩笑说:“我说烨,你看上官家那位小公主是不是和你家的宝贝儿特别般配啊!”   南宫烨看了一眼自家闷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儿子,还有旁边腼腆羞涩的上官芙雅,“不懂。”   上官朗说:“我家小公主一听你家儿子回来,吵着让我带她来这里,看看现在,眼里完全没我的存在,你儿子的魅力还真不小。”   赫连暄哈哈大笑,“反正你就给烨准备着媳妇吧!”   南宫烨嘴角一抽,“的确,省得找了。”   上官朗黑面,“想要我们家小公主可没那么容易。”   南宫烨冷艳地说:“貌似是你家小公主芳心暗许吧!”   上官朗顿时无语,再看看那边,上官芙雅小脸通红,不停地鼓起勇气和欧尔煜说话,欧尔煜不太理睬,她也不灰心,反倒是欧尓曼很热情,不停地叽叽喳喳,还给小姐姐递好吃的东西。   “小雅姐姐,你好漂亮啊!”欧尓曼眨着她动人的眼睛赞美。   上官芙雅被说得不好意思,“曼曼,你也很可爱呢!”   欧尓曼笑呵呵的,牵着上官芙雅的手,“我带你去花园,那里有我和妈咪一起种的花哦!可漂亮了。”   “真的?”上官芙雅笑得天真,欧尓曼不停地点头“真的真的。”说着就热情地拉着上官芙雅去花园。   上官芙雅回头看了看欧尔煜,欧尔煜不打算和她们一起出去,还是夏忆丹喊他,“小煜, 你陪着两个妹妹,别让她们摔了。”   “……哦。”欧尔煜听话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出去。   尹向晓悄悄地对夏忆丹说:“小煜一定受了很多苦,要不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可别给孩子的心理落下不好的阴影。”   夏忆丹为难,“这我得问问孩子的意见。”   “说得也是,这个阶段的孩子挺敏感的。”尹向晓说。   厨房的饭菜好了,管家来提醒,几个人就直接到饭厅吃饭,南宫烨和上官朗,赫连暄说的都是业务上的事,佣人出去叫孩子们进来吃饭。   欧尓曼献宝似的指着花园里盛开的花,“这个是我种的,还有这朵玫瑰也是我种的,哥哥别喜欢。”小小的声音稚嫩好听,无邪天真。   上官芙雅认真地盯着满园的春花,“以后我也要让妈咪种很多很多这样的玫瑰花。”   欧尔煜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抄在口袋里,表情酷酷的,“进屋吃饭了。”   “好的。”上官芙雅乖巧应道。欧尓曼在欧尔煜面前蹦蹦跳跳的,撒娇地喊着,“哥哥,哥哥,你背我。”   欧尔煜果断转身,“自己走。”   “不嘛!你背我。”欧尓曼黏着他,上官芙雅看着欧尔煜的背影,脸上都是崇拜,她真的好羡慕欧尓曼,能有这么优秀体贴的哥哥。一想到这里,脸颊红彤彤的,欧尓曼在远处扬着手喊,声音甜甜的,“小雅姐姐,快走呀!”   上官芙雅看到欧尔煜也回头看着她,不自觉有些发窘,疾步跟上。   饭桌上,赫连暄都欧尓曼,他发现很喜欢这个机灵可爱的小丫头,欧尓曼也不认生,童言童语惹得大人哈哈大笑,赫连暄玩笑地问她,“以后让小雅姐姐做你的嫂子好不好啊?”   夏忆丹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嫂……子?”孩子还多大啊!就说这个,她这个做妈妈的真是伤不起。   上官朗倒是淡定得很,温柔地给女儿夹菜,上官朗年纪小,不懂这些,只是好奇地看着男人们的谈话。   欧尔煜深吸一口气,额上布满黑线,喝了一口饮料,继续埋头吃饭,不理无聊的人。   欧尓曼懵懂,“什么叫嫂子?”   尹向晓凑热闹,“就是将来你哥哥娶的新娘子。”   “什么叫新娘子?”欧尓曼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的潜质。   “就是和你哥哥永远在一起的女孩。”赫连暄解释。 ☆、440大结局(七) 听到新娘子,上官芙雅脸上顿时飘起红晕,羞羞地看了一眼欧尔煜,欧尓曼撅起嘴,一脸不高兴,“以后我要做哥哥的新娘。” 欧尔煜手上的动作顿住,脸上表情变得有一丝不自然。 南宫烨挑挑眉,没想到儿子的魅力这么大,现在就被抢来抢去。 赫连暄笑得花枝乱颤,“哎呦,加上我家的小公主,小煜以后有得挑喽!” 欧尔煜翻了一下白眼,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夏忆丹疑惑,“你们家什么时候有小公主了?” 尹向晓讪讪笑起来,“别听他的,他想女儿想疯了。” 临别的时候,欧尓曼把自己的玩具送给上官芙雅,“小雅姐姐,以后你要经常来找我玩哦1 上官芙雅重重地点点头,“曼曼,也欢迎你来我家玩。” “可以吗?” “当然啦!” “我能和哥哥一起去吗?”欧尓曼不忘捎上自己的哥哥。 上官芙雅顿时点头如捣蒜,“一点问题也没有。” 看着小孩子之间的情谊,大人们看了都觉得窝心。 一家人在一起,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夜幕四合,欧尔煜推开南宫烨书房的门,南宫烨正在处理公司的文件,看到儿子,神情变得温和,“找爸爸有什么事吗?” 欧尔煜趴在他的书桌前,明眸转了转,南宫烨一笑,心下了然,“你是想问我,那些从黑煞岛俘虏的小特工打算怎么处理?” 欧尔煜对南宫烨这么快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微微有些惊讶,转而踌躇地说:“那些孩子挺可怜的,如果能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亲人是最好了。” 南宫烨宽阔的背向后一靠,别有深意地盯着自家儿子看,“你真的很想我帮他们?”没想到他儿子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他一直以为他儿子是一个小恶魔呢! 竟然买通杀手来轰炸他,想想,都毛骨悚然。 欧尔煜点了点头,“你就帮帮他们吧!”他在那里一个月多,最清楚那些孩子处境的无奈与可怜,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摆脱将来的悲剧,他也想尽力帮帮他们。 南宫烨从他勾勾手,欧尔煜听话地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南宫烨单手搂过他,说:“你对别人那么好,怎么对你家老子态度这么差?还想谋害我。” 欧尔煜咳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惹我妈咪伤心的,轰NK只是小菜。” 南宫烨不见一丝愠怒,表情未变,“哦?看来那个叫妈咪的儿子也是你喽!” “是又怎么样?”欧尔煜说,昂着小下巴,态度有些霸道,真像面前的某人。 南宫烨低低一笑,他儿子其实还是很在意他这个亲爸的,要不然也不会想着法做月老。 “你该不会因为之前的事不帮忙吧?”欧尔煜狐疑地盯着他看。 南宫烨不显山不露水,只是说:“帮忙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南宫烨笑得越发动人,“不过你得叫我一声爸爸。”到现在,他没听到他儿子叫他爸爸,很难过呢! 欧尔煜脸上一赭,低下头,耳根有些烫南宫烨好整以暇,等着他的叫唤。沉默一会儿,欧尔煜突然离开他的怀抱,跑向门口,南宫烨脸上难掩失望,就着这时,欧尔煜顿住脚,没有回头,低不可闻地,“……爸爸”话一出,立刻冲出了书房。 那两个字,虽小,南宫烨却听得真切,心窝出一股暖流涌起,不自觉,垂眸笑开。 夏忆丹端着开水和药进来,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呢?小煜怎么走得那么匆忙?” 南宫烨骄傲地说:“儿子叫我爸爸了。” “哦?”夏忆丹温柔地问:“开心吗?” “开心。”南宫烨老实地点头,比他人生中任何一次成就都要来得开心和满足。 夏忆丹倒了药片在手中递给他,南宫烨接过,仰头吃下,就着她递过来的开水吞下,吃完药,他搂着她的腰肢,目光灼灼,“老婆,今晚你总得陪我了吧!” 她的笑容有一丝僵硬,那一丝不自然给南宫烨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双眉一拧,“已经连续两晚了,你真的要我一直独守空房吗?” “可是……可是小煜他要我陪。”夏忆丹解释。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南宫烨一眼看穿。 夏忆丹又说:“没儿子陪我,我失眠。” 这一点,南宫烨倒是能理解,之前在医院两个人在一起睡的时候,夏忆丹就一直做噩梦,回到别墅,晚上还是整夜的辗转难眠,这些,他都清楚,他一直认为是她担忧思念儿子才会这样,心里心疼又难过,现在儿子回来了,为什么还失眠? “儿子都回来了,为什么你还失眠?”南宫烨把心中所想的问出口。 “因为……”夏忆丹差点脱口而出,又急忙刹住,凤眸里有一层薄薄的忧伤,掩下心中不快,脸上挤出笑容,“因为我发现,抱着儿子才能睡得着。” 南宫烨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夏忆丹立刻撒娇,“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再在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南宫烨气得脸都开始扭曲了,“你忘了,我们早就领证了,在法律上,我们就是合法夫妻。” “那不作数。”夏忆丹急急说。 “怎么就不作数?”南宫烨伸出长臂搂她入怀,夏忆丹一声急叫“小心你的腿。” 南宫烨现在哪里还管什么腿,心里眼里都是她,想到晚上不能抱着她睡,他就气,他忍了两个晚上,今天她还要他忍,忍无可忍了,“等我腿好了,我们就结婚,这总该作数吧!” “那……也得等我们结婚再说。”夏忆丹坚持。 南宫烨差点没吼出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夏忆丹脸色变得很委屈,用力扯开他的双手,起身,冲他大吼一声,“因为……我不想睡在你的房间,一睡那,我就失眠。”她红着眼圈跑了出去,留下呆呆的南宫烨。 南宫烨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她是介意他。 果然,她还是介意的,那么肮脏、那么恶心的他,连他都不愿意面对曾经的自己,更何况她呢? ☆、大结局(八)   夏忆丹吼完之后就开始后悔了,南宫烨现在身体又不好,万一耍脾气不吃药、不做复健怎么办?   她思来想去还是等明天向他好好赔不是,她承认,是她小心眼,无理取闹了,揪着过去的事,对谁都不好。她深深觉得,自己错得很离谱。   她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给身边的两个孩子说故事,欧尓曼依偎着她,兴致勃勃,听完一个故事又要听下一个故事,夏忆丹于是给她讲儿童版的《西游记》,欧尓曼听得特别认真,欧尔煜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他早看过了,只是听着妈咪的声音安然入睡,是一种享受。   夏忆丹今晚心不在焉,欧尓曼听着故事不对劲,“妈咪,这一段,你刚才说过了。”   夏忆丹抚抚眉心,又看了看床头的闹钟,都十点了,于是阖上书本,“宝贝,该睡觉了。”   “可我还想听。”欧尓曼不依。   夏忆丹脸一摆,“不可以,今天太晚了,小孩子要早睡早起。”对待孩子的作息,夏忆丹一向是严格要求。   外面下着雨,寒气肆虐。   她躺在被窝里,心里总觉得压着石头,有些透不过气,总想起那个男人失落悲伤的表情。她转头看两个孩子都睡着,于是悄悄掀了被子下床,轻轻地披上一件外套,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又悄悄带上门。   听到夏忆丹脚步走远,欧尓曼睁开如星的眸子,挪到欧尔煜身边,把嘴巴凑到欧尔煜耳边,悄悄地说:“哥哥……你说故事给我听。”   “睡觉啦!”欧尔煜闭着眼睛,说话很精神,显然也没有睡着。   “不要。”欧尓曼搂着他的脖子,讨价还价,“说一点点。”   欧尔煜侧身,望着妹妹如星光般璀璨的眸子,他的黑暗中一弯唇,于是,开始缓缓道来,那些故事他早就倒背如流了,平时夏忆丹没说完的故事,都是他接下去给欧尓曼讲的。   夏忆丹直接来到南宫烨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进去,她知道,她向他认个错,他肯定不舍得生她的气,只是……要怎么解释呢?   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说吧!转身刚一抬脚,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   洗澡?   她纠结地秀眉拢在一起,他腿不方便,平时都得她伺候着,现在他在里面洗澡,也不知道行不行?心中有些担忧,于是轻轻地打开门走了进去。浴室门口停着他的轮椅,浴室门还是虚掩的,清晰的水流声不断钻入她的耳中。   又纠结了一下下,要不进去给他搓搓背吧!他一高兴,兴许就不用解释了呢!   她想着美美的,打开浴室的门进去,夏忆丹捕捉到南宫烨的身影,表情一下子滞住,淋浴房里,南宫烨衣服还没脱,扶着墙壁,直接在冷水下冲凉。夏忆丹回过神来,立刻拿了浴巾过去,关掉花洒的水,用浴巾包住他,南宫烨侧头看了看她,虚笑起来。   夏忆丹气急败坏,“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这么冷的天你冲冷水,存心气我。”南宫烨顺着墙面缓缓滑下身体,闭上眼睛,一脸绝望,水从头发上不停地流下来,顺着刚硬的面容缓缓淌下,那一点晶莹的泪珠混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里,悄悄滑下。   她心一下子绞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吵架,他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好像厌倦了生命一般。   她焦急地蹲下,一边给他擦头上的水,“我错了,我不该无理取闹,不该冲你发脾气,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南宫烨全身仿佛浸润在寒冰中,浑身散发着冷气,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夏忆丹伤心地掉下眼泪,这是怎么了嘛?   “我先扶你出去。”说着,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肩上,可是男人大力一收,把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夏忆丹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胸膛,听着他不安的心跳,人也跟着懵了。   “忆丹,这样的我令你厌恶,甚至想逃离,我也讨厌自己,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溢着他满满的悲伤。   夏忆丹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瞬间憔悴的面容,一股罪恶感席卷着她,“我……那个……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好不好?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生病的。”   他看着她担心他的样子,嘴角挂着幸福的笑,眷恋地盯着她看,夏忆丹一不做二不休,先脱了他身上的浴袍,用浴巾给他擦干,顺手取来干净的浴袍给他穿上。   南宫烨很安静,盯着她认真的容颜,低头靠在她的肩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芬芳。   夏忆丹低眸看着他,倏然低头吻住他的唇,一贴即开,“老公,我们出去啦!”   那句老公,把他朦胧的意识唤醒,他怔怔地看着她,夏忆丹冲他嫣然一笑,吃力地扶起他出了浴室。夏忆丹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南宫烨坐在床边,手臂搂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怀里,默不作声。   夏忆丹微微叹气,“以后你不要在这样了,如果你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成,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腰上的力道收了几分,她放下吹风机,抚摸着他的头发,怀里男人的声音闷闷传来,“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很恶心?”声音压抑着很深的痛苦。   夏忆丹一惊,“没这么严重,是我小心眼,你别放在心上。”   他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搂着她,“我也觉得自己自己脏,自己恶心。”他也是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才从那场噩梦里逃出来,可那是她心中的死结,如今夏忆丹嫌弃他,他心如刀割。   “啊?这……男人嘛!我离开你这么久,你有需求也是很正常的嘛!你就不要再这么说自己了。”夏忆丹无奈地安慰他。   南宫烨慢慢地抬起头,眨了眨眼,茫然地说:“你说什么?”   夏忆丹抚着他的脸,笑了笑,“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安娜睡过的床,睡着特别不舒服,老失眠。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多心。” ☆、大结局(九)   大结局(九)   她对南宫烨再清楚不过了,他那方面的需求实在是惊人,她离开他七年,他让别的女人解决需求,她忍,他和安娜在一起两年,滚过的床单无数,她也忍,可是最不能忍的是,她为什么要躺在他们一起快活的床上,忍不了。   真心忍不了。   一躺在上面,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她真是受不了了。   南宫烨半阖下眼睑,轻轻一笑,“原来你在意这个啊!”   夏忆丹看着他释然的笑容,突然眸光波动,搂住他,“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所以你,不要总是做伤害自己的事。”   “好。”他抱着她一起向后一倒,倒在大床上,她顺势躺在他身上,夏忆丹惊呼一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撑着他的胸膛爬起,他却依然搂紧她,在她耳边轻轻呵着气,“这张床,七年里,只有我睡过。”   夏忆丹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是很理解,南宫烨勾唇,“当然,还有你的大提琴陪着我睡。”   她一只胳膊抵在他的胸膛上,手背撑着脑袋,“那安娜睡哪?她可是不辞辛劳地做了你两年的情人,你总不能让她睡地上吧?”   “真酸。”他捏捏她的脸蛋,笑意温柔,她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我哪说错了?”   “老婆……”他柔柔地喊着,夏忆丹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干嘛?”   “我要你再说一遍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话。”他的指腹抚摸过她的唇,那柔软的唇瓣带着不可抵抗的吸引力。   “好话不说第二遍。”夏忆丹两只手捏住他的脸,使劲蹂躏,她玩得开心,他却幽幽地说:“老婆,我已经不举了。”   夏忆丹瞬间傻愣住,南宫烨担心叫唤她,她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伏在他的怀里停不下来,他满脸黑线,咬牙,“夏,忆,丹——”   “对……对不起。”夏忆丹捂着肚子,笑声不停,“一时……没忍住。”   “我没和你开玩笑。”南宫烨擒住她的下巴。   夏忆丹翻了翻白眼,拍拍他的脸,“要说笑话也不能说这个呀!万一你真那样了咋办?”   南宫烨沉沉道:“七年前,看到你在爆炸中离开了我,我就有了障碍。”   她看他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开玩笑,心下不由一惊,“你……你……你上次把我吃干抹净的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南宫烨尴尬地咳了咳,“当时我吃了慕言给的药,一颗能维持三天的正常水平。”   夏忆丹几乎要掉了自己的下巴,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南宫烨说:“失去你这七年,我对任何女人都不敢性趣,也没想过治,直到你的出现,只可惜耽误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你真的没骗我?”她狐疑地再次问他。   他认真地回答,“我真的没骗你,七年来,我没和其他女人乱来,我只是见安娜长得像你,才把她收在身边。”   “老婆——我没干坏事。”他撒娇着,表情认真,一副,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纯洁良家妇男的模样。   夏忆丹无语,然后又一脸认真地问:“真的……不行了?”   南宫烨无奈地点点头,“老婆,我保证,一定会努力好起来的,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我一定给你性福。”   她挺身,坐在他小腹上,潇洒地说:“不行就不行吧!不要勉强自己。”   “老婆,你不介意?”他吃惊地问,“还是……你打算不要我了?”   “说什么呢?”她嗔怪道,“这种事又不是非做不可,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   他瞠目结舌,“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饶是夏忆丹再淡定也禁不住他红果果地充满暧昧的话,脸颊红了起来,嘴硬地说:“不想。”话音刚落,男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在她意识到的时候精准的抓住她胸前的饱满,她低叫一声,南宫烨笑得十分暧昧,手上不断加大力道,揉得她不停喘息。   “阿烨,你住手。”夏忆丹要推开他的手,他一个巧劲将她翻身压在身下,她不忘紧张地叫道:“你的腿。”   “不要紧。”说着,吻住她的红唇,吮吸着她的唇瓣,像吸着小小的果冻一样,她动情地回应着他,他灵巧的舌钻入她的嘴里,扫过所有地方,吮吸她甘美的津液,她配合着,舌在口腔里与他不断缠绕舞动。   他捧着她的脑袋,身子微微抬高,不断加深这个吻,舌顶到她喉咙,她憋红了脸,呜咽着表示难受。他这才放开她的唇,吻着她的脸颊,沿着白皙的颊边亲吻,彼此的呼吸变得浊重。他的吻如影随形,一路向下,亲吻她优美的脖颈,她昂起头,迷离的凤眸半阖着,微微喘息,“阿烨……阿烨……我们还是……不要了。”他那方面不行,再这样下去,两人都难受。   他充耳不闻,修长的指挑开她的衣襟,露出她胸前所有的春光,那两团绵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跳跃起伏。他看的浑身燥热,小腹间更是灼热,毫不犹豫地一手抓住一个,大手不停地揉搓着柔软,嘴里含着另一边的绵软,大力地吮吸,她感觉自己的绵软都要被他吸进嘴里,吞进腹中,娇吟声破唇而出,凤眸中漫出一层水雾,妖媚多姿。   “阿烨,阿烨……停下来……不要……哦……”她喘息着,无助地叫唤他。   她的声音那么媚,那么动听,像羽毛轻轻地抚过他的心尖,他能感觉到身上的某一处在膨胀,难以自持,他忘乎所以,按在她绵软上的一只手顺着质感极好的皮肤渐渐往下,来到她的神秘之谷,那里贴着薄薄的布料,他隔着布料轻轻按在花心的位置,那里明显湿了,她瞬间颤抖起来,面颊红似桃,艳若朝霞,他控制不住地挑了她的束缚,拉开她姣美的双腿。   夏忆丹理智尚在,颤着声音喊了一声,“阿烨,算了。”   南宫烨放下她的腿,然后甩了自己身上的浴袍,完全露出他精壮迷人的上身,大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上下搓动,那里虽然是硬了,但是他知道,待会儿进去不到十分钟又得软了,上次就是那样,这次他尽量来那里兴奋就一些。 ☆、大结局(十)   大结局(十)   他一边上下动,一边俯身亲吻她的唇,“宝贝儿,我没用。”   夏忆丹心疼他,“阿烨,算了,没关系的。”   南宫烨急红了眼,因为他就在自己手上释放了,气极,翻身去床柜上找出一个瓶子,里面放了慕言给他的药,还剩下两颗,刚倒出一颗,就被身边的人夺了过去扔到垃圾桶里,南宫烨瞪夏忆丹,她风情一笑,翻身压住他,南宫烨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身体。   南宫烨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她在这方面一直都很害羞。   她像一只暗夜的妖精,褪去青涩的外衣,瞬间光彩夺目,凤眸流转,妖娆妩媚。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了起来,某处更是再次硬了起来。   她含住他胸上的一粒红豆,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啃咬,偶尔抬眸看看他愉悦的表情,她就觉得欣慰。   “哦……小妖精……舒服……”南宫烨忍不住叫出来,大手褪去披在她身上的睡衣,露出她整个白皙有泽的身体,他动情地抚在牛奶般滑腻的美背上面,眸微阖,大掌从侧下来,包裹住她的柔软。   夏忆丹倾身压在他身上,胸前两团柔软也在他胸口压得变形,她调皮地凑近他的唇边,“舒服吗?”   他亲亲她,叹息般,“舒服。”   她眉目含笑,红红的唇呼出灼热的气息,贝齿轻咬着他的下巴,“一会儿,我会让你更舒服。”   南宫烨沉迷在她的柔情中,一时没理解她的话语中意思,只见她身形如魅,快速离开他的臂膀下,他若有所失,喊着她,她娇笑间,已来到他的小腹下,那里昂扬着他的狰狞,涨得紫红,很有生命力,这会儿灼热得高高竖起,正向她点头敬礼,顶端上还有晶莹的液体流出,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他那里,以前即使再亲密,也不敢正眼瞧他那里。   她着实被他可怕的尺寸吓到,她有些退缩地咽了咽口水,南宫烨难耐地半抬起身,见她迟迟不下嘴,闷闷直笑,夏忆丹抬头瞪他,“躺下,别动。”   他耸耸肩,老实地躺下,张开身体,等着老婆蹂躏。   夏忆丹无语至极,但最后还是低下头去亲吻他那里。以前他也让她用嘴给她解决,可是她死都不同意,总觉得那里太恶心,太丑陋,看一眼都会饭吃不下去。南宫烨爱惜她,不愿强迫,如今,她发现,亲吻她心爱男人的分身,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她亲吻得很认真,细细地吻遍,鼻尖萦绕着腥味,但是她却不反感,软软的小舌舔着他鼓起的两粒,美丽的唇贴了上去,南宫烨不断的深呼吸,脸涨得红红的,一声声压抑的吼声不停地鼓励着她,最后,她大胆地把那根巨大的分身一点点含进嘴里,舌灵巧地在顶端打着转,南宫烨大吼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前送了几分,直接堵在她喉咙。夏忆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一直僵立着,南宫烨快要崩溃了,看老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都要急死了。再看看她窘迫地含着他的分身,快哭的模样,他差点没忍住直接释放出来。   “乖,吸就好了……”他不停地深呼吸,耐着性子做指导。她照做,艰难地掌握着他的尺寸,时不时牙齿咬到他的那里,他只能咬着牙忍着,快感打过一切。很久之后,他顺利地释放在她嘴里。夏忆丹手脚发软,却当着他的面,把那一口浊物慢慢地吞了进去。   她怎么会不清楚,少年时所受的屈辱一直是他心中的禁忌,他自我否定,他自我厌弃,一旦到了某个点,他就会把那些情绪彻底爆发,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她就是要向他证明,无论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她永远不会嫌弃他,一直一直不离不弃。   南宫烨起身抱住她,她瘫软在他怀里,他眉梢染笑,亲吻她的发鬓,“丹……我爱你。”   她抚摸着他的脸,深情地说:“永远也不要否定自己,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害怕。”   他缓缓地勾起唇角,笑意迷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一笑,顷刻照亮他的双眸,他倏地低头,吻住她的唇,极尽缠绵。   吻了好久,依然难舍难分,她依偎在他怀里,随意地抚摸着他的腹肌,慵懒困倦。南宫烨搂她在怀,一副餍足的样子。   “丹,再叫一遍老公我听听。”他悄悄地揉着她的胸口,在她耳边哄着。   “困,我要睡了。”   他不悦,食指和拇指将她顶端轻轻一扯,夏忆丹闷叫一声,抡起软绵绵的粉拳砸他,他一把握住小小的粉拳,放在嘴边亲吻。   “阿烨……”她羞答答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软绵绵地喊着。   “嗯?”他无限贪恋地吻着她的唇,含糊地应着,她说:“以后都不许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肯定有副作用。”   “你就是我最有效的药,我吃其他的做什么?”他含住她如珠的耳垂,喷洒出温热的气息。夏忆丹迷迷糊糊地推拒着,他低低一笑,只听她娇娇一吟,他的硕大已经挺进了她温暖紧致之中,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他发现,现在的自己感觉特别好,身体的某一处勃勃待发,汹汹气势,难以阻挡,不多时,夏忆丹脸上泌出汗珠,粘着她的发丝,媚眼如丝,水汪汪地半阖着眼望着他,他望着瘫化成一池春水的她,一股热血在全身周游一圈,立即冲向某一处,他动得更加兴奋难耐。   “啊……恩哦……慢点……你的身体还没好……”她潜意识里依然惦记着他的身体,他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只顾着冲撞。夏忆丹难耐地抬起小腹迎合他的撞击,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他的吻片刻不离她的唇,一手拿过软枕垫在她下面,她配合地抬起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的劲腰……   他粗喘着,汗珠顺着健美宽硕的胸膛蜿蜒淌下,蜜色的肌肤在晕黄的柔光中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魅力,“宝贝儿,宝贝儿……我的宝贝儿……”他一遍一遍地喊着身下的人儿,窄臀摆动,不断冲击。   快感一阵阵涌来,她的脸颊烧得像煮熟的小虾米,阖下眼摆着头,嘴里的娇吟声断断续续,但是可以看出她此时享受着他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快乐。   男人身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她的双峰之间,两个雪球剧烈起伏,顶端上的梅果肿胀挺立,“不……阿烨……阿烨……”她勾住他的脖子,无助地喊着,那种蚀骨的快感仿佛在体内爆炸了   他的分身不断的进出速度越来越快,摩擦着她柔软的肉壁,她魅惑的容颜刺激着他全身所有的感官,他一个俯身,含住她顶端成熟的梅果,小梅果变成深色的,娇艳欲滴,待他采撷。他细细啃咬吮吸,尝遍她的味道,细微的痛楚使她全身战栗,勾住他劲腰的双腿益发紧了起来。   尝完一边,转投另一边,雪球上布满他的咬痕,他邪肆的容颜上写满疯狂,两只大手更是握住她的雪球,向中间积压,挤成最饱满的形状,他一头埋进去,大力喘气。   “唔……”她浑身绷得紧紧的,尤其是温暖的甬道里更是一阵阵缩进,“哦……”一声,他一时控制不住,释放了出来。   她死死抱紧她,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仿佛置身天堂一下子又坠入地狱。南宫烨也好不到哪里去,压着她久久没缓过神来。   一室的春光瞬间寂静下来。   她回过神,推了推他,他没反应,她怒,“你重死啦!”   他依然埋在她的胸口,闷闷笑着,经过欢爱的她声音有一种媚骨的销魂,“我都快被你压扁掉了。”她抱怨的声音也变得极其悦耳。   他轻轻一侧身,搂过她的腰肢她疲惫地窝在他的怀里,抚上他臂上的肌肉,“我困死了,你别再来了。”   “可我还没过瘾。”他又一低头,攫住她的柔软,身体还处于敏感的夏忆丹忍不住抱住他的头,“好了嘛!我难受死了,你就饶了我吧!”   听到她的求饶,他这才放开嘴,一双黑眸带着笑盯着她看,她被他看得满脸通红,闭着眼睛假寐,   “丹,睁开眼。”他轻哄着,她不停,脸埋进他的怀里,他宠溺笑了笑,威胁道:“你要是再不睁开眼,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就撞进他促狭带笑的眸,气得骂道:“坏蛋……”   南宫烨伸出空空饿五指在她面前晃,夏忆丹不明所以之际,突然神奇地一只钻戒出现在他的手上,夏忆丹讶异,“哪来的?”   很漂亮的戒指,尤其是上面完美切割的粉钻,精致罕见,闪闪动人。   “反正不是偷的。”男人傲娇地说,夏忆丹娇羞般垂下眸,他深情地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一吻,接着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反复看着手上的戒指,冲他眨眨眼,“这算是求婚?”   “这个嘛?”   她撅着嘴抱紧被子半起身,“你要是不给我个正式的求婚,这个戒指我不要。”说着就去摘掉手上的戒指,南宫烨急急阻止,“我们证都领了,孩子也生了,矫情什么劲?”   “哼——”她故意扭头不理他,他讨好般搂着她,亲亲她水嫩的脸颊,“老婆——我求婚,我求个大大的婚,好不好?”   她垂眸幸福地笑起来,男人再一次吻上她的唇,炙热,久久不息…… ☆、大结局(终)   大结局(终)   半年后,南宫烨和夏忆丹举行了世纪婚礼。   婚礼很低调,但是唯美动人,很用心思。   夏忆丹不喜欢高调,南宫烨也不想自己的妻儿过多的曝光在媒体面前,于是举办了一场低调却奢华的世纪婚礼。   结婚地点选择在南亚的不丹,那里风景迷人,群山环绕,与世隔绝,是一个无比宁静祥和的国家,加上虔诚的佛教信仰,让不丹自然散发出和谐共处,众生平等的氛围,这是一个被世人成为“香格里拉”的国度。   他们入住海拔2300公尺的五星级酒店,酒店内保安森严,每位坐车进去都要通过两次安检,司机需要先进行车牌登记,之后到另一个闸前也需要把车熄火,进行引擎检查。   世纪婚礼,阵仗场面空前盛大,南宫烨专程包机将所有嘉宾请到不丹,除了亲朋好友,还有生意上往来频繁的伙伴,身份显赫,位高权重。豪华筵开40席,足量香槟香烟伺候嘉宾,光一个五层结婚蛋糕就是专门从曼谷订做再空运不丹。婚宴期间有80名不丹警察和近100名保镖护卫,媒体记者千里迢迢,吃尽苦头,终于赶到了婚礼地点,纱网、铁栅栏隔着,但依然无法阻挡他们坚定的步伐……   此次婚礼受到不丹皇室的高度重视和支持,由当地高僧喇嘛宗师主持,不丹皇室还把皇宫借给他们拍摄结婚照,不丹王子也亲自出席二人婚宴。   婚礼首先是按照当地的传统习俗进行,南宫烨和夏忆丹穿着大红的传统新人礼服在帐篷内进行婚礼仪式,欧尔煜和欧尓曼自然也配合地穿上传统礼服,陪着妈妈见证幸福的时刻。梅洛和艾丽做她的伴娘,两个出挑的姑娘漂亮得养眼。   仪式完成后,他们就进行西式婚礼的仪式,场地选在巨大的草坪上举行,四处充满白色的鲜花,伞幕林立,周围是欢声笑语,当婚曲《梦中的婚礼》缓缓响起时,新娘子挽着顾远的手缓缓踏上铺满花瓣的地毯,手上握着一束鲜艳的白色玫瑰,嘴角挂着浅浅的幸福的笑意走向她的新郎。   新娘子披上由名师设计的露肩曳地款婚纱,裙摆缀满隽秀的花朵,衬托得新娘清丽脱俗,气质出尘。仔细看来,新娘子的鞋子也是十分讲究的,婚鞋是玫瑰花款式,十分的精致好看,配上星级化妆师负责的清新露水妆,她全身可谓是由全球顶尖名师打造。   顾炎彬和郁蓉,赫连暄和尹向晓,上官朗和陆念薇以及他们的女儿纷纷献上祝福。尹向晓甚至高兴得不自觉地流了眼泪,靠在赫连暄怀里静静地望着如今如此幸福的夏忆丹。   唯一令夏忆丹遗憾的是,欧千阳因为有事脱不开身,无法到场。   南宫烨穿着私人定制的白色礼服,帅气夺目,耀眼得很,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款款向他走来的女子,嘴角始终挂着暖暖的幸福的笑容,他完美的新娘。   这个女人,以她的执着和坚不可摧的信念支撑起他脆弱的精神世界,照亮他黑暗的人生,他深深地依赖她,没办法不去爱她。   她用她义无反顾的牺牲和全心全意的爱彻底走进他的心里,以横扫千军的姿态彻底占据他的整颗心,他无路可逃,只能束手就擒,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俘虏。   在神的面前,他们庄严宣誓,不离不弃,此生不渝。   他为她戴上12克拉梨型钻戒,戒指寓意“完美”。夏忆丹热泪盈眶,他俯首,深情地吻上她的唇。   忆丹,我愿意用全世界来换取你此刻幸福的笑容。   “我爱你,永远……”   “我也爱你,阿烨。”她流着幸福的眼泪说。   我们第一次相见,我并不知道你对我如此重要。当我执著属于别人感情的时候,原来你正披荆斩棘向我走来。伤心过,彷徨过,失望过……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为了你。   感谢上苍,今生,我们没有擦肩而过。   结局了哈!感谢大家一路相伴,衷心祝大家新的一年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手机访问,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