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冤家路宰》(正文&一番外) 作者:夜礼服蒙面   PART-01   大四的寒假,当周围所有人都在忙着找实习公司忙着找安身立命之所的时候,我毅然决然地报了一个空手道的班,打算利用假期学习一下防身之术。   之所以会起这样一个念头,是因为有一天我和安好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悬在我们头顶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电视机里播报了一则新闻:一应届毕业女大学生在实习工作中被同事先奸后杀。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里那对打了马赛克的父母扶着女儿的尸体哭哭啼啼,差点把筷子戳到鼻孔里去。   上学时我一直认为每天中午为了三两米浴血奋战是天底下最大最痛苦的事,后来为了找工作为了实习到处奔波,我明白了只要给我一个工作,别说浴血奋战就是浴粪血战我也眼一闭牙一咬上了!而如今,我吃着刚浴血奋战得来的盘中餐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我又恍恍惚惚地知道了,不管是浴血奋战还是浴粪血战,我总得先保住小命才能战啊!   于是我将筷子往桌上一撂,一字一顿道:“我、要、报、空、手、道、学、习、班!”   正在细嚼慢咽夹菜好像拈花一样的安好被我吓了一跳,翻个白眼问:“为什么呀?”   “我想清楚了,我们现在还处在象牙塔里,等我们一踏入社会,就等于入了虎穴,想我一个弱女子没有防身之技实在是太太危险!”   安公主明显被噎了一下,她先是瞪着我的脸长达十几秒钟,然后问:“你自认为长相性感妖艳么?”   我摇头。   “那清纯甜美么?”   我再摇头。   “那可爱娇俏么?”   我再再摇头。   “那气质高雅么?”   我再再再摇头。   她抬起纤纤素手在自己肤如凝脂的脸颊上一扫,媚眼一眨:“那你可有我十分之一的风情?”   我再再再再摇头。   她“啪”地一拍桌子:“那不就成了?!你既不性感又不清纯也不可爱还没有气质,你连老娘十分之一的姿色都没有,哪个男人瞎了眼会去坚强你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刺激么?!”   我沉痛地低下头:“可是……可是我好歹也是个女的……总还是会有饥不择食的人吧?”   她杏眼一挑,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圈:“方男人,你确定你是个女的?”   我内牛满面了。   小时候爷爷奶奶为了让我有个好身体,硬是将我送去了武术学校学习了一年,进去时还是个小姑娘出来就变成了个小伙子。我们街道里那一群横行跋扈的混混见了我总会陪着笑客气地叫“大哥”,而班里的男生见了女生都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见了我就成了“纯禽兽”,满嘴黄色笑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   有一次班里两个男生又跟我勾肩搭背吹牛皮的时候,其中一个说要去方便下,于是他们就很自然地搭着我的肩往男厕所走去。我在门口停住,他们还拉着我奇怪地问:“走啊?怎么停下了?”   我淡定地回:“我是女的,在门口等你们。”   他们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呦喂!兄弟你要不说你是个女的我们还真忘了有这么回事了!”   街道里一些老街坊们见到王二麻子家瘦的跟麻杆一样的小蓝就说:“哎呦喂小蓝越长越苗条了啊真像国际名模!”   见到包子店家的长相类似于小康圆馒头的小红就说:“哎呦喂小红越长越可爱了呀快赶上樱桃小丸子了!”   见到寿衣店家整天飘乎乎冰着一张脸披头散发好像贞子的小紫就说:“哎呦喂小紫越长越有气质了啊活脱脱一小龙女了!”   可是见到我,她们总是会先皱着眉头深思一番,而后眯起小眼咧开嘴巴道:“哎呦喂方楠越长越结实了啊真健康以后可以去做健美教练了!”   = =+   就是在这样的重重打击下,我坚强地长到了二十二岁,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性别了。如今,当我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女人的时候,安公主又给了我重重的一击:“我说方男人啊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你的人身安全,男人碰到你需要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还差不多!”   问,色狼与方男人狭路相逢,何解?答,方男人完胜,色狼护胸而退也。   T_T   “不过啦,你要是去学学也好。”安公主话一转,“可以保护我嘛!”   就这样,我和安好在寒假都没有回家,我报了一个空手道学习班,而安公主则到了一家公司做前台小姐。我们搬出了宿舍在离她上班比较近的地方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旧房子。每天我先送她去上班,然后再去学习班,下课后再接她下班。   说起我跟安好的交情,那□的程度绝对是堪比长城。   安好从小就长得水灵灵娇滴滴美人胚子一个,小学五年级的一天,她被垂涎于她美色的小混混堵在小胡同里调戏,而我恰巧路过,于是就三下五除二将那混混解决掉了。   哭的梨花带雨的安美女一下扑到我的怀里,抬起楚楚动人的小脸说:“壮士,谢谢你!可惜我早已心中有人不能以身相许你也不要太伤心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片痴情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以后我允许你一个月去我们班看望我一次但是要记得带好吃的啊!我喜欢吃德芙巧克力可以吸的果冻香草味可爱多……”   “等等等等!”我头大地止住不断从她的樱桃小嘴里蹦出来的话,一脸沉痛道,“我是女的!”   她愣了愣,而后立马跳出我的怀抱双手护胸:“不是吧?!我、我、我、我很纯洁很单纯的!我顶多只能接受男生的爱慕女生的暂时我还无法接受的!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也不要太伤心,我知道我的魅力太大你实在无法阻挡可是我是真的……”   “停停停停!”我头一次为自己的见义勇为而深深地悔恨,“我就是个路过的!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疑惑地指指自己阳春白雪的脸蛋:“你不认识我?”   我点头。   “你不爱慕我?”   我再点头。   一阵沉默后,她的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而后深吸一口气抬起纤纤素手将脸颊上的泪珠子一抹:“靠你早说嘛害得老娘浪费这么多表情这么多台词你知不知道背一遍台词很累人的哦挤眼泪也是很辛苦的哦!”   我沉默了,果然不喘气说话确实是很累的。   从那之后我就跟安好狼狈为奸了。一般情况下她是很享受那些送上门来给她免费做牛做马的男生的殷勤的,可是有时候也会有那么几个失去控制感情爆发,于是我就需要替她将这些由“绿叶”变身为“牛粪”的人解决掉。甚至有的时候我还不得不假扮她的男友以应付那些格外难缠的人,比如说现在。   我和安好刚离开他们公司没走多远,就有一个长的好像瘦身版潘长江的哥们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挡在我们身前,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安好:“安好,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自从你来到我们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你要是一时无法接受我们可以先交往着试试然后等我们双方都觉得很不错再考虑进一步深入地了解等我们再深入地了解之后再考虑谈婚论嫁……”   “停!”安好皱着眉止住他的深情告白,“不好意思王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说着将拐着我胳膊的手一紧。   那王哥用他的绿豆小眼在我身上一转:“安好你不用骗我了这男人是你哥哥吧我知道你一人在外可能没有什么安全感……”   “停!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他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为我遮风挡雨,我们现在都住到一起了!骗你一句我不得好死!”   我沉默着低头想了想,安好上面说的那几句好像确实都是真的。   那王哥如受重创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后突然大喊一声:“我跟你拼了!”就朝我冲过来。   安好立刻撒手跳离我三米远,我轻松地捏起王哥那麻花一样的小胳膊一使劲,他就跟杀猪一样地“嗷嗷”叫了起来。   安好得意地一扬眉毛:“王哥我男朋友是学空手道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真的是很对不起。”   而后又过来挎着我的手,我们潇洒地离去。刚走了没多远,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喂,等一下!”而后一只手就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想起今天老师夸奖我的过肩摔,心想这真是一个实地演练的好机会啊!于是我二话不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身体微蹲一使劲,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他就被我给扔地上去了。   我潇洒地拍拍手,安好捂着嘴巴兴奋地尖叫:“哇哦,方男人你好帅哦!”   可是当地上那人挣扎着站起身来的时候,我们俩都僵住了。   他不是那个王哥。   首先那王哥也就一米六而他却至少一米八,其次那王哥瘦弱的好像吸毒患者而他则一看就身材很结实,再再次,就是他转身的一瞬间——   “帅哥!”我和安好同时喃喃自语。   面前被我当众扔地上去的帅哥此刻浓黑的眉毛一挑,用他那充满电力的桃花眼死死地瞪了我几秒钟,而后伸出手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的、钱、包!”   我低头看去,只见我的生命我的宝贝我的爱人安静地躺在他的手里——估计是之前收拾王哥的时候掉地上的。   我双眼含着激动地泪花低声道:“谢谢恩人!”   一把捏住钱包,没拽出来,使使劲,还没拽动,再使劲,拽出了一点,于是我使出吃奶的劲使劲一拽——拽动了!可是我也因为突然失了力猛地后退几步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抬头去看“恩人”,却见他桃花眼一眯,嘴角勾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而后拍拍屁股转身离去。   寒风中,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仿佛还有点一瘸一拐……   PART-02【修】   当我抱着一大碗粥四十五度仰望窗外纵横交错的电线杆的时候,安好兴奋地跑过来朝我招手:“方男人你快过来快过来!今天我在我们公司里下了好几个片子,快过来一起看啊!”   我忧伤地摇摇头。   她疑惑地看看我,继续怂恿道:“我跟你讲这里面有一个女人狂好看的身材狂好的那胸那腰那屁股……”   我又深沉地摇摇头。   她顿了顿,犹豫道:“要不……那今天不看AV了换GV看?我跟你讲这里面有一个极品小受的那胸那腰那屁股……”   我再迷茫地摇摇头。   她忍不住了过来一巴掌将我脑袋拍到了我还一口没吃的粥里:“靠方男人最近你有病吧都奔三了还给我装什么九十后啊?!”   自从那天我当众将一个大帅哥扔地上去之后,我就开始琼瑶了开始忧郁了。平常最喜欢的“周记小笼包”也再不能勾引起我的欲望,就连杀伤力无敌的AV、GV也统统都失去了魔力,我每日倚雕栏看夕阳西下叹红颜老去。每当安好想要跟我说话时,一看见我深宫俪人般幽怨的眼神就打个哆嗦自动退散了。   活了二十多年,身为女人却一直被周围所有人都当成男的,男生都跟我毫无男女之别地勾肩搭背,女生也都因为我毫无威胁而对我格外亲热。可是说实话,在看到别的女生跟男朋友亲亲热热撒娇发嗲的时候,我还是会羡慕的。尤其是我身边还有安好这样一个大美女,她的存在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只要她一撅嘴一跺脚,他们就恨不得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可是从来都没有一个男的原意用看安好那样的“怜爱”的目光看着我。想想也是,安好倚在男生怀里那是小鸟依人,换成我那就成了鸵鸟依人了。可是有时候我还是会希望也能有这么一个人,对我像对其他女生一样珍惜呵护,小心翼翼。   奈何我形象太彪悍,女生都是水做的,男生都是泥做的,而我两者兼备则是水泥做的。所以至今为止,那个愿望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奢望盘踞在我心底的最底层。   可是那天的“艳遇”,又勾起了我纯洁的美好的少女的恋爱憧憬。我开始幻想我遇见我的他的那一天,我蓄起了飘飘的长发,将每天风吹日晒糟蹋了的皮肤养回白嫩水灵,穿着洁白的连衣裙,撑一把油纸伞,捧一本唐诗宋词,在下着濛濛细雨的小巷里,带着丁香般迷蒙的哀伤,一转身就与他隔着人海遥遥相望。   可是当我这样告诉安好的时候,她将杏眼使劲瞪圆了,然后绕着我转三圈,最后皱着眉严肃地说:“我觉得,你还是留着假小子头,穿着黑色中性大外套破牛仔裤,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扔地上去比较可信……”   我深沉地思考了良久,问:“你的意思是说那天被我扔地上去的那个大帅哥就是我的命中注定么?”   她被噎了一下的样子,而后沉痛地望着我缓缓道:“方男人你觉得面子之于男人是什么?那就是生命啊就是尊严啊就是一切啊!你说你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把他给扔地上去了,他的面子还能有么?”   我沉痛地思索良久,最终仰天长叹:“不能!”   安好宽慰地拍拍我的肩:“方男人你也别太难过了啊,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可是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一定会找到你能骑的白马的!”   我看看她亮闪闪的大眼睛,问:“男人不都是三条腿的么?”   她轻拍着我肩膀的手一顿,而后又用翻了翻儿的力道接着拍下去:“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我们还是纯洁的少女我们还都是loli我们还纯真地四十五度仰望着天空看飞鸟的痕迹,所以男人还是两条腿的……”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   于是我释然了淡定了从此不再忧郁了,我相信了安公主的话:总有一天,属于我的那匹马会踏着五彩的祥云奔放地向我投怀送抱而来!于是我又恢复了吃好喝好每天护送安好上下班的日子。   用句文艺的话说:日子像掌心里的水,纵使你努力想握紧青春的尾巴它还是一天天过去了。   用句猥琐的话说:生活就好像上大号,有时候你以为是便秘了一蹲坑发现是拉稀了。   就这样,我每天都在无所事事的拉稀中惶惶地过着,终于到了我空手道学习班的最后一天。下课的时候,老师握着我的手,用满怀期待地目光看着我:“方楠啊,你以后要是想在空手道这方面发展,一定要来找我!带你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八折的!”作为他的得意门生,我郑重地点头。   不再上学习班了,我顿时觉得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安好今天要去跟她们公司的一个帅哥约会,于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饭后就极度郁闷地回了家。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安好才带着一脸春风荡漾的笑容姗姗而归。   一进门,她就将一摞纸朝我扔过来。   我问:“什么呀?”   她哼着小曲瞥我一眼:“各大公司招聘材料。”   我再问:“干嘛啊?”   她瞪我一眼:“给你找工作用啊!”   我看看手上厚达两厘米的资料,目瞪口呆:“那……也不用这么多吧……”   安好一手叉腰一手在我的面前指点江山激昂文字:“你懂什么呀?!这找工作就好像找男人,你不能死守着一个吊死在一棵树上,要广泛撒网全面培养!多手都要抓多手都要硬!”   我傻傻地张大嘴:“啊?”   她拿起兰花指在我脑门上一戳:“笨啊!比方说万一甲看中了你你看不中甲,你看中了乙乙不搭理你,怎么办?所以你要多找些替补啊,总会遇见那么一个王八对了绿豆的眼的吧?尤其是我们这种三流大学四流学院五流专业毕业的六流学生,更是要满怀博爱之情呀!”   “哦——”我恍然大悟。   在经过了安好深刻的思想教育之后,我就立刻行动挑灯夜战开始研究这些材料。   第一个,“工资待遇月薪五万不加提成”,我的眼睛立刻变成了黑夜中的鬼火——闪着绿油油的光,往下一瞄职位——公关小姐。   = =我干脆利落地将那份材料扔进了废纸篓。   第二个,“每天工作四小时有双休日节假日”,我仿佛看见了我最爱的“周记小笼包”,再往下一瞄——演艺人员。   = =我又干脆利落地将那份材料扔进了废纸篓。   第三个,“三年以上工作经验,当地户口,若为女性则必须已经结婚生子。”   = =我再次干脆利落地扔进废纸篓。   ……   仔细研究一番后,我发现安好给我的这摞材料真乃包罗万象,工资从月薪五万到五百不等,工作从经理到秘书到电话接线员到苦力再到清洁工。若真的每个工作都投一份简历声称自己能胜任,我觉得我现在就根本无需坐在这里为一个工作抓掉头发了,而应该立刻被送往国家珍稀生物保护研究所。   在我一张张地看过又一张张地扔进废纸篓之后,剩下的寥寥无几了。于是我将自己准备好的简历掏出来,打算第二天去给每个公司投一份。这时安好进来了,问我怎么样,我无力地摇头:“我觉得他们不是想招人,他们是想招一批智能化变形金刚去吧……”   安好翻个白眼:“智能化变形金刚?切……人家要的明明就是万能的玛丽苏圣母的玛利亚好不好!呀!你怎么全给扔了呀,不管你到底合适不合适先把简历扔过去一份再说,这你都不懂呀?!”说着安好从废纸篓中捡起了最上面的那一张纸,“靠,这不是最牛掰的林氏集团的下属广告公司么?这你怎么都给扔了!?”   我长长地一叹气:“安公主啊你看看人家的条件:著名高校如北大清华浙大复旦研究生毕业……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二本毕业的小本科生,人家哪里看得上啊?”   “怕什么?管它怎么说呢先把简历投过去再说!指不定就有谁瞎了眼把你招进去了呢!   我:……   “对了,你简历呢?给我看下。”   我翻着白眼递过去,安好迅速地翻了一遍,叫道:“靠你这也叫简历啊?!”   “啊?”   “你等着!”   半个小时后,我接过安好给我升级后的简历,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犹豫地问:“这是谁的简历?”   安好瞪我一眼:“你的!”   我顿时感觉好像被雷劈。   如果说之前我的简历是狗尾巴草编的圈,那现在我的简历就是十克拉的粉钻!   于是第二天,我就用这“十克拉的粉钻”去敲打了十几个公司的大门,然后又陆陆续续地被残忍地拒之门外……   周五这天,我将安好送去上班之后就闲着没事自己瞎逛游,因为安好说晚上想吃涮火锅,于是我就到超市里转了一圈,最后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   刚走出超市没多远,就听到一声尖叫:“啊啊啊抓住他抓住他啊他抢我的包!”   我一回头发现距离我十几米远处一个中年妇女指着我的方向尖叫。正好在这时一个身影以逃跑的姿势掠过我的身边,于是我本能地伸出一条腿——他一个狗啃屎扑到地上,我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一步上前反手抓住他的胳臂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要西,敢抢人的包?嘿嘿,碰到老子这么热血的大好青年算你栽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正在这时,那个被抢包的大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准备好台词——“大婶您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可是我刚一个“大”字说出口,那大婶就气呼呼地一边跳脚一边指着我道:“你做什么呀!人家帮我抓抢包的你干嘛把人家摁地上呀?这下好了抢我包的人跑掉了!我跟你是有什么仇呀!”   我的笑容瞬间僵住——抓错人了?   低头看去,正在地上拼命挣扎的人衣着光鲜,一身的西装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与抢劫犯的形象实在是差太远。我讪笑着赶紧松开手扶地上那人起来,他气呼呼地一把推开我自己艰难地爬起来,我狗腿地上前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陪着笑问:“咳咳,不好意思哈,你没事吧?”   他一转头,我们俩同时一愣,而后又同时蹦出来一句:“是你?!”   他一转头,我们俩同时一愣,而后又同时蹦出来一句:“是你?!”   然后就是长达十几秒钟的对视。   他的眼神是愤恨的愤怒的悲愤的恨不得吃人的,我的眼神则是激动的兴奋的癫狂的带着一朵朵小桃心的。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前些天被我一个过肩摔扔地上去之后让我连续一周悔青了肠子的帅哥竟然又出现在了我面前!这这这这,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猿粪呐!   那大婶本来还在殷勤地帮他整理衣服,此刻见我们这样疑惑地问:“你们俩,认识?”   我刚想点头,他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用那好看的桃花眼对着我翻个白眼酸不拉几地说:“我可不敢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我脸上的笑一垮,尴尬地道歉:“这个,这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们太有缘分了所以每次见面都这么的惊心动魄……”   他正在整理袖口的手一顿,转头对着我一挑眉咬牙切齿道:“缘分?什么缘分?孽缘么?”   = =+   我搓着手讪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然后就一转身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去了。   正当我不再抱有希望打算先随便找个地方打打工的时候,我竟然收到了林氏集团下属广告公司的面试通知。一开始我瞪着电脑上的那封邮件死活不能相信,后来终于相信我的诚信竟然感动了上苍!于是我嗷嗷叫着告诉安公主这个好消息。   安好一开始也不相信,当她把那封通知完完整整地看了三遍之后,一拍桌子道:“我靠方男人你真是走大运了!这肯定是哪个傻×的电脑中病毒了吧!”   我沉默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说是我深藏不露的内涵打动了他们,结果想想觉得还是安好说的比较有可能性。   见我沉默她以为我怯场了,宽慰地使劲拍拍我的肩:“没事没事,出了这种事他们肯定也不好意思声张,你就光明正大地去!在面试的时候好好表现,露一手把他们都给镇住,这样你就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了!”   = =+   第二天,安好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带我去买衣服,按照她的说法,人靠衣服马靠鞍,我现在的形象实在是难以符合公司录用标准,必须要彻底地改头换面一番。   于是我们就带着银行卡杀向了步行街,逛了一圈之后,终于买回一件咖啡色收腰长风衣,一双高跟小皮靴和一个黑白相间的手提包。   本来我说要买双平底的靴子,毕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球鞋,一下子就升级到让我穿高跟的,我怕我路都不会走。可是安公主说:“只有穿了高跟鞋你只敢小碎步走路了,才能稍微显得淑女一点好不?要不然就你那大踏步地走路法,杀气腾腾地一看就不是个女人!”   = =   就这样,面试那天,安好给我化了个彩妆,我脚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颤颤巍巍地去了林氏广告公司。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后我有点眼晕,一转头见一气质极好的美丽OL袅袅婷婷地走来,于是我赶紧上前去陪着笑问:“请问下面试要去哪边?”   美女眨巴眨巴洋娃娃一样的大眼睛,翘起一个兰花指道:“先从这边上去再右拐再左拐再直走再上楼再右拐再左拐再直走再右拐再上楼再左拐就是了!”   我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她,她却妩媚地甩一下头发而后就娉婷地走了。   最后我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很快地找到了面试的地方。刚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低气压,一看,原来一屋子人都在凝重地对着自己准备的稿子拼命地看。我听见我旁边一个男生用变声期未结束一样地公鸭嗓念叨着:“各、各位晚上好!啊不是是早上好!我、我我、我叫下流!”   “噗……”我一个没撑住笑了,“哥们你爹妈咋这么有才呢?下流……哈哈”   他一张脸顿时就涨红了,又结结巴巴道:“我、我爸姓夏,我妈姓刘,所以,所以我才叫夏刘的……”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感情是他爹妈的姓氏组合太杯具了……   等啊等,好容易叫到我,我整了整衣服,心里默默念着安好教我的咒语“众人皆死我独活”,颤巍巍地踩着小碎步进去了。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里面一人瞅了我一眼就说:“叫的是方楠你进来干什么呀?没叫到你就在外面等着。”   我一愣,而后诚实地回答:“我就是方楠。”   那人对着我瞅了半天,又瞅着他手中我的简历说:“方楠不是个男的吗怎么变成女的了啊?”   = =   我默了一下:“我就是女的,请看个人简介那边的性别一栏。”   那人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是个女的啊!”   我沉默着坐到了凳子上,开始接受他们的轮番拷问。面前负责面试的一共四人,却在中间空了一个位子,也不知是干嘛的。   他们翻看着安好帮我制作的十克拉粉钻简历,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安好和我之前早就商量好的,我轻松地对答如流,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无比膨胀的信心。   就在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问:“你的特长是空手道?”   我点头:“对啊。”   “女孩子学这个?”   “我很厉害的我告诉你!我可以徒手把一个大男人扔地上去的!”对于他怀疑的眼神我觉得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你可以怀疑我的性别,但是不能怀疑我的身手!脑袋一热我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做好预备姿势道,“来吧,你们随便上来两个人,我也可以轻松解决掉!”   面前几个人挺着啤酒肚呆呆地望着我,我挑挑眉:“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我肯定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在我背后道:“麻烦请让我……”   一只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家伙怪不得你们不动原来是搞背后袭击!   我迅速反应蹲身抓手腕一使劲——杯具的我忘记了我今天穿的不是球鞋牛仔裤,而是高跟鞋一步裙,就在我一使劲的时候,脚下的高跟鞋一滑——我就呈狗啃屎状趴在了地上。而背后那人被我用力一带,也一下扑到了我身上,于是我就成了可怜的肉垫。   我被身上的人压的差点吐血,一手捶地一手挣扎道:“兄弟你倒是起来啊我要被压死了啊!”一抬头,只见对面一排人都愣愣地望着我石化掉了。   “哼,你这么厉害的人物阎王哪里敢收?”却听得背后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一看,愣住了,靠这个骑在我身上笑的一脸春光无限的男人不就是被我扔地上去两次的那个帅哥嘛!   他优哉游哉地从我的背上爬起来,拍拍手到正中间的那把椅子上很大爷地坐下,眯起眼睛一笑:“方小姐表演的空手道很是精彩,你被录用了。”   一瞬间,我听见一片下巴掉地的声音。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心想管他是谁呢反正录用了我以后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恩人了,于是我赶紧赔笑点头:“嘿嘿,真是谢谢了,那我先回去了哈!”   就在我的手刚搭上门把的时候,他又用那种要死不活的大爷腔开了口:“方小姐,你的蜡笔小新很幼稚。”   我疑惑地回头,他轻飘飘地抬起手指指我的裙子,我低头一看——靠!刚才那一摔裙子开裂了!我最心爱的那条内裤上,蜡笔小新的大屁股性感地扭动着……   不论过程如何曲折,中国解放战争还是取得了胜利,所以不管面试多么的囧囧有神,我终于还是找到了工作,也总算不再是米虫一族,成为祖国万千白骨精中的一员。   我先跑去厕所将那件长款风衣外套穿上,将扣子扣的严严实实的,在确定不会再走光之后我就出了公司,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安好,跟她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她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嗷——”的一声尖叫道:“方男人你真是太帅了!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哦我的老娘哦!为了给你庆贺,本公主决定,今天中午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   我回想了一下安好的做饭历史,一共三次。   第一次她兴致勃勃地说要给我个惊喜,于是就拿着刚买的菜谱进了厨房,过了N久我的前胸都要贴着后屁股了,安公主恹恹地出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很傻很天真地问:“那个煤气灶怎么开啊?”我当时就一头栽了地上去了。   第二次厨房里冒起了滚滚浓烟我以为是起火了,于是就赶紧将一盆洗脸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毁掉了安好新买的一千块钱的小洋装。   第三次她说要做个最简单的蛋炒饭,我琢磨着不就是把米饭和鸡蛋混一起炒炒么,很简单的呀,于是就轻信了她,那天晚上什么吃的都没有买。结果折腾了两个小时后,安公主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出来了,我瞪着那盘完全看不出来原材料的蛋炒饭,非常怀疑若是我吃了绝对就该英年早逝了。   所以我沉默了又沉默,最终还是一咬牙开口道:“算了安公主,今天我找到工作怎么能让你忙呢,还是我请客吧。”   安公主犹豫地问:“去哪儿?”   我试探地回:“要不……大番茄?”   “好!”安公主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一口答应,我立刻觉得自己身上的肉哗啦啦地往下掉了一大块。   算了,这次能这么顺利地找到工作,安公主功不可没,大出血就大出血吧!   于是我就带着两行宽面条泪奔向了附近的水果店,想要买点水果吃犒劳一下自己。一见着那黄灿灿的大橘子,我的心情立马就好了很多,于是拿起一个问店老板:“老板橘子怎么卖?”   “一块五一斤。”   一块五?靠,菜市场上是一块的!不就一个是地摊一个是门面店么,至于差这么远么?!于是我一挥袖子:“老板你这卖的也太贵了!五块钱三斤吧!”   老板摇头摆手:“不买不卖!”   我从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的票子递过去:“就五块了就五块了,要是不行我就不买了啊。”   那老板刚张开嘴还没说话,就听一个声音在旁边插话:“老板卖给她,一块五一斤三斤才四块五呢,她愿意出五块为什么不卖呢?”   我一愣,转头就望见了那跟我特别特别有猿粪的人——刚刚嘲笑了我的蜡笔小新内裤的人。   我还在那里琢磨这个一块五一斤跟五块钱三斤之间的兑换关系呢,那边老板就忙不迭地一把将我手中的钱抢了过去七手八脚地开始给我称橘子。等我终于反应过来之后,我花五块钱买了三斤的橘子已经被塞到了我的手上。   看着那堆橘子,我心中涌起万千滋味,就是高考数学不及格,也赶不上此刻我对于当初没有学好数学的悔恨的万分之一。   而那个导致我花了冤枉钱的人,此刻却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事不关己地说着风凉话:“五块钱三斤呦,啧啧,方小姐,请问您小学毕业考数学及格了么?”   我默了,从小到大我的数学就没有及格过。甚至从小学学乘法开始,我就一直是2X3=5……多少年了,一直死活都改不过来……数学,那简直就是我的心中伤肉中刺!   他看着我憋屈的脸,眼神中净是得意之色。我忍,好歹是他录用了我,好歹他是个上司,为了三两米,我忍了!   他又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而后就潇洒地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车里。我从不关注汽车这种跟我们贫民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所以我并不认得他车子的牌子,可是看着那车子光亮亮的样子,我猜并不便宜。   切,有钱就了不起啊?我暗暗地挥了一下拳头翻了个白眼,这时他将头探出车窗问我:“方小姐穿着高跟鞋很累吧?”   我一愣,这鞋子确实太累了,我一直颤颤巍巍地几乎就不会走路。他这样问,是要送我回家的意思么?顿时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就由第十八层地狱上升到了第十七层。   我赶紧扯出一个笑容使劲地点头。   他将桃花眼一眯:“恩,那方小姐就慢~慢地走回去吧。”说完,车子就“嗖——”地飞了出去。   -_-#   你你你你,算你狠……   -----------------------------------------   西餐一直都是我心底的痛。   第一次吃西餐是跟着安好一起,那时候还上高中,我对着那精致的菜单琢磨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点什么,安公主很自然地点了份牛排,我想那牛排不是都要拿刀拿叉割的么,我要是不会那多丢人呐!后来想起看台湾偶像剧人家都点披萨,于是我想我也点份披萨吃洋气洋气吧,于是就点了个39元加9元送一份芝士的套餐。   说实话,看到电视里人家都吃得那么美味的样子,等到我自己吃,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吧,不就是中国的大油饼上面浇点材料么……并且在西餐厅还又不能像在路边摊大排档一样,可以掳起袖子哼哧哼哧地上,实在是不合我的性格。   可是俗话说,三人成虎。当周围所有人都认为吃西餐很文明很高雅的时候,为了不被鄙视,我也就只能装作很享受很心满意足的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细嚼慢咽了。   奈何我的嘴巴实在是太大了吞咽的又太快了,所以我再装淑女也还是很快就将面前的披萨风卷残云掉了。等我四十八块钱吃进肚里后,竟然还没有五块钱的盒饭填得饱,心里那个悔恨,真的是无语凝噎。   正当我细细回味着没咋吃出来滋味的大餐的时候,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仔细想一想,哦——原来是少了份芝士!靠老子第一次来吃西餐竟然就这样坑我!   于是我很牛叉地招手喊道:“服务员,我的那份芝士怎么还没上啊?我这都已经吃完了,你们怎么回事啊?”   服务员瞪了我半天,最后囧囧地回答:“小姐,您的那份芝士已经浇在您的披萨上面了……”   = =+   我故作镇定地挥挥手:“哦,那没事了,你去忙吧……”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家西餐厅,走路经过那儿都要绕道走。   如今,坐在环境优雅的大番茄里,安好面带微笑一块一块细细地切着牛排,动作优美地好像英国贵小姐。而我则挥舞着手中的刀叉恨不得盘中的牛排是某个人欠揍的脸。当我说到他将我一个弱女子扔在马路边的时候,实在是难掩心中愤恨,我“啪”地一拍桌子,安好吓了一跳,赶紧将牛排端到一边去,瞪着我道:“方男人你注意下个人卫生好不好!你的口水都喷出来了!”   看着她嫌弃的眼神,我分外地受伤:“你你你,你都不关怀一下我,竟然就顾着你的牛排……”   她仿佛也觉得她的话打击到了我脆弱的幼小的内心,赶紧摆正神色安抚我:“咳咳,那个,你的痛苦我都能理解,真的!那个男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就算是他录用了你就算他长的帅点有钱点,就能那么了不起啦?切……姑奶奶我这辈子,除了长得如花似玉沉鱼落雁之外,最大的优点就是见过的帅哥多见过的有钱的帅哥更多!”   我低头想了想说:“其实我见过的帅哥也挺多的,还都是不穿衣服的呢……”   安好愣了愣,而后万分鄙视地看着我:“姑奶奶说的是真人不是GV好不好!”   于是我沉默了,而后想想,还是气愤:“他奶奶的不就是摔了他两次么?!那个小气的男人要是现在让老娘见到他……”我拿着刀子往牛排上狠狠地一剁——牛排成一个弧线飞了出去——落在了正巧走过我身边的一个西装男的身上。   “见到了之后呢?”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见到了之后呢?”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我顺着声音抬头看去,靠!为什么我就这么地背运,从来都坚持踏踏实实做人,八百年不在人背后说坏话,就说这么一次竟然就碰上正主!要是我买彩票的中奖几率能有这么高该多好,我立马该行去当彩票专业户!   对着他冷冰冰的眼神,我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降下去了好几度,僵硬地调动起脸上的肌肉:“那个……那个……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您,我觉得您长得特别特别地帅……”   他冷哼一声挑挑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方小姐这么苦大仇深地动刀子地来表达吧?”   我囧。   “那个……我这是为了表示强调,为了表达我对您帅的程度的深切赞同!”   “哦?那我还真是荣幸了啊……我这么小、心、眼的一个男人竟然还能得到方小姐您的赞同啊!”   我再囧。   这时一个眉眼精致的女人用叮咚泉水一样的声音在几步远外问他:“林总,遇到熟人了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擦西装上被牛排弄脏的地方,面无表情地回:“没有。”而后就器宇轩昂地跟那女人一起出了大番茄。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过了半晌才艰难地伸出鸡爪子抓住安好的手,抽搐着好像得了羊角风一样地颤颤抖抖地问:“刚才……那女人……叫他什么?”   安好一脸沉重地回:“林总。”   “林总?!姓林……又在林氏……又是总经理……难道?”   安好又沉重地摸摸我的脑袋:“方男人,你今天总算是长了一回脑子……”   T__T我宁愿我今天没长脑子!!!   “那……那我骂了他被他听见了,还弄脏了他的衣服……我得罪了公司里最大的官啊!怎么办?”   安好低头想了想,说:“淡定吧……早在你将他扔到地上去的时候,你得罪他这件事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我内牛满面……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不是还录用了你么?这说明他还是想留你在身边慢慢报仇的,所以你暂时还不用担心失业……”   我更加地内牛满面了……   安好任重道远地拍拍我的肩:“方男人,你要挺住!想想以后的一日三餐,想想你已经饿了很久的银行卡……忍了吧!”   “那……要是忍无可忍了呢?”   “继续忍!”安好抽出一张餐巾纸塞到我的手里,叹息一声:“方男人啊,这就是你的命啊!”   我再次地内牛满面面了……   “要不,你干脆趁着这机会多接近接近他,三十六计轮番上,把他给搞到手?他那么有钱,你搞到他,不就等于是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了么?!我靠!到时候你就发财了喂!”   我大脑有点当机,怀疑地指指自己:“我?搞定他?”   安好点点头:“对啊!”   我翻个白眼:“安公主,你逗我玩呢是吧?要是你上还差不多,我怎么可能嘛!你不要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了好不好……”   “怎么不可能?!”安公主豪迈地一拍桌子,而后一握拳,“在现在这个变态的社会,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就冲着他特别小心眼特别记仇这个变态的性格,我推断他的喜好肯定也特别变态!指不定他就好你这一口呢!”   “……安公主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靠老娘当然是夸你了!一般人我还不这么说她呢!”   = =+   当天晚上,安好抱着她的日记本给我讲解了一晚上的“恋爱必胜100计”,我云里雾里地被她折腾到了半夜才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表——靠!七点半了!   于是一分钟穿衣服三分钟刷牙洗脸拎起包冲到楼下打了辆车就往公司冲,好容易赶在八点前到了。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该干嘛,抓着一个一脸严肃的大姐问:“那个,请问一下,我是昨天刚进公司的,我应该做些什么?”   “新人?新人都去8楼人事部开会。”   于是我赶紧乘电梯去了人事部,询问着进了会议室,刚一进去就见一个肚里能撑船的中年男人挥舞着胳臂唾沫星子乱飞地慷慨激昂着。我赶紧溜到后面坐下,听着他不知所云的话,看着前排的难兄难弟不时地抹一把脸。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   在我数绵羊数到了好几个一千只,前面的兄弟抹了不下二十次脸之后,他终于结束了那老太太裹脚布一样的演说,而后就宣布了一下我们各自的归属。我被分到了策划部,在别人的指点下,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新娘家。   刚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耀眼的身影——栗色的顺直中长发,粉色的大流苏披肩,浅色牛仔裤。我瞪着眼前这个白领丽人一半天,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靠!这不就是那天给我瞎指路的那个美女嘛!竟然又见面了!   于是我皮笑肉不笑地上前打招呼:“嗨,又见面了哈。”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而后一皱眉:“你是谁啊?”   我脸一僵:“我就是昨天问你面试在哪里,你告诉我左拐右拐左拐右拐的那个人……”   她端起下巴想了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啊!你竟然也被录取了?!”说着她将一双丽眸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啧啧,现在公司的用人品味怎么越来越差了,这么没有美感的人竟然也被放进来了?!啧啧……”   我我我我我!   “谢谢美女夸奖!”   她怔了下,挑挑眉:“你叫我什么?”   “美女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美女了?”   我疑惑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啊……”   她抱起胳臂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你装傻充愣本少爷就会注意到你,告诉你啊这招本少爷都见滥了!就是你之前跟本少爷问路那招,也有不下一百个女人用过了!本少爷对你这种人呢是不会有亿分之一的兴趣的!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啊!”   我呆滞了:“本……少爷?”   他挑挑眉:“怎么了?你有意见?”   我瞪着他粉嫩嫩的大流苏披肩和眨啊眨的大眼睛:“你是……男的?”   他翻个白眼:“难不成你是?”   我彻底惊悚了!想想他的嗓音,确实是有点粗,眯起眼睛看看他的脖子——看不清有没有喉结……再扫扫裤裆——咳咳,还是看不出来!于是我不自觉地伸出手摸向他的胸部……   PART-06   我彻底惊悚了!想想他的嗓音,确实是有点粗,眯起眼睛看看他的脖子——有喉结!于是我不自觉地伸出手摸向他的胸部……   “你干嘛?!”他一下跳离我一米远,“我告诉你就算你以后跟我一个公司上班也别企图染指我啊!本少爷眼光是很高的你就是回炉重造也没有指望的!”   = =+   我刚想再开口说话,门口就出现一个人对他招招手:“林经理,麻烦过来一下。”   于是他就极其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而后就很骚包地出去了。   我靠!又是姓林的!这姓林的是不是都这么变态这么极品啊?!   正当我在心里腹诽呢,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你就是新来的方楠吧?”   我赶紧转身使劲点头:“对对,我就是。”   一个看起来很严肃很精英的女人对我点点头:“我是你的上司,策划部经理陈芳。今天你就跟着李姐学习一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而后就挺着麻杆一样直的腰像个机器人一样踩着精确地步伐走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面相颇为和善的三四十岁样子的大姐,于是我赶紧笑着点头:“李姐你好,我是方楠。”   那李姐对着我眯眯一笑:“小方啊,你来先把垃圾倒一下吧……”   “好……”   “小方啊,你帮大家倒点水吧。”   “好……”   “小方啊,你帮我去把这份文件影印三十份吧。”   “好……”   就这样,我一上午都在为她们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在她们一边像慈禧太后一样地享受着我的服务一边假惺惺地说“谢谢”的时候,我还要陪着笑脸说“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忧愁地望着手中的扫帚,难道说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A市最牛叉广告公司的白领清洁工兼勤杂工?囧……   不过在打杂期间,我也通过广大人民群众强大的八卦能力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总经理叫林然,是这个公司里所有未婚女人心中的大肥肉,用她们的话说,他的存在,那简直就好像是茫茫黑夜里的一盏指明灯……   再比如说刚才那个被我误认成是女人的“本少爷”,是设计部经理,据说是总经理的亲戚,上个月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有三个女人为他自杀了……   我一边尽职尽责地做着清洁工兼跑腿的,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是怎么了,女人都瞎了眼了么……   就在我一边拿着扫把打扫卫生一边不胜唏嘘的时候,门口有人叫我:“请问方楠在么?”   我赶紧举起扫把答应:“在。”   那个气质优雅的美女对着我点点头,柔声道:“林总有事找你,请你到12层总经理办公室来一趟。”   一瞬间,周围一片刀子刷刷刷地飞向了我,虽然我心中也疑惑,可是看这样子我要是再呆在这里,群众的眼神都能把我凌迟几万次了,于是我赶紧顶着群众犀利的目光跟着美女到了12层。   站在门口,我先整理好衣服,再想好马屁。我决定,今天要不惜一切代价挽回昨天一时冲动犯下的大错。深呼吸一口,敲敲门,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进来”,于是我蹑手蹑脚地进去,又蹑手蹑脚地关上门。   林然正坐在办公桌前接电话,见我进来,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于是我又蹑手蹑脚地过去坐下,听着他飞速地吐出一串串英语,枉我学了十几年竟然愣是就听懂了“yes”和“no”……   正当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时候,电话声响起。他的办公桌上有两部电话,他正在接其中的一部,于是指指另一部示意我先接一下。我清了清嗓子接起来,以自认为最柔美温柔的声音询问了是哪一位,然后告诉他林总正在通话中,请他稍后再打过来,然后就挂机了。这一番动作我自认是干脆利落简直都要忍不住给自己鼓掌了,一转头却发现林然先是用一种疑惑地眼神看着我,然后额头上的青筋就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我低头看去,只见我将话筒稳稳当当地挂在了他正在通话的那部电话上……   “方楠?”   “……恩?”   “我等会再跟你算账!”   他干脆利落地给秘书挂了电话,要她帮忙连一下史密斯先生,然后又继续叽里呱啦去了。我坐在沙发上望着他希腊雕塑一般的侧面心中血泪交加,本来还想卖个乖讨个好的,这下更完了……   他打完了电话,看我一眼,我立马屁颠屁颠地上前去:“那个,林总,您找我?”   “恩。”   我默了一下,而后又挤出一张笑脸来:“那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看我一眼:“你想知道?”   我点头:“啊……”   “我忘记了。”   = =+   “那……林总我先出去了啊,您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找我哈。”   “等等,我饿了。”   “……啊?”   “我说我饿了,先陪我去吃个饭。”说着他起身穿好外套就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秒钟后没有思考明白,于是决定听从领导的吩咐跟了上去。   站在大番茄门口,我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淌下两行潺潺的泪,他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坐下之后他将菜单递给我,我琢磨着领导在场呢我哪里好意思点啊,于是赶紧陪着笑摇头:“不用不用,林总您吃吧,不用管我。”   他挑挑眉,问:“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吃牛排的么?昨晚上不是还兴高采烈地拿它耍杂技来着?”   我面上一僵,却还是强装镇定连连摆手诚恳地回:“真的不用了林总,最近我没有□,您多吃点吧……”   刚说完,周围一片死寂。我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您听我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却拉长了声音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不是啊,林总您听我解释啊……”   他当我的话是空气,径自点好了递给一直在旁边憋着笑的服务员,我只好苦着一张脸低头抱着杯子猛喝水了。   牛排上来之后,我依然抱着杯子啃,他支起胳膊撑着下巴看着我问:“怎么?没□?”   我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呛死,咳嗽两下赶紧摇摇头,拿起刀子切下一块牛排就迅速地放到嘴里。   他点点头,又一脸兴味地问:“那现在是有□了?”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牛排直接顺着嗓子滑下去了,在我猛咳嗽的时候他递给我一杯水,一边还用手轻轻帮我拍着背,轻声道:“就是有□了,也不要这么急嘛……”   “噗——”我刚含进嘴里的一口水又喷了出来。   望着眼前他奸诈的嘴脸我欲哭无泪,果然是宁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宁得罪女人不能得罪林然其人啊!   这一顿饭终于就在我的如坐针毡和林然蒙娜丽莎般的微笑中过去了。林然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擦嘴巴,说:“好了,我吃饱了,你可以去结账了。”   “啥?”我有点没听懂。   “我说我已经吃完了,你现在可以去结账然后我们回公司了啊。”林然看着我一脸无辜的样子。   “林总……您让我去结账?”我艰难地问。   “对啊。”   “可是……您是男人,我是女人……”   “然后呢?”   “意思就是……林总您这么有身份的人,吃女人的软饭……不大好吧?”   “是么?”他摊摊手,“可是我是你的上司啊,难道你跟上司一起吃饭还要上司花钱么?再说了,我出门吃饭从来不用我花钱的,所以我从来不带钱包。也就是说,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你不结账的话,我就只好把你压在这里了。”   我跟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还是没有分清楚他那句“身上没钱”到底是真是假,最后我只好长叹一声,认命地掏出钱包去付钱。看着账单上的那个数字我肉疼地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他奶奶的早知道这样我就放开肚子使劲吃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领导吃饭我出油!!!T__T   见领导已经穿好外套大踏步地出门了,我也赶紧取回拿起外套穿上拎起我三十块钱买来的LV包包跟了上去。   他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见我出来,用很是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几秒钟,我以为自己脸上有吃饭时遗留的不雅物,于是赶紧拿袖子擦了擦嘴。   他嗤笑一声,抬起手腕看看表:“才十二点啊……方楠?”   “恩?”   “我要去逛街买点东西,陪我一起去吧。”   = =+   逛街……?难不成还要我买单?靠之……我进了你的公司才半天,还一分钱工资都没有拿到呢就已经被你这个吸血鬼扒了一层皮了!不愧是当官的资本家啊,绝对堪称当代周扒皮了!   就算我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可谁让人家是领导呢,没办法,我这人从来都只有在心里骨气的份,于是我赶紧狗腿地跟上,一脸“惊喜”地使劲点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逛街了,能跟林总一起逛街那是我的荣幸!”——才怪!   在陪着他一个又一个精品店一家又一家服装店地逛过去,我累得快要趴下了他依然兴致不减之后,我想起了安好对他的评价——变态!心下深以为然。   不是说男人都对逛街嫉恶如仇么?不是说男人买东西都是直奔目的买完就走么?可是为什么他却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逛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了!我憋了又憋最后憋无可憋,问他:“请问林总想要买些什么呢?”   他看我一眼,淡然地回答:“不知道。”   = =+   我我我我我我!   “那林总打算逛多久呢?”   “不知道。”   = =+   我我我我我我!   我决定不再自寻烦恼,权当锻炼体力了。虽然说林然这个人为人比较变态,可是这身臭皮囊倒确实生的好,我们一路走到哪儿,小姑娘老姑娘的眼球就追到哪儿,甚至连带着站在他身边当陪衬的我,被关注率也出奇的高,我甚至都觉得看我的比看他的还要多。   正当我苦中寻乐美滋滋地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的时候,他突然靠近我的耳边,用温柔到让我觉得诡异的声音问:“你知道为什么一中午来来去去的人都在看你么?”   我心中铛铛地敲起警钟,望着他的笑脸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他用柔情似水的目光定定地注视了我几秒钟,而后用更加柔情似水的声音,轻轻地、清楚地说:“那是因为,你的外套穿反了……”   他用柔情似水的目光定定地注视了我几秒钟,而后用更加柔情似水的声音,轻轻的、清楚地说:“那是因为,你的外套穿反了……”   我赶紧低头看去——吾靠啊!因为大衣里外都是咖啡色的,我进大番茄的时候脱了下来,走的时候又急匆匆地穿上,也没有休息,竟然穿反了!!!   我想起来刚出大番茄的时候他望着我那诡异的眼神——我靠那个时候他就看到我穿反了!!   -_-#   他不但没有及时地告诉我,还拉着我来逛街逛了这么久,还专门挑了人最多的步行街……我就说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怎么就喜欢逛街了呢,原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逛街的乐趣在于享受我被不断路过的人民群众嘲笑鄙视吧……   -_-||   我郁闷又憋屈地赶紧跑到墙角脱下衣服反过来穿好,一回头,看见他站在阳光下笑得格外地楚楚动人——可是此刻我却只想揍人!   下午回到公司后,我惊恐地发现,仅仅一个午休的时间而已,我的待遇竟然就从天桥桥洞飙升到了总统套房了!   我刚自觉地拿起扫把——“小方啊放着吧我们来我们来……”   我刚咳嗽了一声——一杯水递到了我的手上:“小方啊来喝点水吧天气干啊对身体不好……”   我站在群众的目光聚集点端着杯子受宠若惊不知所措,李姐一拍手:“哎呦喂!对了小方啊,这张桌子以后就是你的办公桌了,快过来坐下吧站着累……”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张光洁干净的大办公桌,上面电脑笔筒餐巾纸一应俱全,甚至还给我放了一小盆姹紫嫣红的仙人球防辐射,旁边的皮质老板椅闪着耀眼的光泽。   我被李姐拉着过去战站惊惊地坐下,对着她们嘴巴都要咧到腮上去的笑脸,万分地想要说一句——小的惶恐……   等她们都散去了,我在办公桌前如坐针毡。于是趁着她们不休息,我就跑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托着腮幽怨地想,我果然是M的体制么?人家对我不好我还陪笑脸,人家一对我好了我反而受不住了……   正当我在为自己的体制伤春悲秋的时候,厕所里进来了两个人,我立马夹紧了屁股大气也不敢出。   “老李啊,你说这个新来的方楠到底是什么背景啊?”一个人问。   “你不知道啊?我告诉你哦,她可不得了的,我还是从人事部那里打探来的消息,你不要跟别人讲哦。”一个神秘兮兮地回。   “啊?你知道内幕啊?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果然是这句万年台词。   “我们这次招聘,要的都是硕士博士毕业生啊,就只有她一个是小本科的。据说本来在看到她的简历的时候人事部就要扔到一边去的,可是那时候林总正好过去有事,正好看见了,于是就钦点留下了她!”   “啊?真的假的啊?”我也在心里一同疑问。   “内部消息千真万确!这个方楠啊,肯定是林总家的什么很有来头的亲戚!”   “可是看她样子也挺寒酸的嘛不像个有钱人啊!会不会是……林总的女人?!”   “开玩笑咧!那方楠是啥条件啊没脸没胸没腿没屁股,林总是瞎眼了会看上她哦?你当她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啊?!”   “也对哦……”   -_-#好吧,果然蹲墙角听自己的绯闻是个杯具……   我说怎么都突然对我这么好了,感情是拿我当皇帝的亲戚了。知道了原因我就不再惶恐了,于是出了厕所我就很大爷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了。在其他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生出四只手来的时候我却悠哉悠哉地逛论坛灌水聊天玩的不亦乐乎。于是,美好的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下班的时候,我刚出了公司一辆车子就开到我身边,车窗摇下,林然探出头来:“方小姐走路回家不累么?”   我想起来买橘子时候的事情,心里想我靠你丫的玩上瘾了是吧?可惜我这回就是不让你如愿!于是我腰板一挺:“谢谢林总关心,我一、点都不累!”   “哦……”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本来还想说送你回家的,既然如此,是我多事了。”说完车子“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霎时间我心中那个悔恨呐,直如滔滔江水!   第二天,我依旧无所事事到了公司就好像进了养老院。下班后,我哼着小曲从公司出来,林然又开着那辆小黑车停在我身边:“林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么?”   我想想头一天的事,觉得人家既然诚心要送我,我也得装一下礼貌不是,于是我就羞涩地开口:“我家挺远的啊让林总送我真是不好意思……”   我那句“那这样就麻烦林总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车子又“嗖——”地一下蹿出去了。   我靠!   上班第三天,我积攒了一天的力量,一出公司我就雷达扫射一样地四处搜寻林然那辆车的影子,果然被我找着了!他车窗刚摇下来还没开口,我就做个助跑动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到他车前开门坐下关门一气呵成!   “既然林总这么诚心诚意地要送我回家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家住在OO路XX号林总我们快走吧!”   他张着嘴巴睁愣着呆呆地望着我,我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傻样,心中狂笑不已!我靠!你也有栽到老娘手上的一天!   上班一周后,公司为我们新人开了个欢迎会,地点选在了很牛叉的某某大酒店。为了那天晚上的迎新会,安好几乎将她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在我身上折腾了一遍。奈何所有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那就是优雅高贵有公主气质,穿在我身上那就好像是十块钱的裙子上面印个chanl的logo,无比的乡村无比的地摊货。   最后,安好见将我这只丑小鸭整成个白天鹅实在无望之后,终于放弃。于是我就很淡定地穿了平常上班的衣服去了。   我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地方,好家伙,公司竟然包下了整整一层,真真是财大气粗啊!桌子摆了七八张,我东看西看不知该坐哪儿的时候,李姐朝我招招手:“小方,这边这边。”于是我赶紧找到组织过去坐下。   刚一落座就听到对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方楠?”   我抬头望去——这不是我高中的有才师兄么!   说起这位师兄,那绝绝对对的是一传奇式人物。高中军训结束后,第一天上课是数学课。当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激情四射的时候,这位师兄埋头在下面睡大觉。老师一看自己这么精彩的课竟然还有人睡觉,万分不满,于是叫他:“那位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男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这位师兄被同桌推醒后,站起身来揉揉眼,很淡定地回:“不好意思老师我不会。”   那老师不悦地说:“坐下吧,注意听讲!”   于是那位师兄就坐下了。   老师又随口点到:“那这个问题就由三号同学来回答吧。”   师兄又站起身来:“老师,我真的不会。”   老师囧了:“坐下!”拿起点名册,“那请刘有才同学来回答。”   师兄再次站了起来:“老师,我真的真的不会!”   下面一片哄笑,老师涨红了老脸:“坐下!这道题由数学课代表来回答!”   师兄又囧囧地站了起来:“老师,我就是数学课代表……”   “坐下!!!班长给我起来回答!!!”   师兄望着已经到了跳脚边缘的老师,诚恳地说:“老师……我就是班长……”   从此有才师兄就一战成名了,上至高两届的,下至低三届的,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一提及此人,无人不竖大拇指,叹一声:“高!实在是高!”   我跟这位师兄之所以有缘相识,是因为有天中午我趴桌子上睡午觉,一觉起来晕乎乎地就去上厕所。也怪平时和男生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经常跟他们吹牛到一半的时候送他们去厕所,再迎接他们回来继续吹。于是这天中午我就走错厕所了。   进入之后我也没多看直接奔着坑去解决了三急,我刚提好裙子打开隔门出来,一下就跟有才师兄打了个照面。一开始他也啥反应没有我也啥反应没有。可是我刚走了一步他突然问我:“这位兄弟你咋穿女生的校服呢?”   我囧:“师兄我就是女的。”   他“哦——”了一声,就开始解裤子,然后我就傻眼了。   他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   他好像有点回过神来:“不对啊……你是女的怎么在男厕所?”   我虎躯一震,然后强装镇定面无表情道:“师兄,是你走错了。”   他“啊?”一声,而后就赶紧提上裤子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边说一边就退了出去。   我趁着他转身进了对面女厕所的时候狂奔出了男厕所,这时女厕所中传来一声尖叫响彻楼道:“啊——有流氓啊!!!!”   从此他就跟我结下了不解之缘。一般人这样被捉弄都会恼羞成怒,可是这位有才师兄却对我有点惺惺相惜之意,称赞我临场反应一流,能够迅速将自己的错误转变成别人的罪孽。   对于夸奖我向来欣然接受,于是此后每每在学校里碰见了,有才师兄总会跟我称兄道弟一番。这次竟然在公司里再次见到了熟人,我开心地对着师兄遥遥挥舞了两下鸡爪子。   菜一个个地上来,不愧是星级酒店,一看见那菜我就觉得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为了这顿饭,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两根香蕉。   我们这桌是策划部和技术部凑一起的,先是两边的头头发言。我们部经理面无表情地起身,端起酒杯,说:“让我们今年的工作做的比明年更好!”说完仰头喝下,又面无表情地坐下。   一桌人霎时间鸦雀无声。我扫视一圈,发现想笑又不敢笑的不是我一个人……   轮到技术部经理发言了,没想到我那有才师兄站了起来,一举酒杯,干脆利落地说:“吃吧!”说完坐下就夹了一大筷子菜埋头吃了起来。   一桌人霎时间又石化掉了。面面相觑之后,也都纷纷抬起筷子向自己中意的菜进攻。每次聚餐,我总是特别的感慨,人的马屁怎么能这么恶心,人的笑脸怎么能这么假,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每次我都以为我是看到了极限了,没想到下一次总还能再看到极限的下限。   我不是脑子聪明的人,所以我也懒得跟人话里有话你来我往,我饿了一天就为了一一顿饭,因此当满桌的人都在文明地说笑着偶尔夹一下菜意思意思的时候,就看到我和有才师兄的筷子好像古代的暗器嗖嗖嗖。   突然一人提议说要新来的几个人说几句话。于是我们两个部门三个新人就轮番开始了。第一个女生嘴皮子好像俩快板,balabala一顿说下来一片的掌声。第二个端着酒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一看,吆喝,猿粪呐,之前光顾着吃了没注意看桌上的人,这不是面试时见过的那位“下流兄”嘛。   只见他死命地捏着酒杯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祝,祝大家,身体愉快……”一群人的脸齐齐一僵,他又颤颤巍巍地接着道,“那个……让我们,同、同归于尽吧!”说完豪爽地干杯坐下。   于是一桌子人全趴下了……   等气氛好容易缓和过来之后,身边的李姐跟我搭话:“小方啊,你是哪一年毕业的啊?”   我嘴里塞着鸡肉筷子上夹着猪蹄,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今年哪一年我就哪一年毕业啊,于是我含含混混地说:“两千零八年前毕业的……”   一霎间,整桌的人又冻住了……   我囧,我其实是想说两千零八年,又想说年前就结课了……   正当一群人都在那当化石呢,我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笑:“呵,方小姐真是厉害啊,感情是孔子的学生吧?”   -_-b   一回头,果然是林然那厮端着酒杯站在我身后笑得唇红齿白。   一看大BOSS来了,一桌人赶紧端杯子敬酒,他却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地说:“要我喝酒,先要问问方楠同不同意呢。”   我手一哆嗦,猪蹄没夹住掉了地上去。可是看着群众一片刀子一样的目光,我又不能去捡,心里万分地心疼。   李姐万分疑惑地开了口:“这……林总和小方是什么关系啊?”   一群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林然,他却抿嘴角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前两天才见过父母而已。”   什么叫做天雷滚滚,什么又叫做万籁俱寂。这两个原本矛盾的词却在此刻得到了高度的统一。我仿佛看见寂静的饭桌上,天花板突然裂开一个洞,然后有无数的雷带着呼啸的风声“喀喀喀”地劈在一饭桌人的头顶上。   我捂着胸口,望着林然那满含深意的笑,颤颤抖抖地伸出手来:“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说不出来。我靠!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那天我百米冲刺地跳上了他的车,看着他无比诡异扭曲的面孔我high的不行。可是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车后座上突然传来一句:“阿然,这位是谁?”   我僵硬地转过头去,就见到车后座上,一对看上去很威严很上流的夫妇对着我大眼瞪小眼。   “我、我是……”看着他们那与林然极其相似的五官,智商再低也知道这就是林然父母了,我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本这二老还一脸严肃地瞪着我,见我说不出来话林然也保持沉默,那位妇人突然一拍大腿惊喜道:“哎呀阿然你有女朋友怎么也不带给我们看嘛!虽然说……这位小姐跟我们想象中的儿媳差的有点远……咳咳,那个,你要是早说不就好了嘛,我跟你爸也不用这么着急了……”而后就凑上来对我展开一个无比热情的笑,“小姐您贵姓啊?”   “免贵性方……那个,我不是……”   “哎呀小方啊,你以后要多管着阿然点啊,不要让他总喝酒,对身体不好啊……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孩子啊?”   = =+   我再也扛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林然父母还在对着我慈祥地招手笑着,而林然这个罪魁祸首却面带蒙娜丽莎的微笑坐得稳如泰山。   这就是传说中的“见父母”啊啊啊啊啊!   回去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丢人,这件事连安好都没有告诉,竟然在这里被林然给说了出来,还是以这样具有误导性的方式。   作为一个有着国民劣根性的小市民,对于名人帅哥的八卦绯闻我有着极度高涨的热情,可是作为此次绯闻的女主角,在面对群众吃人的目光的时候,我感觉压力很大。==+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谁知林然却突然一伸手在我嘴角擦了一下,用温柔地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你看你,怎么吃饭都这么不小心呢……”   “砰砰砰砰砰”一片下巴落地声……   霎时间我就好像那本生于热带却被扔到了北极的鱼,先前还想垂死挣扎一番,林大仙人一句情话砸下来,我彻底壮烈了……   他却无视一桌子成了冰雕的人,径自拉了个椅子放到我的旁边道:“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李姐急急忙忙地往旁边挪了下使劲摇头:“林总您坐您坐!”   他一坐下,这饭桌上顿时就安静地落一根针都听得见。看着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淡定一笑:“大家怎么都不吃了?不好吃么?还是我过来让大家不便了?”   此话一出,一片“哪里哪里”“没有没有”声,众人又纷纷拿起了筷子。   我死命地瞪着林然那张面若桃花的脸,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终于让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正常下来,深吸一口气,我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我不是……”   一个大大的鸭腿突然被夹到我的碗里,林然用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我,轻轻地、清楚地说:“来吃块鸭腿好好补一补。”扫视一下我健壮的身材,“你看你这么柔弱,生孩子的时候可怎么办?”   “哐哐哐哐哐”一片脑袋砸地之声……   我我我我我,神啊,让我去SHI吧!-_-|||   我硬着头皮顶着群众吃人的目光,哆哆嗦嗦地说:“谢谢林总关心,不、不用了,我还是吃点鱼吧,吃鱼聪明,呵呵。”   我刚夹起来一筷子鱼肉,林然温柔地开口:“恩,吃鱼确实聪明,不过要是你的话,大概得吃一对鲸鱼吧?”   “噗——”“咳咳”满桌子想笑又要拼命憋笑的声音。   靠!你你你、你拆老娘的台!   “不过……”林然话锋一转,用桃花眼扫视了一圈满桌期待的眼神,“为什么你这么傻,我还偏偏就是喜欢呢?”   -_-|||   行了,林大仙人您圆满了,满桌子没有一个活人了……   就在一饭桌人都装死当僵尸的时候,突然一个妖妖挑挑的身影出现在一边,碎花大披肩晃啊晃啊晃得人眼都要花掉。   “呀?怎么本少爷一出现就这么鸦雀无声了呀?虽然本少爷确实是长的帅,可是大家也不要以这样肃穆的方式来迎接我嘛。”   救星!!那个“本少爷”,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啊大救星!!我眼泪汪汪地望向那位林少爷,觉得此刻世界上再没有比他的大碎花披肩来的更好看的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空的么?”林然瞪着他,眉毛揪成了个结,“你就不能把你穿衣的品味提高一下?”   林少爷一甩头发翻个白眼:“拜托,你自己老土没欣赏水平就不要怨我穿的太有品好不好?批评自己公司的首席设计师的品味,你这是在变相地说自己公司很低档很没品么?”   “噗——”我望着林然那吃瘪的表情乐得差点趴桌子上,可是他一个锋利的眼神扫过来,我赶紧又咳嗽两声坐直了。我靠林少爷你真的是太彪悍了,我决定了,以后将你划入“自己人”的行列!   林然冷冷地瞥了骚包的林少爷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们接着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一直装尸体还没回魂的众人有所反应就起身干脆利落地走人了。   林少爷大大方方地在林然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旁若如人地开吃,我看着他夹菜好像拈花,觉得这场景怎么分外眼熟呢,抱着脑袋使劲一想,对了!安公主啊!这就是个男版的安公主嘛!   “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要偷偷摸摸地瞥一眼又瞥一眼,本少爷还是比较大方的,看几眼不会收你的钱的。”   -_-#   “可是你也不要高兴地太早,我允许你看我只是可怜你长得这么惊险估计也没有见过什么优质男人,并不代表你就有机会染指我!你还是早点断了那些念想吧!”   -_-#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了?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玩深沉装忧郁就可以吸引本少爷的眼光,这一套本少爷也是不吃的!”   -_-#   林少爷,您直接说到底要我怎么做吧,我立马一个屁不放地照做还不成吗……   一回家,我就饿虎扑食状扑上前去一把抓住安好的胳膊使劲地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啊?!”   她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将我拍开:“有啥事儿你直说,老娘可不待见穷摇啊……”   我沉痛地将晚上吃饭时的经历一说,她低头思咐半晌,抬起头,用无比同情的目光望着我:“方男人,经过本公主周密的分析,你应该是很不幸地碰上一只腹黑了!”   - -+   “安公主,这个不用你分析我也知道。”   “厄,那个,总之就是,你一切小心,自求多福哈!”   = =+   算了,跟她说了跟没说一样。   第二天上班,我发现周围人对我更加的客气了,并且这客气之中还透着一股诡异。大家望着我的眼中中,明显透露着这样一个信息:“这就是被林总看中的人?啧啧,真是美男与野兽啊……”   到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抑又诡异的气氛了,于是主动朝李姐小心地招招手眨眨眼睛,李姐瞅瞅周围,又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挪到我的桌子旁,然后我们两个就好像地下党接线员一样将脑袋凑在了一起。   “李姐啊,因为这里我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所以我对你最有亲切感,这件事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啊。”   “啥?”李姐一听有八卦俩眼珠子立马跟狼一样了,“什么事啊?你就放心地跟我说吧,我人嘴很严的,保证不会给你泄露出去的!”   “恩恩,其实啊,昨晚上林总说的那些话都是有意的,我其实不是林总的那啥,而只是林总一个很远房很远房的亲戚,因为林总在公司里太太受欢迎,他自己吧又不希望每天有这么多人太过于关注自己,于是就拉我出来做了挡箭牌!”   “啊?真的假的!?你真的跟林总没有那啥的关系啊?”李姐那眼珠子亮的立马由狼升级为饿狼了。   “真的!我发誓!”我举起手一本正经。   “咳咳,就这事儿还用得着发什么誓呀,其实本来大家就觉得这件事太诡异太不符合大自然的规律了。你们俩之间,那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嘛!”   -_-#   李姐,就算你要表达自己很相信我的话,也不要这样来表达好伐?   “咳咳,那个,虽然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是毕竟林总是有意误导大家的,所以我也不好直接说出去,因此呢,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哈。”   “好好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李姐将胸脯拍的“啪啪”响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于是,一两个小时后,就在李姐的“信誓旦旦”里,周围同事看我的目光又由“阶级敌人”转化成“革命同志”了。见目标已达到,我总算放下了一颗心。   好容易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我迅速地收拾东西奔向员工餐厅。早上起床晚了没有吃饭,靠到中午我早已饿的快要见马列了。于是火速地点了菜,然后对打饭的大娘说:“麻烦您我的饭快一点啊!”   只见那大娘答应一声对里面喊道:“里面的快点!外面要饭的急了!”   -_-|||   大娘,不带您这样吧……   “啧啧,一天不见,方小姐又升级了啊。”背后传来一声嘲笑,我一转身,又看到了那张无处不在的脸。   “嘿嘿,林总好。林总怎么也来员工餐厅吃饭?”好吧谁让人家是当官的呢,我这样还要靠着人家薪水过活的小老百姓就只能有气也往肚子里咽。   “怎么?我不能来么?”   “不不不,当然能,我就只这么一问。嘿嘿。”这时打饭的大娘叫我拿饭,于是我赶紧去端盘子。看着盘子里那二两米我有点郁闷:“那个,大娘啊,能不能再给我打点饭啊?”   “二两还不够吃啊?你一个姑娘家长的什么肚子啊?真是,小兵的命偏偏还长个将军的肚子!”那大娘很是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大勺子一扣,又给了我二两。   -_-#   好吧,无论过程如何,最终我还是拿到了四两饭。   我端着盘子左右逡巡,最终看到了李姐招着手对我抛出了橄榄枝,于是赶紧过去,将盘子一放,往凳子上一坐——然后就一个闪腰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望望突然空了的身后,再咬牙切齿地瞪向站在我身边一脸无辜的,手里拿着原本是属于我的凳子的某人。面对我的目光如刺,他却依旧一脸无辜很是淡定地在旁边坐下了。   我我我我!我忍!   从别处又拿来一个凳子坐下,我专心致志地开始吃饭,刚扒了两口,就听到林然不怀好意的声音:“恩,今天打了这么多的饭,看样是有□了?”   “咳咳”“咳咳”,原本因为桌上突然多了一个大人物,所以大家都吃的很是安静,他这一开口,呛住了一片人。   我靠,我就失误那么一次,你丫是要给我记一辈子吧?我装傻充愣地嘿嘿一笑,权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埋头奋斗。   我正吃的欢,碗中突然就多了一个白花花的肥肉,我一皱眉刚想把它扔出去,就听到林然用阴测测的声音在我的头顶说:“你不是一直都最喜欢吃肥肉了么?那,都给你,快吃吧!”   我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看他,我哪辈子说自己爱吃肥肉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却用更加柔和慈爱的目光望着我:“来,快吃了吧。”   我刚想开口拒绝,他的手就揉上了我的脑袋,然后我憋屈的脸就被按了下去。于是我就只好屈于威武,默默地含泪将那片我最讨厌吃的肥肉吞了下去。   他“慈爱”的使劲拍拍我的脑袋:“你看看你,这么急干什么呀?都不嚼一下就直接咽了的,来,我这里还有很多肥肉的,你慢慢吃。”   我望着他点的那盘五花肉内牛满面了……   可是让我更加内牛满面的事情还在后面,李姐他们一看连老总都贡献出来自己的菜了,于是一个个也不甘落后地赶紧将自己菜中的肥肉都挑出来放到我的碗里:“哎呀原来小方喜欢吃肥肉啊我这里也有的来别客气尽管吃……”   霎时间我的碗中就堆积起了一个肥肉的小山。于是,那一下午,我一直在不停地打嗝,嗝出来的都是白花花油腻腻的肥肉味……   好容易挨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们部经理像鬼一样突然出现,面无表情地说:“昨晚上是整个公司一起吃饭,今天晚上咱们部和技术部市场部一起吃个饭然后去溜冰,我就不去了,大家随意吧。”   话音刚落,一阵欢呼。我激动地手舞足蹈,靠靠靠靠又有白吃的饭啦!   一群人火速收拾了东西在楼下齐聚,我刚奔下楼去就看到一辆很是眼熟的车子,正在想我为啥看见这个跟我这种贫民丝毫搭不上边的奢侈品眼熟呢,就见林然从车里下来,器宇轩昂地走到一边的同事面前问:“怎么都聚到一起了,要干嘛去?”   “我们这是要去聚餐然后去溜冰呢,林总要不要也一起啊?”   我突然觉得右眼猛地一跳,心中暗呼一声:不好!   只见林然桃花眼微眯,抿起唇角,笑得宛若百花盛开:“好啊。”   刹那间,我听到自己饱含希望的心,“咚”的一声,落入了绝望的深渊……   我本以为林然也要跟着一起去就够绝望的了,没有想到更绝望的是,就在我站在那里心中默默哀嚎的时候,其他人都迅速分乘两辆车坐好了,楼下就剩下了靠着香车笑得格外美人的林然和一脸茫然站着不知道去哪儿的我。   “怎么?方小姐还等着我为您铺一条红地毯才肯移驾么?”眼前这张脸任谁看都是幅赏心悦目的美男浅笑图,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既奸又诈。   鉴于他还掌握着俺们滴四两米,我赶紧服从淫威七手八脚地上了他的车。一路上我屏声息气,夹紧了屁股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招来他那毒舌。他也不说话,径自放了一首外文歌。   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陆陆续续走过的中小学生,心中甚是感慨,想几个月前,我也是一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可是现在,我就是一“万妖塔”里最最底层的虾兵蟹将。   我一直认为人类有两次进化,第一次是由光着身体嗷嗷叫到穿着衣服叽里呱啦的由猴到人的进化,第二次就是由天真烂漫的学生到刀枪不入的白领的由人到妖的进化。像林然这种完全进化级人物就成了终极BOSS妖物,而我这种还没有进化完全的,就成了人妖……   我正在那忆甜思苦呢,突然见一对穿着小学生校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手拉手走到了车边停下。那小女孩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粉嫩嫩的嘴唇,拉着那小男孩的袖子使劲地摇晃:“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啊?”   吾靠!才这么点就知道爱啦?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天天上墙爬树拿自己当猴儿使呢!   那小男孩挠挠脑袋,瞅瞅小女孩,再挠挠脑袋。   那小女孩见小男孩老是不回话,一撅嘴不乐意了:“哼!你就是不爱我!”   小男孩望着赌气的小女孩,一摊手无奈地说:“我妈妈每天给我三块钱零花钱,我有两块五都给你买零食了,你说我爱不爱你啊?”   “噗——”   “噗——”厄……厄?!   -_-#   我靠,刚才被这俩祖国的花骨朵一逗,我一下没憋住,在喷笑的同时,将憋了许久的屁也喷了出来……   尴尬地回头去看林然,只见他先是一脸欲说还休半是怜悯半是嫌弃地望着我,而后就很淡定地开窗通风了……   我靠,为什么这么丢人的总是我啊总是我……   T_T   好容易到了吃饭的地儿,林然停车,我赶紧向门口冲去。哇哦这家饭店迎宾的竟然不是美女而是个小帅哥!见小帅哥对我露出桃花朵朵开的微笑,我一激动,在冲到台阶上面的时候没有及时刹住闸,一个踉跄扑到了地上——真真是跪倒在了小帅哥的牛仔裤下了,我囧。   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强装镇定地往两边看了一下——还好,丢人现场只有我与帅哥两人。   “嗤。”忽听得后面一声轻笑,我一扭头——果然,我就知道哪里有杯具哪里就有他。去停车都还能赶上我的现场直播,这速度,是不是人啊?!   林然长腿一迈,几步跨到我身边,轻声说:“啧啧,原来方小姐这么饥渴啊?见到个男人就扑上前去了……真是饿虎扑食啊……”   -_-#   佛曰: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于是,我恨恨地瞪着林然的背影,我不生气!!!   作为一个既宅又腐,前途未卜的宅女——哦不对,请叫我居里夫人,我讨厌凑饭局。因为饭局总是热热闹闹地开场,你来我往地推挡,杯盘狼藉地散场。这会让我觉得把本应该用来看OOXX片子的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时间浪费在口水战中简直是该遭天谴的。   可是作为一个既穷又酸,偏偏对于美食事业又有着如火一般的热情的葛朗台,我又无比地热爱着吃白食。   政治老师教的好,矛盾是既对立又统一的。从前我一直认为这两者是不可调和的,可是此刻,我终于觉得这两者还是可以有机统一的。当开饭前林然大袖子一挥宣布这顿饭由他买单的时候,我前所未有地觉得他长得真是帅啊,帅的好像那闪闪的人民币似的。   开饭后同事都纷纷围绕着以林然领导为中心的饭局重心,实施有酒必敬,敬完了再敬,有马屁必拍,拍完了再拍的方针,坚决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不好意思新闻看多了请54我……)   反正我对于林大仙人是避之不及的,上次聚餐时血淋淋的教训还在呢,所以这次我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旮旯儿坐着,菜一上来就埋头猛吃。这次聚餐没有师兄,只剩我一个人发暗器,甚是寂寞呀……   席间听得八卦的李姐问市场部一GG:“哎,技术部的小A是不是追你们部的小C啊?”   那GG先是茫然,而后点头道:“对啊对啊,小A每天下班准时到我们那里报到呢!风雨无阻每天守在那里跟个望妻石一样。”   王姐插话道:“什么什么?小A追小C?不是吧!小A顶多就一米七吧?可是小C足足有一七五啊!况且你看看小A作为一个男人却比女人还苗条,那小身板儿跟个麻杆儿似的,可是小C壮实的那不跟一铅球运动员似的啊?小A追小C?这俩人要是在一块儿了,也太夸张了吧!”   李姐沉重地点点头:“所以说,这整个儿就一夏利发动机装在大解放上,拖不起来嘛!”   “噗——”我一口饭全喷了出来。   李姐您太牛掰了,一句话把一桌子人都乐翻到桌底下去了……   等大家的马屁都拍的差不多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也风卷残云肚皮基本溜圆了,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出了饭店杀向附近的一家室内溜冰场。   我已经很多年不溜冰了,就初中的时候还跟安好去玩过那么一两次,摔得鼻青脸肿的回家。再次踩着冰刀上场,我颤颤巍巍晃晃悠悠抓着护栏跟踩地雷一样地一点一点小心前进。   “人家溜冰都是冰上芭蕾,你溜冰怎么就浑身抖得跟触电一样啊?”   -_-#   一听这个调调,不用思考我也能知道是谁了。暗暗地翻个白眼,权当什么都没听到,可是看着林然跟一阵风一样“嗖”地就从我身边滑过去了,那动作舒展的,果然很有舞蹈的感觉。我心里痒痒的很,于是尝试着放开护栏轻轻往前迈了一小步——“啪”!干脆利落地摔了个底儿朝天。   可恶的是偏偏在我手脚并用奋力挣扎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林然又滑过来了。奶奶的这溜冰场这么大他偏要从我身边滑过去,还非要滑到快到我面前了再突然做一个看上去挺难的闪身,吓得我本来都爬起来一半了一下又趴了地上去了。   就这样连续几次之后,我已经累的快瘫了。好容易坚强地从冰上爬了起来,我打算不再在这个有林然的危险之地站着了,还是赶紧回到护栏的怀抱吧。可是就在我眼瞅着就要抓到护栏了,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身后一声熟悉的“嘿嘿”,我心中惨叫:“完了!”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刻,我的手本能地在空中胡乱地扑腾,然后就被我揪住了正好和我擦肩而过的某人的衣服,于是——“碰!碰!”两声,我和林然一起狠狠摔在了冰面上——以我上他下的姿势。   林然先是猛咳了几声,而后就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你、敢、拿、我、当、肉、垫?!”   我抬头望着他那恨不得劈了我的眼神,打个哆嗦,赶紧挣扎着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可是我的手一用力,突然发现好像有点不对……   具体的说,是我的手撑的地方有点不对,具体一点是撑在了他身上,再具体一点是撑在了他的裤子上,再具体一点就是撑在了他的裤裆上……   于是我突然觉得我手下好像有什么硬硬的,好奇心杀死猫,我竟然就在林然吃人的眼神中鬼附身一样地伸出一只手指往那个地方戳了下——真的有点硬!再戳戳——更硬了!再戳戳——靠!小帐篷撑起来了!   “方——楠?”阴测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一个激灵猛地回神,林然的脸上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咕咕,咕咕”,在这样万分危急的关头,我的肚子十分争气地救了我一命。   在林然“你丫吃了一晚上了竟然还饿”的鄙视加怀疑的眼神中,我老老实实地解释:“晚上吃多了,这边又太冷了,我闹肚子了……我想去厕所……啊啊啊啊不行了我憋不住了我要去厕所!!”   林然原本铁黑的一张脸变成了一半黑一半绿……   这时有同事看到了我们的情况,过来关心地问:“没事儿吧?”   我赶紧摇头:“没事儿就是摔了一跤!麻烦你能拉我起来么我站不起来。”   利用这个大好时机,我赶紧避开林然那蕴含着滔天怒意的视线,脱下冰鞋一溜小跑去了厕所。蹲在厕所里,我一边解决着个人问题,一边想起来林然那又黑又绿的脸,心里就一个字呀——爽!   反正我也不会溜冰,现在出去肯定还会被林然逮到,不如磨蹭磨蹭到了他们差不多要回去的时间了我再出去,避开林然跟同事坐一辆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肯定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这样一想,挺好,于是我干脆就坐在马桶上清清嗓子一首接一首地唱歌了。还别说,厕所这里音效还真不错,立体声回旋式!于是我越唱越高兴越唱越开心,从《我是一个粉刷匠》一直唱到《死了都要爱》。   看看表,觉得差不多可以出去了,于是去掏手纸——这什么破地儿啊竟然没有给准备手纸!于是我再掏包——没有?!   天上一个雷劈下来,我壮烈了……   从来都不习惯跟女生一样背包,即使上班了必须背包了也不习惯放那些纸巾啊化妆品啊一类的东西,于是现在我终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有手纸怎么办?难道要跟传说中的印度友人一样——用手?!-_-#   突然想起来我来可以打电话给李姐她们,让她们给我送嘛!于是长舒一口气翻出手机——电话薄里竟然没有同事这一项!!!枉我上班这些天竟然一个同事的手机号码也没有记!   神啊!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T_T   不会吧不会吧我这么长时间一直不出去总会有一个人来看看我怎么样了吧?于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我内牛满面地坐在马桶上苦等着。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   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电话声突然响起,我一个激灵醒过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我激动了,组织啊你总算没有遗弃我……   内牛满面地接起来:“喂?”   “方楠你打算死在里面了是吧?!”林然的声音好像TNT的炸药猛地在话筒中响起。   “厄……林总,您怎么会有我的号码啊?”   “你是我员工我当然有你的号!”   厄……难道整个公司几百号人你都有号码?   “那个,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李姐啊?我有急事需要找她。”   “不看看几点了?他们早都走了!”   “厄,走……了?”   “是啊,现在就剩下我,和你!”   靠!不是吧?!   “那……林总您怎么没走啊?”   “哼哼,我走?”林然的声音顿时变得阴测测,“咱们的账还没有算完呢,我怎么会走?!”   -_-#   不是吧……   “那个,林总,要算账也得等我出去才能算啊,我现在出不去了……”   “为什么?”   我牙一咬脖子一梗:“我上厕所没带手纸!”   话筒里长时间的沉默后,林然终于开口:“方楠……你还能再愚蠢一点么?”   -_-#   “所以,那个,麻烦你叫一个女工作人员,让她给我送点纸成不?”   话筒里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觉得,我会干这么丢脸的事儿么?”   “厄……”   “恭喜你,你果然超出了我的想象刷新了愚蠢的下限!”   -_-#   “可是我出不去啊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我快要抓狂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犹豫地问,“那要不……反正现在也没人,你进来给我送点?”   我话音刚落,电话就干脆利落地断线了。真是,我说说而已,至于嘛……   几分钟后,女厕所中就响起一个低沉的恶狠狠的声音:“方楠你死在哪儿?!”   我赶紧开口:“这里这里!”   林然从隔门底下递给我一包手帕纸,我赶紧内牛满面地接过,林然算你还有良心没有抛下我啊……   “过后再跟你算帐!”林然包含着滔天怒意的话刚落下,就听到一声尖叫响彻女厕所。   “啊——有流氓啊啊啊啊啊!你别跑!!流氓流氓!!”   -_-#姑娘,你来的可真及时啊……   赶紧解决好个人问题,出了厕所撒丫子欢快地寻找林然,找了半天竟然没找到!我打一个电话过去:“喂林总啊,我出来了,您在哪儿呢?”   “回家的路上!”   “啊?厄……那……我呢?”   “你?你给我——走回去吧!”电话干脆利落地断线。   我家离这儿可有好几十里远啊……   T_T   ――――――――――――我是过了一天的分割线――――――――――---------   昨晚上,虽然最后我花了几十块钱打车回家,肉疼地差点心绞痛,可是一想起来林然林然偷偷摸摸地给我送纸,被一油菜花的姑娘误认为是流氓,我就乐得打滚。   可以想象,当又孔雀又毒舌又腹黑的林大仙被人指着鼻子骂流氓,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上该是多么滴精彩啊!真真是太TMD爽了!   一晚上兴奋过度的后果就是,我早上睡过头了。当安好临走前在我门上踢的那一脚将我从美梦中惊醒的时候,指针距离八点就剩下不到三十分钟。我用光速穿衣洗漱背起包冲向公交车站牌,远远地就看见我要坐的那辆破车扭动着屁股缓缓开了。我一边用百米冲刺地速度狂追一边使劲挥舞着手大喊:“师傅,等等我!师傅,等等我啊!”   可是那司机师傅很明显没有注意到拼死追逐滴我,反而是一个乘客打开窗子探出头来冲着我喊:“悟空,你就别追了!”   -_-#   我靠!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赶个公交车都能碰上这么油菜花的人!   最终我又心绞痛地打车赶去了公司,在最后一秒打了卡,跟死狗一样爬到了我的座位上。   一上午我就帮李姐整理了下文件,其它时间都在优哉游哉地对着电脑屏幕狂聊天。通过李姐王姐她们的八卦我知道,明天林然就去跟一个日本公司谈合作出差啦,并且他的几个秘书为了谁跟他去出差暗中争得你死我活!反正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哈哈,山中无大王,我变放心鸟,于是决定,心情这么好,干脆就下几个好久不看的片子来过过节吧!   可是很快,我就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后悔了。我抱着肚子盯着电脑上那个慢慢变化的数字已经很久很久了,旁边的李姐看我扭来扭去一脸扭曲,问:“小方你怎么了啊?身体不舒服啊?”   我摇摇头:“不是,我憋尿憋了很久了……”   “呀?那你怎么不去厕所啊?”她不理解了。   我咬紧牙关一握拳:“我下这个片子已经很久了……QQ不支持断点下载啊我怕我一走领导过来看见了,所以我要坚守在这里等它下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当需努力!”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   我已经憋的面无人色,痛苦地闭上了眼不想看那个龟速地让我伤心欲绝的数字。为了成功地憋住尿,我将腿曲起用小腿顶在桌沿上,然后身体微微后倾,事实证明这样的姿势对我来说是最有利于憋尿的。可是就在我闭着眼睛咬牙切齿艰苦奋战的时候,小腹上突然被轻拍了一下,这一下差点就让我功亏一篑破了功,简直就好像练武到关键时刻差点走火入魔一样,于是我大惊失色地睁眼叫道:“别拍别拍!我肚子里有小便!!”   然后我一转头,就看见了林然一脸被噎住了的表情瞪着我:“那还不去厕所?怎么,又是没有手纸么?”   我囧,赶紧将姿势摆正了,正经地答道:“回林总,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呵,看不出来啊方楠,你竟然这么勤奋啊?可是要真是为了工作在裤子上画一幅中国地图也不好啊,出去被人家看见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公司启用大小便失禁人员呢,这传出去多不好啊多有损公司形象啊……”   -_-#   “林总我这就去厕所……”   在他老人家点头首肯后我得到大赦一样飞速地奔到厕所去解决了个人问题。   从厕所里出来后,一身神清气爽。回去后见林然依旧站在我的办公桌前,于是赶紧堆起一个谄媚的笑:“林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转头看着我,面无表情道:“恩,方楠同志,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公司的工作什么时候包括了看A片了?”   我欲语还休地望着面前这张扑克脸,心底两行宽面条泪迎风招展。XXD,光顾着要尿裤子了,竟然忘记了电脑上还在下着A片……这要我如何解释啊……真是天要亡我么?TAT   在他如雷达扫射一样的目光下,我强装镇定:“那个……回林总,我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合作公司的民族文化,拉近距离,以便更好地开展合作……”   他挑挑眉:“是么?日本文化就是AV么?”   我咬咬牙死撑:“回林总,AV也是日本文化中博大精深的一部分,是一门非常值得研究的艺术,对于人性等有着深刻的剖析,其展示的文化,对于家庭性福也会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寂,林然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而后似笑非笑道:“恩,方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那就请方小姐根据这个课题整理出一份一万字的资料来,明天早上交给我。”   我望着他玉树临风的背影眼泪倒流回了心底……林然,算你狠啊算你狠……   就在我默默在心中诅咒他的时候,仿佛感受到我充满恨意的目光,他突然又回头轻描淡写道:“哦对了,方小姐对日本文化如此感兴趣,我记得方小姐的简历上也写着‘精通日语’,既然如此,那明天就和我一起出差吧,也好让方小姐对日语和日本文化的学识可以好好地展示。”   那个瞬间,我听到了一片凳子翻倒人体落地的声音……   晚上回家,我痛哭流涕地跟安好说了一下要跟林然一起出差这件惨事,她不但不同情我,反而两眼冒着贼光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听说我要写一份一万字的关于AV的资料报告后,她袖子一撸,拍拍胸脯:“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两个小时后,安好就交给我一份材料,绝对远远超过一万字,她不仅将AV大大地分析了一番,甚至还附赠地又弄了份关于GV的资料……那认真程度,毕业论文她都没这么上心!   我还是一筹莫展,毕竟头天晚上才得罪了林然,这次他叫我一起去我总觉得是有什么阴谋的。可是安公主却窝在我的床上兴奋地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她说:“方男人,这是个好机会啊好机会!你没看小说里面女主角和男主角关系的突破几乎都是在一起出差的时候么!你想想啊,他要陪日本客户吃饭肯定就要喝酒吧?他一喝酒肯定就要喝醉吧?他一喝醉你不就有机可乘了么!潜入他的房间趁着他醉得一塌糊涂没有自卫能力的时候,赶紧把他给坚强了!于是你们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想了想,犹豫地问:“可是小说里面,像他这种男人都是不缺女人的,一夜 情呀N夜情呀那不是很正常的嘛。万一我这一次豁出去,他却就当我是个419,我成了女主角出现前的无数女炮灰中的一员,咋办?”   安好沉默了下,长叹一声,抱着被子默默起回了她的屋。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终于发现不对劲。靠!安公主你抱走的那是我的被子!   无论我怎样忐忑,第二天还是来了,中午下班后,我哆哆嗦嗦地等在办公室。之后林然的秘书就来叫我一起坐车去飞机场。第一次坐飞机我万分的紧张,一路上跟着江秘书有样学样,登记后找到座位,我和江秘书一起,林然在我们前一排。   林然身边那座位上是一个我分辨不出来具体年龄的女人,因为她厚厚的粉底和大浓妆把她打扮的好像盘丝洞里出来的,我第一眼看见她都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跳起来指着她说:“呔!妖孽!”   这位女士一见身边坐了个美男,很显然兴奋了,林然刚一坐下就开始搭讪,从姓名到年龄到籍贯到此次旅行的目的统统问了一遍,一开始林然还维持着绅士风度有问必答,可后来那女人越贴越近,坐在林然后面的我都闻到了她身上浓重刺鼻的香水味了,于是林然的脸就越来越黑了。   可是这位女士很明显见到优异雄性于是雌性激素分泌过度情绪太过高昂,对于林然的黑脸不但一点没有察觉,还越说越兴奋了。她夸赞林然五官长的深邃好像混血儿,林然点头道谢,她娇笑着摆手道:“其实我也是混血儿呢,你猜猜我是中国和哪国的混血?”   林然扭头望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中国人和变形金刚吧。”   噗……我一口水喷了出来,林大仙人您真是太油菜花了,这嘴巴毒的……   那女士的脸明显黑了一半,而后又勉强笑道:“哈哈您真是会说笑啊!”   林然又转头面无表情道:“不,我从来不说笑。”   于是那女士剩下的一半脸也黑掉了。   好容易安静了一会儿,那女士仿佛又坐不住了,见林然在看报纸,于是就凑了过去:“呵呵,一个山村孩子的博士理想啊,恩,真好。我小时候的理想是长大后做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关心贫困山区的儿童,关心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所以到现在我对于慈善事业一直都是很关注的呢!对了,林先生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   “我没啥大理想。”   “呵呵随便说一下啦,不要不好意思嘛~”   林然皱眉想了一下,而后平静地说:“小时候一直想挑一担大粪上街,看谁不顺眼就给他迎头泼一瓢!”   噗……这次不止我喷了,江秘书也喷了。   那位“上流社会的淑女”的脸已经由黑转绿再转紫了,配上她脸上那红红绿绿的妆,那真好似一个调色盘啊!剩下的一个来小时,她再也没有开过口。   一下了飞机,我就急急忙忙地找厕所,在飞机上喝水喝多了,我憋尿憋了一个多小时,都快憋内伤了。江秘书一下飞机就去弄行李了,我磨磨蹭蹭到林然身边小声地问:“你知不知道厕所在哪儿啊?我快要憋死了啊!”   林然干脆利落地往前一指:“直走进去!”   于是我撒丫子就跑,一头冲进去就急急忙忙地要找个坑蹲,谁知道我一开门,竟然就跟一个男人打了个照面,他还保持着半提裤子的姿势,眼睛瞅着我瞪的好像俩鸭蛋。我一愣,往墙上一瞥——一排的小便池!   靠!男厕所!!   立马掉头飞奔回来,一眼看见了林然,他望着我面带笑容用极其云淡风轻的语气说:“不好意思给你指错方向了,应该是这边直走。”   -_-#   我靠!算你狠!   在去酒店的路上,我一直都是憋气的包子脸,而林然则一直面带得意的微笑……   安排好了住处,林然自己住一个套房,我和江秘书住一个房间。第二天要见客户所以要起来比较早,我今天又实在很累,而偏偏我是属于那种一旦睡着了就跟死猪一样天塌下来都不会醒的人。在琢磨良久之后,我决定自己用手机定闹钟,然后让江秘书也叫我声。于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我陪着笑客客气气地跟江秘书说:“那个,江秘书,明天早上能不能麻烦你在六点的时候□?”   饭桌上的林然和江秘书同时被噎住了,两人一边狂咳一边猛喝水。   囧,我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口误啊!   我赶紧摇头摆手:“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在明天早上六点的时候叫我啊?”   江秘书一张脸通红,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冷的“恩”了一声。   完了,得罪人了……   林然却是一脸兴味地望着我,那眼神中,净是嘲笑与幸灾乐祸。   真是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T_T   第二天见了那位日本客户,对方两人我们三人——其实是跟两人一样的。因为整个谈话过程中我就只说了一句话:“奥哈腰。(早上好)”   我也就只能说这一句。“精通日语”那一项实在是安好给我硬添上去的,因为她说,现在给你个A片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不?能听懂不就完了!   那确实,因为全程就个“丫灭跌”和“一他一一他一”……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让她写了,谁想到林然有一天会拿我那个三克拉的注水简历说事儿。   所以,听着林然和江秘书跟对面俩人叽里呱啦吐出一串串的音符,我坐在那里,面带着蒙娜丽莎的微笑,时不时装叉地点一下头……   后来江秘书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回来跟林然说了句什么,于是林然对日本合作商抱歉地笑笑,随江秘书一起出去了。这时那日本合作商对他的助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于是那美女助手也出去了。   当包间里就剩下了我们俩人时,只见那日本人对着我用手在自己下 身比划了下,脸上露出极其暧昧的笑容。我一个惊悚,想起曾经看过的A片里就有纯情少女和猥琐大叔在饭店包间里的戏。我靠!你丫的竟然敢调戏我?!也不看看老娘是谁!老娘可是学过空手道的曾经把林然都给扔地上去两次的人!   我翻个白眼坚决地一挥手。他竟然还着急地满口说“Dollar”,我靠!你丫以为给点美元就可以了?有钱就牛叉啦?我还偏偏就是爱国就是喜欢人民币!   于是我继续翻白眼摆手道:“NO,NO,NO!I like RMB!”   正在说着,林然和江秘书回来了,那日本人瞅我一眼上前去跟林然小声说了一句话,林然点点头跟他一起出去了。恩?难不成我不从他他要跟我的上司告状?还是说……要跟林然商量下我的价钱?想想林然……他应该是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卖掉的!   -_-#   于是我惊恐了,赶紧凑到江秘书身边问:“刚才他们说的什么啊?”   江秘书冷冰冰地回:“日本合作商想去厕所不知道路。”   -_-#   不是吧……原来不是“Dollar”而是“toilet”啊,我囧了……   见江秘书转身要出去,我问:“你去哪儿啊?”   “洗洗手。”   “啊那我也一起去!”   这个饭店的男女厕所是靠在一起的,而洗手池则在两个厕所的门口。正当我和江秘书在洗手池边洗手的时候,突然听见男厕所中传来“噗”的一声滔天巨响。我先是愣了愣,而后想起来林然那丫在里面啊!于是我忍不住了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挠墙笑得我快要抽过去。我靠!林然啊林然,你也会有当众放屁的一天!   这时男厕所的门开了,日本合作商出来,一张老脸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迅速洗了一下手又迅速离开。之后就见到林然一张脸黑的跟包公一样从厕所里出来。我一看见他就更乐了,恨不得直接坐在地上拍大腿。   他先是狠狠地瞪着我,而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方、楠!你竟然敢当面嘲笑我们的合作商?!”   -_-#   不是吧……竟然不是林然?!   “厄……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不知道是日本合作商放的屁,我还以为是你呢……”   林然的脸更黑了:“所以,你就敢嘲笑我了是吧?”   = =   靠我还不如不解释呢……   虽然经历了重重磨难,可是好歹生意是谈成了,于是当天晚上林然请我们去泡温泉。可是到了地方才知道,那个有名的泡温泉的地方今天不营业,因为里面正在装修,倒霉!   后来林然又提议说那要不就去游泳吧,附近有一家室内游泳馆,因为靠近温泉所以水是温的,现在游泳也不冷。日本贵客点头答应后,一群人又杀向游泳馆。   林然给每人在馆里买了件泳衣,我选了件最保守的连身裙装,而江秘书和那日本美女助理都选了火辣的比基尼。换好了泳衣我才发现,除了我是一马平川穿泳衣和没穿一个效果,其他两位美女那身材都是火辣的让男人看一眼就鼻血直流的啊。   于是当两个美女大大方方出去的时候,我很不好意思地用手捂着胸部遮遮掩掩地往泳池边蹭。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了林然。这丫虽然人臭屁了点嘴巴毒了点心眼儿小了点,不过这外在的条件确实是挺好。标准的倒三角体型结实的六块腹肌长胳臂长腿,那小身材不去当模特真有点可惜。   我正在那里意 淫着呢,林然对着我挑起一个嘲讽的笑:“嘁,有什么好遮挡的啊,放心,就算是现在把你扔到男人堆里,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你是女人的!”   -_-#   我无视他,翻个白眼继续往泳池边蹭,一边蹭一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只见一中一日两个美女立在他身边巧笑嫣然,再配上他这副迷惑人的面皮,恩,还真是赏心悦目,一边感叹一边心里头就觉得有点酸酸的。   贪恋美女与帅哥的后果就是,我光顾着回头看,没有注意前面,等我一脚踩进泳池里的时候已经晚了。可恨的是我跌进的还不是浅水区,本来我是会一点狗刨的,可是事发突然我一下子被呛了水根本反应不过来,于是在我七手八脚的挣扎中直接沉下去了。   当我被水呛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双腿,我一个激灵脑中立马清醒了!妈妈呀,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人快要死时拉人到地狱去的水鬼?!不要啊我还没活够啊!   霎时间求生的欲望让我拼死反抗,一下子双腿就挣了出来,我狠狠地朝那水鬼踹了一脚而后就借助反作用力一口气冲到了水面,赶紧换了个气用狗刨式游上了岸。   我一爬上岸江秘书和日本美女就焦急地围了上来。   “方楠你没事儿吧?”   我摆摆手大口大口地喘气,真是呛死我了,差点就见阎王了。   “咦?怎么就你自己呀?林总呢?”江秘书又问。   “啥?什么林总?”   “你不知道?林总下去救你了呀!怎么就你自己上来了?林总人呢?!”江秘书一听我不知道立马眼圈就红了。   我一呆——他救我?   这时水面上突然冲出一个身影,林然几下游上来,扒着泳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的好像要晕过去。   俩美女和那日本贵客赶紧上前关心地询问,林然摆摆手,过了半晌,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睛中好像要喷火:“方——楠?!你、竟、然、敢、踹、我?!”   厄,我踹他?难道说……那个抱住我腿的我以为的水鬼就是下去救我的林然?= =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啊,真的对不……”   林然一挥手打断我,指着我的鼻子说:“方楠!你简直不是个女人!这辈子绝对不会有哪个男人想要娶你!谁看上你谁就是瞎了眼!”   我望着他愤怒的脸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突然间好像也有一个尖厉的声音在我耳边叫道:“方楠你根本不是女人!你这辈子肯定不会有哪个男的瞎了眼想要娶你!”   突然间就觉得好像有一把锤子在我胸口狠狠地砸了一下,疼的我喘不过气几乎落下泪来。   周围有片刻的安静,日本俩贵客面面相觑,而江秘书愣了愣之后就赶紧说:“林总您消消气,方楠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这山田先生还在呢……”   林然马上深吸一口气笑着对山田先生他们说了什么,而后就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去游泳了。那个晚上,我一个人到浅水区靠在池边发了一晚上的呆,直到第二天坐飞机回去,我跟林然都没有再开口跟对方说一句话。   坐在飞机上我想起来临走之前安好说要我压倒林然的话,突然觉得分外的好笑。一趟出差,我们没有小说化地从针尖对麦芒的仇人变成爱人,却是变成了一句话不说的陌生人。   我到家时安好还没有下班,躺在床上我觉得分外的疲惫,可是却睡不着。想起来林然那句“这辈子绝对不会有哪个男人想要娶你”,我心里就一阵憋气。丫丫的,我就不信了,我还真的就嫁不出去!   于是我干脆利落地起身打开收音机,调到那个每天下午五六点钟都会有的“同城缘分”婚介栏目。每当主持人说一个人,我就记一个,当说到一位张先生时,我听着那条件当即就拍了桌子——就这个了!立马打电话给主持人,要了联系方式并且迅速发信息约好了见面时间地点。   于是第二天下午,我早早就就下了班,临走之前跟李姐打了声招呼说我要去相亲,要是有领导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出去买药了。然后特地去美容院化了个妆,把我平常鸡窝一样的短发打理了下,配上安好帮我选的衣服,恩,应该也能见人了。   按照信息里的地点我七拐八拐好容易找到了那家饭店,又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了约定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人一抬头,我愣了一下赶紧摆手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退出来关上门,我抬头看看门上的号码,是306没错啊……于是我给对方发了个信息询问,对方很肯定地告诉我是306,并且已经到了在等我了。我站在门口徘徊了良久,想起来林然那句话,咬咬牙又推门进去。   我朝对面的人扯出一个笑:“你好,我是方楠。”   他点点头:“你好,我是张大伟。”   我心底一凉,真的是他……   看看对面这位主持人口中的“青年才俊”:   “非常有男人味”——脸黑得好像包公一样确实不会是女人;“人很清瘦身材很好”——那胳膊那腿好像非洲难民一样确实很清瘦,在这个以柴火棍为美的年代如果是个女人也勉强可以说身材好;“非常儒雅有书生气”——好吧如果有鼻梁上盖住了三分之二张脸的大花框眼镜就算是儒雅书生气的话;“面容很深邃五官很立体”——马脸一张眼球突出颧骨高耸两颊凹陷,确实“很深邃很立体”……   我俩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晌,张先生红着脸转开了视线,将菜单递给我:“方小姐喜欢吃什么尽管点,不要客气。”   于是我就很不客气地照着最贵的点了一溜儿,当我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的时候,斜眼瞟见张先生原本黑红黑红的脸好像黑白黑白了……   菜上来了,于是我们开吃,我刚想开口探问一下敌情,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看见走进来的人,我呆滞地僵住了。   我刚想开口探问一下敌情,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看见走进来的人,我呆滞地僵住了。   “呀,方楠啊,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跟朋友吃饭么?我本来也在这里有应酬,结果好像对方不能来了,本想找个包间自己吃呢谁知道就碰见你了,正好有点饿了不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吃吧?”还没等我开口,他自己就大摇大摆地拉开我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然后跟来上菜的服务员要了份餐具。   我望着他含笑对张先生点点头,还是反应不过来:“林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我一眼,柔声说:“不是刚跟你说么?我在这里有应酬啊!怎么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呢,等会回家的时候记得买盒脑白金回去吃啊。”正好服务员给他拿来了餐具,于是他优雅地拿起筷子微笑着对张先生道:“快吃吧,别客气……”   囧……他还反客为主了……   我望望林然好像艺术品一样的侧脸,再望望对面张先生非洲难民一样“深邃”的面孔,按耐下走人的冲动,想起王姐的那句“有自己的事业不是给别人打工的有房又有车”,在心底默念三遍“长相都是浮云啊RMB才是最重要的”,扯着脸上僵硬的肌肉笑着问:“请问张先生现在在哪边高就?”   他嘿嘿一笑:“不敢不敢,我自己开了个修车铺子。”   我脸一僵——有自己的事业不是给别人打工的……   我看到林然慢慢品尝着菜肴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呵呵,那也挺好……咳咳,张先生平常也应该很忙的吧?现在出门很不方便的,公交车挤死人的……”   “呵呵,我自己开车出去的。”   我眼睛一亮:“哦?是吗?张先生的车是什么牌子的?”   “马自达。”   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哦,要几十万吧?”   他又嘿嘿笑着摆手:“哪里哪里,四千块而已。”   “……四千块?”能买来个车玻璃么?   “对啊,一个三轮摩托车哪能上万呐……”   我又僵住,眼角的余光看到林然的脸上已露出蒙娜丽莎般神秘莫测的微笑。   我干笑两声:“呵呵,张先生真幽默……张先生家很大吧?”   “恩……是挺大的……”   我眼睛又一亮:“是么?一个人住很空旷吧?”   “恩,不过修车铺子嘛,肯定要大一点的,不然那些车也开不进来嘛。我自己住的地方就十几平米啦,所以还好啦……”   我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彻底地裂了……   我看见林然那蒙娜丽莎的微笑已然变成了得道高僧了悟后对众生的悲悯的笑容……   有自己的事业不是给别人打工的有房又有车……丫丫的我决定再也不开口说话了,吃完饭就走人!我只知道求职简历的虚假程度好像注水猪肉,可是我没有想到相亲资料的虚假程度竟然也可以直逼女明星的胸部!   正当我狼吞虎咽快要吃完了的时候,张先生开口了:“方小姐,如果方便,能不能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改天也好一起去看个电影……”   我正在犹豫着该怎样开口拒绝呢,林然优雅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擦嘴,而后微笑着开口:“张先生,其实,我觉得你们俩不大合适。”   “啊?为什么?”张先生问。我也疑惑地望着林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却见他不紧不慢地笑道:“张先生你比较黑,而方楠又比较白。我是为你们俩的后代考虑,如果你们俩在一起了,以后万一生出来个斑马就不好了……”   一阵冷风吹过,饭桌上,一个人如英国绅士般淡定地微笑着,另外两个人早已在风中石化……   吃完了饭,那位张先生在走之前殷切地望着我说:“那我们以后再联系。”   我笑眯眯地点头说再见,同时在心里加了一句——再也别见!   站在饭店门口,我瞪着林然,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啥,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于是就只好继续瞪着他。   他被我瞪得浑身不自在一张俊脸慢慢就变红了,最后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以后不要再相亲了!你去相亲人家会以为是两个男人在搞同性恋的!”   -_-#   我靠!你丫的嘴巴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毒啊?   我翻个白眼说:“我相不相亲那是我的自由!你是我的谁呀?”   林然的脸一僵,被我噎住了的样子。我再翻个白眼,就是说嘛,就算你是我的领导,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吧。   “我……”   林然刚开口,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原来是我们院的辅导员,让我回学校一趟,说是关于毕业的档案问题。   挂了电话我跟林然说:“那个,林总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要回学校一趟,您看……”   “哦,”他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说,“正好我也想随便逛一逛的,听说你们学校风景不错,我跟你一起吧。”   我囧。您老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啊,这差得也太离谱了。虽然说大多数大学的风光确实都不错,可是我们学校那,用安好的话来说,就是A市的郊区的农村的郊区,无比的荒凉破败,甚至还听说曾有某个鬼片的剧组到我们学校取景。   纵使如此,可是领导发话了啊,我不能不听嘛。于是我就乖乖地跟着上了他的车,然后指挥着一路开向学校。   到了学校,我们刚停好车下来,迎面就过来一个曾教过我的老师,于是我乖乖地鞠躬问好:“老师好!”   那老师笑眯眯地点点头说:“哦,方男人好,你跟男朋友回学校来玩啊?哎呀男朋友长得真好你可真有福气……”   我嘴角抽搐着目送她远去,因为安好叫我方男人于是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方男人,连带着教课的老师也都以为“方男人”才是我的名字。   我看林然面无表情的样子,想起来那老师说他是我男朋友的话,于是为了避免尴尬赶紧开口找话说:“刚才过去的那个老师是教我们马哲的,她计算机课可无聊了一上课下面趴倒百分之九十!”   林然想了下,而后问我:“那她到底是教什么的?”   我低头沉默了。   才走了没几步,竟然又遇见了一个老师。这个老师教的竟然是周易课,当初我和安好见选修课程里面还有这个课,觉得可稀奇了于是就报了。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该老师走到讲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然后绕教室走了一圈,最后对大眼瞪小眼的我们吐出来一句话:“同学们,今天不宜上课,下课吧!”   一群人当即就吐血了。   此刻见这位老师过来了,我万分紧张地对他挤出一个笑:“老师好!”   他微笑着点点头,见他没有开口说话我悄悄地吐了口气拉着林然的胳膊就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周易老师一声:“请留步。”   而后就绕着我和林然神神叨叨地转了一圈,最后摸摸鼻子一脸沉痛状:“命里相克,是为冤家。”而后拍拍林然的肩膀,“青年,你要珍重啊!”   我倒……   一番折腾,好容易将事情都搞定了,看看天也不早了。于是我说:“林总,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饿了。”   “啊?”   “难得来你们学校一趟,怎么说你也得尽点地主之谊吧?”   我……好吧,你这个吸血虫老板,我这工资还没拿到手呢,先就被你宰两顿了。   因为学校食堂实在是太难以下咽,所以我决定带林然去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饭馆,那里虽然简陋但是好歹做的东西还不错。为了尽快到达目的地,我带林然穿了小道过去。可是这一决定,却让我后悔地恨不得拿个板砖拍死自己。   我们学校的西南角有个小树林,俗称鸳鸯林。在那里,如果你隐藏好自己,不出多久总能看到一出真人版的AV。或许是离开学校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我脑子又不好使,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于是,在我带着林然穿越鸳鸯林的时候,咳咳,就好死不死地撞上了一对野鸳鸯……   我带着林然刚进了林子没几步远,就听到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和压低了的“恩恩啊啊”,我们脚步一顿,俱是一愣,而后我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于是赶紧跳到了一棵树后,回头看林然,他还一脸茫然地傻站在那里,我赶紧将他拉着躲起来。   “干嘛啊?”他不满地问我。   我努努嘴,他顺着我的视线疑惑地往前看去,先是一怔,而后仿佛是恼羞成怒一样地回头狠狠盯着我:“你要请我吃饭就是看这个?不好意思我还没有饥渴到你这种地步!”   我晕。   “那个,不是不是,你小点声啊,我本来是想要带你穿过这个林子去吃饭来着,可是这么不巧就碰上野鸳鸯了啊。先不要动啊,万一那啥,哈,这多尴尬啊……”   林然瞪我一眼:“那你躲在这里看就不尴尬了是不是?”   我一摊手:“你可以不看嘛。”   可是即使不看,也还是会有声音传过来,还很是激烈,肉体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声音,吧唧吧唧啃嘴巴的声音,还有销魂的“恩恩啊啊”的颤音……   我跟林然并肩站在一棵老槐树后面,觉得这气氛是越来越尴尬。本来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跟安好遇到过这种事,可是那时候我们俩只有对真人版的无比兴奋哪里会有尴尬,可是如今跟林然在一起,我终于意识到,我身边的那是个男人啊,跟个男人一起干这个事确实是有点……   我正想着呢,林然一甩胳臂:“你自己在这里听吧,我走了!”   我一着急急忙拉住他:“现在别出去啊,万一让他们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反正没穿衣服的又不是我!”林然翻个白眼,脸颊上好像有那么点泛红。   我们正在这边拉拉扯扯呢,就听到树林边一声大喝:“呔,那边干什么呢!?”   吓得我一哆嗦,本能地说:“啊?”   一说完立马就想抽自己一耳刮子!   本来学校对于“鸳鸯林”的事情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去年新来了一个领导,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专门成立了个什么校风督察小组,一开始还折腾地鸡飞狗跳的甜甜检查宿舍卫生,有没有人夜不归宿,重点蹲守“鸳鸯林”,后来慢慢地也就成了虚设的了。   人倒霉起来吧,那真的是喝水都塞牙缝,偷看个真人AV都能被抓包。我一个“啊”刚说出来,立马就有一个老师打着手电筒朝我和林然直奔而来。   “这天都还没黑全呢在这里干什么?!”那老师眯起眼睛雷达扫射一样地在我和林然之间来回看。   “那个……不是……”我刚想解释,那个老师一挥手给打断了,他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瞅瞅我,再瞅瞅林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男同学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你说你长这么周正,咋就不干点人事儿呢?”   噗……老师您骂的真好,我无数次地想要这样骂他,可是摄于他是我老板的淫威一直没有得逞,今儿个您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林然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我不是……”   “什么不是啊?!还有你!啧啧啧啧,小姑娘家的,长得再难看也不至于见个好点儿的男人就贴上去啊!想过以后没有啊?没有以后你现在贴上去有个屁用啊!”   我……老师这您真是冤枉我了。   “我们不是……”   “什么不是啊!这都被抓了现行了还敢说不是啊!那还要怎样才是是啊?非要捉奸在地才行是不是啊?”   我倒!我们有什么现行啊?无非就是您老来的时候我正抓着林然的胳臂不让他出去而已。突然间我脑中亮光一闪,试探地问:“老师,您认识我么?”   那老师翻个白眼:“学校里这么多学生,我哪里一个个都认识啊?”   我心中一喜,指着林然接着问:“那老师您认识他么?”   他又翻个白眼:“这男同学是长的还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就要让我认识!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企图攀关系来逃避你们的责任,你们乖乖地跟我……”   我一扯林然的胳臂:“跑!”拉起他就撒丫子开跑。   那老师还站在那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我们跑出老远了,才恍然大悟地一边叫着一边追上来:“哎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快给我停下!”   我靠!傻子才停下呢!既然我们俩您老都不认识,那我不跑还等什么呀!我从小就跑得快,林然体力也算很不错,那“二饼老师”很快就被我们甩远了,再拐个弯出了学校,就不见了。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心里正乐着呢,突然间脚下一痛差点栽倒——我靠!脚崴了!   我今天出来为了相亲,所以穿了一个小矮高跟,走路时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我一撒丫子狂奔,这就出事儿了。见我“啊”的一声停下来,林然赶紧也停下了,有点紧张地过来问:“怎么了?”   “我脚崴了。”   他蹲下身来看了看:“恩,好像肿起来了,还能走路么?”   我试着踩踩地,疼!   林然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活该,叫你今天臭美着相亲,还穿个高跟鞋!”   我翻个白眼,奶奶的,关你屁事。可是现在怎么办呢,林然的车子停在学校东边,离这儿可是要走个对角线呢。   于是我看看林然,再瞅瞅自己的脚,再看看林然,再瞅瞅自己的脚。他被我看的浑身发毛,退离我一步远,眯起眼睛防备地问:“你又想干嘛?难不成——想让我背你?”   我干笑两声,咳咳,被看穿了啊。   林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斜着眼瞥我:“休想!自己蹦跶!崴了一个脚不是还有另一个脚么?某人不是学过空手道很有功夫的嘛,单脚走路肯定也不在话下的嘛……”   我晕,我学过空手道跟单脚走路有毛关系啊毛关系!   于是,林某人就鼻孔朝天幸灾乐祸地挺胸抬头大步走在了前面,而我在崴了脚之后,还要穿个小高跟在后面一瘸一拐……   刚走了没多远,几个女生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她们瞅瞅我,再瞅瞅林然,于是一阵我和林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咬耳朵声传了过来。   “哎哎,你看那女生脚是不是崴了啊?”   “是啊,一瘸一拐的啊……”   “那她男朋友怎么在前面走不管她啊?”   “就是啊就是啊,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做事这么不男人啊?”   “就是就是啊……”   我靠这几位素不相识的姐妹啊,我们真真是心有灵犀啊,你们完全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于是,我原本抑郁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脚仿佛都没有那么痛了。反观林然,原本高傲地抬着的头颅已经僵硬住了,脸上更是一副吃了大便的神情……   见我一脸窃喜的表情,回头对我翻个白眼:“还不走快点!磨蹭什么!”   我赶紧收敛笑容,咳咳,咱好女不跟男斗,让着你!哼哼!   又走没多远,几个喝的东倒西歪的男生走过来了。每年邻近大四毕业的时候学校里总会上演这么几出戏,不管男女喝的东倒西歪往路边一坐就嗷嗷哭,半夜上演鬼哭狼嚎。还会有人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声狂喊某女名字一诉衷肠,表达自己四年都没能叽歪出来的深情……每当这时我跟安公主都会从鼻孔里哼一声——这马上就要滚路了才想起来告白,早干嘛去了!   这几位明显就是我今年的难兄男友,一看几个人就喝大了。一眼看见我跟林然,其中一个“哎呦”一声一拍大腿指着我道:“有女的!妹妹呀,哥哥我大学四年都没谈恋爱呢,刚才还说要是再碰见个女的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结束单身生活!怎么样妹子,扔掉这小白脸儿跟哥哥走吧?哥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囧。大哥您就算是要在滚路前拐个女朋友也不要说的好像土匪抢压寨夫人一样吧?好歹咱都是接受过四年高等教育的,您老也说得稍微有点水平嘛!   旁边另外两个男生也笑着起哄:“就是就是!妹子你就从了我们吧!”说着就要上前来拉我。   我囧,从了你们?哥哥呦,我还没那么开放,NP暂时还接受不了呦……   我这里还没开口呢,林然那边先小宇宙爆发了:“你说谁是小白脸?!”   那男生把林然一推:“让开让开!小心哥哥揍你啊!你这张脸要是毁了以后可就不好找富婆了啊!”   噗……哥哥您真有才,林然找富婆……咳咳……   “你说什么?”林然仿佛有点怒了,眯起眼睛就往前走了一步,转头对我说,“你站后……”   我一见那兄弟来抓我手腕,本能地就曲起那个崴脚的腿,用膝盖往他肚子上一顶,而后胳膊肘往下使劲一捣——那已经七分醉的哥们就趴了地上去了……   瞬间林然和对面俩男生就望着我囧掉了,仿佛谁都没反应过来我一下就把这哥们给解决掉了。其实,我也没反应过来,这都是下意识的,我还真不是有意的……   就在我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林然突然暴起,一把拉住我望他身后一拽,而后在已经趴了地上的哥们身上又狠狠撂了两拳——那哥们就趴地上开始杀猪一样地叫唤了。   林然却完全无视了他,回头恶狠狠地盯住我粗声粗气地吼:“谁让你跳出去的啊?!谁让你跳出去的?!我林然的女人永远都要站在我身后被我保护的!”   林然却完全无视了他,回头恶狠狠地盯住我粗声粗气地吼:“谁让你跳出去的啊?!谁让你跳出去的?!我林然的女人永远都要站在我身后被我保护的!”   ……   这一刻,万籁俱寂,这一刻,鸦雀无声,这一刻,明月松间照,这一刻,天涯共此时……(咳咳,跑题了。)   我掐掐自己的脸——疼!那,我没梦游啊——那,刚才发生的事儿是真的?!我有点呆,有点愣,有点怔,有点傻,有点——回不过来神!   我的女人——这是……表白么?   妈呀,我、我、我这么健、壮的人竟然也被——雷到了!!!   小说电视剧里,女猪脚被告白的时候都是什么反应来着?羞涩?惊慌失措?平静地接受?泪眼汪汪?不能置信?我不断尝试着变换脸上的表情,却总觉得怎么变都不对。而对面的林然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   突然间一阵哈哈大笑声打破了这诡秘的寂静。趴地上那哥们一边捶地一边指着我跟林然狂笑:“哈哈哈哈,你们看看,这俩人一个面部扭曲跟中了风似的,一个脸上红红绿绿跟个调色盘似的,真是俩极品啊哈哈哈哈!”   = =+   大哥,您老趴地上咋还这么有活力得让我好想扁你啊——果然,没等我动手,林然恼羞成怒上前就补了一脚于是那哥们又趴地上开始杀猪了。我在心中暗叫一声踢得好!林然却甩都不甩我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大踏步走了。   我望着他那潇洒的背影欲哭无泪——大哥,您老就这么扔下我这个病号了?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好远啊好远啊!   ――――――――――――――――――――――――――――――――----   我拖着瘸腿上了公交车,刚上去一小朋友就立马站起来给我让座,我听着那句脆生生的“阿姨您请坐”心里真是无比的温暖啊。   谁说现在的小孩都是小地主的啊,这不还是有好孩子的嘛!于是我摸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谢谢小朋友。”   她摸摸红领巾咧嘴一笑:“不用谢!老师说了,在车上要给残疾人主动让座!”   我囧,感情我崴个脚都成残疾人士了,并且看这小姑娘望着我的那光闪闪的眼神,指不定还把我跟那身残志坚的张海迪归为一类去了……   回到家,扔下包我就踹开安好屋子的门扑了过去,正在看AV看得high的安好被我吓了一跳,一脚将飞扑过去的我踹开,一边还拍着高耸的小胸脯翻白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警察扫黄打非来了……”   我晕,姑娘啊您就看个毛片而已,还够不上扫黄打非的标准啊……   我再次扑上前去抱住她:“你说,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   “……啥?”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说得这么暧昧说的好像我跟他有□一样?!”   “……哈?”   “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啪!”安公主直接拿起床边的大中国娃娃拖鞋往我脑袋上一拍把我给拍了地上去了。   “你丫的要说话就好好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老娘拍你啊!”   囧,你下手也不带这么狠的啊。于是我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地跟安好说了一遍,再然后,我们就一起坐在床上托着腮对着XXOO片学习思想者思考人生哲学。   过了很久,安好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是动情了掉进你的五指山里了!”   我呆呆地张嘴:“啊?”   安好又低下头去:“这不可能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快赶上科幻片了……你让我再想想……”过了一会儿她又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说他的女人要站在身后被他保护,你没有站在他的身后,所以你不是他的女人嘛……好像也不对啊那他不是净说废话嘛,你再让我想想……”   ……   就这样,为了林大仙人的一句话,我跟安好折腾了一个晚上谁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醒来两对熊猫眼。早上我临走之前,安好第一万次地叮嘱我:“你一定要亲口跟他问明白!然后第一时间通知我记住了没有?!”   我使劲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您老都说了N遍了……”   心神不宁地来到公司,好死不死地,在公司门口就看见了某人的身影,于是我立刻跟做贼一样心虚地猫着步子悄悄地跟在后面,几次想要开口,几次又闭上了嘴。等进了电梯,我对他假笑着打招呼,他冷着脸点点头。于是我又站在他身后开始挣扎,开口?不开口?开口?不开口?   正当我纠结地想要找个硬币来个正反面的时候,他回头瞪着我开口了:“要说什么就说,别一会儿张开口一会儿又闭上傻得跟个村姑似的。”   = =+   你侮辱劳动人民……啊不对,你侮辱我……啊也不对!囧,绕晕了。   我咬咬牙一闭眼梗着脖子开口喊:“林总,您昨晚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喊完了我就死命地瞪着他,电梯里一时间安静的让我好像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林然先是楞了一下,而后就挑着眉用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眼神在我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那样的眼神我太熟悉了,因为我曾经无数次地在安好那里见到。每当安好那样看我,她想要表达的话就只有一句——你是女人么?于是我每次就只好翻白眼无视她。   可是现在,当我在林然的眼中看见这种眼神,我却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空落落的。于是我避开他的眼神望向一边,电梯里光滑如镜的壁面映出我们的身影,一个玉树临风意气风发,一个别别扭扭缩腰躬背,那么的不搭调。   “我……”   我跟林然同时开口,一下子都愣住,而后电梯门突然就开了,一个火红的扎眼的身影走进来,一看见我们俩先是怔了下,而后就一副被惊住表情指着我们哆哆嗦嗦地说:“你们……你们……难道我无意中撞到了‘电梯门’事件?!”   = =+   林少爷啊,您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口出如此惊人之语啊……   林然的脸立马黑了一半:“胡说八道什么!”   林少爷用狐疑的眼神在我和林然之间来回打量:“啧啧,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你的眼光怎么就能差到如此地步呢,连这种不辩雌雄的货色竟然都接收……啧啧,可是如果不是的话,她为什么不乘员工用电梯而是用你的电梯啊?”   我一愣,猛地反应过来。靠!光想着要问林然昨天的事情了,所以一直一路跟着他,都忘记了我们小员工和公司高层可是乘不同电梯的。我说怎么正是上班的点电梯里却没人呢!   林然好像也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皱着眉回头沉声问我:“对了,谁让你用我的电梯的?!”   我囧,哥哥你现在才说啊当初我进来的时候你咋没反应呢!   林少爷哈哈一笑用一副我都明了的语气说:“得了得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呀!?放心放心!你们的奸 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哈不会有危险的!”   = =我咋觉得你就已经是最大的危险了呢……   正好到了我的楼层了,我赶紧从电梯里逃出来把林少爷这个麻烦丢给林然去解决。   刚到座位上王姐就丢给我一堆资料,让我上午整理出来。于是我一挽袖子开始埋头工作,不知过了多久,刚从外面回来的李姐打着喷嚏嚷嚷道:“哎呀呀外面起风了啊冻死我了啊!”   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探头出去一看,果然外面狂沙走石比我来的时候冷了很多,想起来今天自己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外套来,再看看桌子上那一堆堆的文件,再一掏兜,发现身上就剩下三块钱了。记得今天安好说要约会的,地方就在我们公司附近,她的约会时间好像是中午十一点,我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想想安好的一贯行为,于是我很淡定地给她发了信息要她从家里给我带点衣服和钱来。   几分钟后,我收到了安好的电话,刚一接起来就听见她急火火的声音分贝高的我立刻将话筒拿到离耳朵二十厘米远的距离。   “方男人你要干什么啊你不要想不开啊!是不是林然又怎么你了啊?你一定要淡定啊!人活在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没有什么比命还重要啊!你一定不能做傻事啊你……”   “停停停停!安公主你干嘛啊?我就要你带件衣服和钱给我,你要是不想拿就算了嘛,咋整出来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话嘛……”   话筒那边沉默了下,而后她问:“你只是要我带件衣服再带点钱给你?”   “对啊不然还怎样嘛……”   “你等下我把你发给我的信息给你转发回去。”   片刻后,我收到了安好的信息:安公主你出门的时候给我烧点衣服和钱吧。   = =+   好吧,这真的是很无聊很冷的一个笑话,我自己都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刚揉了揉鼻子搓了搓胳臂就有件大衣披到了我身上,抬头一看——林少爷?!   他一脸得意地看看我,诡异地嘿嘿一笑。   几步远外的林然黑着脸问他:“你刚才从我身上硬把衣服扒下来就为了给她穿?”   我囧,原来这衣服是您扒了林然的啊……   林少爷眉飞色舞地一点头:“是啊,你看我想的周到吧,知道你不方便在员工面前展现对你情人的关怀,所以我帮你做了嘛……”   情人,情人,情人……林少爷,您一句话掀翻了一办公室的人啊……   我憋着一张猪肝脸瞪着幸灾乐祸的林少爷:“咳咳,怎么会呢,您真会开玩笑,我和林总怎么会是那种关系呢,我们只是……”   “就是,我跟方楠怎么可能是情人呢……”林然开口打断了我,我狐疑地望过去,却见他嘴角挑起一个笑,眼神中闪过诡异的光芒,“我们,明明就是——爱人嘛……”   “就是,我跟方楠怎么可能是情人呢……”林然开口打断了我,我狐疑地望过去,却见他嘴角挑起一个笑,眼神中闪过诡异的光芒,“我们,明明就是——爱人嘛……”   爱人爱人爱人爱人爱人……这一刻,一切都回归混沌之初,一切有生命物种都石化风干,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回旋——爱人……   我在心里无语凝噎大声呼喊:安公主,你真的要给我烧点钱了啊这日子真的是没法活了!   当我被林然拉着出来办公室来到公司一楼大厅的时候,我还保持着那时被雷到的大张嘴巴双眼呆滞的表情。林然瞅着我嫌弃地一皱眉:“口水出来了!”   厄——赶紧拿袖子去擦。   “你——你敢拿我的袖子擦口水?!”林然一脸震怒地瞪着我——厄,不好意思,脑子还没有回过来神,把你袖子当毛巾使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我回头一看,林少爷正毫不顾忌形象地拍着大腿笑的眼泪快要出来:“哈哈哈哈,方楠你真是个人才啊!你看看林然那表情,跟吃了大便似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表情还能这么丰富啊哈哈哈!”   一瞬间,我囧掉了,林然那白皙滴小脸黑掉了,再下一个瞬间,林少爷脖子上那火红的大披肩就到了林然的手中,开始鞠躬尽瘁地清洁林然的袖子。   于是,我又囧掉了,林少爷那原本笑得很是开怀的小脸扭曲掉了。   “你——你敢拿我的披肩擦袖子?!”   林然擦完了袖子,将可怜的披肩扔回给林少爷,林少爷如临大敌地赶紧一个闪身躲开,林然淡定地一笑:“你看看,是你自己不要了的披肩吧?那我废物再利用也没什么嘛!”   = =+   原来林少爷有洁癖,林然你真阴险……   扔下一脸狰狞的林少爷,林然拖着我就走。我问他:“咱们去哪儿啊?”他回头温柔地一笑:“约会啊……”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约会……?!   一出了公司,风就好像小刀子一样刮过来,我赶紧将身上林然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他看我一眼:“你穿着吧。”   “啊?”我望望他身上也不算多的衣服,“你不冷?”   他望着我又是极其温柔地一笑:“我们不是……爱人嘛……你暖了,我心中不是也就暖了嘛……”   我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去,抚摸着胳膊上的一片鸡皮疙瘩,我退离林然一米远,这个感觉,太诡异了……   等到了步行街,我还是回不过来神,他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我咋总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跟不上他老人家诡异的思路呢?   正在纠结地思考的时候,一阵香味传来,我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扭头一看,路边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于是我拔不动腿了。林然瞅瞅我,再瞅瞅那小摊,大喇喇地走过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我心中一喜,赶紧跟过去,伸出四根手指头对那烧烤师傅说:“师傅,我要三串羊肉串!”   那师傅看着我有点蒙,问:“几串?”   我一囧,再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四串!”   然后那师傅也囧了。   林然过来伸出俩手指头把我拨楞到一边去:“师傅不好意思,今天带她出来的时候忘记给他吃药了,吓到你了吧?”   那师傅恍然大悟,一脸同情地望着我:“哦——没事没事,原来是脑子……哎……长得还挺精神的啊……”   我倒,林然你你你!   林然无视了我双眼中愤怒的小火苗,对那师傅继续道:“给我们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牛肉,十串……”   我听着林然噼里啪啦地蹦出一大堆,心里有点发怵,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跟他一起吃饭最后我掏腰包,我紧张地拽拽他的衣角:“那个……林总啊,我今天就带了三块钱出来……”   林然鄙视地瞥了我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会没有钱吃路边摊?!”   我囧,好吧我伤到您的自尊了,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反正我最爱吃白食,既然林然说了这顿饭他请,我就开怀地敞开肚子拼了命地吃,吃完了林然点的我又跟师傅点了一大堆,到了后来那师傅给我们这一桌上串的时候,先是一脸同情地瞅瞅我,再更加同情的样子对林然说:“哎……你也怪累的吧?摊上这么个脑子不大好还吃得这么多的……”   -_-#   我看着林然面带蒙娜丽莎的微笑对那师傅点点头:“对啊,没办法啊,谁让我摊上了呢……”   好吧……反正对我的定义已经是脑子不好了,也不差能吃这一项了,我很是淡定地无视了他们继续埋头狂吃。   等我终于拍拍小山似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一堆签子。林然一脸深沉地盯着我:“方楠啊,你属什么的?”   我揉揉肚子纳闷地回:“属龙啊,怎么了?”   林然摸摸下巴:“不对啊,不对啊……你明明应该是属猪的嘛……你妈肯定是生你的时候早产了!”   默。感情我娘还是个人才啊,连早产都能早产好几年。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   林然嗤笑一声,对那师傅喊道:“师傅,结账!”   那师傅答应一声,而后把账单递给林然,又赶紧回去接着烤串。我偷瞄一眼那账单上的数字,心中有点愧疚。林然对着我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啧啧,吃路边摊也能吃出这种数字,方楠你果真应该是属猪的。”   于是我那一丝愧疚也没有了。切,亏你还是什么经理呢,真小气!   林然一副不跟我计较的表情,伸手道:“把外套给我,我拿钱包。”   我赶紧脱下来递给他,他在兜里掏了两下,脸色一变,又换了个兜再掏两下,再换了个兜再掏两下……等他将那外套上所有的兜掏了两遍之后,我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他:“怎么啦?”   林然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钱、包,不、见、了!”   我一愣,心中涌起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望过去:“额,那个,怎么会……不见了?”   林然阴森森地嘿嘿一笑:“衣服穿在你身上……你说,怎么会不见了?”   妈呀!难道说是我把林然的钱包弄丢了?!   “那个……你钱包里很多钱么?”   “哼哼,钱嘛不多,一两千而已……只是卡嘛……差不多有一打吧。”   我腿一软差点滚桌子底下去。一两千块钱,一打的卡……我的神啊!难不成这损失要由我来赔?!这顿饭吃的实在是亏到外太空去了呀!   林然双手环胸,对我挑挑眉:“你说,该怎么办?”   “那个……”我瞅瞅还在忙活着烤串的师傅,小心地凑到林然面前,“我们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吧……你钱包没有了,我身上就剩下三块钱了,吃了这么多烧烤,怎么办啊?”   林然原本还满是得意之色的脸一僵,终于也意识到了我们眼前最大的危机。   “那个……”我又凑上前去,“要不,咱们趁着他不注意,赶紧跑吧……”   “什么?!你要吃霸王餐?!”林然嗷的一声,周围所有的人都刷刷刷地看过来了,尤其是那正在烤串的师傅,狐疑地盯着我们,眼神锋利的好像两把小刀子。   我恨铁不成钢地赶紧把脑袋低下来避过群众犀利的目光:“林总您小点声啊!也不是吃霸王餐啊,只不过我们先跑路,等回到家拿了钱再来还给人家嘛!”   林然鄙视地望着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行!开玩笑!我堂堂林然竟然要沦落到吃霸王餐的地步?!你当我是什么啊?!不要把我的水准和你的水准相提并论!”   “好好好,”我赶紧摆手安抚下林然的情绪,“您的水准我这辈子都望尘莫及……那,眼下怎么办啊?反正我在这里就认识一个安好,但是她现在正在约会,所以以她的为人绝对会无视我的求救的。要不,您看看是不是叫您的秘书来付钱?”   林然的脸又一黑:“不行!这种丢脸的事你还要让多少人知道?!”   我囧,林大仙人您老要面子也要分情况好不好……   “那……怎么办啊?”我摊摊手,没办法了。   林然皱眉想了一下:“恩,把你压在这里,我回去拿钱。”   我一惊,不是吧!那要是你不回来了呢?!刚想抗议,就见林然招手让一直怀疑地盯着我们的烧烤师傅过来,指指我,大义凛然地说:“不好意思,出门钱包丢了,我把她压在这里,回去拿钱,您看这样行吗?”   那烧烤师傅一愣,而后愤怒地一拍桌子:“好啊!没钱也敢来,我看你小子长得也人模狗样的竟然吃老子的霸王餐?!”   我一哆嗦,差点趴了地上去,转头看林然,果然,整张脸都绿了。   “我没有要不付钱的意思,我不是说了嘛,把她压在这里,我回去拿钱……”   “还说不是吃霸王餐?!”那师傅又一拍桌子,我又一哆嗦,师傅,您这桌子可不结实,再拍可就塌了只。那师傅指着我,对林然道:“你把这么一个傻子压我这里,我哪里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万一你今天就是想把她扔了呢?她吃的这么多,你想坑死我是不是?!”   -_-#   师傅,不带您这么骂人的……   看看对面的林然,恩,脸色已经由绿转紫了。   过了好半天,林然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难不成……要把我留在这里她回去拿钱么?!”   那师傅又在那已经不堪重负的简易小桌子上一拍:“那也不行!这么个傻子算术都算不清楚我哪里知道她能不能拿钱来?!”   -_-#   我死了我死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你要怎样?!”林然也怒了。   “吆喝,吃霸王餐你还敢这么拽?!”那师傅一撸袖子也怒了。   我赶紧上前去挡在那师傅面前陪着笑脸:“那个……师傅啊……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不带钱的,可是今天真的是个意外啊,您先消消气啊……”   “哼!你这个傻子倒是还会讲几句人话……”   默。师傅,不带您这样的,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就在我们这边正闹腾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方……楠?”   就在我们这边正闹腾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方……楠?”   那声音低沉优雅如同低音大提琴一般,我那原本直不楞登的名字在他念出来,竟也有着千回百转挠人心扉的感觉。   我僵硬地立在那里,迟迟不敢回头。因为在我的记忆里,能够将我的名字也叫的如此动听的人只有一个,可是我不敢回头确认——我怕,只是自己的幻听而已。   直到身前出现一小片阴影,他轻笑一声,说:“真的是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慢慢地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干净清澈笑容温暖,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成熟和稳重。我愣了半天,终于努力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来:“呵呵,苏远啊,真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了。”   苏远也点点头微笑道:“恩,还真的是好巧,你变了很多啊,之前差点没认出来。”   我干笑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你和安好怎么寒假都没有回家啊?”   我一怔,又干笑两声:“那个……那个……我们都找工作了……”   苏远点点头:“怪不得现在感觉成熟好多,原来是工作了。”   我刚想再开口说点什么,林然一步上前挡在我和苏远之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回头问我:“这是哪个庙的和尚?”   我一僵,狠狠地瞪林然一眼,把他拉到一边去,又对苏远笑笑:“那个,你来A市是有什么事么?”   “恩,有些业务上事情。对了,给我你的号码吧,有时间再约地方一起吃个饭。”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刚要开口回答,林然又上前来一把将我挤到一边去:“不好意思,为防止商业机密泄露,我们公司的员工在跟别公司的人员接触的时候,是有限制的!”   -_-#   口胡,我咋没听说过这规定!再说了,就我每天在那里混吃混喝的,有啥商业机密也不能让我知道的。   我翻个白眼无视了林然,迅速对苏远报出一串数字来,他记下了,又打我手机,我也记下他的号码来。   看着我们就这样站这边不紧不慢地叙旧,那烧烤摊的老板耐不住性子了,指着我问苏远:“那啥,我说这位先生啊,您认识这个傻子对吧?”   苏远一愣,有些好笑地看着我,点点头:“恩,认识啊。”   “哦……那你身上带钱了没有啊?”   “厄,带了。”   “太好了!”那师傅激动得“啪”地一巴掌拍在小桌子上,而后一伸手,“拿钱来!”   我囧,师傅您这架势真有古代土匪的范儿。   望着苏远疑惑的眼神,那师傅指指我和林然:“这两个人想吃霸王餐!既然认识就替他们把钱给付了吧!”   林然一听,挑挑眉:“谁说我们要吃霸王餐了?我不是说了把她压在这里我回去拿钱的么?!”   我一看又要吵起来赶紧把林然拉到后面去,苏远望着我温柔地笑笑,而后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脑袋:“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这出门不带钱的习惯还没有改呢?”   我鼻子一酸,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一天,我去一个路边摊吃饭,吃完发现身上没带钱,本打算开溜却被老板当场捉住,于是正在闹腾的时候,一个如同大提琴般低沉婉转的声音说:“我替她付吧。”   苏远刚走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当我再次见到苏远的时候,会是什么情景。   我成为意气风发的白骨精,他成为言笑淡然的商界精英,然后我们在某一次的商业合作中见面,彼此微笑点头?   或是我已为人母,他已为人夫,我牵着孩子的手,他揽着妻子的肩,于街头默默相望?   再或者,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当我垂垂老去的时候,躺在摇椅上慢慢翻看相册,微笑着回忆起一个有着温暖笑容的少年?   ……   我幻想了那么多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我们再一次见面,竟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我吃霸王餐,他替我付钱。   之后苏远接了个电话,就笑着跟我摆摆手说:“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找你和安好。”我点点头,看着他上了路边一辆车子,然后消失在人海。   林然在旁边“哼”了一声:“别看啦别看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没出息!”   我无视了他,看时间也该上班了,于是两人又回公司。一路上我一直沉默着。林然也没有说话,我们就这么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回了公司。   一下午,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只是一直在忙一直在忙,忙的我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   下午下了班,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广场坐在喷泉边上发了很久的呆。夏天的时候,这里会有许多的鸽子,也会有很多人拿面包喂鸽子,它们都不怕人,甚至还会飞到人手上抢食吃,可是现在广场上却冷冷清清。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是由于突然降温天气还是很冷。   当我终于拖着双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刚一打开门,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我被吓了一跳,望着客厅里那两个东倒西歪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们却很是淡定地各自跟我挥了挥手,又转头对着电视狂笑起来。电视上我最爱的蜡笔小新正掀起一个漂亮阿姨的裙子色迷迷地说:“白色的耶……”   我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个花枝招展的身影,问:“为什么、为什么林少爷会在这儿?!”   安好揉着肚子回头道:“哦……今天本来想给你送衣服和钱去的来着,结果林孔雀说你约会去了,于是就没有给你。”   “然后,我就跟安公主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相见恨晚情投意合了!”林少爷接着补充道。   “对对对,”安公主使劲点点头,“于是我决定将咱们的二人帮扩充成三人帮!”   我晕,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过以这俩人的自恋来看,那确实是臭味相投。   见我一脸黑线的表情,林少爷突然间恍然大悟的样子,过来拍拍我的肩说:“我知道,你这么一个没啥优点的人,看到身边又多了一个我这么光芒四射的人心里肯定会很有压力,但是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到和安公主一样,肯定不会歧视你的!”   -_-#   拜托,安公主就已经很歧视我了……   林少爷又开口:“对了,今天你跟林然出去吃饭,饭钱你付的吧?哈哈,林然肯定丢人丢到家了!竟然都沦落到吃女人的软饭的地步了!”   小伙子,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这么干过了,并且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疑惑地问:“为啥说今天肯定我付钱啊?”   林少爷得意地一昂头:“因为——他的钱夹在我这里!”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皮夹来摇头晃脑接着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拿的啦,只不过最近在学魔术练习手快,所以在拿他衣服给你穿的时候不自觉地就顺手把他的钱夹给牵出来啦……”   你你你你,你这个顺手牵羊可真是害死我了……   安公主上前来拉着我就把我往厨房里推:“废话先少说啊,方男人,我们俩都还没吃饭呢,你快点做哈。”   我晕,感情安公主是又捡回来一个吃白食的。等我好不容易把两菜一汤做出来,安公主和林少爷早就已经嗷嗷叫了很久了。   安公主夹了一口土豆丝,嘴一撅:“不够脆。”   林少爷夹了一口红烧茄子,眉一皱:“太油了。”   两人同时喝了一口冬瓜汤:“不够鲜。”   我怒了!靠,两个吃白食的还敢这么挑!   纵使诸多不满,可是这俩人的筷子却一点也没停下,两人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好像拈花一样的姿态,却又以惊人的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消灭着盘中的菜,等我收拾好厨房拉开凳子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已经只剩下盘底了……我终于深刻地认识到了为啥这两人会一见如故……   好容易伺候地他们酒足饭饱,林少爷穿戴整齐笑眯眯地说他回家了,安公主欢乐地招手说再来吃饭啊,林少爷点点头笑眯眯地对我掰指头一项项地数:“恩,记得我口味比较淡,我的碗筷必须要单独放要洗三遍,我喜欢吃红烧狮子头辣子鸡鲫鱼豆腐汤……”   -_-#我突然想起我和安公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梨花带雨地对我蹦出一串串她爱吃的零食的名字,于是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俩人一见如故的原因……   你拿我当免费的女佣使了对吧……请您千万不要再来了千万不要再来了……   当家里只剩下我跟安好以后,她又打开电视接着看蜡笔小新的碟子,见我站在一边,招招手叫我一起。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告诉她:“今天……我碰见苏远了。”   安好一愣,而后有点回不过来神一样地问:“哪个……苏远?”   我沉默地望着她,过了半天,她才结结巴巴地说:“你说……苏远?!你……今天碰见他了?!”   我点点头:“恩,今天跟林然出去吃饭的时候碰见的。”   然后我们就都沉默了。各自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剩下电视屏幕上小新那夸张的表演声在屋里回旋。   这么多年不曾提起这个名字,每当涉及到跟他有关的事情,我们俩总是很有默契地忽略过去,就连寒假的时候在Q群里得知他即将回国,我和安好也极其默契地各自给自己找了事情做没有回家。   提都不能提,想都不能想,碰都不能碰。因为,那个名字是我和安好的回忆里共同的一个禁忌,一旦触摸,就是翻江倒海。   可是如今,这个人,他又回来了。   第二天上班,林然再没有找我,也没有再提他钱夹的事情,估计是林少爷已经还给他了。下班之前林少爷的秘书来告诉我,让我等一下林少。一直听林少爷叫自己“本少爷本少爷”,我都差点忘记了他还有本名的,而这本名还真是有特色——林少,难怪他天天叫自己“本少爷”。不过我还是觉得安公主的叫法——“林孔雀”更适合他,不论什么时候他都像只孔雀一样,走到哪儿都无比的招摇。   我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去设计部找他问他什么事儿,结果竟然很是难得地看见他在埋头工作。每次见他都是一副花枝招展的样子,猛地看到他在认真工作还真不适应。   见我去了,他招招手让我在沙发上先等一下,我嘿嘿一笑:“竟然看见你在工作,这感觉还真奇怪。”   他对着我飞个媚眼:“你早应该觉悟,本少爷可不是只有外表!你看看这些设计,岂是鬼斧神工四字可以形容啊?”   我晕,果然是狗改不了□,林孔雀改不了炫耀。   等他终于忙完了,我问他啥事儿,他很自然地眨巴眨巴眼说:“去你们家吃饭啊。”   = =   你还真的是好自觉……   林孔雀的车和他的人一样扎眼——火红的跑车,无比骚包的样子。在停车场我们遇见了林然,林孔雀跟他打个招呼说:“我要去你的爱、人、家里,吃你爱、人亲手做的饭喽!”   我一囧,偷眼去看林然,只见他黑着脸,什么都没说就无视我们走了过去。   时间过的飞快,林然自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找过我,转眼就到了清明节,公司放假三天,虽然有的部门需要加班,可是我还是顺利地拿到了假期,于是决定回家一趟。今年过年的时候也没回家,有点想家了。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到了我家的小区门口的时候,心里那种轻松和安宁,是在没有工作之前从未感受过的。一路上跟小区里的叔叔阿姨打着招呼,上了楼,刚走到三楼就听见楼上我爸的声音:“我、我、我,我给你滚!”然后就是一个什么东西扔出来,门“碰”的一声关上、   我囧,看来这二老又吵架了。每次这俩人吵架了都是我爸赌气说自己要滚,然后我妈就很淡定地成全他。我上了楼叫了声爸,我爸一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就激动万分地过来拉住我的手:“哎呀,楠楠回来啦!”立马拾起地上的拖鞋跑到门口去敲敲门,“老伴快开门,楠楠回来了!”   门一打开又一直拖鞋飞了出来拍在我爸脑袋上:“胡说八道个屁啊楠楠工作呢怎么回来!你别想骗我!”“哐”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我汗……   于是我上前去敲敲门:“妈,开门了,我回来了……”   门猛地一下打开,我妈惊喜地望着我:“哎呀!你怎么真的回来了?累坏了吧快进来坐下休息休息!”说着把我就拉进屋里。   我爸在后面嘿嘿笑道:“你看我就说楠楠回来了吧……”他刚要进门,我妈又“哐”地一下把他关了门外了……最后还是我趁着我妈去厨房给我倒水的空给他开了门。我小声问他:“怎么回事儿啊?”   我爸一脸郁闷地摇摇头:“嗨,快别说了!我新买回来个手机,把铃声调成了水滴声,结果你妈听见了以为是进水了,就拿到煤气灶上烤去了,结果一不小心给烫坏了,于是怪我把铃声调了个水滴的……”   我汗……妈啊你真的是越来越有才了……   在家的日子就是好,吃了睡睡了吃,过的跟猪一样幸福。第二天上午,我妈神秘兮兮地把我拉过去说是今天一起出去吃个饭,我说行啊。于是她说她跟我爸先出去,等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在哪个哪个饭店的哪个哪个桌集合。结果等到了十二点我去了说好的地方,竟然看见了我那有才师兄。   我很是惊喜地跟他打招呼:“呀,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跟人约了吃饭么?”   有才师兄沉思了下,说:“原来是你啊……光知道相亲,没想到是你。”   啥?相亲?   见我一脸疑惑,有才师兄说:“怎么,你不知道?今天是安排我们来相亲的。”   我囧,怪不得我妈今天早上的笑容那么的诡异,敢情是瞒着我给我相亲了,没想到还相到了熟人的头上。   我刚想说“那既然咱们俩都知根知底的就算了吧”,有才师兄就点点头:“恩,要不咱们在一起也挺好。你也不像个女人,估计也没啥人会愿意要你,我也不想要个婆婆妈妈的成天粘着我唠叨的。成了,咱这饭也不用吃了,浪费钱,回去就跟家里说成了吧!”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我晕,大哥你还能不要连着把我的决定也做了?我刚要开口,突然间手机响了,刚接起来,林然的声音就跟炸弹一样在耳边炸开:“方楠!谁准你回家的?!”   我一怔:“我……拿到假期了啊……”   “那谁准你回去的?!”   “我……我的假期我为什么不能回家啊?”我就搞不明白了,我去哪里还得跟公司报告不成?   “不行!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走的?!我限你今天之内给我赶回来你要是敢不回来你……”   “叮铃铃铃咚……”一阵音乐声响起——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瞪着手机额头开始冒汗,妈呀,这位林大仙人该不会以为我故意挂他电话吧?!   立马转身对着师兄一鞠躬:“师兄我的身家性命有危险我要撤退了!咱这事儿先算了吧哈!”说完我就拔腿狂奔。   气喘吁吁地回了家,我妈瞧着我一脸惊讶:“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呀?这么快就搞定了?!我的老娘哎闺女你不愧是我生的!”   我翻个白眼,顾不上讨伐她就奔着屋里去,在行李箱里翻了半天——竟然没找到充电器也没找到电池!难道我是把它们都落在租的房子里了?!托着腮拼命地想林然的手机号码,想了半天最后确定——没有任何印象!   就在我纠结地死去活来的时候,我妈又过来了:“对了,之前有个男的打电话来找你。   “男的?”难道是我高中那群狐朋狗友?   “对啊,就是问你在不在家,我说不在,他就说要你今天赶回A市去。”   我一惊——难道是林然?!于是紧张地问我妈:“还说什么了?”   我妈摊摊手:“我跟他说你今天肯定不能回去,你相亲去了呢,今晚上还回不回来都不一定呢!他没说话就挂了。”   “我我我我!什么叫做今晚上还回不回来都不一定?!”我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噎着。   我妈诡异地笑笑拍拍我的肩:“哎呀,不都是成年人了嘛,万一要是你们情投意合一见如故难舍难分,啊哈,闺女你放心,妈懂得!”   = =   妈,你不懂得,真的不懂得。   正好我爸做好了饭叫我们去吃饭了,于是我也就只好先把这事儿放下,民以食为天嘛。   吃着饭我妈还不忘了关心一下我的相亲,我很无语地告诉她,介绍的人我认识。   结果我妈一脸惊诧地问:“真的假的?!原来你早就搞到了啊?!”   我囧。   “妈,那是我高中的师兄。”   我妈一拍桌子怒了:“什么?!都追溯到高中去了!亏我和你爸还替你着急呢!你竟然那么早就已经成了泼出去了水了?!”   我一口汤喷了出来:“妈,你思想咋这么不纯洁,我们就是单纯的师兄师妹的关系!”   “少跟我装蒜,老娘吃过的盐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那武侠小说里师兄师妹的最后还不是都搞到一起去!”   “我……”   “不要狡辩!”   半年没回家,我发现我妈的胡搅蛮缠已经又上升了一个段数,我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于是我决定沉默是金。   “怎么不出话了?你默认了!?”   = =   我正一脸黑线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我爸过去接了,然后叫我。我心里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接过电话颤颤巍巍地开口:“喂?”   “方男人啊我安公主。”   一听是她我悄悄的舒了一口气,可是安公主接下来的话却立马将我打入了地狱,她说:“你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今天中午林然突然打我电话要你们家的号码,没过一会儿又给我打电话要你们家的地址,你是不是卷了公司的巨款跑了啊?”   要我们家的……地址?!   从A市到我们家这个小城,不到俩小时车程,自己开车的话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而现在,看看时间,离我手机没电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哎呀当时我在约会呀哪里有时间嘛!你看我这不是约会完了立刻就第一时间通知你了么!方男人你自己保重哈!”   安公主,你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有异性没人性!   就在我无语凝噎泪两行的时候,我家的门铃“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就在我无语凝噎泪两行的时候,我家的门铃“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我一惊,手一哆嗦电话就掉了地上去了。   颤颤巍巍地蹭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不认识的人!长舒一口气把门打开。   那小伙儿立马从背后掏出一个不知道是啥的东西,堆起一个笑脸就开始balabala:“笑傲节请看一下我们新推出的XXOO产品吧,它与同类产品相比……”   我一举手止住他:“不好意思我们家不需要哈。”   刚把门关上,门铃又响了,打开门还是那小伙儿:“姑娘您先听我说我们最近做活动的买一赠一还有……”   “停停停停,我家真的不需要哈。”   刚又把门关上,门铃第三次响了,我彻底怒了!这小伙子咋这么没眼色这么不上道儿啊!对你温柔那么一点儿你还真拿我当林妹妹一样娇弱啊!于是我拉开门就气壮山河地喊:“说了不要了你咋这么烦呢!”   喊完我脸就绿了,门外站着的人脸也绿了。   “方楠你现在很行嘛,都敢对着我吼了?”林然的脸上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   我吐血,哥哥你来的咋这么是时候呢!   我爸妈在餐厅里听见了声音,于是出来问我:“谁来了啊?”   我赶紧把林然死命往门外一推:“没事儿,来推销的!爸妈我吃完了,出去一下哈!”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立马就闪身出去关了门。   等到站在门外跟林然大眼瞪小眼,我又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应该把他当做推销的给关了外边儿的,可是我就是一当汉奸的料,有贼心没贼胆。   林然黑着脸说:“方楠,你行啊,不仅敢挂我电话还敢给我编个推销的职业啊,我来推销什么啊?推销炒鱿鱼你看怎样?”   我一个哆嗦:“别,林总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哈……”   林然不为所动:“误会?恩,那你说,咱这事儿怎么解决?”   “……啥事儿……?”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除了说你是推销的其它的好像也没有做啥很过分的啊……   “还敢问啥事儿?!”   “没没没!您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我识时务者为俊杰!   “恩,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公司里有急事,立刻跟我一起回去。”   “好,遵命!”我立马回家以光速收拾了东西跟爸妈打了个招呼就走。   等到了楼下上了林然的车,我问:“公司里有什么急事儿啊?”其实我真的是很怀疑,就我这么个连螺丝钉都算不上的小职员,能有啥急事儿劳烦老总亲自来请我?   林然瞥我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我又很识时务地闭上嘴巴。   刚吃完饭就坐车,脑子有点晕,于是我就倚着靠背眯着眼想补个午睡。林然打开车上的音响,车里响起周杰伦早期刚出道时的一些歌曲。我听着那些已经有些遥远的旋律,脑子慢慢地就清醒了起来,一些回忆也翻江倒海地涌现出来。哎,真是老了,都开始伤春悲秋了。要是安好在,她肯定会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说,方男人你快醒醒吧,这种风格不适和你!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巨响把我给吓了起来。我茫然地睁开眼,见林然一脸铁青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去了,过了一会儿又上车来,说:“车胎爆了。”   我“啊?”一声,往窗外看去,不是吧!我们这可是在高速上面呢,离回到A市还得有一段时间呢!   林然打电话叫人来拖车,我开了车门下车,站在路边招手,企图拦辆车帮下我们。   林然看着我张牙舞爪的样子,皱着眉说:“算了吧,这个年代哪里还有雷锋,谁愿意惹麻烦啊?等等吧,过一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拖车了。我不理他,继续挥舞着我的小火柴胳臂。嘿,还真有辆车停在了我们身边!   我欣喜若狂的奔上前去,车窗摇下来,露出苏远含笑的脸。一看见他,我脸上的肌肉就开始僵硬:“苏……远?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有事刚回了趟家,没想到会在路上碰见你。出什么事了?”   我指指路中央的车子:“呐,爆胎了……”   “等拖车还要很久吧?你们有急事么?有急事的话我先带你们回去吧?”   我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好!”   林然突然上前将我拨开:“不用麻烦了,我们没啥急事,您先走吧!”   我疑惑地瞪着他:“你不是说公司里有急事叫我快点回去么?”   他一愣,一脸被噎住的表情。   苏远笑了笑说:“那就坐我的车回去吧。”   我坐在副驾驶上跟苏远闲聊,他说起他在美国的一些留学经历。当说到被大胆的美国女同学调戏的时候,我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林然在后面用阴森森的语气说:“快别笑了,整个一东方不败似的!”   = =   我无视他,不过想了想,还是收敛了一下我张牙舞爪的招牌式狂笑。苏远笑着问我:“你呢?这些年怎么样?还是跟男生混在一起玩儿么?有男朋友了么?”   我长叹一声:“快别提男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男的都拿我当哥们!哎……上天啊,赐给我一个男人吧!赐我一个男人我就能创造一个民族!”   林然又在后面冷飕飕地接口:“恩,给你一头公猪吧,明年的猪肉就能降价了。”   -_-#   你一会儿不嘲笑我会死人么?   苏远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突然问:“哎?那个桃木的符你还戴着的啊?”   我低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放在胸口的桃木符从衣服里跳出来了,我拿起来又放回衣服里,点点头说:“是啊,想当初这还是我们一起买的呢。既然那大师说了这个符可以避邪的,我当然要带着了。”   “哼,你长得就已经很辟邪了,根本不需要。”   林然……你今天是吃了炸药了么……   我翻个白眼:“切,长得避邪也是一种福分,总比长得招鬼好!”   苏远转头笑着看看我,突然伸出一只手在我头上摸了摸,说:“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呢……”   一瞬间,我的鼻子突然就有点酸。   我恍恍惚惚地想起从前,我刚认识苏远那会儿,看他一副风清月朗的样子,总是忍不住要吐槽糟蹋他下,可是每次他都笑的云淡风轻地,立马就对比的我很是猥琐。   我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苏远又救我一命——帮我付了饭钱,于是没过多久我就跟他混的可以勾肩搭背了。安好也在我的带领下很快就跟苏远混熟了,于是后来我们俩就无数次地坑苏远,叫他请我们吃饭。苏远在学校里一向就很受欢迎,他总是对谁都很温和的样子,所以不管在男生中还是在女生中,他都有着极高的人气。   可是苏远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谁,每次我去找他,他都笑眯眯地跟着我和安好一起跑出来瞎逛。   原本单纯的哥们一样的感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所有的男生中,只有他会笑眯眯地摸我的头,拿我当个长不大的丫头而不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或许因为是有一天,当又一个女生被他拒绝,我站在旁边脑袋不知道缺了哪根弦突然扑哧一笑,于是那女生突然爆发指着我狂吼:“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被拒绝很好笑么?!你也不用得意,不就是天天黏在苏远身边么?方楠你根本不是女人!你这辈子肯定不会有哪个男的瞎了眼想要娶你!”   当我被她吼的傻眼的时候,苏远突然站出来很严肃的说:“请你不要这么说,方楠只是比较男孩子气而已,我就觉得她很好。”   或许是那个瞬间的感动,太温暖人心。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神就习惯追随着苏远的身影了,不知不觉间,我开始期待每天跟他的见面,一下了课就拉着安好跑去找他,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地说这说那。我终于也像每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开始有了小心翼翼的心事。   直到有一天,安好拉着我羞涩地说:“方男人啊,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我一愣,随即高呼:“我靠谁啊?!竟然能打动你这个天山童姥的心?!”   安好很难得地没有踹我,继续扭扭捏捏地说:“那个……其实,你也认识啦……就是,就是苏远……”   我又一怔,大脑突然当机一样地脱口而出:“可是,我也喜欢他啊……”   PART-21【亲们再来看一下作者有话说】   我又一怔,大脑突然当机一样地脱口而出:“可是,我也喜欢他啊……”   之后我跟安好两个人就都傻了,大眼对小眼瞪了半天,谁都没有说话,最后两个人破天荒地没有一起回家,放了学就各自走各自的了。   记得在苏远出现之前,我跟安好曾经说起过如果有一天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办。我说:“我肯定不可能的啦我觉得男人都是哥们,再说了,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男人都是没有内涵的就知道看外表的,我喜欢会欣赏内在美的男人!”   安好呸我一口说:“好歹我还有个外在美呢,你是从里到外没看出来哪儿美!不过你也放心了,我肯定不会和你抢,咱俩都狼狈为奸了这么久了,也没能出来个第三者。再说了,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嘛!”   可是,当我们俩真的同时喜欢上了苏远,却同时都迅速地速疏远了对方。   我和安好在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形同陌路后,安好突然找我说:“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们一起去找苏远跟他摊牌吧!他说喜欢谁,另一个人就必须放弃!”   我想了想,在一般男生的眼中,我跟光鲜亮丽从来都是小仙女一样的安好相比,是完全没有任何胜算的。可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苏远啊,他不是一般的男生啊,他会温柔地对我微笑,他会替我付饭钱,他会摸着我的头一脸的无奈,他会说,“我就觉得她很好”……所以我觉得,或许,苏远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吧,于是我就点点头答应了。   我们两个奔赴战场一样气势汹汹地一起去找了苏远,我抿着嘴紧张地在旁边站着,安好深吸一口气说:“苏远,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要问你……”   苏远突然就笑了:“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呵呵,我还正愁着怎么告诉你们呢。”   我和安好都有点回不过来神,我愣愣地问:“什么?”   苏远说:“我要去美国留学的事情啊,你们不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么?”   那个瞬间,我和安好都傻了……   苏远继续说:“这周六陪我去西山上的寺庙里求个符吧,我下个月就走了。”   我和安好机械地点头:“好……”   就这样,原本是两个人一起去告白的,却在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时候就得知了苏远要出去留学的消息。那天下午我和安好两个人在操场的看台上坐了一下午,一直到太阳落了山,月亮升起来,谁都没说一句话,最后各自拍拍屁股回了家。   周六那天,我们三个约好时间地点一起去爬山,我和安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吵吵闹闹,继续逮着机会就坑苏远,他也依旧好脾气地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地纵容着我们。   在山顶的小寺庙里,我们三个每人去求了一个桃木的护身符,然后去拜佛。我对着佛像,在心底虔诚地许愿:“请保佑我身边的这个男生,让他在异国他乡可以平安快乐。”   我不知道安好许的什么愿,可是我直觉她的应该跟我许的是一样的。我们问苏远的愿望是什么,他只是笑却不肯说,我们再闹,他就说:“说了就不灵了,不能说。”   后来三个人找了一块大石头,并肩坐在上面看日落。当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的时候,安好突然问苏远:“苏远……你去了美国之后,会忘了我们么?”   他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你们俩这么有特色的人,我想忘也难啊。”   我来了兴趣,问:“我们俩怎么有特色了啊?”   他嘿嘿一笑:“一个是娇滴滴的外表彪悍的心,一个是彪悍的外表猪一样的心。”   我跟安好同时一囧,而后双双爆发上去掐他,他哈哈笑着躲开我们的魔爪。夕阳在苏远英俊的面容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干净清澈的笑容上面好像流过一层耀眼的水光。我看着看着人就呆掉了,回头去看安好,发现一直都在外人面前骄傲的像个小孔雀似的安好也一副傻啦吧唧的样子。   那个瞬间我突然就觉得很想哭,我想,这个美好的男生我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可是,他却不会属于我和安好任何一个人了……   苏远走的那天,我和安好都说不去送他了,受不了离别的场面。哭哭啼啼的太有损安好的淑女形象和我的硬汉形象。可是那天我还是偷偷地一个人跑去了机场,我躲在一个大柱子后面,看着苏远一个一个地跟去送他的同学拥抱告别,我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子,当初为嘛要说不来呢,亏了亏了,最后连个拥抱都没能骗到手!   到了登机的时间,我看见苏远朝着外面一直看啊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和安好出现,最后,他还是挥挥手,一转身,那个青竹一样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通道口。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去送苏远的人都走光了,我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然后就跟从另一个柱子后面走出来的安好打了个照面。   安好低垂着头走过来,哑着嗓子说:“他走了。”   我看着安好跟我一样红肿的兔子眼,点点头:“恩,走了。”   安好突然就“嗷”地一嗓子大哭起来:“他终于走了啊终于走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我喜欢他呢!你干嘛也喜欢他啊?!怎么偏偏是你也喜欢他呢?!我真是讨厌死你了啊讨厌死你了……”   我也放开嗓子开始嚎:“我也烦死你了啊!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你干嘛非要喜欢苏远啊!我也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我喜欢他呢!我也真是讨厌死你了啊……”   然后我们两个就抱在一块哭的鬼哭狼嚎山崩地裂,吓坏了机场的保安。再之后,我又跟安好恢复成了二人帮。谁都不再提起苏远,偶尔有同学说起3班曾经的那个清风一样的男生的时候,我们俩也都很默契地装作没有听见。苏远出国后曾经给我和安好写过三封信,由于信封上写着我们俩的名字,而我们俩谁都不想让对方看,于是最后决定谁都不看,找了个地儿把信给埋了。从此以后,这个人的名字和所有有关他的事情,就此埋在心底。   “方楠?方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一怔,回过神来,看着身边正在开车的苏远,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哎,你在美国那么受欢迎,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都往你身上扑,每天被美女环绕,是不是生活地很幸福很happy啊?”   苏远笑着摇摇头:“哪有很happy啊,外面终究没有家里好……”   我点点头:“恩,知道你过的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苏远哈哈一笑,无奈地摇头:“你啊你啊……”   “好了,可以停了我们到了。”坐在后车座上已经被我忽略了很久的林然突然开口。   我看看外面:“啊?还没有到公司啊。”   “谁说要到公司了?!赶紧下来!”车一停,林然就二话不说地把我从车里拖出来,而后对着苏远微微一笑,“今天麻烦你了,再见。”   苏远也微笑:“不用谢。”   林然点点头,也不等我跟苏远说拜拜,就拖着我走。我只好别扭地转着身子拼命跟苏远挥手,一边挥手一边喊:“有空再一起吃饭哈!”   本来大跨步走在前面的林然突然停了下来,我一头撞在了他身上,揉着脑袋问:“干嘛突然停下啊?”   他却不说话眯起眼睛瞪着我,直到瞪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才阴森森地说:“看来,还真是不能太纵容你……”   PART-22【本章倒V】   他却不说话眯起眼睛瞪着我,直到瞪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才阴森森地说:“看来,还真是不能太纵容你……”   我猛地打个激灵……这个感觉,怎么这么像八卦中的大凶啊……   我看看周围的地形,离公司还很远啊,于是挣扎着问:“那啥,林总啊,咱们离公司还远着呢,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然看我一眼:“买菜。”   “哈?买菜?!”   “恩,今天我家的阿姨有事回家了,所以你要负责给我做饭。”   我沉默了下问:“这就是……公司的重要事件?”   林然挑挑眉:“怎么?作为公司的顶梁柱,我的饮食问题不重要?还是说……可以做给林少吃但是不能做给我吃?”   我赶紧摇头:“没!重要重要很重要!”   林然嗯哼一声,不再理我。   走在超市里,我在前面挑菜,林然在后面拿着。一开始我以为林然这家伙出奇的好伺候,竟然一点儿都不挑食的,问他什么他都吃。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他不挑食,而是这丫的压根就不认识菜!因为他走着走着突然跟我说:“我要吃水仙。”   我一愣,水仙还能吃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差点当场吐血,大哥啊!那是大蒜啊大蒜!你连水仙跟大蒜都分不清啊!   买了一堆的东西,拎着去林然家。在路上经过周记包子店的时候,我忍不住嘴馋又买了几个包子。林然家住在一个看上去就是资本家阶级的高级小区里,不说其他的,就是那儿的保安小伙儿长得都格外的美型,看的我口水直下三千丈。   跟着他进了门,我好奇地四处张望。他的家很大,但是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装饰的有多华丽多夸张,不过看上去倒是很舒服的样子。就在我探头探脑的时候,从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一团白色的球,吓得我倒退几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   林然笑着上前抱起那小狗:“银狼睡醒了?乖,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我从小一直都很喜欢小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很没有狗缘,小狗见了我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安好说,那是因为你长得比较像狼。= =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问:“它叫银狼?真漂亮啊……”   林然点点头:“恩,别看它现在这么一点,它才不到两个月大,等它一岁大的时候,就会有你大腿那么高了。”   “哈?真的?”见它好像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反应,于是我开心地从手中的袋子里掏出一个肉包子放到脑袋边上笑眯眯地说,“银狼乖,想不想吃啊?”   银狼歪了歪脑袋,仿佛在思考,而后突然起身猛地朝我的脸扑过来,我本能地往旁边使劲一闪才险险避免了被毁容的厄运。   我惨白着脸指着银狼对林然哆哆嗦嗦道:“它这是要干嘛……?”   林然抱起银狼看看我,再看看我手中的包子,半晌后从鼻子里哼笑一声:“确实长的挺像的,怪不得银狼认错了。”   然后他们一人一狗大摇大摆地去了房间里,而银狼趴在林然的肩头还一直虎视眈眈地望着我的脸……   我靠!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狗!   上下折腾一番,好容易倒腾出来三菜一汤,于是叫林大仙人来吃饭。他走到桌边,拉开两个凳子。我说声谢谢,刚要坐下,他突然止住我:“别误会,不是给你坐的,这个凳子是银狼的专座。”   = =   我吐血,你家的狗竟然还是跟人一样上饭桌吃饭的……而事实证明我低估了银狼的待遇,它不仅能上饭桌吃饭,还在脖子上系有一个洁白的小围巾,端庄地坐在凳子上整个一英国绅士。再对比一下满面油烟灰头土脸的我,我整个就是一打杂的厨娘……   林然很大爷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我紧张地望着他,他皱着眉嚼了半天,最后咽下去说了句:“还凑合。”   于是我放心地长舒一口气,敞开了肚子开吃。没过几分钟,林然突然敲敲盘子说:“喂。”   我疑惑地抬头,只见他嫌恶地皱眉望着我说:“怎么你跟我家银狼在一块吃饭,反而是它比较像个人?”   - -   不就是吃饭声音大点么,至于这么缺德地骂我么!我翻个白眼,尽量不再吧唧嘴。   吃着吃着,林然突然将筷子戳到我面前来,说:“这是什么?”   我瞪着他筷子上那根可疑的头发,想了半天,最后说:“哦,明白了,你等下,我给你换双筷子……”   林然的脸立马就绿了,他瞪了我半天,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我给你攒着!”   我又打了个哆嗦……好不祥的感觉……   吃完饭,我很自觉地去收拾碗筷,而某人则很不自觉地一扔筷子大踏步走了,我郁闷地望着他进了里屋的背影,突然很别扭地想起一个词——老公老婆。顿时打个哆嗦,好天雷……   等我收拾好所有东西之后,探头去看林然,竟然见到他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一脸严肃埋头工作,远远看去还真是有那么点总经理的样子。可是平常见他都是一副腹黑无比的样子逮着机会就讽刺我,现在看他如此正经真的是太别扭了,于是我开始没事找事。   “啊林然这盆花开了啊!!!你看看你看看好漂亮啊!”我指着墙根一盆开到快谢的花惊喜地尖叫道,林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完全无视了我。   “啊林然银狼睡着了啊!原来它睡着了好像一团白毛线球啊!”银狼猛地抬头朝我龇了一下牙,吓得我倒退三步,我拍拍胸脯小声道,“靠,睡着了还能听见我说你坏话!你还是狗不是啊……”林然全当我在放屁。   “啊林然你家的这个花瓶好好看啊!!”我顿了下,“就是上面凸中间凹下面翘……花从这个位置上插下去好像插在PP里额……”林然正在翻动文件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专心致志了。   ……   在我自言自语了将近二十分钟而林然始终拿我当空气之后,我终于放弃了,看看他应该是没注意到我,就偷偷地从冰箱里找出一包我之前公报私囊买的儿童饼干吃了起来。嘴里还是习惯性地自言自语着:“这个是青蛙,这个是小兔子,这个是大象……额,这个圆圆的是什么,太阳么……”   “我能一下子把你的太阳变成月亮,你信么?”身前突然响起林然低沉的声音。   没有想到他竟然搭理我了,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他却自顾自地从我手中拿走饼干,然后放在口中咬了一下,将剩下的一小半递还给我:“那,还你月亮。   我望望手中的“月牙儿”,再望望林然一脸正经的样子,华丽丽地囧掉了……神啊,您老不适合说笑话,真的不适合……   “今天的工作完事儿了,去,从冰箱里拿两瓶酒,我要放松放松。”   我立马警惕地望着他——喝酒?!   他见我怀疑地望着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眼在我身上上三路下三路打量了一番,而后很淡定地说:“放心,就你这样的,光身子追着我跑三条街,我回一下头我都不是男人。”   = =+   妈妈的,算你狠!   从冰箱里拿了一提啤酒,一人一罐开始喝。我喝酒了是出了名的一罐就倒。用我以前男同学的话来说就是:方楠你哪儿都很纯爷们,就是会做饭和不会喝酒这两样不爷们!   所以我在喝了一罐之后就很自觉地不再喝了,可是林然他不乐意了,硬是再塞给我一罐说:“怎么着,领导叫你喝你敢不喝?”   我只好硬着头皮再接着喝,两个人沉默着各自喝各自的,喝着喝着我竟然就喝出点忧愁来了,于是我就越喝越带劲,一罐接一罐。等到林然一摸桌子上没有不是空的易拉罐的时候,我已经喝高了,整个人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跟飘在天上似的。   我越喝越开心就开始扯着嗓子吼歌,林然踢我一脚:“别吼了,鬼哭狼嚎的。去床上躺躺去,你喝高了。”   我瞅着他自己都歪歪扭扭的样子,翻个白眼说:“你才喝高了呢,今儿个我高兴!我见着我的初恋了我开心!”   林然猛地站起身来拉我:“你赶紧给我起来上床睡觉去!再乱说话我……”   我一甩头:“我就不!我今儿个高兴!我见着苏远了我忒高兴忒高兴我……”   突然间我的嘴巴就被堵上了——用、的、是、他、的、嘴!我瞪大眼睛瞅着面前这张突然放大的脸,脑子死机了……   过了半晌,林然才放开我的嘴巴,皱着眉使劲一拍我:“你傻啊,不知道呼吸啊!”   我这才回魂一样地开始猛地喘气,娘的憋死我了,想起嘴巴上那软软的触感,完了,头更晕了,更晕了……   等我再次稍微有一点儿神智的时候,人已经赤条条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了——林然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说:“这可是你自己惹我的……”   【河蟹来了于是这一段我必须删鸟,姑娘们对不起俺不是故意滴,可是V章字数不能比原来的字数少啊我杯具了……乃们原谅我吧我真滴液不愿意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俺以后会补偿番外给乃们滴所以表打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我扭来扭去的时候,我听见林然的暗哑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你再动,我可真要忍不住了……”   我还是难受,迷迷瞪瞪地开口问:“啊?”   他深吸一口气,说:“不管你了……”   突然我觉得下面痒痒的,有什么硬硬的在顶着我,我难受地一躬身子说:“你干嘛啊?我难受……”   过了半天不见林然回答,于是我着急地去推他,他却突然瞪我,一脸涨红地说:“别乱动!我找不到地方了!”   PART-23   过了半天不见林然回答,于是我着急地去推他,他却突然瞪我,一脸涨红地说:“别乱动!我找不到地方了!”   他这一嗓子一下把原来昏昏沉沉的我给吼清醒了,我看看光溜溜的自己,再看看压在我身上的光溜溜的他,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自己。我靠!不是吃完饭喝酒来着?怎么喝着喝着就喝到床上来了?我平常顶多也就是跟着安公主看看AV看看GV对着里面的俊男美女流流口水,可是真要是让我自己上演光溜溜的滚床单大戏……我还真是一时不能接受!   于是我又赶紧扭动身子去推林然:“你快起来快起来……我……啊!”   你奶奶的,你不是找不到地方么!那为什么我现在疼的跟被剜了块肉的似的!我一边眼泪汪汪地去瞪林然,一边使劲缩着身子让自己好受一点。   林然突然温柔地俯身亲吻我,柔声说:“乖,别动,我会轻一点。”   “轻一点你个头!丫丫的疼死我了你赶快给我出去!”   他却不说话只是一直吻我,把我眼睛中的泪水轻轻地吮吸掉,而后我觉得他在我的身体里也开始动起来,他稍微一动我就疼的要死,只想拿脚把他踢开,可是又不敢使劲动,我一动,自己疼,而他又很是享受地样子……奶奶的,天上快打个雷下来劈死我算了!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突然开始很沉重,他抱紧我在我耳边说:“我要到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开始大动作,疼得我立马开始问候他祖宗三代,再然后,身体里一阵灼热的感觉,林然趴在我的身上不动了。我的头又开始昏昏沉沉,酒精的作用彻底发挥出来了,整个人又晕又累又困,于是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瞪眼瞅着自己光溜溜地和林然搂在一起,反复告诉自己淡定淡定要淡定,可是淡定了半天我还是没淡定下来!奶奶的,这都是什么状况啊!我守身如玉了二十几年(其实是没人看得上我),竟然就因为一次喝醉酒就前功尽弃了?!   我刚一动,林然就醒了,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大眼瞪小眼。我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我估计他也是。原来我们就是单纯的公司BOSS和小职员的关系,可是今天这么一来,我们……算是啥?□?419?吐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然突然起身说:“你先去洗一洗吧。”   我使劲摇头:“不用,还是你先去吧。”   在林然洗澡的这段时间里,我开始飞速地调动我的一切脑细胞思考这个我从出生到现在所遇见过的最纠结的问题,奈何我天生脑子构造就出奇地简单,一遇见复杂点的事儿脑子就不够使的,所以不论我怎么想,最后都还是一个结论——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反正现在这个社会开放嘛,只要我不在乎,林然他一堂堂青年才俊多一个送上门来的女人肯定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就安下心来。可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我却是怎么都坐不住了,于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把自己收拾好了开路。刚一站起身来我差点又栽了床上,浑身无力,腰也酸疼,好像打了一场仗一样。怪不得每次我去跑步的时候安公主就说我,你天天运动个啥呀,等你以后结婚有老公了,每天的床上运动足够化解你那点小脂肪了。果然,床上运动还真是一个体力活。= =   我刚小心翼翼地开了家里的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结果还是很不幸地一抬头就跟安好打了个照面。她手里拿着一片面包一脸怀疑地看着我说:“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我说:“哦,我当然要早点回来了,不是要上班了嘛。我可是想拿全勤奖金的。”   她很是怀疑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问:“你怎么回来的?”   “坐车啊。”   “大巴?”   “是啊。”   安好突然一拍桌子:“口胡!咱们家那儿的车一天就两趟一趟下午一趟晚上,这个点儿哪有车?!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我囧,忘了这事儿了,于是只好招供:“林然接我回来的。”   “……今天早上?”   “是啊……”   她又是一拍桌子:“口胡!他明明昨天下午就去你们家了!林孔雀说他昨下午和林然在陪林然父母吃饭,结果林然给我打完电话就走人了,不是去找你了是去哪儿了?而你电话又是一晚都打不通,我早问过你爸妈了他们说你昨天下午就回公司了!你还敢说不是跟着林然出去鬼混了?!”   我吐血……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就等着抓我小辫子呢……   “那个……”   “快点给我招!坦白从严,抗拒从更严!”   = =   “我,那啥……咳咳,那啥了……”   “啥?你说明白点!”   我挣扎了半天,眼一闭牙一咬,豁出去了:“我昨晚上在林然家!”   安好一愣,然后一脸明了的表情:“我就猜是这样!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做饭给他吃,吃完了饭就喝酒,然后喝着喝着不知道怎么就喝到床上去了……”   “噗……”安好一口水狂喷出来,指着我颤颤抖抖地说:“你、你、你,你就这么让他给生吞活剥了?!”   我内牛满面地点头。   安好瞪着我瞪了半天,最后恍恍惚惚地一拍我的肩膀说:“天呐,这个世道……竟然连方男人你这个三无产品都能把这么个极品拿下……方男人,你创造了一个奇迹啊……没事啊,不用担心,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抓紧这个机会,赶紧把这个六星级宾馆给长期租住下来!”   我吐血,安公主,你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我想了想,最后说:“安好算了,你想人家堂堂一个前途无限的青年才俊,身边天仙无数,咋可能会看上我这么个青菜叶子呢。所以啊,我也不肖想他。权当我赶时髦419了一回。”   安好一挥胳膊满脸红光地说:“方男人,不能这么没志气!指不定他天天看着大鱼大肉地厌烦了,还就喜欢吃点素的呢!”   -_-|||吃素个屁……昨晚上就开荤了……   我们正在这讨论地热烈呢,突然门铃就响了。安好一边嘟囔着“这是谁啊一大早的就来串门”,一边过去开了门,刚一开门,她立马转身对我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而后以光速收拾了包一边说着“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哈”一边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我探头一看门外的人,立马本能地想装作没看见他躲到自己屋里去。可是某人不给我这个机会,他很自然地进了屋而后很大爷地往沙发上一坐,说:“来,谈一谈吧。”   我想了想,说:“我还没洗澡呢,身上有点难受,你等会儿哈。”随后就迅速收拾衣物进了浴室。   一边洗澡我一边开始想台词,想等会怎么应付他。等到林然敲门问我:“你要打算一整天都呆里边儿?”我才磨磨蹭蹭出来。   我酝酿好情绪,刚打算气壮山河地开口说“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你也别要我负责我们就当什么没发生过”,林然突然就很大爷地一挥手:“做点吃的来,我饿了。”   = =   于是我又只好先将话头都压下去,迅速折腾了一菜一汤出来,一边看他优雅地吃着饭,我一边给自己打气,酝酿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说:“林总我明白,我不会缠着您要您负责的,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我……”   他把菜往我面前一推:“吃饭。”   = =我郁闷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这么快就达成共识了啊,就不能让我说完么,亏我还准备了那么多话呢。   “当做没发生过?”林然突然开口问。   我点点头:“恩,是啊。”   林然“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我:“吃干抹净了就想跑?我的豆腐是那么便宜的?!”   噗……我一口饭全喷了出来。   “明明是我被你吃干抹净了才对吧……”   “哼,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我囧。我怎么觉得我们俩的角色有点反了啊。我又想了想,说:“可是,您看您也不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也没啥意思对吧?”   林然又斜了我一眼:“我也没说过讨厌你。”   = =   “可是,你看您这么个英俊潇洒又多金的钻石王老五,我啥优点没有,跟您站一块多掉您的价啊。”   “没事儿,我就喜欢别人来衬托我。”   = =   “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有哪儿好,让你非对我负责不可吧!”   他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说:“恩,你比较朴素吧。”   我赶紧摇头摆手:“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朴素的,我其实特别虚荣的,我特喜欢别人夸我漂亮夸我有女人味儿夸我是才女!”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憋出来一句:“那啥,天亮了,快醒醒吧。”   我怒了:“林然你……”   我话还没说完,林然却突然捂住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指着我愤恨地说:“方楠!最毒不过妇人心啊!你就是想要始乱终弃也没必要给我下毒药毒死我吧!”   我话还没说完,林然却突然捂住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指着我愤恨地说:“方楠!最毒不过妇人心啊!你就是想要始乱终弃也没必要给我下毒药毒死我吧!”   我傻了:“啊?”   可是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我赶紧上前问他:“你怎么回事儿啊?别吓我啊……”   他按着肚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这么做是铁定了心要始乱终弃是吧?”   我急了:“我没做什么呀?”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对我负责了?”   “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既然你坚持要对我负责我也没什么很大的意见,虽然看过来看过去都是我很吃亏,但是我这人就是这么实在,总爱吃亏!我……不行了我真的肚子疼……你先陪我去一趟医院。”   我先不跟他计较赶紧扶着他下了楼,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肠胃炎,来的很及时,挂两瓶水就好了。于是我又上上下下地跑了去帮他办手续付款。等我一切都弄好了回到病房的时候,林然正在打电话,他对我点点头跟电话那边道:“没事儿您不用来了,你儿媳妇在照顾我呢。”   我一听差点吐血,难道他是在跟他妈打电话?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算了,于是我清清嗓子开口:“林然,我觉得我们的事情还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刚开口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只好说声抱歉出了病房,刚一接电话我妈的声音就嗷嗷地在耳边炸开:“方楠!我听安好说你把一个极品男人生米煮成熟饭给做了?!”   = =   安公主我恨你……   “妈,不是你听我说……”   “还说啥呀!闺女你真是做的太好了呀!你要趁热打铁呀!改天把他领回家给我和你爸看看,然后我们两家抓紧时间商量个日子把你们的事儿给办了!”   “不是,妈……”   “不是什么呀!我可都听说了,这个男人可是个六星级宾馆!闺女啊你不要以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了,这个社会,你就是把生米直接炸成爆米花,他都能携带着小三跑喽,所以你抓紧时间赶紧给老娘带回来瞅瞅!要不就这周六吧!我跟你爸做好饭等着你们回来哈!”   “妈我……”我刚要开口,我妈干净利索地把我电话挂了。我郁闷地盯着电话瞅了半天,这下可麻烦了,本想偷偷地解决的,可是这事儿要是我爸妈给知道了,哎……那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我唉声叹气地溜溜达达地回了病房,刚一推门就与一极有气质极其优雅的妇人打了个照面,我看看她再看看林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林然的母亲大人么!   于是我规规矩矩地问好:“阿姨您好。”   林母先是拿一双美目在我身上扫视两圈,而后又用手垫着下巴思考了半晌,最后转头问林然:“这就是被你糟蹋了的那个姑娘?”   我吐血!林然竟然还一本正经地点头,顺便还纠正他妈:“是把我糟蹋了的那个姑娘。”   - -   林母又回头X光扫射一样地瞅了我半天,瞅得我浑身汗毛直竖,才慢悠悠地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我囧囧地点头:“恩,是的,在林总的车里见过。”   林母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头就一巴掌拍在林然脑袋上把林然拍得一阵狂咳:“儿子你好样的!果然没有辜负我和你爸的期望啊!虽然效率是低了点,可好歹把这姑娘给骗上床了——哦不是,是搞上床了——哦,也不是,咳咳,总之姑娘啊你不用担心,既然我们家林然染指了你,我们家就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我囧。“那个……阿姨,我不需要负责……”   话还没说完,林然和他妈俩人同时飞过来个眼刀,我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林母笑眯眯地上前慈爱地拍拍我的肩:“那啥,姑娘啊,那林然就交给你了哈,我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了。”转身又对林然道,“儿子你悠着点哈,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你看看人家姑娘还没啥事儿呢你就先把自己给累得进了医院了,回头我给你买只鳖好好补补!”   我吐血,阿姨你们家儿子进医院真不是因为昨晚跟我的那一次OOXX啊真的不是啊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我内牛满面地跟林母挥手道别,转身看林然,他一张脸也被他妈给说绿了。两人默默无言地对视了良久,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这样尴尬的气氛了,于是干笑一声没话找话说:“那个,你妈人可真有意思。”   他“嗯哼”一声:“老没正经的。”   默,哪有儿子这么说自个儿妈的。不过想想我妈,这个评价倒是挺符合她老人家的。= =   “那啥,你放心,你妈说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哈,我不会……”   “怎么?这么快就又想反悔了?”林然挑挑眉,“在来医院之前你可是刚答应过要对我负责的。”   我晕,那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我可没有说过。   见我沉默了,林然问:“你讨厌我?”   我摇头。   “那你干嘛这么抗拒跟我在一块?”   我想了想说:“林然,我跟你说实话,我从小到大真就没几个男生拿我当女人待过,更别说有人喜欢我了。猛地跟你这样,我真觉得好像是天上掉了个香喷喷的大馍馍到了我头上,可是我也不敢吃啊,我跟你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配不上你,我……”   林然一挥手打断我:“还说不敢吃!你早都吃干净了!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给你点发言权你还真敢立马就演讲了!反正这事儿我爸妈都知道了,你赖也赖不掉了,恩,我允许你以后站在我身边了!”   = =   ――――――――――――――――――――――――――――――――   我这种小人物的悲哀就是,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以林然安好我爸妈林然爸妈为代表的一群人,就已经替我决定好了我跟林然的关系,等我弱弱想要挣扎反抗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一巴掌拍死在摇篮里了。   安公主问我,你就没有一点点地喜欢林然?   我想了想,应该也不是吧,凭他的条件,摆在哪个正常的女人面前都会心动三分的,更何况我也是一俗人,我特别稀罕帅哥,也特别稀罕钱。虽然平常总是被他讽刺被他嘲笑,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真的对我不好过。我想了半天,最后终于想通了,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反正已经木已成舟了,床单都滚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豁出去的?   可是就在我刚壮士断腕一样地决定学习怎么跟林然相处学习怎么谈恋爱的时候,林然却要去英国出差了。刚从医院出来,身体都还没好全,就又要飞去跟人家谈合作,晚上的航班,第二天早上到。   因为跟林然说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暂时先不在公司里公开,所以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也就跟平常一样,没有遭到围观。   等我将假期里堆积的工作稍微整理出点头绪来的时候,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看看手机,没动静。再过一会儿,十一点四十了,手机还是没动静。再过一会儿,十一点五十了,手机还是没动静!   有同事招呼我出去吃饭,我摇摇头说没胃口不想吃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依然稳如泰山,去吃饭的同事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盯着手机使劲地看,可是看来看去它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一个屁都没有。我发狠地抓起手机刚拨了个“1”,咬咬牙又扔下了。想起林然走的时候说:“我下了飞机给你电话。”恨恨地拿起吸管在麦当劳的“绝世小受杯”里使劲地戳几下,NND死林然,到了那边见到了异国美女就忘了我了!亏我还是你刚染指过的人呢!这么快我就从新欢变成旧爱了!   李姐将一张纸扔到我桌子上:“小方啊,你给这个客户回个电话,他上次反应的问题我们派技术人员过去售后了,再问一下现在怎么样。”   我答应了一声赶紧喝两口可乐清了清嗓子,看一眼电话号码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刚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我刚想开口,话筒里一声低沉的“喂”让我愣住了。   “方楠?等急了?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林然沉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我猛地起身去看我拨的号码——果然是林然的手机号!原来我一直反复挣扎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刚才拨号的时候无意识地就拨了他的号码……   见我不说话,他又轻声道:“生气了?本应该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刚掏出来手机他们人就过来接我了,然后我们就一路说一直到回到宾馆。之后又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好了回来就已经到了现在了。”   我还是不说话,低头玩着衣服下摆。   林然顿了顿,而后又开口:“方楠,恩,我好像有那么一点想你。”   他的声音好像低沉的大提琴,轻柔地响在耳边,我的心里突然间就柔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才轻声应答:“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像安公主在对着男生撒娇时一样。   话筒里传来轻笑声,而后林然说:“我马上还要开一个会,等晚上有空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恩,好,那你去忙吧。”   我轻轻地挂了电话,而后抱着我的“绝世小受杯”傻呵呵地笑。李姐回来看了我一眼,奇怪道:“方楠你给个客户打电话怎么打得一脸红晕跟发情了似的?”   我摸摸脸,转头问她:“真的很红么?”   她点点头。   我“哦”了一声又转回头去对着手机傻呵呵地笑开了。李姐叹了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回事了啊,本来就看着不太机灵,今天怎么格外地傻呢,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还是一个人傻呵呵地乐,我突然觉得,跟林然谈恋爱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事情。那……这周六就带他回趟家吧。   林然回来的那天是周四中午,他提前打了电话给我让我去机场接他,我说我一个穷人家还没去过机场呢不认识路,他理都没理我就挂了电话。我郁闷地瞪着电话腹诽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得不乖乖地上网查了路线自己画了地图。看着那XX车转YY车转ZZ车,还没出发我就觉得我已经晕了。   我从来就不是个很有方向感的人,每到一个地方总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分得清东西南北,并且我的方向感格外的固执——也就是说,我每到一个地方,自我感觉的东南西北总是错的,而在别人纠正了我之后,我还是本能地认为我感觉的是对的,于是就一次又一次地搞错……所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很讨厌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去。   所以当我又一次从公交车上下来,转了n圈还是不能分得清东南西北之后,我彻底地放弃了,招招手叫了辆出租车来。估计是一个人开车太寂寞了,我一上车那师傅就开始跟我侃,从路边小吃涨价了几毛钱到中国男足常年阳 痿再到双色球大奖得主balabala……作为一个有礼貌有道德的接受了高等教育的高素质人才,我虽然听得昏昏欲睡,可是见司机师傅两眼放光唾沫星子乱飞一副好容易找这个活物听我说话的样子,还是咬咬牙忍了。可是在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还是没有看见机场的影子之后,我就有点疑惑了。我已经坐了挺久的公交车了,再坐出租车不应该还花这么久啊。   于是我不得不打断那师傅慷慨激昂的演讲:“师傅,那个,还有多长时间到啊?”   那师傅点了点头,而后怔了下,仿佛才回过神来一样转头问我:“对了姑娘,你是要去哪儿来着?”   = =+   好吧,敢情我打车就是为了来满足您老的侃大山欲的对吧……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上了您的车……   于是当我终于气喘吁吁地飞奔进机场大厅的时候,距离林然跟我说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了。远远地就看见林然一张脸黑得跟包公一样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刚想开口解释下,他把一个大袋子扔给我,抬腿就走。   我赶紧跟上前去,喜滋滋地问:“给我的礼物?”   林然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回头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我行李。”   = =   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翻个白眼跟着上了车。一路无话,到了公司下车的时候,我把那包东西递还给他,他头都没回地说:“不要了。”   “啊?”不是行李么?   他回头皱着眉又重复一遍:“不要了,给你了。”而后就拽了吧唧地进了他的VIP电梯。   我狐疑地把那个包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是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随便拆开一个来——竟然是件很精致的女装!虽然我人比较土除了LV也不认识几个大牌子,但是一看衣服的做工的精美程度就知道,肯定是价格不菲了。我望望某人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手里抱着的这一大堆盒子,终于没能忍住,一个人嘿嘿乐了半天。   那天之后,林然就一直很忙的样子,我们也一直没有见面,就是打电话,也总是说不了几分钟就挂了。   虽然我跟他说过这周末如果他有空就跟我回家一趟见见我爸妈,但是鉴于他整个人忙疯掉的状态,我估摸着他也没时间,所以周六那天早上安好一大早就出去约会了,而我则在通宵看电影之后,早上吃了饭就裹着被子开始补觉。   当我正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口齿不清地说:“喂?”   “在睡觉?”林然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我一下子清醒了。   “恩。你还在忙么?”   “还好。”   “恩,你吃饭了么?”   我等了几秒钟,话筒里没有任何声音,以为又是信号不好,我“喂喂”几声。   “你自己在家?”林然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阴沉。   “对啊。”   我刚说完,电话就挂掉了,我莫名其妙地瞪着手机,这又是怎么了啊?十几分钟后,我家的门就“哐哐哐”地响起来。我披上件衣服赶紧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林然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   “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我奇怪地问。   他却一声不吭推开我径自去了我卧室,转了一圈后,眯起眼睛问:“那个男人呢?”   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啥?什么男人?这里不就你一个男人么?”   “别跟我装傻!!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明明听到你屋里有男人打呼噜的声音!”   “男人……打呼噜……?”我更是晕了,这怎么回事啊?疑惑地看向明明一直都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床,然后视线落到了床边的电脑上。   我一拍脑门——“靠!我说什么呼噜声呢,之前那是瑞星的小狮子嘛!我电脑一直开着杀毒的嘛!”   话一说完,林然原本青筋直跳的阴沉的脸瞬间就僵硬了,而后,由黑转白再转红再转白……   在我好奇宝宝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脸最终又恢复成了一贯的淡定,咳嗽两声,开口道:“恩,我来是叫你出去吃饭的,免得你成天就知道睡哪天睡死在床上也不知道!”   我撇撇嘴,切,误会我了然后吃醋了你就直说嘛……哼哼哼哼……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林然瞅着我脸又阴了下来。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惊喜啊我开心啊,您来找我,我受宠若惊嘛!”   “哼!”他瞪了我一眼,“快点收拾收拾,不是说今天要去你家的么?”   “啊?可是你不是很忙么?”   “没事儿了,我前两天已经都处理完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刚走了两步,突然转头对我诡异地一笑:“对了,今天有没有穿蜡笔小新的内裤啊?”   我一怔,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只穿着一个大体恤就去给他开门了,一张老脸瞬间爆红,狠狠一甩手把卧室门关上,我靠你这个流氓!   在进家门之前,我一直很紧张很紧张。林然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笑呵呵地说:“是我去见你爸妈,应该是我紧张才对啊,你这么紧张干嘛?怕你爸妈对我不满意?”   不不不,你太不了解我家二老了,我是怕我爸妈对你太过于满意了……   果然,我妈一开门,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在看见林然的一瞬间立马就僵硬掉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叫了好几声妈她才反应过来,而后就“哎呦”一声满脸堆笑地迅速把林然迎了进去,嘘寒问暖家长里短热情地恨不得将“我无比满意”五个字写在脸上。   我无奈地看着他们围着林然团团转,一会儿要他吃这个一会儿要他吃那个,好像他是他们多年不见留学归来的宝贝儿子一样,反而是我这个正牌闺女被扔到了一边去无人理睬。哦不,我爸妈还是理睬过我一次的——两人各自趁着林然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拍了我两巴掌,跟我竖了个大拇指:“闺女你好样的!”   = =   中午吃饭,我爸妈不停地给林然夹菜,把他碗里的菜堆得跟个小山丘似的。在听说了林然就是我现在在的公司的老板后,我爸妈笑得更加娇艳了,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在迎风招展。我看着林然一人独享专宠郁闷的不行,几次又拿筷子敲碗又咳嗽的,可是那二老就是拿我当空气,反倒是林然笑眯眯地给我夹了个鸡腿。   吃完了饭我就往沙发上一趟开始看电视,林然笑眯眯地跟我妈说:“阿姨,我来洗碗吧。反正平常我一个人住,这些事情也熟悉的。”   我妈受宠若惊地哎呦一声:“这哪儿能让你干呢,你快去看电视去。”随后拿起一根筷子就敲了我头上:“吃完了就躺下你是猪啊!刷碗去!”   我看着林然奸诈的笑容吐血三升,你丫的就装吧装吧!谁不知道你家有个五星级保姆天天把你家收拾得纤尘不染,还用得着你这个大少爷动一根手指?!   下午二老很是自觉地给我和林然创造独处的空间,笑眯眯地手拉手出去散步去了。可是让我很吐血的是,我妈竟然在出门前神秘兮兮地拉着我到一边去,偷偷塞给我一盒东西,而后拍拍我的手,眨眨眼睛道:“闺女,妈懂得的!”   我疑惑地一看她塞给我的东西——竟然是一盒杜蕾斯!我吐血,妈妈哎,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么!   等好容易把二老打发走了,林然笑眯眯地问我:“咱们接下来干嘛啊?”   我到门口把鞋子穿好,拿起包:“陪我爬山去!我们这边有个寺庙,据说里面求签很灵验的。”   春暖花开的季节,很适合踏青,所以这天来爬山的人格外的多。我的体育成绩从小到大就是我的骄傲,所以一直到了快要到山顶了我还是气不喘汗不出。转头看林然,也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本来我是打算就这么一鼓作气爬上去的,可是在我们超过一对小情侣的时候,那女孩子娇弱滴拉着男朋友的胳膊撒娇:“人家真的爬不动了啦你背人家好不好嘛……”   于是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不是也应该装一下娇弱好有点女人的样子,毕竟——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了嘛。于是我突然间浑身一软就往林然的身上靠去,本来一脸气定神闲的林然被我吓了一跳,瞪眼望着我,我眨眨眼睛,学着刚才那女生的语气:“人家爬不动了你背人家好不好嘛?”   一说完,我自己就先打了个哆嗦。   林然抽动着嘴角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眼一闭牙一咬:“反正就是爬不动了嘛~”   林然又抽动一下嘴角,而后与我对视十几秒钟,认命地蹲下身来。我在心里暗自欢呼一声赶紧一个猴跳爬上他的背。   走了几步,林然沙哑着声音说:“你能不能不要搂那么紧我快窒息了……”   我脸一热,赶紧松了松手。   然而我的甜蜜还没持续几分钟,就见一个老太太向我们走来,皱着一张苦瓜脸对林然吆喝道:“作孽呦,我看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呦,老婆有病了要到医院看病呦,拜佛哪里成呦,真是作孽呦……”   = =+   就在我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的时候,林然哈哈大笑着对那老太太点点头:“婆婆我知道啦,我老婆确实是有病了,不过却是喜事啊!”   那老太太一怔,而后就笑眯眯地拍拍我的肩:“哎呦喂,原来是有喜了啊,真是恭喜了呦,那快点上山去求个符吧这里的符很灵的呦,不过年轻人你要有诚信一定要实实在在地磕三个响头呦……”   于是我们就一边囧着一边挥手告别了老太太。   到了山顶,刚想进寺庙里求签许愿,就听到几个小孩子的争吵声。   “这个宝藏是我挖到的!就是我的!”   “可是是我先说这边有宝藏的!”   “哎呀好啦你们先别争了我们一起看好了……”   我和林然停下脚步,饶有趣味地看着几个小孩抱着个小箱子在争来争去。可是……那个箱子我咋觉得忒眼熟呢……   “咳咳,我来念,大家听好了啊。方楠,你还好么?我很想你……”   我脸色一变——靠!那是当初我和安好埋的那个箱子!那小屁孩念的就是苏远写给我们的信!   我脸色一变——靠!那是当初我和安好埋的那个箱子!那小屁孩念的就是苏远写给我们的信!   我几步上前赶紧止住那个正在念我的隐私的小孩,陪着笑说:“小朋友乖,你们挖到的那个箱子是阿姨的,这个箱子是阿姨以前读书的时候埋在这里的,所以可以还给我么?”   他们立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瞪着我:“你想干嘛?想要抢我们的宝藏就直说嘛,也不用撒这么低级的谎吧!”   我一囧:“那个,这真的是阿姨的箱子的,阿姨就叫方楠,就是你们刚才念到的那个名字啊。”   刚一说完,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立马哈哈大笑双手叉腰道:“你说你叫方楠你就叫方楠啊?那我还说我叫方北咧!”   倒地,这群小孩怎么这么人小鬼大啊!   我翻着白眼努力地想怎样才能把这个箱子要回来,却见林然上前来拿着一张粉色的票子往几个小家伙面前一递:“那,买你们的宝藏。”   几个小家伙一愣,而后立马很痛快地抢下票子把箱子往我手中一塞:“早这样不就完了嘛!”   我吐血三升!这都是啥祖国的花朵啊!一个个都成了小葛朗台了!   不过好歹是把箱子给要回来了,我跟林然道谢,他问:“谁写给你的信?怎么埋了?”   “啊?哦……那个,是我和安好互相给对方写的信,就是想做个纪念嘛,所以埋在这里,谁知道会被人给挖出来。”   林然摇摇头长腿一迈就往寺庙里走去:“你们这些小女孩啊就是矫情……”   我脸上一热,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可是,我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跟他说实话。   求签的时候,我问林然:“你求什么啊?”   林然瞥我一眼:“你求什么?”   “当然是求财运了!”   他嗤笑一声:“有我在,还求什么财运?我不就是个最好的移动提款机?”   我囧。我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间一个看起来挺水灵的姑娘就上前来问林然:“请问先生您求的是什么?”   “姻缘。”   “哦?是吗?”那姑娘掩嘴一笑,“好巧哦,我也是来求姻缘的!”   默,这也算巧么?来这里的是个有六个是求姻缘的吧?剩下那四个肯定是跟我一样求财运的!   林然礼貌地跟她笑笑:“是么?”   “对啊对啊,”那姑娘兴奋地把签往林然面前一摊,“你看,上上签呐!我刚拿到这个签,一转头就看见先生你了,真是好巧哦。”   看着那姑娘一双眼睛拼命眨啊眨的,我很想告诉她:姑娘你的睫毛膏掉了。   林然又对她笑笑,而后转头跟我说:“快点抽啊。”   我“哦”一声,随便抽了个,打开一看——大凶!   大凶你个香蕉巴拉的!= =+   林然在旁边哈哈地笑:“大凶啊……啧啧……”   我怒了,一挺胸脯道:“大凶怎么了?我大凶,我快乐!”   林然先是怔了怔,而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我胸前打量了半晌,最后悠悠地说:“恩,我倒还真希望你是大胸……”   = =+   你个流氓……大胸你个香蕉巴拉的!   许是被林然忽略了,那位姑娘有点不甘心,此刻见林然嘲笑我,也跟着咯咯娇笑道:“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这位小姐,哈哈,哈哈,明明就是飞机场嘛,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说实话的哈……”边说边笑得花枝乱颤,还使劲把身子往林然身上蹭。   我看着她那波涛汹涌的前胸在林然身上蹭啊蹭的,心里甚是不爽,而我不爽的后果就是——手比大脑反应快——一巴掌拍到那波霸小姐高耸的伟大上面去了。   然后一群人就愣住了,那姑娘一张脸迅速涨红,一只手护胸一只手指着我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竟然敢摸我!”   我很淡定地回:“不好意思小姐,其实刚才是有一只蟑螂停在你胸前,我帮你拍走而已,不过好像它顺着你衣领钻进去了,所以你现在最好找个地方脱了衣服检查一下……”   我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就嗷嗷叫着飞奔出去了。   我心情总算是好点了,一回头,见林然望着我笑得一脸的奸诈,我脸一热,板起面孔来教育他:“我告诉你啊,现在的波霸十个有九个是假的!就我刚才的那一拍,我已经可以充分感觉得出来,这个妞的胸部,肯定是垫了硅胶一类的东西!你们男人呐,不要只看见波霸眼睛就直了,指不定她没动刀子之前呐,比旺仔小馒头还旺仔小馒头!”   林然摸着下巴点点头,而后就拿眼珠子在我胸前溜,一边还砸吧砸吧嘴:“恩,其实旺仔小馒头也挺好的……我记得,还挺好吃的……”   5555555555555!   你个流氓!好吃你个香蕉巴拉的!   我双手护胸一脸悲愤地望着林然,他却突然一摊手很无辜的样子说:“是挺好吃的啊,我小时候可喜欢吃旺仔小馒头了……怎么,难道你想到的是……其它的什么方面?”   = =+算你狠!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哦……没想什么别的是最好啦,我就怕有些人思想不大健康呢……”   = =   虽然说被林然给反将一军,可是这丫在抽签的时候竟然也抽了个大凶啊!我乐得不行,哈哈,看来今儿个是个不适合来求签的天儿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背的。   可是林然却笑眯眯地把签往我手中一塞:“那,送给你了,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签不大好,不过对于你应该是个吉利签……大胸啊……”   我吐血……你丫的今天就死缠着这个词儿了是吧?   等我们悠悠哉哉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吃晚饭的点儿了。我那后爹后妈又是围着林然团团转,我已经彻底不指望他们了,于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伸筷子去夹那个猪蹄——我妈一筷子夹到林然碗里:“来,吃个猪蹄,我今天啊炖的火候刚刚好!你尝尝。”   我翻个白眼,又伸筷子去夹那个鸭腿——我爸一筷子夹到林然碗里:“来吃个鸭腿!我跟你阿姨今天挑了只最肥的鸭子!”   = =   我把筷子一撂:“爸,妈,你们就跟我说了实话吧,我到底是不是你们捡来的?”   我妈奇怪地瞅了我一眼:“你吃饱了撑的净问些稀奇古怪的?来林然吃这个……”   我彻底无语了。于是不再管他们,反正他们对林然嘘寒问暖地,啥爱吃的菜,喜欢的运动,喜欢看的书,balabala恨不得把林然的一切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估计养我这二十多年,他们对我的了解,还不及这一天对林然的事情知道的多……   我一个人闷闷地吃饭,一边吃一边想今天下午拿回来的那个箱子,里面的信我回来后翻看了下,发现苏远每一封信里都分成两份,一份写着我的名字,一份写着安好的名字。当初我和安好决定谁都不看,就是因为不想要一起读苏远的信,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苏远是分开写给我们的,只是装在一个信封里,那,这个信还要不要看呢?   我正在那一个人纠结呢,我妈拿筷子在我额头上狠命一敲:“吃个饭都能走神儿!碗里的菜都要扣身上了!”   我“啊”一声,赶紧把碗摆正了,我妈又道:“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啊?”   我烦躁地点头:“听见啦听见啦!”左右不就是些怎么讨好拉拢林然这个钻石王老五的么!   晚上睡觉,又出问题了。本来我们家的房子就是老房子,两室一厅的。我爸妈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可是现在多了个林然,怎么睡呢?   我想了想,毕竟他是客人,不好让他睡客厅的——估计我爸妈也舍不得让他睡客厅,于是我很自觉地抱着枕头被子去客厅打地铺。可是林然把我手中的东西又拿回去,说:“还是我睡地铺吧,我是男人,哪能让女人睡地上。”   我妈把手一拍:“哎呀好啦,谁都不用睡地铺了!反正呀楠楠的床是双人床,够大,你们一起睡好了!”   = =妈,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为你闺女的清白担心……虽然说,我也确实是没啥清白了,可是那回是两人都喝高了,是个意外,现在我们俩都清醒着呢,还睡一块这不是找尴尬么!   我刚想举手反对,我爸立马就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你们就睡一起好了!放心,咱家的隔音效果很好的!”   我吐血,爸你咋能这样对我呢,你忘了每回你跟妈吵架你自觉地“我给你滚”之后,是谁偷偷给你开门放你进来的了?   可是这二老却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笑眯眯地给我们关了门就回屋了。我跟林然大眼瞪小眼半天,他突然开始脱衣服,我一惊,立刻跳后一步双手护胸:“你要干嘛?!想非礼我?!”   林然瞥我一眼:“你想得美!”   = =+   他钻进被窝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睡吧。放心,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迫你。”   我脸一红,觉得自己也确实是太不大方了点儿,于是点点头刚要上床,林然突然转头对着我很严肃地说:“但是——我晚上睡觉可是很警觉的啊,你也别想趁我睡熟了就侵犯我!”   ……   我睡觉其实很挑剔的,如果有人在我身边,我就会很不容易入睡,呼吸声啊呼噜声啊我会听得特别清楚,然后就会睡不着,所以大学的时候我才会跟安好两个人一起搬到外面住。可是这一晚,林然躺在我身边,不知为什么我却睡得格外的香甜,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我看看床边,林然已经没人了,于是赶紧穿好衣服,刚一打开卧室门,我妈一个鸡毛掸子就扔了过来:“今天是多么大的大日子呦你这个猪竟然还睡到现在!要不是林然不让我叫你我早把你踹起来了!”   我翻个白眼过去。恩,林然来就是多么大的大日子啦?哼哼,我回来那么多次都没享受到过他一半儿的待遇!偏心眼儿!   我一边刷牙一边问:“林然呢?”   “他出去啦,说是去买点东西。”   我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做到饭桌前:“妈,早餐呢?”   我妈又一个鸡毛掸子打过来:“还早餐个屁啊你看看几点了!快去收拾好你的屋子来帮我做中午饭了!”   “你虐待我……不让我吃饭净让干活……”我妈一扬巴掌,我赶紧屈从了。   正在择菜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我用两根手指艰难地夹起来电话:“喂?”   “方楠,我是苏远,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方楠,我是苏远,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猛地听到苏远的声音,我一怔愣,手指一松手机差点掉到水槽里光荣牺牲。   “那个……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吃饭了?”   “呵呵,不是之前就说要找你和安好吃饭的么,一直也没有时间和机会。今天中午可以么?”   我回头看看正在忙里忙外的老娘,叹了口气:“今天可能不行哎,我正在家里呢。”   “我知道你回家了,我妈妈告诉我了,她在路上碰见你母亲闲聊知道的。今天,不方便么?”   “也不是不方便……恩,那在哪里呢?”   “老地方吧。”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我试探着问我妈:“那个,妈啊,如果我今天中午出去吃饭……”   “我打断你的狗腿!”   默。   回到房间,我抱着那个小箱子,想了半天。回想起那天那个小朋友念:“方楠,你还好么?我很想你……”我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此刻那里在拼命地跳动着。厨房里老妈在扯着嗓子喊我:“方楠你死哪里去了?!快点来帮我洗菜啊!”   我想,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见见苏远的,跟他说清楚以前的一些事情。不管他有没有喜欢过我,至少,我希望自己以后可以没有遗憾。虽然不知道跟林然在一起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我们可以走多远,至少现在为止,我爸妈是希望我可以这样走下去的。而且像安好说的,我这种三无产品,确实是高攀林然了。   于是我猫着身子,趁着我妈不注意地时候偷偷地拎着包轻轻开门溜了出去。一路上我都在整理自己的心绪,想等会见到苏远要说什么,要怎样说,如果他说什么问什么我该要怎么回答。可是我越是想心绪反而越乱,等到了地方,我下了车在店门口站了很久。这个店就是当年我吃霸王餐被捉住而苏远替我解了围的那个路边摊,多年前老板就已经开店了,而我和苏远、安好也成了这家店的常客。   刚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苏远坐在我们常坐的那个位置朝我微微地笑。他的笑容映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格外的温暖人心。   我放下包,大大咧咧地坐下,问:“怎么想起找我出来吃饭了啊?恩,是不是有求于我啊?啊!借钱就别说了啊,我可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苏远笑着给我倒了杯水:“你啊,还是这么贫。几次见面都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聊聊,所以找你出来吃个饭。现在过的怎么样?上次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么?”   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于是就只好低下头猛喝水。   “你啊,总是这么迷迷糊糊的,要不是有安好在你身边,你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的。自己的事情都这样弄不清楚,你啊……我看,他是个挺好的男人。你要珍惜。”   我“哼”一声:“恩,老好了……”好得天天就知道挤兑我。   “怎么?不是么?我看人可是很准的,要相信我的眼光,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我低着头,小声地说:“那……你看我呢?”   “什么?”   我心虚地摇头:“没什么。”   这时服务生把菜端了上来,我一看,都是以前我们常吃的几个菜。苏远夹了个鸡腿放我碗里:“你……和安好,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我就这个样子混呗,每天只要有得肉吃就是幸福。安好嘛,从来都不缺人追的,生活也挺滋润的。”   苏远的笑容看起来有点苦涩:“是么?我就知道,你们都可以过的很好的。那个,当初,你们为什么都没有给我回信?没有收到我的信么?”   我扒饭的手停了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收到了,只是我和安好都不想让对方也看信,于是决定谁都不看,就把你的信给埋了,作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苏远望着我怔了半天,最后苦笑一声:“你们……竟然都没有看啊。呵呵,这样也好,我也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什么?”   苏远摇摇头拿了一张餐巾纸递给我,我尴尬地接过来赶紧擦擦嘴巴。他笑着说:“我就要回美国去了。”   我愣了下,闷闷地问:“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恩……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苏远喝一口水,眯起眼睛笑:“不回来了。这次我爸妈跟我一起出国去。我……就要订婚了。”   我手中的鸡腿“啪”地一下掉在了盘子里,溅起一片汤汁浇在我身上。苏远迅速地扯几张餐巾纸递给我:“怎么还是这么毛手毛脚么的啊……”   我红着脸接过来使劲在衣服上擦两下,低着头小声问:“你刚才,是说……定、婚?”   苏远点点头:“对啊,我在美国认识的一个中国留学生,很好的女孩子,我们交往两年了,已经决定订婚。”   一个声音在背后插话道:“既然如此那就赶快回美国去吧!让未婚妻等久了可不好!”   我惊讶地转身:“林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远也愣了下,而后就笑望着我:“看来是不大放心我,所以跟来了。”   林然毫不客气地在我身旁坐下:“哼!如今这个社会,衣冠禽兽可处处都是,我当然不放心扔一头猪自己在外边。我怕她被卖了还喜滋滋地帮人家磨刀子呢!如今这猪肉价可挺高的,养这么肥了被别人给宰了怪可惜的。”   = =   “那个,苏远,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吧……”   “方楠,我先提醒你一下,你明天开始就要上班了!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告假!别以为我的公司是养老院啊,每天在那儿喝喝咖啡下下□混混日子就可以拿薪水了!”   “……我就请一天假而已,你不用这么吸血鬼周扒皮吧!”   林然翘起一个腿懒洋洋地回:“啧啧,你才知道么?我本来就是周扒皮就是吸血鬼,要不然还怎样?难道我还是带着小光圈的慈善家小天使啊?!”   = =+   我还想再说,苏远插话道:“好了,方楠你不用送我了,反正我也不喜欢离别的场面。”   “就是就是!反正以后都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还送什么送啊!”   我吐血,林然你还能少说一句话或者是说几句人话啊?   “那,安好……”   苏远摆手:“也不用告诉她了。”   林然站起身来:“恩,该说的什么告别的话都说完了是吧?那我们还有点事,就恕不奉陪了。”说完拉着我就要走。   “哎,林然你干什么我还没……”   他突然回头狠狠地盯住我:“闭嘴!我等会儿再跟你算账!”我打个激灵,把话咽了回去。   “方楠。”苏远叫我。   我顿住脚步回头,他坐在满满的阳光里,笑着对我说:“祝你和安好幸福。”   我的眼睛突然就有点涩,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然伸手揽住我,对他挑挑眉:“谢谢!不过她的幸福就不劳你操心了。顺便,也祝你和你的未婚妻幸福!”   苏远笑着点头:“恩,谢谢。”   等坐进车里,我才小心翼翼地问林然:“哎,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林然阴沉着脸给我系好安全带:“方楠,你就为了跟他吃一顿饭所以今天中午放了我们一群人的鸽子偷跑出来?”   “那个……我……”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一愣:“不就是你在我家的日子么……”   林然定定地望着我,我被他那种复杂的目光看的心里毛毛的,他深吸一口气,又问我:“我是哪一年生人?我属什么的?我的生日是哪一天?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张了张嘴,发现我竟然一个都说不出来。   林然的笑容看上去苦涩又无奈,他靠着椅背,轻声问我:“方楠,是不是,我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很无所谓的?”   “……不是,那个……”我想说时间太短,我还来不及知道。   “昨天晚上我说我的生日是四月十二日,叔叔阿姨说要帮我好好庆祝一下。方楠,今天是几号?”   四月十二号……怪不得老妈一直说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原来,今天是林然的生日,他们准备中午帮他庆生的,可是我却跑出来跟苏远吃饭了。   我呆呆地望着林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我认真地低头道歉:“对不起。”   他沉默了半晌,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在谈恋爱的时候,“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让人最不想听到的?”   可是,除了这三个个,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然突然笑起来:“啧啧,看你吓的。平常上蹿下跳的跟只猴子似的,怎么现在就跟被阉了的那啥似的啊?”   默,哥哥,我没的可以阉的……   “恩,看来以后就得对你时不时地诈唬两下,省得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   “那啥,咱还是先回家吧,不然我爸妈该着急了。”   林然瞥了我一眼:“现在知道担心爸妈着急了?之前跟着别人私奔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孝顺呢?”   口胡,谁跟人私奔了?!谁?!谁?!   我们一回家,我妈就开始数落我:“让你在家帮我做饭你偷懒,还非要跑出去找林然回来,你自己就是一路痴还找人呢,还不是麻烦人家林然把你找回来?净添乱!”   我惊讶地看林然一眼,他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难道你要我跟爸妈实话实说,说我被抛弃了你跟着你那初恋小情人私奔了?”   “= =谁说他是我初恋了!”   “切,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酒嗷嗷叫呢……”   “别跟我说那晚上的事!”   “恩,我也没说什么呀,我不就说你嗷嗷叫嘛,我又没说你如狼似虎热情似火饿虎扑食……”   = =   “我咬你啊!”   他伸过手来:“你咬吧。”   我不客气地张嘴就咬,可是我这嘴巴还没来得及和上呢,我妈一指头戳在我脑门上:“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再饿也不带咬人的啊,你拿自己当狗使唤呢!洗洗手吃饭了!”   我郁闷地揉着脑门,每次都下手这么狠,啧啧,我老娘的一阳指神功功力又有所长进啊……   林然瞅着我奸诈地笑:“嘿嘿,我可给你机会让你咬了啊,你自己不咬的。行了不闹了,爸妈叫咱过去吃饭呢。”   我明锐地捕捉到一个词语:“你叫我爸妈什么?”   他无辜地望着我:“爸妈啊。”   我一梗脖子:“那是我爸妈!”   “方楠你嗷嗷什么呀你还不快点洗手吃饭的!林然来,过来坐下吃饭了,今天阿姨特地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   我看着林然笑眯眯地过去坐下,我爸妈乐呵呵地围绕着他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彻底地郁闷了。我果然不是亲生的啊……   虽然林然已经是个老大不小的大男人了,可是怎么说也是过生日,所以这蛋糕啊许愿啊还是必不可少的。等他已许愿完,我爸妈就送上二老合备的礼物,然后他们就一起瞅着我。我光瞪着那元祖的蛋糕口水就快流下来了,我妈一巴掌拍我脑门上:“就知道吃!你的礼物呢?!”   我一呆,额,我刚知道的他今天生日,这礼物哪里来得及准备啊。   “我……”   “她已经送过了,提前送的。”我一愣,转头去看林然,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就在清明节的时候。”清明节……你丫丫的!   我爸拍拍我肩膀:“恩,闺女,想不到你天天愣头愣脑丢三落四的,这事儿上还挺上心。”   = =   午饭一吃完,我妈就拉着我爸撤退:“我和你爸还有点事情出去下,你们自己玩儿哈~”   我望着他们面带深意地笑容迅速退散,无奈地叹口气,转身问林然:“离回A市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干嘛?既然今天是你生日,你说了算吧。”   林然眯起眼睛望着我,不紧不慢地说:“恩……正所谓饱暖思淫 欲,现在我们已经保暖了,是不是该轮到淫 欲了?”   我囧,你丫丫的,给你个杆子你还真就往上爬啊!   林然起身向我走来,我立马跳起来护住前胸瞪他:“你要干嘛?!别乱来啊!你别忘了我可是学过空手道的,你信不信我再把你摔地上去!我……”   林然却瞥了我一眼径直绕我过向门口走去:“你还不快点,还真打算留在家里跟我思□?”   等我们站在游乐场门口望着一群群小朋友和情侣欢呼雀跃着奔向里面的时候,我傻眼了,拽拽身旁林然的袖子:“你……今天上午出去,该不会就是找这个地方吧?”   他买了两张票,拉着我二话不说就进去了。   我一直觉得,每个女孩,或者女人,应该在心底都是有着一种游乐场心结的。不论她多大,不论她是打工妹还是OL,在心底,应该都是期盼着有一天可以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去一次游乐场,两个人做一天疯狂的孩子,忘记所有的烦恼。   上一次来游乐场,还是很久很久之前了,也是跟安好一起来的。现在想想,仿佛我跟安好的关系真的是好到有点不可思议,我能回忆起来的一些过去的快乐时光,几乎都有她的陪伴。   那个时候来游乐场,是因为还在上初二的无敌美少女安好同学陷入一场三角恋,对于两个都很优秀的小帅哥她是舍弃哪一个都肉疼,于是就忧郁了就琼瑶了就风花雪月了,然后我就被拖着陪她到游乐场散心。到现在我还能想起来她拉着我的手站在湖边,微风吹起她的长发,整个人美得好像一幅画,引起无数路人驻足。   可是在这么美好的时刻,她却长叹一声对我说:“方男人啊,其实,太受欢迎也真的是很痛苦的,我也只想要一个真心真意对我好的人而已,可是为什么每次都让我一下子就碰上好几个这样的人呢……”   我当时就被她雷得吐血翻白眼,差点一头栽了湖里去。   想着想着我就不自觉地开始一个人乐,林然敲一下我脑袋:“傻笑什么呢?那,要不要去玩一下旋转滑梯?”   我仰头看着那高高的滑梯转了俩圈才到地,慌忙摆手:“别,这么高难度的东西我还是在幼稚园的时候才玩的,我老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林然却不管不顾地就把我拽了上去硬是让我坐在滑梯上,我看着下面心里直打怵,回头拉林然:“我还是不要了,要不你来吧,我真是……啊!”   你丫丫的,我话还没说完呢,林然他直接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我就滑下去了!   我一路尖叫着从滑梯上下来,等人都坐到地上了还是没回过神来。林然奸笑着问我:“怎么样?有没有返老还童的感觉啊?”   返老还童你个头啊……   后来我们去坐过山车,本来我打算着坐滑梯这么小儿玩具的东西我竟然被吓得半天没回神,太丢人了!在过山车这一环上我一定得把面子给赚回来。可是谁知道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坐过山车的时候,一开始我是很镇定的,可是我旁边那女的一嗷嗷叫我就撑不住了。大姐,你叫的跟杀猪一样也没关系,你使劲地掐胳膊也没关系,可是——你丫的能不能掐你自己的胳膊!敢情掐我的你不疼!   一下了过山车,我立马建议鬼屋。林然带着一个意味深长地笑瞅着我不说话,我明白那意思——你坐个滑梯和过山车都快要吓要傻了,还敢进鬼屋?   我无视他蔑视的眼神,直接拽着他去买了票。咱啥都不必说了,一切用实力说话!还记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一群小朋友自己组织了一起去踏青,结果迷路了。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走进了坟地,怎么转都转不出来,而这时天又快黑了,几个胆小的直接就坐地上开始哇哇哭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本大侠勇敢地站了出来,挥斥方遒地说:“怕啥?俺奶奶说了,人死为大,碰见坟头要磕头!来,都跟着我磕头!”   于是一群人就跟在我屁股后面一个个地给经过的坟头磕头,俺当时看着身后的一群小脑袋特别地有成就感,特别地想大喊一句:“吾皇万岁!爱卿平身!”结果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让我给转出坟地了,达纳之后,我就不仅成了女生中的英雄,也成了男生的偶像。自此便奠定了我“纯爷们”的地位。   我拉着林然进了鬼屋,跟我们一同进去的还有几个女生。刚进去就有一个“长舌鬼”一下子跳到我们面前,几个女生顿时咋呼开了,一个女生竟然嗷地一声尖叫就钻了林然的怀里去了!   丫丫的你早就看好了时机好吃豆腐的是吧?我二话不说毫不怜香惜玉地上前就将那女的给拽了出来,黑暗中林然啥也没说,只是很意味深长地嘿嘿一笑。我刚翻了个白眼,又有个“鬼”跳出来,又是一片尖叫声。只听见那“鬼”哑着嗓子说:“我没有脚啊……我的脚在哪里?我没有脚啊……”   刚被我拽出来的那个女的又尖叫一声要往林然怀里钻,我怒了,彻底地怒了,于是我狂吼一声:“我靠你没有脚算个屁啊!我还没有胸呢!”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数双眼睛直愣愣地瞪着我,而后哄笑声几乎冲破屋顶……   我、我、我、我这辈子再也不进鬼屋了!TAT   从出了鬼屋,到我们开车回家,一直到回到家,林然每隔几十秒钟就爆发出一阵笑声,砸吧砸吧嘴,然后意味深长地瞅我一眼……   我一回到家就扑到床上装死,心里这个悔啊,恨不得自己脑袋上长个电钻直接钻地底下去!   就在我纠结地直打滚的时候,林然突然扔了个什么到我床上,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那天爬山时拿回来的装着苏远信的小箱子。   “看吧,我知道这是谁写的。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的么?既然想看就看看吧。”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 =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抱过那个箱子,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看一下写给我的那些信。反正苏远就要回美国了,他有未婚妻了,看看也好,把自己这些年的执念给结了。   我的手刚按到那些信上,林然突然又开门进来说了句:“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我倒地,您老也不用特地进来跟我强调这个吧……   按照时间打开第一封信:“方楠,还好么?我来这边一个月了,生活得还可以,学校挺好,同学也不错,就是突然要整天说英语,很不习惯。还有就是,突然没有你和安好两个开心果了,也有点孤零零的。其实有件事我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都没有说。一是不敢说,不知道说了会不会被拒绝;二是不知道说了之后,该怎样面对……”   “实有件事我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都没有说。一是不敢说,不知道说了会不会被拒绝;二是不知道说了之后,该怎样面对她。我喜欢安好,很久了。一开始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人也很活泼。可是后来接触的多了,便发现了她在别人面前是一副乖巧的淑女样子,在你和我面前又是另一幅大喇喇的样子。观察的多了,不知不觉,也就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苏远他——喜欢的人是安好?!   我呆呆地捏着那封信,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有些释然,又有些怅然,还有些说不清的开心……   等我察觉到自己竟然拿起电话拨了苏远的号码时,话筒那边已经传来了苏远温润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苏远,你喜欢安好?”   话筒中静了一下,而后他“恩”了一声。   我立刻哈哈大笑道:“我靠兄弟你早说啊,你不知道安好是属于我管辖啊?我要是早知道不就早给你们俩牵线搭桥了么,还用得着磨到现在啊!”   “我,曾经是喜欢过她的……”   曾经……喜欢过……   “那,现在呢?”   苏远轻笑一下:“方楠,我有未婚妻了,她很好,我爱她,我想要跟她过一辈子的。”   我想了想,不甘心地问:“那,你这次回来为什么不敢找安好吃饭?”   “我找过一次,可是那时候她说她有约会,再后来就没有时间了。其实这样也好,不见面的话,她依旧是我记忆里那个光鲜可爱的小女生,见了面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你知道安好其实也一直喜欢你么?”   “……不知道。”   “那现在知道了呢?”   苏远顿了顿,而后说:“方楠,你们都是我中学时代很珍贵的人,一个是我喜欢过的女孩,一个是我的好哥们。我晚上的飞机回美国,我未婚妻在等我。”   我直接挂了电话给安好拨过去。拿着手机我一直在发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我只是想要最快地让安好知道,她喜欢的人也是喜欢她的。我们两个人回忆中最美好的白月光,是喜欢她的!   其实,当时我是觉得苏远可能是拿我当哥们,拿安好当妹妹,所以当安好提议说谁都不看信的时候我才会答应的。如果当时我知道苏远喜欢的人是安好,我一定会努力地撮合他们。   我喜欢苏远,可是我爱安好,就像爱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地爱安好。如果说我喜欢的人不能跟我在一起,那么我只能接受他跟安好在一起。换句话说,如果我和安好只能有一个人幸福,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给她。更何况,苏远本来就喜欢她。如果苏远跟其他女生在一起了,我或许会伤心难过,会看见那个女生就想扁她。可是如果苏远是跟安好在一起,我或许也会有一点伤心,可是我也会很开心。   多好,我爱的男人和我爱的女人,都幸福了。   我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急得我想撞墙,好不容易接通了,我立马朝着那边吼:“安好我跟你说,苏远喜欢的人是你!”   电话中突然安静了,我“喂喂”两声,安好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她说:“我知道……”   我愣了,呆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第一次写信过来的时候我看了,然后就知道了。不过没告诉你,我把信又封好了。”   “……为什么?”   “没有知道的必要了,他已经出国了,跟我隔了十万八千里,而且你也喜欢他,不论是我还是你,都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安好,你……你现在还喜欢苏远么?”   “呀?你不知道么?其实——我一直——都最喜欢你呀!哈哈,方男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嘛,陪人家吃晚饭啊……没有你在我都没有饭吃了,你快点回来做饭给我吃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只好答应了声就挂了电话。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林然叫我我也没听见,直到他过来拎着我后衣领把我拎起来我才回过神来。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望着我:“看个信就开始闭门思过了?”   我刚想开口,他就把我扔了地上去:“快点收拾下东西,二老回来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一路上我格外的沉默,林然倒是也出奇地安静,什么都没有问我,也什么都没说,一路上车里都回旋着叮咚的钢琴声。我们回到A市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我跟林然说,已经跟安好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他也没有说什么,送我到楼上,说晚上给我电话,就转身要下楼。我叫住他,说:“那个……生日快乐……”   他轻轻地笑,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晕开一片温柔,他说:“我还以为今天都等不到你这句话了呢。”   我顿时觉得很愧疚。   他又补了句:“算了,反正你一向没脑子,我这么有风度有气量的人,就原谅你了。”   我顿时又觉得我愧疚个屁啊……   我一推门进屋,安好一个饿狼扑食就扑了过来,我赶紧一个闪身躲开,她捂着撞到墙上的额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一去就是两天,让伦家独守空房,好寂寞,好空虚,好……”   “停停停停。”我赶紧伸手止住她,“吃饭了没有?我也没吃,说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安好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恩,今天就不摧残你了,咱们出去吃吧,我想吃麻辣烫。”   于是我们俩火速收拾了下就奔着楼下的路边摊去了。安好拉着我在一个小桌子旁坐下,很牛叉地一挥手,高声喊道:“老板!两碗麻辣烫!其中一碗不要麻不要辣也不要很烫!”   我一下没坐稳差点栽了地上去,姐姐,你确定你是来吃麻辣烫的么?   她瞅着我哈哈大笑两声,又一挥手:“老板我开玩笑的哈,我的那份要多点辣椒啊使劲辣一点!”   没一会儿我们点的麻辣烫就上来了,一边吃安好一边用脚踢踢我,跟我努嘴,我问:“啥?”   安好翻个白眼将口中的麻辣烫咽下去:“你咋跟我这么没有心灵感应呢?我问你,这两天过的如何?见家长的滋味咋样?”   我吐血,您就踢我两下努个嘴,我哪能知道你要说啥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就这样吧……”   “嘿嘿,咱爸妈是不是对林然忒满意啊?”安好一直管我爸妈叫“咱爸妈”,我对她爸妈也叫“咱爸妈”。   我使劲点头:“满意地过头啊……”   安好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咱妈那么油菜花,场面肯定精彩!”   我哭诉:“我整个就是个抱养的……”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说,“安好啊,今天晚上苏远回美国,他说,他要订婚了……”   安好的手一顿,而后又接着若无其事地夹了个肉丸子吃:“恩,挺好的,这么快就要订婚了啊,哎……咱都老了……你也快要嫁出去了,不行,我也要努力了!怎么能落在你们后面!我得赶紧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   我看着她有点泛红的眼眶,在心里叹了口气,转了个话题:“对了,今天还是林然生日呢。”   “哈?那你送他什么礼物的?”   我摊摊手:“时间太急,我没来得及准备。”   “那怎么行!”安好一摔筷子,“正好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个蛋糕DIY吧,你呀亲手给他做个小蛋糕给他送去!”   “那个……难不?”   “放心,简单的很!你就是头猪也一学就会了!”   事实证明,安好真的是高估我了,我真的还不如一头猪。明明选了制作最简单的桃心小蛋糕,可是我还是弄得一塌糊涂。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原材料,好容易做出来一个面目全非的蛋糕,可是看看时间也来不及了,于是只好将就着赶紧付钱打车直奔林然家去。   我去的时候,林然刚洗完澡,水顺着头发滴落下来,整个人格外的性感,看的我老脸一红。我把包装好的小蛋糕递过去:“呐,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亲手做的蛋糕。”   林然狐疑地接过来拆开,愣了一下,而后就哈哈笑道:“方楠,你怎么送个礼物都送的这么有特色啊,竟然送人屁股……哈哈……”   吐血!你家这是屁股!   我气得伸手就要抢过来:“不要拉倒,我自己吃!”   林然一下躲开:“哪有送人了还要回去的啊?”   我翻个白眼说:“你不是嫌弃么!”   林然一步上前将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哼,我过生日你就打算这么轻易地打发掉?”   我有点不自在地去推他,却丝毫推不动:“那个……我不是自己做了蛋糕送你的么?那你还想要什么?我明天买了送你。”   他眯起眼睛挑起一边的嘴角,慢慢地说:“恩……把你自己送给我,怎么样?”   他眯起眼睛挑起一边的嘴角,慢慢地说:“恩……把你自己送给我,怎么样?”   我一怔,反应过来之后老脸臊得滚烫,拼命用胳臂顶在我和他之间,将他隔离一段距离,看着他一脸戏谑的样子,我一着急就拿腿去顶他,谁知他却好像早有预料一样地,我刚一抬膝盖他就立刻将上半身贴过来压得我死死的。   我又囧有气地拿眼睛瞪他,他却笑得一脸得意:“怎么?还想踢我啊?那儿可不行,你力气那么大,万一要真是被你踢那么一下子,先不说我,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可怎么办?”   我吐血,你个流氓!我一边翻着白眼,脚下一边动作着想要把林然给绊倒,谁知不论我怎么弄他竟然都是纹丝不动,见我急了,林然嘿嘿一笑:“拜托,没听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的?我都被你给摔了两次了,还能再让你得逞?”   我正涨红着脸不知所措,突然间银狼从屋子里蹿了出来,几步跳到林然脚边看看林然,再看看我,我赶紧求援:“银狼你家主子欺负我,咬他!”   银狼歪着脑袋似是思考一番,而后张嘴毫不犹豫地——扑向我的小腿!   我“啊”的一声想往旁边闪却被林然压着动不了,于是银狼那一下就直接咬在我腿上了。林然也吓了一跳赶紧放开我蹲下身去一拍银狼的脑袋呵斥它松口,然后卷起我的牛仔裤看有没有被咬破皮。好歹银狼还算有点良心,估计是惦记着上次我做饭给它主仆俩吃饭来着,所以并没有用很大的劲,只是在我腿上留下一排牙印而已。   我长舒一口气:“还好没破皮……”   林然看看银狼,说:“还是打个破伤风吧,万一感染了狂犬病就不好了……”   “哎呀没必要,又没破皮,干嘛花那冤枉钱?”   林然用眼角斜睨着我,说:“又没说给你打。”   我一愣,难不成是说给银狼打?   果然林然蹲下身摸着银狼的脑袋说:“是吧银狼?咱们可得注意着点,笨可是会传染的……”   我吐血,还真是!   “那个,我过来就是给你送这个蛋糕,现在没啥事儿了我就回去了哈。”   林然伸手去拿外套:“我送你。”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况且我这么彪悍的人,我不去抢劫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抢劫我啊……”林然一个眼刀扔过来,我赶紧转话,“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那就了谢谢了哈。”   到了我和安好租房的小区里,林然找了半天才找到个停车位。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打电话让他来拿算了,还省的我跑过去一趟。省钱又省油,还为环保做点贡献。更何况在这个只涨物价不涨工资的年代,打车费可是会让我这种小市民肉疼死的。   正低头郁闷着,林然一拉我的衣领把我拽回来,一指头敲在我脑袋上:“想什么呢?都要走花坛里去了!”   我捂着脑袋哀嚎:“不要敲脑袋,不知道这样会敲笨的啊!”   他嗤笑一声:“没听说过负负得正啊?你已经笨到极致了,我再给你敲敲,指不定还能正过来点儿。”   = =   我决定不再理他,谁知他竟然还敲上瘾来了,拿着我的脑袋当木鱼使,一边用手指敲一边还自个儿配音的:“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怒了,一扬手拍开他的猪蹄子:“方丈请自重!”   谁知这一拍就拍出事儿来了,原本林然的车钥匙环是套在手指上的,我一拍他的手,那车钥匙“嗖”地一下,就飞到了路边的花坛里,我顿时傻眼了。   这时林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师太,你看这事儿如何解决啊?这要是今儿个晚上找不回车钥匙,师太是否要让老衲留宿一宿啊?老衲倒是不介意跟师太挤挤啦……”   我赶紧举手投降:“我去找!”   于是我跟林然两个人到那个花坛里,摸着黑一顿大海捞针地瞎摸。时不时地两个人还会一转头撞在一起,或是你踩我一脚,我摸你一下……于是花坛里就传出如下声音:   “啊!”“额……”“疼啊!”“你压到我了!”“你摸哪里?!”   小区里带着孩子出去散步刚回来的一家人正好路过花坛,于是那对夫妇一边不让孩子往这边看,一边还自己使劲地伸着脑袋,边看边摇头:“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小青年儿啊,去哪儿不行啊就这么火急火燎的,真是……”   我囧。正当我低着头装死呢,林然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哎,你说咱明明什么都没干就白担了个虚名,多不划算啊,要不咱干脆给它坐实了?”   我吐血,狠狠地剜他一眼:“你个流氓!”   “反正物以类聚,你个女流氓——哦不对,按照人与动物的区分,更准确地说你应该是母流氓!”   = =我决定好女不跟男斗,不跟他一般见识。   好容易找到了车钥匙,林然把我送到楼下,看着我上了楼,然后才转身离开。安好一见我回去,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我道:“你怎么回来了啊?!”   我被她敷着面膜的惨白的脸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坐下喝了口水:“你大晚上的在客厅里做面膜,要吓死我啊?”   她翻个白眼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切,我在家里吓女人总比你出去吓男人好吧?哎,你怎么回来了啊?”   “这么晚了,我当然回来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拿食指戳我一下:“你个猪脑子啊!如此良辰美景,多么地适合红绡芙蓉帐暖啊,多么地适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多么地适合……额,OOXX啊!你竟然就这么回来了?!哎,我说林然就没有一点表示?”   “= =什么表示?哦,他说我送了个屁股给他。”   “噗……屁股!哈哈,你们俩个人还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叫做‘王八对了绿豆的眼’!”   我汗……姑娘你不会用俗语就表乱用好不好,你是想夸我们情投意合呢还是要贬我们臭味相投呢!   洗漱完了爬上床去,刚躺好手机就响了,看看是林然的号码,我接起来。   “睡了么?”他的声音很轻。   我说:“没,你到家了?”   “恩,正打算睡觉呢。”   我说:“我也打算睡觉呢。”   “哦?那咱们一起睡?”   我囧了,这个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他在那边轻笑一声,说:“要不要给你唱个催眠曲啊?”   我精神一振,使劲点头:“好啊好啊!”   他在电话那端清理清嗓子,气壮山河地开口:“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我本来还屏声息气的,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滚床底下去。哥哥,您确定您这是唱的催眠曲啊?   仿佛是猜到我在这边翻白眼一样,电话那端传来他轻快愉悦的笑声:“怎么样?好不好听啊?我告诉你我可没给女人唱过情歌呢啊,你可是头一个……”   我汗,国歌也算是情歌么?您老果然博爱……   我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话筒里林然欢快跳跃的声音,心情格外的轻松,于是我决定问林然一个我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哎,你为什么喜欢我啊?你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的,连安好都说了你是个六星级宾馆,想住进去的‘高档品’肯定很多吧?你怎么偏就捡了我这个‘残次品’呢?”   林然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翻,最后长叹一声,说:“我觉得吧,可能是物质守恒定律起作用了。”   “哈?”   “你想啊,我已经这么优秀这么完美无缺了,一个家庭中要是两个人都这么好,那怎么行?所以就得物质守恒啊,我有多完美,就得找一个,啊哈,那啥的来平衡一下不是?”   “= =你是在间接地骂我么?”   “没有啊,我夸你嘛……”   “……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嘿嘿,有啊,我不就是嘛!”   “林然!你还能正经点回答我的问题?!”   “恩……傻人自有傻人福,你想那么多干嘛?我每天工作面对着那么多的人精,已经够受的了,干嘛还要再找个玲珑剔透的来折磨自己啊?你傻了吧唧的反而更好,对着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掩饰什么,更不用像对一般的女人那样去猜你的心思。怎么不好了?”   我默了,敢情傻也成了一种优点?   “那……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还是玲珑七窍心的更能拿得出手,怎么办?”   “拿得出手的就我一个就好了,你干嘛要出去啊?再说了,你是给我看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可是我还是担心,担心这样不完美的自己配不上完美的他,担心这终究只是个美丽的错误,于是我闷着头小声嘟囔:“要是我有安好一半好就好了……”   林然沉默了一下,笑说:“你们女人啊,哪里来的那么多计较,各人自有各人的好,想那么多干嘛?好了挺晚了,快睡吧。”   我叹一口气点点头:“恩,那你也快点睡吧。咳咳,记得梦见我!”   “别,我怕被吓醒……”   = =   昨晚挂了林然的电话,我很安心地沉沉睡去,一夜无梦。一大早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一拉开窗帘,满满的阳光就倾泻进来,真是个好天气!带着愉快的心情我难得地爬起来去做了早餐,然后敲门叫安好起床。安好像只小猪一样慵懒地地抱着被子,对着我眯起眼睛“哼哼”两声,我忍不住上前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哼唧了!越看越像只猪!”   她“嗷”地一下坐起来,指着我怒道:“你、你、你竟然敢拍老娘的蜜臀?!”   我眯起眼睛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摇头晃脑道:“爷我还摸你脸了,怎么着?来,给爷唱个小曲!”   她立马无限娇羞地拿被子半遮面对着我眨眨眼睛,说:“讨厌了啦,人家卖身不卖艺的!”   我们俩笑着滚成一团。   安好洗漱好了看见餐桌上的早餐,惊讶地瞅着我说:“奇怪了,也没听说哪家的公鸡抱窝了呀,你怎么就起床做早饭了?!”   我白她一眼:“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她赶紧伸筷子夹了口菜:“谁说不吃了?”一边吃着饭她一边拿脚踢踢我,“哎,果然是恋爱中的人了哈,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我转头对着玻璃门照了照,“漂亮了?”   她一脸探究地看着我,而后长叹一声摇摇头:“林然到底行不行啊?你看你都欲求不满地鳖出痘痘来了……”   我吐血,长痘痘跟这个有毛关系!   我翻个白眼回:“长痘痘说明咱还年轻!还有的痘痘长!这叫啥你知道不?这叫青春美丽嘎嘣豆!”   “切切切,屁啊,你那明明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算了,反正你毁容就等于整容,也没啥大关系。”   = =   是谁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是谁说的?!为啥我净伺候些吃力不讨好的白眼狼啊?!   收拾好一切去上班,刚走进公司大厅就觉得不大对劲,仔细一看,原来是前台小姐换人了!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前两天刚在寺庙里见过的“波霸小姐”么!   她原本挺胸抬头面带微笑,见着我也是一愣,而后就翻个白眼无视了我,估计是还记恨着我那天吓唬她来着,我也懒得理她,想想她那天直往林然身上蹭,我就来气。   到了办公室,我刚坐下,王姐就过来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哎,你跟技术部刘经理怎么回事儿啊?”   我愣了愣,有才兄?“没啥事儿啊,怎么了?”   她指指我桌上的东西,说:“呐,技术部刘经理一大早给你送过来的。”   我一看,桌上放着个包裹,在王姐好奇的目光中打开,竟是一条很是精美的丝巾。我愣了愣,最后一想,对了,那天相亲我匆匆忙忙走了,也后来也一直因为林然的事情忙得稀里糊涂的,没有好好跟师兄谈一下,估计他还是误会了的。于是我拿着那个盒子去技术部找他,他见了我倒是神色淡淡的,我反而有点尴尬不知从何说起。   他见我支支吾吾的,皱眉道:“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什么时候也这么扭扭捏捏的了?”   我狠狠心说:“那个,师兄,相亲那事,那啥……”   他瞥了我一眼,说:“哦,放心,我明白。”   我一愣,他知道?那就好了,不用我解释了。于是我笑笑说:“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哈。”说着放下盒子就想走。   却听得他开口说:“恩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要跟你一起的,就不会抛弃你的,这些天太忙了,所以没有找你。要不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约会吧。”   我又一愣,问:“你说什么?”   “约会啊,哦,难道你也不喜欢?那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干脆就省了吧。”   我倒地,这都是啥跟啥啊,敢情师兄以为我今天来找他是怕他抛弃我啊?!   “那个……师兄啊,我觉得我们就保持友好的师兄师妹的关系就挺好的了,我没想过要发展其它的什么。”   他想了想,最后点头:“哦,你是要我在其他人面前装作跟你没啥事儿是吧?”   = =我突然觉得我怎么就这么地沟通无能呢……   最后我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师兄!我有男朋友了!”   有才师兄点点头:“我知道啊,不就是我么?”   = =   “不是你……”   他沉思了一下,说:“恩,我知道跟你关系好的男的多,没事儿,不用怕我误会,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我吐血……我真怀疑以前我为毛觉得自己跟有才师兄很投缘啊,明明我们就是两个星球上的啊!   “师兄!我真的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是你想的那种普通朋友!是男女朋友!交往的那种!”   他瞪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就是要拒绝我,也不用找这种理由吧……”   = =我的行情看上去有那么差么……   最后还是有才兄大手一挥赦免了我:“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直接跟我说咱俩没戏了,不就完了么?绕来绕去的,转这么一大圈!”   = =我终于明白了,我想照顾师兄感受的想法完全是个错误……   他看看我桌子上的盒子,说:“送了你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啊?你拿着吧,反正我也没有用。”   这个丝巾看着就不便宜,我哪里好收,于是推辞道:“我记得师兄有个妹妹来着,就送给妹妹好了,这么漂亮的丝巾,她肯定喜欢。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爱打扮的……”   他一挥手打断我:“送啥妹妹啊!这就是她给我的!她前几天刚跟不知道第多少任男朋友分手,这丝巾就是那男的分手前送她的,她不想带又觉得丢了可惜就给我了,让我送女朋友,所以你就拿着就好了。”   我再次无语了,师兄,你果真不是一般人,这种话都能直接跟人说的……   好歹是解决了师兄这个大麻烦,我安心地回去工作,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跟王姐她们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打饭的时候正好撞到了“波霸小姐”,她高挺着胸脯,摇摇曳曳地端着盘子走过,带走一片男同事的目光。我心下暗自鄙视,一群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谁知我刚翻完白眼,那姑娘就端着盘子到了我这一桌,把盘子一撂,挑衅地望着我,我无所谓地往旁边让了让。   一顿饭我就看着她那白花花的胸脯在我眼根儿前晃过来晃过去,晃得我眼睛都快花了,吃得是无比地痛苦。王姐倒是和她谈笑风生的,两人拉家常拉得很是开心。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她把看见我跟林然的事情说出来的,因为我暂时还不想公开,可是她竟然一个字也没提,我倒是松了口气。   下午刚下班,就接到林然的电话,让我等他。上了车我问:“干嘛啊?”   他很自然低回:“约会啊……”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怎么说了。虽然说身边有个安好天天花枝招展地跟不同的帅哥约会,可是看过猪跑毕竟跟吃过猪肉是两码子事儿,放到我自己身上,我还真是有点茫然无措。平生头一次谈恋爱,这个约会该是怎么个约法啊?   正纠结着呢,电话突然响起,我看看名字接起来:“喂,安公主什么事?”   “方男人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两个‘执子之手’。”   “好,要谁家的啊?”   “要街角‘光明顶’家的。”   “好,‘光明顶’家的两个‘执子之手’对吧?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然一脸疑惑地望着我:“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就是安好要我回去的时候给她带两个猪蹄嘛。”   “那‘执子之手’跟‘光明顶’是什么意思?”   “哦,‘执子之手’啊,”我一脸深情地拿起林然的手放在嘴边,“当你对着一个香喷喷的猪蹄,最想做什么?是不是放开肚子上嘴啃?正所谓‘执子之手,猛咬一口’嘛!”   林然看看被我深情捧起的右手,嘴角抽动两下,使劲将手抽了回去:“那‘光明顶’呢?”   我意犹未尽地盯着他的纤纤素手,在心底感叹,手感真好啊!   “咳咳,街角有家卖猪蹄的,那店老板中年谢顶,所以头顶又光又亮代号‘光明顶’嘛……”   林然又抽动了下嘴角:“怎么平常也没见你这么有脑子呢……”   我摇头晃脑得意道:“那你因为你没有发现我有才华的地方!不是我缺少才华,而是你缺少一双发现才华的眼睛!”突然想起中午那个“波涛汹涌”,我又叹了一声,“你们男人呐,就喜欢胸大无脑的!”   他笑着瞅我一眼,咳嗽两声正色道:“我就不是!恩……我喜欢既没有胸,也没有脑的!”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我一眼。   丫丫的!你毛意思啊毛意思?!   “哼!去哪儿约会啊?约会要干嘛啊?”   他优哉游哉地瞥我一眼:“当然是……该干嘛干嘛啊……”   = =   “那,到底该干嘛啊?”   他又瞥我一眼,YD地一笑:“好久没有运动了啊,骨头都有点松了啊……”   他又瞥我一眼,YD地一笑:“好久没有运动了啊,骨头都有点松了啊……”   我一怔,而后脸上立马跟着了火一样地烫,扭捏半晌说:“咳咳,说认真的啊……”   他转头看我一眼:“我就是说认真的啊。”   = =+   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我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要真是真枪实弹地上,我还是有点那啥,于是我问:“在……这里?”   他反问:“那你想在哪儿?”   忍了又忍,我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那啥,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   “哪里大庭广众了?又没人看得见。”   我豁出去了,一梗脖子粗声粗气地喊:“我靠这个车子能挡住个屁啊!到时候声音一大动作一大,不成了现场直播了?!”   正好到了一个红绿灯口,他停下车子伏在方向爬上开始狂笑,我被他笑得更奇妙,他看着我,笑得更加厉害。等绿灯了他才好容易止住笑,说:“恩,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啊。啧啧,早知道应该开车回家的嘛……”   我一愣,这是啥意思?等他停车叫我下来,我看着眼前巨大的招牌:电玩城!一瞬间变身烤鸭,恨不得立刻就地引剑自绝!斜眼去看林然,他瞅着我变幻莫测的表情抱着肚子笑得恨不得趴了地上去。   运动……这就是他说的运动啊……TAT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进了电玩城,我还是有点不大相信他会带我来这种地方。看看他身上的西装革履,整个就是一金光闪闪的商界精英形象,而我一身的职业套装,也不像个会趴在电玩机前嗷嗷叫的样子。   他带着我换了一百块的硬币,每人五十个,然后拉着我就进去了。我玩街机,还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时整个小学都疯狂地流行街霸,我因为跟男生关系好,所以也经常被拉着去玩。那个时候,听说谁的街机打的好,那其他人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比现在一听说谁开宝马奔驰兰博基尼差。   平常我跟安好在一起,我都是给她当跑腿的,可是安好的好处在我玩街机的时候就充分地体现出来了。她只需要娇滴滴地往旁边一站,无限娇羞地说:“人家也想玩~”立马就会有一群人喷着鼻血主动给她买币,然后她总是玩一两次就说腻了,于是那些币就全进了我的腰包。现在想想,当初我们俩那赚游戏币的模式,颇有某服务行业风范——她是怡红楼红牌,而我就是那甩着手绢的妈妈桑= =   正在走神的时候,林然拉我到了一个电玩机面前,是一个套奶牛的游戏,只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套到规定的奶牛数就可以通关,然后就可以拿到奖励的玩偶。林然很牛叉地坐下来问我:“你要哪个?”   我瞅了一圈,指指最大的那个说:“这个。”   林然一点头:“没问题!”   随后就投币进去开始套奶牛,一头跑过去了,不中,两头跑过去了,不中,三头跑过去了,还是不中……   = =+   我刚想开口问:“你真的会玩么?”他就又气势汹汹地投币进去接着套,于是重复前面的程序……   直到后来一个看起来才上小学的男孩子站出来说:“拜托你会不会玩啊?让一下看我的!”   于是我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小男孩很牛叉哄哄地将所有奶牛都套住,一关关闯过去,最后拿到那个最大的玩偶,转身对着林然蔑视地一瞥,把玩偶递给我说:“那,送你的!”   我一乐,刚伸出爪子想接过来,林然就一把将我手打开,冰着一张黑脸说:“不用了!不需要!”而后拎着我就出了电玩城。   我问:“去哪儿啊?”   他不说话,只把我往路边的肯德基里一扔,跑去端了一大盘子东西往我面前一放,说:“在这里等着!在我回来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而后一阵旋风地就又奔出去了……   我傻眼了,你是真的拿我当猪养了吧?还是母猪中的战斗猪……   本来就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了,我也有点饿了,有人请客乎,为咩不吃乎?于是敞开肚子开吃……   吃着吃着,我就发现我旁边座位上一个了两三岁大的小宝贝一直盯着我看,我被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得实在是有点如坐针毡了,于是拿起一包鸡米花递过去:“小朋友,要不要吃啊?”   她吸着一根手指头,而后坚定地摇摇头说:“不要!妈妈说了,陌生人都是狼外婆!”   我汗,这家的家教可真是……   过了一会儿那孩子的妈妈回来了,给她买了好多吃的,于是那个娃又开始一边吃一边对着手中的一本儿童读物念叨:“人生是什么?”   我正喝着可乐一下子被呛到了,吾靠,这么小九思考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了?   接着又听她念:“人参,是一种中草药……”   -_-|||   这时林然回来了,我一看他手上的那个巨大的玩偶,立马馒头黑线,敢情您老把我扔在这儿就是去把那个玩偶弄回来啊?   他得意地对我挑挑眉:“怎么样?赢到了!”   我抱着那个大大的奶牛玩偶在脸上使劲磨蹭两下,嘿嘿,其实一直都想要买个折中大玩偶的,可是这么女孩子气的东西,我又一直被认为很爷们儿,所以一直不好意思买。以前在跟安好逛街的时候我就看中了一个大玩偶,对于还是穷学生的俺来说,也不算很贵,一百来块吧。我四次经过那儿四次都在心里拼命挣扎,最后一咬牙买下了,安好满脸惊喜地一把抱过去问我:“送我的?谢谢亲爱的哈!”   于是我机械地点点头:“唔,你看我对你好吧……”   = =   此刻我抱着这个巨大的玩偶,开心地不行,我问林然:“你花了多少钱套到的?”   他想了想,说:“不多,两三百吧。”   -_-|||   这个奶牛能值一百块钱么?你干脆给我RMB我自己去买上两三个多好!   林然见我满脸肉疼的表情,一把将奶牛抢过去,说:“只是给你看看啊,没说送给你,别误会!”   我汗,真小气!翻个白眼,伸手再去抢:“就给我玩一会儿不行啊?你一个大男人要这个干什么?”   他还有点不情不愿地给我:“就给你玩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也吃完了汉堡鸡块,于是优雅地擦干净嘴巴对我一伸手,我翻个白眼一边在心底骂他小气一边把奶牛塞给他。他抱着奶牛一怔愣,而后无奈地一笑,把奶牛又塞给我,继续伸出手。   我疑惑地看他,他挑眉看我,于是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我的猪蹄,他一把握住拉着我就起身推门出了肯德基。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不轻不重地攥着我的手,给人无比心安的感觉。温暖的夜风拂过脸颊,我望着身前他挺拔的背影,突然间就有细小的喜悦满满地溢上心头。   我说:“哎,奶牛你不要啦”   他头也不回地说:“你是猪,它是奶牛,你们是吉祥快乐的动物一家!”   我扑哧一笑,他没理我,于是我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一个人傻呵呵地乐。   等他带着我来到XX河边,我才问:“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呀?”   他说:“今天这里有烟火大会,没看见这么多人吗?”   我往四周看了看,果然,平时人就不少的XX河边,现在更是人头攒动。   我正想再问几句什么,突然间“嘭”的一声,身边的人一片惊呼声,我抬头望去,只见河中间一个装饰古典的船上升起一束束烟花,彩色的流火在四月的夜空中绽放。   周围是一对对的情侣,有人在大笑,有人在亲吻……   我侧头去望林然,他英俊的侧脸在流光溢彩的烟火下,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暖光芒。   那一刻,用一句很矫情的话说,我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   可是下一秒,突然间就有一个妩媚入骨的声音在我们的背后响起,她说:“然,原来你也还记得这里的烟火么?”   “方男人!你筷子都要戳进鼻孔里去了!”安好一声河东狮吼,把我游荡到不知哪里去的魂儿给吼了回来。   我“哦哦”两声,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她一摔筷子瞪着我说:“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叫你做个饭,你不是做着做着饭走神儿差点失火,就是一整瓶盐往锅里倒!现在叫外卖,你还吃着吃着魂儿就飞了!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吧!你要是那么介意你直接去问他啊!”   我怔愣半晌,最后讷讷地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怎么问啊,算了吧……”   安好一拍桌子怒视我:“什么怎么问啊!直接问他跟那个狐狸精什么关系?!让他跟那女的抓紧时间划清界限!”   我说:“咋划清界限啊……人家是合作方派过来的代表,我们当财神爷供着还来不及呢!”   “我靠!你说是爱情重要啊还是钱重要啊!”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说:“钱!”   于是安好就彻底无语了,她一挥手说:“算了不管你了,你爱咋地咋地吧!”   我躺在床上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林然带我去看烟火,就在我无比幸福的那一刻,狗血的电视剧上演了。美丽妖娆的女郎出现,隔着我跟林然含情脉脉地对视……   以前跟安好一起看琼瑶剧,每当小三出现我们俩就一起咬牙切齿。安好说要是她遇上这样的场景,她就妖娆地上前去各甩一巴掌给那狗男女,说:“追老娘的人多的是,老娘不稀罕被别人用过了的男人!”然后转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问为啥要给那男的也一巴掌啊?她说:“我靠,连个小三都摆不平的男人能算男人么?!”   于是我深思之后点头,深以为然,然后我说:“要是我遇着这种事儿,我就直接上前去给她来个过肩摔,拍拍手说,‘小样儿的,想打架啊?’”   可是那一刻,我看着眼前的那两个人,一个西装笔挺面容英俊深情震动,一个衣袂飘飘言笑晏晏眼角含笑,我突然就觉得这俩人咋就那么般配呢,般配的跟王子公主似的,衬得我灰头土脸的好像个打杂的女佣。   她问他:“然,原来你也还记得这里的烟火么?”   然,也还记得,这里的烟火。   我的大脑自动将重点词语挑了出来,然后又自动在我耳边一直循环播放。   我听见林然对她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妩媚地笑:“昨天刚到。”   林然点点头:“哦,不好意思,我跟我女朋友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她好像这才看到我,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而后含笑对林然说:“然,你的品味变了不少啊。”   林然看她一眼,说:“时间久了,当然就什么都会变。”   她突然又笑了,说:“那你怎么还记得这河边的烟火呢?”   林然皱眉望着她,没答话,转头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沉默,林然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摇头:“没有。”   他笑笑:“真没有?机会可只有一次啊,我现在是任你拷打不论什么绝对招供,你确定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放弃?”   我翻个白眼说:“切,老娘不稀罕!”   他笑笑,没有再说什么。送我到楼下的时候,他说:“早点睡觉,不要瞎想。”   我哼哼唧唧地回:“今天快累死了!才没有那时间和力气去瞎想呢!”   可是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怎么可能不瞎想呢?突然出现一个尤物,又好似跟他以前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并且现在看着也不像是完全没纠葛了的样子……   我烦躁地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女人真是一种矛盾的动物。当他让我有什么就问的时候,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想问不想听不想知道。我问什么呢?你们以前什么关系?你们以前有过甜蜜么?后来为什么分开了?现在还有感情么?   知道的越多,只会让我自己越纠结,我会越来越介怀他的过去,想起来曾经有一个人在他的生命里占据过一个重要的位置我就会纠结。所以我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该装糊涂的时候,还是装一下糊涂吧。   可是现在呢?我不问,他就不说,我又憋气了。你为什么不会主动告诉我呢?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么?你们以前到底怎么样过呢……   我觉得自己真是个神经病,明知道不能这样可使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天一到公司,就听说美国那边的合作公司派的代表今天要过来。我只是个最底层的小职员,高层的事情跟我是搭不上关系的,所以我也没啥好关心的,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顺便继续胡思乱想。   可是,当林然带着那个代表参观公司,来到我们部的时候,我就彻底地傻了。因为我看见了那个导致我彻夜未眠今天顶俩熊猫眼来上班的女人,她一边仪态万方地笑着,一边轻轻歪头听着林然的介绍。   身边的王姐感叹了句:“啧啧,真是金童玉女啊……”我一扭头瞪过去,她打个激灵说,“小方你干嘛用这么有杀气的眼神儿看我啊?”   杀气?要是眼睛能杀人,我早在那女人身上戳了十万八千个洞了!   接下来的几天,蒋代表每日到我们公司报道,而公司里的流言飞语也开始以光速传播开来。我每天听着身边人的那些小道消息,越来越觉得身心俱疲。   比较富有喜剧效果的是,“波霸”小姐突然跟我和解了。那天她在公司里看见了林然,而后知道了林然竟然是掌控我们财政命脉的老大,顿时成被雷劈状呆若木鸡。后来她见到我,无比沉痛地说:“本来这个世上好看的男人就不多了,分三分之一去BL,分三分之一给富婆,漏网那三分之一里还有一多半是绣花枕头草包一个!硕果仅存的那几个人人爱的,竟然还放着鲜艳的花骨朵不要净往牛粪上扑!”   于是我一脸黑线地说:“真不好意思,让您一大早地就撞牛粪了……”   她一挺胸脯说:“你有我的SIZE大么?!”   我呆滞地摇摇头:“木有。”   她继而愤恨道:“我靠那为啥你都能钓上我就钓不上?!”   我想了想说:“这样你更应该高兴啊,我这样的都钓上了,你条件比我好呢以后肯定钓个更好的!”   她沉思了一下,之后就一脸欣喜地拍拍我的肩膀说:“哥们儿你说的太好了!”   于是我们就由阶级敌人转化为革命同志了。因为我和林然的关系还没有在公司里公开,所以现在知道的也就只有“波霸”和林孔雀两个人而已,于是他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了我。   “波霸”说:“哥们儿打起精神来!你看我这么大的SIZE都没有怕她,你已经是河滩了根本不需要再计较了还怕个啥?!”   林孔雀说:“哎呦喂,方男人放松,那女的长得一还没我好看,二还没有你丑,两个极端她都没有占到,林然肯定看不上这么没特色的人哒……”   于是在这两人的“治愈”下,我更加地纠结了……   当这天我在听说了该蒋代表大美女是中国顶尖高校XX大学毕业的,又留洋美国顶尖大学OO大学硕士毕业,然后无所不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去当穿越女猪脚简直是愧对鬼神的时候,我胃疼地吃不下饭,于是忧伤地坐在阳台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线杆。   安好翻个白眼说:“你无不无聊啊,管她是天仙下凡还是妖孽投胎,只要林然眼里边儿就看着你好不就完了?”   我可怜兮兮地回:“可是人家是XXOO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大脑得多发达啊!”   安公主翻个白眼道:“呸!要那么聪明干什么?林然他又不是跟大脑结婚!再说了,他要是非要找个脑子好的,你没有大脑不是还有小脑么!”   我瞪着安好憋气憋了半天,还是没明白她到底是夸我还是贬我。   这几天我一直躲着林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叫我等他我老早就开溜,而他这些天也很忙于是也没空教训我。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见他,只是我怕见着他就会想他跟那个蒋代表之间的事情,我怕我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火山喷发了。   这天晚上我又无视了林然让我等他的短信,早早地溜回家,顺带还把林孔雀也拐了回去,我们三个人买了很多菜对酒当歌喝得张牙舞爪。就在我们都快要疯得没人形了的时候,林然来踢开了我家的门。安好一看,立马拉着林孔雀自动退散,走之前还体贴地给我们关好门。= =   他气势汹汹地上前来,瞪了我半天,说:“为什么躲着我?!”   我心虚地回:“没有……你不是忙么,我怕耽误你时间。”   他哼了一声,上前就拉着我往门口拖:“去我家!”   我一惊,问:“干嘛?”   他回头瞪我:“干嘛?惹火我的时候你就该有心理准备!”   我憋红了脸,靠!这凭什么凭什么!就准你跟美女亲亲热热就不准我跟朋友们HAPPY啊!于是我死死地扒住房门不松手:“我不!这是我家!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   他瞅着我眯起眼睛冷哼一声:“哼,你的地盘又怎样?你的地盘,我是地主!”   -_-|||   我靠!原来动感地带的宣传语还有这样一种破解方法!   被他拉着去了他家,我以为会有什么事儿,客户四他竟然就突然心平气和地拉着我坐下开始看电视了。我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我问他:“那啥,你就拉我来看电视啊?”   他瞥我一眼:“你想运动运动?”   我哼哼唧唧地转头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你也这么跟蒋代表说过话么?”   他一愣,而后眼中骤然升起怒意,扛起我就几步跨到卧室里扔到床上:“看来不运动一下你是不会老实的了!”   【JJ河蟹了,于是姑娘们,以下内容你们自行YY吧……编编说了,所有OOXX一律关灯,天亮= =+】   我和林然并肩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懒懒的。他踢踢我:“恩,没想到你也挺热情的嘛。”   我老脸一红,全当什么都没听见。   他又踢踢我:“来,再叫叫我听听?”   “叫啥?”   “叫 床啊……”   -_-#   我从善如流:“床。”   苏远番外   认识安好是因为方楠。   第一次见方楠,我觉得她真是个挺有意思的女生。明明是个长相挺干净帅气的小姑娘,可是她却总把自己当个爷们儿一样的,甚至吃饭都能不带钱吃霸王餐,被人当场抓包了吧还振振有词,一脸“大爷我就是要吃霸王餐你怎么着吧”的样子。   我看着她那故意装出来的痞子样,觉得真是挺有意思,于是我就站出来帮她付了钱。她大喇喇地揽着我的肩膀说:“哥们儿你真够意思!为了补偿你的损失,走,我介绍一大美女给你认识!”   于是我就见到了安好。   我以为方楠说的介绍个大美女给我认识不过是开玩笑的说辞,谁知竟然还真的是个大美女。我远远地看着她穿着繁复的百褶裙,站在我们学校的那棵大槐树下,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影,她转过头,对着我们展颜一笑。   那个瞬间,我脑海中竟然就自动出现一行字: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可是下一秒,她立马就在刚走过去的方楠脑袋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我靠!你死哪儿去了竟然让老娘等这么久!找死啊!”   我立马被震惊地不能言语。   方楠揉揉脑袋说:“刚才去吃东西忘记带钱了嘛,对了,给你介绍个帅哥。”她一把将我拉过去,“那,就是这个帅哥帮我付钱的!他叫……那啥,帅哥你叫啥来着?”   我微笑:“苏远,苏三的苏,远方的远。”   安好仿佛才看到方楠身边还有人,愣了一下,而后立马就双手轻握放在裙子上,抿起嘴角半低着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无限娇羞地说:“你好,我叫安好。”   我一下子就笑了,这个新学校的同学,每一个都是这么的有意思么?   方楠实在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自从那次相识,后来在路上碰见了她总是会很欢快地跟我打招呼。而她身边的安好则总是抿着嘴衣服窈窕淑女的样子。可是我每次看着她无比温柔地笑,就总是会想起来那天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副骂街泼妇的姿态,于是每次我都会忍不住地想笑。   后来很快我们就熟了。方楠人很开朗喜欢,跟男生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而安好在她身边又一直都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我们三个经常会到那个方楠吃霸王餐的地方去吃东西。一开始安好还是小口小口地咬,很是得体地维护着自己的淑女形象。无论什么吃几口就放下,而后就两眼放绿光地盯着方楠看,看的方楠汗毛直竖最后不得不也放下声称自己吃饱了。后来有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跟她说:“其实,我觉得比起现在的淑女,你那天叉腰拍方楠脑袋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她听了这话先是愣了半天,而后一撸袖子拍桌子道:“我靠你早说嘛!害得老娘装了这么久的淑女,快憋的便秘了!”而后二话不说抢过一盘子烤羊肉就开吃,一张小嘴吃得飞快,光闪闪流油。   然后方楠就呆呆地盯着她看了半晌,而后回头对我一竖大拇指:“你太牛叉了!你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见过她这副样子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我笑着问:“是么?那其他人看见了什么反应?”   方楠想了想说:“也没几个人见过,都是无意中撞见的。不过凡事见过的都喃喃自语说,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她不食人间烟火啊我真是瞎了狗眼啊……”   方楠学那人痴痴呆呆的样子,逗得我哈哈大笑。安好拿纸巾擦了一把嘴,拍拍肚子说:“切,那些人是有眼无珠好不好!这样怎么不好啦?所以说嘛,男人就是肤浅!我以后喜欢的人,绝对不能只看中老娘的花容月貌,一定要深爱老娘天山雪莲一样的内心!”   方楠拼命地点头:“就是就是!我以后喜欢的人,一定要不畏惧我彪悍的外表,而真正欣赏老子柔软的内心!”   我笑得差点趴桌子上起不来,这俩姑娘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学校举行运动会的时候,方楠报名参加了女子长跑。安好穿着一件火红的超短裙无比招摇地站在跑道旁边给方楠加油,还硬是把一个自制的小旗子塞到我手里,我展开一看上面的标语:方男人,真男人!   我拿着那旗子乐了半天,问她:“你自己做的?”   她得意地一仰头:“那是!怎么样?很帅吧?嘿嘿~”   我哭笑不得地拿着那面旗子,到最后也没能展开来,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拿着这样一面旗子去给方楠加油。   方楠体育一向好,所以在枪响后她就箭一样地飞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跟看台上为她加油的同学们挥手致意。一千五百米,绕操场四圈,她一直都遥遥领先。最后一百米的时候,她得意地一边挥手致意一边回头跟安好做鬼脸。可是乐极生悲的是,她没看好前面的路一脚踩在跑道沿上,于是一头栽倒。一群人呼啦啦地围上去,她摔得很严重,胳膊和腿上都擦破了大片的皮。她却坚持要走完剩下的几步把第一拿到手。   方楠刚跨过终点线,安好就一个箭步冲过去给她脑袋上来了一巴掌:“让你不好好看路!”随后蹲身背起她就往校医务室跑。看着她穿着超短裙还背着方楠跑得飞快,一群人都傻眼了。因为平时安好总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而方楠看着格外的结实,所有人都没想到安好能背着方楠健步如飞。   我愣了一会儿就追上前去,替安好背着方楠去了医务室。在医务室里,安好一直嘀嘀咕咕地数落方楠,可是手脚却不停地帮医生拿这个拿那个。我看着此刻的安好,突然间就觉得,这个头发凌乱满脸汗水唠唠叨叨的安好,格外的漂亮。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到了该出国的时候了。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是要出国的,上高中前家里就帮我联系好了美国的学校。后来因为一些问题耽误了,就暂时先在国内的高中里读书。   我一直犹豫着怎样开口告诉安好和方楠这个消息,可是没想到她们却自己知道了。那天我们三个一起去寺庙里求签,我看着身边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嬉笑,突然间觉得万分的不舍。我对佛祖许愿:“请让我身边这两个美好的女生幸福。”   那天的夕阳很美,在后来的无数个独自一人行色匆匆的日子里,我总是会想起那个美丽的傍晚,有一个好哥们和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子,她们陪着我谈天说笑,快乐的,仿佛可以就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再后来的日子里我也会经常回忆起安好和方楠,她们的模样渐渐地淡去了,可是那些快乐的日子却是深深地烙在了心底。方楠问我,你还喜欢安好么?   喜欢的。一直都是喜欢的。   只不过,那样的喜欢,带着年少的爱慕和无忧无虑,已经沉淀为美好柔软的时光,在我的回忆里静静绽放。   而我的妻子,她将会是我愿意牵手走过一生的人,她,是我爱的人。   PART-34   “叫啥?”   “叫 床啊……”   -_-#   我从善如流:“床。”   他愣了愣,而后就哈哈大笑着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我笑着拍他:“你发什么疯啊?踢到我了!”   他长胳臂一伸把我揽到怀里抱着我一块滚,从床东滚到床西,还大笑着:“来,咱们一块滚床单!”   我靠,您还真是会学以致用啊。   正闹腾着,门铃声突然响起,我一惊一个挺身坐起来,伸手推林然:“谁来了?!”   他却侧卧着伸手撑着头笑望着我不说话,我再一推他,发现他一双眼睛望着我胸前笑得快滴出蜜来了,我一呆这才反应过来我丫还赤条条地以大萝卜呢竟然就这么坐起来了!赶紧扯过被子在身上绑了几道,一踹他:“你赶紧去看看是谁来了!”   林然悠悠哉载地仰天躺在床上伸个懒腰:“不去!”   我再踢他一脚:“你家你不去?!”   他翻个身,伸出一只手来:“咱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去。”   我翻个白眼:“我不!”   他赶紧伸出俩手指来:“我剪刀!好了你输了你去问是谁!”   我靠您老能不这么□么?我下了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才走过去,拿起对讲机问:“请问您哪位?”   那边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你猜我是谁?”   我晕,找林然的我哪里知道你是谁啊?   “那个,您还是说你是谁吧。”   “猜猜看嘛,我可以给你三次机会的哦。”   = =+   “不好意思我猜不出来,您到底是谁啊?”   “就猜一下嘛,猜对了有奖品的哦~”   我彻底地怒了,完全忘记了这人是找林然的不是找我的,于是我对着那对讲机就狂吼一声:“我靠你丫的到底是谁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而后回答说:“您好,我是邮递员,我有一个您的包裹。”   -_-|||   神啊,这是怎样狂乱的一个世界啊……   在我跟那邮递员对话的过程中,林然一直把耳朵贴旁边听,然后就一个人乐得趴沙发上起不来了。我斜他一眼:“你说你丫的是什么属性啊?怎么竟招些奇形怪状的人啊?”   他使劲一点头:“对!你就是最奇形怪状的一个!”   我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然一签收了那包裹就扔给我,我问他:“干嘛?”   他一抬下巴:“大爷送你的!”   我很汗地拆开——一块布掉了出来,我疑惑地拎起来问他:“这是啥?抹布?”   他原本还很得意洋洋地脸一黑:“你再看看!”   我又仔细一看,丝质的,摸起来还很舒服,于是想了想:“手帕?”   这下他的脸全黑了,一把拉过我来就扯我衣服,我一惊抬脚就踢:“你干嘛?!”   他倒是动作很快地一把将我按了床上:“别乱动!我给你演示这个包裹的用处!”   等他又把我剥得光光地,然后拿那块布亡我身上套,我才终于反应过来:“我靠这是衣服啊?!”   他大功告成满意地拉着我到穿衣镜前照:“情趣内衣!怎么样?”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块布完全愧对“内衣”俩字。好歹内衣能把最重要的部位都遮盖住,可是这块布连最重要的部位都没怎么遮住啊!胸前是两朵小花,下面是一朵大花,屁股上还有几根藤蔓,其它地方全是半透明的纱网。我穿着跟没穿就没什么大区别!   于是我红了脸问林然:“那个,我可以不穿么?”   他很是满意地望着我:“恩,出去的时候不许穿,但是在我家的时候必须穿!”   我举爪抗议,林然宣布抗议无效,我举爪上诉,上诉无效,于是,最后我的抗议就这样被血腥镇压了……   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拿起外套打算穿衣走人,林然长胳臂一伸将我拦住:“朕就就寝了,爱妃来侍寝!”   = =   “那啥,林皇上,运动过多伤身!”   “生命在于运动!”   “……”   【爱党爱祖国,河蟹万岁!-_-#   关灯了,天亮了……】   林然离开的时候,我还是睡得迷迷糊糊。只记得他轻轻地起身穿衣,我模糊地睁眼,望见他站在浅绿色的窗帘前打领带,身姿挺拔动作优雅,让我突然间就觉得格外地温暖。   他见我醒了,上前来轻拍一下我的脸,说:“乖,再睡会儿吧,今天放你假。”   于是我就在他温暖的笑里再次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早上九点半——被林然这个人工闹钟叫醒的。我拿着手机对着那边懒懒散散地耍赖:“不起来,我还没睡够呢……你说了放我假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呵呵”轻笑起来,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过来,我仿佛可以在脑海中勾画出他眯着眼睛勾起唇角露出一口整齐牙齿的样子。   “乖,起来吧,要吃早饭的。今天阿姨请假回家了,所以早饭是我亲自给你做的,快点起来吃了吧。”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真的假的?你林大少爷也会下厨啊?”   “所以你赶紧起床洗漱吃饭啊!要是在十点之前你还没有吃上饭,下一次我就再也不给你做了。记得先把饭菜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不许凉着吃!”   我大喊一声:“yes,ser!”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欢天喜地地奔去洗手间。看着梳洗台边那一排已经为我准备好的崭新倩碧套装,我直咋舌。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要知道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用强生的……汗。   美美地洗脸刷牙抹上护肤品,我奔去餐厅觅食。一杯牛奶,一个煎鸡蛋,三片土司,几片香肠,还有我最喜欢的徐记肉包子!于是我满足了,坐下来开吃。   当我酒足饭饱拍着溜圆的肚子满足地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林然的电话又过来了。   “吃完了么?”   我打个饱嗝,使劲点头:“恩那!”   “恩,看样子就是,没吃饭之前跟快要撒手人寰似的,吃了饭就精神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 =   您老的比喻总是这么的鬼斧神工……   “你自己在家看会儿电视玩会儿电脑吧,我中午会早点回家——记得穿我昨晚给你买的那套内衣!”   “不要!”   “穿了有大餐吃哦……”   “不要!”   “穿了有香奈儿今年新款的包包哦……”   “不要!”   “穿了有美男看哦……”   “不要!”   “你穿不穿?!不穿扣你这个月工资!”   奶奶的,你总是这么知晓我的弱点……   “……我穿……”   “恩,乖了。那你自己玩会儿吧。”   我挂了电话欲哭无泪,想起身去卧室开电脑玩网游却怎么都找不到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银狼已经默默地过来将我的拖鞋叼去了它精致的狗窝里磨牙用了,我哀怨地过去想要将我可怜的拖鞋拿回来,银狼却回头对我眯起眼睛一龇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吓得我倒退一步坐了地上。它却很是得意地抬着下巴蔑视地瞥了我一眼——那表情真是跟林然有八分相!有其主必有其狗!   我一个人玩游戏玩得兴高采烈的时候,门铃响起来了。我一看表——这才十一点多呢,林然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于是我赶紧以光速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扒了下来,然后火速套上那几块破布,别别扭扭地去给他开门。   可是我一拉开门就傻了,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而后自插双目出家——我真是弱智啊弱智啊,我单知道这是林然家林然会回来,我不知道这虽然是林然家可是也可能会有其他人来——比如说,林然的母亲大人啊!   我豪放地猛地拉开门,然后就跟林然他妈大眼瞪小眼了。她手上拎着一堆的水果蔬菜,我身上罩着几个勉强遮体的破布,她脸上是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笑容,我正翻过一个很是不满的白眼。两个女人就这样以无比诡异的姿势和表情面对面站着。   直到我突然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尖叫猛地躲到了门后,她才回神,赶紧将东西往地上一放,捂着嘴憋着笑说:“哎呀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呀,你看看你看看,扰了你们的好兴致了!我没啥事儿就是琢磨着他没有阿姨照顾,肯定自己不好好吃饭想来给他做饭来着……不过看样子他应该也不饿。哈哈,你别往心里去啊!我这就走了!”   我一听,纵使整张脸烫得跟被碳烤过了一样的,也赶紧伸出个脑袋来挽留:“阿姨您别走啊,中午留下吃饭吧!那个,我公司还有事马上走了……”   她直摆手:“不用不用,我在你们多不方便啊!啊哈,不用管我,你们该干嘛干嘛哈!”   这时电梯门又开了,林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见他妈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奇怪地问:“您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啊?”转头看我身子躲门后只探出个脑袋来,又瞪圆了眼睛指着我问,“你怎么就伸个头出来啊?”   我一听,脸又腾地烧上来一层,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奶奶的,要不是你说了必须穿着这两块破布迎接你,我现在至于这么丢人这么尴尬恨不得自抽三耳光么!   林母看看他又看看我,眯起眼睛捂着嘴咯咯笑:“呵呵,那个,儿子儿媳啊我就不进去了哈!你们继续,继续!别因为我扰了兴致哈!”随后又在一连莫名其妙地林然肩上拍了两下,“儿子,注意身体,记得点外卖的时候要份鸡汤补补哈!”   说完就笑眯眯地跟我们摆手进了电梯走了。剩下林然莫名其妙,而我则好像一个煮透的大虾。   林然转头问我:“怎么回事儿啊?我妈都说啥了?”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碰”地使劲把门摔上,任他在门外“咣咣”敲门也不管,回卧室换下了那两块破布。   林然自己拿钥匙开门进来,把我堵在卧室门口:“怎么了啊?我才回来你就不高兴。我妈说什么了?”   我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没说啥!”   他摸摸下巴疑惑地望着我:“那你生什么气啊?”眼神往床上一飘,揽着我的手臂突然一僵,犹豫地问,“你该不会……就是穿着这个情趣内衣去给我妈开门的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火了,抬脚就狠狠地踩他一脚,还在他脚背上转个圈儿,疼地他抱着脚直叫唤“最毒妇人心”。可是他叫着叫着,就自己笑倒在地上了。气得我上去又补了一脚,他一把抓住我的腿,一使劲我就向前扑去,正好倒在了他怀里。   他抱着我哈哈地笑:“可别再踢了,万一真把我踢废了,你下半生的性福可怎么办呦!”说着起身抱着我就进了卧室,打开电脑问,“看看你玩儿什么游戏呢。魔境啊,哈,正好我也有一个号,陪你一起玩儿?”   我很是怀疑:“真的假的?你天天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玩游戏?”   他挑起唇角笑着不说话,却径自起身从客厅里又拿出一个小一点的笔记本,打开后找到游戏输入通行证登陆进去,我凑过去一看——大神!人民币玩家啊!这一身光闪闪的装备,绝对是我这等贫民渴望而不可及的啊……   他看我一副流口水的样子,轻笑一声:“正好你练的也是战士,我这边还有几套装备,你要不?”   我鸡啄米一样地点头:“要要要!”   他笑着指指另一台笔记本:“去,加我好友,我给你装备。”   几套顶级装备一穿上,我立马就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拔高了几个段位。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一点都不假的!   跟在林然这个满级大神后面,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随着他去高级怪物区刷经验就成了。基本上他都是秒杀,而我就只负责跟在后面捡钱蹭经验。正当我白蹭经验蹭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门铃响了。我踹林然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他黑着一张脸回来了。   我问:“怎么了啊?”   他什么都不说,只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一份打包人参鸡汤!并附带一张字条:张女士要求带话说,儿子,注意身体啊,记得每天喝汤补一补啊!   -_-#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应该笑,可是,我是真的憋不住了……   林然好气又好笑地上前来挠我痒痒:“敢笑我?哼哼,要你看看我是不是需要喝鸡汤补!”   【关灯,睡觉,天亮了——不是,是OOXX完了……-_-#】   林然抱着我拿胡子扎我脸,我笑着去推他,他抓着我问:“需不需要补啊?”   我笑得快岔气儿,说不出话来,他就又挠我痒拿胡子扎我。正闹腾着,他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后他起身穿衣。我问:“要去上班了?”   他打好领带过来拍拍我脑袋:“不是,要去C市开个会。秘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我得走了。你记得把那几趟喝了,然后自己叫外卖。”   我拉着他问:“那你呢?你都还没吃午饭呢!”   “放心了,秘书给我买了,我在车上吃。我晚上就回来了,等我。”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这是钥匙,出门买点东西吃也行,记着,我回来的时候必须看到你在家!不然扣你这个月工资!”   哼哼哼就会用这招威胁我!我翻个白眼接过来。他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就拿起外套急匆匆地出去了。   他一走,我突然就觉得这个房子大的空荡荡的,他不在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他一走就感觉格外的冷清。于是我收拾一下决定去上班。   到了公司,李姐看见我很是惊讶:“小方你来了啊?不是说今天不舒服请假的么?”   我答应一声:“哦,现在觉得好了,就来了。”想了想,我问李姐,“蒋代表今天来了么?”   “哦,早上来了的,下午跟林总一起去C市开会了。”   我突然间就觉得格外地不舒服,也没什么心情工作了。拿起手机几次想要给林然打个电话,想了想都放下了。磨蹭到了下班时间,我看着包里的钥匙,决定去买菜晚上做几个盘等他一起吃。于是我发信息给安好:“安公主,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她立马给我回了一条:“也不回来睡了是吧?哎,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太狠心了,这么快就抛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我囧……   当我买好了菜回家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了雨,我突然想起一句在电视上看见的情话,于是很激动地发给林然:“亲爱的,我一个人在护城河边,下雨了,每一滴都好像是你。”   发完了自己打一个哆嗦,这么恶心的话真的是我说出来的么?太可怕了……   一会儿后,他给我回了信息:“……你就忍心看着我流进臭水沟么?”   囧……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上又来了条信息:“快回去吧,淋湿了会生病。”   “那我病了你会心疼么?”   他回:“当然会心疼……”   我嘿嘿直乐,觉得自己真是有毛病了,竟然都会问这种以前鄙视到死的肉麻问题了。刚想回信息,他就又发过来一条:“别误会,我是心疼医药费!”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怒了!   就在我使劲扭着他送我的包包好像扭麻花一样的时候,手机又响了:“逗你的,当然是心疼你。快回家吧,别淋湿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趴在护城河的栏杆上傻笑了半天。两个小时后,我提着好的菜一边唱着跑调跑得都找不到北的歌一边优哉游哉地上楼,刚出了电梯,就听到一声轻笑:“你晚上还是不要唱歌了,会让我的邻居做恶梦的。”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玉树临风地站在家门口的人,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不是在C市的么?”   “刚回来啊……”   我赶紧掏出钥匙开门:“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我还以为你会回来的很晚呢!没带钥匙么?”   他进了门一下抱住我:“钥匙不是给你了么?改天再去配一把。想给你个惊喜,就早回来了,顺便查查岗,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男人!”   我翻个白眼,戳戳他:“你累么?要不要先洗个澡?”   他看看我说:“还是你先去洗洗吧,在护城河边走一趟,身上都带着臭味。”   我赶紧闻闻自己的袖子,切,哪里有,分明是雨水的清香么!   等我洗完澡出来以后,他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望着他的睡颜,干净的面容挺拔的眉眼,多日的忙碌导致眼下有着重重的黑眼圈。   我刚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就听他突然开口:“看够了没?”   我一囧,赶紧收回手,他睁开眼接过我手中的毛巾就揉上了我的脑袋。我半跪在沙发前,他拿着毛巾轻轻地帮我擦着头发,我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用句很矫情很琼瑶的话,我觉得现在很幸福很幸福。   “以后出门要记得看天气,常在包里带一把伞。”   “恩。”   “不要淋雨,对身体不好。”   “恩。”   “现在城市里的雨都是酸性的,你本来就长得够砢碜了,再被酸雨淋几次,就没法见人了。”   ==+   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在气氛很好的时候说这种话……   “我马上还要去公司,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吃饭了。”   “啊?那你吃饭了么?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我做饭很快的。”我赶紧起身去拿菜。   “不用了,我在车上吃过了。”他抬手看看表,站起身来,“好了我该走了,你快做点东西吃吧。”   我送他到门口,他笑着一摸我的脑袋:“好啦,我很快就回来啦!”   我点点头,在他转身要进电梯的时候,突然嘴巴不受控制一样地开口问:“蒋代表也一起开会去了么?怎么下午没见她的?”   他愣了一下,英俊的脸在电梯的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泽,他望着我,笑着摇头:“没有,我自己去的。”   我窝在床上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安好递给我一杯水,我哽咽着道一声谢接过来豪爽地一仰头如壮士饮酒,却在水刚入喉的一霎那一口喷了出来。   “安公主你想烫死我啊?!”我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谁知她一点反悔之意都没有,柳眉一挑不紧不慢道:“刚倒的水能不烫么?你没有脑子啊就直接往嘴里灌?你以为谁都跟你的林哥哥一样倒杯水还要给你吹到半凉?”   想起林然给我倒水时总是用两个杯子来回倒好使水尽快凉下来,递给我之前总是先喝一口试试水温,我瞬间就沉默了下来。不是和安好对比之后心下感动,而是想起林然曾经对我的好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难过。   安好见我沉默了,伸出一个兰花指戳戳我:“哎,方男人,你真打算分手啊?”   我闷闷地回:“恩。”   “可是林然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了。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要温柔体贴有温柔体贴,当然更主要的是身材好啊啧啧那胸肌要是摸上去……咳咳,那个,反正就是这么好的男人你就真打算放手啊?方男人你可想清楚了啊,就你这个‘三五产品’错过了林然以后再找个条件这么好的可就难了啊……”   我还是闷声闷气地回:“恩。”   “方男人啊,其实我觉得吧,这事儿吧你都没有去跟他求证一下,或许真是误会一场也说不定呢?”   “误会什么?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本来那女人就比我好比我优秀。长得漂亮又有能力,跟他还是旧情人。我什么都不是,跟林然站一块儿也不咋般配。难道你还要我去听他亲口告诉我他们在一块儿了我可以滚蛋了?”   安好沉默了下,随后竟然八百年不遇地一脸认真正儿八经地跟我说:“方男人,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反正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怎么说林然好,也都只是我们觉得。感情这件事,本就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所以呢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想想这个人到底如何,他对你,又是如何。”   说完她就起身袅袅婷婷地出去了,关上门留下我一个人窝在床上思考着这个自古以来就困扰着人类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的问题。   就在我四十五度仰望窗外的夜空思考人生哲学的时候,安好端着一盘水果又推门进来了,放下盘子过来拍了我一巴掌递给我一个苹果说:“得了方男人,快把这收起小媳妇的样儿收起来吧哈,生活又不是林黛玉,因为你你多愁善感它就风情万种了。再说,文艺不适和你,你天生就是猥琐的代名词!”   我嘴里咬着苹果突然讷讷地问安好:“安公主啊,要是有一天,有一个男人也让你哭了,你怎么办呢?”   安好瞅我一眼,冷哼一声,抱过放在一边的西瓜,“啪”——大菜刀豁然剁下,西瓜立马一分为二血红一片……好重的杀气……   “他让我哭?哼,谁敢让我流泪,我就让他流血!”   = =安公主你好有志气。   她见我唉声叹气的,又上前来很爷们地拍拍我的肩安慰地说:“方男人想开点哈,你不错过一些歪瓜裂枣怎么知道什么是好呀~”   于是我默了,当初是谁说林然是六星级酒店而我是个三无产品来着?   见我不说话了,她干笑两声,说:“我开玩笑的哈,你别当真。话说,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点点头。   “打算怎么办?”   “分手。”   她挑挑眉,而后又洋鬼子般耸耸肩一摊手:“随便你吧,反正啊,你自个儿的心自个儿疼啊。”   我望着她踏着猫步出去将门“碰”地甩上,眼泪差点掉下来。靠,这个死丫头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狠呢!   我又想起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我问他蒋代表是不是和他一起去开会的,他笑着摇头说:“没有,我自己去的。”   我低头说:“哦。”   他退回来一步抱住我摸摸我的脑袋:“别天天瞎想,等我回来。”   他的怀抱太温暖,语气太温柔,我想可能真的是我太神经质了。我不够大方,不够信任他。所以我也用力抱他一下,说:“好啦,知道啦,你快点去吧。”   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要玩游戏也玩不进去,想看电视吧,要么就是无聊的综艺一群美女比谁的大腿更好看,要么就是沉闷的家庭伦理剧。看着自己刚买回来的菜,想起他匆匆忙忙的,晚饭肯定也没吃好。我从沙发上蹦起来挽起袖子去厨房做饭。   曾经在书上看到人说,女人之所以会学着做饭,是因为她真心的爱一个男人,所以才会任自己柔嫩的手浸泡在冷水里,任自己娇弱的皮肤熏在油烟里,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吃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看着他那一刻满足的笑颜。   当时看到这段话,安公主拉着眼泪汪汪地说:“方男人啊,难为你每天都为我洗手作羹汤,老娘我他妈滴太感动了!今儿个晚上就不要求三菜一汤了,就一菜一汤吧!不过……你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我当时差点吐血。拜托,还不是因为姐姐您每天耍赖撒娇死缠着我让我做饭,我又斗不过你,我哪里会下厨的。   可是现在,我忙忙碌碌地做着林然喜欢吃的饭菜,闻着刺鼻的油烟味,却觉得特别的开心。因为——我在给我爱的人做饭啊。我想象着他大口大口地吃着我做的菜眯起眼睛满足地笑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地快乐。   简单地做了两菜一汤,用保温桶盛好了。我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拎着保温桶下楼打车去公司。   因为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所以公司里静悄悄的。我站子啊外面看的时候,也只有他的那个大办公室是有亮光的。当我走进公司电梯的时候,给他发了个信息:“现在在干嘛啊?”   他很快地回信息:“在看文件。”   “跟谁一起?”   “自己啊。”   “真的是一个人啊?不会背着我藏了个美女吧?”   出了电梯,我猫着步子悄悄地向林然的办公室前进,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打算猛地冲进去狠狠地吓他一跳。手一扶上门把上,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的,于是我悄悄地先打开一道缝偷偷去看他是不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看文件。   有人说,男人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是最迷人的,真的是这样。只要一闭上眼,我就可以清晰地想起他轻轻皱着眉,嘴角微抿,修长的手指翻过一张张文件的样子。那个时刻,时光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他耀眼地让人转不开目光。   光是这样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地扬起微笑。   可是,有句话叫做:事实往往是残酷的。还有句话叫做:女人总是很傻很天真。   当我悄悄地打开一道缝望向里面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最令我心动的林然工作时的样子,反而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火辣的女人背对着我抱着林然。那个女人,就是蒋丽——蒋代表。   林然低垂着眼,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只知道,那个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好像被从很高的地方推了下去——哗啦啦破碎成了一片。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恍若行尸走肉一样地按开那个刚收到的信息——“怎么会呢,当然是一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恍若行尸走肉一样地按开那个刚收到的信息——“怎么会呢,当然是一个人。”   我望着那条信息,突然间手脚变得冰凉,大脑空白一片,整个人恍恍惚惚地,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林然的办公室,回到的我和安好一起租的房子。   安好一开门看见是我,吓了一跳,一把把我拉进门说:“方男人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白得跟见鬼一样?”伸手摸摸我的胳膊,“你冷么?怎么一直抖啊?”   她倒了杯热水给我,我一口气把水喝完了,才觉得身上暖了起来。我平息了一下心情,开始跟她讲我看见的事情。安好听完之后先是张口结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而后就气得直跳脚说要替我把林然给废了,本来我是找她安慰我的,结果反而变成了我安抚她。   等安好终于安稳下来之后,就开始跟我一板一眼地分析这个事情的可能性,我坚持认为林然是跟前女友死灰复燃了,安好则认为我什么都没有求证一个人在这里瞎猜测不对。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去跟林然求证啊……我宁愿现在还存有一丝的希望,也不愿意真的听到他对我的怀疑说——是。   就这样我们两个念念叨叨了很久,大约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林然给我打了电话。他的电话我是设置了特殊的铃声的,所以当那首《简单爱》响起的时候,我惊得差点坐了地上去,想都没想就按死了。他再打,我再按死。   之后手机就安静下来了。   安好很不赞成我的做法,她说:“你应该接啊,然后你们两个把这件事情好好地讲清楚!”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连听见他的声音都害怕。以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林然不爱我了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怎么办。或许是在我把自己交给他之后,我就一直在依赖着他。女人都是这样的吧,跟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之后,就总是会在心理上产生很多的依赖——甚至,我是真的想着,要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的。   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样的心理的,可是真正让我意识到这一点的,竟然就是今天晚上的这个谎言。   门铃声突然响起,我紧紧地握着杯子盯着门口。安好去开门,林然大踏步走了进来,站在玄关处皱眉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沉声说:“为什么不在家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我说:“林然,你实话跟我说,你骗过我么?”   他愣了一下,而后就点点头。   “那……蒋代表是你的,是你的前女友么?”   我紧紧地盯着他,他沉默着又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我拼尽全力从牙缝中挤出最后一个问题:“那……那,你喜欢她么?”   他皱着眉,不说话。   那一个瞬间,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心沉到了谷底。   我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好像快枯死的藤蔓,我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成全你们。”   安好本来是去给他泡茶的,听见了我们的对话,直接上前就将那杯茶泼了林然身上了:“好你个林然!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对我们家方男人好!我之前还一直劝方男人要相信你要跟你好好地谈开了,不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呢?!你竟然敢默认!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家方男人!你给我滚!”   林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竟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泪突然就落下来了。   记得第一次见你,我一个不小心把你当安公主的骚扰者给扔地上去了,第二次见你,我又不小心把你当小偷给“就地正法”了,第三次见你,我还是不小心,却是被你给得了便宜。再后来,一次次地跟你吵嘴,一次次地被你气到脑袋冒烟。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不小心渐渐地喜欢上了你,不小心没能守住自己的心。   林然,你不知道,我多么想一个不小心,也就跟你白头到老了,一辈子吵吵闹闹欢欢喜喜,可是,我的不小心,终于是用到头了……   安好过来抱着我,拍拍我的背,说:“方男人,乖,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   于是我开始扯着嗓子嚎,像是要把心肝脾肺统统都嚎出来一样……   那晚之后我就跟上司请了病假,然后开始在安好的怂恿之下去相亲。人是见了一大堆,可是就是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的,总觉得都缺那么一点什么。   当我又一次相亲失败之后,安好拿橙子敲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丫,不要总拿林然来作比较好不好?真正有林然那样的条件的,早都有一堆的女人虎视眈眈了,还有必要去相亲啊?!再说了,他条件再好又能怎样?这样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男人,就该脱去浸猪笼!你还想着他个屁!”   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我深吸一口气,轻松地对安好说:“好啦好啦,不想说这些让人扫兴的话啦!吃橙子吃橙子!”   一提起吃安好就开心了,立马眉飞色舞地找到水果刀自告奋勇地要削皮,我赶紧将刀子抢下来:“别别,还是我来吧!虽说这是水果刀,可是放在你手上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凶器……”   安好一撅嘴撒娇道:“哼哼,反正我以后要找一个会给我剥橙子的人,会不会削水果有什么关系……”   “哈哈,那你还得找个会给你做饭的男人,会给你洗衣服的男人,会做家庭卫生的男人……你以后的男人可辛苦喽……”我嬉笑着回。   脑海中突然闪过林然为我剥橙子的画面。他穿着纯棉的衬衣,修长的手握着橙子,神情专注嘴角带笑。我瞧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吃着他剥的橙子,说:“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给人剥橙子为生了。”   他嗤笑一声轻轻一脚就把我踢翻在了沙发上。   或许是因为那天的橙子真的是太甜太甜了吧,甜的我都有点想哭了。   当我终于要对相亲绝望的时候,安好又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个什么“八分钟爱情”的广告,说是给都市男女提供的相亲平台。八分钟时间给大家互相了解,觉得可以就互留号码继续,觉得不行就xx,然后跟下一个人再继续。   为了给我壮胆,她甚至也陪着我去报名了。看她这么积极我也不好再推脱,于是就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我本来就是没有报任何指望的,所以在主持人宣布大家按照编号开始进行第一轮的互相了解之后,我就垂头丧气地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   可是当我一抬头,突然就跟一双带笑的眼睛碰了个正着。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又稳重:“方小姐,你好。”   可是当我一抬头,突然就跟一双带笑的眼睛碰了个正着。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又稳重:“方小姐,你好。”   我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说:“你好。”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着,却让我觉得他仿佛是坐在高级会所的特质沙发里,而周围这些嘈杂的人群包括我,不过是他的背景一样。我突然想起一个词——气场。有一种人,不论在哪里,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你可以忽视其他的一切而只看到他的存在。   很显然,他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如果说他是电影主角,那我就是一勤杂工。跟他坐在一起,那是一种只能仰望而终究无法并肩的感觉。所以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我低头紧张地用手指使劲地绞裙角,偶尔偷偷瞥他一眼,总是被抓个正着。而他则一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个意味不明地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旁的一对对都在抓紧时间互相了解,而我们俩除了说了句“你好”竟然就再也没有什么对话了。直到主持人提醒大家到时间了,他突然慢悠悠地开口说:“你觉得,现在这个场面像什么?”   我抬头愣愣地望向他,他抬下巴笑望着我,我环顾四周,喃喃地说:“好像,菜市场买菜卖菜的。”   他一怔,而后就大笑起来。周围有不明所以的人看过来,他也仿若全无察觉。笑完了,他从衣兜里拿出纸笔,刷刷几笔写下什么然后递给我:“方小姐,我的联系电话。有缘再见。”而后利落地起身,推门出去了。   我拿着那张纸条傻愣愣地呆站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明明之前还是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给我留号码了呢?   我右边的一个女人指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哎,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我早上一来就看见他了,就等着跟他的那一次配对了呢,这下一局就是我了啊他怎么走了?”   我纠结地望着那张纸条,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使劲一想,对了,他没说他叫什么,而我们发的那张资料表,因为没报啥希望我早就已经扔了。再想想他的号码牌,也记不得了!   于是我很囧地去找主持人再要一份资料表,可是对照着那些照片,竟然没有一个是他!我懵了,结结巴巴地跟主持人描述了一下他的样子,她立马一拍大腿说:“我靠你说庄岩啊!你竟然要到他的号码了?!”   我愣愣地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啊……”   她笑眯眯地一揽我的肩膀:“我知道!他不是咱们‘八分钟相亲’的会员,只是我先生的一个好友。我告诉你啊这个可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啊!多少女人想方设法送上门他都不屑一顾啊,姑娘你竟然要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太给我们‘八分钟相亲’长脸了!”她一甩那一头飘逸的大卷发,眨巴眨巴睫毛,水汪汪的眼睛在我身上一溜儿,而后一拍手:“对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我疑惑了,想到什么?   她看了一眼大厅里还在热烈相亲的男男女女,招手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对她耳语几句就拉着我走向偏厅。   招呼着我坐下,立马就有人来上茶水点心。面对我疑惑的眼神,她妩媚地一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这个‘八分钟相亲’公司的老板娘。我叫柳双双,这个公司是由我提议,我老公顾南山开的,当初我和我老公就是在相亲中认识的。”看着我目瞪口呆,她掩嘴一笑,“偷偷告诉你,我老公当初也是跟庄岩一样的钻石王老五,长相身材家世能力都没有得挑的,可惜那家伙是根木头,不通感情事,不过也幸好他那时候是根木头,所以我才有机会让他开花!哈哈!”   我汗,这个比喻,很好很强大……   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咳嗽两声正色道:“方小姐,我想跟你做比交易。”   “什么?”   “恩,是这样的。庄岩竟然破例肯给女人留自己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对你很有信心。我决定,将全力支持你将庄岩拿下!我会提供庄岩的一切资料,并且……”她微微靠近过来,对着我眨一下眼睛抛个媚眼,“我将把所有我对付男人的方法都教给你,当初我可就是这样把我老公拿下的哦!唯一的要求就是,等你和庄岩确定交往关系之后,要给我们公司做成功案例的广告!”   “成功案例的……广告?”   “对呀!你想,一个是英俊多金的王子,一个是一无所有的灰姑娘……啧啧,多么完美的现代童话!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吸引人的了?你放心,酬劳方面,我当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啦!”   “那……我要是不成功呢?”   她一脸笃定地拍拍我的肩膀:“不会的!就我对庄岩的了解,他要么对女人不屑一顾,要么就是玩真的,如今看来他对你是有点兴趣的,只要你在我的指导下好好努力,他庄岩就是个铁树,咱也让他开花!”   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副场景,庄岩一本正经穿着西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头上却冒出几簇红艳艳的花朵迎风招展,顿时一个恶寒。   柳双双戳戳我:“方小姐?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啊?”   我刚想摇头,手机就响了,一接起来安好的声音就跟吃了炸药一样地响起来:“方男人你在哪里?!气死老娘了!你在哪儿呢?!”   安好找到偏厅,一看到我就冲过来拉着我,一边翻白眼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真是气死老娘我也,真是流年不利,都最后一轮了我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极品?!”   我赶紧询问怎么了,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半晌才开口道:“老娘难得心情好,跟他抛了个媚眼,他啥反应没有就算了,竟然一本正经地问老娘,‘小姐,你眼睛怎么了?很疼么?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怔愣一下,刚想笑瞥眼看见安好铁青的脸色赶紧使劲憋住了,而旁边的柳双双却是直接就哈哈笑开了。安好愤恨地瞪过去,她赶紧使劲咳嗽几声把笑忍住了,安慰安好说:“这位小姐你别生气,我们这里还是有很多条件不错的男士的,这位不满意以后还可以再跟其它的男士见面看看,指不定就遇见真命天子了呢?”   安好因为她的嘲笑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拉倒吧!这种相亲的十个男人八个蛤蟆一个木头剩下一个人人爱的那是托儿!”   我汗了,大小姐啊你这么清楚当初为啥还兴致高昂地非要拉我来呢……   一听安好这话,柳双双不乐意了:“这位小姐可别这么说,当初我和我先生相识,可就是通过相亲呢,这家公司也是他为了我开的。然后呢,你的这位朋友,今天就碰上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一个钻石王老五!”   安好一怔,转头问我:“真的?怎么回事儿啊?”   我点点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跟她说了,讲到最后的协议,安好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   我一囧,问:“真的追啊?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她白我一眼:“要啥心理准备啊!这么好的男人送上门来,有人帮你追为啥不要?抓紧把他拿下了,领去你公司给林然看,气死那丫的!”   我汗,原来你是这个目的……   柳双双笑眯眯地点头附和:“就是,这么好的男人送上门来都不要,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会联系你给你出谋划策,你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随时找我。首先……”她神秘地一笑,“我们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两位等一下啊!”   我和安好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点心,而柳双双则拿着手机给她老公拨了个电话,又是撒娇又是调笑又是关心他的,从各个方面入手,旁敲侧击地把庄岩的喜恶兴趣等等都打听了个遍。我和安好对望一眼,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一句话:高!实在是高啊!   挂了电话,她笑眯眯地问我:“都清楚了不?”   我点点头。   她满意地打一个响指:“那就——开工了!”   按照柳双双的资料,庄岩家是搞房地产的,他自己也经营着一个房地产公司。现在这个点,他应该是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于是去我应该先去他公司探看一下地形再做长期抗战的准备。安好因为有约会就没有陪我去,我自己乘车到了传说中的庄岩的公司,一下车被吓了一跳,这个阵势,不比林然那边的差啊!刚走进大厅,突然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他微微侧转脸庞的时候我吸了一口气——这不就是我的目标庄岩王老五么!   赶紧给柳双双打了个电话,问她:“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进去,装作偶遇!”   于是我颤颤巍巍地小步向庄岩逼近,这时他好像跟那个人说完话了,转身向电梯走去,我又赶紧询问柳双双,她兴奋地说:“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你的绝好机会啊!我当初就是靠这一招拿下我老公的!我跟你说你这样做……”   看着庄岩抬脚就进了电梯,我赶紧几步冲过去,用手挡住即将合上的门,然后站进去,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抬头,再狠自然地撞上他有点诧异的眼神,再用很是惊异的口吻说:“呀,怎么是你呀,真巧!”   他嘴角挑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点点头:“恩,好巧。”   在心底悄悄一拍掌,耶,第一步成功!而后我后退一步,一边问他:“你在这个公司上班么?”一边摸到“STOP”那个键。   他点头:“恩,你呢?”   我眯起眼睛笑:“我不是,我是来找人买房子的。”从镜子里看到现在已经是在三楼和四楼的中间了,我果断地按下去——电梯停了!   我惊慌地尖叫一声:“呀!怎么回事?!电梯坏了么?!”   我惊慌地尖叫一声:“呀!怎么回事?!电梯坏了么?!”   转头去看庄岩,只见他很是沉稳地上前按下开门键,门开了,在四楼地面和电梯顶部之间留下了几十厘米的空间,但是很明显那个高度我们两个都爬不上去。   我又在心底暗暗地一拍掌,耶!我真是个天才啊,一教就会!   在心底暗暗地酝酿一下,我抬眼可怜兮兮地问庄岩:“现在怎么办呢?”   庄岩转头对我轻轻一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当即“哗——”地一下,阵亡了。他伸手将我拉向他,我羞涩滴依偎过去,他手一转使我背对了他,热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跪在地上。”   我大惊,不是吧,就在这里?!这个庄岩据柳双双说不是对女人很不屑一顾的么?怎么现在这么……奔放?!难道是……憋得太久了?!   就在我脑袋里乱七八糟正脸红心跳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时候,庄岩已经迫使我背对他跪在了地上,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刚想开口拒绝,他又俯下身用微带笑意的声线在我耳边轻声说:“乖,我会轻一点的,你忍着点。”   一瞬间,我又阵亡了……   然后——然后!   他就做了我这一辈子死都不会忘记的事——   他起身,一脚踩到我的背上,在我没有回过来神的时候另一只脚也毫不客气地踩了上来,然后,双手抓住四楼的地板,一使劲——利落干净地爬了上去!   我整个人痴呆一样地望着已经脱离了电梯牢笼的他,他蹲在上面,转身对我微笑,线条分明的侧脸在明亮的光线里格外地英俊,他柔声说:“跟柳双双说,下次换个花样,对付老公和对付老公的朋友都用同一招,太没有新意了。”   ……   当我面如死灰地将原话复述给安好和柳双双听的时候,这两个没有良心的女人捧着西瓜笑得东倒西歪,一点都不顾及我受伤甚重的幼小心灵。我哀怨地等着她们笑完了,问:“这下我该怎么办啊?他肯定在心里要笑掉大牙了,我没脸再去见他了!”   安好一脸同情地望着我说:“方男人你运气真是好到爆啊!一个林然就够腹黑的了,没想到这个庄岩也不是个善主!”   我垂头丧气地往沙发上一扑,哀嚎道:“我还是算了吧,我段位实在是不够,我玩不过他们啊!”   柳双双拍拍我的肩:“别气馁嘛,征服小山丘有什么意思啊,咱要挑战就得挑个珠穆朗玛!”   我忙不迭地摇头:“别,我腰腿不好,我怕还没等爬上去呢就半路摔下来香消玉殒了!”   最后,在柳双双一再地坚持下,我同意再试一次,由柳双双给我们安排一次见面,要是这次还不行,我就直接放弃了。   见面那天我被这两个女人活活折腾了两个小时,几乎是把所有的风格都给我尝试了一边,从可爱到性感到清纯再到优雅,一一否定之后,她们最终决定还是让我做回自己——走中性路线。半高筒坡跟鞋,贴身一步裙套装加小夹克,利落的短发,拉着我转了一圈,两人同时满意地点头。我深呼一口气刚要准备出发,安好突然拉住我:“等下!你的眼睛上应该加点东西!”   我翻个白眼说:“不用了吧,这么大的阵仗……”   “必须的!爱情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柳双双附和地点头,随后去把自己的一堆私藏太阳镜都翻出来开始一幅一幅地给我试,全部试了一遍之后,两个人对着我沉默了。我刚想说,那既然没有合适的就不用戴了吧?柳双双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不是我墨镜的事儿,是你的眼睛长得不对!”   我彻底吐血,不管她们再说什么都坚决不再改了,再随着她们折腾,我怀疑我下面马上就胳膊太粗腿太短了,为了维护住我最后一点玻璃心,我坚决地出了门,直奔约会地点而去。这两个女人则尾随在我后面,在那家咖啡厅路对面的一家甜品店里坐着等我。   虽然庄岩坐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可是我还是一走进咖啡厅就看见了他,他就是有那种天然的强大气场,使人一下就感觉的到他的存在。   他微笑着打量我一番,点头说:“今天这身不错。”   我不谦虚地回:“谢谢。”   “你那个闺蜜和柳双双帮你打扮的吧?”   我一愣,他怎么知道?   仿佛看穿我的想法一样,他挑眉一笑:“要是按你的品位来,那肯定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感觉了。”   我好奇地问:“你觉得,我的品味该是怎样的?”   我琢磨着,怎么说你也是柳双双口中的对我还算是有点儿意思的王老五吧,场面话肯定是会说的。   可是他一开口我就后悔了,我不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坦荡地笑望着我,说:“恩,那应该是高级咖啡厅到路边摊的转换吧。”   算你狠的,骂人都骂得这么文雅。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我是被他气得不想说什么了,他是淡定地欣赏着我的囧态做深沉。   沉默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先问:“那个,你为什么要留给我联系方式啊?据柳双双说,你不是有很多美女倾慕的么?”   “恩,但是你比较好玩啊。   “哈?”   他耸耸肩:“你看,那些女人要么就端庄地像个圣像,要么就当自己是堕落天使,我看着累得慌。难得碰见个你这么傻的,多稀奇。”   “请问,你们家夸人一向都是这么地有特色么?”   “我有夸你么?”   ……   我彻底不能言语了,我决定了,他庄岩别说是钻石王老五了,他就是钻石的立方王老五,我也不稀罕了——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见我不说话了,他倒是来了兴致:“方小姐,请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我从鼻子里哼一声:“谁说我喜欢你了?”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接近我,还打扮得体地来跟我见面呢?”   “切,我闲的难受不行么?我、我想男人了不行么?!”   “……”   “我说,你还别自我感觉太良好,姑奶奶我最不稀罕长得好看家世好有能力又嘴巴毒的男人!前几天老娘我就踹掉了一个!(虽说是他不忠在先……)他比你还好看比你还温柔体贴比你还有能力比你还贱嘴巴!老娘也曾经确实是瞎了眼想跟着他奔了那坟墓去的来着,但是现在老娘还不是也豪放地又一春了?!”   我正自我感觉无比良好地喷着唾沫星子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时候,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请问,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我?”   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林然正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瞪着我。原本看见他生气我还是本能地怕了一下,可是当我看见他身后亭亭玉立的蒋丽的时候,那点害怕就转化成无边的愤怒了。   “请病假不上班,打电话不接,就是忙着相亲找男人是吧?”   他的讽刺此刻听来觉得分外的刺耳,我冷冷一笑,说:“不可以么?既然你可以携大美女喝咖啡,我们为什么不能跟帅哥约会?”   他咬牙瞪了我半天,最终低下头去,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我,柔声说:“别闹了,回来吧。”   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特心酸特想哭,我咬咬牙,一字一句地说:“林然,当初一字不说转身就走的是你,现在让我回来的也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拿我,当什么?”   他望着我有些发怔,伸出手来似是要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避开了。身后的庄岩突然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对林然道:“林总,这世界可真小呀。”   林然皱眉看我一眼,而后也笑着跟他一握手:“确实是小,我女朋友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庄岩挑挑眉:“你——女朋友?”   林然笑得更开怀:“是啊,我,女朋友。”   我冷哼一声:“林总,别说话不看情况被风闪了舌头!蒋美女可是还在呢!”   林然点点头:“哦,她马上就要回美国了。”   我一时之间怔住,被他气得不行。她来了你就扔吓我奔向她,她走了你就叫我回去?我怎么就这么的便宜呢?!   林然上前来拉住我:“有很多事情我一时之间跟你解释不清楚,我们回去慢慢说好不好?”   “一时之间解释不清楚?哼!”我甩开他拉着我的手,“那就不用解释了,您老的解释太贵了,我听不起!”我转头望向庄岩,“庄先生,这里实在是太乱了,我们换个别的地方接着聊好么?”   庄岩一脸趣味地望着我但笑不语。   林然沉声拉住我:“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拉上别人。”   “我们两个人?!哼——”我瞥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蒋丽,“那——蒋代表呢?”   这时柳双双和安好看情况不对从甜品店过来了。安好挡在我身前一脸老母鸡护雏的表情瞪着林然和蒋丽,恶声恶气地说:“你们又想干嘛?表演夫妻恩爱啊?不好意思哈,我们家方男人忙得很,她跟这位庄先生情投意合一见钟情难舍难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所以,没空理你们!”   柳双双则扭动着小细腰柔媚一笑:“哎呦喂,这是怎么个情况啊?这到底是两男抢一女啊还是两女抢一男啊?那啥,大家不要这么纠结嘛。世界上三条腿的人不好找,两条腿的满大街都是的呀!”   她边说边从皮夹里掏出两张名片不由分说地就塞给林然和蒋丽,“这位美女和这位帅哥,我们‘八分钟相亲’已经有破万名会员了,而通过我们成功找到终生伴侣的更是数不胜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跟别人要!有空就来我们这里试试嘛,我保准你们满意……”   得,越说越好像那妈妈桑推荐红牌姑娘了……   林然一开始还努力忍着,听到这儿终于不耐烦了一挥手道:“谢谢您的好意,可是我林然的老婆就只可能是一个人——”一伸手指向我,“就是她!所以没法照顾你的生意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他一说完一群人就都愣了。他的老婆就只可能是我?!我顿时涨红了脸,怒视林然道:“谁要当你老婆了?!你别瞎说,我还要相亲找男友呢!你是我的谁啊你!”   林然回头瞪着我,我突然就有点心虚害怕,刚想往后躲,他就一步上前直接打横把我扛在了肩上,我尖叫一声使劲捶着他叫他放我下来,他不理我,径自跟庄岩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家事需要处理,改天再聊。”   庄岩笑眯眯地点点头:“既然是家事,那我也就不过问了。”   林然也笑笑,扛着我就往门口走去,我突然尖叫一声:“啊!我的头!”   林然一愣急忙放我下来伸手摸向我脑袋,一边着急地问:“怎么了?”   我趁机抬腿就狠狠地踢向他的□,他当即疼得差点跪坐在地上,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瞪我:“方楠,你……”   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心中一疼,顿时后悔自己的莽撞,刚想开口,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蒋丽突然疾步冲了过去扶住林然,回头恨恨地瞪我:“方楠,有些事情见好就收吧!宠着你惯着你是因为还在乎你,不然你屁都不是!说实话我还真没觉得你哪儿好,值得阿然一心一意地对你。所以你也别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真拿自己当那仙女下凡啊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一番,“男不男女不女一点儿小女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你……啊!”   我被她骂得直怔愣,一边的安好突然扑上前去就抓住了她的头发开始撕扯:“我靠你丫的骂谁呢?!方男人的形象是我给设计的怎么着你有意见啊?!你长得好看就了不起了啊老娘也是A大一朵花!谁男不男女不女啊除了我谁敢说方男人是男人?!我掐死你……”   转眼间,安好就把蒋丽扑到了地上两个人嗷嗷叫着撕扯起来。安好是凶狠地又抓又挠,蒋丽则是被吓傻了拼命抵挡。我呆站在一边几乎不敢相信,此刻这个跟人厮打在一起状如泼妇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从小都在人前装得无比优雅淑女视面子为一切的安好。   我泪眼朦胧地上前跟柳双双一起将她们两个人分开,安好出门前才编好的公主辩已经歪歪斜斜了,而蒋丽高贵优雅的发髻也早已散乱,安好被我拼命拉着还在用眼睛使劲瞪着蒋丽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柳双双一拍巴掌说:“天呐,这又是哪一出呦!姑娘们你们咋总给我惊喜呦!”   安好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无比男人无比有气势地说:“别怕,姐姐罩着你!”   我抱着她又是想哭又是想笑,这时一旁的林然好似已经缓过疼的劲儿来了,他走上前去,一字一句地对蒋丽说:“我们的事情我都已经跟你说明白了,谢谢你对我的好。但是方楠是我爱的人,你可以贬低我,可你不能贬低她。别人眼中她是怎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在我眼中,这世上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抵不过她一个好。”   刹那间,蒋丽的脸就惨白了,而后深吸一口气含泪笑着点头说:“是,是,我早该知道的……”说完转身奔了出去。   我愣愣地正在原地,恍恍惚惚地想,林然这是在跟我表白心迹么?我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听见他说,他爱我……   林然走到我面前,轻轻拥住我,说:“傻丫头啊,我跟蒋丽以前确实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我们分手已经很多年了。我们是大学同学,班里曾经一起组织去看烟花,但是我带你去看烟花只是因为你说过你想看。在办公室那天我确实是一个人,她是来给我送一份资料,她走的时候我去送她,她突然上前抱着我说,再拥抱最后一次,因为她马上就要回美国了再也见不到了,就当是朋友的道别拥抱。   “你问我还喜欢她么,我不回答是因为我生你的气。这种问题你怎么能问我呢?难道我做了这么多你都不明白我真正爱的是谁么?   “今天晚上她就要做飞机回美国了,所以我是为了感谢她这些天对公司的操劳,来请她喝咖啡顺便践行……你还想问什么?我都会一一回答,绝不隐瞒。”   我怔了半晌,喃喃地说:“你折腾了我这么久,这么轻易地就想一下子都撇清啊?!”   他哧地一笑,柔声说:“那,我把下半辈子都赔给你,你使劲折腾我,成不?”   我突然间就不能言语了,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间被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金蛋砸中了,砸得我晕晕乎乎不知道身在何方,想了很久,我问:“那,你——爱我么?”   林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又坚定:“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傻丫头,我们——结婚吧!”   ―――――――――咱是幸福滴分割线―――――――――――――――   安公主推门进来,见我在看书,一脸惊讶地说:“呀!方男人你竟然这么冷静!我还以为你该紧张地晕过去了呢!”   我淡定地一笑,端起杯子喝口水:“那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安好一脸黑线地看着我说:“方男人,你的杯子里是空的。”   = =   我问安好:“都有哪些步骤来着?你再跟我说一遍吧,我,我一紧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好翻个白眼扔给我一个小本子:“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早就把你要做的事情一一都写下来啦!”   我接过本子开始第一千零一次地默记婚礼步骤,而安好则开始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开了:“方男人,我一想再想,还是觉得我不能这么下去了!你竟然都在我前面找到了如意郎君嫁人了,我无论如何也要在今年绑一个人跟我结婚去!”   我一听乐了,说:“你要找男人还不容易啊?到大街上去,把裙子一撩大腿一露,大喊一声,老娘要男人!不会超过半小时,排队的男人绝对能从这里到咱学校大门口!”   安好郁闷地叹口气:“你快别埋汰我了……哎,如意郎君啊,你在哪儿呢?”突然美目一瞪,一脸愤恨地说,“对了,我跟你说过那个叫李木的对吧?就是在柳双双的那个相亲会上碰到的那根朽木,丫的他竟然是我们公司新来的空降兵!哼,想老娘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竟然敢如此无视老娘,他以后最好别轻易落在老娘手里,否则……”安好狠狠一握拳,嘴里还配合着“噗”地一声,听得我猛打了个激灵,在心中暗自为这位素未谋面的李木先生捏了把汗。   正说着,手机响了,林孔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方男人啊,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紧张地尿裤子啊?告诉你啊本少爷今天帅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等会儿见了我可千万别流口水啊……”   倒地……   我还没说话呢,安公主一听林孔雀的声音,就一把将电话抢过去开始跟他你来我往地胡吹瞎扯。   今天安好是伴娘,林少是伴郎。说实话,有这两个无比妖孽的人站在身边,我还真的是压力很大……   最终为了缓解紧张,我还是决定去找林然说说话寻求一下安慰,我去的时候林然正在一边接待来客一边跟工作人员说话,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阳光下,英俊地一塌糊涂,我看着他镇定自若地指挥着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安宁下来。   蹑手蹑脚地过去一下挽起他的胳膊,撒娇说:“怎么办啊嘴贱,我好紧张啊……”   他摸摸我的脑袋,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说:“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他:“嘴贱,那瓶水是空的= =”   他的脸猛然可疑地微红了,咳嗽两声,曲起食指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一下说:“不是说了,在宣誓之前是不可以见面的么,你这样偷跑出来,等会被我咱俩妈看见了,肯定要挨教育的!”   我一吐舌头:“不是还有你么!”   话音刚落,两个河东狮吼的声音同时响起。   “方楠你这个死丫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宣誓之前不能见面!你都当耳旁风!”   “林然你这个臭小子,还没宣誓呢就猴急地拐哒方楠出来!你找打!”   我们俩大惊失色,林然一把拉起我的手,喊:“快溜!”   我提起裙角就跟着他向花园跑去。温暖的阳光大片地洒下来,微风带着墙角栀子花的清香吹起我的头发,林然拉着我的手,我们大笑着,跑过拐角,穿过门廊,奔向那团灿烂至极的阳光……   “我将这个戒指给你,戴上我的喜乐与爱心。我选择你做我的妻子。从今以后,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足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护你、珍惜你,直到天长地久。你,愿意嫁给我么?”   “我愿意!”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