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冰山总裁VS惹火甜心》作者:贝薇安【完结】 文案 她是玄武会会长宝贝的小女儿,十年前和孪生姐姐玩交换身份的游戏,却被莫名其妙送去了小孤岛。 他是赫赫有名的东方国际集团总裁,也是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狼组老大。 十年前,他是她无意间救起却夺走她初吻的小色魔;十年后再相见,他是她老爹强劲的对手,姐姐的秘密交往对象。 她才不信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和姐姐交往的目的有那么单纯,她发誓要将这个危险男人彻底赶出姐姐的世界。 要命的是,在和这个恶魔一次次斗法中,她的心也在一步步沉沦。 她爱上了自己未来的姐夫?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她决定不玩了! 可他为什么又要缠上她,还口口声声说爱了她整整十年?既然这样,那他和姐姐又是……? 什么?他只是……认错人了?! 卷一 阴差阳错 ☆、楔子   A市,这座滨海城市此时正值夏季,雨霁天晴,空气晴朗湿润。圣玛丽医院的休养区环境宜人,花坛里繁花似锦,道路两旁绿树成荫,透明的阳光穿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来,袅袅如一缕薄烟。   “你……你要干什么?”十二岁的许愿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冷峻少年,刚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究竟为什么?她猛然睁大眼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如此莽撞,但隐约又有些不安。   她试着挣脱,可根本无济于事。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许愿彻底慌乱起来,用小手胡乱拍打着他,“不、不要,”话还没说完,双唇已经被他的嘴唇覆上,“唔!”   许愿睁着一双惊惶无辜的大眼睛,她才只有十二岁,居然就这样失去了她的初吻?而且还是被眼前这家伙夺去的?   老天啊,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前段时间去墓园看望妈妈时好心救了他,结果却换来他恩将仇报的对自己做这种事!更何况,那几个来接他的人还在一边睁着铜锣大眼看着。怎么办,她要羞死了!   许愿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他将嘴唇从自己的嘴巴上移开,却又被他强势的一把揽进怀里。他好高,她只到他胸前,他的下巴就抵在她头顶上。她试着挣扎了两下,小身子却被他拥得更紧。   “有伤,胸口,”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混着温热的呼吸。于是心软的许愿再不敢动了,如同一只小猫,乖顺的蜷缩在主人怀里等着讨赏。   “会不会,想我?”少年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透着苍凉和无奈。   许愿听出他的不舍,抬起稚气的小脸,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下巴很好看,线条清晰,有着倨傲的弧度。痴痴的看着他的下巴,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闻着他好闻的气息,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受了蛊惑,许愿眨巴了下大眼睛:“会!”   满意于她的答案,少年勾唇笑笑:“记住你说过的话。”他松开她,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去。刚才还呆愣在一边的一群黑衣人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呼啦啦追上少年的脚步。   许愿静静站着,看着少年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离开。他走在最前面,及膝的黑色风衣迎风而起,他的脊背绷满冷傲强势,双腿矫健有力的迈出,举手投足间透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她救了他,还被他强吻了,可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眼前的一群人消失不见,许愿忽的意识到了什么,猛然低头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脖颈,随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天哪!怎么可以这样?她要抓狂了!那个一脸冷酷的小色魔,不仅夺走了她的初吻,还抢走了她珍贵的流星项链! ☆、第1章 冰山美男出浴图   十年后,美国洛杉矶。   “许愿小姐,欢迎入住MG酒店,您的房间在3668,这是您的房卡和证件,请您收好。”前台小姐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将房卡和证件推到眼前一脸清纯的中国女孩面前。   “谢谢。”许愿朝前台小姐甜甜一笑,正要伸手去接,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和小勺子。她把它们放在服务台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挎包,将服务台上的东西“呼啦啦”一股脑全推进小包里,又端起冰淇淋朝电梯厅走去。   许愿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吊带衫,牛仔短裤下两条修长美腿像是两段上好的白玉。她在大厅穿行,睁着小鹿一样澄澈漂亮的大眼睛,如同好奇宝宝般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虽说在美国呆了整整十年,可对于生活在小孤岛上的许愿来说,一切都是稀奇的。   “咕……”肚子突然疼起来,许愿懊丧的皱了皱眉,不行,得赶紧找卫生间,她将冰淇淋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慌张着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她打量着路过的门牌号,她的房间是多少来着?她记得是个蛮吉利的数字。   3666?许愿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来,难道是这里?可门口站着的这两个面色不善的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她打量着两个人,两个人也满是狐疑的打量着她,一番大眼瞪小眼之后,许愿终于想起掏房卡确认。她打开随身的小包,正要伸手进去,两个黑衣人突然朝她深深鞠下一躬,满是恭敬的说道:“许小姐,您好!”   许愿怔了下,他们认识她?难道是老爹知道她要回去,特意派了保镖过来接她?可昨晚通电话没听老爹说啊?正想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将门打开,又一脸恭敬的说道:“许小姐,请进!”   许愿眉头皱了皱:“你们是……?”   “咕……”万恶的肚子又开始作怪,许愿再顾不得多问,急急进了房间。   房门应声合上,一个黑衣人对着紧闭的房门瞧了又瞧,面色古怪的说道:“今天的许诺小姐有点奇怪。”   “是啊,”另一个应着,“更奇怪的是,她现在不是应该在A市吗?”   “嗨,”先前开口的黑衣人不以为然的说道,“也许是特意跑来,想给咱大哥个惊喜吧。”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些意味不明。   豪华总统套房宽敞的浴室,伴着潺潺的水声,银色的水花在男人赤·裸的小麦色肌肤上绽放,又顺着条块分明的肌肉慢慢流淌下来。放在不远处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东方瑾夜关掉水阀,扯起一条毛巾擦了擦身体,又拿起一条浴巾遮住下半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看清手机荧幕上来电人的名字,他冰冷的黑眸闪过一丝柔情,随手按了接听键:“小诺。”   “夜,”电话那端传来许诺轻柔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   东方瑾夜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富磁性,“明天一早回A市的飞机。”   许愿进了房间,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她想不到她的房间会这么大。正想着,肚子又开始拼命打鼓,她暗骂一声,找到卫生间直冲进去。一眼就看到自己想念多时的马桶,她动作麻利的褪掉裤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将刚才憋屈的废弃物排出来,顿觉一阵舒畅。   许愿哼着欢快的小曲儿,随手拿起旁边洗手台上的遥控器,对着对面的电视毫无温柔可言的一顿猛戳。现在的酒店可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就连上个厕所都有电视看,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让人更舒心的是,现在电视里的某帅哥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带着几分对异性的好奇,许愿一双大眼睛紧紧盯住电视荧幕。只是这帅哥正一粒粒解着衬衫纽扣,动作之缓慢,实在吊足了人胃口。   “真的吗?太好了!”电话那端的许诺难掩欣喜,又娇柔的笑道,“好想明天就见到你,只是明天我妹妹也要回来,恐怕我出不去了。”   东方瑾夜没听清许诺的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浴室外面的声音吸引,他想不通谁会跑到他浴室外面的卫生间,还不怕死的把电视声音开这么大。他走过去将浴室门打开,而后有些疑惑的蹙起了眉。那女人是……许诺?   “夜,你有在听吗?”电话那端传来许诺的声音。东方瑾夜低头看看手机,再抬头看看眼前的女人,许诺正在跟他讲电话,那眼前这个坐在他卫生间的马桶上看电视的女人又是谁?   “有些事,先挂了,”东方瑾夜对着手机讲了句,挂了电话。   他又看向不远处的小女人,她留着齐刘海,栗子色的大波浪卷梳成马尾,随意的绑在右侧。她侧脸对着自己,莹白如玉的小脸未施脂粉,干净细腻如同透明。她有着和许诺相同的精致五官,和许诺的气质又相差极大,少了许诺的温婉娴静,却又比许诺多了几分甜美可爱。   只是现在这小女人的行为实在称不上优雅,她坐在马桶上,身体舒服的后仰,裤子褪到膝盖处,两条白皙美腿悠闲的摆来摆去。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她紧盯着电视上正脱衣服的男人,两只清莹大眼闪着探索的光,俏皮的嘴角还挂着几分垂涎的笑。   “切!你就不能脱快点吗?真是吊人胃口!”许愿抱怨了句,扭过身子按了马桶的冲水键,又抽出厕纸一圈圈缠在手上。她抬起头,正准备擦屁·股,却惊讶的撑大了眼睛。   眼前的男人——不,确切说是腰间只裹了条浴巾的男人,他的身体正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许愿不好意思的吞了吞口水,脸上浮起些许绯红,不过她还是控制不住好奇,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男人身上扫量:堪比男模的黄金比例身材,双腿笔直修长,胸膛开阔、肩宽腰挺,结实完美的六块腹肌,处处显露出男人的阳刚之美。   终于脱完了?这是许愿的第一反应。   这男人周身弥漫着一层水汽,刚才还在脱衣服,她不过转身冲了下马桶,他就已经洗完了?坑爹的美剧!这是许愿的第二反应。   她又抬头仔细看了看男人的脸,黑发略有些凌乱的散在额前,他脸部的轮廓清晰英俊,下巴的线条冰冷倨傲,狭长深邃的双眸闪烁着冷酷无情,五官犹如冰雕般冷硬,却又完美到极致。   好一幅冰山美男出浴图!只是……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儿,她记得刚才还是个美国猛男,怎么一转身就换了个中国美男?而且这美男的大小似乎已经出离了电视尺寸,还这么有立体感。许愿正纳闷着,对面的男人已经毫无感情的冷冷开口:“看够了吗?”   许愿呆愣了几秒钟,又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形势。就在刚才一眨眼的功夫,她的眼前凭空多出个几近赤·裸的男人,她坐在马桶上抬头惊愕的看着他,他站在她面前低头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她;他只用浴巾遮住了私密处,而她,是有穿衣服没错,可偏偏小裤裤褪了下来——慢着,她在这陌生男人面前没穿裤子?!   “啊……!”许愿终于反应过来,失声尖叫。她挣扎着想起身,却悲催的发现屁·股还没擦,小脸已经涨红,她顺手抄起身边的装饰花瓶,朝着东方瑾夜用力丢过去。   “啪……!” ☆、第2章 惹火后的落荒而逃   “啪……!”东方瑾夜一个敏捷的闪身,花瓶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落了一地陶瓷碎片。   “啊……!臭流氓!你别过来!别过来!”许愿冲着东方瑾夜嚷嚷着,手忙脚乱的擦了擦屁·股,又慌手慌脚的将裤子穿好。当然,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东方瑾夜眼睁睁的注视下完成的。   许愿轻咳了两声,极力稳住自己刚才慌乱的情绪,她的脸还红着,不过她自觉已经穿好衣服的自己比眼前这个半裸的男人要相对有气势些,她几步走到东方瑾夜面前,怒瞪着他:“我说你!干嘛没事闯进别人家的卫生间,还偷看别人上厕所?你这是什么变态嗜好?”   如果说刚才东方瑾夜还因为这女人和许诺相同的相貌对她有几分好奇,那现在这种好奇早已荡然无存,他只觉这女人真是好气又好笑。懒得理会她,东方瑾夜神情漠然的看了许愿一眼,也不说话,转身朝外走。   许愿只当东方瑾夜心虚,她撵上去,伸手扯住他腰间的浴巾:“喂!别走!你跟我说清楚,你……”   话断截在空气中,耳边是吵闹的电视声,更衬托出卫生间诡异般的安静。许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浴巾,身体僵硬的一步步后退。然后她懊恼的死死咬住嘴唇,看着男人不着寸缕的身体慢慢转向自己。天哪,她都做了什么?她亲手扯去了男人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男人就算不穿衣服,浑身上下都迸发出慑人的气势,眼见男人冷峻的容颜越来越臭,他光着身子神色凛然的步步紧逼,她抱着浴巾羞怯尴尬的连连后退。许愿目光不轻易间扫过男人的下半身,脸瞬时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还从没看过男人的那个,可是现在……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她的眼睛慢慢撑圆,目光中带着探究和好奇。   东方瑾夜的脸如同被雷击了般,黑乎乎的一片,这女人现在是在往哪看?!他伸手去扯她怀里的浴巾,该死的,还没哪个女人敢这么不要命的挑战他!如果不是他现在没穿衣服,他真的会把她提起来扔出去!   被东方瑾夜这么一扯,许愿回过神来,将浴巾抱的更紧,又后退几步,扯着喉咙喊:“流氓!啊……!别过来!流氓!”   流氓?东方瑾夜低头看看自己,脸部的肌肉紧抽,到底谁是流氓?又或者说,是谁把他变成了流氓?他刚刚,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浴室洗澡而已啊!   东方瑾夜又用力扯了下许愿怀里的浴巾,清冷的声音透着隐忍的怒意:“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能不能麻烦你先把这个还给我?我不习惯裸奔!”饶是向来冷静的东方瑾夜,这会儿也免不了咬牙切齿。   “不给!就不给!”许愿蛮不讲理的死死抱着浴巾,“快说,你是谁?你是不是变态?你这样光着身子跑进人家卫生间,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东方瑾夜恼极,一拳狠狠砸在墙上,“这问题应该由我来问吧?!”   “啊?”许愿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终于意识到什么。她小心后退几步,伸手在小包里胡乱翻找着,还不时抬头防备般看看东方瑾夜。她发誓,这个男人居然敢跑来偷看她上厕所,他死定了!等她掏出房卡证明她没走错房间,她一定不会把浴巾还给他。不仅如此,她还要将他一脚踢出去,让他丢人现眼!   许愿掏出房卡,朝东方瑾夜炫耀似的摇了摇,将它拿到自己眼前,得意的笑随后僵在脸上。怎么会?她的房间在3668?她真的走错房间了?她就说嘛,门口怎么会有两个黑衣保镖?她就说嘛,她的房间怎么会这么大?都怪刚才那两个人,干嘛一直叫她许小姐?害她以为……要命!真要命!   这下怎么办,许愿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她对着呈婴儿出生状态的东方瑾夜讨好的笑了笑,又观察着他的脸色,将手里的浴巾小心递过去。东方瑾夜阴沉着脸,将浴巾一把扯过去。   许愿趁着东方瑾夜裹浴巾的功夫,踮起脚尖偷偷朝外溜去,却被东方瑾夜在身后叫住:“等一下!”   许愿脚下一顿,男人质问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你是谁?”   东方瑾夜不得不承认,他对她仍是存在着几分好奇,不仅因为她和许诺有着相同的眉眼,还因为,无论是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笑,都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究竟是谁?   许愿咬了咬唇,她以为东方瑾夜要兴师问罪,撒丫子就往外跑,却被东方瑾夜追上来一把扯住胳膊,她心头一惊,拼命挣扎,两人拉扯间,许愿忽而脚下一滑。   “啊……!”   “嗯!”   伴随着女人的惊呼,男人的闷哼,许愿将东方瑾夜扑倒在地上,嘴巴也不由分说的堵上东方瑾夜的嘴唇。   “大哥!”两个保镖偏在此时不合时宜的闯入,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怔在当地:宽屏电视上,一对美国男女正抱在一起又啃又亲,激情四射;而地上,他们的大哥被一个女人压在地上,以唇封唇,那女人的手还……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两个保镖忙不迭的道歉,又慌忙转身逃出去。   一个保镖小声埋怨另一个:“我都说了不要进来,都怪你!”   另一个保镖无辜的挠挠头:“谁知道!听到劈里啪啦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过,真没看出来,原来许诺小姐这么凶猛,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吃得消。”   许愿从东方瑾夜脸上抬起头,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身体僵硬,好大会儿才开口:“这算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啊?”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再次开口,低沉的嗓音充满极致的诱惑:“女人,你在惹火。”   许愿愣了会儿,突然感觉手心里抓着什么硬邦邦的异物,猛然低头,脸“唰”的红了下去。她、她、她那抓到了男人的那个!   “啊……!”许愿惊叫一声,从东方瑾夜身上爬起来,慌张着朝外逃去。忽而脚下一滑,又摔了个大马趴。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落荒而逃。   东方瑾夜从地上坐起身,心神恍惚的看着许愿离去的背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眉头疑惑的皱起。刚才,那小女人的嘴唇,那样的温软香甜,那种熟悉的触碰感,恍然间让他又似回到了十年前。难道……?   他又摇了摇头,不会的,怎么可能? ☆、第3章 这小子身材不错   许愿逃回自己的房间,一晚上都在不停的洗手,用掉了两瓶洗手液,一块香皂,似乎这样便能彻底摆脱今晚的尴尬和荒唐经历,心里祈祷着,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那个男人。   第二天一早,许愿坐上了回A市的飞机。飞机还未起飞,她坐在座位上,看着机场迎来送往的人潮,心里兴奋的打着小鼓。再过十多个小时,她就可以见到十年未见的老爹和姐姐了。   她现在的心情除了兴奋还有点……嗯,紧张。她已经好久没坐过飞机了,记忆里最后一一次搭乘飞机的经历应该是在十年前。她还记得那天,在自家客厅里,老爹蹲在自己和姐姐面前,一脸的心疼不舍,开口问道:“你们……谁是小诺啊?”   她和姐姐是孪生,那时候正在玩交换身份的游戏。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脸凶神恶煞的怪叔叔,还是开口:“我是!”后来她才知道这怪叔叔就是闻名于世的杀手萨蒙,也是老爹最好的朋友。   老爹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做进一步确认,待到看到她左手腕上的手链,便不再说什么,牵起她走到萨蒙面前。她得意的笑了笑,幸好姐姐有先见之明,在下楼前将这个摘下来给她戴上,不然可不就被老爹拆穿了?   老爹将她的小手放在萨蒙手里,叮嘱道:“要不是帮会长老施压,我也不会把我宝贝女儿交给你,你就随便教教就好,千万别太严格。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萨蒙不说话,牵起她就往外走,出门上了车,直奔机场。车里除了司机就是萨蒙和她,她看着车窗外,眼见离家越来越远,她有些慌了,转头问萨蒙:“你要带我去哪儿?”   萨蒙不看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爸爸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她愣住,低头看了看手链,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只是眼中隐着只有自己能懂的伤感和失落。   ……   身边有人落座,将许愿从十年前的回忆中拉回。许愿转头看,见旁边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男人穿着质地考究的洁白衬衫,外面套着及膝的黑色风衣,他此时正仰靠在座椅上,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完美冷硬的侧脸轮廓、英俊立体的鼻翼和性感坚毅的两片唇。   抱着旅途找人聊天不烦闷的想法,许愿朝着男人礼貌的笑了笑:“你好。”   男人转头看向她,虽然看不到这男人的眼睛,却能感受到他眼底让人不寒而栗的两束冷鹜眸光。她还想再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过头去,再不理她。   自己的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许愿不屑的白了男人一眼,什么人,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真没礼貌!她转过身,顺手拿起面前的国际财经周刊,继而睁大了眼睛:“什么?这小子……”   杂志封面上的这男人,不就是自己昨晚上在酒店遇到的那男人?   “没想到这男人穿上衣服还人模狗样的!”许愿自语着,再往后翻,看着后面一大串介绍:东方瑾夜,年仅二十六岁,商界叱咤风云的“东方国际”集团总裁。因领导者精准的商业头脑和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东方国际自成立以来便以势不可挡之势迅猛发展,时至今日,集团旗下子公司已遍布全球。   “东方瑾夜?原来他叫东方瑾夜!”许愿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连呼带叫,惹得旁边的男人又看了她一眼。许愿扔给男人一个白眼球,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刚才跟你说话你不理,现在姑奶奶没心情了!   “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许愿又看向杂志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不过也对,这是穿了衣服的东方瑾夜,我昨晚看到的……是没穿衣服的。”   她又咬了咬指头,若有所思的回味着昨晚,嘴角渐渐漾开一丝坏笑:“不过,这小子身材不错。”   “是吗?”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冷冽低沉的嗓音明显带了些戏谑。   许愿脸上的笑瞬间僵硬住,为什么这声音这么耳熟?不会这么巧吧?她慢慢转过头,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半张脸,一根一根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到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将男人的墨镜从脸上摘下来。   男人冰冷的黑眸此刻隐着几分玩味,看清男人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僵尸脸,许愿的小脸又一次“唰”的红了下来。她不死心,又低头看看杂志,终于得出结论:昨晚上没穿衣服的男人,杂志封面上的男人,和现在眼前活生生的男人,他们都是一个男人——东方瑾夜!   “呵呵!好……好巧!”许愿干笑着,又帮东方瑾夜把墨镜戴上。不小心把墨镜架的一只脚塞进东方瑾夜耳朵里,她懊恼的咬着唇,又拔出来架在他耳朵上,帮他扶正。这才小心翼翼挪到自己位置上,以头撞墙,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第4章 老爹,我来了   “各位乘客您好,飞机马上就要着陆,请您做好下机准备,感谢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行愉快!”耳边传来广播员小姐甜美的声音,许愿低头绞了绞手指,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东方瑾夜,他的墨镜已经摘了下来,此刻正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咬了咬唇,怎么办,她想上厕所。整整十多个小时,她一直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让她尴尬的一切,可她现在真的忍不住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醒来吧?她就从他身边偷偷溜过去。想着,许愿已经起了身,一边踮着脚往外走,一边小心观察着东方瑾夜。   别说,这男人长得还真帅,就是干嘛要好死不活的摆出一副冰冷面孔,白浪费了一张好皮囊。许愿正神游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轻启薄唇:“看够了吗?”   “啊?”许愿心头一惊,什么人,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她在看他?仿佛被人抓了包,她慌乱的想逃,却不慎绊上东方瑾夜的腿,“啊……!”随着一声惊呼,许愿直直栽进东方瑾夜怀里。   东方瑾夜不悦的皱了下眉,这女人三番五次投怀送抱,什么意思?现在更好,直接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了!他将头稍稍偏开些,扒拉着许愿的头往外推。   “啊啊!别推!疼!疼!”许愿尖叫起来,她的头发卡在这男人衬衫扣子上了,悲催的!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东方瑾夜紧了紧拳头,控制住自己想将这女人从高空中扔下去的冲动,对着迎面走近的空姐毫无感情的说:“给我一把剪刀。”   许愿一听急了:“什么?混蛋!你要剪刀干什么?你敢剪我头发试试!”   空姐露出为难的表情:“对不起,客人,没剪刀。”   许愿暗吁口气,还好还好。   “算了,”东方瑾夜无奈开口,仍是冰冷无情的语气。他将墨镜重又戴上,犹如泰山一般稳坐在位子上,任由这女人在他怀里胡乱扭动着脑袋。   她想上厕所,她想上厕所,许愿急得不行,岂料越急越乱,直到飞机着陆,她缠在东方瑾夜扣子上的头发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她极力和东方瑾夜保持着距离,无奈头还必须抵在他胸前,他下机,她也被他连拉带拽的下机,他走出出站口,她也必须脚步踉跄的跟上,头皮被扯得生疼,她都要疼出泪来了。   眼见周围怪异的目光越来越多,东方瑾夜忽而脚下一顿,低头看着许愿冷冷开口:“给我老实点儿!”说完,伸出长臂将她强势的一把揽进怀里,拥着她大步往前走去。   周围的目光并未减少,只是渐渐由刚才的怪异转为羡慕。东方瑾夜极少在新闻媒体前露面,再加上又带了副墨镜,没人能认出他。只是这两人都太过惹眼,男人高大俊美,女人乖巧甜美,又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想来十分相爱,这一组合自然成了人们艳羡的焦点。殊不知被男人拥在怀里的女人有多痛苦,她想上厕所!   许愿不轻易间抬起头,而后有些疑惑的睁大了眼睛。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下巴很好看,线条英俊清晰,冰冷倨傲,却性感至极。如此熟悉的感觉,是在哪里有过?哪里?可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   她回过神,抬眼寻找着来接她的人。她昨晚跟老爹通了电话,老爹说他今天有场谈判,不能亲自来接她,不过会派人过来。   迎面走过来一群黑衣人,带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块头,这些人都戴着巨大的墨镜,脸上带着黑道中人特有的沉肃,周身更是萦绕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这群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下,领头的大块头看着她身边的男人,粗犷的大嗓门响起:“大哥!”   许愿的眉头拧的更深了,这男人不是什么东方国际的总裁吗?怎么现在看来,好像跟黑道也有联系,他到底是什么人?正犯着嘀咕,对面的大块头突然伸手指向她,一脸的惊愕:“她她……怎么会?”   东方瑾夜已经冷声打断他:“不是她。”   “不是她?”魏雄浓眉一拧,不解的挠了挠大脑袋瓜子,“怎么……又一个?”   东方瑾夜不理会魏雄的嘟囔,只问:“和许强龙的谈判约在几点?”   许愿的眼睛猛然睁大,许强龙?她老爹!原来老爹的谈判对象就是身边这男人。   对面的魏雄回道:“上午十一点。”   东方瑾夜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时间不多了,直接过去吧。”语毕,不由分说的拥着许愿径自朝外走,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两人坐在车后面,司机开着车在马路上驰骋。   东方瑾夜松开许愿,又低头看了看她抵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双眉深锁:“你还要贴在我身上多久?”   “你以为我想吗?!”许愿几乎是用吼的。天知道,她有多想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可是,为什么总让她遇上他,还每次都搞得这么狼狈?   东方瑾夜不说话,他冷着脸,脱掉风衣,又开始解衬衫纽扣。眼见男人赤·裸健硕的胸膛慢慢暴露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脸又必须贴在他胸前眼睁睁看着,许愿的脸又一次红了,叫嚷着:“喂喂!你干嘛脱衣服?住手!住手!”他这是在耍流氓吗?还是要对她做什么?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东方瑾夜说着,伸手去解被头发缠上的那只扣子,幸好头发是从里面缠上的,他没费力便把那颗扣子给解开,然后动作迅速的脱掉衬衫。折腾了这么久,两人终于分开,只不过许愿的头发还跟衬衫揪扯不清。   东方瑾夜将衬衫扔到许愿头上,“你自己慢慢解吧!”说完,从车后面拿出一只袋子,将里面的黑色衬衫穿在身上,又套好风衣。然后他闲闲的靠在座椅上,抱起双肩饶有兴趣的看着许愿和衬衫做斗争,一路无语。   车终于抵达和许强龙约定的谈判地点。海港七号码头,一声声渡轮的长笛绵远悠长,海浪一下下拍打着海岸线,起重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装卸作业。   东方瑾夜下了车,将车门“啪”的一声合上。许愿抬起头,从衬衫下露出两只眼睛,这才发现他们的车后面还跟着几辆车,此时几辆车都停下来,从里面走出十几个面相凶狠的黑衣人,走到东方瑾夜身边,又簇拥着他朝远处走去。   杀千刀的东方瑾夜,谈判带了这么多人,她老爹不会有危险吧?一想到这,许愿更加急了,卖力的和衬衫做着斗争,老爹,我来了! ☆、第5章 杀人的嗜血恶魔   老爹,老爹,我来了!许愿在海滨长廊上急速奔跑着。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刚才费了多少时间多少心力,只知道最后实在被逼得没法,她用牙齿死命的咬着纽扣将它从衣服上拽下来,这才得以解脱。   心里惦记着老爹的安危,许愿一边跑着,还不时心焦的打量着四周,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群人让她停下脚步。眼前,在两帮派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她一眼就注意到那抹身影——东方瑾夜。修长的黑色风衣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形,得体的长裤突显出修长有力的长腿,脊背绷满冷傲强势。   不同于其他人的阴冷萧杀,他举止优雅,卓尔不凡,看来倒像是气度矜贵的上流贵族。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他身上不轻易间流露出不容忽视的慑人气势,似乎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往那一站,便可让人马上意识到他就是暗黑世界高不可攀的主宰者。   顺着东方瑾夜的视线看过去,许愿眼睛一亮,他对面站着的可不正是自己的老爹许强龙?十年未见,他两鬓已经染霜,胡茬也有了星点的白,可举手投足间还是无处不流露着黑道枭雄的范儿。   许强龙瞟了眼被扔在地上五花大绑的男人,又看向对面的东方瑾夜,语气淡淡的道:“这次是我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这个人任凭东方先生处置。”   东方瑾夜自始至终一脸的冷若冰霜,他漫不经心的举起右手,他身边的魏雄立刻适时递上一把枪。东方瑾夜接在手中,枪口已经对准了地上抖若筛糠的男人。   “不要!别杀我!不要!”一个周身萦绕着浓重危险气息的男人,再加上一把嚣张霸气的沙漠之鹰,这样的搭配完全可以活活吓死一个人。地上可怜的男人抖得愈发厉害,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许愿睁大眼睛,又要杀人了吗?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血腥和杀戮,每一次她都无力阻止。可看着地上男人惊恐绝望的眼神,她还是想也不想的冲了上去:“不要!”   她的突兀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许强龙更是惊讶:“小愿?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东方瑾夜正要扣动扳机的手指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许愿,眉头微皱,他就说她怎么会和许诺如此相像,原来两个人竟是孪生姐妹?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就连拿枪杀人的姿势都这么魅力非凡,又透着慑人的压迫感,让人莫名的心悸。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残忍血腥的事情发生,吞了吞口水,许愿看着东方瑾夜面无表情的僵尸脸,开口祈求道:“请你,别杀他!”   东方瑾夜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保持着固有的姿势看着她,两人的目光隔着镜片在空中对峙,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变得凝重压抑。   许久,东方瑾夜终于打破僵持,转身看向地上面如死灰的男人,脸上是毫无感情的冷漠,枪口对准男人的心脏,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嘭”,子弹破膛而出,闪烁着耀眼金属光泽的弹头犹如离弦的箭,直直刺入地上男人的胸腔,鲜血在空中肆虐飞溅,呜咽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瞬时弥漫上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许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她都那么求他了,结果还是……这男人,真的太过冷血!   “喂!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心头的怒火一瞬间被点燃,许愿冲着东方瑾夜吼起来。   可这男人根本当她是空气,在她仇恨的注视下,他将手里的枪递出去,他旁边的大块头立刻伸手接下,另一个黑衣保镖已经适时递上一块白色手帕。他接过,动作优雅的擦着手,擦完后又把手帕丢在地上,而后转身,被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离开。   许强龙已经领着一群手下朝着许愿走过来,不同于刚才的阴沉狠戾,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他笑得分外慈祥:“宝贝女儿,跟老爹回家吧,啊?”   许愿回过神,看着许强龙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要紧的事,眉头痛苦的一皱:“老爸,我要去……这附近最近的厕所!”   东方瑾夜脚步不顿的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正要上车,却突然转身看向身边的魏雄,交代道:“怎么许强龙还有个女儿?派人调查下。”   魏雄点点头,大咧咧的笑道:“唉?大哥,你说这还真是奇怪了!你想了那女人十年她都不出现,怎么现在一出现就是俩?”魏雄因为跟随东方瑾夜多年,比较熟悉,语气里不无戏谑。   东方瑾夜眼神阴鹫的瞥了他一眼:“少废话,多做事。”   魏雄挠挠头,一脸悻悻焉。东方瑾夜上了车,一眼便看到座位上的衬衫,他拿起来看,衬衫皱巴巴的,上面还少了一粒纽扣,很显然是被她咬掉的。这小女人还真是……奇特!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黑色劳斯莱斯在宽广的马路上飞速驰骋,东方瑾夜看向车窗外,痛苦的阖上双眼,心中默念:“父亲,今天我又杀人了,对不起!”每次都是这样,杀人,然后忏悔,像一个迷途的孩童等待神的救赎,等来的却是加诸在身上越来越多的罪孽。   许愿坐在自家房车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老爹在耳边絮絮叨叨回忆着从前,她的思绪却早已翩飞。刚才那个冷若寒冰的男人,他凶残、狠绝、无情、嗜血,他的一切恶行简直令人发指!可是为什么……他又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许愿转头看向老爹,毛茸茸的眼睛扑闪了两下,“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你说东方瑾夜?”一提起东方瑾夜许强龙就火大,他冷哼一声,接着道:“他是‘东方国际’集团总裁,也是城东狼组老大。本来我们各帮派都是守着自己的一方城池,互不侵扰相安无事的,可最近玄武会在市中心的生意却被狼组抢了不少,你说这小子该是有多猖狂?”   原来是老爹的对手,那就是自己的仇人,毋庸置疑!许愿轻吁口气,转头看向车外,心里一直琢磨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现在,在她心里,那四个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名字,它代表了绝对的冷面冷血和绝对的冷酷无情。 ☆、第6章 惊人发现   车子渐渐驶近城北近郊。绿树葱郁的掩映下,雪白的欧式围墙和廊柱围合出一片面积庞大的庄园。这就是许愿一家和帮会中其他长老的住所——北玄庄园。   车在门前稍作停顿后,两扇黑色铁艺大门吱呀打开,迎接这位庄园主人,玄武会会长和他的宝贝千金。穿过宽阔幽长的林荫道,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错落有致的纯白欧式建筑,高大的拱形门,雕琢精致的廊柱和栏杆,俨然一座小型的城堡。   这边车刚停稳,那边许愿已经打开车门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姐姐!我回来了!”许愿咧开小嘴,一边嚷嚷着,一边欢快的踏着台阶,“噔噔噔”的往室内冲。   “小愿!”许诺闻声,踩着细碎的步子迎出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若不是两人有着相同的相貌,很难有人相信这两个性格、气质迥异的女孩会是一对孪生姐妹。和许愿的横冲直撞比起来,她的这位孪生姐姐显然知性优雅许多,明眸如水,娇俏含羞,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两个女孩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重逢的喜悦让她们热情的拥抱。许愿环着许诺纤细的腰身,小下巴在她的肩头上蹭蹭:“姐姐,想我了吗?”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红红的,好讨厌,她最讨厌这样矫情的自己了。   “咕……”许愿还想再说什么,肚子却叫起来,不过这次是因为饿的。她松开了许诺,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幸好许诺已经交代下面的人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三个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说笑,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   刚回到家太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晚上,许愿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窗外的阳光太过明亮,许愿眯着眼睛失了会儿神,忽的从床上弹起来。昨天跟姐姐约好一起吃饭的,瞧她这混脑子!不过幸好时间还来得及,洗漱、换衣服、穿鞋,一气呵成。一溜烟的小跑出去,司机已经在外面敬候多时了,她上了车,车便朝着许诺所在的学院驶去。   中晟美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知名美术院校,就连学院的大门都宏伟非凡。许愿让司机把车停在学院大门前,掏出手机准备给姐姐打电话,眼睛不轻易一扫,正看到姐姐从门口走出来。她笑笑,刚要推门下车,却停下动作。   姐姐并没注意到她的车,而是目的性极强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走到一辆黑色高档轿车前停了下来,立即从车上迎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得西装革履,一头乌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来沉稳又严谨。他将怀里的一大束香水百合双手捧到姐姐面前,姐姐面带微笑,动作优雅的伸手接过。明亮阳光下,耀眼如雪的纯白花瓣衬得姐姐愈加肤若凝脂、柔美动人。   许愿瞪圆了眼睛,透过车前玻璃直直看着眼前的二人,难道这男人是姐姐的男朋友?出乎她的意料,男人突然后退几步,朝着姐姐深深鞠下一躬。许愿吁了口气,看来这男人应该不是姐姐的男朋友,他应该只是司机或者助理。   ——不对!许愿立刻反应过来,就算是这样,这件事也很蹊跷。究竟这人是谁派来的?那个人和姐姐又是什么关系?难道……姐姐背着她和爸爸在外面偷偷谈了男朋友?这想法登时让许愿一个激灵,姐姐谈了男朋友为什么不告诉她和爸爸?单纯的姐姐不会被坏男人骗吧?   等许愿回过神,发现姐姐已经随着男人上了车,她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姐姐明明和她约好了一起吃中午饭的!反应过来,许愿赶紧拨通了许诺的手机,电话那端传来许诺有些抱歉的声音:“小愿,对不起,我现在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午饭你自己吃吧,或者去找爸爸也好,嗯?”   “可是……喂?”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丝毫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许愿低头看着手机,疑惑的蹙了蹙眉。发生了什么事?姐姐对她撒了谎?因为和男人约会?   臭男人!坏男人!破男人!许愿将心头的不忿一股脑全发泄在骗走姐姐的男人身上,在心里将他骂了个七荤八素。跟司机交代了句,让他紧追上前面的车,她倒要看看这男人有多大魅力,可以让姐姐丢下她不管!   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前面的车在一家西餐厅门前停了下来。许愿看着姐姐捧着花走进了餐厅。她并不着急进去,而是让司机绕道去了别的地方。等她再次回来餐厅时,已经是全副武装,头上戴了顶红色的鸭舌帽,一副巨大的墨镜将她一张小脸遮的所剩无几。她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猫,悄无声息的溜进餐厅。   这家西餐厅的装修极其奢华,格调也分外高雅,在这里用餐的客人大都举止优雅,一看就有着良好的教养。和他们比起来,躲在椅子后面鬼鬼祟祟的许愿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本想将自己弄的低调些,殊不知她这身特务似的行头,再加上一系列稀奇古怪的行径,更能引来关注,周围的客人纷纷朝她投去异样的目光。   许愿现在可顾不得这些,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寻找目标上。将脸上的墨镜往下移了移,露出上半双眼睛,目光在餐厅里游移了一圈,突然在一个方向锁定住。   不远处那位娴静端庄的美女可不正是自己的姐姐?姐姐今天穿了条白色无袖长裙,画着淡而精致的妆容,柔顺的长发静谧散开,漆黑如同泼墨,清盈如水的眸子闪动着柔情,巧笑倩兮,分外迷人。   她猜得没错,姐姐真的是丢下了自己和男朋友约会来了,她对面坐着的就是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只可惜男人背对着自己,完全看不见模样!   许愿将硕大的墨镜往上推了推,又像小猫似的踮起两只轻盈的小脚,开始转移阵地。艰难的万里长征之后,她终于顺利接近目标,并安全无恙的躲在了姐姐椅子后面。她半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扒住椅子的侧边,悄然露出脑袋,腾出一只手将墨镜往下移了移。   目光落在桌面上。这男人还真是一副沉稳严谨一丝不苟的做派,就连午餐时间都要挤出时间工作。面前放着笔记本,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在键盘上敲击着,看来十分专注。身上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整齐的没有一丝褶皱,华美精致的袖口闪闪发光,几乎要灼瞎人的眼睛。   目光渐渐上移,探寻男人的庐山真面目。男人正在这时从屏幕上抬起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许愿懵了。   眼前的男人气度不凡,眉宇间挂着淡淡的疏离,周身萦绕着慑人的强大气场;性感的薄唇紧抿出生硬的弧度,没有半点平易近人;一双幽深黑瞳泛着专于掠夺的寒光,如同某种危险野兽的眼神,沉然却锐利,让人心生畏惧。   东、东、东方瑾夜?!如同突然被抽去了力气,许愿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她不起身,慢慢抬起头,看着男人冷若冰霜的俊美容颜,对视上男人淬冰的冷冽双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姐姐现在正和冷面嗜血的东方瑾夜秘密交往?! ☆、第7章 离我姐姐远点儿   错愕、惊慌、恼火一瞬间在心头密密交织,许愿小粉拳狠狠握起,怒瞪起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也低头高高在上的审视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不出半点情绪,只是一双冷眸隐隐透着几分玩味。   “夜?你在看什么?”许诺正用着餐,一抬头便见东方瑾夜低着头,目光饶过自己,一瞬不瞬的看着什么。她有些好奇,便开口叫他。   许愿一惊,回过神来。她状似凶狠的瞪了东方瑾夜一眼,用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警告他把嘴闭上。然后她一闪身,将脑袋缩回去。   许诺转头看了看身后,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她皱了皱眉,再次看向东方瑾夜探寻答案。   东方瑾夜已经收回目光,他看向许诺时,不同于对待别人的冷漠生硬,脸上虽仍是没有太多表情,眼睛里却溢了些许笑意,就连声音都变得轻柔:“没什么。”   许诺虽有些小小的疑惑,却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优雅的用着餐。许愿在椅背后面躲了会儿,又再次悄悄露出脑袋。“嘶!嘶!”她对着东方瑾夜小声叫着,活像个偷吃的小老鼠,她不能惊动姐姐,还要引起他的注意。   不枉她一番苦心,眼前这位爷终于又赏脸看向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又或者说根本没有表情。许愿正了正身子,伸手指了指正低头用餐的许诺——我姐姐……   又伸手指指东方瑾夜——你……   双手抱拳做了个跑的姿势——离她远一点……   然后她忽的瞪起凶狠的眼睛,咬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样子极其狰狞——否则我“咔嚓”了你!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自己的“手语”,如果看不懂就是笨!威胁恐吓完毕,许愿将墨镜推上去,又将鸭舌帽往下拉了拉,这才转过身,弯腰偷偷摸摸的朝门口溜去。   “啊!”路过一个座位时,旁边的男人突然起身往外走,许愿没注意,直直撞在男人身上,再被反弹到地上。她狼狈的坐在地上,两眼冒着小星星。被她撞到的男人看她跌倒,赶忙伸手扶她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注意到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里,许愿急了,冲着男人比划着:“嘘!嘘!嘘!”然后她把地上的帽子和墨镜捡起来,也顾不得伪装了,抱着它们慌不择路的落荒而逃。   许诺被身后的小混乱吸引,转头看去,一切早已平静如初。她转回头,发现东方瑾夜性感的唇角竟微微扬起愉悦的弧度,在这抹奇异弧度的帮衬下,他脸部冰冷生硬的线条都变得柔软。   许诺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居然在笑?和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见多了他冷若冰霜的一面,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见他笑。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一直停驻在门口的方向,仿佛被永久定格。许诺不觉疑惑,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是……只有两扇玻璃门。许诺回头看向东方瑾夜,轻柔的笑了一下:“其实,你这么忙,不用专门抽出时间陪我的。”   东方瑾夜这才回过神,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你刚才说什么?”   许诺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却轻笑道:“没什么。”   “我昨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有个孪生妹妹?”东方瑾夜不着痕迹的问道。这两天他一直让魏雄调查那个小女人的身份,只可惜收获不大,他突然想到了许诺,便约了她出来,而且,他也是真的想她了。   “嗯,”许诺点头笑笑,“她一直在国外,昨天才回来。”   “这么说,”东方瑾夜顿了下,“十年前……她也在国外?”   “是啊,怎么了?”许诺有些不解。   东方瑾夜不说话,垂眸看向许诺颈前的项链。十年前,为了留个念想,他趁她不备摘走了她的项链。眼前这条项链和他的那条并无半点差异,一颗水钻做成的星星拖曳着一条尾巴,明媚阳光下周身萦绕着绮丽的光彩。东方瑾夜心中的疑虑都在这刻被打消了。   “夜?”许诺看东方瑾夜一直不说话,开口叫他。   眼睛一直盯着那颗闪耀的流星,东方瑾夜淡然开口:“没什么。项链……很漂亮。”   许诺温婉一笑,没再说什么。   许愿出了餐厅,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大街上乱转悠,真是头痛,她不知道姐姐是不是疯了?东方瑾夜,那是谁啊?那可是老爹的死对头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啊!以东方瑾夜在A市的大名,再加上老爹和东方瑾夜尴尬的的对立关系,相信姐姐不会不知道东方瑾夜的身份。   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不怕老爹知道了后骂她?她就不怕东方瑾夜在欺骗利用她?她明白了,姐姐那么柔弱,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一定是被东方瑾夜强迫的。东方瑾夜一定是有企图的接近姐姐,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行!她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欺骗伤害姐姐,更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利用姐姐伤害老爹,她要把那个危险男人彻底赶出姐姐的世界! ☆、第8章 登门造访   许愿向来是个行动派,打定了主意,说干就干。今天下午见到的一幕,她并不打算跟姐姐提起,她不想让姐姐为难或担心。她相信,只要把东方瑾夜赶离姐姐身边,一切就OK!   晚饭过后,趁着许诺不注意,许愿偷溜进她房间,从她手机里窃取了东方瑾夜的联系方式,开始躲在自己房间里打威胁电话。   “喂?东方瑾夜!我警告你,离我姐姐远点儿,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你到底……”   “嘟嘟……”挂断。   “喂?东方瑾夜!你个混蛋!你敢挂我电话!我警告你……”   “嘟嘟……”再挂断。   “喂?你……”   “嘟嘟……”接着挂断。   许愿恨得咬牙切齿,她发誓,要是东方瑾夜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她一定会扑上去啃他个尸骨无存!   锲而不舍的再拨过去,这回更好,直接不通了。这该死的臭男人,一定是把她的手机号屏蔽了。许愿将手机随手一丢,一脸挫败的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终于打定主意:既然这样,那她只有——明天一早亲自“登门造访”了!   要说东方瑾夜和他的东方国际还真是远近驰名,上至高官富豪,下至普通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包括许强龙给许愿配备的这位专职司机。司机大叔一听许愿提起东方瑾夜,当即加足马力,尽职尽责的将许愿送到了东方国际。   A市繁华商业圈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气势恢宏的百层摩天楼直冲云霄,这座屹立于城市之巅的标志性建筑,犹如嚣张的霸主,高高在上的炫耀着它的尊荣,这就是闻名遐迩的“东方国际”集团。   许愿下了车,挥挥手让司机先走了,自己留下来观察地形。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的材质装饰,整个楼体在阳光下闪耀着重工业的金属光泽,分外灼人眼球。入口一个气派的旋转玻璃门,门口两个保安穿着工整的制服,正襟危立。   门前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绕着喷水池立了几尊英伦风格的雕塑。许愿坐在门前的花坛边上,借着手里的杂志做掩护,斜眼偷眼打量着门前站得跟石墩子似的两个保安。   正犹豫着是要硬闯、偷袭还是继续坐在这里守株待兔,耳边突然响起汽车的刹车声。许愿下意识寻声望去,就见东方瑾夜从不远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上下来,随之跟下来的还有那晚在酒店门前见过的两个黑衣保镖。   今天的东方瑾夜穿了套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熨帖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裹在身上,衬得他身材愈发高大健美,双腿笔直修长。   多么完美的男人啊,多么非凡的气质啊,看来多像斯文有礼的上流贵族啊,可只有许愿知道,在那副好看皮囊下,掩饰着怎样一颗魔鬼的心!许愿将手里的杂志随手一丢,刚要上前,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东方先生您好!我是时代周刊的实习记者方堂樱,想约您做个专访。”说话的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脑后梳一条马尾,穿着白色的休闲装和运动鞋,漂亮的眼睛大而明亮,看来很是朝气蓬勃。   她被两个保镖伸手拦下,不能上前,只得冲着东方瑾夜叫嚷,还不怕死的将单反对准东方瑾夜,“唰唰唰”的按着快门,“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时间随您安排。”   可东方瑾夜似乎根本当她不存在,目中无人的径自朝前走。   “东方先生!我们时代周刊是全球有名的杂志,这个专访会帮您增加知名度——当然,您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   “东方先生!——你们别拦着我!东方先生!请您发发善心安排个时间吧,不然我会被老编骂死的!我现在还在实习期!”   “东方先生!——喂!你们干嘛抢我相机?还给我!”   “哗啦”一声,单反被摔成了稀巴烂,女记者也被两个保镖架起来,一下子扔出好远:“啊!”   许愿在一边看着,捡起地上的杂志将自己的脸重又遮上。她心虚的咬着指头,心里暗暗打着小鼓,如果自己现在不要命的冲上去,会不会落得跟这个女记者一样的下场?不管!许愿咬了咬牙,为了姐姐拼了!   “喂!东方瑾夜!”趁着两个保镖分神对付女记者的功夫,许愿已经冲到了东方瑾夜身边,“我有话跟你说!”   东方瑾夜低头睨视了许愿一眼,声音低沉清冷,“为什么最近公司门前有这么多闲杂人等?”说完,再不看她一眼,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   “该死的东方瑾夜!该死的臭混蛋!”许愿跟在他身后不依不挠,“我不知道你蓄意接近我姐姐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我警告你,从我姐姐身边有多远滚多远,听到没有?”   东方瑾夜停下来,神色冷然的看了许愿两眼,然后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看身后。许愿有些莫名其妙,转头看,就见一黑衣保镖正朝着自己走过来。许愿一惊,又转头怒瞪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你卑鄙无耻!不带这么玩儿的!”   东方瑾夜哪还理会她,转身大步朝公司门口走去。眼见黑衣保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许愿后退几步,恐吓道:“你你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练过功夫的!”   可保镖大哥显然不吃她这套,还在一步步逼近。许愿脑中精光一闪,决定先发制人。她伸手抓住这保镖的胳膊缠在自己脖子上,弯腰,小脊背拱起,我顶!顶!顶!   可是,老天啊!为什么这狗熊保镖跟个扎根的大树似的,她都使出吃奶的劲儿了,他还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自己摔过肩的迹象。下一秒,许愿已经被保镖大哥单手环腰提了起来,这次绝对是自己自投罗网!   “松手!松手啊!再不松手我喊非礼了!”   东方瑾夜正要伸手推门进去,却突然转头看向许愿。她被保镖提着往前走,两只脚吊在半空中,手脚并用不安分的扑腾着。   “我警告你啊,你赶紧放我下来,不然以后惨的是你!”   “你你你,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真的!真的!”   “呜呜……这位大哥,麻烦你待会儿扔我的时候轻点好伐?”   “啊……!”   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东方瑾夜转身推门走进去。 ☆、第9章 叫你劳斯莱斯   多么悲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光之下,就这样毫无尊严的被摔在地上!   许愿从地上坐起身,皱眉揉着自己磕破的膝盖,一抬头,发现刚才被扔出去的女记者就坐在身边看着自己。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的狼狈不堪,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不堪,末了,相视一笑,自此达成了坚不可摧的统一战线革命友谊。   两个女孩坐在门前的花坛边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方堂樱摆弄着手里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单反,一脸心疼的嘘唏不已:“这可是老爸送我的生日礼物诶!完了完了,又要被老爸骂了。”   她转头看着许愿,撞了撞她的胳膊:“诶!我叫方堂樱,你呢?”   女孩的声音很是爽朗动听,许愿觉得她的性格正是自己的菜,忙朝她绽放出一个甜美友善的大笑脸:“许愿!”   “你也是来堵东方瑾夜的?”   “是!”许愿点点头,老老实实回答。   “唉!姐妹儿!”方堂樱一脸同情的拍了拍许愿的肩膀,“我劝你,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趁早打消吧!”   “什么?”不懂。   方堂樱叹了口气:“我这几天一直在这儿蹲点,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几个像你这样的女人,整天等在大门口围追堵截,不就是为了见上东方瑾夜一面?”   “那又怎样?”许愿瞪大眼睛,完全不懂。难道说像她这样堵在门口的女人还有很多吗?这个东方瑾夜到底骗过多少良家少女?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方堂樱有些急了,“像东方瑾夜那种英俊多金又高高在上的男人,有多少名门淑媛、明星嫩·模挤破了脑袋前仆后继,更何况这东方瑾夜对待女人又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你我在他眼中就是这个……”方堂樱对着许愿比出了一截小拇指。   “所以?”许愿挠挠头,继续不懂。   方堂樱手抚额头,对许愿表示相当无语。“所以,还是换个追求对象吧,这个真的不适合你。”方堂樱发表总结性言论。   “原来你以为……”许愿一听急了,“其实我不是……”   方堂樱已经打断她:“如果你想交男朋友我可以介绍给你啊,以你的条件,完全没必要吊死在东方瑾夜这颗树上,更何况……”   方堂樱顿了顿,又接着道:“这棵树上已经吊死过太多女人了,你就算想上吊也找不到挂绳的地方!”   许愿眼睛一亮,继而开心的笑起来:“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介绍男朋友吗?”   方堂樱豪爽的一笑:“那当然!谁让咱俩现在是好姐妹呢!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我这优质男一抓一把,保准有你满意的。”   许愿朝方堂樱勾了勾手指,两个女孩将脑袋抵在一起,嘀咕嘀咕……“我想要这样这样这样……越多越好!”   商议得差不多了,还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方堂樱起身准备离开:“怎么?你还不走啊?”   许愿冲方堂樱摆摆手:“你先走吧,我有些事儿,等会儿走。”   方堂樱耸耸肩,朝许愿挥手告别,转身离开。看着方堂樱远去的背影,许愿突然咬着指头坏笑起来:“嘿嘿嘿……!”   她刚才好像看到司机把东方瑾夜的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那么……   二十分钟后,许愿背着准备好的作案工具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地下停车场,并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东方瑾夜的那辆豪华轿车。她在车轱辘旁边蹲下来,从包包里掏出一把军刀,缓缓打开。锋利刀片闪烁着耀眼的白光,她的眼神越来越邪恶,笑容越来越狰狞……然后她握着刀柄对着车胎狠戳过去。一下、两下……   劳斯莱斯哈?我叫你劳斯莱斯!叫你劳斯莱斯!   “老板,一杯奶茶!”   报完了仇,心情还真是舒畅。许愿趴在奶茶铺的售卖窗口上,吹着欢快的口哨,等着能让自己心情更加舒畅的奶茶,眼睛无意间一瞟,目光落在眼前的报纸上。   “唰”的一声,许愿将报纸猛抓在手里,如获至宝的看了又看,手指抓的越来越紧,小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那上面赫然挂着东方国际的招聘信息。   二十分钟后,许愿捏着手里的招聘报纸大摇大摆走进东方国际。两个小时后,许愿挤在一群中年妇女里,经过层层筛选种种考核,终于如愿以偿,成了东方国际一名神圣而光荣的……保洁员!   没错,保洁员。东方国际是大企业,待遇优厚,福利诱人,就连个保洁员的工作都能争个头破血流。不过许愿能得到这份工作绝对是实至名归,想她在小孤岛的这十年里,除了被萨蒙逼着学些东西和面壁思过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洗刷刷洗刷刷。看看,这工作多适合她!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份工作做掩护,她就可以在东方国际来去自如从,再不怕被哪个犯浑的保镖随手扔出去了;更更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她可以对东方瑾夜进行近距离的跟踪调查威逼利诱,如果他约姐姐见面,她就立刻出面破坏阻止。这小九九打的实在是……太邪恶了!   被一脸凶悍的恶婆娘通知了明天一早上班,又领了通行的工作证,许愿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东方国际,早将自己不久前的罪行忘了个一干二净。   夜幕降临,一天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东方瑾夜领着两个保镖走出了东方国际,站在门前看着广场皱了皱眉。以前司机都会及时将车开到公司门前,今天倒是怎么了?   一个保镖赶忙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电话那端的司机一边说话一边哆嗦,叨叨叨的不知道想表达个啥。东方瑾夜有些不悦,转身径自朝地下停车场走去,两个保镖赶忙跟上。   眼前,自己的车,东方瑾夜差点认不出来。四只轮胎瘪瘪的贴在地上,黑色的车身被各色喷漆弄得面目全非,上面各种乱糟糟的鬼画符。   东方瑾夜眼神冰冷,修长手指掠过车身上一个很形象的图案:“这是什么?乌龟?”   寒冷的声音渗着隐忍的怒意。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吓得身体均是一个哆嗦,老大这是在问他们么?   一个保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回答:“大、大哥,那个……好像是王八。”   “你确定?”声音愈加冰冷慑人。   “那里……有写。”另一个保镖伸手指了指车身一角,那是这个图案引出去的标注。   ——东方瑾夜你个王八蛋!那叹号画的还很是精髓。   东方瑾夜的万年冰川脸抽搐了下,向来冷静自持的他第一次失控吼起来:“谁干的?!去查!去给我查!” ☆、第10章 两手准备   至于东方瑾夜看到自己的杰作后会是个啥反应,许愿可没空理会,晚饭过后,她就一直赖在画室,不厌其烦的晃着许诺的胳膊:“姐姐!求你了,就帮帮我吧!嗯?”   许诺不理她,将她的手推掉,继续埋头作画。许愿急了,将眼前的画架“啪”的一声合上,假装生气的怒瞪着许诺:“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啊?难道你真要见死不救吗?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啊!”   “这种事情怎么帮?”许诺将手中的画笔放下,露出为难的表情。   “能帮的,能帮的,谁让我们是孪生姐妹啊?”许愿看有希望,又赶忙双手合十朝着许诺拜了几拜,“我听说那男人是大学教授,博学、风趣、斯文、儒雅、温柔、体贴……嗷嗷嗷!一听就很喜欢对不对?”   “可是……”许愿沮丧的垂下头,“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去不了,不然也不会让姐姐代我去相亲了。难道姐姐就一点不为妹妹的终身幸福着想吗?”   许诺点了下许愿的脑门,嗔笑道:“你才多大啊?就学人家相亲。”   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许愿又晃了晃许诺的胳膊,撒着娇说:“好嘛好嘛!姐姐答应啦?”   许诺被许愿缠得无奈,只得叹口气,说道:“那说好了,我只是冒充你去见他一面,到时候如果露馅了你可别埋怨我。”   “不会的,不会的,”许愿笑嘻嘻的照着许诺脸上吧嗒了口,“谢谢姐姐,姐姐真好,说好了哦,不准反悔的哦!”   见许诺只是无奈笑笑,许愿又朝她吐吐舌头:“姐姐安心作画,不打扰姐姐了。”说完转身往外走,嘴角绽放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Yes!搞定!   为了“拆散”姐姐和东方瑾夜,她可真是煞费了苦心。她要给姐姐介绍新的男朋友,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三个……她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比东方瑾夜更优秀的男人了?只祈祷着姐姐能够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然后彻底的离开东方瑾夜。   当然,这只是一手准备。为了防止东方瑾夜再来纠缠姐姐,她还有二手准备,那就是蓄意接近东方瑾夜,追踪他、恐吓他,胁迫他……双管齐下,她就不信拆散不了他们!嗯嗯,许愿抿嘴窃笑,她果真很聪明,嘿嘿……   一大早,许愿就被领班大妈的催命电话吼醒,限她半个小时赶到公司,不然以后就不用去了。她心里骂着娘,还是不情愿的起了床。   今天东方国际的百层高楼要进行一次全面整体的大扫除,许愿匆匆赶到公司,急急冲进换衣间换好工作服,又一溜烟的冲出来,正遇到领班大妈迎面扔过来一块抹布:“你!去擦大厅的窗玻璃!”这个凶悍婆娘姓厉,姓氏很符合她的形象。   许愿将抹布从脸上一把拽下来,怒瞪着眼前的肥婆,手指紧了又紧,真想把眼前的坏婆娘扯过来,撕碎!撕碎!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为了接近东方瑾夜,她也只有忍辱负重了。许愿隐忍的抿了抿小嘴,去保洁间取了只水桶,去卫生间接了半桶水,又拎着水桶去了大厅。将抹布放在水桶里涮了涮,拧干,开始认命的擦起了玻璃。   许愿擦着玻璃,心里直犯嘀咕,她觉得这悍妇一定是故意整她,整个大厅三层挑空,巨幅的玻璃吓死个人,而这些玻璃居然全交给她一个人搞定,还只有手里这块抹布,疯了!她要疯了!   “你你你,你认真点!”不好,厉婆娘又来挑事了,“用点儿劲儿!瞧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的,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招了个没用的废物!”   没用的……废物?!许愿嘴角剧烈抽搐了下,控制住自己将手里的破抹布塞进这悍妇嘴里的冲动,继续死命的擦着玻璃。想她堂堂玄武会会长的宝贝千金居然被这老巫女指使着打扫卫生,还在一边不停的吧啦吧啦,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手里的破抹布拍在这女人脸上!   东方瑾夜正在这时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立在巨幅玻璃前的娇小身影。除了工作需要,他从不会多看女人一眼,可今天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她一身保洁工的打扮,头发挽起,戴了顶白色的小帽子,穿着工整的上衣和套裙,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静谧的金色阳光透过巨幅玻璃窗洒进来,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她白皙好看的侧脸溢出大片阳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她睫毛浓密纤长,扑闪抖动时,如同两尾蹁跹的蝴蝶。   一切自是美不胜收,只是一张小嘴偏偏气鼓鼓的撅着,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不知怎的,看到她明明气恼到了顶点还要极力隐忍的模样,东方瑾夜突然觉得好笑。他轻咳了两声,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该有的不正常情绪,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厅,上了电梯。   东方瑾夜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面前的笔记本,又将昨天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研究这段录像。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在做坏事,她却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享受呢?   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在大厅看到的一幕,犹豫了下,东方瑾夜还是伸手按了电话内线。 ☆、第11章 总裁的保洁控   擦了一上午玻璃,累得腰酸背痛,许愿用小拳头垂着肩膀,心里恨恨的骂,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   终于熬到了午餐时间,衣服都懒得换,自己去公司附近随便扒拉了点饭。期间接到了方堂樱的电话,告诉她已经跟男方约好了,问她能不能准时到,许愿忙不迭的回答:“能能能!当然能!”   然后她忙又打电话给许诺,提醒她下午的约会一定准时到,这才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回到了东方国际。一进门,立刻被人事部经理拦了去路:“你就是许愿吧?”   许愿点点头,有气无力的答:“嗯。”实在累得不想说话。   秃了顶的中年男人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些意味不明:“上午刚接到上面的指令,总裁室需要一名专职保洁员,你去吧。”   许愿不可置信的瞪大漂亮的眼睛:“哈?”   总裁室?那是东方瑾夜的办公室么?虽说她是很想近距离监控东方瑾夜啦,可就这样赶巧不巧的被安排在他身边,就好像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这感觉也太诡异了!   人事部经理冲她摆摆手:“去吧,下午准时到总裁室报道。”   “哦!”许愿弱弱的答应了声,又迈着虚浮的步子继续往前走。别管诡异还是奇怪了,反正这是接近东方瑾夜的大好机会就是了。   人事部经理转头看着许愿一点点挪动的小背影,疑惑的摸了摸下巴,总裁对待女人的态度向来冷淡,怎么偏偏对这女人不同,还亲自调她到自己的总裁室?以前只听说过制服控,丝袜控,难道……他们总裁是……保洁控?哦~!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许愿乘着总裁专用电梯来到了这座大楼的顶层。这里的格局和其他楼层的完全不同,出了电梯厅便是一个宽敞的前厅,经过前厅再往前走,一眼便看到一张工作台,工作台后面,三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外加一位英俊帅气的男士,穿着工整的职业装,一排溜的坐着。   东方瑾夜庞大的秘书群,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就暂且从左到右,给他们排个ABCD吧。   A秘书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几分不屑:“总裁在里面,让你来了直接进去。”   这位小姐的态度让许愿很是不爽,不想理会她,许愿转身,径自朝旁边挂着“总裁室”牌子的两扇实木雕花大门走去。   身后又传来B秘书小姐的声音:“这女人还真有本事,居然想到扮成保洁工接近总裁。”   许愿心中窃笑,是吧是吧,她聪明吧?   “可不是,”身后又传来C秘书小姐鄙夷的声音,“狐狸精!”   什么?!许愿攥紧了拳头,狐、狐、狐狸精?狐狸精!转头怒视过去,和C秘书小姐鄙夷的目光在空中对接,激起“兹兹”的电流。   D秘书先生撞了撞C秘书小姐的胳膊:“算了,算了。”   真想撕烂这女人的嘴!许愿转过身,把心中的怒气全发泄在眼前的两扇门上,用力的“嘣”一声撞开。东方瑾夜正在这时抬起头,对视上许愿怒火冲天的一双眼睛,他像什么都没看见般,继续埋头审阅文件。   许愿将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合上,脚下生风,几步冲到东方瑾夜的办公桌前,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东方瑾夜面前的文件上:“东方瑾夜,我们谈谈!”   受够了,她真是受够了!她要开诚布公的跟他讲清楚,让他从她姐姐身边消失,然后走出去将C秘书小姐按在地上猛抽一阵,再下楼将破抹布塞进那个悍妇嘴里,再对着人事部经理的一双眼睛狠戳过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这才符合她许愿的行事风格!   东方瑾夜头都未抬,声音淡漠,却混着慑人的气息:“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谈私事,还有,请你安静。”   “如果我偏不呢?”许愿双手叉腰,一副女无赖模样。   东方瑾夜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旁边一扇紧闭的房门,毫无感情的开口:“我的那两个保镖在里面,如果你不想现在被扔出去的话……”   “东方瑾夜,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许愿登时火了,怒目圆瞪。   “是。”一个字,豪爽霸气,掷地有声。   “你你你……”许愿指着东方瑾夜后退几步,终于憋出来一句,“你有种!”   工作时间不谈私事?好啊!那她在这里等到他下班总行了吧?   东方瑾夜面无表情的瞄了她一眼,目光又扫向另一扇房门:“从这里进去,里面每个房间都要打扫。”   啥?他这是在支使她吗?许愿豪气万丈的低头逼视着东方瑾夜,不屑的冷笑一声:“东方瑾夜,你认为我凭什么听你的摆布?”   早知道她是一匹难驯服的野马,东方瑾夜淡然出声:“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把你扔出去。”   这话果然凑效,许愿立刻变了脸,摆摆手讪笑着:“好啦好啦,打扫打扫。”说完,不情愿的转身推开旁边的房门走进去,她绝对不能现在这个时候被扔出去,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进去后才发现,东方瑾夜的这间总裁室还真是别有洞天,卧室、书房、健身房、视听室、更衣室、厨房、豪华浴室和卫生间……怪不得要占据整整一个楼层了。许愿顺手抄起拖把,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在这里拼死拼活的给东方瑾夜当牛做马,东方瑾夜却扔下她一个人走了怎么办?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许愿又提着拖把走了出去,见东方瑾夜正抬头看向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让她很想走上去好好揉虐一番。当然,她也只敢这么想想,她冲着东方瑾夜举了举手中的拖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我觉得还是先打扫办公室比较好。呵呵!”   东方瑾夜不再理她,继续埋头工作。许愿假装卖力的拖了会儿地,不时偷眼瞄瞄东方瑾夜,见他始终没有抬头看自己的迹象。她松了口气,这证明自己可以偷会儿懒了。身边的沙发看起来好宽敞好软,她知道躺上去一定很舒服很舒服。   她一边观察着东方瑾夜,一边小心翼翼的挪过去,然后将自己埋进沙发里。哇!果真很舒服。一大早就被厉婆娘吼起来,又干了一上午的活,又累又困。许愿捏了捏自己又酸又疼的小胳膊小腿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一会便靠在沙发上打起盹儿来。 ☆、第12章 你的目的是什么   慵懒的午后,房间里很安静,唯有墙壁上挂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单调且重复。温煦静谧的阳光透过巨幅玻璃窗洒进来,照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再将男人的影子投射在沙发上沉沉睡着的小女人身上。   东方瑾夜站在沙发边,双手抱肩,低头审视着眼前睡得正香的许愿,冷峻的脸上仍是淡淡的表情,只是眼中隐着一丝兴味,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柔情。   昨天下班后,看到自己的车被折腾得面无全非,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向来沉稳冷静的他第一次发了飙。都说车是自己的脸面,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他东方瑾夜脸上画王八?毋庸置疑,这是对他东方瑾夜尊严的挑衅!   直到昨晚上看到那段监控录像,他才了然大悟,这世上,除了这个不怕死不要命的小女人,谁还敢这么大胆?视频上,她邪恶的小手旁若无人的做着坏事,脸上的表情却分外享受,尤其是在画那只王八时,她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好像在精心完成一件伟大的杰作。   他当时看了险些气结,气完后却又只觉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似乎隐藏着令人发笑的因子,他只要一看见她就想笑,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没法理解。   早上去谈了个合作案,回来公司时就有些晚了,进来大厅时一眼就认出了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肯屈尊干那些又累又脏的活,但直觉跟自己有关。   领班的大妈在她身边不断的指责着什么,她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带着隐忍的怒意,一只手报复似的擦着玻璃,另一只手狠狠捏紧,似乎在极力控制住自己一触即发的情绪。   他今天第一次不按常理出牌,虽然不知道她做这一切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他还是主动跟人事部钦点了她。她弄坏了他的车子,只有他东方瑾夜有资格欺负她,那个凶悍的肥婆算老几?他也不知道向来杀伐果决的自己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幼稚的想法,反正他就是这么想的。   东方瑾夜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眼前熟睡的许愿。许是真的累了,她睡的很香,空气中有她呼吸的甜腻气息。她如婴儿般的甜美睡颜带着几分孩子气,皮肤莹白如玉,睫毛略微颤抖,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似乎在做着什么美美的梦。   东方瑾夜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扫向别处,继而身体一僵。她的一双修长美腿大咧咧的翘在沙发侧沿上,白色套裙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露出雪白的大腿根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粉色卡哇伊小内裤。她自然意识不到自己此刻春光外泄,还愈加舒服的扭动了下小身子。   胸口似乎被什么撞击了下,心头突然燃起一簇小火苗,并在体内急速蔓延。东方瑾夜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声,试图捣毁自己有些龌龊的想法。犹豫着要不要帮她将裙子拉好,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东方瑾夜还是弯下腰将手伸出去。   许愿却在这时忽的睁开眼睛,正看见东方瑾夜弯腰将魔抓伸向自己,她心口倏地收紧,大声喊:“你干什么?!”   东方瑾夜怔住,刚触碰到她裙摆的手也僵在那里。他转头看向她,见她正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虽然面上仍是一脸淡漠,心中却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要继续帮她把裙子拉下来还是将手收回去,此刻的他看来多像个猥亵的淫贼。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东方瑾夜突然直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许愿,语气冰冷,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咖啡洒了,去打扫!”   “啊?”许愿眨巴了两下睡意朦胧的眼睛,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眼前这位爷居然主动找自己说话诶!哎呦呦,好受宠若惊啊。   “咖啡洒桌子上了,去打扫。”东方瑾夜又重复了遍,神色冷然。   “哦!”许愿迷迷糊糊应了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思考着东方瑾夜的话。   东方瑾夜已经转身走开。许愿终于反应过来,刚要起身,却忽然呆住。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下的一片春光,再想想东方瑾夜刚才一系列的动作,一张小脸憋成了熟透的红苹果——东方瑾夜!这男人好卑鄙好无耻好变态!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掀她裙子偷看她小内?!   ——啊啊,也许是自己的裙子不小心滑下来了吧,可无论怎样都好尴尬。   许愿起了身,正了正裙子,又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戴好,去里面的卫生间顺手拽了条毛巾出来。果见东方瑾夜的办公桌上倒着个杯子,香浓的咖啡流了一桌子。她将杯子扶起来,将毛巾盖在咖啡上,胡乱的擦着。   东方瑾夜看清许愿手里的毛巾,脸部的肌肉紧抽了下:“那是……”   “啊?什么?”许愿抬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懵懂的大眼睛闪着无辜。   “好吧,算了!”东方瑾夜几乎咬牙切齿,那是他擦脸的毛巾啊天!   许愿收拾好桌子,抬头朝东方瑾夜狡猾的笑了笑:“我看你现在不忙,我们谈谈好不好?”   “谈什么?”东方瑾夜第一次好脾气的应了她。   许愿“嗯嗯”了两声,为了让自己看来有气势些,她特意挺了挺小胸脯,然后抬头直视着东方瑾夜,义正言辞的说:“我不知道你蓄意接近我姐姐有什么目的,但请你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打她的主意,请你离她远远的,永远永远!”   东方瑾夜也低头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你为什么非要认为我和你姐姐在一起就一定有目的?”   许愿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因为你就是那种人!”   “哪种人?”东方瑾夜忽然伸出一只手捏住许愿的小肩膀,冷冷看着她,“你又了解我多少?”东方瑾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来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可现在听她这么说,心头却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许愿还想再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却响了。东方瑾夜拿起来看,见是自己派去偷偷保护许诺的保镖。他接了电话,听着那边的报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末了,他口气森冷的说了句:“该怎么做你们知道。”   东方瑾夜挂了电话,冷眸暗沉,再看向许愿时,脸上明显带了玩味和戏谑。他走近她,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往怀里一带,让她贴合在自己身上。突然的状况让许愿始料不及,她急急挣扎着,小拳头胡乱捶打在东方瑾夜胸口上:“你干什么?放开我!”   东方瑾夜却不顾她的挣扎,埋头在她耳边,鼻翼里的温热喷在她耳垂上,让她小脸微红,空气中尽是暧昧不明的气息。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脸,他趴在她耳边低喃,如情人间的挑逗:“要我离开你姐姐也不是不可以,或许你愿意代替她做我的情人?”   许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男人打完了她姐姐的主意,现在又来打她的主意,太坏了,简直太坏了!许愿一把打掉他的手,怒瞪着他:“你你你,你胡说什么?!”   东方瑾夜却迫得她贴自己更紧些,低头审视着她,声音格外轻柔,却让人听来毛骨悚然“怎么?听我这么说,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你妹啊!”许愿几乎是用吼的。   东方瑾夜突然冷了脸,语气里尽是鄙夷:“先不说我和你姐姐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许愿疑惑的撑圆了眼睛,这男人说的话越来越让人费解了。   “安排你姐姐和别的男人约会,自己又用尽各种办法接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东方瑾夜的声音陡然变冷,“你这种女人还真是卑劣,连自己姐姐的男人都抢!”   “你……你说什么?!”许愿脑子“轰隆”一声炸开,她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这男人居然这么想她!   意识到自己还贴在东方瑾夜怀里,许愿伸手将他拼命往外推,嘴里恨恨的骂:“东方瑾夜,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不要以为自己魅力多大,不要以为所有女人都想缠着你赖着你!你这个自大自恋狂!”   东方瑾夜已经松了手,于是许愿华丽丽的跌坐在地上:“啊……!”   东方瑾夜看都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第13章 这男人在干什么   自从东方瑾夜离开总裁室后,就一直没再回来。许愿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沙发上,觉得胸口好像堵了块石头,憋屈的慌。明明不是这样的,该死的臭混蛋,为什么要把她想得那么龌龊?她才不要在意他的想法,可是……好讨厌,她现在真的好郁闷。   正想着,身上的手机却响了。许愿掏出来看,见是方堂樱,她未曾多想,按了接听键。电话那端立刻传来方堂樱的叫嚷声:“许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啊?你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是不是为了气你原来的男朋友啊?”   “啊?”这话从何说起呢?许愿挠头。   “还有还有!你男朋友到底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你惹上黑社会了吧?”那边的方堂樱继续叽里呱啦的乱叫。   “我……”她可不可以说她老爹就是黑社会?   “不管怎样,他下手也太狠了吧!”那边的方堂樱越说越气,“不过是见个面吃个饭而已,他又没对你做什么,怎样都不至于打断人家的腿吧?”   “啊?!”许愿惊得下巴险些要掉下来。   那边的方堂樱继续扯着嗓子叫:“那个教授跟我关系不错,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人家?你男朋友到底什么人啊?你……”   不敢再听下去,许愿忙挂了电话,怕方堂樱继续打电话过来质问,果断关机。全身止不住一阵恶寒,东方瑾夜,那个魔鬼,果真不是一般的强势霸道。她不过是给姐姐安排了个见面对象,他居然就让人跑去打断人家的腿!怪不得看他刚才接电话时脸臭臭的。   她现在可以肯定,姐姐和他在一起一定是被迫的。那样可怕的恶魔,如果死了心纠缠姐姐,善良柔弱的姐姐又怎么可能摆脱得了?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等了,时间越久姐姐的处境就越危险,谁知道他背地里有没有虐待姐姐?她现在就去找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离姐姐远远的!   东方瑾夜的住所狼组基地就和他的东方国际一样名声在外,稍一打听便打听了出来。眼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也好,天黑好办事。许愿寻思着,东方瑾夜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到住所了吧?就算他没回去,她也要赖在他家等到他回来为止。事不宜迟,说干就干。许愿打了辆车,直接到了狼组基地。   狼组基地位于A市城东近郊,面积比她家北玄庄园还要辽阔。在一片浓重暮色下,周围掩映的繁茂树木浓墨重彩,高高的围墙如坚固的堡垒,将里面的景致围得密不透风。高大宏伟的正门前,两座碉堡一动不动的立着。仔细看清楚,才发现是两个衣着正规的守卫,他们衣裤的口袋里鼓鼓的,很明显,他们有“家伙”。   许愿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偷瞄着眼前两个守卫,咬着指头思考了会儿,最终决定从围墙爬进去,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做了枪靶子。   她随便绕到一处围墙,正要爬上去,抬头看,不觉一阵心惊。黑心的东方瑾夜啊,居然在围墙上设了高压电线!那高压线在夜色里隐蔽得极好,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多么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不然还没接近目标就会被击得外焦里嫩。   许愿在围墙外面漫无目的的溜达着,想找个突破口。她突然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一段围墙得意的笑了笑,这里没设高压线诶!借着随身携带的工具,许愿像只机灵的小猴子,“嗖嗖嗖”爬上了高高的围墙,又“嗖嗖嗖”的爬了下去。   双脚着地,搞定!她拍拍手,将作案工具收回背后的包包里。转过身,走了几步,却突然顿住。她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还软软的。耳边传来阴冷的“嘶嘶”声,在暗夜里听起来毛骨悚然。   许愿不敢动,慢慢低头朝下看,而后脑子如同冲了血,“嗡”的一声炸开,蛇!她踩到了蛇!她慌忙收回脚,踉跄着后退几步,放眼望去,身上的寒毛顷刻间全体倒竖,鸡皮疙瘩瞬时抖落了一地。蛇!蛇!好多蛇!都是蛇!   窸窸窣窣的响声持续不断的响着,这些恶心巴拉的爬行动物,正掩在茂密的草丛里,集体蠕动着软绵绵的身子朝自己滑近,“嘶嘶”的吐着冰冷的芯子,炫耀似的亮出锃亮的毒牙,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啃噬贻尽。   以前在小孤岛上她就被蛇咬过,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还是这么壮观的蛇群。心中的恐惧攀升到了极点,许愿颤抖着可怜的小身子挪后几步,失声惨叫:“别过来!啊……!别过来!”   她吓得脸色惨白,用哆嗦的双手胡乱掏着包包里的爬墙工具,忽而脚下一绊,直直的摔倒在地。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让人看了毛骨悚然的蛇眼。杯口粗的花纹蛇朝她得意的吐了吐芯子:“嘶嘶……”   “啊……!”   一辆黑色宾利在一座类似小型古堡的别墅前停下来。东方瑾夜一下车,就有一手下迎上来报告道:“大哥,有个女人偷偷潜入基地,被蛇咬伤了。”   “什么?!”东方瑾夜心口一紧,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时候的事?”他又语气森冷的问了句。   那人忙答:“就刚才。蛇已经遣散了,人还在那儿。”   东方瑾夜再不多说,转身大步朝后院跑去。现在除了那个神经大条的小丫头片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敢这么贸然的闯进狼组基地。基地一隅饲养了一匹蛇,那是北美洲一种毒性很强的响尾蛇,被咬后如果不及时救治,伤者足以丧命。狼组基地防备森严,周围围墙都架有高压线,唯有那一隅状似疏于防范,但那恰恰是个陷阱。   东方瑾夜来到后院,一眼就看到瘫倒在草丛中的许愿。他急急走过去,蹲下身将她上身托起圈在怀里。她还有恍惚的意识,头无力的垂在他肩上,眯着眼睛若有若无的看着他。   东方瑾夜借着周围的路灯灯光看清怀里小女人苍白的一张小脸,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眼前这女人跟自己毫无关系,她的死活更是碍不着自己,可看她就这样嬴弱的靠在自己怀里,他突然胸口一阵阵发酸发疼。直到最后他才给自己找了个托词,因为她是许诺的妹妹,因为她和他爱的人有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发现只有胸口一处被蛇咬伤的痕迹。他稍微迟疑,侧头对身后的一群手下冷声命令道:“退后!”   几个手下不明所以,互相看了一眼,退后几步。   “退后!我说退后!”东方瑾夜恼极,几乎是用吼的。   几个手下被东方瑾夜吼的一怔,继而仿佛受了惊吓般,呼啦啦的退后到离东方瑾夜十几米远处。东方瑾夜用后背撑起一堵墙,将许愿遮在自己怀里,伸出一只手将她上身的T恤掀起来,又一把将她的文胸扯下。   眼前的一片春光让东方瑾夜倒抽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毫无遮拦的看一个女人的身体,他想不到她会这么美。肤若凝脂,胸前挺立的一对小白兔细腻白皙宛若透明,上面还点缀着两颗如花色泽的小草莓。   东方瑾夜喉咙紧抽,身体渐渐变得燥热难耐。看清眼前的伤口,他有些懊恼的低吼了声,那伤口有些邪恶的附着在其中一只小白兔上,有些发黑的血液正慢慢沿着伤口溢出来。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埋头在她胸前,张嘴用力允吸了下去。   胸前的沁凉刺激着许愿恢复了些意识,她微微睁开眼睛,惊愕的看见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还有……埋头在她胸前的……   东方瑾夜正在这时抬起头,将嘴里的毒血一口吐出去。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愈加深邃明亮,嘴角挂着诡异的血渍,宛若俊美无匹的吸血鬼。——东方瑾夜?   许愿正恍惚着,眼前的男人已经再次埋下头,趴在她胸口上又是一阵允吸。啊啊啊!这男人在干什么?!意识晕眩不明,许愿羞恼异常,用尽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死命的往外推着东方瑾夜的头,她的声音虚软无力:“走开,走开……”   可东方瑾夜似乎根本不睬她,反而将她环得更紧。他的牙齿咯着她胸前的一团柔软,他温湿的舌尖舔舐着她的莹白美好,他在吸食她的鲜血,他在啃噬她的骨肉……   “走开,走开……”许愿胡乱拍打着东方瑾夜,可她那力道更像是在挠痒痒。她就在这种又惊又恼又羞又怕中渐渐失去意识…… ☆、第14章 和谐与暧昧共舞   确定已经彻底吸除了她伤口的蛇毒,东方瑾夜抬起头,发现许愿已经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他将她的衣服重又拉好,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吩咐身后的手下去请私人医生过来,便打横抱起她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东方瑾夜这座复古风格的城堡别墅,内部的装修风格完全体现了主人一丝不苟沉稳严谨的做派,八米挑空的客厅气势恢宏,冷硬的深色大理石拼花地面不染纤尘,家具清一色的黑白灰调子,线条简洁直白,整体简约奢华又不失沉稳大气。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径直上了二楼的主卧室,将她轻柔放在自己那张大床上,略微迟疑,目光看向别处,动作僵硬的将她的上衣褪去,又帮她把被子盖好。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有些发烧,昏昏沉沉的睡着。   过了会儿,敲门声响起,是医生来了。东方瑾夜的这位私人医生姓江,是个微胖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年纪,带一副金丝眼镜,看来很是儒雅。医生仔细询问了东方瑾夜伤者被咬伤的时间和部位,正要伸手去掀被子,岂料东方瑾夜却倏地站起来,一脸寒霜的怒瞪着他,声音更是冰冷慑人:“你干什么?!”   医生吓得手一哆嗦,许久才缓过神来,将手收回去,颤巍巍的应道:“我……我看看她的伤口。”   东方瑾夜一怔,不知道是没料到自己突然过激的反应,还是没料到医生需要看伤口这件事。他语气缓和了些,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不用了,你只管注射吧,伤口……我自己来。”想起她莹白如玉的美好,怎么能给别的男人看?不能,绝对不能!就算是医生也不行!   基地里有专门针对这种毒蛇配备的抗蛇毒血清,医生给许愿做了过敏试验,又给她挂上点滴,这才起身告辞。   东方瑾夜在床边坐下,准备帮许愿处理伤口,掀开被子,目光正对上两枚奶油小蛋糕,两颗小草莓正和他大眼瞪小眼。想起刚才舌尖的温香软玉,体内本能暗藏的邪恶因子又开始惺惺作怪,欲念无休止的越涨越凶。   他稳了稳心神,控制住自己想伸手上去揉捏一番的可耻冲动,开始细致的帮她处理伤口,只是指尖触碰到她肌肤时,心口就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不疼,但,难受!   “走开,走开,呜呜,走开……”耳边传来她浑浑噩噩的呢喃声,夹杂着一丝惊慌的呜咽,不知道是在赶蛇,还是在赶他。   他抬头看她,她睡的很不安稳,小脸血色尽失,好看的眉黛在额前打成结,眼角还象征性的挤出几颗晶莹的泪珠子,似乎正陷入某种可怕的梦靥。他知道他饲养的那群蛇有多凶猛可怕,她一定是被吓惨了。心有一丝丝抽痛,是心疼吗?可他根本没有理由如此,不是吗?   帮她处理好了伤口,又将被子拉上去,东方瑾夜转身去洗澡。他再次回来卧室时,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袍,用毛巾擦了擦略显凌乱的头发,重又在床边坐下。   输液管里,冰凉的液体一滴滴注入她的身体,她的脸色终于不似刚才惨白,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安安静静睡着,小巧精致的鼻翼里,呼吸轻微细密,带着些许甜。她的睫毛很密很长,垂下来覆在眼睑上,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弧度好看的阴影。   像,真的好像一个人。十年前的她也曾这样在自己面前安然入睡,恬静而乖巧,像一只嗜睡的小猫。   十年前,他胸口中枪,在父亲的墓前差点死去,是她救了他。他一直认为她是父亲派来拯救他的天使,因为不忍心看他就那样死去,所以派她来救了他。他就那样义无反顾的爱上她,十年前,在他只有十六岁的时候。   但他知道,眼前的她毕竟不是十年前的她,因为十年前他曾问过她的名字,他记得她当时脆生生的回答:“许诺!”于是,十年来,他一直心心念念着一个叫许诺的女孩子。   正想着,眼前的小人儿突然有了苏醒的预兆,清浅的呢咛了声。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扑闪了两下纤长的睫毛。不知道是没力气没精神没心情,还是没反应过来没睡醒,抑或不想跟他说那么多,她像个没思想没意识的布娃娃般静静躺着,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看着他。   她躺着,他坐着,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的眼中隐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她不说话,他自然也不会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第一次没了平时的剑拔弩张,此刻看来竟十分和谐。   许愿睁着失神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纯白干净的睡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膛;光束从头顶打下来,将他堪称完美的五官渲染得愈加立体分明,深邃的黑瞳似有星芒闪耀,忽明忽暗。这男人是……?   “啊……!”许愿终于反应过来,张嘴开叫。   天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自己被蛇群围堵,还被条蛇趴在胸口狠狠“吻”了口,再然后就是被这男人趁火打劫!想起不久前东方瑾夜趴在自己胸口允吸舔舐的一幕,她的小脸瞬时浮起两片绯红,慌忙坐起身,想挪得离这个恶魔远远的,岂料身上的被子却不慎滑落。   “啊……!”看着自己暴露在东方瑾夜面前一丝不挂的上半身继续失声尖叫。慌乱的将被子扯回身上,死死拽住。   “啊……!”手背上传来针刺的疼痛,继续尖叫。   正打着点滴,都回血了,东方瑾夜眉头皱了皱,语气不善:“再鬼叫一声我拆了你骨头!”   许愿本来这会儿小心脏就脆弱,被东方瑾夜这么一呵立刻闭了嘴,只是一连串的惊吓让她开始频频打嗝:“嗝!嗝!”   “不想我掀你被子就乖乖躺下,不准出声不准动!”东方瑾夜冷着脸,连恐吓带威胁。   于是许愿重又不情愿的躺回床上,像具僵尸似的直直挺着,再不敢动了。小丫头多好哄骗啊,这也难怪,在孤岛远离世俗的污浊生活了整整十年,她头脑简单,心思单纯的像张白纸。   东方瑾夜默不作声的低头将她的手放平,让血慢慢倒流回去。   “嗝!”又打嗝了,许愿懊恼的咬住唇,黑心的东方瑾夜让她不准出声的,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嗝!嗝!” ☆、第15章 被施法的木头人   房间里又恢复了最初的安宁静谧,只是间或会冒出一声:“嗝!”   许愿睁着一双毛茸茸的眼睛看着东方瑾夜,见他突然抬头看向自己,还朝自己伸出一只手。她心口一紧,以为东方瑾夜真要掀她的被子,忙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死死揪住胸前的被子:“我不是故意……嗝!打嗝的。”   东方瑾夜不理会她,神情冷漠的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还好,烧已经退了。许愿轻吁口气,护在胸前的手却始终舍不得松开。眼睛一直追随着东方瑾夜,见他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她眼巴巴的望着那杯水舔了舔唇,好想喝水。   “等下,热。”耳边传来东方瑾夜毫无感情的声音。   “哦!”许愿垂下眼睛,现在的他看来也不是那么讨厌吼?   又过了会儿,点滴打完了,东方瑾夜帮她把针头拔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低头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僵尸的许愿,又放了回去。许愿见状有些急了,又不甘心的舔了舔唇,不给她喝了么?   东方瑾夜在床边坐下,俯身将许愿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她身上的薄被裹紧,再下一秒,被裹成蚕宝宝的许愿已经被东方瑾夜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诶诶!”许愿四肢都被严实的裹在被子里,再加上身子虚软无力,她只能象征性的蠕动了两下,然后很没骨气的屈从于现状。   东方瑾夜让许愿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从背后环住她,另一只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这才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许愿抬头看了看东方瑾夜,她怀疑这男人的面部神经一定受过损伤,不然,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持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太有难度了!只是他的一双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她又似乎并不排斥。是温柔吗?不对不对,她一定是看错了!   许愿忙低下头,就着东方瑾夜递过来的水杯吧嗒吧嗒的喝着水,第一次发现,原来白开水也可以这么好喝,嗯!末了,她抬起头,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小舌头。   “喝好了吗?”很难想象,冷血无情的东方瑾夜居然会这么好脾气的跟她说话。   许愿抬头,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嗝!”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将水杯放下,接着问她:“你怎么这么大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这么闯。”   许愿递过去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试探着问:“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嗝!”   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气息,她的纯白干净,她的可怜无辜,她的乖巧温顺,她的一切一切都让他如此熟悉,恍惚间东方瑾夜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指端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摩挲着:“可以。”   许愿抬头看着东方瑾夜,一脸委屈的说:“我不是你说的那种……嗝!坏女人。”   她为什么要闯进这里,原因太多了,她想威胁他,警告他,离她姐姐远远的!可是,天知道,她真正迫切想要做的,不过是跟他解释,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她不想被他误解。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且轻柔。   “真……嗝!真的?”许愿大眼睛一亮 ,似乎堵在胸口一下午的石头终于被挪走了,顿觉一阵轻松。   “嗯,因为……”东方瑾夜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你是笨蛋女人。”   什么?许愿疑惑的皱了皱小鼻子,因为她是笨蛋女人?他这是在骂她吗?可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竟没有丝毫不爽?   空气中有些暧昧不明惺惺作祟,微妙的情绪慢慢滋生。看着她小鹿般纯净漂亮的眸子,她迷糊又无辜的表情,东方瑾夜如同着了魔,时光后退,天地轮回,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现在是哪年哪月,他只知道现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是自己愿意穷极一生去爱着的女人。   胸中冲动的火苗蠢蠢欲动,理智被撕裂成碎片,丢弃在强烈占有的欲望里。有什么魅惑了他,有什么牵制了他,已无暇去思考,他慢慢俯下身,只想即刻拥有她的美好。许愿看着东方瑾夜靠自己越来越近的俊美容颜,心跳一瞬间漏了半拍,谁来告诉她,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脸在离她脸部咫尺的距离停了下来,她发现他正垂眸看着自己,他的眼中隐着无限温柔和狂野激情,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太过微妙,似乎一用力便会窒息。这种诡异又暧昧的感觉让她心虚又害怕。   “嗝!为什么我一直……嗝!打嗝?”她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这不正常的气氛,虽然,她其实并不讨厌。   再没有声音,夜美好而静谧,他的唇毫无预兆的落下来,带着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顷刻间覆上她柔软的两片唇瓣,时间一瞬间静止,就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许愿惊愕的撑大了眼睛,发生了什么事?她被东方瑾夜……吻了?!   东方瑾夜略微抬头,将双唇从许愿唇上移开,垂眸看着她:“还打吗?”   看着他蛊惑人心的眼睛,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许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的说:“不、不打了。”天哪!她是怎么了?她不该这么回答的,她该骂他无耻下流才对的啊!   两片性感薄唇又再次覆下来,紧紧贴合着她的两片娇媚花瓣。他的唇冰冷紧窒,贪婪的允吸着她的美好,轻柔的咬噬着她的温软,唇齿间激起一股电流,一丝一缕浸入全身每根神经,让她的身体止不住一阵战栗。   许愿早已痴傻掉,任由东方瑾夜温濡的舌尖撬开自己的贝齿,慢慢滑入她的口中。不满意于她的呆滞,他的舌挑逗着她的生涩,强迫她的舌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这个吻,辗转悱恻,似温柔的抚慰,又似霸道的掠夺,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想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这样的力度又怎么够?   许愿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眼前这男人,他冷面冷血,他是老爹的对手,姐姐的交往对象,可他现在却在吻她,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她身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老天啊!她的身体全被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唯一露出的这颗脑袋还被东方瑾夜霸道的按在胸前,嘴巴更是被他密不透风的堵上。她像是被施法的木头人,不能反抗,不能推拒,唯一能做的只有被动承受着他霸道狂肆的吻,她要抓狂啦! ☆、第16章 他居然失控了   蚕宝宝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拼命蠕动着小身子,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只小胳膊终于从被子里挣脱了出来。   她的手抵在东方瑾夜胸前,使劲往外推他。可她毕竟受了伤,又刚从昏睡中醒来,推他的力气小得更像是在欲拒还迎,反而愈加激发出了潜藏在东方瑾夜体内最原始的兽性。他的吻愈加肆虐无度,牙齿咯得她嘴唇生疼。   他没喝酒,他清醒的很,他想要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想要这样不顾一切的拥有,从来没有!他是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他血气方刚,精力充沛,可是因为她,他清心寡欲了整整十年。他不能再等了,他等不了了,他爱她,他要她,他要她即刻属于他,立刻!马上!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起身,将她直接放倒在自己那张大床上,立刻欺身压了上去。她熟悉的眉眼、鼻子、嘴巴,甚至是耳垂、下巴,他都极其细致的吻着,一寸一寸,带着席卷的狂野,如火的热情。   许愿睁着无辜又恐惧的大眼睛,唯一解放的一只手胡乱拍打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唔……!”嫣红的小嘴又再次被他的双唇堵上。   她的温软美好是让他上瘾的毒药,欲念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所有的理智湮灭。东方瑾夜一把扯去束缚在许愿身上的薄被,又解开自己腰间的束带,宽松的白色睡袍瞬间滑落,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   他仍旧吻着她,吻得意乱情迷不可自拔,从她细小的贝齿间偶尔溢出破碎的抗拒声:“唔唔……!”他不管不顾,大手抓起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一遍遍抚摸着自己赤·裸的上身,似有电流霹雳作响间侵袭了各处神经,全身上下都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快感。   东方瑾夜终于松开了许愿的小嘴,低头看着她的身体,她好美,美得令他窒息。他抓起她的小手,将她两只白藕似的小胳膊缠在自己脖颈上,大手揉捏着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小白兔,俯身,终于如愿以偿的含住那颗鲜美欲滴的小草莓。   许愿刚才被东方瑾夜吻得险些窒息过去,这会儿脑子完全处于真空和晕眩状态,她眯着眼睛微微喘着气。触感神经明确传来东方瑾夜的亲吻和爱抚,她的身体渐渐瘫软成一滩春水,身上的毛细血孔集体扩张,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欢快的欲望。   她的思维逐渐被他的霸道占据,理智终于荡然无存,到最后只能任着他予夺予取。从她的唇齿间间或溢出两声破碎的娇喘声,酥麻蚀骨,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愈加奋勇直前……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惊扰了一室旖旎。   如同被人突然从脑后挥了一闷棒,东方瑾夜的身体瞬间僵硬住,如此熟悉的铃声,是许诺来电的专属铃声。他慢慢起了身,看着面前女人赤·裸的上半身,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仅剩的一条底裤,一步步后退,一步步清醒。   他在做什么?眼前这女人,可是许诺的孪生妹妹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他一定是疯了!   许愿也清醒过来,坐起身抓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瞪起眼睛怒视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你卑鄙无耻下流变态人渣!”说完,伸手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巴。呜,怎么会这样?她刚才居然会沉醉于这男人带给她的感觉,她好想去撞墙。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许愿,眼神慢慢变得复杂,到最后转为深深的厌恶,从他的齿间冷冷挤出一个字:“滚。”   许愿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可恶的男人,刚才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按住又啃又亲,现在又动动嘴巴叫她滚?!   他居然背着自己爱了十年的女人,差点和她的孪生妹妹擦枪走火,懊恼、自责、悔恨一瞬间纷涌袭来。手机铃声还在持续不断的响着,一遍遍提醒他差点背叛了自己的爱人,东方瑾夜痛苦的想撞墙,所有的愤懑都发泄在眼前无辜的小女人身上,他冲她失控的吼起来:“滚!滚出去!”   许愿被东方瑾夜吼得一怔,许久才缓过神来。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眼中慢慢氤氲上一层潮湿的水雾。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将眼泪逼回去,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紧,抓起床头上自己的衣服,跳下床一蹦一蹦的朝更衣间移近。   东方瑾夜拿起手机关了机,捡起自己的睡袍穿好,又踱着步子走到沙发前,如同虚脱了般,高大的身躯慢慢埋进沙发里。他点了只雪茄,在氤袅的烟雾里缓缓闭上双眼,思绪一团乱麻。   多么不可思议,多么好笑,他东方瑾夜居然也有失控的时候,而且还是对着那个生涩的小女娃?!在这之前,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愿意主动宽衣解带,性感妖娆的,美艳绝伦的,清新脱俗的……他从来都是不为所动。   就算是面对许诺,想着她有可能是自己仇人的女儿,就算不是,等他报完仇后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不想不负责任的占有她,所以他面对她时从来没有逾越过那条火线。可是今晚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面对这个小女人时,他的理智完全崩盘,心中唯一的欲念就是不顾一切的占有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她对他施了什么蛊术?   许愿从更衣室穿好衣服出来时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走到东方瑾夜面前,低头居高临下的直视着他:“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啪!”许愿扬起手,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了东方瑾夜脸上。   东方瑾夜仿似浑不在意,指腹摩挲着自己生疼的半边脸,抬头看着许愿,唇角浮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敢甩他耳光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失控的人。   “知道吗,”许愿掐起腰,学着东方瑾夜说话,“在我看来,比起你养的那群蛇,你更让我恶心!”许愿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走出别墅大门,抬头望望天,不知道现在几点,但应该已经很晚了。她疑惑了皱了皱眉,怎么她那么晚没回家也没人找她,老爹这次怎么不怕她丢了?这才想起下午那会儿手机关了机,忙从短裤口里掏出手机开机。十几条短信纷涌而至,大多是老爹和姐姐的,问她现在在哪怎么还不回家,还有一条短信来自方堂樱。   想起方堂樱,真的感觉没脸面对人家啊,随手点开她的短信。   “好啦好啦!也许你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是不是你那个黑社会男朋友纠缠你啊?如果他再敢纠缠你,你就去警局找我姐姐方堂静,她现在是高级督察,跟她直接提我名字就好。安啦!”   许愿抿唇笑笑,将手机收回口袋里。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她仔细看清楚,是上次去美院接姐姐的那辆车。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那天的司机,大晚上还西装革履的,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下一躬:“许小姐,请您上车,东方先生刚才交代了让我送您回去。”   许愿慌忙后退几步,她可不喜欢受这种大礼。是东方瑾夜交代的?他究竟什么意思?叫她滚,又派人送她?猜不透,索性不猜了,今晚她又更深层次的了解了东方瑾夜——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变化多端!也罢,反正夜已经深了,这附近又不好打车,许愿认命的上了车。 ☆、第17章 光明正大的看   第二天是个周末,没有厉婆娘的催魂夺命呼,许愿躺床上美美睡了一觉,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两三点。她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失了会儿神,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还好还好,昨晚上被东方瑾夜啃肿的那块已经消下去了。   想想昨晚还真是惊险啊,司机将她送到家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本想偷偷摸摸溜回自己房间的,一打开别墅大门吓了一跳。客厅内灯火通明,老爹正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等她。她老爹就这样,总把她当小孩儿看,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时间稍长点,他就以为她跑丢了,要么被人拐走了,然后就开始满世界的派人大肆寻找。   面对老爹满脸的紧张跟疑惑,她只得撒了个善意的小谎言,说自己交了个新朋友,去朋友家玩得忘了时间,手机又没电了,至于她嘴唇上高高肿起的那块,是自己不小心撞墙上了。   多么蹩脚的理由啊,不过老爹这点倒是没怎么怀疑,反而开始愈加紧张的追问她新交的朋友是男是女,家住哪里,什么身份背景……嗷嗷嗷,老爹又要学老婆婆了,这还了得,她忙敷衍了两句,然后“噔噔噔”的踩着楼梯逃上了楼。   许愿又伸手摸了摸自己一边的小草莓,昨晚上被东方瑾夜允吸抚摸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奇怪,痒痒的,酥麻酥麻的,但她似乎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怀念——什么?怀念?!嗷天!疯了,她真的疯了!   记忆里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被一个男人强行压在身下霸道的占有,肆虐无度的啃咬,不过那是四年前来自另一个男人。   在小孤岛上的杀手学校,一间特设的卧室里,室内灯光昏暗陈设诡异,她无力的窝蜷在大床上,睁大惊恐的眼睛,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轻轻颤抖。俊美如斯的妖孽男子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性感的薄唇勾起撒旦般邪佞的笑,看着她的眼中尽是憎恶和鄙夷。   “今晚,我将占有你的身体。”他俯身在她耳边,用温柔的语言轻轻宣告着残忍的事实。   “老实说,可怜的小东西,虽然你是老师送我的礼物,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冰凉的指尖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滑过,如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动物,“这世上,没有哪种生物比得上女人令我生厌。”   “记住,我叫延彬。”   ……   许愿摇摇头,将头脑里不正常的思绪全部甩开,她其实早记不清那男人的模样了,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起他。   许愿起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下了楼,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和驾照。她这两天一直软磨硬泡的缠着老爹说要自己开车,难道……?她心中一喜,抓起钥匙就跑出了门。   果然,门前停着一辆红色德国敞篷小跑,款式很是小巧别致,很适合她这种小女生开。   要说,老爹的办事效率还真是神速,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她的小跑车了。许愿重又冲回楼上,动作神速的洗漱换衣服。再从楼上下来时,佣人已经很有眼力介儿的热好了饭菜,许愿坐在餐桌前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便拿起自己的小包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开门上车,系好安全带、点火、松手刹、踩油门,车子缓缓启动了起来。许愿心里美滋滋的,想开着自己的小跑车出去溜达两圈,一转方向盘便冲了出去。   小跑车在北玄庄园内部的林荫大道上行驶着,许愿欢快的吹着口哨,眼睛无意间一瞟,便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两个人。一辆银灰色跑车靠路边停着,一个男人正将一性感妖娆的美女按在车上,旁若无人的啃着美女的小嘴,还上下其手的在美女身上乱摸。   哎呦呦,这光天白日的,就这样在大马路上大咧咧的上演激情戏,还要不要脸了?许愿心中鄙视着,仔细看过去,那男人不是司徒本堂幺?虽然已经隔了十年没见,不过就他身上那傻乎乎呆愣愣的气质,她只要瞟上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这位司徒大爷是帮会长老司徒博的儿子,年纪比她和姐姐长几岁,小时候鼻涕经常挂在嘴边又舍不得擦,她和姐姐经常叫她鼻涕虫。现在的司徒本堂早已不是当年的鼻涕虫了,他压向美女的脸看不太真切,但看来相貌应该是俊秀了许多。看他和美女亲热的动作如此熟稔,不用说,名正言顺的花花公子一只。   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会怎样?绕道走开?可她不是一般人啊,她是许愿哪!于是许愿有些邪恶的故意将车缓缓停靠在他们身边不远处,一只胳膊肘顶在方向盘上,用手托着小下巴,睁着两只乌溜溜的圆眼睛,欣赏着眼前少儿不宜的画面。   美女正眯着眼睛享受的“嗯嗯嗯”着,眼睛一斜,正看到对面一脸看好戏的许愿,两只小鹿斑比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探索的光,那感觉就跟清纯少女第一次看A片似的。美女立刻尴尬不已,伸手一个劲儿的推拒着身上的司徒本堂。   司徒本堂从美女脸上抬起头,因为欲求不满,嗓音里略带了些不悦的鼻音:“怎么了,琳达?”说完,作势还要趴上去继续啃。   美女慌忙拍了拍他,又伸手指了指对面的许愿。司徒本堂顺着美女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去,看清楚眼前的许愿,他脸上的表情瞬时一僵。前两天就听说她回来了,他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去见她,谁想就这样被她捉了个现行,这感觉,就跟被自己的老婆捉奸在床似的。   司徒本堂很快恢复了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许愿车边,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她。嗯,小丫头出落得越发好了,那皮肤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小丫头,干嘛偷看哥哥接吻啊?”   许愿皱了皱眉,将司徒本堂讨厌的手扒拉开,小脖子一梗,一脸义正言辞:“我没偷看,我光明正大的看!”   “你你你……”司徒本堂指着许愿“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突然话锋一转,痞痞的笑起来,“怎么?你也想要?看你这么清纯可爱,哥哥不介意亲亲你。”说完,双手捧起许愿的小脸,嘴巴对准她嫣红的小嘴,作势就要凑上去。   他早就想亲她了,在十年前,甚至更小的时候。可他那时候胆小怯懦,唯一引起她注意的方法就是可劲儿的欺负她姐姐,虽然两个小女孩长相和穿衣打扮完全相同,但他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谁。每次欺负完她姐姐,她总会气冲冲的跑过来跟他干一架,他每次都故意让着她,然后回家对着镜子里被她揍成猪头脸的自己嘿嘿傻笑。   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小丫头长大了娶她当老婆,可他没想到的是,小丫头居然招呼不打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年!反正他现在是不能再等了,他就是想亲她,说他下流也好,说他无耻也罢,他都认了!   许愿眼见司徒本堂一张欠揍的脸靠自己越来越近,突然伸手抓住司徒本堂一只手腕,用力一拧,于是乎,“咔嚓”一声,断了!   “哇呀呀!”司徒本堂忙松了手,下意识后退几步,呲牙咧嘴的捂着自己可怜的手腕,这小丫头也太狠了吧,从哪学的这对付他的好本事?   许愿拍拍手,一脸得意的笑。看吧,其实她功夫不错,上次被东方瑾夜的保镖逮住扔出去好远纯属意外。不理会司徒本堂还在一边狼嚎惨叫,许愿发动了车子继续朝前驶进,还头也不回的冲他摆了摆手。 ☆、第18章 冤家路窄   许愿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将拉风的小跑车一路开进市中心。不过她的好心情很快没了,本来还一路畅通无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出现了辆大货车,走走停停的,真是让人抓狂。她心一横,打转方向盘,超车!   “嘭”的一声,车头直直撞在旁边一辆亮黄色兰博基尼敞篷跑车的车头上,自己的车子也剧烈晃动了下,紧接着两辆车头抵着头停了下来。许愿心一沉,哎呀,老天,她忘了看后车镜。就这样撞在了人家车上,这可怎么得了?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朝着对方的车望了望,还好,并没有什么损坏。要不下去跟车主道个歉?只祈祷对方不要跟她计较才好。她倒不怕对方索赔,就怕他找去老爹那里,新车上路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那她以后就别再指望开车了。   她抬头望向对面的车主。车主是个年轻男人,虽然他戴了副巨大墨镜,但她一眼就觉得这男人十分英俊耀眼,那种耀眼仿佛是浑然天成的气质,渗透骨血。他头发漆黑如墨,穿了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立领休闲装,胸前的白色衬衫略微敞开,隐约可见里面结实的胸膛;   她觉得他的皮肤好白,几乎赶上自己的。他下巴的弧度很好看,鼻翼俊挺,薄唇十分性感,仔细看去,竟和东方瑾夜有几分相似。不不不,她这是什么狗屁·眼光?是不是只要是个帅男人都得跟东方瑾夜相似?   男人正看着她,墨黑镜片遮住了他眼底的眸光,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唇角微微勾起一道玩味的弧度,邪魅至极。   许愿刚要下车跟他道个歉,岂料这男人却突然转过头,一踩油门,走了!不跟她计较?这么好?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刚才那男人看着她时,笑得那么不怀好意?许愿晃晃脑袋,不再多想,将车开出去。   许愿兀自开了会儿车,一转头,不觉一阵心惊。刚才那辆兰博基尼正和自己的车并排行驶着,这本来没什么,只是这男人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自己,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十分诡异。   她猛踩油门将车开出去,这男人也踩油门跟上,她缓缓放慢车速,这男人也跟着放慢,反正他就是一直保持着跟她的车并排行驶。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许愿终于憋不住了,冲着男人吼起来:“喂!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笑?走开啦!”   男人唇角邪妄的笑意逐渐漾开,然后他突然打转方向盘,朝着许愿的车直直撞了过来。终于明白这男人要干什么,他要疯狂的报复!许愿大惊,手忙脚乱的打着方向盘,但是已晚,兰博基尼的车头已经准确无误的撞上了自己的车头,“嘭!”   这次碰撞没有让两辆车停下来,两辆车晃荡了几下,又按照各自既定的路线行驶。惊魂未定的许愿看了看对方车子的车头,表皮已经被碰撞得有些变形了,可以想象,自己的车也一定好不到哪去。这男人简直太疯狂了,为了报复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车。问题是,这下子老爹一定不会再同意她开车了!   她恨死这个睚眦必报小气吧啦的臭男人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转方向盘将车子狠狠撞过去,“嘭!”   男人被撞了下狠的,转头看她,嘴角仍旧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神经病啊!”许愿又骂了句,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   以为两人的战争就此告一段落了,结果这男人脸上危险的笑意却越来越浓,看得许愿心里阵阵发毛。   “你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啊!”许愿威胁着,赶忙加大油门将车开快点,要赶紧离开这个奇怪又变态的男人才行,她真是怕了他了!结果这男人的车又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来。   “啊啊啊!别过来!你别过来!”许愿急了,扯起喉咙拼命大喊。但是已晚,兰博基尼已经再次撞了过来,“嘭!”身子一阵猛烈摇晃,许愿一瞬间怒火冲顶,咬了咬牙,猛地打转方向盘,她今天就跟他死磕到底了!“嘭!”   嘭!嘭!嘭!……一直跟在两辆车后面的司机都瞪直了眼睛,前面那两辆车在干什么?玩撞车游戏吗?   就算是碰碰车也不带这么玩的吧!撞了十几个回合下来,许愿只觉自己两只眼睛晕乎乎的冒着小星星,她猛踩刹车将车靠边停下,她玩不起了,不玩了!男人看她停下,也缓缓放慢车速,开到她的车前面靠边停下。许愿瞪直了眼睛,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准备死揪着她不放了?   许愿下车,心惊肉跳的看着自己被碰撞变形的车头,那扭曲的程度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她懊恼的蹲在地上,简直欲哭无泪。这回老爹不仅以后都不会再允许她开车,而且以她对老爹的了解,他一定会追着她紧张兮兮的询问一番,唉!   她忽的想起了什么,起身几步冲到男人面前,怒掐着腰,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玩够了吗?哈?!”   男人闲闲的靠在座位靠背上,看似悠然自得,伸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自己被风吹得略有些凌乱的衣服,抬头看着她勾唇笑了笑,声音里透着散漫的慵懒:“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一句话说的许愿摸不着头脑:“我们……认识吗?”   很显然,她的这个疑问句让男人有些不悦,男人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摘下自己脸上的墨镜:“你说呢?”   许愿看清眼前的男人,好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肌肤干净白皙的几乎耀眼,静谧的金色阳光勾勒出脸部英俊的轮廓,他的眼底,三分慵懒,七分邪魅,他微勾唇,优雅精致的笑,却彰显著不羁。   许愿反应慢半拍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是有些眼熟,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许愿说完,转身便走,懒得和他纠缠。   “毕竟是和你有过一夜的男人,这样装陌路还真是让人伤心啊!”男人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愿脚下一顿,久远的记忆似乎在这刻迸出一丝亮光,猛地回转身。   “我的小师妹,好久不见。”他静静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那是……撒旦的笑容!仿佛……来自地狱!许愿定住,直直的看着他。这笑容让她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过去,心口突然堵得厉害。   四年前的那晚,她十八岁生日。她蜷缩在他怀里,全身瘫软无力,头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脑袋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舒缓起伏的节奏。他周身的寒意冻得她浑身发冷,心中无以名状的恐惧,却连颤抖的力气都已丧失,就连呼吸都轻微的不敢放肆。   她感觉他正抱着自己在黑暗的环境中行走,他走的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厚重的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吭吭”的响声,在幽深的走廊里响起阵阵回声,于是她终于确定自己正身处杀手学校的走廊里。   “嘁!女人?”至今仍记得耳边他嘲弄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   延、延、延彬?! ☆、第19章 为什么偏偏是她   许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延、延、延彬?!   “今晚,我将占有你的身体。”耳边似又响起他轻柔诡异的宣誓。这个魔鬼!四年前,他以侵犯的姿态措不及防的闯入她的世界,四年后居然还不放过她,撞车也能撞上他的车?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许愿冲着眼前的妖孽男子挺了挺小胸脯,让自己看来尽量有气势些,状似凶狠的威胁道:“你、你,你可别乱说啊,那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延彬挪动修长的美腿坐起身,唇角邪魅的笑意更甚,“可似乎别人并不这么认为。”   许愿瞪起眼睛,真是怒了:“我没必要在乎别人怎么认为,没有就是没有!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了吧?啊?!”   “好吧,”延彬点点头,又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在划清关系之前,麻烦小姐先付了我的修车费吧。”   “什么?”许愿撑大眼睛,好想掏掏耳朵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算不算得上旷古奇闻的大笑话,“你也撞了我的车,凭什么让我付你修车费?再说,刚开始也是你先撞上来的!”   “刚开始?”延彬勾唇嗤笑一声,“如果我记得没错,刚开始应该是小姐先撞上了我的车吧?”   “我、我……”是这样没错,“可是……”   “如果没有第一次,又怎么会有后来的一连串,不是吗?”延彬说的理直气壮。   “我是打算跟你道歉的,是你……”许愿急了,小脸涨的通红。   “道歉?我从不接受道歉,不痛不痒的又不能当饭吃,”延彬又懒懒瞄了她一眼,这才闲闲开了口,“我认为最公平的方式是同样撞一下你的车,这样大家就扯平了。可你偏又一次……所以说,责任全在你啊。”   “我我我……你你你……”疯了,她要疯了!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居然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不知道怎么就这样被他饶了进去,许愿冷静下来,仔细理了理头绪,刚想开口反驳,耳边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警车嗡鸣声。她转头看,就见几辆警车从远处呼啸着驶来,在他们车边戛然而止,立刻从上面秩序井然的下来二十几个持枪的警员。   许愿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一漂亮的女警朝自己这边大步走过来。女警留着利落的短发,身材修长,穿一身英姿飒爽的警员制服,此时正对着手里的对讲机不断部署着什么,看来很是潇洒干练。哇!许愿大眼睛亮了亮,好威风,她好崇拜。   正想着,漂亮的女警姐姐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指了指自己面目全非的小跑车,用严肃的语气询问她:“这位小姐,请问这辆车是你的吗?”   面对自己崇拜的女警姐姐,许愿忙像个乖宝宝似的点了点头:“嗯!”   “这位小姐,还有这位先生,”女警又转身看向延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刚刚有人报警,有几名劫匪持枪闯进了对面的银行,还挟持了几名人质,现在这里很不安全,请你们马上离开。”   许愿朝女警姐姐胸前的证件不轻易瞅了一眼,看到那上面赫然写着:重案组高级督察方堂静。她心中一喜,看来是遇到熟人了,这不正是方堂樱的姐姐吗?原来方堂樱有个这么威风凛凛的姐姐啊,好羡慕。不过,她和方堂樱是好朋友,方堂樱的姐姐自然就是自己的姐姐,自己的车子被人无缘无故撞成了这样,自己的姐姐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慢着,”许愿伸手制止了正要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延彬,朝着方堂静讨好的笑了笑,“你是方堂樱的姐姐对不对?”   方堂静一脸肃然的打量了她下,没有说话,算作默认。   “正好正好,”许愿伸手指了指延彬,“姐姐,那个坏男人撞坏了我的车,你要给我做主啊!”说完,还冲着延彬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对不起小姐,交通事故请联系交通组!”方堂静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继续对着手里的对讲机部署着,“马上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线!”   许愿扁扁嘴,这个方堂静可真没人情味,不过她还是继续缠上去:“你不是方堂樱的姐姐吗?我是方堂樱的朋友啊,她说让我遇到麻烦就找你的。姐姐,那个坏男人撞坏了我的车啊!”   “这位小姐,我再说一遍,交通事故请联系交通组!还有,现在这里很危险,请你马上离开!”方堂静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一丝不苟的做着部署工作。   “诶!姐姐姐姐……”许愿跟着方堂静一直来到了对面的银行。她看方堂静实在没空理会她,她再缠过去也是无趣,门前挤满了混乱的人,她也挤了进去。刚才听方堂静说里面有劫匪诶,她想看看热闹,此时的她早将和延彬的那点儿恩怨忘到了一边。   “里面有劫匪!现在这里很危险,请大家马上离开!”一个精瘦的男警员一面向围观的群众解释着,一面往外推拒着他们,许愿也跟着这群人连连后退。   延彬转头看着不远处挤在人群里一脸看好戏的许愿,勾唇笑了笑。真没想到四年后还能再次遇见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无聊,四年后不轻易间遇见她,他突然心情大好,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爱车,就想逗弄她。他太了解她了,外表乖巧温顺,内心实则藏着倔强乖张的小野兽,在他看来,把这只小乖猫惹怒似乎是件很有趣的事。   延彬正准备开车离去,突然听见对面的人群一阵骚动和惊呼,转头看去。银行里面五、六个劫匪突然挟持着人质从里面冲了出来,嘴里叫嚣着:“退后!都退后!给老子准备车让老子离开,不然老子让这些人集体陪葬!”   其中一个人质突然挣脱了劫匪,朝着人群冲去。“啊……!”又是一阵惊呼。那劫匪一看大事不妙,忙快速追赶了过来。眼见人质逃脱,不过还好,这边人很多,他顺手就逮住了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女孩脑门:“退后!都别过来!”   被膀大腰圆的劫匪禁锢在身前,脑门上还顶着枪,许愿瞪直了眼睛,身体僵硬的站着。天哪!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也太悲催了吧?   眼前的一切被延彬看在眼里,他心口一紧,狠狠握紧了拳头,该死的! ☆、第20章 情同手足的兄弟   “退后!都给老子退后!不然老子一枪崩了她!”挟持许愿的那个劫匪胡子拉碴,脸上还有道寸长的伤疤,面部看来很是狰狞。他一只手握枪顶着许愿的脑门,另一只手托着许愿后退,直到和自己的同伙聚拢在一起。   脖子被身后的劫匪死死勒住,脑门上的枪随时有走火的可能性,许愿吞了吞口水,竭力强迫自己镇静。可是老天,她还是很怕啊!这些亡命之徒可是完全的丧心病狂没人性!   “各位,请你们冷静,”方堂静仍旧一脸严肃沉静,试着跟这些歹徒周旋,“我们会立刻安排车让你们离开,请你们不要伤害人质。”   靠!许愿想骂人了,这女警也太冷静了吧,到底有没有人情味?这女警怕是指望不上了,还是靠自己吧。许愿斜着眼睛看了看挟持自己的歹徒,讨好的笑了笑:“这位大哥,你们总共抢了多少钱啊?”   “要你管!闭嘴!”歹徒瞪起眼睛,勒住许愿脖子的胳膊又紧了紧,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人质不怕死的跟自己套近乎,难不成她还想分杯羹啊?   “不是不是,”许愿忙不迭的解释,“你们把钱还回去,把我放了,我让我老爹给你们钱,要多少给多少,我老爹什么不多,就钱多,真的真的,放了我。”   歹徒哪肯信她那套,其实这样的场面让他着实有些心虚,为了保持镇静,他瞪起凶狠的眼珠子,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可怖:“少废话!给老子闭嘴!马上闭嘴!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说完,手里的枪又作势在许愿脑门上狠狠点了一下。   “啊!不要!”许愿惊呼一声。   “啾……!”尖锐的枪声刺破宁静的天空,耳边划过子弹摩擦骨头的声音,身后的歹徒身体明显一僵,闷闷“嗯”了一声。许愿身体僵直的站着,清盈大眼由于惊恐睁得圆圆的,她感觉歹徒勒着她脖子的手臂慢慢无力的松开,紧接着整个人便缓缓的倒在了她脚下。   许愿低头看倒在脚下的歹徒,这一看着实让她吃惊不小,下意识后退几步。歹徒眉心中枪,正有鲜红的液体从眉心的血窟汩汩流出,携着令人生厌的味道。   周围响起尖叫声,人群开始抱头四处慌乱逃散,她却只是低头默不作声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男人。从小到大,她见多了血腥和杀戮,眼前的一幕并没让她太过害怕,她只是有些难过,她见不得这些残忍的画面,虽然这个人刚才还用枪威胁着自己的生命。   连续又是几声枪声,子弹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准确无误的在另外五个劫匪的眉心生根,五个劫匪一个紧接着一个,闷哼一声缓缓倒地。   歹徒被击毙,人质危机解除,周围混乱成一团。许愿抬头看看方堂静,她居然仍是一脸不近人情的冷静,对着对讲机神情严肃的报告着:“歹徒已被全部击毙,不是警方所为,对方使用的是狙击枪,应该是在对面楼顶进行的狙击,立刻展开调查。”   许愿身体僵硬的一步步走回对街自己的车边,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不真实的有点像在做梦。直到看到自己破败不堪的车子,她才猛地惊醒,转头四下寻找,却早已不见了延彬的踪影。许愿疑惑的皱了皱眉,会是他吗?延彬,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杀手啊!   ——   白日的喧嚣在夜幕拉开前悄然退场,这个城市奢侈糜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A市,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从来不缺声色犬马之乡。“诱惑”夜总会一楼酒吧大厅,人声鼎沸,灯红酒绿,声色迷离。这里是“东方国际”集团旗下产业,目前全权交由东方瑾夜的得力手下魏雄打理。   耳边萦绕着激情高昂的DJ,炫彩的灯光忽明忽暗,随处可见暧昧调情的红男绿女。延彬旁若无人的在大厅内穿行,偶尔会迎上来一两个端着酒杯想要搭讪的美女,或美艳妖娆,或火辣性感。可无论是谁,只要出现在他眼前,还未等靠近,已经被他一把无情的推开,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延彬径自来到吧台一个位置上坐下,朝着吧台里的调酒师喊了句:“东子,威士忌。”   打扮新潮的调酒师正花样百出的晃动着手里的调酒器,转头看,见是延彬,忙不迭的递上一杯酒:“延少,回来啦?”   透明的玻璃杯,橙黄的液体摇曳生姿。一边的东方瑾夜端起面前自己的酒杯,对着吧台上延彬的酒杯轻碰了下,而后举起放在嘴边轻啜了口,语气里少了平时的冷冽,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延彬声音里透着散漫的倦懒,再不多话,端起酒杯兀自喝着酒。   “以后‘骁’组不用你负责了,星期一开始去东方国际上班。”对待延彬,东方瑾夜不像对待其他人那样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更象是兄弟间很随意的聊天。   很难想象,这两人也曾有过一段针锋相对的较量。那时A市城东黑势力处于两帮鼎立的局面,以东方瑾夜为首的狼组和以延彬为首的青龙帮势均力敌,两帮派之间一直暗潮汹涌。   后来出乎所有人意料,青龙帮居然主动归顺了狼组。起初,东方瑾夜对于延彬的俯首称臣也是抱不信任态度的,不过后来有一次东方瑾夜遭遇偷袭,延彬帮他挡了一枪,当时子弹擦着延彬的心脏过去,害他差点丢了性命。   东方瑾夜本就重情重义,自那之后,他就待延彬格外不同,两人好得简直情同手足。甚至于因为东方瑾夜对待女人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而这位延少也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儿,俩人凑一对儿,引起下面的兄弟不少误会,一度以为俩人有基情。   “你知道我对那些商业数字什么的最不感兴趣,你不会想这么折磨你兄弟吧?”延彬抿唇笑了笑,声音里透着无奈,听起来更象是戏谑。   “身为东方国际的大股东,又是副总,你总得象征性的走个过场,偶尔露露面,别让我太难做。”东方瑾夜不看他,兀自说着。   “OK!OK!喝酒。”延彬朝着东方瑾夜无奈举举杯,算作投降。 ☆、第21章 延少,对不起   近几年,身为“骁”组负责人,延彬一直往返于世界各地,进行暗杀活动和商业机密窃取,只偶尔才回来A市一趟。前几天他接到东方瑾夜的电话叫他回来,说想留他在自己身边,不想他在外面到处跑了。延彬于是欣然返回A市,他知道,他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两人正喝着酒,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背后突然响起一声粗犷的大嗓门,抑不住喜悦之情:“兄弟,你终于回来了!叫哥哥好一顿想。”   延彬转头,冲着五大三粗的魏雄笑了笑:“雄哥,好久不见,坐下来陪兄弟喝杯酒。”   “好!”魏雄咧嘴应着,刚要寻个位子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晚报拍在两人面前,转头冲着延彬问道,“我说兄弟,这是你干的吧?”   两人低头看,一条新闻整整占了一个版面,大标题赫然写着:A市出现“城市猎人”,当街击毙银行劫匪。   “这可真是稀奇了,”魏雄不解的摸了摸脑门,“兄弟,你不是一向不管这些闲事吗?今天倒是怎么了?”   “还‘城市猎人’?哎呦呦,笑死我了,”魏雄越说还越来劲,捂着肚子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哎呦呦,不行了。”   延彬浑不在意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瞄了眼笑到没正行的魏雄,讥诮道:“雄哥,没看出来,原来你还看新闻啊?”   魏雄憋住笑,用手指了指报纸上方堂静的照片,不怕死的问道:“我说兄弟,你是不是看上这警花了?啊哈哈!笑死我了。”   哪知延彬却立刻冷了脸:“雄哥,这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眼见延彬的脸越来越臭,魏雄慌忙闭了嘴。他犯大忌了,在他这位兄弟面前千万别提女人,更别把哪个女人跟他扯在一起,不然他指定跟你翻脸。   一丝不悦从眸间闪过,延彬端起酒杯喝酒,再不说话。魏雄说的没错,他从不会去管警方的事,他今天做的事确实不符合他向来的的行事作风。而且,他这样做确实是因为一个女人,这让他心里很愤懑。他延彬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不是吗?可不得不承认,四年前的那晚之后,她成了他唯一的例外。   一边沉默多时的东方瑾夜看了延彬一眼,终于开口:“真是你做的?”连他也觉得奇怪,延彬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他亲自出手。   “哦,”延彬敷衍的应着,“突然就想练练手。”   “回来A市不比在国外,尽量收敛些,能别惹事就别惹事,”东方瑾夜起身拍了拍延彬的肩膀,“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延彬耸耸肩,算作默许。东方瑾夜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见东方瑾夜走了,魏雄在东方瑾夜刚才的位子上坐下,端起调酒师递来的酒杯豪饮了一口,这才大咧咧的开口:“兄弟,你说大哥咋就这么偏心呢?同样是兄弟,为啥你俩好的就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而我就这么不受待见?你看看,这我一来他就走了。”   延彬勾唇笑笑,并不多语。魏雄突然又象是想起了什么,身子往延彬身边靠了靠,好声说道:“这个,兄弟,有个事儿哥哥得劝劝你。”   延彬不说话,看了魏雄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那个,那个,”魏雄犹豫着,好怕这番话说出来会伤了他兄弟的心啊,“我曾经跟你说过吧,在咱大哥十六岁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救了他的小女孩,这么多年他一直惦记着人家。”   “嗯,你还说她叫许诺,”延彬一向不关心女人和感情的事,不过只要是有关东方瑾夜的事,他都感兴趣,“怎么了?”   “都怪我,都怪我,”魏雄说到这,懊恼的都想扇自己俩大耳瓜子,“前些日子许强龙一个不长眼的手下抢了狼组一匹货,你也知道兄弟我就这急脾气,我一气之下就去绑架了他宝贝闺女,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   “谁能想到,许强龙的女儿就是许诺啊!大哥一眼就认出她了,”魏雄说到这,握了握拳头,“你也知道,大哥惦记了那女人十年,你也知道,大哥一直在找寻当年的杀父仇人,而许强龙和另外两个人都有可能就是凶手。”   “那后来呢?”延彬不着痕迹的问道。   “后来,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魏雄叹口气,一脸的挫败,“都怪我,如果我不去绑架许强龙的宝贝闺女,大哥就不会和那女人见面,最多也就怀念怀念完事了。如今这么一来,我怕以后万一查出许强龙真是凶手,大哥会很为难啊!”   “嗯,是有些麻烦,”延彬咂嘴叹息。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魏雄感觉自己好像把话题扯远了,忙又拉回来,“我想说的是,你看,虽然那女人是许强龙的女儿我并不看好她,可无论怎样大哥都算是找到了真爱。所以……”   魏雄小心翼翼瞄了瞄延彬的脸色,见没什么不妥,又接着道:“我知道你爱慕大哥多年,兄弟,别伤心,别难过,以后总会遇到真心爱你的男人,又或者,你要不就试着去爱爱女人?”   魏雄的一番话让延彬的脸色一点点阴了下来,他转头看着魏雄,危险的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魏雄被延彬慑人的两道眸光逼得无处闪躲,有些局促的搓了搓肥掌,这意思还不明白吗,说他延彬是Gay啊!   要说他的这位兄弟,年轻、英俊、帅气、多金,他从不抽烟,喝酒也从不让自己呈现醉态,永远干净得一尘不染,永远保持着优雅不羁的风度。可这样一个完美到毫无瑕疵的男人,却偏偏视女人为毒蛇猛兽,你说他不是Gay还能是什么?   “没关系兄弟,”魏雄又讨好的笑了笑,他知道他这兄弟一向要面子,他现在心里指不定正为失恋伤心呢。想着,又开始劝慰他:“其实女人没什么不好,真的。以你的身家相貌,只要你想要,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懒得理会他,就让他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吧,延彬又端起酒杯,胳膊却被一边的魏雄撞了下,酒险些要洒出来。   “诶诶!看那边,”魏雄冲着延彬指了指不远处一性感妖娆的美女,“我看那妞注意你好久了,等会儿怕是要来套近乎,你要不就试着和她……”   正说着,性感美女已经扭着小蛮腰走近,在延彬另一边的位子上坐下,冲着延彬抛了个媚眼:“嗨!先生一个人吗?”   什么?一个人?魏雄瞪直了眼睛,感情这美女当自己是死人哪!不过他还是又刻意的跟延彬保持了些距离,要给他兄弟制造机会!看场子的兄弟见延彬身边坐了个女人,忙急急朝延彬这边走近,却被魏雄伸手制止,只得老实的呆在不远处,小心翼翼观察着延彬的反应。   见延彬不说话也不看她,美女不死心,又耐着性子往延彬身上蹭了蹭,腻歪歪的撒着娇:“讨厌嘛!为什么都不看人家?”   “哗!”延彬一扬手,刚续上的一杯酒全泼在了美女脸上。   看场子的两个黑衣人一看大事不妙,立刻走上前,朝延彬深深鞠下一躬:“延少,对不起!”说完,不顾美女的尖叫反抗,一人提起美女一只胳膊,直接将美女扔了出去。心里暗暗嘀咕,他们这次被魏当家害惨了!   一边的魏雄暗叹口气,看吧,别怪他怀疑延彬是Gay啊,这一切都是有根有据的! ☆、第22章 讨价还价   周一的清晨,微薄的晨曦在明媚阳光中游走,忙碌的一天正式开始。   东方瑾夜伸手推开总裁室的实木雕花大门,一眼望去,偌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抬脚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略微垂眸看去,办公桌面干净得不染纤尘,应该是公司哪个保洁工过来打扫的。   想想那晚自己的冲动,再想想她恼怒愤恨的眼神,她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吧?思及此,内心竟没来由一阵空落。也罢,不出现就不出现吧,这样就不会被她到处纠缠了,也不用担心再发生那晚失控的事,东方瑾夜轻吁口气,开始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看档。   “嘭嘭嘭!”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   东方瑾夜眼睛一亮,猛然抬头:“进!”   应声而进的是他的女秘书尤佳,高挑的身材套着工整的黑色职业套装,俏丽的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总裁,跟您报告一下今天的工作行程。”   每天只有向总裁报告工作时才是她尤佳最幸福的时刻,因为这个时候总裁室只有她和总裁两个人单独相处,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最最爱慕的总裁会跟她进行语言上的交流。   得不到回应,尤佳仔细看向东方瑾夜,竟奇迹的发现他看着自己有些失神。她心里登时“砰砰”打起了小鼓,赶忙伸手整理了下自己昨天刚烫的大波浪卷。难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总裁终于注意到自己了?   东方瑾夜回过神来,薄唇勾起一丝嘲讽,暗笑自己真是发了癔症了,居然会以为是她来了,难道他还在期待什么?还是……那晚的事,让第一次碰女人的他对她的身体产生了眷恋?不应该啊!   “嗯。”东方瑾夜神情淡漠的应了声,示意尤佳继续说下去。   尤佳漂亮的脸蛋上明显带了些失落,但还是不疾不徐的恭敬报告道:“今天中午在璟阳酒店有场饭局,和中鼎集团的王总谈下一季度的合作案;下午三点半有场视频会议,晚上八点有场慈善拍卖酒会,我已经通知了苏菲娅小姐。”   尤佳报告完毕,保持着优雅的站姿站在东方瑾夜面前,等待着总裁大人的吩咐。   “知道了,出去吧。”等来的永远都是他毫无感情的回应,尤佳一脸挫败的转身往外走。   “等等,”东方瑾夜又在身后叫住她,“一杯咖啡.。”   “是!”尤佳脸上一喜,慌忙走出去冲咖啡去了。   东方瑾夜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靠背上,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眼前是尤佳刚端进来的咖啡,修长手指在白瓷杯壁上一遍遍摩挲着,犹豫了好大会儿,他还是拿起手机,从黑名单里拉出一个手机号拨出去。   此时的许愿正坐在床上捧着手机,两眼盯着黑乎乎的手机荧幕失神。她老早就被凶悍的厉婆娘吼了起来,骂她又迟到了,让她赶紧去上班。她是再睡不着了,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   她知道待在东方瑾夜身边,是破坏他和姐姐交往的最好机会,理智告诉她,为了姐姐的幸福她应该继续忍辱负重。   可是,一想到那晚两人的肌肤之亲,她就会好羞,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再想想后来他又凶神恶煞的吼她,叫她滚,那表情,那语气,就像在赶一个廉价的妓·女,她感觉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实在不想再舔着脸贴过去。   正犹豫着,眼前的荧幕突然亮起来,她定睛看去,荧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臭混蛋。许愿心口一紧,不知道东方瑾夜突然打电话给她干什么,迟疑了下,她还是按了接听键。   “咖啡洒了,来打扫!”电话那端的魔鬼冰冷生硬的吐出几个字。   “什么?”许愿疑惑的瞪大眼睛。   “我说,咖啡洒了,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说两遍?”东方瑾夜的声音听来很不耐烦。   许愿皱了皱眉,恨恨的说:“你小脑萎缩吗?为什么总是弄洒咖啡,还每次都要我打扫?你烦不烦?”   “你不是总裁室专职保洁工吗?赶紧过来打扫!”仍是那样不近人情的命令声。   许愿一瞬间火了,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命令他,气愤的顶回去:“老娘不干了!”   “什么?再说一遍。”东方瑾夜的声音明显冷下来。   “我说,”许愿顿了下,攒了攒力气,又一鼓作气的吼回去,“老娘不干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入职时应该跟公司签有合同吧?”东方瑾夜决定用谈判时经常用的那套东西对付她,“你这是要违约?”   可小丫头显然不吃他那套,继续中气十足的吼:“违约又怎样?你还能吃了我?告诉你,老娘就是不干了,不干了!”   东方瑾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叱咤黑白两道多年,面对这个无赖的小丫头居然会束手无策。真想狠狠摔掉电话,他东方瑾夜还从没被哪个女人这么吼过,她还敢自称“老娘”?!真不知道自己神经串错了哪根线才会打给她。可听她说“不干”说的那么坚决,他又心有不甘。   “别任性。”突然冲出口的三个字让东方瑾夜自己一愣,也让电话那端的许愿一愣。仍是强势霸道的语气,却难掩宠溺,活像死要面子的男人在别扭的哄自己的女朋友。   沉默,沉默,再沉默……   “可是,”许愿终于开口,口气软了些,“你那天晚上……”   “忘了它。”东方瑾夜强势的打断她。   “凭、凭什么?”许愿不干了,“你占了我便宜凭什么让我忘了?”   “你还打了我一巴掌,扯平了。”东方瑾夜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我打你巴掌也是因为你占了我便宜。”许愿不依不挠。   “所以说,都忘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东方瑾夜继续哄骗。   许愿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开始认真思索。如果像他说的,都忘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会不会是个好办法?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潜伏在他身边监视他了。不然,如果她从东方国际出去,那以后想要“拆散”他和姐姐就更难了。   “可是……”许愿委屈的扁了扁小嘴,“那个领班的大妈总是凶我,我不喜欢。”   看有了转圜的余地,东方瑾夜赶忙开口:“以后你直接归我管辖。”   “还有,”许愿还是有些犹豫,“你那个C秘书……”   “C秘书?”   “就是你那堆秘书里,从左往右数第三个。”   “丽莎?”   “我才不管她叫什么!”许愿恨恨握紧了另一只小拳头,“反正她说我是狐狸精,我也不喜欢!”   小丫头真是单纯,连说话都那么直接可爱。东方瑾夜想笑,却极力忍着,一本正经的说:“放心,她以后再不会说你了。”怎么感觉自己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许愿大眼睛亮了下,今天的东方瑾夜这么好说话?似乎她说的问题他都能帮她解决?她于是乘胜追击,继续讨价还价:“我不喜欢穿那套保洁工的衣服,好丑!”   “嗯……”东方瑾夜似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末了,终于开口,“确实很丑。”   “你……!”   “好了,从今天开始,以后想穿什么衣服你随意,就是……”东方瑾夜顿了顿,“最好别太暴露。”   反正东方瑾夜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她骗过来。自从她猝不及防闯入他的世界,他才陡然发现,原来他整整十年的人生竟是一潭死水,了无生趣。只有把她骗过来才能继续欺负她,然后从中找点乐子,他需要这点调剂。当然,他自认为,这一切与爱无关。   “可是你的总裁室好大,卧室、书房、浴室……那么多房间都要我一个人打扫,会把我累死的!”许愿继续顺杆往上爬。   东方瑾夜叹口气,这小丫头还来劲了,但他还是说:“其他房间我让别人打扫,你就只负责办公室就好。”   “那我平时都干什么?”   “坐沙发上,吃零食,看杂志,等着打扫我弄洒的咖啡。”   “你们那儿保洁工的待遇这么好?”许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忽而话锋一转,“可是,你经常弄洒咖啡吗?”   “嗯。”   “你……真的小脑萎缩?”许愿试探着问。   东方瑾夜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冷着声音说:“赶紧过来!”   “还有……”   “别再还有了!”东方瑾夜赶紧打断她,再由着她还得了,“只不过让你过来打扫下桌子,你居然可以提出这么多条件。”   “我再提最后一个条件,”许愿赶紧说,“我爸爸说晚上要带我去参加慈善酒会,所以我下午要请假。”   “嗯,好。”东方瑾夜挂了电话,刚才的烦闷一扫而光,此刻的心情格外好。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将杯口缓缓倾斜,香浓的黑咖啡慢慢流淌在桌子上…… ☆、第23章 咖啡是怎么洒的   挂了电话,许愿开始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出门。   站在别墅前,犹豫了下,她还是决定让司机开车送她去附近最近的地铁站。她不能让司机经常开车送她去东方国际,这样老爹问起来会怀疑的。至于她的小跑车,她那天开回来后就将它偷偷停在了车库,只祈祷着老爹不要那么快发现,祈祷祈祷!   许愿到了东方国际,坐着电梯直接上了顶楼,穿过前厅,又一眼看到东方瑾夜的庞大秘书群。四位秘书见她过来,立刻朝她齐刷刷的投去一个礼貌的微笑。见这样,许愿也立刻回报大家一个甜甜的笑,以后都要一起共事的,和同事们和平相处才是王道啊。   她推开眼前的实木大门走进去,将门在身后“咔嚓”一声合上。如果她知道门合上之后,外面那三个女人是怎么议论她的,她一定会再转身跑出去一个个撕烂她们的嘴。   B秘书艾达首先开了口:“真没想到这女人一脸清纯,勾人的段数却这么高。总裁曾经可是多少女人拼死拼活都攻克不下的堡垒啊,怎么这女人就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总裁勾到手了?”   A秘书尤佳心里又酸又涩,又痛苦又难受,语含讥讽的附和:“要不是总裁交代了让我们对她礼貌,谁要搭理她?你看看她现在耀威扬威的,再不用打扮成保洁工了,还可以自由来去总裁室!”   她只有报告工作时才可以和总裁单独相处,可现在这女人却可以随时随地的陪在总裁身边!总裁今天早上明明就注意到她了,还看着她失神了呢,怎么会变成这样?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啊!   C秘书丽莎一脸不屑:“我早说她是狐狸精了。更可气的是,总裁大人居然交代我亲自跑去给她买杂志和零食,天啊!”   许愿进了门,正看到东方瑾夜抬头看向自己。对视上他深邃有神的眼睛,再想想那晚发生的事,她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   心中暗骂,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她被东方瑾夜这个臭混蛋骗了。说什么都忘了,说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后退,可身后是门,逃无可逃,只得将身子贴在门板上,伸手将胸前的衣服抓紧。   东方瑾夜却表现得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继续审阅档:“咖啡洒了,来打扫。”   “哦!”许愿不情愿的应了声,转身进去卫生间又扯了条毛巾出来。既然他什么都忘了,那自己也配合着慢慢忘记吧。   她抓着毛巾来到东方瑾夜的办公桌前,果然,桌子上又像上次那样倒着杯咖啡。她将杯子扶起来放好,将毛巾按在洒掉的咖啡上胡乱擦着。心中暗暗嘀咕,这点小事都要等她来做,真不知道他大少爷是不是平时吃饭都要人喂啊?   “那是……”东方瑾夜眼睛一直盯着许愿手里的毛巾,脸色越来越阴沉。   “啊?怎么了?”许愿抬头看着东方瑾夜,又开始扑闪她那双透明无辜的大眼睛。   东方瑾夜无力的叹口气:“没事。”   这该死的臭丫头,她是不是故意的?上次用他擦脸的毛巾也就算了,这次……拿他擦脚的毛巾擦桌子?!不忍心再看下去,继续埋头工作。   过了会儿,“嘎嘣”,什么在响?   东方瑾夜寻声望去,就见许愿很舒服的将自己大半个身子埋进沙发里。她今天很明智的穿了条牛仔短裤,所以一只脚可以大咧咧的搭在茶几上而不怕走光,怀里抱着丽莎买来的零食,一只手托着本杂志兴致盎然的看着,一只手机械的伸进零食袋子里,再机械的送进嘴里,“嘎嘣”,“嘎嘣”,“嘎嘣”……   她还挺自觉!东方瑾夜气得想笑,真怀疑这丫头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还真傻到相信工作是这么舒服的享受?看来,他需要教教她。他伸手便按了电话内线:“一杯咖啡!”   尤佳端着咖啡走进来,一眼便看到沙发上的那副光景,她嫉妒得红了眼,恨得直想咬牙跺脚。但她愣是忍着心中的嫉恨,强颜欢笑的将咖啡小心翼翼放在东方瑾夜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在东方瑾夜毫无感情的一声“出去吧”之后,悻悻的退出总裁室。   东方瑾夜随手端起咖啡杯,手一松,“啪!”他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杰作,然后看向许愿,用冷漠生硬的语气命令她:“咖啡洒了,来打扫!”   “啊?又洒了?”许愿有些不情愿的起了身,这个故事她正看到精彩部分呢。   她嘴里叼着根薯条,手里还不舍的抱着杂志,去卫生间扯出刚才那条擦脚毛巾,在桌子上胡乱擦着,好想赶紧弄完接着看。她将嘴里的薯条“嘎嘣嘎嘣”吃完,一脸的嫌弃埋怨:“既然端不稳就不要喝嘛,真浪费。”   东方瑾夜不说话,心情愉悦的观察着许愿打扫桌子的模样。她的侧脸很美,肌肤纯白干净宛若婴孩。她低垂着眼睛,漆黑浓密的长睫覆下来,偶尔扑闪下,像两把毛茸茸的小扇子。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已经越来越热衷这个游戏了,于是接下来:   “一杯咖啡!”   “啪!”   “咖啡洒了,来打扫!”   ……   如此反复几个回合,到最后许愿终于学聪明了,毛巾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只要一听到东方瑾夜说话,她立马抓起毛巾条件反射似的弹起来。   “一杯咖啡!”   尤佳又端了杯咖啡进来,然后关门出去。她搞不懂为什么今天一上午自己都在不停的冲咖啡送咖啡冲咖啡送咖啡……   “慢着!”许愿终于受不了了,起身气鼓鼓的走到东方瑾夜身边,“我要看着!”她现在严重怀疑东方瑾夜在故意整她,零食不吃了,杂志也不看了,她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搞清楚。她两只眼睛死死盯住东方瑾夜端起杯子的那只手,看着他把咖啡慢慢端起来……   突然——“大哥,听你的话,我来走过场了。”延彬推门进来,待到看清东方瑾夜身边的许愿时却是一怔,继而笑起来,“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许愿看清眼前俊美如同妖孽的男人:“是你?”   耳边忽的响起一声:“啪!”   许愿哭丧起一张脸:完了,又洒了!   延彬慢慢走近二人,三人如同对峙般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   “你们认识?”许愿瞪圆了眼睛。果然!魔鬼的兄弟也是魔鬼!   “你们认识?”东方瑾夜微蹙眉。从没见延彬正眼瞧过哪个女人,看来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啊。   “你们认识?”延彬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从没见过东方瑾夜的办公室会有工作之外的女人,难道……这女人就是魏雄口中的……许诺?现在看来,下面的游戏会越来越好玩了! ☆、第24章 他是蓄意报复   “咖啡洒了,打扫!”东方瑾夜突然语气生冷的开口。真是!这女人干嘛要一直盯着延彬看?延彬的外表是耀眼了些没错,可她也不用这么花痴吧?   “啊?哦!”许愿回过神,忙用手里的毛巾在桌子上胡乱擦了擦,又珍之重之的带着东方瑾夜的擦脚毛巾回到了自己的小天地。将毛巾随手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埋进沙发里,摆好刚才舒服的姿势,一手拿起杂志,继续嘎嘣她的小零食。   延彬勾唇笑笑,如果他的直觉没错,他闻到了……醋意?那么……很好!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许愿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看眼前女人大咧咧跷在茶几上的修长美腿,再看看她怀里的杂志和零食,心中暗道,看来这女人对于东方瑾夜的意义果真不一般啊。   东方瑾夜伸手按下电话内线:“一杯咖啡!”   “哗啦”一声,许愿将手里的零食和杂志集体丢掉,身体反射性弹起来,一手抓起毛巾,做好了随时冲过去擦桌子的准备。   许愿这一系列动作弄得东方瑾夜和延彬均是一愣,待到两人反应过来,东方瑾夜抿了抿唇,想笑又极力忍住。延彬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继而起身搂着许愿的小肩膀让她坐下:“来来,小乖猫,别紧张。我大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看把你吓成这样。”   听着延彬亲昵的称呼,再看看延彬搭在许愿肩膀上的那只手,东方瑾夜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的这兄弟对女人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不是吗?为什么偏偏对这女人不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对于他是不是很重要?无数个问题纠结在一起,让他一时烦躁起来。   许愿坐在沙发上,将延彬的手扒拉开,不悦的皱了皱小眉毛:“我们还没熟到这步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东方瑾夜面前和延彬这样的亲昵也让她很不舒服,只想赶紧跟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再说,他们真的不熟,他凭什么搂她?真讨厌!   “啧啧!没良心的小东西,”延彬冲她挑了挑眉,一脸戏谑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许愿这才忽的想起了什么,赶忙问他:“那天在银行门前,我被那个劫匪用枪指着脑袋的时候,真的是你救了我啊?”   “只是顺手。”延彬故意说的云淡风轻。   以为她要好好感激他呢,哪知小丫头却立刻变了脸,一脸嫌恶的瞪着他:“你可真残忍!”   “残忍?”唇角上扬,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延彬笑的灿烂,笑容里却隐隐透着不悦。他好心救她,却换来她这么看他?——哈!笑话!他延彬才不在意这个白痴女人怎么看他。更何况,残忍?嗯,这评价果真够中肯。   “不管怎样,”延彬突然靠过去,将许愿抵在自己的胸膛和沙发间,埋头在她耳边,声音轻柔又暧昧,“你是准备怎么报答我?不如今晚……”   “你胡说什么!”许愿咬牙打断他,和延彬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小脸绯红,她口中叫嚷着,双手抵在他胸前将他往外推,“你干嘛?走开!”   可延彬的手臂很有力,将她的身子禁锢的死死的,她根本就挣脱不掉。转头向东方瑾夜投去求救的目光,可人家大少爷正低头认真的批阅文件,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她这。也是,她怎么还会希冀这个恶魔救她呢,他巴不得她被人欺负吧?心里凉哇哇的,许愿又羞又恼,趴在延彬手背上“吧唧”一口就咬了下去,“唔……!”   延彬没想到她会来这招,身体明显一僵。但他毕竟身经百战,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不发一声的保持着固有的姿势,任着她细小的牙齿磨着他的血肉。直到她终于松开了嘴,延彬才起身坐好。低头看,此刻他手背上早已多了两排血淋淋的牙齿印,一个个正张着嘴向他示威。   “啊,”延彬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咂嘴叹息,“最毒妇人心应该说的就是这个吧?”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是秘书端咖啡进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尤佳,而是换了丽莎。丽莎是见延彬刚才进来,知道这杯咖啡一定是端给延彬的,于是自告奋勇的冲咖啡端过来。   在东方国际,很多女人都把目光投在了总裁身上,她却只愿从一而终的爱慕着延彬。延彬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很多人都认为他有不正常性取向,可她偏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男人一定是曾经受过感情的伤害,他的内心一定是非常敏感脆弱的,这样的男人才让人又爱又心疼。   她多希望他能看看自己啊,哪怕一眼也好,可让她抓狂的是,现在他的目光全倾注在身边的狐狸精身上,连目光都那么炽热,真是气死人啦!一般端咖啡进来,只要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就好,可她今天就想引起延彬的注意,于是故意将咖啡端到延彬面前,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她脸上还是挤出一个腻死人的媚笑:“您的咖啡。”   延彬的注意力全在许愿身上,根本没想那么多,伸手便去接。丽莎眼中闪着垂涎的光,心中暗暗打鼓,只一下!她发誓,真的只一下!他修长漂亮的手指对她来说是种诱惑,在延彬伸手接杯子时,她装作不轻易的触碰了他的手指。   只一下!延彬全身的神经却象是一下子触了电般,手不计后果的“咻”地收回,杯子顺势坠落……   “哇!”许愿尖叫一声跳起,小脸涨红,清盈大眼里闪着可怜兮兮的泪光。整整一杯滚烫的咖啡全倒在了她腿上!该死的男人!他一定是蓄意报复,一定是!   延彬脸色已是大变,“真要死!”他狠狠咒骂一声,抱起许愿往卫生间冲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丽莎睁着无辜迷惑的大眼睛,完全搞不懂出了什么事。她抬头心惊胆战的看了看东方瑾夜,见他目光锐利,脸色阴沉的更是难看。貌似是自己做错事了,丽莎低头死死咬住唇,等着总裁大人狠狠臭骂自己一顿。   “没你事了,出去吧。”东方瑾夜冷冷开了口。   啊?没她的事?丽莎怔了半天,又点点头,手忙脚乱的收拾好扫掉的咖啡,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第25章 她曾属于他?   延彬抱着许愿进了卫生间,将她抱起放在洗手台上,一只手臂将她的身子箍紧,一只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淋她的烫伤处。   许愿哭起来,委屈的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这该死的男人!他是她命定的煞星,她就知道遇到他绝不会有好事!前天撞坏了她的车子,今天又烫伤她的腿,她究竟是哪辈子欠了他的?   “喂!不准哭!”延彬垂眸看着许愿腿上的烫伤,闷声命令。   岂料许愿却哭得更加厉害:“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呜呜呜……”   “该死的!不是!”   “就是故意的!小气的男人,你就是蓄意报复我!呜呜呜……”   延彬微蹙眉,好吧,随她怎么想吧!他不想解释,更不知道怎么解释。长久以来,他的内心抗拒着女人,以至于身体各处都在排斥着女人,他不屑于与女人说话,更厌恶与女人肌肤的触碰。   可是很奇怪,她似乎是个例外。他现在抱着她,离她那么近,呼吸之间竟有些微妙,心脏也似有微恙的跳动。该死的!他是怎么了?!   垂眸看着她全然不顾形象委屈大哭的模样,活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大把大把的眼泪,流的那叫一个气势磅礴,那叫一个恢宏壮观,延彬不自觉微微勾起嘴角,呵,好笑的女人!   东方瑾夜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就说延彬为什么会突然插手警方的事,原来是因为她。从没见过延彬对哪个女人如此紧张,看来她对于他的意义绝非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个是肯为自己豁出命的兄弟,一个是自己爱人的妹妹,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也跟自己没关系不是吗?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延彬修长的手指在她腿上一遍遍轻柔摩挲着,他胸腔郁结得就像被什么堵上了。   延彬抱着许愿从卫生间出来,正看到东方瑾夜站在门口,他脚下一顿,问道:“烫伤药在哪儿?”   东方瑾夜垂眸看看许愿的左腿,短裤下面那一截莹白此刻赫然出现一片红,还起了小水泡。再抬眸看她,她正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腿,嘴巴委屈的瘪着,小手死死抓住延彬胸前的衣服,湿漉漉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知道她疼,他的心也跟着微微疼起来。他紧了紧拳头,恨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这个女人跟他没任何关系!所以看到别的男人亲近她不能嫉妒,看到她受伤也不能紧张,不然就是不正常。可要命的是,这些不正常的情绪他统统都有,更要命的是,他还必须装作若无其事,这才是让他真正愤懑的原因。   “厨房靠左边第一个吊柜。”东方瑾夜神情冷然的开了口,再不看眼前的二人,转身走出去,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东方瑾夜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文件,却再没心情继续下去。眼睛一直盯着半敞的那扇房门,不明白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怎么那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过了好大会儿,终于等到两人从里面出来,可居然是……以搂搂抱抱的姿势!延彬的长臂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她的身体就势靠在延彬胸前,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就像连体婴儿,只是一个“婴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向来沉稳冷静的东方瑾夜这会儿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两束阴沉眸光一直紧紧盯住许愿,声音更是冰冷恫人:“你不是下午请假吗?现在可以走了!”   许愿抬头,睁着一双泪意莹然的大眼睛看了看东方瑾夜,他脸部的线条冰冷生硬,薄唇紧抿,绷满不近人情。明明是一张完美英俊的脸,却偏让人有种想冲上去揍一顿的冲动。这男人果真不是一般的冷血无情,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冷冰冰的,还掺杂了点厌烦和嫌弃:“还不走?”   许愿垂下眼睛,瘪了瘪嘴,好委屈,又想哭了。实在不愿再留在这里面对他一张臭脸,她将身边的延彬一把推开,正要往外走,却又被延彬拉住:“我送你?”   “不用了。”许愿冷冷说了句,将延彬的手推掉,抓起自己的包包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像魔鬼,最好一个都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看着许愿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两扇门外,延彬走过去,身体舒服的斜靠在东方瑾夜的那张办公桌上,低头把玩着自己修长漂亮的手指,声音懒懒的:“这样看来,她应该不是许诺。”   “不是,”东方瑾夜语气坚定,只想赶紧跟那女人撇清关系,“是许诺的孪生妹妹,一直缠着我让我离开她姐姐。所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   “孪生姐妹?这倒是稀奇!”延彬勾唇笑笑,向东方瑾夜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那她的名字应该是许……?”   “许愿。”东方瑾夜有些疑惑的回答。他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很遗憾,”延彬有些自嘲的笑笑,“我就是现在才知道。”以前,从没人告诉过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心里憋着疑问,东方瑾夜索性趁着这个机会问出来。   “确切的说,她应该是我的……小师妹。”延彬这么定义。   小师妹?东方瑾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以前只听许诺说她一直在国外,真没想到她竟是从杀手学校回来的。   他是知道的,很多黑帮老大们为了培养他们的继承人,会在他们儿女还很小时便把他们送去杀手学校接受训练,延彬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只是,从那么复杂的地方出来,怎么还能保持着如此单纯直率的性格?她的气质真的与他平时所了解的女杀手相差甚远。   看出东方瑾夜的疑惑,延彬解释道:“她并非实际意义上的杀手。听我老师说,她父亲和我老师是要好的朋友,拜托我老师将她带回杀手学校教导,却又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太严苛,而这丫头又是叛逆到家,一直想法设法跟我老师作对,到最后连我老师也拿她没法,只得任由她自生自灭。”   延彬继续娓娓道来,似是在回忆一个冗长的故事:“知道吗,那所杀手学校有诸多变态的规定,其中一条便是,女生要在成年那晚失去处子之身。”   如同一道闷雷在头顶轰隆而过,东方瑾夜只觉脑子一阵嗡鸣作响,耳边反反复复回旋着延彬的话,失去处子之身,失去处子之身……那么她的处子之身……?   “所以,我的老师找到了我,”延彬转头看向东方瑾夜,注意着他脸上的阴晴变化,“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由我亲自,取走她的童贞!”   由我亲自,取走她的童贞!字字如同淬了毒的利器一根根刺入心尖。原来,她的第一次早就给了延彬吗?想着她的一切美好曾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绽放,胸腔似是突然被什么挤满了,妒意!妒意!满满的都是妒意!东方瑾夜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么你们……?”   “你一定想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延彬抛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灿然一笑,转身走出去。虽然东方瑾夜故意表现的云淡风轻,可细心的他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妒意,很好!他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东方瑾夜一个人,他想着延彬刚才的话失了会儿神,回过神来后又为自己的不正常反应感到诧异。他爱的人一直都是许诺不是吗?他爱了她十年不是吗?那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和他爱的人长了一张相同的脸罢了。她曾经属于过谁又关他什么事?他犯得着为了她嫉妒吗?——呵!嫉妒?真是笑话!真是奇怪!   他居然还跟供姑奶奶似的供着她,哄她过来,给她买零食、买杂志,他可真是昏了头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愚蠢,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可笑,东方瑾夜起身,将茶几上的杂志和零食“哗啦”一声全推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以后这女人的死活跟他没半毛关系! ☆、第26章 慈善酒会   晚八点左右,一辆豪华加长林肯随着如河的车流在街道上蜿蜒而过。许愿转头看向窗外的街景,灯牌林立,霓虹绚烂,这个城市的夜晚繁华一如白昼。   她的左边坐着老爹,老爹的左边坐着姐姐。老爹说今晚有场慈善拍卖酒会,便带了她和姐姐过来,还说要趁这个机会让她了解下黑白两道的势力,毕竟她以后是要继承玄武会的。   她对黑白两道势力什么的倒没什么兴趣,不过她对美食和拍卖会有兴趣,于是只得任由老爹请来的那帮造型师把她打扮成一颗“糖果”,再由这辆车运过去。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小晚礼是甜美的糖果粉色,腰间还系了条要多萌有多萌的蝴蝶结,这不是就是糖果么?目光绕过老爹看向姐姐,不公平!真不公平!她气恼的想跺脚,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可以美得如一朵上好的百合,而她却只能做糖果?   正想着,老爹突然在耳边说话了:“宝贝女儿,怎么,新买的车不喜欢吗?这两天都没见你开啊。”   “啊?咳咳,”许愿忙回过神,对着老爹甜甜笑了笑,“我……呵呵,我觉得吧,整天开车也挺累的,我把车停车库了,等以后想开了再开。”呼,心好虚啊,只祈祷老爹千万不要那么快发现才好。   “呵呵,”许强龙容色和蔼的笑了笑,“不开更好,平时有什么事就让司机送你去,就你那开车的技术,总是让我心惊胆战的。”   许愿转头看向车窗外,咬着嘴唇痛苦的闭了闭眼,心惊胆战?等老爹看到那幅车的“尊荣”,指不定怎么心惊胆战呢!她恨恨咬了咬牙,在心里把延彬骂了个七荤八素。再想想下午那杯烫掉她一层皮的咖啡,她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不过幸好裙摆将那块烫伤遮住了,烫伤处也没有上午那会儿疼了,所以她现在走起路来还算正常。   索菲格大酒店坐落在A市繁华商业区,是A市顶级酒店。整个酒店内外装修都极其豪华奢靡,高高拱起的穹顶,耀眼夺目的水晶大吊灯,华美却不入俗。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就设在酒店一楼的宴会大厅。   当许强龙被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挽着走进大厅时,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些人投过来的眼神大多都是羡慕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位名声响彻天地的黑道枭雄,一生生猛粗豪阴狠嗜血,居然还能生出一对这么标致的孪生女儿!   他左手边的女儿穿着条乳白色抹胸曳地长裙,乌黑的长发梳成公主鬓,精致的脸庞上始终噙着一抹温柔得体的笑,端庄又不失从容大气,美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右手边的女儿穿着件浅粉色抹胸短款小晚礼,两条修长美腿白皙宛若美玉,头发挽起,分出一些在一边打散,看来很是乖顺可人。尤其是她那一双大眼睛,漆黑明亮,甚至比她发髻上的钻饰还要闪耀夺目,使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灵动逼人。   这两个女儿,一个高贵优雅如百合,一个甜美清新如栀子花,明明是一对孪生姐妹,却能美到两种极致。这许强龙不知道几辈子修的福分,真是羡煞旁人!   来参加今晚这场酒会的都是社会各界名流,其中不乏政界大亨商界大鳄,不时有人迎过来寒暄,许强龙自有他的一番处世之道,一边豪爽又不失圆滑的应付着众人,一边引着两个女儿往大厅深处走去。   又迎面过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四、五十岁模样,留着两撇八字胡,光头剃得锃亮,他胸前的黑色衬衫前几颗纽扣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惟妙惟肖的白虎刺青。他怀里搂着个露点十分夸张的性感美女,被身后一堆黑衣保镖簇拥着走过来。   “哈哈哈!”光头男人走到许强龙面前,豪爽的笑道,“许会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俩女儿都美的跟花儿似的,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许愿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在笑,可她总感觉他狭长的眼睛里似乎若有若无的隐着些阴狠诡谲。   “哈哈!张兄过奖了,”许强龙也豪爽的同他寒暄着。   光头男人又笑起来:“我听说今晚的拍卖品中有件稀世珍宝,许会长等会儿一定要竞拍成功,给我这俩侄女添件小玩意儿啊!啊?哈哈!”   许强龙点头笑笑,算作回应。   “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光头男人留下这句话,又向许强龙点点头示意,这才转身离开。   许强龙看了看光头男人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许愿说道:“宝贝女儿,老爹现在讲的你要记好了。现如今A市暗黑势力被四股力量划分,分别占据城东、城西、城南和城北。”   许强龙顿了顿,又接着道:“城北是咱们玄武会的天下,城东被东方瑾夜掌控,而这人就是占据城西的白虎帮帮主张奕虎,人称‘笑面虎’,平时总是一副笑脸迎人,背地里全是阴谋诡计。”   许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向许强龙,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现在城东、城西、城北我都知道了,那城南呢?”   许强龙又看向刚才张奕虎走去的方向,这时候张奕虎已经走到了一个女人身边,而那女人偏在这时看向他们这里,还朝他们举了举杯。   “就是她,‘百媚狐狸’朱千颜,城南朱雅阁阁主。”   许愿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她穿了件火红露背晚礼,酒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脑后,眼角眉梢间均美的动人,虽已是有些年纪,却风姿绰约,妩媚依旧,更因成熟性感而凭添了几分韵味。   女人再次转过身,将后背背对着他们。许愿有些吃惊了睁大了眼睛,女人裸露的后背上,有幅巨大的九尾狐狸刺青。火红的狐狸,九条尾巴,眼神表情十分逼真。难道“百媚狐狸”由此而来? ☆、第27章 爱情骗子   许愿轻吁口气,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啊?擦汗擦汗。耳边,老爹继续给她灌输着黑白经:“女儿,黑道势力你都了解了,现在老爹再跟你讲下白道。在白道上,你只需要知道一个人就好。”   许强龙说完,轻拍了下许愿的肩膀,手指向一个方向跟她示意:“就是那个女人,她是A市总警司大人安蓝,可以说,A市整个白道都归她掌控。”   许愿顺着老爹手指的方向看去,待到看清不远处的女人,心中不觉又是一阵惊叹。眼前那个叫安蓝的女人穿了件样式简单大方的黑色削肩晚礼,头发全部挽起,冷艳绝美的脸上画着淡而精致的妆容,神秘高贵又不失女人的性感妩媚。   要知道,能做到总警司大人这个位子,年纪应该是不小了,可这女人偏生的那么年轻,年轻到让人根本没法猜出她的年龄段,估计说她二、三十岁也有人信。   “嗯嗯!老爸,我都记住了,”许愿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睛瞄向不远处诱人的美食,舔了舔小舌头,“那我现在可以和姐姐一起去吃东西了吧?”虽说家里也有好多好吃的没差啦,可这么多美食集体摆在餐台上朝着自己微笑,难免让她食欲大开,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等会儿左手端盘子,右手握叉子,左右开弓的壮观场面了。   “啊?”许强龙听到许愿的话一怔,随即无声叹息了声,脸上却带着笑,“好好,去吧。”   “走啊,姐姐,快走!”许愿拉上许诺,几乎是小跑着朝餐台走去。   许强龙看着两个女儿的背影,脸上不觉带了一丝忧愁。唉!跟她讲这些她能懂吗?他的宝贝小女儿,还不过是个孩子,可将来,玄武会总要有人继承啊!他回过神,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酒,又开始往返应酬于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间。   整个晚宴是敞开自助性质的,许愿拉着许诺来到餐台前,拿起一副刀叉和小碟子递给她,自己也拿起一套。她看着眼前款式别致的各色美食,大眼睛闪着晶晶亮的光,一叉子下去就叉起了块小蛋糕。   正心满意足的大快朵颐着,一转头,发现姐姐的碟子还是空空的,而她本人正转头四下搜寻着什么。   “姐姐,你找什么?别看了,快吃啊!”许愿对着许诺不满的说了句,她实在想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能比美食更吸引人。   “哦,”许诺心不在焉的应着,转头挑着食物,眼睛却还在四下瞟。   许愿看在眼里,扁了扁嘴,转身继续去叉叉她的美食了。真是,不知道她要找什么,真拿她没办法。正不顾形象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却突然感觉整个大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几秒钟之后又一阵躁动。她还感觉到身边的姐姐身体明显僵硬了下,真是奇怪,转身顺着姐姐的目光朝大门看去,而后有些错愕的撑圆了眼睛。   东方瑾夜!这男人果真走到哪儿都能成为全场焦点。一张英俊到完美的万年冰川脸,深邃立挺的五官都似冰雕般冷硬,身上是纯手工的黑色礼服,永远的举止优雅,永远的魅力非凡。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臂弯里还挽了个女人!   那女人穿了件桃红色露肩缎质晚礼,这样颜色的晚礼一般女人都不敢穿,稍一不慎便会落入艳俗,可她却穿得分外出彩。娇俏的脸庞粉雕玉琢般美丽,明艳妩媚又不失性感风情。再加上她挽着的是比世界顶级男模还耀眼的东方瑾夜,两人一出现在大厅里,登时惊艳全场。   尽管东方瑾夜一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涎着笑过去跟他寒暄问好的人还是一拨接着一拨,脸上都是极尽讨好之色。东方瑾夜这个人冷傲嚣张惯了,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偶尔才会商务性的应付上两句,冷漠面孔却将情绪掩饰的极好,看不出半点不耐烦。   许愿看着往这边越走越近的一群人,握着叉子的手指狠狠收紧——东方瑾夜!这个爱情骗子,原来他除了姐姐还有别的女人!   “看哪!那就是传说中的东方瑾夜吗?听说他很少参加这种形式的聚会,真没想到今晚居然能见到他诶!”许愿听到身边一位美女对着身边的人兴奋的说着,声音娇滴滴的,“天哪!真的好帅好有型,我已经找不出任何形容词形容他了!”   我噗!嘴里的食物差点喷出来。许愿转头看,说话的女人一脸清纯无害,有些面熟,好像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新生代清纯玉女”,她那天在杂志上看到的。貌似还代言过广告吧?嗯!她想起来了,她最近经常用的那款卫生间好像就是她代言的。   许愿不屑的瘪了瘪嘴,帅?有型?你们知道他的真面目么?切!   “是啊是啊!”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赶忙接话,“他身边的那位应该是他女朋友苏菲娅吧?他们看起来好登对啊!听说东方瑾夜从来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这样专情的好男人,能做他女朋友真幸福!”   专情?呵!许愿心中冷笑一声,有没有搞错哦?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来勾搭姐姐,勾搭姐姐不算,那天晚上又对她……这样的男人,也能称得上专情?嗷天!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正想着,东方瑾夜已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近,他的目光只在自己和身边的姐姐身上淡淡扫过,便又看向别处,似乎当她们是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倒是他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东方瑾夜身上,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她炫耀似的看向自己和姐姐这边,一脸的嚣张跋扈,活脱脱一只眼睛长在头顶的花孔雀。   两个人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许愿看着眼前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泛酸,失落感此起彼伏——不对不对!她瞎心酸个什么劲儿啊?要心酸也该是姐姐心酸才对啊。许愿转头看向许诺,果见她的脸色很差,她正死死咬住嘴唇,似乎正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她明白了,刚才姐姐一定是在找寻东方瑾夜吧?可怜的姐姐。唉!许愿垂下眼睛,好替姐姐难过,又好恨自己无能为力。真想把那个玩弄姐姐感情的大骗子连带着他身边那只高傲的孔雀***包,然后一脚踢上月球! ☆、第28章 谁挑衅谁   A市果真名流云集,光过来客套寒暄的人就耗去了他不少时间,见宾客终于各自散去,东方瑾夜才侧头对身后两个手下交代道:“你们也散了吧。”   两个手下点点头,转身找酒喝去了。东方瑾夜接过侍者递过来的一杯红酒,放在唇边轻呷了口,一转身,便看到安蓝朝自己走近。他神情淡漠的看了身边的苏菲娅一眼,声音也是不容置疑的冷冽:“你自己先去一边呆会儿。”   苏菲娅听东方瑾夜这么说有些不情愿,她喜欢站在东方瑾夜身边,享受着从各处投来的艳羡目光。尤其是刚才看到许诺那张苍白失落的脸,她就更觉得快意。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许诺居然还有个孪生妹妹。一个许诺缠着她的夜不放还不够,现在居然又多出个妹妹?她要恨死了!   正想着,一转头,便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安蓝。难道夜把她支走是为了和这女人说话?她心中更加恨了,怎么连这个老女人也来没皮没脸的抢她的夜?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看苏菲娅没有离开的意思,东方瑾夜加重了语气。   “哦。”她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夜说的话,只得悻悻的松开了东方瑾夜的胳膊,走向餐台拿吃的。   安蓝走到东方瑾夜面前看着他:“我们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东方瑾夜轻描淡写的说道,“又或者,你突然愿意告诉我当年暗杀我父亲的仇人是谁?”   安蓝叹口气,冷艳绝美的脸上显现出几分无奈:“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别再想什么无谓的报仇了,那对你没有好处。”   “是啊,这么多年了,”东方瑾夜性感的唇角勾起一丝嘲讽,“自己的丈夫去世了这么久,可你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一点内疚自责,我该心寒吗?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自己查清楚。”   安蓝靠东方瑾夜近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不希望你再沾染暗黑势力,那只会让你越陷越深,马上从那个泥潭里出来,安安心心做你的白道生意。”   东方瑾夜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口酒,看着安蓝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自从十年前我离开家,我们就再没任何关系!”   安蓝痛苦的闭了闭眼,又无奈叹口气,这才道:“总之,我希望我今天说的话你能考虑清楚。还有,注意提防你身边的人,有些你最信任的人,反而是留在你身边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东方瑾夜朝安蓝举了举杯,嘲讽道:“我的事就不牢总警司大人挂怀了!”   不远处的朱千颜正和张奕虎对饮,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东方瑾夜和安蓝交谈的方向,越看她就越心惊,端着酒杯的手心都渗出冷汗来。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看着张奕虎抖着声音说:“原来我们以前的猜想都是真的,东方瑾夜真的是安蓝失踪了十年的儿子!”   张奕虎却似浑不在意,悠然自得的喝着杯中的酒:“那又怎样?毛都还没长齐,成不了气候!”   朱千颜可没张奕虎这么淡定,她心虚:“你说他们在谈什么?安蓝会不会告诉他当年暗杀东方信的那件事是你我联手干的?”   张奕虎笑笑:“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安蓝和政府,我们是栓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的倒台对她没好处,她才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这女人精明着呢!再说……”   张奕虎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和人应酬的许强龙,这才开口:“必要时,还可以拉许强龙做垫背。”   朱千颜灌了自己口酒,声音虚虚的说:“那个倒霉的警察都已经死了十年了,怎么他儿子还这么阴魂不散?他到底想干什么?报仇吗?”心中暗道,不行,她一定要想想办法,这条栓蚂蚱的绳上可没她啊!张奕虎是不怕,可她怕啊!这个蛇蝎女人看向东方瑾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许诺脸上始终保持着完美得体的微笑,不动声色的往小碟子里盛着食物,装作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围。她看到东方瑾夜正在和安蓝交谈,而苏菲娅已经被他遣过来在旁边的餐台上吃东西。   想起刚才的一幕,许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她转头看看身边的许愿,她正专心致志的往她心爱的小碟子里装着各色各式的小甜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许诺转过身,正有侍者托着托盘过来,她从托盘上端起一杯红酒,装作若无其事的朝苏菲娅走去。她走到苏菲娅身边,忽而脚下一个不稳,身体撞向苏菲娅。   “啊!你干什么?”苏菲娅惊叫一声。   “哗!”许诺手中的红酒全泼在了苏菲娅胸前的晚礼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诺看着苏菲娅胸前泼洒的一片红酒,娇柔的脸上满是歉意,忙不迭的道歉。   又是这个女人!苏菲娅看清眼前的许诺,漂亮的杏眼圆瞪,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她更是怒从中来,她发誓要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女人!   “啪!”苏菲娅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许诺脸上。   “哗啦”一声,许诺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跌成了粉碎,同时一只手捂上被苏菲娅打的那半边脸,眼泪一颗颗从眼角迸出来。   这边的混乱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东方瑾夜看到了不远处的状况,忙转身大步朝许诺和苏菲娅这边走来。   许愿离两人最近,一转头便看到令她怒火中烧的一幕。她将手中的小碟子和小叉子“哗啦”一声丢掉,怒瞪着眼睛朝苏菲娅冲过去。这个该死的花孔雀,她还没把她踢上月球,她居然还敢跑来嚣张的欺负姐姐!   许愿来到苏菲娅面前,扬起手,要帮姐姐讨回这一巴掌,可苏菲娅一伸手就将她的手截在了半空中。她挣脱了几下没挣脱掉,另一只手顺手拿起餐台上一大块奶油蛋糕,“啪”的糊在了苏菲娅美丽的脸上。   “啊……!”苏菲娅失声尖叫,蛋糕从脸上滑下来,又掉在礼服上,最后滚落到地上,这下她漂亮的脸蛋和衣服整个的面目全非了。完全没了刚才偎依在东方瑾夜身边的娇媚动人,苏菲娅尖叫着扑过去,用力撕扯着许愿的头发。许愿也不跟她客气,双手揪住她的头发,甚至连嘴巴也用上了,使劲咬着她的耳朵。   “啊……!”苏菲娅惨叫连连。   许愿虽然被苏菲娅揪得头皮生疼,可她愣是忍着一声不吭,小脸早已憋的通红。两个人滚倒在地上,撕扯扭打成了一团…… ☆、第29章 唯一的爱   如此盛大的慈善拍卖会自然少不了各方的媒体记者,这些记者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见这边有热闹看,都举着手中的拍摄工具呼啦啦的凑过来。他们看清眼前不顾形象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许强龙的宝贝千金,一个是东方瑾夜的正牌女友,这两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儿,又赶忙将手里的单反收了起来。   许强龙和东方瑾夜已经赶了过来,一人扯住一个往外拉,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们拉开。谁知许愿却突然挣脱了许强龙,又冲过去将苏菲娅从东方瑾夜手里一把扯出来,用力推倒在地上。   她扑过去骑在苏菲娅身上,照着她面目全非的脸蛋“啪啪”甩了两个大耳瓜子,这才站起身,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呼!为姐姐抱了仇,还教训了那个飞扬跋扈的臭孔雀,虽然头皮和脸都生疼生疼的,不过心情……好舒畅!   “呜呜……”苏菲娅仰躺在地上,再顾不得形象,委屈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一脸。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她还要偷袭她?   “你们两个!”东方瑾夜冲身边两个保镖吼了声,“还不快将苏小姐扶起来!”   两个保镖低头应了身,赶忙走过去将地上哭得正伤心的苏菲娅连扯带拽的扶了起来。东方瑾夜冷着脸,看着眼前两个形象全无的女人,苏菲娅瘫软的身子被两个保镖架着,委屈的抽哒哒哭着,而许愿却是一脸傲然的站着。   两个人身上的晚礼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还有几道指甲抓伤的痕迹。许愿还好些,这苏菲娅脸上身上还全都是奶油,一边的耳朵还出了血,估计是被这女人咬的。这女人下起手来还真狠啊,看来那天甩他那一巴掌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到底怎么回事?!”东方瑾夜冰冷的声音渗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怒意,一屋子的人顷刻间鸦雀无声。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许诺走上来解释道,“如果不是我撞到苏小姐,又不小心将酒洒到她身上,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喑哑,一听就是刚才哭过了。东方瑾夜一眼就看到许诺白皙脸颊上血红的五个手指印,不用说,一定是苏菲娅干的。他的心猛烈紧抽,心疼死了,这个该死的苏菲娅!他真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心里虽是恨得要死,脸上却仍是淡淡的表情,东方瑾夜看着两个保镖面无表情的交代道:“先送苏小姐回去。”   两个保镖领命,搀扶着哭得快要虚脱的苏菲娅走出了宴会大厅。   东方瑾夜看向许强龙淡然说道:“这个苏菲娅以前被我养父骄纵惯了,冒犯了令千金,还请许会长不要见怪。”   许强龙哼了声:“算了。”虽说大女儿受了些委屈,可小女儿已经把人家揍成了那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侍者走上前来躬身说道:“这里有专为女宾准备的换洗衣服,烦请小姐随我去清洗下换身干净衣服吧。”   褪去了刚才的张牙舞爪,许愿异常乖顺的点了点头,随着侍者朝更衣室走去。东方瑾夜又装作不轻易的看了许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许愿洗澡换完衣服出来,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前面已经拍卖出去了几件珍宝,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稀世珍宝是今晚拍卖会的压轴。许愿看向拍卖师身边的玻璃展台,精致的黑色盒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颗晶莹耀眼的红钻,无数镁光灯在它周围闪烁。   红钻,又称血钻,是钻石中罕见的极品。据拍卖师称,这颗红钻是欧洲17世纪皇室名钻,相传,英国国王理查一世继承王位后,曾命珠宝匠为他的妻子玛丽亚王后打造了一顶王冠,而这颗红钻就是镶嵌在王冠上的主钻。整颗红色裸钻重35.62克拉,色泽鲜亮,被切割成完美的心型,寓意“Only Love”,唯一的爱。   拍卖师话刚讲完,全场已是哗然。来这里的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玩的就是收藏,谁都想将这颗稀世珍宝纳入自己囊中。只是拍卖师一说起价,已经有一大部分人退却了,五千万人民币!   对于这些人来说,五千万人民币不多,可拿五千万人民币买颗黄豆大的钻石是不是值得就有待商榷了。不过仍是有很多人雀跃欲试,朱千颜就笑着对张奕虎说:“正好我想定制对钻石耳环,这颗血钻正合我意,虎哥,象征性的喊喊价就成了,可不准跟我抢!”   许强龙见许愿过来了,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笑着问她:“乖女儿,那颗红钻喜不喜欢?喜欢老爹就竞拍下来送你。”   许愿看着那颗被众人垂涎的红钻皱了皱小鼻子:“一颗小石头,不过颜色鲜亮了点而已,有什么好的?还要那么多钱,不要!不要!”这丫头有时候抠门的很。   许强龙又转头看向许诺:“小诺,你呢?喜欢吗?”   许诺摇头笑笑:“我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自己所爱的人能将它送给自己,她一定会很开心,唯一的爱啊。许诺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东方瑾夜,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喊过价。此刻的他只是眼神淡漠的朝那颗钻石偶尔扫上一眼,脸上并没太多情绪。   拍卖开始,有人喊价:“五千二百万!”   “五千五百万!”   “五千八百万!”   “六千万!”   “六千三百万!”   ……   朱千颜“呵呵”一笑,这些人可真够墨迹的,她直接喊:“八千万!”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有人已经出价到八千万了!等了半天都没人再喊价,拍卖师开始喊:“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   “一亿。”低沉磁性的声音,冰冷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哗!全场沸腾。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最后时刻突然喊出天价的人,东方瑾夜!   朱千颜有些恼,本来这颗稀世血钻她都要到手了,怎么到最后又杀出来个东方瑾夜?不行,她不甘心!老娘今晚还就跟你死磕到底了:“一亿……”   东方瑾夜已经冷声打断她:“美金!”   哗哗哗!全场沸腾沸腾再沸腾,东方瑾夜喊出了天价的天价的天价!   朱千颜悻悻的闭了嘴,一脸不爽的撞了撞旁边张奕虎的胳膊:“我说,这小子疯了吧?”   拍卖师又开始喊:“一亿美金一次!一亿美金两次!一亿美金三次!——成交!”   哗哗哗!继续沸腾吧……   许愿瞪直了眼睛,一亿美金买了颗……红色小石头?这东方瑾夜是有钱烧的了还是有钱烧的了? ☆、第30章 别赶我走   东方瑾夜从拍卖会回到住所时已经有些晚了,他经过玄关,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的苏菲娅。   苏菲娅被保镖送回来后已经换洗整齐,身上穿了件十分性感暴露的嫩粉色薄纱睡裙,小脸白皙剔透的仿佛刚剥了皮的熟鸡蛋,只是上面还留着几道被许愿的魔抓抓伤的痕迹。她见东方瑾夜终于回来了,忙抬头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   以前她爸爸苏锦洪还是狼组老大时,她被宠上了天,自然免不了骄纵跋扈些。几年前她爸爸被暗杀,身为苏锦洪义子的苏瑾夜继承了帮会,又坚持将自己的姓氏改回“东方”,她的处境可谓一落千丈。   以前的狼组不过是A市城东众多帮派之一,在东方瑾夜接任后才开始迅速雄起,现在的狼组早就是东方瑾夜的天下。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东方瑾夜的女朋友,人人都羡慕她,可只有她知道,东方瑾夜从来没正眼瞧过她,他跟本不爱她。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可以嫁给东方瑾夜,可现在她的梦想已经离她越来越遥远了。   他留她在身边,不过是为了让她充当出席各种场合时身边携带的女伴,就是这么简单。平时有什么应酬聚会,他都是通过秘书通知她,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时刻准备着,随传随到。没办法,谁叫她爱他。更何况,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享受着被众人瞻仰的感觉,感受着无处不在的艳羡目光,她的虚荣心就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为了讨东方瑾夜喜欢,她已经收起了以前被苏锦洪宠出的坏脾气和小性子,她装乖巧、装懂事、装温柔、装体贴、装高贵……因为东方瑾夜,她已经快要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可是今晚,都怪那个该死的臭女人和她那个更加该死的妹妹!她知道她今晚给夜丢了脸,好怕他会生气,好怕他以后再不理她,她该怎么办?   东方瑾夜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意扔在一边,整个人跟着陷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他半垂着头,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指端轻且缓慢的打击着一侧的沙发扶手,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渗着几分怒意:“我有没有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这栋别墅半步!”   “对不起,夜!”苏菲娅突然起了身,屈膝半跪在东方瑾夜腿边,学着小猫的样子,将自己的脸埋在东方瑾夜的膝盖上,乖巧的蹭了蹭,“我知道我今晚给你丢脸了,原谅我,都怪那个女人泼我酒,她一定是故意的!”   东方瑾夜不屑的冷笑一声:“哼!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不过也没关系了,”他用闲闲的语气说话,却道出不容违抗的命令,“你不是一直想学服装设计吗?这两天准备准备,我让人送你去法国留学。”   苏菲娅抬起头,睁大惊恐漂亮的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夜真的生气了。他有着如神般高高在上的优雅,他不骂她,不凶她,但他用更加残忍直接的方式惩罚了她,他要她从他身边离开,滚的远远的!   “不!不要!别赶我走!”苏菲娅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抱着东方瑾夜的一只腿哭起来,眼泪汹涌而出,“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不对?是因为我打了她一巴掌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越哭眼泪就越多:“那个女人究竟哪里比我好了?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她?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我不甘心!不甘心!”   东方瑾夜不说话,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对他来说,许诺,她是多么易碎的珍宝,在她十二岁时他就发誓要宠她一生一世,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打她!还有,他脑子里还会不时出现今晚那个小女人被抓成小花猫的脸,要是万一不小心留疤了怎么办?一想到这他就更加生气。   东方瑾夜将赖在他脚边的女人一把推开,起身准备上楼:“你回去吧,我要睡了,你走的那天我就不送你了,以后自己保重。”   “不要赶我走!不要!”苏菲娅瘫坐在东方瑾夜脚边,死死抱住他一只腿不让他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残忍?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被爸爸收养的那时候起我就爱上你了,一爱就是十年!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呜呜呜……不要这么对我……”   东方瑾夜身体一僵,隐藏在心底的惨伤似是在这刻被触痛。他弯腰将苏菲娅从地上扶起来,还伸手轻柔的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去。苏菲娅有几分惊喜的睁大眼睛,夜原谅她了吗?夜不赶她走了吗?   苏菲娅哭得有些虚脱,身体无力的瘫软在东方瑾夜身上。东方瑾夜也不推开她,反而还伸出左臂将她圈在怀里,他伸出右手,动作优雅的一颗颗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苏菲娅受宠若惊的看着东方瑾夜赤·裸健硕的胸膛,脸上浮起几分娇羞,难道夜要和她……?怎么会这么突然?   东方瑾夜拿起苏菲娅的一只手,用她的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前的一个位置:“看到了什么?”   苏菲娅仔细看过去,竟发现那有一处枪伤,她有些迷惑了睁大了眼睛:“这个是……”好讨厌,这是谁干的?谁伤了她的夜?她好心疼好心疼……   “知道吗,”东方瑾夜在她耳边缓缓开口,“这就是你那个好父亲赏我的!”   苏菲娅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十年前,自从你父亲收养了我,我就被他操控着,像个没思想的提线木偶,每天做的事就是不停的杀人!杀人!杀人!”东方瑾夜越说越激动,“他就是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摧毁我的意志,一步步践踏我的梦想!”   “知道吗?”东方瑾夜突然转了语调,有些诡异的说道,“我曾经的梦想是做名警察,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对不对?”   苏菲娅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眼睛默默的流着泪,怎么会这样,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因为我父亲本就是个警察,只是在十年前被人暗杀了。”他将自己抛掷在记忆的洪荒里,任思绪翩飞,“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你那亲爱的父亲,居然逼着我在我父亲墓前杀人!我可以杀人,随便哪里,可就是那里我做不到!那是种亵渎你懂吗?亵渎!我违背了他的意愿,所以他就给了我一枪,然后把我丢在那里。”   最后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恰恰表现了他的出离愤怒。   而也就是在那时,他遇见了他的天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起了漂泊大雨。他仰躺在漫天大雨里,胸前的伤口汩汩流出血来,慢慢被雨水冲刷。他无力的喘息着,以为自己要死了,也是,他早该死了,他已经杀了太多人,他罪孽深重。   一双软绵绵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一张小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上方。她及肩的黑色短发被雨水淋湿,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结成一根一根。她的眼睛圆圆的,好大好漂亮,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担忧。她的声音夹杂在轰隆隆的雷声里听不太真切,但他还是听见她异常坚定的说:“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   苏菲娅靠在东方瑾夜怀里,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越来越多。如果不是爸爸当初那么对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讨厌自己?怎么会,都是因为爸爸,她好恨这一切!   “我还要感谢你,”东方瑾夜在她耳边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闹绝食抗议,你父亲也不会再找我回来。可他一定没料到,再次回来的苏瑾夜已经不是最初的苏瑾夜了,他的心已经变狠了!”   东方瑾夜松开了苏菲娅,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他没有回头,毫无感情的开口:“哦,对了,你父亲的死是我找人做的。”他要抛给她一个炸弹,让她震惊,恼怒,愤恨,从此断了对他的念头,就让她在国外好好生活吧。其实想想她也挺无辜的,毕竟当初对他做这一切的是她父亲。   果然,这颗炸弹炸得苏菲娅脑袋一阵嗡鸣乱响,她身体猛烈一震,几乎要站不住。但她随即反应过来,哭着扑过去拦住了东方瑾夜的去路。   “夜!”她晃着他的胳膊一遍遍哀求着,“我不管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我只知道我爱你,求你别赶我走,求你!”   东方瑾夜却只是一脸漠然的站着,对她的苦苦哀求视而不见。   “夜!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苏菲娅不死心,她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东方瑾夜的脖子,柔美的嘴唇覆上他性感的双唇。她一遍遍吻着他,带着狂野和痴迷。   仍是得不到他的回应,她又将手放下来,穿过他敞开的衣襟环上他的腰身。她丰满的胸脯贴合著他健硕的胸肌,她的手指在他宽挺的后背上游走,她意乱情迷的啃咬着他的嘴唇……   到最后,苏菲娅终于挫败的停下所有进攻,仰起脸满脸含泪的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男人。因为东方瑾夜始终无动于衷的笔直站着,像一尊千年冰雕。   “够了吗?”他看着她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和感情。   苏菲娅流着泪,身体无力的瘫靠在东方瑾夜身上,东方瑾夜闪身走开,她便直接跌坐在地上。   “来人,送苏小姐回她的住所。”东方瑾夜喊了声。立刻有两个保镖从门外走进来,将瘫软在地的苏菲娅扶起来朝门外走去。   耳边苏菲娅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远去,东方瑾夜慢慢踱着步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失了会儿神,突然……好想她!他抓起钥匙出了门,不用保镖跟着,自己开车往北玄庄园驶去。 ☆、第31章 真正的胜利者   许诺接到东方瑾夜的电话听他说要过来时并不太吃惊,似乎一切已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又拨了个电话出去,这才偷偷出了门。她从侧门出去,又走远些,在一条僻静无人的街道上站着等了会儿,就见东方瑾夜的黑色宾利远远驶过来在她身边停下。   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冲着东方瑾夜温婉一笑:“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东方瑾夜看着许诺,眼神再不似平时的冷冽,反而还添了些许柔情。他将许诺揽进怀里,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左半边脸,柔声问:“还疼吗?”   许诺摇摇头,轻柔的笑了笑:“早不疼了。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过来的?”   东方瑾夜埋头在许诺额前印下一个吻,两人静默了一会儿,东方瑾夜才开口:“过两天苏菲娅就被我送去法国了,我说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许诺靠在东方瑾夜怀里,闻着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耳边他轻柔的耳语,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得逞的笑。   今晚当苏菲娅挽着东方瑾夜高调登场时,她分明看到苏菲娅看向自己时挑衅的目光,耳边全都是东方瑾夜专情于苏菲娅的讨论,她感觉胸口似是燃着一把嫉恨之火,而且愈燃愈烈。可她许诺是何等高贵的女人,她从来不会亲自动手,她只会借刀杀人。   其实很简单,她只需装可怜博同情就好了,她那个妹妹一看她受欺负,立刻像护犊子的小兽似的扑向了苏菲娅,两人厮打在一起,这都是她料到的,有谁会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孪生妹妹啊?看到苏菲娅毫无形象的仰躺在地上哀嚎哭泣的模样,她心中一阵惬意。   可只这样怎么够,她知道夜向来心疼她的眼泪,果然,他还是迁怒了苏菲娅,他要把她送去法国了,真好,以后再也不用看到那女人站在夜身边耀武扬威了。   自从她这个孪生妹妹回来后,她还一度因为她有张跟自己相同的脸而担心夜会对她产生什么感情,这下好了,以她今晚和苏菲娅厮打在一起的形象,相信夜不会再有可能对她动心了吧?这就叫一石三鸟。不管怎么说,今晚这场好戏,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夜,”许诺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娇柔的声音满是委屈,“什么时候你才能向外界宣布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不想一直这样。”   东方瑾夜将许诺抱的更紧些,有些歉意的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再给我一些时间。”等他查清楚许强龙跟他父亲的死没关系,他会跟许强龙握手言和,然后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虽然……他给不了她未来——因为他根本没未来。   “好,”许诺温顺的点点头,又笑着问他,“今晚你竞拍下的那颗红钻,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东方瑾夜故作神秘的逗她:“你猜。”   “我知道了,”许诺故作生气的撒着娇说,“你肯定是要送给哪个女人对不对?”   东方瑾夜眼中满是笑意,伸手惩罚似的捏了捏许诺的鼻子,不过他不舍得用劲儿:“是!还不是为了送给你这个女人。不过要过段时间才能送你。”   “真的?”许诺抬头惊喜的看着东方瑾夜,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东方瑾夜不说话,只伸手将许诺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她一定不知道,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双手捧给她。   车厢里很安静,到处都是暧昧的气息,静默了一会儿,东方瑾夜突然开口:“你的脸是不疼了,可我心还在疼,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啊?”许诺瞪起漂亮的眼睛看着东方瑾夜,一脸迷惑不解。   东方瑾夜已经埋头吻上了她的唇。许诺眼角微微含笑,伸手环上了东方瑾夜的腰身。他性感的双唇一遍遍啃咬着她的温软美好,温润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   静谧的夜,怀里抱着自己的挚爱,一切本该很美好,可东方瑾夜却慢慢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竟会浮现出那晚和另一个人女人亲吻的画面,想起那晚那个小女人的生涩和清甜美好,眼前这个吻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他在和自己的爱人接吻,脑子里却在想着她的孪生妹妹,东方瑾夜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很可耻。他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该有的不正常思绪,让自己努力投入进去,可那晚的感觉似乎已经变成某种印记被封印在他的身体里,他的感觉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他的思想又开始梦游翩飞。该死的!他要疯了!   东方瑾夜突然将许诺一把推开,一个人仰靠在座椅上挫败的喘着粗气。   许诺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夜,怎么了?”   看着许诺委屈又无辜的眼神,东方瑾夜又是懊恼又是自责,到最后都统统转为郁闷气结。他居然要把许诺当成那个小女人才能吻下去,怎么会这样?他恨死自己了!东方瑾夜稳了下情绪,缓缓开口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重要文件需要看,我得回去了。”   许诺点头笑笑:“那你就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你也小心。”   许诺下了车,朝东方瑾夜摆摆手,见东方瑾夜开车走了,这才转过身。走了没几步,突然从她面前闪出个人来。许诺看了看来人,镇静自若的问道:“都拍了吗?”   那人将手中的相机递过去:“拍了,都在里面呢。”   许诺接过相机看了看,跟那人说道:“办的很好,你先回去吧。”   那人点点头,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许诺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笑了笑,夜,原谅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车一直在路上不急不缓的的行驶着,东方瑾夜握紧方向盘,只觉一阵阵心烦意乱,这是向来淡漠明智的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直觉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他想了半天,还是理不出半点头绪。   仿佛发泄般,他猛踩油门将车速加到最大,任由车子在大马路上飞速驰骋,寄希望于这种速度能将他的烦乱带走。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那个女人真的是会上瘾的毒药,他不能再让她影响到自己了,绝对不能! ☆、第32章 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歹命啊歹命!耳边是老爹没完的絮叨,许愿坐在餐桌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心中呐喊。   谁知道老爹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要自己去车库开车,然后……肯定是看到她那辆惨不忍睹的小跑车了,他再次回来时就又变成了老婆婆,先是一脸心惊肉跳的逮住她左看右看,确定她没事后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嘱咐她以后不准再开车。   好不容易等到老爹走了,许愿抬头看了看正埋头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的姐姐,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忧愁。东方国际她怕是去不了了,她昨晚把东方瑾夜的正牌女友揍成那样,她才不信他会好心放过她。   许愿垂下眼睛,可怜的姐姐,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东方瑾夜,可看到东方瑾夜昨晚携着别的女人高调登场,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这个东方瑾夜简直太可恶了!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坐等着了,时间拖得越久,姐姐受到的伤害也会越大。她一定要将那个臭男人彻底迅速的赶走,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白的不行就来黑的。都说先礼后兵,她已经跟他讲“礼”了,可他却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她了!哼哼,看她怎么搅他个鸡犬升天。   夜晚,“诱惑”夜总会二楼一间VIP豪包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沙发上坐了七、八个男人,身材高大威猛,身上都带着黑道中人特有的阴冷气息,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人。这些人怀里都搂着个露点夸张的女人,虽是懒懒散散的坐着,却又似在无形中被东方瑾夜君临天下的威严气势所牵引,不觉间已将他恭敬的围在中间。   “哈哈!我们每次来A市,东方先生都安排的这么周到,叫我们怎么敢当?”说话的男人操着一口发音不太标准的中文,他是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走私商威马斯,此人一身横肉,脸上一片丛林,说话间肥手还不忘记在怀里的美女身上游走。   威马斯向来粗犷豪放,对手下也是宽厚以待,生意不忙时经常会带着几个得力手下旅旅游放轻松。此次游转到A市,因为和狼组向来有生意上的往来,便想着来和东方瑾夜叙叙旧。没想到东方瑾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好酒好菜的招待过后,又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给他们定了房间,这还不算,现在又安排了香艳美女伺候着。   “哪里哪里,威马斯先生客气了,”东方瑾夜商务性的端着高脚酒杯朝威马斯举了举,脸上仍是淡漠的没有太多表情,“82年的拉菲,与各位共饮。”东方瑾夜准备近几年将势力延伸向东南亚,到时候势必少不了威马斯的军火供给,对他难免客气几分。   东方瑾夜这句淡淡的回应已叫威马斯受宠若惊,为了表示诚意,忙不迭的举杯豪饮,82年的名酒就这样一口吞进肚子里。   几人正饮着酒聊着天,房间内的灯却突然全部熄灭,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威马斯不明所以,先是一怔,继而豪爽的笑起来:“怎么?东方先生这是要安排什么特殊节目吗?”   东方瑾夜倒是一脸淡然,转头对着身边的魏雄说了句:“去查查怎么回事。”   魏雄应了声,刚要起身,防火警报又开始嗡鸣大作。屋里的几个人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寻思着外面是不是失火了,要不要赶紧逃出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东方瑾夜说了句:“进。”   手下应声而进,躬身报告道:“大哥,我们一时疏忽,配电箱叫人给砸了!防火警报……也是有人蓄意拉响的,现在整个‘诱惑’都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急脾气的魏雄最先跳起来,铜锣大眼瞪得溜圆,“谁干的?看老子不剁了他!”   东方瑾夜仍是一脸平静,不疾不徐的安排到:“你们多抽点人手,先把客人稳住,不要惊慌。找人去修配电箱,再去查查是谁干的。”   手下领命,转身走出去。东方瑾夜又看向屋里的几位客人,淡然说道:“出了点小故障,再过一会儿都会恢复正常,来,我们接着喝。”   威马斯这才放下心来,又坐下去将身边的美女一把搂紧,没灯光照着,他在美女身上游走的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嗯,还别说,偶尔停停电,这小情趣还不错。   配电箱怕是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魏雄叫手下点上了蜡烛,一群人又开始喝起来。又过了会儿,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得到东方瑾夜的应允,两个手下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在“诱惑”捣乱的罪魁祸首:“大哥,逮住了,就是这个女人!”   东方瑾夜看清眼前的人,脸色逐渐阴沉,居然是她?她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他们狼组闹事!是不是他以前对她太仁慈了,才换得她越来越无法无天?   许愿被东方瑾夜的两个手下按跪在地上不能动弹,只得冲着东方瑾夜叫嚷:“东方瑾夜,你让他们放了我!”该死的,以这样的姿势被按跪在地上,真的好屈辱。   她只想来狼组的场子闹点事,让东方瑾夜不得安宁,趁着看场子的人不备,她砸坏了配电箱,还拉响了防火警报。老实说,看着大厅里慌乱奔跑的客人,她心里真是美滋滋的。可是,她好笨,她忘记把砸配电箱的斧头丢掉,就那样提着作案工具大咧咧的往外走,人家不逮她逮谁?   按着许愿的其中一个手下看着东方瑾夜问道:“大哥,这女人怎么处理?”   东方瑾夜一双眼睛如同淬了冰,咬牙一字一顿的道:“还能怎样?送警局!”   “不要!不要送我去警局,”许愿一听慌了,但她仍是不输气势的骂,“东方瑾夜你个臭混蛋!我不去警局!”   她倒是不怕警局里的那些警察把她怎样,她老爹一定会救她出去的。可就是这样才麻烦,到时候老爹一定会过问事情的原委,那姐姐和东方瑾夜秘密交往的事情不就保不住了吗?她可不想老爹骂姐姐。   “慢着!”眼见东方瑾夜的手下拉着许愿往外走,一边沉默多时的威马斯终于出声,他的目光从刚才就一直没离开过眼前的小女人。   昏暗的烛光下,这小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出尘脱俗的气质,美得惊心动魄。她的眼睛纯净明亮,又一脸的清纯俏丽,别看身材娇小,但前凸后翘,一看就有料。再转头看向怀里的女人,整个一庸脂俗粉,看来什么都是需要对比的。   威马斯搓了搓肥手,眼中闪着垂涎的光,埋头附在东方瑾夜耳边,讨好的笑道:“东方先生,你看哥哥来一次A市也不容易,既然你都要把她送警局了,不如……把她赏给我如何?”   东方瑾夜万没想到威马斯会提这样的要求,脸色愈加阴沉,他沉默了片刻,而后看着威马斯语气淡淡的道:“既然威马斯先生喜欢,尽管拿去用,就是不知道威马斯先生能不能驯服得了这匹野马了。”   他东方瑾夜,喜欢无论何时何地都占有绝对的主导权,可面前这小女人却让他不止一次的没来由失控,他恨透了这种感觉,他发誓再不会受她的影响,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第33章 这女人是笨死的    “既然威马斯先生喜欢,尽管拿去用,就是不知道威马斯先生能不能驯服得了这匹野马了。”   既然得到了东方瑾夜的应允,那就说明眼前这小女人现在就归他所有了,威马斯顿时喜上眉梢,两只眼睛都锃亮锃亮的。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搓着肥手走到许愿面前,摆摆手示意东方瑾夜的两个手下松手,又伸手将许愿从地上扶起来。   许愿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威马斯一把搂进怀里,她一惊,死命推拒着他:“你干嘛?放开我!”   可这死胖子将她禁锢的很紧,她根本就挣脱不掉。正挣扎着,死胖子的脸已经靠她越来越近,他对着她说话,满嘴的酒气:“我刚才替你跟东方先生求了情,东方先生已经答应不送你去警局了。”   “真的?”许愿大眼睛亮了下,惊喜的忘了挣扎。   “不过,”威马斯话锋一转,“你得答应陪我喝杯酒。”   “喝酒?”许愿疑惑的皱了皱眉。   威马斯咧嘴笑笑,近距离观察怀里的小女人,才知道什么叫尤物。她真的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纯白干净,还带着小女孩的天真,一看就是个没开·苞的处儿。想到自己等会儿就能把她压在身下尽情的占有,他立刻血脉贲张,连下身的器具都撑起了小帐篷。   他冲着自己一个手下用眼神示意了下,那手下这种事情经历多了,赶忙趁着许愿不注意调制了杯红酒,又忙不迭的端过来递到威马斯手上。威马斯将加了料的红酒递到许愿嘴边,“呵呵”笑道:“你只要给我个面子把这杯酒喝了,东方先生自然也会给我个面子把你放了。”   威马斯说到这,还特意转头看了看东方瑾夜,笑着问道:“是不是啊东方先生?”   许愿抬头看向东方瑾夜,见他正闲散的倚靠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酒杯兀自喝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似乎对这边的状况毫无兴趣。她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红酒,心中寻思着,现在这种情势,东方瑾夜应该不至于害自己,把自己交给这个肥男人吧?   “是不是我喝了这杯酒就真的放我走?”为了怕他们反悔,许愿还特意向威马斯求证。   见威马斯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不妥,许愿咬咬牙,将威马斯推自己远点,端起他递来的酒杯,头一仰,将一杯红酒“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咳咳咳”,喉咙的辛辣让她剧烈咳嗽起来,眼角也浮起些许泪意。   一切被东方瑾夜看在眼里,他捏着酒杯的手指狠狠收紧,脸色一片骇人。他已经可以预知这女人以后是怎么死的——笨死的!   许愿将空酒杯递给威马斯,又伸手抹了下嘴角的酒渍:“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她说着转身要走,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软,正被威马斯一把接进怀里。威马斯现在可谓是有恃无恐,他将许愿搂得紧紧的,一脸淫·欲的笑:“小美妞,喝了我的酒,你以为还能走得掉吗?”   什么?怎么会?许愿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心中的恐惧急剧攀升,眼见眼前男人一张油光可鉴的肥脸靠自己越来越近,她伸手推拒着他,可令她更加惊慌的是,她突然身体虚软起来,根本使不上力。原来那杯酒……真的有问题。   既然那杯酒有问题,东方瑾夜也该知道的不是吗?想起刚才东方瑾夜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许愿只觉胸口涌上一股悲凉,心跟着剧烈痛起来,她是以为他不会伤害自己才抱着对他的信任喝了那杯酒,可是……到头来却是东方瑾夜亲手把她交给这个死胖子的,是东方瑾夜……   也是,她昨晚揍了他的正牌女友让他脸面尽失,今晚又把“诱惑”搅成了一锅粥,他能好心放过自己才怪。自己还真是愚蠢可笑,怎么会傻到寄希望于那个魔鬼会对自己仁慈?可是,想不到他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把她交给一个肥硕的丑男人!她突然觉得冷,浑身止不住战栗起来,眼睛里也氤氲上一层潮湿,好难过,说不出的那种痛。   视线变得恍惚,眼前威马斯的脸先是变成两个,到后来又变成好几个,好多张重合在一起的脸集体冲她咧嘴笑着,就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虚远:“小美妞,刚才你喝的那杯酒里可是掺了我特制的药,有迷魂药,还掺了点春·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身体似有热流一阵阵的涌上来,许愿小脸微红,不自觉用手扯着自己的衣服:“热,好热。”   威马斯淫笑一声,埋头照许愿嫣红的小嘴上允吸了口:“你放心,等会儿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威马斯说完,又转头朝着东方瑾夜试探着问道:“东方先生,要不……我们就先告辞了?”   昏暗的光线里,没人注意到东方瑾夜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已经狠狠握成了拳头,他在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意。许愿一脸惊慌无措,朝着东方瑾夜投去求救的目光,虚弱的求他:“救我,不要,救我……”   东方瑾夜看到眼前小女人眼中的泪光,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绝望和痛楚,他很想冲上去将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威马斯按在地上狠揍一顿。可是……他为什么要管她?他跟她有什么关系?这女人,是会上瘾的毒药,她只会让他一次次失控,他才不要可怜她,他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东方瑾夜轻啜了口杯中的酒,目光扫向别处,声音淡漠:“请便。”   请便,简单的两个字,混着他浑厚磁性的声音,如同呼吸一样轻巧的吐出来,却残忍的宣告了她今晚的命运。眼前的男人,他是魔鬼,是撒旦!   心痛到毫无知觉,意识也开始恍惚不清,许愿脚下虚浮,任由威马斯搂着她往外走去。如同海上的一块浮木,不能改变什么,不能抗拒什么,只能任着海浪呼啸、狂风侵袭,将她卷向未知的绝望深渊。   威马斯搂着许愿,带着手下的人已经走远了,房间里只剩下东方瑾夜和魏雄两个人。东方瑾夜如同虚脱了般无力的仰靠在沙发上,他突然觉得心口发闷发涨发痛,似是要发泄,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起来。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在意那个女人?他恨透了这种感觉,恨透了!捏着酒杯的手指狠狠发力,“嘭”的一声,空气中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房间里正在这时送上了电,登时灯火通明,魏雄一眼就看到东方瑾夜右手上潺潺流出的鲜血,他瞪大了眼珠子:“大、大哥?”   东方瑾夜却似浑不在意,甩甩手将手上的玻璃碎片甩掉,抽出桌台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手,又端起一个未用的酒杯给自己倒上了酒,漫不经心的说道:“来,雄哥,他们走了,我们继续。” ☆、第34章 把她给我,然后滚   身体越来越虚脱,头脑也越来越昏沉,许愿被威马斯一只手臂禁锢在怀里,头就抵在她胸前,几乎是被他提着往外走。   刚才在里面,由于喝酒带来的燥热,威马斯已经将胸前的衣襟半解开,他肥硕的胸膛上布满了黑色毛毛,许愿的小脸就贴在上面,她觉得好恶心,她想吐。直觉想推开他,可手上早已没了力气,这种想挣扎却无力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痛苦。   已经可以预知今晚自己所要经历的一切,她惊恐、害怕,可是却无能为力。而这一切都是东方瑾夜赐给她的,她的心中溢满了酸楚和悲凉,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多的……恨!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热,细胞的神经也似乎越来越敏感,那种感觉,好奇怪,但是……好难受,谁来救救她?她好难受……   一群人出了“诱惑”大门,一阵夜风袭来,许愿的脑子清醒了些。她用力睁了睁眼睛,不行,她不能被这个恶心巴拉的胖男人带走,她用尽了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照着威马斯环着自己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哇呀!”威马斯显然没料到怀里已经被自己驯服的小猫还能再次亮出利齿,疼痛让他下意识松了手。   许愿已经脚步踉跄的朝前逃去,身后传来威马斯一连串叽里呱啦的咒骂声,紧接着他身边几个手下便集体朝她追过来。许愿一颗心拼命紧缩,可双脚偏不争气,只能身体摇摇晃晃的往前挪。正着急着,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直直撞在一辆宝石蓝色法拉利跑车的车头上,再被反弹到地上。   延彬双手抱肩闲闲的倚靠在座位上,看着车前方倒地不起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专门找名车碰瓷,你若下去理会她,她立马装作可怜兮兮的缠上你。只是可惜啊,今晚这女人怕是找错对象了,他可是延彬,这辈子最讨厌女人的延彬。   眼前,几个男人突然冲上来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扯起来,毫无怜香惜玉可言。延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是碰瓷的?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发动了车子,打转方向盘,准备将车靠边停好,却忽然又停下。昏暗的光线里,他看清那女人的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狠狠收紧,居然是她?   许愿被威马斯的几个手下逮回去,又被威马斯搂进怀里,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混乱,靠在威马斯怀里微微喘息着。威马斯抬起许愿的下巴,对着她淫笑道:“小美妞,居然敢咬我,看我等会儿怎么惩罚你。”   威马斯说完,将许愿打横抱在怀里,正要走,却猛然顿住。他惊愕的瞪起眼睛,看着面前黑恫恫的枪口,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他是走私军火的没错,可不代表有把枪指在自己脑门上时他不会害怕,更何况持枪的人还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延彬。这位延少可是出了名的嗜血无情一招毙命!   威马斯的几个手下见自己的首长生命受到威胁,忙伸手入怀,再一秒,将近十把枪已经齐刷刷对准了延彬。延彬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他侧身而立,手里的短枪稳稳抵在威马斯眉心处,脸上一派坦然自若,甚至嘴角还扬起一抹阴诡危险的笑意。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冷汗从威马斯的头顶一粒粒冒出来,他不知道延彬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拿枪指着自己,直觉告诉他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稳了稳心神,先是对着几个手下呵斥道:“放下!都把枪放下!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拿枪指着的是谁?!”   然后他又看向延彬,涎着脸讨好的笑了笑:“延、延少?误会,一定有什么误会。”   延彬目光扫向威马斯怀里的许愿,突然沉了脸,咬牙一字一顿:“把她给我,然后滚!”   威马斯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延彬是冲着他怀里的这女人来的。他奇怪了,这位延少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不过他来不及多想,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将许愿从怀里放下来,又朝着延彬恭敬的奉送了过去。   延彬伸手将许愿接过搂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里的枪也慢慢放下,眼神极其轻蔑的扫了威马斯一眼:“滚!”   “是!是!”威马斯听话的点点头,忙领着自己的几个手下慌不择路的“滚”了。   延彬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她的头无力的抵在自己胸前,微眯着眼睛轻喘着,小脸上弥漫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他心里狠狠咒骂一声,该死的!他们究竟给她吃了什么?   “热,好热,”许愿靠在延彬怀里,无意识的扯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含含糊糊说着,“难受,我难受……”   延彬伸手拍了拍许愿的脸,轻声叫她:“喂!醒醒。”   夜,寒气撩人。许愿微微睁开眼睛,她看着眼前的延彬,迷离的双眼闪烁着不正常的光晕,她喘息着乞求他:“救我,难受,救我……”   “什么?”延彬微皱眉。   不容他反应,她的两只小胳膊已经环上他的脖子,将他的头一把拉下来,嫣红的小嘴已经覆上他性感的双唇。延彬的身体彻底凝固住。   她的唇,柔软而炙热,一遍一遍,快速用力的在他嘴唇上啃噬,是饥渴难耐的索取,是身体无尽欲望的释放。她鼻翼里温热的气息携着妖娆的雾气,扰乱了他的呼吸,撩拨起他纷乱复杂的情绪。心,一下一下跳着,像是马上要窒息般,延彬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体却一动不动,嘴唇紧抿,任由她啃咬着。   儿时的梦靥席卷而来,刻骨的疼痛油然在心。那女人,那么美,那么美,瞪着他的眼神却是那么决绝,似乎他生来就是为了被她厌恶遭她唾弃。她十指紧扣冰冷的短枪,黑恫恫的枪口就对着他,她咬着牙的说:“我不能留下他!”   她不能留下他,因为他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于是她开了枪,已记不得子弹摩擦血肉时是种什么感觉,只记得胸前溢出大片刺目的鲜红……   延彬倏地瞪大眼睛,眸中怒火暗沉。女人,就是这么可怕!他伸手推开她,口中狠狠咒骂:“该死的!走开!我对女人没兴趣!” ☆、第35章 刺眼的一幕   “该死的!走开!我对女人没兴趣!”   许愿被延彬这么一推,狠狠摔在地上。她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体内犹如有热浪一波波的袭上来,只觉得身体燥热难受,不过自己现在躺的这张大床倒是蛮凉爽舒服的。“热,难受……”许愿仰躺在地上,小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身体不断扭捏着。   延彬深吁一口气,低头看向地上的女人。她如同一只离开了海水的小美人鱼,口中微微娇喘着,身体不断摇摆,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可是……真要命!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这女人在干什么?!   延彬那叫一个恨啊,可他又无奈的很,只得走过去咬着牙将许愿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她朝自己的车走去。延彬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将怀里可恨的女人一把扔了进去。他低头看着她咬牙切齿:“你给我在里面好好清醒清醒!”   “热,好热……”许愿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将身上的T恤掀了上去,又用两只手往外撕扯着。   延彬看清眼前的一幕,脑袋“嗡”的一声,像是突然被什么重击了下。他屏住呼吸看她,她穿了件粉色的蕾丝文胸,露出胸前的两团圆润,那干净白皙的肤质如同上好的绸缎。   他的身体渐渐起了反应,口干舌燥,心口更是如同小猫抓挠般难受。不能再容忍她这么继续闹下去,延彬扑过去将许愿死死摁在座椅上,恶狠狠吼她:“够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难受,呜呜……我难受……”哪怕被延彬按住,许愿还在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的不适让她开始呜咽起来。   延彬看她这样,心软想松开她,她却再次搂紧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延彬一怔,忙转头躲开,呼吸却再难平静,心也一下一下跳的厉害。   情欲无限高涨,车厢里尽是暧昧不明的因子。延彬重重喘息着,慢慢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人。暗夜里,她微睁了双眼看他,漂亮的眼睛笼罩着一层情欲的焰火,迷离妖媚,蛊惑人心。她张着嘴微微喘息着,唇红齿白,脸色是诱人的潮红。   再难自控!再难自控!该死的!让理智都见鬼去吧!延彬俯身,用力吻住女人诱人的小嘴。四片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辗转着,允吸着,似是最完美的契合。延彬原本冰凉的唇,渐渐变得炙热无比。他急促呼吸着,第一次像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年,试探着将舌尖卷入她的口中。   一瞬间,香甜撩人,从未有过的惬意,世界突然变得美好无比。   一瞬间,心跳紊乱,无法呼吸。   忘记了如何思考,脑中是空茫的苍白,他拥着她越吻越深,尽情的占有,肆虐的掠夺……   “诱惑”VIP豪包里,连向来粗心大意的魏雄都能感到东方瑾夜的心不在焉,不是魏雄突然改了心性,而是东方瑾夜的焦躁就明显的摆在脸上,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他心中有事。不仅如此,他还不时低头看看手表,看完后眉头便拧得更深。   “大哥,你要有事就先走吧。”魏雄终于受不了了,大嗓门咧咧了句。   东方瑾夜如同无意识般,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又一步步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转身看着魏雄问道:“你给威马斯定的哪个房间?”声音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什么?”魏雄有些不解。   “哪个房间?!”东方瑾夜突然暴吼一声,惊得魏雄险些跳起来。   魏雄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答:“1……1806。”   东方瑾夜已经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淋漓尽致的深吻,一个紧接着一个,像是怎么也不够。延彬好不容易才从许愿脸上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从“诱惑”门口冲出来的东方瑾夜。他顿了几秒钟,嘴角随即漾起危险诡异的笑。虽然眼前这女人并不是东方瑾夜爱了十年的许诺,可他分明就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在意,所以……   延彬动作迅速的扯掉许愿身上的T恤,又脱掉自己的外套,然后动作优雅的一颗颗解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又伸手打开车前灯,这才将面前神志不清的小女人一把拥进怀里。   他的双手抚上她的后背一遍遍抚摸着,他亲吻她的嘴唇,啃咬她如玉的香肩,舔舐着她漂亮的锁骨和胸前的柔软,舌尖甜美的触感夹杂着心头报复的快意,让他一瞬间沉溺。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这种感觉让他上瘾。   “嗯嗯……”药效的作用让许愿每处神经都十分敏感,在延彬的亲吻和爱抚下,身体很快有了反应,嘴里发出欢快的娇喘声,她开始回应他的吻。   东方瑾夜出了门,正要开门上车,却被不远处一直晃闪的车灯吸引,目光不轻易扫过去,而后,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住。   万不曾想到会看到眼前这幅光景。那是延彬最近新换的车,车的敞篷大开,车里,衣衫不整的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热烈拥吻在一起,女人整个光洁的后背对着自己,上面还有两只手在不停的探索、游移。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身体宛若两条蛇,亲密纠缠,互相索取。   如此唯美的珠联璧合,如此完美的天造地设,此刻却生生刺痛了眼睛,心也随之疼痛冰冷。东方瑾夜诧异于此刻自己的心痛,他本不该如此,没有任何理由如此,可心就是一下一下痛着,毫无预兆,毫无理由!   魏雄追着东方瑾夜出来,正看到东方瑾夜直立在门前一瞬不瞬的看着什么,他顺着东方瑾夜的目光看去,不觉惊愕的瞪大了眼珠子:那个那个,他眼没花吧?他兄弟延彬,不是Gay吗?   好大会儿,东方瑾夜终于转了身,又朝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回去。魏雄迎上来,发现东方瑾夜的脸色阴沉的有些骇人,他不解的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瓜子,大哥这是怎么了?整个晚上都奇奇怪怪的。连延彬也这么奇怪,怪事天天有,今晚还特别多!   “大、大哥?”魏雄试探着叫了句。   “回去,接着喝!”东方瑾夜留下这句话,大步走进“诱惑”。   眼睛瞟到东方瑾夜转身进了“诱惑”,延彬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快意,东方瑾夜,我说过我会夺走你的一切,现在这只是……刚开始!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嘴巴才离开眼前这小女人的身体一会儿,他就又开始怀念刚才销魂蚀骨的感觉了?要死!延彬心里狠狠咒骂一声,又再次埋头吻了下去。许久,延彬才万般不舍的将头抬起来,垂眸看着让自己第一次失控的小女人,他喘息粗重,从唇齿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们……去我家?”   得不到她回应,延彬只当她是默认,将两人的衣服重又穿好,发动引擎将车一溜烟的开走。 ☆、第36章 带她回家   延彬带着许愿去了他在市中心的一所高档公寓。他抱着她进了卧室,褪去她脚上的鞋,将她扔在自己那张大床上,便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从她的嘴唇到锁骨,迫不及待的一路吻下去,带着撕咬的啃噬。   女人的身体原是这般温软美好,四年前他就知道,也是从她身上。而就在刚才,四年后他再一次品尝了她的味道,一如从前的清香馥蜜,却是让他无法摆脱的上瘾毒药。   延彬的情欲算是被眼前这女人彻底挑逗起来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第一次,迫切的想要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想进入她,肆虐的索取、尽情的占有、疯狂的掠夺,给自己暴涨的激情寻一个突破口,不然一定会痛苦死去。   更何况,她并不抗拒不是吗?她也很渴望不是吗?她热烈的回应着他,在他的脖颈间烙下一个个灼热的印记。   两人越拥越紧,越吻越深,延彬重重喘息着,低头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是诱人的潮红,唇齿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娇喘,一声一声,让他再难自控。他伸手便扯去了她的T恤,然后是自己的。两条滚烫的躯体再次纠缠在一起,如两条互相取暖的蛇,如饥似渴。一时间,情欲满室,旖旎无限。   延彬炙热的掌心抚过许愿柔软的身体一路往下,手指触碰到她短裤的拉链,却骤然停下动作。四年前,也是这样,他奉命掠走她的童贞,却不想她的身体竟会让他上瘾。只不过那时她狠狠推开了他。他还记得她是怎样一脸厌恶的瞪着他:“走开!别碰我!”   他清晰记得,有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慢慢氤氲成一片。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外表乖顺的小女孩实则倔强的要死,为了抗拒他的侵犯,她自己亲手戳破了自己的处女膜!   儿时的经历告诉他,女人都是恶毒的生物,她们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所以他厌恶排斥这世上的所有女人。可是那晚,他真的被她的行为彻底震撼住了,就这样,她成了他唯一的例外。   延彬渐渐冷静了些,低头看着身下的许愿。她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他烙下的吻痕,她意乱情迷,微微喘息着,声音娇喘酥麻,柔软的身体在他身下不断摇摆,盈满欲望的渴求。   延彬喉咙紧抽,许久才强作镇定的问她:“看清楚了吗?我是谁,嗯?”   “延……延彬。”许愿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应着。   “你愿意吗,愿意给我吗,嗯?”延彬又试探着问。如果她愿意,只要她愿意,他一定会毫无犹豫的立刻要了她。   “我……”许愿痛苦的皱了皱眉,“我难受,难受……”   延彬一脸挫败,狠狠一拳砸在床沿上。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体内的药物在起作用,如果今晚为了自己的私欲强行占有她,他将畜生不如!可是……该死的!这女人又开始引诱他,滚烫的舌尖在他肌肤上一寸寸游走,挑拨着他的情欲。心底似有一簇火苗极速蔓延,快要将仅剩的一点理智燃烧贻尽。   有那么一瞬间,延彬真想不管不顾尽情要了她,管她愿不愿意,管她喜不喜欢,都是她自找的!可他终于还是冷静下来,直起身子重重喘息着。许久,他低头吼她:“死女人!如果不想让我对你做什么,就给我清醒点儿!”   吼完,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她现在能听他的才怪!延彬沉了脸,起身将许愿抱在怀里,大步往浴室走去。进了浴室,将她扔进浴缸里,顺手拿起莲蓬头,冰凉的水喷涌而出,在她的头顶和脸上开出大片的水花。   这股水势来的凶猛,许愿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延彬手下一顿,但也只是几秒钟,便又继续手下的动作。看她终于不再动弹,延彬将莲蓬头转了方向,水喷在自己脸上,顺着胸前轮廓分明的肌肉流下来,透彻心扉的凉,他需要这种冰冷彻骨将自己身心压抑的欲·火浇灭。   终于冷静下来,延彬将手里的莲蓬头随手一扔,将浴缸里早已神智不清的许愿重又捞回自己怀里。他低头看她,她的意识已然模糊不清,虚弱的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着抖,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他看她嘴巴微微翕张,俯身将耳朵附在她嘴边,听到她唇齿间发出的含糊的字眼:“冷……冷……”   延彬略微迟疑,还是闭着眼睛将她身上的湿衣服褪去,扯了浴巾将她的身体擦干,然后塞进被子里。许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周身冰冷噬骨,像是坠入了无底冰窟,寒冷的感觉无止无休。她闭着眼睛,口中呜咽不止:“冷……冷……呜呜……冷……”   延彬咬牙一捋额前的头发,这要命的女人!他真想一把掐死她!心里恨恨骂着,他还是换了身睡袍,将自己也塞进被子里。伸手,指尖滑过她光滑赤·裸的身体,心不觉微微荡起涟漪,不敢再多想,将她一把拥进自己怀里。   被延彬拥进怀里,触碰到他温热的身体,许愿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身体向他怀里紧紧靠过去。“冷……呜呜……冷……”她仍旧呜咽不止。   延彬感觉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不断发着抖,低头看她,她小脸苍白,漆黑的睫毛长长翘起,挂着的水珠忽明忽暗,光彩绮丽。不知怎的,原本冰冷坚硬的心都似在这刻慢慢熨化开来,延彬手臂用力将许愿拥紧,就连声音都变得温柔:“没事了。”   “冷……呜呜……冷……”   延彬将许愿抱得更紧些,下巴就抵在她额头上:“没事了,没事了……”   身体渐渐暖和了些,许愿安静下来,继而沉沉睡去。延彬低头看着熟睡中的许愿,微微蹙眉,眸光暗沉,神色复杂。   夜,雾更深重。   清冷的月光透过卧室的玻璃窗投射进来,被延彬侧脸的弧度切断。延彬以颓败的姿势坐在窗前的地板上,月色下,他的背影寂寥落寞。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一直坐在这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他终于抬起头,眼中的痛楚一闪而过,继而换上狠戾的决绝。一个杀手,一旦做了决定,便很难再改变。   延彬起身,抬脚一步步朝床边走去,脚下似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低头直视着她,她睡得正香,似是在做着什么美美的梦,长睫偶尔轻颤下,就连呼吸都是甜的。这样也好,沉溺在美梦中再不醒来,总好过醒来面对残忍的现实。   呵,她是他的例外?不!他延彬从来不需要这种例外。延彬慢慢举起手中的短枪,将枪口对准了许愿的眉心…… ☆、第37章 他的魔障   失控了,完全失控了,自从四年后再次遇见她,他延彬的世界乱了套了!他排斥这世上的所有女人,却唯独渴望见到她;他厌恶与女人肌肤的碰触,却要命的喜欢上她每寸肌肤;他经不住她的诱惑,他的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冷静自持分崩离析,他还鬼使神差带她回了家!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这种被牵制着一步步步入地狱的感觉,她是他心头的魔障,是又一个梦靥的开始!只有杀了她,他将来才不会被她害死!这是最理智的思考,是最准确无误的判断,可是,该死的!为什么……?明明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她,看着她梦中甜美的睡颜,却再没力气扣动扳机!   延彬狠狠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扳机在指尖下缓缓而动,下一秒,便会有颗子弹射穿她的眉心,她从此灰飞烟灭,与他再不相扰!   灰飞烟灭……延彬心头一痛,手指僵在空中。他记得她有一双灵动闪耀的大眼睛,眨动时总是灿若星辰;他还记得刚才吻她时的畅快惬意,他二十多年来了无生趣的世界突然变成盛世繁华;他还记得她每寸肌肤,干净美好仿若璞玉,似乎他的每个吻都是玷污。怎么忍心让这些从此灰飞烟灭?   延彬一咬牙,将手里的枪狠狠摔在地上,枪顺势滑到床底下。她在他眼前静静安睡,他看着她一步步后退,扯起嘴角冷笑两声,而后转身快速换了身衣服,夺门而出。他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得全身再无半点力气,将自己狠狠摔在运动场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身上早已大汗淋漓,在夜风的吹拂下透彻心扉的凉,延彬重重喘息着,仰面看着繁花似锦的星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偏偏是被抛弃的那颗?   心痛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这会儿却痛得厉害,似乎已经潜伏了很久,只等伺机而出。他心头的魔障,又岂止她一个?若不是他五岁时,那女人那么对他,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那是噬心割骨的仇恨,从此融入在他血液里,流淌在他身体里,不死不休!他发誓,绝不,绝不会让他们比他好受!   耳边,恼人的手机铃声一直吵个不停,许愿睡得迷迷糊糊,她心烦意乱的挠了挠头发,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随手按了接听键,口中呓语着:“喂?”   电话那端一直没人应答,隐约传来男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许愿又无意识的“喂”了几声,那边却猝然挂了电话。   “什么嘛?”许愿抱怨了句,眯眼看了看手机,是东方瑾夜的电话。真是,这男人有病啊,大晚上的打什么骚扰电话?可是,不对啊,她记得她手机里把东方瑾夜的号码记成了“臭混蛋”啊。——慢着,这是谁的手机?她这又是在哪里?   抬眼打量,她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窗外暗黑如墨,房间内却灯火通明。许愿坐起身,身上的被子瞬时滑落,看清面前自己一丝不挂的雪白胴体,还有上面遍布的一圈圈青紫痕迹,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头好痛,她闭了闭眼,努力回忆着。她记得自己去“诱惑”闹事被逮住,混蛋东方瑾夜,居然把她交给那个恶心巴拉的死胖子!再然后,就是一些零散的片段,她好像被人救了,她记得那男人英俊的面容,细腻的肤质,滚烫的身体,精壮的胸膛,她和他纠缠在一起,唇齿交融,整个世界被情欲笼罩……延彬?!   许愿猛然睁大眼睛,她和延彬刚才……?脑子突然炸开,顷刻间电闪雷鸣。“啊!”许愿扯起喉咙失声尖叫。她裹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光脚在地上踱着步子,口中慌乱自语:“怎么办,怎么办。”谁来告诉她,她和延彬刚才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许愿懊恼的咬着唇,到处找自己丢失的衣服,最后终于在浴室发现了可怜兮兮的它们。她哭丧起一张脸,将湿漉漉的衣服提起来,这个,叫她怎么穿?不管,拼了!她咬了咬牙,将冰凉的湿衣服套回身上,又登上鞋。头疼的厉害,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晕眩感,许愿摇晃着走到门口,正要伸手开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看清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延彬,想着刚才可能跟他发生的一切,许愿心中涌上一股羞耻感,下意识后退几步。延彬已经走了进来,看了看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醒了?”这女人还真是叫人无语,居然把湿衣服套在身上,她就不怕生病?延彬眉头皱了皱,朝许愿走过去。   身体顶在身后的装饰柜上,退无可退,许愿瞪着眼前朝自己走近的男人,仿佛他是吃人的恶狼,朝他吼一声:“别过来!”   延彬好像没听见般,走到她面前,一眼就看到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伸手在她额头上试探了下,她的温度高得惊人,他语气淡淡的开口:“你发烧了。”   “你走开!”许愿却将他的手一把推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身体又防备似的往后缩了缩。   一丝不悦从延彬眸间闪过,她在躲着他?就算生病了,她也要穿着湿衣服离开,她就这么讨厌他?想着,延彬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丝邪恶,他又逼近几步,将许愿抵在装饰柜上,埋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暧昧的戏谑:“怎么,刚才在床上,你可是喜欢的不得了,舒服完了就准备翻脸不认人?”   许愿瞪大眼睛,他说什么?刚才……在床上?难道她和他真的……?再想想刚才身上的青紫痕迹,她的心瞬间堕入冰窟。不敢面对他,许愿的脸偏向一边,双手抵在延彬胸前,使劲往外推他:“走开!放开我!”她真是恨死这男人了,就算她刚才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些迷乱,但他是清醒的不是吗?这男人居然趁火打劫,简直太可恶了!   延彬却故意扳过她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一眼就看到她眼中的惊愕和慌乱,看来,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了,这样,很好。这么多年来,他蓄意设计夺走东方瑾夜的一切,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不知道她会不会是他的机会?毕竟,她也是他延彬唯一不讨厌的女人,甚至还有点……喜欢。   他凑上去,鼻翼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让她没来由一阵发抖。耳边,他的声音格外轻柔,却邪恶犹如魔鬼:“真的不记得了吗?刚才,你可是一直求我给你。我盛情难却,所以就……” ☆、第38章 逃离狼穴又入虎口   “真的不记得了吗?刚才,你可是一直求我给你。我盛情难却,所以就……”   “闭嘴!你闭嘴!”许愿咬牙打断他。被延彬禁锢在身下不能动弹,在发烧和羞恼的双重作用下,她的脸颊红得如同一枚西红柿,额头上也渗出一层细汗来。   延彬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兀自诡异的笑了笑,又抬头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小女人,继续说道:“早知道你注定是我的,四年前又何必那么倔强?不过,现在这样,似乎更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愿又试着挣扎了几下,却被延彬圈的更紧。   怀里,这小女人的身体真的太过柔软,让他就连抱着都不忍用力,她身上散发着独属于她的少女馨香,她真是一朵干净纯白的花。想起刚才她在自己身下娇喘的妩媚模样,还有亲吻她时那种甜美的触感,他的身体又迅速起了反应。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延彬暗咒一声,脸上却仍是一派坦然自若,他看着她如水的双眸,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容里竟是邪妄和不羁:“记住,现在,你是我的女人。”说完,长臂一伸将她的头强势圈在怀里,埋头用力含住了她的小嘴。   “唔……!”许愿睁大惊惶的眼睛,这男人在干什么?她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象是马上要虚脱过去。可她还是死死咬住牙齿,不让他有机可乘。   她的唇,犹如雨露般温润,清新怡人,延彬贪婪的允吸着,一寸一寸,极其细致。他试着像刚才那样,将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可试了几次,均在她紧闭的贝齿前败下阵来。   延彬停下,微微蹙眉看向她,她正瞪着眼睛看他,狠狠咬着牙,那样子,如临大敌,在做溃败前的殊死抗争。延彬眉眼弯弯,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牙齿用力咬上她的唇。   “啊……!”许愿痛呼一声。   “唔……!”他已趁机将舌尖探入她口中。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味道,每一次都让他上瘾般不可自拔,他紧紧拥着她,任自己再一次沉迷。   身上穿着冰凉的湿衣服,偏偏身体滚烫,头晕脑胀,她都要难受死了,可这男人居然还不放过她,强抱,还强吻!许愿又急又羞又恼,一只手推拒着延彬,另一只手在矮柜上摸索着,柜子上的装饰品被她推倒一片,有的滚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她顺手抄起一个装饰花瓶,准备对着延彬的后脑勺狠狠砸过去,高高举起的手却被延彬遏制在半空中。   唇,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呵,延彬心中冷笑,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也是,他老早就见识过女人的狠心,只是,为何她的反应会让他有微微的心痛?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他惩罚似的增加了吻她的力道,更像是掠夺和啃噬。   直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延彬才猛然惊醒,他居然忘记了她还在发烧!低头看她,她漆黑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少了平时的灵动闪耀,此刻有些凄楚可怜,明明眼中已经有了泪意,却偏又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延彬有些懊恼,他刚刚不过是想宣布,她归他所有,她是他的女人,可是……他好像又失控了。他慢慢松开她,看着她久久不语。心中琢磨着怎么办,跟她道个歉?不,他延彬还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让他跟女人道歉?下辈子吧!   眼前的小女人瞪着他,突然像只暴怒的小野兽般冲他吼:“放我走!”   “你发烧了,”延彬伸出手,准备再将她圈进怀里。一切都是无意识行为,他喜欢那种将她契合在自己怀里的感觉,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东西是他的。   她却不留情面的将他的手一把推开,又吼起来:“放我走!”   延彬低头看看自己停驻在空中的手,嘲讽的笑了笑,他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低三下四,她居然还敢不领情?!他闲散随性的一步步后退,给这女人让出一条道,然后被这女人报复似的狠狠推了一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延彬勾唇无奈笑了笑,这么晚了,他这样放她一个人出去是不是太狠心了点?毕竟她还生着病。可是……他又何必管她的死活?他又不爱她。没错,他从头至尾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用她来报复东方瑾夜罢了,他不爱她,也不能爱她,这世上,这辈子,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许愿从延彬的公寓慌不择路的逃出来,一遍遍按着电梯的下楼键,还不时回头看看,生怕那只禽兽又突然改变主意撵出来。电梯门终于打开,她快速闪进去,又按了关门键。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下,她深吁一口气,身体虚软的慢慢滑坐了下去。   心口的某个地方似在汩汩流出血来,她像只受伤的小兽,将自己紧紧缩成一个团。她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却又让她十分清醒,时刻提醒着她东方瑾夜的冷酷和残忍。她理应恨他,可为什么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多的心痛?   下了电梯,摸索着一路跑出小区,许愿跑的有些急,拼命喘着。站在小区门前,抬头看看天,夜已经深了,她单薄的身体在凉风里瑟瑟发着抖,从短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继而一脸懊丧,她的手机进了水,荧幕黑乎乎的一片。水?对了,为什么会有水?还有她的衣服怎么都是湿的?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却没有丝毫头绪。   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许愿准备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拦辆车,正准备迈出脚,却被人从身后一下拦腰抱住。许愿心头一惊,下意识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   可这人仿佛下了狠心般,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直觉告诉许愿,现在将她抱住的是个壮年男人,耳边有他粗重凌乱的喘息声,空气中到处都是浓浓的酒精气息。酒?意识到这一点,许愿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这大半夜的,她居然遇到酒鬼了?   “放开!放开!”许愿被男人拖着走,无力挣脱,只能慌乱叫嚷,他这是要拖她去哪儿?这才发现不远处有辆黑色轿车,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男人已经将后车门打开,将她一把提起扔进了后车厢。   伴着浓浓的醉意,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随之覆下来,几乎要将她挤压溺毙。借着车窗外投进来的月光,许愿看清身上男人的脸,不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东方瑾夜?还不及开口,他的吻已经携着灼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第39章 他凭什么   终于将这个可恶又可恨的小女人逮进怀里,东方瑾夜用力勒紧她,像是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借着酒意,他狂乱的吻着她,肆意而放纵,像是惩罚、报复、还有……发泄。   是的,发泄,没人知道他整整一个晚上忍受了怎样的痛苦煎熬。今晚,当看到她和延彬在车里激烈拥吻的那一幕,就算想着她可能是在药物作用下的意乱情迷,他向来高傲冷酷的心还是被狠狠刺痛。   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要在意,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回去继续喝酒,心却开始变得莫名烦躁。心头似乎憋着一股火,心绪不宁的他整个晚上都在不停喝酒,一杯杯白酒像白开水似的,被他一仰头直直灌进肚子里。   就连魏雄都看出东方瑾夜的不正常,向来粗枝大叶的他不明所以,还以为东方瑾夜是喝酒喝闷了,为了哄着东方瑾夜开心,他张罗着将狼组几个堂口的堂主叫过来,在包房里铺了摊子,一大帮子人热闹闹的打起麻将来。   东方瑾夜向来不搀和这种娱乐活动,可为了转移注意力,喝得晕头转向的他还是在魏雄和其他几个人的软磨硬泡下坐在了牌桌前。他打牌没什么经验,不过几个回合下来还是赢了不少。几个人戏谑他今晚手气太好,宵夜一定要他请,东方瑾夜却仍是冷着脸,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几个人都在让着他。   一晚上,几个人都被东方瑾夜紧绷的僵尸脸震慑的够呛,却还必须使尽浑身解数,笑闹着缓解有些诡异的气氛。眼看马上就要冷场,魏雄急中生智,看着对面的麦德辉笑了笑:“老麦,告诉你件事,你指定乐得合不拢嘴。”   飞狼堂堂主麦德辉,四十多岁年纪,原是原青龙帮帮主延少庭的部下,后延彬重振青龙帮,他自然做了延彬的部下,再之后,青龙帮归顺狼组,他便被分到一个堂口做了堂主。麦德辉抬头看了看魏雄,一脸的不解:“什么事儿啊?”   魏雄大嘴一咧:“你家延少有女人了!”   东方瑾夜身体一僵,原本刻意去忘记的事情,这回又被魏雄给唠扯了出来。但他很快恢复如常,随手将一张牌扔出去,声音有些咬牙启齿:“五万!”   魏雄坐在东方瑾夜下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眼睛一亮,他糊了!他随即又抬头看了看东方瑾夜越来越阴沉的脸,悻悻的伸手去摸牌,又是五万,自·摸糊。他犹豫了下,还是将牌丢出去:“五万。”   麦德辉听了魏雄的话有些不大敢相信,却掩饰不住欣喜:“真的?”要知道,他家延少可是前帮主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每每见他家少主对待女人的态度,他总是格外心焦,而如今居然听魏雄说他家少主有女人了,他的喜悦自然无以言表。   “我亲眼看到的,那还有假?”魏雄见麦德辉不信,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可靠,又忙说,“而且那女人,还是咱大哥女人的孪生妹妹。不信,你问咱大哥,刚才他也看见了!”   麦德辉见魏雄说的理直气壮,又把东方瑾夜拉来作证,这下算信了,他嘴角翘的老高:“孪生妹妹?那感情好!”   “呼啦”一声,东方瑾夜将面前的牌用力推倒,冷着脸起了身:“我有些事先走了,你们继续。”说完,拿起外套穿好,在众人不明所以的大眼瞪小眼中脚步踉跄的只身离去。   东方瑾夜喝的有点高,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他将车一路飙到延彬公寓的小区门前,其间差点几次撞上公路围栏,还有一次差点翻到桥下面去。车在小区门前戛然而止,他却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甚至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了这里,像个兴师动众跑来捉奸的丈夫。   暗笑自己真是荒唐可笑,东方瑾夜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脑中又开始回放起今晚那刺眼的一幕幕,像是怎么也甩不掉,他恨极,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响声。车厢里没有开灯,在静谧黑暗的环境里,他连着抽了好几支烟,终于想了个理由给延彬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终于被接起,可是,怎么也想不到,那边传来的居然是那小女人呢喃的声音。她接了延彬的电话,她现在正和延彬在一起,又或者说,睡在一起。刚才所有的揣测都在这刻被证实,东方瑾夜只觉脑袋嗡鸣般炸开,心痛如刀绞。   他挂了电话,久久才平复了自己因粗重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天知道,他有多想将那个可恶的臭女人逮过来狠狠抽一顿,她凭什么,凭什么让他恼怒、愤懑、嫉恨、还有……心痛,凭什么?!   在黑暗中静默了许久,东方瑾夜正准备开车离去,却一眼看到从小区门口闪出来的娇小身影,虽然灯光昏暗,但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那个折磨了他一个晚上的小女人。她真的跟延彬回了家,心痛伴随着酒意,让他一瞬间怒火中烧,他就那样下车将她逮了回来。   他吻着她,疯狂的,肆无忌惮,似乎要将一个晚上的痛苦煎熬统统发泄出来,今晚那刺眼的一幕,真的让他嫉妒的疯了。他有力的大手将她摁在身下不能动弹,炽热的双唇不断啃咬着她的小嘴,再往下,她的下巴、脖颈、锁骨,他都一一吻过,不放过一寸。   许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刚逃出了狼穴又落入了虎口。杀千刀的东方瑾夜,今晚他对自己做的坏事还不够多吗?不顾她的死活将她送给那个死胖子,虽然后来被延彬救了,但也稀里糊涂的失去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这还不算,他现在又来轻薄她!他以为她就那么好欺负吗?   她拼命想推开他,可她这会儿身体本就虚弱,他的狂野她根本无力招架,只是小粉拳象征性的在他胸前捶两下,趁着他松开她的嘴巴,她喘息着开口,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愤怒:“东方瑾夜!你……咳咳,你疯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咳咳,你放开我!放开!”   东方瑾夜身体猛烈一怔,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她,暗夜里,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两枚灼灼闪烁的钻石,此刻看着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恨意。挫败感犹如洪水猛兽般一波一波袭来,让他的身体几近虚脱般无力,是啊,凭什么,他凭什么? ☆、第40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东方瑾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的小女人有着这么强烈的占有欲,那似乎是一种出于身体的本能。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向来冷静自持的他便一下子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困兽,嫉恨、恼火,只想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不顾一切的占有,狠狠的惩罚,甚至忘记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他爱人的孪生妹妹。一想到这儿,愧疚和自责又一次纷涌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多的痛苦和无奈。他想不通,十年来,他心心念念的想着许诺,清心寡欲,从来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可是为何现在,遇到这个小女人之后,他的身体和内心都在不受控制的一次次诠释着背叛?   难道只是因为她和自己的爱人有着相同的一张脸?但,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东方瑾夜似乎突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因为这个小女人,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她的身体、她的味道,总是带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让他恍惚间总把她当做十年前的她,这种感觉,在面对许诺时却从不曾有过。   在酒精的麻痹下,东方瑾夜的思绪有些混乱,但疑惑却又不甘心的一个个冒出来。他将身下的小女人牢牢压住,伏在她身上微微喘息,修长的手指扳过她的脸,在她慌乱又愤恨的眼神中慢慢的仔细的进行着自己的审视和研究。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暧昧和诡异,他紧紧的拥着她,他们的身体亲密的贴合在一起,身体的寒冷在慢慢被他的温度纾解。许愿微微颤抖着,心中矛盾而纠结,她好恨他,却更恨自己会喜欢上这种被他抱着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他的脸离她的好近,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几近完美的冷峻容颜,他温热的呼吸淡淡扫在她脸上,混着香醇的酒精味道,竟让她有一瞬间的错乱和沉迷。过了好久,他垂眸紧紧盯着她,像是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不见,低沉浑厚的嗓音终于响起:“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还是你已经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许愿又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眼睛瞪着他。   “许愿?”东方瑾夜醉眼朦胧,有些恍惚的自语。   “废话!”许愿有些恼了,小眉毛拧成一团,真想狠狠咬他一口。   “你一直叫许愿吗?有没有叫过……别的名字?”东方瑾夜有些不甘心的问。   “废话!我从出生的那刻起就叫许愿,长到现在还叫许愿,我一直都叫许愿!”这男人果真醉的不清,真搞笑,还问她这样的问题。不过,酒鬼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他不会趁机对她做什么吧?一想到这,她有些害怕。   东方瑾夜勾唇“嗤嗤”冷笑一声,嘲讽自己的愚蠢可笑。他又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变得阴冷恐怖,手臂用力将她紧紧勒住,一字一顿的恐吓:“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现在的样子好吓人,脸色阴沉,双眼通红着,好像随时会扑过来将她啃噬干净的狼。许愿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吼他,小心的说:“我……我什么都没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是,跟酒鬼沟通真的很难。   “我不信,”东方瑾夜却不肯放过她,又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半诱哄半威胁的开口,“你一定是对我做了什么。说,快说,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蛊术?还是……下了什么药?嗯?”为什么会一次次失控,又一次次心痛,没错,她一定是对他做了什么,他深信不疑。   这男人简直醉的不可理喻,真是好气又好笑,想着,许愿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她的笑在他看来是如此轻蔑,道不尽的嘲讽,东方瑾夜只觉自己牢不可破的强大自尊再一次被狠狠践踏伤害,理智被覆灭,他再次埋下头,狠狠吻了下去,带着惩罚似的啃咬。   又来了!挣不开,躲不掉,许愿羞恼异常,小拳头狠狠抡在这男人身上,声音因惊吓夹杂了些哽咽:“放开我!放开!东方瑾夜你个混蛋!我恨你!恨你!”   “好,很好,恨我?”东方瑾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鹫,“我是该让你继续恨我,还是更加恨我?”   话落,在她的惊叫声中,他已经伸手将她的T恤整个的扯去,她双手的手腕被衣服缠紧,又被他强硬的举过头顶。他是真的被她这句话气到了,想着刚才她和延彬在车里拥吻的画面,那样的和谐美好,她那样的主动、热情,可她现在居然说恨他,在他沉迷不可自拔的时候说恨他?!   他还记得她身体的温软美好,自从那晚之后,他便一直贪恋、渴望、怀念,没错,他就是这么卑鄙、猥亵。他上瘾了,戒不掉了。他低头看向自己渴望已久的身体,瞳孔却在碰触到她身上的青紫吻痕后危险的急剧收缩。   那些吻痕一圈一圈,遍布在她身体的各处,那样的刺眼。他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闭了闭眼,动作缓慢的扯掉她身上的文胸。哈,很好,如他所料,那一对曾经被他亲吻过的小白兔上现在也留下了另一个男人的印记。   胸口突然闷的喘不上气来,嫉恨让他的双眼通红,他埋下头,用力啃咬着她的一对莹白,似乎要留下更多的印记,将原来的印记覆盖。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个被人捆绑起来可以任意强·奸的可怜女人,胸口一片沁凉,她的身体暴露在这个恶魔面前,他一遍遍用力啃噬着她,带给她无尽的疼痛和羞辱,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屈辱的眼泪从许愿的眼角一滴滴流出来。   酒精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磨灭了东方瑾夜的所有理智,心中唯一一丝亮光,那是对她身体的渴求,他摸索着去解她短裤的拉链。这个动作再一次惊到了许愿,她瞪大了眼睛,如水的双眸俱是惊慌失措,她又开始拼命挣扎:“不!不要!”   不容她的抗拒,他的双唇堵上她不停吵嚷的小嘴,一遍遍吸食着,手下的动作还在继续。正要将她的短裤褪去,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的衣服为什么都是湿的?东方瑾夜微微皱眉,这才愕然觉出她的身体滚烫滚烫。   他心下一惊,再次抬头看向身下的小女人,她一张小脸通红,眼睛紧紧闭着,微颤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润的泪珠,她已经彻底晕死了过去。 ☆、第41章 恼人的小妖精   东方瑾夜酒意醒了不少,看着眼前小女人毫无生气的一张脸,他的心不停下坠,十年来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慌乱和害怕。他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柔声唤她:“小愿?”   得不到回应,她在他怀里安静的毫无声息,像一个没有意识的布娃娃。她的温度高得惊人,像是马上要燃烧起来。刚才,他还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小女人搓扁揉烂,可是现在,他却只想狠狠抽自己一顿。他怎么到现在才觉出她在发烧,还差点酒后失控铸成大错。   他实在想象不出她在延彬家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的衣服都是湿的?难道,他们在浴室……?不愿再想下去,现在带她去医治才是要紧。可她现在这样又实在没法去医院,东方瑾夜想了下,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自己的住所,然后将许愿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下来。   看着她如婴儿般美好的身体,每一寸都细腻如玉,东方瑾夜怔忪了片刻,忙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他下车,合上车门,又上了驾驶位,将车一路往狼组基地开去。   头有些晕眩,东方瑾夜开始痛恨起自己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把她弄成这样不说,现在开车更是为难死,想开快点赶紧回到住所,又怕开太快会出交通意外,毕竟她还在车后面躺着,他真的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让她有事。   好不容易才把车开到了住所,东方瑾夜下了车,将裹着外套的许愿抱进怀里,大步朝别墅内走去。医生已经在客厅候着了,东方瑾夜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抱着许愿上了楼,将她轻柔的放在卧室的大床上,又帮她把被子盖好。   私人医生还是上次那个江医生,他看东方瑾夜怀里抱着的又是上次那个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心里不觉有些紧张。上次他不过想要看下那女人的伤口,却被东方瑾夜好一顿斥。他看出东方瑾夜对那女人的在意,这次不敢贸然前往,在门口小心敲了敲门,听到东方瑾夜在里面叫他进,他这才推门进去。   “她发烧了,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给她退烧。”东方瑾夜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的有些难看,说话间没有抬头,手在许愿额头上试探着,她的温度越高,他心凉的就越彻底。   眼见挂上了点滴,她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东方瑾夜有些急了,看着医生的眼睛都冒着火:“我不是让你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给她退烧,她怎么还不醒来?!”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巍巍的回道:“这个这个,需要时间。”   东方瑾夜也自觉今晚的自己太过紧张、失常,完全不是平时的处事作风。他深吁一口气,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听到医生出去将门关上,东方瑾夜又将掌心放在许愿额头上,丝毫未觉出有退烧的迹象。他起身去卫生间弄了条湿毛巾出来,将毛巾敷在她额头上,然后就坐在床边,低头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借着室内通明的灯光,东方瑾夜这才看清楚,她通红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上次被苏菲娅抓伤的痕迹,此刻看起来真的像个嗜睡的小花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东方瑾夜用指腹在那些抓痕上轻轻抚过。   见她一直沉沉睡着,自己就算再怎么看着也是无济于事,东方瑾夜索性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又楼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端着水杯上来,在床边坐下,又看了看她,让他欣慰的是,她脸上的红潮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   “水……水……”东方瑾夜低头正要喝水,耳边突然传来她虚弱的呢喃声。   他抬眸看向她,她正处于半昏睡状态,小眉毛痛苦的拧在一起,有些辗转难耐,两片干涸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水……”   东方瑾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又抬头看了看昏睡的许愿,虽然知道她听不到,但他还是说:“你现在没法喝水。”   “呜呜……水……”身体的不适让许愿开始“呜呜”哭起来,眼角还可怜兮兮的挤出两滴泪珠子。   东方瑾夜无奈叹口气,他想了下,含了口水在嘴里,俯下身,双唇覆上她的唇,将嘴里的水一点点送进她嘴里。   犹如久旱逢甘霖,许愿的眉头微微舒展些,有些贪婪的将慢慢注入的清泉吞进肚子里。可是……怎么突然没了?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不行,她还要。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去探寻刚才的水源。嗯?这是什么?软软的两片,不过……好像是湿的,她用小舌头在上面欢快舔起来。   东方瑾夜的喘息慢慢有些粗重,她居然舔他的嘴唇,如同一只调皮狡黠的小猫,舌尖在他的唇线上游走。这种感觉真的太过美妙,让他有种想将她的小舌头立刻含进嘴里的冲动。   但他终究没那么做,只是身体僵硬的站着。他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他现在清醒的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她是他爱人的妹妹,也许,还是他兄弟的爱人,他不能对她做什么。他不能背叛自己爱了十年的爱人,也不能对不起肯为自己舍命的兄弟,更不能不负责任的占有她,他不能那么无耻。   咦?这里居然还有道缝?好像可以钻进去,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水?许愿的小舌头用力,试图从那道缝里钻进去,找寻她渴求的水源。   东方瑾夜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这恼人的小女人,她可真是够了!刚才那样诱惑他不算,现在居然还要把舌头伸进他嘴里?他喉头滑动,薄唇紧抿,可她的舌头就像一尾锲而不舍的小泥鳅,好像不钻进去就誓不甘休。   再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东方瑾夜张嘴,将她不安分的小舌头用力含进嘴里,贪婪的允吸了起来。他知道他这是在犯罪,可是,他真的抗拒不了这种感觉,就如同吸食了鸦片,戒不掉,还想要更多更多。就让他放纵这一晚,今晚之后,他一定心无旁骛的对待许诺,再不会对这个小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今晚,就让他沉沦吧。   嗯,果真可以钻进来,可是……水在哪里?还有,这个温软湿湿的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一直缠着她的舌头?不过,这种感觉也似乎并不讨厌,那就……继续吧……   他还记得那晚初吻她时,她的青涩和甜美,而如今,这种唇齿交融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销魂蚀骨。许久,东方瑾夜才从许愿脸上抬起头,他伏在她身上,微微喘息着。   缓过气来,他垂眸看她,却见她的嘴巴正微微张开,红红的小舌头召唤着他的攻占。东方瑾夜有些懊恼,看着她恶狠狠的说:“知道吗,你是个小妖精!”然后他埋头,性感薄唇再次覆了下去。 ☆、第42章 诡异的大早起   在黑白两道叱咤风云多年的东方瑾夜深谙一个道理,要想诱敌深入,必要的诱饵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当小丫头用舌头在他嘴里翻搅了半天也没探寻到水源,终于警觉出这是个陷阱,并将舌头缩回去牢牢闭上嘴时,东方瑾夜很是卑鄙的再次含了口水送到许愿嘴边,于是乎,调皮的小舌头又开始在他嘴唇上欢快舔起来,新一轮的接吻大戏继续上演。   由最初的浅尝辄止,到最后的肆意放纵,东方瑾夜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人身上有着令他痴狂的一切,可以让他瞬间犹在天堂,瞬间又如坠地狱,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又爱又恨,想摆脱,却又欲罢不能。   直到最后,想来是把她喂饱了,她心满意足的再次沉沉睡去,无论东方瑾夜再怎么辗转难耐,她都再不搭理他。他试着凑上去,她却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小手将他推开。东方瑾夜觉得挫败,又觉得好笑,叹了口气,正发现点滴刚好打完,他帮她把针头拔掉,在她身边隔着被子躺下,将她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她的小手软糯糯的,因为发烧有些湿湿的热气,五根手指根根细白,他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会儿,又抬头看她。想来烧已经退了,她睡的很甜,呼吸如同婴儿般清浅,长睫安静的覆下来,如同两尾停驻休憩的蝴蝶。她是那么纯白、干净、美好。   再想想今晚自己对她做的事,东方瑾夜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今天晚上脑子是断了哪根筋,怎么可以不管她死活,把她给那个肥头大耳的威马斯?一想到她今晚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的绝望悲戚,他的心都跟着狠狠抽痛起来。她说她恨他,是的,她该恨他,连他自己都恨死自己了。   “对不起。”像是忏悔,明知道她听不到,他还是用低沉的嗓音静静说着。   对不起,不止是对今晚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还因为,在遇到她之前,他已经跟许诺在一起了,他不能背叛对许诺十年的感情,更不可能伤害许诺,所以,明明可以感觉出自己对她微妙异样的感情,却也不得不舍弃。难以取舍间,他最终还是决定选择许诺。   他吻了吻她的手心,又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亲,这才拥着她慢慢睡去。今夜之后,他们不该再有任何交集。   第二天早上,许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透过落地窗投射进的大片阳光刺得她眼晕。头昏昏沉沉的,她皱了皱眉,头微微侧向一边,眼睛却在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时猛然睁大。   眼前的男人,长臂正将自己拥在怀里,不同于往日的冷硬如冰沉稳严谨,他穿着干净洁白的睡袍,随意露出健硕的胸膛,头舒服的抵在自己脖颈间,阳光勾勒出脸部英俊的轮廓,深邃的五官亦清晰俊朗。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他那双向来凌厉的眸子,使他整个人异常柔和,此刻看来竟像个静静安睡的可爱小男孩。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许愿努力搜寻着与昨晚有关的信息,脑子里突然快速闪过一个念头:东方瑾夜想强·奸她!她身体猛烈一震,又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低头看看自己被子里不着寸缕的身体,羞愤的咬了咬唇,还是……已经强·奸过了?!   东方瑾夜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小女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眼中有迷惑不解,隐约还能看出些羞恼和恨意。他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睛。他本想着在她身边躺会儿,在她醒来前就起来的,谁想却一觉睡到了现在,还让她看到这一幕。向来行断果决的他这会儿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他东方瑾夜是何等厉害的角色,他很快淡定下来,像是很随意般将手放在她额头上试探了下,体温恢复如常。然后在她困惑愕然的注视下,东方瑾夜悠然自得的起了身,迈着闲闲的步子走出卧室,将门在外面“咔嚓”一声合上。留下许愿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简直……太诡异了!   许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眉头拧的更深了,她记得昨晚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东方瑾夜还在啃她的嘴巴,还……脱她的裤子!在那之后呢?他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想到这,她的小脸有些微的红,带着少女的羞赧。   她随即反应过来,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可耻。东方瑾夜,这个恶魔,这个混蛋,他昨晚那样对自己,分明就是要羞辱自己,自己怎么会感觉到羞涩,甚至还有点喜欢那种感觉?天哪!怎么会这样?她的羞耻心呢?更要命的是,她居然一晚上和两个男人发生了不明不白的关系,怎么办,她变成不干净的坏女人了。   她的思绪陷入更深的回忆里,慢慢想起昨晚的一切,她想起东方瑾夜狠心的把她交给那个恶心巴拉的胖子,看着她被喂药却不管不问,甚至在那个胖子要把她带走时还说了声“请便”。东方瑾夜,这男人的心好狠,对待自己好残忍,一想到这,她的心突然猛烈疼起来,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默默掉着眼泪。   许愿哭了会儿,突然清醒过来,她在瞎哭什么?这个魔鬼向来心狠,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为了这个哭也太没出息了吧!她伸手将眼泪狠狠抹干净,挣扎着想起身,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又无奈再次躺下。心里恨恨的骂,放任她一个人光着身子躺在这里,这东方瑾夜到底什么意思?   正想着,突然听到开门声,许愿知道是东方瑾夜进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她的小心脏又开始拼命跳起来,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一切,慌忙间闭上眼睛装死人。   东方瑾夜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他低头看着佯装睡着的许愿,眼中微微含笑,却是毫无感情的开口:“起来把衣服穿上。”   见许愿仍是毫无反应的闭着眼睛,东方瑾夜索性在床边蹲下来,伸手便要去掀她的被子。许愿被吓得不轻,忙将被子死死护在身上,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起来,穿衣服。”像是懒得和她多言,东方瑾夜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许愿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衣服,好像是件鹅黄色的裙子,连内衣都有。不用说,一定是他正牌女友的。想起不久前的晚宴上两人高调出场的亲密画面,她心头冒起一股股酸意,有些嫌弃的皱了皱小眉毛:“我不穿别的女人的衣服,尤其是那只花孔雀的!” ☆、第43章 如果能够天长地久   “我不穿别的女人的衣服,尤其是那只花孔雀的!”许愿说完这句话,如同负气般拉上被子将头蒙上。她躲在被子里,等了好大会儿也没听到动静,她以为东方瑾夜已经走了,又从被子里悄然露出两只眼睛。   怎么也没料到东方瑾夜还蹲在她床边,她微怔,待到看清眼前的东方瑾夜,她的眼睛愈加吃惊的睁大。眼前的男人,他的唇角正微微扬起一抹奇异的弧度。他在笑?万年冰川脸东方瑾夜居然在笑?诡异,太诡异了!虽然,她承认他的笑容足以倾倒众生。   如此俊逸非凡的一张脸,此刻却让她只觉毛骨悚然,许愿踟蹰了好大会儿才开口:“你……你笑什么?”神啊,他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吗?   哪知东方瑾夜却立刻冷了脸:“你看错了。”   许愿轻吁口气,对啦,这样才正常,这样才是东方瑾夜。刚才,她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灵异事件。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吃醋。”东方瑾夜又开口。   “什么?”许愿有些不解,等到反应过来,一下子憋红了脸,吭吭哧哧的说:“你、你、你想太多了吧?”   突然惊觉自己这样的反应不对头,她又赶忙理直气壮的大声嚷嚷起来:“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自恋成性啊?我会吃你的醋?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不,你可千万别去照镜子,不然一定会被自己吓死的!”   “穿衣服出来,我在楼下等你。”东方瑾夜已经起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想了想,他还是开口解释,“那些衣服……都是她没穿过的。所以……你不用介意。”他说完,这才走出去将门关上。   许愿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起了床,将薄被裹在身上,慢腾腾的朝浴室走去。管他有没有在楼下等她,反正她要洗澡。睡了一晚,出了一身黏黏的汗,她冲了个热水澡,感觉身上舒服了些,这才围着浴巾走出浴室,将东方瑾夜给她准备好的衣服穿在身上。   她打开门正要出去,正碰到东方瑾夜要推门进来,两人在门口僵持住。东方瑾夜在楼下等了好久没见许愿下来,就想着上来看看,没曾想会看到这令他眼前一亮的画面。   小丫头刚洗了澡,周身弥漫着一层温香水汽,小脸上还浮着两片可爱的酡红。苏菲娅的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稍显长些,刚好没及膝盖,所幸这件雪纺连衣裙本来就是宽松样式,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妥。裙子只在肩头有两根细细的带子,露出她漂亮的锁骨和香肩,鹅黄色的绢织更衬得她肌白胜雪。   她就像一朵美好不可方物的小花,带着早晨清新的露珠,引诱着人去采撷。只是她饱满起伏的胸脯和她胸前若隐若现的吻痕实在让他有些胸闷气短,那些都是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这代表着她曾经和别的男人密不可分。   东方瑾夜努力了好久才压下自己心头的嫉恨之火,低下头,却发现她正光着脚,十粒粉雕玉琢的小脚趾有些局促的叠在一起。   “你的鞋在我车上。”东方瑾夜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唔。”许愿小声应了句,又绞了绞手指。她其实恨死这样的自己了,眼前这个恶魔,他是她的仇人,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还欺骗勾搭姐姐,不仅如此,昨天晚上还不管她的死活把她丢给那个死胖子,再后来……也不知道自己被他强了没有,可她现在面对他,居然没来由的心虚气短,怎么会这样?   东方瑾夜没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几步将许愿打横抱在怀里,又在她的惊呼抗议声中将她重又抱进了房间。他将她放在床上,看到她看着自己时不安惊惧的眼神,知道她是想歪了。他心中好笑,却也不做解释,只是拿了个吹风机过来,开始小心的帮她吹着头发。   见东方瑾夜并没有要强她的意思,还破天荒的帮她吹起了头发,许愿心中的不安反而不断攀升,这其中还夹杂着些受宠若惊。东方瑾夜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这种诡异的行为真的折磨得她抓心挠肝,他还不如来硬的,直接打她一顿,那样她心里兴许还痛快些。   东方瑾夜帮许愿吹干了头发,又将她抱在怀里,出门下楼。许愿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可东方瑾夜仿似充耳不闻,抱着她直接来到餐厅,佣人们看到这架势,都很识趣的退了下去。东方瑾夜在餐桌前坐下,又让许愿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盛了一碗白米粥。他用小勺子在粥里不断驱散着热气,等到感觉温度差不多了,这才盛了一勺粥,将它送她许愿嘴边。   受了一早上特殊待遇,不安、惶惑,甚至还有甜蜜、心跳,这种种奇怪又复杂的感觉让许愿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她知道以东方瑾夜的强势霸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于是只得异常乖顺的偎依在东方瑾夜怀里,喝着他送到自己嘴边的粥。今早的一切都是诡异的,她的脑子也是混乱的,那么现在,就让她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吧。   怀里的小人儿,她现在偎依在自己怀里,不吵不闹,是如此乖巧温顺。眼前是她吧嗒吧嗒喝粥的娇俏模样,呼吸里都是她的发香和体香。这一瞬,东方瑾夜有些恍惚和失神,他突然觉得,如果以后的每天都能够这样,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早晨一同睁开眼睛;她洗澡,他就帮她吹头发,然后抱着她下楼,像现在这样喂她吃早餐,直到天长地久,会不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东方瑾夜回过神来,随即眼神一黯,他已经打算选择许诺舍弃她了不是吗,这些不正常的想法都是哪里来的?赶紧给他见鬼去!更何况,像他这种罪孽深重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幸福和天长地久?   东方瑾夜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好,他将手里的碗往餐桌上一丢,又将怀里的许愿毫无温柔可言的扔进旁边的座椅里,声音更是冰冷无情:“自己喝,喝完送你回家。”   幸好座椅是软的,不然许愿真的怀疑自己的屁股要被摔成四瓣了。这混蛋也太喜怒无常了吧?上一秒还润物细无声,下一秒立刻狂风卷暴雨,不过也对,这就是东方瑾夜。她现在好饿,也顾不得客气,将东方瑾夜面前的碗端过来,自己埋头呼啦啦的喝了起来。 ☆、第44章 她为什么要回来   吃完了早餐,东方瑾夜送许愿回家。他仍是冷着脸,将许愿抱进怀里,大步走出门。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将她扔在座位上,又在她阵阵嘘唏声中从后车厢拿出鞋子扔进她怀里。   路上,许愿观察着东方瑾夜的脸色,欲言又止。心里盘算着这番话要怎么开口,眼见离家越来越近,不能再等了,许愿“嗯嗯”了两声,摆脱了刚才的怯弱,相当有气势的说:“东方瑾夜,这话我只说最后一遍,离我姐姐远远的,听到没有?!”   见东方瑾夜仍是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对她的话根本不予理睬,许愿终于恼了,刚才斟酌的话这会儿都一股脑的威胁了出来:“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干嘛还要对我姐姐纠缠不清?你要再这样,我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她顿了顿,嘴角突然漾起一丝坏笑:“昨晚‘诱惑’的那场混乱还只是刚开始!”   东方瑾夜眉头微皱,“吱”的一声,他猛踩刹车,将车靠边停下。   许愿身子猛烈摇晃了下,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东方瑾夜,却见他只是神情淡漠的看着自己,冷冷出声:“你爱我?”   万不曾想到他会直言不讳的问出这种问题,许愿的小心脏又开始拼命打鼓,小脸微微涨红。但她随即反应过来,慌乱无措的顶回去:“你、你,你胡说什么?都让你去照照镜子了!”   “既然这样,”东方瑾夜微叹口气,又说,“那就别再做这种事。”   “什么?”许愿不解。   “你这样一次次警告我离开你姐姐,又一次次接近我,只会让我误解你是别有用心,比如说,爱上我了,所以借此接近我。”东方瑾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仍是没有太多表情,冷冷的,淡淡的,似乎他只是在理智的阐述一个观点一个事实。   许愿被东方瑾夜这句话噎了个半死,她静默了片刻,心中有些迷惑和诧异,难道她最近的行为会让他产生这样的误解吗?又或者说,她这样一次次挑事接近他,确实暗含了些想见他的因素?天哪,怎么会这样?!   耳边,他又无情的冷冷开口:“如果不是,就请你离我远远的,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像昨晚的事,我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再发生。”   昨晚的事?他是说他昨晚把她扔给那个死胖子,到后来又强了她的事吗?不提那些事还好,一提起来她就怒火中烧。许愿紧了紧拳头,恶狠狠的威胁说:“东方瑾夜,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想到这小女人看来娇娇弱弱的,犯起拧来还真叫人无奈,东方瑾夜又叹口气,这才道:“以后在酒吧,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给的东西——不,你以后不要去酒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呵,”许愿冷笑一声,“东方瑾夜,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不理会她,东方瑾夜又说:“还有,我昨晚什么都没对你做。你看看自己,没胸,没屁股,你这种小女娃根本提不起我的兴趣,所以,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下车!”   没胸?没屁股?根本提不起我的……性趣?许愿红着脸,感觉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她下了车,将车门重重合上。感觉还没发泄够,她又照着车子狠狠踹了几脚。看着东方瑾夜开着车扬长而去,许愿挥舞着小胳膊,冲着一排车尾气恶狠狠的吼:“东方瑾夜!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两人都没注意到路对面停靠的另一辆黑色高档轿车,车内的许诺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本来要去学院上课,在半路上发现东方瑾夜的车停在路边,她有些奇怪,便让司机把车靠边停下,却不想竟看到自己的妹妹从车上下来。   昨晚她这个孪生妹妹可是一夜没回家,打手机也是无法接通,可今天早上居然是被东方瑾夜开车送回来的,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天出门穿的那套。难道……他们昨晚一整晚在一起?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一想到这,许诺立刻不安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多的愤懑和不平。要知道,和夜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从没和他一整晚呆在一起过,甚至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从来没在白天开车送她回家过。可是现在,她这个妹妹居然享受到了这些待遇,她只觉心中酸涩难耐,胸口也突然闷堵的厉害。不,她死死咬住嘴唇,夜不会这么对她的。   司机在前面开口问:“小姐,可以走了吗?”   许诺回过神,想了想说:“将车掉头回去,接上二小姐。”   许愿在路上走着,嘴里还不停小声咒骂着,耳边突然响起汽车的喇叭声,她转头看,见是自家的轿车。车窗缓缓落下来,看清车内的许诺,许愿下意识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幸好东方瑾夜的车已经走远了,姐姐应该没有看到什么吧?上次那个花孔雀已经够伤姐姐的心了,她可不想姐姐再误会她和东方瑾夜什么。   许愿的这一系列表现在许诺看来明显是心虚,待到看清她胸前若隐若现的几枚吻痕,许诺的眼神明显一黯,但她随即恢复平静,柔声笑道:“小愿,快上车。”   “哦,”许愿应了句,绕到另一边开门上了车。   “姐姐,”许愿一上车就开始发问,“你不是要去上课吗?怎么又回来了?”   “哦,”许诺应着,“突然想起来有些东西落在家里了,就回去拿。只是……”   许诺又故作打量了许愿一会儿,这才说:“你一个晚上不回家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都担心死了!”   “啊?”许愿一惊,怕许诺看到她胸口的印记,又心虚的将胸前的衣服往上提了提,吞了吞口水,这才开口,“老爸……现在在家啊?”   “没有,爸爸刚才有事出去了。”许诺脸上带着笑,心中却嫉恨难平,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车窗外,表情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她胸口的吻痕究竟是谁留下的?看她现在心虚的样子,难道她和夜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吗?十年前,她好不容易才设计把她送走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第45章 机缘巧合的表亲   回到家,许愿最先做的事就是躲进房间里换衣服。她换了件领口开敞小些的T恤,将自己放倒在床上,拿起坏掉的手机看了看,眉头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她敢肯定,她这样夜不归宿,等老爹回来一定又要审讯她了。她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昨晚上光着身子在一个男人床上醒来,今天早上又光着身子在另一个男人床上醒来,这种事情叫她怎么说?她想起了方堂樱,想让她帮着自己圆个谎,说自己昨晚上在她家里过的夜,可手机偏偏坏了,真要命!   许愿起床下了楼,正看到许诺在自家客厅里坐着,她不解的问:“姐姐,你怎么还不去上课啊?”   许诺笑了笑,“因为时间有点晚了,我打电话跟学校请了假。”事实是,现在这种情况,早就让她心乱如麻,她哪还有心思上课?   许愿眼睛一亮:“那姐姐,让我用下你手机吧,我手机昨晚进水了,让我把卡放进你手机里,我打个电话。”   “哦,”许诺应着,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许愿抱着许诺的手机又躲进自己房间,将手机卡换上,找到方堂樱的手机号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方堂樱就开始吵吵:“呦!大小姐,你还知道跟我联系啊?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你,打你手机还总是挂断,我还以为你被你那个黑社会男朋友给五马分尸了呢,这不,我差点就要去找我那个警察老姐报警了!”   方堂樱的声音有些激动,却难掩对自己的关切,许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这两天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只是因为前两天的那件事,她对她感到抱歉,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方堂樱也似乎能觉出许愿的窘迫,故作轻松的安慰她:“你是不是还因为上次那件事躲着我啊?嗨,姐们儿,没事儿,后来你男朋友又派人过来跟我那朋友和解了,还补偿了一大笔钱,我那朋友也算因祸得福了哈?”   “哦,对了,”方堂樱话锋又一转,“你男朋友到底干什么的啊?有钱,又有势,我说你还真是不知足,干嘛还要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啊?”   “啊?难道……”方堂樱声音又变了调,有些夸张的叫起来,“你男朋友该不会是个糟老头子吧?”   方堂樱的一番话震得许愿差点吐血身亡,她赶忙打住她:“你能不能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想拜托你。”   “啥事儿啊,说吧!”方堂樱说话倒还爽快。   “就是,那个……”比起方堂樱的爽快,许愿倒支吾起来,“这几天如果有人去问你我的事,你就说我昨晚跟你在一起,知道了吧?”   “谁啊?你男朋友啊?”   “哎呀,别管!”许愿急了,“是我老爸。”   “哦!”方堂樱恍然大悟,“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留在哪个男人家过夜了,又怕你老爸知道了骂你,所以……?”   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许愿脸一红,有些心虚的嚷嚷起来:“什么啊?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啊?”   “帮啊!当然帮!”方堂樱很讲义气的说,“这种事你能想到我,就证明我对于你的重要性,朋友有难,哪有不帮的道理?放心吧,看我的!”   得到方堂樱的应允,许愿放下心来,她挂了电话,又看看手中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许强龙上午谈完事情就回来了,果然,针对许愿彻夜不归的恶劣行径,许强龙免不了又是一番寻根问底。索性在老爹回来之前,许愿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这会儿对于老爹的询问回答的相当顺溜:去朋友家过夜了,手机进水了,忘记家里电话了。   对于许愿新交的这个朋友,许强龙早就想调查了,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人家,想巴结或者有目的接近他女儿的人可是多之又多,更何况他的宝贝乖女儿自从交了这个朋友后,已经有了一次晚归和一次彻夜不归的经历。在许强龙不交代就不甘休的唠叨下,许愿只得老老实实把方堂樱交代了出来。   许强龙派去调查方堂樱的是他一个心腹,这手下动作神速,只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把方堂樱的底摸了个一清二楚,前来找许强龙报告:“我去问过了,二小姐确实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   “那这人什么身份背景?”许强龙又赶紧问。   “说来还真巧,”手下恭敬的说,“这位方小姐,正是去世的会长夫人哥哥家的女儿,比二小姐大几个月,也就是说,她是二小姐的表姐。”   “哦?”许强龙止不住的诧异,这一发现他也着实没想到。想当年他的妻子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决然和家族断绝了关系,陪着他风餐露宿,走南闯北。自从他的妻子去世后,他更是彻底和他妻子的那一脉血亲失去了联系。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居然又让她的女儿和她表姐交上了朋友。   “他们,过的都还好吧?”许强龙关切的问道。   手下答:“老爷子在几年前去世了。如今会长夫人的哥哥和嫂嫂都是驻外的外交官,只留下了两个女儿在国内。这位方堂樱还有位姐姐叫方堂静,如今已经是重案组高级督察了。”   许强龙有些欣慰的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手下恭敬的点点头,转身告退。   许愿不知道老爹怎么了,要是换做从前,他一定不会这么容易了结此事,夜不归宿啊,多大的罪过;可这次老爹居然主动放行,还告诉她以后有时间要多和朋友交流走动,怪了!   许愿是没事了,可许诺却开始变得心事重重。整整两天,她一直是在焦虑和担忧中度过的,那天看到的一切,犹如她心头的一根刺,折磨得她心口生疼,却又拔不掉。她没法直接问许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又不能直接问东方瑾夜,如果只是误会,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就这样煎熬了两天,这天下午,许诺终于忍不住给东方瑾夜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咖啡厅见面。得到了东方瑾夜的应允,许诺开始梳洗打扮,她相信以自己出众的气质,再怎样也不会输给自己那个孪生妹妹。等会儿见面,只要还能感觉出夜对自己的爱意,那么一切疑虑便可彻底打消。 ☆、第46章 她被绑架了   接到了许诺的电话,东方瑾夜没让保镖跟着,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和许诺约定的地点。   洛克咖啡厅坐落在A市市中心繁华街道上,店的面积不算大,装修却十分出彩,气氛营造的很到位,环境优雅静谧。周末的下午,店里的客人很多,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亲密的情侣或闺蜜低低的交谈,偶尔会发出轻浅的笑;也有小资或白领指尖在键盘上轻盈如飞,偶尔轻啜口桌上的咖啡。   东方瑾夜坐在咖啡厅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上,遥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这两天,被负罪和愧疚感双重折磨着,他心乱如麻,一直没有联系许诺。而如今坐在这里,想着不久后,他爱的那个女人便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突然心宁如水。他想,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一辆出租车在街对面停下来,车门随之打开。东方瑾夜看清从车上下来的许诺,她穿着条白色及膝的长裙,长发漆黑静谧如同泼墨,她转头看见了他,冲他微微含笑。   东方瑾夜等待着她推门而入,携着一束阳光,然后在他对面巧笑着落座。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一辆黑色商务轿车在许诺身边戛然而止,从里面下来两个男人,上前捂上了许诺的嘴,又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把许诺拖上了车。东方瑾夜的心脏猛然紧缩,他起身急速冲了出去。   眼见劫持许诺的那辆车已经绝尘而去,东方瑾夜赶忙上了自己的车,猛踩油门追上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带枪,东方瑾夜暗骂一声,还是将车速提上去。   东方瑾夜这会儿虽心中焦急,还是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对方绑架许诺一定是冲着他来的,那就是他的对手,最有可能的便是城西白虎帮或城南朱雅阁。狼组最近在市中心抢了他们不少生意,看来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只不过他们的手法也太卑劣了!   对方能当着他的面把许诺绑走,想来已经部署了很久,对方人多势众,他只身前去,又没带枪,此去必定凶多吉少。可他不能允许许诺有事,他必须追上去。他把油门踩到最大,车在街道上飞速行驶。   前面那辆车一直在以很快的速度行驶,让他追不上,却又似乎无意把他甩掉。东方瑾夜心中冷笑,他们这是打算把他引到哪儿去呢?那辆车在领着他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在荒郊一处废弃的工厂前停了下来。东方瑾夜停下车,看到他们把许诺从车里拉出来拖进了一间厂房。   东方瑾夜掏出手机给魏雄打电话,叫他带几个人过来。电话那端的魏雄听出东方瑾夜声音的急切,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忙问他在哪里。东方瑾夜环顾下四周,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咒骂了句,将电话狠狠挂断。看来对方此番行动真是煞费苦心了!不再犹豫,东方瑾夜下了车,快步朝厂房走去。   东方瑾夜刚进厂房,厚重的大铁门便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合上。他环视四周,发现这间厂房很大很阴暗,只在高处的几扇小窗有阳光透进来,却散不去空气的阴冷潮湿。而此时,偌大的厂房四周站着八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想来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东方瑾夜快速搜寻许诺的影子,发现她就坐在自己对面,双手被缚在身后,嘴上还贴着胶带。她睁大如水的双眸看着他,眼中除了惊慌还有担忧。   她身后的男人正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紧紧顶着许诺的喉咙。刀刃发出刺眼的白光,东方瑾夜危险的眯了眯眼,内心怒火汹涌,他发誓,如若许诺受到半点伤害,他一定让他们集体陪葬!   东方瑾夜压下心中怒火,不露声色的问他:“这位兄弟是谁?”   那男人看起来相当得意,乜斜着嘴角笑道:“拿你命的人!”   “哦?”东方瑾夜神色凌然,淡然开口,“曾经很多人对我说过这话,只可惜,他们不但没得手,反而丢了自家性命,就是不知道兄弟今天的运气如何了!”   “你放心!”那人得意的笑道:“我运气一向很好!”   那人说完向厂房里其他几个人使个了眼色,八个人得到指令,开始缓缓移动脚步,将东方瑾夜慢慢包围成了一个圈。东方瑾夜眸光一亮,他很庆幸这些人手上都没枪,看来是准备赤手空拳和他打了。他也很久没练过了,正好拿这几个人练练手。   在与对手对决时,最先动手的那方总能在气势上占有先机,且攻其不备又是击溃对方的决胜战术。东方瑾夜深知这个道理,当包围着他的圈越来越小时,他在对面那人还没准备动手时,已经一跃而起,一拳打在那人下颚。那人踉跄着退后几步,他又顺势抬起右脚用力踢向那人小腹。   其他几个人都惊愕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还没打算动手的情况下,他们中已经有人倒下了,而且那人被东方瑾夜一脚踢出去好远,可想而知东方瑾夜的爆发力有多强。   在他们发愣的瞬间,东方瑾夜已经左右同时出拳,拳头毫不客气的打在他左右两个人的鼻梁上,他用的力气之大,似乎都能听到鼻梁骨断裂的声音。然后他张开双腿,在空中一个完美的回旋踢,踢在另外两个人的胸口。   短短几秒钟,已经有五个人受到重创,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提起拳头朝东方瑾夜冲去。其他五个人虽然受到重创,却并未失去战斗力,被东方瑾夜这么一打更是怒火中烧,纷纷爬起来加入了这场战斗。   这些人平时都是打架的好手,可现在他们才发现,他们竟愣是近不了东方瑾夜的身。东方瑾夜也在暗自思量,看来他是小瞧他们了,还以为几个回合下来就把他们搞定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难缠,他们已经浪费他太多时间了。想着,他使出的招数又加大了力道。 ☆、第47章 我们来决斗   刚才肌肉健硕身材魁梧的八个男人,这会儿全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他们中,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胳膊腿无一幸免,脸上的伤更是不堪入目。东方瑾夜知道这些人是再也爬不起来了,他收了手,双手活动活动指关节,迈开双脚朝许诺走去。   “别过来!”拿匕首的那男人显然没料到东方瑾夜能够一个人打倒八个,且动作如此神速。他显得有些慌乱,所幸东方瑾夜的死穴还捏在他手里。   “如果你想让她死的快些,就尽管过来吧!”那人看东方瑾夜还往前走,突然狰狞起一张脸威胁他。   东方瑾夜脚下一顿,冷声问他:“你究竟想怎样?”   那人狞笑道:“不想怎样!就是想让你跪着爬过来!”   东方瑾夜脸色阴沉,狠狠握紧了拳头。   “怎么?不愿意吗?”那人笑得更加猖狂,“那我只有拿你的女人开刀了,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脖子,居然要开条口子!”那人说着,手里的匕首又一次逼近了许诺的喉咙。   东方瑾夜看到许诺皱起了眉,他甚至怀疑,下一秒她那漂亮的脖颈就会渗出血来。“好!我跪!”他开口。东方瑾夜缓缓弯下身,脸上淡漠依旧,他的拳头始终紧紧攥着,掌心里握着一颗小石子,是刚才和几个人打斗时从地上捡起的,这是他唯一救出许诺的机会。   双膝刚要着地,东方瑾夜却突然起了身,将掌心的石子用力弹出去,石子准确无误的击中那人肩部最高处的肩井穴。人体的肩井穴被击中后,半身会瞬间麻木,东方瑾夜趁机飞身上前,将那人一脚踹翻在地,那人手中的匕首也顺势掉在地上。   东方瑾夜用脚尖挑起地上的匕首接在手里,割断许诺身后的绳子,另一只手已经将她嘴上的胶带撕开。他低头看她,她似乎受了惊吓,抬起惨白的小脸看着他。东方瑾夜心疼不已,想将她拥进怀里安慰她,他拉了她一把,她却往后撤了一步。   “怎么了?”东方瑾夜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我……”她磕磕巴巴的,眼中的纠结和复杂闪烁不定。   东方瑾夜疑惑的蹙起了眉,这才发现她的另一只一直背在身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底涌起一股寒意,只见她眼中复杂的眸光变得坚定,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也随之露出来,而那只手里竟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在他错愕的瞬间,她已经挣脱了他,坚硬冰冷的刀刃携着一股“嗖嗖”的冷风在他右臂上无情划过,似是一条毒蛇吐着冰冷的芯子舔舐。东方瑾夜只觉手臂一阵麻木无力,紧接着臂膀上便传来一阵绞痛。他低头看,发现奔涌而出的鲜血正慢慢晕染着他的黑色外套。   东方瑾夜伸手捂上伤口,五指顷刻间被鲜血吞噬,那抹肆虐的鲜红让他没来由一阵心惊,心惊只是因为——太心痛!他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她,其实刚才他可以躲过去的,他就是想看看她能对自己有多残忍,可他没想到,她真的给了他一刀!   这么多年来,东方瑾夜从未受过伤流过血,因为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可是现在,他却被这眼前小女人给割伤了,要怪就怪自己粗心大意。   所谓关心则乱,当看到许诺被绑架,他便慌了神,他想了很多种许诺被绑架的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被绑架的人根本就不是许诺,而是眼前这女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她有着和许诺相同的相貌,伪装起来自然手到擒来,她只要穿上她姐姐的那条裙子,然后……东方瑾夜抬起眼睛,兴趣盎然的看着她的头发。   仿佛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许愿左手放在头顶上一扒拉,漆黑如墨的长发瞬间滑落。   东方瑾夜暗自叹息,这胆大包天的小女子,这两天她还算安耽,没再去纠缠他,也没去狼组的场子闹事,他以为她已经知难而退了,没想到她是蓄势待发!   许愿眼神虚虚的看了看东方瑾夜的胳膊,他流了好多血,她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了。怎么会这样,她以为他会躲开的,就算躲不开,也顶多划个皮外伤,她没想到会把他伤那么重,他不会……死吧?虽然她是恨死了他,但她只要把他从姐姐身边赶走就好了,她还不希望他死。不,不会的,看他身体这么强壮,流会儿血应该不碍事吧?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心虚,许愿双手叉腰,扬起小脸一脸无畏的看着东方瑾夜,挑衅道:“东方瑾夜,我们来决斗!”   她说的不容置疑,东方瑾夜却听得稀里糊涂:“决斗?”   “没错!”许愿很肯定的点点头,“为了公平起见,我先弄伤你一条胳膊。”   “哦!”东方瑾夜恍然大悟,“先使诈弄伤我一条胳膊,再和我决斗,公平,果真很公平!”   许愿听出他在嘲笑自己,脸色微变,继而小胸脯一挺:“当然公平!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当然要用一只手和我打才公平!”看他刚才和那几个人打斗的架势就知道他功夫了得,如果不使诈弄伤他,她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对不起!”东方瑾夜语气淡淡的道,“不感兴趣!”他说完转身朝外走。血流不止,伤口绞痛,他现在可没功夫陪她玩。   “你现在没得选择!”许愿在身后叫住他,“外面有人守着,你连这个门儿都出不去!跟我决斗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东方瑾夜无奈转过身,看着眼前一脸洋洋自得的许愿,他真想、真想、真想,一拳打爆她的头! ☆、第48章 殊死搏斗    “如果我赢了,”许愿一脸挑衅的看着东方瑾夜,“你就从我姐姐面前永远消失!”   “那如果我赢了呢?”东方瑾夜饶有兴趣的扬起眉,既然躲不过,就不妨陪她玩玩。   “你不可能赢!”所以她就是让他从她姐姐面前消失!   “可如果我赢了呢?”   “如果你赢了,”许愿想了想,一咬牙,“我就从你面前永远消失!”   东方瑾夜垂眸,她这是让他赢好,还是不赢好呢?   此时的二人都忽略了一个人,刚才拿着匕首威胁东方瑾夜的司徒本堂被东方瑾夜一脚踹翻在地,这会儿早已爬了起来,他趁二人对话的空档悄悄靠近,一跃而起挡在许愿面前,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对面的东方瑾夜。   “司徒本堂!你干嘛?”许愿心口一紧,朝着司徒本堂吼起来。   “哼哼!”司徒本堂撇了撇嘴,坏笑道,“决斗什么的都是傻话,小愿,你看我怎么一枪结束他!”   “司徒本堂,”许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不是说,只要把他骗过来就可以了吗?你怎么……”   许愿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吼起来:“司徒本堂,你敢骗我!”   “啊哈哈,小愿,别傻了,”司徒本堂二百五似的抽了下嘴角,一脸得逞的坏笑,“要是我不跟你这么说,你能心甘情愿的把他骗过来啊?”   “住手,你住手!把枪放下!”许愿又往前走几步,她有些慌神,“你不准伤害他!”   “呦!”司徒本堂看了看她,调侃道,“怎么?你还心疼他啊?”   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许愿脸一红,慌忙反驳:“没有!才没有!”   “那就在一边乖乖站着别动,等小爷解决了他,晚上带你去庆祝!”司徒本堂将枪口对准东方瑾夜,缓缓扣动扳机。   东方瑾夜冷眼看着眼前黑恫恫的枪口,想着怎样才能躲过此劫,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不想今日死在这人手上。   “住手!”在东方瑾夜思忖的片刻,已经有团白影冲上来挡在了他前面。   看清挡在他前面的小女人,东方瑾夜一瞬间紧张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眼前,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四肢大开挡在他面前,一副生死无谓的样子,紧致的裙摆将她的双腿禁锢起来,她此刻的架势看来有些搞笑。   东方瑾夜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她为什么要这样不要命的冲上来?她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正要开枪的司徒本堂被眼前的突发状况惊得一愣,扣动扳机的手指停在空中。   许愿如同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东方瑾夜前面,司徒本堂手里的枪就对着她。她其实很怕死的,她也知道如果刚才司徒本堂手里的枪走火她会怎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得东方瑾夜有危险。   这个男人,她是真的恨他,她恨他的狠心决绝,那天晚上把她丢给那个死胖子不管她的死活。这让她更加肯定,这样无情残忍的男人跟姐姐在一起一定是有目的的,这就更坚定了她要将他赶离姐姐身边的想法。   在这之前,她曾经找过司徒本堂,把自己的想法跟司徒本堂说了说,希望他能帮着自己想想办法。司徒本堂想了想,主意很快就有了。他给了她个手机窃听器,让她把它放进姐姐手机里,说是如果监听到他们两个约会见面就立马行动,拖住姐姐,而自己冒充姐姐把他引到这里跟他决斗。   她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前两天东方瑾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把自己逼恼了,她那天借了姐姐的手机打电话,这个主意便又在她脑子里复苏了。   她把司徒本堂给她的窃听器放在了姐姐手机里,她一连窃听了两天都一无所获,正当她准备放弃时,却奇迹般的听到姐姐打电话约了东方瑾夜。她又赶紧给司徒本堂打电话,听司徒本堂的主意给姐姐下了药让她睡过去。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她真的把他引过来了。   在东方瑾夜进来厂房之前,司徒本堂给了她一把匕首让她藏在身后,她不解了,为什么要这样,不是决斗吗?   “你傻啊,”司徒本堂却说,“凭你的本事你以为能打得过他啊?怎么不得使点手段啊?”   她正犹豫着,东方瑾夜就进来了。看着他和几个人打斗,那功夫实在了得,再想想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她知道自己必输无疑。可她不能输,她一定要把他赶离姐姐身边。她握着匕首的手心都渗出汗来,她一直在斟酌,一直在犹豫。   后来……后来她一狠心,就给了他一刀。她没想伤他那么重,看着他胳膊上奔涌而出的血,她立刻后悔了,她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跟着揪起来。可是,她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司徒本堂居然在利用她!他简直太坏了!眼瞅着东方瑾夜就要丧命在司徒本堂枪下,她只觉心头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她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许愿瞪着眼前的司徒本堂,咬牙恨恨的说:“你如果想让我把你另一只手也拧断,你就试试!”   东方瑾夜抬眼望去,可不是,面前这位老兄的一只手正被绷带高高吊起。他刚才一心惦记着“许诺”的安危,而这男人刚才又一直站在“许诺”身后,他竟一时没发现。   司徒本堂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罢休,东方瑾夜太过猖狂,他的狼组最近已经抢了他们玄武会不少生意,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他好不容易利用小丫头把东方瑾夜骗到这里来,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司徒本堂试图说服许愿:“小愿啊,这种人你还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你让我一枪结束了他不就完了吗?”   许愿一脸义正严词:“这是我的家务事,不用你管!”   司徒本堂脸色微变:“但这也是帮会的事!”   许愿一摆手,很豪爽的说:“帮会的事留着以后你们自己解决,今天我只解决我的家务事!”   见司徒本堂仍是不肯罢休,手中的枪迟迟不肯放下来,许愿终于恼了,飞身上前,抬脚踢在司徒本堂脸上。司徒本堂被踢翻在地,枪也顺势掉在地上。   司徒本堂从地上爬起来,正有血正从他嘴里冒出来,他感觉嘴里好像含着什么坚硬的东西,吐在手心一看,居然是两颗门牙!他终于恼了:“你这丫头疯了吗?”   许愿冲他不屑的挑挑眉:“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司徒本堂此时真是怒火中烧啊,真是!难道这丫头看不出来,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对付东方瑾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担心她啊!既然人家都不领情,自己又何必在这儿自取其辱。想毕,司徒本堂不甘愿的哼了声,转身往外走。厚重的大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又重重合上。   东方瑾夜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谁想许愿又一脸坚定的对他说:“东方瑾夜,现在可以决斗了。”   东方瑾夜微叹口气,他知道,今日一战,不打是不行了,只是有个问题他一定要搞清楚,他问许愿道:“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许愿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随即反应过来:“少废话!”   话落,许愿已经提起小拳头飞身上前,东方瑾夜不觉暗叹,这丫头速度还挺快!一面伸手迎接她的招式。   许愿双手同时出击,东方瑾夜一面后退一面用左手接住她的招式,他的右手,很抱歉的,一点劲儿都用不上了。这可真应了她那句话,他是男人,她是女人,他就要用一只手对付她一双手。东方瑾夜心中暗骂,这是什么鬼道理!   要知道,东方瑾夜的血已经流了很久了,他的脸色愈显苍白,身上的力气也在慢慢丧失,他只能一面后退一面防守。   许愿也好不到哪去,她本来是有胜算的,可现在她才发现,姐姐的这条裙子真是要害死她了!她行动迟缓,步履维艰,刚才踢司徒本堂那一脚就差点把裙子扯破,她不敢再用脚了,如果跟东方瑾夜打架再把裙子扯破了,她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东方瑾夜思忖,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她打死,也要血流干而死了!他本来不想对她动手,于是一直退后忍让,可现在看来不对她狠些是不行了,她真的太难缠了!想毕,东方瑾夜已经伸手将许愿一只手臂死死抓在手心里,将她用力向后一拉,她便华丽丽的摔趴在地上,顿时尘土飞扬。   许愿趴在地上,吃痛的打了个滚,她捂着受伤的胳膊坐起身,眉毛痛苦的皱成一团。   东方瑾夜顿时有些心软,他发誓,如果她就此罢休,他绝不会再动她。但他想错了,她很快又爬了起来。由于微微的愠怒,她的小脸弥漫上一层潮红,她恨恨咬着牙,朝着他横冲直撞过去。   东方瑾夜无奈,只得再次出手,这次他换了个招数,他把她的手臂抓在手心里,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然后毫不客气的甩出去。许愿被摔坐在地上,感觉屁股受到了重创,捂着可怜的屁股又是一阵痛苦呻吟。东方瑾夜后退几步,他知道她很快就会再爬起来,她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许愿果然不负东方瑾夜所望,虽然全身剧痛,眼角都已经疼出泪来,但她还是很有骨气的爬了起来。她膝盖受了伤,站在地上有些摇晃,但她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站稳。她“呼呼”喘着气,瞪大眼睛怒视着他,然后她再次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第49章 打不过,就耍赖   她,不要再打啦!许愿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东方瑾夜摔在地上了,他真的很有本事,总有办法让她以不同的姿势着陆!现在她胳膊疼,膝盖疼,屁股疼,全身上下都在疼。   许愿坐在地上,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她愣是控制它们不准掉下来。她两条小眉毛痛苦的拧在一起,她在纠结,她还要不要再爬起来?爬起来也是再被他摔下,可如果就这样认输,她又不甘心。   目光扫向地面的某处,她的一双眼睛开始“噗哧噗哧”闪闪发光。东方瑾夜看她大眼睛闪啊闪,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他太了解她了,只要她那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坏主意,她的眼睛就会闪现出这种狡黠的光芒。顺着她的目光,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把枪——从司徒本堂手里掉下来的那把枪。   许愿和东方瑾夜同时朝那把枪冲去。许愿离枪更近些,她有把握枪一定会被自己抢在手中,看到胜利在望,她的嘴角不觉扬起一丝浅笑。岂料,意外毫无预兆的发生了,她的裙子“呲啦”一声扯破了,然后她……又一次……华丽丽的……扑倒了!   许愿这次趴下的姿势很特别,四肢大开,脸正面朝下,鼻子最先着地,吸了一鼻子灰尘,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而更为遗憾的是,经精准计算,当时她的右手离那把枪只有0.5厘米的距离,而东方瑾夜就在她手边把那把枪捡了过去。   “哇……!”许愿这回彻底不干了,她趴在地上不肯起来,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耍起赖来。   “呜呜呜……呜呜呜……”这条裙子简直太可恶了!如果不是为了伪装,她才不会穿它出来。今天把它穿来简直是她人生最大的失误,她架也打输了,枪也被人抢走了,脸也丢光丢净了,她不活啦!   “呜呜呜……呜呜呜……”   东方瑾夜不得不感叹,女人的眼泪真是这世上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以前看到许诺的眼泪,他就不觉要心慌,而这会儿的许愿又趴在地上捶胸顿足,痛哭流涕,直哭得他肝肠寸断。   东方瑾夜无奈摇摇头,在许愿身边蹲下,伸手摸摸她的头,想安慰她下。她却拧下头,将他的手狠狠甩掉,又自顾自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呜……”   东方瑾夜叹口气,用可以活动的一只手将许愿从地上扶坐起来。看清她的脸,东方瑾夜不禁倒抽口冷气,她这会儿还真够狼狈的,满脸满鼻孔的尘土再混合上大把的鼻涕眼泪,简直惨不忍睹。   “啊,”东方瑾夜咂嘴,“真是个乱糟糟的女人。”   许愿听不出他话里的宠溺,只当是在嘲笑她,抬眼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嘴巴委屈的扁了扁,便又自顾自的嚎啕大哭起来:“哇……!呜呜呜……呜呜呜……”   她哭得分贝之高,使得东方瑾夜痛苦的皱了皱眉。他以前只见过暗自垂泪哭泣的女人,还从未见过这种鬼哭狼嚎的女人,又或者说,她哭泣的样子不像个女人,倒像个孩子。   东方瑾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小心的帮她擦拭脸上的污泥和鼻涕眼泪。她这会儿倒还算配合,不哭不闹了,只是眼泪开始“啪啪”大滴往下掉。   东方瑾夜一怔,她的眼泪让他有罪恶感,好像是他欺负了她。可是,鬼晓得,现在他胳膊上那条深可及骨的伤口还在绞痛流血,那可都是拜她所赐,她这会儿倒表现得像个无辜的受害者,他可真是怕了她了!   “好玩吗?”东方瑾夜一边帮她擦拭一边调侃她。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许愿猛摇头,眼泪又开始大滴往下掉。   “还想玩吗?”他看着她,眼里溢满温柔。   许愿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又开始“噗哧噗哧”闪闪发光。东方瑾夜暗叫不好,她又有鬼主意了!但是已晚,她已经伸手将他放在地上的枪抓在了手心里,然后一个翻滚站起身,黑恫恫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枪一旦跑到自己手里,许愿立刻神气活现起来。她勾起唇,嘴角一抹得意的笑:“玩!当然玩!这么刺激的游戏怎么能不玩呢?”   东方瑾夜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他居然能造就出这样一个女孩。她的表情总是丰富多彩,她的情绪总是变化无常,她可以随意在任何情绪中切换,刚才还是一副悲痛欲绝,这会儿又得意忘形起来,叫你不佩服都不行!   许愿向东方瑾夜挑挑眉毛,示意他站起来。东方瑾夜还算配合,在她枪口的注视下很“识时务”的站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许愿一脸挑衅,东方瑾夜却淡定如常。东方瑾夜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异常惨白难看,他感觉头一阵晕眩,几乎有些站不稳。而许愿虽然身体各处都在疼,全身上下又搞得狼狈不堪,可她并未受什么重伤,而且她手里还握着枪,看似胜负已分。   “东方瑾夜,你输了!”许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相当得意,她把眉毛高高挑起,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是吗?”东方瑾夜看着眼前黑恫恫的枪口若有所思。   “你要遵守约定,从我姐姐面前永远消失!”   “可是,”东方瑾夜顿了下,“我还没输。”   “又或者,”他说,“输的是你。”   东方瑾夜说完把左手放进外衣口袋里。许愿立刻提高警惕,她退后几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口袋,以为他会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厉害武器。东方瑾夜的手从口袋里出来时握成了拳头,他把手臂伸直,拳头平举在许愿眼前。   许愿瞪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那个拳头,完全搞不懂他要耍什么花招。东方瑾夜抿了抿惨白的嘴唇,拳头缓缓打开,五个指头上血迹斑斑……   许愿呆愣住。她看到子弹从他的掌心坠落,一颗、两颗……那些子弹被血渍染红,铿锵有力的砸在地面上,也毫不客气的砸在她心口上。   她身体一僵,心在瞬间跌至谷底。她无法相信,无法接受,他是什么时候把子弹取出来的?是在她趴在地上哭的那会儿?所以他是故意把枪放在她面前的?所以他就是在故意耍她?他简直——太!可!恶!了!   “好玩吗?”东方瑾夜诚心逗弄她。   许愿不说话,脸色阴沉难看。   “还想玩吗?”   许愿终于恼了,扯起喉咙喊:“不玩啦!不玩啦!不玩啦……!” ☆、第50章 都扯平了   许愿终于恼怒,扯起喉咙喊:“不玩啦!不玩啦!不玩啦……!”   几乎是在她最后一个音节迸出的同时,厚重的大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的阳光毫不掩饰的倾泻进来,刺得二人睁不开眼睛。   许愿看清门外的来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脸色变得惨白难看。她有些心虚,张张嘴,小声叫了声:“姐姐。”   许诺已经走到两人近前,她一眼便看到东方瑾夜胳膊上大片的血渍,仔细看去,赫然看到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长而深,模糊的血肉一览无余。许诺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脚下一软,几乎要站不稳。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更是苍白惊人。她突然心口绞痛,蠕动下嘴唇,几乎要掉下泪来。   “姐姐,”许愿看到许诺难看的脸色,在一边心虚的叫她,声音怯怯的。   许诺转头看向许愿,她看不到她满头满脸的污渍,看不到她全身上下的狼狈不堪,看不到她扯破的裙摆,她只看到——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恫恫的枪口直指东方瑾夜的心脏!前两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让她嫉恨难平,而此刻看到的这一幕却让她怒火中烧,许诺二话不说,扬起手,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许愿脸上:“啪!”   一声刺耳的响声之后,一切变得安静。许愿伸手捂上自己灼烧般疼痛的左半边脸,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姐姐打了她?因为什么?无辜、迷惑、心痛,她漂亮的眼睛慢慢弥漫上一层泪意,她蠕动了下嘴唇,小声叫她:“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许诺恼怒的瞪着她,“真是个邪恶的丫头!你都做了什么?!”   她是她的妹妹啊,她都对她做了什么?她居然用药迷晕她,又扮成她的样子把东方瑾夜引到这,再把他伤成这样!如果不是她醒来感觉不对劲儿,打电话质问司徒本堂,如果不是她慌忙赶过来推门而入,是不是会有一颗子弹射穿他的心脏?夜,是她深爱的男人啊,她怎么能忍心看他受伤流血?她情愿经受这一切的是自己啊!   许愿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心痛让她全身乏力呼吸困难,她身子不稳的退后几步,几乎要跌坐在地上。她在质问她都做了什么?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姐姐!   怕她被欺骗被伤害被利用,于是一次次找东方瑾夜麻烦,去东方国际被保镖丢出去,为了接近东方瑾夜,她堂堂玄武会会长的千金去做保洁工,干着又脏又累的活,还要遭受各处射过来的白眼。   冒险闯入狼组基地被蛇群围攻,为了她和那只花孔雀打架,还被东方瑾夜送给那个死胖子,失身延彬,又被东方瑾夜强,甚至是现在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可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她得到的回报却是一个又准又狠的巴掌!   叫她怎么不心寒,又怎么不心痛?仿佛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她瘦小的身子在阴冷的环境下不住颤抖着。她紧咬着发白的唇瓣,大串的眼泪从她漂亮的眼睛里坠落。她突然“嗤嗤”冷笑一声,嘲笑自己反应迟钝。原来,她的姐姐根本就不需要她,她的眼里只有这个东方瑾夜,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人在做作多情!   眼中的伤痛无法掩饰,她脚步凌乱的后退几步,哭着嘶吼起来:“是!是我愚蠢!是我可笑!是我自作多情!原来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好,很好,我还给你们就是了!”   东方瑾夜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看到许愿把地上那边匕首捡起来抓在了手心了,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知道她会伤害自己,他大吼一声:“不要!”   那声音仿佛是从他心底深处吼出来的,发泄了他所有的情绪,恼怒、心痛、慌乱、绝望……但是已晚,他看到锋利的刀刃循着她雪白的胳膊划过,那道耀眼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静下来,一切都静下来……血,掉下来,先是一滴一滴,继而演变成一串一串,最后是倾泻,滑落至她白色的裙摆上,开出大片大片的花朵,红的鲜艳,红的透彻,红的直指人心。她雪白的胳膊上,那条深可及骨的伤口血肉乍现,东方瑾夜痛苦的合上双眼不忍目睹,只觉胸口一阵沉重的悲戚,疼痛的发不出声响。   许诺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言语会让许愿如此激烈的伤害自己,对自己这个孪生妹妹她还真有些心疼,可更多的却是担心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在东方瑾夜面前倒成了尖锐的坏女人。她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上前几步,关切的叫自己的妹妹:“小愿?”   许愿脸上是藐视万物的不屑冷笑,她将手里的匕首狠狠丢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冷冷开口:“现在,都扯平了!”懒得再搭理他们,许愿转身朝外走。她的膝盖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她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怔住:这背影……为何如此熟悉?   ……   她穿着一条雪白的连衣裙,娇俏的身形如同一朵洁白的花;她在清晨柔媚的阳光中回过头来,冲他灿烂的笑。为何……如此熟悉?   ……   她受了伤,她流了好多血,东方瑾夜突然觉得胸闷气短,心似在被尖刀一下下凌迟着。他很想追上去将她一把逮进怀里,可是,从未感觉这么无力过。东方瑾夜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跌倒在地,幸好有人扶下了他。   “夜?”许诺正惊恐万状的看着他,她的眼睛透明而美丽,眼泪正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流出来。   东方瑾夜恍然,刚才那一瞬间,那样清晰的影像,眼前的小女人和十年前的她重合在了一起,怎么会这样?也许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吧?现在许诺不就在自己身边吗?   东方瑾夜将许诺紧紧拥在怀里:“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许诺微微一笑,很用力的点头:“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踟蹰了片刻,东方瑾夜又说:“其实,你不该那样对她的,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的声音喑哑而沉痛。 卷二 真相大白 ☆、第1章 因为她是姐姐   这天晚上,玄武会会长许强龙家里炸开了锅。   先是许强龙请来的医生颤巍巍站在许愿房门前,伸手小心敲了敲门。然后门开了,接着便有无数眼花缭乱的东西朝他砸过来,枕头、包包、杂志、工艺品……一不小心,便有一只鞋子不偏不倚砸在脑门上。可怜他年近六旬的老人家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他哆嗦着连滚带爬逃下了楼。   接着是佣人大妈。她站在许愿的房门前,用颤抖的一只手小心翼翼敲了几下门,里面立刻传来许愿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滚!都滚!”别看这只小猫平时看来乖巧温顺,发起飙来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   大妈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位二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吼得这么中气十足,真是让她好生佩服。她这会儿可真想“滚”啊,可会长大人交待了,二小姐如果不吃饭,就要拿她是问呐!她不得已又硬着头皮敲了几下门。   门“咔嚓”一声打开,接着便有一不明飞行物朝她飞来。大妈仔细辨认出那是一只鞋子,那款式,那颜色,居然跟砸在医生脑门上的那只如出一辙,她于是确定那是另外一只,惊得退后两步,但是已晚,鞋跟已经呼啸着光顾了她的脑门。   大妈抹着委屈的眼泪走下楼,身后再次传来许愿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滚!都滚!”   这次是许强龙本人,他把门擂得“咚咚”响。许愿心烦气躁,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人来烦她?她用尽全力吼:“滚!都滚!”   “小愿啊!”许强龙在门外叫她。   许愿听出是老爹的声音,不忍心拿东西丢老爹,又无处发泄,只得把已经一团混乱的房间又砸了个稀巴烂。   许强龙一脸痛心疾首,几乎要捶胸顿足,他在门外苦苦哀求:“我的宝贝女儿啊!告诉老爹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老爹一定给你报仇!就出来看看老爹吧,啊?”   “没有人!没有人!”许愿嚷嚷着,“我自己伤的!”说完又把乱糟糟的一堆东西一阵乱丢。   许强龙深深叹了口气,消失在门外。一切重又安静下来,许愿慢慢滑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看了看眼前凌乱的房间,抱起膝盖伤心痛哭起来。   她的姐姐,到现在都没出现,是去陪东方瑾夜了吧?姐姐这次真的伤了她的心了,从小到大,她见不得姐姐受半点委屈,谁要是欺负姐姐她就和谁拼命,现在更是为了她不顾一切,可她居然这么对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许愿恨恨的想,姐姐真是狼心狗肺的坏姐姐,她是脑子坏掉了才会管她。这次她一定不会原谅她,就算她跑来求她她都不会原谅她!   可是,等了好久姐姐还是没出现。许愿想着,姐姐是不是怕自己不肯原谅她,才迟迟不肯来找她?她于是妥协,那好吧,只要她肯跑来开口求她,她就原谅她!   等了会儿,姐姐还是没出现。许愿有些急了,她又一次妥协,好吧好吧,只要她来找她,哪怕她什么话都不说,她都原谅她!   又等了会儿,姐姐仍旧没出现。许愿开始慌了,姐姐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呢?毕竟给姐姐下药是她不对。她只想让她睡一觉,她坚信等姐姐一觉醒来,她就已经把东方瑾夜从姐姐身边赶走了,可是……也许东方瑾夜对于姐姐来说真的很重要吧,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怎么办?姐姐不肯原谅她。——不!是她不原谅姐姐。许愿就在这种纠结状态下昏然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从膝盖上抬起头,感觉颈部抽痛的厉害,她居然就这样睡了一晚上。她皱了皱眉,听着敲门声半天没反应,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突然有些紧张。会是姐姐吗?她是来请求她原谅的,还是来质问她的?   许愿开了门,果见许诺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东西。她于是知道她是来讨好自己的,立刻嚣张起来,冷哼一声,故意转过身去不理她。许诺走进来,将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又几步走近许愿,低头看了看她胳膊上胡乱包扎的伤口。   许诺略微垂眸,回忆着她昨天陪东方瑾夜包扎伤口时,东方瑾夜让她来跟许愿道个歉,他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既然夜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照做,不然就显得自己不大度了,她只是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迟疑了片刻,许诺咬下唇,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听到抽泣声,许愿一转头,就见许诺在哭,她立刻慌了神,她都还没凶她,她怎么就哭了?这姐姐,她可真是怕了她了!   许愿态度软了些,小嘴嘟哝着说:“你……你哭什么啊?我都还没死呢!”   “小愿,”许诺抬起头,用手指抹了下眼角的眼泪,却有更多的眼泪掉下来,她哭着说,“对不起,明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却不知好歹,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哼!许愿暗想,她还知道来跟她道歉,算她还有点良心。   “可是,”许诺又哭着说,“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呢?”   爱?许愿挠头,“爱”对她来说是个好麻烦的东西,她喜欢直来直去的想问题,才不喜欢被那么复杂的东西纠结着呢。   许诺继续动情的说:“当你爱上一个人,你的脑子里每时每刻都是他,他说话的样子,他沉思的样子,甚至,他眨眼的样子,他呼吸的样子。你会每天都盼望见到他,等不到他的电话就会心慌意乱。”   啊,许愿皱眉,果然很麻烦!想不到姐姐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只是……为什么听姐姐这么说,她心里会有丝丝酸涩和抽痛?许愿看着许诺问她:“姐姐,你明知道东方瑾夜的身份也要和他在一起吗?你不怕他会欺骗你利用你,也不怕爸爸知道了后会骂你,总之,为了和他在一起你什么都不怕吗?”   许诺嫣然一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老实说,从东方瑾夜看许愿的眼神中,她感到了不安。以前夜只会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柔情目光现在却多了一个分享者,她要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她知道她这个妹妹向来在乎自己,她才会毫不遮掩的流露出自己对夜的心意。   “那么姐姐,”许愿又踟蹰着问,“是不是和东方瑾夜在一起……就会幸福呢?”   许诺娇羞的略微颔首,双颊浮起些许绯红。   许愿垂下眼睛,她想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姐姐和她可是孪生姐妹啊,二十二年前一起在妈妈的肚子里长大,又一起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她们之间注定是这样无法割舍的血脉关系。妈妈已经离开了她,姐姐是妈妈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她必须爱姐姐,甚至姐姐伤了她的心,她都没办法对她生气。   许愿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姐姐幸福的,只要姐姐幸福,她就会幸福。不管做什么,不管付出多少,都要让她幸福,因为她是姐姐,是她最爱的姐姐,是妈妈留给她的姐姐。 ☆、第2章 她们共同的生日   想通了这些,许愿的心情便好了起来。她感觉此刻的气氛太过凝重,故意斜着眼睛看了看许诺放在桌上的那碗东西,两条小眉毛很夸张的拧在一起:“这是什么啊?黑乎乎的一片!”   许诺破涕为笑:“海带汤啊。”   “海带汤?”许愿扯着喉咙夸张的叫,“大早起的喝什么海带汤啊?我可是饿了一夜肚子呢,怎么就只给喝海带汤呢?”   许诺笑着说:“今天可是你……哦不,是我们,今天可是我们共同的生日哦!”   许愿一怔,原来今天居然是她们的生日吗?她抬眼朝墙上的日历看去——果然,四月一日愚人节。   “生日?”许愿有些心虚的嚷嚷着,“生日就要喝海带汤吗?你又不是韩国人,干嘛要学人家?”   许诺笑着打趣她:“这到底要怪谁呢?”   从小到大,每到她们生日这天,她们的爸爸总是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一整天,她们姐妹俩便成了无人问津的孩子。六岁生日这天,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   “小愿,今天好像是我们的生日哦!”小许诺说。   “生日?”小许愿好奇的扑闪了两下大眼睛,“生日是个什么东西?”   巧的是,她们当时正在看韩剧;偏偏更巧的是,电视里有人在过生日,全家人围着餐桌坐在一起,吃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喝着海带汤,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许愿登时不愿意了,嘴巴撅得老高:“怎么别人生日都那么开心,有好东西吃,还有海带汤喝,我们俩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没天理了!”许愿嚷嚷着。之后,许愿发了很大的脾气,为了她那冷清的生日,更为了她那没有亲人陪伴的生日。   这件事让许强龙分外内疚。两个女儿出生的那天,他的妻子死了。以后每到这天,他的心情都极为阴郁,他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怀念妻子,却忽略了他两个年幼的女儿。自那之后,每到两个女儿生日,许强龙还是会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只是他会吩咐下人准备两碗海带汤。   许愿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抬头看着许诺,问道:“爸爸……又把自己关进房间了吗?”   许诺点了点头,一脸无奈。   许愿暗叹,爱,果然很麻烦!爸爸就是用这种方式爱着妈妈吧?那么,这世上会不会有那么一个男人,会像爸爸爱妈妈那样爱着她,会不会有一天她死了,他也仍旧爱她,怀念她……呸!呸!呸!许愿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她在想什么?!   可怜的小肚子早已战鼓擂擂,许愿飞身冲下楼,一眼便看到餐厅里早已准备好的丰盛早餐。她大眼睛闪着光,扑上去狼吞虎咽起来。她要赶紧吃,吃完后她还要去做一件事,她要去找东方瑾夜。既然姐姐那么爱东方瑾夜,她决定成全他们。   许愿没给东方瑾夜打电话预约,直接打车来到了东方国际。听前台小姐说东方瑾夜今天没来公司,她想想也对,他受了伤,现在应该在住所静养吧?也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昨天看他流了好多血。   许愿反应过来,立刻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他伤的重不重关她什么事?他的伤,不是自己给的吗?她干嘛要关心他的死活?简直太不正常了,真要命!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又打车去了狼组基地。   有了上次被蛇咬的经历,许愿这次不敢再贸然偷偷潜入,她想了下,决定直接硬闯。就算门口两个守卫有“家伙”,这大白天的,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赏她子弹吃吧?许愿躲在门口的大树后面观察了下,见这会儿基地的大门是敞开的,她摩拳擦掌,给自己打了打气,突然迈开步子急速冲过去。   如果她计算的没错,她应该能在这俩守卫反应过来前冲进门去的,可不幸的是,在脚将要迈进门前,她还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拽着胳膊扯了回去。   “哎?你谁啊?”守卫斜眼瞄着她,“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这是哪啊?也敢这么闯?”   许愿不理会他,试图挣脱他抓着自己的大手,嘴里叫嚷着:“我要见东方瑾夜!”   她的大嗓门没把东方瑾夜招来,倒招来了另一头狼。魏雄雄赳赳气昂昂走了出来,一张肥脸上是恼怒的红色。这女人,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了!前几天晚上就是她跑去狼组场子闹事,害得“诱惑”这几天一直生意惨淡,如果不是顾及她是他大哥女人的妹妹,又和他兄弟延彬关系匪浅,他早就找人做了她了!   可他现在真是忍无可忍了,她昨天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居然把他大哥伤那么重。她可倒好,他还没去找她算账,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还在这大呼小叫的,这不明摆着找抽嘛!   魏雄走到许愿面前,瞪起眼睛怒视着她:“你这女人来干什么?”   许愿根本不睬他,仍是横冲直撞的要闯进去,嘴里叫嚣着:“我要见东方瑾夜!”   这女人胆敢这么无视他,魏雄登时怒火中烧,一只肥掌扒拉在许愿肩上要往外拖她。许愿被魏雄拖着退后几步,低头看看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肥手,火气也上来了。她趁魏雄不注意,将手放在他手腕上,用力一拧,于是“咔嚓”,魏雄有了和司徒本堂相同的下场。许愿仍是不解气,抬起脚朝他的命根子死命踹过去。   “哇呀!”魏雄松了手,夹紧下体夸张跳起来。他后退几步,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女人,圆瞪的眼睛里燃起两簇无名怒火。   偏偏两个守卫不长眼,偏偏他们忍不住要偷笑几声,偏偏他们偷笑的声音过大被魏雄听了去,魏雄既羞又恼,肥脸上的红晕顿时浓郁成了酱紫色,再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到耳朵根。他终于恼羞成怒,硬实的拳头携着“嗖嗖”的冷风,朝着许愿的脸呼啸而去。   “住手!” ☆、第3章 你究竟说完了没有   “住手!”眼前的一切被东方瑾夜看在眼里,眼见魏雄的铁锤就要砸在许愿脸上,他赶忙开口呵止。   那个大大的拳头,那个凝结了魏雄所有愤恨与羞恼的拳头,在距离许愿鼻尖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东方瑾夜叫他住手。许愿顿时惊出一身虚汗来,他出拳速度这么快,她居然都还没反应过来,如果不是这声“住手”,她的鼻子是不是要被打歪了?许愿下意识摸摸鼻子,还好还好,还在还在!   魏雄全身上下的怒火无从发泄,急得跺脚:“大哥!让我杀了这个女人!”   许愿转头看,就见东方瑾夜缓步朝自己走来。修长及膝的黑色风衣,慑人的强大气场,一张冷漠面孔英俊得不可方物,清晨柔媚的阳光洒在他周身,使得他看来宛若从天而降的神。许愿愣了愣,感觉自己的心在这刻砰然而动。   东方瑾夜走到许愿面前低头看她,他以为她不会再出现了,她不是说要从他面前永远消失吗?那她现在又来找他干什么?找他就找他,怎么还在门口大呼小叫的?如果不是他刚好出去办事看到刚才那一幕,及时出言何止,她那漂亮的脸蛋早就开了花了。这女人,到底会不会用脑子想问题?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胳膊上,她胳膊上的伤口被胡乱包扎着,白色纱布上血迹斑斑。他暗想,这女人还真是不会用脑子想问题,生气就生气,用得着拿自己的胳膊出气吗?那可是她自己的胳膊啊,她以为自己在切菜呢?   “大哥!”东方瑾夜听到魏雄在他耳边吼,“让我杀了这个女人!”   东方瑾夜有些烦躁,他仍是低头看着许愿,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回去!”是对魏雄说的,口气不容置疑。   魏雄那叫一个恨啊!他知道,他大哥是诚心护着这个死女人了。无奈,只得跺着脚愤然离去,他要赶紧检查下他的子孙根坏了没,他以后还指望着它传宗接代呢!   许愿扬起小脸看着东方瑾夜,这个她姐姐深爱的男人。她决定不再跟他斗下去了,她要成全他们,可为什么心却像是突然破了个洞,酸痛苦涩的感觉都跟着趁虚而入,将深不见底的黑洞填的满满的。她努力稳了稳情绪,这才开口:“东方瑾夜,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不用了!”许愿赶忙打断他,“说完这些话我就走。”她要赶紧说完赶紧走,她不能再这样和他呆下去了。面对他,她的心突然跳的好快,怎么会这样?太可怕太诡异了。   东方瑾夜看许愿两条小眉毛痛苦的皱了皱,那表情似是在说,和他在一起多呆一秒她就浑身不自在。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他真想将她逮过来,照她屁股上“啪啪”两巴掌。拳头紧了紧又松开,他许久才轻启薄唇:“你说。”   许愿“嗯嗯”了两声,开始切入正题,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他:“你以后要经常跟我姐姐见面!”因为姐姐说,她每天都想见到他。   东方瑾夜凝住,她大呼小叫的跑来这里找他,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些?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不想接她这个话题,他看着她胳膊上胡乱包扎的伤口缓缓开口:“伤口,没有找医生处理吗?”   许愿不理会他,又命令道:“你以后要每天给我姐姐打电话!”因为姐姐说,等不到他的电话就会心慌意乱。   东方瑾夜感觉胸腔突然涌上一股气,他闭了闭眼,又看着她的胳膊开口:“应该找医生处理下,小心感染。”   许愿疑惑的皱了皱眉,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吗?她跟他解释:“你不明白吗?我……我把姐姐交给你了。”   他仍是看着她的胳膊,一脸淡漠的说:“你怎么,下手那么狠呢?”   许愿说:“从现在开始,你要经常带她出去玩,要带她去不同的地方玩。”   东方瑾夜说:“怎么想也不想就一刀下去了呢?”   她说:“你要哄她开心,逗她笑!”   他说:“你当是在切菜呢!”   她说:“你要时刻保护她,不能让她伤心难过!”   他说:“膝盖也受伤了,也要处理!”   她说:“你不准欺骗她,伤害她,不然我不会饶了你的!”   他说:“我不该下手这么重的。”   见东方瑾夜根本就是无视自己,许愿终于恼了,漂亮的眼睛圆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东方瑾夜一脸寒霜,从牙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你究竟说完了没有?!”   静下来,一切都静下来,空气仿佛凝滞了般,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东方瑾夜感觉心头燃起一簇无名怒火,缘于何故,却又说不上来。他心烦气躁,胸闷气短,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放在嘴边点燃。   许愿却冲上去,将他嘴里的烟抽出去,狠狠丢在地上,又在上面用力踩了几脚。东方瑾夜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抬头怒视着他:“你以后不准抽烟!”   东方瑾夜不说话。她又说:“也不准喝酒,连咖啡也要少喝。因为,你以后会和我姐姐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你这样对宝宝不好。”   东方瑾夜的脸色阴沉难看的厉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这女人,是想找打吗?   许愿又宣布了最后一件事,她说:“我决定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东方瑾夜冷冷开口。   许愿才不介意,她拍着小胸脯很豪爽的说:“既然姐姐选择了你,既然你注定要成为我姐夫,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许愿说完转过身,两串眼泪猝不及防的滑落。她诧异于这样的自己,来不及多想,只是加快了步子往前走,只想赶紧逃离这里,逃离他的视线,她现在是如此狼狈。   东方瑾夜觉得,他今天算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脑子简单的像个白痴;她,脾气坏得要死;她,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她,昨天还狠狠给了他一刀;这样的她,今天又跑来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他?   很好笑吧?东方瑾夜是想冷笑两声的,微微扯起的嘴角却僵在半空中,她刚才……说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身体已经僵住。   她说……她会保护他,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十年的她也曾和自己说过这话,她笑的很甜,也是像这样拍了拍小胸脯,一脸天真的说:“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   东方瑾夜抬头看向许愿渐行渐远的背影,为什么他感觉这背影如此熟悉,却又看起来那么孤独,像是受了伤?有那么一瞬间,东方瑾夜真想追上去将她逮住,质问她,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可猝然的手机铃声将他拉了回来,他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小诺。”   “夜,伤好些了吗?”电话那端传来许诺关切的声音。   “嗯。”东方瑾夜应着,有些心猿意马。再次看向许愿离去的方向,她已经消失不见了,他黯然,一切都是错觉吗?   “今天……可以见面吗?”许诺又试着问。   “今天不行,”东方瑾夜说,“今天我有事。”他要去拜祭父亲,今天是父亲的忌日。   许诺失望的放下电话,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 ☆、第4章 生日·忌日(1)   延彬正开着车去狼组,他将车转了个弯,一眼便看到不远处那抹熟悉的小身影。他踩刹车停下,隔过车窗玻璃安静的看着她。她这是在干什么呢?不会这么无聊吧?大早起跑来这里踢石子?她低垂着一颗蔫了的脑袋,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酸啊!   延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那又怎样,他才不会管她!她那晚居然敢那么吼他,他延彬也是有尊严的人,被人如此对待,如果还能死乞白赖的舔着脸贴过去,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延彬正要开车离去,目光却又停驻在她胳膊上,她受伤了。   昨天的事他也听说了些,怎么那么有本事呢?居然生气就拿自己的胳膊出气,她当她那胳膊是胡萝卜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把伤口那样胡乱包扎一下就完事了?她没有去看医生吗?这女人,生下来就是让人担心的吗?   该死的!延彬咬了咬牙,好吧,他去找她搭话,他带她去看医生,他延彬是男人,才不会跟个小女孩一般见识,那晚的事,他就只当……她是在害羞好了!   延彬将车停好,下车走到许愿面前,静静看着她,想等她有所反应。可许愿始终没注意到他,她那颗耷拉的脑袋已经快要抵到胸前了,她追着一颗小石子一直踢一直踢,直到踢到延彬脚边,她才停下来,看着延彬的脚发呆。   延彬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来!”他命令她。   得不到回应,他又加重了语气:“抬起头来看着我!”   见她仍是置若罔闻,延彬伸手扳过许愿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延彬心口一震,她果然在哭。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子。   延彬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她:“谁欺负你了吗?谁委屈你了吗?你的出息呢?!”该死,干嘛要把自己弄成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又干嘛让他看见?他不喜欢看她这样,一点都不喜欢!   许愿心中暗骂,这该死的男人,不愧是冷血杀手,居然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看她哭,不说安慰两句,还这么恶狠狠的瞪她。她狠狠回瞪过去,又有两串眼泪从眼眶里冒出来,她皱了皱眉:“你弄疼我了!”   延彬慌忙松了手。“喂!那个……你……”延彬有些别扭的开口。他想问她为什么要哭,发生了什么事,可踟蹰了半天,终于冒出来句:“生日快乐。”他心中暗骂,多么蹩脚的台词!   许愿一怔,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延彬,这个恶魔……刚才对自己说了生日快乐吗?   她的眼神让延彬很是不爽,“别介意,”延彬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不是特意记住的。”只是,她十八岁生日那晚,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晚,他记得格外清楚。   “我不快乐,生日不快乐,”许愿说,眼泪又一次掉下来,“妈妈,因为生我和姐姐难产去世了,我和姐姐的生日就成了妈妈的忌日。所以,生日怎么会快乐?”生日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件快乐的事,可对她来说只意味着死亡。   延彬顿悟,原来她就是为这事儿伤心呢。“或许,”他提议,“你会愿意去看看妈妈?或许我可以陪着你,如果你感觉孤独的话。”   这是许愿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延彬,这个刚才对她说了“生日快乐”的男人,这个说会陪着她的男人。他的侧身开出大片阳光,他的皮肤白皙耀眼,他脸庞的弧度完美英俊,他的笑容不似从前的邪魅,他稍稍弯了眉眼,阳光洒进眼底,笑容温暖且灿烂。这一刻,许愿觉得,其实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其实,他是个温暖的人。   也该是时候去看看妈妈了,最后一次去看妈妈,是在她离开A市前,到今天已经有十年了。   ——   A市墓园,繁茂的草丛将一座墓碑密密围住,墓碑前放着一大束白菊。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墓碑前伫立了好久,仿佛被永久定格。他的周身被无形的寒意萦绕,脸上仍是那种藐视万物的冷漠孤傲,深色的眸子却慢慢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父亲。”静默了好久,东方瑾夜终于启唇,喑哑的声音透着苍凉。   他永远记得十年前的今天,四月一日愚人节。他手心里攥着警察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朝着父亲工作的警局一路狂奔而去。他通过了警察学校的录取考试,他要成为一名和父亲一样伟大的警察,他离自己的梦想又进了一步,他急于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   警局前的那条路上,他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父亲,正要上前,突然从马路中间冲出来一辆车,在父亲身边戛然而止,接着就有人从里面朝父亲射击。他和父亲当时隔着一条街站着,那么近的距离,足以让他看清楚父亲身上的每个枪洞。那些枪洞密密麻麻的,父亲的身体就那样变成了筛子,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那辆行凶的车早已绝尘而去,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他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他以为自己会窒息死去。只有血液是流动的,它们肆虐的从父亲的身体内喷涌而出,他不惹目睹,却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已丧失,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慢慢倒在他面前,倒在那一片血泊里……   他至今仍体会不出当时父亲眼中的含义,那似乎掺杂了太多的感情,悲伤、愤怒、绝望、不舍……每次回忆起那个眼神,他都心如刀绞,他觉得父亲是想和他说些什么的,但他想说什么,他将永远不会知道。   又静默了一会儿,东方瑾夜再次开口:“父亲,一定很失望气恼吧,对于我这样的儿子。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我的身上满是罪孽,连我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可是现在,我停不下来了,也不想停下来。我只能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找到凶手为您报了仇,我才能够彻底解脱。”   “我的罪孽我会亲手结束,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为他们的罪孽付出代价。请再给我一些时间,等到那一天,我会到您面前请求原谅的。”   东方瑾夜一直觉得,离开这个世界是他报完仇后必做的一件事,因为他那满身的罪孽,也因为他那虚无的灵魂。他不想拖着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带着满身的罪孽,在这满是肮脏的世上苟且活着。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让他改变心意。到目前为止,还没人可以把他留下。 ☆、第5章 生日·忌日(2)   延彬陪着许愿去花店买了束白菊,又载着她去了墓园。他们来到一座墓碑前,想着她肯定想和妈妈单独说说话,延彬刻意跟许愿保持了一段距离,在一边看着她。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多好啊,她也有妈妈。而自己呢,自从五岁时,“妈妈”这个词就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许愿将怀里的一大束白菊放在妈妈的墓碑前,她有些紧张,十年没来看过妈妈了,妈妈会不会已经把她忘了?她觉得妈妈正看着自己呢。   “妈妈,白菊喜欢吗,小愿亲自挑的。”她笑着说。刚才还哭着,现在却笑了,她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   “妈妈,”她又笑着说,“小愿回来了,离开了十年,现在终于回来了。妈妈一定很想小愿吧?小愿也很想妈妈呢!”   “妈妈,”她说,“姐姐遇到了她爱的人呢。——啊,好烦!那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和爸爸做对呢?小愿现在真的很为难,不知道是要帮着爸爸,还是要让姐姐幸福,可是……小愿真的想让姐姐幸福。”   “只是……”她的声音变得哽咽,“为什么会难过?突然……好难过。”为什么把姐姐交给东方瑾夜的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失落起来,似乎丢失了某样珍贵的东西,心痛而无助。   “我知道了,”她说,“我是舍不得姐姐吧,觉得自己要孤独的一个人了。”是吧,这应该是原因吧,如果这都不是原因,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妈妈,”她喃喃自语,“小愿……是个自私的坏孩子吧?”她的嘴角用力扯起一个难看的笑,便不可遏止的掉下泪来。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妈妈看见。   她今天到底怎么了呢?真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姐姐找到了幸福,她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会感觉丢失了什么遗忘了什么?为什么感觉内心被掏空了?为什么想哭?不受控制的……就是想哭?   眼前递来一张雪白干净的手帕,叠成整齐的方形,许愿知道那是延彬递来的。耳边,他的声音轻柔:“把眼泪擦干净,不要让妈妈看到。”许愿将手帕乖乖接过去,擦着自己的眼泪。   延彬看了看她,又说:“其实你应该感觉幸福才对,你曾经有一个那么伟大的妈妈,为了你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可见她有多爱你。你……比我幸福多了。”   延彬是无意说的,只想安慰她,许愿却抬起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你不幸福吗?你妈妈不爱你吗?”   延彬的脸色瞬间阴沉,该死,她怎么会扯到这个话题?“我没有妈妈!”他恨恨的说。   许愿却不肯罢休,她瞪圆了眼睛,疑惑的问:“怎么会没有妈妈呢?难不成你是从鸡蛋缝里钻出来的?”   “该死!”延彬咒骂了句,“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许愿惊讶的看着延彬,这个平日里一派淡定从容的男人,此刻脸色很是不好,他牙关紧咬,整张脸都似要燃起火来。她忙闭了嘴,再不敢问了。也许,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隐藏着一块不为人知的伤痛,那是不能拿出来示众的,只能一个人慢慢舔舐疗伤,她又怎么会去残忍的揭别人的伤疤?   “我们去玩吧!”延彬赶忙转移话题。   “去玩?”许愿立刻来了兴致,她抬头看着延彬,大眼睛闪着光。   延彬已经恢复如初,笑着提议道:“今天是我们家小愿的生日,当然要去玩了,不仅要玩,还要玩得疯狂,玩得尽兴,就去……游乐园吧?”   “嗯!”许愿兴奋的点了点脑袋,又开始思索他刚才的话,“可是……我可不是你家的!”   “好吧好吧,”延彬无所谓的耸耸肩,又冲许愿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来,转身便走了。心中暗暗思量,他要怎样才能把她变成他家的呢?这可真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延彬走了一段路,回头再看许愿,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他纳闷,她刚才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吗,难不成这么一会儿就跟丢了?延彬叹了口气,又寻着刚才来的路再找回去。   许愿静静站在一座墓碑前,丢失了久远的记忆被逐渐唤醒。墓碑的主人是一个叫“东方信”的人,东方信……虽然感慨A市怎么会有那么多姓东方的人,这个人她却真的不认识,可这座墓碑……又好熟悉。   许愿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看着墓碑前静静开放的一大束白菊,是有人刚放上去的,人已经不在了。是……他吗?十年前那个夺走他初吻的少年,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十年前,她就是在这里遇见他的。那天下午她来这里看望妈妈,却赶上一场大暴雨。她忙往家赶,这条路是她离开时的必经之路,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倒在漫天血水中的他。她当时很害怕,但还是小心的挪了过去。她发现他胸口中了枪,还有微弱的呼吸,她忙去找看墓园的老爷爷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心里惦记着他的安危,她常跑去医院探望他。怕老爹知道了又要问东问西,她总是背着老爹偷偷行动。他们愉快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一天,医院来了一群黑衣人,是来接他走的。分别在即,他强吻了她,还趁她不备摘走了她的项链。   那条流星项链对她很重要,那是过世的妈妈留下来的,她和姐姐各有一条。她当时气得抓狂,想找他要回去,却悲催的发现她居然从没问过他的名字,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总是“诶诶”的叫他。   回家后老爹发现她项链不见了,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只是说丢了。不然让她怎么说?被人强吻了?不,这种事情对于那个年纪的她来说好害羞,打死她都不会说的。然后第二天,她就被萨蒙带去了杀手学校,再没机会找回自己的项链。   直到今天,看着墓碑上的字,她才知道他叫东方瑾。东方瑾?东方瑾夜?嗯,虽然名字很接近,但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吧?还有这个“安蓝”,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她的名字?可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延彬已经找了过来,他看到许愿正站在一座墓碑前发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碑上分外刺眼的两排字:   妻 安 蓝 立   子 东方瑾 立   延彬先是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勾唇嘲笑道:“啊,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不是吗?人死了,墓碑上还可以刻上妻子和儿子的名字,一家人还能团聚,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有些人,可是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呢!   许愿显然忍受不了延彬的冷酷无情,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认识他们?”延彬小心试探着问。   “唔,”许愿想了下说,“十年前,我在这里救过这个叫东方瑾的。不过后来我们失去联系了。”   十年前?延彬有片刻的疑惑,随即眼睛一亮,难不成……眼前这小女人才是十年前救了东方瑾夜的人?而东方瑾夜却错认了她的孪生姐姐?目前看来,却是如此。延彬的唇角逐渐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危险笑意,这是不是说,他的机会来了?   呵,安蓝,呵,东方瑾夜,他们现在都还活得那么好,好得都让他嫉妒了。可是……已经不会太久了,他们曾经带给他的伤痛,他将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们!这就是他延彬存在的意义。   延彬不再说什么,走过来揽住许愿的小肩膀,拥着她就要走。许愿却将他一把推开,皱眉说:“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延彬却又将她强势的一把揽进怀里,他用的力气之大,使得许愿险些喘不上气来。她听到他在耳边说:“笨蛋女人!刚才就走丢了,这次不能再让你丢了!” ☆、第6章 天国圣殿   从墓园出来,延彬先是带许愿去医院包扎了下伤口,这才载着她去了天国圣殿。天国圣殿是A市规模最大的游乐园,周末的上午,人潮涌动,欢声笑语,彩色气球纷飞,还有鸽子跑来跑去啄食,很是热闹欢畅的景象。   延彬将许愿的手牵在手里,神经大条的许愿也没太在意,她现在已经对延彬消除成见,把他当成自己的好哥们了。两人相携着涌入人潮,俊男美女,立刻吸引了不少游客艳羡的目光。   看着眼前让人眼花缭乱的娱乐项目,许愿大眼睛闪着光,兴奋的问延彬:“我们先玩什么?”   “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阳光下,延彬笑得很好看。   “那,”许愿忙说,“我们去水族馆吧,我想看海豚。”   延彬脸一沉,咬牙说:“不行!”   “……”许愿嘴巴委屈的一扁一扁。   到最后,两人只得在延彬的建议下去玩碰碰车。   “撞它!撞啊!哈哈!”延彬开着车,许愿在他身边兴奋的又喊又叫。   延彬嘴角含笑,邪气的眉眼微微上挑,看着许愿开心的样子,他想让她更开心,于是打转方向盘,朝对面一辆碰碰车用力撞了过去。“砰!”一声巨响,火花四射,对面的车被撞翻了,车里的一对情侣也从里面滚了出来。   “好耶!好!”许愿立刻兴奋得不行。   延彬仿佛受了鼓舞般,又打转方向盘朝另一辆碰碰车撞过去,“砰!”   “好耶!好!”   ……   一场游戏下来,场地上的碰碰车都被延彬撞得人仰马翻,唯有延彬和许愿的这辆车遗世独立,傲视群雄。许愿还想再玩一场,两人就呆在碰碰车上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围观的游客都被刚才那一幕惊呆了,见两个混世魔王还在场地上准备玩下一场,都没人敢上去玩了。   “谁还要玩?谁还要?”看场子的人喊了半天也没揽到生意,只得走到两人面前苦苦哀求道:“这位小爷,还有这位小姑奶奶,没人愿意跟你们碰了,要不……你们自己碰吧?”   许愿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想是刚才延彬太生猛把人家给吓住了,她朝延彬抛过去一个鄙视的小眼神,埋怨他:“都怪你!”   延彬脸一黑,明明她刚才比自己还兴奋好吗?好吧,看在今天是她生日的份上,他就暂且让着她。延彬闷闷的想着,牵起许愿下车走出了场地。   看着眼前花样百出的娱乐项目,许愿又开始兴奋起来,她笑着问延彬:“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延彬仍是那句话。   “我想……”许愿小心看了看延彬的脸色,见没什么不妥,这才说,“去水族馆看海豚。”   哪知,延彬却立刻变了脸:“别想!”   “……”许愿继续委屈的扁嘴巴。   不得已,只得又听了延彬的话去蹦极,蹦完极又坐过山车。   “我们玩完这个玩什么?”此时的二人正坐在准备启动的过山车内,许愿又开始问延彬。   “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延彬将头舒服的靠在座位靠背上,用闲闲的语气回答她。   许愿这回学聪明了,她试探着问:“是不是……说什么都算?”   “嗯。”延彬闭着眼睛,回答得倒是很爽快。   许愿大眼睛一亮,忙开口:“那……”   延彬已经打断她:“除了去水族馆看海豚。”   “……”许愿恨恨瞪了眼旁边的延彬,心中暗骂,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她本来不想理他的,可过山车缓缓启动时,她突然就有些紧张。许愿偏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延彬,咽了下口水,颤巍巍问他:“你……紧张吗?”   “紧张?”延彬偏头一脸疑惑的看她,“紧张是种什么感觉?”   许愿脸上顿时挂下来一排黑线,打击她也不用这么打击吧?   “你……紧张?”延彬又状似好心的问。   “当然……不是!”许愿小胸脯一挺,很豪爽的说,“怕你紧张,好心安慰你下,等会儿你可不要吓得尖叫起来才好,我可不喜欢别人在我耳边大吵大闹……啊……!”   “啊……!”   “啊……!”   ……   当过山车沿着轨道起落的时候,许愿嘴里就发出了这种类似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过山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许愿感觉自己可怜的两条小腿在不停的抖啊抖,再转头看旁边的延彬,发现他已经躺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了。许愿大惊,难道他已经吓得晕死过去了?原来他胆子还不如自己。她紧张的推了推他,怕他发生什么意外,例如心脏病发作之类的。   延彬感觉有人推他,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完了吗?不好意思,我刚才一不小心睡着了。”   什……么?许愿一脸悲愤的怒视着眼前的人间异类:坐过山车的时候,居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看许愿眼神不对,延彬赶忙解释:“啊,只要坐下来无聊没事做,一分钟就会睡着,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无聊……没事做……?许愿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下。她早该想到的,刚才蹦极的时候,她愣是腿软没跳下去,而他跳下去后居然仍是一脸平静。她当时好奇问他:“你就没有一点怕死的感觉吗?”   他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满脸疑惑状:“怕死的感觉?怕死是种什么感觉?”   她早该想到的,他可是杀手延彬啊,大概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吧,怎么能奢望他会紧张,会惧怕死亡?她突然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好弱小!   看许愿一副悲天悯人的可怜相,延彬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想什么呢想那么出神?去玩别的吧。”   “可是,大部分娱乐项目都玩过了,我想……”许愿的黑眼珠开始转圈圈。   “不行!”延彬笑着看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异常无情,“想都别想!”上午那会儿带她看医生,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她的伤口不能碰水,去水族馆看海豚?谁知道她得意忘形起来会做些什么?这个险坚决不能冒!   “我们去骑马吧?”延彬温和无害的笑着提议。   许愿懊丧的垂下脑袋,他虽然是征询的语气,但许愿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反驳,因为反驳的结果常常是被瞬间秒杀!   两人来到了跑马场,延彬去挑马,留下许愿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站在跑马场上。她低垂着脑袋,准备再找块石子踢踢,耳边忽然响起马蹄阵阵声,她下意识抬起头,而后呆愣住。   午后静谧的金色阳光,高大矫健的黑色骏马,矜贵英俊的男人高高在上,身材修长挺拔,穿一袭黑色骑马装,英姿飒爽,像极了传说中风度翩翩的骑士。他的面容纯白干净,头发细碎如黑玉,眼底淡淡散着些慵懒和漫不经心,他微勾唇,噙着一抹笑,邪魅至极。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不满意于许愿的呆滞,延彬将手伸到她面前,“上来!”   许愿这才回过神,低头看着面前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不觉暗叹,她怎么也犯起花痴来了?   延彬早等得不耐烦了,他俯身伸出双臂,环着许愿的身体将她一把提了上来。许愿一惊,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起来,延彬眼疾手快,一只手臂将她紧紧环在了怀里。   惊魂刚定的许愿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居然靠得这么近。自己的后背就贴在延彬胸前,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他的呼吸近在耳边,那是独属于一个男人的气息,干净得让人舒心,熟悉却又陌生。突然想起那晚两人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亲密的时刻,她的小脸“唰”的红了下去。   许愿想打破这种尴尬,试着挣扎了几下,可她越挣扎,延彬就环得越紧,仿佛怕她飞了似的。到最后,许愿只得挫败的放弃,心中安慰自己,越挣扎只会越尴尬,不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又或者什么都没意识到好了!   延彬感觉此刻自己的心“砰砰”跳的厉害,他暗自思忖,这难道就是传说的“紧张”?他延彬原来也会紧张?原来这紧张的感觉……还不错!骑马,嗯,他暗叹,骑马真是不错的娱乐运动!他又低头看了看许愿,笑着询问她:“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照张相留念吧?”   “嗯嗯,有道理!”许愿猛点头,心想,终于可以趁这个机会摆脱尴尬了。   延彬掏出手机,两人开始在镜头前极尽所能的摆出各种造型,可延彬就是不满意,手中的确定键始终没有按下去。   许愿丧气的嘟起嘴巴,真是不想照了,这延彬可真够麻烦的,不就是照个像嘛,至于这么较真儿吗?   延彬看来仍是兴致勃勃,他把下巴放在许愿的小肩膀上,脸贴在她脸上。“这样还不错,”他自言自语。   好吧好吧,许愿叹口气,随便啦!反正这姿势看来还像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啦,赶紧照完赶紧解放拉倒啦!可延彬立刻不纯洁了,没等许愿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她小脸上,手中的按键随即按下,“咔嚓!”   延彬满意的看看照片,将手机收回去。   “咳咳,”许愿干咳了两声,小脸已经红成了大闸蟹。她本来以为可以摆脱尴尬的,谁想她这会儿更加尴尬了! ☆、第7章 海豚表演   “咳咳,”许愿干咳了两声,小脸已经红成了大闸蟹。她本来以为可以摆脱尴尬的,谁想她这会儿更加尴尬了!   延彬倒显得很淡定,他将缰绳提起,用力一夹马肚子,身下的马便“蹬蹬蹬”的朝前跑去。这种速度显然不能让延彬满意,他喜欢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这会儿的他很想照马屁股上抽几下,可他现在已经没有手用了,只得任由这匹弱智的小马在草地上慢慢溜达。   许愿觉得骑马真是件超无聊的事,她眼睛眯眯的快要睡着了。她打了个哈欠问:“等会儿骑完马去玩什么?”   “骑马。”延彬答。   “骑完马以后呢?”   “接着骑马。”   “……”   于是,许愿就这样恼怒的愤恨的纠结的,在马背上度过了她本来很宝贵的时间,眼睛眯了又眯,到最后她终于睡着了。等她醒来睁开眼睛,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远处,夕阳西下,一抹绚丽的晚霞煞是妖娆。   她回过神,惊异的发现自己居然还在马背上。她想着,她从下午睡到现在也有好几个小时了吧?他们该不会一直骑着马无聊的溜达了好几个小时吧?那她身后的延彬呢?他不是说他只要坐下来无聊没事做,一分钟就会睡着吗?那他现在是在睡觉咯?   想着,她扬起小脸看他,而后呆住。她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细软的黑发垂在额前,暗夜下,他的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一双眼睛会不时眨动下,让许愿确定他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你……”许愿试着问,“你没有睡觉吗?”毕竟,骑马真的很无聊。   延彬不说话,仍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他看了她整整三个小时,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下,只是这样低头看着她,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他看着她先是无聊的打盹,到最后终于眯上眼睛睡着了;他看着她开始还是小憩,最后便沉沉睡去了;他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发出轻微细密的呼吸声,梦中的她不时皱眉不时浅笑,长长的睫毛不时抖动下。   他看着晚霞的余晖将她的脸颊照得粉红透亮,她终于有了苏醒的预兆;他看着她微微睁开双眼,盯着天边的晚霞发呆,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最后,他看着她抬头看向自己,他看着她说:“你……你没有睡觉吗?”   整整三个小时,他目睹了她在自己怀里从睡着到睡醒的全过程,他感觉内心幸福而满足。   刚睡醒的许愿还未完全从游离的梦境中回到现实,她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她的眼睛仍旧睡意朦胧,于是这个时候的她失去了所有洞察危险的能力,失去了所有防御力,所以当延彬俯身将脸慢慢压向她时,她竟还是那样痴傻的看着他,用她那双懵懂慵懒的眼睛。   延彬不知道自己胸口涌动的这股暖流是什么,那似乎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五岁之前,他对女人没有任何概念,五岁之后,他终于对女人有了深刻的认识:女人,有着美丽的躯壳,却有着肮脏恶毒的灵魂,比毒蛇猛兽还要丑陋可怕。他没理由不那么认为,童年时的经历让他不得不那么认为。   于是他厌恶女人、抗拒女人、排斥女人,他甚至觉得,爱,是愚蠢至极的一件事,一个男人有多爱一个女人,那他就有多愚蠢。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变得愚蠢。可如今,他胸口涌动的这股暖流是什么?他内心深处迫切的渴望又是什么?他不愿承认那是爱,但……又会是什么?除了爱……还能是什么?   向来理智的延彬,这会儿头脑却一片混乱,但他还是不自觉俯下身,将脸慢慢靠向怀里的小女人,两人的唇越来越近,他只觉心脏突然不可遏止的一阵狂跳。唇,离她的唇只有丁点距离,延彬却停下了动作。因为他听到她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玩?”   她甜腻的呼吸喷在他唇上,让他一阵心潮澎湃。延彬静默了几秒钟,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吻下去。他将鼻尖抵在她小巧的鼻翼上,闭上眼睛深吁一口气,算是对刚才情绪的发泄。他睁开眼睛看她,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正闪烁着绮丽的光彩,她在迫切而渴望的……等着他的答案。   在她强大的眼神攻势下,延彬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他不忍再说让她失望的话,怕她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于是,延彬做了他今天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他说:“去水族馆看海豚。”   于是今晚,便成了让延彬悔恨得咬牙切齿的一个晚上。他搞不懂那些全身黑不溜秋的叫“海豚”的生物究竟有什么魅力,但她显然已经被它们吸引了。   当那些生物从水池里一跃而起时,她会兴奋得跳起来,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她会跑过去和它们一一握手——好吧!如果那也叫手的话!它们向她敬礼表示友好,她会立刻受宠若惊的回个礼;它们亲吻她的手心,她就会被逗得“咯咯”笑出声;甚至,当它们把球顶到岸上时,她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它们捡球。   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流露出了她最原始的天真本性,她跳着叫着笑着,兴奋的像个孩子,似乎她从不知道什么叫烦恼,似乎她永远都是那么开心。   可延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的眼中,只有肆意飞溅的水花,和她胳膊上那个包扎好的伤口。她那种不顾一切的兴奋,只会让他胆战心惊。他不止一次跑过去用身体帮她遮挡迎面而来的水花,恶言警告她,拉着她后退让她远离危险,但延彬的好意在她看来倒像是碍手碍脚,于是她总是刻意远离他。   延彬被冷落一边,看着许愿得意忘形的模样,他恨得咬牙,他不该一时心软带她来这里,他心中骤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第8章 精彩表演   延彬不好的预感在海豚表演接近尾声时演变成了事实。   “怎么不出来了?”许愿嘟着嘴巴,着急的在水池边转圈圈,她的海豚朋友都还没跟她道别呢,怎么就钻进水池不见了?   延彬抚额笑,结束了,终于结束了,他终于不用再像个奶娘似的担惊受怕了!然而,他彻底的错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就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奋身一跃跳进了水池!还好池子里的水并不深,但已经将她的大半个身子淹没。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顾一切的朝水池中心走去。   “妞妞?毛豆?哈皮?”许愿嚷嚷着,如此坑爹的名字,是她刚给它们起的。   延彬的脸色阴沉难看的厉害,“该死!”他咒骂一声,跟着她跳下去。他从后面追上许愿,拦腰抱住她,将她往岸上拖。可许愿不愿意,她在水里用力扑腾,试图摆脱他的束缚。   “你要死吗?!”延彬彻底恼了,怒吼一声。   许愿根本不睬他,仍旧死命的挣扎,现在她心里只有她的海豚!   于是,这天在水族馆观看最后一场海豚表演的观众有幸目睹了另一场精彩的表演:这是一对情侣,女人为情所困跳进水池企图自杀,她胳膊上包扎的伤口甚至让人联想到她已经有过一次自杀的经历。   紧接着,男人也跟着跳进去,他拦腰抱住她,将她往岸上拖,试图阻止她自杀的行径。但女人显然受了刺激,她态度强硬的拼命挣脱男人的怀抱,甚至对男人又打又踢又咬……男人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咬着牙,将几近疯狂的女人拖上了岸……   ——   晚八点左右,市中心某高档小区的单元楼前,出现一对男女,引得行人纷纷注目。男人全身的衣服湿透了,脸上的表情异常阴冷难看。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也是全身湿透了,正蜷缩在男人怀里瑟瑟发着抖。   男人低头狠狠瞪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活该自找的!”他咬牙恨恨的骂。   女人不说话,只是哆嗦着往男人怀里靠得更紧些。   “该死!”男人咒骂了句,手臂用力将女人抱紧,大步朝楼内走去。那一刻,任谁都能看到男人脸上焦灼的神色。   延彬将全身湿漉漉的许愿放在沙发上,自己回卧室换了套干净的睡袍。他出来时手里提着块干净的白色毛毯,他把毛毯盖在许愿身上,开始帮她擦拭头上和身上的水。擦了一会儿,发现她还在抖,延彬停下,面无表情的命令她:“去卧室把衣服脱了。”   “不、不用了。”许愿哆嗦着,好冷。   “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延彬表情冷淡,言语里满是威胁。   许愿抬头看了延彬一眼,他那表情告诉她他什么都做的出来。许愿扁了扁嘴,抓起毛毯起身朝卧室走去。   “把脱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我叫人拿去洗。”延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愿从卧室出来时身上裹着那条白色毛毯,她把衣服递给延彬,神色黯然的垂下脑袋。她觉得今天的自己囧极了,她在他面前必须表现得像一条温驯的小狗,不然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   延彬伸手接过许愿递来的衣服,低下头若有所思,良久,终于开口:“内衣。”   “什么?”许愿抬起头,瞪大惊恐的眼睛。   “内衣!我说内衣!”   许愿脸色绯红,下意识将身上的毛毯紧了紧,慌乱退后几步。   “我说内衣!听不懂吗?”   许愿猛摇头,她不是听不懂,而是……她不要!不要!不要!   延彬闲闲的走近几步,低头直视着她:“看来,你真想让我亲自动手?”   他的表情和他嘴里的话让许愿怕极了,她不得不再次妥协,不情愿的朝卧室走去。许愿再次从卧室出来,身上仍是裹着那条毛毯,只不过这次她特意用一只手抓紧胸前,走起路来也是慎之又慎,要知道,现在她身上唯一蔽体的就是这条毛毯了。   许愿羞愧的咬着唇,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走到延彬面前,脑袋已经抵在了胸前,将手里的内衣颤巍巍递过去。延彬接过,转身开始打电话,不消多时,门铃响起,是小区内干洗店的小工来取衣服,延彬将自己和许愿的衣服递给他。   见小工不时偷眼瞄着客厅内的许愿,延彬眉头不悦的微皱,他眯眼看着他,脸上是危险的警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偷窥别人的隐私很不道德?”   小工反应过来,抬头看了延彬一眼,见他阴沉着脸,周身杀气腾腾。小工惊得后退几步,抱着衣服落荒而逃。延彬将门“啪”的一声合上,转身朝客厅走。   从刚才在水族馆把许愿从水池里捞上来,一直到现在,延彬一直冷着一张脸。她的所为让他生气,却又让他无可奈何,她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让他焦虑的胆战心惊,他痛恨这样的自己,更排斥这样的她,于是向来处变不惊的他脸色也难免难看起来。   就像现在,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白色纱布不可避免的被水浸湿了,他大可不用管她,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活该!可笑的是,他根本做不到,反而已经在开始担心她。该死的!她到底要怎样才不会来折磨他?   延彬心中咒骂着,还是把药箱找出来。他把药箱放在茶几上,在许愿身边坐下,想检查下她的伤口,可天生的傲气让他连嘴巴都懒得动一下,只是报复似的抓起她的胳膊。惹得许愿痛呼一声:“啊……!”   延彬赶忙松了手。暗骂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但他还是口气软软的说:“让我看下你的伤口。”说完,小心抬起她的胳膊,用剪刀剪开纱布,开始帮她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娴熟,一丝不苟。   专注的男人总是拥有至上的魅力,许愿低头静静看着延彬,湿软的黑发略有些凌乱的散在额前,他眼眸半垂,睫毛纤长,室内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他立体的五官俊美如斯。看着他细致的帮自己处理着伤口,不知怎的,她的内心竟慢慢涌上一股温热来。 ☆、第9章 双重摧残   看着延彬细致的帮自己处理着伤口,不知怎的,许愿的内心竟慢慢涌上一股温热来。眼前的男人却在这时忽的抬起眼睛,不合时宜的来了句:“女人,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我对女人没兴趣。”   “啊?”许愿一惊,这男人刚才明明低着头的,怎么知道她在看他?许愿随即反应过来,咀嚼着延彬的话,慢慢回味出些怪异的味儿来,“嘿嘿嘿!”她止不住的坏笑起来。   延彬见她笑得越来越邪恶,不觉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许愿没想那么多,顺嘴便说了出来:“你对女人没兴趣?难道你是……啊哈哈哈!”   再也憋不住了,许愿索性趴在沙发上放肆大笑起来:“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哈哈哈!原来如此。”   呵,这小女人,居然敢这么放肆的笑他。动作迅速的在许愿胳膊上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延彬将工具放回药箱里,趁她不备,直接扑上去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沙发间,威胁道:“说!是什么?”   许愿这才有些慌了,她刚才怎么会想起惹这个恶魔?现在她身上就这一条毯子啊天!她小心的往外推着他,嘟哝着说:“没……没什么。”   延彬低头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她的肩头整个的露在外面,肌肤莹白如玉,还带着点婴儿的嫩粉色,小脸浮着两抹可爱的绯红,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惊惶无辜,长睫因为害怕微微颤抖着。该死的女人,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   想起那晚她在自己身下意乱情迷的娇俏模样,舌尖似乎还残存着她肌肤温软香甜的触感,延彬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   从小排斥异性,如今面对唯一令自己心动的女人,饶是向来高傲狂妄的延彬也难免有些羞怯,所以刚才在马背上他才会很挫的没敢吻下去。可是现在,她充满诱惑的小身子就契合在自己怀里,在这种暧昧气息的渲染下,心中的欲望已经主导了一切,他埋头便吻了下去。   他含住她樱桃般嫣红的小嘴,如同品尝到了这世上最诱人的美味,再舍不得松开,贪婪的一遍遍允吸着她两片唇瓣。   “唔唔!”许愿睁大惊恐的眼睛,一只手死死抓住胸前的毛毯,另一只手胡乱拍打着他。她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为什么这些男人各个像是吃不饱的恶狼,每次都不顾及她的意愿,动不动就强上强吻?本来和他相处了一天,对他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了,可是现在……她怎么忘记了,他的本质就是个邪恶的魔鬼!   推阻挣扎了一番,他的唇终于从自己嘴巴上移开了,可却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他伏在她耳边,微微的喘着气,许久才开口:“说,是什么?”低沉的嗓音满是威胁。   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会不会惹恼他,继而换取他更加疯狂的报复,见他作势又要吻下来,许愿忙扯着喉咙喊:“Gay!”   见他身体一僵,脸色明显阴沉下来,许愿心里有些害怕,忙又讨好的笑着说:“但也许不是Gay,呵呵,或者只是……”说到这里赶忙停下,许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或者只是什么?”延彬还在不依不挠,手臂又威胁似的紧了紧力道。   许愿被延彬的铁臂勒得险些不上气,她皱了皱眉,试探着说:“或者……性无能?”   哈!性无能?延彬的唇角逐渐勾起一丝玩味,这小女人,现在是在挑逗他吗?他埋头照她潋滟的小嘴上轻啄了下,又极其暧昧的开口:“我是不是性无能你不知道吗?那晚我们不是……?或许……你还想让我证明?”   仿佛被延彬踩住了尾巴,许愿又羞又恼,小粉拳不断捶打在他身上:“你放开我!放开!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那你现在又在对我做什么?放开我!”   延彬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啊,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他不是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吗?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为什么情不自禁的就想亲吻她?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欲望,希望她属于自己?   这是他漫长人生里从未出现过的意外,延彬突然觉得纠结、愤懑,他慢慢起了身,身体无力的滑坐在沙发上,抬起慵懒的眼睛,可有可无的瞄着眼前的女人。   许愿被延彬的看的有些不自在,索性他已经从自己身上起来了,她慌手慌脚的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可是一不小心,身上的毛毯猝不及防的滑落了下来。   “啊……!”看着自己的身体一丝不挂的暴露在眼前的男人面前,许愿失声尖叫一声。她红着脸,慌忙捡起地上的毛毯往自己身上裹。   老实说,刚才她的身体……他确实卑鄙的瞄了几眼,只是这恼人的小女人很快抓起毛毯裹在了身上,所以,真是扫兴。延彬喉咙紧抽,身体渐渐变得焦躁难耐,他有些懊恼的在心里低咒了一声,面上却仍是冷冷淡淡的表情,身体闲闲的靠在沙发上,勾唇嗤笑一声:”嘁!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许愿,她眉头一竖,暴吼一声,顿时地动山摇:“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忍受不了他对自己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摧残,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延彬瞄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这里没人拦着你回家。”   许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接着吼:“把我衣服换给我!”真是,现在这样让她怎么回家。   延彬暗想,她还真不会用脑子想问题,难道洗衣服不需要时间吗?但懒得和她解释,他起了身,迈着懒懒的步子朝浴室走去。刚从水族馆的水池里爬出来,身上黏糊糊的,似乎还有股腥味,他要赶紧洗个澡。   “把我衣服还给我!”许愿在外面把门擂得咚咚响。   延彬将门打开:“想要一起吗?”   许愿闭了嘴,悻悻退回到沙发上。看延彬将浴室的门重又合上,她于是大了胆子接着吼:“把我衣服还给我!” ☆、第10章 突发事件   在许愿接连吼了两个小时之后,小工终于将洗干净的衣服送了过来。许愿从延彬手中夺过衣服,跑回卧室将衣服穿好,开门便走。   延彬在身后叫住她:“我送你?”   “不用了!”许愿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她许愿也是有骨气的人好不好?   “好吧,”延彬无所谓的点点头:“如果你有把握过得了楼下的门禁系统。”   许愿垂首,他为什么每次都有办法整她?“送我下去!”   延彬若有所思的砸吧了下嘴:“我想,你那不是请人帮忙应该有的态度。”   许愿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请、请送我下去。”   对于许愿的配合延彬很满意,他点点头:“我想你不介意我换身衣服?”   许愿僵笑着:“不、不介意!”   “很好!”延彬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转身回卧室换衣服去了,留下许愿在背后张牙舞爪。   电梯里,许愿眯眼看着缓缓下降的楼层数字,倍感无聊,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住顶层。对于这个问题延彬是这么回答的:“因为我不喜欢被人踩在脚底下,我喜欢俯瞰众生。”   对于延彬的回答许愿嗤笑一声:“切!俯瞰众生?要是停电或是电梯出了问题,看你怎么……唔唔……”   嘴巴被延彬伸手捂上,他还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该死!知不知道这里地邪?”   许愿扑闪了两下无辜的大眼睛,地邪?能有多邪?几乎是延彬把手松开的同时,电梯里的灯忽然全部熄灭,四周立刻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电梯便疯狂朝下坠落,完全不是刚才的蜗爬速度了。   “啊……!”许愿捂上耳朵失声尖叫。   哪怕身陷坠落的电梯,延彬仍是一派泰然自若。“乌鸦嘴!”他咒骂了句,手指快速按过每层楼的按键。   强烈的失重感带来死亡临近的恐惧,许愿脑子一片混乱,失控的尖叫:“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下意识攀上延彬的身体,死死抱住他,感觉好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尖叫:“啊!我不想死!”   延彬痛苦的将头扭向一边,他可以忍受这种失重感,却忍受不了她杀猪般的嚎叫声,更何况她就趴在他耳朵边儿上!   电梯仍在无情坠落,许愿开始在心中祷告:上帝啊,让她死的姿势好看些吧!上帝啊,让她死后上天堂吧!上帝啊,让她在天堂见到妈妈吧!可是……上帝,她还不想死啊!“啊!我不想死!”   也许是上帝听到了她的祷告,电梯内的灯“啪”的亮了,电梯终于停止了坠落,开始匀速下滑。许愿趴在延彬肩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她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她先是幸福的笑了一下,接着便掉下泪来。是感激的眼泪,感激上帝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延彬听到许愿的抽泣声,只当她是吓坏了,他拍着她的背,轻柔的哄她:“没事了,嗯?”他现在很后悔,刚才在她惊恐绝望的时候,他竟没有及时抱住她,安慰她。可是,他们现在这个姿势……   许愿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了看延彬,忽而睁大眼睛:“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想,”延彬别扭的将头扭向一边,“如果你从我身上下来,我可能会好些。”   是哦,她现在还在他身上呢。许愿下意识低头,小脸又“唰”的红了。她刚才一时情急,就不顾一切攀在了他身上,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正骑在他身上,双腿攀着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这姿势……许愿慌忙从延彬身上跳下来,脑袋再次抵在了胸前。   “相信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延彬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嗯?”许愿仍旧低着头,从她的喉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再不会让你独自面对恐惧和绝望,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许愿“嗯嗯啊啊”应着,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还好电梯终于停在了一楼,还好电梯门终于打开了,还好正好有人从大门进来,大门这会儿是开着的。“我先走了!”许愿留下这句话,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延彬看着许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伸手按了顶层的按键,他需要好好考虑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现在乱的很。   延彬知道,他最不愿承认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爱上了她,像其他所有愚蠢的男人一样——爱上了一个女人。甚至更可悲的是,四年前,当她只有十八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爱上了她,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   延彬不知道爱上她的结果是什么,是磨难,是痛苦,还是万劫不复?可是这一刻,所有理智的警告对他来说已经起不到丝毫作用,这一刻,他突然任性的想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他现在已经不再纠结在爱不爱上,他开始纠结在另一件事上。他想,要怎么做,才会让她幸福?和他在一起,她会幸福吗?他是个杀手,他仇人无数,他随时都可能直面死亡,和他在一起,她会不会有危险?他会不会把她拖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或许,他想,他可以带她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如果她不喜欢,他以后可以不做杀手,他可以不杀人。这是第一次,延彬渴望拥有正常人的生活,不再有血腥和杀戮,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的生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痛苦的捂上胸口,他知道,那里还有粒仇恨的种子,已经深埋在他心里很久了。五岁时,当那女人用枪指着他时,那粒仇恨的种子就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他曾经发誓,这辈子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他可以伤害别人,但决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走上了杀手这条路,他五岁开始接受训练,十岁开始杀人。所以现在,在这粒种子还未从他内心深处剔除时,他哪都不能去。   延彬缓缓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材颀长挺拔,面容英俊,皮肤干净白皙,一切堪称完美。他勾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伸手一颗颗解开胸前的纽扣。他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胸前这两块丑陋的伤疤!同样是枪伤,子弹摩擦血肉时有过相同的触感,它们紧紧挨着,像一对好兄弟。   一颗,是那女人送给他的;一颗,是为了接近东方瑾夜自己送给自己的。他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把疼痛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   正想着,身上的手机却响起来,延彬掏出来看,见是个陌生号码,他未曾多想,按了接听键。   “我们明天见一面吧。”电话那端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十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自己讲话,但他还是一下就分辨出是她,他永远记得她语调中的冷漠无情。   延彬看着镜中的自己,修长的手指慢慢掠过胸前的枪伤,嘴角的笑慢慢变得诡异:“好。” ☆、第11章 推波助澜   这天早上,许强龙陪着两个女儿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他暗叹,自从他这个小女儿回来,自己还真是改变了不少。她不准他抽烟,他就忍着不抽,她不准他喝酒,他就忍着不喝,就连他这几年不吃早餐的习惯也让她给改了过来。   她的小鼻子可灵着呢!前几天,他私下里偷偷抽了一支烟,只那么一支,她愣是闻了出来,然后就是一天不理他。他可是怕了她了,现在烟瘾犯了也只能忍着。   许强龙脸上一直挂着笑,这几天自己一直被幸福围绕着,就连那可恶的狼组、恼人的东方瑾夜他都不放在心上了。他的一个手下在这时走了进来,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他,说是门外有人送来的。   许强龙搞不懂谁会在这个时候送个牛皮纸袋给他,询问道:“人呢?”   手下答:“已经走了。”   许强龙问:“没再说别的吗?”   手下答:“没了。”   许强龙摆摆手让手下下去了。他顺手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他脸上还挂着笑,然而等他仔细看清手里的照片,笑容便僵在脸上,他一张张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愿抬头好奇的看着许强龙,搞不懂老爹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才还笑的那么开心,这会儿脸色却这么难看。她暗想,老爹手里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强龙气得浑身发抖,他把手里的照片“啪”的狠狠拍在桌子上,暴吼一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许强龙虽说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脾气火爆,对待女儿却相当温柔,这还是许愿第一次见老爹发这么大脾气。她身体下意思抖了下,抬眼看向餐桌上的照片,而后整个人怔在那里。整整一沓照片,都是东方瑾夜和姐姐在车里拥吻的画面。   内心暗涌出难掩的酸涩,许愿张张嘴,想替姐姐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上了,哽咽的说不出话。   见许强龙反应如此强烈,许诺也有些心悸,但她仍是保持着高贵优雅的坐姿,看不出丝毫惊慌失措。末了,她缓缓抬起头,表情坚定的说:“没错,爸爸,就像您看到的那样,我们相爱了,请您成全我们!”   许强龙脚下生风,几步走到许诺面前,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已经狠狠甩了下去,“啪!”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许强龙暴怒的声音在餐厅回响,佣人们都吓得缩了缩头。   许愿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许诺,一眼就看到她脸上红红的五个手指印,她的心狠狠疼着,开口说:“爸爸,你不要打姐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许强龙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又吼起来:“我让你再说一遍!”   许诺抬起头,手捂着脸,眼泪成串的掉下来,但她还是坚定的说:“请您成全我们!”   许强龙这下彻底被惹怒了,他扬起手,这回使得力气更大,掌风“呼呼”的就扇了下去。   “啪!”一声脆亮的响声之后,许愿的左脸上已经多了五根红红的手指印。许强龙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小……小愿。”   许愿捂上脸,扁了扁嘴。她的脸好疼,其实她的心更疼,她已经煎熬了好久,现在终于可以趁这个机会放肆的发泄出来了,她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许强龙心疼急了,他叹了口气:“我的傻女儿,你冲上来干什么?”   许愿哭着指责他:“爸爸,你怎么这么暴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许强龙冷哼一声,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是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和东方瑾夜交往的。他对着门外喊:“来人!来人!”   两个手下闻声赶来,看看一脸阴沉的会长大人,再看看会长大人被打的两个女儿,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两个!”许强龙朗声命令道,“把大小姐关进房间里,派人轮流在门外值守,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见两个手下还愣着,他又暴吼一声:“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   “是!是!”两个手下应着,走到许诺身边,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许诺已经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许强龙暴躁的在餐厅里走了两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跟着许诺进了房间。   餐厅里只剩下许愿一个人,她怅然若失的走过去将餐桌上的照片拿在手里,一张张翻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英俊无匹,女人娴静端庄,他们……果真是一对璧人。   她从不知道,原来东方瑾夜看姐姐的眼神是这样的,他的眼中满是温柔,似乎她是他的珍宝是他的整个世界。照片上的姐姐明眸如水,娇柔羞涩,神情楚楚。她的笑,好幸福。   许愿想,原来他们是如此相爱的,自己倒差点变成拆散别人爱情的奸佞小人了,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还真是可笑。许愿想,姐姐终于找到幸福了,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许愿想……许愿什么都不愿想了,她只觉心脏骤然缩成了团,酸涩而疼痛。   她感觉眼睛慢慢涌上一层水汽,用手拭了一些来看,是眼泪。哦,是的,她的脸到现在都还疼着。可是,为什么就连胸口也闷的喘不上气来?许愿吓坏了,她将那沓刺痛眼睛的照片扔在桌子上,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   她现在……好难受,她觉得她一定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她需要找个医生看下。是了,找个医生看下就好了,找个医生看下……   许强龙跟着许诺进了房间,将许诺刚拿在手里的手机一把夺了过去。许诺吓了一跳,她刚才一心想着告诉东方瑾夜她爸爸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让他小心,却没意识到许强龙已经跟着她走了进来,更没想到他会把她的手机夺走。   “你是想跟他说什么?”许强龙看着许诺,眼睛里燃着火,“你想通知他,让他小心我吗?我帮你通知!”   许强龙说着,开始低头翻看手机。许诺一脸惊慌无措,流着泪在许强龙面前跪下来,哭着哀求道:“爸爸,不要!”   许强龙态度强硬的将许诺的手一把推开,低头翻找着东方瑾夜的手机号。许诺跪在许强龙面前,看着许强龙将手机号码拨出去,她知道一场狂风暴雨即将骤袭,而这一切正是由她亲手推动的。她心里默默说着,夜,对不起,原谅我,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才想你只属于我,所以才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第12章 把脑袋洗干净了等着   以东方瑾夜为首的狼组是鼎立于A市的四大暗黑组织之一,其主要势力在城东,帮会发展初期以地下钱庄、枪支走私、毒品交易、色·情服务为主要盈利手段,更有“骁”组负责商业机密窃取和政界要员暗杀,使得东南亚黑白两道闻风丧胆。   近几年开始由黑转白,成立“东方国际”集团。近几年,东方国际做得可谓顺风顺水、傲视群雄。可这只是表象,在这种太平盛世的粉饰下,东方瑾夜真正热衷并且专注致力于的仍是他的黑道事业。这个男人有着绝对旺盛的精力,霸道狠绝的奋力厮杀,蛮横无理的强行掠夺,不停的扩充地盘,不断的在各地设立分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没人理解他的想法,在外人眼里,他的行事作风就如同他的身份背景一样,不是捉摸不透,而是无从捉摸。可东方瑾夜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有壮大暗黑势力,才能与其他三大帮派抗衡,从而找出杀父仇人,报仇雪恨。   一大早,狼组内部会议在狼组基地召开。偌大的会议室,东方瑾夜仰靠在正前方宽大的椅子上,神情严肃的听着会议报告;坐在正前方靠左边的是膀大腰圆的当家人魏雄,右手被绷带高高吊起;坐在正前方靠右边的是一脸慵懒之色的另一当家人延彬,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会议内容统统不感兴趣,索性低头把玩自己修长漂亮的手指;下面依次而坐的是八个堂口的堂主。   飞狼堂堂主麦德辉正在做报告,什么最近又广收了多少小弟,又抢了几个底盘,收入又增加了多少多少,延彬听的无趣,仰面打了个哈欠。麦德辉停下来,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又开始自顾自的滔滔不绝。   东方瑾夜本来听的认真,可面前被调了震动的手机却一直震个不停,他眉峰微蹙,目光淡淡扫过去,见是许诺。他不知道许诺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干什么,伸手按了挂断键,想等会儿会议结束了再拨回去。   手机却又誓不罢休的震动了起来。东方瑾夜暗想,许诺一向明事理,一定有什么急事才会一直打电话找他。他伸手示意麦德辉停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立刻传来许强龙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东方瑾夜!你究竟对我女儿打的什么主意?那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东方瑾夜万不曾想到打电话过来的人会是许强龙,但他何等聪明,什么对他女儿打的什么主意,什么照片,他立刻猜想到许强龙之所以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八成是已经知道了他和许诺交往的既定事实。他语气平静的问:“我说的话你会信吗?”   许强龙想也不想便吼起来:“不信!”   东方瑾夜冷哼一声:“既然不信,又何必打电话来质问我?既然所有解释都是多余,我也懒得解释!”   许强龙被东方瑾夜一言顶了回来,不觉恼羞成怒,又吼起来:“好你个东方瑾夜!给我把脑袋洗干净了等着!”   东方瑾夜冷声道:“我的项上人头一直在此,有本事就过来取吧!”   说完,已经挂了电话。心中却没来由的烦乱起来,既然他和许诺的关系被发现了,不知道许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实在有些担心她。   当初魏雄把她抓来扔到自己面前,十年后第一次遇见她,他才知道自己爱了十年的人有可能是自己仇人的女儿。他本可以利用她和许强龙握手言和,从而查出父亲当年被暗杀的真相。   可他没这么做,她是他爱的人,他不想利用她做什么。于是他才从中间找了个平衡点,和许诺秘密交往。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可显然如今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了,他知道许强龙一定认为他在欺骗利用许诺,即便他不是,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   那么被惹怒的许强龙会做什么?恐怕会向他们狼组发难吧?区区一个许强龙,他虽无全胜的把握,却也不怕他,若是双方交战,谁输谁赢也未可知。可他现在还不想和玄武会发生冲突,他顾及许诺,也顾及另外两个帮派。他想,他得想个办法,既可以解决问题,又不伤一兵一卒的办法。   会议还要继续,东方瑾夜回过神,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神色冷然的开口:“继续!”   ——   会议一结束,按照昨晚的约定,延彬驱车来到了A市一家有名的私人会所。一进去大厅,不待接待员上前搭话,他已经径自上了二楼,穿过走廊,在一扇VIP房门前停下。   门前正站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这男人有着很健康的古铜色皮肤,身形健硕,身上的肌肉一条条一块块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练过的好手。他看了看眼前的延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缓缓开口道:“您好,我是夫人身边的保镖,我叫莫问。”   呵,延彬心中冷笑,什么保镖,姘夫还差不多,那女人,他太了解了。只是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有些奇怪,像是怜悯,又像是……延彬不悦的皱了下眉,戏谑道:“虽说我对女人没兴趣,可不代表我对男人就感兴趣,麻烦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我?”   莫问自知自己反应失常,他回过神,却仍是直挺挺的立足门前,像一尊雷打不动的雕像。   见他这样,延彬嗤笑一声:“看不出来,你对你家主子还蛮忠心的。不过你放心,如果我想要她的命早就要了,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我还没傻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A市总警司大人。”   莫问礼貌的笑了笑:“您说笑了,夫人正在里面等您,请进。”莫问说完将身后都门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延彬看着朝自己敞开的门洞,他知道那个女人就坐在里面,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抬脚走进去。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第13章 儿子是种讽刺   延彬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安蓝,故意忽视掉她射向自己的锐利目光,他状似悠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都是繁复奢华的暗色调子,更衬托出此刻气氛的沉闷诡异。   “过来坐。”沙发上的女人终于开口,仍是他熟悉的无情口吻。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了,倒也不在意,只是勾唇笑了笑,走过去在安蓝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延彬一坐定,就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她看起来并没多大变化,如他五岁记忆中那般年轻。神秘高贵、冷艳绝美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看来岁月并没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倒是将她洗涤得更具风韵。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夫人还是那么美。”延彬咂巴了下嘴,由衷的赞叹了句。   相较于延彬的闲适随意,安蓝倒显得分外严肃,她美丽的脸上慢慢显露出怒意,冷声质问延彬:“你究竟想怎样?”   “什么想怎样,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延彬慵懒随性的往沙发上一靠,还打了个哈欠。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几年前你就开始蓄意接近我儿子,”安蓝脸上的怒意更盛,她说着已经起了身,手掌还用力在茶几上拍了下,“以前你在国外我可以不过问,可你为什么现在又回来我儿子身边打转?哼,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儿子有什么目的,可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儿点!”   唇角微微上扬,邪妄如撒旦的妖孽男子笑得倾国倾城、魅惑横生。但,看似轻狂不羁的男人却有着敏感而脆弱的内心,他从小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笑得有多好看,就证明他有多生气。   她儿子?她口口声声她儿子她儿子,那他又是什么?对他来说,“儿子”这个词就是世上最大的讽刺!   延彬慢悠悠的起了身,逼近安蓝几步,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既然你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告诉他?告诉他我有多危险,告诉他我是瘟疫是噩梦,告诉他离我远远的!”   安蓝美丽的脸庞渐渐失去血色,她被迫后退几步,瞪着眼前的延彬:“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呵,我倒是忘了,”延彬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要是他问你我是谁你该怎么说呢?背弃他父亲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私生子?还是……亲兄弟?你说他会不会更加恨你呢?呵!”   “不!不要再说了!”刚才高贵端庄的仪容早已不在,安蓝紧捂上耳朵,她不想听,又或者说她根本不想面对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却造就她一生的噩梦!她曾经想亲手结束这场噩梦,可是……他为什么活了下来?为什么还来纠缠她让她不得安宁?   延彬看着眼前安蓝仓皇失措的一张脸,他的笑容仍是那般优雅精致,心却早已千疮百孔。她对待所有人都可以斯礼有数,可偏偏对他绝然无情,只因为他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毒瘤!   他记得五岁之前,父亲经常会拿张照片给他看,照片上是个异常漂亮的女人,父亲经常指着照片上的女人对他说:“彬儿,这是妈妈。”   她不常来看他,偶尔来一次,也总是待一会儿就匆忙离开。她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冰冷漠然的,虽然他还小,稚嫩的心却能敏感觉出她不喜欢他。他那时候小,不知道原因。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女人有丈夫有孩子,而自己不过是她在外面偷情的产物。   更为讽刺的是,他父亲延少庭是青龙帮帮主,而那个女人却是个警察。他和父亲都是她警察生涯的一个污点,她一直很想摆脱他们,她之所以会偶尔来一次,不过是因为父亲威胁她要将这一切抖出去。   到最后为了彻底摆脱掉他们,她在和父亲交往中暗中收集了很多青龙帮走私交易的证据。   那天是他五岁生日,父亲为了替他庆生,特意开了场生日宴。生日宴是在一艘硕大的游艇上举行的,参加宴会的大多是帮会中位高权重的长老。他们将游艇开到深海,这场生日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因为晚上青龙帮还要借着这场生日宴做掩护接手一批军火。   因为这女人的通风报信,在双方交易的过程中,警察突然出现了。那晚青龙帮和警方的一场枪战异常激烈,父亲怕伤了他,便抱着他准备回船舱,谁想这女人却出现了。   当时船尾只有他们三个人,父亲将他放下来伸手护在怀里。而对面的女人,那个父亲告诉他是“妈妈”的女人,她穿着英姿飒爽的警察制服,手中黑恫恫的枪口就对着他们。童年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可那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深刻,以至于到现在回忆起来,对还能清晰的记得他们说过的每句话。   父亲说:“你终究还是这么做了。”   她说:“是你逼我的!”   父亲知道自己气数已尽,淡然说道:“我可以死,但你不要伤害彬儿。”   她双手紧握冰冷的短枪,黑恫恫的枪口就对着自己,她绝然的说:“不!我不能留下他!”   他永远记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忿恨而绝然。而那时的他,还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他?他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睁大懵懂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仓皇无措的,茫然的,惊恐的,又……受伤的。   身边的父亲悲吼道:“可他是你儿子啊!”   她摇了摇头,冷笑一声:“我的儿子只有瑾,我要回到我丈夫和儿子身边,我再也不要被你们牵绊住!我不能留下他,他是我人生的污点!”   她不能留下他,因为他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虎毒还不食子,她却绝情的朝他和父亲开了枪。父亲中枪坠入深海,有颗子弹从他的胸口穿过,胸前瞬时涌出大片刺目的鲜红。   他小小的身子瘫倒在船板上,殷红的血液在船板上慢慢氤氲成一片,恍惚的视线里,那个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成了他今生无法摆脱的噩梦。都是因为这个狠心的女人,这个不配称之为母亲的母亲,她害得他一生都在惧怕女人! ☆、第14章 他是姐姐的男人   都是因为这个狠心的女人,这个不配称之为母亲的母亲,她害得他一生都在惧怕女人!   他命大不死,青龙帮却早已分崩离析,他被帮会中的长老送去美国接受严酷的训练,他成了一名杀手。   他十八岁时再次回来A市,重振了青龙帮。当时A市城东还有一个势力庞大的黑帮组织——狼组,而首领就是东方瑾夜。就是这么巧,他很快便查出东方瑾夜的真实身份,他就是安蓝失踪的儿子东方瑾。   他永远记得五岁时那女人说的话,我的儿子只有瑾,我不能留下他!她的儿子只有东方瑾夜,那他又是什么?是东方瑾夜抢走了他的一切吗?那么很好,他也要抢走他的一切。   他要抢走他最在乎的东西,他要让他痛苦、绝望,就像当初这个女人施加在他身上的一样。他延彬就是喜欢迁怒于人,要怪就怪他那个狠心的母亲吧!更何况,他更加清楚的知道,只有看着东方瑾夜痛苦,那个狠心的女人也才会痛苦,谁叫她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那个儿子?   为了潜伏在东方瑾夜身边寻找机会,他带领青龙帮主动归顺了狼组,但他知道,青龙帮如此轻易归顺狼组,东方瑾夜势必对他们有所戒备,于是他又导演了一场好戏。在这场戏里,他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他安排人刺杀东方瑾夜,自己又冲上去帮东方瑾夜挡了一枪,他如愿获得了东方瑾夜的信任,他们成了最好的兄弟。   看着眼前女人脸上痛苦的表情,延彬深知能让她更痛苦的方法,他的嘴角轻蔑的勾起一个弧度,脸上俱是报复的邪恶,薄唇轻启,清晰的吐出的一个字:“妈!”仿佛一颗引爆的炸弹,将他和她的心瞬间轰炸的支离破碎。   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心情喊过“妈”,或幸福或甜蜜或感激……而唯独他,却是为了报复,却是为了让她痛苦,这便是他延彬的悲哀。而更悲哀的是,她竟真的那么痛苦!延彬看着安蓝越来越苍白的脸,他觉得有趣,扯起嘴角想冷笑两声,却发现脸部的肌肉是僵硬的,只得作罢,转身便往外走。   “慢着,”安蓝却在身后叫住他,她稳了稳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缓缓开口道:“不管怎样,他都是你亲哥哥,你可以恨我,只是……请你不要伤害他。”   延彬没回头,他笑起来,很好看的样子:“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不会杀他。因为……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话落,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安蓝回味着延彬的话,整个人慢慢的瘫软在沙发上,她从来都知道他内心潜藏着邪恶的因子,她从来都知道他留在她儿子身边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原来他是要她儿子生不如死?!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要这么做才能保护她儿子不受到伤害?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儿子提防身边潜藏的邪恶魔鬼?去跟他讲清楚?不!不能!因为十年前他父亲被暗杀的事,他现在已经恨她恨得要死,如果让他知道她曾经背叛过他父亲,还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安蓝苍白着脸,慢慢将自己窝蜷在沙发里,身体控制不住的抖起来。莫问已经走了进来,他看着眼前的安蓝,他了解她,她从来都是个坚强的女人,绝情心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如此痛苦无助的样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和复杂。   ——   许愿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她那亲爱的姐姐已经被关进房间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了,她去求老爹,老爹虽然看起来也是心疼姐姐的,却一直不愿放她出来。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做攻打狼组的准备了。   让她更加郁闷的是,整整两天了,这东方瑾夜倒也能沉得住气。他不是爱姐姐吗?为什么不来请求老爹让姐姐和他在一起?东方瑾夜,难道他就这么胆小懦弱吗?为什么连争取幸福的勇气都没有呢?   她觉得自己真是要为这两个人操碎心了,心里咒骂着,她还是拨通了东方瑾夜的手机。电话一接通,许愿就开始吼:“东方瑾夜!我有话跟你说!”   相较于许愿的喷火叫嚣,东方瑾夜倒显得淡定许多,他悠然开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许愿想了想,在电话里确实说不太清楚,她扁了下嘴,说:“好吧。”   东方瑾夜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丝笑。上次他也问过她这话,她是怎么回答的?她的两条小眉毛很痛苦的皱在一起,好像和他在一起多呆一秒她就浑身不自在。她决然的说:“不用了!说完这些话我就走!”   她却不知,她的那句话已经深深伤了他的自尊。他从不曾,从不曾被女人如此无情的拒绝过!所以他这会儿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便很是满意的笑了。   “下午三点,上次那家咖啡厅,我在那里等你。”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许愿抱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心中煞是郁闷,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什么意思?!   许愿想了半天,才搞明白东方瑾夜所说的咖啡厅,应该就是上次自己跟踪姐姐去的那家洛克,那应该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想到这,许愿的心猛一酸,她随即反应过来,觉得最近的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她摇了摇头,下楼出门。   现在老爹跟东方瑾夜的关系可谓势同水火,老爹更是明令禁止她外出,妨得就是东方瑾夜勾搭不到姐姐再来勾搭她。许愿想了想,从后门偷偷溜出去,打辆车直接去了洛克咖啡厅。   许愿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去,店内的客人不算少,但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坐在咖啡厅最后面靠窗位置上的男人。他此刻正闲闲的倚靠在座椅上,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明明置身众生繁华,却偏有种遗世独立的冷傲与孤绝。   许愿朝东方瑾夜一步步走过去,现在这男人给她的感觉似乎跟最初遇见时不太一样,为什么面对他时,她的心总会跳的好快?现在更是,越接近他,心就越慌张,“砰砰砰”的跳。   许愿紧了紧小拳头,心里骂着自己,许愿啊许愿,搞什么飞机啊你?他是你姐姐的男人,或许有一天……还会成为你姐夫。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丢不丢人?她停下,稳了稳情绪,又朝着东方瑾夜走过去。 ☆、第15章 心中的天平失衡   许愿走到东方瑾夜面前,冲他扬了扬小下巴:“喂!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抬头看她,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眼中隐着些许复杂。他的眼睛深邃明亮,不似平时的凌厉,对视上他的眼睛,许愿微怔,似乎正有微妙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将她懵懂青涩的心撩拨得凌乱。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许愿朝着东方瑾夜冷哼了一声:“胆小鬼!”   东方瑾夜却好像没听到般,命令她:“坐下。”   许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讨厌死了他的冷漠绝情,可还是很听话的在他对面坐下来。在来之前,她准备了很多斥责他的话,可现在面对他,她却感觉脑袋好像短了路,一句话也想不起来了。   幸好服务生小姐在这个时候端了杯咖啡给她,许愿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小勺子,等着东方瑾夜先开口。要命的是,她沉默,他也沉默,许愿觉得这种感觉憋得自己难受死了,她在心里骂了一阵娘,终于决定抬头恶狠狠的瞪他。   对视上东方瑾夜深邃的双眸,许愿一愣,原来他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心里一阵慌乱,赶忙低下头猛灌了自己一通咖啡。可咖啡是苦的,许愿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两条小眉毛也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东方瑾夜见她这样,皱了下眉:“不能喝就别喝了。”   许愿就当没听见他说话,仍旧低头灌着自己奇苦无比的咖啡,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反正她就是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东方瑾夜抿了下唇,将许愿面前的咖啡从她手边拿开,轻轻放在了一边。许愿一脸不舍的看了杯子两眼,到最后只能悻悻的抬起头,佯怒的瞪着东方瑾夜:“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说完,还不忘记不满意的白他一眼,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东方瑾夜的眼底溢满笑意,他看着她,像是很随意的说:“你瘦了。”她是真的瘦了,他记得那晚在酒店初见她时,她的下巴还是圆润的,怎么现在就成了尖尖的?   许愿愣愣的看着东方瑾夜,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个话题。   “你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吗?”东方瑾夜问她。   许愿瞪直了眼睛,这一向冷得掉渣的东方瑾夜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吃饭问题了?这感觉……太渗人了!   “还是没有好好睡觉?”东方瑾夜接着问她。   许愿不说话,眼睛瞪得更大。   “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许愿终于想起最近两天的烦心事,神色黯然的点了点脑袋。   见她这样,东方瑾夜有些不悦的开口:“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想那么多烦心事干什么?”   东方瑾夜说的这话许愿可不爱听了,她这两天可是为了他和姐姐操碎了心,他居然还跑来埋怨她?她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东方瑾夜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和姐姐的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我们的事我会自己看着解决,你就开开心心的过你自己的日子不可以吗?”   “不可以!不可以!”许愿嚷嚷着,“那个人,她可是我姐姐啊!她那么爱你,因为爱你,她已经被爸爸关进房间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了,我怎么能看着不管?”   “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许愿越说越激动,“你不是也爱她吗?你不是像她爱你一样爱她吗?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为什么不去请求爸爸让你们在一起?”   许愿顿了顿,深吁一口气,一脸愤恨的瞪向他:“东方瑾夜,是我看错你了吗?我当初把姐姐交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原来你这么胆小,这么懦弱,我瞧不起你,瞧不起你!”   东方瑾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继而便瞬间消失了。然而,他可以伪装表面的平静,内心的疼痛却始终骗不了自己。她现在居然在斥责他?哼哼!可笑,真是可笑!   既可以解决问题又不伤一兵一卒的办法他早就想到了,他只是一直不愿行动。两天了,他一直在犹豫,他不是怕死,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只是……因为她!可她,居然就这样把他推给了别人。这自作多情的感觉……还真是可笑!   东方瑾夜隐藏的极深,所有人都以为他心里只有许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天平,一边是许诺,一边是她;一边是十年来压抑隐忍的思念和感情,另一边却是……愈陷愈深、越来越无法自拔的——这该死的爱!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他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卑鄙,也会暗骂自己无耻,她们本是一对孪生姐妹,你怎么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怎么可以?他试过了,他真的试过放弃的。他不止一遍的提醒自己,你是爱许诺的,你从十六岁时便爱上她,你对她有着十年的感情,你只能爱她,可是……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心里还会有另一个人?为什么会时常想起她?她灵动闪耀的大眼睛、她气恼嘟起的小嘴、她调皮搞怪的表情……为什么会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为什么会突然很想见她?为什么她不在耳边吵闹就不习惯?为什么看见她就想笑?为什么看她受伤会心痛?为什么看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要嫉妒的发疯发狂?!   是,他是爱上她了,就那样……毫无预兆的爱上她了。   甚至现在,更可怕的是,他努力持稳的天平已经在向她慢慢倾斜了,他苦心隐忍的爱已经快要崩溃爆发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在斥责他,她说他胆小,说他懦弱,说她瞧不起他,她让他去找她姐姐,让他去和她姐姐在一起,该死的!她就只有她姐姐!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声音陡然变冷:“你心里就只有你姐姐吗?”   许愿不明所以,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姐姐是我最爱的人!”   东方瑾夜深吸一口气,脸上已是一片淡然:“这就是你要的吗?”   “什么?”许愿不解的看着他。   “我和你姐姐在一起,就是你要的吗?”仍是那种冰冷恫人的语气。   许愿一怔,继而低下头,神色黯然的回答:“只要姐姐幸福我就会幸福,这当然……是我要的。”她的心脏骤然紧缩,那天早上酸涩疼痛的感觉又一次袭击了她的心脏。她暗想,她怎么又犯起病来了?这次,她一定要找个医生看下。   东方瑾夜在许愿面前站起身,他的周身被无形的寒意萦绕,他神情冷淡的看着她,语气生冷:“如果这是你要的,那我成全你!”他说完,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绝然离去的背影,他身材高大挺拔,双腿修长,脊背绷得笔直,行走间带着令人生畏的气势。他有着优雅从容的风度,他如神般高高在上,可是……他不是自己的。   她感觉心口疼的厉害,伸手痛苦的捂上胸口,又感觉呼吸困难。她想,她需要透透气,需要透透气……她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外走,早已泪流满面。 ☆、第16章 黑暗之旅(1)   这天早上,在自家餐厅里,面对着一桌子的早餐,许愿再没了胃口。她神色黯然的趴在餐桌上,嘴巴噘的老高,两条小眉毛也顺势拧在了一起。   许强龙看她这幅怏怏不快的模样,还以为她是生病了,伸手在她额头上探试了下,并没有觉出有什么异样,不觉疑惑的问她:“小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许愿的下巴还抵在桌子上,也不动,只悻悻说了句:“我想姐姐了,我想起姐姐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哪还有胃口吃饭?”   “唉!”许强龙叹口气,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许愿还是不动,嘴巴一开一合的问:“爸爸什么时候放姐姐出来?”   许强龙冷哼了一声:“快了,等我宰了那个东方瑾夜!”   许愿吓了一跳,起身大喊:“爸爸你不能这样!”   许强龙一怔:”为什么?”   许愿急了,忙说:“难道爸爸看不出来,姐姐是真心爱东方瑾夜的吗?爸爸如果这样,姐姐一定会伤心死的!”   许强龙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阻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姐姐被欺骗被利用,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我这也是因为爱她!”   “可东方瑾夜是真心爱姐姐的,他没有欺骗姐姐也没有利用姐姐!”许愿急的快要哭了。   “你又怎么知道?”许强龙反问。   许愿悻悻扁扁嘴:“看出来的。”   许强龙“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傻女儿,不要相信表面的东西。”   许愿觉得,她好像怎么和老爹说都说不通了,不觉气得跺脚:“爸爸!你不讲理!”   许强龙笑的更开了:“现在明明是你在不讲理嘛!”   许愿不说话了,悻悻坐回椅子上,拧着眉毛看他。许强龙被许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刚要开口再说什么,一个手下已经走了进来,恭身报告道:“会长,那东方瑾夜现在正在大门外,说要见您。”   许强龙吃惊不小,这东方瑾夜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还没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罢也罢,还省得自己的人长途跋涉了,他忙问手下:“他带了多少人?”   手下回报:“只一人。”   “什么?”许强龙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手下解释道:“东方瑾夜一人,只身前来!”   许强龙一愣,他琢磨不透了,这东方瑾夜该是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敢只身闯他玄武会!再一想便又释然了,不管他多大的胆子,他也不过是个人,他又不是铁不是钢,他就是来送死的!   想到这,许强龙神色轻松的笑了,他对手下交代道:“既然他要见我,就让他来见我吧。”   许强龙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招呼手下的兄弟好好‘招待’,但要记住,别给我弄死了!”   手下领命,转身走出去。许强龙这会儿开心极了,他觉得这东方瑾夜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跑来送死!他“呵呵”笑了两声,本想和许愿分享他的喜悦,转头看她时,却见她小脸已经一片煞白。   许强龙不明所以,试着叫她:“小愿啊?”   许愿仿佛神游般呆呆站起身,耳边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东方瑾夜一人,只身前来!”   心,不受控制般,一下下痛的厉害,呼吸维艰。怎么会这样?她只是让他来求爸爸让姐姐和他一起,不是这种方式,不是!他是傻子吗?是疯子吗?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每个人都想要他的命?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一个人跑来,就是送死吗?   许愿开始魂不守舍、慌乱失措,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让他跑来送死,她要阻止,她一定要阻止!不顾许强龙在身后喊她,她已经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东方瑾夜傲然立在北玄庄园大门前,两扇黑色铁艺雕花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宽敞的林荫道,很长很长,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可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一群黑压压的人排着整齐的队伍朝这边跑着靠近,又秩序井然的排列在道路两侧。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各个体格健硕,脸上带着挑衅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充满敌意。他们林立在道路两侧,一个紧挨着一个,从路的这头一直密布到路的尽头。他们的手中,统一的冰冷短枪,黑恫恫的枪口就对着他。   东方瑾夜心中冷笑,他们如此庄重的迎接他,真是让他受宠若惊了!他是不是也该拿出些诚意来呢?看来是要的。   他伸手入怀,众人立刻深吸口气看着他,将手中的枪端的更稳些;手中的沙鹰乍现,众人瞪大眼睛,手里的枪紧盯着他,甚至有些胆小的脸上已经有了怯色;他俯身,枪在指尖转了个圈便被扔在地上,众人愕然。   东方瑾夜直起身,颀长挺拔的身躯立在当地,看着眼前壮观的场面,面无表情、目光冰冷,毫无惧色。和煦的春风撩拨起他修长及膝的风衣,却散不去他心头的那丝寒意。   路,就在脚下。   迈出第一步,心痛。   第二步,仍是心痛。   第三步,还是心痛。   ……   步步竟皆是心痛!   他的眼中,没有满脸敌意的众人,没有冰冷黑恫的枪口,只有她愤恨决绝的眼神。他的心中,再不知什么是危险,再不畏惧生与死,只有她的那句话:“原来你这么胆小,这么懦弱,我瞧不起你,瞧不起你!”   她却不知,她的那句话,又一次深深伤了他的自尊。如果这是她要的,那他成全她! ☆、第17章 黑暗之旅(2)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看到了疯子。这是怎样浩大壮观的场面啊,黑压压的人群,密密麻麻的枪口,每个人都想要他的命,每个人只需一枪,他就会立刻变成蜂窝,或者筛子!可东方瑾夜却是一脸淡漠,似乎根本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他旁若无人的在这些人面前穿行,身上带着席卷一切的冷冽气势,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却又似乎悠闲淡定。   黑压压的一群人被东方瑾夜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的连连后退,握着枪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可会长大人可是交代他们好好“招待”他的,他们如果就这么轻易放他过去,又怎么跟会长大人交代?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在东方瑾夜脚下撩起一阵尘土。他还不敢用子弹伤他,他还畏惧于他和大小姐的这层关系,更何况会长交代了不要伤他性命,但他相信,他的这颗子弹足以震慑住东方瑾夜了。   但他想错了,东方瑾夜是谁?叱咤商界的“东方国际”集团总裁,以杀伐狠绝著称的A市城东狼组老大,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嚣张霸主,又怎么可能被一颗小小的子弹震慑住?东方瑾夜只是神情漠然的低头看了脚下一眼,便抬起头接着走。   这些人都被东方瑾夜惊得一怔一怔的,可也不能这么容易放他过去啊。有了第一颗子弹做先锋,其他人也统统扣动了手里的枪,子弹在东方瑾夜脚下撩起无数尘土。这次,东方瑾夜是连看都懒得看了,直接抬脚走人。   看来现在这招已经不管用了,这时候又上来个胆子超级大的,他走到东方瑾夜面前,故意忽略掉东方瑾夜阴狠锐利的眼神,握起拳头朝着东方瑾夜的脸招呼过去。   东方瑾夜看着那个拳头在自己面前由小变大、由远及近,他不躲不闪,就那样冷眼看着。硬实的拳头狠狠砸在他右侧脸上,他头一偏,嘴里涌出一股腥甜,一抹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慢慢流出来。他不擦它,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这是她要的……   那抹冷笑惊得众人心里发毛,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看来这东方瑾夜是不打算反抗了,他们也再没什么顾忌,提拳上脚蜂拥而至。   他东方瑾夜,从不曾受此屈辱,今日为了她,他受了;他东方瑾夜,从不曾如此伤自尊,今日为了她,他伤了;他东方瑾夜像条狗一样,被人一脚踢翻在地;他东方瑾夜像个乞丐一样,被人围着拳打脚踢,他不反抗,不是无力,是不想。因为这是她要的,他成全她!   众人一阵拳打脚踢后,看着蜷在地上的东方瑾夜,心里一阵惬意。堂堂狼组老大,他们平时只有望而生畏的份儿,今天却被他们这样一顿狠揍,不惬意才怪!觉得也差不多了,再打恐怕真要打死了,他们停下来退到两边。   东方瑾夜蜷在地上,剧烈咳嗽了两声,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他已经顾不得全身的伤,大伤小伤,内伤外伤;他已经感觉不到痛,因为心更痛。他的耳边,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原来你这么胆小,这么懦弱,我瞧不起你,瞧不起你!”   这句话深深伤了他的自尊。她不是让他去找她姐姐吗?那他去!她不是让他去和她姐姐在一起吗?他去!他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东方瑾夜强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身,将嘴角的血渍一把抹净。他抬起头……对视上她的眼睛。   许愿站在不远处,呆愣的看着东方瑾夜,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向来冷酷高傲的东方瑾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她造成的吗?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她忽然觉得冷,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她朝他一步步走过去,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许愿走到东方瑾夜面前,抬头看他,他的影像在她的视线里模糊一片。她吓坏了,用力眨了下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终于看清了他。他英俊的脸上此刻浮起数片浮肿,嘴角还残留着血渍。如神般高高在上的男人,他受伤了,他流血了,她只觉心口的某处撕心裂肺的疼。   她开始推搡他,她哭喊着:“你走!你走!谁让你来这里的?谁让你来的?”她想,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不是她害他这样的,不是!不是!   东方瑾夜如同冰雕般一动不动的站着,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眼前的许愿。该死的臭丫头,自从遇见她开始,她就一次次的跟自己作对,现在看他这样,她应该做梦都会笑出声吧?可是,她为什么哭了?她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吗?他该感觉到幸福吗?可是……他好心疼。   她接着推搡他,她哭着喊:“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这样!不要!不要!”   东方瑾夜不说话,将许愿一把拥进怀里。心里祈求着,就这一次,就让他贪心这一次。他双臂将她抱紧,用了他现在能用到的所有力气。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紧紧抱着她,也是……最后一次。他能感受到她的温度,他能感受到她小小的身子在自己怀里颤抖着,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他还听到她的哭泣声。他想再用力些,他想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他想对她说“我爱你”,他想狠狠的吻她,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   疼痛遏制了心脏,他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他只说了一句话:“记住,是你把我推给别人的。”然后他放开她,又继续朝前走去。他要去找许诺了,他要去和许诺在一起了,这一切,是她想要的,当然,也是自己想要的,是所有人想要的。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是,他是爱许诺的,他从十六岁时便爱上她,一直爱了整整十年,他对许诺的爱才是深刻的,其余的,不过是心中的一点杂念罢了。他和许诺……才是最好的结局!   许愿僵在当地,她不懂他在说什么,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谁来解释给她?她脑子笨,她想不出来,只觉得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第18章 黑暗之旅(3)   许愿转过身,看着东方瑾夜离自己渐行渐远的背影。泪眼模糊的视线里,他走路的步伐有些艰难,脊背却仍旧绷满高傲强势,只是高大挺拔的背影平白添出几分萧索。   一群黑衣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用眼神达成了行动一致,又“呼啦啦”的朝着东方瑾夜围了过去。   许愿的眼睛猛然睁大,“不要!”随着她一声惊呼,一只铁拳已经狠狠抡在了东方瑾夜头上。头部遭受重击,东方瑾夜一阵耳鸣目眩,迎面又是一拳,他身子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一群人立刻将东方瑾夜紧紧围在包围圈里,密密麻麻的拳头又狠又准的砸在东方瑾夜头上、脸上、身上……鲜血肆虐飞溅。   “不要!”许愿用力拨开人群往里钻。可这些人都好高好强壮,又像人墙一样围得密不透风,凭她的力气想推开他们真的太难。她急了,冲着里面的东方瑾夜大声喊,声音喑哑带着哭腔:“东方瑾夜!你个笨蛋!你个傻子!你还手啊!还手啊!”   耳边恍惚响着许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东方瑾夜如同自虐般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数不尽的铁拳雨点般招呼在自己身上,他觉得很享受,当体内的鲜血一点点被逼出来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心痛。   许愿费了好大力气才钻进去,她跪在地上,将东方瑾夜的头抱起来死死护在怀里,眼泪成串掉下来,她哭着对周围的人吼:“住手!我让你们住手!”   许愿低头看着怀里的东方瑾夜,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鲜血不住的从他头顶流下来,将他漆黑如墨的头发慢慢浸染成腥红的一片,又顺着他的脸慢慢流淌下来。她的手指颤抖的抚过他的脸颊,粘稠的鲜血将她的手指染红。血,都是东方瑾夜的血,许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凌迟般,被刀一寸寸切割着。   “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许愿起初是冲他吼,到最后慢慢变成小声的呜咽,“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姐姐吗?东方瑾夜,你真的这么爱姐姐吗?甚至不惜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吗?   鲜血滑进眼睛里,他的视线模糊一片。东方瑾夜眯眼看着许愿,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灼烧着他的心。他不说话,嘴角渐渐勾起一丝笑,透着几分诡异。为什么,她问他为什么?因为爱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因为不想高傲的自尊再被她狠心践踏;因为不想再受她的控制不能自己;因为想彻底摆脱她;因为……因为这都是她要的!   刚才围攻东方瑾夜的一群人这会儿统统住了手,站在一边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先前只以为东方瑾夜和大小姐才是一对,怎么现在看来,东方瑾夜和二小姐也这么情真意切呢?迫于二小姐的震慑,他们各个面面相觑,再不敢动东方瑾夜一下。   有个人一看大事不妙,赶忙跑去向许强龙报告。许强龙一听,脸上明显带着惊愕和震怒,他冲那人吼起来:“把她给我拖回来!给我拖回来!”   “是,是,”那人领命,忙不迭的跑出去。他来到许愿面前,看着哭得声泪俱下的许愿,小心的试着开口:“二小姐,会长大人……让您进去。”   许愿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般,仍是跪在地上,将东方瑾夜鲜血淋漓的一颗头死死的抱在怀里。她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脸庞、又用手指将他凌乱的黑发梳理的一丝不乱。   她痛苦的泪流满面,像是跌入了绝望的深谷,似乎,他脆弱的生命正从她的指尖慢慢流逝;似乎,他会离她而去,永远。不,她不要放开他,她不要他死,如果他死了,自己一定也会痛苦的死去。这一刻,她仿佛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她爱他。   是的,她爱他,即便他冷面冷血、凶残无情她也爱他;即便他是邪恶的魔鬼她也爱他;即便他是老爹的对手她也爱他;即便他是姐姐的男人她也爱他;即便他心里只有姐姐她也还是爱他。爱他,又怎么能忍心看着高傲如他变成现在这样?爱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怎么能?   那人说完话,就一直恭敬的弯腰等待着,他见许愿半天没反应,起身朝着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会意,走过去硬是将许愿从地上拖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许愿被两个人提着往远处走,眼见躺倒在地上的东方瑾夜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生死离别,她拼命挣扎,哭着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可她又怎么能跟这两个肌肉健硕的男人抗衡,不大会儿便被拖走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耳边还能隐约听到她的哭喊声,她哭得撕心裂肺,也让东方瑾夜痛得撕心裂肺。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直到她的哭喊声消失在他耳边,他又一次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迎面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忍着,受着,然后……等。等他们停下来,他还可以爬起来接着走,迎接新一轮的拳打脚踢,当然他一定会再次爬起来,除非他死在这里,否则,他一定要去找许诺。   许愿被许强龙的两个手下拖进了客厅,她在许强龙面前跪下来,哭着求他:“爸爸,从小到大,小愿从没求过爸爸,今天只求爸爸一件事。”   许强龙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许愿:“小愿啊,怎么现在连你也这样?你们都要这样、这样……伤爸爸的心吗?”   许愿跪着前进几步,抱着许强龙的腿哭着说:“爸爸,没人要伤爸爸的心,小愿,好爱爸爸,姐姐,也好爱爸爸。可是,爸爸……小愿想让姐姐幸福,小愿不想让姐姐痛苦。”   哭得太厉害,她有些气短,顿了顿,又接着说:“东方瑾夜是真心爱姐姐的,他是何等尊贵的男人,可是为了姐姐,他一个人闯来这里,冒着枪林弹雨,被凌·辱、被打骂,却始终不反抗,难道这还不能够说明什么吗?”   说到这里,许愿的心又狠狠疼起来,但她还是抬起头,看着许强龙异常坚定的说:“小愿求爸爸让姐姐和东方瑾夜在一起吧,爸爸如果不答应,小愿就跪着不起来!” ☆、第19章 黑暗之旅(4)   许强龙被许愿哭的方寸大乱,他烦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末了,大手一挥:“来人!把东方瑾夜给我带进来!”   东方瑾夜是被人拖进来的,然后扔在许强龙脚下,他已经昏迷不醒。许愿惊呆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东方瑾夜,他浑身是血,满身是伤,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也紧紧闭着。   许愿脸色惨白,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眼泪成串的掉下来,她看着他如同神游般说着:“他死了吗?他是不是死了?”   一个手下躬身回道:“二小姐放心,他只是昏迷了。”说着,手里的一桶水已经泼到了东方瑾夜头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东方瑾夜的神经,他从昏迷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起先模糊一片,慢慢变得清晰。眼前赫然出现一双穿着黑皮鞋的脚,他知道那是许强龙的脚,也就是说他已经被许强龙的手下拖到了他面前,他心里安慰了些,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东方瑾夜从地上强撑着站起身,身体一个不稳险些跌倒,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站稳。   许强龙看着东方瑾夜看向自己的眼睛,心头微怔。他的双眼被鲜血染红,眼神阴冷狠戾,他此刻看来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猛兽,绷满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伺机而动。可许强龙毕竟是老江湖,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东方瑾夜一脸冷然道:“东方瑾夜,你倒是说个死法!”   东方瑾夜不说话,他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许愿,脸上涌起一股怒意,他大声命令她:“起来!”   许愿被东方瑾夜吼的一愣,睁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东方瑾夜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开口:“我东方瑾夜,还没轮到让女人为我下跪求情的地步!”   他再深吸口气,语气已经彻底软了下来:“地上凉,你快起来。”他知道,他终究是不忍心对她发火。   许愿头一拧:“不用你管!”   东方瑾夜冷着声音说:“你要是再这样,我现在扭头就走!”   许愿垂着头,丧气的从地上站起来,她知道他总是有办法治她。   许强龙走近几步,直视着东方瑾夜冷冽异常的一双眼睛,那眸中漫无边际的冰冷让许强龙都不觉倒抽口冷气。许强龙暗叹,东方瑾夜,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心中虽然琢磨不定,许强龙却只道:“东方瑾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想怎么个死法?我一定成全你!”   东方瑾夜却直视着他,一脸坚定的说:“不!我不会死,也不能死!”   许强龙“哼哼”冷笑两声:“东方瑾夜,现在你死不死已经由不得你了,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而且,还是你自己送上门儿来的!”   东方瑾夜淡然开口:“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跟许会长谈合作的,您这样,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许强龙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仰面一阵狂笑,直到笑岔了气才停下来。他紧盯着东方瑾夜,眼中皆是轻蔑之色,冷嗤一声:“东方瑾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东方瑾夜却反问他:“许会长有没有想过,是谁把照片送来给您的呢?”东方瑾夜上次听许强龙说起照片的事,他虽然没看过那些照片,但见许强龙暴怒的样子,他隐约也能猜出应该是他和许诺在一起时被人偷·拍的。   许强龙一怔,不知道他怎么会提起这件事。   东方瑾夜又解释说:“一定不是我,我还没傻到提醒会长我在打您女儿的主意,那又会是谁呢?”   “谁?”许强龙赶忙追问。   “如果我们双方咬个鱼死网破,对谁最有利呢?”东方瑾夜继续循循善诱着许强龙。   许强龙有所顿悟,怒目圆瞪:“城西白虎帮,城南朱雅阁。”   “你我斗的你死我活,说来说去却只是别人眼中的一场好戏!”东方瑾夜语含讥讽的挖苦道,虽然他也不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忽悠许强龙了。   许强龙气得跺脚,恨恨骂了句:“张奕虎这只老狐狸,居然敢背地里阴我!”   他随即脑子转了个圈,盯着东方瑾冷哼了声:“不管张奕虎是不是阴我,你欺骗利用我女儿总是事实,我先杀了你,再去找张奕虎算帐不迟!”   东方瑾夜眼中寒光乍现,他身上带着盛气凌人的气势,几步逼近许强龙,威胁道:“你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我一人虽死,狼组却有数万余众,我东方瑾夜虽不才,手下一干人却愿意效忠于我,倘若你杀了我,他们一定会为我报仇,双方还是要斗得两败俱伤,到时候,恐怕还没等你去找张奕虎算账,张奕虎已经来扫荡你的底盘了!”   许强龙被东方瑾夜堵得哑口无言,慢慢陷入沉思。   东方瑾夜看许强龙已经有所动摇,又赶忙开口乘胜追击:“你我任一方与白虎帮实力相较只能算是旗鼓相当,可现在,谁都知道朱雅阁和白虎帮一个鼻孔出气,你我要是不合作,下场可想而知。”   许强龙犹豫了片刻,看着东方瑾夜反问道:“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背地里阴我?”   “我有让你相信的理由,因为……”东方瑾夜停下,他看着许强龙身后的许愿,一时之间竟张不开嘴。   “因为什么?”许强龙追问他。   “因为,”东方瑾夜说,“因为……”   他看着她,他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她的眼睛比水晶清澈,比琥珀透亮,那简直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她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姐姐是我最爱的人!”   “只要姐姐幸福,我就会幸福,这当然是我要的。”   “原来你这么胆小,这么懦弱,我瞧不起你,瞧不起你!”   心狠狠痛着,东方瑾夜将目光从许愿身上移开,再不看她。他说:“因为,我爱她。——许诺,我爱她!”   他的语气坚定,毫不掩饰的宣誓着对姐姐的爱,许愿听到自己的心“哗啦”一声碎掉,一片片跌落在地上,发出疼痛的声响。她死死咬住嘴唇,控制住自己一触即发的眼泪。   许强龙“哈哈”大笑起来:“东方瑾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许强龙话刚落,已经有一个手下慌张着跑过来,颤着声音回报道:“会长,不、不好了,大、大小姐她……她自杀了!” ☆、第20章 我把她交给你了   许强龙“哈哈”大笑起来:“东方瑾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许强龙话刚落,已经有一个手下慌张着跑过来,颤着声音回报道:“会长,不、不好了,大、大小姐她……她自杀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得怔住。   那手下又哆嗦着说道:“属、属下一直在门外守着,大小姐刚开始一直敲门,属下没在意,可是后来……后来……好多血……从里面流出好多血……”   许强龙反应过来,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这人脸上,怒骂道:“混账东西!连个人都看不好!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全家陪葬!”   东方瑾夜已经大步冲上了楼。他来到二楼,看到正有血从一扇虚掩的房门门缝下面慢慢流淌出来。他一把推开门冲进去,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许诺,鲜红的血液正从她手腕上的伤口肆意涌出来,他一瞬间只觉胸闷气短、心口绞痛。   东方瑾夜阴沉着脸,将床单一把扯下,用力扯下一条,快速将许诺手腕上的伤口缠紧。这个时候的东方瑾夜已经意识不到自己还是个伤者,他抱起许诺慌忙跑出去。   许愿和许强龙正从楼下跑上来,东方瑾夜抱着许诺和许愿撞个正着,许愿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她疼的皱了皱眉,没出声。东方瑾夜现在根本顾不上她,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许诺直接冲下了楼。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抱着许诺离开,留给自己一个慌乱无措的背影,她担心着姐姐的安危,却也无法忽略自己的心痛,此刻她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烤烹炸着。   怀里抱着的,是他锲而不舍爱了十年的人,然而此刻,她靠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似乎马上就会离自己而去。东方瑾夜心里产生无以名状的恐惧,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许诺,他心痛的自语:“你怎么这么傻?”   自责与悔恨遏制了心脏,他的手臂用力将她抱紧,一脸的痛惜:“你不该这么待我,我根本不配你这么待我!”   医院抢救室的灯还亮着,三个人坐在抢救室外面心焦的等着。   东方瑾夜如同虚脱般,身体瘫靠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心里狠狠骂着自己,他可真是个混蛋!许诺是爱他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可他没想到,她竟然爱他到不惜将生命交付于他。可他呢?他又做了什么?他对她的爱居然开了差,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对她的孪生妹妹动了心!他不是混蛋又是什么?   懊恼、悔恨、自责齐齐涌来,一下下撕扯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瞬间疼痛的无法呼吸。   许强龙等得不耐烦,起身在走廊上烦躁的走了两圈,到最后,他实在压不住火气,走到东方瑾夜面前冲他怒吼道:“东方瑾夜!你这个混蛋!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饶不了你!”   东方瑾夜不说话,仍旧一动不动的坐着,他甚至都没看许强龙一眼。东方瑾夜的毫无反应让许强龙大为光火,他几步上前,提起东方瑾夜的衣领就要上拳头。许愿一看不好,忙赶过来扯住许强龙的胳膊往外拉,她的声音掩饰不住怒气:“爸爸,够了,姐姐现在还在手术室,你还想让姐姐不安心吗?”   许强龙没有动,拳头也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许愿又说:“爸爸,你到现在还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吗?是谁?姐姐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是因为爸爸您啊!”   “我早说过的,早说过的……”她的声音慢慢有些哽咽,“不要让姐姐伤心,不要让姐姐痛苦,可爸爸为什么就是不听?如果姐姐有个三长两短,那小愿就再没爸爸了!”   许强龙一脸心惊的看着许愿,她说……再没爸爸了?!他知道她说的决不是假话,他知道她最爱的就是她姐姐,连他这个老爹都要靠后站。许强龙怕起来,他可以失去一切,但决不能失去这个女儿,她是他的心头肉啊!   许强龙慢慢松了手,无力的退回到长椅上坐下。他想了好大会儿,似乎在做着重要的决定,末了,他抬头看着东方瑾夜一脸严肃的问:“东方瑾夜,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的吗?”   “是!”东方瑾夜一口应承下来,没有片刻犹豫。   许强龙无奈叹口气:“看到我女儿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受到伤害,我也很心痛,如果只有这么做才会让我女儿幸福,那我……把她交给你了。”   许愿听到许强龙的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爸爸终于答应姐姐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了,他们以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他们终于幸福了。她该为他们祝福吧?可是……为什么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酸意?他,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姐夫了!   抢救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东方瑾夜慌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问他:“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回答说:“还好抢救及时,病人并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连日没有进食,现在还在昏迷,我已经给她输了血,再挂几瓶点滴,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听医生这么说,东方瑾夜终于松了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下来。她没事,还好,还好……他闭上双眼,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倒了下去……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掉下来,注入许诺的身体。许愿守在许诺床边,她从急救室里推进来后就一直安静的睡着。   许愿有些担心在另一个病房的东方瑾夜,那样如神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就那样轰然倒了下去。也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姐姐,也不会挺到现在吧?   很想去看看他,许愿咬了咬唇,小心看了看身边的老爹,见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姐姐。她悄悄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第21章 她爱上了自己的姐夫   许愿站在东方瑾夜的病房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走进去。她在他身边坐下,低头看着他。他还在睡着,脸上的伤实在不堪入目,到处都是淤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她的心又狠狠抽痛了下。   许愿起身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将毛巾放在温水了湿了湿,开始小心的帮东方瑾夜擦拭着。她想起不久前的一天,他也曾这样帮自己擦着脸。那时候她在哭,满脸的鼻涕眼泪,他看着她时满脸的嫌弃,眼中却隐着她看不懂的温柔。温柔?呵,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罢了,他爱的是姐姐啊。   许愿的手停下来,她看着他说:“东方瑾夜,你就是个疯子。”   他居然就那样一个人闯进了玄武会,他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就好像他的命根本不是他的。   医生说,他有多处内伤。听医生这么说,她不知道有多心疼。但她还是高兴的,东方瑾夜为了姐姐只身闯玄武会,为了姐姐可以连命都不要,看来东方瑾夜是真心爱姐姐的,她终于可以放心把姐姐交给东方瑾夜了。   可是……该死的!她的内心为什么会有隐隐的失落,还有随之而来的酸涩和疼痛?许愿懊丧的垂下头,双手用力揉着自己的头发。天哪!天哪!怎么会这样?她居然爱上了自己的姐夫?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她随即拼命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想,什么是爱呢?她又没爱过,怎么能确定这就是爱呢?更何况,她才不爱东方瑾夜,她讨厌他都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他是姐姐爱的人,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冷面冷血,他冷酷无情,他心狠手辣,他残忍嗜血,他强势霸道,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臭脸,好像谁欠了他似的。是的,她不爱他,她才不爱他!许愿最终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她抬头看他,他睡的正安稳,从他的鼻翼里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这还是许愿第一次看东方瑾夜睡着时的样子,她暗想,这世界还真是没天理,怎么他的睫毛比女人的还要长呢?这叫那些短睫毛的女人情何以堪哪!还好自己的睫毛也是长的,还好还好!   许愿慢慢伸出手,去触碰他的睫毛。指尖轻抚过去,感觉他的睫毛柔软而富有弹性,摸上去手感极好。于是许愿奸诈的“嘿嘿”笑两声,便很是卑鄙的——趁着东方瑾夜昏睡的空档,肆无忌惮的玩起了人家的睫毛。   东方瑾夜做了一个梦。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漂浮不定。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苍白,他仓皇无措,抬头四下张望,便看到不远处的她正对着自己笑。她笑靥如花般的灿烂耀眼如白昼,周围的苍白便瞬时黯淡了下去,于是他飘忽不定的心也顷刻间安定了下来。   她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及肩的短发漆黑如墨,穿一袭雪白的连衣裙。她毛茸茸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她的眼神,像小鹿一样懵懂澄澈。   东方瑾夜的胸口溢满了幸福的暗涌,他想走近她,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把她看的更清楚,却发现自己不会走,他没有脚!他是那么想靠近她,却只能被困在原地,他的心里瞬时涌出莫名的恐慌。   她冲他甜甜一笑,回过身去。东方瑾夜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知道她会离开他,他伸出手:“不!不要走!”   可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她不回头,只是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直到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在那一望无际的苍茫里……他却只能看着,只能看着!他几近绝望的嘶吼:“不!不要走!”竟发现自己的声音苍白单薄,仿佛是从喉间轻唤而出的。   “不!不要走!”东方瑾夜猛地从梦中惊醒,将许愿的手牢牢抓在手心里,额头上早已渗了一层密密的虚汗。   许愿吓了一跳,她刚刚只是在玩他的睫毛来着,怎么就把他弄醒了?东方瑾夜仔细看清眼前的人,是许愿,他忙松开了她的手。东方瑾夜知道自己是做梦了,再次回忆起刚才那个梦,他有些无措,紧张的问许愿:“你姐姐呢?”   许愿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我刚才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   “我得去看她。”东方瑾夜掀开被子慌忙起身,那个梦让他很不安。   “可医生说你需要休息,”许愿在他身边说着,却被东方瑾夜无视掉,他直接开门走出去,将她的声音关在了房间里面。   许愿无奈扁扁嘴,正准备走出去,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响了,是东方瑾夜的手机。她拿起来看,见是魏雄。现在狼组的人还不知道东方瑾夜受了伤,不然恐怕整个医院早就掀翻天了。可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确实需要人照顾,许愿犹豫了下,还是接了电话。   魏雄已经大半天没见东方瑾夜的人影了,听东方瑾夜的两个贴身保镖说,东方瑾夜一早就一个人出去了,到现在也没见回。再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魏雄就有些不安,赶忙打电话过来,没想到听到的居然是许愿的声音。   魏雄这回笃定他大哥出事了,在他连番怒吼的质问下,许愿结结巴巴交代了事情的经过。魏雄一听,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挂了电话,叫上几个人就往医院赶。   东方瑾夜来到许诺的病房,许诺已经醒了,而许强龙也已经离开了,他在她床边蹲下来。许诺脸上毫无血色,一脸心疼的看着东方瑾夜,伸手抚上东方瑾夜受伤的脸颊。东方瑾夜却将许诺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他说:“你知道吗?刚才,我梦见你离开了我,然后我就……吓醒了。”   许诺虚弱的笑起来,笑容惨白单薄:“我答应过你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更何况刚才,爸爸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第22章 各怀心事   许诺虚弱的笑起来,笑容惨白单薄:“我答应过你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更何况刚才,爸爸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东方瑾夜低头看着许诺手腕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一脸的痛惜不忍。   许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恢复平静。是的,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如果她不这么做,又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呢?又怎么能完全俘获他的心呢?   在她的那个孪生妹妹还没从国外回来之前,虽然东方瑾夜一直没有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可她还是那样笃定的认为东方瑾夜深深爱着她。他看着别人的眼神总是冷若寒冰的,可偏偏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温柔;他对待别人的态度总是冷淡疏离的,可偏偏将她视若珍宝。她知道自己对于他的意义非同一般。   可自从那天早上,她无意间发现东方瑾夜开车送自己夜不归宿的妹妹回家,她在她妹妹身上发现了爱欲过后的吻痕,她强迫自己不要胡乱猜疑,可还是忍不住要往她最不愿发生的事情上联想。她煎熬了两天,几近心力交瘁,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给东方瑾夜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   却不想,她正要出门,许愿却殷勤的给她端了杯果饮过来,哄着她喝了下去。她昏睡过去几个小时,醒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急忙赶过去,就看到那让她心惊肉跳的那一幕,她想也不想便狠狠给了许愿一巴掌,再之后,许愿一气之下用匕首割伤了自己。   事后东方瑾夜跟她解释说,许愿发现了他们在秘密交往,因为担心她才想法设法破坏他们。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可她却不能不担心,因为,在许愿用匕首割伤自己的时候,她很真切的从东方瑾夜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心疼和痛楚,那样的无法掩饰,那样震撼着她的心。   什么时候,他已经变得那么在乎许愿了?她再也不是他心中的唯一了,她担心、她恼火、她嫉妒、她不甘。   和东方瑾夜在一起那么久,他们一直是秘密交往,她也一直贪心的想要更多。那晚的慈善晚宴,当东方瑾夜携着苏菲娅高调登场时,看着镁光灯下丽影双双、惊艳全场的两个人,看着苏菲娅朝自己投来的挑衅目光,听着身边的一群人或羡慕或称赞的讨论,她妒火中烧。那晚东方瑾夜开车去看她时,她便找人趁机拍下了她和东方瑾夜夜晚幽会的照片。   她想借许强龙的手逼东方瑾夜现身,她想他不顾一切的来找她,她想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东方瑾夜唯独宠爱她许诺一个人的,唯独属于她许诺一个人。她本来也不想那么快行动的,可东方瑾夜对许愿的在乎已经让她越来越坐不住,于是她便精心导演了这一切。   可她万万想不到东方瑾夜会一个人闯进玄武会,她被关进卧室里,透过落地窗很清楚的看到东方瑾夜被众人围攻的那一幕。她疯了一样的敲打着玻璃,她痛苦的快要死去,她都做了什么?她怎么能让自己的爱人为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她恨得想狠狠打自己两个耳光。   直到后来,看到东方瑾夜将许愿一把抱进怀里,两个人依依不舍,如同生死离别,那样的可歌可泣,让人心酸的想落泪。她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排除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才像是电视剧里让人怜悯的男女主角?而自己却像个炮灰,一个打酱油的角色?   不,她不甘心。她爱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也爱她,他们才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没人可以改变这一切,没有人。她冷静了片刻,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作画用的铅笔刀,握在手里紧了又紧。   她知道许强龙在乎她,她知道东方瑾夜重视她,她知道只要自己这一刀下去,许强龙一定会心软,东方瑾夜也一定会因愧疚自责回到自己身边,那么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她告诉自己,许诺,只要你能活下来,你便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还能活下来……她闭了闭眼,再不犹豫,朝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刀割了下去……   许诺神游了会儿,从思绪中回过神,朝着东方瑾夜虚弱的笑了笑:“我在卧室里看到了……那一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我看不得你受伤,看不得你流血,那样会让我比死更痛苦,就算是死,我也想陪你一起。”   许诺顿了下,又说:“不过,你能为我拼死闯玄武会,真的让我好感动,好满足,好幸福。”   东方瑾夜垂眸,许诺的话让他有些心虚。他拼死闯玄武会,只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他能想到的既可以解决问题又不伤一兵一卒的办法,便是和许诺在一起,继而查出当年父亲被暗杀的真相。可要和许诺在一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许强龙一定不会轻易妥协,他只能以身犯险,用苦肉计让许强龙看到他的真心。   办法是早想到的,他却迟疑了整整两天,他不是怕死,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因为他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他知道他和许诺在一起代表着什么,那代表他和她将彻底绝缘。   可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她却在背后狠狠推了他一把,她说他胆小,说他懦弱,说她瞧不起他,她让他去找她姐姐,她让他去和她姐姐在一起。好吧,既然这也是她要的,那他便不再自作多情,那他便索性成全她,也成全自己,成全所有人。   他应该庆幸吧,他应该感谢她推了他一把吧?因为他发现,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发现,他爱的终究是十年前的她,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笑,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不掉散不去。原来,他对许诺十年的感情才是深刻的。   他想,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他可真是傻,他对她的爱怎么就开了差?可她却愿意将生命交付于他,他真的对她有愧;他想,还好她没有离开他,还好他没有失去她;他想,以后,一定好好爱她,一定心无旁骛。   这一刻,东方瑾夜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第23章 她一步步退了出去   这一刻,东方瑾夜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他一脸痛惜的看着许诺,手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这才说:“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做这种傻事。”   许诺笑了笑,嗔怪他道:“我哪有你做的事傻?你为什么要那样不要命的闯进玄武会,好像命不是你的一样。”   东方瑾夜却说:“我的命早就不是我的了,十年前,它就属于你了。”   许诺不明所以,疑惑的问:“什么?”   东方瑾夜微叹口气,事到如今,也该告诉她了。他满是宠溺的看着她,无奈的说:“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见许诺不解的看着他,东方瑾夜又说:“不记得了吗?十年前,我当时胸口中枪,躺在墓园里差点死去,是你救了我。”   东方瑾夜说到这,任思绪飘回到十年前,性感薄唇勾起一丝柔软的弧度:“真是想不到,当时的你看起来小小的,胆子却那么大,要是换作别人,在墓园里看到一个倒地不起满身是血的人,应该会立刻掉头跑掉吧,也只有你……”   东方瑾夜还在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许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许诺的心一点点下坠,眼前的男人,他好像是在说他和自己的过去,可是为什么,在她二十多年的记忆里从未存储过这些事?   许诺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然睁大,难道……?她还记得十年前,许愿曾经晃着她的胳膊撒着娇说:“姐姐姐姐,我昨天去墓园看妈妈时救了一个小哥哥,他好可怜,现在一个人在医院里,你陪我去看他好不好?”   她想了想,为难的回绝了:“不行,要是让爸爸知道了又该问了,过几天考试,我要复习功课,你自己去吧。”   许愿有些失望:“那我一个人去了,你不要告诉爸爸我去了哪儿。”   她点了点头,看着许愿一蹦一跳的消失,不屑的笑了笑,她才没功夫去看那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有时间还不如多看看书,这次考试,她一定还要考全班第一。   许诺回过神,一脸心惊的看着东方瑾夜,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向来冷情的他此刻眼中满是浓情蜜意,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低沉磁性的声音满含宠溺,似乎正沉醉于十年前的美梦里不可自拔。   可是,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无穷的伤感和失落将她的心挤压得阵阵钝痛,原来他之所以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错把自己当成了许愿;原来自己之前所享受的他对自己的一切好,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他口中所描绘的世界,是独属于他和许愿的世界,让他念念不忘的过去,是属于他和许愿的独家记忆!   她不甘,她嫉妒,却连插一脚都插不进去,只能在一边无能为力的看着。原来早在十年前,上天就注定了他们的缘分,原来他们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而自己,真的只是个局外人!   许诺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她想狠狠嘲笑自己,她费尽心机,使尽手段,甚至不惜拿命来赌,才换来如今的一切。原以为,从今后便可以跟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却原来,她不过是个可悲的替代品。   他现在面对着她,眼里看到的,心里想着的,却是她的孪生妹妹。她原以为只要拥有了他的爱便拥有了一切,到如今才发现原来她根本一无所有!她比苏菲娅,甚至比那些苦苦纠缠他的女人都要可悲!   东方瑾夜终于觉出许诺的脸色不对,忙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听着东方瑾夜轻柔关切的声音,许诺心酸的想落泪,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冲动的问他,如果我不是你十年前爱的那个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难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爱的却是十年前的影像吗?但她最终还是犹豫了,她不敢赌,她输不起。   许诺勉力笑了笑:“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原来我们以前……?”   她顿了顿,又故作撒娇的说:“可是,怎么办,时间隔的太久了,好多事我都记不太清楚了。你应该早告诉我这些的。”心里说着,对不起夜,真的对不起,她只能骗他,她只能说谎,她真的不能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这是她用命换来的啊!   东方瑾夜拿起许诺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这才说:“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知道你总是多疑,又喜欢胡思乱想,怕刚开始就告诉你这些,你会以为我是因为十年前你救了我才和你在一起的,我不想你多心。”   许诺听了,心中酸涩,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用了心。可是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在骗他,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呢?——不,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无论用任何方法,都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许诺想着,一抬头,正看到许愿推门进来。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心脏在胸口狂跳,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让她进来,自己的谎言立刻就要被拆穿了!不,不能,她不能失去他。   东方瑾夜背对着门口,根本没注意到许愿推门进来,还在讲着他和她的过去。许诺只觉心惊肉跳,她心一横,从床上猛然坐起,双手环上东方瑾夜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覆上了他的双唇。   东方瑾夜显然没料到许诺这突然的举动,她以前一直很矜持,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他未曾多想,只觉得心头像抹了蜜一样甜,动情的回吻了过去。   许愿手里拿着东方瑾夜的手机,她本想把手机拿来给他,顺便告诉他魏雄已经打来了电话,也知道了他受伤的事,可能一会儿就会赶过来,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的脚步陡然顿住。   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深情拥吻的画面,觉得,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很幸福……她先是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笑容随后僵在脸上。她一步步退了出去,将门从外面轻轻合上,然后她怅然若失的转过身,神色黯然的垂下脑袋,缓慢朝前走去。   一如东方瑾夜梦里预感的那样,她终于还是要离开他,或许不能叫“离开”,因为她从不曾属于过他。她单薄的背影看来脆弱异常,像是受了伤……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而他,却浑然不知。   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落寞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由尖锐清晰慢慢变得模糊空洞,直到周围的一切重又安静下来。   这一切,只怪他没有认出她来。 ☆、第24章 没有嫉妒的资格   许愿走在医院安静的走廊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犹豫了会儿,走到东方瑾夜的病房推门进去。她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又推门走了出去。她像只斗败的小公鸡,垂丧着头,走出医院的大楼,开始围着门前的花坛转圈圈,脚下还无聊的踢着小石子。   “该死臭丫头!你和你那个老爹到底对我大哥做了什么?!”耳边响起一声大嗓门,许愿回过神,抬头看,发现魏雄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他身边站着一脸慵懒随性的延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黑衣保镖。   许愿现在根本不想跟人说话,她觉得这胖子在自己耳边吵吵嚷嚷的好烦,低下头不理他。见许愿根本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魏雄更恼了,怒目圆瞪,又吼起来:“臭丫头!我跟你说话呢!”   延彬看着对面的许愿,她耷拉着脑袋,无视魏雄的喷火叫嚣,脚尖在一颗小石子上来回碾着。她似乎对小石子情有独钟,他记得上次见她踢小石子是在几天前,然后他就看到了她满脸泪痕的模样。他又仔细看了看她,她低垂着眼睛,长睫像是蝴蝶的薄翼,偶尔轻颤下,看起来甚是楚楚可怜。可怜的小东西,看来她又遇到伤心事了。   延彬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的对身边的魏雄说:“雄哥,你既然这么关心大哥的安危,干嘛不赶紧自己上去找,在这儿跟个小女孩急什么?”   魏雄可是听出来了,这延彬分明就是在帮着这死女人挤兑自己呢,不过延彬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在这耗着干什么,还不如赶紧上去找人。他发誓,要是他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带人铲平玄武会。魏雄想着已经转了身,带领着一帮人“呼啦啦”的上了楼。   延彬几步走到许愿面前,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手将许愿轻轻的拥进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她很温顺,没有反抗,没有推拒,就那样乖巧的偎依在他怀里。延彬觉得,这世上之所以会有这么个小女人,就是为了契合自己的怀抱,当他抱着她时,他是如此幸福满足。   被延彬抱在怀里,脸就贴在他胸前,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耳边有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他的温度纾解了她身与心的寒意,此刻,这个向来邪妄不羁的男人竟让她没来由的觉得心安。她已经勉力支撑了太久,她真的需要找个什么靠一靠,而此刻,这个温暖的怀抱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愿向来讨厌矫情的自己,可现在却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难过又委屈,眼泪如同决堤了般,一滴滴吧嗒吧嗒掉下来,她也不去擦,就在延彬胸前的白衬衫上蹭蹭。   胸前的衬衫被她的眼泪打湿,肌肤沁凉,她的眼泪让他心疼,延彬指端插进许愿的头发里摩挲着,他的声音轻柔:“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知道答案,多怕听她说是因为东方瑾夜,还好她只是扁了扁嘴,嘴硬的顶撞他:“谁哭了?只是沙子跑进眼睛里了。”   明知道她在说谎,延彬却不拆穿她,笑着打趣她:“那看来应该是很大一粒沙子。”   许愿“唔”了一声,又小声说:“谢谢你,这个,可以多借我靠会儿吗?”   延彬笑笑:“当然,靠多久都可以。”   延彬紧了紧胳膊的力道,将许愿抱得更紧,许愿将头深埋在延彬怀里,任泪水肆虐。   怕打扰许诺休息,东方瑾夜只在许诺病房里呆了一会儿便出来了。他一个人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目光不轻易穿过落地玻璃窗投向窗外,脚步随之顿住。他高大的身形立在窗边,高高俯视着窗外花坛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他们周身镀上一层静谧的金色,许愿窝蜷在延彬怀里,延彬伸手将她环住,他们紧紧相拥,俊男靓女,如此相配的组合,如此温情和谐的一幕,完美的像一幅不真实的画卷。东方瑾夜心头涌上一股酸涩,随即又勾唇苦笑一声,他这是在干什么呢?嫉妒?他已经没有资格了。   ——不,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那个资格,以前所有不正常的情绪和行为都是自己糊涂了。这一刻他是多么清楚的意识到,她从来不是他的谁,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就这样看着他们幸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自己,也已经决定了从此一心一意对待许诺不是吗?   东方瑾夜将他的这些想法一遍遍强硬的灌输给自己,似乎这样便不会矛盾和痛苦。他转过身,又一步步朝前走去,将刺痛他眼睛的那一幕远远的抛开、忘掉、远离……   东方瑾夜经过护士站,一眼就看到对着一名小护士叫嚷的魏雄,又或者说,他其实是被魏雄火爆的大嗓门吸引的。东方瑾夜受了伤,身子还有些虚,他用不大的声音叫他:“雄哥。”   魏雄听到东方瑾夜叫他,一转头就看到离他不远的东方瑾夜,他走过去,看清眼前的东方瑾夜,心猛一酸,他无所不能如同神般高高在上的大哥怎么变成了这样?魏雄恼了,立刻吼起来:“大哥,许强龙那只老狐狸太过分了,我带人去铲平他的老窝给你报仇!”   东方瑾夜知道,既然许强龙同意了他和许诺的关系,也就是默许了两帮联盟,他还要调查当年父亲被暗杀的真相,为了将来和仇人抗衡,他还要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不能让魏雄一时冲动坏了大事。东方瑾夜对魏雄交代道:“雄哥,以后你们谁都不要再找许强龙的麻烦,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你明白吗?”   魏雄一怔,这才明白了东方瑾夜的良苦用心。他原以为东方瑾夜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不要命的一个人闯了玄武会,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大哥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会。可怜了魏雄堂堂七尺汉子,眼圈竟有些微红。 ☆、第25章 他还要混账多久   狼组和玄武会两帮会联盟,也就代表了东方瑾夜和许强龙握手言和,两帮会以后要为了共同利益互相扶持,再不能像以前一样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半个月后,东方瑾夜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和对于自己爱人父亲的礼貌,他特意到北玄庄园拜访许强龙。两人在许强龙的书房里聊了很久,直到接近午饭时间,东方瑾夜才从书房里出来。   许诺正在客厅里坐着,见东方瑾夜从楼上下来,忙迎上去。她见东方瑾夜手里正拿着个牛皮纸袋,好奇的问:“夜,你拿的是什么?”   “哦,”东方瑾夜随口应着,“就是上次有人送给你爸爸的照片,我找了个理由跟你爸爸要了过来,准备好好调查下究竟是谁干的。”   许诺听了东方瑾夜的话,脸“唰”的一下白了,她磕磕巴巴的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调查什么?”   “当然要调查,”东方瑾夜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东方瑾夜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背后搞鬼,更何况如果不是这些照片,你也不会差点没命。这个人我无论如何都要揪出来,如果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一定让他死的很难看!”   东方瑾夜的话让许诺的一颗心不停下坠,她的脸色更加灰白。她好大会儿才稳了情绪,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马上中午了,你是不是要请我吃饭?”   东方瑾夜宠溺的捏捏许诺的鼻子:“好,你想吃什么?”   这一幕正好被从楼上下来的许愿看到,她有些尴尬的站在楼梯上,下去也不是,转身上楼也不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东方瑾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家里?这本来没什么,只是……她可是睡到现在才起床,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兔宝宝睡衣,牙没刷脸没洗,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貌似眼角还糊着两坨眼屎。老天,她的脸算是丢光丢尽了!   许诺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许愿,忙伸手亲昵的揽上东方瑾夜的一只胳膊,对着许愿轻柔的笑起来:“小愿,我和夜正准备出去吃饭,一起吧?”   许诺说完这句话,脸上仍维持着得体的笑,心却早已七上八下。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许愿和东方瑾夜有任何接触,如果可以,她真巴不得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不行,东方瑾夜现在是他男朋友,许愿是她妹妹,他们以后总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就像现在,哪怕她再不情愿许愿参与进他们,可面上总要过得去。   许愿看着眼前亲密贴合在一起的两个人,想着东方瑾夜刚才对许诺那个亲昵的动作,难道要她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浓情蜜意吗?是,他们终于幸福的在一起了,她衷心祝福他们,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愿意眼睁睁看着,她也有心,而且,她的心也会痛。   许愿胡乱挠了挠头发,反正她的头发已经够乱了,反正她早在东方瑾夜面前形象全无了,反正姐姐就是比她端庄比她优雅比她高贵,反正他眼里只有姐姐,反正自己无论再怎么完美也入不了他的眼,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许愿扬起小下巴,不以为然的说:“切!我才不要跟去做你们的电灯泡呢!我也约了人,一会儿出去。”许愿说完,转身逃也似的上了楼。   看着许愿离去的背影,许诺悬着的一颗心暂时放了下来,她随即笑起来:“这丫头最近好像谈恋爱了,每天晚上不知道在跟谁煲电话粥,一聊就聊到晚上两三点呢。”这话,自然是说给东方瑾夜听的。   东方瑾夜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失了会儿神。老实说,刚才他也想不到许愿会突然出现,他正捏着许诺鼻子的手一时尴尬的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也很恨这样的自己,明明许诺才是自己名正言顺的爱人,明明已经决定抛弃一切杂念专心的对待许诺,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偏要不受控制?   她居然就这样转身离开了,甚至都不曾正眼瞧过他,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到了她脸上的无所谓。他突然很想嘲笑自己,枉他东方瑾夜一世英名,向来淡薄处事,从来都只有女人苦苦痴缠的份,什么时候他也沦落到了如此可悲的境地?他的一切悲与喜居然都要被她牵制主宰!   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却还是在乎?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无所谓却只能装作无所谓?这小女人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他怎么就一头栽进了她手里?   她说什么?她也约了人?许诺说什么?她谈恋爱了,每天晚上煲电话粥到两三点?是和延彬吗?是吧,如果那晚在“诱惑”门前,两人在车内拥吻的画面还可以解释为她是在药物作用下不能自己,那那天在医院看到的一幕又该怎么解释?   东方瑾夜,为什么你不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却偏要对一个身与心都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念念不忘?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糊涂多久、摇摆不定多久、混账多久?!东方瑾夜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转头看向许诺:“我们走吧?”   应该说,东方瑾夜太会掩饰了,许诺在他脸上瞧了半天也没瞧出半点情绪,她点头笑笑,两个人相携着离去。   许愿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把自己藏在半敞开的窗帘后面,目光落在别墅前停靠的车上,那是东方瑾夜的车,她知道他们一会儿就会出现在那里。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看到许诺挽着东方瑾夜走到了车边,两人在车边站住,东方瑾夜伸出手,很细心的帮许诺把略微歪斜的水晶发夹扶正,又很体贴的帮她把车门打开。   许愿的目光近乎贪婪的锁定在东方瑾夜身上。就是这么奇怪,当你心中没有这个人的时候,你可能从来没有认真正视过他;可是某一天,当你愕然发现他已经在你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如此的猝不及防,你慌张的只想逃,再想去认真的正视他、了解他,却发现已经连勇气都没了。 ☆、第26章 一场华丽的美梦   许愿的目光近乎贪婪的锁定在东方瑾夜身上。眼前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自己生命里重要的存在?   阳光下,他冷硬的五官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此刻看来分外柔和,他是如此俊逸非凡,令人着迷。他看着姐姐的眼神满是柔情和专注,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的世界之外,还有个人在偷偷看着他,偷偷的,只能偷偷的……她纯净透明的玻璃心在这刻碎了一地。今后,这个男人就是她姐夫了!   耳边响起手机铃声,许愿走过去拿起手机。是延彬打来的,也许是那天在医院让他看到了自己软弱的一面,也许他是怕自己心情不好,这几天总是打电话过来陪她聊天,也会约她出去吃饭。   时间久了,许愿发现和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斗斗嘴也是件挺开心的事。但,只限在电话里,当她发现自己心里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她便下意识不想再跟任何男人有过从甚密的接触。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真是好笑死了,她这样固执的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又是为了谁?谁会知道?谁会在意?谁又会稀罕?   延彬又约她出去吃饭了,这次她很爽快的应承下来:“好啊,不过得去我说的地方。”   放下电话,许愿有些赌气的想,不是只有他们能约会,她也有人约会;不是只有他们幸福,她也会幸福。她永远不会知道,当她转身接电话时,楼下的男人却抬头望向二楼,只看到透明几净的玻璃窗,还有随风微微摆动的窗帘,他眼中的苦涩和失落只有自己能懂。   东方瑾夜上了车,将牛皮纸袋随手放在车前方,缓缓发动车子。许诺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安的看着眼前的牛皮纸袋,那就像是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她的掌心都渗出汗来。但她怕被东方瑾夜看出什么端倪,又必须保持镇静,她对着东方瑾夜笑了下:“我们去哪儿吃饭?”   东方瑾夜想了下说:“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再带你去吃饭。”   许诺点点头,将照片的事暂且抛开,猜测着东方瑾夜要带她去哪里,是不是要给她什么惊喜。   东方瑾夜将车一路开到圣玛丽医院后院的修养区,将车靠着林荫道停下。他通过车窗玻璃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的景致一如当年,香樟林立,绿树成荫,阳光穿过繁茂的树叶洒下来,干净得透明。   东方瑾夜转头看着许诺,问她:“还记得这里吗?”   一句话又让许诺的心开始狂跳不止,这不是惊喜,这根本就是惊吓!她猜出来,这一定是十年前东方瑾夜受伤时入住的医院,他们就是在这里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可以说,这里有属于他们共同的美好回忆。   可是,十年前,是她自己放弃了遇见东方瑾夜的机会,他们的相处她从未参与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东方瑾夜说了句“下车”,便开门下车。许诺看看东方瑾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维持镇静,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推门下车,走到东方瑾夜身边。现在她不小心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满盘皆输,于是她聪明的选择了缄默。东方瑾夜也没再说什么,牵起许诺的手朝前走去。   许诺脸上伪装着温柔得体的笑,心却在胸腔内不安的狂跳不止。走了会儿,东方瑾夜在花坛边停下来,又低头看许诺,问她:“这里,记得吗?”   许诺心口一紧,扯起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好多年没来了,差点就忘了这个地方,可现在身临其境,又感觉好熟悉。”   东方瑾夜将许诺拥进怀里,他叹了口气,说:“我经常会来这里,当我想你的时候。”   此时的情境多像十年前那个分别的午后,周围是熟悉怡人的景致,风仍旧吹动着树叶在耳边沙沙作响,微薄的阳光洒在身上仍是暖暖的,她就乖顺的蜷在自己怀里,像一只听话的小猫。东方瑾夜闭上眼睛,任思绪翩飞到十年前,这种感觉让他享受,像是在做一场华丽的美梦。   东方瑾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带许诺来了这里,也许是他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猛烈动摇,他发现那个可恶的小女人居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撼动他对许诺十年的感情,这让他不安和焦躁起来。   他就是要带许诺去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他就是要让他们共同的回忆变得清晰深刻,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你爱了许诺整整十年,今后也只能爱她,你们的感情才是深刻的,没有人能影响到你。   许诺觉得,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她作为一个赝品,怀着满心的嫉妒,眼睁睁看着属于他们的曾经,听他深情款款的诉说着他们的过去,深刻的感受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对自己妹妹的爱。她还要心虚的掩饰,脸上还要带着幸福的微笑,还要担惊受怕哪句话说错,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你怎么都不说话?”沉默了良久,东方瑾夜终于开口。   许诺心里不断斟酌着措辞,到最后终于语气满是撒娇的开口:“你骗人!”   东方瑾夜不解的问:“我怎么骗你了?”   “就是骗人!”许诺又撒着娇说,“你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去找我?来这里怀念过去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不想去找你,”东方瑾夜解释着,“我只是……”话没有再说下去,他沉默下来。   要他怎么说呢?父母都是警察,父亲从小对他的教育根深蒂固,他一直想做个正直的人。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他已经杀了太多人,他成了十恶不赦的人间败类。这完全违背了他做人的初衷,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等报完仇后,他想以死赎罪。   十年来,他是那么想念她,以他的能力,想要找出个叫许诺的女人真的不难。可找到又能怎样呢?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更给不了她未来,他于是干脆不找了,就打算让这份美好的回忆陪伴着自己度过为数不多的日子。可他没料到,十年后她还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既然她出现了,那自己便没有不抓住的道理。 ☆、第27章 他到底是有多爱她   东方瑾夜抱着许诺沉默了会儿,眼睛瞄到许诺颈前的流星项链,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她:“想不想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把你的项链摘走的?”   “啊?”许诺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东方瑾夜,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根本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这样,”东方瑾夜说着手一伸,许诺的项链便奇迹般的落在了他手心里,他把项链托到许诺面前,炫耀似的说,“看吧,多容易。”   “不过……”他顿了顿,又说,“看来你应该很喜欢这种款式的项链,怎么我摘走了你一条,你还有一条?”   东方瑾夜的一番话让许诺的脑袋“嗡嗡”乱响起来,她想她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许愿那条丢失的项链其实是在他那里?!许诺的脸瞬间灰白起来,身体因不安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他有没有可能发现?   许诺赶忙将项链从东方瑾夜手里拿回去,用颤抖的双手给自己戴上,边戴边解释说:“小时候有一次逛精品店看到这种款式的项链很喜欢,就一下买了几条。”   东方瑾夜发现许诺的脸色不是太好,关心的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哦,”许诺不自然的应着,“应该是饿的了。”   “我带你去吃饭,”东方瑾夜说着,牵起许诺的手往车边走。   “吃什么?”许诺装作轻松的笑问。   “你猜,”东方瑾夜故作神秘的说,“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许诺面上笑着,心里早已难受的抓心挠肝,他又想带她去哪里?他又想用什么方式折磨她?   东方瑾夜开着车,车子驶进市中心,走了一段平稳的大路,慢慢拐进曲折的小路。车子在崎岖坑洼的路面上颠簸着,许诺看着车窗外有些熟悉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果她记得没错,这里应该是她上中学时,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商品街。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条小商品街可是什么都有,街道两边林立的店面、小商小贩的吆喝叫卖声、各种好玩的小玩意儿、各色美味的小吃……她记得那时候,她和许愿放学后不想那么早回家,就会来这里逛街,搜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连那所中学都已经拆迁了,按理说,这里位于市中心,应该早就被列为改建对象了,可为什么这里还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仿佛看穿了许诺的疑惑,东方瑾夜在她耳边轻描淡写的解释:“这条商业街在四年前就被政府列为了改建计划,我花重金竞拍下了这块土地的改建权。所有人都在猜测我要用这块土地做什么,甚至有媒体大肆报道我要把这里建成A市最繁华的商业圈,可他们谁也料想不到,我买下这里,不过是为了让这一切保持原状。”   东方瑾夜的话让许诺有片刻的怔忪,她随即反应过来,这里一定也有着他们的美好回忆吧?她心中酸涩,东方瑾夜,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他的心居然在十六岁时就毫无保留的给了许愿,他到底是有多爱她?甚至不惜花重金为她买下一条街,只因为这里有他们共同的回忆!   东方瑾夜将车靠一边停下,他下了车,又饶到另一边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朝许诺伸出一只手。许诺定了定神,朝东方瑾夜轻柔的笑了一下,将手覆在东方瑾夜掌心上,任着他将自己从车里扶出来,又被他牵着朝街道的深处走去。   东方瑾夜牵着许诺拐过几条街,最终在一家拉面馆门前停下。这家拉面馆看来和旁边其他店面一样,只是一家普通的馆子,而且看样子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远了,装修都有些陈旧,不过看里面的环境倒还算干净。   许诺抬头看着眼前的招牌,隐约感觉有些熟悉。她突然想起来,这是以前许愿经常光顾的那家面馆。许愿那时候经常跟她夸赞这家面馆的拉面有多好吃,可每次他们来这家面馆吃饭,都是许愿吃的津津有味,她却在一边看着,她不喜欢拉面里面那股牛肉的味道。   东方瑾夜转头看着许诺征询她的意见:“我们今天吃拉面?”   一想起那股牛肉的味道,许诺的胃里直犯恶心,但她还是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吃过这家的拉面了,还真有些怀念那个味道呢。”   东方瑾夜牵着许诺进了面馆,穿堂风将店门前的风铃吹得叮铃作响。店里的生意很红火,高朋满座,一身质朴的老板娘正招呼着客人,见他们进来,忙热情的迎了上来。看清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老板娘立刻熟络的跟他打着招呼:“这位先生,您又来了,还是两碗拉面?不要香菜,多放牛肉?”   老板娘自然不知道眼前这男人便是赫赫有名的“东方国际”集团总裁,她一个没文化的老妇怎么会懂那些?只不过这位先生经常光顾这家店,又因为他不同于常人的非凡气质,再加上他每次让人搞不懂的奇怪行为,她自然对他印象深刻。   “还有位子吗?”东方瑾夜放下了平时的高高在上,很是礼貌的询问着老板娘。现在的他就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他就是带着自己心爱的人下回馆子,为了吃碗面他也得排队。他觉得,这才是生活最真实的一面,他觉得,这便是世上最普通的幸福。   老板娘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很是热情的招呼着:“楼上有位子,楼上请。”   “这位是……?”老板娘终于意识到平时总是一个人来的男人,今天身边却多出一个女人,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随即开心的笑起来,“这位先生,您终于等到您要等的人了?”   东方瑾夜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朝老板娘礼貌的点点头,牵着许诺上了二楼。二楼的客人也很多,两个人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寻到个位置,刚坐下没多久,两碗热腾腾的拉面就上来了。 ☆、第28章 自作自受   东方瑾夜和许诺刚坐下没多久,两碗热腾腾的拉面就上来了。东方瑾夜并不着急开动,而是拿起一双筷子递到许诺面前:“喏,弄给我吃。”   “啊?”许诺刚触碰到筷子的手一抖,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东方瑾夜用眼睛瞄了瞄筷子示意她:“用这个弄给我吃,就像以前一样。”   他说着,性感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许诺发誓,这真的是她第一次见东方瑾夜在自己面前笑得这么开怀,这么迷人。要在平时,她一定会被他弄得目眩神迷、晕头转向,心里也一定会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可是现在,她的心脏又开始在胸口急速跳起来,就像以前一样,就像以前一样……她该怎么做?   许诺呆怔了片刻,突然回忆起许愿以前在自己面前吃拉面的样子,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那个?她小心的接过东方瑾夜手里的筷子,有些笨拙的用筷子夹起碗里的拉面,学着许愿以前的样子,试着将拉面卷在筷子上,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有些不安的垂下眼睛。   东方瑾夜却好像并不在意,又从旁边的筷桶里抽出一双筷子,好笑的看着她:“你可比以前笨多了,看我的。”他说着,动作熟练的用筷子夹起拉面卷起来。   许诺听了东方瑾夜的话,心酸的想哭,比以前笨多了?他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她比许愿笨多了,她可以这么理解吗?   雪白软滑的拉面被一圈圈缠在筷子上,秩序井然的排列着,看来很是好看。东方瑾夜将自己的劳动成果炫耀似的举到许诺面前:“怎么样?不错吧?给你!”   见多了东方瑾夜冷漠无情的一面,许诺也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温情浪漫,他会对自己毫无顾忌的笑。现在她所幻想的一切就近在眼前,她却再开心不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苦涩,原来他也会笑,原来他也可以开心满足的像个孩子。只不过这一切独属于他心中的她,可惜那个她不是自己。   “嗯。”许诺干干的笑了笑,伸手将缠在筷子上的一坨东西接在手里,这个……真的能吃吗?这个“别致”的造型,再加上拉面上的牛肉味,真的让她恶心的想吐,许诺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还是埋头动作优雅的吃起来。   东方瑾夜真的挺能折磨人,许诺好不容易忍着反胃将筷子上的一坨拉面硬塞进肚子里,他又将自己碗里的牛肉一块块挑进她碗里:“吃牛肉,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牛肉,每次都抢我碗里的。”   “好……”许诺应着,脸上的笑已经变得越来越僵硬,带着牛肉味的拉面她才勉强吃下去,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牛肉!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将嘴里的味道冲淡些,心下一横,夹起碗里的牛肉放进嘴里,嚼都不嚼,整块的咽了下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许诺再是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扯起嘴角对着东方瑾夜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间。”   见东方瑾夜点点头,许诺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朝卫生间走去。一离开东方瑾夜的视线,许诺立刻小跑起来,她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狂吐起来。心酸的眼泪随着呕吐物“唰唰”的落下来,她怎么沦落到了这么可怜可悲的地步?她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许诺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又洗了把脸,这才从卫生间出来。她突然想起来,刚才老板娘见到东方瑾夜时似乎很熟的样子,难道他以前经常来这里吗?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打听什么,鬼使神差的下了楼。   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楼忙里忙外的老板娘,许诺走上去,对着老板娘礼貌的笑了笑:“您好,我想跟您打听点儿事。”   老板娘看了看她,虽然很忙,但她还是很爽快的应着:“姑娘,啥事儿?您说。”   许诺斟酌着开口:“刚才……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他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是啊,他以前都是一个人来,”老板娘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他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许诺赶忙追问。   “能不奇怪吗?”老板娘不以为然的说,“光顾我们这里的客人还不都是为了吃面,我可还从没见过他那样的。他每次来都要两碗拉面,特意交代了不要香菜,多放牛肉。一碗放他面前,一碗放对面。”   老板娘停了停,又开口:“可他要的拉面从来不吃,他先是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挑到对面碗里,然后就开始用筷子卷拉面玩,卷完了拉面又对着对面的碗发呆,发完呆起身结账走人。你说,这还不叫奇怪吗?”   “不过,”老板娘又说,“今天看到你我可算明白了,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等你,姑娘,你可真幸福。现在这世道,这样专情的好男人可是越来越少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许诺想起东方瑾夜刚才说的话:“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知道老板娘说的是对的,这么多年,他念念不舍的痴恋一个人,那么高高在上如神般存在的一个人,谁能想到他还会有如此荒唐的举动?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看着对面的碗发呆时失神的眼睛,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心疼又心痛!许诺朝着老板娘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迈着虚浮的步子上了楼。   门口的风铃又被风吹得叮铃铃响,老板娘寻声望去,就见从门外走进来一对俊男靓女。她离得远,看不清两人的长相,但看两人的穿着和气质就能判断出他们绝非一般人家。老板娘忙迎上去,看清眼前的女孩,她不觉吃了一惊,这世上还真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延彬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悦的皱了皱眉,破破烂烂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凑到许愿耳边,低声问她:“你确定……这里的饭不会毒死人吗?”   许愿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绒毛的小狗,这是延彬刚送她的,她喜欢的不得了。她用胳膊肘撞了撞延彬,给了他个白眼:“别瞎说,这里的拉面可好吃了!” ☆、第29章 爱情白痴   许愿用胳膊肘撞了撞延彬,给了他个白眼:“别瞎说,这里的拉面可好吃了!”   她说完,又冲着对面的老板娘甜甜笑了笑:“老板娘,两碗拉面,不要香菜,多放牛肉。”   “哦不,”许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三碗,嘻!”   老板娘还想再说什么,许愿眼角的余光瞟到有人起身离开,她忙跑过去占座,又跟延彬摆摆手招呼他过去。没办法,这里的生意实在太好了,如果这个座不抢,下个座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老板娘见这样,也没再多言,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许愿故意忽略掉延彬一脸的不情愿,抬眼打量着四周,这里的环境还和当年一样,这种熟悉的感觉真是太亲切了。只不过这里的老板好像换人了,不知道做出来的拉面还有没有当年的味道。   “知道吗?”许愿将小狗放在桌子上,用两只手撑着小下巴,“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每天都可以来这里吃拉面。”   “嘁!”延彬听她这么说,嗤笑一声,“你的梦想还真够伟大!”   和延彬接触久了,他的狂妄、自大、毒舌许愿也就见怪不怪,她不理会他的讥笑,自顾自说着:“没办法,谁让这里的拉面太好吃了。我本来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这里早就拆了呢,没想到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真是个奇迹,看来我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许愿越说越高兴,得意的冲延彬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   看着她调皮的娇俏模样,延彬的心微微一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不管不顾的将她逮进怀里,好好亲亲她粉嘟嘟的小嘴,再将她小脸上粉雕玉琢的五官都放肆的允吸一遍,这样憋着可真难受。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这么YY下。他延彬向来高傲狂妄,神鬼不惧,可如今面对眼前的小女人,当他意识到他的心居然会为她微微而动,那种微妙的感觉,也会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得已,他只能用更张狂的态度和更毒舌的语言掩饰,好吧,他承认他其实就是个爱情白痴。   只是,听许愿这么说,他似乎突然弄明白了一件事。以前魏雄常常跟他抱怨说,东方瑾夜用重金竞拍下了这条街的改建权,却又一直放任着它不管。他以前也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在商界以雷厉风行阴狠铁血著称的东方瑾夜,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弃眼前大好的赚钱机会?   如今看来,他总算知道原因了。东方瑾夜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女人吧,就因为她的梦想是每天都可以来这里吃拉面?呵,东方瑾夜对于这女人的在意真的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不过,这样更好,既然他延彬看上了这个女人,那她就必然是他的。   东方瑾夜越是在乎她,将来知道真相后才会越痛苦,这个游戏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玩。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征服这个小女人,不仅因为她是他延彬看上的女人,还因为她也是东方瑾夜看上的女人,这样,才有意思啊!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三碗热腾腾的拉面就端了上来。许愿看着眼前色泽鲜亮的拉面垂涎欲滴,她开心的用小舌头舔了下嘴唇,却并不着急吃,而是将一碗拉面推到桌子上的小狗面前。   这只小狗还很小,四只胖乎乎的小腿软绵绵的用不上劲,在桌子上一歪一斜的爬着。许愿拿起筷子挑了几根拉面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不热了才将它递到小狗嘴边:“狗狗,吃面了。”   延彬看着眼前许愿认真的模样只想笑,她真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只是,他心中随之涌起一股酸意,为什么这只死狗的待遇比他还好?他怎么没见她这么有爱心的对过自己?   可这只小狗显然不给许愿面子,对她递过来的拉面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在桌子上爬着。许愿有些失望,气呼呼的嘟起嘴巴,延彬在一边笑她:“它才刚满月,只能喝牛奶,你当它和你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肚子里吃啊?”   许愿听延彬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她可真是笨呐,狗狗还这么小,当然只能喝牛奶了。她释然的笑了笑,递给延彬一双筷子。见延彬根本没有伸手接的意思,许愿以为他还在嫌弃呢,拍胸脯跟他保证:“你就放心吃吧,毒死你我负责!”   延彬双手抱肩,冲许愿挑了挑眉:“我夹不起来,你帮我夹。”   “啊?”许愿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啊什么啊?”延彬不乐意了,“你刚才不是还给小狗夹了吗?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条狗啊?”这话,怎么琢磨都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可是……”许愿想了想说,“你也说了,它才刚满月,而且,它自己不会夹。”   “我也不会夹!”   许愿觉得自己真是有些无语,她又试着说:“可是,你有手,它没有。”   “我不管!”   霸道的语气,却幼稚的像个撒娇耍横的小孩子。许愿对延彬算是彻底无语了,她大眼睛亮了下,用筷子将自己碗里的拉面挑起来,又将拉面一点点卷在筷子上。她的样子很享受,像是在完成一项伟大的杰作。末了,她将筷子上的一坨拉面举到延彬面前,冲他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喏!”   延彬接过来,很是稀奇的看着手里这个奇怪的玩意儿,这东西能吃吗?不过,这可是这小女人亲自弄给自己的诶,而且他的这坨拉面显然比刚才那条死狗的多,这让他心里平衡了些。延彬埋头就吃了起来,说实话,这东西的味道虽然还算不错,可显然没有许愿形容的那么夸张,但他还是张嘴几口就吃了个干净,又把筷子递到许愿面前:“还要!”   许愿挑了拉面刚送到嘴边,就见延彬将筷子递过来。她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自顾自的吃起来。细细软软香气四溢的拉面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许愿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又用小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真香!   “女人!我说我还要!”见许愿根本就是无视自己,延彬又加重了语气。   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不是吗?周围客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了过来。许愿的脸微微红了,她有些尴尬的接过延彬递过来的筷子,又开始帮他卷拉面,她有些气恼的抱怨:“我有名字,我不叫‘女人’。”   延彬却似浑不在意,用懒懒的语气回应她:“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就认识你一个女人。”反正他延彬的世界只有她一个女人。 ☆、第30章 你影响不了我   吃完了饭,东方瑾夜和许诺从二楼下来,东方瑾夜去收银台结账。许诺站在一楼大厅里,眼睛无意识的四下一瞟,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看清眼前的许愿和延彬,许诺的身体猛烈一震,心立刻提了起来。   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好他们现在是侧脸对着自己这边,许愿在很认真的卷着拉面,延彬坐在她对面,微微勾起唇角,很是愉悦享受的看着她。许愿将卷好的拉面递给延彬,又开始恬不知耻的将延彬面前碗里的牛肉一块块夹进自己碗里。   许诺转头看了看一边正结账的东方瑾夜,紧张的差点窒息,绝不能让东方瑾夜看到眼前的那一幕,绝不能!她走到东方瑾夜身边,在东方瑾夜转身的时候挡住了他的视线,轻柔的笑了笑:“夜,好了吗?我们走吧?”   见东方瑾夜点点头,许诺挽起他的胳膊,两个人走出了面馆。   东方瑾夜将许诺送回北玄庄园,又开车回了住所。他拿着那个装着照片的牛皮纸袋进了二楼的书房,在书桌前坐下,将牛皮纸袋里的照片掏出来看。   看清眼前的照片,东方瑾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些照片应该是那晚参加完慈善酒会后,他去北玄庄园看许诺时被人偷·拍的。他只是想不通,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也是一时兴起去见的许诺,有谁能那么神通广大,知道他要和许诺约会,还趁机跟踪偷·拍下他们的照片?   难道……?东方瑾夜摇了摇头,将自己不正常的猜测狠命的拍回脑子里,他怎么能怀疑许诺?他怎么能把她想象成那种有心机的女人?他从十六时便爱上她,难道他还不了解她吗?东方瑾夜想了下,给魏雄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   魏雄听清东方瑾夜交代的事,脸立马就有些绿了,让他打架杀人可以,可调查这种事,真心不是他的强项啊。魏雄浓眉一皱,有些为难的说:“大哥,你怎么不去找延彬呢?你找我?你也知道我粗枝大叶的,干不了这细致活儿!”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当然要交给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我知道延彬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好感,我怎么好意思让他去调查我的感情生活?想来想去,也只有拜托你了,雄哥。”   魏雄听了东方瑾夜的话,感动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见东方瑾夜和延彬不是一般的交情深,魏雄老是酸味十足的觉得东方瑾夜不怎么待见自己,如今听东方瑾夜这么说,他才知道,原来他是他大哥最信得过的人,原来他和延彬在他大哥心目中的位置同等重要。   矫情的话魏雄也不愿多说了,他心里暗暗想着,他一定不能辜负他大哥所托,他一定要交上一份让他大哥满意的答卷。魏雄抓起书桌上的牛皮纸袋,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   魏雄带着底下的人没日没夜的忙活了整整两天,到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有了些眉目。只是,看着手下呈上来的调查结果,魏雄彻底的愁眉不展了。   这天早上,东方瑾夜回东方国际处理事务。休息了大半个月,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积压在了一起。看着眼前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财务报表和待审批的文件,东方瑾夜觉得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他烦躁得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起来。   东方瑾夜对这样的自己也很无奈,他停下来,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一边,闭了闭眼,又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放在嘴边点燃。他抽了几口烟,忽然想起那天许愿对他说的话:“你以后不准抽烟!”   那句话像是一个魔咒,一直在他耳边萦绕着。东方瑾夜烦躁异常,他恨恨的想,你以为你影响得了我吗?让我告诉你,你影响不了我!永远别想影响我!他赌气似的猛吸了几口,却发现手里的烟突然变得味同嚼蜡。   东方瑾夜的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将手中的大半截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他又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刚要将咖啡送到嘴边,一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连咖啡也要少喝!”   东方瑾夜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他兀自冷笑一声,该死的臭女人,你可真有本事!“啪”的一声,杯子被他发泄似的狠狠摔在地上,登时瓷片乱飞,咖啡四溅。整整一天,东方国际的每位员工都战战兢兢、噤若寒蝉,他们的总裁大人今天无缘无故大发雷霆!   魏雄一直犹豫到了下午,最终还是决定来东方国际找东方瑾夜。他刚走到东方瑾夜的办公室门前,还没等敲门,秘书尤佳就过来好心的提醒他:“总裁今天发了很大的脾气,我们都不敢进去,您可要小心点儿。”   “啊?我大哥……发脾气?”魏雄有些不相信的瞪起铜锣大眼。要知道他大哥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示人,却向来沉稳冷静情绪不外露,他还真少见有什么事能惹得他大发脾气。   但见几个秘书小心谨慎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魏雄思忖着等会见到东方瑾夜,话要怎么说才能不惹得他发更大的脾气。他挠挠自己寸长的头发,伸手敲了几下门,听到东方瑾夜在里面叫他进去,他便推门进去。   魏雄走进门,将门在身后合上,目光扫向办公桌的方向。这一看不打紧,他立刻吃了一惊。要知道他大哥向来一副沉稳严谨一丝不苟的做派,办公桌面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然而此刻桌面上却是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散着文件,还有肆意泼洒的咖啡和到处飞溅的白瓷碎片。看来他大哥刚才果真发了很大的脾气。   不见东方瑾夜的身影,魏雄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便看到正倚靠在沙发上失神的东方瑾夜。魏雄走过去,在东方瑾夜身边的沙发上落座,见他的脸色果真不是很好。魏雄不明所以,从自己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到东方瑾夜面前,劝道:“大哥,心情不好就抽根烟解解烦。”   东方瑾夜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雪茄烟,只觉得那是对自己的嘲笑和讽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勾唇苦笑一声:“不抽了,以后都不抽了。” ☆、第31章 她如此有心机   东方瑾夜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雪茄烟,只觉得那是对自己的嘲笑和讽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勾唇苦笑一声:“不抽了,以后都不抽了。”   魏雄听东方瑾夜这么说,悻悻的将烟收回去,又不解的挠了挠自己的大耳瓜子:“诶大哥,你什么时候戒烟了?我怎么不知道?”   东方瑾夜不理会魏雄的吵嚷,只问:“照片的事调查的怎么样?”   魏雄听东方瑾夜这么问,肥脸明显一僵,看他大哥现在心情不爽的样子,等会知道真相不会更加郁闷吧?但这件事又不可能一直瞒着,魏雄斟酌了片刻,又小心的观察了下东方瑾夜的脸色,这才开口:“我让下面的兄弟走访了A市所有照相馆和影印店,最后有一家照相馆认出,这些照片是前段时间有个男人拿去他们那里影印的。”   魏雄说到这里顿了顿,见东方瑾夜的脸色并没什么不妥,他又接着开口:“我们通过监控录像确定了那小子的外貌,又经过一番调查得知……得知这小子是中晟美院大四的一名学生。而且他还是……”   魏雄说到这儿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墨墨迹迹了,他索性一咬牙一闭眼:“而且他还是你那个女人的众多爱慕者之一!”   魏雄最后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启齿啊,他大哥为了那个女人可是清心寡欲了整整十年,再次遇见她后,更是对她好得没话说,这可都是他们这些兄弟有目共睹的。他本来还觉得这女人不错,温柔娴静、端庄知性、优雅得体,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了——如果她没有那样颇深的心机和卑劣的手段!   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能用这种办法逼他大哥承认他们的关系,还害得他大哥差点被许强龙的人活活打死。当他知道了真相,他都恨不得将那个女人活活掐死!该死的臭女人,吃里扒外的臭女人,蛇蝎心肠的臭女人!   比起魏雄的忿忿不平,东方瑾夜倒显得淡定许多,或许他早就猜出了答案,只是一直不愿去面对,直到真相血淋淋的暴露在他面前,逼着他去正视去面对。东方瑾夜此刻显得异常冷静,他眸色一敛,用清冷的声音问魏雄:“那人都承认了吗?”   “哼,那人根本就是个软柿子,兄弟们几个就吓唬了他几句,他就全给招了。”魏雄不屑的冷哼了句,又接着说,“他说他爱慕了那女人多年,那女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那天晚上那女人给他打了个电话拜托他,他心一软,就抱着相机屁颠屁颠的赶了过去。后来冲印照片和送照片给许强龙的一系列事都是他干的。”   “全程服务啊,”魏雄说到这不无讽刺的嘟囔了句,他忽而话锋一转,问东方瑾夜,“大哥,那小子你准备怎么着?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那女人的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居然利用你对她的情谊,还挑拨你和她老爹的关系,还……”   魏雄越说越来气,他狠狠攥紧了拳头,“呼呼”的喘着粗气:“要不我找几个兄弟逮着她揍一顿,或者直接做了?”   东方瑾夜微叹口气,对魏雄交代道:“雄哥,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对谁都不要提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个人也放了吧。”   “什么?大哥你……那女人都那样了,你怎么还对她心软?这种女人就不能惯着,这种女人就得给她点颜色瞧瞧!”魏雄拳头紧了又紧,但看东方瑾夜态度坚定,他到最后只得无奈妥协。   真想不明白,他大哥多理智多精明一人啊,怎么偏偏一遇到感情的事就犯傻,要是让他魏雄碰见这种女人,哼,他早就将她搓扁揉烂了!魏雄悻悻的哼哼了几句,起身跟东方瑾夜告辞,转身出了门。   东方瑾夜一个人静静坐着,薄唇勾起一丝讥讽,像是嘲笑自己的愚蠢。许诺,果真是你。她居然利用自己对她的信任和感情,拍下照片挑拨他和她父亲的关系,逼他就范,承认他和她的关系,甚至不惜拿命一赌,在他面前表演自杀博取他的怜惜……   他不怪她,他知道他以前欠她太多,他知道她这样做是想要什么,谁不想和自己所爱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只是想不到她会是这么有心机的女人,美人计、挑拨离间计、苦肉计……她都运用的顺风顺水,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手段?他真的对她既失望又心寒。   十年前,记忆里那个美好到不可方物的小女孩,那个让他愿意穷极一生去爱去呵护的小女孩,真的从此不在了吗?时间可真是残忍,它将一切美好消磨贻尽。东方瑾夜感觉心底骤然惊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用什么方式都填不满。   这一刻,他开始疯狂的想念那个小女人,他想起她的大眼睛犹如钻石般晶莹明亮,她的眼神像小鹿一样懵懂清澈,她有着孩童般天真俏皮的笑容,她的内心就像白纸一样纯白干净。她是如此美好,似乎永远活在单纯的童话世界里,他在心里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许愿,许愿……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怎么办,他想见她,控制不住的,疯狂的想见她。就算见不到,听听声音也总是好的。   一边是理智的警告,一边是疯狂的想念,东方瑾夜手里握着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到最后,他感觉都要被自己逼疯了,心里狠狠嘲笑了自己一通,东方瑾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再不犹豫,东方瑾夜拨通了许愿的手机。电话响了几声,被人接起。   “喂?”电话那端传来许愿还有些癔症的呓语声,看来是正睡着午觉被他吵醒了。   听着她的声音,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甚至还可以闻到她呼吸里的甜腻气息,东方瑾夜的心微颤。正找不到话题,眼睛无意间瞟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他回过神,语气强势生冷的开口:“咖啡洒了,来打扫!” ☆、第32章 我是为了我姐姐   东方瑾夜正找不到话题,眼睛无意间瞟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他回过神,语气强势生冷的开口:“咖啡洒了,来打扫!”   “啊?”许愿还癔症着,在电话那端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正睡午觉好吗?还做了个美美的梦。这东方瑾夜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吵醒她的美梦,还跟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咖啡洒了,来打扫?什么意思?   “作为东方国际一名保洁员,你已经连续旷工一个月了,”电话那端又传来那男人冷酷得不近人情的声音,“限你下午五点之前赶到公司,不然……”   东方瑾夜顿了顿,又开口:“不然后果自负!”   不然后果自负?这种威胁完全没效力好吗?可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她,她是他的软肋,是他的七寸。   “可是……”许愿犹豫着,“我早就离开公司了,没必要听你的支使。”她现在内心好矛盾,只是在电话里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都跳的好快。她是那么想见到他,明知道去了东方国际便可以见到他,可是,她不能。他是她未来的姐夫,是她姐姐深爱的男人啊,她不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不可以。   电话那边的东方瑾夜冷笑一声:“许愿小姐,你可真是天真,你以为堂堂‘东方国际’集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没有我的同意,你现在还是东方国际的一名员工。咖啡洒了,赶紧过来打扫!”   “我……”许愿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这男人一定要这样生冷无情的胁迫她吗?相较于他对待姐姐的温情,他给她的待遇也太差了吧?他一定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她早就在他面前溃不成兵,她有多想挂了电话直奔到他身边,可她不能。心里最后一丝防线还在下意识抗拒着,“我不去!”   东方瑾夜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他气得粗气直喘,向来都只有女人苦苦痴缠他的份,还从来没哪个女人敢这么忤逆他的意思!这女人果真有本事,居然可以将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气得七窍生烟。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打电话给她,她却将他高傲的自尊狠心践踏!   有那么一瞬间,东方瑾夜真想狠狠挂断电话,可是,如果挂了电话他便连她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他舍不得,不甘心。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谁?叱咤黑白两道的东方瑾夜,怎么可能连个小女孩都对付不了,一定有办法的。   “从现在开始,你正式升职为我的贴身保镖,明天早上九点来上班,不准迟到!”东方瑾夜霸道强势的开口,那声音、那语气,活像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君主,容不得半点忤逆。   “慢着慢着,”许愿有些懵了,“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许愿越说越急:“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东方瑾夜,你也太霸道了吧?”   “哼,”东方瑾夜冷嗤一声,“许愿小姐,你自己说过什么,难道还要我提醒你吗?还是……你向来喜欢说话不作数?”   东方瑾夜的一番话果真把许愿激怒了,她立刻直起小腰板,冲着电话那端的东方瑾夜理直气壮的吼:“东方瑾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怎么说话不作数了?”   东方瑾夜勾唇笑了笑,小丫头果真单纯,他又气势冷然的开口:“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别只是嘴上说说,拿出些实际行动来啊!我升你为我的贴身保镖也是给你机会,怎么,你想反悔?”   “我……”许愿垂下眼睛,有些心虚。是,这话她是说过没错,那时候她想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已经认同了他和姐姐的关系,她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可事后她想想都觉得自己的话好傻,无所不能手眼通天的东方瑾夜怎么可能需要自己的保护?可现在东方瑾夜的话真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现在是在逗她玩吧?   见鱼儿马上要上钩,东方瑾夜又继续循循善诱,语气里尽是无奈:“你不准我抽烟,又不准我喝酒喝咖啡,就像你说的,我以后会和你姐姐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这样对宝宝不好。我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可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只能让你监管着了。为了你姐姐未来的幸福,你就牺牲下吧。”   东方瑾夜的理由真的很烂,可他说的理直气壮气定神闲,还是让没脑子的许愿信以为真。她的心猛烈痛起来,我以后会和你姐姐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小宝宝……多么坚定的宣誓,多么嚣张的炫耀,掩饰不住他们的甜蜜幸福,殊不知这话对她而言有多残忍。   这话是自己曾经对东方瑾夜说的,可她现在却被自己的话深深伤了。是啊,他们会结婚,会有宝宝,这些事情都会发生,可她就是下意思的不想接受。他居然说“为了你姐姐未来的幸福,你就牺牲下吧”。果然,在他心里只有姐姐,她是他的珍宝是他的挚爱,而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许愿控制住即将从眼眶里掉出的眼泪,用微颤的声音开口:“好,我明天去上班,我是为了我姐姐。”许愿挂了电话,将自己摔倒在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失神。说是为了姐姐,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再多的原因都抵不过她心底最强烈的那个念头——她想见他。   东方瑾夜挂了电话,苦笑一声,她说……我是为了我姐姐。果然啊,在她心里她姐姐才是最重要的,而自己,狗屁不是!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很无耻,明明已经和她姐姐确立了关系,还要用卑劣的方法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可他没办法,她已经成了他生命里无法忽视的存在,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见她,见不到她他就会心烦气躁,连手头的工作都没法继续下去。   不管怎么说,他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东方瑾夜想到这,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他伸手按了电话内线,零食、杂志都要一应俱全的准备好,他知道小丫头最好这口了。 ☆、第33章 他该拿她怎么办   许愿暗暗思忖,自己是不是个坏女人?不然为什么,她会这么心虚,怕姐姐看出她心底那个不堪的秘密,去东方国际上班的事,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告诉她。   第二天早上,许愿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看着餐桌前老爹和姐姐略微惊奇的目光,她轻咳两声,挪到餐桌前坐好,开始埋头默不作声的啃着手里的面包。   “小愿啊,”许强龙最先开口,“你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啊?”   “你以前不是每天都睡不醒吗?每次都是我敲门叫你好久你才肯爬起来,吃完早餐还要再补一觉,今天这是怎么了?”   “嗯,”许愿含糊不清的心虚应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心里暗叹口气,她其实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吗?   许诺看了看许愿,笑着问她:“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看你眼睛都肿了。”   “啊?”许愿瞪大眼睛,虾米?她眼睛肿了?完了完了。   吃完了早餐,见老爹和姐姐出了门各忙各的,许愿忙冲进楼上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立刻哭丧起一张脸,果然,她眼睛肿了。   许愿自然不懂得什么“女为悦己者容”,但她下意识的就想在东方瑾夜面前有个好形象,一想起那天自己眼角糊着两坨眼屎出现在东方瑾夜面前,她都懊恼的想撞墙。她下楼从冰箱里取出个冰袋敷在眼睛上,等了好大会儿,见眼睛终于消了肿,她又偷溜进许诺的房间。   她在许诺的梳妆台前坐下,看着梳妆台上罗列的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她大眼睛亮亮的,姐姐的化妆品好多啊,可是……这些要怎么用?她顺手抄起一只眉笔,在眉毛上笨手笨脚的画着,画完后又拿起睫毛膏在睫毛上笨拙的刷起来。   许愿对着镜子照了照,又苦恼的皱了皱眉,貌似眉毛有些粗了。没关系,擦完唇膏应该会好看些。她安慰着自己,又抓起唇膏在嘴巴上擦起来。搞定,看着镜子里怪异的自己,许愿嘴巴扁扁的,想哭了。怎么会这样,她现在好像如花。   她挫败的将手里的唇膏一丢,看来姐姐的知性优雅她是学不来了。她又冲去卫生间,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将眉毛和眼睛上黑乎乎的东西洗干净。妆是化不了了,她开始给自己挑衣服。   她想给自己找条裙子穿,可拉开长长的衣柜,眼前见到的只有整排整排的牛仔裤和T恤,角落里挂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还是上次从东方瑾夜家穿回来的。眼见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许愿也顾不得那是不是苏菲娅的裙子了,忙将裙子套在身上,又给自己梳了个花苞头,左边还卡了水晶发卡,这才慌不迭的下楼。   许愿下了楼,刚要出门,却骤然停下脚步。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又不是相亲,又不是约会,只是去工作。她精心打扮成这样到底是要引起谁的注意呢?她现在这样很奇怪不是吗?她越是这样就表示自己越在乎不是吗?   许愿庆幸自己终于明白过来了,她又回了自己的房间,随便扯了条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T恤换在身上,这才出了门。   许愿到达东方国际的时候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了,她照旧乘着电梯直奔顶楼。她穿过前厅,来到东方瑾夜的办公室门前,见几位秘书各个面色紧张,神情奇怪。她也没多想,看着面前的两扇雕花实木门,想着东方瑾夜就在里面,许愿磨蹭了好大会儿,这才推开门。   “啊!”许愿没料到东方瑾夜会在这个时候准备出门,一开门便直直撞进东方瑾夜怀里。   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进自己怀里,将自己空落了一个上午的心填满。东方瑾夜心中欢喜,他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用手臂环着许愿将她拉进办公室,又将门“啪”的一声合上。留下门外的四位秘书面面相觑,他们总裁刚才还在里面大发雷霆好吗?   东方瑾夜挺拔的身躯如一尊冰雕般一动不动的站着,像是怕她跑了,他手臂用力将她紧紧环在怀里,埋下头几近贪婪的呼吸着她的发香。许愿心中慌乱,试着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让我抱会儿。”头顶响起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混着独属于他的灼人气息,语气再没了平时的冷硬强势,此刻柔软的像是在乞求她。   如同被施了法,许愿再不动了,乖顺的蜷在东方瑾夜怀里,澄澈的大眼睛闪烁着不解和无辜。他抱着她站着,享受的闭上眼睛,静默无声。   他从早上八点等到现在,他一直等一直等,心神不宁的等,坐立不安的等,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他以为她不会来了,他是那么怕,又那么气,他如同魔怔了般,他发了很大的脾气,他将办公室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他掀翻了办公桌,推倒了沙发,扯破了窗帘,他已经不知道还要怎么发泄了,他刚才唯一想做的,就是出去将她逮回来狠狠抽一顿。她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这么折磨他?可她就这样落进了自己怀里,如同从天而降般,他立刻不气了,不恼了,只要能这样紧紧抱着她,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东方瑾夜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木偶,所有绳线都攥在怀里这个小女人手里,他的一切悲与喜都被她掌控着。他起初很不甘,他喜欢任何事都占有绝对的主导权,他讨厌被掌控的感觉,于是他拼命挣脱,所以那晚在“诱惑”他才故意见死不救,结果伤了她,痛彻心扉的却是自己。   现在,他终于决定认输了。掌控就掌控吧,牵制就牵制吧,谁让自己要这么没出息?谁让自己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好吧,他认栽!可是,他已经有了许诺,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延彬,怀里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东西,他该拿她怎么办? ☆、第34章 舍不得放下她   她现在正被东方瑾夜抱在怀里?为什么?许愿睁着一双迷惑不解的大眼睛,觉得一切都像幻觉般不真实。   他左手臂将她用力环紧,另一只手将她的头霸道的按在胸前,下巴就抵在她头顶上。隔着一层白色衬衫,她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能感受到他胸膛一起一伏的节奏,他的温度萦绕着她,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充斥在她的呼吸里,熟悉的让她贪恋,陌生的让她无措。   脸好烫,许愿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连带着心跳也跟着加速,多么不正常啊。可是,为什么她隐约觉出不正常的并非只有自己,貌似现在将她抱在怀里的这个男人,这个她偷偷痴恋的男人,他的心也跳的好快,在她耳边“砰砰砰”的,他的喘息粗重,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许愿身体被东方瑾夜禁锢的不能动弹,抬起眼睛四下张望,不觉吃了一惊。她漆黑明亮的圆眼睛里倒映出房间的一片狼藉,随处可见被推倒的家具,地上散着凌乱的纸张和玻璃碎片,这是……怎么了?疑惑着,许愿已经小声问出了口:“怎……么了?”   东方瑾夜不说话,修长的手指一遍遍玩着她头上的小花苞,他的下巴在她头顶了蹭了蹭,这才开口:“你今天,迟到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他的声音轻柔,很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让许愿有片刻的恍惚和失神。她随即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他们现在这样……正常吗?——不!不正常!许愿用力推开东方瑾夜,整了整自己有些乱的头发,故作轻松的说:“我这不是都来了吗?惩罚什么啊惩罚?说吧,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她说到这,又朝东方瑾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是不是看杂志吃零食啊?那个我最喜欢了!”   他的怀抱就这么空了,心也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东方瑾夜将许愿的手握在手心里,拉着她就往外走:“陪我去吃饭。”   “啊?”许愿觉得自己上当了,用力往后撤着身子,“吃饭?哪有这种工作?”   东方瑾夜回头看了看她,还冲她挑了下眉,理直气壮的说:“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贴身,贴身懂吗?”   “什么?”许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东方瑾夜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   出了门,在东方瑾夜四位秘书齐刷刷的注视下,许愿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没形象的胡乱挣扎,只得老老实实呆在东方瑾夜身边,极力维持着镇静。可为什么她感觉这些女人看着她的眼神这么不对劲呢?   尤佳见东方瑾夜和许愿出来,她站起身,一眼便看到东方瑾夜将许愿的手紧握在手里,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天哪,她的总裁大人居然……居然真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这女人究竟哪里好了?但她仍是朝东方瑾夜公式化的微笑着:“总裁,今天中午和鼎盛集团的王总约好了……”   “推了!”东方瑾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她,拉着许愿朝电梯走。   东方瑾夜拉着许愿进了电梯,又按了关门键,电梯缓缓下降。许愿低头看了看,东方瑾夜居然还抓着她的手,她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吞了吞口水,手上慢慢用力,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东方瑾夜手里抽出来。   哪知,东方瑾夜却突然手上用力,将她不安分的手紧紧攥住。许愿一怔,抬头看东方瑾夜,却见他只是一派坦然自若的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他英俊的侧脸对着自己,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硬朗的五官宛若上帝精心雕琢的工艺品,完美而迷人。   觉出东方瑾夜手上的动作,许愿低头看,就见那只禁锢着自己小手的大手慢慢变换着姿势,然后和自己十指紧扣。许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许愿被东方瑾夜拉着走出东方国际,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大门前,她又被东方瑾夜拉着上了副驾驶位。东方瑾夜自己上了驾驶位,将车开出去。许愿低头,将手心手背翻来覆去的看着,又疑惑的皱了皱眉,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吗?   “想吃什么?”正想着,东方瑾夜已经在她耳边开口。   “啊?”许愿心头一惊,忙心虚的将手背在身后。她反应过来,又为自己的失常表现感到不自在,忙又将手拿出来,小声说:“随便。”天哪,许愿咬了咬唇,懊恼的都想去撞墙,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好像做什么都不自在,说什么都不正常。   东方瑾夜却似浑不在意,打转方向盘朝东方国际旗下经营的一家私人会馆驶去。   一路无语,车厢内很安静,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着座椅的皮革味,空调口吹出的微风温度刚刚好,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也许是翻来覆去一个晚上没睡着的缘故,许愿感觉这会儿困意慢慢袭上来,她眯了眯眼睛,又点了几下脑袋,到最后终于沉睡过去。   东方瑾夜将车在会馆门前停下,转头看向许愿,刚想开口说话,却又闭上了嘴。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脑袋有些不舒服的歪靠在座椅上,长睫安静的覆在眼睑上,阳光下像是两把油亮亮的小刷子。   东方瑾夜默不作声的下了车,又走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他将许愿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怕惊醒她,将她轻柔的打横抱进怀里,转身进了会馆。会馆负责人一看是这里的大老板来了,忙带上一群人慌不跌的过来迎接,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东方瑾夜噤声拦住:“嘘!”   他的声音很小,生怕惊醒怀里的小人儿。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许愿,见她仍是睡着,这才在一群人惊愕的目光中抱着她朝楼上走。东方瑾夜抱着许愿进了二楼一间豪华VIP包房,包房是个套间,里面有个休息室,他抱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东方瑾夜在床边站定住,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熟睡的许愿。她软糯糯的小身子蜷缩在自己怀里,呼吸清浅,睡相恬静,乖巧的像一只嗜睡的小猫。他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儿,放下?还是继续抱着?他手臂紧了又紧,想一辈子都这么抱着她,他现在根本就舍不得放下她。 ☆、第35章 他心头的一根刺   东方瑾夜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儿,放下?还是继续抱着?他手臂紧了又紧,想一辈子都这么抱着她,他现在根本就舍不得放下她。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这么毫无顾忌的看着她。他向来冰冷的黑眸此刻溢满了柔情蜜意,浓得如同化不开般。   第一次,她在自己怀里安然睡去,恬静而乖顺,呼吸有如婴儿般的香甜气息。她娇嫩的双唇泛着诱人的色泽,他知道那两片唇有多香甜柔软,他知道亲吻她时那种触感有多么销魂蚀骨,他的内心慢慢被欲念填满,一下一下冲撞着他的胸口,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东方瑾夜极力控制住自己暴涨的激情,只是埋下头,用下巴在她俏皮的小鼻子上蹭了蹭。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蹭得她好痒,许愿小鼻子皱了皱,头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又往东方瑾夜怀里缩了缩。   东方瑾夜低头看许愿,见她仍是闭着眼睛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于是大了胆子,探下身子在她嫣红的小嘴上轻轻吸了口。   这种感觉让他心潮蓬勃,但又似乎怎么也不够,他的举动慢慢变得放肆。起初,他还只是蜻蜓点水似的轻吻着她;到后来,他用很轻的力道,带着极大的隐忍,一遍遍允吸着她的两片柔软;再之后,似乎耐心告罄,他湿濡的舌尖在她的唇线上一遍遍游走,企图攻占更多令他痴迷的一切。   许愿缩在东方瑾夜怀里,小心脏在胸口狂跳不止。其实刚才东方瑾夜用下巴蹭她时她就醒了,只是她猛然感觉自己正被东方瑾夜悬空抱在怀里,他的举动又太过不正常。她困惑、不解,但更多的是惊惶、羞怯,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让她无措的一切,索性继续闭上眼睛装死人,对,装死人!   可是,如果刚才那样她还能淡定的装死人,现在,在他用舌尖企图攻占她口腔的这刻,她该怎么办?继续装睡?可他的舌头正在撬她的嘴巴诶!她要不要张嘴?如果硬是不张嘴会不会被他发现自己在装睡?如果张嘴,要怎样才能张得不动声色?……天哪,她要疯了!   许愿脑子快速转着圈,终于想到了办法,她装作半梦半醒间微微皱了下眉,又不悦的轻咛了声。果然,东方瑾夜立刻停下了动作。许愿闭着眼睛,自然看不到东方瑾夜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正看着自己,只感觉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又紧,耳边还有他凌乱粗重的喘息声。   许愿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东方瑾夜将自己轻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她总算松了口气,但隐隐又有些失落。床沿一侧微微下沉,她知道东方瑾夜在她床边坐下了,她心口一紧,以为东方瑾夜又要对她做什么。   她感觉他的指端在自己脸上慢慢滑过,然后他又俯身在自己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再没有下一步动作,许愿忐忑了好久,只听到耳边他一声轻叹,听起来甚是苦涩无奈。   许愿彻底不解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东方瑾夜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是因为……爱吗?——不,怎么可能?他爱的是姐姐啊。她老早就知道,姐姐比她温柔体贴、比她高贵端庄、比她善解人意,就算是换个傻子也会喜欢姐姐吧?更何况,他们的浓情蜜意她可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许愿索性不想了,想着东方瑾夜还在她身边坐着,她又不能睁开眼睛,只能继续闭着眼睛装睡,谁想,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许愿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她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东方瑾夜。   “醒了?”东方瑾夜看许愿醒来,首先开口。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此刻听来有些沙哑,但很好听。许愿回过神,她挠了挠头,对着东方瑾夜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怎么睡着了啊?你也不叫醒我。”   东方瑾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声音也是淡淡的:“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许愿仔细看了看东方瑾夜,并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她心中失落,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她起了身,走出休息室,在圆桌前坐下。东方瑾夜随着她走出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便有服务生将丰盛的饭菜一盘盘端了上来。   东方瑾夜在许愿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许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她居然睡了那么久。现在肚子真的好饿,面前的饭菜看起来又很好吃的样子,她也不跟东方瑾夜客气,抓起筷子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东方瑾夜就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他看到她吃到高兴时,眼睛会心满意足的眯作一条缝,长睫也跟着欢快抖动起来,粉嫩的小舌头还不时在嫣红的唇瓣上舔上一圈。她似乎很容易知足,一顿饭就能让她开心兴奋成这样。她如此简单,也让他如此幸福。   他随之想到了许诺,那个让他愿意倾尽一生去爱的女子。他想不到她会是个贪心不足的人,他想不到她会有如此高深的阴谋和手段。他承认自己的心胸不够开阔,他承认自己不够包容,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她的所作所为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每每想起,总是一阵阵刺痛。   东方瑾夜正看着许愿失神,桌上的手机却响了,他抬眸看去,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许诺”两个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就任由它在桌子上响着。   许愿慢慢意识到了什么,她嘴里还咂巴着食物,抬头朝东方瑾夜的手机看去。看到许诺的来电,她心口涌起一股酸涩,她硬是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看着东方瑾夜埋怨他:“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看东方瑾夜还是没有要接的意思,她又催他:“你赶紧接啊!别让我姐姐等急了。”   她清澈漂亮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东方瑾夜被许愿看的甚是无奈,只得拿起手机,指腹却不小心滑到了外音键,许诺轻柔的声音已经传过来:“夜,我好想你,你现在忙吗?” ☆、第36章 贴身,贴身懂吗?   东方瑾夜被许愿看的甚是无奈,只得拿起手机,指腹却不小心滑到了外音键,许诺轻柔的声音已经传过来:“夜,我好想你,你现在忙吗?”   东方瑾夜有些尴尬,尤其是在许愿大眼睛的注视下,他就更是尴尬。也不好将手机外音再关上,他轻咳了两声,这才淡然开口:“怎么了?有事?”   许诺明显听出东方瑾夜的心不在焉,但还是笑着征询他的意见:“如果不忙,一起出来喝杯咖啡吧?”以前只要她约他,他无论多忙都会停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跑去见她。   东方瑾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他还没大度到立刻忘记许诺的所作所为,也许他还跟许诺堵着一口气,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见她。他看了看许愿,这才开口:“我以后不会经常喝咖啡了,现在有些事,先挂了。”然后,在许愿眼睁睁的注视下,他也不管许诺会不会失望会不会乱想,就那样直接挂了电话。   许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瑾夜一脸不解的说:“你现在哪有什么事啊?你干嘛……”   东方瑾夜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扔进嘴里,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让我少喝咖啡吗?我听你的话也有错?”   “是这样没错,可是……”许愿踟蹰着说,“这样姐姐会失望的。”她记得姐姐说过,等不到他的电话就会心慌意乱,那他现在这样,姐姐岂不是更要心慌意乱了?   “把手机给我,”许愿将手掌摊开在东方瑾夜面前,“我帮你给姐姐发个短信,告诉她你马上过去。”   东方瑾夜看了看她,如同在看着什么奇怪的生物,他许久才语含讽刺的开口:“许愿小姐,你这个贴身保镖当的可真够合格的!我记得我叫你过来,好像是让你监督我的,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称职吗?”   “哎呀,”许愿急了,眉头皱了皱说,“偶尔喝一两次咖啡又没什么大问题,再说,姐姐一定是想见你才约你的,你这么不给面子,我姐姐多伤心啊!”   “快给我!”许愿干脆从东方瑾夜手里把手机抢过去,开始给许诺发短信。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很认真的低头发着短信,他心头憋着的怒火一个劲的往上蹿,她就那么想将自己从她身边推开吗?她就那么想让他跟她姐姐约会吗?   按了发送键将短信发出去,许愿长吁口气,将手机递给东方瑾夜,却愕然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骇人。   东方瑾夜阴沉着脸,将手机一把夺回自己手里,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一切如你所愿!”他说完,已经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将门在外面“啪”的一声重重合上,惊得许愿心脏都跟着猛烈一颤。   一个是藏在自己心里的男人,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姐姐,她刚才亲手促成了他们的约会。想着他们等会儿就会见面,十指交缠、亲密相拥、柔情缱绻、浓情蜜意,她不是不心酸,也不是不心痛。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说过要让姐姐幸福,她不想让姐姐失望难过。   许愿深深吞下一口气,稳了稳自己微微颤抖的小心肝,埋头狠命的往嘴里扒着饭。可刚才美味的饭菜现在却突然变得毫无滋味,许愿在这刻终于深刻领悟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   她吸了吸鼻子,又抽出桌上的面纸胡乱擦了几下嘴巴,精神恍惚的走出了门。她站在会馆门前,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琢磨着既然东方瑾夜去和姐姐约会了,那她现在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她准备拦辆出租车,刚要迈出脚,耳边却响起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许愿寻声看,就见东方瑾夜将车停在自己身边,隔着车窗玻璃一脸阴鹫的看着自己。还没等她说话,东方瑾夜已经强势的冷冷开口:“上车!”   “可是……”许愿犹豫着。他不是要去和姐姐约会吗?她这样上车算怎么回事?她可不想做他们的电灯泡。   “我让你上车!别让我说第三遍!”东方瑾夜看来真是怒了,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一下。   “上车就上车嘛,干嘛那么凶?”这样的东方瑾夜许愿着实没见过,她有些胆怯,不过小嘴还是不服气的嘟囔了句。在东方瑾夜慑人的注视下,她没办法,只得无奈的上了车。   东方瑾夜猛踩油门,车子“嗖”的发射了出去。一路上,东方瑾夜将车开的飞快,车在街道上风驰电掣般驶过。他不知道要怎么发泄心中的愤懑,他恼她的无所谓,更气自己的没出息。他本来已经开着车离开的,可想着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怕她打不到车,怕她遇到坏人,他越想越不放心,居然又开车折了回来。   这该死的臭女人,她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把他变成这样?东方瑾夜恼极,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车身随之发出刺耳的鸣叫,吓得许愿身子狠命瑟缩了下。   许愿苍白着小脸,转头小心的观察着东方瑾夜的脸色,心里小声骂着,这东方瑾夜也太喜怒无常了吧?究竟什么事能让他的脸臭成这样?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等会不会抓着自己打一顿吧?想着,她身子又往外缩了缩。   车在洛克咖啡厅门前戛然而止,东方瑾夜说了声“下车”,开门便要下车。   许愿忙扯着东方瑾夜的袖子,跟他商量着:“要不……我在车上等你吧?”   东方瑾夜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倒是比刚才温和了些:“怎么了?”   许愿斟酌着说:“我……我怕姐姐多心,我怕她误会。”   “呵,”东方瑾夜冷冷勾了勾唇,似是在嘲笑她的愚蠢,“等会儿让你姐姐看到你在我车上,你就不怕她多心了?”   “那怎么办?”许愿想了想又说,“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东方瑾夜脸一沉,他二话不说,已经像拎小兔子似的将许愿从车里揪了出来。他让她在自己面前站好,低头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面无表情的宣示着:“记住,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贴身,贴身懂吗?”   “什么?”许愿疑惑的皱了皱眉,什么东西?不理会她,东方瑾夜已经拉起许愿的手,大步走进了咖啡厅。 ☆、第37章 三个人的约会   许愿被东方瑾夜拉着进了咖啡厅,她下意识往咖啡厅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上看去,果见许诺已经到了。所幸她现在正背对着他们坐着,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眼见东方瑾夜拉着她朝许诺越走越近,许愿既紧张又心虚,用力挣脱着东方瑾夜的手。东方瑾夜这回倒是松了手,俯身贴在她耳边,语气里不无戏谑:“在后面跟紧了,我的贴身保镖。”   许愿抬头,看着东方瑾夜一脸的嚣张,她真想给他一拳,当然,只敢想想而已。看东方瑾夜朝着许诺走过去,许愿忙在后面追上他。   许诺正低头看杂志,眼角的余光瞟到东方瑾夜已经走过来站在了自己面前,她微笑着抬头,得体的笑容随后僵在脸上。她想不到,他身后竟然站着许愿。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们有任何接触,也许他们无意间的一句话就可以将自己打回原形。可为什么她怕什么就偏来什么?   许诺怔了半天,嘴角用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故作疑惑的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许愿忙解释:“我们在门口遇见的。”现在绝不能告诉姐姐自己给东方瑾夜当保镖的事,虽然自己并没有什么企图,可敏感的姐姐怕是要多心,还是不要实话实说的好。更何况,自己给东方瑾夜当保镖,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见他,这让她更加心虚。   东方瑾夜倒也不拆穿她,他没看许诺,只是递给许愿一个眼神示意她:“坐啊。”   许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从进门到现在,他甚至都没看过自己一眼,以前的夜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的,今天倒是怎么了?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她的心忐忑起来。   “哦,”许愿也觉出这会儿的气氛有些诡异,她在许诺身边拉了张椅子老老实实坐下。   东方瑾夜随手拿起手边的点餐单,翻了几页,冲着许愿灿然一笑:“你不是不喜欢喝咖啡?想喝什么?”   “啊?”许愿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这东方瑾夜干嘛突然冲自己笑得这么人见人爱的,怪吓人的,也不怕姐姐多心。她又转头看向许诺,果见她的脸色很难看。许愿心下一惊,完了,这下要跟姐姐怎么解释呢?   “奶茶好不好?要不果汁?”东方瑾夜还在耐心的征询着她的意见。他又怎么会看不到许诺难看的脸色,他就是故意的。虽然极力提醒着自己忘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东方瑾夜现在仍是跟许诺置着一口气。他掏心掏肺的对她,结果却换来她使手段耍心机把自己骗得团团转,换作是谁都会生气吧?   她做的这些,不就是逼自己承认和她的关系吗?不就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吗?不就是想满足她那强烈的占有欲吗?他现在偏就不想如她的意。她以为,他肯宠她爱她骄纵她,她就可以企图掌控他牵制他愚弄他吗?那她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眼见许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许愿想哭了,东方瑾夜,你是故意的吗?见她不回答东方瑾夜就没有要罢休的意思,许愿斟酌着说:“那就……果汁吧。”   东方瑾夜眯起眼睛笑了笑,这才看向许诺,又恢复成一脸漠然,语气淡淡的问她:“你呢,要喝什么?”   虽然不知道原因,许诺却能明显感觉出东方瑾夜对自己的冷淡疏离,他给她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陌生,他态度的极速转变让她没来由的不安和担忧。许诺猜不透发生了什么事,放在桌下的手指抓着裙摆紧了又紧,她笑着开口:“我还跟以前一样。”   东方瑾夜将点餐单往桌子上随意一丢,伸手叫来服务生,要了一杯果汁和两杯蓝山咖啡,又叫了几个甜点,到最后又特意交代了果汁要热的。   许诺面上笑着,心中嫉恨的怒火却一波波袭上来。这本是场她和夜的约会,许愿为什么会跟过来?难道他们刚才一直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夜专注的目光、夜的温柔、夜的体贴,这些本独属于她的待遇,现在他却将它们统统给了另一个人!而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   不,她不甘心。许诺低下头兀自轻笑,呵,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可是有本事了。现在当着夜的面我不好质问你什么,我倒要看看等会儿回家你怎么跟我解释。   服务生很快将饮品和甜点端了上来。许愿看着眼前各色·诱人的小甜点,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抬头看看许诺,见她面色已经如常,看来她应该没有生自己的气。许愿放下心来,将果汁抱在手心里,咬着吸管很是欢快的喝了起来,又拿起面前的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吧唧了一大口。   许愿正心满意足的大快朵颐着,却慢慢觉出周身的气氛不正常,她“呼啦啦”喝果汁的声音在这种诡异般的安静下特别刺耳。她停下来,先是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东方瑾夜,他正神情漠然的看向窗外,兀自思索着自己的事。她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许诺,她正低头动作优雅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也是不言不语。   许愿有些烦躁,她觉得这种沉闷的氛围把她憋的难受死了。许诺却在这时抬头看向她,笑着问她:“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前两天延彬送你的那只狗是什么品种啊?看起来好可爱。我也想让夜送我条。”   见终于有人跟自己搭话,许愿赶忙开口:“我在网上查了下,嗯……它应该是只牧羊犬,全身雪白的牧羊犬呢,可爱吧?”   许诺点头笑了笑:“嗯,确实很可爱。”   “可爱是可爱,可是,”许愿有些气恼的说,“它昨天居然在我房间里拉了屎,我一气之下就把它丢了出去!”   她又扑扇了两下大眼睛,一脸心疼的说:“昨天晚上,它一直在门外叫我来着,我一时心软就又把它放了进去。”   “结果,”许愿说到这恨得咬牙切齿,“它今天早上又在我房间里拉了屎!” ☆、第38章 你是在炫耀吗   “结果,”许愿说到这恨得咬牙切齿,“它今天早上又在我房间里拉了屎!”   许诺“噗嗤”笑出了声,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见他仍是神情漠然的望向窗外,似乎根本就没听她们说话。她又笑着问许愿:“它叫什么?”   “延彬说它叫‘棉花糖’,”许愿说到这顿了顿,又一脸不忿的说,“延彬还说我给海豚起的名字坑爹,他难道不觉得‘棉花糖’这个名字更坑爹吗?”   许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却是装作惊讶又羡慕的问许愿:“海豚?你们去看海豚了?”   一说起海豚,许愿立刻兴奋不已,她“咯咯”笑起来:“是啊是啊,那些海豚,真的、真的、真的好可爱!它们亲吻我的手心,还和我握手呢!”   东方瑾夜始终保持着固有的姿势看向窗外,脸色却一点点往下沉。许诺看在眼里,又笑着问许愿:“你们去哪儿看的海豚啊?”   “就是天国圣殿的水族馆啊,前两天延彬带我去的,”许愿打开了话匣子,她皱了皱眉,“要说,这延彬可还真是奇怪,他坐过山车的时候居然睡着了,就连蹦极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可骑马却可以骑一下午,真是个奇怪的人!”   许诺轻轻笑着,再不说话。   东方瑾夜一脸的冷若冰霜,他心中冷笑,去水族馆看海豚?坐过山车?蹦极?还骑马?他们还做了什么?!再次回忆起那晚两人相拥缠绵的画面,再次想起她身上大片的青紫吻痕,东方瑾夜只觉胸腔郁结起一股气,将他的胸口撑涨得酸涩闷痛。   东方瑾夜微微蹙眉,转头神情冷淡的看着许愿,冷冷问她:“你这是在炫耀吗?”   “啊?”许愿不明所以,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东方瑾夜。   她漂亮的眼睛亮而清澈,有着小鹿的懵懂,孩童的天真无邪,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让他又爱又恨。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总能轻易撩拨起他的心弦,为什么上一秒她还让他犹在天堂,下一秒就将他踹入地狱?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的情绪偏要受她的控制?现在这一刻,他彻底不甘心了。   东方瑾夜沉默不语,他站起身,握着许诺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拉着她直接朝外走。许愿一脸不解,她坐在位子上,看着东方瑾夜连招呼不打一声,便拉着许诺离开,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这位爷了。他的步子迈得极大,他的背影决绝,她感觉正有什么从自己的生命里远走,她心里空落落的,然后,心猛烈痛起来。   被东方瑾夜拉着走,许诺脚步踉跄的跟上他,在身后不解的叫他:“夜?”嘴角却勾起一丝得逞的笑。   东方瑾夜不回头不说话,他只是拉着许诺一直走一直走。他要赶快带她离开这里,他不想再看见那个女人,她扰乱了他的心志,她遏制了他的心脏,她让他痛的无法呼吸,他想摆脱她,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力自拔,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   东方瑾夜拉着许诺出门走到车边,他松开她,深吸一口气,稍许平复了些刚才的情绪。   许诺一脸疑惑的问他:“夜,你是……怎么了?”   东方瑾夜已经恢复如常,他语气淡漠的说:“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些要紧的事,我得赶紧回去。”   许诺转头看了看咖啡厅的两扇玻璃门,一脸为难的说:“可小愿……”   话还没说完,两人身后便响起一阵摩托车的嗡鸣声。东方瑾夜心口一紧,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一个戴着头盔的黑衣男人骑着摩托车朝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黑衣人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已经探入怀中。   东方瑾夜多聪明的人,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派杀手取他性命来了,他来不得多考虑,抱着许诺滚入两辆车的间隙中。子弹打在他们身后的车身上,激起几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许诺也后知后觉出他们被人偷袭了,她脸色惨白,身体瘫软在东方瑾夜怀里,抬头一脸惊惶无措的看着他。东方瑾夜却是一脸笃定,伸手打开车门,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她:“上车!”   由于害怕,许诺的身体抖的厉害,她抬头看着东方瑾夜,一脸担忧的问他:“那你怎么办?”   东方瑾夜不说话,拉起许诺将她一把塞进车里。   黑衣杀手见东方瑾夜和许诺借着车挡住了他的子弹,这时候再想远程击中东方瑾夜恐怕困难,他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将头盔摘下来挂在车头上,手里端着枪朝车边一步步逼近。   黑衣杀手走到两辆车的空隙间,一眼便看到车里的许诺,他轻蔑的一勾唇,又逼近几步,枪口已经对准了许诺。东方瑾夜躲在了另一辆车的车尾,他见黑衣杀手转过身,趁他分神的空档一跃而起。   黑衣杀手眼角的余光扫到东方瑾夜,这才惊觉出东方瑾夜并没有躲在车里面,忙将枪口对着他射击。东方瑾夜身体就势一滚躲过子弹,他滚到黑衣杀手脚下,用手抓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拉,将他直接扳倒在地。   黑衣杀手大惊,慌忙间举枪四处乱射,东方瑾夜身手敏捷的扑了上来,手上猛一用力,将黑衣杀手持枪的手臂一把拧断,另一只手已经将他的枪夺到了自己手里。东方瑾夜挥着手中的枪柄,朝着黑衣杀手的脑袋狠命砸过去,一下、两下……不多时,黑衣杀手脸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人也晕死在地上。   东方瑾夜本想松口气,谁料想身后又响起一阵摩托车的嗡鸣声,而且听声音,摩托车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东方瑾夜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派过来的杀手有两个,而眼前这个人不过是逼自己现身,真正的压轴是身后这位!   东方瑾夜心里暗咒一句,转身举枪,正准备与那人对射,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呆傻掉。   他看不到对方,只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四肢大开挡在他前面。那背影他再熟悉不过,当初司徒本堂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不要命的冲上来,想也不想的就挡在他前面。东方瑾夜愕然睁大眼睛,心在胸口狂跳不止,只是这次……不一样!   “不要!”伴着他一声绝望的暴吼,他听到一颗离弦的金属弹头无情的刺入她的身体,他听到血液飞溅的声音,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弹头是怎样从她的血肉上摩擦而过。他感觉那颗子弹仿佛是从自己心头最柔软的部位碾过,让他瞬间疼痛的无法呼吸。   东方瑾夜身体僵硬的站着,屏住呼吸看着许愿,她单薄的背影被午后的阳光渲染成惨白,她的身子,小小的,如一片凋零的白色花瓣,在他眼前无声无息坠落。他的脑子“轰隆”一声炸开,整个世界顷刻间安静下来…… ☆、第39章 惨痛的直面自己的心   摩托车上的黑衣杀手扼腕叹息,他本来有把握可以一枪击中目标的,谁想半路会杀出个不要命的,真是可惜了!他知道东方瑾夜枪法奇准,如果两个人正面交锋,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想着,他将枪收进怀里,加大油门扬长而去。   整个世界安静得出奇,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东方瑾夜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许愿,如同无意识般,朝她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似乎牵扯着心脏,让他疼得撕心裂肺。   东方瑾夜走到许愿身边,木然的低头看她。她胸口中枪,正有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来,在她胸前的白色T恤上浓墨重彩的肆意泼洒,那惊心动魄的鲜红疼得他睁不开眼睛。她微眯双眼看着天空,嘴角竟有一丝笑意,午后的阳光在她美丽的侧脸上大片盛开,那耀眼如白昼的光芒让他心惊,似乎她会随着那光芒消失、散去,只留下满目无力的苍白。   东方瑾夜蹲下身,将许愿上身抱起搂入怀中。她的身子那么软那么小,他心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头呆呆的看着她。他愕然发现她正冲着自己笑,笑容惨白单薄,似乎下一秒就会随风散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不要命的冲上来?”东方瑾夜听到自己喑哑的声音,道不尽的慌乱和痛楚。   许愿目光近乎贪婪的注视着东方瑾夜,她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她好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气若游丝的喘息了一阵,扯起惨白的唇角笑了笑,声音虚虚的说:“其实我……很怕死,可是我……说过要保护你……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说到……就要做到。”   她说,我说过会保护你,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说到就要做到!东方瑾夜感觉心口破了个巨大的洞,全身的血液都顺着那个洞口“哗哗”的流出来。他眼睛痛苦的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他承受不住这种撕心裂肺的剧烈痛楚,更承受不住即将失去她的巨大恐惧,他觉得自己哪怕现在即刻死去也好过承受这一切。   许诺已经走了过来,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得瞪直了眼睛,她慌乱自语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东方瑾夜已经清醒过来,他要带她去医院,对,去医院。她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如果她死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他紧了紧手臂的力道,怕弄疼她,又慌忙松开,他看着她,声音抖的厉害:“别怕,我们去医院,啊?别怕。”   许愿轻轻摇了摇头:“我……恐怕……不行了。”   东方瑾夜急红了眼,登时吼起来:“你胡说什么?什么叫不行了?怎么不行了?”   东方瑾夜知道自己的情绪算是彻底失控了,他强迫自己冷静,却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他将许愿轻轻抱起,慌忙朝自己的车奔去。他甚至忘记了跟在身后的许诺,他将许愿轻放在后车厢,自己上了驾驶位,立刻发动车子,可发动了几次都发动不起来。   他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怕他遇刺时开车逃跑,还在他车上做了手脚。他通红着眼,一拳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厚厚的一层钢化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   东方瑾夜又下了车,一眼便看到晕死在地上的黑衣人,他现在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成粉碎。刚才的枪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东方瑾夜终于冷静了些,从怀里掏出手机扔在许诺脚下:“给魏雄打电话。”   “什么?”许诺不解,抬头惊惶无措的看着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急火攻心,冲着许诺登时吼起来:“给魏雄打电话让他过来把这人带走!赶在警察来之前把这人带走!”他发誓,如果让他查出是谁干的,他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还是许诺第一次看到东方瑾夜如此可怖的一面,向来冷静自持、优雅从容的他,此刻却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狂魔野兽,他双眼通红,脸部的肌肉紧抽,胸膛剧烈起伏着,随时有暴走的可能性。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声嘶力竭的吼她,许诺眼中有了泪意,她弯腰捡起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魏雄的电话。   东方瑾夜看向街道,正看到一辆黑色私家轿车朝着这边开过来,他想也不想,直接冲上去挡在了车前面。车里只有司机一个人,眼见车前面突然冒出个障碍物,他猛踩刹车停下,刚要破口大骂,却被眼前的一幕怔得目瞪口呆——一个男人,他的手里端着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黑恫恫的枪口就对着自己!司机登时吓破了胆,身体一瘫,便如同筛糠般抖起来。   东方瑾夜将许愿重又抱回怀里,他上了私家车,用枪口指着司机的脑门,威胁道:“如果不想死,就用最快的速度送我去最近的医院!”   “是,是,”司机吓得脸色惨白,他慌乱应着,哆嗦着发动了车子。   东方瑾夜将许愿紧紧搂进怀里,他低头看她,她的头无力的抵在他胸前,她微微眯着眼睛,最后一丝薄弱的意识似乎也在慢慢消逝。   “别睡,你现在不能睡,睁开眼睛,睁开。”他一遍遍抚摸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她苍白的唇,他和她不停的说话,企图唤回些她的意识。   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得不到她半点回应,她的眼睛慢慢合上,长睫安静的覆下来,无声无息。他埋头将脸贴在她脸上,感觉她已经没了温度,漫天的恐惧朝他汹涌袭来,让他痛不可抑,他哆嗦着说:“你不要吓我,千万不要吓我。”   东方瑾夜惊异的发现自己居然在抖,他惊异的发现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过,就连上次许诺受伤他都没有这样。这一刻,他恍然顿悟,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只是,他不懂,她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让他明白自己的心。   他紧紧抱住她,他命令她:“你不准死!你不准离开我!”那声音更像是在哀求她。   他的脸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脸,他沙沙的声音对她诉说着:“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他有太多的顾忌,太多的畏惧,太多的自尊,他隐忍了太久,压抑了太久,他从不敢奢求会对她说出这三个字,他以为自己永远没有机会对她说出这三个字,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惨痛的直面自己的心。   东方瑾夜无力的闭了闭眼,将头埋在许愿胸口,视线里只有漫无边际的鲜红,他痛得几近死去。 ☆、第40章 生命危在旦夕   “医生!医生!”医院的走廊上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急促粗重的喘息。   东方瑾夜怀里抱着许愿,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他觉得自己抱着的更像是个布娃娃,而且还是个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布娃娃。看着她的白色T恤已经彻底被血染红,东方瑾夜只觉脑袋嗡嗡乱响着,向来神鬼不惧的他这会儿连腿都软了。   几个医生护士闻声赶来,都被眼前的两个人吓得不轻,两个护士随即反应过来,忙去将移床推过来。东方瑾夜将许愿轻放在移床上,看护士推着她进了抢救室,他也跟上去,却被两个护士在门外拦下:“先生,您现在不能进去。”   东方瑾夜急得不行,一把推开护士的手,刚要冲进去,又被另一个护士扯住胳膊:“先生,您这样闯进去,会影响医生手术的。”   东方瑾夜一怔,是啊,他不能影响医生手术,就算再心焦、再难耐,都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忍着!他低头看看自己,他胸前的白色衬衫上都是她的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也一定好不到哪去。他身体僵硬的一步步后退,慢慢瘫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   魏雄接到许诺的电话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很快带人赶到了事发现场。他们到的时候警察还没到,魏雄命人将地上晕死过去的男人绑走,又让人迅速打扫了下现场。他检查了下,发现东方瑾夜的车被人做了手脚,他又命人把东方瑾夜的车拖去修。   搞定了所有事,魏雄给东方瑾夜打电话汇报了下情况,又询问他在哪家医院。挂了电话,魏雄刚要上车,却被一直站在一边的许诺拉住胳膊,许诺看着魏雄拜托他:“带我一起去。”   魏雄极其不满的扫了许诺一眼,虽说他现在对这女人完全没什么好印象,可既然东方瑾夜已经交代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魏雄不屑的哼了声,算作同意了,打开车门上了车。反正魏雄对自己的态度向来如此,许诺也没多想,跟着魏雄上了车。   魏雄和许诺火速赶到医院的抢救室,见抢救室的灯还亮着,而东方瑾夜就站在抢救室门外。他如同疯了般,双手捏着医生的肩膀使劲摇晃他,他咬牙切齿的吼他:“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血库的血浆储备不足?你们医院到底干什么吃的?!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体陪葬!”   魏雄和许诺忙走过去,将东方瑾夜从医生身上拉开,劝他冷静些。医生终于得到了自由,重重的喘着气,解释说:“伤者的血型是稀有的RH阴性AB型血,她现在大量出血,医院储备的血浆有限,已经联系了其他医院支援,可这种血型的血浆本来就稀有……不过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请您冷静些。”   “想办法?呵,想办法?”东方瑾夜阴森森的冷笑一声,如果不是魏雄及时拉住他,他一定会将医生按在地上狠揍一顿。他冲着他咆哮起来,如同一头被惹到暴怒的野兽,“她现在在里面躺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跟我说想办法?我哪有时间给你想办法?!”   眼见东方瑾夜这样,许诺彻底慌乱不安起来,她想不到东方瑾夜已经在乎许愿到了这种程度。上次自己用刀割破了手腕上的动脉,东方瑾夜的愧疚和自责她都看到了,原本她还很笃定东方瑾夜会回来自己身边,可是现在,许愿却是为他挡了一枪啊!   许诺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恶毒的想法,如果她现在就这么死了,十年前的秘密就再也没人知道了,如果她现在就这么死了,那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东方瑾夜会离开自己了。许诺回过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条,她上前几步,一脸坚定的对医生说:“医生,伤者是我的孪生妹妹,我的血型和她一样,用我的!”   医生看了看娇弱的许诺,一脸为难的说:“可是……那也还是不够啊!”   东方瑾夜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走了几步,一拳狠狠砸向墙上的镜子。伴着“哗哗”的碎响,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背蜿蜒下来,“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上。   几个人都被东方瑾夜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东方瑾夜拳头抵在墙上,无力的垂下头,他狠狠闭了闭眼,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只有自己冷静了才能想出办法,只有自己冷静了才能救她。   末了,东方瑾夜脑中灵光一闪,他直起身,将魏雄拉到一边跟他交代了几句。魏雄听得眼都直了,但看东方瑾夜不像闹着玩的,他重重点了点头,带上几个手下走了。   紧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紧迫,在东方瑾夜的交代下,东方国际负责网络维护的网络高手全部放下手头的工作,噼里啪啦的操纵着键盘,开始用黑客身份攻破所有医院、血站的网络系统,盗取A市人口的血液信息。   东方瑾夜无力的瘫坐在长椅上,他现在纵使再怎么心焦难耐,也只能等。许诺走过去在东方瑾夜面前蹲下,她看到他手背上被镜子刺破的伤口还在一直往外冒着血,她伸手拉住他的手,一脸心疼的叫他:“夜?”   见东方瑾夜根本没反应,他的双眼空洞无神,如同灵魂出窍了般,许诺彻底慌乱起来,哭着求他:“夜,别这么吓我。”   东方瑾夜回过些神,抬头怔怔看了许诺两眼,见她正拉着自己的手,他的内心本能的产生一种排斥,反射性的将许诺的手一把甩开。   东方瑾夜这奇怪的反应让许诺吃了一惊,也让东方瑾夜自己吃了一惊。他知道许诺敏感,他知道许诺喜欢多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会让许诺难过,甚至产生猜疑,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她,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心里乱的很。   眼前,脑子里,充斥着的只有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那样不顾一切的挡在他前面,又那样悄无声息的坠落,也让他长久以来强作无谓的伪装轰然碎裂。他知道她从来不会用脑子想问题,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根本没脑子!这一刻,多想逮着她狠狠大骂一顿,却发现只剩下满是无力的心痛! ☆、第41章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今天A市市民集体陷入巨大恐慌,先是A市大小医院、血站网络系统不明不白的被黑客攻击,陷入瘫痪。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疑似恐怖分子,到处抓人,抓了人直接塞进车里往医院运。这些被抓的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这些恐怖分子是要把他们送去医院摘器官,各个吓得抖若筛糠。   人多,办事效率也就极高,不大会儿,魏雄就领着一大帮子人神色匆匆的赶来了,这些人还各个架着战利品——拥有稀有RH阴性AB型血的健康人。   “你们这些人,居然敢袭警!”一脸肃然的方堂静被两个人架着走,又气又恼,用清冷的声音质问他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赶紧放开我!”真是笑话,她可是A市重案组高级督察,今天不过没穿警服而已,居然就被这些人逮着塞进车里直接运了过来。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这些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魏雄不理会耳边方堂静的叫嚷,仍旧大步往血室的方向赶。袭警?袭警又怎么了?反正他大哥的老娘是A市总警司大人,他怕什么?   这时,跟魏雄分头行动的另一帮人也带着战利品回来了,作为战利品的方堂樱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方堂静,忙叫她:“姐!你怎么也来了?”   方堂静停下叫嚣,白了身边架着她的两个人一眼,一脸冷然的说:“我怎么知道?”   这些人被带到血室,被魏雄告知要抽血,他们立刻不愿意了。他们的血可是稀有的熊猫血好不好?凭什么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把他们逮过来,凭什么说抽血就抽血啊?他们吵吵嚷嚷的闹起来。   看他们不肯配合,护士也不能来强的。魏雄看这架势急了,他大哥还急着用血呢!他忙叫着手下的一帮子人过来镇压,双方不依不挠,刚开始还是吵,到后面慢慢动起了手,整个血室混乱的几乎要把顶掀起来。   “都住手!”正当双方闹得不可开交时,一声低沉的男性嗓音适时响起,声音清冷,却很有震慑力,刚才还一团混乱的血室立刻静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这些人都是认识东方瑾夜的,当然像东方瑾夜这样的大人物,他们也只能在新闻报纸和杂志报道上一睹尊荣。对于他们来说,东方瑾夜和他的东方国际就是个传奇,是个神话,谁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东方瑾夜本尊。   东方瑾夜走近几步,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一脸淡漠的开口:“对不起各位,因为事情紧急,才用这种方式把各位请过来。”   这些人一听是东方瑾夜叫人把他们逮来的,就又吵嚷起来。东方瑾夜是神没错,但不是他们的天王老子,他们没那个义务为他献出自己的血吧?再说,看这男人一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要他们的血还要的这么理所当然,谁干啊?   “你们这是请吗?你们这根本就是强盗行为!”   “东方瑾夜就可以随便抓人啊?”   “东方瑾夜就可以随便抽人血啊?”   看这些人态度坚决,想着许愿现在还命悬一线,东方瑾夜再顾不得许多,他开口:“现在抢救室里躺着的那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她因为我生命垂危,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她需要各位的血,如果各位肯献出自己宝贵的血,我东方瑾夜定当感激不尽,拜托各位了!”   这个如神般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视高傲的自尊为一切的男人,他此刻满含虔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朝着所有人深深鞠下一躬,因为这些人掌控着他爱人的命!   许诺脸色苍白的站在东方瑾夜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东方瑾夜的话,她脸上唯一一丝血色也褪去,许愿是他最重要的人,那自己又是什么?   方堂樱看着眼前的东方瑾夜,她记得那次她被杂志社的老编派去负责东方瑾夜的专访,还被他的两个保镖给丢了出去。那个时候的他多么优雅从容、冷漠高傲、意气风发啊!可是现在,他满身是血,神色焦灼,对他们低声下气的恳请着,他最重要的人?女人?那女人该有多幸福啊?   方堂樱正想着,一眼便看到东方瑾夜身边的许诺,她一直听许愿说起她有个孪生姐姐,看来人的容貌和气质,应该是许愿的那个姐姐吧?方堂樱笑着问许诺:“哎?你是许愿的孪生姐姐吧?”只是,她有些好奇,许愿的姐姐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也是像他们这样被抓来的?   许诺听方堂樱这么说,看了看她,知道她应该是许愿经常提起的朋友。许诺点头笑了笑:“嗯,你是方堂樱吧?我经常听我妹妹提起你。只是……”   许诺说到这,眼神一黯:“我妹妹……她现在还在抢救室。”   方堂樱立刻瞪直了眼睛,什么什么,她妹妹……许愿……现在在手术室?难道,东方瑾夜口中那个最重要的人,居然是……许愿?!方堂樱立刻风中凌乱了……   为了做进一步确认,方堂樱看着东方瑾夜呆呆的问:“抢救室里的那个人……是许愿?”   见东方瑾夜点点头,方堂樱继续凌乱中,许愿,姐妹儿,行啊你,东方瑾夜这么难搞的人都让你驯得服服帖帖的,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怎么勾搭上的啊?按方堂樱的性格,这会儿肯定又要逮着许愿叽里呱啦的质问一顿了,她怔了怔,猛然意识到她朋友许愿现在还在抢救室里,并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天啊!   方堂樱将袖子往上一捋,很豪爽的说:“这些人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里面躺着的是我方堂樱的朋友,我就不能见死不救。来吧,护士,抽血,使劲抽,需要多少抽多少,要是还不够……”   方堂樱说到这一顿,又把身边的方堂静一把拉过来:“还有我姐姐呢,抽她的!”   方堂静一脸无语,感情这小妮子真是拿自己不当外人啊!她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见他正用焦灼的目光问询着自己,她感觉自己被电了下,心猛一跳,脸也红起来。方堂静忙转身面对护士,再没了平日里的严肃,柔声对护士说:“好,护士小姐,那就抽吧。” ☆、第42章 她是不是死了   这些人刚才都被东方瑾夜的一番情真意挚给感动了,这会儿见方堂樱和方堂静都愿意献血,他们也不再犹豫,纷纷捋起袖子,热心的加入到献血活动中来。医生看着源源不断送进抢救室的一袋袋新鲜血液,一脸的嘘唏不已,他活了大半辈子,今天这架势他还真没见过!   抽完了血,魏雄又安排人把这些人送回去。方堂樱看着抢救室闭合的两扇大门,转头对身边的方堂静说:“姐,我朋友现在还在里面,我担心她,我想再等等,要不,你先回去?”   方堂静看了眼正忙着跟手下交代事情的东方瑾夜,对方堂樱说:“反正我今天休息,也没什么事儿,要不,我就陪你在这等会儿吧。”   方堂樱一脸惊奇,她这老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今儿可真怪了。她也没多想,拉着方堂静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坐下。方堂樱看了看方堂静的脸,又惊奇道:“哎?姐,人家抽了血脸都是白的,怎么你的脸反而变红了?”   方堂樱的嗓门之大,方堂静羞恼的都想掐死她。她转头心虚的看了看东方瑾夜,见他还在跟手下交代着事,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她这才放下心,瞪了方堂樱一眼:“一边儿去!”   方堂樱一脸委屈,不解的瞪起眼睛:“怎么了啊?我说错什么了啊?你瞪我干什么啊?”   “你小点儿声!”方堂静照着方堂樱的胳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呦!”方堂樱疼的叫出声,“干嘛啊你?没事你掐我干嘛啊?”   方堂静气恼的都想在地上打个滚,她站起身,红着脸生气的说:“你自己等吧,我先走了!”说完,又不舍的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转身慌不择路的逃出了医院。留下方堂樱疑惑的撇了撇嘴,她老姐到底是怎么了啊?   东方瑾夜交代完了事,走到长椅边重又坐下,许诺和魏雄也跟着他过来。刚才忙得手慌脚乱,东方瑾夜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要紧的事,他看着许诺交代她:“你跟你爸爸打个电话通知他过来吧。”   虽说血浆供给不愁了,可他们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许愿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如果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不想他们父女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可……”许诺犹豫着。她知道许强龙有多在乎许愿,她知道许强龙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暴怒,更何况许愿还是为东方瑾夜受的伤,任谁都相信许强龙一定会迁怒于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明白许诺的意思,他苦涩自嘲的勾了勾唇:“反正总归是要怨恨我,那样兴许还能让我心里好受些。”   “好,”许诺应了句,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到一边,拨通了许强龙的电话。   一边的魏雄也在暗暗思忖,现在抢救室里的那女人……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上次那女人居然趁他不备拧断他的手,他早就恨死了她。可那女人毕竟是为他大哥而死,毕竟她还和他兄弟延彬……他再怎么不爽她,也得通知延彬来见她最后一面不是?刚才忙得焦头烂额也不顾上,这会儿闲下来,魏雄便自作主张的给延彬发了条短信,通知他来见许愿最后一面。   又过了会儿,抢救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主刀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东方瑾夜一见,赶忙起身上前捏住了他的胳膊,又开始狠命摇晃他:“怎么样?她怎么样?”   医生受不住东方瑾夜这么大的手劲,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东方瑾夜捏碎了,他皱了皱眉,将口罩摘下来,如实回道:“这位小姐的命可真大,险得很,弹头是擦着心脏过去的,再偏一点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好,现在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东方瑾夜听了医生的话,刚要松口气,正看到几个护士将许愿从抢救室里推出来,他的心又紧缩成了一团。他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他记得她有一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她长长的睫毛总是忽闪忽闪的如同蝴蝶的羽翼,她的笑天真俏皮,她还会冲他调皮的吐舌头。   可是现在,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她毫无生气的静静躺着,眼睛紧紧闭合,脸色和嘴唇都惨白得惊人。她再没了表情,再没了笑,甚至,她鼻翼上方的氧气罩更宣告了她生命的脆弱。   东方瑾夜又一次将医生的肩膀死死捏住,他恶狠狠瞪着他:“你骗我!她死了吗?她是不是死了?她为什么不醒来?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医生吓坏了,哆嗦着说:“只是……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去。”   东方瑾夜听了医生的话不再说什么,他松开他,几步追上移床,将许愿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只觉她的手冰凉,东方瑾夜心头一痛,将许愿的手握得更紧,跟着移床快步朝监护病房走去。   许诺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恐慌一波波袭上来,仿佛永无止境的人间炼狱,煎熬折磨着她的身与心。   方堂樱也被许愿现在的样子吓坏了,她其实很想留下来陪她的,但看现在貌似没有自己存在的必要,她听医生说许愿没事便放下了心。东方瑾夜已经跟着许愿走远了,方堂樱转身对许诺说:“既然许愿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见许诺苍白着脸,一直望着空空的走廊尽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方堂樱又试着凑上去说:“等过几天方便了我再来看她啊。”   许诺却仍旧如同神游般,对她的话不理不睬。方堂樱吃了瘪,撇了一下嘴,悻悻的走出了医院。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方堂樱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一边走还一边琢磨,这许愿的姐姐还真是奇怪。方堂樱想的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是逆行,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一辆车朝她直直的撞了过来,蹭着她的腿戛然而止,方堂樱直接被车撞坐在了地上。 ☆、第43章 两个男人的强劲对峙   幸好车停的及时,不然自己恐怕要被撞飞了。方堂樱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宝石蓝色法拉利跑车,揉着屁股恨恨的想,自己逆行是不对,可这人车开得也太快了吧?她气鼓鼓的站起身,指着车主就开骂:“我说你车开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投……”   “胎”字还没出口,方堂樱已经愣住。天哪!这男人,好帅!好迷人!好……耀眼!方堂静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怕自己是在做梦,伸手使劲捏了下自己的脸,痛!她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老天,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全身上下每个轮廓、棱角、弧度都帅到爆表的男人?   方堂樱不是没见过帅男人,可这男人似乎帅得跟别人不太一样,他身上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出尘气质,还带着点坏坏的邪气和不羁,可不正是自己的菜?只是现在这男人的脸阴沉的实在有些可怕。   方堂樱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嘴角流下来的口水,感觉心在胸口不停的加速,像是马上要从嘴里冲出来。这一刻,方堂樱知道自己的爱情来了。她以前一直猜测着自己的爱情会以哪种方式来临,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爱情竟是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朝她猝不及防的撞了过来。她被爱情撞了!   方堂樱发现自己还掐着腰,样子很像个泼妇,她忙将手放下来,冲着车上的男人极其淑女的笑了笑:“呵呵,这个……那个……”   可是……伤自尊啊伤自尊,这男人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猛踩油门从她身边冲了出去,只留下一排车尾气,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   延彬将车开的飞快,一路上横冲直撞,他阴沉着脸,心里一遍遍琢磨着,最后一面,最后一面……这魏雄到底什么意思?向来天地不怕、阴狠嗜血的延彬,此刻内心极度慌乱起来,他发誓,要是魏雄敢跟他开这种玩笑,他一定会将那个死胖子生吞活剥了!   东方瑾夜跟着一群人进了加护病房,在两个护士的协助下,他将还在昏睡的许愿从移床上抱起来,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东方瑾夜只觉心痛莫名,他将她轻放在病床上,帮她把被子盖好,又在她身边坐下。   东方瑾夜伸手将许愿的一只握在手里,她的手好小,五根手指冰凉。他将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唇边,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沉沉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东方瑾夜心焦难耐,他现在多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魏雄和许诺站在门外,东方瑾夜的情不自禁让两个人都是一阵错愕。   许诺看着眼前的东方瑾夜,这个自己不惜豁出命去爱的男人,他的眼底不再冷漠如冰,而是满含了深情。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许愿看,似乎他的眼中只有她,似乎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已经不在他心里。   感受到那种即将频临崩溃的失去,许诺内心的惶恐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苍白着脸,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魏雄不解的挠了挠脑袋瓜子,他大哥不是一直心心念念了许诺十年吗?他大哥不是只爱许诺一个人吗?今天一天,他大哥的表现都太奇怪了!   魏雄正琢磨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他自觉不妙,转头看,就见延彬一脸铁青的朝这边奔过来。魏雄大惊失色,下意识后退几步。先不说延彬看到病房里的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单自己给延彬发的短信就能让他恨死自己。   这不怪自己,这真的不怪自己,他真是以为这女人要死了,才通知延彬来见她最后一面,谁想这女人这么命大呢?看延彬现在这紧张的架势,等会儿知道了真相怕是要找自己算账,还是先躲起来避避这风口浪尖吧。魏雄想着,又后退几步,抬脚抹油仓皇溜走。   延彬黑着脸朝病房这边狂奔而来,一眼便看到站在病房门口兀自流泪的许诺,他心口一紧,猛的顿住脚步。他的脸越来越阴沉,该死的!这女人好端端的哭什么?难道魏雄说的是真的?难道那个笨蛋女人……真的离自己而去了?   延彬脚步迟缓的一步步朝病房挪去,心在胸口狂跳不止。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他怕,怕面对那个让他无法承受的残忍事实!终于挪到了病房门前,延彬狠狠闭了闭眼,转头朝病房内看去,眼前看到的一幕登时让他妒火中烧。   看看啊,他都看到了什么?她为他挡枪,他这样守着她,他们之间……有那么情真意切吗?嘁!可笑,真是可笑!这女人是他延彬看上的女人,就算死也是他的女人,东方瑾夜,他凭什么碰他延彬的女人?是不是,他什么都要跟他抢?五岁时抢走了他的一切,现在又来抢他的女人?不,他延彬的女人决不允许任何人碰,更何况还是他东方瑾夜!   延彬拳头紧了紧又松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东方瑾夜身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大哥,你抓着我女人的手太久了。”任谁都能听出他言语里的警告和挑衅。   东方瑾夜回过神,听着延彬口口声声宣布着她的所属权,他只觉胸口一窒,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忘了,这个自己爱惨了的女人,她跟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关系;他怎么忘了,她跟延彬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   东方瑾夜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有多荒唐可笑,他知道,纵使他现在有多想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却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他纵有万般不舍,这却不是他该呆的位置。   东方瑾夜将许愿的手轻放回床上,又拉上被子盖好。他起身,和延彬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是擅于隐藏情绪的人,此时都是一脸的冷若寒霜,他们就这样站在病房里静静对峙,眼神激战间,在空中掀起一股强劲的寒意。   末了,延彬微微勾唇,邪魅一笑。东方瑾夜很准确的从延彬眼中看到一丝妒意,一闪而过。他不说话,绕过延彬走出去,许诺忙转身跟上他。 ☆、第44章 你怎么都不担心她   许强龙接到许诺的电话,忙带着几个手下赶到医院,他火急火燎的走进医院,正迎面碰上准备离开的东方瑾夜。许强龙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已经甩了过去。   东方瑾夜冷眼看着那个呼啸而来的巴掌,他不躲不闪,任由它招呼在自己脸上,“啪!”   东方瑾夜一脸漠然,他歪着头,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好久,只觉得这个巴掌还不够重,只觉得脸还不够痛,究竟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抵消他心头尖锐的痛楚?   一直跟在东方瑾夜身后的许诺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跳,她忙走上前,扯住许强龙又高举起来的胳膊,连声叫他:“爸爸!”   许强龙一眼就看到东方瑾夜胸前衣襟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渍,不用想,一定是他宝贝女儿的。他急得红了眼,将许诺的手一把甩开,又指着东方瑾夜吼起来,“东方瑾夜!上次是我大女儿,这次是我小女儿,你到底是我几辈子的冤孽?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宰了你!”许强龙吼完,又带着一群手下呼啸着离开。   东方瑾夜嘴角勾起一丝苦涩,他静默了会儿,正要朝外走,却被许诺一把拉住了袖子。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就没正眼瞧过她,许诺心中慌乱,小心的问他:“夜,你要去哪儿?”   他要去哪儿?东方瑾夜被许诺这个问题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如果可以,他真想留下来,一直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可他不能,他没那个资格!东方瑾夜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微微蹙眉,看着许诺问她:“你为什么跟出来?”   许诺不知道东方瑾夜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她,她略微一怔,随即笑起来:“我……我担心你。”   “你担心我?”东方瑾夜的眉头拧的更深了,他冷着脸问许诺,“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个人可是你亲妹妹,她才刚脱离生命危险,她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你怎么都不担心她?”   万不曾想到东方瑾夜会这么质问她,许诺尴尬异常,得体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恍了会儿神,慌忙解释说:“我看延彬在她身边,现在爸爸也赶过去了,我……也没什么留在那里的必要,而且我……也担心你……”   许诺正说着,东方瑾夜的一个手下已经推开医院大门跑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大厅内站着的东方瑾夜,慌忙跑过去,将手里的车钥匙恭敬的递上去:“大哥,您的车已经修好了,现在就停在外面。”   东方瑾夜将车钥匙接过去,挥挥手让手下下去了。他又转身看向许诺,发现她的脸色很是苍白,他这才想起许诺刚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忙里忙外,他心里内疚起来,他是急糊涂了。东方瑾夜轻叹口气,语气温和了些:“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许诺听东方瑾夜这么说,忙笑着点了点头,上前挽上了东方瑾夜一只胳膊。东方瑾夜身体一僵,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本能的排斥和许诺的亲密接触,她现在这样挽着他的胳膊都让他很不自在。东方瑾夜也为自己现在这奇怪的心理感到诧异,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任由许诺挽着走了出去。   延彬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许愿,她眼睛紧紧闭着,脸色和唇瓣都苍白的惊人,她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延彬的眼圈一阵阵酸涩,这笨蛋女人,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帮东方瑾夜挡枪?她的小身板怎么能承受得住?她是没脑子吗?他伸手推了她一把,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女人,别装死,给我起来!”   可她仍是毫无声息的躺着,她的样子真的像永远不会醒来了。想起魏雄说的最后一面,想起许诺泛滥的眼泪,想起东方瑾夜脸上痛苦的表情,延彬这下彻底慌了,他又晃了晃她,声音都有些打颤:“女人,我让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许强龙一进病房,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延彬正趴在自己宝贝女儿身上,拼命摇晃着她,还冲她声嘶力竭的吼着什么。   许强龙并不认识眼前这年轻英俊的男人,却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绝望和悲戚,他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的眼圈红红的,像是马上就要从眼睛里掉出泪来。许强龙被延彬此刻的言行举止怔住了,再看看自己宝贝女儿毫无生气的一张脸,他登时悲从中来,难道他的宝贝女儿已经……?   许强龙老泪纵横的加入了延彬的行列,他扑过去趴在许愿床边,捶胸顿足的边哭边嚎:“我的宝贝女儿啊!你睁眼看看老爹啊!呜呜……我的小愿哪!你怎么舍得扔下老爹一个人走啊?你怎么舍得让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呜呜……呜呜……”   延彬抬头怔怔的看着许强龙,他说什么?一个人走?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这个笨蛋女人……真的离自己而去了?延彬只觉自己的心瞬间跌入了冰窟,那种可怕的恐惧感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可偏偏这死老头在他耳边哭得他更加心烦意乱,延彬冲着许强龙就吼起来:“该死的!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许强龙被延彬吼的一怔,抬眼愣愣的看着他,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他哭自己的女儿,怎么就碍着了他的事?心中无穷尽的悲恸袭上来,许强龙没空理会延彬,继续埋头嚎啕大哭:“呜呜……我的宝贝女儿小愿哪……”   延彬恨得不行,可也没空理会许强龙,他又晃了晃许愿,声音因沉痛变得喑哑:“你给我起来!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起来吧,起来吧,只要她肯起来,他以后一定拼命的对她好,他一定不会再欺负她,他什么都让着她,他给她咬,给她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不行吗?   许愿缓缓睁开眼睛,她不是睡醒的,而是被旁边这两个人给晃醒的! ☆、第45章 老爹算个什么东西   许愿缓缓睁开眼睛,她不是睡醒的,而是被旁边这两个人给晃醒的!只感觉胸前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而这两个人又这么不要命的晃她。许愿皱起眉,她想说,求求你们,别晃了,别晃了,再晃我真的要死了!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张嘴想说话,微弱的声音又被氧气罩挡下,她整张脸痛苦的皱成了一个包子。   感觉这两个人还在不停的晃着她,将她胸前的伤口折腾的更加疼起来,许愿终于忍无可忍,使尽全身的力气将氧气罩摘下来,她喘息着说:“你们、你们再晃,我真的、真的要死了!”   延彬和许强龙都被耳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惊得怔住。延彬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他惊异的发现她居然在眨眼睛,大眼睛眨啊眨的,浓密的长睫也随之扑闪扑闪。   许强龙最先反应过来,伸手狠狠推了延彬一把,张口就骂:“娘的!你小子谁啊?我女儿差点给你晃死!娘的!不带这么吓唬人的!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许强龙说的最后,声音里明显带着惊喜的颤音。   许强龙此刻的叫骂声听在延彬耳朵里竟分外动听。延彬觉得,他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样感激过上帝,二十几年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满足和幸福。他俯身,将额头抵在许愿额头上,真切的感受到了她的温度,他的胸膛顷刻间溢满幸福的暗涌,她没死!她真的没死!他扬起嘴角,笑,使劲的笑,感激的笑,幸福的笑,眼泪却开始成串往下掉。   吧嗒,吧嗒……许愿感觉有湿湿的液体砸在自己脸上,不解的抬起眼睛,却愕然发现延彬在哭,冷血杀手延彬居然在哭!而且还是……笑着哭?许愿被眼前这两个人弄的晕乎乎的,怔怔的问:“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啊?”   延彬双手紧紧握住许愿的肩膀,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委屈的像个孩子,他扬了扬嘴角:“我以为你死了。”说着,眼泪又不停的往下掉。   许愿反应过来,原来这冷血杀手延彬,是为了自己哭呢!她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愫,似乎是感动,还有些小幸福。她伸手将延彬脸上的泪擦去,对他友好的微微一笑:“你看,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许愿猛然想起了什么,抬眼四处张望,没找到东方瑾夜的影子。她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了下去,他,为什么都不来看自己?真的是他一贯冷漠无情的作风吗?还是……他也受了伤?!   这想法让许愿登时一个激灵。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固执的不愿开口问东方瑾夜的情况。又一细想,她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完好无缺的东方瑾夜,想来他是没事。这样一想,许愿便放下了心。   一边的许强龙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此刻更是醋意大发,他伸手将延彬从许愿身上一把扯下来,自己凑上去:“宝贝女儿,你可吓死老爹了!”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哭和笑扭曲在了一起。   许愿暗骂自己不好,她当时看东方瑾夜有危险,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她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害得这么多人跟着担心。可如果再给她个机会选择,她相信自己还是会不顾一切冲上去。许愿看着许强龙嘻嘻笑着:“小愿可是老爹的女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有事?”   延彬早已是怒火中烧,这老不死的东西可真碍眼!他咬着牙,将许强龙从许愿身上扯开,自己又凑上去,恶狠狠瞪着身下的小女人:“笨蛋女人!以后不准再这么吓我!”   感觉许强龙又来扯他,延彬终于忍无可忍,眼睛冒火的瞪着许强龙:“你知不知道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很烦?!”   “我很烦?”许强龙怒目圆瞪,“我可是她老爹!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老爹?”延彬冲着许强龙不屑的挑了挑眉,勾唇嗤笑一声,“老爹算个什么东西?她现在是我延彬的女人,她属于我,明白?”   延彬的这句话惊得许愿差点咬到舌头,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又什么时候属于他了?完全的强取豪夺嘛这是!许愿刚想反驳,许强龙已经暴吼开了:“什么?!我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什么时候属于你了?我怎么不知道?”许强龙的拳头都捏得咯吱作响,他居然说……老爹算个什么东西?!这小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张狂!   延彬勾唇嗤嗤的笑:“你不需要知道。”   “你……!”许强龙一顿,自知讲不过他,忙转移话题,“我还没找你算账,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以为我宝贝女儿死了,你害我虚惊一场,这个帐要怎么算?”   “什么?”延彬不解。   “要不是看你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我也不会以为我女儿死了!”   “该死的!我哪有?!”延彬脸一沉,咬牙咒骂了句。笑话,他延彬什么时候要死要活过?   “就你刚才那副鬼哭狼嚎的模样!”许强龙哼笑一声。   延彬一怔,才算反应过来,不觉倒抽口气。天哪,他都做了什么?他延彬,刚才居然趴在个女人身上鬼哭狼嚎要死要活?还对着那女人掉眼泪?要死的!他这二十多年来都从没这么丢人过!   延彬将眼角的湿润一把抹去,恨恨骂了句:“杀千刀的死胖子!我剁了你!”吼完,气势汹汹的找魏雄算账去了。许强龙很是得意的笑起来,他终于把这碍眼的家伙支走了!   东方瑾夜开车送许诺回家,他们到达北玄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东方瑾夜将车停在庄园门前,转头看向许诺,刚要开口,目光却落在许诺颈前的项链上。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许愿的话又在耳边响着,那么熟悉的感觉,那么稚气,那么天真,口气就跟十年前的她一模一样。东方瑾夜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问许诺:“这条项链……究竟哪儿来的?”   许诺被东方瑾夜这句突然冒出的不着边际的话吓了一跳,心口倏然收紧,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吗? ☆、第46章 真相大白   “你……你说什么?”许诺假装没听懂东方瑾夜的话,她故意拖延着时间,脑子却在飞速转动,想着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自己要怎么说才能蒙混过关。   东方瑾夜不说话,只是不瞬不瞬的看着许诺颈前的项链。眼前,这小小的流星项链,和自己的那条并无半点差异。他本是那么笃定的,认为十年前救了自己的人就是眼前的人。十年的隐忍思念,十年的固执坚守,他不甘心就那样舍弃,所以明知她有可能是自己仇人的女儿,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和她在一起。   他知道,不管许强龙是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终有一天会报了仇,然后离开这个世界,为他满身的罪孽赎罪。他不能改变什么,也不想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苟且贪恋着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可是,自从那个小女人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世界,这种自以为是的贪恋便结束了。她的身上有着令他痴迷的一切,让他克制不住的,就想靠近她。他起初不知道原因,现在想想,才终于明白过来,因为那个小女人和十年前的她有着惊人的相似。   她们有着同样纯白干净的气息,她们的眼神同样清澈明亮,她们的笑同样天真俏皮,她们,真的就像一个人。如果不是她十年前告诉过自己她叫许诺,他真的毫不怀疑她就是十年前的她。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再次心生疑窦,她,有没有可能是她呢?   想着,东方瑾夜已经问了出来:“这条项链,哪里来的?”   上次他和许诺说过项链的事,许诺回答说,是自己看了喜欢,就多买了几条。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却越想越不对,如果是条普通的项链,就算再喜欢,又怎么可能一戴就是十年?除非,这是条有特殊意义的项链。   许诺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但她还是笑着掩饰:“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怎么又问?”   “你确定没有骗我?”东方瑾夜眼睛直直的盯着许诺,仿佛要把她看穿般。   “夜,”许诺一脸委屈的看着东方瑾夜,“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缺乏信任了?一条项链而已,我有必要骗你吗?”   东方瑾夜心中冷笑一声,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缺乏信任了?大概是在他知道了她的那些所作所为之后吧!见许诺坚持这么说,东方瑾夜也不好再问什么,垂眸不语,暗夜里看不太真切他的表情。   许诺见状,忙开门下车,又朝东方瑾夜笑着摆了摆手:“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点,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了。”   东方瑾夜没看许诺,他直接打转方向盘,将车开进茫茫夜色里。   他不知道许诺有没有骗他,可他发现自己再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跟她相处了。他有时候看着她,就觉得自己是在看个陌生人;想着他们曾经那么亲密的拥抱、接吻,他都会想,那是自己做过的事吗?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那些曾经让他幸福的一切,现在却只会让他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见异思迁,只觉得烦躁莫名,一路上将车开的飞快。   东方瑾夜开车回到住所,上楼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袍出来。他出来时手里还拿着那件染了血的衬衫,他几乎是用双手将它捧了出来。他将自己埋进卧室宽大的沙发里,低头看着衬衫上的血渍,用手指在上面一遍遍摩挲着。   这是她的血,是她为自己流的血,他觉得这些血都是有生命的,就像她一样,那么柔软,那么让人心疼。他其实很想不顾一起的冲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然后就再也不松开。可他随即想到,许诺也曾经为他流过血,他随即想到自己固执坚守了十年的感情。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他迷茫了、糊涂了……   东方瑾夜起身走到书架前,将一个黑色小匣子拿在手里,又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他将匣子缓缓打开,将里面的那条流星项链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细细看着。   时间如水般从指缝间悄然流过,有些东西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他想起他们的从前,想起那些总会不停出现在梦里的过去,那么美好,让他至今贪恋。他又想到了她现在的所做作为,她的手段,她的心计,心中突然苦涩难耐,许诺,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大哥!”伴着一声粗豪的大嗓门,膀大腰圆的魏雄已经闪进了东方瑾夜的卧室。他是想着东方瑾夜经历了一个下午的劳顿奔波,想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可他在大门外面敲了半晌的门也没见回应,正担心着,却发现大门没锁,他就直接闯了进来。   东方瑾夜看了看眼前的魏雄,没说话,将手里的项链随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那个……”魏雄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项链上。他心中不忿,真想不通那女人究竟哪好了,大哥到现在都还惦念着人家。要是换做他,对待这种女人,他早就一巴掌PIA飞了。   “大哥,这东西哪好了,怎么见你整天跟个宝贝儿似的拿着看啊?你都看了整整十年了,也不嫌烦啊?”魏雄说着,已经趁着东方瑾不备,上前两步将项链抓在了手里。   魏雄故作夸张的将项链举起来,仰着脖子往上瞅,这是个什么好宝贝儿,能把他大哥勾成这样,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拿来!”东方瑾夜冷着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怒意。   魏雄听出东方瑾夜是真的怒了,他刚想把项链还给他,目光却陡然一顿。这颗小星星里面……是什么东西?他眼睛眯了又眯,想把里面的东西看清楚。   “大、大、大……”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魏雄惊得不行,眼珠子瞪得老大。兴许是太惊愕了,他磕磕巴巴了半天,竟没蹦出句完整的话。   “有什么话你就说,大什么大?!”东方瑾夜此时正心烦意乱,冷着脸训他。   “这、这、这……”魏雄继续磕巴。   “你到底能不能说句完整的话?”   “这、这……这里面有个字!”魏雄终于表达完整了自己的意思,暗嘘口气,哎呀妈呀,终于说出来了!   东方瑾夜一怔,一脸疑惑的看着魏雄,有个字?怎么会有个字?什么字?反应过来,东方瑾夜慌忙起身,将魏雄手里的项链一把夺回自己手里,学着魏雄的样子将项链举起来。   心在胸口狂跳不止,东方瑾夜屏住呼吸,朝那颗小星星看过去。而后,如同被人从脑后突然抡了一棍,高大的身躯彻底僵硬住。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东方瑾夜痛苦的合上双眼,那个“愿”字耀眼如白昼,刺痛得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第47章 因为他是我姐夫   “怎么回事?这里面怎么会有个‘愿’字?”粗细大意的魏雄完全搞不懂状况,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嘴里还不明所以的咧咧着。   “哎?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啊?”见东方瑾夜开始以风速换衣服,魏雄又跑到他身边开始嚷嚷。   东方瑾夜已经将魏雄一把推开,急速冲出了门。他的手心里始终攥着那条流星项链,那颗星星似乎突然有了生命有了能量,将他的手心灼热的全是汗水,也将他的心灼烧到疼痛得再没了直觉。他飞身上车,猛踩油门将车开出去,黑色的车身如一头豹,在暗夜里急速穿行。   他要去找她,他要告诉她,他爱她!他从十六岁时便爱上她,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笑,一直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十年来,她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想她,念她,甚至因为她不愿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十年后再次相遇,他没有认出她,却再次被她吸引。什么冷静自持,什么理智自控,只要一遇见她,他就立刻溃不成兵。他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再次爱上她,又似乎是命中注定。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折磨他,他活该受她的折磨!要怪就怪自己太蠢太笨,竟没有认出她来,他爱了十年的人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明明爱她,却要装作视而不见!   原来,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原来,除了她,他竟再无法爱上别人!现在,他终于有了将她逮进自己怀里的理由,他爱了她整整十年,她欠了他十年的感情债,她得还给他。这次,他一定要紧紧抓住她,这次,他再不准她离开他!   如一阵风呼啸而过,车在医院大门前戛然而止。东方瑾夜连车门都顾不得锁,直接下车冲进了医院。医院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东方瑾夜朝着病房一路狂奔,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懵懂的少年时期,他的感情是青涩羞怯的,却有着不可磨灭的激情。他冲着那个未知世界奔去,内心千滋百味,似乎期待、似乎欣喜、似乎紧张、又似乎惴惴不安。   近了,隔了十年的距离,如今他们终于近在咫尺。东方瑾夜放慢脚步,朝病房一步步挪过去。   他一次比一次粗重的喘息着,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膛“砰砰”作响,他的步调轻且缓慢,与他内心的狂乱与躁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每走一步,心就狂跳一次,像是要窒息般。他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终于走到了病房门前,想推门进去,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中。   “喏。”房间里传出延彬的声音。   “喝吧,”许强龙有要紧的事先回去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延彬和许愿两个人。延彬将手里的水杯递到许愿面前,嘴角微微勾笑。杀手的直觉总是这么灵敏,他知道门外来了人,而且还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个人,在东方瑾夜推门进来之前,他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什么?”许愿的身子还很虚,伤口绞痛,她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水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都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延彬垂下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漫不经心的敲了两下,而后语气闲散的开口:“都已经能这么大声说话了?看来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许愿无语了。她觉得自己悲惨啊,简直是欲哭无泪。她可是为东方瑾夜挡了一枪呢,她可是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了呢,她不苛求他感激自己,但作为他的救命恩人,就算他再冷酷无情,也总得象征性的来看自己两眼吧。   可自从她睁开眼睛到现在,他竟然一直没出现。原来,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她为他挡枪是应该,死了是活该!这种心情……真的很不是滋味。偏偏眼前这狂妄的男人还这么气她,她还是个伤者好不好?她只不过是想喝口水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好吧好吧,”看许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延彬口气软了些。他将水杯放回桌子上,将许愿从床上小心的扶着坐起来,又在她身边坐下。延彬端起桌上的水杯,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温度合适了才将水杯递到许愿嘴边。   许愿看着眼前的水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低头吧嗒吧嗒的喝了起来。   “为什么?”延彬在耳边猛然开口。   “什么为什么?”许愿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帮他挡枪?你爱他?”延彬直言不讳的问出了口。   这句话问得许愿错愕不及,她小脸微微涨红,心虚的不行,忙连声反驳:“你胡说什么啊?谁爱他了?”   见延彬一脸的不相信,许愿急了,她爱上了自己的姐夫,那是她心底最不堪的秘密。被延彬这么直言不讳的揭穿,她就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悬挂在东方国际的百层摩天楼顶,供众人“瞻仰”。许愿又羞又恼,她故作无所谓的说:“你是不是看我为东方瑾夜挡枪才这么说的啊?”   见延彬还是不说话,只是眼中的疑惑与探究越来越重,许愿彻底慌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心思,绝对不能。她又忙说:“你可别多想啊,像东方瑾夜那样的男人,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不浪漫、没情调,还……还总是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臭脸,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那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我为东方瑾夜挡枪,那是因为……因为他是我姐夫!”   延彬勾唇嗤嗤的笑,小丫头果真没令他失望,他早料准了她,不管是爱还是不爱,她的答案都会是一样!   见延彬笑的越来越邪恶,许愿心里阵阵发虚:“你……你笑什么啊?怪吓人的。”   延彬俯下身子凑近她,修长手指勾起她的小脸,让她直视着自己。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好漂亮,纯净的不染纤尘。延彬眯起眼睛笑着说:“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什么?”许愿更加慌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她眼底的情绪被延彬轻易捕捉到,延彬说不清道不明心里的感受,似乎有许多的妒意和恼火在心头翻搅,他笑得越发好看,邪魅得如同一只得道成仙的千年妖孽。   “我知道……你是我的菜!”他手指扣起她的下巴,照着她的嘴唇用力吻下去。 ☆、第48章 他们早已背道相驰   延彬笑得越发好看,邪魅得如同一只得道成仙的千年妖孽。   “我知道……你是我的菜!”他手指扣起她的下巴,照着她的嘴唇用力吻下去。   延彬用另一只手臂将许愿的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想着她胸口还有伤,怕再弄伤她,他不敢太用力,这个力度和姿势刚好令她动弹不得。他一遍遍舒心快意的啃咬着她的嘴唇,从她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反抗声,见她这么不配合,延彬干脆将她的嘴巴彻底封住。   东方瑾夜就透过门缝一直看着他们,身体僵直的站着。眼前,两个人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嘴唇贴着嘴唇,谁都不动一下,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轻盈流淌。俊男美女,珠联璧合,这一幕真的美好得如同一副静止的画卷——如果这两个主角不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和自己最爱的女人!   所有狂热的激情在这刻被打击的支离破碎,东方瑾夜这才痛苦的发现,原来他和她,早已背道相驰!她的身边有延彬,而他的身边……有许诺。他于她而言,不过是她姐夫,若是没有许诺,他便什么都不是!   是什么让他们错过了彼此?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是自己最先认错了人,错过了最初抓住她的机会。不仅如此,他还对她做尽了残忍的事,狠心的伤害她。他想起那天晚上,眼看着她被威马斯喂了药带走却不顾她的死活,而也就是那天晚上,在药物的作用下,她才和延彬……   明明是自己最爱的人,明明发誓要宠她一生一世,可到最后却是自己狠心伤害了她,到最后却是自己把她推给了别人,甚至,还害她因为自己差点丧命。一想到这,东方瑾夜都恨不得去撞墙,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懊恼、悔恨,他深深的痛恨自己,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无法改变,这才最最痛苦!   延彬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曾经还为自己挡过一枪,差点连命都没了。他从来对女人都是不屑一顾,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认真。还有那个……他最爱的人,能被延彬深深爱着,也一定很幸福吧?这样的两个人,他又怎么忍心拆散?又哪有资格拆散?   东方瑾夜转过身,又朝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走回去。昏暗的走廊灯光将他的影子拖曳的老长,他是个高傲的人,他有着高高在上的自尊,虽然内心有着深深的挫败感,却仍旧将脊背绷得笔直,然而即便如此,背影仍旧是孤独萧索的。   他一步步往前走,将那个少年时的梦遗留在身后,万般不舍,万般不甘,却又万般无力,万般无可奈何,他只是一直走,一直走,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静寂无声……   唇还压在她唇上,延彬漂亮的眉眼弯弯,邪恶随着嘴角的弧度慢慢漾开,东方瑾夜,就这么走了吗?眼前这一幕,让你是种什么心情?知道吗,从现在开始,你得好好尝尝失去的滋味!   延彬垂下眼睛,愕然看见正有两条银亮的水线顺着许愿的眼角流出来,他慌忙松开她,握住她的肩膀紧张的问她:“怎么了?碰到你伤口了吗?”   许愿刚才被延彬憋得险些背过气去,她微微喘息着,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也许是因为讨厌他每次都这么对自己,也许是因为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自己要等的人。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她已经阻止不了自己想见东方瑾夜的强烈念想,可他却将自己扔在这里任自己自生自灭,她觉得好心碎,好难过。   见许愿哭得伤心,延彬更加慌起来,他现在就像个无措的小男孩,因为调皮捣蛋把自己喜欢的小女孩给捉弄哭了,他不安又懊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急得直挠头。末了,延彬伸出手臂将许愿轻轻拥进自己怀里,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吻干,他的声音都软下来:“别哭,别哭,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   许愿委屈的扁了扁嘴,眼泪又跟着掉下来,她伸手将延彬往外推,还说不欺负她,那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可她现在的身体正虚着,又不敢狠命挣扎,她那手上的力道对于延彬来说根本就微不可查,延彬根本没觉出她的抗拒,仍是动情的将她眼泪一滴滴舔进嘴里:“别哭了,别哭……”   许愿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着,天哪,她要被这男人给逼疯了!   东方瑾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他的身体无力的瘫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在暗黑的车厢里一直静默了很久很久。之后,他发泄似的猛踩油门,车子便如离弦的箭般射入茫茫夜色。   东方瑾夜现在的脸色很难看,他目标明确,将车朝北玄庄园一路开去。许诺,她骗得他好惨!他到今晚才总算了解了她的真面目,这女人真的太可怕太可怕,她使阴谋耍手段,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如果不是自己今晚从项链里发现了真相,她是不是打算骗他一辈子?就算他今生注定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他也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东方瑾夜将车开到北玄庄园大门前,猛踩刹车停下。他掏出手机给许诺打电话,那边响了几声便被接起来。   “喂?”里面传来许诺轻柔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   “你出来!”不想跟她多说一句废话,东方瑾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将电话狠狠挂断。   许诺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睡衣,她都打算睡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东方瑾夜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叫她出去,而且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生冷。许诺抱着手机,听着里面已经传来挂断的“嘟嘟”声,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她的脸色瞬时煞白,心在胸口狂跳不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不,不会的,许诺稳了稳心神,想着东方瑾夜还在外面等她,他口气强硬,说的那么不容置疑,让她连一点拒绝的办法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许诺换了身衣服,又深吸一口气,这才走出门。 ☆、第49章 我们分手!   许诺不知道东方瑾夜这次在哪里等她,刚才打电话他也没说清楚,她现在也紧张得不敢问。她先是从侧门出去,去他们原来经常见面的地点找了找,没见着东方瑾夜的车子,她又绕到前门。   一眼便看到东方瑾夜的黑色宾利车,许诺强迫自己镇定,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她先是侧头观察了下东方瑾夜的脸色,见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冲他温婉的笑了笑:“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叫人家出来?”   东方瑾夜转头看着许诺,表情柔和了些,他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我饿了,陪我去吃点宵夜?”   许诺在东方瑾夜脸上看了又看,他对自己还和从前一样,眼神还是那么宠溺温柔,看起来真的没什么不妥。她恍然,刚才在电话里,他那么强硬生冷的语气,难道都是自己的幻觉吗?她想了又想,觉得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让她在不安下产生的错觉吧?   许诺撅起嘴巴一脸嗔怪的表情,声音却特别娇柔甜腻:“啊?你就为了让人家陪你吃宵夜,大晚上的把人家叫出来啊?”   东方瑾夜没再说什么,默不作声的打转方向盘将车开出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什么,东方瑾夜是根本不想和许诺多说一句话,许诺却是怕自己说错话。   东方瑾夜开车带许诺去了上次和许愿去的那家私人会馆。两个人下了车,许诺立刻上前几步温顺的挽上东方瑾夜的胳膊,东方瑾夜也没说什么,任她挽着。会馆负责人一见东方瑾夜领着个女人来了,而且貌似还是上次被东方瑾夜抱着进来的那个女人,忙又领上一大帮子人过来迎接,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下,两个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VIP豪包。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其他人又跟东方瑾夜热乎的寒暄了几句,再看看眼前的情况,都很识时务的撤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服务生负责招待他们。东方瑾夜问服务生点了两碗小米粥,又要了两个清淡点的小菜,到最后又点了一份南瓜饼。   只过了一会儿,宵夜就上齐了,服务生关门出去,留下东方瑾夜和许诺两个人,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就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许诺正踌躇着自己是不是要先开口说点什么,东方瑾夜已经夹了一个南瓜饼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声音柔柔的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南瓜饼,这份南瓜饼都是给你点的,多吃点。”   许诺忙点头笑了笑,一脸惊奇的说:“天哪,都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记得我最爱吃南瓜饼?”   东方瑾夜扯起嘴角笑了下。许诺没读出东方瑾夜笑里的苦涩,又自顾自说着:“也不知道这个南瓜饼究竟有什么魅力,从小到大,它都是我的最爱。”   “夜,”她又一脸感动的说,“谢谢你还记得这些,你真的让我……很感动。”   “是吗?”东方瑾夜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怒意,“喜欢吃就多吃点。”   “嗯,”许诺用力点了点头,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东方瑾夜一脸寒霜的看着眼前的许诺,他觉得她陌生得让他不认识。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如果她刚才能良心发现给自己交代个实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念在以前那一点可怜巴巴的感情对她宽容些,可这最后一个机会也让她浪费掉了,那就不要怪自己等会儿跟她翻脸无情了!   “你的项链能让我看下吗?”东方瑾夜开口。   “啊?”许诺被东方瑾夜这句话惊得一怔,他为什么突然想要看她的项链,她又开始强烈不安起来,但还是笑着说:“你最近……怎么对我的项链这么好奇啊?”   “是,我真的很好奇,”东方瑾夜面无表情的说,“就给我看一下。”   见东方瑾夜一直坚持,许诺也不好再推拒,忍着心中的不安,将项链摘下来放在东方瑾夜摊开的手心里。在许诺惊愕无措的注视下,东方瑾夜将手里的项链提着链子一点点举起来,他仰起脖子朝那颗流星看去,继而一脸惊奇的说:“嗯?这里面居然有个‘诺’字。”   许诺感觉自己可怜的心脏在胸腔内苟延残喘的跳着,她脸色煞白,扯起僵硬的嘴角笑了笑:“是啊,当时……就是因为看到里面有个‘诺’字,才……爱不释手的一下买了几条。”   东方瑾夜也不拆穿她,将项链放在桌子上推给她,许诺忙捡起来颤巍巍的给自己戴上。她刚想松口气,却惊愕的发现东方瑾夜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条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项链,那是……许愿的项链!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许诺,故作一脸好奇的说:“要按你这么说,这里面是不是也应该有个‘诺’字?这么多年我居然都没发现,今晚我倒是要看看。”   “不,不要!”许诺完全慌了神,冲过去就要去抢东方瑾夜手里的项链,却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不正常,身体彻底僵住。   好大会儿,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东方瑾夜因盛怒而紧绷的冷峻容颜,对视上他冰冷慑人的幽深双眸,她看着他性感的薄唇微微翕张,残忍的一字一顿道:“许诺,你还准备骗我多久?到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这一刻,许诺知道自己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她脸上血色尽失,全身寒意袭人,让她冷到颤抖。她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不小心撞到身边的桌子,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桌子也“哗啦”一声被她带翻了,桌子上的碗碟杯子“稀里哗啦”的全摔碎在地上。   许诺恍惚了好大会儿,才抬头看着东方瑾夜,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她哑着声音恳求他:“夜,你听我解释。”   要是换做从前,她的眼泪只会让他心疼,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可以不在乎,他还会将她拥进怀里极尽宠爱,因为他从十六岁时就发誓要宠她一生一世,他根本就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可是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眼前这女人,她满腹心机使劲手段愚弄自己,她害得他和自己的爱人相识不相认,以至于两人越走越远,直至现在穷途末路。这该死的女人,他真恨不得杀了她!   东方瑾夜冷着脸,俯视着瘫软在地上的许诺,如高高在上的君王,生冷强硬的残忍宣布:“我们分手!”   他根本没必要对她仁慈,他还嫌自己不够残忍。 ☆、第50章 我愿为你再死一次   东方瑾夜冷着脸,俯视着瘫软在地上的许诺,如高高在上的君王,用生冷强硬的口气宣布:“我们分手!”   如同无法消化东方瑾夜的话般,许诺瘫坐在地上,睁着失神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东方瑾夜,他全身凝结起冷冽的气息,低头一脸寒霜的看着她。现在眼前这男人,突然让她感觉好陌生。他以前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柔情,他以前对自己极尽宠爱,他以前见不得自己受半点委屈,可是现在,他却跟她说分手,丝毫不怕伤害她,一字一顿,道不尽的残忍。   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好,她早就习惯了他将自己视若珍宝,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残忍无情的对待自己,她的整个世界在这刻轰然倒塌,她心痛的快要死去。不,不会的,许诺拼命摇头,像是要把他的话甩开,可是甩不开,统统甩不开,眼泪如泛滥的洪水般波涛汹涌。   眼见东方瑾夜已经转身朝外走,许诺反应过来,她忙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抱住东方瑾夜的一只腿,身体又再次跌爬在地上。她也顾不得爬起来,只是死死抱着他的腿,哭着哀求他:“不,夜,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许诺哭得声嘶力竭,几乎要喘不上气来,见东方瑾夜只是身体笔直的站着,不说话也不看她,她又哭着说:“对不起夜,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我也是害怕失去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哼,”东方瑾夜轻蔑的哼笑一声,他抬头闭了闭眼,这才开口说,“许诺,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知道吗,她最不爱吃南瓜饼,身为她的孪生姐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可见你这个姐姐当的有多不称职!如果我刚才试探你的时候,你能跟我交代个实话,我说不定还会念及我们以前的感情,不会对你这么残忍。”   东方瑾夜说到这里顿了顿,深吸口气,又接着说:“就算在我们曾经相处的过程中有过那么一点点薄弱的感情,也被你的一次次欺骗消耗尽了。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爱你,我从来没爱过你!我现在只想离你远远的,越远越好!”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残忍,字字如同锋利的刀刃刺入心尖,让她血流不止,痛不可抑。他说他不爱她,他说他从来没爱过她,再不是平日里温柔娴静、高贵端庄的许诺,她彻底疯了彻底崩溃了,她十指痛苦的插入发迹,眼泪爬满了她虚弱苍白的脸,她拼命摇头,不!这不是真的!   难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的感觉都是假的吗?他明明那么爱她,他明明那么心疼她……她不相信他会对自己这么无情,她不相信他会不管自己的死活。想着,许诺用颤抖的右手捡起地上的一片陶瓷碎片。   她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的伤痕,那才刚刚愈合,她又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冷漠无情的男人,抖着声音说:“夜,我爱你,爱到发疯发狂,没有你我只能死!我曾经为你死过一次,我不介意为你再死一次!”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眼前形象全无的女人,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这女人可真有本事,居然还敢用这种方式威胁他。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悲可笑!   东方瑾夜眸光暗沉,冷笑不止:“曾经为我死过一次?许诺,你以为你的那些所作所为我都不知道吗?那些照片,不是你找人**了送给你爸爸吗?那些自杀的假象,不也是你的苦肉计吗?你想要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同被人当众掴了两巴掌,许诺的脑袋嗡嗡想着,她看着眼前一脸冷凝的东方瑾夜,眼睛越睁越大,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许诺只觉自己现在在东方瑾夜面前就像一个表演杂耍的跳梁小丑,手指捏着陶瓷碎片紧了又紧,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许诺狠狠闭上眼睛,手里捏着利器,朝着自己的旧伤再次割下去。出乎意料,利器并没落在手腕上,许诺睁开眼睛,就见东方瑾夜用右手的两只手指将陶瓷碎片稳稳捏住,锋利的碎片刺入他的虎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   许诺吓坏了,她对着那滩血怔怔看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夜,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她吗?他还是心疼她的是不是?她就知道。   东方瑾夜面目铁青,他将许诺手里的利器夺过去扔在地上,神情冷淡的看着她,无情的字句击碎了许诺最后一点自欺欺人:“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条,没有人会为你的想不开买单,你还是想清楚了再割吧!”   东方瑾夜说完,已经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许诺泪眼朦胧的看着东方瑾夜决然离去的背影,她就要这样永远失去他了吗?不,她不甘心,哪怕他不爱她,她也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她看不得自己爱的男人属于别人,尤其是自己的孪生妹妹,那会让她比死更痛苦。既然这样……   许诺重又捡起地上一片陶瓷碎片,脑子空白一片,忘记了害怕和恐惧,朝着自己的手腕狠命割下去。   “啊!”伴着她一声痛呼,手腕被划出一条狭长的大口子,鲜红的血浆顿时奔涌而出。   东方瑾夜身体一僵,转头看,大片鲜血映红了他的眼睛。他的脸瞬时变得铁青,三两步奔到许诺身边,伸手将许诺手腕上的伤口死死捏住,冲着门外喊:“来人!”   门外候着的服务生刚才就听到里面的动静,但她不敢贸然进来看,只能提心吊胆的在门外等着。这会儿听东方瑾夜喊她进去,她忙打开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得有些呆。   “去拿东西过来给她包扎!”东方瑾夜对着服务生说了句。服务生反应过来,点点头,又慌忙跑走了。   “夜,别走,别走,没有你我真的会死。就算今晚不死,明天也会死,明天不死,后天也会死。别离开我身边,求你……”许诺瘫软在东方瑾夜怀里,抬头看着他黝黑深邃的眼眸、他刚毅的下巴、他性感的薄唇…… 他的一切让她如此着迷,她抓着他的手一遍遍哀求他。   东方瑾夜恨得咬牙,这女人认准了他的死穴,她知道他在乎什么害怕什么,她还真敢用死来威胁他!他通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面目因恼恨变得有几分狰狞,他咬牙一字一顿:“好,很好,许诺,你够狠!” 卷三 背道相驰 ☆、第1章 交换身份的游戏   东方瑾夜恨得咬牙,这女人认准了他的死穴,她知道他在乎什么害怕什么,她还真敢用死来威胁他!他通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面目因恼恨变得有几分狰狞,他咬牙一字一顿:“好,很好,许诺,你够狠!”   服务生已经拿着医用纱布过来了,东方瑾夜将纱布接在手里,让服务生先出去了。他往许诺手腕的伤口上缠着纱布,神色凝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女人还真能对自己狠得下心,这伤口她可是割得不浅。   这样简单包扎下根本止不住血,还得带她去医院。他不能让她死,不然许愿不得恨自己一辈子,他知道那个单纯的小丫头有多在乎她这个姐姐。东方瑾夜深叹口气,口气也软了些:“我带你去医院。”   “夜,”许诺流着泪看他,“你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啊,是不是?”   东方瑾夜不说话,将许诺从地上扶起来。许诺的身体虚软的瘫靠在东方瑾夜怀里,东方瑾夜本能的想推开她,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有些不忍心,扶着她朝外走去。   东方瑾夜带许诺去附近的医院包扎了下,又开车送她回了北玄庄园。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东方瑾夜沉着脸,将车开得飞快。眼见车窗外的霓虹灯一晃而过,感觉整个车子几乎要飞出去,许诺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她看了看东方瑾夜阴沉骇人的一张脸,咬着唇也不敢说话。   一阵刺耳急促的刹车声,车在北玄庄园门前戛然而止。东方瑾夜没看许诺,也没跟她说话,只是将身子歪靠在座椅上,那意思很明显,等着她下车呢!   见许诺一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东方瑾夜等得有些失去耐性,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放在嘴边,拿起打火机打出一团火,正要点燃烟,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将烟从嘴里抽出来塞进烟盒里,打开车窗,将整盒烟用力抛了出去。   许诺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东方瑾夜的脸色和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跟她提分手的事了,可今晚他对自己的残忍无情着实让她心有余悸。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要坚持和她分手呢?许诺知道,如果她现在不弄清楚,她今晚一定会孤枕难眠的。   像以前一样,许诺伸出双手揽上东方瑾夜的一只胳膊,将头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以前经常这样跟他撒娇,他每次都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今晚哭了好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夜,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东方瑾夜深吸口气,这女人如此有心机,怎么到现在还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他都不知道该说她是天真还是愚蠢。还像以前一样?就当什么都没法发生过?她觉得那可能吗?他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东方瑾夜将许诺的头从自己肩膀上推开,转头一脸冷淡的看着她,轻启薄唇:“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见东方瑾夜脸上的表情虽然仍是淡淡的,却也没有刚才暴怒的时候那么可怕,许诺忙乖巧的点点头:“你问。”   “十年前,为什么许愿会告诉我她叫许诺?”在东方瑾夜从项链里知道了真相后,这个问题就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当初也不会那么笃定的认了许诺,这其中又是怎样的因果关系?   许诺听东方瑾夜这么说也是一怔,她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想起十年前,她和许愿十二岁生日过后的两个月,有一天晚上爸爸把她叫进书房,宣布了一件对她来说称得上毁灭性的消息:帮会长老施压,要求许强龙立刻确定玄武会接班人,送去杀手学校接受训练,以便以后继承帮会。   爸爸要把她送走了,而且送去的地方还是堪称人间炼狱的杀手学校,她要在那里呆十年,回来后还要继承帮会!她当时太过震惊,半天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小愿?为什么偏偏是我?”   爸爸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因为你是姐姐,你要勇敢的承担起一个姐姐的责任,要懂得保护妹妹。你放心,那里的老师是爸爸的好朋友,我已经特别嘱托了他,他不会为难你的。”   她知道爸爸已经做了决定,自己根本无力反驳。谈完了话,她手脚冰凉的推门走出去,只感觉小心脏不安的一阵阵紧抽,让她疼得快要哭了。她只想快乐无忧的过她的公主生活,她不想去那个可怕的杀手学校,更不想继承帮会担任重责,她对未知世界充满了恐惧,甚至是绝望,她好怕!   “姐姐,”许愿迎面走了上来,还冲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爸爸把你叫进去,跟你说什么秘密了?你快跟我说说。”   她看着眼前的许愿,她是自己的孪生妹妹,她和自己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爸爸总是宠她爱她比自己多?为什么她不是姐姐?为什么被送走的不是她?   她手指抓着裙摆紧了又紧,突然就做出了决定。她笑着对许愿说:“小愿,我们来玩交换身份的游戏吧?”   “啊?什么交换身份的游戏啊?好玩吗?”许愿朝她不解的扑扇了两下大眼睛。   “嗯,”她装作想了想,又说,“就是你冒充我当许诺,我冒充你当许愿,看看别人能不能认出我们来。”   “嘻嘻,”许愿坏笑起来,还冲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姐姐,我还以为只有我调皮呢,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多坏主意,好啊好啊,这个一定很好玩!”   “那你要记得,在游戏结束之前,你一直是许诺,不管是陌生人还是咱们最亲的人,都要对他们这么说,”她继续哄骗着自己的孪生妹妹,“如果被人认出来,可就算输咯!不过我会帮你的,我也希望这个游戏可以玩的长一点。” ☆、第2章 染血的项链   许诺从回忆中回过神,她当然不能把自己当初在许愿身上使的那些坏心思告诉东方瑾夜,她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的那个妹妹,那样只会让他更讨厌自己。许诺一脸疑惑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见东方瑾夜眼中的不信任越来越重,许诺忙又信誓旦旦的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夜,相信我。”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沉默了会儿,又抬头看着许诺问她:“你一定要这样吗?”   “什么?”许诺不解的看着他。   “明知道我不爱你,还要这样硬生生的把我们两个绑在一起吗?你觉得这样,你会快乐吗?”   他又一次明确说了不爱她,以前那些他给予自己的温情早就凭空不见了,许诺只觉心中又苦又涩,但她还是忙说:“夜,我不管你爱不爱我,可我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的。”   就算他现在不爱她,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她总是会有办法让他重新爱上自己的,如果就这么放开他,那她才就真的没机会了。   “既然你非要这样,一切如你所愿,我们就绑在一起互相折磨吧!”东方瑾夜冷冷开口,“不过你要认清楚一件事。”   东方瑾夜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开口说:“别再痴心妄想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这世上这辈子,我只爱许愿,除了她,我再不会爱上任何人!”   眼前,自己最爱的男人,他一遍遍宣誓着对自己妹妹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爱,如同虔诚的信徒在朗诵神圣的救赎诗词。因为他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情,昏暗的车厢里,他的周身却似沐浴在巨大的光芒里,光彩炫目的如同要灼伤许诺的眼睛。   许诺忍着心头尖锐的痛楚,只听东方瑾夜又在耳边说:“我之所以还愿意继续跟你维持表面的情侣关系,不是怕你想不开寻短,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死不死跟我又有何干?我只是,不想让我爱的人恨我。”   许诺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是一时生气才会这么说的,他是因为自己骗了他才这么生气的,他是多么高傲的男人,他容不得任何人忤逆,可自己却使手段愚弄了他,他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她不相信他会对自己一点感情没有,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总会有办法挽回的。   想着,许诺深吸口气,对着东方瑾夜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点。”见东方瑾夜对自己的话根本不做回应,许诺下了车,又回头不舍的看了东方瑾夜两眼,这才朝庄园内走去。   东方瑾夜感觉身体虚脱般无力,他靠在座椅靠背上,从怀里掏出项链放在手心里看着。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在那颗星星周身镀上一层淡蓝色光晕。   他将掌心握起,眼中晦涩难平,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和自责。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许诺,自己也有责任。整整十年,项链一直在他手里,他却一直没发现项链里的秘密,以至于到后来认错了人,他怎么会这么蠢这么笨?   今晚看到许愿和延彬在一起的那一幕他就知道,他和她,真的再不会有任何可能了。反正她也只是把自己当姐夫,既然这样,那他也只能继续当下去。他不想许诺因为自己的责任有个三长两短,他知道她对她那个姐姐有多在意,他不想让她恨他。   更何况,比起一个形同陌路的过路人,他倒情愿以尴尬的姐夫身份徘徊在她周身,他现在不敢再奢求什么了,只要能时常看见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么可悲的境地,一个人坚守了十年的感情就这样付之东流。以后再不能奢望和她有任何交集,只能以可笑的姐夫身份徘徊在她周身,只能偷偷看着她。还要掩饰内心的炽热和眼中的贪恋,还要和她姐姐上演恩爱的戏码,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恩爱甜蜜。这一切,只想想便要疯了!   他痛苦到无法忍受,亟待给自己找个发泄的突破口。东方瑾夜将手里的项链放在面前的挡风玻璃前,猛踩油门将车开出去。夜已经很深了,车在无人的街道上急速驰骋,他寄希望于这种速度能将他的痛苦带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脑子一片凌乱模糊。   已经不知道将车开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个十字路口,此时是红灯。东方瑾夜不管不顾,直接开车冲过去,这才愕然看到正前方横着一辆大货车。东方瑾夜在这刻猛然惊醒,忙去踩刹车,可急速飞驰的车早已失去控制,朝着货车的车身直直撞了过去。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砰”的一声惊天巨响,之后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宾利车的车头抵在货车侧身,几乎完全挤压变形,车窗玻璃被震得粉碎。东方瑾夜趴在方向盘上,血从他的头顶流下来,慢慢模糊了视线。他还有恍惚的意识,他微眯着眼睛,慢慢伸出手,将眼前的项链抓在手里……   货车的车主下车报了警,交警很快赶来了。领队的交警认出是东方瑾夜的车,立刻紧张的不行,看这车祸的惨状,不知道人还能不能活了,他赶紧申请总部派人支援。魏雄也接到电话带着一帮人赶过来,一路上他心焦难耐,悔恨得都想抽自己两巴掌。他晚上那会儿见东方瑾夜神色慌张的冲出去就该拦着的,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车祸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救援人员慌张的忙前忙后,还有记者得到内部消息赶过来,手里的单反拼命闪着。   看清眼前的车祸惨状,魏雄屏住呼吸身体僵直的站着,直到救援人员将满身是血东方瑾夜从车里抬出来,他才缓过神。魏雄跑上去,看清眼前的东方瑾夜,人高马大的他立刻抖起来,心酸的想落泪,他大哥怎么变成了这样?满头满脸满身的血。   见救援人员将东方瑾夜抬上了车,魏雄也忙跟着跳上去。一路上东方瑾夜都昏迷不醒,医护人员进行着紧急救助,魏雄在一边一脸心焦的看着。他转了下视线,突然发现东方瑾夜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魏雄打开东方瑾夜的手掌,愕然看到那条项链,那颗流星已经被血晕染成鲜红,在昏暗的环境里发出妖艳诡异的光…… ☆、第3章 她是我唯一爱的女人   魏雄打开东方瑾夜的手掌,愕然看到那条项链,那颗流星已经被血晕染成鲜红,在昏暗的环境里发出妖艳诡异的光。   魏雄看着那条染血的项链怔了半天,饶是他再粗枝大叶,这会儿也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项链里的那个“愿”字,是不是代表十年前救了他大哥的人其实是许愿?是不是代表他大哥最初认错了人?   十年来,东方瑾夜对那女人用情有多深,魏雄都是一路跟着看在眼里的。东方瑾夜,这个站在权势和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他年轻、沉稳、睿智、内敛,有着耀眼的外表,矜贵的气度,不菲的身价,自然引得无数女人竞相追逐。   可东方瑾夜却从不会多看那些女人一眼,甚至,明明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却宁愿忍受身体正常的生理需求,从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想想看,那需要多大的忍耐和自持才能抵得住身边无处不在的诱惑?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男人,却有着最最纯粹的感情世界,他在十六岁时便将自己的心交给了一个女人,从此矢志不渝,终生不悔。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当初抓了许诺过来,大哥最先见到的就不会是许诺,就不会认错人,就不会和自己爱的人相见不相识。向来大大咧咧的魏雄,这会儿被内疚和自责折磨着,只觉心揪着一阵阵疼起来,眼圈也开始跟着泛酸。他将东方瑾夜手里的项链拿到自己手里,想先帮他收着。   救护车很快驶到市中心的医院,东方瑾夜被推进抢救室紧急抢救。魏雄和几个手下在门外心焦的等着,不时有医护人员在眼前匆忙奔跑,他的耳边不断响着:   “伤者胸骨断裂,骨头刺破心脏血管,胸腔内大量出血!”   “伤者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魏雄眼圈红红的,急得直跺脚,他大哥不会有事吧?要是他大哥有个三长两短……魏雄不敢再想下去,到最后,他一咬牙,跟几个手下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医院。虽说那女人他也不待见,可她毕竟是他大哥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人,毕竟他大哥现在需要她,他要去找她说清楚。   “呜呜……不要……不要……”   延彬一直守在许愿床边,他趴在床边小憩了会儿,到后半夜的时候被许愿的呜咽声吵醒。延彬睁开眼睛抬头看,见许愿还在闭着眼睛睡着,只是睡的很不安稳,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息着,脸色煞白,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流下来,似乎正深陷可怕的梦靥不可自拔。   “喂!醒醒。”延彬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呜呜……不要……”越来越多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来,她仍旧呜咽不止,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醒醒,醒醒。”延彬又拍了拍她。   许愿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痛苦的喘息着,用泪意朦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延彬。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延彬紧张的问她。   许愿眼睛失神的转了两圈,忽然又想起梦里那可怕的一切,她梦到满身是血的东方瑾夜在跟自己告别,怎么会这样?他是不是出事了?她心脏一阵阵紧缩,随之便带动胸口的枪伤,那种从内到外撕心裂肺的疼,让她呼吸困难,泪流满面。   “怎么了?”延彬看到这样的许愿,也是越来越紧张。   “我……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许愿哭了会儿,终于缓过神来,哽咽的说着。她相信,那只是个梦而已,都说梦是相反的,她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延彬又帮许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极尽所能的安抚着她。   许愿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慢慢睡过去。   延彬刚想松口气,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的传来,他判断出来人是魏雄。延彬不知道魏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这里,但直觉跟东方瑾夜有关。   延彬起身走过去开了门,正迎面碰上气喘吁吁的魏雄,他将正要冲进门的魏雄拦在外面,然后在外面将门轻轻合上。   魏雄看着将自己拦在外面的延彬,大嗓门已经咧咧开了:“兄弟,你让我进去,我要见那个女人,我要跟她把话讲清楚!”   “她已经睡下了。”延彬不慌不张的陈述着事实。   “兄弟,大哥刚才出车祸了!”魏雄红着眼睛,声音都在抖。   “你说什么?”延彬面色一怔,紧张的问,“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就刚才,现在还在抢救室抢救。你让我进去,我要找那个女人!”魏雄说着,又作势要冲进去。   延彬怕把许愿吵醒,现在绝不能让她知道东方瑾夜出车祸的事,他拉着魏雄走远些,一脸歉意的说:“雄哥,大哥出了事我也很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去看他,我现在实在走不开。只是……”   延彬顿了顿,又看了看闭合的房门,这才疑惑的问:“你找她做什么?她现在也受了伤,什么忙都帮不上。”   魏雄现在急的不行,他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了,所幸把话一股脑的都倒出来:“我不是曾经跟你说过,大哥十年前被一个小女孩救了,他一直心心念念了人家整整十年。刚开始的时候,谁都以为那个小女孩是许诺,可是今晚……因为那条项链……原来现在里面那女人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魏雄说到后面有些语无伦次,延彬也是听的有些糊涂,可有个重要信息还是被他细心捕捉到了:东方瑾夜已经知道了许愿的真实身份。   “兄弟,你让我进去,”魏雄言辞恳切的说,“我要跟她把话讲清楚,大哥都是因为她才出的车祸,我要带她去见大哥,大哥现在生死未卜,如果他真的……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最起码也要让他和自己爱的人见最后一面。”   延彬略微垂眸,思索了片刻,而后再次抬起头,语气淡淡的说:“雄哥,很抱歉,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为什么?”魏雄瞪大了眼睛。   “因为,”延彬不急不缓的说,“现在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既然爱上了,又怎么能再把她让给别人?” ☆、第4章 别告诉她我来过   “因为,”延彬说,“现在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既然爱上了,又怎么能再把她让给别人?”   魏雄显然没料到延彬会这么说,他怔忪了半天,如同无法消化延彬的话般。到最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才愕然发觉一件令自己分外头痛的事:东方瑾夜和延彬,自己的这两个好兄弟,一直情同手足的两个人,他们居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见魏雄好似反应了过来,延彬又言辞恳切的接着说:“雄哥,你也知道,我对女人一向很排斥,那是因为,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些事,让我对女人产生了可怕的心理阴影。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了,就那样了。”   延彬说到这儿,有些自嘲勾了勾唇,又接着说:“可上天却安排我遇上了她,四年前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从那时候就已经爱上她了。”   延彬向来厌恶排斥女人,魏雄也是看在眼里的,他知道,向来狂妄自负的延彬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一定是下了一番狠心,也一定是因为太在乎那个女人。对于延彬来说,许愿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女人,而对于东方瑾夜来说,许愿却是他固执坚守了十年的爱!魏雄越琢磨越为难,不知道要把这个女人分给谁才公平,他觉得自己都要愁死了。   见魏雄面露难色,延彬又赶忙乘胜追击:“大哥已经跟她姐姐在一起了,他们已经错过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改变无法弥补,在他们错过的这段时间,我已经适时弥补了她感情上的空缺,我们情投意合,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再容不得第三个人介入。”   “再者说,”延彬顿了顿,又道,“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姐夫爱上了自己,还因为自己出了车祸,现在生死未卜,你让她情何以堪。再让她知道大哥对她十年的感情,她只会内疚会为难。她都为大哥挡了一枪,差点连命都没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不能跟你去见大哥了,就算听到这个消息也会承受不住的。”   “可是……”魏雄也觉得延彬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惦记着东方瑾夜,一脸为难的看着延彬。   延彬已经打断他:“雄哥,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跑来找她,一定是你自己的意思吧?我想,如果大哥现在还清醒着,是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他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该做出任何让她为难的事,尤其是她现在还受了伤,根本经受不住任何刺激。有些爱,是需要藏在心里一辈子的!”   延彬说的句句在理,魏雄被延彬堵得哑口无言,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反驳延彬的理由,到最后只能挫败的叹口气。魏雄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电话是守在医院的手下打来的,跟魏雄报告说,东方瑾夜经过紧急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已经被送入监护病房。   魏雄听到手下的报告总算松了口气,他将手机收回去,看着延彬说:“放心吧,大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先过去守着,你……别告诉她我来过。”   见延彬点点头,魏雄又慌不迭的朝外跑去。延彬看着魏雄渐行渐远的背影,邪恶的笑意慢慢浮上嘴角,东方瑾夜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让这场游戏更好玩更尽兴才行啊!   魏雄赶回医院,就一直守在东方瑾夜的监护病房里。魏雄坐在病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东方瑾夜,再不是原来那个高高在上刀枪不入的东方瑾夜,他全身插满管子,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青白,他才刚和死神擦身而过,捡回了半条命。魏雄看着这样的东方瑾夜,止不住的一阵阵唉声叹气。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东方瑾夜从昏睡中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动了动手指。魏雄正托着下巴打盹,他一点脑袋醒过来,正看到东方瑾夜虚弱的眯起眼睛看着他。魏雄忙凑上去,哑着声音唤他:“大哥,你终于醒了?”   东方瑾夜渐渐清醒过来,全身上下的伤痛让他回忆起自己不久前出的那场车祸,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在医院,忙紧张的问魏雄:“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家医院?”   魏雄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市中心的××医院。”   东方瑾夜一听不是许愿所在的那家医院,这才放心的吁下一口气。魏雄一看东方瑾夜这样算是明白过来了,他红着眼睛抱怨说:“大哥,你现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呢?人家现在可是有人疼有人爱,好得不得了,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   “你不知道,”胸口的疼痛让东方瑾夜皱了皱眉,他微喘了下,又接着说,“她现在需要安心养伤,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又出了事,你明白吗?”   “看来延彬说的是对的,”魏雄小声嘟囔了句。   “你说什么?”东方瑾夜很清楚的听到了魏雄的话,喘的更厉害了,“你去找她了?”   “没有没有,”魏雄赶忙摆手,他知道东方瑾夜这是急了,要不是这会儿受了伤躺着不能动,他说不定真的会跳起来逮着自己揍一顿。   怕东方瑾夜一激动再弄伤自己,魏雄赶忙解释说:“我是去找她了,我本来是想把她带过来见你的,可不是后来被延彬拦在了外面吗?”   “这么说,”东方瑾夜垂眸若有所思,“延彬都知道了?”   魏雄知道刚才是自己一时冲动坏事了,不想惹东方瑾夜着急,他低下头不言不语。   东方瑾夜一看魏雄这样,心里再明白不过了,他微叹口气,交代魏雄说:“明天叫延彬过来,我要跟他谈谈。延彬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他曾经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她也是。我欠他们的太多了,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诶!”魏雄心里又苦又涩,但还是点头应了声。   “还有,”东方瑾夜又说,“我这样,恐怕要在医院呆一阵子,你去帮我办一下,对外就说公司在国外有个项目,我出国考察一段时间,绝不能让任何人透漏出我出车祸的消息,还有……有关今晚车祸的报道,也都要封锁起来。”   “还有,”东方瑾夜现在的身体极其虚弱,话说多了就有些用不上劲儿,他无力的喘息了下,又接着说,“还有她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方堂樱,”魏雄赶忙提醒他。   “嗯,你去办。” ☆、第5章 今晚,她得死!   “诶诶!”魏雄一个劲儿的点头应着,心里难受的不行,他大哥都成了这样,还在考虑着那个女人,而且处处妥帖、事事周详,老天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怎么偏要这么折磨他大哥啊?   自那日起,东方瑾夜便如同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般,有关车祸的报道都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在外界看来,东方瑾夜是代表东方国际远赴国外考察了,至于去了哪个国家,去谈什么项目,倒像是商业机密般,无人知晓。   东方国际的几位高级主管更是困惑了,他们的总裁大人去国外考察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可这个消息是魏雄下达给他们的,这些人都知道魏雄是东方瑾夜的心腹,魏雄的意思自然就是东方瑾夜的意思,既然魏雄都这么说了,他们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许诺听魏雄说东方瑾夜那晚从北玄庄园回去后就出了车祸,而且伤势还很严重,她心都揪了起来,哭着求魏雄让她见东方瑾夜一面,可无论她怎么哭怎么求,魏雄只有一句话:“我大哥现在不想见你,你要是想让他好得快些,就别去招他烦!”   起初自己受伤的事,东方瑾夜是想连许诺一起瞒着的,可后来一想不行,现在许诺和许愿经常接触,如果连她都对自己凭空消失的事心生疑窦,那许愿势必也会怀疑,他需要许诺陪着他演这场戏,骗过心思缜密的许强龙,瞒着许愿。所以他才让魏雄把自己的意思带给了许诺,他知道以许诺现在的情况,是一定会应承下来的。   果然,许诺在哭求了好多场无果后,最终同意下来帮着东方瑾夜瞒着所有人,面对许强龙的质疑,她也只是说东方瑾夜确实是出国考察了,因为项目牵涉的资金比较大,各项保密工作都要做的极好,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   东方瑾夜出车祸的第二天早上,延彬就瞒着许愿去看了东方瑾夜,两兄弟在病房里谈了很久。大多的时候都是虚弱的东方瑾夜在说话,他说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爱的人放在心里,他说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说他希望延彬可以好好对待许愿,他说他祝他们幸福。   从头到尾,延彬都默不作声的听着东方瑾夜说,直到最后,确定他已经把话说完了,延彬这才看着东方瑾夜一脸歉意的开口:“对不起,大哥,她是你爱了十年的女人,我本来不应该夺人所爱,如果我早知道……可是,已经太晚了,我爱上她了,而且是在四年前,她只有十八岁的时候。你一定无法想象她对于我的意义,她是我……唯一的女人。”   东方瑾夜自然知道,向来排斥女人的延彬口中这所谓的“唯一”有着多么深刻的意义,他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闭上眼睛休息了。就在刚才,他舍弃了这世上于他最宝贵的东西,好不容易才忍着心痛说完那些话,他感觉自己现在真的累了,可以说是心力交瘁。   “大哥,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延彬说完这些话,转身朝外走,却在转过身去的那刻,唇角得逞的微微上扬。   那天被魏雄抓来所有献血的人,都被魏雄警告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东方瑾夜不想让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希望他们可以保守秘密。这些人自然知道以东方瑾夜的势力,想把自己怎么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方堂静虽然也很困惑,更何况这死胖子居然敢来威胁她堂堂方警官,更是让她不爽,可她一听说是东方瑾夜的意思,态度立刻180度大扭转,也应承下来。   最不解的要属方堂樱了,奇怪了,这东方瑾夜不是口口声声说许愿是他最重要的人吗?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又不让许愿知道?她本来还想着去探望许愿时好好质问质问这个小妮子呢,现在却犹豫着要不要问了。   别看魏雄向来豪爽洒脱惯了,对待东方瑾夜却格外细心,这几天他把手头的工作都交给了手下打点,自己来医院亲力亲为的照顾东方瑾夜。魏雄比东方瑾夜大四岁,今年刚满三十,东方瑾夜尊他一声雄哥。魏雄是典型的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粗线条,直肠子,对待敌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对东方瑾夜却可谓掏心掏肺。   两人相识于十年前,那时候魏雄还是个不知名的小混混,整天骗点保护费混吃混喝。一次无意间惹到了狼组(那时候狼组首领还是苏锦洪),被十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按在地上好一顿揍,正被离家出走的东方瑾夜遇上。   东方瑾夜父母都是警察,自小便被熏陶的满是正义感,再加上年少不羁,自然看不惯这种以强凌弱,于是毫无犹豫的加入这场血战,以期拯救魏雄于水火。   不可否认,他很能打,拳拳嗜血,招招重创,但能打难抵人多,体力不支的东方瑾夜渐渐处于劣势,被一群高大健壮的男人打得鲜血迸流。魏雄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位小兄弟和自己素不相识,却为了自己连命都肯豁出去。魏雄那时候就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定誓死效忠东方瑾夜——只要自己还活着!   这天早上,魏雄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说是已经拷问出上次派人暗杀东方瑾夜的主谋是谁了。魏雄挂了电话,看着东方瑾夜说道:“大哥,知道主谋是谁了!”   东方瑾夜眸色一凛,冷声问:“是谁?”   是谁,是谁派人暗杀他,是谁害得她为自己受伤差点命丧黄泉。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深刻感受他当时的心情,看着自己的所爱在自己面前血流如注,生命垂危,那真的是比死更痛苦的一件事。   “城南朱雅阁阁主朱千颜!”魏雄朗声说道,掩饰不了歇斯底里的怒意。   是朱千颜?东方瑾夜疑惑的微蹙眉,他想不通朱千颜为什么会派人暗杀他,是因为他们狼组最近抢了朱雅阁在市中心的不少生意,让她对自己怀恨在心?还是……有别的原因?   “大哥,你说这么办吧?”魏雄十分不忿,又扯起大嗓门咧咧起来。   延彬已经走了进来,他双眸微眯,淡然宣布:“今晚,她得死!” ☆、第6章 血雨腥风   “今晚,她得死!”谁都知道冷血杀手延彬这句话所暗含的意义,此话一出,今晚朱千颜必死无疑。   东方瑾夜略微垂眸思忖了片刻,他不像延彬,什么事都不计后果,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他身上还背负一个帮会的重责和一干兄弟的身家性命,自然什么事都要细细斟酌。   他知道,延彬要杀朱千颜可谓轻而易举,可朱雅阁位于城南,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要想一下铲平朱雅阁实属不易。各帮派都早有内定的接班人,朱千颜死后,必然会有新的接班人上任,到时候新任阁主一定会来找他们狼组寻仇,那可才真是后患无穷。   可他也知道,既然延彬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根本无力阻止,更何况,他也恨朱千颜恨得要死。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和玄武会联手平了朱雅阁在市中心的势力。想着,东方瑾夜已经开口:“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延彬勾唇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看着延彬离去的背影,东方瑾夜想了想,对身边的魏雄说:“雄哥,把我手机给我。”   “诶!”魏雄应着,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东方瑾夜的手机递给他。上次车祸,东方瑾夜的手机已经光荣阵亡了,魏雄本来打算给东方瑾夜换部新手机的,可东方瑾夜却坚持让魏雄把现在的手机拿去修。修好了拿过来,因为东方瑾夜不想让人打扰,这几天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东方瑾夜接过手机开机,找到许强龙的号码拨过去。这几天东方瑾夜如同失踪了般,许强龙见是东方瑾夜的电话也很稀奇。因为许愿为他受伤的事,许强龙还在气头上,接起电话暴吼一声:“东方瑾夜!你又想怎样?你把我两个女儿害得还不够惨吗?”   东方瑾夜极力掩饰着自己身体的虚弱,语气平静的说:“我手下的人已经审问出上次派人暗杀的主谋是谁?”   “谁?”电话另一端的许强龙立刻瞪起眼睛。本来,是谁要暗杀东方瑾夜,他许强龙才懒得管,估计还会幸灾乐祸,叫你小子猖狂,惹事了吧?可现在受伤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就不能不管了。   “城南朱雅阁阁主朱千颜!”   “朱千颜这个该死的臭女人!”许强龙恨恨的骂。   东方瑾夜宣布说:“今晚,狼组将夜袭朱雅阁在市中心的所有场子。”   许强龙面色一怔,暗想,看来A市四大帮派的纷争终于要开始了,他问东方瑾夜:“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还有个城西白虎帮,你知道该怎么做。”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许强龙握着手机怔了那么几秒钟,他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狼组要对付朱雅阁,到时候朱雅阁的盟友白虎帮势必也会参与进来,东方瑾夜这是让自己牵制白虎帮呢。   许强龙越来越搞不懂东方瑾夜是个怎样的人,他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他的胆识,他的谋略,都叫人没来由的心生臣服。这一刻,许强龙甚至产生了个奇怪的念头,他想,东方瑾夜,也许……他才是玄武会最合适的接班人。   A市向来互不侵扰的四大帮派,自这晚之后,便一直战火连连、纷扰不断。可任谁也想不到,这一切纷纷扰扰都因一个女人而起。月黑风高夜,从来都是黑道势力角逐厮杀的最佳时辰。凌晨三点,狼组开始向朱雀阁在市中心的所有场子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偷袭。   朱雅阁负责看场的众兄弟还在睡梦中,便遭遇狼组来袭,本来就寡不敌众,再加上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自然连连溃败。一时之间,刀光剑影,鬼哭狼嚎的惨叫,肆虐飞溅的血液交织成一片,在阴森的深夜显得凄厉恐怖。   朱雅阁总部基地,收到消息的朱千颜急的跳脚,却又无计可施。她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派人暗杀东方瑾夜实属失策,可不杀他,她又总是不安。   情急之下的朱千颜打电话向张奕虎求助,岂料,张奕虎的一句话让她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宣告破灭,张奕虎在电话那端吼起来:“现在白虎帮在市中心的所有场子正遭玄武会偷袭,我哪还有空管你!”   “虎哥,”朱千颜颤声说,“这次,你一定得帮我!”   “蠢女人!都是你干的好事!”张奕虎咆哮起来。   黑道如同一张大网,消息总会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道上散播。张奕虎自然知道朱千颜派人暗杀东方瑾夜的事,自然也知道许强龙的女儿为东方瑾夜受伤的事。   许强龙可是将女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啊!这样一来自然将帐全算在了朱千颜头上,狼组和玄武会便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凝聚在一起,向朱雅阁发难。无辜的是自己,只因为和朱雅阁是盟友的关系,便不可避免的也遭遇了偷袭!   “我也不想的,可我总是不安,”朱千颜紧了紧握着电话的手指,又接着说,“十年前,是你我联手暗杀了那个警察,现在他儿子长大了,还做了一方的霸主,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他现在只是还没查出事情的真相而已,等他有一天查出来了,还不是会来找我索命!”   朱千颜顿了顿,又接着说:“与其那样,我倒情愿先下手为强,趁东方瑾夜不备先除了他!可我没想到……许强龙家的小女儿会突然冲上来帮东方瑾夜挡了那一枪,打乱了我所有计划不说,现在还害得东方瑾夜转过头来对付我!”   电话这端的张奕虎也在思索,看来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眼看东方瑾夜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有一天让他查出当年他父亲被暗杀的真相,他势必要转过头来对付自己,他必须在那之前想到办法……   张奕虎正想着,却听电话那端传来话筒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在这边“喂”了两声,得不到回应,电话那端隐约传来朱千颜有些惊慌的声音:“你……你是谁?”   朱千颜睁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近的年轻男人。男人长相英俊,眼中皆是慵懒之色,唇角若有若无勾起一抹邪狂。他身上阴冷的气势直逼得她退却,而令她更加心惊的是,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枪!   “来人!来人!”朱千颜颤声叫着。   “不用叫了,”延彬看着她,唇角轻蔑的微微上扬,“他们已经先你一步去了,如果你走快些,兴许还能追得上。”   朱千颜身子一抖,脸色变得煞白,颤声问延彬:“你究竟……想怎样?”   延彬笑笑:“你知道。”   朱千颜知道自己死期已至,她退后几步,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话筒,镇静下来,看着延彬说:“我有两个问题。”   “你问。”   “你是谁?”   “杀手,延彬。”   “原因?”   “因为,”延彬嘲讽的一勾唇,“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延彬说完,举枪对准朱千颜的眉心,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子弹破膛而出,朱千颜的眉心瞬时多出个细小的血窟,她瞪起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缓缓倒在地上。   延彬眼睛淡淡扫过掉在地上的话筒,勾唇不屑的笑了笑,将枪放入怀中,转身走出去。   刚才朱千颜和张奕虎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他知道了东方瑾夜苦心找寻的杀父仇人是谁,他还知道他杀朱千颜时张奕虎一直在电话那端听着。可他延彬向来天地不怕、神鬼不惧,就算让张奕虎听到是自己杀了朱千颜又能怎样?延彬一定想不到,就是自己一时的疏忽,才导致了后面的后患无穷。   电话这端的张奕虎暗叹一声,他知道,朱千颜那女人已经死了! ☆、第7章 她还嫌他不够痛苦   今夜一战,朱雅阁死伤不下百人,朱雅阁在市中心的势力全部退回城南。而白虎帮虽然也遭遇了玄武会偷袭,可那不过是东方瑾夜的拖延之计,所以白虎帮的损失倒是不大。   自此,A市暗黑势力的格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变动。市中心被三股势力划分,分别是:城东狼组,城北玄武会,城西白虎帮。而狼组因接手朱雅阁在市中心的所有场子,可谓一家独大。   A市城东、城西、城南、城北仍是由各家掌控,只不过,朱雅阁经此一战,元气大伤,再加上阁主朱千颜被暗杀,朱雅阁已经摇摇欲坠。不过,朱雅阁接班人马上就会继位,朱雅阁倒还不至于灭亡。   A市这场大规模暗斗,伤亡人数众多,令外界困惑的是,警方对此竟没做出任何回应。外界的人不明所以,东方瑾夜和他身边的心腹却清楚的很,这一切,自然是东方瑾夜那个当总警司大人的老娘在罩着。   铲平了朱雅阁在市中心的势力,魏雄高兴,跟东方瑾夜在病房里闲聊着,一脸兴奋的说:“这回好了,不仅报了仇,还扩大了咱们狼组的势力,真是一举两得、大块人心!”   见东方瑾夜不说话,魏雄又嬉笑着说:“这也多亏了大哥你那个老娘,要不事情也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   东方瑾夜躺在病床上,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他语气淡淡的对魏雄说:“雄哥,你先出去吧。”   魏雄不明所以,顺着东方瑾夜的目光看过去,立刻瞪直了眼睛。这可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眼前这女人,可不就是自己刚才口中他大哥的老娘——A市总警司大人安蓝!魏雄抓耳挠腮了一番,悻悻的出去了,还顺带着将门在外面合上。   安蓝踩着七寸细高跟鞋,朝着东方瑾夜一步步走过去。她今天穿了套黑色职业装,得体的剪裁更衬出她身材修长、气质优雅。看清眼前伤势不清的东方瑾夜,她沉静绝美的脸上仍是将情绪掩饰的极好,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是自己和东方信的儿子啊!她怀胎十月生下他,又将他养育成人,真可谓含辛茹苦。她本来可以有个幸福的家庭,可就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她的丈夫被暗杀,儿子也离家出走。十年后她成了A市总警司大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却发现他已经成了暗黑势力的一方霸主,他们成了最尴尬的对立,那么自然,他们的母子关系也成了不好公开的秘密。   “你怎么会出了车祸?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安蓝看着东方瑾夜开口,明明是关心的询问,可她的语气偏要一片清冷,让人听不出任何关心的成分。   饶是东方瑾夜将消息封锁得再严密,可做为A市总警司大人,这么严重的车祸她不可能不知道,一听说自己的儿子出了车祸,她立刻心神不宁起来。本来想早点过来看他的,可因为有几个上级领导过来视察,需要她全程接待,耽误了几天时间,一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她就立刻赶来了医院。当然,她今天来还有别的目的。   见东方瑾夜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她又问:“我听说你在和许强龙的女儿交往,这是不是真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东方瑾夜靠在床头上,语气也颇为不好。   对于他的这个母亲,东方瑾夜的态度向来如此。这倒不是说他不孝,相反,他以前一直是个很听父母话的乖孩子,只是十年前的那件事,让他从此对自己的母亲只有恨意。   他还清晰记得十年前的那晚。那晚,他又被噩梦惊醒。父亲已经下葬几天了,可他满身是血的样子还是整夜整夜出现在他梦里,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穿好衣服准备到外面走走。   他经过安蓝的房间,房门没锁,只是关着,露出一道缝来。安蓝正在讲电话,他清楚的听到她说:“你怎么还打电话过来?我只是让你去拖住他,不让他去告发咱们,谁让你杀了他?他是我老公啊,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回忆起不久前父亲和母亲的那次争吵,他在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的父亲被暗杀,竟是拜自己的母亲所赐!要不是她和黑势力勾结,被父亲发现了要去告发,要不是她慌乱之下找人阻止,那父亲就不会死!他只觉脑袋“嗡嗡”响着,她还在说着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就是那晚,他和自己的母亲彻底决裂,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   “你不能和许强龙的女儿交往!”在东方瑾夜神游之际,安蓝已经走到他近前,低头直视着他,强势生冷的开口。   安蓝的态度让东方瑾夜很是不爽,她现在是他什么人?她凭什么管他的事?想着,他已经语含讥讽的开口:“真是想不到,总警司大人日理万机,居然还有时间关心我的私人感情问题,我是不是该感动呢?”   安蓝面色一怔,他每次都这么泾渭分明的划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每次见他这样,她总是心中酸楚。可她面上仍旧如常,声音清冷的说道:“听到了吗?我不准你和许强龙的女儿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也许她很好,也许你很爱她,可她是许强龙的女儿,只这点就不行!”   安蓝说到这里顿了顿,见东方瑾夜还是没什么反应,她又接着开口:“许强龙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是A市黑道一方的霸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彻底洗白,安心做你的白道生意。身为许强龙的女儿,她只会羁绊住你,她会让你在那个黑暗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我无法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儿子的妻子,必须身家清白!”   “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请你马上离开!”东方瑾夜面色难看,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两句话。   那个她口中许强龙的女儿,就在不久前,他痛不可抑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差点死去;就在不久前,他亲眼看到她和自己最好的兄弟亲密相拥、接吻;就在不久前,他忍着心痛舍弃了自己固执坚守了十年的爱。   他每天躺在这里,哪都去不了,明明疯狂的想见她,却只能强迫自己忍着。可眼前这女人,她现在又跑来一遍遍提醒他,你不准和她在一起,你不能和她有任何关系,她是不是还嫌他不够痛苦? ☆、第8章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请你马上离开!”东方瑾夜面色难看,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两句话。   “让我告诉你,十年前我们就没任何关系了!所以现在,我要爱谁,甚至我将来要娶谁,我的妻子身家清白不清白,那都是我东方瑾夜自己的事,用不着外人过问!”东方瑾夜现在心里憋着一股气,见安蓝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像是要发泄心中的火气,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字字凌厉。   安蓝一怔,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向来固执,只要是他认准的事,自己是很难动摇的,更何况他现在对自己还存着逆反排斥心理。可她自己也是个固执的人,她自认为,作为一个母亲,没人能理解她对自己儿子的这番良苦用心。无论用任何办法任何方式,她都要阻止自己的儿子和许强龙的女儿在一起,所幸她在来之前还准备了另一番说辞。   安蓝心中暗暗做了决定,她叹了口气,这才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派人暗杀你父亲的凶手是谁吗?”   东方瑾夜万万想不到安蓝会突然抛出这句话,以前他曾不止一次的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每次都遮掩过去,怎么今天倒是自己主动提起了?来不及多想,他忙问她:“是谁?”   “许强龙!”安蓝咬牙一字一顿。   东方瑾夜猛然怔住,许强龙?真的是许强龙!这个答案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东方瑾夜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你确定没有骗我?”东方瑾夜冷着脸看着安蓝,眼神更是冰冷慑人。   安蓝被东方瑾夜看的有些心虚。没错,她在骗他。那次暗杀行动跟许强龙根本没半毛关系,都是张奕虎和朱千颜联手所为。就在昨晚,张奕虎打电话给她,让她把所有事都推到许强龙身上。她本来不想骗他的,怕他知道了真相更恨自己,可见他这么固执,她不得不这么做了。为了避免自己的儿子在感情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她必须用这种方式快刀斩乱麻。   “没错,就是许强龙,”安蓝虽然心虚,面上却如常,她不慌不忙的讲述着,“十年前,我上面一个领导贪污了一大笔黑钱,许强龙就负责洗这笔黑钱,而那时候你父亲正被调去经济犯罪科,为了躲避你父亲的追查,他们找到了我,让我跟他们合作,监视你父亲工作上的一切举动,并汇报给他们。”   “可这件事最终被你父亲发现了,他为人耿直,一向看不得这种事,我们吵了一架,他还威胁我说要去举报。我让许强龙派人去阻止,可我没想到……”安蓝顿了顿,又说,“我没想到他会派人直接杀了你父亲!”   东方瑾夜如同神游般静静坐着,从安蓝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心口上。十年前,眼睁睁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轰然倒下时,他原以为这世上再不会有比那更痛苦的事;不久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血流如注时,他愿以为他所能承受的痛苦已经达到了极限。   可是,上天为什么还要来折磨他?他苦心找寻的杀父仇人,为什么不是城西白虎帮帮主张奕虎,为什么不是城南朱雅阁阁主朱千颜,为什么偏要是他爱人的父亲?   他深深爱着一个女人,却又深深恨着她最爱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要了许强龙的命,也就是说,她总有一天会恨他。那是深入骨髓的恨,他现在有多恨许强龙,她将来就会有多恨他。如此残忍,却是必然结果!   “我以前一直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是我想,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想让你再纠结在这件事上,”安蓝还在他耳边说着,“可我眼见你和许强龙的女儿在一起,还这么固执,我便不得不说了。”   此时病房里的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的谈话已经被房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延彬唇角慢慢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转身朝远处走去。看来,安蓝果真重视她这个儿子,为了她儿子的前途和未来,不惜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她如此煞费苦心,那自己也只好帮帮她了,就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这个宝贝儿子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更恨她。   东方瑾夜靠在病床上闭了闭眼,淡声说:“我累了,你先回去吧。”他是真的累了,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像现在这样虚脱无力过。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就在刚才,东方瑾夜第一次领略了命运的光怪陆离。   安蓝静静看了看东方瑾夜,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安蓝离开之后不久,延彬便借口来看东方瑾夜。东方瑾夜这会儿行动不便,他看到延彬,便让延彬立刻去调查许强龙十年前是不是有过洗黑钱活动。对于安蓝的话,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希望她只是在骗自己。   延彬自然知道东方瑾夜为什么让他这么做,他也不多问,只是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不久之后,延彬再次回来,还带来了调查结果。调查结果显示,许强龙曾在十年前大量购置土地、地产,资金流动巨大,明显是在洗黑钱。   延彬离开后,东方瑾夜一个人静静待了好久,像是怎样也无法消化这个事实。这个调查结果打破了东方瑾夜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原来,许强龙真的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大哥,”在东方瑾夜恍神的功夫,魏雄已经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个黑色的小锦盒,他笑嘻嘻的说,“上次你交代人家首饰店做的东西,人家已经做好了,刚刚送到了狼组,我就顺便给你带了过来。”   东方瑾夜将小锦盒接在手里,打开看。红色的丝绒衬出一对精致的钻戒,精心设计的珀金圈环,托着一颗色泽鲜艳的血钻。这两颗血钻,是上次他在拍卖会上以一亿美金竞拍得到的血钻切割而成。   他花了不少时间设计出戒指的样稿,把样稿和红钻交给首饰店,让他们按照他的意思打造出两枚钻戒。这不是婚戒,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也给不了许诺未来。在这之前,他是打算查出杀父仇人的真实身份后,用这两枚钻戒向许诺宣誓,她是他唯一的爱。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颠覆了。许诺愚弄了他,自己真正的爱人早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现在,更可怕,她的父亲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命运啊,你果真强悍!   东方瑾夜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条流星项链,举起来看了看,脑中突然闪过个奇怪的想法,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魏雄说:“你说,这项链里都可以刻字,戒指里是不是也一样?” ☆、第9章 他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许愿因为受伤的缘故,只能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这几天,她一直在掰着指头数日子过。一天,东方瑾夜没出现,两天,东方瑾夜还是没出现,三天,东方瑾夜仍旧没出现……   到最后,她慢慢有些绝望了,在心里将东方瑾夜狠狠骂了一通,类似于冷血无情、白眼狼之类的。直到将能想到的词都骂光了,许愿又开始担心起来,东方瑾夜一直不出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再次回忆起那晚那个可怕的梦,东方瑾夜满身是血的样子,她就更揪心起来。   后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装作无意的问许诺说:“唉?我姐夫呢?怎么都不见他来看我?”   许诺笑笑说:“他去国外考察项目了,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听许诺这么说,许愿实在是有些怒了,究竟是什么项目,会比她的命还重要?她可是为了救他差点搭进去性命呢,就算自己是自愿的,可他象征性的来看看自己总不算过分吧?可他居然就这样丢下她,去国外考察了!亏得自己还担心他!   坏死了!坏死了!许愿又开始在心里骂着东方瑾夜,冷血无情、白眼狼……将能想到的词重复骂了一遍后,她又开始一天天数日子,一天,东方瑾夜没出现,两天,东方瑾夜还是没出现,三天……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许愿从思绪中回过神,大眼睛立刻亮起来,冲着门外兴奋的喊:“进!”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许愿看了看来人,顿时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嘴巴一扁:“怎么是你啊?”   “呦呦呦,大小姐,不是我还能有谁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方堂樱走进来,嬉笑着说,“怎么?你在等人啊?在等谁?从实交代!”   许愿立刻心虚不已,她脸一红,忙说:“没……没有!没谁!”   许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方堂樱奇怪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住院的事,还来这里看我?我可是记得我从没跟你说过啊。”   “啊?”方堂樱一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但想着东方瑾夜让魏雄交代给自己的事,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不好照实了说,只得含含糊糊的应着,“我打电话去你家,你家里人说的。”   “打电话去我家?”许愿小眉毛疑惑的一拧,“我有告诉过你我家的电话吗?”   “嗨,”方堂樱装作不以为然的笑笑,“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了?”   “是吗?”许愿还在纠结着。   “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方堂樱打断许愿的思路,坐在她床上又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说,“告诉你个事儿,你可不准笑我!”   “什么事儿啊?”许愿立刻来了兴致,看着方堂樱的大眼睛亮起来。   “那个……”方堂樱说到这,自己的脸先红了,有些别扭的说,“就是……人家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了。”   “啊?”许愿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不会吧?一直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方堂樱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可看方堂樱现在一脸羞涩甜蜜的样子,又不像是说假的。   许愿立刻兴奋不已,她从床上坐起身,晃着方堂樱的胳膊:“快跟我说说,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凡是个女孩,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大概都会想着和自己的闺蜜分享吧,方堂樱也不例外。   “怎么可能?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许愿一脸的不相信,继续晃着方堂樱的胳膊,“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跟我说吧,我保证不笑话你。”   “哎呀,”方堂樱急了,脸由于羞涩更加红起来,“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就只见过他一面,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的样子,他……”   “笨蛋女人!谁让你坐起来的?”   一道好听的男性嗓音带着几分责怪打断了方堂樱的话,方堂樱寻声望去,愕然看到自己刚才口中那个喜欢的男人,那个这么多天让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他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还是那么英俊,那么耀眼夺目。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方堂樱错愕的瞬间,延彬已经几步走到床边,低头高高在上的直视着许愿,脸臭臭的:“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坐起来!”   “额……”许愿怯怯的垂下眼睛。没人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样在延彬的压迫下艰难活过来的。他不准她坐起来,只准她躺着,她无聊睡觉吧,他还要把她晃醒,说什么睡多了不好,非要自己陪着他聊天。老天,她还是个伤者好吗?   她实在想不清楚,延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身边转悠的?他又凭什么管自己这么多?她每次面对他,听着他呼来喝去的指示,迫于他的压迫,什么都只得乖乖照做,心里却在暗暗祈祷,这位小爷,您赶紧走呗,这位小爷,您怎么还不走啊?   “乖乖躺下,”延彬见许愿这幅委屈的样子,声音也放软了些。怕她动的时候碰到伤口,延彬将许愿身上的被子掀开,将她整个人轻轻抱在怀里,放平在床上,又帮她把被子盖上。   许愿全身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脑袋,她的一双眼睛还好奇的盯着方堂樱,笑着问她:“唉?你还没说完呢!刚才你说那个男人怎么了?”   方堂樱一脸痴迷的看着延彬,他此时正细心的将许愿的被角一点点掖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他的五官生得极好,下巴和侧脸的弧度堪称完美。他看着许愿时眼中溢满温柔和宠溺,嘴角还微微含笑,自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己一眼。   方堂樱心里又苦又涩,许愿,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就在你身边,那个男人正在细心的帮你掖被角,那个男人眼里只有你。   看方堂樱一直不答她,许愿有些急了,又催促她:“你快说啊!那男人,是不是长得很帅啊?嘻嘻……哎呦!”   许愿还没笑完,延彬已经给了她头顶一记爆栗,满是醋意的说:“你现在,是在讨论哪个男人帅不帅呢?谁给你的胆子?”   “怎么了啊?你下手这么重干嘛啊?”许愿皱了皱眉,疼得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人家还受着伤呢,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了?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见许愿哭,延彬立刻紧张起来,忙伸手揉着她的头,柔声哄着她,“不疼了,不哭不哭。”   方堂樱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起身说:“我有些事,先走了。”   见这两个人,一个还在呜呜咽咽的哭着,一个还在紧张兮兮的哄着,方堂樱一脸不舍和沮丧的走了出去。 ☆、第10章 相思成灾   许愿受伤住院的这段时间,东方瑾夜一直没出现过。许愿数了好多天无果后,终于在心里恨恨骂了句,东方瑾夜,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王八蛋!从那天开始,她便决心将这个男人丢得离自己远远的,以后再不要想他,也再不要数日子给自己找罪受,就好吃好喝好睡的养自己的伤。   而另一边的东方瑾夜,心里却一直挂念着受伤的许愿,不知道她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她的伤势痊愈的如何。他知道,小丫头这会儿心里肯定正骂着自己呢。他心急如焚,很多次都想立刻爬起来去见她,只是自己的身体实在不给力,胸骨断裂让他只能躺着。   一方面要受着身体的疼痛,一方面还要忍着刻骨的思念,东方瑾夜每天发泄的方式,就是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手机上的照片是他以前趁许愿睡着时偷·拍的,照片上的许愿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恬静而乖巧。   东方瑾夜用指尖抚过屏幕上许愿静静安睡的脸颊,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是滋味的酸涩。就是这个小女人,耗去了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就是这个小女人,她从一出现就掌控了自己所有喜怒哀乐。可是这个小女人,从此只能在别的男人怀里安睡;这个小女人,将来会恨他,恨得刻骨铭心。   为了能早日下床,东方瑾夜特意交代魏雄去国外请了知名的医疗专家队伍回来,甚至不顾众人劝告,坚持采用对身体有副作用的强效药物,就是希望自己能赶紧好起来,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去见她。   三个月后的这天,是许愿伤好出院的日子。而也是在这天的一大早,东方瑾夜不顾医生的劝告,坚持出了院。他现在除了胸口隐隐作痛,已经完全像个正常人。他先是赶着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又叫发型师过来剪了个头发,便开着车去北玄庄园接许诺。哪怕他有多不愿意跟许诺见面,可以他和许愿现在的关系,他根本没理由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许诺接到东方瑾夜的电话,便满怀欣喜的早早出来等着。她在门口等了会儿,就见一辆黑色迈巴赫驶过来停在自己面前。许诺忙开门上了副驾驶位,用痴迷的目光看着这个让自己想念又担忧了整整三个月的男人。   他脸庞消瘦了好多,却衬得五官更加刚毅立体、英俊非凡。许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笑着问他:“这几个月过得还好吗?”   东方瑾夜默不作声,甚至没看许诺一眼,直接打转方向盘将车开出去。许诺的笑瞬时僵在脸上,她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窗外,只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东方瑾夜苦苦隐忍了三个月的思念似乎都在这刻泛滥成灾,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飞到医院。一路上东方瑾夜将车开得飞快,几乎是一路闯红灯。许诺想起不久前东方瑾夜出车祸的事,心脏紧张得“砰砰”乱跳,她闭上眼睛,不敢看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   许诺正紧张着,却感觉车缓缓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车已经停在了一家加油站,东方瑾夜也随之下了车。   许诺等得无聊,眼睛无意间一瞟,正看到车窗玻璃前东方瑾夜的手机。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机拿在手里,用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又将手机发件箱里的短信删除,这才将手机重又放回去。   又过了会儿,东方瑾夜开门上车,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将车开出去。   许诺微微侧头看着东方瑾夜,他侧脸的弧度完美英俊,五官俊挺,眼眸深邃如海,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令她如此着迷。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爱上了他,那么爱那么爱,像是中了毒。多么幸运,他是属于她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从自己身边抢走,无论用任何方法!   ——   “呜呜……二小姐饶命!饶命啊!”   “哇哈哈!你就站那!给我站好咯!”   东方瑾夜和许诺走到病房门前,立刻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奇怪声音。两个人都是一脸疑色,许诺走进去,东方瑾夜在后面跟上。   进到房间里,眼前的一幕让两人不觉大跌眼镜。乖乖,做个跟班可真是不容易,做许愿的跟班那就更不容易了!可怜的跟班头顶苹果,偌大个身子贴在墙壁上瑟瑟发着抖,那样子,滑稽又可笑。   手里的苹果已经被完全削去了皮,许愿另一只手捏住水果刀,浑不在意的扔了出去。飞刀不偏不倚钉在苹果上,跟班随后白眼一翻,晕死在地上。   “切!还真是没用!”许愿说着,咬了一大口苹果在嘴里吧唧吧唧,又转头看向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另一个跟班,“你上!”   虎背熊腰的跟班汪着一双眼睛看着许愿,样子颇为楚楚可怜。东方瑾夜心中暗叹,看来,这丫头就连住院都不安生啊。不过看她这样,想来伤是好得差不多了,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许诺已经走了上去,连声嗔怪她:“小愿,你又调皮了!忘了医生是怎么说的?”   许愿听到许诺的声音,心中一喜,忙转过头去,漂亮的眼睛弯弯:“姐姐!”   看到许诺身边的东方瑾夜,许愿一怔,这个……是东方瑾夜吧?他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瘦了很多,只是他俊朗完美的五官依旧,看来仍是那么英俊非凡。隔了好久不见,为什么再见面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有,自己的心怎么又跳起来,“砰砰砰”的,好快好快。   许愿随即冷下了脸,狠狠白了东方瑾夜一眼,偏过头去不看他。她一脸丧气的跟许诺抱怨:“躺在这儿,这儿也不能去,那儿也不能去,这个也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再这样下去,我要憋死了!”   许诺笑了笑说:“我们这不是来接你出院了?对了,爸爸呢?还没到吗?”   “嗯,说是有些事,一会儿就到。”许愿低着头,长睫扑扇了下。   许诺环顾了下四周,又问:“那延彬呢?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这儿?怎么今天倒是见不着人了?”   “哦,”许愿有气无力的应着,“他去办出院手续了。” ☆、第11章 令人炸毛的短信   许诺环顾了下四周,又问:“那延彬呢?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这里?怎么今天倒是见不着人了?”   “哦,”许愿有气无力的应着,“他去办出院手续了。”   许愿说完,像是霜打的茄子般,低着头再不说话了。她诧异,她奇怪,她郁闷,明明恨死了东方瑾夜,恨他的冷漠无情、狠心决绝,可为什么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视线里时,她的眼前会突然一亮,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刚才看着他时,还差点移不开目光,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没出息?   东方瑾夜,这个自己未来的姐夫,明知道那是雷区、是禁地,可自己对他的感情还是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深了,这想法让她害怕,更让她心虚。她低头默不作声,似乎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暴露心底不堪的秘密。   隔了三个月的刻骨相思,东方瑾夜一步步走到许愿身边,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该是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只是短短三个月没见,她就瘦成了这样。   宽大的病号服包裹着她瘦小的身体,她看起来是那么嬴弱不堪,似乎一阵风便会散去。她丧气的垂着头,侧脸对着自己,下巴消瘦,小脸苍白,长睫偶尔轻颤两下,样子甚是楚楚可怜。   有那么一瞬间,东方瑾夜真想不管不顾将眼前的小人儿拥进怀里。想告诉她,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有多心疼?可他终究是冷静了下来,什么都没做,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眼中的炽热却无法掩饰。   许愿感觉东方瑾夜一直站在自己身边,自己躲是躲不掉了,她干脆抬起头,为了掩饰心虚,狠狠瞪了他一眼,负气的说:“东方瑾夜!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来看我死了没?抱歉的很,让你失望了!”   东方瑾夜理解许愿的心情,她为救自己挡了一枪,甚至差点连命都没了,可自己却将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连着三个月没来看过她一眼,换做是谁都会生气吧?东方瑾夜伸手拍了拍许愿的头,笑着调侃她:“丫头,几日不见,脾气又见长了!”   许愿抬头看着东方瑾夜,为什么她会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温柔?咳咳,错觉,一定是错觉。她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是被你气的!”   许愿说完,又冷哼着加了句:“没良心的白眼狼!”   东方瑾夜笑得很开怀,小丫头还是这么单纯可爱,永远没有什么复杂的坏心思,开心时就开怀大笑,生气时就任性的发点小孩脾气。   他也不介意,笑着跟她解释:“我这不是最近去国外考察了吗?一直担心着你的身体,只是有些事绊住了一直回不来。这不,我一回国就立刻跑来看你了,你还不满意啊?你倒是赶紧给我好起来,到时候有什么火尽管朝我发,要打要杀随了你。”   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立刻不生气了,心里还甜滋滋的,东方瑾夜一直担心着自己的身体,他只是有事回不来,他一回国就跑来看自己了。她美美的笑起来,毛茸茸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问他:“真的?”   她的眼睛亮亮的,让人不忍移目,她的笑容暖暖的,似是能感染人,东方瑾夜这样看着她,眼底立刻溢满了笑意:“当然是真的!”   许诺静静看着眼前的两人人,脸色难看,手指抓着衣襟越绞越紧。   窗外的阳光毫不掩饰的洒进室内,两个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周身的轮廓被照亮。许愿抬头看着东方瑾夜,大眼睛犹如钻石般闪亮,俏皮的嘴角微微上扬。东方瑾夜微微低头看着许愿,他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和温柔,嘴角还扬起一丝愉悦的笑意。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他们彼此凝视,相视而笑,如此令人窒息的美好画面,毫不掩饰的宣告着他们彼此心有所属,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许诺只觉心底的某处被人生生扯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来,那样痛,却只能狠狠闭上眼,告诉自己没什么,告诉自己无所谓。   手机铃声偏在这时猝不及防的响起,扰乱了一室清幽。东方瑾夜掏出手机看了眼,走出病房按了接听键。   许诺看了看在门口接电话的东方瑾夜,想他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她朝许愿床边走近,嫉恨的怒火在胸口越燃越旺,她看着许愿笑起来:“我知道你无聊,昨天特意在手机里下了个新游戏给你玩。”   “真的?”许愿一听,高兴起来,笑眯眯的摇了摇许诺的胳膊,“我就知道还是姐姐对我好。快快快,快把手机给我!”   许诺装作浑不在意的掏出手机,顺手递给许愿。许愿接在手里,将锁屏键打开,立刻有东西弹出来,短消息来自东方瑾夜。许愿也没多想,直接点了“确定”。   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却绝对有席卷毁灭一切的效力。许愿看着眼前的短信,只觉脑子“嗡嗡”响着,心在胸口一圈圈收紧,她手指无力的慢慢松开,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许诺看在眼里,忙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着许愿一脸关心的询问。   许愿回过神,掩饰着心中的酸涩,对着许诺笑了笑:“姐姐,你手机……有短息。”   “哦,”许诺一脸疑惑不解,低头看短信,她浅笑着说:“怎么会这么突然?我这也是……才看到。”   许愿看着眼前的姐姐,喜悦与娇羞将她的脸颊染红,现在的她,应该很幸福很幸福吧?多好,姐姐幸福,她也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   小诺,我们结婚吧?   每个字,甚至每个标点符号,都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剑直直刺入她的胸腔,让她痛不可抑制,呼吸维艰。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对着手机发短信时脸上甜蜜幸福的笑。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不然他也不会连着三个月对自己不理不睬,不管不顾。是自己傻,是自己天真。   可他求婚怎么也不捡个时候?她现在可还住着院呢,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吗?许愿越想越气,扯起身上的被子狠狠丢在地上。 【以下内容为VIP章节,如喜欢本书请力所能及的支持正版,谢谢!】 ☆、第12章 小猫咪炸毛了   东方瑾夜接完电话再次回到病房,便看到浑身都炸了毛的许愿。床上的枕头被子全被她丢在了地上,她坐在床上微微喘着气,口中嚷嚷着:“我要出院!赶紧让我出院!怎么爸爸还不来?怎么延彬的出院手续还没办好?我要赶紧离开这儿!我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   许诺在她旁边着急的劝着什么,她却不管不顾,伸手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呼啦啦”一股脑全推到了地上,“我要出院!赶紧让我出院!”   东方瑾夜忙走了过去,皱眉问许诺:“她这是怎么了?”   许诺一脸为难的说:“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了。”   怕许愿一不小心再碰到胸前的伤口,东方瑾夜紧张的不行,扳过许愿的双肩让她看着自己,一脸心焦的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他倒还来问她怎么了?许愿将东方瑾夜的手一把推开,转头不看他,嘴里还在嚷嚷着:“我要出院!赶紧让我出院!我不想呆在这儿,一刻都不想!”一刻都不想看见他!   小诺,我们结婚吧?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这几个字,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紧箍咒。许愿心烦意乱,眼见身边再没什么东西可摔,她索性在床上打起滚来:“我要出院!我要回家!怎么爸爸还不来?怎么延彬的出院手续还没办好?”   这一滚不打紧,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撕心裂肺的疼起来。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在疼,许愿将身子缩成小小的一个团,眉头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小诺,我们结婚吧?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滚落。东方瑾夜,他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姐夫了。   东方瑾夜看许愿这样,知道她是碰到了胸前的伤口,他忙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拥进怀里,满是焦灼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许愿将头埋在东方瑾夜怀里,感觉心脏一阵阵紧抽,她低低的哭起来:“疼,呜呜……我疼。”殊不知,心更疼。   这个男人的胸膛,坚实宽厚,这个男人的怀抱,有着令她熟悉痴迷的气息,她贪恋的不愿离开。让她怎么摆脱这幻化的温存?让她怎么接受这残忍的现实?   东方瑾夜,可不可以不要跟姐姐结婚?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东方瑾夜,你知不知道,我也爱你,那么爱那么爱……可是,这些话统统不能说出口,统统只能憋在心里。他和姐姐真心相爱,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许愿,她小脸苍白,眼泪不断从她的眼角流出来。他感觉心里一阵阵发疼,手臂用力将她抱紧,一脸焦灼的问她:“怎么了?很疼吗?你倒是怎么了?”   他不问她还好,一问就又让她想起了那条令她炸毛的短信。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明知道他是姐姐的男人,却还要稀里糊涂的爱上他?为什么明知道一切都是没有结果的痴心妄想,却还要将他固执的放在心里?   不,她必须要让自己理智,她不能再继续沦陷下去了。许愿反应过来,小手抵在东方瑾夜胸前,开始用力往外推他。可东方瑾夜这会儿哪还愿意放开她,她越往外推他,他就将她抱得越紧。   这是自己整整爱了十年的女人啊!经历了十年的漫长等待,又忍受了三个月的刻骨相思,直到现在将她这样抱进怀里,多日来的思念如溃堤的潮水汹涌而出,在胸口肆意涌动,他才知道,原来他对她的想念,早就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认定的范围。   “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讨厌!我要回家!放开我!”想挣脱还挣脱不掉,许愿急了,小拳头抡过去,狠狠砸在东方瑾夜胸口上。   “嘶……!”东方瑾夜只觉自己胸骨断裂处再次遭受了重重一击,骤袭的闷痛让他不觉倒抽口冷气。   许愿愣了愣,自己也没用多大的劲儿啊,怎么他看起来会这么痛苦?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东方瑾夜的前胸研究了半晌,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她又抬头困惑的看着他,长睫还很是迷茫的眨了两眨。   东方瑾夜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对着许愿勉力的笑了笑。   许诺就在一边静静看着他们,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刚想走上去说点什么,却一眼瞟见正要进门的许强龙,她忙笑着开口:“爸爸,你可算来了。小愿刚才一直等不到你,急得都发脾气了!”   爸爸?许强龙?东方瑾夜身体一僵,转头看,果见许强龙正从外面走进来。这个A市城北黑道的一世枭雄,虽然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可看来依然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以前想着他是自己爱人的父亲,东方瑾夜对许强龙倒是没多大感觉。然而此刻,想着他就是自己找寻了十年的杀父仇人,而且证据确凿,无可非议,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东方瑾夜再次面对许强龙时,似乎积攒了十年的恨意都在这刻溃堤,将他的胸膛撑得酸而涨、涨而痛,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许强龙一枪毙命!   可他终究是忍了下来,他为了报仇痛苦的活了整整十年,也犯下了滔天罪孽。一枪毙命?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他东方瑾夜立志要找出能折磨得许强龙生不如死的方法!总有一天,他会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忏悔,乞求原谅,但他一定不会原谅他,他的罪孽不可饶恕,他会羞辱他,折磨他,然后送他下地狱!   感觉怀里的小人儿在他怀里动了动,东方瑾夜又是一怔,他可以折磨得许强龙生不如死,却注定被怀里的这小女人折磨得生不如死,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在东方瑾夜恍神的功夫,许强龙已经走了进来,口中豪爽的笑着:“啊哈哈,我的宝贝女儿,老爹来了,是不是等着急了?”   许愿一看老爹来了,赶忙挣脱了东方瑾夜,一头扎进许强龙怀里,小脸还在他胸前的衣服上蹭了蹭,将眼泪擦干净,声音委屈的说:“爸爸,你怎么才来?小愿想回家,小愿不想呆在这儿。”   “好好好,”许强龙久经杀戮的一颗心早已柔成了一潭池水,伸手温柔的拍着自己宝贝女儿的头,笑着说,“回家,回家!”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东方瑾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复杂,如果许愿不是许强龙的女儿该多好,又或者,许强龙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该多好。 ☆、第13章 噩耗从天而降   延彬正在这时办好出院手续走进来,一眼便看到许愿正腻在许强龙怀里撒娇。延彬心里登时有些不爽了,一个糟老头,有什么好的?那个位置该是他的好吗?他一脸的不悦,走过去将许愿从许强龙怀里扯出来,又一把塞进自己怀里,这样才对。他面无表情的说:“出院手续办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延彬说完,将许愿打横抱起来直接朝外走。许愿这几天被延彬这么强势对待惯了,也没太在意,头就舒服的枕在他臂弯里,任着他抱着自己走了出去。   许强龙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说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玄武会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东方瑾夜面色如常,朝着许强龙点了点头,目送着许强龙离开。他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那一幕,许愿蜷在延彬怀里,那么乖巧、温顺,他心里发苦,那个自己倾尽一生爱着的女人,以后真的再没可能属于自己了。   许诺看了看正失神的东方瑾夜,悄声试探道:“要不,我们也走吧?”   东方瑾夜回过神,看着许诺想了想,还是说:“我送你回去?”   安静的车厢,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闷。许诺转头看着东方瑾夜,他此时正专心致志的开着车。眼前,脑子里,都是刚才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那么和谐美好,直刺得她心脏阵阵生疼。许诺不愿再想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失神。   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的滴落在手背上,惊现一圈圈鲜红。许诺心里一惊,赶忙仰起头,伸手在包包里胡乱翻找着。东方瑾夜感觉到许诺的动作,转头看她,发现她正在流鼻血。他忙将车靠边停下,拿出纸巾递给她。许诺接过纸巾,仰头擦拭了会儿,鼻血总算止住了。   “没事吗?”东方瑾夜语气淡淡的问她。   许诺心中酸楚,要是换做从前,别说自己流鼻血了,就是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他都会紧张心疼半天,果真,一切都变了啊。但她还是笑了笑,说:“没事,最近经常流鼻血,可能是上火了。你在前边那家餐厅停一下,我进去清洗下。”   东方瑾夜依言将车停靠在餐厅门前,许诺下车进了餐厅。又过了会儿,许诺仍没出来,她包里的手机却开始响起来。东方瑾夜本来没打算接,就任由它在包里响着,可手机响了会儿消停下来,一会儿却又响起来。   东方瑾夜无奈,只得将许诺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见是个陌生号码,刚要去接,那边却挂了电话。许诺从餐厅出来,一眼便看到东方瑾夜正拿着自己的手机,眼睛还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屏幕。许诺一阵心惊,她手机里的那条短信……还没删!   她反应过来,跑过去开门上车,将手机从东方瑾夜手里一把夺了过去。   “怎么了?”东方瑾夜看着许诺不悦的皱了下眉。   “哦,没……没什么,”许诺心虚的应着。   “有人打你电话,是个陌生号码。”东方瑾夜不咸不淡的解释着。   “是、是吗?我……我一会儿回过去。”   东方瑾夜没再说什么,打转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许诺偷偷打量东方瑾夜,见他神色如常,应该没看到刚才那条短信吧,幸好自己及早赶来了一步。   许诺回到家的时候,延彬已经将许愿送了回来。此时的许愿正舒服的仰躺在自家宽大的沙发上看着好笑的娱乐节目,不时被逗得“咯咯”直笑,刚才的阴霾早已一扫而去。而一边的许强龙和延彬正争风吃醋的斗着嘴。   许诺看着眼前自己的孪生妹妹,眼中的嫉恨一波波袭上来。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一对孪生姐妹,上天却要对自己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许愿身边总有那么多人疼她爱她宠她?而自己呢,不过是爱着一个人,同样渴望他爱着自己,怎么就那么难?   许诺没心情和他们搭话,一个人静静上了楼,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她掏出手机,先是将那条令自己心虚的短信删除,又翻找到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   “您好,这里是×××医院。”甜美礼貌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许诺心生疑惑,问对方:“请问,刚才有人用这个电话打过我手机吗?”   对方顿了下,问她:“请问,您是许诺小姐吗?”   “是。”   “是这样的,许诺小姐,请问您三、四个月前是不是在我们医院进行过紧急救助?”   许诺回忆着,三、四个月之前,该是她那次割腕自杀,“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请问您最近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什么……意思?”许诺感觉正有虚汗从自己的头顶冒出来。身体有什么异样?流鼻血算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听到许诺答话,对方又解释说:“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整理病人履历的时候,在您的血液报告中发现些异常。您的白血球值似乎过高了些,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医院做更详尽的检查吗?”   许诺一愣,指尖扣紧了手机:“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些?”   对方仍旧是职业化的礼貌:“我们怀疑您患了白血病。您先不要惊慌,目前也只是怀疑,更何况,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   手中的手机猝然及地,许诺怔在当地,她刚才听到了什么?白血病?白血病……   ——东方瑾夜还记得许强龙在医院和他说过的话,让他有时间去玄武会一趟,有话跟他说。他虽然猜不透是什么事,却还是在几天后如约而至。   许强龙将东方瑾夜叫进了书房,两个人在茶台前相对而坐。许强龙自顾自的斟茶喝起来,东方瑾夜却也不焦不燥,冷眼看着许强龙的一举一动。他既然找自己过来,自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暂且耐了性子等他。更何况他东方瑾夜,耐性一向很好,不然也不可能一隐忍便是十年。   许强龙喝着茶,偶尔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下东方瑾夜,见他面色沉静的稳坐于自己对面,脊背挺得笔直,气势恢弘压顶。许强龙不觉暗叹口气,这小子还真能沉得住气!难道这话还非得自己先开口? ☆、第14章 溃不成兵   许强龙抿了口茶,抬眼望向窗外。此时是七月末,窗外阳光极好,绿植阴凉,繁花似锦。一年一轮回,一岁一枯荣,自己的妻子,竟然已经离开自己二十二年了。而自己,也早已在这种孤独中老去了。   东方瑾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许强龙,这个玄武会的一会之长,掌控了A市城北黑道的一世枭雄,他脸上的阴戾狠绝早已散去,此刻容色安祥,看起来竟像个和蔼可亲的老者。   东方瑾夜放在茶台下的拳头倏然握紧,如果自己的父亲没死,到现在也大抵是这样吧?他大概也可以和自己的父亲面对面喝着茶谈着心事吧?可这些却再也不能实现了。眼前这人,便是自己夙命的杀父仇人!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东方瑾夜心中如是想着,容色却仍旧沉稳安静,丝毫透不出心底的半点波澜起伏。   许强龙将手中的茶杯置于茶台上,正了正身子,说道:“东方瑾夜,现在,我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和你说下面的话。”   见东方瑾夜没有多大反应,许强龙又说:“东方瑾夜,和我女儿小诺结婚吧?”   东方瑾夜万不曾想到许强龙会扯到这个话题。他微蹙眉,疑惑的看着许强龙,却见他一脸认真。   东方瑾夜又低头看着眼前的茶杯,思绪千回百转。他现在和许诺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情侣关系,许强龙自然不知道他和许诺现在的关系有多僵化。他跟本不爱许诺,他跟本没法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   眼前,似又看到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她转过头看他,如花的笑靥灿烂如昼,毛茸茸的眼睛完成好看的月牙形;眼前,似又看到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那样不顾一切的挡在他前面,又那样悄无声息的坠落。   十年前,他爱上她,十年后,他再次爱上她。那似是宿命的爱,纠扯得他身心俱痛。   他爱她,这辈子,就只爱她。面对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他的心都是残缺的,他再没了爱人的能力。即便这个人是许诺,即便许诺有着和她相同的相貌,甚至比她高贵优雅比她温柔端庄。可是怎么办,他就是不爱许诺,因为许诺是许诺,她是她!   他东方瑾夜,从来就是个固执的人,他的爱,和他的人一样固执。就算和她从此再没任何交集,他也不可能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他已经错了一次,怎么还能一错再错?更何况,现在面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自己现在正想尽了办法要对付他,怎么还可能娶他的女儿?   东方瑾夜刚要找个理由拒绝,许强龙的一句话却让他把话生生吞了回去:“和我女儿小诺结婚,玄武会你拿去!”   东方瑾夜有几分不解和错愕,“玄武会你拿去!”他自然知道这句话代表的含义,从此,整个城东和城北的暗黑势力都归他掌控;从此,大半个A市都是他的;从此,报仇便可轻而易举。   “为什么?”千辛万苦想到的推诿之词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声询问。   许强龙无力叹口气,转头看向窗外,思绪逐渐翩飞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意气风发、热血豪情。许强龙只觉自己一瞬间苍老了很多,早已是心力交瘁,苟延残喘。   玄武会于他许强龙算什么?要是换作二十几年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脯说,玄武会,那是他许强龙的命!可是现在呢?玄武会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不上自己两个宝贝女儿的一根头发丝。   许强龙回过神,哑着声音慢慢讲述起来:“我的妻子在我一无所有时跟了我,那时的我不过是个混混,而她,才刚大学毕业。她家几代为官,是她的不幸,认识了我。她不顾家族的反对和我在一起,甚至还因此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   “我许强龙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只是可惜……她在二十二年前生产时不幸去世了,只留下了一对孪生女儿。所有人都劝我再娶,好生个儿子将来继承帮会,都被我给骂了回去。我就是这么固执,我爱我的妻子,就算她已经离开了我,我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我这辈子最愧对的人,是我的女儿小愿。她本来可以快乐无忧的生活,只是因为我的固执,却要被迫接受本不该属于她的使命,承担起继承帮会的重责。”   许强龙说到这儿,转头看着东方瑾夜,语重心长的继续道:“东方瑾夜,你可知道,我这样做,不止是为了我大女儿,也是为了我小女儿。这些日子,我的两个女儿接连着受伤,我才深刻意识到我所珍视的是什么。”   许强龙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只要我两个女儿平安无事、幸福快乐,其余的,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东方瑾夜,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有胆识,有谋略,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者,玄武会交给你我放心。玄武会你拿去,只要你答应我,今后,照顾好我大女儿,保护好我小女儿。只要你答应跟小诺结婚,你们的结婚仪式上,我会宣布将玄武会交给你。”   东方瑾夜承认,这一刻,他动容了,为许强龙伟大的父爱动容了。然而此刻,他想的最多的,仍旧是心中亘古不变的仇恨。十年前父亲满身是血的一幕幕清晰的在眼前回放着,十年,仇恨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眼前这个人,哪怕他是个慈父,却仍旧改变不了他是自己杀父仇人的事实。现如今,狼组和玄武会势力相较只能算是旗鼓相当,如果硬碰硬,他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将许强龙打倒在自己脚下。可是,如果接受了许强龙的提议,一切都会变得很容易。   没错,如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他有什么理由不抓住?跟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又怎样?只要能报仇,还有什么事不能做?他就是要得到许强龙的玄武会,再用他的玄武会转而对付他,他要让他悔不当初,让他生不如死!父亲不能白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东方瑾夜固执的爱,终于在强大的仇恨面前败下阵来,溃不成兵。他在许强龙面前缓缓站起身,面容沉稳坚定,眸色凌厉深邃,如罹难的殉道者,明知前路艰辛,却仍旧无畏前行。他微启薄唇,声音喑哑深沉:“那就……结婚吧!”   他东方瑾夜,为了报仇,什么都可以牺牲,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爱情! ☆、第15章 我要结婚了,跟你姐姐   “那就……结婚吧!”   东方瑾夜说完这句话,只觉心中视若珍宝的东西此刻却被自己狠心丢弃掉,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甚至再没勇气回头看一眼。本是与心脏契合的一部分,现在却被自己忍痛生生扯去,只留下惨不忍睹的伤口,从此痛不欲生,再无法愈合。   呼吸变得越发沉重,东方瑾夜不等许强龙再说什么,直接转身朝外走。他需要透透气,在这里再呆下去,他难保自己不会疯掉。   东方瑾夜脚步匆忙的下楼,几乎想以逃离的方式远离这栋别墅。他走到客厅,刚要出门,却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从餐厅鬼鬼祟祟摸出来的许愿。她正爱不释手的捧着冰淇淋,偶尔伸出小舌头在上面tian上一圈,顿时笑靥如花,眼睛心满意足的眯成一条缝,长睫也跟着欢快抖动着。   “哟!”许愿只顾着低头吃冰淇淋,没注意到东方瑾夜,直直撞在了他身上,幸好东方瑾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许愿有些懊恼的看着冰淇淋将自己胸前的衣服涂抹成花花的一片。她还以为是哪个佣人不长眼,抬头看,居然是东方瑾夜!她反应过来,赶忙将冰淇淋藏在了身后。好吧,她承认她心虚,他们都不准她吃冰淇淋,她就跑来偷吃,这东方瑾夜不会大嘴巴去跟姐姐告状吧?   东方瑾夜原本冰冷的一双眸子在看到许愿后便柔了下来,那目光犹如寒冰初融,柔情百转。他随手一指她胸前的衣服,好看的勾了勾嘴角:“都看到了,还藏?”   许愿悻悻的将冰淇淋拿出来,怕他像其他人一样责问她,忙转移话题:“东方瑾夜,你要跟姐姐结婚了吗?”   这一刻,东方瑾夜有片刻的恍神。窗外的阳光极好,透过落地窗毫不掩饰的洒进来,在她的侧脸大片盛开。他看着她对自己笑,那么熟悉的笑,犹如穿越了千年。   他听到她在耳边问:“东方瑾夜,你要跟姐姐结婚了吗?”   东方瑾夜反应过来,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他要结婚了,她居然比他还清楚。这样的问题,此时此刻简直大煞风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只说:“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怎么可以吃冰淇淋?”   许愿叹口气,果然,所有人都要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告诫她要吃这个不准吃那个,责问她怎么吃了这个没有吃那个,她耳朵早就听出茧子来了!   可自己的问题他还没回答。虽然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许愿不死心,倔强的抬起头看着东方瑾夜。这个男人真的太过英俊耀眼,全身上下萦绕着不容错辨的强大气场,五官深邃、面容冷峻。可是这个男人,他不是自己的。她所贪恋的一切一切,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贪恋!   心,毫无预兆的骤然紧缩。许愿极力控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有些僵硬的扬起嘴角,露出毫无城府的灿烂笑容:“东方瑾夜,你要跟姐姐结婚了吗?”   就是这么倔强,就是这么执拗,就是要这么残忍,就是要问他这个问题,就是要得到他的答案,就是要让自己心痛,心要很痛很痛,痛到流血,痛到麻木,才会任命的死去。   她的笑容太过明媚,让他不敢直视。东方瑾夜眼睛一直盯着许愿手里的冰淇淋,那么惨不忍睹不堪入目的冰淇淋,像极了自己沟壑纵横血淋淋的心。他不说话,从许愿手里夺过冰淇淋,发狠的捏在手心里。   许愿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看着雪白的冰淇淋从他的指缝间迸飞四溅,在空中循出好看的弧度,然后缤纷坠落,在他的袖口溅出些许白色的花朵。雪白的汁液,还带着奶油的馨香,顺着东方瑾夜精致的袖口流下来,划过无数道痕,一滴滴溅落在地面上。   许愿暗自咂舌,看来,她不厌其烦问他这个问题,终于把他问烦了。眼看大事不妙,许愿涎着笑脸,刚要落荒而逃,却猝然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要结婚了,跟你姐姐!”   她的笑,就那样直直僵在脸上。末了,她抬头看着他,笑得越发灿烂:“真的吗?那太好了!”   东方瑾夜不发一言,低头静静看着眼前的许愿,由于兴奋,她的一双大眼睛亮亮的,由于高兴,她的嘴角大大咧开,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真的吗?那太好了!”   看来,他和她姐姐结婚,他顺理成章成为她姐夫,果真很合她的意!呵!姐夫?在他这里是多么好笑的名词!再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得到玄武会,然后彻底报了仇。到那个时候,她再也不会对着自己笑得这么春光灿烂,她会恨他,刻骨铭心的恨他。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一脸单纯天真的小人儿,一瞬间只觉愁肠百转,晦涩难明。许愿啊许愿,为了报仇,我可以狠心利用你姐姐,也可以狠心对付你爸爸,可是唯独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要我拿你怎么办?你为什么,偏要是许强龙的女儿?   “弄坏了你的冰淇淋,改天,我赔你。”东方瑾夜说完,不敢再做停留,转身朝外走。   她身上有着撩人的馨香,如初开的栀子花,清新自然,那是他长久以来贪恋的味道。东方瑾夜脚步不顿,与许愿擦身而过。如果他知道,但他永远不可能知道……   所有故作的伪装顷刻间崩盘,笑不争气的僵在脸上,晶莹的眼泪在隐忍多时之后,终于顺着眼角一滴滴流下来,漫过嘴角袭上舌尖,原来眼泪不是咸的,是苦的。   ——“小诺,我们结婚吧?”   ——“是,我要结婚了,跟你姐姐。”   东方瑾夜要和姐姐结婚了,而且,这是真的。多好,多好,相亲相爱的两个人,终于冲破束缚终成眷属了,她该为他们高兴吧?她该祝福他们吧?可是……该死的,她哭是为了什么?心这么痛,又是为了什么?   许愿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她想赶紧逃到楼上去,可走了几步却再迈不开脚。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无力的跌坐在台阶上,感觉胸前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她痛苦的捂上胸口,呼吸急促,泪如雨下。随便吧,都随便吧,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属于她。哭吧哭吧,哭死算了…… ☆、第16章 不愿接受她的施舍   医院的门诊室,许诺强迫自己稳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手指抓着裙摆紧了又紧。对面的医生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眉心深锁。这医生的表情让她越来越心惊,她情愿他扔炸弹似的抛给自己一个噩耗,也不愿再坐在这里,忍受这种煎熬。   “医生,结果出来了吗?”许诺终于忍不住开口。   医生深深叹口气,抬头看着她:“许诺小姐,很遗憾,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您是患上了白血病。”   许诺整个人如同懵了般,好大会儿才缓过神,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镇定:“白……白血病?”   “您先不要着急,这并不是不治之症,”医生随即安慰她,“目前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治疗方法也有很多。其中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骨髓干细胞移植,我们目前要做的,便是找到与您的造血干细胞相匹配的人。”   许诺完全不知道医生在说什么,她脸色惨白,意识如同神游般,一遍遍想着,白血病,白血病……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所爱,她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又让她患上白血病?上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见许诺不说话,医生又说:“不同的人之间,能够匹配的几率也不同,亲兄弟姐妹之间是四分之一,无亲缘关系的**概只有万分之一。许诺小姐,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呢?许诺小姐?”   “啊?”许诺终于回过神,她想了下说,“我爸爸,还有……一个孪生妹妹。”   “什么?你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医生一听,脸上顿时出现喜色,“那太好了!同卵双生的话,HLA配型是完全相同的。您要抓紧时间,让你妹妹来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如果可以,手术要尽快进行了。”   许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同卵双生,HLA配型完全相同……也就是说,她还是要靠着自己妹妹的施舍才能活下去吗?   自从知道东方瑾夜爱的是许愿后,她用尽卑微的方法,欺骗掩饰、苦苦哀求、甚至到最后不惜以死威胁,只是想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可她比谁都清楚,他现在之所以还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维持着表面的情侣关系,不过是怕自己想不开出什么意外,到时候许愿会恨他。   以前柔情专注的男人,现在却对自己冷眼以待、冷漠疏离,她有苦说不出,有气不能撒。从小到大一直一帆风顺的她,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委屈难过过。她现在每次面对自己的那个孪生妹妹,除了深深的嫉妒,还有说不出来的卑微。   是的,卑微。东方瑾夜爱的是她,而自己不过是她的替代品,一个廉价货。东方瑾夜将满满的爱都留给了她,而自己却只能用死缠烂打的方式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东方瑾夜有多爱许愿,就衬托出自己有多渺小卑微。   可是现在,自己还要靠着她的骨髓才能活下去。不,她不愿再接受她的施舍,她不想再卑微下去。如果爱情和生命给她选,她选爱情!   “孪生妹妹,这太好了!太好了!”医生还在自顾自的兴奋说着。   许诺已经起了身,就在刚才那一恍神的功夫,她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她低头看着医生,一脸倔强又冷静的问:“医生,除了移植我妹妹的骨髓干细胞,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医生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再有就是化疗了,或者再寻找能够完全配型的干细胞,”医生有些愣愣的答,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您有个孪生妹妹……”   “我还有多长时间?”许诺已经打断他。   “什么?”   “如果不治疗,我还能活多久?”   “这个……具体也说不清楚。——不过,既然您有个孪生妹妹……唉?”医生停下,愣愣的看着许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许诺从医院出来,精神恍惚的回到家,自己的病情,她决定瞒着所有人。   晚饭的时候,许强龙当着两个女儿的面宣布了一个消息:今天他已经找东方瑾夜谈过了,也同意了东方瑾夜和许诺的婚事。再过不久,就为他们两个举行订婚仪式。而且,他也已经决定了将玄武会传位给东方瑾夜,只等着他们婚礼的当天将玄武会交给他。   许强龙宣布完了这个消息后,冲着许愿和蔼的笑了笑:“我的宝贝乖女儿,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想接任帮会吗?这下好了,老爹给你找了个姐夫,以后帮会的事都交给他管,这下开心了?”   “恩,”许愿感觉自己心口绞得生疼,但她还是扬起僵硬的嘴角笑着,“是啊,以后有姐夫管事,我只管好吃好喝就行了,当然开心了。”尼玛,要不要这么折磨她啊?许愿在心里恨恨骂了句,也搞不懂自己在骂谁。   许诺刚才还精神恍惚的担心着自己的病情,可在听到许强龙宣布的这个消息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东方瑾夜居然答应和自己结婚了!有些不可思议,可不管他答应和自己结婚的原因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爱的人,在她有限的生命里都将伴她左右,这样,足以令她心安满足。跟这个消息比起来,那个噩耗早已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许强龙也将两人结婚的消息散布了下去。整个玄武会顷刻间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一个月后将为他的大女儿和东方瑾夜举行订婚仪式?还要在订婚仪式上宣布将玄武会传位给东方瑾夜?   帮会中有太多的人立刻惴惴不安起来,想想上次东方瑾夜闯玄武会时,他们可是将人家按在地上又打又踢,差点把人家打死。这下可好,人家马上就要摇身一变成为玄武会的一会之长了,今后整个玄武会可都是他的了!他如果想报上次的仇,岂不是轻而易举?他如果想要自己的命,岂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些人心里都祈祷着,但愿东方瑾夜没记住他们的脸,但愿但愿! ☆、第17章 她会克死你   玄武会各位长老更是坐不住了,这许强龙,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居然准备将玄武会传给一个外人!他们还连夜召开了个紧急会议,针对这件事,讨论的热火朝天,偌大的房间嗡嗡作响。唯有司徒博一人,悠闲自在的仰靠在座椅上,一脸淡定的看着眼前越讨论越亢奋的众人。   时至深夜,各长老仍未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末了,众人转头看着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司徒博,怨声载道:“司徒兄,我们都说了那么多,你倒是也发表下看法啊!”   司徒博这才正了正身子,一脸淡然的说道:“要我说,这玄武会本来就是人家许会长的,许会长想把帮会传给谁,那是他的自由,谁也无权干涉!”   众人缄默不语。   “只是,”司徒博忽而话锋一转,狭长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众兄弟跟着许会长征战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这样不和我们商量一声,就把帮会随便传给了个外人,实在是不把我们这一干兄弟放在眼里!哼哼,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看来,在人家眼里早没什么用了,这长老的位置,看来也不过是个虚设罢了!等以后东方瑾夜继了位,就更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司徒博的这番话立刻掀起了新一轮的轩然大波,偌大的房间又开始嗡嗡作响。司徒博满意的打量着眼前激烈讨论的众人,他成功激起了新的矛盾!今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起身出了会议室,将激烈讨论的一干人抛到身后。   司徒博回到自家的别墅,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子和女人在客厅沙发上纠缠的不堪画面。司徒博气的脸都绿了,指着司徒本堂开口就骂:“你个不长进的东西!我说过多少遍了,要搞别在家里搞,更别把这种脏女人给我带回家!”   “爸,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正和女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激情四射的司徒本堂,万万想不到老爹会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他赶忙爬起来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您看这真是……让您老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司徒本堂说着,赶紧给穿好衣服的女人使了个眼色:“你,赶紧走吧,走吧走吧!”   女人可不愿意了,往司徒本堂怀里蹭了蹭:“本堂哥,都这么晚了,人家一个人回家会怕的嘛!”   司徒本堂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会看人脸色?他偷眼瞄着司徒博,果见他一张脸黑乎乎的,跟雷击了似的。他又推了女人一把:“你赶紧走吧,赶紧走!”   女人看看司徒博,又看看司徒本堂,知道自己再怎么撒娇也没用了,她跺了跺脚,又不情愿的哼了声,这才开门走了出去。终于送走了那个缠人的女人,司徒本堂刚想松口气,就见自家老爹黑着脸朝自己走过来,他忙转过身,猫着腰准备上楼。   “站住!”司徒博在身后叫住他。   司徒本堂脚下一顿,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过了,他转头看着司徒博“嘿嘿”傻笑着:“爸,什么事儿啊?”   司徒博一脸的怒容还没散去,瞪着司徒本堂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总是跟这些不正经的女人混在一起?什么时候才能正正经经娶个老婆?”   这话,司徒博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起过,得到的从来都是司徒本堂糊弄的回答:“不急,不急!”话说的多了,连司徒博自己都嫌烦了,要不是今晚看见这一幕,他也不会老话重提。本以为他又要含糊其辞的蒙混过关,谁料,司徒本堂却一反常态,胸脯一挺,一脸认真的说:“娶!我娶啊!”   自己的儿子自己比谁都了解,一向游戏于花丛中,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认真过,这会儿听到他干脆利落的回答,司徒博着实意外。司徒本堂从楼梯上退下来,走到司徒博身边,伸手晃晃老爹的胳膊,嘟着嘴说:“爸,我要娶小愿!”   轰!司徒博的脑袋呀,顷刻间电闪雷鸣,焦头烂额。他就说他儿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原来他是看上了许强龙家的小女儿!司徒博一张脸迅速阴了下去,他瞪着司徒本堂,咬牙说:“我不准!”   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虽说不成器,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宝贝的很。那女人,一从美国回来就拧断了他儿子的手,性子烈得很,他这儿子性子愚钝,要是落在那女人手里,恐怕连是怎么被折磨死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准?”司徒本堂见老爹不同意可急了,立刻拿出他平时撒泼耍赖的本事,“我打小儿就喜欢她!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你忘了她打小儿是怎么对你的?”司徒博越说越来气,“你忘了你们小时候,她还把你推进咱家游泳池,差点害死你!”   司徒本堂懊恼的挠着头,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亏老爹还记得。其实小时候那件事还是自己先惹起来的。那时候许诺和许愿都才五岁,而自己八岁。有一天他从自家别墅出去,一眼就看到小许诺正坐在他家游泳池边上玩水,手里还抱着个布娃娃。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啥闲的蛋·疼,直接跑过去将她怀里的布娃娃一把抢了过去,似乎在他那个年纪,捉弄小女孩是一件特伟大的事。果真,小许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一脸的洋洋得意,一转头,就见小许愿气冲冲的跑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推了他一把,他一下没站稳,然后……“噗通”一声掉了下去。   幸好当时有人经过救起了他,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事后他总在想,这小女孩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呢?也是从那之后,两个长相一样的小女孩他就分的特清楚,一个总爱哭鼻子,一个却倔强不屈,他喜欢上了那个倔强不屈的,他发誓要娶她。   司徒博还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他:“我曾经算过你们的八字,算命先生说,你们要是在一起,她会克死你。你妈死的早,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辈子,出人头地先不说,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可就没什么指望了,赶紧灭了这念头,就算你一辈子不娶,我也不准你娶那个女人!”   这、这……老爹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怎么还扯上三长两短了?司徒本堂那叫一个郁闷啊,闷声不吭的上了楼。心里犯着嘀咕,哼!不准他娶那个女人?人家说不定还不愿嫁他呢! ☆、第18章 女人,给我等着   东方瑾夜和许诺的订婚仪式将在一个月之后举行,这个消息,由许强龙传达给东方瑾夜,又由东方瑾夜传达给魏雄。   魏雄听了这个消息,立刻瞪直了眼睛,什么情况?他大哥不是已经知道当初救了自己的人是许愿吗?不是也已经知道许诺的真面目了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跟许诺结婚?难不成,他大哥失恋受刺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打发了?   魏雄小心的看了看东方瑾夜的脸色,这个问题憋在心里也没敢问出口。东方瑾夜也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魏雄,魏雄、延彬,这都是自己一直无话不谈的好兄弟,许愿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自己和许诺结婚是为了报仇,这些事要怎么让延彬知道?立场太尴尬,话题太敏感,他所幸先瞒着。   魏雄再怎么不愿意,可既然东方瑾夜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的大哥要订婚了,他也得表示表示,顺便带着下边的人庆祝庆祝。说干就干,魏雄当即张罗着在“东方国际”旗下经营的一家星级酒店举行了个聚会,招呼着下面的兄弟过来热闹。   聚会是自助形式的,请的也都是狼组数得上一二的人物,这些人都是道上混的人,也没什么讲究,喝得好不热闹。魏雄端着酒杯流连在闹得正欢的人群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此大好盛况,却偏偏少了主角。   刚才他打电话叫东方瑾夜过来热闹,东方瑾夜却推脱说有事过不来了。魏雄想到这又叹了口气,他明白,他大哥这是心情不好呢,既然这样,又何必呢?唉!   眼前竟是瞎闹的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个能陪着说说话的,魏雄正郁闷着,一眼瞟到了延彬,他心想,找延彬唠会儿嗑呗!想着,他朝延彬走过去,刚走了几步,却眼睁睁看着延彬走出了宴会大厅。   延彬走出酒店,将闹腾得正欢的一群人抛在身后。一向不喜欢这种狂欢,只能影射出自己内心几近冷血的凉薄孤独。与一室狂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面,夜色清幽,月光皎洁,朦胧的光洒落了一地,偶尔有风吹过,携着淡淡的花香。   延彬抬头看了会儿天,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好吧,他承认他在想那个笨蛋女人,他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施了什么法,反正他就是想她,尤其是在这种孤独的时候,对她的思念就更加强烈。他内心慢慢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完全属于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时刻待在自己身边?要怎么做,才能不至于想她想到发疯?   延彬想着想着都有点想嘲笑自己了。上次他偷听了安蓝和东方瑾夜的谈话,知道安蓝为了阻止东方瑾夜和许诺交往编造了谎言,骗东方瑾夜说许强龙是他的杀父仇人,而自己也举手之劳,编造了一份假的调查资料,帮安蓝圆了慌。   他当然有自己的目的,许强龙是东方瑾夜的杀父仇人,那东方瑾夜自然便不会和许愿在一起,相反,他们之间因仇恨激发的矛盾也会越来越尖锐。就算东方瑾夜最后发现了真相,最先恨得也应该是那个欺骗了他的母亲,既然这样,那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任安蓝和他再怎么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东方瑾夜要和许诺结婚了!东方瑾夜此次目的直接明确:利用和许诺的婚姻得到玄武会,转而对付许强龙,报仇雪恨。这样的结果,想来会让安蓝懊恼悔恨的跺脚,却恰恰合了自己的意。   只是,他有些搞不明白了,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东方瑾夜都要订婚了,为什么自己和那个笨蛋女人还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他延彬向来的行事作风,难不成自己还真是个爱情白痴?   延彬颔首,微微勾了勾唇,好吧,今晚就让他们的关系有个质的飞跃——求婚!延彬头脑一热,电话已经拨了过去,可惜却被无情挂断。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延彬哪能甘心,立刻将电话又拨过去,只是可惜,再次被无情挂断。   延彬这下可恼了,但想着自己可是要求婚呢,最后还是锲而不舍的又拨了过去。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哪,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许愿迷迷糊糊的呓语声:“喂?”   “你敢挂我电话?!”延彬在这边吼。   许愿那叫一个痛苦啊,皱眉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在睡觉啊这位爷,这大半夜的打电话什么事儿啊?你不睡我还睡呢!”   “那个……我有话跟你说。”延彬这才想起了此次打电话的目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那就快说啊,别耽误我睡觉!”许愿说着,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死女人,居然这个态度对他!延彬原本一腔求婚的热情被许愿打击得所剩无几,整张脸都是臭臭的。但话还得说,他有些懊恼的一捋头发,心一横,牙一咬:“呀!笨蛋女人!我们……我们……”   “什么啊?”许愿眼睛眯眯的快要睡着了。   “我们……我们结婚吧?!”   “……”   延彬讲完这句话,心里忐忑不安的等着许愿的回答,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一点声音。看不到那边许愿的表情,延彬只能胡乱猜测,她这样一直不说话,是被惊到了、吓到了,还是高兴傻了?   没有声音,出奇的安静,一秒、两秒……终于,电话那端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轰……!恼怒的火焰在延彬双眸迅速暴涨,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给他睡觉!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延彬对着手机暴吼一声:“笨蛋女人!这可是你自找的!你给我等着!”他吼完直接挂了电话,转身进了宴会厅。   “你给我等着!”   电话这端,沉溺在美梦中的许愿被活生生吼醒,猛然坐起身。她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四周静寂无声,只有皎洁的月光洒进来,完全搞不懂刚才那声惨绝人寰的吼叫声出自哪儿,完全搞不懂。   “啊……做梦!做梦!”末了,许愿打了个哈欠,又倒头睡过去。   魏雄正在宴会大厅无聊的晃荡着,就见延彬走了进来,他心想,这下好了,终于可以逮着个人唠会儿嗑了。魏雄提着瓶刚开启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朝延彬走过去,见他正四处找着什么,并没发现自己。魏雄讨好的叫他:“兄弟,喝两杯?”   延彬转过头,登时眼前一亮,很好,魏雄手里提着的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他二话不说,伸手夺过魏雄手里的红酒,头一仰,“咕嘟咕嘟”的就给灌了下去。   魏雄整个人傻傻的愣在当地,瞪大眼睛看着延彬将一整瓶82年的拉菲一口气灌进自己肚子里,连点渣都没给自己留。他那个心啊,生疼生疼的,让他喝两杯,可不是这么个喝法!   延彬灌完了酒,原本白皙的肤色浮现出些许酡红。他一扬手,用力将手中的酒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酒瓶顿时在魏雄脚下炸开了花。魏雄毫无思想准备,身子明显抖了下,他反应过来,看着延彬颤巍巍的问他:“兄弟,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延彬不理会他,转身大步朝外走。该死的女人,给他装死人?好,很好,给他等着!不就是告白吗?不就是求婚吗?他延彬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了这个不成?他这就去找她,去摇醒她,去当面质问她,嫁给他,做他的女人,到底愿不愿意?   笨蛋女人,给他等着! ☆、第19章 做我的女人吧   许愿正躺在自己房间里睡的香,却迷迷糊糊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摇晃,她暗想,难不成,地震?可是……好困。许愿仍旧要死不活的闭着眼睛,来吧,来吧,地震又怎么样?有本事把她埋了!   这时候的许愿已经将鸵鸟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她就是不睁眼,她就是不起身,心里祈祷着这恼人的地震赶紧过去。可身体仍旧不受控制的拼命摇晃,而且频率越来越高,幅度越来越大。许愿终于忍无可忍,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看清眼前的一切,许愿有些傻了。谁、谁、谁来告诉她,这大半夜的,她没招谁没惹谁,一个人呆在自己房间里安生本分的睡觉,怎么一睁眼醒来,眼前却多出个男人来?   房间里有些暗,她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能看出他英俊的面部轮廓,还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男人正俯身看着她,有力的大手擒着她的双肩,不停的摇啊摇,她的小身板就在这股力的作用下,不停的晃啊晃……   许愿心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偷窃?暗杀?还是……强奸?!   “啊……!”许愿终于反应过来,张嘴开叫,却被男人伸手捂上了嘴巴。   “是我!”黑暗中,延彬的声音适时响起。   延彬?!许愿的眼睛猛然睁大,这千年祸害是不是吃错药了?大半夜的跑来她房间干什么?这要是让人撞见了,她颜面何存,她清白何在?   “我有话跟你说,你答应不叫,我就松手。”怕她再叫,延彬的手还捂着许愿的嘴巴。   “唔唔!”许愿忙乖乖点了点头。   延彬慢慢松开了手,一脱离延彬的钳制,许愿立刻往后防备的缩了缩身子,摸索着将床头灯打开。延彬英俊帅气的脸被照亮,许愿看清站在自己床边的延彬,他明显是喝了酒,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他此刻正低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如刷,狭长漂亮的双眸亮若星辰。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许愿首先开口质问。   延彬面无表情的朝落地窗的方向瞄了瞄:“从窗户那爬进来的。”   “……”许愿简直无语啊,这大半夜的,他不睡觉,爬到她房间来干什么?许愿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男人喝醉了,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在发酒疯!   酒鬼发起酒疯就够可怕了,更何况还是个杀手酒鬼!许愿想到这,心里有些害怕,也不敢惹他,小嘴嘟哝着说:“你不是有话说吗?那你赶紧说,说完了赶紧走,我……我还得睡觉呢!”   延彬低头看着许愿,她正扬起小脸一脸防备的看着他,整条被子都被她紧紧裹在身上,两只小手更是将被子抓的死死的。这样的许愿让延彬如鲠在喉,话憋在嘴边,愣是蹦不出半个字。延彬心里懊恼死了,他今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怎么会想着跑来求婚?真要命!   可在他延彬的字典里从来找不出“退却”两个字,既然都走到了这步,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他俯下身,扳过许愿的双肩让她看着自己,思想斗争了会儿,还是开口:“你……你……”   “什么?”许愿睁着一双无辜迷茫的大眼睛。   延彬忽而话锋一转,瞪着她:“笨蛋女人!干嘛这么看着我?你很怕我吗?”   许愿一惊,头摇的像拨Lang鼓:“不怕!不怕!”现在,实在不敢惹他。   “那好,”延彬唇角微勾,邪魅至极,“既然这样,我们结婚吧?”   “……”实在跟不上这男人跳跃式的思维方式,许愿睁大眼睛看着延彬,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说话的话,就是同意了!”延彬笑得越发好看。   许愿终于回过神,忙开口:“你胡说什么?谁要跟你结婚了?你妄想!”真是,差点着了他的道!   延彬脸一沉,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他,就毫不留情的直接判了他死刑。   向来狂傲不羁的延彬,向来厌恶排斥女人的延彬,好不容易对个女人动了心,好不容易克服了心中魔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她求婚,得到的答案却是“你妄想”!延彬只觉颜面扫地,不甘心的问她:“为什么?”   许愿看着延彬,这个向来狂妄自大的男人,此刻因为被无情拒绝的不甘和羞恼,一双眼睛猩红,脸色更是阴沉的有些骇人。   想着他随时有发酒疯暴起的可能性,许愿小心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小声嘀咕着说:“为什么?我还要问为什么呢。我们什么关系啊?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开玩笑!你一定是喝醉了,拿我开涮来了。你、你……你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听了许愿的话,延彬心中冷笑,原来在她心里,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原来,爱她,那么爱她,那么那么爱她,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   高傲的自尊被她狠心践踏,要是换做从前,他早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他延彬还不至于低贱至此!然而此刻,他却有太多的不舍和不甘,似乎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走了,那他这会儿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便会丧失贻尽,从此只能以怯懦的姿态面对她,从此和她再没可能。   延彬稳了稳情绪,表情也缓和了些,他看着许愿继续哄劝她:“好吧,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让你跟我结婚可能让你一时没法接受,那么,从现在开始,做我的女人吧!和我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再结婚。”   延彬发誓,他跟任何人说话都没像现在这么低声下气过,可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还在惹他:“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做你的女人了?你妄想!”   又是这句“你妄想”!延彬又一次恼了,他抓着许愿的肩膀狠命摇晃了下,咬牙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要问为什么呢!”许愿被延彬晃得也有些恼了,她很有气势的顶回去,“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做的你的女人?开玩笑!”   “呵!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延彬低头兀自诡异的笑了笑,他而后抬起头,又将许愿的双肩钳在手心里。想是被惹急了,他拼命的摇晃着她,像一头被彻底惹怒的野兽:“好,你给我听好了!因为我爱你!笨蛋女人,我爱你!” ☆、第20章 对不起,我不愿意   “因为我爱你!笨蛋女人,我爱你!”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太不可思议,许愿如同无法消化般,抬头愣愣的看着眼前几近抓狂的延彬,这男人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我爱你?这男人对她说……我爱你?狂妄不羁不可一世的冷血杀手延彬居然对她说……我爱你?!暂且不说自己对他是何种感情,对于初谙情事的许愿来说,延彬这句被激怒后的真情告白足以让她脸红心跳好大一会儿了。   许愿呆愣了会儿,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慌忙从床上弹起来,伸手捂上延彬的嘴,“嘘!你给我小声点儿!”这要是惊动了爸爸和姐姐,让他们闻声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可就再没脸活下去了。   延彬将许愿的手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许愿感觉心口一紧,刚想把手缩回去,延彬却已经将她的手紧紧握在了手心里。他看着她,表情是从没有过的认真:“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   许愿一脸羞红,看着延彬说不出话来。她一直把延彬当成好哥们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现在在跟自己求爱诶,那个,她要怎么办?   延彬于她而言,该怎么说呢。四年前,他以侵犯的姿态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世界;四年后,他再次出现,却又是因为一次冤家路窄的撞车事件,之后他还在自己面前结束掉了一帮劫匪的生命,虽然是为了救自己,但手段真的太过残忍血腥。自此,冷血无情、邪恶张狂便成了他在自己心中的代名词。   她起初是讨厌他的,可自从他对她说了生日快乐,自从他带她去天国圣殿,自从她受了伤,他以为她死了,为她掉眼泪……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只是表面看起来狂傲不羁不可一世,他的心底,总是有些不可言说的深情,他其实是个温暖的人。   现下,眼前这俊美如斯的男人,再不似平时的轻狂乖张,他认真的模样像个可爱的小男孩,他漆黑的眼眸如星光般闪亮,他深情凝视着自己的眼神令人迷醉。要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面对眼前这一切应该都会立刻缴械投降,甘愿沉沦吧?   要是她心里没有另一个人,她或许也会做个昏头转向的女人,接受这份从天而降的爱情,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个邪狂霸道的男人给予自己的最真挚的爱。可是……没有要是,没有如果,她的心里藏着不堪的秘密,她的心就是被另一个男人占得满满的。   东方瑾夜,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姐夫的男人,她就连在心里偷偷念他的名字都会感觉心虚。她知道他永远是她姐夫,她知道不该觊觎姐姐的男人,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可她固执的心,就是不愿舍弃心中这最后一点卑微的奢求,她不声不响只在心里偷偷想着他也不行吗?   所以现在,当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又怎么能选择和另一人在一起呢?她感觉这样对延彬不公平。   许愿犹豫了下,还是抱歉的开口:“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不愿意。”   她感觉延彬握着她的手明显用了力,他大概是被自己惹恼了。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太直接太不留情面,尤其说话的对象还是高傲自负的延彬。可要拒绝,便要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给他任何希冀。   延彬看着许愿微皱的眉头默不作声,将她的手握紧再握紧,心头涌上千般滋味。妒意、怒意、恨意,但更多的,却是无力感和挫败感,他失败了。   从不屑于多看女人一眼,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可上天偏就是喜欢这么捉弄人,她成了他唯一的例外,在他终于沉沦不可自拔时,却又拒绝了做他的唯一和例外。这就是说,他延彬的世界注定一片荒芜。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小孩子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他满怀希冀的慢慢打开它,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就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沮丧和失落。   这次,他连“为什么”都没勇气问出口了。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东方瑾夜,他怕听到这样的答案,哪怕明知她根本羞于这么说。他不愿面对那样的事实,他不甘心输给那个男人,那个五岁时抢了他一切的男人,现在又抢走了他最珍爱的东西——这个小女人干净纯粹的一颗玻璃心。   到最后,延彬无力的慢慢松开许愿的手,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悲,微微扬起嘴角,嗤笑一声:“嘁!不知好歹的臭女人!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稀罕!”   “……”许愿简直无语了,这该死的男人,翻脸居然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深情款款的真情告白,这会儿又说他不稀罕!哪怕她拒绝了他,让她虚荣一小会儿能死啊?   “是,是,不稀罕!”许愿瞪了延彬一眼,恨恨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爬到我房间耍酒疯!你赶紧走吧,赶紧走!我要睡觉了,没空搭理你!”   许愿说到这,一个翻身躺回床上,背对着延彬,拉起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麻烦走的时候把灯灭了,窗户关好,谢谢!”   延彬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真想将这臭女人的小脖子一把拧断!可他貌似更该恨自己,也不知道今晚是发了什么神经跑来求婚,被拒绝,被羞辱,那都是自己自找的,活该!   延彬刚往窗户那边走了没几步,立刻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心里狠狠嘲笑着自己,想他延彬,一向以冷血无情著称,杀人无数,从不手软,可现在,居然要借着酒劲壮胆子,还真是有够丢人!   延彬又走回床边,推了推许愿:“喂,女人,往那边挪挪。”   许愿都快睡着了,又被延彬给推醒,她心里憋着火,烦躁的扭动了下身子:“干嘛?”   “我走不动了,借你的地儿躺会儿!”延彬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什么?借她的地儿躺会儿?要和她同床共枕?那还了得!许愿将被子紧紧攥在身上,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行!”   “不行?”延彬唇角的弧度越来越邪恶,“好吧,我再大叫一声,把你爸爸和姐姐都叫来捉奸怎么样?”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许愿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两只漆黑的圆眼睛怒瞪着延彬。   “没错!”延彬点头承认,嘴角还挂着笑。   许愿那个气呀恨呀,都想在床上打个滚。可她丝毫不怀疑延彬向来说到做到的个性,纠结了半天,到最后她只得极不情愿的说:“床借你躺会儿可以,但你必须离我远点儿,而且你要保证不能做出任何越轨的举动!”   延彬有些不悦,这女人,防他跟防狼似的!他蹙了下眉:“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躺一会儿,等头不晕了我就走!” ☆、第21章 与狼共枕   延彬有些不悦,这女人,防他跟防狼似的!他蹙了下眉:“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躺一会儿,等头不晕了我就走!”   许愿虽然松了口,却没有放松警惕,她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往边上挪了挪,给延彬腾出半张床的地方。延彬也不跟她客气,脱鞋就躺了上去。   延彬躺床上关了灯,开始扯许愿身上的被子。延彬拽着一边的被角使劲往自己这边扯,许愿拽着另一边的被角坚决不让被子被延彬扯走。眼见可怜的被子一点点背弃自己,许愿终于忍无可忍,用低低的声音吼延彬:“你干什么?!”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私?这床上就这么一条被子,你都裹自己身上,我盖什么?”黑暗中,延彬的声音理直气壮。   许愿欲哭无泪啊,床是她的床被子是她的被子好不好?霸占她的床,抢她的被子,还说她自私!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许愿正想着,一个不留神,被子就让延彬给扯走了。她委屈的扁了扁嘴,知道自己抢不过他,身上穿着件兔宝宝睡衣,她又缩着身子往边上挪了挪,尽量不去招惹身边这个恶棍。   延彬这会儿心情好,相当大度的将自己的被子扯出一半盖在许愿身上:“好吧,赏你个被角儿!”   呃,赏了她个被角儿,她是不是还得对他感恩戴德了?许愿恨恨想着,小屁股撅起,狠狠拱了下延彬,再不愿意搭理他,睡觉!睡觉!   延彬却是再睡不着了,刚才她浑圆的小屁股报复式的拱了他一下,这会儿,他那里肿胀的厉害。延彬向来厌恶排斥女人,自然没经历过和女人的情爱之事,唯一和许愿的两次,还没得手!现在身边就躺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要是他身体没反应,那可真不算男人了。   鼻端充斥着她身体的馨香,延彬微微喘息着,慢慢勾起对那夜的无限遐想。他想起她那晚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娇俏模样,她绯红的小脸,她嫣红的唇,她的娇喘低吟,她躁动的小身子在他身下不断扭捏,她无限祈求的看着他,是那么渴望他进入她的身体……   延彬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小腹处的那团情·欲之火越燃越旺,甚至开始在体内肆意乱窜,似乎马上要冲破束缚,一泄如注。受不了了,延彬手臂环上许愿的小蛮腰,一个用力便将她圈进自己怀里,下巴就势埋在她脖颈间。   许愿都快要睡着了,又被延彬一下给扯醒了。她猛然睁大眼睛,惊觉自己已经落入了延彬怀里,隔着一层睡衣,一层衬衫,仍能感受到他身体火热的温度。他的呼吸狂热粗重,带着雄厚的男性气息和热血贲张的欲望,喷在自己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   现在身后这男人多像个发·情的野兽啊,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吧?许愿有些怕了,身体拼命往外撤,企图挣脱延彬的怀抱。   “该死,”感受到怀里小女人的动作,延彬闷声低咒了句,“如果不想出事,就给我老实点儿!”真要命,那股劲儿越来越猛了,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女人,怎么办?怎、么、办?!   许愿被延彬这么一吼,老老实实的再不敢动了。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啊,她刚才怎么会相信这男人的鬼话,还让他上了自己的床?这下可怎么好?如果他还要对自己有下一步动作,她要怎么办?推开他?可她能推开他吗?他力气那么大。   “放心,”延彬压抑住心头叫嚣的欲·望,粗重的喘息,艰难的吐字,极力安抚着怀里惊惶无措的小人儿,“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暗夜里,他看不清她,却能真切感受到怀里她温软的小身子。虽然这样憋着着实让他有些难受,可他的内心却被幸福充盈的满满的。额角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来,他很认真的跟她说:“没有你的允许,我什么都不会做。”   “四年前,你那样激烈的伤害自己,我就怕了。”暗夜里,延彬的声音幽静异常,“我绝不会再伤害你,绝不强迫你做自己不愿做的事。那晚……也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我知道你是被下了药,我知道你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我是绝对不会强行占有你的,因为……”   延彬说到这里顿了顿,手臂用力将许愿环紧,在她耳边轻柔诉说着:“因为我爱你。”   许愿睁大眼睛,原来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她的眼睛慢慢涌上一股潮湿,好讨厌,她居然被这男人给感动了。原来这男人,表面上狂傲霸道,凶她欺负她摧残她,种种罪行简直令人发指,可内里,却有着如此动人悱恻的千百柔情,疼惜她,宠溺她,将她视若珍宝,她却不知道,从不知道……   可自己刚才还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狠心伤害了他,许愿想到这有些于心不忍,“其实……刚才……对不起。”许愿恨得想咬舌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愿正想着,却突然感觉有什么异物顶在自己小屁股上,硬邦邦的,还圆滚滚的,她想也没想直接冲着延彬不耐烦的低吼:“这大半夜的,你拿根黄瓜塞被窝里干什么?!”   “什么?黄瓜?”延彬有些促狭的笑了笑,没再出声,只是又用自己的“黄瓜”在许愿小屁股上蹭了蹭。   心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许愿终于想起刚才自己口中的“黄瓜”是什么了,那个……男人尿水水的工具,她看过东方瑾夜的!黑夜遮掩住了许愿如同泼了狗血似的小红脸,她不自然的轻咳了声,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她居然……看过东方瑾夜的那个?貌似,还用手摸过?   天哪,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赶紧想一想。许愿开始闭上眼睛回忆她心爱之人的宝贝儿。她后悔啊,如果当时知道自己后来会爱上他,她咋也不得多看两眼饱饱眼福啊,可是现在,完全记不清什么样了。到最后,她只得挫败的暗叹口气,如果还有机会再看一次就好了。   妈呀,她在想什么?!许愿感觉自己的脸更烫更红了。感觉延彬还在用他的那个东西蹭着自己,许愿又羞又恼,低吼了声:“你要是再这样,我立马把你赶出去!”   好不容易得来这拥她入眠的机会,延彬当然不想被赶出去,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将小腹处的那团欲·火压下去。可欲·火之所以称之为欲·火,就因为它很邪恶,还,很汹涌。没办法,憋着吧。黑暗中,延彬睁着一双眼睛,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所幸他怀里的小女人已经安然睡去。 ☆、第22章 不应有爱   怀里的小女人犹如婴儿般沉沉睡着,呼吸里都是她的体香,延彬一只手拥着许愿,下身那个象征男人的东西还很是邪恶的翘着。怕惊醒她,打破这短暂的幸福和宁静,延彬一下不敢动,眼睛睁了一夜。直到天将要亮时,延彬才松开了她,埋头在她小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起身离开。   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进房间,窗外的小鸟唱的正欢。许愿睁开眼睛,发现被子被好好盖在身上,身边的延彬已经不在了。她盯着天花板失了会儿神,昨晚的一切,回忆起来像是一场梦,一场风花雪月的春梦。   到最后,许愿暗叹口气,要是这世上没有东方瑾夜该多好,又或者,她没有爱上他该多好。她有些烦躁的一个翻身坐起,她发誓以后再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爱情,当真够麻烦!起床,今天要陪姐姐挑选订婚当天的晚礼。加油!又是美好的一天!   自从许愿从美国回来后,这还是头一次和姐姐两个人一起逛街。有许愿这个活宝在,两姐妹一路上自然是话题不断,欢声笑语,逛遍了大街小巷,尝遍了各色小吃,淘了大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眼见天色渐渐有些暗了,两姐妹这才想起她们此次出行的目的,又匆匆朝礼服店赶。   许愿在一排排眼花缭乱的礼服前认真挑选着,选了件符合许诺气质的白色曳尾长裙,往许诺面前一递:“姐姐,试试这件。”   许诺依言,接过许愿手里的礼服朝试衣间走去。   许愿坐在等待区的沙发上等许诺,等了一会儿,许诺还是没出来,她包里的手机却响起来。许愿掏出手机,见是个陌生号码,她没多想,直接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谨,还有着毫不掩饰的责备:“许小姐,我是×××医院的李医生,上次和您说的手术的事儿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您的病情可不能再拖了!您这样,是对自己身体极大的不负责任!”   许愿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愣愣的问:“你……你说什么?我姐姐她怎么了?”   医生这才明白过来电话那端不是许诺本人,语气缓和了些:“哦,您是许小姐的孪生妹妹的吧?”   “没错,”许愿赶忙追问他,“你刚才说我姐姐怎么了?她生了什么严重的病吗?居然要……动手术?”   “您还不知道啊?唉!”医生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许小姐得了白血病,目前唯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移植您的造血干细胞给她,可她却死活不同意手术,我已经连着劝了她几天了,您是她妹妹,也帮着劝劝吧!这可是人命攸关的事啊!”   手中的手机猝然及地,许愿怔在当地,脑子一片空白。白血病……姐姐得了白血病,姐姐要死了。只有自己可以救她,可她却不愿自己救她,为什么?   “小愿,你看怎么样?”许诺已经换了衣服出来,她冲着许愿笑得分外好看。   许愿看着眼前的许诺,她有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是自己最亲最爱的姐姐。她穿着自己亲手挑选的白色晚礼,温柔娴静的微笑,气质优雅如同百合。她那么美那么美,可是……她得了白血病,她要死了,她要永远离开自己了……眼泪如同泛滥的潮水,从眼眶汹涌而出。   许诺见许愿半天没反应,走到她身边,才看清她满脸的泪水。她愣了下,目光扫过地上的手机,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许愿握紧了小拳头,抿着唇直视着许诺,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她的姐姐,真的太坏了!自己那么爱她,将她视若珍宝,而她,居然可以这么狠心,狠心到生病了瞒着她,狠心到不愿接受她的骨髓移植,狠心到想要永远离开她,而且,竟没有一丝不舍!   许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咬着唇,拼命想着,现在许愿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她该怎么办?末了,她低下头,满是抱歉的说:“小愿,对不起!”   “你明天就跟我去医院做手术!”才不要听她的对不起,许愿瞪起眼睛看着许诺。   哪知,许诺却立刻抬起头,语气坚定的说:“我不去!”   “为什么?!”许愿急了,大声的质问她。店里的导购员纷纷侧目,许愿不管不顾,任泪水在脸上肆虐。   许诺不说话,恬静而淡然的微微含笑,走过去拉着许愿在沙发上坐下,那样子似是要和她做一次深谈。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后,许诺看着许愿苦涩的笑了笑,开口说:“对不起,小愿,本来留在家享受公主生活的应该是你才对,如果不是小时候跟我玩交换身份的游戏,你也不会无意间代替我被送去杀手学校。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总想有一天可以想办法还给你。”   “姐姐你胡说什么啊,”许愿赶忙打断她,“什么还不还的?你是我姐姐啊,干嘛要说这种话?”   “你听我把话说完,”许诺又接着开口,“这次我得病,我想是上天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吧。小愿,你也爱夜是不是?”   许愿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那个最不堪的秘密,此刻却被姐姐直直的问出口,就如同被人一层层剥去衣服,鞭笞于大庭广众之下,这滋味着实不怎么好受。   “对不起小愿,可是……我也爱他,真的好爱他,”许诺说到这,又使出她惯用的伎俩,将眼泪从眼角逼出来,她哭着说,“我只想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有他陪伴,等我死了,就把他还给你,对不起……”   许愿怔了半天,姐姐说什么?姐姐跟她说对不起,还说要把东方瑾夜还给她?开什么玩笑?该说对不起的是自己才对,不该爱上东方瑾夜,不该偷偷惦记他。更何况,东方瑾夜从来都是姐姐的,他从未属于过自己。   她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以为只要在心里偷偷爱他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可还是被姐姐看出来了吗?直到现在才明白,她对他任何一点念头都不该有,因为他是姐姐的男人。想他,是对他们爱情的觊觎,念他,是对她们姐妹情深的亵渎!   许愿在这刻有了决定,她伸手一抹脸上还残留的眼泪:“姐姐你开什么玩笑呢?你是以为我爱上了东方瑾夜,才不愿意接受我的骨髓移植的?”   “嘁!姐姐,你还真是傻,”许愿扯起僵硬的嘴角,摆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那张万古不变的冰块脸有什么好的?冷若寒冰、冷漠无情、不Lang漫、没情调……也只有你才把他当宝似的。我才不爱他!我……我爱的是延彬!而且,他昨天还跟我表白了,而且……而且……我也答应了。” ☆、第23章 我要做你的女人   仲夏的夜,撩人的风,掠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丝丝的凉薄。   许愿等在延彬的公寓楼下,有些冷,她双手将自己抱紧,抬头望了望,延彬家的那扇窗漆黑一片,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应该还没回来。她沮丧的垂下脑袋,刚才和姐姐在一起时她一直伪装着笑,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说要来找延彬。一跟姐姐分手,她的小脸就立刻垮了下来,她该怎么办?   脑子一片混乱,许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眼睛无意间瞟到地上一块小石子,好吧,就你了。   延彬驱车回到市中心的住所,将车在停车场停好,迈着慵懒的步子朝公寓楼走,一眼就看到低头专心踢着石子的许愿。又像前两次那样,她脑袋蔫了一样的垂下来,追着一块小石子一直踢一直踢,瘦小的背影被路灯在地上拖曳出长长的一截影子,看起来凄凉落寞。   她来这里……是在等他?延彬有些不解了,她昨天还狠心拒绝了他,怎么现在又跑来他家楼下等他?前两次见她这样,她都是在哭,那么这次……?延彬突然意识到什么,朝着许愿大步走过去。   看到停在自己眼前的这双脚,许愿知道延彬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停下了踢石子,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延彬的声音轻柔,因为担忧带着几分关切。   发生了什么事?姐姐生了好严重的病,姐姐要死了。许愿只觉鼻头一酸,强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在这刻夺眶而出。尖锐的痛楚一下下撞击着心脏,许愿痛得说不出话来,伸手将延彬拦腰抱住,脸就贴在他胸前,任泪水将他的白衬衫打湿。   这样的夜,肌肤沁凉沁凉,心也寒冷至极,唯有他的胸膛是温热的,唯有他的怀抱是安全的。许愿紧紧抱着延彬,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体的温度,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乎只有这样紧紧抱着他,她的世界才不会轰然倒塌。   延彬先是一怔,继而便伸出手将许愿圈进怀里。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却能感觉到她瘦小的身子在自己怀里瑟瑟发着抖,现在的她,很像是某种受了伤的小动物。他伸手宠溺般揉了揉许愿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柔声问她:“究竟怎么了?”   许愿终于下定决心般,松开延彬后退几步,抬头直直看着他。昏暗的路灯灯光下,他一张脸俊美无匹,一双眸子漆黑明亮。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狂傲自负的,喜欢说些恶毒的话惹得她抓狂,然而,也唯有这个男人,肯宠她爱她将她视若珍宝。   她早该爱上他的,然而,却因为她心里藏着另一人。——不!她以后再不会贪恋他!东方瑾夜,她知道,以后自己就连在心里偷偷念他的名字都不可以了。   她要放弃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镜花水月,她要伸手抓牢自己的幸福。更重要的是,她要告诉姐姐,她从没爱过东方瑾夜。她要让姐姐安心嫁给东方瑾夜,她要让姐姐去做手术,她要让姐姐一辈子都开心幸福。她知道这样对延彬不公平,因为她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爱上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姐姐重要,什么都没有!   “那个,你……”许愿抬头看着延彬,好半天才表达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昨晚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了?”   “什么?”延彬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见延彬这样,许愿有些急了。糟糕,是不是自己昨晚拒绝他时说的话太直接太过分,让他直接不抱任何希望放弃了?许愿心一横,看着延彬直直的说:“你昨晚说让我做你的女人的!”   “所以?”延彬来了兴致,勾唇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所以……所以……”许愿看着延彬心里一阵阵发虚,她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一咬牙,“我要做你的女人!”   延彬低头静静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扬起稚气的小脸看他,表情却是异常坚定。她漆黑的眸子里有些水雾,透着几分娇弱和楚楚可怜。她嫣红的小嘴一开一合,说话间露出一排细小的贝齿,她坚定的说:“我要做你的女人!”   这样的许愿让延彬立刻血脉贲张,有种想将她立刻压在身下肆意啃咬揉碎的冲动。内心的欲?望虽是极速膨胀,声音却是出乎异常的冷静:“原因?”   “什么?”许愿不解,睁大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延彬。拒绝她了,拒绝她了,果然是自己昨晚说话太过分了么?   “昨晚上可是那么狠心的拒绝了我,现在又哭哭啼啼跑来要求做我的女人。啧啧!这太稀奇了,简直像一出诡异的悬疑剧,我总有权利知道原因?”   “原因?”许愿有些心虚,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我改变主意了。”   “嘁!”这话,延彬自然是不信,他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问她,“你爱我吗?”   “啊?”许愿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考虑过,她想了想说:“我……我不讨厌你!”   借着昏暗的灯光,许愿发现延彬的脸色阴沉的有些骇人,她暗自咂舌,她又说错话了。她忙又说:“不过,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你的,我发誓!”   “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延彬迈着闲闲的步子朝许愿走过去,如危险的野兽般,玩味的看着注定被自己捕获的猎物,“不爱我还跑来要求做我的女人?你是诚心逗弄我?你就不怕惹我生气?”   “我……”许愿看着延彬如狼似虎的眼神有些心怯,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将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她更加慌起来,冲着延彬大声喊:“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不过……”延彬已经紧逼上来,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扣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不过什么?”许愿眼中明显写着慌乱。   “不过……”俊美如妖孽的男人微微勾唇,笑得邪魅至极,“我接受!”   一个俯身,他的唇猝不及防的吻上她的。呼吸迫切而粗重,他一遍遍亲吻着她柔软娇嫩的双唇,带着惩罚式的啃咬。   好疼,许愿眉头微微蹙起,他突然的蛮横让她心慌,她伸手想推开他。细微的动作惹恼了延彬,他一只手便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将她硬生生抵在墙上。他像是一个强悍霸道的掠夺者,以侵略的姿态,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钻入她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肆意掠夺着她的美好。   有多久没尝过这小女人的味道了?还是这么美好诱人,似乎只要吻下去,便再舍不得离开,直到窒息死去。   心中从来没有过的惬意和满足,再不用顾忌什么,他想什么时候吻她,想吻她多久,都可以。他有权占有她的一切,他有权吻遍她全身每寸肌肤,他有权享受她的一切美好,而且,只有他延彬有这个权利。因为,她现在是他延彬的女人,只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女人!   而且,还是她主动跑来他面前,主动要求做他的女人,这比任何一次强行掠夺都要让人畅快淋漓!不爱他?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让她爱上他,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是他的女人。   今晚,她正式成为他的女人。也正因此,在后来的一次次爱与背叛中,一对本就势同死敌的兄弟,仇恨与嫉恨慢慢融入彼此骨髓,渗及心肺,一场兄弟间的厮杀注定在所难免。 ☆、第24章 他是我男朋友   今夜,爱与悸动在狂热的激情中缤纷绽放,绚烂夺目。   夜是黑的,男人的一双眸子却亮若星辰,他强悍而霸道,肌肉绷满热血贲张的力度,周身散发着兽性的气息,火热的唇一遍遍吻着身下的小女人,饥渴难耐的索取着她的温软美好。火一样的躁动,无处安放的欲?望与激情,混着男人粗重灼热的呼吸和女人的娇喘低吟。   这个吻,很深很深,一直持续着,很久很久。   延彬终于抬眼看许愿,却见她一张小脸早已憋的通红,怕是再吻下去,真的会让她窒息而死。延彬心中懊恼,还是依恋不舍的松了口。鼻尖就抵在她小巧的鼻翼上,垂眸看着她憋红的小脸,愤恨瞪着自己的眼神,延彬邪邪的勾起嘴角,喘息着说:“乖!先喘会儿气!”   许愿伸手推开延彬,大口大口喘着气,瞪着延彬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这男人接起吻来太凶悍太兽性,简直要人命!呼吸终于平稳了些,许愿冲着延彬就吼起来:“有你这样接吻的……”   “嘘……!”延彬出言制止她,如墨的眸子在暗夜中闪光,“你听,什么声音?”   许愿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什么声音都没有。   延彬扬起嘴角笑起来,那样子,开心的很:“你再听,咚!咚!咚!听到了吗?”   “什么?”许愿不明所以,瞪大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延彬邪魅一笑,将许愿的脑袋强势的一把按在胸前:“心跳!”   许愿将小脸贴在延彬温热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一下下的,跳得紊乱激烈。一瞬间,许愿觉得心安,伸手将延彬用力拦腰抱紧。   她听到他在耳边轻柔的问:“明天,有时间吗?”   许愿想了想说:“明天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延彬埋下头,下巴在许愿头顶轻轻蹭了蹭:“那你明天归我。”   “哦。”   “明天早上九点——哦不,小懒猪早上要睡懒觉,明天下午三点,我在你家门前的那条路上等你。”   “干什么?”许愿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约会!”   “哦。”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在一起,享受静谧而美好的夜晚。许久,延彬将许愿从怀里扶起来,低头看着她。暗夜里,她的一双眸子亮亮的,由于羞涩,小脸上浮起两抹可爱的绯红。他问她:“好些了吗?”   “什么?”   “呼吸,这会儿平稳些了吗?”   “嗯!”许愿乖乖点了点头。   “那……”一丝邪恶从延彬眼中闪过,他坏笑着,“继续!”说完,已欺身而上。   “啊!”许愿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想躲闪,已经被延彬一把逮进怀里,小嘴也被他的双唇就势堵上。   ——第二天一大早,许愿睡的正香,却被耳边不停吵闹的电话吵醒,是方堂樱约她去逛街。   自从上次方堂樱去医院看她,又不声不响的离开后,她们都没怎么联系过。接不到她的电话,有时候自己拨过去电话想跟她聊几句吧,她又“嗯啊”的应付几句挂了。上次听她说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难不成他们发展顺利,目前正在交往?   怕打扰了方堂樱的好事,她最近也没敢怎么打电话找她。想不到方堂樱会主动打电话过来约自己出去逛街,许愿寻思着,反正和延彬约在了下午,那不妨上午就和方堂樱去逛街吧。她应承下来,挂了电话,又在被窝里癔症了好大会儿,才有些不情愿的起了床。   到了约定的百盛时代广场,许愿远远就看见站在一座标志性建筑前冲自己招手的方堂樱,她有些气喘嘘嘘的跑过去,冲着方堂樱很是狗腿的笑笑:“嘿嘿,来晚了。”   方堂樱倒也不在意,关切的寻问了下许愿的伤势,听许愿说没事了,两个女孩便手挽着手逛起了街。因为许愿到的时候有些晚了,两个人只在步行街逛了会儿,就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她们干脆进了一家麦当劳店,点了餐坐下来闲聊。   趁着这个机会,许愿就八卦起来,笑嘻嘻的问方堂樱:“唉?上次不是听你说遇见自己喜欢的男人了吗?后来呢?你倒是跟我说说后戏啊。”   “后戏?什么后戏啊?”方堂樱有些不自然的遮掩着,“没后戏了!”   “什么没后戏了啊?”方堂樱这个敷衍的答案显然不能让许愿满意,她仔细看了看方堂樱的脸,发现这小妮子的脸居然奇迹般的红了。唉?方堂樱会脸红,这就证明肯定有戏!   好奇宝宝许愿又冲着方堂樱眨了下自己呆萌至极的漂亮大眼睛,坏笑着继续审问她:“老实交代,那男人是谁?你们现在是不是正在交往啊?”   方堂樱将手里的吸管吸得“咯吱咯吱”响,到最后,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喜欢颠倒黑白啊?我喜欢的那个男人我是再没遇见过,倒是遇到个没品到家的渣男,整天没皮没脸的缠着我,我都要烦死了!”   “啊?谁啊?”许愿睁大好奇的眼睛。   “嗨!不提也罢,”方堂樱说到这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就是不久前一次学校组织的联谊上认识的,叫什么王佑铭的,据说他老爹是政府的一位高官,仗着家里有权有势,纠结了社会上的一群小混混,整天横行霸市,见谁不爽就把人揍一顿,讨厌死了!”   “不说他了,”方堂樱眼睛一转,看着许愿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故作好奇的问,“我倒要问问你了,上次我去医院看你的时候,那个帅男人是谁啊?看样子……你们关系匪浅啊?”   “你说延彬吗?”许愿眨了眨眼睛。   延彬?原来他叫延彬?方堂樱暗暗记在了心里,她喜欢这个名字。她又笑着问许愿:“你还没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许愿想了想,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应该可以这么理解吧?她记得他们昨晚才刚确立的关系。是的,现在延彬是她男朋友,她要告诉全世界,包括姐姐和……东方瑾夜。 ☆、第25章 只能爱你一个人的病   “他是……我男朋友。”   哪怕方堂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树,许愿这个答案还是让她小心肝一抖,接着就又止不住的一阵酸涩。原来他,真的是许愿的男朋友啊?那天在医院看他们亲密的举止就该想到的,她那天回到家后就发誓要将他忘记的。   可是,脑子不听话啊,心也不受控制。她一个人辗转难耐了几个月,到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想着约许愿出来,顺便探听探听情况,也许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呢,要是那样,还能让许愿介绍他给自己认识认识不是?谁成想,她费尽心思探听出来的答案只是让自己徒增伤悲罢了。   方堂樱僵硬的扬了扬嘴角,一脸不以为然的调侃起来:“许愿,行啊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这种极品帅哥啊?没看出来啊,你魅力还挺大。”   方堂樱说到这顿了顿,又不满的说:“可是,姐妹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既然交了男朋友,怎么不得带出来给姐妹儿过过眼啊?怎么,还准备自己藏着掖着啊?”   “哪……哪有,你胡说什么?什么藏着掖着的,”许愿被方堂樱挤兑的有些羞臊,脸都红了,“这不是刚在一起吗,还没等着给你介绍认识呢。”   方堂樱眼睛一亮,她笑起来:“那行,你可打电话把他叫出来给我瞅瞅啊。”对他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可看看他总不犯法吧?想见他的那种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许愿坚定的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延彬打电话。不就是把延彬叫出来见见自己的朋友吗,这还能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它还很快就来了。   延彬接到许愿的电话时还是很开心的,这小家伙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不是证明她还挺惦记自己的么?可他听清楚许愿电话里的意思,脸登时就沉了下去。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抓心挠肝的想她,却愣是控制住自己没去找她,还不是想让她好好睡个懒觉吗?她可倒好,直接跑出去和别人约会了。这还不算,她现在居然还让自己去见别的女人!   “昨晚,我们可是约好的。”延彬的声音有些不悦。   “我知道,我知道,”许愿忙不迭的解释,“这不是突然状况吗?我朋友找我我总不能不出来吧?”   许愿说到这,朝着方堂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没想到这男人这么难搞啊,一点儿不给面子:“你赶紧过来呀!我们都在这等着呢。这不是……也等于约会了吗?”   延彬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有必要跟她讲清楚了:“听着,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女人有任何接触,我讨厌她们,我不想和她们说话。所以,别让我去见别的女人,过来跟我约会!”   许愿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大,怎么回事呢?不就是叫自己的男朋友过来见见自己的朋友吗,这多正常的事儿啊,怎么到了延彬那就行不通了?她刚才可是跟方堂樱拍了胸脯说没问题的,这可怎么好?   许愿冲着方堂樱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拿着手机起身走远些,开始躲在角落里对延彬进行威逼利诱:“怎么回事啊你?我还没要求你对我忠贞不渝呢,你有必要把自己说的像个深闺怨妇似的吗?”   “不是,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延彬有些为难,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讨厌女人这事跟许愿讲清楚。对于延彬来说,这是他的隐疾,就像男人的肾虚、早泄一样让他难以启齿。   “什么问题啊?”   “我有病。”   “什么病啊?”许愿还在不依不挠。   “只能爱你一个人的病!”延彬被许愿逼得有些急了,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意思却表达得很准确。没错,他这辈子注定了只能爱她,对于别的女人,他真的连瞧都不屑于瞧一眼,这不就是只能爱她一个人的病吗?   “行了行了,别花言巧语了,”许愿只当延彬说好听的哄自己开心呢,殊不知这位小爷生平最不屑的就是花言巧语了,邪恶毒舌是他的本性啊。   许愿顿了顿,酝酿了下情绪,然后用十二分委屈的语气开口:“你怎么这样啊?出来见朋友多正常的事儿啊,你根本不配做人家男朋友!”   你根本不配做人家男朋友!这话顿时让延彬一个激灵。男朋友?这称呼不错,他喜欢。可他的小东西说他不配,这让延彬立刻有了危机感。绝对不能让小丫头对自己有怨言,这不利于他们感情的发展。虽然很不情愿,延彬到最后也只能应承下来。   “好了,好了,搞定,”许愿兴高采烈的跑回位子上,冲着方堂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真的啊?什么时候过来啊?”方堂樱说着,从小包里掏出化妆镜,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再补点粉。她一转头,就见许愿一脸迷惑不解的看着自己,她忙“嗯嗯”了两声,将小镜子收起来。哎呦,自己的行为还真是有够夸张,这丫头不会看出来点什么苗头吧?她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惦记着她男朋友。   “嘿嘿,小樱,”许愿往方堂樱身边凑了凑,那脸上的表情吧,有探究,有好奇,还带着点坏笑,看得方堂樱心里阵阵发毛。   方堂樱有些心虚的往外推了许愿一把:“干嘛哪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那个你……”许愿tian了tian小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方堂樱,“你化妆啊?”   “是啊,刚学的,怎么了?”方堂樱在心里吁了口气,原来这丫头是要问她这个啊,害自己还以为被她看出来了什么。   “你有时间教教我呗!”许愿晃了晃方堂樱的胳膊,又朝她讨好的笑了笑。自从许愿上次在许诺的房间里,硬是把自己一张白嫩的小脸化成如花后,她就一直抑郁着。在这件事情上,她在面对自己的姐姐时是自卑的,当然不会让许诺教她化妆。现在好不容易逮了方堂樱这个机会,管她是不是刚入门的二货呢,反正她现在就是想让她教自己化妆。   听了许愿的话,方堂樱免不了又是一阵调笑:“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古人会说‘女为悦己者容’了,看看你不就知道了,就因为谈了个男朋友,整天素面朝天的你都要学化妆了,哎呀,老天啊!”   方堂樱面上笑着,心里却骂着自己,方堂樱啊方堂樱,你说这话怎么不知道脸红啊?你去学化妆又是为了什么啊?我去! ☆、第26章 不是打架是耍帅   许愿和方堂樱又在麦当劳店里说笑了会儿,见延彬还没到,两人都觉得有些无趣,就商量着再出去逛逛。大晌午,外面的太阳有点毒,两人在身上擦了厚厚一层防晒霜,就很是英勇无畏的跑出了店。   “呦!这不是方堂樱吗?”两人刚出店门,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男人怪腔怪调的声音。   许愿转头看,就见一个长相还算帅气的男人吊儿郎当的站在她们不远处,正勾着嘴角看着她们痞痞的笑,而他身边七八个男人则很是狗腿的将他围在中间。这男人的形象在电视剧里经常见的,就是那种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专门领着几个爪牙在街头调戏良家少女的Lang·荡子。   “唉?这人谁啊?”许愿听这男人叫方堂樱的名字,想来是认识她的,忙扯了扯方堂樱的胳膊问她。   方堂樱叹了口气:“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渣男,王佑铭。别管他,我们走!”   方堂樱说完,拉着许愿就要走,可还是慢了一步,几个男人已经走过来将他们围了起来。王佑铭朝方堂樱身边的许愿看了看,咧开嘴“嗤嗤”的笑起来,话却是对许愿身边的方堂樱说的:“小樱,这标志的小妞是你朋友啊,怎么,不给哥哥们介绍认识认识啊?”   “王佑铭,你别不要脸了!”方堂樱一听王佑铭说话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是个直肠子,这回一听他又打起了自己朋友的主意,立刻劈头盖脸的骂了回去,“‘小樱’也是你叫的?赶紧让开!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呦呵,”王佑铭一听这话可乐了,他嘴角翘得老高,一副很贱的样子,“来,让哥哥瞧瞧,你是打算怎么对哥哥不客气啊?”   王佑铭说着又往两人跟前逼近了几步,笑得越来越贱:“走吧,两位好妹妹,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去。”   “噗……!”   王佑铭的贱笑停在脸上,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伸手抹了把方堂樱啐在他脸上的口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危险的眯了眯眼:“怎么着?你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可就不要怪哥哥不懂怜香惜玉了!”   王佑铭说着,朝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会意,围上来就来扯两个人。方堂樱不会功夫,自然是一下便被扯住。许愿是学过些功夫的,只可惜她的三脚猫功夫难抵人多,她反抗了几下,还是被两个男人给提溜住了。   “干什么?你们放开!”许愿挣扎了两下,目光一转,突然停止了反抗。   每个女孩是不是都做过这样的梦,在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会有个英俊无匹的白马王子踏着七彩祥云来救自己。许愿看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延彬,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正午的阳光照下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男人可以如此耀眼明媚。   延彬走过来,从后面拍了拍扯住许愿的一个男人的肩膀,那人不明所以,回转头,脸上立刻迎上一个拳头。一口血喷出来,那人已经飞出几米远外。其他人一看,立刻朝着延彬围了过来。延彬不慌不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他动作敏捷,拳脚更是快准狠,几个围上来的人还没等出招,已经嘴里喷着血飞了出去。   方堂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延彬,他这不是在打架,他分明是在耍帅有没有?她以前看《城市猎人》,就感觉里面的男主角打架的姿势太帅了,现在看延彬打架,她才在心里暗暗来了句,见识了!更何况,延彬要比李民浩英俊耀眼上千倍万倍有没有?   只几秒钟时间,延彬已经将围攻自己的一群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然后长臂一伸将许愿护在怀里,一脸不屑的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一群人。   身为这帮人的头头,王佑铭自然没傻到跑上去挨拳脚,不过刚才延彬的强悍他可算是见识了,他哆嗦着,指着延彬声音虚虚的来了句:“你小子给我等着!”说完,一个人屁颠屁颠的逃了。几个人一看,他们的头都跑了,也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逃跑了。   延彬看了看怀里的许愿,关切的问她:“他们没伤到你吧?”   “没有,”许愿忙笑了笑,“幸好你来的及时。”   延彬埋头在许愿嫣红的小嘴上允吸了下,嘴角一弯:“那就好。”   许愿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她有些尴尬的将延彬推开,方堂樱还在一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呢啊天!   延彬却浑不在意,又捏起许愿的小下巴左看右看了一番,皱了皱眉:“这大热天的,你不在里面好好呆着,跑出来干什么?你看都出汗了。”   面对延彬的殷勤,还有方堂樱的明亮大眼睛,以及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笑,许愿干咳了两声,赶忙转移话题:“咱们去吃冰淇淋吧?”   在许愿的建议下,三个人很快到了附近的一家冰淇淋店,在靠窗的卡座上坐下。   “我听许愿说你叫延彬啊?”方堂樱涎着脸,试着跟延彬搭话。   可狂妄自负的延彬根本当对面的女人不存在,他的目光一直在身边的许愿身上,还伸手细心的帮许愿整了整鬓角掉下来的几根发丝。   “喂!我朋友跟你说话呢!”看到方堂樱脸上的不自然,许愿对着延彬不满意的皱眉抱怨了句。   “哦!”延彬应着,眼睛却还在盯着许愿看,又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鼻尖上渗出的细汗。对面那女人在跟他说话,他当然听到了,他又不是聋子。可他不想和女人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延彬向来如此,没办法。   服务生很快将几个人点的冰淇淋端了上来,方堂樱看了看延彬面前的哈密瓜圣代,“咦”了一声,又涎着脸笑起来:“原来你喜欢哈密瓜口味的啊?”   延彬不说话,他看了看正埋头在草莓圣代上啃得欢的许愿,将自己面前的哈密瓜圣代往她面前推了推。刚才,他看许愿在草莓圣代和哈密瓜圣代间犹豫了几秒钟,然后选了草莓圣代,于是他果断选了哈密瓜圣代。   “嘻嘻,谢谢!”许愿也不跟延彬客气,挖了一勺子哈密瓜圣代就塞进自己嘴里,美美的吃了起来。   延彬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许愿,见她用小舌头在嘴唇上欢快tian着,漂亮的眼睛还满足的眯了眯,他的嘴角愉悦的勾起一丝笑。方堂樱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一阵阵酸楚,她不禁骂自己,没事让许愿把他叫来干什么,这不是诚心给自己添堵吗?   而此时坐在冰淇淋店里的三个人,丝毫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另一个人牢牢锁定在望远镜的视线里。   站在冰淇淋店对面一栋楼房间里的女人,有着高挑妖娆的身段,穿着更是性感暴露,偶尔有风从窗口吹进来,将她一头酒红色的卷发微微吹起。女人的眼角眉梢染满风情,她此时正通过望远镜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延彬,眼中皆是痴迷。   视线里,延彬正在用纸巾小心的帮许愿擦着嘴巴,女人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嫉恨。这男人,从不屑于看自己一眼,现在却对许愿这么在意!   末了,女人的手指慢慢松开,嘴角勾起一丝危险诡异的笑,小愿,我的朋友,还有延彬,我可爱的男人,真是越来越期待我们的见面了。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加入你们的游戏! ☆、第27章 惊恐一幕   三个人从冰淇淋店出来时,方堂樱虽然恋恋不舍,可到最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不做电灯泡,拒绝了许愿让延彬开车送自己回去的好意,一个人捧着自己酸酸的小心心打的回了家。   眼瞅着就剩下自己和许愿两个人了,延彬终于松了口气。原本打算实行自己的约会计划呢,看电影、逛街、吃饭、送她礼物、去海边看日出……他可是昨晚特意在网上查的。可小丫头很不给面子,坐在他车上倒头便睡了过去。   于是所有计划都只能暂时搁下,延彬不舍得吵醒许愿,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了几圈,眼见天色暗下来,他直接将车开去了北玄庄园。延彬将车在庄园附近停好,车里没有开灯,他从后车厢拿出一件外套盖在许愿身上,将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又轻手轻脚的将许愿拥进自己怀里。   他起初什么都没做,只是低头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梦中的甜美睡颜,延彬慢慢变得有些燥热难耐。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端在她脸颊上轻柔的抚摸着,到最后,他用一只手轻轻捧起她的小脸,慢慢的俯下身去。他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和火热,用很轻的力道,在她嘴唇上细细碎碎的吻着,一遍一遍,像是怎么也不够。   直到最后,许愿皱了皱眉,又清浅的呢喃了声,她醒了。许愿惊惶睁大的眼睛里,正映出延彬趴在自己脸上做着坏事,她的心“砰砰”跳起来。起初,也许是不熟悉,抑或还有别的原因,和延彬接吻让她本能的想排斥。但她后来又一细想,都答应要和他交往了,如果连接吻都要推拒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扭捏做作了,所以到最后也只得任由延彬予夺予取。   可是昨晚接吻时几次差点被憋死过去的经历,让许愿深刻意识到,现在趴在自己脸上的就是一头狼啊,如果他失起控来,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了。许愿越想越怕,下意识伸手推拒着延彬。   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醒了,延彬停下动作,用鼻尖在许愿小鼻子上蹭了蹭,“醒了?”他用低低的充满诱惑的磁性声音问她。   许愿不说话,只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延彬,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一只被大灰狼逮进怀里的小白兔,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大灰狼:求求你,别吃我!   感觉到怀里这具温软的小身子在颤巍巍抖着,延彬垂眸看向许愿,暗夜里,她的眼睛比钻石还要闪亮,又透着几分惊慌和我见尤怜。延彬感觉自己的一颗心突然变得很软很软,像是指尖轻轻一触,就会化成一滩春水。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她:“对不起,我不会再像昨晚那样了,别怕。”   延彬说到做到,他再没对她做什么,只是紧紧抱着她。昏暗的车厢里,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浮着延彬略有些粗重的喘息声。静默了会儿,延彬终于开口:“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许愿不明所以。   “约会!”本来今天好好准备的约会计划,都被她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朋友给搅乱了,他当然要再寻个机会。   “呀,我差点忘了,”许愿突然想起来什么,忙对延彬说,“我姐姐说她明天下午要去挑选订婚戒指,要我陪她,还说……要我带上你。”   许愿说到这立刻紧张起来:“你不会又不给面子吧?”回想起今天方堂樱被延彬弄得很是尴尬的一张脸,许愿都捏起一把汗。   哪知,延彬却很爽快的应承了下来:“去,当然去啊,你姐姐就是我姐姐,哪有不去的道理?”话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他心里却在想,挑选订婚戒指?不知道东方瑾夜会不会去,要是那样,可就有趣了!   “那我们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延彬想了想又说,“明天早上九点,我在你家那条路前面等你。”   “可是……我早上不想那么早起床。”许愿不乐意的皱了皱小眉毛。   “你能起来见朋友,为什么不能起来见我?”延彬霸道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好啦好啦!”真拿他没办法。   两个人又在车里温存了会儿,许愿要回家了,跟延彬道别,延彬坏坏笑起来:“走之前,让我亲下。”   “不……”想起恐怖的昨晚,还有那些令人窒息的吻,许愿下意识的想拒绝。   延彬已经凑上来,一手环住她,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回去早点睡,晚安。”   “嗯。”额,原来只是这样亲下,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许愿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   “还有……”他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痒痒的,“记得想我。”   “我要是偏不想呢?”许愿故意跟他捣蛋。   延彬将头抵在许愿额头上,“嗤嗤”笑起来:“那我就像上次那样爬到你房间里,抱着你一起睡!”   “你敢!你可别胡来!”许愿一听延彬这么说可急了,她推开延彬,下了车,冲延彬摆了摆手,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延彬唇角勾笑,一直看着许愿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打转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许愿睡的正香,却被什么声音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眯瞪了会儿,突然警觉的坐起身,伸手将床头灯打开。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一声声有节奏的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噔噔”的闷响。   隔着一层厚厚的窗帘,许愿看不清窗外的情况,只开着床头灯,房间里又有些暗,她心里阵阵发憷。想起延彬晚上那句“那我就像上次那样爬到你房间里,抱着你一起睡”,许愿吞了吞口水,大着胆子对着窗户的方向说:“延彬,你可别躲在那儿吓唬人啊!”   没反应,仍是“噔噔”的响着,许愿摸了摸心口,安抚了下自己的心跳。她下了床,朝着窗户方向小心的一步步走过去,然后将窗帘一把拉开。眼前的一幕立刻让许愿吓得瞪直了眼睛。   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许愿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不,应该说面目狰狞的男人。他的头歪在一边,面部青紫,双眼很恐怖的往外翻着,舌头还往外伸的老长。他脖子上栓着条绳子,从房顶提溜着下来,正好到她窗前。男人的身体悬挂在半空中,一下一下的撞击在窗玻璃上。   ——吊死鬼?!   许愿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瞬间降至冰点,“啊……!”她捂上耳朵失声惨叫。 ☆、第28章 被淋狗血了   “啊……!啊……!”许愿尖叫着,跌跌撞撞的逃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发着抖,她的声音吓得都在打颤,“啊……!吊死鬼!别过来!啊……!”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许强龙最先撞门冲进来,他按开灯,一眼就看到躲在被子里瑟瑟抖着的许愿。他忙走上去,将许愿抱在怀里,紧张的问她:“乖女儿,怎么了?”   “啊……!鬼!”许愿吓得脸色惨白,把许强龙当鬼了,使劲往外推着他。   “乖女儿,你看清楚,是老爹啊!”   老爹?许愿怔怔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果真是老爹。她往许强龙怀里一瘫,“呜呜”的哭起来。   “怎么了?乖女儿,是不是做噩梦了?”许强龙感觉许愿在自己怀里不停抖着,还以为她是做噩梦了,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这个问题让许愿的神经又紧张起来,她窝在许强龙怀里,不敢看,只是哆嗦着指了指窗户的方向:“鬼……那里……有鬼……”   鬼?许强龙这辈子最不信鬼了,他朝着许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瞪直了眼睛。   “啊……!”许诺正在这时赶过来,眼前看到的一幕让她吓得也是一声尖叫。   这天晚上,整个北玄庄园灯火通明,所有的护卫队集体出动,紧张的调查着事情的始末。许强龙和许诺坐在客厅里,极力安抚着受了惊吓的许愿。许愿真是吓坏了,无论许强龙和许诺在她耳边说什么,她都一声不吭,只是可怜的蜷在沙发一角,身体不断的抖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卫队的首领过来报告:“报告会长,是今晚派去值守的小张,不知道被谁勒断了脖子,然后……然后挂在了二小姐的窗户外面。”这人越往后说着,声音抖得越厉害,居然在北玄庄园发生这种事,还惊到了会长的宝贝女儿,看来自己一条腿已经迈进阎王殿了。   果真,许强龙立刻拍案而起,怒吼起来:“堂堂北玄庄园,居然发生这种事!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自己去领枪子儿吃吧!”   许愿虽然抖得厉害,可许强龙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明白,是让这些人自刎谢罪呢!她忙抬头看了许强龙一眼,抖着声音说:“爸爸,算……算了,不关……不关他们的事。”   许强龙知道他这个宝贝女儿向来心软,他无奈叹了口气,交待手下多派些人在别墅附近严加值守,便摆摆手让这些人下去了。   “宝贝女儿,天还早,再去睡会儿吧,啊?”许强龙又劝着许愿。   许愿拼命摇摇头,不敢睡了,估计她这辈子都不敢睡觉了。   许诺牵起许愿的手,对她微微笑着说:“走吧,去我房间和我一起睡。”   许愿想了想,自己不睡觉,也不能让老爹和姐姐在这里陪着自己吧,她点了点头,和许诺一起上了楼。   夜深人静,许诺已经在旁边睡着了,许愿却睁着一双惊惶无助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夜。眼见天亮了,她想爬起来穿衣服,可她实在是不敢进自己的房间了。她又转头看了看许诺,今天是周末,许诺还在睡着。于是许愿又瞪着眼睛一直等到许诺睡醒。   让许诺去房间里帮自己拿了衣服,许愿换上衣服,又梳洗了一番,眼看已经九点了,她想起昨晚上和延彬已经约好了,便下楼往外走。正开门准备出去,却被许强龙在身后叫住:“宝贝女儿,你今天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都不要去了啊。”昨晚的一幕,让许强龙很是担心许愿的安危,尤其是事情的原委还没查清楚之前,他想把女儿一直栓在自己身边。   许愿皱了皱眉,就是因为在家呆着她才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就想跑去延彬身边呆着,似乎那个男人的怀抱便是最安全的港湾。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一夜没睡,许愿的精神有些萎靡,她怏怏应了句,开门便往外走。   “那我叫几个保镖跟着……”许强龙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被许愿关在客厅里,他无奈叹了口气。   昨晚的事让许愿心里还有些发憷,不过外面的阳光很好,暂时缓解了些她紧张的情绪。她出了北玄庄园,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正耷拉着脑袋想事情,突然感觉从她身边闪出个人来。   “哗啦”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将手里的一桶东西从她头顶浇了下去。   “啊……!”许愿尖叫一声,想躲闪,可已经晚了。她身体僵直的站着,任着腥红的液体从她的头顶顺着脸慢慢流淌下来。空气中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低头看看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腥红的液体。   许愿嘴巴委屈的扁了扁,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但她愣是忍着没哭,晚上睡觉遇见吊死鬼,早上起来又被人淋狗血,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延彬早晨起床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透着几分诡异:亲爱的,赶紧去安慰下你的小宝贝吧。延彬只当什么人无聊搞的恶作剧,他没太在意,洗漱了一番,便开车去找许愿了。   延彬将车停在北玄庄园附近的一条路上,等了会儿,就见许愿垂头丧气的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看清眼前的许愿,延彬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她蔫着脑袋,头发被淋湿,正有腥红的液体顺着发梢一滴滴掉下来,白色的T恤上惊现大片的血渍,触目惊心。   延彬心口一紧,忙开门下车,快步走到许愿身边一把扯住她:“怎么回事?!”   许愿一张白皙的小脸被血染红,她狼狈不堪的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延彬,委屈的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下来:“我刚才……刚才……被人淋狗血,呜呜呜……”   “谁干的?!”延彬恨得咬牙。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个人影一闪,然后我就成这样了,呜呜呜……我本来想回去换衣服的,可怕爸爸看见了担心,就这样过来了,呜呜呜……”许愿越哭越伤心,“昨晚上睡觉遇见吊死鬼,今天早上又被人淋狗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呜呜呜……”   “吊死鬼?什么吊死鬼?”延彬疑惑的蹙了蹙眉。   一想起昨晚上那个吊死鬼,许愿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个吊死鬼好可怕,真的不愿再想起来了,可她还是哽咽着把昨晚的事情经过又讲了一遍。   延彬想起了早上那条短信,心中不安起来。他看许愿哭得伤心,将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许愿呆了。她现在还满身狗血,他居然就这样把自己抱在了怀里。许愿低头看,发现他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自己身上的血染红了,她忙往外推他:“可别再把你弄脏了。”   哪知,延彬却又将许愿一把扯进怀里,拥着她往车边走:“先去我家。” ☆、第29章 他有时间,他可以等   延彬把许愿带到自己家,让她先去浴室洗澡,他自己则换了件衣服,下楼开车去给许愿买衣服。他先去商场溜达了一圈,好不容易选了件白色雪纺套裙。接过导购员递过来的购物袋,延彬又为难的皱起了眉,这外面的衣服是买好了,可是这内衣……   想着许愿还在家等着自己,延彬不敢耽误太长时间,他思想斗争了会儿,还是抬脚迈进了内衣专卖区。看着导购小姐们或爱慕或吃惊或艳羡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延彬真想将脸遮起来,丢人!太丢人!   数位导购小姐齐齐朝延彬奔过去,经过一翻激烈的你推我挤,终于有位导购小姐幸运的挤到了延彬面前。延彬个子太高,这位导购小姐只能抬头仰视着他。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眼前的男人越发面容英俊,气度矜贵。导购小姐笑容甜美,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先生,买内衣送爱人吗?”   “嗯,”延彬向来讨厌女人搭话,无奈这会儿急着买内衣,他一张脸臭臭的,有些僵硬的说,“给我随便拿个!”   随便……拿个!导购小姐脸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笑容越发灿烂:“先生,您想要哪个款的呢?”   延彬随手一指,脸色不耐:“就那个吧!”   “这个款有好几种颜色哦,有白色、黑色、红色——哦!还有肉色、粉色、淡紫色。先生,您想要哪个颜色呢?”   “……”   “哦,对了!不知道您爱人平时都穿多大尺码的呢?”   “……”   “先生?先生?”   延彬心里那个恨呀!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他哪里想到买内衣还有这么多讲究?颜色还好说,尺码?鬼晓得她的尺码!延彬脑筋转的飞快,末了,一咬牙:“每个颜色每个尺码都给我来个!”   “……”嘎嘣嘎嘣……导购小姐石化掉了。   许愿洗完澡出来,见延彬还没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等他。还记得上次在他家的遭遇,许愿这回学聪明了,身上足足裹了三条浴巾。   延彬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样造型怪异的许愿。他知道她这是在防着自己,要是换做从前,他也没话说。可现在她是他的女人,居然还跟防狼似的防着自己,延彬心里不悦,臭着脸问她:“你不热?”   许愿讪笑着:“不、不热!”不热,那是假的。   延彬将手里的两个手提袋递到许愿面前,脸仍旧臭臭的:“进去把衣服穿上。”   “哦!”许愿应着,将手提袋接在手里,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了件裙子,她脸上登时一僵,“怎么是……裙子啊?”如果穿裙子,不是更容易被眼前的狼吃干抹净,她现在考虑的是这个问题。   延彬走到许愿身边,埋头在她耳边坏笑一声:“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得乖乖听话!”   许愿无奈扁了扁嘴,又去掏另一个手提袋。看清袋子里的东西,她立刻大惊失色,这么多内衣?五颜六色,大小不一,亏这男人想得出来!   看着许愿一张又黑又红的脸,延彬忙解释:“不知道你穿哪个尺码的,就都买了。”   许愿承认,她虽然是被延彬的所作所为给雷到了,可这样一个狂傲不羁的男人居然肯屈尊为自己买内衣,想想,还是觉得蛮幸福的!正感动着,却听延彬又恨恨的说:“以后再不干这丢人的事儿了!”   许愿挫败的一垂首,她是不是感动得太早了?   在许愿恍神的功夫,延彬已经逼近她,双手握住她的小肩膀,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问:“对了,你穿什么尺码的?”   一句话让许愿的小脸迅速红了下去,她一脚狠狠踩在延彬脚上。延彬被踩的始料不及,忍痛后退几步,咬牙问她:“你干嘛?”   许愿朝延彬吐了吐舌头:“我换衣服!”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看着许愿的背影,延彬的内心又开始莫名烦躁起来,他有些懊恼的一捋额前的头发,看她刚才小巧红润的小舌头,他真想一口咬上去!   许愿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延彬通过目测买的衣服正合身,白色的雪纺套裙穿在她身上,清新自然又不失俏皮可爱。只是……是不是有些短了?许愿有些局促的站在延彬面前,两条修长美腿紧紧并在一起,还不时往下拉拉裙摆。   延彬看着许愿发了会儿愣,他反应过来,勾唇笑了笑,朝许愿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   “让我抱抱。”   “……”许愿不过去,反而下意识后退几步,这男人兽性大发时太可怕,她又不是没见识过。   “乖!过来!我就抱抱。”延彬虽然心里饥渴难耐,还是耐着性子哄骗她。   许愿哪肯上当,梗着脖子就是不过去。延彬终于急了,杀手锏又使了出来:“现在,你可是我的女人,得乖乖听话!”   许愿丧气的一垂头,默不作声的走过去。都怪她那晚太主动,跑过来哭哭啼啼要求做他的女人,现在可好,“你是我的女人”,成了他制她的法宝!   延彬拍拍自己的腿:“过来,坐这!”   虽然极不情愿,许愿还是听话的坐了上去。延彬一伸手,便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俯身就要吻她。许愿忙急急推开他:“你说了只抱抱的!”   延彬邪恶的勾了勾唇:“笨蛋女人,什么话你都信?看来,你注定被我吃掉。”   话落,他已经埋头将她的小嘴含进嘴里。她的唇温软香甜,清新自然,像是有着魅惑人心的魔力,一吻下去,便要永生沉沦。   体内躁动的因子开始惺惺作怪,欲·念在心头越涨越凶。延彬渐渐变得饥渴难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将怀里的小人儿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沙发之间,喘息粗重,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一遍遍意乱情迷的吻着她,炽热的掌心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他先是在她雪白的胳膊上用力揉捏着,疼得许愿皱起了眉。但延彬似乎并未找到发泄的突破口,掌心抚过许愿的小腿一路往上,伸进她的裙子里,直达她两腿间的私密处。老天,他的手……隔着她的小底裤……许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开始在延彬怀里死命挣扎。   延彬一怔,停下了动作。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惊慌无措,甚至眼角都快要溢出泪来。延彬暗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杀手,他向来冷静自持,可面对怀里的这小女人时,却每每把持不住,每次都表现得跟兽性大发似的。   他知道她现在对自己还心存排斥,不能把她迫的太紧了。他说过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他说过不会强行占有她的身体,他有时间,他可以等,等她真正爱上他,然后心甘情愿的把身体交给他。   再亲热下去怕是真要出事,延彬将许愿从沙发上扶坐起来,却又舍不得松开她,干脆将她一把圈进怀里。他的鼻子在她头发上蹭了蹭,继而皱起了眉:“什么味道?”   许愿一脸的苦恼,委屈的皱了皱小鼻子:“那个狗血的味道,好像怎么洗都洗不掉了,怎么办?”   延彬笑了笑:“没关系,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许愿抬头看了看他。   “你信我吗?”   “嗯。”许愿点了点头。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30章 恍如隔世   A市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首饰店,导购小姐将一对款式别致做工精细的铂金钻戒推到许诺面前,礼貌周道的笑着说道:“这对钻戒是我们店这一季的新款,由米兰著名珠宝设计师Michelle亲自参与设计,很符合您和这位先生的气质哦!”   许诺将钻戒捡在手里细细看着,这个款式她真的很喜欢。她转头对着身边的东方瑾夜笑了笑:“夜,你看这款怎么样?”   东方瑾夜自始至终一脸的冷若冰霜,他连扫都没扫一眼那戒指,声音淡漠:“你喜欢就好。”   挑选订婚戒指这事儿他本就没什么兴趣,许诺打电话给他时他本来不想过来,可又一细想,他和许诺都要订婚了,如果什么事都要许诺一个人操办,实在有些不合常理,犹豫了下,他还是过来了。   得到的永远是他敷衍的回应,许诺心中苦涩,脸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她承认自己很贪心,也很自私。知道自己得了病,她本以为,只要在她余下的日子里有东方瑾夜的陪伴,就算死她也满足了。   可最近,她常常不可救药的疯狂想念他,见到他时,又总是痴迷的凝视着他。想到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她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永远离开他,她就越来越心慌越来越心痛。她是如此留恋这个有他的世界。   而就在前两天,许愿接到了医生打来的电话,知道了她的病情。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趁着这个机会让许愿和延彬在一起,那东方瑾夜是不是就会对许愿死心,然后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了?果然,她只几句话便让许愿立刻承认了在和延彬交往。   她现在改变主意了,等和东方瑾夜结完婚,她就去做手术。就算是接受许愿的施舍又怎样?东方瑾夜现在要结婚的对象是她,他一辈子要生活在一起的人也是她。她比许愿温柔体贴,气质也比她出众,她想不通自己哪里比不上许愿。她有的是时间让东方瑾夜爱上自己,前提是她还活着。   她知道,这次她必须狠下心来做些什么,她让许愿带延彬过来,又给东方瑾夜打了电话。就算他们之间还有一丝羁绊,她都要亲手掐断,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很期待。   一辆法拉利跑车在首饰店门前戛然而止,宝石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分外耀眼夺目。延彬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朝许愿伸出一只手。   许愿对延彬伸来的手视而不见,只是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一脸的苦恼不已。无法想象,延彬口中的办法,居然是剪掉她的头发!   就在刚才,他带她去了一家美容美发会所。说什么不想别的男人碰她的头发,他延大发型师亲自上阵,怕他把自己的脑袋不小心削咯,她只得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任他折腾。结果,她好好的一头卷发愣是被他剪成了及肩的短发,再然后,就连她引以为傲的栗子色也被他强行染回了黑色。一路上,她的小心心都在颤巍巍抖着,她现在这个样子能见人吗?   “下车吧,”延彬对着许愿笑了笑,手还在她面前伸着。   “你确定……我这个样子不会很奇怪?”许愿试探着问。心中在哀嚎,还我头发!还我美美的大波Lang卷卷!   “当然不会,”延彬捏了捏许愿软糯糯的小脸,又把手往她面前递了递,“来,下车。”   从会所出来后,延彬又带许愿去买了双水晶高跟鞋。这么细高跟的鞋子许愿着实没穿过,她感觉自己站都要站不稳,只得扶着延彬下了车。   东方瑾夜站在首饰店里有些百无聊赖,不轻易间将目光投向窗外,只一眼,他高大的身躯便瞬间僵硬住。看着就这样猝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小人儿,他只觉恍如隔世,恍如隔世……   巨幅的落地玻璃窗,窗外的景致尽收眼底。外面的阳光极好,像极了他们分别时的那个午后。她依然是十年前的模样,留着及肩的短发,穿一袭雪白的连衣裙。她的眼睛漆黑明亮,大片的阳光在她的侧脸盛开,她纯白干净得仿若漂亮的瓷娃娃。她笑,于是繁花似锦,她笑,于是瞬间倾城。   太过熟悉,太过真切,一切又恍惚回到了十年前。   ——“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你,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扬起稚气的小脸看他,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的对他说。   ——“会不会,想我?”他将她拥在怀里舍不得松开。   ——“会!”她如同小猫般乖顺的窝蜷在他怀里,却吐字坚定。   他是如此固执,又是如此坚定,为了她一句无意的承诺想了她整整十年。太阳落下了又升起,花谢了一季又开了一季,他从青涩懵懂的少年等到成熟稳重的大男人,从渴望迫切等到淡薄如水,从满是希冀等到一切成空。   直到现在,再相见,却早已物是人非。他等来的,不过是眼睁睁看着她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对着别的男人媚眼如丝笑靥如花,那笑容太幸福太甜蜜,以至于太残忍太致命!东方瑾夜不知道,现在胸腔内如刀绞的痛楚是不是来自于自己的心。   延彬将许愿从车里扶出来,帮她整理了下额前的头发,而后曲了只胳膊给她。许愿马上要站不稳了,赶忙牢牢挽住他。正准备走,一抬头,正迎上延彬笑得春光灿烂。   “怎么了?”许愿瞪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延彬看着眼前纯白漂亮的小人儿,狭长漂亮的眼睛得意的微微上扬,不得不说,她真的是自己最爱的杰作。他略微俯身,伸手指指自己的脸,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亲我下!”   许愿哼了声,撇过头去不理他。光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她才不干这丢人的事儿!   “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得乖乖听话!”延彬的杀手锏又使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许愿悻悻扁扁嘴,眼睛迅速一瞟,见四下没人,忙扬起小脸在延彬脸上印下一个吻。   见延彬笑的春风得意,许愿却心虚的很,生怕被人瞅见了。她一转头,却直直对视上东方瑾夜冰冷慑人的一双眼睛。脑袋“嗡”的一声,许愿瞪大眼睛呆愣的站着,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第31章 绝美报复   隔着一层窗玻璃,许愿呆愣的看着不远处的东方瑾夜,好大会儿才恍过神来,拼命想着他怎么会在这儿。到最后她想明白了,也是,她还真是笨,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吧,他要和姐姐订婚了,订婚戒指当然是要自己来挑选的。可是……她用力攥紧的手心已经生出汗来,他刚才什么都看到了吗?   不该这样的啊?她不是已经决定挥剑斩情丝了吗?可为什么现在面对着他,想着刚才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她竟然会这么在意。身上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她想装作不在意,却发现身体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法,根本迈不出去一步。   延彬感觉身边的小人儿明显僵硬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对面不远处的脸色阴沉骇人的东方瑾夜。他勾唇一笑,装作没看见,转头抬起许愿的小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她的一双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飘忽不定。   她这样心神恍惚是为了谁?嫉恨的怒火在胸口越燃越旺,延彬笑得邪魅,他双手硬生生捧起她的脸,俯身,带着嫉恨、恼火、惩罚、报复、占有……照着她嫣红的唇瓣重重吻了下去。东方瑾夜,我说过会让你好好尝尝失去的滋味,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许愿毫无思想准备,却被延彬吻住,想着还在东方瑾夜的注视下,脑子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她睁大眼睛,想挣脱,可延彬将她的头禁锢的死紧。她羞恼至极,伸手往外推他。   还好延彬这次并没有深吻,只是在她嘴唇上惩罚似的狠狠允吸了下,以向某人宣示她的所属权。然后他将她一把扣进怀里,拥着她就朝店里走。许愿满心惴惴不安,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如果可以,她真想化作一团烟雾,逃遁无形。   延彬却丝毫不给她机会,他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就是怕她跑了。她现在归他所有,他骄傲,他自豪,他满心欢喜,他春风得意,这种心情,就像是个青涩的毛头小伙终于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他就是要炫耀,尤其是对着东方瑾夜炫耀!   延彬拥着许愿推门而入,立刻吸引了店里不少人的目光。眼前的一对璧人,唯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般。男人身材修长,肌肤白皙耀眼,笑容精致,举止优雅,气度矜贵。他的眼底,神色慵懒邪魅,看着怀里的女人却又满含了柔情。   相较之下,他怀里的小女人便显得娇小许多。她长相甜美可人,一双眸子似有光华流转,眼神纯净得不染纤尘。她乖顺的靠在男人怀里,如柔软的藤蔓依附最茁壮的大树。   许诺看着眼前相拥着走近的两个人,手指用力绞紧。她想不到自己这个孪生妹妹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仿若突然洗却了铅尘,此刻傲世独立,如最纯白的雪莲,美好娇俏犹如最馨香的花蕊。她甚至有些后悔约了东方瑾夜过来,让他也看到这令自己都有些心悸的美好画面。   许诺转头看向身边的东方瑾夜,愕然发现向来冷静沉稳的他此刻像是马上便要失控,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脸色阴沉难看。像是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一触即发的情绪,他的拳头狠狠握起,连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突突跳起来。许诺咬了咬唇,她心疼他,却也无法忽略自己的心痛。   延彬拥着许愿走到许诺和东方瑾夜面前,他笑容优雅,如沐春风:“哟!大哥!你也在啊?”   笑容一直被自己强行摆在脸上,脸部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许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些僵硬的扬了扬嘴角:“姐姐!姐……姐夫!”   一声“姐夫”叫出了口,许愿只觉心里又酸又疼。这是一种折磨,她想哭,却想让姐姐看着自己幸福,于是极力忍着,于是心在流血流泪,脸上却笑得最是灿烂明媚。   东方瑾夜一言不发,看着眼前如同连体婴般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脸色阴云密布。眼前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她小鸟依人的靠在别的男人怀里笑靥如花,却对着自己口口声声叫姐夫!   他不明白,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还是,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所以活该自己隐忍承受?!痛楚尖锐而深刻,就那样残忍血腥的直直刺进最是柔软的心里。   没声音,空气安静的有些诡异。得不到回应,许愿抬起头,愕然发现东方瑾夜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许愿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这是怎么了?自己没说错什么话吧?她都礼貌的称呼他姐夫了,他还不满意?   “怎么样?订婚戒指挑好了吗?”眼见要冷场,延彬忙扯出个话题。   许诺忙说:“哦!刚才看了一款,感觉还不错。”   延彬向来讨厌跟女人搭话,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笑起来:“才刚看了一款?那可不行,毕竟是订婚戒指啊。这里还有这么多款,我们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不急,慢慢挑!”   是的,不急,慢慢挑。他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折磨他。看着东方瑾夜被自己和身边的这女人折磨得失魂落魄,说实话,他很享受。这一切,都是他老早欠他的。   许诺看东方瑾夜这样,本来是想走的,可听延彬这么说,也只得点了点头:“那就……再挑挑吧。”   延彬已经拥着许愿朝柜台走去:“来,宝贝儿!咱们也挑款尾戒。”   延彬的一声“宝贝儿”让许愿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她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延彬,平日里高傲狂妄不可一世的延彬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肉麻?   对于许愿诧异的目光,延彬丝毫不理会,伸手在她小脸上捏了把,声音懒懒的戏谑道:“干嘛用这么痴迷的眼光看着你男人?我承认我很帅,乖,晚上回去给你看个够,现在,给我好好挑戒指。”   轰……!许愿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乱起来。身后就站着姐姐和东方瑾夜,延彬如此露骨的直白字字句句都刺激着她本来就薄弱的小神经。许愿脸一红,狠狠白了延彬一眼,可又不敢反驳,怕他再邪恶的说出更恶毒的话来,只得埋下头,开始默不作声的挑戒指。 ☆、第32章 一世荣宠   东方瑾夜不傻,相反还相当心思缜密,自然能从延彬的字里行间听出些挑衅与炫耀。他心中苦涩,他和延彬一直情同手足,而如今他们之间却像是有了隔阂。这不怪延彬,也许是自己对许愿十年的感情让他有所介怀吧,他明白许愿对于延彬的意义,自然便能理解他的心情。   然而即便如此,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听着延彬蜜里调油似的的调侃,东方瑾夜只觉心中被扯出的那道伤口又开始汩汩的往外流血,痛苦不堪。就算是挑衅又怎样,就算是炫耀又怎样,起码他有那个资格,有那个权利,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她归他所有!   当选择和许诺结婚的那刻起,他便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然而现在让他真的面对,他却只觉承受不起,只觉快要崩溃。可表面还要强作平静镇定的隐忍着,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和许诺结婚,他要得到玄武会,他要报仇。   十年,那是怎样噬心割骨的仇恨,一丝一缕浸入骨髓,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夜不能寐。爱情是什么?之于仇恨,微不足道!东方瑾夜不知道,他的心早已被固执的仇恨蒙蔽,他舍弃了这世上于他最宝贵的东西,他在一意孤行。   眼前的一切让东方瑾夜再是看不下去了,他冷着脸转身离开,在休息区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他们想怎么挑怎么拣怎么折磨他,他都负责配合!   许愿从不知道延彬这么会鸡蛋里挑骨头,无论她和姐姐精挑细选了怎样的戒指,他都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将那戒指说得一无是处。什么款式不够别致了,什么做工不够精细了,什么色泽不够鲜亮了,什么不符合她们的气质了……导购小姐最初还笑意盈盈,到最后终于黑起一张脸,那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眼见天色暗了下来,许愿彻底失去了耐性,随手捡起一对尾戒“啪”的一声摔在延彬面前,瞪着他:“那这个呢?”   “我看……这个就挺好!”延彬笑着点点头。   一排黑线顺着许愿的脑门“唰唰”掉下来,真是!她精挑细选了一下午的戒指竟然比不上自己随手捡起的一个!   许愿的一张黑脸延彬只当没看到,捡起戒指帮她戴上,大小正合适。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让他很是喜欢,戴上属于他们的对戒让他更是喜欢,他埋下头,在她手背上轻柔的印下一个吻。   许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将手从延彬手里抽出来,小脸涨红,她支支吾吾的说:“赶紧、赶紧再帮姐姐挑款,天都黑了!”   延彬悠然自得的在柜台前溜达了一圈,末了,随手一指:“就那款吧!”   许诺顺着延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表情瞬时有些僵硬:“那个……那个是我最开始选的那款。”   “是吗?”延彬混不在意,勾唇笑道,“那你的眼光还不错!”   “……”终于,又有一排黑线顺着许诺的脑门“唰唰”掉下来。   折腾了一下午,戒指总算是挑好了,四个人一起出了首饰店。除延彬外的三个人都各怀心事,只想赶紧散场离去,倒是延彬,仿似意犹未尽,笑着提议道:“咱们四个,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吧?啧啧,简直太可惜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就今晚吧?今晚大哥做东如何?”   眼瞅着两人恩爱甜蜜了一下午,东方瑾夜早已不堪忍受,哪还有心思和他们一起吃饭?可听延彬让他做东,他若是拒绝,倒显得小气了,他于是应道:“好啊!去哪儿?”   延彬笑着说:“前面新开了家私房菜馆,看着环境还不错,不如去尝尝?”   东方瑾夜点点头:“好,那等会儿见。”   两个男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许愿和许诺本来不想去,可现在看情形不去是不行了,只得各自尾随了自己的男人上车,朝着餐厅行进。不多时,两辆车在餐厅门前一前一后停下来。延彬走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许愿从车里扶出来。   “啊!”许愿脚下一个不稳,直直跌进延彬怀里。   脚腕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许愿疼得皱了皱眉,弯下腰去揉自己可怜的脚踝。   延彬忙俯下身看了看,问她:“怎么了?”   许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懊恼的咬了咬唇:“我的脚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该穿这双鞋的,让她一天走不稳路只能靠在延彬怀里不说,现在干脆让她把脚给崴了,这不坑爹吗?   延彬见许愿眼角已经有了泪意,知道她是疼的厉害,他忙蹲下身子,将许愿扶着靠坐在自己怀里,伸手将她的鞋子褪了下来。   没料到延彬会有这样的举动,许愿有些急了,在延彬怀里扭了扭身子。延彬却将她用力圈紧,皱了下眉:“别动!让我看下!”   许愿不敢动了,任延彬小心的揉着自己受伤的脚踝。她低头看他,见他的头发漆黑如墨,侧脸的弧度清晰英俊,他的样子更是认真专注,她听到他轻柔的问:“好点了吗?”   许愿刚想开口,却猝然听到许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怎么了?”   许愿一怔,身子也僵住。她知道自己身后现在正站着两个人,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她不敢抬头,只小声说:“我的脚崴了。”   话落,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眼泪终于在这刻找到了爆发的突破口,纷纷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滴垂落在延彬的手背上。延彬心口一紧,抬头看向许愿,紧张的问她:“怎么了?还疼的厉害吗?”   “不疼了,已经不疼了。”许愿摇了摇头,眼泪却继续“吧嗒吧嗒”往下掉。   延彬抬头看了眼许诺和东方瑾夜,他想了想,提议道:“还是先进去吧?”   见两个人点点头,他又看向许愿:“我抱你进去。”说完,不等许愿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诶诶……”许愿在延彬怀里挣扎了两下,却直直对视上延彬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怜惜、心疼,似乎还掺杂着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许愿不说话了,将头埋在延彬胸前,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这个男人,肯疼她爱她给她一世荣宠,也唯有这个男人,可以让她依靠为她遮风挡雨。她发誓,以后再不想那些有的没的,再不想那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和事。 ☆、第33章 饮鸩止渴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的许愿,那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小猫,她此刻靠在别的男人怀里,乖巧、温顺,甚至小脸上因为羞赧还浮起了两抹绯红。她是如此神圣,又是如此美好,只是这些从未属于过自己,以后,更不会。一瞬间,他只觉心痛难当。   许诺已经走了过来,她看东方瑾夜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大声,只在一边怯怯的叫他:“夜?”   东方瑾夜回过神,转头看了看许诺。现在这个女人让他打心里排斥,可她的那张脸,又偏是自己最爱的,她可以满足他对许愿的任何欲望和幻想。他知道自己太自私,甚至这想法都让他觉得自己很龌蹉,可以后自己也只能饮鸩止渴了!东方瑾夜没再说什么,牵起许诺的手朝餐厅走去。   肌肤碰触间如同触了电般让人心神荡漾,许诺微微牵起了嘴角。自从许愿受伤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她心中欢喜,想来,她今天这步棋没走错,他的心已经在向自己慢慢靠拢了。若是再过些时日,她有把握,他的心必将真正属于她。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相爱,或者,更相爱。   四个人进了餐厅,要了间环境优雅的包房,在餐桌前相对而坐。延彬抽出面巾纸擦着许愿还挂在眼角的泪珠子,勾唇笑她:“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孩子似的。”   许愿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多时,饭菜就上来了。忙了一天,可真是饿坏了,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许愿再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抓起筷子立刻海吃海喝起来。   “你吃慢点,小心噎到。”延彬开始在一边唠叨她。   许愿一顿,看了看延彬,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跟看着一头吃食的猪似的。她扁了扁嘴巴,将筷子放下,开始小口小口的喝果汁。   “别光喝果汁,多吃点菜!”延彬继续在她耳边唠叨。   受不了他!许愿没办法,只得拿起筷子夹了片水煮肉片扔进嘴里吧唧吧唧。   “辣的对胃不好,少吃点!”延彬接着唠叨。   许愿对延彬有些无语了,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这么有当保姆的潜质,怎么以前自己没发现呢?无奈,她只好又夹了颗蜜饯红果放进嘴里。   哪知,延彬还越唠叨越来劲儿:“甜的对胃也不好,也要少吃!”   “……”许愿抿了抿嘴角,筷子又伸出去。   延彬又开始唠叨:“油腻的食物对胃也不好,还容易长痘痘!”   直觉告诉许愿,他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将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黑起一张脸瞪着他:“照你这说法,我是不是只能喝粥了?”   “喝粥?”延彬很认真的想了想,“嗯,喝粥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许愿:“……”   于是延彬盛了碗粥给她:“乖,晚上吃多了消化不好,你今晚就喝粥吧!”   “……”许愿嘴角抽了抽,隐忍着没说话。   见许愿脸上写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延彬又开口:“你现在……”   “咳咳!”许愿赶紧打断他。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得乖乖听话!这话,还是不要让对面的二位听到好。她怀着万分不舍的心情,朝着一桌子的美食行了个注目礼,然后端着粥可怜兮兮的缩到桌角边,索然无味的喝了起来。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听着他们明明是在拌嘴,却说不出的亲密,这是甜蜜的小情侣才会做的事,他只觉心里越来越难受,像是有把锋利的刀子在他心口一道道划拉着。他们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炫耀,折磨自己?想着,东方瑾夜夹起一块水煮牛肉放进许诺碗里:“多吃点。”   许诺看着眼前碗里的牛肉,脸色登时变得难看,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许愿看到她碗里的牛肉,立刻瞪直了眼睛,不满意的嚷嚷起来:“东方瑾夜,你不是吧?和姐姐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不会不知道她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水煮牛肉吧?”   许愿说着,笑嘻嘻的将许诺碗里的牛肉夹进自己碗里:“给我,我最爱吃牛肉了。要说我这个姐姐啊还真是奇怪,她什么牛肉都可以吃,就是不喜欢吃水煮的。不过啊,这可是我的最爱,尤其是拉面里的那种,我最喜欢了……”   许愿还在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两位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上次在拉面馆吃拉面的事。许诺垂下眼睛,捏着裙摆的手指紧了又紧。东方瑾夜的脸色更是阴沉,许诺,为了瞒着我,你究竟编造过多少谎言?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夹着菜,气氛一时变得沉闷起来。   延彬转头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东方瑾夜和许诺,勾了勾唇:“说起来,咱们四个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吧?啧啧!简直太可惜了!”   许愿暗自咂舌,这延彬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却听延彬又说:“大哥和——哦,大嫂!——对,大嫂!大哥和大嫂都要订婚了,就没想着要出去玩玩?”   许诺笑了笑:“这个,还真没想过。”   “大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延彬咂了下嘴,道,“人家都要嫁给你了,你怎么也不带着人家出去玩玩?”   东方瑾夜容色沉静的说道:“最近公司的事太多,没那个时间。”   延彬摇了下头,又笑着说:“这哪是什么理由?只要想去,怎样还不能挤出几天时间啊?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四人同行,去海滨度假村玩几天怎么样?”   许诺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好啊!”   她并不是真的想去度假,而是向往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的生活,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更何况,今天在眼前这两个人的刺激下,她感觉东方瑾夜的心已经在慢慢靠向自己了。她有理由相信,这个办法继续用下去,东方瑾夜的心必将完全属于她。   许愿本来不想去的,可抬起头,正看到许诺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她暗自想了想,姐姐生病了,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至于自己嘛,面对东方瑾夜的尴尬也只能慢慢适应了。于是她也兴奋的笑起来:“好啊!”   接着,三个人将期待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是万不想去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恩爱甜蜜,对他来说是种折磨。可看眼前的三个人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好像自己若是不答应便是逆了众意。到最后,东方瑾夜只得妥协,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好吧!”   延彬计谋得逞,笑得越发好看:“真是越想越期待啊!明天天气就不错,我看,不如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反正都已经答应了要去,什么时间都不再是问题,这次,三个人很默契的点了点头。   许愿将碗往面前一推:“我喝饱了!”没错,是喝饱的!   延彬转头看着她笑了笑,又抽出一张面巾纸帮她擦嘴巴。许愿眼睛一转,正对接上东方瑾夜有些骇人的眼睛。她想推开延彬,让她和延彬在东方瑾夜面前做这些亲密的举动,她一时实在接受不了。可一转头,又触碰上许诺微微含笑的眼睛,她本要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就是要这样啊,就是要让姐姐看着自己幸福才对啊,她现在就很幸福啊,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第34章 遭遇暗袭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大黑了,四个人从餐厅出来。许愿这回坚决不让延彬抱了,她的脚腕还有些疼,只得任由延彬扶着,一瘸一拐的朝车边走去。而许诺则跟着东方瑾夜走向了他的车。   延彬扶着许愿走到车边,刚要伸手去开车门,却猛然顿住。凭借着杀手的机敏,他的感官开始飞速运转。他听到一颗子弹携着风声呼啸而来,猛转头凝神而视,便看到空中的那点亮光,它细小而尖锐,凶猛且急速,朝着身边的女人迎面而来!   危险骤然来袭,延彬心口一紧,猛然俯身将许愿压倒在自己身下。随着他一声“小心”,一颗子弹已经在左肩生生划过,“嘭”的一声击打在车身上,激起一声钝响。鲜血开始在肩头的白色衬衫上大片弥漫,延彬眉头不皱一下,仍旧稳住身形,将许愿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下,用后背为她撑起一堵坚实的墙。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被延彬压倒在地上的许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抬起头,便一脸心惊的看到延彬肩头上大片的血渍。她试着动了动,哪知延彬却将她用力按住:“别动!”   许愿再不敢动了,只是怔怔看着眼前的一片鲜红。她慢慢想明白了,延彬为了保护自己受伤了,是因为感动吧,她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转。   延彬又等了会儿,确信再没子弹偷袭,才起身将许愿从地上扶起来。东方瑾夜和许诺也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眼前的情景让两人也是分外心惊,东方瑾夜蹙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愿不说话,只是看着延彬的肩头怔怔的发呆。   “没什么,刚才被人偷袭了。”延彬的脸色不是太好。他延彬本就仇人无数,若说有人偷袭他,他倒也见怪不怪,可显然,对方是冲着许愿来的。再想想许愿今天说的吊死鬼和她被淋的狗血,还有自己早上收到的那条奇怪短信,这一切的一切便不能不让他胆战心惊了。   他绝不允许她出半点差错,第一次,向来神鬼不惧的延彬竟开始不安起来,他伸手将许愿揽进怀里,低头看她,却见她正神情呆滞的看着自己。延彬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伸手捏了捏许愿的脸,又露出他那邪魅至极的笑容:“怎么了女人?吓傻了?”   许愿是傻了,不过是看着延彬肩头上的血渍傻眼了。眼前这男人,在刚才最危险的时刻,用后背为她撑起一堵墙,就是为了帮她挡子弹;这男人因为保护她受了伤。明明,自己和他在一起别有目的,因为无法面对心中不堪的感情,才选择靠向他,懦弱的逃避。可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又让她情何以堪?   本就柔软纤细的心,这会儿更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慢慢熨化开,终于忍不住了,许愿鼻子一酸,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现在这女人可是越来越爱哭了,延彬安抚似的拍了拍许愿的肩膀,讥诮的一勾唇:“现在受伤的可是我,你哭什么?”   许愿才不管延彬是不是在笑话自己,她只是看着他肩头的伤,喃喃的问:“伤的是不是很重?是不是很痛?”   延彬一怔,原来这女人是为了自己哭呢,她的眼泪都是为自己流的。胸口涌起一股温热,延彬从不知道,原来被自己所爱的人关心,竟会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得幸于此,死亦足矣!再顾不得周围的人和事,延彬埋下头,将许愿的眼泪一滴滴含进嘴里,他声音轻柔的哄她:“没事了,只是擦了一下,只是皮外伤……”   慢慢安抚了惊魂甫定的许愿,延彬将许愿抱回车上。许愿有些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昨晚加上今天一连串的惊吓,让她的精神有些萎靡,这让她完全忽略了延彬在车外面跟另外两个人说些什么。延彬冲着许诺扬了扬眉:“回去跟你那个麻烦的老爹说声,他女儿今晚归我!”   “啊?”许诺瞪大眼睛,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延彬的意思。   延彬勾唇一笑,开门上车,开着车扬长而去。   身后跟着默不作声的许诺,东方瑾夜心痛如刀绞,茫然而失措,只是木然的朝车边走去。刚才他们毫不掩饰的情深意切,毫不遮掩的情不自禁,一瞬间让他嫉妒的要发疯了!   东方瑾夜走到车边,也不开车门,只是站着愣愣的失神。她今晚归他?什么意思?他们要在一起呆一个晚上?他们要干什么?相拥?亲吻?还是做·爱?!最后冒出的那个念头让他心口一怔,继而眼角眉梢都跟着“突突”跳起来。   这样的东方瑾夜让许诺害怕,她在他身边怯怯叫了声:“夜?”   东方瑾夜不说话,他突然转过身,将许诺一把扯过来按在车上。毫无温柔可言,有的只是惩罚和发泄,他用力抵住她,像是一头彻底暴怒的兽,俯身发狠的吻上她。或许用啃咬更合适,她的嘴唇被他咬破了,唇齿间都是咸咸的血腥味。   她的眼睛,他的!她的鼻子,他的!她的嘴唇,他的!她的一切一切是他的,都是他的!   这样发起狂来的东方瑾夜让许诺很害怕,她疼的皱了皱眉,试着挣扎了两下,换来的却是他更加强悍的攻城掠地。到最后,许诺终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任他予夺予取。她知道他突然变成这样是为了谁,她知道他只是在发泄。   原来,从刚才到现在,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他爱人的替身,一个可悲的替代品!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她的眼泪咸而苦涩,滑落到他的唇上。东方瑾夜猛然惊醒,他身体一震,抬头看向许诺,她早已泪流满面。   东方瑾夜心中懊恼,他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他慢慢直起身,伸手将许诺脸上的泪擦干。他看着她,神情复杂,声音却仍旧冷漠如冰:“我送你回家?”   许诺正了正身子说:“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东方瑾夜也不多言,开门上车,猛踩油门,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下呼啸而去。   许诺看着东方瑾夜离去的方向失了会儿神,正准备离开,眼前突然闪出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来。她猛然睁大眼睛,还来不及开口,那人已经一掌劈向她后脑,她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第35章 如噩梦的一夜   A市城南朱雅阁总部基地,冷艳妖娆的女人随意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她面前的手下正躬身报告着什么。   女人皮肤莹白,下巴尖瘦,一双美目水波流转,唇角微微勾出魅惑的弧度,一头酒红色的大波Lang系于脑后,穿紧身的皮衣皮裤,露出精致的锁骨,身材更是性感惹火。她微微低头,把玩着面前自己的一双莹白玉手,看似悠然自得,眼中却隐着一股怒意。   她面前的手下报告完了,见他家主子没什么反应,又弓着身子颤巍巍的开口:“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   女人终于起了身,她很好看的笑着,迈着闲闲的步子走到这人面前,“哼,不是故意的?”问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那手下抖得更厉害了,却没敢说话。   “啪!”女人美眸一眯,一个巴掌已经狠狠甩在了这人脸上。   那人被打,也不敢躲闪,只是站在那瑟瑟抖着:“属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又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去,“啪!”她瞪着那人,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我说过多少遍,对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下手,对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下手!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清楚我说的话?谁让你们伤他的?!”   那人被打的两只眼睛都冒着小星星,但他还是抖着声音报告说:“属下……属下本来是对那个女人下手的,可属下也没想到他会不要命的帮那女人挡枪。属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人一怔,眼神随即黯淡下来,冷艳绝美的一张脸上散着淡淡的伤感和失落,他居然……为她挡枪!他居然……那么在意她!   “他伤的重吗?”女人的声音清冷。   那人忙答:“属下离得远,也没看太清楚,可能就是顺着左肩擦了过去,伤的应该不重。”   女人白了那人一眼,继续低头把玩自己漂亮的纤纤玉手,慢悠悠的开了口:“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清楚了,我再说最后一遍!对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下手,那才是他的软肋,至于他,你们谁都别给我动!”   “是!是!属下记住了!”那人忙不迭的点头,忽而话锋一转,“还有……按照您的吩咐,那女人的姐姐……已经被属下带回来了。”   “哦?”女人的嘴角漫过一丝危险的笑,“我朋友的姐姐,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就过去。”   那人忙点点头,转身走出去,边走还边擦着自己满头的冷汗,哎呦妈啊,这新任阁主太难伺候了!   呵!该是她登场的时候了,她会给他们一个惊喜,一个大大的惊喜!女人唇角勾笑,走进更衣室换衣服,她解开睡衣带,宽松的睡袍瞬间滑及腰间。女人裸露的后背上,赫然出现一副巨大的九尾狐狸刺青,火红的狐狸,九条尾巴,眼神表情惟妙惟肖。死了一个朱千颜,还有一个朱佑兰。   许诺从昏睡中醒来,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很暗,看不太真切。她动了动,愕然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绑在了床上。   “有人吗?放开我!”她试着挣扎了几下。   然后房门开了,有人走进来,接着“啪”的一声,房间的灯也亮了。突然而来的光亮让许诺有些不适,她眯了眯眼睛,看清站在门口的女人:“你……你是谁?”   朱佑兰走过去,低头看着许诺,还笑了笑:“我是你妹妹的朋友,我叫朱佑兰。”   “你既然是我妹妹的朋友,为什么要让人把我绑过来?”许诺心中不安,声音都有些抖,“你赶紧放了我!”   “别急啊,”朱佑兰勾唇冷笑一声,“作为你妹妹的朋友,第一次见面,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的。今晚,一定会是令你难忘的一夜。”   这女人嘴角的笑已经越来越危险诡异,许诺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哆嗦着说:“你……你要干什么?你放了我!”   朱佑兰拍了拍手,随即从门外走进来八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许诺的脸色随即变得煞白:“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朱佑兰笑着说:“怕你吃不消,我就准备了八个,等会儿,你就慢慢享受吧,哈哈哈!”   “不!不要!”许诺拼命摇头,拼命挣扎,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要经历的事。可偏偏手脚都被绑着,根本挣脱不掉。正在她挣扎的当口,她一抬头,发现屋顶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她更加惊慌了,拼命喊着:“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朱佑兰不理会许诺的吵嚷,对着八个人交代了句:“这位许诺小姐可是我朋友的姐姐,你们等会儿可把她伺候舒服了!”   “不!不要!”许诺还在她身后撕心裂肺的喊着,朱佑兰笑了笑,转身走出去,将许诺留给了八头狼。   今晚对于许诺来说,可谓是噩梦的一夜。伴着许诺的哭喊声和尖叫声,八个男人的yin·笑声,明晃晃的摄像头下,她身上的衣服被几个男人撕扯成碎片,光溜溜的身体被绑在大床上不能动弹。男人闪烁的yin·欲目光中,这无异于是一道美味的餐点。   “啊……!”她的哀嚎声痛苦而绝望,处·女膜被一个肮脏的丑男人刺破,象征着圣洁的处·女血流淌在洁白的床单上。而这只是刚开始,她接下来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可以马上醒来。可是醒不来,身上的男人还在驰骋,身与心的羞辱还在继续……到最后,许诺终于哭不动了,她流着眼泪晕死过去。   当一切结束已经是深夜了。许诺从虚脱中醒过来,还在那个房间里,只是已经被松了绑。她回忆起了一切,痛苦的蜷缩成一个团,泪流满面。朱佑兰走进来,将手里的一套衣服扔在她头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哭的久了,许诺的声音已经喑哑的不成样子。   “如果不想自己被轮·奸的视频传到网上去,你最好乖乖听话。”漂亮的女人心肠却犹如蛇蝎,她轻启朱唇,道不尽的残忍。 ☆、第36章 让他们看去吧   延彬开车回到了市中心的公寓,他将车在停车场停好,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睡着的许愿打横抱在怀里。快走到公寓楼的时候,许愿醒了,她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延彬,迷迷糊糊的问他:“我到家了吗?”   暗夜里,延彬的侧脸俊美无比,让人不忍移目,他的声音轻柔:“嗯。”   “可是……这里不太像我家。”   “我家。”   “什么?!”许愿猛然惊醒,“我要回我自己家!”真是!他不声不响把她弄到他家干什么?   许愿的抗议延彬只当没听到,他勾唇笑笑:“今晚你归我。”   “可是……”许愿有些急了,“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虽说他是为自己挡了枪,可自己也没必要这么快就以身相许吧?   延彬知道小丫头是想多了,却也不解释,反而产生了逗弄她的想法:“这种事情……还要做什么思想准备?”   “当然、当然要准备了!”听延彬这么说,许愿更急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我……我还没准备好呢!不行!不行!”   延彬不说话,只是看着许愿微微笑着,那样子,好看的很。   许愿看的有些呆,可还是小声抗议着:“不行!就是不行!”   延彬没再说什么,一直抱着许愿进了电梯。刚才在车上,延彬已经将肩上的伤口随便包扎了下,许愿刚才在外面看的不太真切,现在在电梯里,借着明晃晃的灯光,她才看清楚延彬肩头上的伤,忙挣扎了两下:“快放我下来!”   延彬依言,将许愿从怀里放下来。电梯门正在这时合上,他顺手便将她按在电梯门上,俯身就要吻她。   许愿急急推开他,指指前面:“摄像头!那里有摄像头!”   延彬不回头,坏坏的笑着:“让他们看去吧!让他们羡慕去吧!”   话落,他已经埋头吻上了她。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兽性大发,延彬这次特意克制了自己,虽然心里早已是饥渴难耐,他却只是用嘴唇在她唇瓣上轻柔游移着,一寸一寸,吻的极其细致。慢慢的,延彬停下了动作,他抬眼看着眼前一脸表情呆滞的女人,每次他吻她的时候,她都是这幅任人宰割的模样,这让他很挫败很郁闷。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他微眯起眼睛,有些意乱情迷,声音柔柔的说:“乖,回应我!”   “啊?”许愿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眼神懵懂纯净,像极了刚出生的小动物;唇红齿白,小脸上还浮着两抹绯红,样子煞是娇媚动人。延彬强压下的欲·火瞬间被引爆,他再次兽性大发,俯身强悍而霸道的吻上了她。   他像是在沙漠中迷途的行旅,永远充满对水的饥渴,欲望无限高涨。他的舌尖霸道的钻进她的小嘴里,肆意掠夺着她的美好,不安分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许愿这会儿急的不行,这可是在电梯里啊!她开始拼命扭动着小身子,抗拒着延彬的激情似火。哪知她不动还好,她越动他便吻的越狂乱。正急着,只听“叮咚”一声,身后的电梯门突然开了。许愿心里一惊,脚下重心不稳,直直往后栽去。   “啊!”随着许愿一声惊呼,两个人从电梯里重重跌了出去。   两个人从地上坐起来,也不起身,只是面面相觑,到最后莫名其妙的嘻嘻哈哈傻笑起来。末了,延彬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愿:“摔疼了吗?”   许愿不说话,她爬起来将鞋子一脱拎在手上,蹦跶着跳到延彬背上:“都是你干的好事!背我进去!”   延彬勾唇笑笑,喊了声“得令”,便背起许愿朝自己家奔去。   两人一回到家,许愿的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咕咕”乱叫,她面有赧色,怕延彬笑话她,便先发制人开了口:“都怪你晚上只给我喝粥!”   延彬已经起了身:“给你煮碗面,算做补偿。”   “啊?”许愿呆,他还会煮面?这还真是稀奇了!   原来只要是为自己爱的人做事,连煮碗面都可以这么幸福满足。延彬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不多时,一碗香喷喷的面就出了锅。他满心欢喜的端着面出来,脸却越来越黑。这丫头……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好看,室内柔和的灯光在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散着一层暖暖的光晕,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的覆在眼睑上,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   延彬故意将面端到许愿面前,让香喷喷的热气飘进她小鼻子里,可她竟然半天没反应。该死的女人,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吵着饿!延彬心里郁闷了,难道自己煮的面就这么差劲?不行,这个问题他一定要搞清楚。他轻轻推了许愿一把:“乖,起来吃饭了。”   “走开!别烦我!”许愿厌烦的皱了皱眉,闭着眼睛推开他。   自己的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延彬真是火大啊!可看她睡的正香,又不忍心吵醒她,只得将自己快要爆发的怒火压下去,再压下去。延彬抱着许愿去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帮她把被子盖好,便走去阳台打电话。   是早晨发来奇怪短信的那个陌生号码,他拨过去,那边却提示此号码不存在。延彬有些挫气的将手机掐断,他有种直觉,许愿从昨晚到今晚所经历的一切,都跟这条短信有关。而这条短信既然发来自己手机上,就证明自己和这一切也脱不了干系。   难道是自己以前的仇家找自己寻仇来了,他们知道轻易动不了自己,才拿他身边最重要的人动手?延彬想到这心口一窒,他以前身边毫无羁绊,自然天地不怕、神鬼不惧,可他现在有了分外珍视的宝贝,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害怕。不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她,绝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一切准备停当,延彬上床在许愿身边躺下,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关灯,拥着她入了眠。   其间,许愿醒过一次,是被饥肠辘辘折磨醒的。她转头看着身边俊美如神嫡的一张脸,意识不清的问他:“我的面呢?”   延彬本来就睡的不沉,听许愿叫他,他就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漂亮的一张小脸,他的欲·火登时“蹭蹭”的往上蹿。但他愣是克制住,只在她嘴唇上轻啄了下,将她抱得更紧些:“乖,睡吧!”   “可是我饿啊!”许愿哭丧起一张脸。   “睡着了就不饿了。”就像他,睡着了就不会再想那事了。   “……”于是许愿只得忍着饿悲愤欲绝的再次沉沉睡去。 ☆、第37章 宣布所属权   因为昨晚吃饭时四个人已经约好了要去海滨度假村,第二天一大早,延彬便开车载着许愿回了北玄庄园。他们到的时候东方瑾夜已经到了,东方瑾夜、许诺和许强龙正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各异的等着姗姗来迟的两个人。延彬就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拥着许愿走了进来。   许愿抬眼一看,见老爹的脸不是一般的臭,她心里打着小鼓,不好,老爹怕是要发飙。也是,夜不归宿和男人厮混在一起,要怎样解释?想来还真是头大!再低头看看自己皱皱的裙子,她心里更是郁闷。意识到自己还在延彬怀里,许愿赶紧将他推的离自己远远的。   延彬却浑不在意,众目睽睽下,他俯身在许愿额头上亲了下,动作娴熟自然,顺理成章的仿似已经做过了千百回。他对她笑笑:“乖,上楼收拾东西,我在下面等你。”   许愿恨的都想骂人了,这该死的男人!怎么偏来火上浇油?再不敢看老爹黑乎乎的一张脸,躲避着东方瑾夜冰冷犀利的眼神,许愿逃也似的上了楼。   延彬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到沙发前坐下,许强龙忽的站起身,冲着延彬就吼:“你这混小子!昨晚上把我宝贝女儿拐哪儿去了?”   “去我家了。”   “干什么了?”   “能干的都干了。”延彬勾唇笑。   “究竟干什么了?!”   “睡觉啊。”   “……”许强龙瞪直了眼睛,愣是被延彬噎的说不出话来。   延彬潇洒起身,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许强龙面前。他说的没错,他们是一起睡了,至于怎么睡的,他就没必要解释了。他就是要让他们误会,不管是东方瑾夜,还是许强龙,她身边的每个男人都让他嫉妒,他就是要宣布她的所属权,她是他延彬一个人的,谁都别想跟他抢!   延彬低头看着许强龙,唇边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声音清晰且霸道:“所以,你女儿现在是我的女人,是我延彬一个人的女人!”   许愿收拾好行李下来,便看到眼前神色怪异的四个人:容色尴尬的许诺,脸色阴沉骇人的东方瑾夜,一脸春风得意的延彬和……怒发冲顶的老爹。她疑惑的皱了皱眉,问他们:“你们……聊什么呢?”   许强龙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对着许愿“呵呵”笑了笑:“乖女儿,出去好好玩啊!”   其实许强龙不讨厌延彬,相反还甚是喜欢。那天在医院看他在许愿病床前要死要活的模样他就看出来了,他是真心对他家丫头好。可他就是看不惯这臭小子的态度,高傲狂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他可是他未来老丈人,稍稍尊重他下会死啊?他要活活给他气死了!   许愿今天穿了套紧身运动装,上身白色T恤,下身粉色短裤,脚上登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因为身材娇小,更显得清灵玉透。白皙圆润的双肩,笔挺娇俏的胸脯,堪称完美的腰身,短裤下一双莹白玉腿笔直修长,整个人看来越发青春逼人。   延彬朝着许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捏了捏她的小脸:“宝贝儿,真漂亮。走了,出发!”   四个人一起出了别墅,看着眼前东方瑾夜和自己靠在一起停着的车,延彬又邪恶了一把,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着跟东方瑾夜商量:“大哥,咱们几个开一辆车吧?啊,昨晚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实在是太困了,等会儿我要在车上补会儿觉。”   东方瑾夜只觉胸口闷痛,却是点了点头:“好!”   许愿不明白了,疑惑的问延彬:‘你昨晚干什么了?”咦?不对啊,她记得昨晚自己睡觉的时候他也在睡啊,折腾了一晚上?   延彬脸一沉,该死的女人,泄他的底?他长臂一伸将许愿揽进怀里,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傻孩子,这种事别老在外人面前问。”   “啊?什么事儿啊?”好奇宝宝许愿还是不懂,还想再问什么,已经被延彬一把塞进了车里。   四个人上了车,东方瑾夜开车,许诺坐在副驾驶位,许愿和延彬坐在后面。车前镜里,许愿发现许诺的脸色不是太好,关心的问她:“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脸色不是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昨晚的那场噩梦,让许诺还沉浸在无尽的阴霾里,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却僵硬的扬起嘴角笑了笑:“哦,没什么,可能是昨晚睡的不太好。”   车在北玄庄园内部的道路上平稳驶过,不多时,已经开到了帮会长老司徒博家的别墅。许愿将目光不轻易间投向车窗外,一眼便看到了司徒本堂。人家大少爷可是悠闲自在的很,又像上次那样,他正将一美女按在自己车上啃嘴。很明显,这美女不是上次那位,换人了?   许愿正琢磨着,司徒本堂眼睛一瞟也看见了她。他心里登时一咯噔,将身下还黏糊糊的女人顺手丢开,冲到大马路上,四肢大开大咧咧的挡在了东方瑾夜的车前面。东方瑾夜一看,忙去踩刹车,车猛一顿,车里的四个人都是一个趔趄。   司徒本堂跑到车边,开始敲窗玻璃:“小愿!开门!小愿!”   许愿将车玻璃摇下来,拧眉问他:“干嘛?”   司徒本堂刚想说话,却一眼看到了许愿身边的延彬,还有延彬搭在许愿肩膀上的那只手,他的脸登时绿了,一脸仇恨的看着延彬:“小愿,他谁啊?”   延彬哪能看不出司徒本堂眼里的嫉恨,他将许愿抱的更紧些,又在她脸蛋上亲了下,这才抬起头一脸挑衅的看着司徒本堂:“我是她男人!”   什么?自己也就几天没看紧她,她就找男人了?而且,找的还是这么一个小白脸儿?!司徒本堂登时急红了眼,按住车窗户防止他们溜走:“你们、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许愿不以为然的说:“去旅游啊,海滨度假村!” ☆、第38章 甜蜜的奢侈   “去旅游啊,海滨度假村!”   旅游?海滨度假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司徒本堂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些念头,他急得脑门都冒出汗来:“不行!你不能去!”他说着,打开车门就要扯许愿下来。   许愿却将他的手一把推开,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去?你管得着吗?”   “我……我……”司徒本堂急得语无伦次起来,“小愿,你是不是生气了?其实,刚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女人,我真的跟她没什么关系!小愿?小愿?”   许愿皱眉说:“跟人家没关系你还亲人家?你让我恶心!再说,你跟那女人有没有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这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延彬勾唇笑,他这傻女人还真有够白痴的,这男的对她有意思,估计这车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除了她!   司徒本堂委屈的跟个孩子似的,不依不挠的说:“可是,可是,刚才这男的还亲你了!”   延彬终于恼了,他亲自己的女人怎么就碍了他的事?他勾唇笑了笑:“因为,我是她男人!”话落,他一把将许愿扯回自己怀里,然后将车门“啪”的一声合上。   “哇呀!”司徒本堂疼得呲牙咧嘴跳起来,他被车门挤到手了!   东方瑾夜也是又气又恼,她身边有个延彬已经够他心烦意乱的了,怎么现在又多出个司徒本堂?这回他和延彬倒是配合默契,看延彬将车门关上,他便不动声色的加大油门将车开出去。   “小愿!小愿!”留下司徒本堂在一排车尾气后面哇哇乱叫。   眼见车走远了,司徒本堂慌忙上了自己的车,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坐上去,娇柔的脸上满是媚笑:“本堂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司徒本堂已经将车开了出去,咬牙切齿的说:“海滨度假村!”   女人一听,顿时笑得春光灿烂:“你要带人家去度假啊?太好了!”   司徒本堂脸一黑,登时吼起来:“度假你妹啊度假!老子的老婆被小白脸儿拐跑了!老子追自己老婆去!”   “刚才那人,他谁啊?”车一开起来,延彬就开始臭着脸审许愿。   “司徒本堂啊!”许愿不以为然的说。   “我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许愿皱眉想了想又说,“只是小时候经常打架而已。”   许愿这混不在意的态度让延彬更加恼火,他怒极反笑:“呵!青梅竹马?”   “呃……也算吧。”不过,应该没有他们这样整天打架打到头破血流的青梅竹马!   延彬脸一沉,咬了咬牙:“该死的!”   “啊?”许愿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看着延彬。   延彬不说话了,脸色阴沉的将头扭向一边。许愿扁扁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些男人都这么莫名其妙的?   延彬恨得咬牙,该死的!为什么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为什么自己却是四年前才认识她?也就是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在自己还没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和那男的穿着开档小裤衩到处跑着玩了!   真是越想越嫉恨,越想越恼火!让人更恼火的是,怎么现在就连这男人也跑来抢他的女人?该死的!真该死!   金莱湾度假村是A市规模最大占地面积最广的海滨度假村,位于A市南海岸附近,距离A市中心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快到度假村的时候,车沿着一段海岸线驶过。眼前,广阔无垠的海面宁静如画,鳞次栉比的山峦巍峨高耸,美不胜收的壮丽景观令人叹为观止。   许愿坐不住了,吵嚷着要下车,东方瑾夜只得将车停下。四个人下了车,许愿将鞋袜一脱,露出粉雕玉琢的十个小脚趾,她嬉笑着,撒丫子朝大海奔去,在沙滩上留下一串错落有致的小脚印,干净的空气中都是她清脆欢快的笑声。   延彬像是被许愿的快乐感染了,也顾不上他肩头的那点皮外伤了,将鞋袜脱了,朝着许愿奔过去。   阳光是金色的,带着些暖意烘烤着大地,在两人周身洒下淡淡的一层光晕。两个人欢闹着,嬉笑着,在海边尽情玩着水,奋力将水泼向对方,又极力躲闪奔跑着,在柔软的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有大的,有小的。   东方瑾夜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金色的阳光下,莹绿的海水边,清爽的柔风里,男人英俊挺拔,女人甜美娇俏,此时欢闹嬉戏在一起,似是最唯美的璧人,这种完美的契合竟令人有一瞬间的心悸。   连日来的心烦意乱疼痛难当都似在这刻散去,眼前如画的美景竟让东方瑾夜没来由的心安和满足。如果她对于自己已经成为一种奢侈,那么能这样看着她在自己的视线里幸福快乐的生活,于他而言,已经是上帝对他最大的恩赐。只是,这种短暂的幸福还能持续多久?如果有一天他杀了她父亲……他不敢再想下去。   许诺就站在东方瑾夜身后,她静静看着他,这个让自己爱到如痴如癫的男人,他向来高傲强势,然而此刻,他以近乎贪恋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许愿,背影竟是这般凄凉落寞。她是心疼他的,她知道他不快乐,她想放他走,她想放他自由。可是,放了他,她怎么办?没有他,她会痛苦,她会死去。   许愿是真的玩累了,坐在东方瑾夜的车上倒头便睡。东方瑾夜开着车,继续朝度假村驶近。也只有在她静静安睡的时候,东方瑾夜才敢通过车前镜偷偷看她一眼。   她睡着的样子很美,干净纯白仿若天使。她被延彬如至宝般拥在怀里,头就靠在他肩膀上,只露出好看的半边侧脸。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耀眼,她的睫毛密而长,安静的覆在眼睑上,闭着的眼睛令人遐想。   她的鼻翼小巧精致,她的唇嫣红诱人,就连她的呼吸都是甜的。她是如此美好,美好到令他望而却步,令他不敢觊觎,甚至就连偷偷看她一眼都成了最甜蜜的奢侈。 ☆、第39章 有本事决斗   车很快驶到金莱湾度假村。这处度假村是刚开发的,提供给客人的住宿大多以独幢别墅为主,景致很是怡人。延彬去办了手续,回来时见许愿还在车上睡着,不忍吵醒她,便让东方瑾夜将车直接开到了别墅门前。他下了车,将许愿抱进怀里。许愿醒了,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到了吗?”   “嗯,你再睡会儿。”延彬朝着她笑了笑。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的延彬,他这个兄弟对待女人的态度向来恶劣,曾经有多少女人试着靠近他却被他不屑的一把推开,又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却被他无情的丢出门外。该是有多爱,才能让他如此柔情专注的对待一个女人?该是有多爱,才能让他愿意拿命去保护这个女人?   眼前两个人,一个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们彼此心有所属,他们彼此相爱。他告诉自己,东方瑾夜,放下你的执着吧,不如……就这样看着他们幸福吧!   延彬正要抱着许愿进门,却猛然顿住了脚步,他转头看着不远处的茂密树丛,危险的眯了眯眼,咬牙说道:“出来!”   凭借着杀手敏锐的直觉,他能真切感觉到正有人躲在那些树丛后面,借着灌木的遮挡偷窥着这边。难不成,他们被人跟踪了?见那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延彬扬扬唇,威胁道:“再不出来,我可要开枪了!”   这话果然凑效,伴着窸窸窣窣的响声,就见司徒本堂从一棵大树后面不情不愿的挪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延彬盯着司徒本堂的双眸陡然变冷,声音里满是危险的胁迫。   许愿也睁起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司徒本堂。司徒本堂不以为意的“嘿嘿”傻笑起来:“我来、我来这度假啊!这度假村又不是你们的,许你们来,还不许我来了?我就住你们对面,小愿,有事儿了叫我啊!”   “哦!”许愿还癔症着,傻傻应了句。   延彬不屑的嗤笑一声:“不用了,我是她男人,她有什么事也只会叫我!”   延彬说完转身便走,却又听到司徒本堂在身后挑衅的声音:“小白脸儿!我有话跟你说!”   延彬脸一沉,小白脸儿?他居然敢叫他……小白脸儿?!他延彬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不要命的挑战他的忍耐力!要是换做从前,他早一枪崩了他了,可自从和许愿在一起后,他告诫自己再不准狠戾嗜血,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杀人的。   到最后,延彬决定无视他。他抱着许愿直接进了别墅,将她放在二楼一间卧室的床上,又拉上被子帮她盖好,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再睡会儿,我把行李拿上来。”   许愿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延彬下了楼,正看到司徒本堂大剌剌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自己。他根本就不屑于理他,看东方瑾夜和许诺正将行李拉进来,他也朝外走。   “诶!小白脸儿!”司徒本堂在延彬身后不怕死的叫住他,“怎么着?连话都不敢跟我说了?”   延彬头都没回,眼眸危险的眯了眯:“我只说一遍,我叫延彬,是个杀手,如果你不想死,就把你那张嘴给我拉上!”   延彬这句话震慑力极强,司徒本堂吓得明显“嗝”了一下。可这司徒本堂颇有点二百五的潜质,想着自己惦记了十几年的老婆就让这小白脸一夕间给骗走了,他越想越不服气,于是大着胆子继续惹他。他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走到延彬面前挑衅似的挺了挺胸:“我可告儿你,小愿她是我老婆,你给我离她远点儿!”   “呦呵!老兄!你先去照照镜子吧!”延彬怒极反笑,“她是你老婆?她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痴心妄想!”   “她现在不是,以后会是!你凭什么霸占着她?我告诉你,离我老婆远点儿!”   延彬刚才还在为青梅竹马这事儿嫉恨着呢,这会儿又听司徒本堂直言不讳一口一个许愿是他老婆,他可算恼了,就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他咬牙瞪着司徒本堂:“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楼上那女人,是我延彬的女人!是我延彬一个人的女人!”   司徒本堂哪肯罢休:“凭什么你说她是你女人她就是你女人?有本事,有本事你就跟我决斗!谁赢了小愿归谁!输的人再不准出现在小愿面前!”   延彬冷笑两声:“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决斗?更何况,那女人本来就是我的!她本来就归我!”   “我看你是怕了吧?”司徒本堂越说越来劲,他斜着眼睛看了看延彬,一脸的得意,“哼!小白脸儿就是小白脸儿!不敢决斗就给我离小愿远远的!”   “该死的!”延彬真是让司徒本堂给惹恼了,他咬牙恨恨骂了句,“决斗就决斗!谁怕谁?你说,比什么?”   司徒本堂脑子飞速转了个圈,这小子是杀手,决不能比射击。“赛车!”他心里哼哼的笑,赛车他最拿手了!   “好!”延彬一口应承下来。   延彬跟东方瑾夜要了车钥匙,两个人便气冲冲的往外走。就这样,两个幼稚的男人跑出去决斗去了。   东方瑾夜顿时在心里将司徒本堂十八辈祖宗都感谢了一遍。现如今,自己爱着的小女人就躺在楼上睡着,他想见她,哪怕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安稳的睡着都是好的。大多的时候,她都被延彬保护的极好,自己想和她单独相处会儿简直难如登天。现在好不容易延彬被司徒本堂给激走了,自己还等什么呢?   东方瑾夜心里嘲笑着自己,怎么自己的爱偏要这么不见光,跟个小偷似的?可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转身快步往楼上走。到了楼上,他用极轻微的动作将卧室的门推开,走过去在许愿的床边坐下。   他低头几近痴迷的看着她,她正睡得香甜,呼吸犹如婴儿般清浅。他慢慢伸出手,指端抚上她的额头,再往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似乎怎么都不够。到最后,手指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他的指腹在她两片唇上一遍遍轻柔摩挲着,他还记得那里的温软香甜,一瞬间他又一次控制不住的沉迷,埋下头轻轻的吻上去。   透过一道门缝,许诺在门外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嫉恨越来越重。可想着昨晚朱佑兰威胁她的事,她还是将门在外面轻轻合上,转身下楼。她到了楼下,正碰到侍者推着餐车送餐过来,她打发侍者走了,然后端起餐车上的一杯果汁,将手里的一包药倒了进去。 ☆、第40章 她想要什么   许愿正睡着,却突然感觉有什么在tian自己的嘴唇,温软湿湿的像是小狗的舌头。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想,棉花糖,你又调皮了!她直觉想将它推一边去,这条死狗每次都趁她睡着的时候占她便宜。   可小手却贴上一堵硬实的墙,还怎么都推不开。她更加疑惑了,这怎么会有堵墙呢?而且……还是热的?她顺着东方瑾夜胸前的衬衫一路摸过去。——咦?这里还有个小肉球球?咯咯,真好玩!她小手在上面捏一捏,再捏一捏。   东方瑾夜身体僵硬的伏在许愿脸上,喘息越来越粗重,为什么这小女人每次在睡觉的时候,都能将他的欲·火挑逗的蹭蹭往上冒?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出格了,怕她睡的不沉醒过来,自己哪怕再不舍得也要撤离了。   他起身退后几步准备离开,可是走不开。他低头看看自己,这恼人的小女人,香软的小手正死死攥着他胸前的那个小点,小手调皮的在上面捏来捏去,她闭着的眼睛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还挂着一丝俏皮的笑。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眼底溢满了笑意,他将她的小手从自己胸前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重又放回被子里,帮她把被子盖好,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离开后,许愿在房间里又睡了会儿就醒了。她伸了个懒腰,起床下楼,心里还在琢磨着,她刚才好像梦见棉花糖了,貌似还捏了它的小ru珠,好真实的梦啊。   许愿下楼,站在楼梯上瞅了瞅,这栋别墅整体都是纯白的欧式风格,落地窗很大,有暖暖的阳光洒进来,风吹动着窗帘沙沙作响,这里像是一座清新自然的欧式古堡。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坐着两个人,东方瑾夜正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姐姐正坐在他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掩饰不住眼中的狂热和痴迷。   许愿暗叹,这东方瑾夜还真是帅的没天理,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又那么令人着迷。她看着东方瑾夜失了会儿神,突然反应过来,忙将视线移向别处,“嗯嗯”了两声。   许诺最先回过神,看着许愿笑了笑:“小愿,睡醒了?饿了吧?吃饭吧。”   东方瑾夜也醒了,看着她问:“怎么才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愿总感觉东方瑾夜最近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的眼中总是隐着一些她看不明的东西,她搞不明白,却又下意识的不敢面对。她不敢正视东方瑾夜的目光,四处打量了下,没见着延彬的影子,她问:“延彬呢?”   为了个女人和人决斗,这事儿延彬嫌丢人,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他们不要跟许愿说起,许诺只得笑笑说:“他有些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哦。”许愿应了句,走去餐厅吃饭。   东方瑾夜默不作声的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走过去在许愿对面坐下。许诺将刚才服务生推来的餐点一道道摆在餐桌上,又将一杯果汁放在了许愿面前,然后在许愿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不敢看东方瑾夜,许愿低下头,小手去拿餐桌上的小甜点。   “去洗手!”东方瑾夜突然开口,那语气活像在训小孩子,吓得许愿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你洗了?”许愿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东方瑾夜顶回去。   “当然。”东方瑾夜冲她挑了挑眉。   许愿有些不情愿的扁了扁嘴,“喝了果汁再去洗”,她说着,端起面前的果汁,在东方瑾夜眼睁睁的注视下“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将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许愿朝东方瑾夜挑衅似的吐了吐舌头,这才转身往洗手间跑。   等了会儿,还没见许愿出来,东方瑾夜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喊:“你洗手洗到马桶里了吗?”   得不到回应,东方瑾夜心口一紧,起身冲向洗手间将门一把推开。一眼便看到蜷在地上的许愿,他跑过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抱进怀里,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许愿感觉肠子像是在被刀子一寸寸切割着,那种钻心的疼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她好半天才吭哧出几个字:“疼……肚子……疼……”   从她嘴里发出的每个字节都打着颤,东方瑾夜知道她是疼的厉害,他的心也跟着狠狠疼起来。他将许愿从地上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度假村内就设有医院,只是离他们的住所还有一段距离,东方瑾夜的车刚才也让延彬开走了,他无奈,紧了紧手臂的力道,抱着许愿大步朝医院跑去。他双腿有力的迈动,速度之快,许诺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着,还是吃力的有些跟不上。   许诺跟着东方瑾夜跑了会儿,慢慢停了下来,看着东方瑾夜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苍白着脸退后几步,掏出手机给朱佑兰打电话。看到许愿刚才那个样子,许诺也有些害怕了,朱佑兰给她药的时候,只说为了让延彬紧张下,是不会要了许愿的命的。   迫于她手里还握着自己不堪的把柄,她也只得照做。可朱佑兰那女人多可怕啊,她说的话怎么能信?如果许愿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自己亲手下毒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她都不敢再想下去了,忙用颤抖的双手拨通了朱佑兰的电话。   “你做的很好。”电话一接通,那端就响起朱佑兰几分愉悦的声音。   “你在哪里?”许诺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她总感觉有双眼睛正监视着自己,不然怎么这边的一举一动朱佑兰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你不用管,别忘了这里是城南,朱雅阁的地盘。”那边的朱佑兰很是得意。   “我妹妹……她不会有事吧?”许诺紧张的手心都渗出汗来。她紧张的,不仅因为许愿是自己的妹妹,还因为,现在只有许愿的骨髓能救自己,如果她死了,自己也必是死路一条。   “你放心,我说过我不会要她的命。”   “还有……”许诺听朱佑兰这么说放心了些,又试着问,“那个视频……什么时候可以销毁?”   “呵呵呵,”朱佑兰笑起来,“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我得到我想要的,我自然会把它销毁。”   “你究竟想要什么?”   朱佑兰抿唇一笑,直接挂了电话,她想要什么?呵呵! ☆、第41章 他和她,该怎么办   东方瑾夜怀里抱着许愿,朝医院慌忙跑着。他低头看了看她,她看起来疼的厉害,头虚弱的抵在他胸前,眉头痛苦的蹙起,小脸已经一片青白。感觉到她的意识已经慢慢有些涣散,东方瑾夜心口一圈圈收紧,他在她耳边一声声唤着她:“小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感觉有人在叫自己,许愿费力的抬起头,虚弱的眯了眯眼睛。她看清正抱着自己的人,是东方瑾夜。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英俊刚毅的侧脸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耀眼得让她不敢直视。   她看到他眼中满满的焦灼,她还听到他一声声慌乱的唤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许愿甚至产生了奇怪的错觉,她觉得,他是关心她的,他是担忧她的,他是……爱她的。   是自欺欺人也好,是痴心妄想也罢,哪怕明知眼前的一切只是海市蜃楼,哪怕明知一伸手便会灰飞烟灭,可她现在就愿意这么认为,就想这么认为。她疼的快要死去,她的生命柔软而脆弱,她需要抓住这虚无的贪念,才不至于烟消云散。   眼前这男人,她爱他,她就是固执的爱着他。再不要伪装,她想任性的撒娇,她想随意的哭闹,她想他心疼她担心她宠她爱她,就这一次,就让她贪心这一次。许愿看着东方瑾夜,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下来,视线模糊一片,她哭着说:“我……我要死了……呜呜……”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疼的低低哭泣的模样,恍惚忆起几个月前,她为自己挡了一枪,满身是血的被自己抱在怀里,当时那种深刻的恐惧又再次汹涌袭来,让他一瞬间心痛难当。东方瑾夜痛苦的闭了闭眼,而后看着她坚定的说:“不会的!有我在!”   他说……不会的!   他说……有我在!   许愿的意识已然模糊不清,却唯独这笃定的六个字生生的刻在心里。头就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只觉得他的胸膛温热踏实,只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安全。身体冷着,痛着,嘴角却牵扯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头深深埋进他怀里,贪婪的汲取着他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她知道他会带她去安全的地方,她就是这么相信他。她不怕了,只要在他怀里,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许愿的血液检查报告出来了,化学性食物中毒。   医院清冷的病房,没有声音,一切出奇的安静,只有透明的输液管里一滴滴药液无声坠落,汇成一首单调的旋律。   许愿睡的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做着什么可怕的梦。东方瑾夜只是稍稍松开了她的手,她便立刻呜咽不止:“呜呜……别走……我要死了……别走……”   现在这刻,她是如此依赖他需要他,似乎他才是她身边理所应当的存在。东方瑾夜只觉胸膛温热得一塌糊涂,他将许愿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轻柔的哄着她:“不走,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   “我给延彬打电话通知他过来。”眼前的一切再是让许诺看不下去了,她说着便要去拿东方瑾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她是要提醒东方瑾夜,现在陪在许愿身边的人应该是延彬才对,他现在的行为,过了。   “不准给他打电话!”东方瑾夜不回头,用强硬生冷的语气命令许诺。他想这样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想这样静静看着她,他想等她醒来睁眼看看自己,他想一直这样陪在她身边。他不想延彬过来,他不想延彬取代他的位置,他会嫉妒,他会疯的!   他的话像是冰冷残忍的利剑,直直刺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许诺怔怔看着眼前令自己爱到发痴发狂的男人,眼泪肆意涌出,悲伤逆流成河。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准她给延彬打电话,他不准她通知延彬过来。他就是毫不遮掩的告诉她,他不在意她会不会多想,他不在意她作何感受,他就是要陪在许愿身边,他就是爱许愿就是在意许愿!   许诺慢慢摇了摇头,眼泪成串掉下来,她不甘心,哭着说:“夜,你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这样……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听到许诺哭,东方瑾夜只觉越来越烦躁,他闭了闭眼:“你出去吧,我想和她单独待会儿。”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残忍,字字句句都似淬了毒的暗器,将她伤得体无完肤,血流不止。她本以为,只要呆在他身边,他们迟早还会像以前一样。可她怎么忘记了,他是多么固执的一个人,他的心就和他的人一样固执。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唯一一点自欺欺人,此刻也被生生撕裂得粉碎,只留下满目可怖的疮痍。她的爱情如此无望,她的生命如此无望,许诺只觉四肢乏力,头昏脑胀,胸口闷的像是要喘不上气来。她转过身,泪流满面的走出了门。   安静的病房只剩下东方瑾夜和许愿两个人,许愿的手被东方瑾夜紧紧握在手心里,五根手指冰凉。心口处传来剧烈的痛楚,东方瑾夜俯下身,嘴唇触碰许愿的手指,每个关节,每寸肌肤,他都极其细致的轻轻吻着,带着极大的隐忍和贪恋。   他恨透了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许强龙和许诺结婚?怎么就把自己逼上了这退无可退的境地?他都做了什么?可若是不这么做,又怎么为父亲报仇?说来说去,都怪上帝的恶作剧,为什么她父亲偏要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该怎么办?他和她,该怎么办?   上帝不怜悯他,不肯给他一点和她独处的时间和机会,身边的手机猝然响起。东方瑾夜看向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正跳动着“延彬”两个字。他瞳孔急剧收缩了两下,脸色阴沉的骇人。他下意识将许愿的手用力攥紧,似乎只要他稍加松懈,她就会立刻被电话那端的男人抢了去。 ☆、第42章 乘虚而入   延彬嘴角讥诮的勾了勾,嘁!跟他比赛车?简直是自不量力!刚才他只用了点小计谋,便让那块狗皮膏药直接开着车翻进了沟里,一时半会儿怕是爬不出来了。他将车在别墅前停好,下了车便兴冲冲的朝里面奔去。   奇怪的是,别墅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他打许愿的手机,手机在卧室的桌子上响起来。他挂断,又翻到东方瑾夜的手机号拨过去。   面前的手机仍旧以极大的耐性响着,似乎东方瑾夜不接便不罢休。许愿本来已经慢慢睡的安稳了,现在又被吵的有了苏醒的预兆。东方瑾夜无奈,只得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我们在度假村里的这家医院,你过来吧!”不等电话那端的延彬说话,东方瑾夜已经先开了口。他跟延彬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下,便挂了电话,将许愿的手放回被子里,又帮她把被子盖好,转身走了出去。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自己深深爱着的女人,她爱的人是延彬,需要的人是延彬,她睁开眼睛第一个想看见的人也是延彬,他有什么理由不走?他有什么资格留下?于她而言,他不过是她姐夫,可笑的姐夫!   东方瑾夜出了病房,一眼就看见呆在外面的许诺。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后背无力的抵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东方瑾夜暗沉的眸子望向窗外,声音冰冷,带着霸道式的命令:“延彬一会儿过来,把眼泪擦干净。”   既然已经答应把许愿让给了自己这个兄弟,他便不能再不切实际的想着把她抢回来。他不想让延彬看出来些什么,许愿现在和他在一起,看起来很开心很幸福,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的强势让她不敢有一丝忤逆,许诺虽然恨透了这样懦弱无能的自己,还是听话的将眼泪擦干净。   延彬只一会儿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他看了看守在病房门外的两个人,没说什么,直接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延彬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许愿,她正睡着,小脸还很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他觉得心疼的厉害,在她床边坐下,将她的一只手握在手里。他不明白,他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不久前还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许愿会突然变成这样?这是他的女人,他最爱的女人,他唯一的女人,他没有保护好她,他丢下她去跟人决斗,他简直该死!   他看到她嘴巴微微翕张,俯身凑到她耳边,听到从她嘴里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字眼:“别走……东方……瑾夜……”声音不大,却像是最尖锐的利器,搅得他身心俱痛。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女人昏睡中喊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延彬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嫉恨的怒火让他红了眼。大意了!他简直太大意了!   这些天,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他明明感觉她的心已经在慢慢靠向自己了。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他是疯了傻了还是脑袋进水了?怎么被人家一激就跑去跟人家决斗?这下好了,可好了!居然被东方瑾夜钻了空子,乘虚而入了!   东方瑾夜,他真的好有本事,居然就这样把自己从这女人心里生生挤了出来,他自己就那样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现在她就连做梦喊的都是东方瑾夜的名字!该死的!他可真是要疯了!延彬恨得咬牙,指关节被自己握得咯吱作响,该死的司徒本堂!该死的东方瑾夜!该死的这一切!   许愿在天色渐黑时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冗长繁复的梦。梦里,东方瑾夜温热坚实的胸膛,东方瑾夜担心焦灼的眼神,东方瑾夜的唇轻轻落在她的手指上,一遍一遍,极其细致……   睡的太久了,身体这会儿虽然还虚着,精神却非常好。房间里没有开灯,许愿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一转头,直直对视上延彬的眼睛,登时吓了一条。这不怪她胆小,只是黑暗中,延彬的一双眼睛亮的有些诡异,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了危险的狼。   许愿惊魂未定的拍了拍小胸脯,埋怨他:“你干什么啊?也不开灯,就这么看着我,吓死个人啦!”   延彬不说话,走过去将灯打开,又走回许愿的床边坐下。借着白炽灯,许愿才看清眼前的延彬,总感觉他跟平时不太一样。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眸色暗沉,唇角紧抿,下巴的弧度紧绷,脸上的情绪更是起伏不定。   他这是怎么了啊?许愿想不明白,她下意识的四下找寻东方瑾夜的身影,结果自然是徒劳,房间里只有她和延彬两个人。她漂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果然,只是镜花水月,果然,都是海市蜃楼。结束了,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她的痴心妄想也该结束了!   延彬当然知道许愿在找什么,却不拆穿她。他极力转换了个表情,让自己看来温和无害些,然后伸出双手捧起许愿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扬唇笑了笑,问她:“这会儿好些了吗?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许愿乖乖的答。   她想了想又问:“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   “跟你那个青梅竹马决斗去了!”延彬这会儿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   “啊?”许愿白眼一翻,“你们俩还真无聊,幼稚!”   “我就无聊了怎么了?我就幼稚了怎么了?”延彬第一次委屈的跟个孩子似的,“谁让他要跟我抢你了?谁让他口口声声说你是他老婆了?谁让他打小就认识你了?谁让你在没认识我之前就和他一起玩了?我就是气不过!我就是羡慕嫉妒恨!”   “喂!怎么越说你还越幼稚了?”许愿调笑他,没防备,却被他一把拥进怀里。   延彬抱着许愿,脸就贴在她脸上,一遍遍摩挲着,他的声音轻柔,却掩不住不安:“小愿,小愿,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抢走,谁都不能……”   许愿呆愣了几秒钟,现在这个人还是延彬吗?他以前可是嚣张霸道的很,他叫她“笨蛋女人”,叫她“死女人”,或者叫她“女人”,她还从没听他这么温柔的叫过自己,他的不安已经快要将自己湮没了。   许愿回过神,轻轻笑了笑,一个司徒本堂至于让他变成这样?她当然不知道他真正怕的是什么。她伸手环上延彬的腰,解释说:“那人经常犯浑,他说的话你也信?再说了,谁小时候和他玩了?我们小时候经常打架才是真的,经常打的头破血流。——当然,都是他头破血流!我可是很厉害的!”   延彬仍是不肯罢休,脸仍旧在她脸上一遍遍蹭着,他轻轻的说:“小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争强好胜,不该去跟那个二愣子决斗,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我以后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小愿,小愿,你打我吧,骂我吧……”   他错了,真的大错特错了!他的对手怎么会是那个二愣子?他的对手从来都是东方瑾夜!他犯了个愚蠢至极却又后悔不跌的错误! ☆、第43章 我从没爱过你   许愿的血液检查报告结果是化学性食物中毒,可她不过是喝了杯果汁而已。这个问题东方瑾夜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他看延彬已经来了,想来这里不需要他了,他转身便往别墅走。   东方瑾夜回到别墅将餐桌上的食物全部打包,又将许愿喝剩的一点果汁倒进一个小瓶子里装好,便拎着他们急匆匆返回医院。许诺跟了东方瑾夜一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只觉心惊肉跳,如果东方瑾夜查出来毒是自己下的,说不定真的会掐死自己。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检验结果果然跟东方瑾夜料想的一样,食物没有任何问题,果汁里却含有大量和许愿体内相同的有毒化学物。东方瑾夜倒抽口冷气,他居然眼睁睁看着许愿在自己面前把那一杯有毒物喝了下去,现在想想都心惊。   他可真是大意了,昨晚上他们被人偷袭他就应该警惕起来的,他们早被人盯上了。东方瑾夜眉心深锁,将最近的事细细想了一遍,想寻出些蛛丝马迹。末了,他脑中闪过一丝亮光——对了,朱雅阁!   他怎么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城南,是在朱雅阁的势力范围。延彬几个月前杀了朱千颜,想来是新任阁主寻仇来了。可延彬是个杀手,说不定他们还没等靠近他就已经被他一招毙命了,所以他们才转为对许愿下手!   东方瑾夜想到这儿,为许愿现在的处境甚感担忧,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了,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去。只是……东方瑾夜眉头拧的更深了,他有些疑惑,就算是朱雅阁的人跑来下毒,怎么那杯果汁赶巧不巧的偏被许愿喝到?他眸光一凛,眼中冰冷的寒光射向身边的许诺。   许诺被东方瑾夜突然射来的寒光吓了一跳,费了好大力气才支撑着自己勉强站好。她强作镇定的朝着东方瑾夜笑了笑:“夜,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怎么了?”   东方瑾夜绷着脸朝许诺一步步逼近,许诺看着东方瑾夜越来越吓人的脸色,抖着身子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脸吓得已经有些惨白。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夜,究竟怎么了?”   东方瑾夜将许诺的手腕一下握在手心里,用的力气之大,许诺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折断了,她皱了皱眉,说道:“夜,你弄疼我了。”   “说!是不是你干的?!”东方瑾夜瞪着她,暴吼一声,引得路过的几个护士频频回头。   许诺一脸无辜的说:“夜,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东方瑾夜哪还管她,拉着她大步往别墅走去。许诺在他后面跌跌撞撞的跟着,无论怎么喊他,他都不理不睬。   东方瑾夜拉着许诺进了别墅,将她一把甩在沙发上。许诺的头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好半天才爬起来,身体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看着东方瑾夜一脸委屈的说:“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东方瑾夜逼近她,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这女人的真面目了,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心如蛇蝎,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下手。他狠狠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一脸寒霜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声音更是冰冷蚀骨:“别在我面前耍花招,老实告诉我,那杯果汁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夜,你是在怀疑我?”许诺仿佛不敢相信般看着东方瑾夜,眼中有莹莹泪光在闪动,“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是,我承认我嫉妒她,我嫉妒她可以得到你的爱,可我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啊。”   东方瑾夜冷哼一声:“为什么那杯有毒的果汁赶巧不巧的放在她面前?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不知道!”   “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许诺一脸心痛的看着东方瑾夜,有两串眼泪配合着从她的眼角掉下来,“如果我知道那杯果汁有毒,我一定会自己喝下去,我就算是死掉,也不愿意你这么想我!”   “但愿如此吧!”东方瑾夜恨得咬牙,捏着许诺下巴的手指又用了几分力,然后将她狠狠甩开。他虽然怀疑这女人,可她就是死不承认,若是换了别人,他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她老实交代,可她偏是许愿的姐姐,他便愣是拿她没办法。   许诺被东方瑾夜毫不怜惜的一下摔回沙发上,头再次重重撞上沙发扶手,额头上被划出道口子。感觉到一滴血珠从额头上慢慢滑落下来,许诺低着头,只觉心底涌上一股悲戚。   以前那个对自己温柔以待的男人,那个百般宠溺自己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却对自己这么冷酷绝情?这一刻,她痛苦的发现,以前那些两人的温情早已幻化成过眼云烟,让她贪恋,却又看不到,摸不着。   她不甘心,抬头看着东方瑾夜,泪水爬满了一张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夜,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东方瑾夜不理她,转身便要往楼上走,一只手却被许诺用双手用力拉住。许诺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她看着他绝然的背影苦苦哀求:“夜,我不相信你会对我这么绝情,至少我们以前……你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是不是?不然你也不会答应跟我结婚,你告诉我,是不是?”   “别再自欺欺人了,”东方瑾夜头都没回,一脸的冷酷无情,一想起不久前许愿蜷缩在自己怀里痛苦难当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碎了。   他现在认定了是许诺在许愿的果汁里动了手脚,他虽然不能把她怎样,但也不能让她太好受,他想也没想,冲口便出:“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再幻想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是你自己偏要揪着不放。我今天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会跟你结婚,不过是要得到玄武会罢了!”   东方瑾夜顿了顿,又残忍的道:“我从没爱过你,一丝一毫都没有!一分一秒都没有!”   东方瑾夜这句话让许诺彻底崩溃了,她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像是陷入了无尽黑暗的漩涡里,寻不到任何逃脱的出口,她的世界一片死寂,无尽的绝望让她窒息,她拼了命的挣扎,却只能在这种绝望中无力的下坠下坠……   从来没爱过,从来没爱过……许诺从沙发上一点点滑下来,瘫倒在东方瑾夜脚下。 ☆、第44章 爱情战役   许诺从沙发上一点点滑下来,瘫倒在东方瑾夜脚下。她想爬起来的,哪怕她已经足够卑微,也不想让东方瑾夜看见自己如此孬弱的一面。   可她爬不起来了,她没有力气了!胸口发闷发痛,耳边如同过山车般隆隆作响,她佝偻着背,如同虾米一样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呜呜”哭起来:“夜,你骗我,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知道,我都知道……”   东方瑾夜看许诺这样也有些心软,毕竟以前两个人相处过,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一想起她以前跟自己耍的那些心机和手段,她对自己的一次次欺瞒,甚至这次许愿食物中毒也有可能是她所为,他立刻又气起来。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就那样低头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他看着这个平日高贵端庄优雅得体的女人慢慢爬向自己,痛哭流涕的抱着自己的腿,将眼泪鼻涕蹭在他裤腿上,真的什么形象都没了。他眼中唯一一丝温度也慢慢冷却,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爱她了。   东方瑾夜看着这样的许诺静默了会儿,好半天才开口:“就当是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这样?你这样,小愿会伤心难过的。”   小愿……两个字从他嘴里溢出来,竟是这般宠溺和温柔。像是寒流越洋而来,心在瞬间冻结成冰,终于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已经麻木了。许诺扯下嘴角,想冷笑两声,可脸部的肌肉已经僵硬了,她笑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眼泪。   她都已经成了这样,他居然还在担心小愿会伤心会难过!他把所有温柔宠溺都给了她那个妹妹,却吝啬到不愿赐给她一丝怜悯!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   外面响起一阵刹车声,东方瑾夜寻声往窗外看,便看到两束车前灯光,他知道是延彬带着许愿回来了。他又看了看还趴在地上“呜呜”哭着的许诺,眼前这混乱的局面万不能让许愿看到,他一时情急,直接将许诺从地上抱起来,上楼进了卧室,将门落锁。   延彬抱着许愿进了别墅,客厅内灯火通明,却不着东方瑾夜和许诺的人影。   “他们去哪儿了?”许愿有些疑惑的问。   “兴许正在楼上亲热呢。”延彬无所谓的笑笑。   许愿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低头“哦”了一声。   延彬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现在这女人的表情真的让他很不爽。他将许愿放在沙发上,抬起她的小脸,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了,这么不高兴?是不是饿了?我煮面给你吃?”   “好……好啊,真的饿了。”许愿僵硬的扬了扬嘴角,算是笑了。什么面不面的,许愿完全没兴趣,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却固执的一遍遍想着,东方瑾夜和姐姐在楼上亲热?他们怎么亲热?是像她跟延彬那样?还是比那更甚?   一想到他们在楼上有可能发生的种种,许愿的一颗心就跟嚼了生葡萄似的,又酸又涩。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楼上两人的“亲热”,却是因为她展开的一场火热大战!   东方瑾夜将许诺放在床上,自己退后几步,神情冷淡的看了她两眼,而后将视线移开,声音淡淡的说道:“事实就是如此,我已经讲的很清楚了,你能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你可以选择不和我结婚,或者更甚,让你爸爸来对付我,我都认了!”   东方瑾夜说到这顿了顿,又道:“可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别这样?你知道你对于小愿而言有多重要,你知道小愿看到你现在这样会有多伤心难过?”   许诺抬头看着东方瑾夜,嘲讽的勾了勾唇,她发现了,他在怕。没错,他在怕!他东方瑾夜居然也有怕的事,他怕小愿看到自己现在这样会恼他恨他,所以才在情急之下将她抱上了楼!他爱的是小愿,可小愿爱的是她,所以她才是这场爱情战役的主导者!   许诺一瞬间觉得自己拥有了高傲的资本,她轻轻笑着,看着东方瑾夜问他:“你不是爱她吗?怎么还躲在这儿?怎么不去找她?怎么不敢跟她讲清楚?你在怕吗?”   许诺这句挑衅彻底激怒了东方瑾夜,他瞳孔危险的收缩了两下,走过去捏起许诺的下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你以为我愿意躲在这?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这装恩爱?你觉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靠在别的男人怀里是种什么滋味?你觉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恩爱甜蜜是种什么滋味?你觉得听自己爱的女人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夫又是种什么滋味?!”   东方瑾夜说到这,眸光一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他咬牙切齿的说:“我告诉你,是生不如死!够了,这滋味我早受够了!没错,我东方瑾夜就是爱她许愿,我就是爱她!我为什么不敢跟她讲清楚?我有什么不敢的?她就在楼下,我现在就去找她,我现在就去跟她讲清楚!”   盛怒下的东方瑾夜吼完这些话,直接转身去开门。   料不到自己的一番话会激怒东方瑾夜,许诺一瞬间懵了。她反应过来,立刻跑过去扯住东方瑾夜的胳膊,六神无主的极力找着理由:“不,你不能去找她!小愿她……她爱的是延彬,她根本就不爱你!你就算去也是自取其辱!”   东方瑾夜甩开许诺的手,神情漠然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那又怎样?她不爱我是她的事,我爱她是我的事!她可以不爱我,她可以取笑我,甚至是羞辱我,那也改变不了我爱她的事实!”   许诺彻底慌了神,她不能让他去找许愿,许愿也是爱他的她看的出来。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她的夜,是属于她的啊!如果失去他,她真的会比死更痛苦。   “你不能去找她!她现在和延彬在一起,很幸福,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这样只会破坏他们的感情!”许诺扯着东方瑾夜,继续找着理由,“你不是爱她吗?爱她就是要让她幸福才对,你这样只会破坏她的幸福!”   东方瑾夜怔了下,随即痛苦的闭了闭眼。没错,许诺说的都对!他爱她,却连说爱她的权利都没有!她现在和延彬在一起,他们很幸福,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去破坏他们? ☆、第45章 护犊情深   东方瑾夜怔了下,随即痛苦的闭了闭眼。没错,许诺说的都对!他爱她,却连说爱她的权利都没有!她现在和延彬在一起,他们很幸福,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去破坏他们?   许诺慢慢瘫软在东方瑾夜脚下,她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他:“夜,我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我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不是想得到玄武会吗?和我结婚,和我结婚我爸爸就会把玄武会给你了。”   东方瑾夜心中冷笑,这究竟是怎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她明知道自己和她结婚是有目的的,却宁愿背弃她爸爸也要把自己强留在她身边。如果有一天让她知道,自己得到玄武会不过是为了报仇,她会不会恼恨得去撞墙呢?   许诺扬起苍白的脸看着东方瑾夜,眼泪一波接着一波从眼睛里涌出来。丢弃了所有骄傲自尊,她只能以如此卑微的姿势匍匐在他面前,这一切只怪她爱他胜于生命,而他却将她视如草芥!   见东方瑾夜仍是没什么反应,许诺更加慌起来,她拼命摇着他的腿,哭着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嫉妒小愿,我不该嫉妒你对她的爱。以后,你可以心里想着她,你愿意怎么爱她都行!我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会痛苦死的……呜呜呜……”   门外猝然响起敲门声,许愿的声音随之从门外传进来:“姐姐,你们在里面吵架吗?”   刚才延彬在厨房做饭,她一个人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听到楼上吵吵嚷嚷的,她就上来看看。隔着门,她听不太清楚他们说什么,只听见姐姐在哭,她可急了,立刻将门擂得“咚咚”响。   东方瑾夜和许诺都是一怔,许诺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姐姐!开门!快开门!”   东方瑾夜知道,要是让许愿看见眼前这一幕,她不定怎么恨自己呢。许诺更是心惊,刚才东方瑾夜还吵嚷着要下去和许愿讲清楚,现在许愿却自己找上门来了!东方瑾夜最先恢复平静,他扫了许诺一眼,沉声命令她:“站起来,把眼泪擦干净!”   许诺忙站起来擦着眼泪,东方瑾夜走去开门。门开了,许愿一眼便看到东方瑾夜身后的许诺,立刻瞪直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她亲爱的姐姐此刻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额头上还在往下滴着血珠子。   许愿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东方瑾夜,冲过去挡在许诺前面。她抬头怒瞪着东方瑾夜,恨恨的说:“东方瑾夜,你敢欺负我姐姐!”刚才,想着他们有可能的亲密她只是心酸,可现在看着被东方瑾夜欺负成这样的姐姐,她却是心碎。   她就那样摆出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瞪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仇恨,远近亲疏立竿见影。东方瑾夜一直无法计算许愿对她姐姐的感情有多深,现在看来他是明白了,她这根本就是在护犊子,谁敢碰她姐姐一根小手指,她就咬谁跟谁急!   东方瑾夜原本一腔狂热的激情此刻被打击的支离破碎,他觉得胸腔很闷很疼,闭了闭眼,没说话。要怎么告诉她呢?你知不知道这个你最爱的姐姐,她又对你做过什么?不,这些不能说,统统不能说。他的小愿,一直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他不愿意让她经受这样的打击,受到这样的伤害。那么一切罪过,都让自己背吧,哪怕被她误会被她仇视呢!   许愿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意,她哽咽着说:“东方瑾夜,姐姐那么爱你,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吗?你怎么可以欺负她?她头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姐姐已经够可怜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   “小愿!”许诺赶忙出言打断她。她知道许愿要告诉东方瑾夜自己生病了,她已经够卑微了,她不想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许愿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她哭着说:“东方瑾夜,你以后再也不准欺负姐姐,再也不准让她伤心难过!你答应我,你快点答应啊!”   看着许愿的眼泪,东方瑾夜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碎成了一片片,他紧了紧拳头,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不会欺负她,也不会让她伤心难过。”只要是她要的,他统统满足。   延彬已经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眼前神色各异的三个人,走过去在许愿脸蛋上捏了捏:“刚才不是还在下面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就跑上来哭哭啼啼的?乖,眼睛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   许愿嘴巴委屈的瘪了瘪:“东方瑾夜欺负姐姐,还把姐姐弄哭了!”   延彬长臂一伸将许愿揽入怀中,宠溺的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下,笑着说:“人家小夫妻闹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跟这瞎凑什么热闹?走咯!面煮好了,下去吃面!”   延彬说完,揽着许愿朝外走,却被东方瑾夜在身后叫住:“延彬,等晚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延彬哄许愿睡下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了,他走下楼,一眼便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的东方瑾夜。他走过去,在东方瑾夜对面坐下。   “这次小愿生病是有人故意下了毒,”东方瑾夜直入主题。   小愿?这称呼……延彬心里有些不悦,却只是淡淡的说:“我知道。”又是吊死鬼,又是被淋狗血,又是遭偷袭,这次食物中毒想来也是人为的了。   东方瑾夜又说:“目前看来,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我怀疑是朱雅阁所为,我们现在在城南,正是朱雅阁的势力范围,我们应该及早离开这里。”   延彬却道:“现在不行,还得再呆几天。”   东方瑾夜蹙眉问他:“为什么?”   延彬笑了笑:“我们可是来这儿玩的,就这样走了,岂不可惜?”   东方瑾夜有些不悦,说道:“现在还有什么能比小愿的安全更重要?”   又是小愿?延彬心里也越来越不悦,却仍是笑着:“大哥是不是关心的事儿太多了?大哥只要管好自己和自己的女人就好了,至于我和我的女人,就不牢大哥费心了!”   东方瑾夜知道延彬对自己心存芥蒂,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劝说他:“延彬,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自己最好的兄弟,所以这话我才要说。你现在身边有了小愿,你再不是一个人,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任性而为,你对她有责任。她现在身边布满了陷阱和危机,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延彬垂眸,淡淡的说:“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是来这玩儿的,这才来一天就要走,小愿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不仅不同意,还会多心。所以我才要不动声色的再呆几天,今天是我疏忽大意了,以后我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会再让她出事的。”   东方瑾夜听了延彬的分析心中苦涩,延彬是比他想的周全,看来他对许愿真的很上心,自己也无话可说了。 ☆、第46章 小愿,别怕   东方瑾夜和延彬谈完事,各自回了房间。   许诺正坐在床上等东方瑾夜。她刚洗了澡出来,性感的红色吊带睡裙将她姣好的身段衬托得极美,湿热如墨的头发散开来,更衬得她肌白如玉。她见东方瑾夜推门进来,脸上浮起些许不自然的潮红,垂下眼睛怯怯的不敢看他。   饶是两人相处最美好的那段时光,东方瑾夜对自己也从没逾越过那道火线,如今终于有了两人共处一室的机会,她不知道他们今晚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老实说,昨晚那场噩梦让她对那种事充满了恐惧感,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期待着能和东方瑾夜亲密无间、鱼水交融的时刻。想想今晚两人闹的那场不愉快,如果他们之间有了那层亲密的关系,这种僵持是不是可以缓解些呢?   东方瑾夜进了卧室,只淡淡扫了许诺一眼,便又推门走了出去。听到门“啪”的一声合上,许诺抬起眼睛,发现整个卧室空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滚动着,她死死的咬着唇,突然就有了决定。   楼上还有间卧室是空的,东方瑾夜决定今晚去那里过一夜。现在别说跟许诺同床共枕,就是跟她呆在一个房间里,他都觉得憋闷的慌。   目光扫过许愿和延彬那间卧室的房门,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可以毫不避讳的睡在一个房间里,那么自然,该发生的也都会发生了。心闷痛的难受,东方瑾夜却只是苦涩一笑,进了旁边的卧室。   东方瑾夜洗了个澡出来,正准备睡觉,许诺却敲门走了进来。她将手里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对着东方瑾夜笑了笑:“夜,喝了牛奶再睡吧。”   “嗯。”东方瑾夜淡淡应了声,走过去端起牛奶,自始至终没看许诺一眼。   东方瑾夜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件纯白宽松的睡袍,健硕阳刚的胸肌若隐若现,在昏黄的灯光下充满极致的魅惑。许诺看的有些失神,却听东方瑾夜在耳边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许诺回过神,见东方瑾夜已经将牛奶喝了,她松下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折腾了一整天,东方瑾夜实在是有些累了,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仲夏的深夜,房间里没有开灯,微凉的风从中央空调出风口缓缓流出来,房间里温度适宜空气静谧。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许诺像条游魂般,轻飘飘的进了东方瑾夜的卧室,又轻手轻脚的爬上了他的床。   许诺侧身躺在东方瑾夜身边,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无限痴迷的看着这个让自己爱到发疯发狂的男人。他面容刚毅,五官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下愈显深邃。她指尖轻触他的眉心,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这个男人,她爱他。今晚,她想给他,虽然,她已经不再完整。   东方瑾夜在这时猛的睁开眼睛。许诺心里一惊,但当她看清东方瑾夜眼中不太正常的光晕,便稍稍放下了心。手指抚上他的面颊,许诺轻柔的叫他:“夜?”   东方瑾夜睁着眼睛失了会儿神,他的脑子无论怎样都无法完全清醒,眼前的幻觉时隐时灭。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他猛的起身,将许诺顺势压在身下。   “夜?”许诺被东方瑾夜压的差点喘不上气,她娇喘着叫他。   身体燥热难耐,东方瑾夜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他伏在许诺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好半天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小愿。”他的声音因极力隐忍的欲望而略显沙哑。   许诺身体一震,随即便平静下来。就算他把自己当成小愿也没关系,只要他肯要自己。   昨晚发生的那件事,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他了。可她就是爱他,她就是想属于他。现在,被他这样抱着,他火热的身体贴合着自己的,他贴在自己耳边柔情缱绻、耳鬓厮磨。虽然嘴里喊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却已叫她喜欢上这种感觉。   还想要更多更多,许诺的双手伸进东方瑾夜睡袍里,环上他健硕赤·裸的腰身,指腹在他腰间难耐的摩挲着,她看着他轻轻的说:“夜,要了我吧,要了我。”   “你这个小妖精,”东方瑾夜喑哑出声,低头吻上她。虽然内心早已是饥渴难耐,他却吻的极其细致和认真。他温濡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游走,慢慢滑进她嘴里。她不同寻常的柔顺和乖巧,张开小嘴接纳他的攻占,两条舌像是柔软的蛇纠缠在一起。   吻了会儿,东方瑾夜抬起头看着许诺,眼前的一切太过美好,让他总害怕是虚幻的泡影。他声音沙沙的问她:“小愿,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又是小愿。许诺心中又苦又涩,却是略微点了点头,娇柔的脸上浮起两抹羞涩。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东方瑾夜喃喃自语了一句,又开始埋头吻她。应该是在做梦吧,那就继续做下去吧,这个梦真的太美,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他的吻起初很温柔,慢慢变得强悍霸道,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一遍遍吸咬着,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钻进她的睡衣里,自下而上滑过她嫩滑如牛奶的肌肤,最终落在她胸前的那对浑圆上。他还记得她的小白兔,他喜欢的不得了,他动情的揉捏着。   许诺的身体在东方瑾夜的爱抚下慢慢起了反应,难言的快感侵袭着她全身每根神经,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变得极其敏感。她瑟缩着身体,去解东方瑾夜睡袍的带子,将他的睡袍拉下去。   东方瑾夜将身上的束缚一把扯去,身上只留了条底裤。借着月光,许诺看着眼前身材健美,一身健硕肌肉的东方瑾夜,不觉吞了吞口水。脸上娇羞的红越来越浓,她指尖轻触他精壮的胸膛,再往下,他条块分明的六块腹肌,再往下……   东方瑾夜现在很强悍生猛,他将许诺的手一把拉开举过头顶,有些粗鲁的便将她身上的睡裙一把扯去。   许诺的眼睛猛然睁大,昨晚被几个男人强·奸的一幕幕又深刻的反射回她脑子里,那种可怕的感觉让她身体止不住瑟瑟抖起来。   许诺眼中的恐惧被东方瑾夜捕捉到,他只当她是紧张,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极力安抚着她:“小愿,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第47章 自取其辱   “小愿,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像是突然遭了雷击,许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绝望的悲戚灭顶而来,泪水慢慢爬满了她一张脸。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东方瑾夜可以如此柔情的对待许愿,而自己只有被人强·奸的命?   她的眼泪让他心疼,东方瑾夜埋下头,用舌尖一点点tian着她的眼泪,他轻轻唤着她:“小愿……小愿……”   眼见她的眼泪越来越多,东方瑾夜有些慌起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对她做这种事?呵,是了,他的小愿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他现在是那么迫切的想要进入她,可又怕弄疼了她,伤到她,只能极力压抑着自己暴涨的激情。   他俯身一遍遍亲吻着她,他柔柔的声音对她诉说着:“小愿,你知道吗,我爱你,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的柔情蜜语却换来她更多汹涌的眼泪,东方瑾夜一时无措起来,他哄着她:“小愿,你怎么了?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怎么舍得让你疼?不哭好不好?我什么都不做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哭……”   何其残忍,他现在在自己面前,一遍遍亲吻着自己,口中呓语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口口声声诉说的也是对另一人的爱!一直僵持了很久,许诺终于慢慢伸出手,环上东方瑾夜的腰身,似是在鼓励着他进一步的动作。   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终于变得柔顺,东方瑾夜的胸膛涌上一股温热,他的吻变得越来越炽烈,身体也越来越难耐。亟待寻到发泄的突破口,他的手一路往下,将许诺身上最后一条遮羞的小内裤扯去。   “嗯!”许诺轻咛了声。那种酥麻战栗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她的身体在东方瑾夜怀里瘫软成一滩春水。她有些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她有些羞怯和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渴望,渴望他立刻进入她的身体。她丢弃了矜持,别过脸,伸手去脱东方瑾夜身上最后一件底裤。   东方瑾夜眼中忽的闪过一丝清明,他随即按住许诺的手。许诺身体一僵,抬起头,继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看清楚了,昏暗的环境里,他注视着自己的双眸乌黑发亮,里面却满满的都是厌恶和恨意。   在最关键的时刻,东方瑾夜清醒了过来,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还没等许诺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捏住了她的脖子。他狠狠的用力,似乎怎样都不解气。   如果他猜想的没错,一定是她在那杯牛奶里动了手脚,才害得他在药物的作用下差点铸成大错。想来,许愿的果汁也一定是她动的手脚吧。看看,这就是这女人的心机和手段。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这女人的脖子就这样“咔嚓”一声拧断!   “唔!”许诺被东方瑾夜掐得喘不上气,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脸憋得通红。她弄明白了东方瑾夜在干什么,他要掐死她!她内心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恐惧和悲戚,两只手绝望的在空中挣扎。   在许诺憋死过去的前一秒,东方瑾夜松了手。“咳咳,”许诺伏在床上剧烈喘息起来,硕大的泪珠随之滚落。他居然要掐死她,他居然可以对她这么狠心!   东方瑾夜已经起了身,将浴袍重又穿回身上,低头看着许诺毫无温度的开口:“以后别再做这种事,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顿了顿,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滚出去!”   东方瑾夜说完,直接转身朝浴室走。他不知道许诺给他吃了什么药,但他现在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头晕乎乎的不说,体内更是欲·火焚身。他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头,让彻骨的冷水“哗哗”的冲刷在自己身上。   多么庆幸自己在最后时刻清醒了过来。他对爱情是有洁癖的,他想要他的爱情一尘不染,他觉得碰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对她的亵渎。于是十年的漫长岁月,他就这样清心寡欲的过来了。哪怕她现在已经属于了别的男人,他也是没有碰其他女人的念头。想来还真是讽刺,他怕是要做一辈子处·男了!   许诺不着寸缕的蜷缩在床上,泪水爬满了一张脸。果然,他说的对,自己这样做真的是自取其辱。她起了身,将衣服慢吞吞的穿回身上,精神恍惚的走出了这间带给她羞耻的卧室。   ——许愿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了,她今天要去海水浴场,她要冲Lang,她要游泳,她要捡贝壳,她要晒日光浴,晚上还要吃烧烤看篝火表演,有那么多事要做,哪还能睡得着?她自己醒了不算,还要连扯带拽的把身边的延彬也弄醒,看延彬终于咒骂着起了床,她又蹦跶着跑去敲东方瑾夜和许诺的门。   “姐姐,起床了!”许愿将眼前的门敲的“咚咚”响,结果旁边的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看清从里面走出来的东方瑾夜,许愿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东方瑾夜怎么从那个房间出来了?他昨晚没和姐姐一起睡吗?   正想着,眼前的门也开了,许诺走了出来,一夜没睡好,她的眼睛红肿,精神也很不好。她看了眼神色冷漠的东方瑾夜,又慌忙别过头去。她知道,经过昨晚的事,自己在他心中怕是越来越不堪了。   许愿看着许诺难看的脸色,暗想,难不成……他们还在冷战?她垂下眼睛,姐姐一定很伤心吧?她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撮合撮合他们?   一切准备就绪,几个人准备到度假村的餐厅用餐,他们出了别墅,一眼便看到躲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司徒本堂。司徒本堂一看见从里面出来的延彬,马上转身要溜。他昨天输的太惨了,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从车里爬出来。这延彬绝不是一般的角色,自己还是能躲则躲。   “本堂兄,”哪知,延彬却在身后叫住他,嘴角勾了勾,“这么早就跑来找我们家小愿玩儿啊?”延彬说着,环着许愿的手臂又紧了紧。   司徒本堂没回头,撇嘴冷哼了声。我们家小愿?哼!这小白脸儿根本就是挑衅。都怪自己昨天决斗输了,不然哪由得他在这嚣张。司徒本堂正想着,却听延彬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本堂兄,这么早过来一定还没吃早餐吧?不如一起?” ☆、第48章 发挥光和热   “本堂兄,这么早过来一定还没吃早餐吧?不如一起?”   度假村优雅的餐厅内,东方瑾夜和许诺在餐桌一边坐下,而餐桌另一边,延彬将司徒本堂和许愿一左一右隔开。   司徒本堂看了看正对着自己笑得春光灿烂的延彬,眉毛疑惑的皱起,这小子一口一个“本堂兄”的叫他,还邀请他一起共进早餐?他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难不成……他看上自己了?没错,这小子一看就有双性恋倾向,这想法登时让司徒本堂浑身一阵恶寒。   司徒本堂将自己这想法狠命的拍回脑门里,想什么呢?他这么做当然只有一个目的,在自己面前炫耀他和小愿的爱情,他这根本就是要在向自己示威,企图羞辱自己。可事情的发展远比司徒本堂想象的更加诡异,延彬居然拿了杯牛奶倒在小碗里一些递给他:“来,本堂兄,尝尝这牛奶的味道如何。”   司徒本堂僵起一张脸,看看延彬那张让自己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妖孽脸,再低头看看眼前的牛奶,这牛奶的味道有什么好尝的?他这是要投毒害自己?   可看延彬一脸的真诚无害,自己不喝反倒显得小人了,反正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量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自己。司徒本堂想到这也不怕了,端起牛奶“咕嘟咕嘟”的就给喝了下去。   “来,本堂兄,再尝尝这蛋挞的味道如何。”延彬笑了笑,又将面前的蛋挞往司徒本堂面前推了推。   司徒本堂这会儿真是饿了,也顾不上延彬什么心思了,他拿起一个蛋挞,几口就下了肚。嗯,味道还不错!司徒本堂伸手去拿剩下的蛋挞,手却僵在空中。他眼睁睁看着延彬将整盘蛋挞端到了许愿面前,连带着刚才那杯牛奶,他还听到他对许愿说:“乖,现在可以吃了。”   司徒本堂的脸登时绿了,搞了半天,这小子是拿自己做实验来了,自己吃了没问题才给小愿吃!他狠狠撞了下延彬的胳膊,压低声音吼他:“你这是拿我做实验来了?!”   延彬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讥诮的勾了勾唇:“如果我记的没错,你昨天可是输的很惨。我能让你继续出现在我女人面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现在也就这点用处了,你可以选择永远离开,或者留下来继续发挥你的光和热!”   “你、你、你……”司徒本堂指着延彬,气的浑身发抖。   延彬朝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再不搭理他。司徒本堂委屈的扁了扁嘴,都怪自己输了,都怪自己输了……他顺手拿起一片面包放到嘴边,把它当成延彬,一口一口狠狠咬着。   “小愿,这个可以吃了。”末了,司徒本堂把剩下的面包推到许愿面前。   眼前这两个人简直让许愿无语啊,自己昨天不过是不小心吃坏了肚子,怎么看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把自己当老佛爷侍候着?她伸手去拿甜甜圈,司徒本堂一看可急了,一把将甜甜圈抱进怀里,跟个宝贝似的紧紧捂着,他可不想连发挥光和热的作用都没了!   “本堂哥,你可真坏!人家一大早起来就见不着你人影,你怎么吃饭也不叫着人家?”伴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司徒本堂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被一双女人的手捂上,他心里一咯噔,完了!   司徒本堂心里正有个小人泪流满面,感叹自己的漫漫坎坷追妻路,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他将身后的女人一把扯坐在自己身边,只觉得头越来越大。都怪这些个女人,整天跟狗屁膏药似的黏着他,甩也甩不掉。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非常时期!   “嗨,大家好,我叫莫莉,大家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莉莉,”女人丝毫没注意到司徒本堂的一张黑脸,自顾自的跟在座的各位打着招呼,“你们都是本堂哥的朋友吧?我是本堂哥的女……唔!”   “莫莉啊,尝尝这甜甜圈的味道啊,呵呵!”司徒本堂拿起一个甜甜圈塞进莫莉嘴里,脸上不自然的干干笑着。   莫莉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甜甜圈咽下去,碍着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发作,只能陪着笑脸:“嗯,味道还不错!”   “再尝尝这牛排,”司徒本堂又将面前的牛排往莫莉面前推推。   莫莉笑得越发灿烂,本堂哥在朋友面前表现得如此体贴周到,实在给足了她面子。她也不客气了,翘起兰花指,动作优雅的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小愿,现在可以吃了。”司徒本堂很是狗腿的将剩下的甜甜圈和牛排全推到许愿面前。   莫莉嘴里的牛排“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她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本堂趋炎附势的讨好模样。到最后,她可算是明白过来了,登时怒火中烧。再不顾上什么形象了,莫莉将手里的刀叉狠狠摔在桌子上,指着许愿冲着司徒本堂吼起来:“司徒本堂!搞了半天,你拿我给这女人做实验来了?!”   许愿看着莫莉仇恨的目光,心怯的往延彬身边缩了缩,她可不想无缘无故成为这两个人的炮灰,根本跟她没关系好吧?   反正司徒本堂早就厌烦了这女人,他这会儿急于在许愿面前跟这女人划清界限,于是他学着延彬刚才的样子讥诮的勾了勾嘴角。当然,因为他本身没有延彬身上独特的气质,这表情他做起来就有点像二百五。   司徒本堂二百五似的抽了抽嘴角,指着莫莉一脸不屑的说:“你也就这点用处了!你可以选择永远离开,或者留下来继续发挥你的光和热!”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就很壮观,一整盘牛排“啪”的糊在司徒本堂脸上,然后一点点滑下来,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眼见莫莉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远,司徒本堂抹了把脸,终于如负重释般松了口气。 ☆、第49章 画圈圈诅咒他   早上的那出闹剧丝毫没影响到许愿这会儿的好心情,一到海水浴场,她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光,她将鞋袜一脱,撒丫子奔了过去。   “啊……!”眼前的美景让许愿心情大好,如同要发泄般,她两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对着广阔无垠的水面就喊起来。   海水怎么可以这么蓝呢?晶莹剔透得仿佛一块蓝色的宝石,它迈着慵懒的步子轻拍着沙滩,然后又悠然而去,在沙滩上留下一圈圈漫步过的痕迹。银色的沙滩细致柔软,踩上去脚感极好,有点像棉花糖。   此时周围已经有了不少游客,纷纷拿眼光瞅她,她也顾不上了,继续尖叫着:“啊……!”   突然从她后面伸出一只手,扯着她的后领子将她一把提溜走了。许愿闭了嘴,有些蔫蔫的被延彬提着走。延彬要搭帐篷顾不上她,怕她一时得意忘形再出什么幺蛾子,所幸将她提了回来,在沙滩上以她为圆心画了个半径为五米的圆,双手抱肩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在我没搭完帐篷之前,你就只准在这个范围内玩儿!”   许愿一听,小嘴登时不乐意的撅了起来,这么漂亮的海水不给她玩,这么多娱乐项目不给她玩,就只准她在他的圈圈里玩,这延彬太过分了!   延彬才不管她乐不乐意,就在圈圈旁边搭着帐篷,还不时拿眼睛瞄她两眼。那意味很明显,如果她敢逃出去,后果可想而知。许愿悻悻的蹲下,手指在沙滩上一遍遍画着小圈圈,诅咒他!但不多时,她大眼睛又亮了起来,她发现了好多大小不一色彩斑斓的小贝壳,心里美滋滋的把它们一一捡起来。   东方瑾夜就在他们旁边搭着帐篷,许诺则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东方瑾夜。经过昨晚那件事,许诺知道自己在东方瑾夜心里算是彻底不堪了,他现在都没拿正眼瞅过自己。哪怕有时自己和他说句话,碍于许愿在场他才会淡淡的应上一句,如果许愿不在场他就只当没听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发了什么神经,居然会蠢笨到去做那种事,自取其辱不说,还会让他越来越厌弃自己。也许是太想拥有他,又或者太怕失去,以为他们发生了那种关系后他会对自己仁慈些。总之,她昨晚做了件愚蠢至极的事。   感觉自己现在站在东方瑾夜身边显得实在是太突兀碍眼,许诺想了下,还是去找许愿吧,起码在她面前,她对自己的热情真挚不会让自己太尴尬。   许诺站在圈圈外面,看着眼前将许愿围在里面的圈圈,俨然想起孙悟空为唐僧画的保护圈,她在圈外叫她:“小愿?”   许愿抬头看了看许诺,又转头看了看一脸警告意味的延彬,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姐姐,我现在出不去。”   许愿出不去,许诺自然只能进去陪她了。许诺看许愿正在捡贝壳,也帮着她捡起来。   司徒本堂顶着满脸的牛排汁回去洗了把脸,又匆匆往海水浴场赶。他到的时候有些晚了,见许愿和许诺正蹲在沙滩上捡贝壳,他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想凑个热闹。结果还没走近就被延彬一把提了回去,延彬朝着他眯了眯眼,言语里满是警告:“你给我离那地方远点儿!”   司徒本堂有些不明所以,又朝着许愿看了看,这才发现她周身画了个大圈圈。司徒本堂悻悻瘪了瘪嘴,在圈圈外面找了个正对许愿的位置蹲下来,在沙滩上一遍遍画着小圈圈。诅咒这个小白脸,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而且那个儿子一定不是小愿生的!   许愿捡贝壳兴趣高涨,俨然忘了其他好玩的事,各色各式的贝壳被她捡了一堆,没地方装,就全用T恤的前襟兜了起来。延彬搭好了帐篷走过去,在许愿面前蹲下看了看她。她捡贝壳正捡的起劲,漆黑密长的睫毛俏皮的垂下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幸福的浅笑。   心思单纯的小女孩才最容易满足,延彬兀自笑了笑,将许愿衣襟里的贝壳一枚枚捡进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感觉像是在哄小女孩玩一样,不过这样他也很满足。   许诺看了看身边的延彬,他穿着件白色紧身背心,肩宽背挺,肌肉条块分明。阳光下,他耀眼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他温暖的笑着,神情专注的将一枚枚贝壳捡进袋子里,如同在小心侍弄着一件件珍宝。   他看着许愿的眼神满是宠溺,是和东方瑾夜眼中一样的宠溺,那样子,分明是把许愿当做自己女儿般宠着。许诺不觉心中酸涩,要是东方瑾夜也能这样宠着自己,自己就算是死也是值了。   将贝壳全部捡进了袋子里,延彬将许愿从地上扶起来,又帮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走吧,带你去游泳。”   许愿一听可乐了,正要走,却突然意识到许诺还在。总不能把姐姐一个人丢在这里吧?她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东方瑾夜。他此刻正背对着他们站着,看着广阔无垠的海面像是在发呆。   他背影高大颀长,脊背更是冷傲的紧绷,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可是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她却似乎能感受到他隐藏在内里的落寞,心头竟没来由的一阵酸。是因为昨晚和姐姐闹了矛盾,心情不好吗?   “姐姐,你们昨晚到底是怎么了?”许愿看了看许诺额头上贴的那个创可贴,有些不解的问她。这两个人不是一直很相爱吗?再过段时间不是都要订婚了吗?怎么昨晚却那么激烈的闹起了矛盾?   “哦,没什么,只是因为一些小事。”许诺干干的笑了笑。   许愿叹了口气,既然姐姐不便说,那自己也不好再问。只是这两个人,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是别别扭扭的,她知道姐姐心里一定不好受。看来只有自己当回和事佬了,许愿想着,拉起许诺朝东方瑾夜走过去。 ☆、第50章 她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   许愿拉着许诺来到东方瑾夜身边,将许诺的手往他面前一递,心里面酸酸的,但她还是笑着说:“东方瑾夜,我可把姐姐交给你了,你带姐姐去坐游艇吧。你昨晚都把姐姐欺负哭了,今天可得好好表现!”   东方瑾夜不说话,脸色却一点点往下沉。眼见东方瑾夜这样,许愿有些急了,赶忙冲东方瑾夜递了个眼色:“快啊!”   东方瑾夜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眼中的温情一丝丝退却,看着许愿的眼神慢慢变得阴冷无力。许愿被东方瑾夜射来的两束冷鹫眸光吓了一跳,她稳了稳自己狂跳的小心脏,朝着东方瑾夜不屑的扬了下眉:“我不知道你们昨天为什么吵架,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先低下头会死啊?”   东方瑾夜心中冷笑一声,这小丫头一定是上帝派来折磨自己的。他没说话,冷着脸将许诺的手牵在手里,牵着她朝游艇的方向走去。   许愿看着眼前的一对丽影,男人高大挺拔,女人娇小柔美,他们果真很般配呢!许愿正黯然神伤,却被延彬走过来一把揽进怀里。她抬头看了看延彬,冲他笑了笑,现在这个男人才是自己的,自己还真是奇怪,干嘛老是想那些有的没的?而不远处的东方瑾夜,在离开许愿的视线后,却将手不露声色的松开。   司徒本堂现在有点后悔将莫莉赶走了,现在东方瑾夜和许诺一对,自己的老婆和那个小白脸一对,再看看周围的游客,哪个不是结伴同游成双成对,只有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待在这里跟个二百五似的。罢了,为了追老婆,二百五就二百五吧,司徒本堂想着,化身狗屁膏药,朝着许愿不要脸的贴了过去:“小愿,等等我,我也去!”   疯玩了一上午,几个人早已是饥肠辘辘,便找了间烧烤店坐下填肚子。这间烧烤店将造型美观精致的圆桌设在海边,上面撑起大大的遮阳伞,不时会有服务生将烧烤好的美食和酒饮端上来。   烧烤的种类很多,以海生物为主,鱿鱼、菱鱼、海鱼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还有小龙虾和小海蟹。吃着味鲜肉嫩的美食,吹着凉凉的海风,看着眼前如画的美景,实在惬意!   而此时,在海边的一栋高楼上,五个人已经被朱佑兰牢牢锁定在望远镜的视线里。朱佑兰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望远镜侧壁上,微微勾起性感的唇:“还是动不了她?”   朱佑兰身后的手下赶忙躬身报告道:“现在他们可是小心谨慎的很,就连那女人吃的喝的东西都要先由那个二愣子尝了才行!”   手下说这话的时候,朱佑兰的视线仍未离开眼前的五个人,她正看到司徒本堂拿了串烤鱼塞在嘴里吧唧了一大口,然后将剩下的递给许愿。   “小愿,给,现在可以吃了!”   “司徒本堂!谁要吃你的嘴巴子?!”许愿黑起一张脸,不屑的瞪了司徒本堂一眼。   司徒本堂面有赧色,将手悻悻的收了回去,他一时习惯了,就没想那么多。小愿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呐,怎么能让她屈尊吃自己的口水?真是该打!司徒本堂想着,却见延彬将吃了一口的烤鱼递到许愿嘴边,司徒本堂顿时全身神经紧绷,心里叫嚣着:“别吃!小愿别吃!”   许愿看了看眼前的烤鱼,又眼馋的tian了tian小舌头,心想,她和延彬连吻都不知道接过多少回了,要嫌弃早嫌弃了,于是张嘴一大口咬了下去。司徒本堂瞪直了眼睛,一脸受伤的看着许愿:“小愿,你……你嫌弃我,却肯吃他的……他的……”   延彬挑衅似的冲司徒本堂扬了扬眉,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关系!小丫头今天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延彬心里美的如同开了花,伸手帮她剥着小龙虾。   “现在他将那女人看的很紧,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朱佑兰身后的手下还在报告着。   朱佑兰通过望远镜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延彬,这个十几年来让自己迷恋到发痴发狂的男人,几年不见,他越发的迷人耀眼了。他的皮肤仍是那般白,白得几乎耀眼,整个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他的笑容仍是那般优雅精致,透着几分邪魅,让她只愿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看来,他真的很在乎那个女人,那女人果真是他的七寸!”   手下说这话的时候,朱佑兰漂亮的眼睛里,延彬正拿着纸巾帮许愿擦额角的细汗。一瞬间,嫉恨的火焰在双眸迅速暴涨,朱佑兰狠狠攥紧了手指,心口的某处被扯出道血淋淋的伤口来,生生的疼。   朱佑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性感的唇角扬了扬:“没关系,就让他们尽情享受这所剩无几的美好时光吧,我送的大礼也该到了。”   “啊噢!”她又无奈耸耸肩,“已经到了,动作可还真快!”   延彬看着朝这边气势汹汹的走近的一群人,手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枪,却听身边的许愿惊喜的叫了声:“警察姐姐!”   延彬不悦的皱了皱眉,既然是警察,那自己也便不好再惹事了,他又将枪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这不正是方堂樱的姐姐方堂静吗?许愿兴奋的不行,跟她打着招呼:“警察姐姐,你也来这度假啊?小樱跟你一起来了吗?真巧啊!”   “是啊,真巧,”方堂静嘲讽的说了句,一眼便看到了东方瑾夜,她的脸立刻有些红。不过想着自己还在执行公务,她稳住心底的慌乱,又看了看许愿。想着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这就是东方瑾夜最重要的人?   可不管她是不是东方瑾夜最重要的人,犯了法就要被逮捕,不然法律还有什么公正可言。她掏出手铐铐住许愿的手腕上,一脸义正言辞的说:“许愿小姐,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逮捕了!”   方堂静又看了看旁边的许诺,又一个手铐铐在了她手腕上:“许诺小姐,你也被逮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延彬又去摸枪,却被东方瑾夜一把按住手。东方瑾夜面容沉稳的坐在那里,抬头冷冷看了这些人一眼。这些个小警察们,被东方瑾夜冷寒的眼风扫过,登时都有些心怯。   却听东方瑾夜不急不缓的问道:“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无缘无故乱抓人吧?”   方堂静虽然被东方瑾夜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容色冷静的回答:“是这样的,东方先生,前天晚上祥瑞珠宝店价值上亿的珠宝被洗劫一空,我们有证据怀疑这个案子跟这两位有关,特请她们回去协助调查。”   “哦?”东方瑾夜挑了下眉,威胁道,“但愿警方证据确凿才好,不然无故动我东方瑾夜身边的人,这责任你们可是负不起的!”   “我们既然能来抓人自然证据确凿,如果东方先生有什么异议大可跟过去看个究竟!”   “好!”东方瑾夜应道。这件事让他也是一团糊涂,他知道再跟这些警察纠缠下去也是徒劳,不如跟过去把这件事搞清楚。 卷四 爱已成殇 ☆、第1章 激吻曝光   现在的许愿岂止是郁闷,简直是超级郁闷!   警局里,许愿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在东方瑾夜一再的要求和担保下,这女警才没有给自己和姐姐上手铐。她忿恨的想着,她晚上还要看篝火表演呢,她还要躺帐篷里看星星呢!这方堂樱的姐姐是没脑子还是怎么着?居然就这样把她生拉硬拽的带回了警局,还给她扣了顶盗窃罪的帽子!   “许愿小姐,请问这个月22号晚上您在哪里?”刚才的五个人都跟着她回了警局,方堂静有些不自然的躲避着东方瑾夜射过来的目光,她看了看眼前的一对孪生姐妹,还是决定先从许愿问起。   “我……”许愿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22号是哪一天?她怎么记得?   “她和我在一起。”延彬已经起了身,他走到许愿身边,掌心放在她小肩膀上。   许愿抬头看了看延彬,见他冲自己微微一笑,好像在说,别怕,有我。许愿有些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些,是了,反正她行的端坐的正,她从没做过这警察说的那些事,她才不怕!   “哦?是吗?”方堂静挑了挑眉,一脸的不相信,她随即点开笔记本上的一段监控录像,“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段录像里的这个人又是谁?”   几个人围过来看方堂静点开的这段监控录像,继而将目光齐刷刷对准许愿,怎么会?监控录像上清晰的显示,前天晚上十点左右,一名女子潜入祥瑞珠宝店,躲避过店内全套高端警报系统,将店内的珠宝洗劫一空,而监控录像里,女人的脸分外清晰。   许愿急得直摆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怎么办?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那个女人偏偏有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连发型服饰都和自己那天的一模一样?她可真是要疯了!   倒是延彬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他扬了扬眉:“监控录像?我这也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我的女人当时跟我在一起。”   “啊?你从哪弄的监控录像啊?”许愿一脸稀奇的看着延彬,却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   “哦?”方堂静示意延彬接着说下去。   延彬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的说:“当时我和我的女人正在电梯里……嗯,你们可以调出小区电梯里的监控录像。”   轰……!许愿的脑子顷刻间电闪雷鸣,那晚两人在电梯里的对话重又盘旋于耳:   当时延彬正如野兽般将许愿按在电梯门上,狭长漂亮的双眸中闪烁着邪恶的欲·念。   ——许愿:“摄像头!那有摄像头!”   ——延彬:“让他们看去吧!让他们羡慕去吧!”   不得不说,这延彬还真是个预言帝!一想到那晚两人拥吻的画面就要曝光于大庭广众之下,不管是东方瑾夜,还是姐姐,还是司徒本堂,包括这警局里的其他一干人等,等会儿都要跟看**似的围在一起看她和延彬的激情表演,许愿登时羞了个大红脸,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嚷嚷着:“是是是,都是我干的,是我偷的,是我抢的,赶紧把我逮起来吧!”   方堂静哪还理会她,立刻派人去取监控录像了。许愿哭丧起一张脸,她发现了,这位笨蛋女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跟自己做对!   取回来的监控录像里,两个人还在激情拥吻着,许愿很想说,其实……她是被霸王硬上弓的。她张了张嘴,快速扫过眼前的一干人,方堂静目光锐利疑惑,许诺面有赧色,东方瑾人脸色阴沉,司徒本堂要哭不哭,延彬仿似还在意犹未尽的回味着,而其他人则是一副津津乐道的模样。许愿耷拉着脑袋,默默遁走。   看着两人在电梯里激情拥吻的画面,东方瑾夜感觉自己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戳了一刀子,疼!他从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们竟是如此甜蜜幸福的相拥、亲吻,或许还有更多他想不到的吧?他都不敢再想下去,似乎再多想一秒,心就会跟着狠狠的痛一下。   画面上,电梯门缓缓打开,然后两个人重重跌了出去。延彬也不好意思看了,“嗯嗯”了两声,转身找许愿去了。延彬发现了蹲在墙角的许愿,走过去碰碰她:“喂!女人,你蹲在这儿干嘛?”   “干嘛?”许愿红着小脸吼,“我要找块砖把自己砸晕过去!”   咳咳,虽然这录像上的内容确实有些少儿不宜,不过也算是许愿的不在场证据了。既然许愿已经排除了嫌疑,那么……方堂静又看向许诺,一脸严肃的问她:“许诺小姐,请问这个月22号晚上您在哪里?可有不在场证据?”   许诺心口倏地收紧,脸上已经一片煞白。22号晚上,正是噩梦的开始,她被朱佑兰绑在床上,被八个猥·亵的男人毫不怜惜的狠狠占有,那不堪的一幕,她至今回想起来都冷汗直冒,痛苦不堪。   许愿是有证据证明自己不在场,那自己呢?难道要将自己被人轮·奸的视频调出来给他们看吗?许诺越想越痛苦,她支撑不下去了,身体瘫软下去,十指插入发际,泪水爬满了一张脸。她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问我……”   “许诺小姐,请问事发当晚您在哪里?”方堂静仍旧穷追不舍,语气明显加重,在她看来,这女人明显就是心虚,“如果您说不出来,那我只有留您在这儿好好想清楚了!”   “求求你,别问我,求求你……”许诺仍旧摇着头,哭着喃喃自语。   “你别欺负我姐姐!”许愿一看许诺这样可急了,她走过去将许诺护在身后,“我姐姐那晚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不信你去问东方瑾夜!”   所有人都看向东方瑾夜,等着他给个答案。东方瑾夜眸光暗沉,脸色阴沉的格外骇人。那晚的事他记得很清楚,许愿遭遇暗袭,延彬为保护许愿受了伤,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而自己则一个人开着车在马路上驰骋。   他当时问过许诺:“我送你回家?”   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谁也不知道她后来做了什么,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陷害许愿? ☆、第2章 幕后黑手   谁也不知道她后来做了什么,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陷害许愿?东方瑾夜两道寒气逼人的眸光射向许诺,阴沉着脸没说话。   许诺看着东方瑾夜,他眼中的不信任快要将自己淹没了。她可以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却唯独受不了他把自己想的这么不堪。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泪如泉涌。   “东方瑾夜,你怎么不说话啊?”许愿看东方瑾夜这样更急了,难道那晚姐姐没有和东方瑾夜在一起吗?她将许诺护在身后,跟人解释着,“不是我姐姐,我姐姐不会做那种事的。再说,我姐姐没受过专业训练,又怎么过得了警报系统?”   许诺低着头,听着许愿为自己辩解,她只觉更加的无地自容。自己深爱的男人不肯相信自己,唯有自己的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跳出来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袒护自己。而自己呢,自己又对她做了什么?   十二岁时,骗她代替自己去了杀手学校;现在,用尽卑劣的手段抢了本该属于她的男人;甚至更可怕,她还对她下了毒!可她现在却还在袒护自己,她羞愧的都想去死。   “是,她那晚跟我在一起。”看着许愿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东方瑾夜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声音清冷的缓缓开口。   方堂静料不到东方瑾夜会突然这么说,难道他是要为这女人开脱吗?   “东方先生,不知道您这么说可有证据?”方堂静一脸的不相信。   “我东方瑾夜就是最好的证据,”东方瑾夜强势生冷的开口,“不管怎么说,我的资产累计也有上千亿,我会让我的女人为了那一亿去偷盗吗?更何况,这位许诺小姐可是玄武会会长许强龙的女儿,许强龙的资产有多少,你们也可以尽管去查。”   “可是……”方堂静还是不肯罢休,“这监控录像上……”   东方瑾夜已经冷声打断她:“这世上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比如您眼前的这对孪生姐妹。并不排除这世上没有第三个跟她们长相一样的人,警察小姐,您说呢?”   “我……”方堂静看着东方瑾夜射过来的凌厉目光,饶是向来冷静干练的她,这会儿却愣是被东方瑾夜堵得哑口无言。   “更何况,”东方瑾夜还在咄咄紧逼,“刚才这位许愿小姐也说了,她姐姐没受过专业训练,又怎么过得了全套警报系统?警察小姐,连一个小女孩都想得到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想不到?东方国际每年向政府缴纳的税也是很多的,麻烦几位人民公仆,办案的时候多动动脑子吧!”   其实他刚开始也怀疑是许诺干的,毕竟有上次的投毒事件做先例。一想到许愿有可能受到的伤害,他便丧失了最理智的判断,一心认定是许诺所为。直到刚才许愿提起这点,他才猛然顿悟,他怕是误会许诺了。只是那段监控录像又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所以然。   方堂静被东方瑾夜的咄咄逼人弄得面红耳赤,想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察,平时审问犯人时最擅长心理战术,可如今面对东方瑾夜,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拿出他在生意场上谈判时的手段和气势,思维缜密,条理分明,步步紧逼,直逼得她连连退却。   “可是……”   “如果警方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件事跟我的女人有关,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拉起许诺往外走。见这样,其他三个人也赶忙跟出去。   “等……”方堂静红着脸,看着东方瑾夜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愣是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几个人出了警察局的大门,许愿开始抱怨:“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多长的跟我像的人啊?这本来没什么,只是她干嘛要去做坏事?害得我也跟着受连累,好讨厌!”   延彬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冲着你来的?”   “啊?你是说……?”许愿瞪大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延彬解释说:“正如你所说,这幕后黑手一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能化妆成你的样子,自然是易容的高手,而且她能将你的神态举止模仿得如此像,一定是个非常了解你的人。说不定就是你身边的亲人,或者朋友。而且我感觉……她马上就会现身了。”   延彬分析的头头是道,许愿却越听越心惊,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她身边还有这样的人?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怕。   一边的司徒本堂已经扯着喉咙喊开了:“小愿,别怕,等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把她大卸八块给你报仇!”   延彬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没说话。那意思很明显:就你?   “怎么着,小白脸,你还不信啊?”司徒本堂一见延彬这样就讨厌,他上前几步,挺了挺胸,“我还告儿你,爷我在道上也不是白混的,吧啦吧啦吧啦……”   许愿看了看一边眼圈红红的许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说:“姐姐,没事了,你别难过。”   她又看了看一边的东方瑾夜,笑着对许诺说:“幸好那晚……姐夫跟你在一起。”   东方瑾夜沉默不语。许诺垂下眼睛笑了笑,没说话。她比谁都清楚,他们那晚并没有在一起,东方瑾夜之所以这么袒护自己,不过是不想许愿为了自己着急罢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许愿掏出来看,见是个陌生号码。她没多想,直接按了接听键。   “小愿,我亲爱的朋友,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电话那端,女人的声音分外好听,带着莫名的熟悉感翩然而至。   许愿先是一怔,随即大眼睛一亮,惊喜的叫了声:“佑兰?!”   没错,电话那端的人正是她在杀手学校唯一的朋友朱佑兰。她当时离开杀手学校时太过匆忙,而佑兰又在外面执行任务,她连和她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一度以为就要这样失去她的消息了,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第3章 她有什么理由不恨她   许愿那叫一个激动啊,小心脏“砰砰”跳着,小手将手机攥的紧紧的,生怕再次失去了佑兰的消息,她忙开口说:“我也是,佑兰,我也好想你,你现在在哪儿?”   不知怎的,自从许愿接起这个电话后,延彬就开始莫名的不安,他走过去蹙眉问她:“谁的电话?”   许愿还沉浸在和朱佑兰取得联系的巨大喜悦中,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兴奋的说:“是我的好朋友佑兰!”   延彬脸一黑,只不过接了个电话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吗?怎么没见她接自己电话时这么激动?延彬心中醋意翻搅,勾唇嗤笑一声:“嘁!什么右兰左兰的?”   延彬的话被电话这端的朱佑兰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她狠狠攥紧了手指,控制住自己想将手机扔出去摔成粉碎的冲动,唇角的笑越发妩媚风情:“我亲爱的朋友,不来见见我吗?我现在就在警局拐角的这条街上。”   许愿一听,挂了电话就往前跑,心中暗想,佑兰还真是太神通广大,她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在警局,还在警局附近等她?   “给我回来!”延彬一看大事不妙,咬了咬牙,朝许愿追过去。   其他人一看,也赶忙追上去看个究竟。倒是许诺,脸色越来越青白,她现在最害怕看见朱佑兰,只有她知道那个蛇蝎女人有多么心狠手辣。可是不过去,又担心朱佑兰把自己的事说出去。犹豫了下,她还是跟了过去。   许愿拐过街道,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朱佑兰。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朋友,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冲自己微微笑着。月色清幽,夜色撩人,她一头酒红色卷发系于脑后,穿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皮裤,看起来英姿飒爽,又不失妖娆妩媚。   “佑兰!”许愿惊喜的叫了声,正想朝朱佑兰跑过去,却被延彬从身后一下扯住。   “你干嘛?放开我!”许愿回头看了看延彬,挣扎了两下。   “不准过去!”延彬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不认识她。又或者说,只要是女人,就算曾经在他身边出现过,他也不会有什么印象。女人笑得妩媚风情,嫉恨却如狂风骤雨般在双眸迅速暴涨,延彬心中的不安不断攀升,将许愿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我为什么不能过去?你放开我!”许愿还在延彬怀里扑腾着。   延彬恨得咬牙,这女人是笨蛋吗?没错,她就是个笨蛋女人!延彬双手用力将许愿禁锢在自己怀里,神情阴冷的看着对面的女人,问她:“都是你干的吧?吊死鬼,泼狗血,派人偷袭,给她果汁里下药,甚至是易容成她的样子洗劫珠宝店,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许愿一怔,延彬说什么?   朱佑兰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她微微勾唇,脸上是报复得逞后的快意:“没错,都是我干的,我亲爱的小愿,我送你的礼物都还喜欢吗?不过啊,这一切都才只是前戏,我还有份真正的大礼要送给你。”   许愿刚才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这会儿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她抬起头,一脸受伤的看着朱佑兰,这个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佑兰,为什么……要这样?”许愿清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去。   “呵!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朱佑兰仍旧笑着,美丽得如同一朵开到荼毒的罂粟花。   她又看了看延彬,他此时正将许愿牢牢护在怀里,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满是不屑和鄙夷。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仍旧好看的笑着:“因为,我爱的男人,因为你,杀了我的母亲!”   想想吧,那是怎样噬心割骨的仇恨,自己倾尽所有爱到如痴如狂的男人,却从未拿正眼瞧过自己,更别说记得自己的名字。可是这个男人,却将眼前的女人如珠似宝的宠着、疼着、爱着,甚至因为她杀了自己的母亲,她有什么理由不恨她?   朱雅阁新任阁主朱佑兰,七岁时被朱千颜送去杀手学校,接受严酷的训练。她曾经恨透了自己狠心的母亲,她曾经一度无法忍受堪比极刑的严酷训练,她甚至产生过自杀以寻求解脱的念头,直到她遇见了九岁时的延彬。   许愿怔愣了片刻,朱佑兰的话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从不知道,原来她和佑兰还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可这是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佑兰以前跟自己提起的那个她爱的人……难道是延彬吗?可延彬什么时候又杀了她母亲?还是因为自己?   “可是,佑兰,”许愿试着说,“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朱佑兰笑得异常妖娆美丽,字字句句却似最尖锐的利器:“嘁!朋友?也许四年前是吧,可自从四年前的那晚之后,我就再没把你当过朋友了。是你自己傻,是你自己脑子缺根筋!”   原来四年前她们就不是朋友了,原来是自己傻,原来是自己脑子缺根筋!呵呵!可笑,自己还真是可笑!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这么痛?朱佑兰的话让许愿胸闷的厉害,她脚下一软,几乎有些站不稳。幸好她还被延彬拥在怀里,只能就势靠着他汲取些能量。   眼前的一幕看在朱佑兰眼里,又为她心头的那把妒火添了一把柴。撕去伪装了四年的友善面纱,朱佑兰顾不得这么多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她声嘶力竭的道:“你知不知道,四年前的那晚,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离开是种什么滋味?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不是你?为什么你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我浑身乏术也不可能拥有的一切?”   延彬早就不耐烦了,他厌烦的一皱眉,将放在许愿肩膀上的手紧了紧,说了声:“我们走吧!”   许愿却固执的不肯走,她不明白,她和佑兰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这一切,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却听朱佑兰又说:“那晚,我明明只下了一半的药量,你明明可以醒来的,你明明可以拒绝的。萨蒙那只老狐狸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可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跟萨蒙做对吗?可你为什么不拒绝?怎么?他让你很舒服很享受是不是?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感谢我把你送上这个男人的床!” ☆、第4章 我把他还给你   “那晚,我明明只下了一半的药量,你明明可以醒来的,你明明可以拒绝的。萨蒙那只老狐狸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可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跟萨蒙最对吗?可你为什么不拒绝?怎么?他让你很舒服很享受是不是?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感谢我把你送上这个男人的床!”   这样恶毒的话,要是换做别人许愿早就上去抽俩大嘴巴子了。可这个人是佑兰,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许愿只觉心痛的厉害,她知道佑兰是误会了,她想解释,她想告诉她,其实那晚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朱佑兰生生截下。   “果然,四年后,你们还是在一起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可这男人却因为你杀了我母亲,这就是你们感谢我的方式吗?”   许愿的脑子一团混乱,她从不知道,原来佑兰从小到大痴迷暗恋的对象居然是延彬。如果她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和延彬在一起的。她知道佑兰迷恋延彬已经到了如痴如狂的程度,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就是别人爱情世界里的掠夺者。她是因为姐姐才选择和延彬在一起的,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因此伤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许愿急了,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爱的人是延彬,更不知道他因为我杀了你母亲。如果,如果你还爱他,那我……我把他还给你!”   许愿的一句话彻底惹恼了延彬,该死的!她究竟把自己当什么?当初跑来哭哭啼啼要求做他女人的是她,现在随口一说就要把他扔了的也是她!她把自己当什么?抹布?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他阴沉着脸,二话不说,像拎布娃娃一样将许愿一把拎起来扔到自己肩上,转身便走。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许愿料不到延彬会有这样的举动,想着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有些急了,小粉拳不停的捶打在延彬背上。   “该死的!给我安静点儿!”延彬一巴掌狠狠拍在许愿小屁股上,“啪”的一声响。   听出来延彬恼恨的声音,感觉他拍在自己屁股上的那个巴掌肯定用了他全部的力气,好疼!许愿委屈的低低“唔”了一声,眼里泛着泪花,趴在延彬肩膀上老老实实的再不敢动了。   朱佑兰看着延彬扛着许愿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始至终他都没拿正眼瞧过自己,哪怕偶尔眼风扫过来,眼神也一定是厌恶鄙夷的。她觉得心很痛,而内心那簇嫉恨的火焰也越燃越旺,她看着延彬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延彬,你信不信,四年前,我能把她送上你的床,那么四年后,我同样能把她送上别人的床!”   延彬脚下一顿,他回过头,一脸痛恨的瞪着眼前的女人:“我不打女人,不代表我不杀女人!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朱佑兰不说话,只是笑着,很好看的样子。很好!他终于肯看自己一眼了,哪怕这眼神让她很不喜欢。   延彬扛着许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这个女人的笑让他很是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女人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记住,我叫佑兰,朱佑兰!”   他才没空理会她叫什么,延彬头都没回,脚步不顿的大步往前走。正好迎面过来辆出租车,他伸手拦下,将许愿硬塞进去,自己也坐进去,让司机赶紧开车。   眼见出租车慢慢消失在浓浓夜色里,朱佑兰漂亮的眼睛里被嫉恨和痛楚轮番占据。试试?那就试试!呵,就算让他恨自己入骨,她也会让他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她想着,上了路边自己的车,开车离去。   空旷的街道上此时还站着三个人,刚才这里上演着一场轰轰烈烈的三角恋大戏,他们作为围观者,已经被冷落在一边好久。现在戏结束了,观众貌似也该散场了,可是没人说话也没人动,空气中凝结起一层微薄的寒气,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好半天,司徒本堂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脸立刻垮下来,脸上是郁闷和挫败交织的复杂情绪。原来,他的女神,他的小愿,四年前就被那个混蛋给占有了!呜呜呜……司徒本堂耷拉着脑袋,默默走回自己的车边,也开车走了。   许诺走到东方瑾夜身边看了看他,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她小心的叫了他一声:“夜?”   东方瑾夜没回应,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像是被永久定格了般。他觉得胸闷心痛,那种感觉很难受,可偏偏无从发泄,只能忍着。他想起很久前延彬对他说过的话:“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由我亲自,取走她的童贞!”   他那时还自欺欺人的不愿相信,直到今晚他才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正视,原来,四年前,当他还在一心一意想着她念着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属于延彬了!东方瑾夜好大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转头看了看许诺:“我送你回家?”   许诺一怔,她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   许愿坐在出租车上,偷眼瞄了瞄身边的延彬,她觉得,今晚的延彬有些奇怪。他以前总喜欢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可今晚他却毫无温柔可言的将她一把扛在了肩上,如同扛着的是一块猪肉。他以前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宠溺温柔的,可现在他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甚至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许愿心里打起了小鼓,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不过她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她本来还想说回自己家的,可看延彬这样,张了张嘴,也没敢说出口。   出租车在延彬市中心的公寓门前停下。延彬下了车,仍是不发一言,打开车门将许愿从车里面一把拎出来,往自己肩上一扔,大步往楼内走。许愿不敢说话,就像个没有意识的布娃娃般,任由延彬扛着走。   延彬可真是恼了,这该死的臭女人!他抛却了自尊,他不顾一切,他容忍她不够爱自己,他容忍她心里住着别人,他宠她爱她将她视若珍宝,他从没强迫过她从没碰过她,他给她买内衣,他帮她挡枪,他为了她去跟那个二愣子决斗,他延彬因为她把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丢人事都做了一遍,难道他做的还不够?   可她呢?呵!我把他还给你?这话,她居然都能说的出口!她究竟把自己当什么?用得着就扯来用,用不着就随意丢掉的抹布是不是?! ☆、第5章 我要你完全属于我   她究竟把自己当什么?用得着就扯来用,用不着就随意丢掉的抹布是不是?!延彬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起来,脚下铿锵有力,一张脸都像是要燃起火来。许愿丝毫没意识到现在的延彬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她老老实实趴在延彬肩上,迷糊的大眼睛睁的圆圆的,   延彬扛着许愿出了电梯,掏出钥匙将门打开。他一直扛着许愿进了卧室,将她狠狠甩在自己那张大床上,开始动作迅速的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许愿看延彬这样,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爬起来,身体使劲往床角缩了缩,睁大惊慌无辜的眼睛看着延彬的一举一动:“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完全属于我!”延彬冷着脸强势宣布,将身上的衬衫一把拽下来扔到一边,露出上半身健硕的肌肉,朝着许愿一步步紧逼过去。   “不!不要……啊!”许愿还来不及反抗,已经被延彬扯着一条腿一把拉了过去。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许愿使劲往外推着延彬。   “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话落,延彬高大强健的身躯随之覆下来。在许愿的一声声尖叫中,他用力撕扯着她身上的T恤,直到将她身上的T恤整个的扯去。   他低头看着她,她胸前的两个饱满的半圆白净细腻如羊脂,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种诱惑不言而喻。延彬深吸一口气,她好美,真的好美。他不想她抛弃他,那么他只有得到她,占有她!她的小胳膊小腿还在自不量力的挥舞着,延彬冷笑一声,她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   他有力的大手将她还在扑腾的小手小脚按住,让她动弹不得,便欺身压了上去。他狠狠的吻她,带着暴怒后的撕咬和啃噬,从她的脖颈到锁骨到胸口一路啃咬下去。这该死的臭女人!他真想将她一口一口嚼烂吞进肚子里,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和自己分开了。   许愿真是被延彬吓到了,她还从没见过延彬这么暴戾的一面,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发了怒的雄狮,在一口一口吃掉被自己捕获的小猎物。许愿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想推开在自己身上发疯发狂的延彬,可手脚根本就动不了,她只能带着哭腔的冲他喊:“你干什么?!你放开……唔!”   许愿话还没说完,小嘴已经被延彬堵上,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继续挣扎。感觉到她的反抗,延彬更加恼了,他发狠的吻住她两片唇,炽热的掌心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指甲嵌进她的肉里,一下一下揉捏着。   好疼,许愿的眉头皱起来,眼泪也一个劲的往外涌。延彬却不管不顾,他就是要她疼,疼她才会记住他,疼她才会记住这种感觉。他就是要狠狠的惩罚她,他就是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和她永不分离!   自己今晚就要被他这么吃了么?许愿被延彬压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身体的每处都好疼,嘴唇也被他咬破了,唇齿间被强烈的血腥味占据,委屈的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延彬的眼睛被许愿的眼泪刺得生疼,他慢慢停下了疯狂的举动,垂眸直视着她,他吼她:“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什么?”许愿不明白延彬的意思,她委屈的扁了扁嘴巴,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小东西楚楚可怜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延彬有些心软了,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头的怒意,又冲她吼起来:“你还说不说那种混账话了?你还敢不敢把我随便丢给别人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是不是?随便来个女人你就可以把我拱手让人是不是?”   许愿一怔,这才明白了延彬一晚上发疯发狂的原因。这一切,都怪自己太蠢太笨了啊!她只想着佑兰,却怎么没考虑到延彬的感受?现在眼前这男人,是宠着自己爱着自己的男人啊!自己还真是犯浑,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许愿知道是自己错了,她摇了摇头,哭着说:“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呜呜呜……”   延彬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看着许愿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还有她被自己咬破的嘴唇,他觉得很心疼,用指腹将她嘴唇上的血渍抹去。   “可是,”许愿又不要命的试着说,“佑兰她,真的很爱你,我知道的,她从小……”   “该死的!”延彬登时又恼了,咬牙打断许愿的话,“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   许愿赶忙闭上嘴,再不敢说话了。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任何一个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在他延彬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又知不知道,除了她,他根本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他只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们,他厌恶她们,抗拒她们,排斥她们。她知不知道,只有她是不同的,他只爱她,只能爱她。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他的世界一定又会回到最初的一片荒芜。   莫名的不安快要将自己湮没,延彬俯下身,一遍遍吻着身下的许愿,将她咸咸的眼泪吃进嘴里。他的声音软下来,因情切略微颤抖:“笨蛋女人,你究竟要我拿你怎么办?再不准有这种混账念头,你是我的,就永远都是我的,你只能在我身边,谁都不能把你抢走!我是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你推也推不开,扔也扔不掉!”   许愿被延彬弄的有些无地自容,她下意识搂紧了延彬的脖子,任他一遍遍的吻着自己。   延彬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身下的许愿,开口道:“以后,离那个女人远点儿!不准再和她有任何联系,更不准去见她,听明白了吗?”   “为什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许愿嘟嘴抗议。   延彬恨得咬牙,该死的!她居然到现在还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延彬,你信不信,四年前,我能把她送上你的床,那么四年后,我同样能把她送上别人的床!”   延彬倒抽口冷气,他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他更有理由相信,眼前这笨蛋女人只会自投罗网!越来越多的不安在心头交织,延彬神情复杂的看着身下的许愿,许久才开口:“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 ☆、第6章 他想证明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   许愿扁扁嘴,这男人从来都这么强势霸道。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上半身还暴露在延彬面前,立刻羞红了脸。以前他们就算睡在一起也都是穿着衣服的,虽然他现在是自己男朋友没错,可她还不习惯这样。她忙去扯旁边的被子,把自己的身体遮起来。   延彬眼神一黯,她到现在都还这么防着自己?还是,自己刚才那样吓到她了?他伸手摸上她的头发,她瑟缩了下,虽然动作轻微,还是被延彬细心的捕捉到了。延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只是冲许愿勉力的笑了笑:“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那你……先出去。”许愿小心的看了看延彬,刚才他发起疯来的样子好可怕。是不是这么多天来他对自己太百依百顺了,让她险些忘记了,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善类。   延彬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她的头,转身走了出去。眼见延彬将门从外面合上,许愿赶忙从床上爬起来。为了防止延彬进来,她先去把门上了锁,这才赤脚溜达到衣柜前找换洗的衣服。   许愿拉开衣柜门,上次延彬给她买的内衣还堆在一个角落里,什么颜色什么尺码的都有,她在里面扒拉了半天,才找出符合自己尺码的内衣。T恤刚才被延彬给扯烂了,她想了下,又扯下一件白衬衫,转身往卧室相连的那间浴室走去。   许愿洗完了澡出来,去外面找延彬。延彬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松松垮垮的,几乎要没及膝盖。延彬的拖鞋穿在她脚上也显得特别大,她拖着它们艰难的走了出去。   延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见许愿出来,抬起头看她,眼前登时一亮。   小丫头刚洗完澡出来,周身弥漫着一层袅袅水汽,小脸红扑扑的,比平时更显娇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雾,偶尔轻颤下,闪烁间比钻石还要明亮。她穿着自己的白衬衫,宽大的衬衫将她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目光继续下移,她穿着自己的拖鞋,隐约露出十粒粉雕玉琢的小脚趾。   延彬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丝愉悦的弧度。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自己的女人,穿自己的衬衫和拖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亲密无间。没错,亲密无间,除了……   延彬笑着走到许愿身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将她一下打横抱了起来。许愿一惊,下一秒,已经被延彬按在沙发上欺身吻上。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心里叹口气,又要开始了。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不止一两次了,慢慢的也就任命了。既然当了他的女人,这些义务自然是要尽的。   延彬渐渐停下了动作,他看着眼前一副任人宰割的许愿,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到最后都化成无声的叹息,她究竟还要让他等多久?   “嘁!这么不配合,干嘛还穿成这样勾引我?”延彬起了身,勾唇嗤笑一声,“把鞋给我,我去洗澡。”   许愿如遇大赦,赶忙蹦跶到沙发上,将拖鞋甩给他。延彬换鞋进了浴室,许愿坐在沙发上开始心绪不宁起来。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解了,她穿成这样怎么了?很……勾人吗?他等会儿洗完澡出来不会又对自己做什么吧?   许愿越想越紧张,她有种想拔腿逃跑的冲动。可自己穿成这样能去哪儿?想起自己那件被延彬撕破的衣服,许愿两条小眉毛为难的皱在了一起。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给许诺打个电话,让她把自己的衣服送过来,然后再随她一起回家。   今晚本是东方瑾夜开车送许诺回家的,因为延彬的公寓在市中心,而北玄庄园在城北,再加上东方瑾夜在路上接了个重要电话,耽误的时间长了些,所以许愿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东方瑾夜的车刚在北玄庄园门前停下。   许诺刚准备下车,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来看,见是许愿。她看了看东方瑾夜阴晴莫测的一张脸,本想挂了等会儿再打过去,谁想手指却不小心滑到了外音键。   “姐姐,我跟你说件事儿,你身边没别人吧?”电话那端许愿的声音已经传过来,她刻意把声音压的低低的,语气也是慎之又慎的。   许诺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赶紧取消了外音,有些不自然的将手机拿到耳边:“哦,没有,怎么了?”   “那就好,姐姐,”许愿赶紧说,“那你从家里拿套我的衣服出来,送到延彬家吧,我现在在这里。拜托拜托!救急!”   “好,那你跟我说下地址。”许诺应着。   许愿跟许诺报了地址,又小声交代道:“姐姐,记住,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我现在就过去。”   许诺挂了电话,刚要开门下车,却被东方瑾夜在身后叫住:“是小愿的电话,什么事?”   许诺一顿,胸口又燃起妒意的火来,小愿!小愿!为什么他心心念念的是小愿,口口声声叫着的还是小愿?小愿已经和延彬在一起了,他们永远不可能了!他究竟还在固执什么?   ——“姐姐,记住,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许愿刚才交代的话还在耳边响着,许诺已经开了口:“小愿让我去给她送衣服,她在延彬家。”   东方瑾夜的身体明显僵硬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再收紧,脸上一片骇人。   “我走了,”许诺看着东方瑾夜阴沉的脸色有些心怯,她小心说了句,打开车门便要下车。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行李不是还在我车上吗?”东方瑾夜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可是……”   “上车坐好!”东方瑾夜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见许诺重又上了车将车门关好,东方瑾夜猛踩油门将车开出去。他不知道他想跟过去证明什么,去证明她早就属于延彬了?还是去证明自己的愚蠢和可笑?也许,他只是要让自己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然后他的心,就可以彻底的死了! ☆、第7章 夜访来客   东方瑾夜开着车,车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速行驶,像是马上要脱离轨道。许诺看着车窗外不断快速倒退的景物,头微微有些晕,心也跟着一阵阵紧揪起来。   东方瑾夜将车一路开到延彬在市中心的公寓,他动作迅速的下了车,甚至连车钥匙都没拔,直接迈开两条长腿往楼内走。许诺在后面提着行李箱,一脸心焦的想要追上他。   许诺在电梯门前追上了东方瑾夜,此时他正站在那等电梯。电梯仍旧以蜗爬速度下降着,东方瑾夜心浮气躁,手指一遍遍按着电梯门旁边的按键,像是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个洞来。   许诺看着这样的东方瑾夜,只觉得越来越心惊胆战,他看起来像是被人惹到暴怒的困兽,毫无理智可言,她不知道他等会儿会不会一冲动又做出什么。   东方瑾夜和许诺上了电梯,电梯又开始缓缓的往上爬。东方瑾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摄像头失了会儿神。那晚,就是在这里,他们激情拥吻,那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刺得眼睛生生的疼。   电梯应声停下,东方瑾夜出了电梯,看着脚下的地面又失了会神。那晚,他们接吻太过投入,就是齐齐跌在了这里。然后许愿把鞋脱下来跳到延彬背上,延彬背着她朝自己家奔去,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妻,多幸福呵!   东方瑾夜身体僵硬的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带动着剧烈的不安和恐惧,像是去赴一场生死之约。   许愿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一声一声,尖锐急促。是姐姐来了,许愿心头一喜,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过去开门。   “姐姐!你……”话断截在空气中,许愿看着眼前从天而降的东方瑾夜,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劈,傻傻的愣在当地。   好可怕,整个世界突然安静的出奇,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眼前站着一脸怒容的东方瑾夜,许愿瞪大眼睛,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东方瑾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告诉了姐姐,她交代了姐姐不要告诉任何人的!   他现在的样子好可怕,铁青着脸,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吓人,冰冷犀利,愤恨决绝,像是要在自己身上生生戳出两个洞来。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事啊,可为什么会感觉到无地自容?   东方瑾夜冷眼看着眼前的许愿,拳头被自己捏得“咯吱”作响,就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狂跳起来。   她此时光脚站在地上,延彬宽大的衬衫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修长美腿,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里面曼妙的身姿。她的嘴唇红肿着,看起来是被咬破的,她的脖颈和锁骨间以及再往下……遍布着大片青紫的吻痕。她正睁着大眼睛错愕的看着自己,经过一场**的洗礼,一张小脸显得越发娇媚动人。   东方瑾夜现在再没有任何感觉了,他只知道自己的整颗心,在这一刻,彻底的碎了!死了!   许愿顺着东方瑾夜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终于明白了让自己无地自容的原因,脑袋“嗡”的一声响。“啊……!”她尖叫一声,将门“啪”的一声合上,把两个人关在了外面。   “谁啊?”延彬已经洗澡出来了,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问许愿。   许愿不说话,她目光呆滞,如同无意识般,身体僵硬的一步步往卧室走。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的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是一遍遍想着,做梦呢,一定是做梦呢……   延彬走过去打开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东方瑾夜和许诺,再看看他们身边的行李箱,他一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他笑起来:“呦!这还真是稀客啊!大哥和大嫂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来,快请进。我家小丫头真不懂事,怎么不请你们进来,倒把你们关在了门外面?”   东方瑾夜看了看眼前的延彬,他刚刚洗了澡出来,周身氤氲着一层潮湿的水汽。他身上穿着件白色浴袍,隐约可见里面健硕的胸膛。俊男靓女,果真很般配。他已经可以想象出他们刚才在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大哥,大嫂,快进来坐啊!我家小丫头不懂事,都是自己人,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延彬还在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东方瑾夜极力稳了稳心神,淡然说道:“不了,只是听小诺说要来送衣服,这么晚了担心她一个人有危险,就陪着她一起过来了,既然衣服已经送到了,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许愿双手抱着肩,可怜兮兮的缩在卧室的墙角,身体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她一遍遍提醒自己,做梦呢,都是做梦呢。可偏偏两个男人的对话都一字不落的飘进自己耳朵里,她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东方瑾夜因为担心姐姐才陪她一起过来的,然后就看到了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在羞愧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无地自容,她想撞墙,想咬舌自尽。他们等会儿不会进来吧?她越想越心慌,要把门锁起来,不让他们进来,对!她晃晃悠悠的起了身,结果才走两步脚就被地毯绊住,“啪”的一声,额头直直栽在床头柜的角上。   额头上被撞出一大片淤青,疼,真的好疼,许愿的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视线里模糊一片,她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将门上了锁,然后慢慢瘫坐在地上。没事了,没事了……   东方瑾夜又和延彬随便扯了几句,便转身离开。许诺将身边的行李箱递给了延彬,慌忙跟上东方瑾夜。延彬后退几步,将门合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得逞,东方瑾夜,这次可是你自己撞上门儿来的!   延彬走过去推卧室的门,可推了几下却推不开。他心口倏地收紧,开始用力敲门:“开门!你在里面干什么?快开门!” ☆、第8章 治疗伤痛的方法   许愿将自己关进卧室里,无论延彬在外面怎样又喊又叫,她就是不开门。她小小的身子蜷在墙角,眼泪“唰唰”的掉出来,她死命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   真可笑!她已经和延彬在一起了,他也要和姐姐结婚了,他们,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可她为什么还要在意今晚发生的事?他为什么要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落荒而逃?刚才,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冷如寒冰,让她的心瞬间跌入了冰窟,跌成了粉碎,好冷好痛……   延彬在外面敲了半天门,见里面一直没动静,担心着许愿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有些急了,直接一个侧身朝门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许愿一惊,抬头看,就见延彬已经破门而入。她怔怔看了延彬半天,终于想起来去擦眼泪,不能让延彬看见自己哭,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不正常不是吗?   延彬已经走了过来,在许愿面前蹲下。他看着她,她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哭过了。延彬的视线落在许愿额角的那片淤青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指腹在她额角的淤青上轻轻摸了摸:“怎么弄的?”   “不小心……撞桌角上了。”许愿老老实实回答。说着,嘴巴一扁,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延彬二话不说,直接将许愿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了床上。他让她在床上躺好,帮她盖好被子,又拿出药箱帮她把额头上的淤青处理了下,这才关了灯,上床将她抱在了怀里,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黑暗中,许愿睁着一双泪意莹然的大眼睛,延彬的沉默让她更加内疚起来。她好半天才开口:“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哭?”   延彬不回答她,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   他不是不问,是不敢问。怀里这个小女人,他爱她,当他用她来报复东方瑾夜时,他感觉快意;可看她为此受到伤害,他又感觉心疼。他此时的心情就是这么矛盾而痛苦。   从延彬的公寓出来后,东方瑾夜开车送许诺回家。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下风驰电掣般驶过,比去时更加迅猛急速,许诺吓得屏住呼吸,将眼睛紧紧闭上。车在北玄庄园附近的路上戛然而止,由于惯性,许诺身体一个趔趄,几乎要重重弹出去。   许诺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些心跳,转头看着东方瑾夜叫他:“夜?”   她知道东方瑾夜有多爱许愿,自然知道今晚那一幕对他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现在这个男人,真的让她觉得万分心疼。   “到了,你下车吧。”东方瑾夜紧绷着脸没看她,就连声音都是毫无温度的。   许诺心痛莫名,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以前的那些温情呢?真的不能再有一丝奢求了吗?她将掌心覆在东方瑾夜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柔声劝他:“夜,忘记她吧,不要再想她了。今晚,你也看到了,他们在一起……很幸福。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固执了?你知不知道,看你这样,我的心有多疼?”   “到了,你下车吧,”东方瑾夜看都没看她,仍是那句话。   许诺掩面低低的哭起来,她觉得很不公平,觉得不甘心,可饶是她再怎么委屈,有些事情注定如此,她再怎么声嘶力竭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哭了会儿,到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将眼泪抹干净,看着东方瑾夜说:“夜,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她吧。再不要这样压抑自己的感情,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我愿意代替她陪在你身边,就算只是做个替身,我也心甘情愿!”   “我让你下车!”东方瑾夜有些失去耐性的冲许诺吼。   许诺被东方瑾夜吼得一怔,他通红的眼睛让她更是心怯,可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她咬了咬唇,捧起东方瑾夜的脸就吻了上去。她在他两片薄唇上拼尽全力的tian舐着允吸着,似乎只要自己稍一松懈便什么都没了。   “够了!”东方瑾夜将许诺一把狠狠推开。   许诺的头撞在座椅靠背上,头有片刻的晕眩。她回过神来,又扑上去扯东方瑾夜身上的衣服:“夜,要了我夜,哪怕把我当做她……”   东方瑾夜恼极,将许诺推倒在座椅上,翻身压了上去,双腿禁锢得她不能动弹,咬牙切齿的吼她:“你就这么贱?!”这还是向来优雅从容的东方瑾夜第一次口吐脏字,要不是今晚那一幕让他受了刺激,要不是这个女人还在不要命的招惹他。   许诺屈辱的眼泪流了一脸,她抖着声音说:“是,我就是贱,谁让我爱你?我就是愿意为你贱!”   东方瑾夜不屑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你这么贱,我是不是该成全你?”   说着,他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在她的惊叫和痛呼声中,他将她的裙子和内衣扯掉,掌心覆在她胸前的一团柔软上,发了狠的揉捏着,嘴上也没闲着,牙齿用力啃咬着她,像是可怕的野兽在啃咬自己的猎物。他咬她的脸、她的脖颈和锁骨,却唯独不咬她的嘴唇。原因很简单,他不爱她,她的口水让他恶心!   今晚那一幕,又一次让他嫉妒得疯了!可他不是别人,他是东方瑾夜,他有着高傲的自尊,他狂妄不可一世,哪怕是现在受了伤,也不能有任何脆弱的表现,也不能无能的流下眼泪,他治疗伤痛的方法,就是发泄、惩罚、啃咬!   好大会儿,东方瑾夜从许诺身上爬起来,指着车窗外一脸的凶狠:“你现在可以滚了!”   许诺从不知道东方瑾夜会有如此暴戾的一面,她觉得全身上下都被他揉虐的好痛好痛,心口更是闷痛得厉害,她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一条频临死亡的鱼。   “穿上你的衣服,滚!”东方瑾夜又吼了一声。   许诺流着泪,忍着全身的伤痛,将衣服慢慢穿好,开门下了车。许诺一下车,东方瑾夜立刻猛踩油门,黑色迈巴赫犹如离弦的箭射入茫茫夜色。许诺全身无力,泪流满面的慢慢瘫坐在地上。 ☆、第9章 再不允许他们折磨自己   许愿第二天早上醒来,昨晚的伤心欲绝被她刻意掩埋在心底的一个小角落里,她这会儿又恢复了一天的好心情。   许愿正坐在餐桌前有滋有味的吃着延彬给她买的早餐,延彬坐在她对面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的宣布:“我们从今天开始同居。”   嘴里的小笼包无声无息的掉在桌子上,许愿睁大眼睛怔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延彬的意思。同居?!她急了,立刻吵嚷起来:“你胡说什么啊?谁要跟你同居了?我不同意!”   “现在你是我的女人,得乖乖听话!”延彬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次许愿彻底不愿意了,凭什么他让她听话她就得听话?又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得毫无原则的听话?她将筷子重重放下,态度强硬的抗议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拿你的那套东西对付我!我家里有爸爸有姐姐,我要和他们住在一起,我才不要和你一直这样!更何况,我们就这样同居,爸爸怎么看我?姐姐怎么看我?还有……”   还有……东方瑾夜会怎么看她?他会不会把她看成是随便的女人?不要不要!可,经过昨晚的事,她在他眼里早就成了随便的女人了吧?一想到这,许愿的心又狠狠痛了起来。   许愿顿了下,又接着说:“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爸爸肯定都担心我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回家!”   “好,吃完饭就回家。”延彬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许愿一脸惊奇的看着延彬,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却听延彬又说:“去你家把我的车开回来,我们从今天开始同居。”   “……”许愿嘴角抽了抽。   延彬已经起了身,走去卧室换衣服了。其实,他又何尝想这样?她以为,整天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却碰不得,只能憋着忍着,这滋味会有多好受?昨晚那个女人的出现,还有她的威胁,一直让延彬不安着,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小女人栓在自己裤腰带上,这样就能时时看着她守着她了。   吃过早饭,两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回了北玄庄园。出租车在别墅门前停下,许愿随着延彬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东方瑾夜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难道东方瑾夜现在在自己家?他来干什么?许愿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尖锐的痛楚又开始折磨起她脆弱不堪的小心脏。她心里开始阵阵发虚,脚像是被什么给钉住了,根本迈不开一步。她不敢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拿何种心情何种表情面对他,她现在只想逃。   许愿看了看延彬,压住心中的慌乱对他说:“你的车不就在这呢?我们赶紧走吧,我不想进去了。”   延彬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却故意笑着问她:“刚才不是还吵吵嚷嚷的要回家?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许愿现在心烦意乱,她皱了下眉,很不耐烦的说:“我现在又不想回家了,怎么了?你要是不走,我自己走!”   许愿正说着,却一眼瞟到从别墅里携手并肩而出的许诺和东方瑾夜,她眼前猛一黑,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幸好延彬从后面及时扶住了她。   东方瑾夜也看到了眼前亲密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像什么都没看见般,转身看着许诺,埋头在她额前印下一个吻,然后神情专注的看着她说:“我先走了。”   许诺起先是受宠若惊的,但当她看清楚对面不远处的两个人,便明白了什么,朝着东方瑾夜温柔的笑了笑,柔声说道:“嗯,路上小心点。”   许愿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蜷缩在延彬怀里瑟瑟发着抖,视线却没离开过眼前的两个人。延彬最看不惯自己的女人这样,他感觉自尊心很受伤,他紧了紧手臂的力道,拥着许愿便朝不远处的两个人走去。许愿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面对东方瑾夜,可她现在根本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着延彬拥着她往前走。   延彬拥着许愿走到东方瑾夜和许诺面前,笑着和东方瑾夜打招呼:“大哥,真没想到这么早能在这里见到你,这还真是巧啊!”   东方瑾夜抿了下唇,淡然应道:“我和小诺再过段时间就要订婚了,我来和许会长商量下订婚当晚的具体事宜。”   东方瑾夜昨晚确实被伤了个彻底,他现在有些心如死灰。既然她注定不属于自己,那自己还纠结什么,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他从来都是个高傲的人,当然不想在眼前的两个人面前示弱,他再不会允许他们折磨自己,他就是要告诉他们,他无所谓!   许愿的目光一直落在许诺脖颈间的一圈圈青紫上,那是吻痕她知道,她还知道那是东方瑾夜留下的。东方瑾夜这句话听在许愿耳朵里无异于狂风暴雨中的一声惊雷,她回过神,扬起僵硬的嘴角笑了笑,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是啊,他们都要订婚了啊,自己怎么还要这么魂不守舍的?也太没出息了!   “你们……?”许诺一脸问询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延彬送我回家!”许愿赶忙接话。   “是,”延彬笑了笑,“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到我那儿住几天。”   许愿心里那个恨啊,真想将延彬按在地上捶几拳再踹上几脚!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东方瑾夜自始至终一脸的冷若冰霜,他开口:“我有些事,就先走了。”   见延彬点了点头,他便迈开两条腿身体僵硬的朝自己的车一步步走过去。身后又响起延彬用商量的口吻对许愿说:“我看那些衣服什么的就都别带了,等会儿我们去商场买新的,我看就把棉花糖抱走吧,小家伙这回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了,肯定要乐番了!”   心口犹如被万箭穿过,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东方瑾夜狠狠闭了闭眼,强压住胸口一波波的尖锐痛楚,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车边,开门上车,猛踩油门将车开出去。 ☆、第10章 男人中的极品   许愿和延彬进了别墅,见客厅里没人,她直接上了二楼,延彬在后面跟上她。许愿来到二楼,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棉花糖刚才就闻到延彬的气息了,一直在扒门,这会儿见门开了,它立刻冲了出来。棉花糖想延彬都想疯了,这些日子为了让许愿把它送回去,它不停的在她房间里拉屎拉屎……棉花糖一看到延彬,立刻撒蹄子扑了上去。它腻在延彬怀里,用雪白的绒毛蹭蹭他,见他对自己笑得春光灿烂,它更加得意忘形了,伸出舌头就在他嘴唇上tian起来。   “喂!伙计!注意你的口水!”延彬皱了下眉,将棉花糖推开。   许愿在旁边看着,一脸的黑线。果真还是帅哥魅力大啊,怎么就没见棉花糖对自己这么殷勤过?死狗!这条发春的死狗!   延彬抱着棉花糖,两个人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许强龙。许强龙也看见了他们,这狂妄的臭小子昨晚又把他女儿拐跑了,许强龙早不乐意了,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问他们:“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延彬心思颇深,他知道要是说带他女儿去自己家住几天,这顽固的老东西是万不会让他们出这个门的,延彬笑了笑:“我们去遛狗,一会儿就回来!”   遛狗?许愿瞪直了眼睛,这延彬果真说谎不用草稿的啊!可延彬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告诉爸爸这男人非要死皮赖脸的和自己同居吧?她脸皮薄,这话她可是说不出口。她只得配合的笑了笑:“是了,遛狗,遛狗。”   许强龙看两个人只抱了条狗,看来真是去遛狗的,他也就没想那么多,随**代道:“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许愿嗯嗯啊啊的打着哈哈,心里捉摸着,老爹晚上怕是又要抓狂了。   延彬笑着说:“放心吧,岳父大人,晚上我一定早点把小愿送回来!”   许愿心里骂着,邪恶啊,简直太邪恶了!   这狂妄的臭小子终于肯屈尊叫自己一声岳父大人了,许强龙容色不觉和蔼了下来,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延彬勾唇一笑,拥着许愿往外走,就这样在许强龙眼睁睁的注视下,大剌剌的把他宝贝女儿给拐出了门!   从北玄庄园出来,延彬便开车载许愿去商场购物。衣服,鞋子,自然又是大堆大堆的买,许愿只负责试穿,合适了就打包扔给延彬提着。   两人曾就买衣服这件事发生过一次争执,许愿执意要买穿着随意舒适的T恤和短裤,延彬不同意,裙子,裙子,还是裙子!连衣裙,短裙,长裙,棉布的,小碎花的,雪纺的……他就是要把她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她现在是他的女人,得乖乖听他的!   延彬的强势霸道许愿自然是敌不过,到最后只得认命的看着导购小姐将各色各式的裙子包起来。不过,她后来趁延彬不注意,又以极快的速度扯了几件T恤和短裤塞到导购小姐手里。   两人将买好的衣服和鞋子送回车上,又转身回去买生活用品。许愿在一大排货架前认真挑拣着,延彬顺手捡起一包东西拿在手里捏了捏,看着许愿疑惑的问:“这是什么?”什么东西啊这是?还挺软!   许愿脸一黑,这男人怎么对女人一无所知?   “卫生巾!”   “卫生巾?什么东西?”延彬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连带着眉心都拧成了“川”字。   许愿想哭了,这位爷,您的声音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啊?没看见旁边那俩人都已经拿眼睛瞅咱了?许愿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真想装不认识他。   “什么东西啊这是?你跟我说啊!”   许愿脸一红,咬了咬细碎的贝齿:“卫生巾就是卫生巾!”   “哦!”延彬扬了扬眉,似恍然大悟,然后他又问,“干什么用的?”   干什么用的?这问题还真是难为住她了,如果回答他是月经来时用的,他是不是又要问什么是月经了?许愿红着脸四下一扫,见周围女同胞的目光正齐刷刷的射向这里。许愿脑子嗡嗡响着,也没心情买什么卫生巾了,她懊恼的一跺脚:“不买了!不买了!”然后在女同胞们或诧异或惊奇或艳羡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诶!你还没跟我说呢!卫生巾?干什么用的?”延彬的声音还在她身后响着,好像不弄不明白就不罢休似的。许愿边走边骂,这男人,果真是男人中的极品啊!   逛了一天的街,又去吃了饭,两个人回到延彬的公寓时就有些晚了。进了门,许愿将怀里的棉花糖随手一丢,就朝着沙发软绵绵的贴了上去。累啊,腰酸背疼腿抽筋的。   延彬看许愿皱眉揉着脚腕,知道她是脚疼了,他在她身边蹲下,抬起她的脚将鞋就势一拖。   “喂!你干嘛?”许愿才反应过来。   “我还能干嘛?”延彬说着,就在她脚上捏了起来。   许愿低头看着延彬,她常常见他如此专注的样子,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他只有对待自己时才会这么专注。她心里一暖,笑了笑说:“延彬,你真好!”   “知道我好,该怎么奖励我?”延彬抬头看着许愿,坏坏的勾了勾唇。   许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悔恨得想要舌头。来不及躲闪,延彬已经欺身压了下来,埋头吻向了她。   “啊!干嘛啊?下去——唔!”   延彬有时候就在想,这小丫头嘴巴上是不是抹了什么致命毒药?不然为什么总是让他想的厉害,而吻下去又像是要永生沉沦?延彬正吻的意乱情迷,许愿却用力推开他。延彬起了身,皱眉问她:“怎么了?”   许愿伸手指指上面,延彬顺着许愿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就看到了那个偷窥者——棉花糖正端坐在沙发靠背上,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睛,神情专注的看着他们。   延彬瞪它一眼:“喂!下去!少儿不宜!”   见棉花糖根本没什么反应,延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埋头就要继续。   “不行!不行!它看着呢!”许愿急了,红着脸拍打着延彬。   “它又不懂!”   “你怎么知道它不懂?它说不定比你还懂。”   延彬恼恨得不行,他将棉花糖从沙发上推下去,俯身继续。可过了没一会儿,又被许愿推开。延彬抬起头,又对视上棉花糖那双充满饥渴的滴溜溜的大眼睛。延彬的好心情全让这死狗给搅和了,他懊恼的一揉头发:“我是发了什么神经,怎么会把这狗东西带回来?以后咱俩亲热,是不是还要看它的脸色?!”   延彬说着起了身,一把拎起棉花糖将它扔进了卫生间,将门“啪”的一声合上,又朝着许愿奔了过去,继续继续! ☆、第11章 订婚晚宴(1)   就这样,许愿和延彬两个人俨然过起了同居生活,两个人会相携着去超市买菜,回到家后,许愿对着电视嘻嘻哈哈的看她的娱乐节目,而延彬就在厨房里对着菜谱将锅碗瓢盆一阵很摔。很抱歉,其实他除了会做碗面,其余的一律不会!可如果让那个笨蛋女人做饭,肯定会把厨房给他点着咯,索性自己亲力亲为了。   不得不说,别看这延彬做起饭来手忙脚乱的,可出锅的饭菜还真不错,用许愿的话说,简直可以媲美全欧洲顶级厨师!许愿每次都将小肚子吃的圆圆的,然后和延彬下去遛狗。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的内容永远都是没有营养的爱情泡沫剧,许愿看的有滋有味,延彬看的昏昏欲睡。如果许愿看到好笑处,一定会嘻嘻哈哈的一阵爆笑,延彬也只能认命的被她吵醒。如果许愿看到情动处,一定会哭得声泪俱下,延彬不仅要认命的被她吵醒,还要适时的递上一块纸巾。   许愿会在晚上十点左右靠在沙发上甜甜睡去,延彬会在这个时候将她抱到床上,帮她把被子盖好,上床亲亲她,然后拥着她入眠。两个人除了没有突破最后那道防线,俨然成了一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妻。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拐走了,已经几天几夜没着家了,许强龙虽然又气又恼,可既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主动跟人家走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叹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小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许愿俨然忘记了世间烦扰,直至到了这天下午。   许愿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还端着她最爱喝的果汁。延彬从房间里走出来,对她说了句:“下午准备准备,晚上有场晚宴。”   许愿不以为意的问他:“什么晚宴啊?我早怎么没听说?”   延彬笑着说:“你这个妹妹当的可还真是好!今晚可是你姐姐和我大哥的订婚宴,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许愿一怔,手中的杯子猝然及地,玻璃杯跌在地上摔成了粉碎,地上汩汩流淌着的是她最爱喝的果汁……   ——北玄位于A市中心,是许强龙旗下经营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而今晚,东方瑾夜和许诺的订婚宴就设于此。东方瑾夜和许强龙向来行事低调,今晚这场晚宴并没有太铺张,只请了道上一些人,连媒体记者都没请。   订婚宴设在会所的露天广场上,铺着华美布艺的精致餐台绕着巨大的游泳池依次排开。夜色湛蓝星光璀璨,灯光旖旎灿若星辰,碧绿的池水清莹如玉,倒映出这场晚宴的精致华美。   这场订婚宴,不仅意味着东方瑾夜和许诺将携手并肩共此一生,更意味着狼组和玄武会的盟友关系从此确立,更甚者,若是有一天东方瑾夜接任了玄武会,那狼组和玄武会必然是一家亲。   原本打打闹闹水火不容的两个帮会,现在也因为两个人的结合而聚在了一起。魏雄和狼组八个堂口的堂主率领众下一干心腹豪情壮志而来,玄武会各长老虽心中颇有不满,也率领手下一干人等款款而至。   许诺推开休息室的门,便一眼看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众生的东方瑾夜。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霸气强势的,他身形本就高大挺拔,脊背又总是挺得笔直,永远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然而此刻,眼前,清冷的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背影看起来凄凉落寞,似乎被永久凝固成了孤独的姿态。   许诺的心头被无限悲戚湮没,今晚是他们的订婚宴,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她走过去在东方瑾夜站住,看着他温婉一笑:“夜,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爸爸让我来叫你过去。”   东方瑾夜不说话,也没有看她,仍旧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他一直在找寻,直至看到那个牵扯得他身心俱痛的小身影,他的目光终于被定格。   延彬拥着许愿翩然而至,立即引得众人啧啧称奇。今晚的延彬穿了件黑色立领休闲西装,腰身恰到好处的剪裁,金色袖扣与灯光交相辉映,白色衬衫前三颗钮扣被他随意的解开,隐约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膛和白皙的肌肤,再配上他那张倾世俊颜,虽是穿着随意,却处处彰显着优雅和不羁。   被延彬拥在怀里的许愿今晚穿了件白色吊带短裙,裙摆细细的绢纱被月光投射出一层薄薄的雾色,为了合衬延彬的衣着,又在外面套了件黑色小坎肩,平时总是以素颜示人的小脸今晚化了淡淡的晚妆,两腮被描出无暇的胭红,唇间漾着如花的色泽,较之以前越发明媚耀眼光彩照人。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这不是许强龙的小女儿吗?她身边的男人,可是许强龙家的二姑爷?这男人可是真真的举止优雅气度矜贵,两人如此这么一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羡煞旁人也!   玄武会长老司徒博举杯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笑:“小愿啊,今天可真漂亮!”   延彬不露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司徒博,他和颜悦色的笑着,看起来像个容色安详的老者,眼底却隐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诡谲和阴狠。延彬暗自思忖,此人不简单,典型的笑面虎,就是不知道他和许愿是什么关系,他的女人身边竟还隐着如此高深危险的人物,着实让他忧心。   怀里的小人儿已经兴奋的喊开了:“大头伯伯!”   司徒博笑着看向延彬,问许愿道:“小愿啊,这位可是我的侄女婿?”   侄女婿?呃……这个称谓……?许愿僵笑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徒博看许愿不说话,只当她是认了,又貌似由衷的称赞道:“我家小愿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我这位侄女婿当真是仪表不凡哪!”   延彬装作若无其事的朝司徒博笑了笑,拥着许愿离开。一离开司徒博的视线范围,延彬就开始问许愿:“刚才那人,他谁啊?” ☆、第12章 订婚晚宴(2)   延彬装作若无其事的朝司徒博笑了笑,拥着许愿离开。一离开司徒博的视线范围,延彬就开始问许愿:“刚才那人,他谁啊?”   许愿不以为然的说:“大头伯伯啊,你没发现他的头很大吗?他是我爸爸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司徒本堂的爸爸,小时候对我可好了,经常逗我玩!”   延彬心中止不住的哀叹,他的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胸大无脑!不过……他还就喜欢她胸大无脑!延彬想着,勾唇犹自笑了笑,俯身,照着怀里小人儿嫣红的小嘴用力啄了下。   “喂!你干嘛啊?”许愿有些羞恼,推开延彬,又瞪了他一眼,“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延彬无所谓的笑笑:“看就看!我就是要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走吧,带你去拿吃的。”见许愿还在拿眼睛使劲戳他,延彬赶紧转移话题。   这话果然凑效,许愿立刻兴奋的点点头,任延彬拥着她朝餐台走去。   眼前的一切被东方瑾夜尽收眼底,他痛苦的眯了眯眼,然后一切恢复如常。他转身看着身边的许诺,语气淡漠的问她:“你可想清楚了?现在你在我面前,我眼里看到的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人,即便这样,你还是愿意跟我结婚吗?”   许诺眼神一黯,眼前这男人,为什么对自己总是这么狠心残忍?他如此这般理智的问她,话又说的这么直接和伤人,究竟让她情何以堪?许诺虽然心里苦楚,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我说过的,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不管你心里想的是谁,眼里看到的又是谁,我都无所谓!”   是真的无所谓吗?当然不是!可她又能怎样?这是她能留在他身边的唯一机会了,她情愿自欺欺人的活着!   东方瑾夜神情清冷的说:“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晚一旦走出这个门,你我都再无路可退!”   “我想清楚了!”许诺坚定的点了点头,上前揽上东方瑾夜的胳膊。   东方瑾夜现在本能的排斥和许诺的任何肢体接触,但他却没说什么,任许诺挽着他的胳膊,携着她离开。   今晚的晚宴是自助形式的,各色各式的美食和酒饮布满烛光摇曳的餐台。延彬刚才被魏雄叫去说事了,许愿左手端着小碟子,右手握着小叉子,将各色·诱人的美食统统盛在自己小碟子里。她忙着忙着慢慢停了下来,总感觉心口那块狠命的疼着,她咬了咬牙,忍着那股疼,照着面前的奶油蛋糕发泄似的咬了一大口下去。   许愿感觉周围笑闹的人群突然没了声音,她心下疑惑,转身打量了一圈,便看到了出现在仪式台上的东方瑾夜和许诺。许愿嘴里还塞着大口的蛋糕,小脸上还糊着奶油,她端着小碟子怔在那,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那对璧人。   今晚的东方瑾夜穿的很正式,质地考究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迷离的灯光下,可见领口处洁白衬衫上若隐若现的精致暗纹。他不怒自威的冷峻容颜上,双眸幽深无波,五官严肃立挺,神色淡漠且疏离。他身材颀长,双肩宽挺,腰身紧致,脊背又绷满高傲和强势,他只需往那一站,便似有恢宏压顶之势。   许诺今晚穿了件白色抹胸曳地长裙,还是上次许愿帮她挑选的,她漆黑的长发被一只造型简洁精致的发簪簪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整个人看来气质优雅,如一朵开得恰到好处的百合花。   两人携手并肩站在台上,俊男美女相映成辉,眼前的影像美好如同虚幻,周围本是美好的景致都黯淡了下去。   众人不觉又是一阵啧啧称奇,这许强龙还真是好福气,他的这对孪生女儿本就花容月貌,两个女婿又可谓人中龙凤,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许强龙走到两人身边,伸手示意台下安静。众人噤声,场下一片出奇的安静。   许愿一直很安静,从两个人出现到现在,那口蛋糕一直在她嘴里,她呆呆站着那里,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也瞪的圆圆的。她希望一切都是幻觉,却听到许强龙字句清晰的说道:“今晚请诸位过来,是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今晚小女许诺和东方瑾夜先生正式订婚,婚礼定于一个月后举行;第二件事,两人成婚后,我会把玄武会传位给东方瑾夜。”   台下响起一片祝福的掌声,尤其是魏雄,将两只肥手拍的“呱呱呱”直响,虽说他不待见那女人,可他大哥的订婚礼他总得给点面子不是?延彬随着众人拍着手,唇角微微扬起得逞的弧度。玄武会各长老虽然心中不满,却也附和的鼓着掌,尤其是司徒博,脸上笑的最是和蔼灿烂。   许愿身体僵硬的站着,耳边是惊雷滚滚般的掌声,她想说,她可不可以躲起来?她可不可以逃跑?可是……逃不掉了,躲不开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无处可逃,她只能躲在人群里,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   蛋糕还在嘴巴里,却老早忘记了是什么滋味,心好痛,胸好闷,鼻子酸酸的,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袭上了眼睛,眼前慢慢变得模糊不清。而模糊的视线里,画面仍旧那么美好,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广阔无垠的空中绽放,耀眼的光芒在空中循过好看的弧度,如流星陨落,一颗,两颗……   两串晶莹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慢慢流下来,她没去擦,只是看着眼前,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灿烂的烟花倒映出姐姐羞涩娇美的一张脸,东方瑾夜神情专注的执起姐姐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她白皙漂亮的手指上,然后俯身吻上她的唇……   许愿将嘴里的蛋糕狠命的吞下去,扯起僵硬的嘴角笑了笑,将脸上的泪不露声色的擦去,转身去找好吃的。   可这次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无论那食物看起来多么诱人,颜色多么漂亮,造型多么别致,可放进嘴巴里嚼着,却一点滋味都没有。许愿心烦意乱,顺手抄起一瓶红酒,头一仰,直直的就给灌了下去。 ☆、第13章 订婚晚宴(3)   等延彬打发了魏雄,回身找到许愿时,她已经喝了整整一瓶红酒。而且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粉嫩的小舌头在如花的唇瓣上tian着,顺手又抄起了另一瓶。   “别喝了!”延彬将喝的东倒西歪的许愿圈进怀里,将她手上的酒瓶夺走,低低的吼她一声。   许愿醉了,头晕乎乎的靠在延彬怀里,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酒嗝,嘟着粉嘟嘟的小嘴顶回去:“我就喝!你管我!”   许愿说完,伸手就要去抢延彬手中的酒瓶。延彬恨得咬牙,将酒瓶“啪”的一声撂倒在餐台上。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小人儿,她明显醉了,小脸上浮起两抹酡红,醉眼迷离,漆黑的长睫上还挂着水雾,想来刚才是哭过了。   延彬心中着恼,才多大点的人啊,就学会借酒浇愁了。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没看着她,她就能喝成这样,还真有本事!看眼前的情况,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将许愿打横抱在怀里,正要离开,却迎面碰上司徒本堂带着手下一干人前来挑衅。   司徒本堂大咧咧挡在延彬面前,痞痞的笑了笑:“怎么了,兄弟,你这是要走?不行不行,你可不能走!这晚宴才刚开始,酒都还没喝呢,你怎么能走?平时咱们两个帮会总是打打闹闹水火不容的,这回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怎么着不得喝两杯啊?将来咱们可都是一家人,这个面子你总得给!”   司徒本堂今晚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怎么样也不能让延彬把许愿带走!   延彬冷眼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这么多人来撂翻他一个?明目张胆的以多欺少是不是?   魏雄看到了这边的状况,也带着手下一群兄弟过来了。真是!怎么能让这么多人欺负他兄弟?不给他们玄武会些教训,他们还以为他们狼组没人了!魏雄走过来拍了拍延彬的肩膀,大咧咧的说道:“兄弟,别怕他!咱们还有一帮兄弟呢!跟他喝!”   延彬有些为难,垂眸不语。他本来就是个要面子的人,虽然很想抱着许愿赶紧离开,可眼看两帮派都因为他把干酒的架势拉开了,他要是再抱着怀里的这女人掉头走掉,从今往后肯定会成为兄弟们口中的笑柄。   就在延彬犹豫的当口,许愿也跑来凑热闹。她靠在延彬怀里,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打了个酒嗝,伸手一指对面的司徒本堂,小嘴一嘟,口齿不清的豪情壮志道:“别怕他!跟他喝!”   延彬脸一黑,这女人,果真醉的不清。   没办法,那就喝吧。延彬将许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见她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睡过去,他放下心,和魏雄带领着下面的一干兄弟,跟司徒本堂带来的一群人可就喝上了。   延彬的酒量虽然算不上好,猜拳的本事却绝对称得上技艺超群,而魏雄又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这两个人配合默契,再加上身后的一帮兄弟呐喊助威,不多时便把对面的一群人撂倒了不少。   这边的叫好声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东方瑾夜正被许强龙引着介绍给玄武会帮会中的各位长老,他听到声音,便转头朝那个方向看。这一看不打紧,他的心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了起来。   不远处,延彬还混不在意的和一群人喝着酒,而他旁边的许愿却慢慢起了身,东倒西歪的朝前走去。许愿头昏昏沉沉的,貌似还有点疼,她感觉此刻胃里面翻搅的难受,想找个地方尽情吐吐。可两只脚也不知怎么的,就不听使唤了,身体掌控不了平衡,就只能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东方瑾夜惊得脊背上都冒出冷汗来,这丫头身边就是巨大的游泳池,而她又这样摇摇欲坠的往前走,难保不会一脚踩空就跌了进去。   许诺感觉到身边的东方瑾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游泳池边摇摇晃晃走着路的许愿。   东方瑾夜感觉自己的整颗心正被悬在空中,像过山车似的猛然一上一下。他心里恨恨的骂,该死的!他怎么就默许了许强龙将订婚宴设在这儿?该死的!怎么这里偏偏要有个这么大的游泳池?   其实,真正该死的是,他怎么就同意了和许诺订婚?他怎么就把自己逼上了这退无可退的境地?以至于现在只能这样心惊胆战的看着她,连冲上去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的资格都没有!   东方瑾夜再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他刚要朝许愿走过去,却被许诺一把拉住胳膊。东方瑾夜怔了下,转头看许诺,见她朝自己摇了摇头,一脸的为难。他知道,她这是要提醒自己,他现在根本没资格也没理由就这样冲上去。   东方瑾夜闭了闭眼,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想他东方瑾夜,向来手段狠辣杀伐果决,可如今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却唯有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多么悲哀!   “哈哈!侄女婿!”司徒博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冲着东方瑾夜满脸无害的笑着。   东方瑾夜转头看,见是司徒博,手中的酒杯朝他举了举,心思却还在恍惚着。   司徒博已经走到东方瑾夜和许诺面前,看着东方瑾夜笑着说道:“叫你一声侄女婿是我司徒博高攀了,怕是再过几日,我就要改口叫会长大人了,啊?哈哈!”   东方瑾夜看这司徒博就是存心来套近乎的,他心里虽然烦乱,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他攀谈了起来。   许愿正东倒西歪的走着,一抬头,正迎面碰上一个酒鬼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许愿看这酒鬼走路的样子实在好笑,指着他嘻嘻哈哈傻笑起来。那酒鬼不乐意了,瞪了她一眼,打着酒嗝说:“笑什么笑?你走路也这样!”   许愿郁闷了,她走路也这样?低头看看自己,不会吧?许愿还在低头研究自己走路的姿势呢,那酒鬼从她身边经过,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许愿被他这么一撞,身体彻底失衡,脚下踉跄了几步,“噗通”一声,掉进了游泳池。 ☆、第14章 订婚晚宴(4)   东方瑾夜正和司徒博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这声“噗通”让他心头猛一惊。他转头看,游泳池边早已经没了许愿的身影,只是水池里被激起一簇巨大的水花。东方瑾夜立刻反应过来,将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掷,迈开两条长腿朝着那个方向极速冲过去。   酒鬼还站在游泳池边上,瞪着俩傻大眼看着水里面扑腾的许愿,东方瑾夜冲过来,将他一把推开,将身上的外套和领带三两下扯下,身体矫捷一跃,钻入水中。   “小愿!小愿!”东方瑾夜一脸心焦,朝着许愿奋力游过去。   东方瑾夜游到许愿身边,托起她软绵绵冰冰凉的小身子,感觉她已经没了意识,他只觉心里越来越恐惧,“小愿!小愿!”他唤着她,抱着她朝岸上游去。   “噗通”“噗通”两声巨响,延彬从酒局中回过神,转头朝身边看。诶?笨蛋女人呢?联想到刚才那两声巨响,他心里一沉,朝刚才声源的方向看,就看到水里不断扑腾的水花。延彬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心紧揪成一团,起身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东方瑾夜抱着溺水的许愿上了岸,将她平放到地上。虽然是夏天,可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东方瑾夜全身上下都在往下滴着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被冻的,他身体瑟瑟抖着,双手不断按压着许愿的胸口。   “小愿!小愿!”看许愿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东方瑾夜急得红了眼,声音惊惶无措的叫着她,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下。   此时周围早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延彬推开人群冲进去,将东方瑾夜一把推开。他阴沉着脸半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正要伸手去按压许愿的胸口,又被东方瑾夜一把推开。   慌乱和暴怒让东方瑾夜彻底失去了理性,他冲着延彬就吼起来:“你就是这么看着她的?你就是这么守着她的?如果看不好她,就给我离得远远的!”   延彬的脸色更加阴沉。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他本来心里就内疚不好受,被东方瑾夜这样指责着实让他恼羞成怒,他登时也吼起来:“离得远远的?我为什么要离得远远的?她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我才要问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话?!”   东方瑾夜一怔,随即清醒过来,是呵,他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有什么资格?深深的挫败让他呼吸不畅,他只能半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延彬按压许愿的胸口,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里,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心里一遍遍祈祷着,醒过来吧,醒过来……   许诺和许强龙也相继赶来了。就在刚才,东方瑾夜还在许强龙眼皮底下和司徒博攀谈着,下一秒,就已经朝着游泳池的方向冲了过去。许强龙愣在那半天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直到有手下过来跟他报告说自己的小女儿落水了,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朝人群的方向赶了过去。   许强龙推开拥挤的人群,待到看清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许愿,他先是回头给了自己手下一巴掌,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是!是!”那手下忙捂着脸哆嗦着离开。   许强龙又看向眼前,正想走上去,却愣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东方瑾夜,不是一直钟情于自己的大女儿吗?今晚不是他和自己大女儿的订婚仪式吗?那他现在这样,抓着自己小女儿的手,又一脸心焦的看着她,又是怎么回事?   许诺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偷眼打量身边的许强龙,却见他一张脸上,除了心焦和担忧外,还有一丝疑惑和不解。许诺狠命的咬着唇,她知道,东方瑾夜这种不合常理的反应已经让爸爸有所疑心了,又或者,在场的所有人,都早已是疑惑重重了吧!   没错!东方瑾夜,他爱的人一直都是自己的这个孪生妹妹,而自己,不过是个可悲的替代品罢了!   许愿终于吐了口水醒过来,她微微眯起眼睛,剧烈咳嗽起来。   东方瑾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更加用力的将她的一只手攥在自己手里。他目空一切的看着她,心中唯一一点渴求,就是她能看看自己,哪怕就一眼!   许愿被延彬扶坐起来圈进了怀里,转了下眼睛,看看东方瑾夜,看看爸爸,看看姐姐,再看看周围的一群人。咦?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围着自己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断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好像一场梦,梦里有冰冷的水,有窒息的痛,她还听到东方瑾夜一声声慌乱焦急的叫着她:“小愿!小愿!”可她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不断眨动着她那双乌黑迷茫的大眼睛。   延彬现在可是恨极了司徒本堂,要不是那个二愣子非缠着自己拼酒,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二话不说,也不顾及在场的人,将许愿抱在怀里便要走。可他才走了一步就停下来,他分明感觉被什么羁绊住了,低头看,这才发现许愿的一只手还被东方瑾夜攥在手里。   延彬恼了,他狠狠用力,抱着许愿使劲往外扯,企图挣脱东方瑾夜的钳制。   可东方瑾夜的力道也很大,不在乎周围的一切人和事,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臂高高举起,将许愿的一只手紧紧攥在手心里。他仰起头看着她,双唇紧抿,眸光暗沉,神色间隐着几近疯狂的绝望和痛楚,他就是固执的不放手!   感觉自己的胳膊在被两个人用力拉扯着,许愿疼的皱了皱眉,垂眸看向东方瑾夜,正看到他拉着自己的手。因为喝了酒又溺了水,许愿的脑子早已是一团浆糊,她被眼前的东方瑾夜弄的一愣一愣的。她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无知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延彬停下,低头看着东方瑾夜好笑的勾了勾唇:“大哥,你该放手了!” ☆、第15章 订婚晚宴(5)   “大哥,你该放手了!”   许诺见这样,赶忙走到东方瑾夜身边,拉着东方瑾夜那只胳膊往外扯,焦急的劝着他:“夜,别这样!”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大傻子!   东方瑾夜一动不动的半跪在地上,心口疼的像是在被刀尖一下下戳着。所有人都在警告他放手。是,是该放手了,他怎么就忘了,今晚可是自己的订婚宴,是自己和别的女人的订婚宴!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退无可退的境地!是自己,自作自受!   无尽的绝望遏制了心脏,巨大的痛楚汹涌袭来。东方瑾夜抬头看着许愿,他发现她正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睛迷茫而困惑,就那样看着他眨啊眨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万般不甘,万般不舍,万般心痛,东方瑾夜慢慢的,慢慢的……松开了许愿的手,然后看着延彬抱着她在自己眼睁睁的注视下绝然离去。   原本坚硬冰冷的心,此刻却碎了一地!   前一秒,自己的手还在东方瑾夜手里,前一秒,自己还在低头看着他,可是再一秒,就什么都没了!许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内心却极度慌乱起来。她茫然而无措,下意识转头找寻东方瑾夜的身影。   眼前,不远处,向来冷傲强势高高在上的东方瑾夜,他就半跪在地上,脊背仍旧挺的笔直,像是被这无尽的黑夜永久凝固。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眼底眸光暗沉,像是被黑夜吞噬,又像是被骤袭的飓风摧枯拉朽,他眼中的绝望和飘忽无力快要让她窒息。   许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样的东方瑾夜让她突然感觉胸闷的厉害,又心痛的厉害,她下意识的朝他伸出手……可延彬早已抱着她大步离开,她只能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影像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冷傲男人,那个男人眼中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痛楚,那个模糊的影像……就这样在她无意识间铭刻于心,致使她在后来的日子里,只要一回想起这个影像,就会莫名的心疼和心痛。   “喂!臭小子!把我女儿放下,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许强龙反应过来,在延彬身后怒吼一声。   延彬充耳不闻,继续抱着许愿大步往前走。可他并没有走掉,因为他又被喝得晕头转向的司徒本堂伸手拦下。司徒本堂状似二百五的挡在延彬面前,手中的酒瓶被他高举在空中。他喝的有些晕了,可他心里明白的很,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做的事,他是万不会让这个小白脸把自己老婆带走的!   司徒本堂在延彬面前摇晃了几下,末了,伸手一指延彬,扯着嗓门大喊一声:“你把她给我放下!”   一边的司徒博痛苦的一拧眉,他的头可真大啊!今晚这场暗潮涌动已经够混乱的了,在场的这些人谁看不出来东方瑾夜对许强龙小女儿的那点心思?怎么他这个混儿子还在这个时候跑来插一杠子?还嫌这场面不够乱是不是?   延彬将神志不清的许愿放下来,让她站在地上靠在自己怀里。司徒本堂一看,立刻咧起嘴冲着周围人得意的笑笑,看吧,延彬怕了他了,看吧,还是他本事大!   延彬现在可是恨死了司徒本堂,今晚要不是这个二愣子非要缠着自己拼酒,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面无表情的朝着司徒本堂逼近,在司徒本堂恍神的功夫,将他手里的酒瓶接在自己手里,照着他浑圆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响,司徒博还没来得及上去阻止,就见酒瓶在自己儿子脑袋上炸开了花。腥红的液体顺着司徒本堂的脑门“哗哗”往下流着,司徒本堂酒醒了不少,他被自己的血吓坏了,扯着嗓门“哇哇”乱叫起来。   司徒博忙走过去挡在自己儿子面前,他一脸的怒气,故作冷静的对着延彬哼道:“这位兄弟,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延彬扫都没扫他一眼,将许愿重又抱在怀里,脸色阴沉的大步离开。现在怀里的这小女人是他的,谁都别想跟他抢!   东方瑾夜仍旧身体笔直的半跪在地上,他看着司徒本堂,说真的,他羡慕他。哪怕他现在脑袋爆开了花,他仍旧羡慕他。因为他还可以大咧咧的挡在延彬面前,他还可以来一句:“你把她给我放下!”而自己,居然就连这种资格都没有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让众人很是困惑,可这些人也都是识时务懂脸色的人,纷纷装做若无其事,和许强龙道了别各自散场离去。   眼见宾客差不多都散去了,许强龙压住心头的怒火,瞥了一眼还半跪在地上失神的东方瑾夜,转头对许诺哼了声:“你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许诺见许强龙阴沉着脸,自知大事不妙,她虽然心中慌乱,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神情复杂的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跟着许强龙朝休息室走去。   见人都走了,魏雄赶忙将东方瑾夜从地上扶起来,他知道他大哥心里不好受,他叹了口气,劝道:“大哥,你别这样啊!你平时多精明一人,怎么今晚这么糊涂啊?今晚可是你的订婚宴啊,这么多人看着……”   东方瑾夜像是没听到魏雄说的话般,一个人默不作声的朝前走去。   魏雄跟上去,还在他耳边不依不挠的吵着:“大哥,你不是要跟延彬抢那个女人吧?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你可千万别做糊涂事啊!延彬对那个女人有多在乎你也看出来了,你要是抢他的女人,他指定跟你翻脸!”   东方瑾夜此时心烦意乱,他不理会魏雄的吵嚷,直接走到刚才那个酒鬼面前。那酒鬼酒意醒了不少,他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知道要是逃跑可能承担的后果更严重,只能抖着身子站在那里等着东方瑾夜教训。   东方瑾夜沉着脸看着眼前的酒鬼,目光狠辣,像是要在他身上立刻戳出两个洞来。酒鬼抬头心怯的看着东方瑾夜,两条腿哆嗦的更加厉害了。   东方瑾夜咬牙说道:“你应该庆幸她没事,不然,你全家老小的命加起来都陪不起!”   酒鬼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东方瑾夜绕过他,继续默不作声的朝前走去。身后的魏雄哀叹一声:唉,他英明神武的大哥,完了! ☆、第16章 叫嚣的欲望   安静的休息室内,许强龙站在窗边凝神远眺,眉头有些烦躁的拧在一起。   “爸爸。”许诺一直站在许强龙身后等了好久,见他一直没什么反应,她咬了咬唇,叫他。   许强龙回过神,转头看着许诺,眸色一凛,厉声质问道:“这东方瑾夜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爱你吗?那他和小愿又是怎么回事?!”   许诺一怔,随即看着许强龙一脸为难的说:“爸爸,您就别问了。”   许强龙怒目一瞪,咬牙吼道:“我为什么不能问?今晚这情形,任谁看不出来!这东方瑾夜究竟是何居心?都已经和我大女儿订婚了,还惦记着我小女儿,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许诺心中苦涩,爸爸又怎么会知道,东方瑾夜,他不是滥情,而是太过专情。因为,他从没爱过自己,哪怕一丝一毫!   许强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她:“这件事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这东方瑾夜是这么滥情的人,我倒要考虑下,这场婚约还要不要作数了!”   “爸爸,请您别问了!”许诺一听许强龙要取消婚约,立刻慌了,她在许强龙面前跪下来,哭着说,“夜对小愿,只是一时感情的迷失,他爱的自始至终都是我。而且,我也爱他,我真的很爱他,我们都已经订婚了,再过段时间就要结婚了。请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许强龙心中着恼,却又无奈的很,到最后只能无奈叹口气:“这东方瑾夜,我八成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小女儿,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受半点影响。   延彬从会馆出来后,先是带着许愿去了医院,听医生说没事了,他又载着她回了家。许愿全身湿透了,她脑袋晕乎乎的,又觉得很冷,蜷缩在延彬怀里瑟瑟抖着。   延彬抱着许愿进了卧室,将她的衣裙一尽褪去,只留了内衣裤。他将她平放到床上,扯了条白色毛毯盖在她身上,帮她小心的擦拭着。他擦了会儿,感觉面前的小人儿还在抖,而且还越抖越厉害。   延彬停下来看了看她,她刚才喝了不少酒,即便掉进了水里,也没让她的意识清醒些。她双颊微红,闭着眼睛微微喘息着,小巧的耳垂和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小胸脯还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该死的诱人!   延彬的喉头开始发涩,他半天才张开嘴,试着问她:“我帮你……把衣服都脱了?”   即便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可延彬一直遵守着他最初的承诺,从没敢越雷池一步。可现在看她这样,延彬实在不忍心,哪怕明知道再进一步自己可能会彻底失控。   许愿意识不清的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想睡过去,延彬说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延彬见她这样,只当她是同意了,他掀开毯子,看着她胸前那一对起伏不定的半圆,有些僵硬的伸出手,将她胸前的束缚扯去。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延彬瞳孔缩了缩,火热的目光在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一寸寸游走,她真的好美,就连她胸前的那口枪伤都成了最极致的诱惑。延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不记得自己已经渴望她的身体多久了,只感觉有什么在体内叫嚣着,如一条暴躁的火龙。   那是人类被掩埋的兽性,是对于异性的渴求和本能,它的名字叫——欲·望!是,现在他身体的每个细胞就盈满了这种欲·望,它们翻滚着,暴涨着,咆哮着,得到!一定要得到!不然一定会痛苦死去!   延彬俯身,带着极大的隐忍和痛苦,一下下咬着许愿的两片唇,他喘息着,低低的求她:“乖,宝贝儿,给我吧?就今晚,给我吧?嗯?”   许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延彬俊美无匹的面容在她恍惚的视线里无限放大。因为得不到宣泄,他只能以撕咬的方式亲吻她,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着,和她娇弱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许愿感觉到胸口大片的沁凉,她意识到什么,内心慌乱起来,伸手下意识推拒着延彬。可她这会儿本来就虚弱,而延彬的力道又奇大,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不到几秒钟,她推拒的小手便被延彬给钳制住了。   他意乱情迷的吻着她,俊挺的鼻翼一遍遍蹭着她的小鼻子,喉咙紧抽,用磁性微颤的声音求着她:“我已经忍了太久,你都不知道我每天忍的有多辛苦。我真的……想要你。我要你完全属于我,毫无保留……给我吧?就今晚,嗯?”   “不……不要……”许愿微微眯起眼睛,含糊不清的抗拒着,却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无尽的悲恸和绝望朝她席卷过来,像是永无止境的黑暗要将她吞噬。   延彬俯下身,将她低低的呢喃全部含进自己嘴里,一遍遍允吸着她娇嫩的唇。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了,许愿绝望了,也认命了,她静静躺着,任延彬亲吻着她,抚摸着她……   她无力的睁着一双眼睛,眼神迷茫而空洞。她看着延彬在她面前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又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小内裤褪去。两条赤·裸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他又开始痴迷狂乱的吻她。   他有力的手臂禁锢住她,他滚烫的身体紧贴住她,她像具死尸一样躺着,她等着,等着他的进入……   心中空无一物,脑海中浮现的,是今晚那美好如同虚幻的画面:绚烂多姿的烟花在夜空中大片绽放,东方瑾夜执起姐姐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她白皙漂亮的手指上,然后俯身,吻上她的唇……   不知怎的,又想起那个模糊的影像,东方瑾夜半跪在地上,脊背绷的笔直,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眼中是几近疯狂的绝望和痛楚,他周身的轮廓慢慢变得模糊,直至被无尽的黑夜吞噬……   心,猛烈疼起来,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利器一下下戳着,胸口也闷痛的厉害,痛得喘不上气,痛得快要窒息……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许愿的眼角滚落,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第17章 狼狈的落荒而逃   他本是要进入她的身体,品尝她的青涩柔软和甜美。只要再一秒,他便可以完全的占有她,她对他从此毫无保留,他再也不怕谁会从他身边抢走她,再也不怕她会离开她。可是,她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   那哭声很惨烈、很尖锐、很疯狂、很绝望,如平地乍起的一声惊雷,似是要劈开暗夜,划过一道狰狞的伤口,整个房间都是她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嚎。   延彬彻底怔住。他停下所有进攻,赤·身伏在她身上,看着她像条频死的鱼一样张大嘴巴,眼泪爬满了一张脸,他的眼底有着深深受伤和痛楚。向来狂傲自负的延彬第一次如此狼狈,他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方式从许愿身上爬起来,扯起旁边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将自己的衣服快速套回身上。   她还在扯着嗓门哭着,整个房间被她哭得地动山摇。延彬懊恼至极,整个人慢慢瘫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深深的挫败感叫他呼吸不畅。   “你别哭了,我以后都不碰你了还不行吗?”延彬有些心烦气躁,他闭了闭眼,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让他胸闷心痛的话。   许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从床上爬起来,将毛毯裹在身上,夺门而出。   “喂!你干嘛去?!”延彬一看,赶忙起身追出去。   延彬追到客厅,将许愿一把逮进怀里。许愿死命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挣脱掉,她急了,如同疯了一样,对着延彬又捶又打又踢又咬。   “你流氓!你强盗!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臭混蛋!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回家!我要回我自己家!我再也不要待在这儿!我一刻都不要待在这儿!你放开我!放开我!”   延彬通红着双眼,任着怀里的小女人对着自己施暴,却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感觉她在自己前胸用力咬了一口,那股狠劲儿,像是要生生咬掉他一块肉。延彬咬了咬牙,没啃声。   许愿终于发泄的没力气了,怏怏的靠在延彬怀里,嘴里还叼着那块肉。延彬摸了摸她的头,许久才声音柔柔的说:“小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会碰你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珍惜你!我刚才,也是因为情不自禁才会失控的,你别这样,行吗?啊?”   许愿慢慢松了口,靠在延彬怀里“呜呜”哭着:“我要回家,呜呜……你放开我,你放我回家。”   延彬终于败下阵来,他眸色一沉,黯然说道:“好,我放你回家!可是今天太晚了,你今晚就安安生生睡在这儿,我保证再不碰你了。等明天,我就送你回家!”   许愿一听,延彬终于肯放她回家了,她精神一松,整个人瘫在延彬怀里。   延彬将许愿打横抱起来,将她平放到床上,又帮她把被子盖好。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次是连亲她也不敢亲了,就那样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直到她闭着眼睛沉沉睡去。延彬勾唇,自嘲的笑笑,她还是不愿给他,为什么?   别看许愿昨晚什么事都是迷迷糊糊的,有件事她却记得十分清楚:延彬答应了放她回家!一大早,她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鞋子、衣服、生活用品……一件不留,统统带走!   延彬穿着件白色睡袍从客厅走过来,双手抱肩,很随意的倚靠在门边上,默不作声的看着许愿的一举一动,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末了,他打个了哈欠,声音懒懒的问她:“你这是要搬家啊?”   “不是搬家,是回家!”许愿一脸的兴奋,头都没回,手下的工作还在继续。   延彬脸一沉,一丝不悦从眸间闪过。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狼心狗肺啊!他昨晚一时把持不住差点铸成大错,怕和她再这样朝夕相处下去,说不定哪天真的会兽性大发强行要了她。他怕伤害到她,所以纵有万般不舍,还是答应了放她回家。   她可倒好,回家!两个字,一字一顿,一板一眼,清晰响亮。看她现在这幅架势,根本就没有一丝留恋和不舍嘛!合着这么长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了?   延彬邪恶的勾了勾唇,浑不在意的说道:“回什么家?这里就是你家。只不过送你回你爸爸那住几天,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些东西都放在这儿,不用收拾,不然你下次回来又得麻烦!”呵,想离他远远的?他还就偏不如她的意!   许愿脸上的表情一滞,他不是要送她回家,而是要送她回去住、住、住几天?!许愿撇了撇嘴,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东西随手一扔,转身吃早餐去了。哼!不让收拾就不收拾,反正等她回了自己家,看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滴!   早餐很丰盛,香气四溢的白米粥,白白软软的馒头,两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两枚煎蛋。许愿趴在餐桌上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段时间,延彬和自己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每顿饭也是他亲力亲为。他们只偶尔才会去外面的餐厅吃饭,而且每次出去的时候,延彬总是盯的自己死紧,就连她上个卫生间他都要在门外守着,还不时在外面叫她一声,让她跟他说话。到最后,她被延彬弄的实在是无语了,干脆呆在家里,哪都不去了。   吃完了早餐,许愿又开始吵嚷着要回家。相较于许愿的无情无义,棉花糖可真是重情重义。人家就是不走,起先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后来许愿临出门前将它揪出来抱在怀里,它又挣扎着跳下去,一个劲儿的朝沙发底下钻。   许愿和它较上劲儿了,趴在地上,手伸到沙发底下去揪它。她这会儿郁闷至极,这母狗也忒通人性了吧,不就是这男的长的帅点嘛,才在人家家呆了多长时间啊,就硬是赖着不走了!到底谁才是你主人呀?别丢我的人行不行啊?   延彬见这样,忙趁机说:“算了,你就让它呆在这儿吧,反正你过几天也就回来了!”   隔着一道缝,许愿狠狠白了沙发底下的棉花糖一眼,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往外走,边走还边在心里骂,死狗!这条发春的死狗!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丢尽了! ☆、第18章 送她回家   想到马上就要回家了,许愿兴奋得有些得意忘形,她坐在延彬车里,丝毫没注意到延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调,还不住的催促延彬把车开快点。延彬恨得咬牙,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转过头怒瞪着她:“我这几天委屈你了是不是?!”   “啊?”许愿不明所以,看着延彬眨了眨无辜懵懂的大眼睛,“没有啊,挺好。”   延彬恨得都想砸玻璃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臭着脸交代她:“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多注意点儿。尤其是那晚那个女人,什么左什么右的那个……”   “佑兰!”许愿赶忙在一边提醒他。   “我不管她叫什么!”延彬厌烦的一皱眉,又接着说,“她再不是你朋友了,你也别再傻不愣登的把她当朋友了。以后不准跟她有任何联系,更不准去见她!”   许愿却不以为然的说:“嗨!我和佑兰之间的感情你不懂,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可不是说没就没的。她现在只是因为感情受挫一时对我有些埋怨,我相信再过段时间,她会慢慢想清楚的,到时候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你这女人脑子有病是不是?!我说的话你就不听是不是?!”延彬本来就因为这件事不安着,这会儿见许愿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心烦气躁,终于控制不住的冲她吼起来。   许愿一怔,这延彬也太喜怒无常了吧,好端端的他干嘛凶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宠着自己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骂她,而且还是无缘无故。许愿觉得很委屈,嘴巴扁了扁,鼻子一酸就想哭。   延彬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他开了会儿车,再转头看许愿,见她两泡眼泪蓄在眼睛里,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满心的懊恼,猛踩刹车将车靠边停下。   延彬探过身,将许愿拥进怀里,用指腹将她眼睛里的泪挤出来擦干净。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他的声音柔下来,透着一丝飘忽无力,“可我这也是给你气的。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怕那女人会伤害你,可你自己偏又这么满不在乎,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我?你是不是非要这么折磨我才开心啊?”   “我才没有,”许愿靠在延彬怀里,延彬的话让她有些心虚,她小嘴小声嘟囔了句。   延彬无奈叹了口气,又接着说:“昨晚的事,我很抱歉,都怪我一时失控,可我那也是因为爱你。看你难过看你哭,我的心也很痛。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难道和我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留恋不舍吗?跟我分开,就让你这么兴奋吗?”   许愿眨了眨眼睛,能回家真的很兴奋呀?不过延彬的话还是让她有些无地自容,她知道她是忽略了延彬的感受,为了安抚他受伤的小心心,她又往延彬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上他的腰。   却听延彬又在耳边说:“好,既然你这么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家。可你最好给我老实本分些,别去招惹那个女人,更别去见她。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你逮回来栓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带到哪,让你再离不开我半步!”   许愿温顺的靠在延彬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可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件事?”   见怀里的小女人如此乖顺,延彬心头一软,刚才的气就都没了,像给小猫咪顺毛一样摸着她的头发:“好,你说。”   “佑兰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即便她前段时间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怪她,因为我知道她有多爱你,她这也是因爱生恨,谁叫我抢了她男人……”   “该死的!谁是她男人了?”许愿的话让延彬立刻又气起来,他咬牙打断她,“你又要把我推给别人了是不是?!”   “好嘛好嘛,”见延彬又要发火,许愿用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糯的撒着娇,“你是我男人总行了吧?我以后再不把你推给别人了总行了吧?可你一定要答应我,就算佑兰以后对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要伤她性命。她真的是我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延彬暗叹口气,唉,他的这傻女人,他究竟要拿她怎么办?他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好,我答应你。”   其实,要在以前,按照延彬的性格,那女人是绝对活不到现在的,因为她动了他身边最重要的人,她触犯了他的底线。只是因为她是许愿的朋友,他们又同出一个师门,考虑到萨蒙的关系,他才没动手。   一大早,东方瑾夜就被许强龙叫进了书房。东方瑾夜知道,就自己昨晚对许愿那紧张的架势,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什么了,更何况是老谋深算的许强龙。若是自己今天不给许强龙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怕是万不会罢休的。   许强龙本来是背对着东方瑾夜的,这会儿却突然转了身,瞪着东方瑾夜一脸怒容道:“东方瑾夜,你今天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究竟对我小女儿打的什么主意?!”   解释?怎么解释?跟他说,你牵错了线,我爱的其实是你小女儿,你把你小女儿嫁给我吧?还是跟他说,我东方瑾夜,之所以选择跟你女儿订婚,甚至是以后结婚,不过是为了得到玄武会,不过是为了置你于死地,因为你许强龙是我东方瑾夜宿命的仇人?!   不,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的,所幸在他来之前,许诺还交代了他另一个答案。他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想昧着自己的心说那样的话,可现在面对的是许强龙,想着将报未报的杀父之仇,还有什么谎言是不能编造的?   东方瑾夜身体笔挺的站在许强龙对面,容色沉静,淡然开口:“昨晚的事,若是给您造成了什么困扰,我深感抱歉。我是真心爱小诺,才会跟她结婚。至于小愿……也许是因为她和小诺有着相同的相貌性格却又很不同,对她难免有几分好奇。我现在既然已经和小诺订婚了,以后自然会心无旁骛!”   许强龙冷哼一声:“东方瑾夜,你最好说到做到!” ☆、第19章 戳他刀子   许强龙冷哼一声:“东方瑾夜,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不管你和小诺结婚是因为真的爱她,还是为了你的宏图大业。反正我早知道你野心勃勃,你不就是想做整个A市的地下皇帝?我之所以容忍你到现在,甚至不惜拿玄武会交换我女儿的幸福,就是希望你能一心一意的对我女儿好!”   “你可倒好,都已经和我大女儿订婚了,还在惦记着我小女儿,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你是存心想把我两个女儿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是想让她们两姐妹因爱生恨?我警告你,离我小女儿远点儿,你要是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一定不饶你!”   许强龙口若悬河说了那么多,东方瑾夜只听清楚了一句:离我小女儿远点儿,你要是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一定不饶你!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在答应许强龙和许诺结婚的那刻起,他就该知道,对于许愿,他不能想,更没有资格想,他只是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许强龙早已说的心烦气躁,看东方瑾夜居然还是一派坦然淡定,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先回去吧!”   东方瑾夜点点头,转身朝外走。东方瑾夜这个人高傲自负惯了,再加上他向来杀伐果决的行事作风和手段,从来都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从来都只有人家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要不是为了报仇,他才不会在许强龙面前装好好学生。   东方瑾夜感觉此刻胸口憋着一团火,想发泄,想怒吼,想将周围的东西砸个稀巴烂。可他终究是忍了下来,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只是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大极快。他刚想走出门,却直直撞上从门外进来的两个人,脚下陡然一顿。   许愿看到东方瑾夜也是一怔,她随即恢复了平静,对着他笑了笑:“姐夫。”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延彬长臂正将许愿揽在怀里,他们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都是这幅亲密无间的样子,时时刻刻刺激着自己。他极力忍住心口那股痛,冷着脸没说话。   见东方瑾夜一直不说话,高大的黑影又如一座大山似的笼罩着她,直压得她喘不上气,许愿僵硬的扬了扬嘴角,笑着说:“昨晚上的事延彬都跟我说了,他说我不小心掉进了游泳池,还说是你救了我。可惜我昨晚上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谢谢你了,姐夫。”   是的,延彬是这么和她说的,可她还有疑惑的地方,为什么在她失去意识前,她会听到他慌乱无措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她睁开眼睛时,他正死死抓着她的手?为什么延彬抱着她离开时,他的手却迟迟不肯松开?还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眼底令人窒息的痛楚,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她想深究,却又无从深究。   听着她一声声叫着自己姐夫,东方瑾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中却在冷笑,许愿啊许愿,你究竟知不知道,昨晚因为你,我成了众人眼里的笑柄,所有人都看得出我爱你,除了你自己!许愿啊许愿,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残忍?我的心,我的爱,我的在乎,我的心痛,你统统无视掉,还要往我心口上戳刀子!   延彬俯身在许愿额头上亲了亲,笑着说:“乖,你先进去吧,我和大哥还有话说。”   不知怎的,和延彬这样在东方瑾夜面前亲热,许愿以前是感觉别扭,现在却感觉非常非常别扭。可似乎以她和延彬现在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红着小脸低着头,从方瑾夜身边绕过去,踩着楼梯“噔噔噔”的上了楼。   东方瑾夜和延彬两个人颇有默契,都没有说话,并肩沿着许愿家门前的那条路走着。眼瞅着离许愿家已经有一段距离,延彬终于开了口,他笑着说:“大哥,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不公平,但我现在才发现,其实这个世界真的很公平,你知道为什么?”   见东方瑾夜不说话,延彬又笑着说:“因为上帝创造了一对孪生姐妹,一个给了你,一个给了我,这样我们才不至于争抢,这样我们才能永远是最好的兄弟!”   延彬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许诺是他东方瑾夜的,而许愿只能是他延彬的,他们谁都别抢谁的,不然连兄弟都没得做!   东方瑾夜哪能不明白延彬的意思,可他突然就不想和他这样明指暗指下去。他和延彬是最好的兄弟,这种明里暗里的警告,只会让他感觉他们兄弟之间已经有了不浅的隔阂,如果今天不把话讲清楚,怕是以后这种隔阂都会有了。   东方瑾夜苦涩的勾了下唇,说道:“延彬,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最好的兄弟,我不想和你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我就有话直说了吧。没错,我爱许愿,我爱了她整整十年,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这个希望你能体谅。”   东方瑾夜顿了下,又接着开口:“可我念及我们兄弟之情,也顾及她们姐妹之情,所以你放心,许愿,我是不会跟你抢的。更何况,就算抢,我也抢不过你,在她心里,我不过是她姐夫罢了。我也希望你能放下心里的戒备,好好的和她相处,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延彬心中冷笑,放下戒备?叫他怎么放下戒备?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梦里口口声声喊的却是他东方瑾夜的名字!延彬转头看着东方瑾夜,勾唇笑了笑:“大哥,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可是,”东方瑾夜忽而话锋一转,“我既然忍心把我爱了十年的女人拱手让人,就一定是希望她能幸福快乐的。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好好对待她,或者没有保护好她,哪怕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那时候,无论用任何方式,我都会再把她抢回来!”   “大哥说笑了,”延彬勾了勾唇,“我自己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爱她,好好保护她,这个就不牢大哥费心了!”   所以,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第20章 把她骗出去   见自己被拐骗走的小女儿终于被安全送回了家,而且貌似还被养的很好,小脸肉肉的,许强龙高兴,吩咐下面的人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一顿晚饭吃的很是热闹欢畅。   吃完了晚饭,许愿就回房休息了,因为对上次的吊死鬼还有心理阴影,她把卧室挪到了旁边的客房。许诺洗漱完了正准备上床休息,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朱佑兰的电话。   许诺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一串阿拉伯数字,心脏一阵阵紧揪。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没有存朱佑兰的号码,但她知道一定是那个蛇蝎女人。她知道朱佑兰打电话给自己准没好事,但迫于朱佑兰手里还握着威胁自己的筹码,她也只得按了接听键。   “你妹妹回家了?”那边的朱佑兰问道。据朱佑兰派出去的眼线来报,这段日子延彬一直将许愿放在自己身边,保护的那叫一个好,他们想对许愿动手根本寻不到机会。这会儿听说许愿回了家,这大好的机会朱佑兰当然不能放过。   “是。”许诺老老实实回答,她知道这件事根本骗不了她。   “你明天把她骗出来,我知道你有办法。”   “不,不可以!”许诺连声反驳,“你不能让我做这种事,她是我亲妹妹!”   “呵!”那边的朱佑兰讽刺的笑笑,“你对自己亲妹妹做的坏事还不够多吗?也不差这一件了!”   许诺咬了咬唇,说道:“也许,我以前对她做过很多坏事,可是从现在起,我不想再做了。”   那晚在警局,在自己最最绝望的时候,只有自己的那个妹妹肯站出来无条件相信自己袒护自己,这让她对许愿感到十分抱歉和内疚。哪怕自己现在仍旧因为东方瑾夜而嫉恨她,也会耍些心机和手段,却从没想过要去伤害她。   那晚那场噩梦般的经历,让许诺深刻的意识到,这个蛇蝎女人的手段有多残忍。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用当时对付自己的方式对付许愿,或许比那更可怕?身为姐姐,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妹妹会有危险,还把她往陷阱里带呢?那样她也太不是人了!   朱佑兰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正当许诺以为朱佑兰不会再为难自己的时候,手机上却收到一条视频信息。许诺点开来看,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她死死咬住唇,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被人强·奸的那一幕幕,只觉羞愤异常,脑袋嗡嗡乱想着,让她有种直接撞墙死掉的冲动。   许诺用颤抖的双手将视频删掉,又哆嗦着拨通了朱佑兰的电话。   “你究竟想干什么?!”许诺抖着声音冲朱佑兰低吼。   “呵呵,那段视频喜欢吗?”朱佑兰却不在意的笑了笑,“你的脸蛋可是比那些AV上的女星还要漂亮,身材也比她们惹火多了。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会不会轰动一时呢?”   许诺感觉眼前一黑,她摇晃了几下,差点晕倒。却听耳边朱佑兰又邪恶的说:“我听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对象还是A市赫赫有名的东方瑾夜,不知道你的未婚夫看到这段视频又会作何感想呢?哈哈!——哦,我忘了说,发给你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我这里还有不同版本的,不同男人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许诺狠狠闭了闭眼,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把她骗出去。可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这次之后,你不要再用这个来威胁我。你要当着我的面把这些东西销毁!”   “好,一言为定!”   许愿回到家的第二天睡了个美美的觉,直到中午的时候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眉毛痛苦的皱了皱,对着门外说了声:“进!”   许诺推门走进来,冲着许愿抱歉的笑了笑:“小愿,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没有,姐姐,有事吗?”许愿还躺在床上癔症着,她看了看许诺,她好像是有话对自己说的样子。   “哦,是这样的,”许诺想了下说,“今天跟医生约好了去做干细胞配型检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有啊!当然有!”许愿听了许诺的话,立刻来了精神,她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开始忙手忙脚的找衣服穿,“姐姐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好。”   她可真是笨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她上次和姐姐说好的,等姐姐和东方瑾夜订过婚,就立刻和姐姐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姐姐的病可是不能再耽搁了。   许诺看了看许愿忙来忙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给朱佑兰发了条短信。   在这之前,许诺曾经拜托过许愿暂时不要把自己的病情告诉给任何人,所以这次去医院她们也是瞒着许强龙的。两个人没有让司机开车送她们,从北玄庄园后门溜了出去。近郊出租车不好打,她们走了好远的路,好不容易才拦了辆出租车。   两个人上了车没多久,许诺的手机就短促的响了一声。她掏出手机看,见是朱佑兰发过来的一条短信。许诺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身边的许愿一眼,见她正看着车窗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许诺点开了短信。   “你们后面有人跟着,是延彬派过去保护她的人,想办法甩掉。”   许诺将那条短信删了,转头往车后面看了看,果真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正紧追着自己的这辆车。她想了下,将手机放回包包里,扯了扯许愿的胳膊:“小愿?”   “啊?姐姐,怎么了?”许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   “那个……我看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咱们,是不是延彬派过来保护你的人啊?”   “啊?是吗?”许愿眨了眨眼睛,也转头朝后面看去。   那辆车就在出租车后面紧紧追着,许愿一眼就认出车上的司机,是麦德辉,四十多岁的一个男人,延彬的手下。   她在延彬家的时候,曾经见他去找过延彬,他当时看着自己的眼神还很奇怪,那恭敬虔诚的样子就像在看救世主一样。后来趁着延彬去洗手间的功夫,他还一遍遍跟自己啰嗦着,让她好好对待他家延少,什么跟什么? ☆、第21章 我负责甩掉他们   只是……麦德辉为什么会开车跟着自己?想来姐姐说的是对的,是延彬派来保护自己的。   许愿正想着,却听许诺为难的说:“小愿,要不……咱们改天再去吧?我的病情……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如果他们跟着咱们到了医院,那我的病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夜也会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   许愿明白许诺的意思,她苦恼的皱了皱眉,这延彬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放她回家了,还派人来监视她。她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可她根本不需要啊。更何况,姐姐的病真的不能再耽误了,要赶快确定自己的骨髓可以救姐姐,这样她才能放心啊。改天再去?如果延彬的人一直跟着自己,那自己要改天到什么时候啊?   许愿想了想,一脸坚定的对许诺说:“没关系,姐姐,等会儿到了闹市区,你先坐车去医院,我负责甩掉他们,然后我们在医院会合。”   “好,”许诺点了点头,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出租车一直驶进了市中心的闹市区,许愿又跟许诺交代了几句便下了车。看出租车已经走远,她冲着停在身后不远处的黑色私家车挑衅的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拥挤的人群里跑。   “许愿小姐!”麦德辉一看大事不妙,忙带着几个手下下车追了过去。   本来按延彬的意思,为了不给许愿的正常生活造成困扰,他们需要不暴露身份的偷偷跟着她。他们本来有信心不被她发现的,可没想到这小丫头的眼还挺尖,就刚才她冲他们吐舌头时得意的小样儿,麦德辉就知道不好了,他们被发现了。   今天是周末,步行街上到处都是采购的人潮,许愿凭借着自己身材娇小的优势,不停的往人群里钻,躲避着几个人的追赶。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急得满头大汗,被一个小丫头领着,到处横冲直撞。   “许愿小姐!”到最后,麦德辉还是追上了许愿,他一把抓住许愿的小胳膊,深深的松下一口气。总算是逮住她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家延少交代。   “放开我!”   许愿挣脱了几下没挣脱掉,想着许诺还在医院等她,她有些急了。这时候正有个满身肥肉的彪悍女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许愿眼睛滴溜溜转了个圈,照着彪悍女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哎呦!”彪悍女惊叫一声,转过身怒瞪着身后的两个人。   许愿憋住笑,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身边的麦德辉。“啪”的一声,麦德辉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重重挨了彪悍女一巴掌。   “唉我说!你这女人怎么随便打人啊?”麦德辉自然没注意到许愿刚才的小动作,他被这彪悍女打得晕头转向,不觉怒火中烧,松开许愿的手就要上去评理。   “打滴就是你咋滴啦?”彪悍女操着一口东北方言大嗓门,又用指头戳了戳麦德辉的鼻子,“就你这麻杆儿,老不死的臭男人,整啥啊整?谁的便宜你都敢占啊?”   “戳哪儿啊你?”麦德辉将彪悍女的手一把推开。   “戳的就是你咋滴啦?”粗肥的指头继续在麦德辉鼻子上戳戳戳。   “你敢再戳一个试试!”   “就戳咋滴啦?”继续戳戳戳。   麦德辉的几个手下已经从后面赶过来了,见这架势,赶忙上去扯彪悍女。不过彪悍女满身肥肉比较重,他们四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女人抬起来丢了出去。麦德辉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转身四下看看,小丫头早已经溜的无影无踪了。他这才搞明白怎么回事,不觉挫败的叹口气,这鬼灵精怪的小东西!   “麦堂主,现在怎么办啊?”几个手下处理完了刚才那个女人,走过来将麦德辉围起来。   麦德辉一脸的为难,他知道他家延少有多在乎那个小丫头,要是现在告诉他把小丫头给跟丢了,他不定怎么跟自己大发脾气呢。别看他家延少平时总是一副慵懒随性的样子,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怕的。虽然麦德辉比延彬年长很多,但对于发起脾气来的延彬还是有些畏惧的。   麦德辉在这刻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先去找,如果找不到再通知延少。——不!一定要找到!不能出任何闪失!分头找!”   “诶!”几个手下点头应着,四下散开。   甩掉麦德辉一群人后,许愿又打了辆车,到医院跟许诺会合。许愿到的时候许诺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在医生的安排下,许愿很快就做完了干细胞配型检测。一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许愿和许诺的HLA配型完全相同,骨髓移植手术可以随时进行。   许愿想让许诺立刻接受手术,可许诺不同意。在骨髓移植手术前,她要先接受持续一个星期的强化疗,术后还要在移植舱内待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可她和东方瑾夜的婚礼却是在一个月之后。对于许诺来说,什么都没有婚礼重要,包括自己的生命。   许愿明白许诺的想法,见许诺一直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明明很不愿接受的那个婚礼,现在却期望它能快点到来。   做完了检查,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着了地,许愿正和许诺说笑着,手机却响了。许愿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怔了一下,是佑兰。虽然延彬一再叮咛嘱咐,可许愿还是控制不住从手机通话记录里找到了朱佑兰的号码存上。那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她们这么多年的深厚情谊延彬又怎么会懂?   延彬的警告还在耳边响着:“以后,给我离那个女人远点儿!不准再和她有任何联系,更不准去见她!”   许愿为难的看着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心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说:“别接!要是延彬知道你接这个电话指定揍死你!”   许愿心底涌起一股恶寒,身体瑟缩了下,却听另一个又说:“佑兰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难道你打算就这样躲一辈子?难道你不想跟她解释清楚,跟她重归于好吗?”   到最后,许愿终于决定接起这个电话,她还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她没有联系佑兰,是佑兰主动联系她的! ☆、第22章 自投罗网   “小愿,对不起!”许愿做了决定,兴冲冲的按了接听键,电话那端立刻传来朱佑兰抱歉的声音。   “佑兰……”许愿一怔,随即眼神黯淡下来,小声叫了她一声。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见朱佑兰沉默,许愿也沉默下来。她有好多话想和佑兰说,可是现在,她们之间发生了好多事,她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许愿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电话那端却隐约传来朱佑兰小声的抽泣声,许愿心口一紧,忙问她:“佑兰,你怎么哭了?”   “对不起,小愿,真的对不起,”朱佑兰伤心的哭着,一副良心发现的样子,“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我……却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我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对不起!”   “佑兰,你别这么说,”听到朱佑兰哭,许愿有些慌了,忙劝着她,“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因为延彬,我知道你有多爱他,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朱佑兰止住了哭,哽咽着问她,“这么说,你肯原谅我了?”   “嗨!”许愿不以为然的说,“我从来没怪过你,哪里来的原谅不原谅的?”   “那这么说……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了?”朱佑兰止住了哭,有些惊喜的问她。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许愿就差指天发誓了,虽然知道朱佑兰看不到,她还是很用力的点了点脑袋,“永远都是!”   朱佑兰破涕为笑:“小愿,我想你,我现在好想见你,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许愿眼睛一亮,延彬的警告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兴奋的说:“好!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在哪儿?”   听清楚了朱佑兰说的地址,许愿挂了电话,转身对许诺说:“姐姐,你先回去吧,我去见一个朋友,要晚点才能回去,晚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许愿说完转身去拦出租车,却被许诺一把拉住胳膊。   “怎么了啊姐姐?”   “我……”许诺的脸色很难看,她自然知道许愿此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要这么狠心,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将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吗?她为难的咬了咬唇,犹豫着说:“是上次在警局见过的那个女人吗?她看来……对你敌意挺重的,我……我怕你有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许愿却不以为然的说:“哎呀姐姐,你怎么也跟延彬一样草木皆兵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危险呀?再说,我是去见我的朋友,又不是去见什么坏人。刚才佑兰已经在电话里跟我道过歉了,我们现在和好了!姐姐,你别担心,赶紧回家吧啊?”   许诺还想再说什么,许愿已经挣脱了她的手,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她上了车,冲许诺摆了摆手:“姐姐,你赶紧回家吧,路上小心点哦!”   许诺眼睁睁看着出租车载着许愿离开,去赴一个可怕的约,那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怕的一幕幕不知道会不会在她身上重新上演。她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阻止,她只不过是朱佑兰的一颗棋子,揉扁搓圆全凭那个女人的喜好,她还能做什么呢?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做,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麦德辉带着几个手下找了半天,到最后干脆把下面堂口的兄弟都召集过来,几乎把整个A市中心翻过来,也没找见许愿的半个影子。眼见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麦德辉心里有些发憷了,万不得已,他只得颤巍巍的拨通了延彬的手机。   “你说什么?!”延彬本来是歪靠在客厅沙发上的,听到麦德辉的话立刻气吼吼的跳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麦德辉被延彬吼的一抖,他反应过来,忙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延彬,当然,自己被许愿设计捏女人屁股的事被他刻意隐瞒了过去。   “去找!再去找!就算把整个A市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延彬吼完,直接挂了电话,又快速翻找到许愿的手机号拨出去。丫头啊,你搞什么,我不跟你赌气了行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没错,整整一天,延彬在幼稚的跟许愿赌气。延彬最是嗜睡如命,可昨晚却是一夜没睡好,没了温香软玉在怀,怎样睡都睡不安稳。一大早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想她,他想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软糯糯的声音。   可指腹刚要去触碰屏幕上的拨打键,他却又犹豫了。延彬一直是个狂傲自负不可一世的男人,可他发现自从和许愿在一起后,自己的傲骨啊脾气啊那些,都快被这小丫头给消磨尽了。延彬越想越来气,凭什么每次都要自己先主动?于是他又挫气的将手机丢了出去。   他想她,疯狂的想她,但骨子里的那点傲气让他不想在那个小女人面前表现出来。他今天还就跟她叫上劲儿了,他就是不打电话给她,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很担心她的,不知道她不在自己身边,她的那个什么狗屁朋友会不会趁机对她做什么。他寻思着,这笨蛋女人要是老老实实呆在北玄庄园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怕她一旦出门,脱离了她老爹的保护范围,那可就不好说了。可以她不安稳的性子,她会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吗?答案很显然:不是!   于是延彬给麦德辉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北玄庄园附近,只要那个笨蛋女人出来,他们立刻便要跟上去保护她。   安排好了一切,延彬便开始幼稚的自虐起来。他整整一天呆在家里,不停的做事情转移注意力。他家有个很大的健身室,他在跑步机上疯狂跑了几个小时,又戴着圈套对着悬空的麻袋猛击……   直到最后,延彬挥汗如雨的仰躺在健身房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真见鬼!这该死的臭女人,到现在都没联系过他!   延彬自虐结束,身体虚软的瘫靠在沙发上,眼见天都黑了,他心也凉了。这女人果真不是一般的狼心狗肺,居然一天都没想起来给他打个电话,亏自己还……早知道就不跟她赌气了,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   “笨蛋女人!输给你了!”延彬低低咒骂了句,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手机,打开锁屏键。   手机屏幕上是两个人的合影,还是上次许愿生日时两个人在天国圣殿拍的。当时两个人骑在马上,小丫头靠在自己怀里笑靥如花,而自己的嘴巴就贴在小丫头粉嫩嫩的脸蛋上。现在回想起那小脸蛋,细腻白皙有光泽,味道更是香甜可口,甜腻腻的有点像水蜜桃,呵!   延彬想得高兴,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正准备将电话拨出去,自己的手机却先响了。麦德辉的一个电话让延彬笑盈盈的脸立刻沉的下去,小丫头跑丢了! ☆、第23章 我有礼物送给你   朱佑兰跟许愿说的地方是城南一家高级私人会所,许愿到的时候,正看到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在大门口守着,她走上去,一个带头的保镖立刻迎上来朝她恭敬的鞠下一躬,礼貌的问道:“您就是许愿小姐吧?”   许愿点点头,却听这人又说:“我们阁主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里面比较大,我们开车送您过去吧,您这边请!”   这人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许愿扬起嘴角笑了笑,跟着这人上了车,心里暗叹着,到底是不一样了,现在她的朋友佑兰,已经是朱雅阁的一阁之主了!   这家庭院式私人会所坐落在城南远郊,依山傍水,占地面积广阔,院内景致优雅,环境很是宜人。车在会所里兜兜转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座类似于小型古堡的白色建筑物前。   “许愿小姐,到了,请您下车吧。”   “哦,”许愿应着,打开车门下了车。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来看,立刻大吃一惊。延彬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而且偏是在这个时候?难不成他在自己身上装了眼睛,知道她来找佑兰,特意打电话过来骂自己?不,不会的,他的眼睛都被自己甩掉了!   许愿手里拿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接,如果接了,让延彬知道自己来找佑兰,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臭骂自己一百回合的。   “许愿小姐?”   许愿正为难着,却听她身边的保镖试探着叫了她一声,她反应过来:“啊?哦,好的!”   许愿说着,将手机挂断,又把电池抠了下来,跟着保镖走了进去。心里琢磨着,她和佑兰已经和好了,延彬怎么能理解她和佑兰这么多年的感情呢?只能先解决了这边,再回去和延彬慢慢解释了。   许愿被人迎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包房,她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她的朱佑兰。她看见漂亮的朱佑兰正冲着自己笑,就像以前一样友善,看来佑兰一点都没有变呢。许愿很高兴,回报给朱佑兰一个灿烂的大笑脸:“佑兰!”   朱佑兰已经起了身,走到许愿身边拉住她一只手,很亲切的笑着说:“小愿,我这么匆忙把你叫过来,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吧?我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好了晚餐,可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哦。过来,来这边。”   朱佑兰说着,牵起许愿将她拉到里面的饭桌前坐下,自己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立刻有几个服务生模样的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许愿一看,果然,一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呢!她心里感动的不行,佑兰还记得自己的喜好,是呢,谁让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朱佑兰拿起一双筷子递给许愿,笑着说:“快吃吧,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有什么话,等吃过饭我们再好好聊。”   许愿点点头,接过朱佑兰递过来的筷子。以前,她们从来不会跟彼此客气,那么现在自然也不会,许愿早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再加上她的小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她立刻不顾形象的海吃起来。   许愿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边吃还一边呜呜的跟朱佑兰说:“上次我回来的时候,你刚好被派去外面执行任务了,害我连和你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真是遗憾!”   “呵呵,还说那些干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又见面了?”朱佑兰笑着安慰她。   “恩恩,也是!”   朱佑兰看了看许愿,倒了杯果汁递给她:“小愿啊,别光吃菜,喝点果汁吧。”   许愿看着眼前的果汁,心里略微迟疑了一下。果汁?怎么又是果汁?四年前的那晚,她就是喝了佑兰递给她的果汁才昏睡过去的,然后一醒来就在延彬的床上。前段时间,她也是喝了佑兰动了手脚的果汁,才会肚子疼的死去活来。这次这个果汁……不会又有什么问题吧?   许愿回过神,心里骂着自己,真是!想什么呢?佑兰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朋友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吗?佑兰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她冲着朱佑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端起果汁一口气喝了下去。   才喝下果汁没多久,许愿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无力的垂下眼皮,看着视线里好几个朱佑兰重叠在一起,她摇了摇头,又难受的皱了皱眉,不解的问她:“佑兰,为什么我的头……好晕?”   许愿恍惚的视线里,朱佑兰仍旧笑的很好看,她修长漂亮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许愿的脑袋,像是在抚慰一条委屈无辜的小狗。朱佑兰埋头在许愿耳边,勾起性感妩媚的唇,吐气如兰:“因为,我亲爱的朋友,我在你果汁里下了药。只是这次,再不是一半的药量了。乖,睡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你要干什么?”许愿知道自己又上了朱佑兰的当了,心里慌乱起来。她可真是笨,延彬说的对,佑兰已经不是自己的朋友了,她早已经被她那可怕的爱逼得魔怔了。   “很简单,”朱佑兰笑呵呵的说,“我要用和四年前相同的方式,把你送上别的男人的床。再见了,我的朋友!”   随着朱佑兰话落,许愿已经身子一软,一头栽在了桌子上。在失去意识之前,许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绝望蔓延过全身,让她冷到发抖。她在心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延彬,对不起……   见鬼!怎么会突然无法接通了?延彬一遍遍拨打着许愿的手机,随着电话那端一声声无法接通的提示,延彬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他狠狠踢翻了一个花瓶,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延彬冷静的想了想,麦德辉不是说许愿是和她姐姐一起出去的吗?不知道联系许诺能不能找到她。虽然他很讨厌和女人说话,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翻到了东方瑾夜的手机号,准备跟他要许诺的号码。   延彬正打算将电话拨出去,手机却先响了。   “呵呵,我可爱的男人,想我了吗?”电话一接通,那端立刻传来朱佑兰的声音。   “我不认识你。”延彬说着就要挂电话。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认识我。我有礼物送给你!” ☆、第24章 我他妈的想你想疯了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认识我。我有礼物送给你!”   延彬听朱佑兰这么说,怔忪了片刻,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每次她说“礼物”的时候,一定是正图谋对许愿做什么,又或者,已经做了什么。而那边的朱佑兰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不多时,延彬的手机来了条短信,他点开看,立刻如遭雷劈,整个人僵立住。   那是张许愿和朱佑兰的合影,而且还是不省人事的许愿和笑逐颜开的朱佑兰的合影。照片是朱佑兰拿着手机自拍的,照片上,许愿整个人瘫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着,而朱佑兰的脸就贴在许愿脸上,她如一个胜利者,仰头看着手机摄像头,笑得妩媚至极。   延彬感觉自己的心猛然揪起来,像是在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用力挤压着,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是他从不曾有过的。他强行按压住心头的慌乱,拨通了刚才那个电话。   “怎么样,我可爱的男人,我和小愿的合影看到了吗?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小愿漂亮?”电话那端的朱佑兰呵呵笑着。   “少废话!你们在哪?!”延彬现在可没功夫和她废话,紧张和震怒让他发出一声暴吼。   “嘘!延彬,小点声,”朱佑兰故意邪恶的压低声音,“你声音太大,吵到我朋友睡觉了。”   朱佑兰说着,低头看了看毫无意识的许愿,还在她头上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看啊,我朋友睡的多香啊。别说,她睡着的样子可真好看,就连我都忍不住想亲两口呢,更别说那些男人们了!呵呵!你说是吗?”   延彬怎么会不知道这死女人是在故意刺激自己,但他还是被她狠狠刺激到了,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朝她怒吼一声:“该死的混帐女人!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延彬,记住,我不叫混账女人,我叫佑兰,朱佑兰!”朱佑兰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我才没空理会你叫什么!”   好,很好,是延彬狂妄不可一世的个性。只是……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朱佑兰又轻轻笑起来:“其实我这里还有更劲爆的视频,是我朋友的姐姐被八个男人伦·奸的视频,不然你以为,没有许诺这颗棋子,我能那么容易把她骗过来吗?只不过,我不喜欢你看别的女人的身体,才没有发给你。”   听朱佑兰这么说,延彬着实又被震了一下,但他随即恢复了平静:“那女人跟我没关系,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这些是要告诉你,我朱佑兰就是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可以不择手段!延彬,我说过的,四年前,我能把她送上你的床,那么四年后,我同样能把她送上别人的床!你现在信了吧?我就是有这个能力,你知道为什么?呵呵!因为我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一直都是!”   朱佑兰在说什么,延彬完全没办法听下去,他的脑子嗡嗡乱响着,而混乱中一个邪恶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四年前,我能把她送上你的床,那么四年后,我同样能把她送上别人的床!   延彬狠狠攥紧了拳头,胸口怒意暴涨。那个小女人,是他延彬的女人!他爱她,珍惜她,他从没碰过她,甚至是那晚箭在弦上,他到最后也因为她的哭泣落荒而逃。可是现在,叫他怎么容忍她被随便丢给别的男人?叫他怎么容忍她的身体被那些肮脏龌蹉的男人染指?!   他是那么恨那么恨,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痛不欲生,他恨不得将电话那端的女人立刻剥皮抽筋生吞活剥了!可他们却逾越着不可跨及的距离,到头来,满腔的恨意和怒气都只能化作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   延彬通红着双眼,将面前的茶几一脚踹翻,似乎这样还发泄不够,他呼呼的喘着粗气。   朱佑兰听到电话那端一声巨响,她知道她把他彻底惹怒了。她扬唇笑了笑,看来,他对许愿果真不是一般的在意。这样更好,她就是要让他恨,恨他才能记住她。   延彬稍稍恢复了些平静,他知道,这女人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为了报复自己,谁让自己杀了她老娘!可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自己杀的,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因为自己受到这样的伤害?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延彬阴沉着脸,语气森冷的问她:“你们现在在哪儿?”   “怎么了?想我了?要来见我?”朱佑兰还在挑衅他。   延彬恨极了,又一脚将沙发狠狠踹翻。   “阁主,”朱佑兰的手下推门进来,跟朱佑兰报告道,“贾市长来了。”   朱佑兰勾唇笑笑,故意对着手机说:“既然贵客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她又瞄了眼一边昏睡的许愿,问她的那个手下:“你看我这朋友怎么样?能不能满足那老色鬼的需求?”   手下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那就把我这朋友给那个老色鬼抱过去吧,就说是我送他的大礼,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   手下明白过来,点点头,将许愿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延彬怔怔的站着,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这该死的混账女人!她居然让人把许愿抱给那个老色鬼!延彬一瞬间气血上涌,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第一次这么慌乱无措,却又绝望无力!   “怎么样,我可爱的男人,我的安排还算满意吗?”   延彬冷笑着后退几步,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心中无尽恨意翻搅,到最后,他却只能深吸一口气,无力的问她:“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哪儿?”   “你这是在求我吗?”   延彬闭了闭眼:“是!我求你!”   “怎么了?你想见我?你就那么想我吗?”   延彬英俊的面容因恼恨变得狰狞,他延彬,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种地步!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墙上,雪白的墙壁上映出斑斑血迹。   “是!我想见你!我他妈的想你想疯了!”   “城南苏荷国际会所。”朱佑兰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   延彬已经挂了电话,急急冲了出去。 ☆、第25章 她沦为老色鬼的餐点   苏荷国际是朱雅阁旗下经营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坐落在城南远郊。这里是上流社会的销金窟,男人的天堂。表面上看,这家会所是以主营洗浴、住宿、餐饮、高尔夫等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可熟悉这家会所的人,却深知这其中的隐秽。   这里有着庞大的色·情产业,却唯独只为久居上位者提供服务,目的是拉拢政界高官和商业大亨。不同于一般的妓·女,这里为客人提供服务的女性都是通过严格筛选的,无论身段样貌还是学历都可谓出类拔萃。也正因此,若是没些身份地位,这里的大门可都是进不来的。   这里的女人健康干净,年轻貌美,身材火辣,服务更是热情周道,而这家会所又将客人的隐私保护得极好,自然成了众多高官闲暇时寻花问柳的地方。白天,他们衣着正统参议会议视察工作,一副鞠躬尽瘁为民服务死而后已的惺惺作态,晚上,撕掉那层伪装的表皮,他们俨然成了最下流的嫖·客,就比如现今这位——A市现任市长大人!   满身横肉的老色鬼搓着肥硕的手,心里美滋滋想着,每次自己来的时候,这里的负责人都会给自己安排个女人,而且每次的女人都能将自己服侍得全身酥麻欲·仙欲·死,不知道今晚的这女人会是个怎样的货色?   老色鬼正想着,就听外面有人敲门,他立刻菊花一紧,对着门外说了声:“进来!”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打开门,抱着毫无意识的许愿走了进去。   老色鬼一瞅,这女人是被人抱进来的,心里登时就有些不满意:“怎么给我抱了个死人过来?”   朱佑兰的手下将许愿放在卧室的大床上,转身走到老色鬼身边讨好的笑了笑:“您不知道,这可是我们老板亲自为贾市长挑选的礼物,只是这小东西不懂事,性子又比较烈,我们老板怕您吃不消,所以给她用了点儿药。”   老色鬼一听,有意思!平时那些个女人哪个不是低眉顺眼的,他还真没见过性子烈的,还能让自己吃不消?他下意识就往床上瞅了一眼,这一瞅,他立刻瞪直了眼睛。眼前,多么纯白干净的一个小人儿,她小小的身体躺在那里静静睡着,多么像个小天使啊!   “你、你……你先下去吧。”老色鬼吞了吞口水,冲着朱佑兰的手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视线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眼前的小人儿。总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其实上次的那场慈善拍卖酒会,这老色鬼作为一市之长,自然也被请去了。上次许愿和苏菲娅的那场大战,老色鬼自然也是目睹了的,只是只有一面之缘,又在这种寻花问柳的地方,老色鬼自然不会把眼前的小女人和许强龙的宝贝女儿联系在一起。   朱佑兰的手下礼貌的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了,这么个美好的小东西,要是能属于自己就好了。谁不知道这贾市长是出了名的变态,喜欢把女人绑在床上用皮带抽,以满足他那心理扭曲的嗜好,每次给他安排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唉,可怜的小东西。   老色鬼早已是欲·火焚身,见刚才那个碍眼的人终于走了,他几下爬上床,一个翻身将床上的小女人压在自己肥硕的身体下面。yin·欲的目光在身下的小女人身上打量,极品啊,这可真是极品啊!   他一生阅女无数,还从没见过这么出尘脱俗的,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个不小心坠落凡尘的小天使,因为太过嬴弱还没醒来,静静安睡的样子却比婴儿还要香甜。   老色鬼咧开大嘴,露出几颗熏黄的门牙,探下身子,照着许愿粉嫩的脸颊吧唧了一大口,嗯,果真够美味!老色鬼有些迫不及待,伸手便去扯许愿身上的衣服。他才扯了几下又停下来,抬起胳膊闻闻自己腋下,不觉皱了皱鼻子,自己现在身上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   和她的纯白干净比起来,自己确实有些脏了。这么个美好的小玩意儿,如果就这么一下子占有了还有什么意思?不行,他得好好准备准备,等会儿慢慢享受。老色鬼想到这,咧开香肠嘴笑了笑,他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不急,慢慢来。   “小宝贝儿!小心肝儿!别着急,等我洗个澡就来陪你!么么么……”老色鬼yin·笑着,熏黄的几颗大门牙又趁机露了出来,他又在许愿脸蛋上不舍的吧嗒了几口,这才兴冲冲的进了浴室。   延彬开着车往苏荷国际赶,眼见夜幕降临,他更加心焦难耐。一路上,延彬将车开的飞快,见缝插针,很多次都是蹭着别人的车过去的,惹的别的车主一阵叫骂,娘的!开法拉利了不起啊?   恐慌如同长在他身体里的一颗顽固毒瘤,以惊人的速度分裂,感染他身体的每个细胞,让他痛苦难当,呼吸困难。他从十岁开始杀人,一直过着刀尖tian血的日子活到现在,他从没怕过什么,哪怕五岁时被那女人用枪指着,他更多的是茫然和受伤,像这种让他浑身冷到颤抖的恐惧真的是他从不曾有过的。   眼前,脑子里,一直浮现出无数肮脏不堪的画面,无数肮脏不堪的老男人。他的女人,他的小愿,他的至宝,他唯一的爱,说不定现在正被哪个肮脏的老男人压在身下,被亲吻,被抚摸,或者更多……可她,却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要疯了!真是要疯了!延彬通红着双眼,如同发了怒的凶猛野兽,他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车身发出尖锐的鸣叫,听起来异常刺耳。   延彬这会儿虽然慌乱,脑子里却还有一丝清明。他想着,他上次杀了那女人的老娘,现在她这么费尽心机的引自己过去,当然不会是想和自己谈天说地,她是要报复自己,他此次贸然闯入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他从没怕过死,这次自然也不会畏惧,他只怕就算自己死了也救不出她,让她被那个无耻的臭男人糟·蹋了,那才真正可怕!   他自然可以让麦德辉带人过来,可那个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关系到许愿的安危,他不敢随便冒险。延彬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到最后还是拨通了东方瑾夜的手机。 ☆、第26章 一命抵一命   东方瑾夜今晚约了市建委的王局吃饭,这顿饭局他很重视,特意交代了下面的人好好准备。   其实东方瑾夜这个人素来低调,对于饭局什么的最不感冒,不过他的野心却也不小,市中心的老城区改建计划,他要把改建权拿到手,打造全A市乃至全国全世界最繁华的商业街,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这位王局的从中协助。   不过这个东方瑾夜也是强势自负惯了,虽说是宴请宾客,他也是等王局到了一会儿他才到,上前和王局商务式的握了握手,淡然说道:“刚才因为有些事耽搁了,让王局久等了,还请见谅。”虽然是道歉,可无论是他那脸上冷然的表情,还是那淡淡的语气,都听不出一丝丝歉意。   王局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光头,腆着个大肚子。他心里骂着娘,什么有事耽搁了,谁不知道他东方瑾夜,可是出了名的自负不把人放在眼里,可就算是这样,tian着脸硬往上贴的还是大有人在,谁让人家有钱有势。不过他脸上还是带着笑,说道:“没事没事,我也才等了没一会儿。”   王局这边话音刚落,东方瑾夜的手机就响了。东方瑾夜掏出手机看了下,是延彬,他直接按了接听键。   “大哥,小愿有危险!”   一句话让刚才还一派淡然的东方瑾夜心口一紧,却听那边的延彬又说:“她现在在城南苏荷国际会所,我现在正往那边赶,可我担心,我一个人救不出来她,你派人过来吧。”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东方瑾夜说着,无视掉王局僵掉的脸,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可你这样一个人过去,怕是有危险。”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上次那个混账女人,我杀了她老娘,她肯定是寻仇来了。可她老娘是我杀的,她的仇人是我,小愿是无辜的,大不了我把命给她,一命抵一命!只是……如果我死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延彬这段类似于遗言的交代让东方瑾夜心中发苦,他还想再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东方瑾夜知道再怎么劝延彬也是没用的,他心里惦记着许愿的安危,那晚那个女人的威胁他也是亲耳听到的,他可以想象出许愿现在正在经历着什么,这让他彻底慌乱起来。   东方瑾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魏雄打了个电话,交代他带人立刻赶去苏荷国际。交代完挂了电话,东方瑾夜这才发现自己早把那个王局冷到了一边,可他现在哪还顾得上他,飞身上车,开车急速冲了出去。   东方瑾夜毫无意识的开着车,脑子嗡嗡乱响着。恐慌如同凶猛泛滥的潮水,朝他一Lang高过一Lang的袭过来,像是要将他淹没,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东方瑾夜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愚蠢!他混蛋!他不该把她拱手让给任何人的,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哪怕那个人曾经为自己挡过一枪,那又怎样?为了兄弟之情,就可以舍弃自己固执坚守了十年的爱玛?   还是,根本就是自己那该死的自尊心在作怪?那晚,听着她在延彬面前急吼吼的撇清和自己的关系,他感觉很受伤,他再没有勇气朝她迈出一步,他选择了狼狈退出。他怕被无情的拒绝,怕他那高傲的自尊再次被她狠心践踏。   可是现在这刻,他彻底的后悔了!不管怎样,他都应该把她强势的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她不喜欢他,讨厌他,甚至是以后,他杀了她父亲后她恨他,他都要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这样,起码她在自己的羽翼保护下,不会受到伤害,不会深陷危险。   苏荷国际大门前有重兵把守,没有会员金卡是根本进不去的,可延彬却将车直直开了进去,甚至连刹车都不曾踩一下。把守的人也不拦着他,因为上头交代了放他通行。   这会所很大,建筑物众多,道路更是交错纵横,再加上延彬早已是心急如焚,他开着车在会所里兜转了几圈,却一直毫无头绪。无奈,他只得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朱佑兰的号码。   “我到了,你在哪儿?”电话一接通,延彬便直入主题,听朱佑兰告诉给了他详细地址,他又将电话狠狠掐断,将车飞速开出去。延彬的脸色很是阴沉难看,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刚才那女人,在电话那端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   朱佑兰刚沐浴出来,身上只裹了条白色浴巾,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修长白皙的美腿,略湿的酒红色卷发随意披散在圆润如玉的双肩上,趁得她更加妩媚风情。她挂了电话,随意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出性感撩人的姿势,唇角愉悦的微微上扬,延彬,这次,你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厚重的实木雕花木门被“砰”的一声用力推开,延彬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以狂风卷骤雨的气势冲了进来。朱佑兰掀起眼皮,她看清楚了,他的手里赫然提着一把枪。   朱佑兰收起脸上的笑,他会杀了她吗?以她对他的了解,她如此不要命的触犯他的底线,他一定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吧?可若是他的女人还在自己手里,那就另当别论了!呵,谁能想到,向来狂傲不羁不可一世的延彬,她要挟他的唯一手段只能是许愿,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对她的太过在乎。思及此,朱佑兰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人呢?!”延彬逼到朱佑兰近前,呼呼的喘着气,一脸痛恨的怒瞪着眼前的女人。   朱佑兰不答他,她优雅起身,迈着袅袅的步子走到延彬面前。她痴心迷恋了他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靠他这么近,第一次这么勇敢的与他对视。相较于四年前,他真的越发英俊耀眼了,由于刚才跑的太急,他有些喘,汗水顺着他脸部完美的轮廓流下来,他看起来是那么有男人味,而且性感至极。   只是,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厌恶和痛恨,甚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恶痛绝。朱佑兰的心狠狠疼起来,仿佛是要报复他对自己的狠心,她露出一个得逞狰狞的笑:“她现在正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 ☆、第27章 不要你的命   “她现在正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   延彬被朱佑兰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右手提着枪,左手将朱佑兰修长漂亮的脖颈死死捏住,通红着双眼朝她暴吼一声:“说!她到底在哪儿?!”   朱佑兰被延彬掐得喘不上气,窒息让她的脸通红,白眼向上翻着。但她仍是扬起她那冷艳绝美,现在却因痛苦变得扭曲的脸,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想着许愿还在她手里,延彬恢复了些理智,手上的力道慢慢放轻了些。   朱佑兰像条频临死亡的鱼,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她的脖子还在他手里,他只要稍一用力,她的脖子就会被“咔嚓”一声拧断,但她才不怕。   一能正常呼吸,她就又开始不怕死的挑衅他,她嘴角扯起一丝诡异的笑,恨恨的说:“你就算掐死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把她丢给那个老色鬼了!呵!她现在都不知道已经被人干过多少次了!”   朱佑兰的一番话将延彬推到了暴怒的顶点,他的胸膛因粗重喘息剧烈起伏着,手下再次狠狠用力。朱佑兰的面目变得更加扭曲恐怖,可她不挣扎不反抗,就那样任延彬掐着自己。而且,似乎还很享受。能死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手里,未尝不是一件美事,最起码,他还肯赏脸来掐自己。   朱佑兰这种宁死不配合的态度让延彬恼恨又无奈,眼见她马上就要眼睛一翻死过去,延彬虽然恨得不行,到最后却还是无力的松了手。许愿还在她手里,如果她死了,许愿怎么办?   长久的窒息后,久违的氧气让朱佑兰大口大口喘着气,气一喘上来她就开始笑,声音凄厉尖锐,透着莫大的绝望和痛楚:“呵呵!我以为你会掐死我的,你怎么就松了手呢?哈哈哈!哈哈哈!”   延彬不说话,他脸上阴云密布,慢慢举起手里的枪,将它递到朱佑兰面前。他已经做好了今晚必死的准备,语气也恢复了些平静:“你母亲是我杀的,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我的命你现在就可以拿去。可我求你,你别再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了!小愿她是无辜的,她没有任何过错,她甚至还把你当成她最好的朋友。我求你,求你不要伤害她!”   她没听错吧?狂妄自负的延彬居然在求她?朱佑兰静静看着眼前的延彬,他一双眼睛通红着,眼中痛楚和绝望密密交织,他像是被人拔去了利爪的困兽。看着这样的延彬,朱佑兰竟莫名的心疼起来,在她眼里,延彬一直是不可一世无坚不摧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痛苦无助的样子。   可当她随即想到,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许愿,他为了她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为了她居然肯放下高傲的自尊来求自己,不甘和嫉恨便又排山倒海般朝她汹涌袭来,将她心头最后一丝柔软淹没。   朱佑兰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呵,我母亲?别把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想的太重要。当她在我七岁时,把我送进那个人间炼狱,让我忍受堪比极刑的严酷训练,我就已经恨透了她。”   朱佑兰走近几步,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上延彬英俊的脸,抬头近乎贪婪的凝视着他,她笑着说:“所以,她的命怎么能跟你的比?在我眼里,谁的命都不能跟你的比,我不要你的命,我怎么舍得要你的命?”   现在对于延彬而言,眼前这女人,和动物园里那些令人生厌的毒蛇猛兽并没什么区别,她的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会让他联想到那些恶心巴拉的爬行动物。他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你到底要什么?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了她?”延彬按压住心里强烈的厌恶感,身体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知道现在这女人已经疯了,他不知道如果推开她会不会换来她更疯狂的举动,他不敢冒那个险,许愿还在她手里。   “我要你!”朱佑兰像个胜利者,冲延彬一扬眉,“我要你的人,你的心,还有你的爱!你有多宠她多爱她多在意她,我就要更多更多!”   “如果你要的是这个,那就太强人所难了!”延彬轻蔑的一勾唇,如同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我不爱你!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更没办法让自己爱上你。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除了小愿,所有女人都一样,都是那么令人生恶!”   “为什么只有她不一样?为什么?!”朱佑兰不甘心,失控的尖叫起来。   “没错!只有她不一样!”延彬答非所问,却掷地有声。   朱佑兰摇着头一点点后退,一脸的受伤,眼泪溢满眼眶,她哑着声音说:“可是我爱你啊!你一定不知道,自从我七岁那年第一次遇见你,我就爱上了你,而且一爱就是十五年。你明白那种心情吗?我爱你,已经爱到无法自拔了!”   “那是你的事!”延彬的神情一片清冷。   朱佑兰不甘心,她摇了摇头,颤着声音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爱她,不过是因为四年前你得到了她的身体,那晚之后,你看着她的眼神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也见过她的,还不是同样用厌恶鄙夷的眼神看她?一想到你就是因为那晚才爱上的她,我就痛恨自己痛恨的要死,要不是那晚我给她果汁里下药,要不是我把她亲手送给你,你根本就不会爱上她!”   朱佑兰的话让延彬有片刻的恍惚,这女人说什么?他以前也见过许愿?在更早的时候?可是……该死的!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   等延彬再次回过神,朱佑兰已经将自己身上唯一一条蔽体的浴巾扯了下来,光洁美好的酮·体毫不掩饰的展现在延彬面前。   朱佑兰全身不着寸缕,却毫不羞怯,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看到延彬就会脸红心跳的朱佑兰了。她细长白皙的两条手臂环上延彬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她轻启朱唇,意乱情迷的说:“延彬,我不甘心。要了我,真的,要了我。我发誓你也会爱上我的!这世上的女人,不是只有她的身体才美好,不是只有她才值得你爱上!” ☆、第28章 你拿什么跟她比   “延彬,我不甘心。要了我,真的,要了我。我发誓你也会爱上我的!这世上的女人,不是只有她的身体才美好,不是只有她才值得你爱上!”   面对怀里这女人的引诱挑逗,延彬只感觉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他的思绪回到昨晚,那晚在自己家里,当他将许愿的衣衫一尽褪去,看着她柔软美好的身体展现在自己面前,他发了疯的想要她,那种饥渴狂躁的感觉,似乎得不到就会痛苦的死去。   可是现下,这女人把自己剥·光了呈给他让他享受,他却没有丝毫兴趣,有的只是厌恶和鄙夷。这刻,延彬再次深刻意识到一件事,那个小女人,他爱她,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身体,在他心里都是独一无二。   因为爱她,他的身体和他的心甘愿忠于她;因为爱她,她哭他就不强迫她;因为爱她,面对其他唾手可得的女人的身体,他却厌烦的只想推开。   延彬无情的推开了贴在自己身上的朱佑兰,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对不起,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对女人的身体更不感兴趣!”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爬满了朱佑兰冷艳绝美的一张脸,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延彬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讥诮的一勾唇:“你跟她比?你怎么跟她比?你拿什么跟她比?”   延彬继续说:“没错,我就是因为那晚才爱上了她,可我并没有得到她的身体。相反,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她的身体,我才爱上她,因为……因为那晚,为了抗拒我的侵犯,她自己亲手戳破了自己的处女膜!”   延彬说到这,痛苦的闭了闭眼,回想起那晚,有那么多鲜红的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他就止不住的一阵心疼,心疼后又想痛骂自己混蛋。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延彬对女人深恶痛绝是有原因的,而对女人深恶痛绝的延彬能爱上许愿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那晚,她激烈的伤害自己就是为了抗拒他的侵犯,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他震撼于她的倔强,明明,就是那么丁点的一个小东西。   “所以,像你这种见了男人就会脱衣服的女人,怎么跟她比?你根本不配跟她比!”   他说什么?朱佑兰一时无法消化延彬的话,抬头怔怔看着他。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痛恨和鄙夷,而自己在他面前却是一丝不挂!这是种羞辱,像是有把刀在她身上一下下砍过,将她伤得遍体鳞伤,满目狰狞,万劫不复!   比这种羞辱更加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她到今天才认清楚了一件事。   ——“因为那晚,为了抗拒我的侵犯,她自己亲手戳破了自己的处女膜!”   难道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误会了许愿吗?一直不甘心,一直认为他们那晚发生了关系,一直认为是许愿抢走了她爱的男人。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延彬之所以会爱上许愿,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不是因为自己给许愿下了药,而恰恰是因为她那晚只下了一半的药!   延彬恨得咬牙,这该死的女人已经耽误他太长时间了,看来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把许愿交出来了,还是自己去找吧。他紧了紧手里的枪,转身大步冲了出去。朱佑兰反应过来,将脸上的泪擦干净,快速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延彬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眼前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林立的房门,他突然很想抓狂。他需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如果这层没有,他还得去别的层找,如果别的层没有,他还得去别的楼上找,再重复这无尽的轮回!   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脚便踹开了旁边的房门。延彬冲进去的时候,一对激情四射的男女正在房间里做·爱,两个人被突然提着枪闯进来的延彬吓了个魂飞魄散,从床上滚下来,厉声尖叫着到处找地方躲,而延彬早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每间,每间,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赤·身裸·体贴身肉·搏的男人和女人,却唯独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人!   延彬的脑子嗡嗡响着,心更是坠入了无底深渊。他不知道他的小愿现在正在经历着什么,是不是会和这些房间里的女人一样,被哪个肮脏龌龊的老男人压在身下。唯一不同的是,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房间里每一对赤·身的男女都一次次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他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延彬一次次发狠的踹开房门冲进去,房间里不断有一丝不挂的男人女人尖叫着逃出来,原本安静的走廊上这会儿却乱成了一锅粥,不断有人奔跑、跌倒、哭号,惨叫。   朱佑兰一直安静的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延彬几近疯狂的将房门一间间踹开,闯进去,再一间间退出来……眼泪再次在两腮泛滥成灾,这一次,是绝望的眼泪。她知道,这个自己倾其一生爱着的男人,从今后对自己真的就只有恨了!   “阁主,再这样任他闹下去,咱们的生意以后都别想做了。”朱佑兰的手下在她身边怯怯提醒了一句。   朱佑兰回过神,她将眼泪用力拭去,对着延彬的背影:“她在六楼606房间,只是你现在过去……恐怕也晚了!”   走廊上很混乱,可延彬还是一下就听到了朱佑兰的声音,他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步朝六楼奔去。   老色鬼刚洗了澡出来,肥硕的身体只穿了条三角小裤衩蔽体,啤酒肚很夸张的撅了出来。他此时正趴在毫无意识的许愿身上,为了满足自己那心理扭曲的变态嗜好,他将许愿的T恤脱了下来,现在正拿着剪刀一点点剪她的文胸。当看着她的文胸被自己手里的剪刀剪成一条条,隐约露出里面的两团莹白,他只觉得越来越爽,越来越爽…… ☆、第29章 你敢亲她   延彬气喘吁吁的奔到606房间,将房门一脚踹开闯进去,眼前看到的一幕登时让他怒火中烧。他上前几步,一拳狠狠抡在老色鬼脸上,硕大的肉球“咣当”一声滚到了地上。   延彬看向床上的许愿,这一看,立刻气血上涌。她此刻毫无意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她身上只穿着小文胸和小内裤,双手被T恤缠着举过了头顶。更可恨的是,她的小文胸已经被这老色鬼剪成了一条条一缕缕,里面的莹白美好清晰可见。   延彬阴沉着脸将许愿的手解开,又从旁边扯了条被子盖在她身上。他再次转过身,朝着老色鬼一步步逼近,恼怒让他的双眼通红,他的周身扬起危险的杀气。   老色鬼仰躺在地上,半晌才反应过来,肥硕的身体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右手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半张脸,疼的呲牙咧嘴。看清眼前的延彬,老色鬼的脸登时黑了下来,他可是堂堂的一市之长啊,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坏他的好事,明明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得手了的!   “来人!赶紧来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的生意是不是不想做了?如果不想做,我明天就让你们关门!”   老色鬼说话的时候,肥硕的肚皮一跳一跳的,很像只撑涨着肚皮的癞蛤蟆。延彬很清楚的看到他满口熏黄的牙,他感觉心口那股恨意的火快要将自己燃烧掉。那个混账女人,居然把他的女人丢给这样的男人!这种混账男人居然也敢碰他延彬的女人?!他一扬手,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老色鬼的眉心:“很抱歉,恐怕你已经没有明天了!”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我是本市的市长!”饶是老色鬼再大的官威,如今面对眼前满身阴冷危险气息的延彬,还有延彬手里那把慑人的短枪,他还是吓破了胆,说话的时候舌头一直在打结。   “告诉我,”延彬危险的眯了眯眼,语气森冷的问他,“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发誓!”老色鬼一个劲儿的跟延彬保证,就差没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延彬看了,“我对天发誓,我就亲了她几口,真的!真的!”   “呵!你敢亲她?!”延彬一下子恼了,他先是危险诡异的笑了一下,继而便冲着老色鬼失控的吼起来,“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延彬的女人!她是我延彬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女人!你居然敢亲她?哼,哼,你这个满身横肉肮脏龌龊的东西居然敢亲她?!你知不知道,只这一条罪,你就可以死一千次一万次!”   随着延彬话落,一颗子弹已经破膛而出,直直射入老色鬼的胸腔,鲜血瞬时迸流,老色鬼连吭都没吭一声,闷头栽倒在了地上。   延彬一怔,他的枪还握在手里,他根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他下意识转身往身后看。东方瑾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脸的冷若寒霜,将枪收起来,大步走到床边。他将许愿身上的被子裹好,又将她散在床边的衣服塞进被子里,抱起她转身便走,自始至终没跟延彬说过一句话。   东方瑾夜刚才一路上一直担心着许愿的安危,他开车到了苏荷国际会所附近后,和魏雄带来的人会合,带领着一群人偷偷潜入了会所,抓了他们这里的人审问,才知道许愿被人抱进来了这里,他于是匆忙赶来。   可他还是比延彬晚来了一步,这让他很抑郁,为什么最先出现拯救她于危险中的不是自己?所以刚才趁着延彬和这老色鬼对话的功夫,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这老色鬼一枪。哪怕明知道他是A市的一市之长,明知道他的突然死亡会带来怎样的社会效应,甚至连自己也会很麻烦,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该死!   还好她没事,东方瑾夜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人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周身发生了什么,她蜷缩在他怀里静静睡着,乖巧温顺的样子让他的整颗心都融化开。想着只要再晚一步,她的纯白美好就会被一个肮脏龌龊的男人玷污,他的心都揪的生疼生疼。他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大步往外走。   这老色鬼就这么死了,不是自己杀的,延彬觉得很不解恨。而且,先他一步动手的居然是东方瑾夜,这让他更加愤懑。看着东方瑾夜抱着许愿头也不回的大步往门外走,延彬反应过来,追上去扯住许愿身上的被子。   东方瑾夜脚下一顿,回头瞥了延彬一眼,眼中的光冷得如同淬了冰:“放手!”   “你要抱着我的女人去哪儿?”延彬才不理会东方瑾夜看自己的眼神,挑衅的对视回去。   “延彬,我是不是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保护不好她,哪怕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我都会再把她抢回去,无论用任何方式!”东方瑾夜气势凛然,此时如同在向延彬下战书般,掷地有声的说完了这番话。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抢我的女人了?”延彬勾唇嗤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甚是阴郁。   “别一口一个你的女人,从现在开始,我不承认!”东方瑾夜也不跟延彬客气,仿佛怕一个不小心怀里的小人儿又被对方抢了去,他手臂用力将许愿抱的更紧些,这才开口说:“你向来任性而为,做什么事从不考虑后果,这次要不是因为你,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吗?我不放心再把她留在你身边,从现在开始,她由我保护!”   东方瑾夜说完,抱着许愿要走,却又被延彬用力扯住。延彬脸上阴云密布,没错,东方瑾夜说的对,是他的错,是他狂妄自负,所以那晚杀朱千颜时,明明知道电话那端有人在听,他还是不屑一顾,因为他是延彬,他天不怕地不怕!可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疏忽竟让朱佑兰找了过来,还害得她差点被玷污。   延彬本来就懊恼的要死,这会儿被东方瑾夜这么直言不讳的指出来,他像是被东方瑾夜踩到了痛处,更是恼羞成怒,冲口便出:“她由你保护?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别忘了,你才刚和她姐姐订婚!更何况,要不是你那个未婚妻,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骗过来?” ☆、第30章 带走我要带走的人   “她由你保护?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别忘了,你才刚和她姐姐订婚!更何况,要不是你那个未婚妻,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骗过来?”   “你说什么?”东方瑾夜不明白延彬的意思,疑惑的微微蹙眉。   “怎么?不知道吗?”延彬好笑的勾了勾唇,“如果不知道,就回去问问你那个未婚妻,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延彬现在也是恨许诺恨得要死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明明自己的女人对她掏心掏肺,她却能良心狗肺的做出这种事。他知道那个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就是要报复她,把她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讲给她最爱的男人听。   “好吧,不如还是由我来讲给你听吧。那个混账女人为了威胁你未婚妻为她做事,特意找了八个男人和她表演了一场赤·身肉搏的好戏,拍下视频做威胁。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延彬的一番话让东方瑾夜太过震惊,他怔在那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你未婚妻的协助,这个没脑子的傻女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骗到这里来?”延彬说到这里,恨得握紧了拳头,“我本来找了人保护她的,她本来根本不会有事的!被人轮·奸,你觉得你的未婚妻很无辜很可怜吗?可我的女人又有什么错?她凭什么要被自己的姐姐这么对待?在我看来,只有她才最可怜无辜!”   “你把她给我!”延彬说着,便要伸手去抢东方瑾夜怀里的许愿,却被东方瑾夜敏捷的闪开。   东方瑾夜现在反应过来了,许诺的事他可以稍后再追究,可是今晚,怀里的这个小女人他必须抱走。东方瑾夜沉着脸一言不发,继续抱着许愿往门外走。   可延彬哪肯给东方瑾夜机会。现在许愿躺在被子里,意识全无,衣不蔽体,谁知道东方瑾夜若是把她抱走了,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他会对她做什么?就算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但只要想想她美好的身体给东方瑾夜看到,他都要嫉妒得疯了!   延彬越想越是气恼,他上前拦住东方瑾夜的去路,将许愿用力往自己怀里扯,“把她给我!是不是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现在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女人!而且,她还是你的小姨子!”   就在两人拉扯间,外面突然响起两声枪响,紧接着枪声便越来越密集急促。东方瑾夜知道,肯定是他带来的人被朱雅阁的人发现了,现在外面说不定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枪战。他紧了紧手臂的力道,无论如何,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将怀里的小女人安然无恙的护送出去。   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魏雄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扯着大嗓门喊道:“大哥,赶紧走吧!朱雅阁的人过来了!”   魏雄话刚落,朱佑兰已经领着一群手下走了进来。上次狼组偷袭朱雅阁,两帮派就已经展开过一场大战,现在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帮人立刻走上前,将自己的主子护在身后,手中的枪指向对方,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东方瑾夜虽然怀里抱着许愿,浑身上下还是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气势,他眸色凌厉,看着朱佑兰冷声道:“朱阁主冰雪聪明,相信应该知道,若是现在我们双方开战,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今天来,只是要带走我要带走的人!”   东方瑾夜说着,手臂不露声色的微微收紧。其实他现在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现在许愿还在他怀里睡着,若是等会儿真的开火,他怕伤到她。不然以东方瑾夜素来狠戾的行事作风,这会儿早下令平了朱雅阁了。   朱佑兰看了看俊脸紧绷的延彬,又看了东方瑾夜怀里的许愿一眼,眼神一黯,侧头对手下交代道:“放他们走!”   “可是……”朱佑兰的手下有些不情愿,能把狼组的核心人物一窝端,这样的机会哪里找去?可他们阁主居然要放他们走?   “我说放他们走!”朱佑兰又厉声命令了句。   见朱佑兰态度坚决,一群手下只得悻悻的将手里的枪放下。东方瑾夜见状,递了个眼色给魏雄,魏雄忙带上一群人,护送着东方瑾夜走了出去。   延彬刚要追上去,却被朱佑兰一把拉住了胳膊,她的声音充满哀怨和乞求:“延彬!”   “该死的!放开!”延彬恨得咬牙,将朱佑兰的手一把甩开。眼见东方瑾夜抱着许愿走了,他都要急死了,一定要追上去,一定不能让东方瑾夜把自己的女人抱走!   哪知,延彬刚走了没两步,胳膊又被朱佑兰再次扯住。   “是你……干的吗?”朱佑兰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老色鬼,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那可是A市的一市市长,可他现在却倒在这间房间里,死在了苏荷国际!   “是又怎样?”延彬多么希望这老色鬼是自己杀的啊,他一脸痛恨的看着朱佑兰,咬牙切齿道,“他该死!你知不知道,你也该死!你居然对我的女人做出这种事!你居然把我的女人丢给这种肮脏无耻的臭男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答应了她不伤你性命,你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对不起,延彬,对不起……”朱佑兰现在很后悔,尤其是当她得知,她误会了自己的朋友那么多年,而且,对她和她身边的人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她就更是懊恼自责。朱佑兰一遍遍晃着延彬的胳膊,用低低的声音跟他道歉。她已经不敢期盼他和许愿还能原谅自己,她连“原谅我”都不好意思说了,只是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延彬连看都没看朱佑兰一眼,将朱佑兰用力推开,大步朝门外走去。朱佑兰的头磕在桌角上,又被反弹到地上,额头上的血流下来,血液混合着眼泪慢慢模糊了视线。看着延彬决然离去的背影,朱佑兰感觉自己的整颗心在这刻彻底死去,她对于生活的唯一一点希冀宣告破灭,她的世界天崩地裂。 ☆、第31章 带着她远走高飞   延彬阴沉着脸,脚下飞速的出门下楼,可是已经晚了,人都走光了。站在高高的建筑楼前,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广场,延彬恨得都想杀人了!他飞身上车,猛踩油门将车开出去。   此时是晚上八·九点钟,街道上车流如河,路两边是炫彩林立的霓虹灯。延彬飞快的开着车,一脸心焦的打量着路两旁,可哪还有东方瑾夜的半个车影子!   延彬恨得咬了咬牙,拨打东方瑾夜的手机,关机!拨打许愿的手机,还是关机。延彬这才想起来,许愿的手机从刚才就一直是关机状态。他低低咒骂了句,又拨通了魏雄的手机。   魏雄的手机倒是通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延彬大为光火:“对不起啊兄弟,你要是找你那女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刚才从苏荷国际出来后,大哥就抱着她跟我们分道扬镳了。”   “该死的死胖子!你敢再骗我试试!这次我真的会剁了你!”延彬在这边暴吼。   魏雄被延彬吼的身体一抖,他擦了擦脑门的汗:“兄弟,我这次真没骗你,不信你自己来找吧。”   “该死的!”延彬狠狠咒骂一声,掐断了电话,打转方向盘将车朝狼组开去。   魏雄抱着嘟嘟挂断的手机,急得直跳脚,他大哥居然把延彬的女人给抱走了,看延彬这急吼吼的架势,这两个人是不是要开战啊?怎么办啊怎么办?   延彬将车一路开进狼组基地,车在东方瑾夜的住所前戛然而止。他下了车,便大步往别墅里面走。门外的两个守卫见是延彬,也没敢拦着。他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看着延彬那血红的双眼,都知道他这是到了暴怒的顶点,这个时候的延彬是十分危险而不能惹的。   延彬冲进东方瑾夜的这栋别墅,将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甚至可笑的连马桶都没放过,结果自然是让他更加抓狂,别墅里除了那几个能躲多远躲多远的佣人,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延彬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别墅,他走到自己车边,发泄似的照着车身狠狠踹了一脚。该死的东方瑾夜!他究竟带着自己的女人去了哪儿?!   延彬慢慢冷静了下来,掏出手机给麦德辉打电话。可怜的麦德辉完全没得到消息,现在还带着手下满大街的找许愿呢,他觉得自己都要苦死了。手机响了,是延彬打来的,麦德辉用颤抖的双手接了电话,听清延彬交代的事,他的脸更苦了,现在要连东方瑾夜一起找,两个人!   “延少,”麦德辉一脸为难的说,“都找过了,没有。”   “给我找!继续找!就算把整个A市翻过来也要找到!”   把整个A市翻过来能找到吗?当然不能!因为此时的东方瑾夜已经开车带着许愿去了B市。   B市在A市南边,与A市毗邻,也是一座环境怡人的滨海城市。刚才和魏雄分开后,东方瑾夜借着苏荷国际靠南的地势,一路上躲避过电子眼,继续开车往南走,加上他开车速度飞快,当延彬在他的住所找的满头大汗也无果时,他已经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了。   东方瑾夜开车到达B市后,落脚的地点选在了靠近海边的一栋别墅。这栋别墅是他以个人名义购置的房产,连魏雄都不知道。东方瑾夜决定带着许愿在这里住几天,一方面是防止延彬再来纠缠,另一方面,他还有件重要的事去做,在这件事没完成之前,他要带她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夜色正浓,月影如纱,海Lang姿态慵懒的轻拍着海岸线。车沿着环海而建的一条公路缓缓驶过,路两旁的欧式风格路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灯光。这片地域是刚开发的旅游度假胜地,每天来这里度假的人数不胜数。自然,这里的房价也是高的惊人,能在这里拥有一座类似于古堡的别墅和宽敞的庭院,那绝对是身份尊贵的象征。   车一直驶进环海而座的一片别墅区,在一座院落的大门前停下来。大门前站着两个守卫,看是这里的主人来了,一个守卫忙走上前,双手恭敬的接过东方瑾夜递来的卡,放在门旁的感应处将门打开,又将卡恭敬的还回去:“东方先生,祝您有个完美愉快的假期。”   东方瑾夜接过卡,转头朝后车厢看了看。许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东方瑾夜拐走了,她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睡着,呼吸清浅,恬静漂亮的像个小睡美人。   东方瑾夜长臂从座位靠背间穿过去,捏了捏许愿粉嫩嫩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亲爱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几天都要和我待在这里了。   东方瑾夜将车直接开进了车库,又从后车厢将蚕宝宝许愿抱出来,抱着她直接进了这座地中海风格的纯白别墅。东方瑾夜将许愿放在二楼主卧室的床上,看了看她,他想她需要洗个澡。   不知道朱佑兰给她吃了多少药,她到现在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也许找个医生过来可以让她尽快醒来,可东方瑾夜并不打算这么做。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安静的睡着,他觉得很享受,更何况,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一旦醒来,是一定会大吵大闹着要回去的。相较而言,还是让她这么睡着比较好,一切都等到明早再说吧。   东方瑾夜去了和卧室相连的浴室,在硕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放满了温度适宜的温水。他再次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只穿了条浴裤,强壮的胸膛和健硕的肌肉炫耀似的外露着。   他走到床边,将许愿身上的被子解开。看清她身上那件被剪成一条条的文胸,东方瑾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暗沉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他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她做出这种事,他们统统都该死!   东方瑾夜想也没想,直接将许愿身上那件破碎不堪的文胸摘掉扔进了垃圾桶。他回头看时,便看到许愿胸前的那口枪伤。他走过去,指端在上面轻柔的抚摸,这是她为保护自己留的伤,而今,终于有机会让自己看看。他感觉心软的像是要化了,继而便又止不住的一阵阵抽痛起来。   东方瑾夜稳了稳神,将许愿身上最后一件小底裤褪去,便抱起她进了浴室。 ☆、第32章 将她契合在自己怀里   东方瑾夜动作轻柔的将许愿放进浴缸里,让温润的水包裹住她纯洁美好的身体,开始帮她小心的洗着澡。他抬起她的小胳膊,在上面涂着沐浴液的泡沫,又用清水冲洗干净。洗到她右手时顿了下,东方瑾夜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她右手小指上的那枚尾戒,然后冷着脸把它摘了下来。   如果许愿知道自己现在正经历着的事,她会不会惊叫着从浴缸里爬出来,或者因为惊吓过度又开始一连串的打嗝?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仰面躺在浴缸里,面朝着浴缸上方那盏耀眼绚丽的水晶灯,闭着眼睛睡着,任由东方瑾夜摆弄着她。   东方瑾夜洗着洗着便停了下来,虽然他一遍遍强迫自己不要往那方面想,可欲念还是越涨越高,小腹下那撑起的小帐篷便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没有办法也无法避免的事,但,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赤·裸相见,指腹掠过她光洁美好的肌肤,明明近在眼前,却又碰不得,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东方瑾夜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他抬起头看她,袅袅的水汽里,她红扑扑的小脸被水晶灯耀眼的光芒照亮,湿漉漉的睫毛安静的垂下来,裸·露在水面上的肩头白皙如玉。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美好而诱人,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亲吻她,拥有她。   东方瑾夜探过身子,伸出右臂,让许愿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他低头看着她,喉咙紧抽,用低低的声音问她:“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自然是得不到回应,东方瑾夜嘴角扬了扬,又说:“不说话的话,就是同意咯?”   又等了两秒钟,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东方瑾夜征得了许愿的同意,便开始埋下头吻她。他的唇轻轻覆上她嫣红的小嘴,用很轻的力道允吸着她唇角的香甜,湿濡的舌尖在她的两片轻柔上细致的打着圈圈,想要钻进去,却又不敢,怕万一惊醒她。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燥热难耐,大掌也慢慢开始攻城掠地,从她圆润的肩头一路抚下去,快到她胸前时顿住。一边是理智的思考,他觉得趁她昏迷不醒时对她做这种事多少有点卑鄙;一边是身体的渴求,他知道那里有两只可爱的小白兔在等着他的爱抚,脑子里还残存着曾经的记忆,只要一想到掌心下那销魂蚀骨的触感,他高大的身体都忍不住轻颤了下。   理智与欲念激烈交战了一番后,东方瑾夜决定卑鄙一次,他的掌心潜在水里继续往下游移,最终如愿以偿包裹住一团柔软。   “嗯……”东方瑾夜忍不住轻哼出声,他享受的闭上眼睛,继续埋头吻着她,指腹在那点樱红上捏了几下,便开始揉捏起那团柔软。   东方瑾夜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他心底有个很强烈的念头,他想要她,狠狠的狠狠的将她揉碎,贯穿她,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掌心在那股欲念的牵制下,又开始继续往下探索……   东方瑾夜眸色一怔,他在干什么?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事。他虽然很想拥有她,却不想用这种方式,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卑鄙无耻的占有她。他渐渐恢复了些理智,动作迅速的给许愿洗完澡,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平放在铺在地上的浴巾上,用浴巾帮她擦着身上的水,擦干后又将她抱回卧室塞进了被子里。   看许愿睡的正香,东方瑾夜又返回浴室自己冲了个战斗澡。东方瑾夜洗完澡出来,看着许愿想了想,为了避免她明早醒来时,两人赤裸相见的尴尬,他给这里的后勤服务部打了个电话,让侍应生送套女式睡衣过来,又顺便要了些别的生活必须品。   这里的服务体系很是完善周到,无论多晚需要什么,只要一个电话过去,立刻就会有人恭敬的送过来。不大会儿工夫,侍应生便将东方瑾夜要的东西送了过来,东方瑾夜又将许愿和自己的衣服递给侍应生,让他送去干洗。   东方瑾夜提着装满东西的小箱子回了卧室,从里面找了条小内裤出来,他笑了笑,怎么小女生的内裤都这么小这么可爱呀?长这么大,这绝对是东方瑾夜第一次伺候人,不过他还是很细心的帮许愿把印着喜羊羊的小内裤和吊带睡裙穿在了身上。   打点好了一切,夜已经很深了。东方瑾夜关了灯上床,在许愿身边躺下,将她软绵绵的小身子拥进怀里,埋头在她小脸和小嘴上亲了又亲,却像是怎么也不够。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他从噩梦中惊醒,一个人躺在床上重重喘息着,心底一片空落,胸膛一片沁凉,那个时候他就会疯狂的想念她。如今终于将这具温软的小身子契合在自己怀里,东方瑾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不管明天会怎么样,起码今晚是如此安宁而令人幸福的。   房间里一片美好静谧,水蓝色的窗帘静静悬在巨幅落地玻璃窗前,夏日的清晨,灿烂的阳光沿着窗帘缝钻进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白光。   许愿闭着眼睛微微皱眉,她弹了弹小身子,感觉自己正被什么禁锢着。又等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恍了会儿神,反应过来,她愕然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而刚才禁锢着自己的就是男人有力的铁臂。   眼前的男人上身没有穿衣服,她正侧身躺在他的臂弯里,小脸就贴在他强健的胸前,可以感觉他胸膛一起一伏的节奏。男人的另一只手臂正将她紧紧扣进怀里,许愿不敢抬头看男人的脸,只能睁大惊惶无助的眼睛,和男人胸前的两个小红点大眼瞪小眼。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躺在这男人怀里?就算她和延彬在一起这么久,睡觉的时候也都是穿着衣服的,她还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这么亲近的同床共枕过。还有……这男人究竟是谁?好混乱,许愿闭了闭眼,努力回想着。   她想起来了,她被佑兰下了药,在她昏睡过去的前几秒,她还听到佑兰在她耳边说着:“我要用和四年前相同的方式,把你送上别的男人的床。”   难道……佑兰就是把她送给了这个男人?许愿越想越心惊,苍白着小脸,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你还要盯着它们看多久?”一道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在头顶响起,听起来竟有些耳熟。   许愿下意识抬头去看男人的脸,却不期然望进一双熟悉的黑眸里,怎么会?是……东方瑾夜?!   “啊……!” ☆、第33章 我不会让他找到你   “啊……!”   许愿现在真的太过震惊,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会被东方瑾夜赤·裸着上半身抱在怀里,为什么他们会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她的脑子一团混乱,手足无措的想将东方瑾夜推离自己身边。   东方瑾夜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有力的手臂将她拥进怀里,任她的小手拍打着自己,轻声安抚着她:“别怕,小愿,没事的,没事。”   许愿仍旧在东方瑾夜怀里胡乱挣扎着,她觉得现在的东方瑾夜太诡异太可怕了。他居然这么不避嫌的抱着她,还口口声声叫着她小愿,那宠溺亲昵的语气好像在哄小孩子,又像是情人间温柔的低语。可明明他才刚和姐姐订了婚,说来,他现在已经是自己半个姐夫了,只差了一场婚礼而已。   想到这,许愿更加急了。她怎么能和自己的姐夫这样搂搂抱抱呢?还有这东方瑾夜,他不是都已经跟姐姐订婚了吗?那他现在这样对自己又算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吧!   “放开我!放开!救我,延彬救我!”许愿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下意识觉得延彬会来救自己脱离东方瑾夜的钳制。   从她嘴里喊出的那个名字让东方瑾夜的心狠狠刺痛了下,她从一醒来就开始拼命推拒他,嘴里却喊着另一个男人来救她,这说明了什么?   一瞬间,东方瑾夜心底冒出一股嫉妒的火来,这其中还掺杂着恼恨和不甘。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自己因为她,这十年来是怎么过来的?她可倒好,她早就忘记了她最初的承诺,她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东方瑾夜在这刻再找不回自己的理智,他一个翻身将许愿压在自己身下,埋头照着她不停叫嚷的小嘴惩罚似的咬了一口,两束冷鹫眸光寒气逼人,冰冷的声音更是充满胁迫,“从现在开始,不准在我面前喊别的男人!”   “更何况,你以为他会来救你吗?”东方瑾夜说到这,薄唇嘲讽的牵起,“他找不到你的,我不会让他找到你!”   许愿惊愕的睁大眼睛,一脸羞红的看着身上压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的东方瑾夜,他……居然咬她的嘴唇?怎么可以这样?!他刚才说什么?他不会让延彬找到自己?   许愿下意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间很大的卧室,完全地中海风格的装修和家具配饰,这……究竟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好混乱,她的记忆似乎缺失了一部分,现在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到一起了。   似乎看出了许愿眼中深深的困惑,东方瑾夜伏在她耳边解释道:“这里是我在海边的一栋别墅,这几天你要和我呆在这儿。”   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就像呼吸一样轻巧,可许愿却着实被震住了。他的别墅,她和他……呆在这儿?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意识到东方瑾夜灼热的呼吸正毫无顾忌的喷在自己耳垂上,许愿羞得面红耳赤,她偏过头,小手抵在东方瑾夜胸前往外推他,“别这样,姐……姐夫!”   姐夫?!东方瑾夜冷眸微眯,心再次被狠狠刺到。   “你叫我什么?嗯?”东方瑾夜目光灼灼的望向身下的小人儿,冷峻的脸上却明显带着几分阴郁,他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小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她:“叫我夜!”   “不,”他漆黑的瞳孔中隐着不正常的光晕,狂野而令她迷醉。许愿心里小鹿乱撞,目光极力躲闪着,“姐……唔!”   现在的东方瑾夜是极其霸道和不讲理的,他不喜欢她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更不喜欢她喊自己姐夫,薄唇惩罚般重重落了下去,将所有他不喜欢听到的都堵回她的小肚子里。   他强悍而霸道,一只手禁锢住她胡乱扭动的小脑袋,嘴唇密密贴合着她的,温濡的舌尖撬开她的两排贝齿钻进去,强迫她的舌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似乎这样还不够,他用力允吸着她的小舌和两片柔软的唇,这种感觉真的令人沉醉,他情愿永远沦陷下去。   “唔唔……!”许愿憋红了小脸,小拳头用力捶打在东方瑾夜身上,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觉醒来就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躺在东方瑾夜怀里,现在又被他这么奇怪的对待。她虽然心里喜欢他,这种感觉她也似乎并不讨厌,可她更清楚的知道,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她下意识的想要推拒他,结果却换来他更强悍的掠夺。   直到最后,眼见许愿被自己吻的快要憋死过去,东方瑾夜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口。他低下头,下巴在她小鼻子上蹭了蹭,低沉磁性的嗓音又威胁的响起:“你叫我什么?嗯?”   “姐……不!夜!夜!”许愿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见东方瑾夜惩罚式的吻又要落下来,她到最后还是很没骨气的改了口。   东方瑾夜这才算满意,薄唇牵起一丝笑,翻身在许愿身边躺下,将她一把拥进自己怀里。许愿一怔,开始拼命往外推他,可东方瑾夜仍是将她紧紧抱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慌乱的推着,一个固执的抱着,如同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直到最后,许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小胳膊拧不过东方瑾夜的大腿,只得很挫败的任命,任着东方瑾夜抱着自己了。她的小手无意间贴上东方瑾夜赤·裸的前胸,继而便像触电般弹开。   东方瑾夜却像是故意的,他微微扬唇,拿起许愿的小手,强迫的贴在自己胸前。许愿刚挣扎了两下,接收到东方瑾夜暗含威胁的目光,只得作罢,怯怯的垂下眼睛。   许愿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战战兢兢的窝蜷在东方瑾夜怀里,她感觉混乱死了。她现在正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怀里,他身体炽热的温度萦绕着她,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快要将她淹没。她的小手紧贴着他胸前的肌肤,就连掌心下那个红色小点的存在都能深刻感受到。   这种感觉真的太过美妙,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做个毫无理智的糊涂女人,不管不顾的,任自己沉沦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万劫不复。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你姐夫,你们这样是在犯罪!   “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愿现在心里有个巨大的疑团,她明明记得自己昏睡过去的前一秒还在朱佑兰那里,怎么一睁开眼睛就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身边还有东方瑾夜的陪伴。她当然不相信自己这是穿越了,斟酌了半晌,她还是决定问出来。   “你想听哪一件?”东方瑾夜拿起许愿香软的小手,放在嘴边爱不释手的亲了亲。 ☆、第34章 桃子是阿狸的女朋友   “你想听哪一件?”东方瑾夜拿起许愿香软的小手,放在嘴边爱不释手的亲了亲。   就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起吧!许愿心里如是想着,她垂下眼睛,羞恼的咬了咬唇,到最后还是小声的问道:“我记得,我不是被佑兰下了药吗?接着就昏睡过去了。那之后呢?都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想了想,考虑着要怎么告诉她。她昨晚经历的那些事,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她的,他不想让她有任何烦恼忧愁,她应该永远天真快乐的生活着。可他现在已经打算对付朱佑兰了,他知道她对于自己朋友的重视,如果不让她知道真相,她到时候会不会反过来恨自己,那样的险他可不敢冒。斟酌了片刻,东方瑾夜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别担心,什么都没发生,”东方瑾夜宠溺的亲了亲许愿的额头,这才又开口说,“她把你丢给了一个男人,不过幸好我赶过去的及时,把你救了出来。”   许愿现在已经顾不上东方瑾夜怎么不正常的对待自己了,东方瑾夜的这番话让她的眼神明显一黯。她眼圈微红,有一层水雾弥漫上来,但她愣是咬咬唇没有哭。佑兰,这个自己曾经最信赖的朋友,她真的对自己做了这种事。她知道,她将永远失去这个朋友了。   “那延彬呢?”许愿忽的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东方瑾夜问他。接收到他眼底骤然变冷的眸光,许愿心猛一跳,赶忙解释说,“不是的,是因为我知道,佑兰之所以会这么对我都是因为延彬,我怕他出事,我……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许愿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很小很小。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明明现在延彬才是自己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可为什么在面对东方瑾夜时,她还要小心翼翼的跟他解释?自己真的好没出息,简直郁闷死了。   “他也去救你了,不过最后把你抱走的是我。”东方瑾夜炫耀似的说道。   “啊?”许愿睁大眼睛,有几分错愕的看着东方瑾夜,“那他……他就让你这么把我抱走了?”许愿发誓,如果延彬真的那样,她一定会想办法掐死他的。   “他当然不愿意,可他不愿意有用吗?”怀里抱着自己心爱的小人儿,东方瑾夜现在心情好的有些过分,他得意的扬了扬俊挺的眉毛,“你是我抢过来的!”   抢?许愿嘴角抽了抽。他居然用了“抢”?无法相信,向来冷沉的东方瑾夜也能说出如此幼稚可笑的话来。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昨晚经历的事。这么说,延彬也是知道自己被东方瑾夜带走了?   “然后你就把我带到了这儿?”   “嗯。”   “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小女人天真无邪的一张小脸,还有她朝自己不停眨动的漂亮大眼睛,一时间沉默不语。她昨晚的状况,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延彬抱走,一时心血来潮便把她带来了这里,却忽略了现实问题。如今被她这样一问,他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因为爱她。哪怕别人动她一根小手指,他都会将那人置于死地。而朱佑兰偏偏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下面要做的,便是全力对付朱雅阁。怕这个过程中,她再遭遇什么不测,他才带着她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要怎么告诉她呢?爱她的话可以说出口吗?可以告诉她,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她吗?如果她再反过来问他,既然爱的是她,为什么还要跟她姐姐结婚,他又该怎么解释呢?因为要对付你爸爸,因为要报仇?不,他可不想她恨他。   他当然可以编个理由骗她,可他还不想对她撒谎。更何况,只要他不放下心中的仇恨,他们总有拔刀相向的那一天,他对她的爱究竟还能承载多少意义呢?他爱她,却又固执的不愿放下心中的仇恨,爱与恨,究竟孰轻孰重,他到现在都无法掂量清楚。   “度假!”避开那些令他纠结到头痛的事情,东方瑾夜给了个最简单直接的答案。   “什么?东方瑾夜你疯了吗?”   许愿从东方瑾夜怀里挣脱出来,东方瑾夜这浑不在意的态度确实让许愿有些恼了,她瞪着他有些愤愤然的说:“请你现在看清楚了,我是许愿,不是我姐姐!你要度假,不是该找我姐姐一起吗?你现在把我拐到这里又算怎么回事?我要回家!你快点放我回家!”   东方瑾夜有些好笑的看着许愿几近抓狂的样子,在他看来,她的一切反抗挣扎都是自不量力,她已经被自己带来了这里,没有他的允许,她想要回家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把你拐来这里,当然是陪我度假咯。”   “你度假干嘛不去找我姐姐陪?你找我来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   许愿觉得现在的东方瑾夜简直是蛮不讲理、不可理喻,她决定不再搭理他,自己想办法回家。她刚要起床,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现在在他面前居然只穿了条蕾丝花边的粉色睡裙,更重要的是,这条睡裙好像还不是自己的?   怎么回事?许愿心底腾地升起不好的预感,身体防备似的往床的另一边缩了缩,又一把将被子捞过来裹在了自己身上,她才不管东方瑾夜的身体会不会暴露在空气中。这还不算,她一只小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脚掌放在东方瑾夜腰部,小心的推了几下,试图将他从床上踢下去。   东方瑾夜心中好笑,他起身套了件睡袍,半个身子歪靠在床头上,眼角微弯的看着许愿,又伸手在她小脸上捏了捏,那表情,那动作,十足的是在逗弄不懂事的小孩子。   许愿很不喜欢东方瑾夜这个态度对自己,现在明明就是他在发神经。她负气的将东方瑾夜的手一把打开,然后埋下头,一点一点的拉开被子,借着被子的遮掩,又一点一点的将睡裙裙摆拉上去。看清自己身上的小底裤,许愿的脑子嗡嗡乱想起来,小底裤也不是自己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许愿垂下眼睛不敢看东方瑾夜,红着小脸磕磕巴巴的问他,“我原来身上的衣服你见了吗?”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上的吗?可这个问题她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想了想,然后抬头一本正经的问她:“你是说那条上面有只粉色小狐狸的小底裤吗?”那是他抱她来时,她身上唯一一件完整的衣服了。   “那个是桃子啦!”许愿不屑的白了东方瑾夜一眼,什么都不懂!   “桃子?桃子是谁?”   “桃子是阿狸的女朋友!” ☆、第35章 认清现实吧   “桃子是阿狸的女朋友!”   好吧,东方瑾夜一头的黑线,他真的一个都不认识,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吗?   “我让人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东方瑾夜说到这顿了顿,又宠溺的摸了摸许愿的头,嘴角含笑的说,“我看那只小绵羊的小底裤也不错,你就先穿着吧,嗯?”   许愿的嘴角抽了抽:“那个是喜羊羊,不是小绵羊!”   东方瑾夜抿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心里很是疑惑不解,怎么现在的小动物都有名字的啊?但这个问题他没敢问出口,怕许愿再扔给他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许愿慢慢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东方瑾夜会知道自己原来的小底裤上有只桃子?为什么东方瑾夜会知道自己现在的小底裤上有只喜羊羊?难道……?   “没错,衣服是我帮你换上的。”东方瑾夜仿佛看穿了许愿的心事,先她一步做了解释,然后他又加了句,“包括小底裤。”   在许愿惊愕羞怯的注视下,东方瑾夜又愉悦的扬了扬唇:“而且,我还帮你洗了澡。”   什么?他还帮她……洗、了、澡?!许愿的脑袋轰轰乱响着,那是不是说,她早就已经被他看光光了?他疯了吧,没事帮她洗什么澡啊?难道他不懂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吗?许愿越想越羞恼,小脸已经涨红,她低下头无措的咬了咬唇:“那你赶紧打电话,让人把衣服给我送过来,我要回家。”   回家?东方瑾夜心里笑着她的天真,但他还是起身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衣服送过来。时间不早了,他们总要起床吃饭的。   东方瑾夜挂了电话转过身,便看到许愿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他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他没理她,转身去洗手间洗漱了。   “那个……”许愿看着洗手间门口的方向,试探着问道,“我手上的戒指……你见了吗?”那个可是她和延彬一起买的对戒啊,如果弄丢了,延彬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当然,惩罚的方式也可想而知。   “哦,”东方瑾夜往牙刷上挤着牙膏,随口应着,“你的手机和戒指我都先帮你收起来了,等回去的时候再还给你。”   “什么?东方瑾夜!你怎么可以随便霸占别人的东西?”这样一副无所谓的东方瑾夜让许愿有几分气急败坏,她正要跳起来,却发现自己现在身上的衣服实在有些暴露,只得再次缩进被子里。   许愿现在的态度让东方瑾夜有几分不悦,她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就因为他摘走了她和延彬的对戒?   东方瑾夜自顾自的洗漱完了后,走到床边,俯身看着还缩在被子里的许愿,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小脸,“你现在认清现实吧,最近这几天你必须和我呆在这儿。你现在身上没钱,这里你又人生地不熟,想自己回家根本不可能。你如果乖乖听话,说不定哪天我心情一好就放你回家了。不然,哼哼,除非你想和我永远呆在这儿。”   被东方瑾夜这么对待,再听着他理直气壮的威胁,许愿心里憋闷的慌,感觉很难受。要她和他待在这,要她乖乖听话,难不成,他真的把自己当成宠物小狗了吗?要不然,为什么度假都要带上自己给他解闷?   她当然不认为他刚才口中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充其量是主人对小宠物的喜欢罢了。他凭什么把自己囚禁在这里?他凭什么限制自己的自由?想着,许愿已经不乐意的嚷嚷开了:“东方瑾夜,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待我?你放我回家,听到没有?!”   东方瑾夜不理会许愿的吵嚷,转身下了楼。他再次回来时,手里拿着侍应生送来的衣服。他将许愿的衣服放在她枕头上,“穿衣服起来吧。”   许愿拿起自己的衣服翻了翻,印着桃子的小底裤还在,可小文胸却不翼而飞了。“那个……你见了吗?”   “什么?”   “就是那个……穿在里面的小衣服。”许愿红着脸垂下眼睛,不知道跟他这么解释他能不能理解。   东方瑾夜这才想起来,她的那件破碎不堪的小文胸已经被自己摘掉扔进了垃圾桶,“那个……不穿不行吗?”   “当然……当然不行!”许愿羞愤的咬了咬唇,小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那你告诉我你穿多大的尺码,我打电话叫人送几件过来就是了。”   “啊?”许愿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东方瑾夜,要告诉他自己的尺码啊?   “还是……你想一直这样缩在被子里?”   许愿无奈的扁了扁嘴,迫于自己现在明显处于劣势,她只得报了自己的尺码给东方瑾夜。东方瑾夜点点头,便开始拿起手机打电话。不大会儿,便有人送了几件小文胸过来。   “现在可以了?”东方瑾夜将一叠小文胸放在床头上。   “你先出去!”许愿看了看床头的小文胸,开始下逐客令。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他偶尔会来这里度假,这里倒是有些他的衣服,他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出来,便转身去另一间房间换衣服了。   许愿看东方瑾夜走了,忙从床上爬起来将衣服换在身上。她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开始翻箱倒柜。一定要找到手机,这样才能通知外面的人来救自己。   这东方瑾夜不知道抽什么疯了,做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她可不愿意陪着他在这疯。她失踪了那么久,爸爸和姐姐肯定要担心了。更何况,如果让姐姐知道,她现在正和东方瑾夜单独待在一起,而且东方瑾夜还对她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她都不敢再想下去。对了,戒指也要找到,如果被延彬发现她把戒指弄丢了,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用不用我再提醒你一遍,除非你想和我永远待在这,否则,你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东方瑾夜双手抱肩靠在门边上,有些好笑的看着许愿的一举一动。   “妈呀!”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许愿吓了一跳,她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东方瑾夜,有种做贼被抓的心虚,“你……你走路没声的啊?” ☆、第36章 时刻想着逃跑   许愿拍了拍小胸脯,安抚下自己狂跳的小心脏。她仔细看了看东方瑾夜,总感觉他跟以前不大一样了,究竟哪里不一样了呢?她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   以前的东方瑾夜,作为东方国际的总裁,大多数时候都是西装革履的。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那便是作为狼组的老大,一身修长黑色风衣穿在身上,那冷酷逼人的气质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东方瑾夜。抛却了这两层身份的束缚,他此刻下身穿着件卡其色休闲裤,上身随意的套着件宽松的白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便比原来那个冷硬如冰的东方瑾夜柔和了许多。   但这似乎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此刻看着自己,性感薄唇轻轻扬起,笑意直达眼底。再不是最初那个一天到晚绷着僵尸脸冷冰冰的东方瑾夜,他的五官本就英俊得近乎完美,此刻在阳光下,更是耀眼的如同会发光一样。   在许愿恍神的功夫,东方瑾夜已经默不作声的走到她面前,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她的头。东方瑾夜低下头,发现许愿正光脚站在地上。他想了想,走去洗手间拿出一双自己的拖鞋放在许愿脚边,“穿上它。”   许愿小嘴一扁,乖乖照做,将小脚踩在东方瑾夜的拖鞋上。他的鞋好大,她的脚踩在上面完全找不到存在感。东方瑾夜满意的扬了扬唇,牵起许愿的小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许愿继续装出一副好好学生的乖模样,任着东方瑾夜牵着自己走。   她之所以装得这么乖巧懂事,当然不是因为怕他。她想明白了,既然他不肯放自己回家,而且态度还这么强硬,那她只能选择逃跑了。可如果想逃离这里,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她决定先配合着他装的乖一点,等东方瑾夜对自己完全放松了警惕,她就可以趁机……   许愿心里打着小九九,已经被东方瑾夜领到了洗手台前。东方瑾夜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将杯子接满水,又在牙刷上挤上牙膏,将牙刷往许愿面前递了递。   许愿抬起眼睛,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看东方瑾夜。在她心里,东方瑾夜可是爷一样的人物啊,如今居然肯屈尊为自己做这种事?呃,她想起来了,他昨晚还帮自己洗了澡,还换了衣服。   许愿想到这,小脸一红。她默不作声的接过东方瑾夜递来的牙刷,开始认真刷牙洗脸。东方瑾夜自始至终在旁边看着,见许愿洗漱完了,他顺手从旁边扯了条干净的毛巾。   “我自己可以的……啊喂!”不理会许愿的吵嚷,东方瑾夜细心的帮许愿擦着脸。擦完后,又拿起梳子帮她梳了梳头。这还不算,做完了这些,他又开始往她脸上涂抹护肤品和防晒霜。   许愿终于受不了了,东方瑾夜,你是脑袋进水了,还是把避孕药当感冒药吃了?不然你干嘛要一直这么对我?很诡异很不正常啊你知不知道?!许愿内心抓狂了一番,到最后还是做出一副乖乖的样子问他:“涂防晒霜干什么?我们要出去吗?”   “嗯,”东方瑾夜好脾气的应着她,“这附近有个市场,我们去那逛逛,吃点早餐,再顺便给你买双鞋。”   对啊,要买双鞋啊,不然光着脚怎么跑啊?许愿这次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便由着东方瑾夜继续摆弄自己了。   临出门前,东方瑾夜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顶漂亮的遮阳帽。这都是东方瑾夜昨晚上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许愿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东方瑾夜怎么什么都能变的出来啊,好神奇!   东方瑾夜将帽子戴在许愿头上,便牵着许愿出门准备下楼。许愿脚上趿拉着东方瑾夜的大拖鞋,被东方瑾夜牵着在二楼的走廊上走着。她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栋别墅装修的好漂亮啊。   地中海的风格,清新自然的蓝白相间色调,柔软的木质地板,客厅二层挑空,蓝色条纹沙发上点缀着ru白色的抱枕,高大的落地窗有金色的阳光投射进来,水蓝色的窗帘摇曳生姿。   许愿已经被东方瑾夜牵着来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她看着下面长长的一排楼梯,犹豫了下,还是抬起一只脚。然后,脚上的拖鞋便以抛物线状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了一楼。许愿愣了愣,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样啊。   东方瑾夜抿唇笑了笑,他没说什么,将许愿直接打横抱在了怀里,朝楼下走去。   “东方瑾夜你干嘛?你快放我下来!”许愿小拳头照着东方瑾夜胸前锤了两下,到最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拧不过东方瑾夜的,要装乖巧,对,装乖巧,于是她便缩在东方瑾夜怀里再不动了。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从后门出去,来到了别墅后院。许愿立刻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哇,原来外面比里面还要漂亮啊。   从外面看起来,这栋别墅类似于一座小型的城堡,纯白色的墙面,唯有圆形的顶和门是蓝色的。而且,后院还有个巨大的游泳池,碧蓝的池水在阳光下晶莹耀眼的如同一块通灵的璞玉。游泳池边还撑着一把蓝色的遮阳伞,下面摆着两把躺椅和一个小桌子。   东方瑾夜看许愿大眼睛亮亮的,小脸上明显写着惊喜,他不觉愉悦的勾了勾唇,内心涌起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或许,如果他自此抛下心中的仇恨,和自己的所爱永远生活在这个世外桃园里,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朝游泳池走过去,将许愿放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让她在上面坐好,摸了摸她柔软的黑发,“我去取车,你在这等一下。”   “嗯。”许愿乖乖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才不信她会突然变得这么乖巧听话,他知道她心里打的小九九,不过,她的那些想法在他看来只能称得上可笑,他转身便进了车库。   “可以了,我们出发吧。”   东方瑾夜不一会儿就从车库出来了,他走到许愿身边,抬起手腕看看表,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多了,估计小丫头早饿了。   “哦,”许愿应着,抬起头,不觉呆了。什么?单车?! ☆、第37章 最普通幸福的恋人   “我们……要骑单车去啊?”许愿有些不情愿的扁了扁小嘴。她说刚才东方瑾夜干嘛又是帮她涂防晒霜又是给她戴帽子的,原来他早就打好了主意。   “是啊,怎么了?”东方瑾夜才不理会许愿愿不愿意,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单车的后座上。   单车的后座有点高,许愿两条白皙的小腿悬在空中,为了防止自己从座位上滑掉下去,她两只小手死死抓住车座的后面。东方瑾夜上了车,一只脚撑着地,回头看了看她,将她的一只小胳膊抓起来环在自己腰上。   许愿愣了下,又赶忙将手缩了回去。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转过身摸了摸许愿的头,“丫头,这里没有你姐姐,也没有延彬,只有你和我,放轻松,别这么紧张行吗?”   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想明白,她将头赌气的扭向一边,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哪里紧张了?啦啦啦……”两只小手仍是死死的抓着车座后面。   东方瑾夜无奈笑笑,他上了车,将车蹬了出去。车从后院绕到前院,一下子冲出去了大门。   “啊……!你疯了吗?东方瑾夜!”   这东方瑾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路上将车蹬的飞快。这就算了,他还专捡坑坑洼洼的路走。这就算了,他走的还是S型路线。   “东方瑾夜!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啊?不会骑就不要逞能好不好?啊……!”   许愿感觉自己的小屁股颠颠的,马上就要从车上掉下去了,赶忙用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东方瑾夜的腰身,死死的抱着他,“啊……!东方瑾夜!你赶紧停车!我要下车!”   东方瑾夜满意的勾了勾唇,不过却没有要停车的意思,他慢慢将车速放了下来,沿着公路继续前行。   许愿慢慢搞明白了,噢,原来这东方瑾夜会骑车啊,刚才那样不就是为了逼迫自己抱着他吗?这男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幼稚了?不过为了防止东方瑾夜再来一次刚才的惊险动作,许愿环着东方瑾夜腰的手也不敢再松开了。   早晨的阳光明媚,空气也很清新,耳边时而响起海Lang拍打海岸线的声音,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拂过来。许愿坐在单车的后座上,看着东方瑾夜坚挺笔直的后背恍了会儿神。像是受了某种蛊惑,她心里打着小鼓,将小脸慢慢贴在他后背上。   眼前是自己心里偷偷爱着的男人,自己现在坐在他的单车后座上,从后面抱着他,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她的小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一层T恤,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温度,呼吸里都是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眼前的一切太过美好,甚至让她产生了不真实的错觉,她觉得,他们,真的像是这世上最普通幸福的一对恋人。如果只是错觉,那她现在只愿自欺欺人的沉溺在这种错觉里,东方瑾夜马上就要跟姐姐结婚了,他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姐夫了。在这仅剩的一点点可怜巴巴的时间里,她突然很想自私一次,珍惜和他单独相处的这最后一点时光。她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她赶忙伸手把眼泪擦干净。   东方瑾夜骑着车,两人很快到了附近的市场。这里自然比不上市区高档的商场,里面鱼龙混杂,但也因此显得很热闹。   东方瑾夜下了车,推着许愿往市场深处走去。两个人一出现在这个与身份格格不入的市场里,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这两个人,男人英俊挺拔,女人娇小甜美,在他们这个远离闹市的偏远地区,这样犹如明星般耀眼的俊男美女组合还真是少见。在外人眼里,这两人就是一对甜蜜幸福的小夫妻,一看就是来这里度蜜月的。   他们来到一个卖鞋的摊位前,东方瑾夜帮许愿挑了双舒服合脚的鞋子。东方瑾夜刚才把车扎在了地上,许愿还坐在后座上。东方瑾夜提着鞋走过去,蹲在地上开始帮许愿穿鞋。   “我自己可以的啊喂!”许愿象征性的踢了两下小腿,可她怕从车子上掉下去,幅度也不敢太大,看东方瑾夜很坚持,她到最后也只得由着他了。   许愿低头看着东方瑾夜,早晨明媚的阳光洒下来,碎金子般落在他乌黑的短发上,他的发顶有着暖暖的光晕。他低头为自己穿鞋的样子细心而专注,像是在完成一项巨大的工程。丝丝甜蜜溢满心底,许愿嘴角浮起幸福的浅笑。   卖鞋的大妈看着眼前这对幸福的小情侣,不无羡慕的说道:“这位姑娘,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啊。”   “呃?”许愿回过神,她干干笑了两声,忙解释说,“他不是……”   “行了,”东方瑾夜已经起了身,他打断她的话,走到摊位前问卖鞋的大妈,“这双鞋我老婆穿上很合适,多少钱?”   我、老、婆?!许愿瞪圆了眼睛,这东方瑾夜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他不跟人家解释,却还要添油加醋?她真的很想问问他,东方瑾夜,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啊?你看清楚啊,我真不是我姐姐。   许愿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东方瑾夜马上就要跟姐姐结婚了,他们现在背着姐姐这样,是不是太对不起姐姐了?还有这东方瑾夜,他不是很爱姐姐吗?那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样?他觉得这样逗自己很好玩吗?不行,打定主意了,她还得逃。   买完了鞋,东方瑾夜带着许愿去附近的一家餐馆吃早餐。这家餐馆的环境很优雅,早餐也很有特色。鲜虾味的包子味道鲜美,粥也很美味。折腾了这么久,许愿也是真的饿了,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东方瑾夜默不作声的坐在许愿对面,看着她心满意足的又吃又喝的,嘴角浮起一丝幸福的笑意。   “吃好了吗?”看许愿满意的将手中的勺子丢进碗里,小舌头还在嘴唇上tian了tian,东方瑾夜便开口问她。   “嗯。”许愿乖乖点了点头。   接着,诡异的事又不期然发生了,许愿瞪大迷惑的眼睛,看着东方瑾夜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的帮自己擦着嘴巴。怎么了啊?他果真病的不轻么?   以前有太多次,东方瑾夜都看到延彬这样帮许愿擦着嘴巴,他羡慕嫉妒恨。延彬本来就足够英俊耀眼,那样柔情专注的时候自然是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了的巨大诱惑。饶是向来对于任何女人都是魅力无穷的东方瑾夜,也不免自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比得过延彬,思来想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比延彬做的更好。 ☆、第38章 全力攻打朱雅阁   吃完了饭,东方瑾夜起身去前台结账。许愿脑子转了个圈,赶忙追上他。结账时付的现金,许愿站在东方瑾夜身边,看老板将找的零钱递过来,她赶忙先东方瑾夜一步伸手接住。   东方瑾夜转头看了看她,狭长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兴味。   “我……我要留着几块钱,等会儿买冰棍吃,”许愿说着,有些心虚的将几枚硬币塞进自己短裤口袋里,将剩下的钱递给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没说什么,伸手接过。许愿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他们刚才来的路上,她看见了电话亭,留着这几枚硬币,只要一脱离东方瑾夜的监视,她就立刻打电话给延彬让他接自己回去。   从餐馆出来,东方瑾夜直接领着许愿去了旁边一家小商店。   “呃?干什么?”许愿有些不解的看着东方瑾夜。   “你不是要买冰棍吗?这里有卖。”   “哦,”许愿应了声,硬着头皮跟着东方瑾夜走了进去。   许愿犹豫了半天,从冰柜里拿出根最便宜的冰棍,走去柜台结账。她可怜兮兮的从短裤口袋里掏出刚才那几枚硬币,放在手心里看了半天,狠狠心,拿出一枚递给了老板。幸好还有几枚,打个电话应该够了,她在心里吁了口气。   “你怎么才拿了一根?再去拿一根,我也要吃。”东方瑾夜在她耳边开口。   “啊?”许愿有些为难的看着东方瑾夜,握着硬币的小手紧了又紧,就好像东方瑾夜马上要扑上来抢她硬币似的。   “怎么了?”   “呃,没什么,好吧。”许愿挫败的叹口气,又去冰柜里拿了根冰棍,然后把手里的一枚硬币递给老板。又被东方瑾夜剥削了一枚硬币,以后真的要省着点花了,她在心里盘算着。   回去的时候,许愿被东方瑾夜放在了车前面的横梁上,她试过挣扎,但结果自然是徒劳。东方瑾夜骑着车,将许愿整个人圈进怀里。许愿两只手一左一右各拿着一根冰棍,她埋头在右手自己的冰棍上咬了口,便听到东方瑾夜在她耳边强势的开口:“喂我。”   许愿一脸的不情愿,将左手里的冰棍递到东方瑾夜嘴边,“喏!”   东方瑾夜笑得眉目舒展,埋头在上面咬了一口,有滋有味的品了起来。   远远的,许愿便看到路边的那个电话亭,她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才能支开东方瑾夜,自己跑去打电话呢?貌似现在有些不太可能,那就只能先回去,等东方瑾夜放松警惕的时候,自己再偷偷跑出来了。   单车在电话亭旁边缓缓停了下来,许愿正疑惑着,就听东方瑾夜在她头顶上说:“我要进去打个电话,你在这乖乖等我。”   “恩恩,好啊,”许愿点点头。   “你刚才不是还剩下两枚硬币吗,给我。”东方瑾夜大掌往许愿面前一摊。   “什么?!”许愿抬头有几分薄怒的看着东方瑾夜,小手将口袋捂的死紧,她就只有那两枚硬币了,他是故意的么?   “怎么了?你冰棍不是也买过了吗?”没错,他当然是故意的。   “不给!”   “快给我,听话。”   “不给!就不给!”   一个是“东方国际”集团资产上千亿的总裁,一个是玄武会会长的宝贝千金,两个人此刻因为两枚硬币,在电话亭前争执不休,硬币君也可以瞑目了。   到最后,许愿争不过东方瑾夜,口袋里的两枚硬币还是让东方瑾夜硬翻走了。她委屈的扁了扁嘴,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闷着头没吭声。东方瑾夜多得意啊,他摸了摸许愿的头,安抚了下她受伤的小心心,把她留在了电话亭外面,自己进去打电话了。   东方瑾夜往口里塞了枚硬币进去,拨通了魏雄的电话。   “从现在开始,全力攻打朱雅阁!”电话一接通,东方瑾夜已经语气生冷的开口。他俊颜紧绷,狭长眼眸闪过一丝狠戾,周身跟着升腾起冰冷慑人的强大气场,跟刚才在许愿面前的那个东方瑾夜简直判若两人。   “啊?大哥!”魏雄没想到电话是东方瑾夜打来的,明显吃了一惊,“我知道了。大哥你们现在在哪啊?什么时候回来啊?延彬他……都找你们找疯了!”   “你告诉他,等攻下朱雅阁的那一天,我们就会回去。你这么说,他自然就会懂了。”东方瑾夜一脸的沉稳笃定,转头看了看电话亭外面,小丫头还一脸的闷闷不乐呢,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   “可是……”魏雄语气为难。   “对了,雄哥,”东方瑾夜突然打断他,“你不会告诉延彬这个电话号码,让他趁机找到我吧?”   “啊?不会!当然不会!”虽然明知东方瑾夜看不到,魏雄还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大哥你放心,我跟你是一伙儿的!”   “那就好。”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又塞了一枚硬币进去,拨通了安蓝的电话。   “怎么?失踪的市长大人找到了吗?”电话一接通,东方瑾夜直奔主题。   “没有,你有线索?还是说……这件事跟你有关?”安蓝今天早上接到的报警电话,说是市长大人突然失踪了。A市市长离奇失踪,这样的大事自然引起了社会不小的轰动,她也是从早忙到现在,却是毫无线索,头痛的很。   “我听说,这位市长是个好色之徒,常常会去苏荷国际寻花问柳,去那里找找,或许有你要的线索。”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东方瑾夜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将朱雅阁一举铲除的。他只需稍加提示,安蓝自然明白这件案子跟朱雅阁有关,黑白两道同时施压,他倒要看看朱雅阁还能强撑多久!   “我知道了,只是,”安蓝忽而话锋一转,“我也是听小道消息才知道,原来你已经跟许强龙的女儿订婚了!你……你是忘记了我曾经告诉过你的话?还是准备忘记杀父之仇?还是说,你跟许强龙的女儿结婚另有目的?”   安蓝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来,编造那样的谎言欺骗东方瑾夜,只是希望他能离许强龙的女儿远一点,谁料适得其反。不管他现在跟许强龙的女儿订婚目的是什么,那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可是事已至此,如果现在告诉他真相,告诉他自己骗了他,她了解她这个儿子,他不但会恼羞成怒,还会不遗余力的揪出真正的凶手,那也是她不愿看到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东方瑾夜说着,眼睛瞄向电话亭外面,却发现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朝远处跑走了。要逃跑?东方瑾夜心中好笑,他勾了勾唇,撂了电话,骑车追了过去。 ☆、第39章 小愿我爱你   手里的冰棍早丢掉了,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的,许愿迈开两条小腿,在公路上撒丫子狂奔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反正只要摆脱了东方瑾夜的控制就好。   她发现了,这东方瑾夜根本就是故意的,别看他面上如常,其实他暗中看的自己死紧,要不然也不会抢走自己的硬币。看他正打电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毒,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许愿出了一身的汗,额头上的汗水“啪啪”的掉下来,打湿了眼睛,视线变得模糊一片。她也顾不得擦,急急的往前跑着,因为她看到东方瑾夜已经骑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丫头?干嘛呢?你想跟我比比,是你跑的快,还是我的车快?”东方瑾夜悠然自得的骑着车,在后面一步慢似一步的跟着许愿,不能骑太快,追上她可就不好玩了。   “啊……!”许愿吓得大叫,她回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继续慌里慌张的往前跑,“你别追过来!”   “丫头,别跑太快,看再摔着。放心吧,我追不上你的,哈哈哈!”东方瑾夜在后面慢悠悠的蹬着脚蹬,笑声第一次如此爽朗放肆。他觉得他活到现在,从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放松开心过。小丫头真好玩,总能带给他无穷无尽的乐趣。   东方瑾夜放肆的大笑在许愿看来无异于一种挑衅,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回头恨恨瞪了他一眼。她逃的有些慌不择路,改变了逃跑方向,直接冲到了公路中间。   东方瑾夜这才觉出不对,俊眉微蹙,“赶紧回来,那里不安全!”他冲她喊。   许愿回过头,冲着东方瑾夜挑衅似的吐了吐舌头。等她再次回过头,不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远处,一辆大货车正朝她直直的冲过来。   她想逃跑的,可是逃去哪里?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犹豫间她的腿已经软了。她像个受了惊吓的傻子,身体僵直的站在大马路中间。眼瞅着大货车已经越驶越近,她心里唯一的念头是,她完了!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自己被大货车撞飞出去,血飞四溅。   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搂住了她,接着她便感觉自己落入了一具温厚坚实的怀抱里,思绪乱转间,伴着一股巨大的冲力,她已经被人抱着滚了出去。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两个人滚落在公路旁边的草坪上。整个过程中,东方瑾夜一直将许愿死死护在怀里。直到两个人落了地,大货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东方瑾夜才重重舒了口气。他低头看看身下的小女人,她还在闭着双眼装死人。东方瑾夜有些紧张的拍了拍许愿的脸:“怎么样?受伤了吗?”   许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东方瑾夜,她感觉全身上下都很疼,最重要的是,刚才心底那股揪心的恐惧还没下去。她嘴巴委屈的一扁,接着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伤到哪了吗?”见许愿哭,东方瑾夜更揪心了,将许愿的小胳膊小腿抬起来翻来覆去的看着。刚才他们滚落的过程中,路上有很多乱树枝,虽然他刚才将她死死护住,两个人还是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看着她纤细白皙的小胳膊上那一道道被拉出的血痕,东方瑾夜心疼的厉害,情不自禁的用舌头在上面轻轻允吸,哄着她:“疼的厉害吗?回去给你擦点药好不好?”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舌尖轻轻的tian舐,触电般酥麻颤栗的感觉直冲头顶,许愿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响。她随即反应过来,挣脱掉东方瑾夜的手,开始用小拳头狠狠捶打着他,一下一下的,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从早晨醒来时的迷茫、震惊,到一次次被东方瑾夜莫名其妙对待的困惑,再到对姐姐深深的歉疚和自责;从逃跑时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到刚才面对死亡时的绝望惊惧,再到现在全身的刺痛,这所有的种种,都在这刻化作她心中深深的愤怒,东方瑾夜,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走开!走开!都怪你!呜呜呜……都怪你!”小拳头发泄似的狠狠挥舞着。   “好好,怪我,都怪我。”东方瑾夜看着许愿越流越凶的眼泪,心又疼又急。他不知道要怎么哄她才能让她不哭,只是任她拼命捶打着自己,埋下头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tian舐干净。   “走开!”许愿突然拔高了音调,声音尖锐,还狠狠推了东方瑾夜一把。   她不喜欢东方瑾夜这么对自己,很不喜欢。明明是那么美好的感觉,想要永远沉溺下去,可内心又被那些现实的问题一次次冲撞、挤压,让她痛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东方瑾夜,他都要和姐姐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这么折磨自己?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许愿扯着娇弱的嗓子冲着东方瑾夜喊,眼泪流了一脸,小拳头继续捶打着他,“你不是要跟我姐姐结婚了吗?你不是我姐夫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奇怪?!”   东方瑾夜怔住。你不是要跟我姐姐结婚了吗?你不是我姐夫吗?这些质问太过直接残忍,像是有无数把刀狠狠的戳在他心窝上,让他疼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要跟她怎么解释,自己所有在她看来不正常的行为,不过是因为爱她的情不自禁。他爱她,却又不能告诉她!那些爱她的话憋在心里,让他胸闷气短。   “你把我当什么?宠物吗?想逗弄就逗弄两下的宠物是不是?”许愿现在只想将心中的愤怒和痛苦统统发泄出来,她继续哭着冲他喊,“你都要和姐姐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泪湿的小脸,听着她哭的肝肠寸断,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疼的碎成了一片片。这一刻,他终于了解了她的感受,她的迷茫,她的困惑,因为对她姐姐的在乎,她所背负的种种内疚和自责。这些种种,却被他愚蠢的忽略掉了。   她的眼泪让他有负罪感,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东方瑾夜将许愿拥进怀里,紧紧的搂着、抱着。他手臂狠狠的用力,想将她就此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痛苦的闭了闭眼,感觉心底那股巨大的感情正在急速膨胀,将他的胸口撑涨的越来越痛,痛到他的理智全部崩盘,痛到他只想不管不顾的发泄出来。   “放开我!放开!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许愿被东方瑾夜搂的差点喘不上气,她失控的尖叫,小拳头一下下抡在东方瑾夜背上。   “小愿,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   “我爱你,小愿我爱你!” ☆、第40章 我是不是很傻   “我爱你,小愿我爱你!”   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耳边只有东方瑾夜粗重凌乱的喘息,他紧紧的抱着她,她动弹不了。许愿睁着一双泪意莹然的大眼睛,眼中有着深深的困惑和迷茫,她刚才听到了什么?难不成……幻听了?   东方瑾夜抬起头,看着许愿神情呆滞的小脸,在上面轻轻拍了拍,“小愿?”   “东方瑾夜,你干什么?”许愿回过神,又开始拼命往外推着东方瑾夜,“你放开我!放开!你干嘛要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还没玩够是不是?你觉得这样逗我很好玩是不是?是不是?!”   “我没有逗你,我没有,”他苦心隐忍了十年的感情,终于在这刻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他卑微怯懦了那么久,终于在这刻鼓起勇气向她吐露心声,换来的却是她的质疑。东方瑾夜怎么能甘心,他将她抱得更紧,急急解释着,“十年,我爱了你整整十年,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十年?许愿一动不动的躺在东方瑾夜怀里,漆黑泪湿的大眼睛呆愣的看着她。十年前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呀?   “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你早就忘了我了,”向来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东方瑾夜,这会儿声音却委屈的像个孩子,“可我却爱了你整整十年,甚至是到了现在……也一直不能自己,我是不是很傻?”   呃?许愿一脸迷茫的看着东方瑾夜,他说的是哪国的语言啊,她怎么都听不懂?   “小傻瓜,小笨蛋,”东方瑾夜语含宠溺,低头亲了亲许愿光洁饱满的额头,“十年前,我胸口中枪,躺在墓园里差点死去,是你救了我。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吗?”   许愿的脑袋迟钝的转着圈圈,眼睛忽的睁大:“是你?!”那个十年前夺走她初吻的小色魔!   “可是……怎么会……?”许愿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混乱起来,好多的事情铺天盖地的朝她砸过来,她一下子根本消化不了。   十年前那个被自己无意间救起的少年,他的影像早已在脑子里模糊不清,如果不是被人突然提起,她可能早已经将他忘记在时间的洪流里。可眼前的东方瑾夜,却又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她从不知道,眼前这个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她和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看许愿一脸的迷惑呆滞,东方瑾夜微叹口气,伸手整理了下她额前凌乱的头发,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先回去,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许愿回过神,微红着小脸点了点头。东方瑾夜将许愿从地上扶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抱着她走上了公路。刚才情况紧急,东方瑾夜直接将车撂在了地上,他将车扶起来,又将许愿抱上了车前面的横梁,便骑着车往别墅的方向驶去。   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许愿红着小脸,像小猫一样乖顺的靠在东方瑾夜怀里,一只小手贴在他胸前,耳边还有他紊乱激烈的心跳。回想着刚才东方瑾夜对自己说过的每句话,他说:“我爱你,小愿我爱你。”   他还说:“十年,我爱了你整整十年。”   她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自己偷偷爱着的男人也爱着自己这件事,却在这刻变得真真切切。现在她靠在怀里的这男人,他可是东方瑾夜啊,他可是如神般高高在上的东方瑾夜啊,他可是自己一直傻傻痴恋着的东方瑾夜啊,可就在刚才,他居然对她说了“我爱你”?   想的高兴,许愿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幸福的浅笑,心像小鼓一样砰砰乱跳着,甜蜜狂喜让她在这刻把现实问题都抛到了一边。   东方瑾夜直接将车骑到了别墅后院,他将许愿放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自己去车库停车。东方瑾夜从车库出来后,进去别墅找了药箱出来。他提着药箱走到遮阳伞下,将药箱放在小桌子上,屈膝半蹲在许愿面前,开始帮她小心的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还不时抬头观察下许愿的表情,如果她有皱眉的迹象,他便立刻紧张的停下来,然后手下的动作便会放的更轻。处理完了许愿的伤口,东方瑾夜又抬头看着许愿,用商量的语气笑着问她:“我也受伤了,怎么办?”   许愿扑扇了两下大眼睛,没说话,接过东方瑾夜手中的药用棉,又抬起他一只胳膊。看清他胳膊上的伤口,许愿心疼的皱了皱眉,他刚才为了保护自己,伤的可比自己重多了。她用小手在上面轻触了下,开始小心的帮他上药。   肌肤上她小手抚过的地方,每一寸都灼热的像是要燃烧起来。东方瑾夜抬头看着许愿低头认真的模样,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小脸一直都是红扑扑的,浓密的睫毛羞怯的低垂着,潋滟的小嘴更是泛着诱人的色泽。   她娇俏羞涩的模样看在东方瑾夜眼里,让他心底产生了一种兴奋又幸福的感觉,这一刻他恍然觉得,她也是爱他的,就像他爱她一样。他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伙,再没什么理智可言,直接起身将自己心爱的小女人扑倒在了躺椅上。   “喂!东方瑾夜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还没有上完药呢!”许愿没料到东方瑾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他眼中炽热的光更是让她心神荡漾,她有些慌乱的吵嚷着。   “不管!”东方瑾夜很不讲理的照着许愿小鼻子上咬了一口。   “可你总要让我把东西放下啊。”许愿羞恼的不行。   “不管不管!”东方瑾夜越发的不讲理,如同一个撒泼耍赖的小孩子。他粗重喘息着,薄唇重重落了下去。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丝丝香甜,丝丝温润,他细细碎碎的tian舐着、允吸着,深深的沉溺,不可自拔。   许愿被东方瑾夜压在身下,一只手还拿着药用棉,另一手更是无措的不知道该往哪放。他有些凉薄的嘴唇密密贴合着她的,她的脑子“嗡嗡”乱响起来,酥麻颤栗的感觉犹如过电般再次袭击了全身。   许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推拒还是迎合,只能傻子般呆愣愣的躺在那里。东方瑾夜的长舌已经趁虚直入,霸道的钻进了她的小嘴里。她的小舌头不可思议的柔软,他引领着她,挑逗,追逐。她的舌起初还羞怯的躲闪,却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到最后只得缴械投降,两条温软的舌终于纠缠在了一起。   在此刻,金色的阳光下,他们犹如这世上任何一对彼此深爱的恋人,敞开心扉,毫无芥蒂,紧紧的拥抱,甜蜜的亲吻,恨不得将彼此吞进肚子里,这样便再不会分开。   许久,东方瑾夜才依恋不舍的从许愿脸上抬起头,两个人紧紧抱着,气喘吁吁。他的下巴在她小鼻子上蹭了蹭,深情款款的诉说着:“小愿,我爱你。”   许愿没说话,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羞红着小脸,瘫软在东方瑾夜怀里。 ☆、第41章 我爱的是你   一张躺椅上根本躺不下两个人,东方瑾夜干脆将许愿抱进怀里,自己整个人躺在躺椅上,让她压在自己身上。   许愿趴在东方瑾夜身上,小脸压在他胸前,伴着耳边他粗重的喘息,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剧烈的一起一伏。想起刚才两人舌尖抵着舌尖,亲密拥吻的一幕,她羞臊的不行,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头越埋越低,隔着一层T恤,小手不安的围着他胸前的那个小点画着圈圈。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现在是在惹火,东方瑾夜感觉自己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那种想狠狠贯穿她的念头又从蛰伏中醒来,化作一头困兽,在他体内凶猛的四处乱蹿。   东方瑾夜强自压下心头叫嚣的欲念,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拿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亲,“调皮!”声音因克制透着几分喑哑。   许愿下意识想将手抽回去,可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到最后只得作罢。   东方瑾夜爱不释手的摆弄着许愿香软的小手,到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般,埋头在她耳边试探着问道:“小愿,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不回去了?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   “我们,”东方瑾夜又在她耳边试探着说,“两个人,一直生活在这里,不好吗?”   在这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上,他满身背负,心如钢铁,早已经把自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甚至是现在,狠心舍弃于他而言最宝贵的东西,满腹心机、步步为营,为的就是将她父亲打倒在自己脚下。可是之后呢,他又该怎么面对她?   最近,他时常做噩梦。梦里,她整夜整夜的纠缠,她愤恨决绝的眼神,她痛苦绝望的表情,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害我家破人亡?为什么?!”每每从噩梦中惊醒,他早已是大汗淋漓。   他已经被仇恨折磨的精疲力尽、苦不堪言,他突然很想卸下所有包袱,停下来喘口气歇一歇。他贪恋上了现在这种生活,和自己所爱的人每天早晨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做着这世上任何一对情侣都会做的事。没有仇恨,没有背负,有的只是简单和快乐。   他无法衡量爱情与仇恨在他心中各占的分量,可是这一刻,他是真的想,如果她愿意陪他留在这里,如果她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他可以暂时放弃报仇的想法,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让步了。   两个人……一直生活在这里?可是,爸爸呢?姐姐呢?延彬呢?许愿的心口被这些现实问题突如其来的狠狠撞了一下,她猛然惊醒,意识到一个更加残忍,甚至是让她痛到肝肠寸断的现实:东方瑾夜要和姐姐结婚了,他马上要成为她姐夫了!   心口绞痛,许愿用力推了东方瑾夜一把,她从他身上弹起来,转身便走。   “怎么了?”东方瑾夜起身追上去,将许愿一把逮进怀里。   许愿不吭声,忍着心底尖锐的痛楚,憋红着小脸,使劲挣脱着东方瑾夜的束缚。可他的手臂很有力,她根本就挣脱不掉。   “你放开我!放开!”许愿急了,拼命嚷嚷着,“你不是马上就要跟我姐姐结婚了吗?我为什么要和你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姐姐怎么办?爸爸怎么办?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小愿,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不听!”   仍是挣脱不掉,许愿彻底急了,低下头照着东方瑾夜禁锢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唔……!”   东方瑾夜疼的眉头微蹙,身体仍是一动不动的笔直站着。许愿终于咬的没力气了,她慢慢松了口,身体瘫软在东方瑾夜怀里。   东方瑾夜手臂用力将许愿圈紧,另一只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他指端插进她漆黑的发丝里,一遍遍轻柔摩挲着,声音也不似平时的冷硬,此刻听来温暖如风,“小愿,你听我说,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自从十年前分别后,我就一直想着你。你姐姐她……我当初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认错人了。”   东方瑾夜说到这,是极度懊恼的,他悔恨的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都怪自己蠢,都怪自己笨,谁让他最先认错了人,还对她做尽了残忍的事,兜兜转转间,早已万劫不复。   他说什么?许愿愕然睁大眼睛,抬头几分呆傻的看着东方瑾夜,有些不太敢相信。他说他当初和姐姐在一起是因为认错人了?他说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   许愿再次埋下头,眼圈红红的,心被甜蜜和酸涩轮番占据,到最后竟疼得一塌糊涂。原来自己一直偷偷爱着的男人也在深深爱着自己,而且,竟然爱了整整十年!她是否该高兴?是否该狂喜?可是没有,统统没有。   原来,不过是场阴差阳错,原来,不过是上帝的一个恶作剧!东方瑾夜,这个大白痴!这个臭混蛋!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他怎么可以认错了人?可事已至此,有些事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了,有些错误注定无法弥补。东方瑾夜,他马上就要跟姐姐结婚了,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怎么会认错了人?”许愿将头埋在东方瑾夜怀里,小声的问出口。就算知道有些事情早已注定,可她还是想要问清楚。   “因为你姐姐戴着的那条和你一模一样的项链,还有……”东方瑾夜说到这眉心微蹙,疑惑的问她,“你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叫许诺?”   “呃?”许愿微惊,因为项链?还有……自己当初告诉他自己叫许诺?   “因为……”许愿为难的想了想,这才解释说,“因为在和姐姐玩交换身份的游戏。”   其余的,她不想再多做解释。像是,姐姐将自己的手链摘下来戴在了她手腕上,像是,她代替姐姐去了杀手学校。她天真,可她不蠢,她知道这所有的种种是怎么回事,可她是心甘情愿的,谁让她是姐姐。她不想再把十年前的那件事更细一步的告诉东方瑾夜,她还想维护自己的姐姐。 ☆、第42章 比想象中爱你   “那你……”许愿的小脸贴在东方瑾夜胸前,又小声的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小愿你知道吗,上次你帮我挡了那一枪,”东方瑾夜说到这痛苦的闭了闭眼,至今为止,只要一想到那血腥的一幕,他的心都会狠狠的疼,“我以为你要死了,我疯了一样的抱着满身是血的你,第一次,我深刻感受到了恐惧。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虽然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你骗人!”许愿嘴巴撅了撅,这个她是绝对不信的,“你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么可能把我丢在医院里三个月不管不顾?我才不信!”   “不,我爱你!我比想象中爱你!”面对怀里小女人的质疑,东方瑾夜再没了平时的从容镇定,他急急解释着,所幸把什么都告诉了她,“就是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你项链里的字,才知道自己弄错了人。我痛骂着自己的愚蠢,疯狂开着车去找你。可我走到病房门口,却再没有勇气走进去。”   许愿猛然睁大眼睛,那晚他曾经来过吗?那她和延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吗?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我听到你跟延彬说的话,我还看到你们……相拥,亲吻。那个时候我才无措的意识到,原来在我们彼此错过的这段时间里,身边早已经有了相伴的人。我恼怒、我悔恨、我不甘,我恨的发疯发狂,可到最后,却只有深深的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亲手造成的,要恨也只能恨自己!”   东方瑾夜的一番话让许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那晚他看到她和延彬……?她感到羞臊和无措,她那晚明明是被延彬强的啊,她张张嘴想解释:“其实我不是……”   “就是那晚我出了车祸。”   东方瑾夜这句话让许愿太过震惊,以至于所有解释都被她吞回了肚子里。“车……车祸?”她抬头愕然的看着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怎么会?他出了车祸?她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从来没人告诉过她!   “你以为那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以为我不想去见你吗?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要见到你!”东方瑾夜说到这,手臂的力道又紧了紧,“可我车祸后胸骨断裂,只能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我想见你都想疯了,可我不能以那个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懂吗?我封锁了所有消息,我联合了所有人瞒着你,只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   “不,不会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许愿将头埋在东方瑾夜怀里,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她感觉心疼的快要死了。他出车祸了,他受伤了,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个月,可她居然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这样?!   她又回忆起那晚那个可怕的梦,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那几个月,他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和煎熬?可她那个时候却在心里恨恨的咒骂着他。所有人都那么讨厌,所有人都瞒着她!   她的心狠狠抽痛着,就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她从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曾经默默的为她做过这么多事,他的爱或许不够激烈,但隐忍而深沉。她懊恼的要死,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那温润的液体隔着衣物渗进他胸膛上,像是要将他的整颗心融化了。东方瑾夜埋下头,动情的一遍遍亲吻许愿柔软的黑发,在她耳边款款的低语:“小愿,小愿……我爱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可是姐姐怎么办?她根本没有任何错,她是无辜的。”许愿抬起泪意莹然的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心中忽的闪过一丝疑惑,她微微皱眉,“而且,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你也是爱她的不是吗?不然,明明知道认错了人,不是还要和她结婚吗?”   许愿这个问题让东方瑾夜呼吸一窒,她终究还是问了!东方瑾夜犹豫了半晌,他当然不能告诉她实情,他不想她恨他,迫不得已他撒了谎。   “当我发现我爱的人是你后,我的内心就再也没办法接纳其他人。我本来是想和你姐姐分手的,可是……我怕你恨我,我怕以后连看到你的机会都没有了。要是那样,我情愿以尴尬的姐夫身份徘徊在你身边,起码那样还能时时刻刻看着你。”   原来是这样吗?对于东方瑾夜这个答案许愿并不太深信,她抬起迷惑的眼睛看了看他。她了解他,这个男人,高傲、强势、霸道,对于自己看上的猎物,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抢去掠夺;而对于自己看不上的东西,他会冷漠到不屑一顾。他因为这个跟姐姐结婚,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呢。   容不得她多想,东方瑾夜已经埋头吻上了她,他享受的闭上眼睛,一遍遍允吸着她娇嫩柔软的唇,有破碎的字句间或从他性感的薄唇溢出来,“小愿,我看的出来,你也是爱我的,是不是?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只要你愿意,这个该死的婚,我不结了!”   犹如一道闷雷从脑际轰隆而过,许愿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说什么?这个该死的婚,我不结了?!   不期然的,眼前闪过姐姐受伤苍白的脸,她绝望悲伤的眼神。姐姐生病了,她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她再失去东方瑾夜,一定会绝望到死的!——不,不可以!他不能这么做,她不允许他对姐姐这么残忍!   许愿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狠狠一把推开了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毫无思想准备,高大的身躯都跟着晃了晃。怀抱骤然落空了,他随即反应过来,有几分受伤的望向防备般远离自己的小人儿。   “东方瑾夜,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许愿说着,用手背在自己嘴巴上狠狠擦了擦。她的心很痛,像是有针在上面密密的扎过,可她还是无所谓的扬起小脸,“你搞错了,我根本就不爱你!我刚刚哭,不过是有些感动罢了。可感动,不代表就是因为爱啊!你以为你魅力很大吗?不要以为这世上所有女人都会爱上你!” ☆、第43章 难以割舍的痛   “你以为你魅力很大吗?不要以为这世上所有女人都会爱上你!”   东方瑾夜从来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她那张漂亮的小嘴巴里居然可以吐出这么残忍伤人的话来。他将自己高傲的自尊心掏出来双手奉送到她面前,她却一把抓起来扔在地上,狠狠踩成了烂泥!   东方瑾夜被许愿这番话伤的很深,但他还是不甘心的又朝她逼近过去,身上带着席卷一切的冷冽气势,鹰隼般犀利的双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你撒谎!”   明明刚才他跟她告白时,她满脸的羞涩甜蜜;明明刚才他亲吻她时,她生涩却勇敢的回应;听说他出了车祸,她满眼的心疼,满脸的泪水。现在她却又来告诉他,你搞错了,我根本就不爱你!他原本被幸福充盈暴涨的心,此刻却被生生扯出一条大口子,所有的幸福都倾泻而出,一滴不剩,叫他怎么相信?!   “我才没有撒谎!我没有!”许愿被东方瑾夜冷冽暗沉的目光直视的有些心虚,看他朝自己逼近,她又防备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许愿抬头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东方瑾夜,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周身,他挺拔的身躯显得越发伟岸,五官深邃而精致,这个男人英俊完美的有些过分。   只是他漆黑的瞳孔中,此刻却隐着令她几近窒息的痛楚。她知道那些痛是自己带给他的,她的心也跟着疼的打起颤来。她将所有的悲伤委屈都吞回自己肚子里,脸上强做出无谓和淡定。   眼前这男人,是她情窦初开时爱的第一个男人。因为爱上他,她的心便固执的再不愿接受其他任何人。哪怕现在和延彬在一起,即便他们相处愉快,可还是少了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悸动。从来没有哪个人像他一样,只需往她面前一站,便叫她不知所措,心跳如鼓。   他是她难以割舍的痛,可即便再痛,却仍要割舍。他和姐姐马上就要结婚了,她不能那么自私,她不能对姐姐那么残忍,那是她最亲最爱的姐姐啊!   犹豫了半天,许愿还是狠狠心开了口:“你马上就要跟我姐姐结婚了,请你以后……好好对我姐姐吧!”   东方瑾夜只觉心口一窒,高大的身躯瞬间僵硬住。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看了看她娇弱中带着倔强的小脸朝自己高高的仰起,用喑哑低沉的声音问她:“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是,这就是我的答案!”他眼中的伤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心虚的不敢看他,别过头去,“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现在之所以说爱我,只是你心里面不甘心罢了。我姐姐,她比我高贵端庄,比我温柔体贴,比我善解人意……总之她就是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将来会知道,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你们……”   许愿说到这快要说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那颗可怜的心脏在胸腔内拼命的紧缩,让她疼的马上要掉下泪来。她的指尖微不可查的抠着自己的手心,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打颤。   “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将来……将来你们……会有好多可爱的小宝宝,你们……你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家人。——不!是我们,我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家人。你是我姐夫,你永远都是我姐夫。”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残忍,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一片片碎掉的声音。他是多么高傲强势的男人,他有着高高在上的自尊,他是下了多大决心才向她吐露了心声,可她却对他说出了这番话。她知道他的心已经被自己伤的血肉模糊,可她没有办法,她别无选择!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明明脆弱到了极致还要故作坚强的小女人,明明他们只有几步之遥,却像是早已山重水远。他不是不知道她的顾忌,可听着她残忍的字字句句,心还是被牵扯的一阵阵抽痛。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小东西,她的心居然可以这么狠!   他俊颜紧绷,朝她大步逼近过去,不给她闪躲的机会,已经将她拦腰一把扣进怀里。   “东方瑾夜!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许愿一惊,用小粉拳捶打着他。   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东方瑾夜将许愿用力禁锢住,低下头有几分怒意的看着她,神情一片清冷。   “许愿!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顾忌着谁?为什么在你心里就只有你姐姐你姐姐你姐姐?!你都不会想想你自己吗?你这样为了她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值得吗?你这不是无私,是愚蠢!”   胸闷痛的厉害,她好想哭,可她必须忍着。许愿勾唇冷笑一声:“东方瑾夜,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好不好?我的幸福?你怎么能肯定你会是我的幸福?我现在……我……我爱的是延彬,我的幸福也是延彬!我们在一起有多幸福,你也看到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你,伤害我最爱的姐姐,背叛我最爱的男人?”   许愿觉得,要是自己去做演员,说不定还能拿个什么最佳表演奖回来。心汩汩流出血来,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在哀嚎,不是这样的,不是!她却又说:“所以,你还是安安心心的回去跟我姐姐结婚吧。今天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什么过。以后,你还是我姐夫,我敬重你,尊重你,可也请你收收心,别再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一张一合的漂亮小嘴巴,她在说什么,他却再也没办法听进去。脑中轰隆而过的只有几个字,我爱的是延彬,我最爱的男人……她是他的唯一,他的最爱,可她爱的男人却不是他!   前尘往事一幕幕呈现,那些她和另一个男人恩爱缠绵的画面一下下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他全身的血液呼啸着涌上了头顶,东方瑾夜怒了!火了!疯了!他埋下头,薄唇惩罚似的重重落了下去,用足以毁灭她的力度,狠狠的用力的啃咬着她的唇瓣。   如果他就此占有她,她是否就会永远属于他? ☆、第44章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东方瑾夜的理智在这刻迈向极速崩溃的边缘,心中唯一的念头是,他想要她,狠狠的贯穿她、揉碎她、惩罚她、占有她,将这个可恶的小妖精用力契合在自己怀里,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抱着她一起死去。   管她是不是自己仇人的女儿,管她爱不爱自己,管她愿不愿意,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是他固执的爱了整整十年的女人。因为爱她,他拒绝了所有女人的靠近,他到现在都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可她纯净的玻璃心,她纯洁美好的身体,老早就属于了别的男人!对于他的这份痴爱,她根本不屑一顾,而且,还用这世上最最残忍恶毒的语言狠狠刺伤了他。嫉恨的火焰越涨越凶,将他心头最后一丝清明燃烧贻尽。   怀里的这具小身子仿若无骨,还带着少女甜美的馨香,她的唇瓣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东方瑾夜一瞬间沉溺其中,不可自拔。这一刻,他想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他想她在自己身下婉转低吟、妖娆盛开,他想将她揉碎进身体里,吞进肚子里,这样她便再不会狠心的要和他分开。   他的舌,带着一股蛮力撬开她的贝齿,以侵犯的姿态攻入她的口腔,肆意掠夺着她唇舌间的温软香甜。   她被他牢牢禁锢着,呼吸也被他夺走了,许愿感觉自己马上要喘不上气来,她憋红着小脸,小拳头用力捶打着东方瑾夜,“唔唔”的想要叫出声。可她的反抗无异于在东方瑾夜熊熊燃烧的烈·火上又平添了一把柴,东方瑾夜低头便咬上了许愿细细的脖颈。   刚才那个对自己温柔以待的男人突然不见了,他化身地狱的修罗,索命的魔鬼,呼吸粗重,雪白牙齿咯着她脖颈间的肌肤,像是要将她的小脖子整个咬断。这样如魔似鬼的东方瑾夜是许愿不曾见过的,她吓得大哭:“东方瑾夜!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啊……!”   不顾她的挣扎和哭叫,他将她扑倒在地上,欺身压了上去,高大的身体重重贴合着她娇小的身躯,几乎要将她挤压溺毙。他的大掌带着火一样的温度伸进她的T恤里,一把拽掉了她的小文胸,伸手便在她胸前的两团柔软上狠狠揉捏起来。   广阔的游泳池,碧蓝的池水倒映出暧昧纠缠的一对男女。他毫无温柔可言的抚摸只带给她无尽的疼痛和羞辱,许愿躺倒在坚硬的广场砖地面上,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默默流着眼泪。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许愿从失神中警觉,用力拍打着他:“东方瑾夜!你疯了!”   “是,我疯了!我被你逼疯了!”东方瑾夜暴吼一声,手下的动作还在继续。   “不!你不能这样!这是在外面!”许愿更加慌起来,手足无措的继续拍打着他。   东方瑾夜突然抬起了头,他扬唇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透着一股危险的寒意,“这么说,你是想和我在里面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愿没想到东方瑾夜会这么理解她的意思,她又急又羞又恼,只是这些全被东方瑾夜无视掉了,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进怀里,转身便往别墅里走去。   “东方瑾夜!你放开我!放开!别让我恨你!”许愿已经预料到东方瑾夜马上要对自己做的事,她根本就没经历过那种事,更何况是和东方瑾夜,这个自己未来的姐夫,她感觉到慌乱和害怕。   可东方瑾夜根本不理睬她,已经抱着她开始上楼。   “要怎样才能放过我?要怎样?!”她急得冲他大喊。   “说爱我!说你爱我!”东方瑾夜突然顿住脚步,黝黑双眸带着几分胁迫和复杂,望向怀里满脸泪痕的小人儿。   他难辨她刚才话里的真假,那些残忍的字句真的伤了他的心。可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希望她只是顾忌到她姐姐才对他那么狠心。他只想宠着她爱着她一辈子,他根本不忍心伤害她,看着她比珍珠还要晶莹的眼泪,他的心都碎成了一段段。如果她肯承认她爱他,他一定不会再强迫她。   许愿羞愤的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爱你!我爱你!每次面对他,她的内心总是控制不住的这样呐喊。可是现在这样被他胁迫,她不敢说,也不能说,怕暴露心底最真实的秘密。   “如果你想我说谎骗你的话,”许愿将头扭向一边不敢看他,“那么……”   东方瑾夜俊颜倏地紧绷,眸间闪过一丝冰寒,好!很好!今天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不等许愿将那三个字说出口,东方瑾夜已经抱着她走到卧室门口,将门用力一脚踹开。   许愿心知不好,慌乱让她的眼泪越流越多,她小手在东方瑾夜胸前胡乱拍打着,“东方瑾夜,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放开!”   东方瑾夜不发一言,单脚一勾将门合上,再往前走几步,将怀里的小女人直接抛在了那张大床上。许愿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她的身体是那么小,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朝自己步步紧逼的东方瑾夜,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开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不给她躲闪的机会,东方瑾夜拽着许愿的两只脚腕用力往下一拉,许愿便被拉到了床尾,两条腿也耷拉下来,东方瑾夜的身体已经重重覆了上去。   他又开始撕扯她的衣物,故意无视掉她的哭喊声,将她的上衣整个的从她身体上剥离。她莹白如玉的肌肤让他的呼吸一窒,紧接着喘息便越来越粗重,眼中兽性的光将所有理智掩埋。   眼见自己的上半身已经毫不遮掩的暴露在东方瑾夜面前,许愿又羞又恼。感觉东方瑾夜又摸索着去解她短裤的拉链,许愿彻底慌了神,她的两只小手死死按住东方瑾夜那只作恶的大手,看着他低低的哀求:“不要。”   可是没有用,东方瑾夜始终无动于衷,将她的短裤蛮横的一把扯去。   她现在在他面前只有一条小底裤蔽体了,而且这条小底裤还是他昨晚帮自己穿上的,许愿感觉到了莫大的绝望和屈辱,她抓着东方瑾夜粗壮有力的胳膊,对他哀哀的诉说着:“我爱你!东方瑾夜我爱你!”   东方瑾夜身形一顿,他终于听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话,可却无半点惊喜。他比谁都清楚,她不过是在他的强迫下向他屈服而已。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许愿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中终是生出不忍。目光只是一转,便触碰到她剧烈起伏的小胸脯,那羊脂般白皙的半圆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浮动……东方瑾夜的脑子轰隆一声炸开,心中最后一根弦铮的一声绷断。   “爱我,那就给我!”他残忍的将她身上最后一件小衣服一把扯去。 ☆、第45章 他要过你多少次   “啊……!”许愿料不到东方瑾夜真的会这么对自己,惊得大叫。她此刻像是被人狠心剥去壳的蜗牛,雪白柔软的身体不着寸缕的呈现在这个恶魔面前,敏感的肌肤接触到空气,让她控制不住的微微战栗。   许愿羞恼到无地自容,下意识的想并拢双腿,可东方瑾夜的身体已经邪恶的挤进她的双腿间。她的身体被他的双腿禁锢住,根本就挣脱不掉,这个姿势让她感觉到屈辱。   东方瑾夜开始脱衣服,动作迅速的褪去外衣内衣。眼前这清灵玉透的小小人儿,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如绸,他感觉身体的某处撑涨的像是要爆炸了,他想将眼前这幅娇躯拥进怀里,用力的撕烂、揉碎,狠狠的占有。现在这一刻,他是如此贪婪,他只想进攻,根本停不下来。   “东方瑾夜你卑鄙无耻下流变态人渣!”眼前是两人赤·身纠缠的画面,不敢看东方瑾夜的身体,许愿羞怯的别过头躲闪,两只小手不停拍打着他,“走开!走开!走开!”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话狠狠刺伤了他,她脸上嫌弃的表情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东方瑾夜火热的身体重重覆了下去,坚硬的胸膛挤压着她,几乎让她喘不上气。她的两只小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靠近,他干脆埋下头疯狂的吻她。   不顾她的哭喊,东方瑾夜在许愿的脖颈和胸前蛮横的又啃又咬,只想在她身体上留下自己的专属印记。就是这个可恶的小东西,她折磨得自己好苦好惨!他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即刻拥有她。   他抬起她一只腿,腰身一挺想要进入,可试了几次,均不得而入。东方瑾夜挫败又懊恼,他还从来没碰过女人,是了,他为了她守了十年的处·子之身。   东方瑾夜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固执爱了十年的小东西,这个他的最爱与最痛。想是刚才的挣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任命般躺在床上喘着气,泪湿的小脸比身下的床单还要苍白,泪水不堪重负的从眼角滑落,透着几分娇弱和楚楚可怜。   东方瑾夜的心终究是软了下来,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和冲动,他不是爱她吗?爱她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意愿,进犯她强迫她呢?他开始有意识的想要放开她。   他埋头轻咬着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他不再似刚才的蛮横粗鲁,声音柔柔的对她诉说着:“小愿,你知道吗,我爱了你整整十年。因为你,我从没碰过任何女人,包括你姐姐。”他希望这么说,她可以原谅他的一时冲动。   就在刚才,许愿已经任命了。她没有力气了,挣扎不动了也哭喊不动了,她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东方瑾夜的魔掌了,她只希望自己的牺牲可以有些意义。   许愿转过头冷冷注视着压在身上的男人,语含讽刺的说道:“如果你是因为不甘心才要这样强迫我,那我给你就是了。只是希望你在我身上发泄完后,可以回去跟我姐姐结婚。”   东方瑾夜的眸光一瞬间冷得如同淬了冰,有一股火从他的内心呼啸着升腾而起,将他从里到外烧焦烧透。   “好!一切如你所愿!”东方瑾夜怒火焚身,咬牙切齿,抬起她的腿,一个挺身生生刺入,快而准,准而狠。   “啊……!”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毫无预兆的传来,让许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初经人事,她疼的受不了,全身的骨头都在打颤,眉心冷汗直冒。她下意识的想要打开他,可拍打着他的小手却如同在给他挠痒痒。她被钉在他身上,他粗壮的手臂抱着她,两个人滚落到大床上。   “疼……东方瑾夜,我疼……”像是有一块灼热的烙铁生生的戳进她的身体里,让她疼的快要死去,她终于向他求饶。   “叫我夜!”东方瑾夜猛的狠狠一下,让许愿痛呼出声。   “夜,夜……”许愿像条被主人狠心对待的无辜小狗,两条小胳膊献媚似的搂紧东方瑾夜的脖子,只期望自己的温顺可以换来他的仁慈,她靠在他怀里委屈的呜呜哭着:“疼……夜,我疼……呜呜……疼……”   东方瑾夜终究是心软了,他埋下头亲吻她的眼泪:“乖,等下就不疼了,听话。”   “不,不,你出去……出去……”怕惹怒身上的恶魔,她不敢再拍打他,只是声音虚软的叫他出去。   没用的,既然进来了,还怎么能出得去?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她的身体太过紧·窒,明明是那么小,却偏偏契合的那么完美,这种感觉简直美妙到不可思议。他爱上了这种感觉,他想在她的身体里,纵情般沉沦,哪怕最后的结果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都认了!   只是……东方瑾夜眉心微蹙,没有处·子血?!   ——“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由我亲自,取走她的童贞!”   久远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那些令他嫉妒到疯狂的一幕幕又开始在眼前回放,他看清楚了,那些画面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在暧昧缠绵……   东方瑾夜从最初的如遭雷击,到后来的无法接受,到最后终于被迫接受了残酷的现实:现如今他所享受的她的一切美好,早就被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了!他没有处·女情节,可是一想起她曾经和另一个男人无数次的赤·裸纠缠,他的胸口便发闷发痛,耳边如同过山车般隆隆作响。   “你出去……呜呜……出去……”她还靠在他怀里低低的哀求着。   现在这一刻,在东方瑾夜看来,她不是疼,只是不愿接受他罢了。嫉恨让他红了眼睛,也让他丧失了一切理智,他指腹扣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冷冷的问:“说!他要过你多少次?!”   许愿睁着一双泪意莹然的大眼睛,无辜又可怜的看着东方瑾夜,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宣誓,然后残忍的加大力道,伏在她身上疯狂的律动起来。 ☆、第46章 伤她最深的是自己   “不,不,不要!疼,好疼!”   空气中漂浮着情·欲的奢靡气息,身上的男人仿佛不知疲惫的兽,一下下狠狠的撞击着她。她的身体虚弱无力,随着他强有力的律动无助的摇摆,仿佛有一把刀戳进她的身体里,一下一下翻搅着,她疼的快要晕死过去。   身下的小女人,她的哭喊,她的尖叫,她的无助挣扎,是在不怕死的撩拨他心头的怒火。他一次比一次凶狠的要她,如同一个强悍的掠夺者,放纵的驰骋在属于自己的领土上。只有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真真切切属于他的!   他的身与心,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的欢愉。情到浓时,他身下的动作不停,力道不减,只是开始以撕咬的方式亲吻她,在她耳边动情的诉说着:“我爱你,小愿,我爱你……”   许愿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承受着他不加节制的索取,听着他在耳边低低的诉说,她只觉得好讽刺,这个男人,他是个可怕的魔鬼!   东方瑾夜大汗淋漓,一次次瘫软在许愿身体里,又一次次卷土重来,直到最后终于餍足,躺倒在许愿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愿动了动,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无数蝼蚁啃过,但她还是忍着身体的疼痛,转过身背对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从后面搂住她,将她往自己怀里拉。许愿虚弱的挣扎了两下,到最后也只得认命的被东方瑾夜抱进怀里。   “东方瑾夜,你满意了?”有两串眼泪从许愿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东方瑾夜没有说话,将下巴抵在许愿湿湿的黑发上,薄唇紧抿,目光深沉而复杂。是,他终于得到她了,占有她了,他该满意吗?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   “如果你满意了,请你回去跟我姐姐结婚吧。”   东方瑾夜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人会这么倔强,为什么每次在他心软的时候,她偏又来不要命的激怒他。东方瑾夜的怒火又呼啸着昂扬起来,他一个翻身便将这个可恶又可恨的小女人压在身下,“满意?哪有那么容易?在我决定回去跟你姐姐结婚之前,你还是想想怎么取悦我吧!”   “无耻!”许愿被东方瑾夜压得喘不上气,他嚣张的字句更是气得她浑身发抖。   “是吗?无耻?”东方瑾夜冷笑不止,“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无耻!”   他分开她的双腿,一个挺身,毫无温柔可言的生生契入。   整整一个下午,东方瑾夜不知道要了许愿多少次,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偏执,将自己放进她的身体里,不停的驰骋、占有、索取。他积攒了十年的感情,都在这一刻呼啸着喷涌而出。他舍不得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他怕他一停下来,眼前这美好的一切便会灰飞烟灭。   许愿从最初的哭喊挣扎,到后来凄凄哀哀的小声哭泣,再到最后任命的接受现实,神情呆滞的躺在床上,看着身上形如魔鬼的男人疯狂的律动,承受着下体一波接着一波的撕裂痛楚,她的精神在最后一刻终于崩溃,闭上眼睛晕死了过去。   感觉到身下的小女人突然没了声息,东方瑾夜垂眸看去,心立刻跌入了谷底。她此刻闭着眼睛毫无意识地静静躺着,两只小手还抵在他胸前,苍白的小脸难掩虚弱,莹莹泪珠不堪重负的挂在长睫上。   东方瑾夜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从她身体里出来,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慌乱无措的拍着她的脸:“小愿?小愿?”   没有回应,她如同一个被主人狠心揉烂的破布娃娃,躺在他的怀里,安静的无声无息。东方瑾夜这才看清楚她身上大片的青紫,他的心,狠狠的紧缩,痛到无法言喻。这些,居然都是自己给的!他疯了吗?怎么会把她弄成这样?!   他抱着她的手臂一圈圈收紧,埋下头亲吻她眼角的眼泪,“对不起,小愿,对不起……”他无助而慌乱的喃喃自语。他悔恨自己的理智丧失,他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明明那么爱她,明明发誓要宠她一生一世,可为什么到头来,伤她最深的却是自己?   更何况,他不是还要报仇吗?他的杀父仇人不是她父亲吗?更何况,他不是决心报仇后以死赎罪吗?他不是根本没有未来吗?可他现在却无耻的占有了她!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那么失控,完全没有理智可言。怀里这个恼人的小东西,她颠覆了他人生所有的规划。   许愿在接近黄昏时醒来,无意识接收到的痛楚让她疼的皱了皱眉,她缓缓睁开眼睛,躺在被子里失了会儿神,终于回忆起不久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原来不是噩梦,是真的!眼泪从她眼角大滴的滚落出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爱的男人这样残忍的对待,明明,他才刚对她说了“我爱你”,难道,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吗?   被东方瑾夜折磨了一下午,她如同去地狱走了一遭,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尤其是下面……许愿想到这,不禁又想起东方瑾夜刚才对她做的事,她又羞又恼,咬了咬唇,撑着虚软的身子,挣扎着想起身,“嘶……”疼痛加重,让她不觉倒抽了口冷气。   她感觉下体随之涌出一股粘稠温热的液体,她虽然搞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也知道那是东方瑾夜留在她身体里面的,她羞恼的不行,小脸撑涨的通红。   “醒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不远处幽幽的响起。   许愿寻声望去,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她眯了眯眼睛,就看清刚才那个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的恶魔,此时翘着腿,几分闲适的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他身上只随意的套了件纯白的宽松睡袍,结实的胸肌隐约可见。他的瞳孔漆黑明亮,深邃的五官被暧昧的光线晕染的浓墨重彩,俊逸非凡。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东方瑾夜是很令人着迷的,如果不是不久前他才对自己做了那种事。许愿不想面对东方瑾夜,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别处,而东方瑾夜已经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他的靠近,带给她一股无形的压力,刚才的那种疼痛和恐惧又回来了,许愿紧张的几乎要喘不上气。身上被重物压住,许愿转过头,就见东方瑾夜高大的身躯已经覆在了自己身上。   “东方瑾夜,你走开!”隔着一条被子,许愿狠狠往外推着他,她现在内心对东方瑾夜是极其排斥的。 ☆、第47章 你知不知道我好疼   “东方瑾夜,你走开!”   东方瑾夜不说话,双手捧起许愿的小脸,低头看向她。许愿挣脱了几下没挣脱掉,虚弱无力的冲他喊:“走开!别碰我!”   东方瑾夜如同没听到般,埋下头在她唇瓣上轻柔的允吸。他每次都这样强势的对待她,却从来不问她愿不愿意!挣脱不掉,许愿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他,所以她看不到他眼中的复杂和痛楚。   他看到了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他听到了她声音的喑哑,甚至她眼角还有晶莹的泪珠在闪烁,表达出她内心的悲伤和绝望。原本那个快乐天真的小女孩却被自己狠心弄成了这样,他心疼的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憋得胸口闷痛。   东方瑾夜没再说什么,放下她转身去了浴室。许愿一个人蜷在被子里,听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感觉倦意又袭上来,干脆眯上了眼睛。   可她这次并没睡着,东方瑾夜只一会儿便从浴室出来了,他走到床边,掀开了许愿的被子。   “东方瑾夜,你干什么?!”许愿感觉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了空气,猛然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东方瑾夜面前。她羞愤的想哇哇大哭,见东方瑾夜作势要来抱她,她一只手护着胸,另一只手胡乱捶打着他,“我都叫你不要碰我了,走开啊!”   东方瑾夜已经将许愿打横抱进了怀里,转身走去浴室,将她放进盛满温水的圆形浴缸里。   许愿知道自己是拧不过东方瑾夜的,她绝望的任命,忍着心头的那份羞恼和屈辱,任东方瑾夜摆弄着自己。他的大掌伸进浴盆里,顺着她的小脊背自下而上抚过,让许愿不自觉轻颤了下。   他的掌心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被他抚过之处,敏感的细胞被撩拨苏醒,欢快的叫嚣着。许愿为自己现在的感觉感到可耻,她恼恨的咬了咬唇,闭上眼睛。   东方瑾夜一只手臂圈住许愿白皙如玉的肩头,埋头轻咬着她的唇瓣,另一只手在水里游移,触摸着她光洁润滑的肌肤,不觉间已经来到她的双腿间。   不品尝,便永远不会知道那滋味有多美妙,一旦不小心沾染,必将万劫不复,如同吸食鸦片。是的,他已经沉溺在那种感觉里不可自拔,他还想一直沉沦下去,直至死去。他想要她,每天、每时、每刻。   “你……你要干什么?”感觉到东方瑾夜手下的动作,许愿睁开眼睛,红着小脸有几分慌乱的看着他。   “帮你洗澡。”他的唇贴着她的,暧昧的喃喃低语。   “不……”她下意识的抗拒,可身体已经臣服,变得越来越虚软,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自内而外,让她有几分难耐,她感觉有些痛苦。   她小小的身体,慢慢软缩在东方瑾夜怀里,两只柔软的小胳膊也无意识间缠上他的脖子,红润的小脸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她很害怕,似乎只有这样攀附着他才安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可她似乎已经慢慢喜欢上被他爱抚的感觉。是不是,她的身体被他占有,所以她下意识的,已经在心里接受他了呢?   “小妖精,”唇,仍旧贴合着她的,东方瑾夜喉头滑动,声音喑哑的吐出三个字。然后他将身上被她弄湿的睡袍一把扯去,底裤一脱,“噗通”一声跳进宽敞的浴盆里,将她顺势压在身下。   “啊……!东方瑾夜你干什么?”许愿吓得尖叫,两只小胳膊在水里胡乱扑腾着,奋力捶打着他,“你出去!出去啊!”她是真的怕死了那种感觉,她不要再来一次,她真的会死的!   “乖,我这次会轻的。”他忘情的吻着她,轻柔的哄她。   “不,不要,我不要!”她不信!   “嗯?不要?”东方瑾夜唇角勾起一丝坏笑,惹火的大掌又开始在她身体各处游走,惹得她敏感的身体一阵阵痉挛,“真的……不要吗?”   许愿睁着惊慌无辜的大眼睛,她感觉到手足无措,无地自容。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似乎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似乎认准了这个男人是它的主人,总是不觉间便向他臣服。   “我害怕,东方瑾夜,我怕,”许愿终于还是向他讨饶,只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马。   “叫我什么,嗯?”他湿热的嘴唇贴住她的,柔柔的低语。   “夜,我害怕,夜……”她蜷缩在他怀里,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乖,我轻一点。”   他亲吻着她,打开她的双腿,想要进入。可她的身体抖的像小鹁鸪一样,那最该是柔软的一处,此刻却固执的牢不可破。如果从没有得到过,他或许不会去奢求,可他明明知道那感觉有多么该死的美妙。   “乖,放轻松。”他吻着她,哄着她,劝着她,可她仍是不愿为他打开半分。东方瑾夜慢慢耐心告罄,干脆使出蛮力,狠狠一下顶入。   “啊……!”许愿疼的一声尖叫,眼泪随之滚落。东方瑾夜,这个大骗子!   “乖,不哭,我会轻的。”他将她抱进怀里,动情的吻着她的眼泪。   她的身体伏在水面上,被袅袅的水汽弥漫,怕会掉下去被水淹没,她害怕的搂紧他的脖子,攀附在他的身体上。明明他一下下强有力的律动只带给她无尽的疼痛,可她只能攀附着他。   疼,只有疼,这件事没有带给她任何欢愉。耳边他粗重的喘息,到达巅峰时愉悦的低吼,听在她耳朵里,只有茫然和无措。她觉得,他再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东方瑾夜了,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那么可怕,就像发·情的野兽一样。   虽然东方瑾夜已经在极力的克制,可许愿还是被东方瑾夜折磨的死去活来。直到最后,随着东方瑾夜心满意足的一声低吼,两人持续绵长的情·事终于告一段落。   两个人的身体还密不可分,许愿将泪湿的小脸贴在东方瑾夜湿漉漉的胸膛上,委屈的低低哭着:“东方瑾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好疼。呜呜呜……”   “对不起,”他亲吻她的头发,满眼的愧疚。   他已经尽力去克制了,可是没有办法,只要在她的身体里,他就会情不自禁的失控。 ☆、第48章 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   听着许愿凄凄哀哀的哭泣声,东方瑾夜感觉心疼的难受。不可否认,在他们的情·事上,他亢奋强悍得近乎变态。他想他知道原因,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另一个男人密不可分,她爱的也是那个男人,他就控制不住的妒火中烧,他什么理智都没了,只想一遍一遍的狠狠要她,折磨她,惩罚她。   怕自己再次失控,东方瑾夜赶忙从许愿身体里出来,快速的给许愿洗完澡,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许愿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一只宠物小狗,完全没有自由和尊严可言,只能配合着主人的喜怒变得柔顺,被东方瑾夜随意的摆弄着。他将她抱到床上,用白净柔软的毛毯擦着她头发和身体上的水,还不时埋下头允吸她的小嘴。   自从他们之间突破了那层关系后,他再不会避嫌了,对她时刻做着亲密的举动。他亲她,吻她,抚摸她,甚至……还不时逗弄下她胸前的小草莓,动作随意,却又似乎理所应当。   许愿起初羞恼的不行,很想打开他的手,可东方瑾夜在性·事方面出乎意料的强悍她也是见识了的,怕惹恼他再被他按在床上狠狠修理一顿,她也只得很没出息的屈从。慢慢的,她似乎也便习惯了,红着小脸瘫软在东方瑾夜怀里,扁着委屈的小嘴任着东方瑾夜处置。   很多的时候,许愿恍恍惚惚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如果抛却了那层疼痛和恐惧不说,她的心底竟会溢出丝丝的甜蜜。   现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她曾经在梦中无数次的梦见过他,醒来时早已泪湿枕褥。他是她的姐夫,她对他的爱,明明是那么纯粹的东西,却又必须被当做不堪强压在心里。明明前两天他才刚和姐姐订了婚,她脆弱无依的爱终于宣告夭折,她悲伤绝望的嚎啕大哭。   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可命运却又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突然转过身来,告诉她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就在今天,不久前,她完完全全属于了他。他们赤·裸相见,密不可分,他在她的身体里,不停的索取,粗重的喘息,细密的汗珠挥洒在她的嘴角。如果他可以再待她温柔一些……   “你中午都没吃饭,晚上就喝些粥吧?”他在她耳边轻柔的耳语。   许愿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东方瑾夜放在了餐厅的椅子上。要命的是,他似乎并没打算让她穿衣服,就用毛毯裹着她,把她安放在了这里。   “哦。”许愿乖乖的应着,声音软软的像是小猫一样。   一锅小米粥被他从厨房端进来放在了餐桌上,许愿这才讶然发现原来他早就煮好了粥。东方瑾夜居然会煮粥?这真的比在地球上发现外太空人种还要稀奇。   东方瑾夜在许愿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又将许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盛了一碗粥,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直到确定温度合适了才送到许愿嘴边。   许愿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勺子,无奈她缩在毛毯里,为了防止毯子缓落,她还得紧紧的抓着。没有办法,她埋下头,就着东方瑾夜递过来的勺子,小舌头在上面“吧嗒吧嗒”tian着。   感觉已经差不多了,许愿对着东方瑾夜再次递来的勺子轻摇了下头,意思是说,喝饱了,不要了。东方瑾夜唇角勾笑,将勺子放回去,一只手勾起许愿的小下巴,埋下头用舌头将她唇角的粥tian掉。   许愿扬起微红的小脸看着东方瑾夜,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和不解,到最后,她还是小声的问出口:“东方瑾夜,为什么我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嗯?”他埋下头,柔柔的低语,俊挺的鼻翼一下下蹭着她俏皮的小鼻子。   “你……”许愿吭吭哧哧的说,“你变得不正经了。”   “扑哧!”东方瑾夜嘴角咧开,笑的很开怀。   他笑什么?许愿睁着一双无辜的漂亮大眼睛,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多好笑。不是吗?那个素来沉稳严谨又冷漠无情的东方瑾夜,他突然变成了这样,不是件很奇怪的事吗?   不过看他现在笑的开怀,证明心情应该是不错的,她的问题是不是可以问出来了呢?她已经按照自己说的,将身体交给了他,那么,他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回去跟姐姐结婚了呢?她其实,一点都不舍得再将他让给任何人,尤其是,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之后。   可是一想起姐姐的病情,一想起姐姐绝望痛苦的眼神,她的心都狠狠揪成了团。她知道,东方瑾夜一直是姐姐的全部,如果东方瑾夜不要姐姐了,姐姐一定不会再对生活抱有任何希冀,她会拒绝治疗,等待死亡带着她逃离痛苦。   她好想自私一次,可她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死去,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姐姐。可是这个问题若是直直的问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又换来他疯狂的举动。许愿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问,“那个……你出来这么久,公司的事情会不会很麻烦?我们要不要……早点回去?”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知道关心我公司的事了?”东方瑾夜宠溺的捏了捏许愿的小鼻子,“你不知道吗,有很多事,是不需要老板亲力亲为的。”   “可是……”许愿皱了皱眉,有些急了,干脆直接问道,“那你答应过我的事呢?”   “什么事?”他用鼻子蹭着她,柔柔的低语。   “我……我已经把自己给你了,”许愿说到这羞臊的不行,她咬了咬唇,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跟我姐姐结婚啊?离你们结婚的日子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许愿说完,忐忑的等着东方瑾夜张开嘴巴来啃咬自己。可他现在的反应还很正常,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充满诱惑的男性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瓣上。他的大手慢慢滑进毯子里,掌心覆盖在她胸前的一团柔软上,轻轻的揉捏着。   “不……不要这样……”她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令人恐惧的兽性气息又开始散发出来。   他的嘴唇已经游移到她的耳畔,气息灼热,暧昧的低语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按在这张椅子上要了你。” ☆、第49章 有宝宝了怎么办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按在这张椅子上要了你。”   许愿吓的心里一咯噔,赶忙闭上了嘴,什么都不敢问了。   气氛一时间变的静谧,他埋下头亲吻她,这次没有深吻,只是细细碎碎的在她唇瓣上游移,手下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揉捏的力道很轻,似乎在对待自己最珍视的宝贝,怕弄碎她。   “那个……”许愿好半天才又张了张嘴,“你去给我买点药吃吧?”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东方瑾夜终于抬起了头,垂眸看着她。   “不是,”许愿犹豫着说,“你对我……做了那种事,万一……有宝宝了怎么办?”   “那就把它生下来。”东方瑾夜说着,埋下头开始啃吻她如玉的香肩。   “东方瑾夜你疯了吗?”许愿有些气恼的一下推开他,这样无所谓的东方瑾夜逼的她发疯,她扯着娇弱的嗓音冲他喊,“我怎么可以生你的孩子?!”   “那你准备生谁的孩子?”东方瑾夜的脸色瞬时阴沉,揉捏她小白兔的手狠狠一下用力,疼的许愿吃痛的叫出了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愿眼角疼出泪来,嘴巴委屈的扁了扁,“我是不想……不想生孩子,不是不想……生你的孩子。”   她又抬头看着他,凄凄哀哀的求道:“求你了,去给我买药吃。”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他默不作声的想了想,将最近的烦乱和纠结整理了一番,终于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他再次抬起眼睛时,嘴角浮起魅惑人心的笑意:“我答应你过几天回去,也会按照约定跟你姐姐结婚,我还会给你买药吃,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也会按照约定跟你姐姐结婚……东方瑾夜这句话让许愿的心狠狠抽痛了下,继而便有阵阵酸涩涌上来。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却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这不正是自己牺牲掉最宝贵的东西换来的吗?可为什么此时听东方瑾夜说出口,竟让她如此难受!   “什么事?”忍住心底的那股疼,她小心的问出来。   “从明天开始,做饭给我吃。”   “就这样?”   “就这样。”   “可是……”许愿为难的皱了皱小鼻子,“我不会做饭。”   东方瑾夜又“扑哧”一声笑了,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你……确定?”   “确定。”   “好吧,那你现在可以买药给我吃了吧?”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东方瑾夜想了想说:“药我等会儿打电话叫人送来就可以了,你先去睡会儿,等会儿药送来了我叫你。”   许愿点了点头,便由着东方瑾夜将自己抱回卧室的床上。看东方瑾夜将被子帮她盖好,在她额前亲了亲,又转身走了出去,许愿合上了眼睛。被东方瑾夜折腾了一天,她现在又疼又累,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许愿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推她,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东方瑾夜俊逸非凡的一张脸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她还没搞清楚状况,眼睛迷茫的眨了眨。   “起来把药吃了。”东方瑾夜用一只手揉了揉许愿的小脸。   “哦,”许愿应了声,终于想起她让东方瑾夜买药的事。   东方瑾夜将许愿从床上扶坐起来,他在她身边坐下,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一粒药片放在掌心,托到许愿面前。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掌心里的粉色药片,心里暗暗想着,这就是传说中的避孕药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吃避孕药。她还没有结婚,却和自己未来的姐夫发生了关系,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干净了,不纯洁了?   许愿不敢再想下去,用小手捏起东方瑾夜掌心里的药片放进嘴巴里,又就着东方瑾夜手里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将药片咽了下去。不管怎么说,吃了药肚子里就不会长出宝宝来了,这让她总算放心了些。   东方瑾夜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揉了揉许愿的头发,“现在药也吃了,可以安心睡觉了吧?”   许愿点了点头,又被东方瑾夜扶着躺回了床上。她正要闭上眼睛睡觉,却愕然看着东方瑾夜掀开被子要钻进来。她有些急了,忙用小手往外推着他:“你……你出去,出去啊!”   “怎么了?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你还羞什么?”东方瑾夜语含戏谑,他身上还穿着下午的那件白色睡袍,他几下将睡袍扯下扔到一边,钻进被子里,将许愿一把扯进了怀里。   真是要羞死了,她现在身上没穿衣服,光溜溜的身子就这样被他抱进怀里,两个人的肌肤贴的那么近,他身体炽热的温度都传给了她。她有些手足无措,眼睛更不知道该往哪看,刚触碰他胸前的两个小红点,又赶忙将视线移开。   耳边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想起下午两人赤·身纠缠的那一幕幕,许愿心底的恐惧又升了起来。他不会又突然兽性大发,爬起来再次将她压在身下,而后肆无忌惮的对她做那种事吧?   许愿越想越怕,甚至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抖起来,她吞了吞口水,小声的问他:“你不是都已经……满足了吗?”   “满足?哪有那么容易?”东方瑾夜勾了勾唇,说的浑不在意。在她身上,他永远得不到满足。   “啊?”许愿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那就是说,他还是会对她做那种事?那就是说,她还要经受那种非人的疼痛和折磨?那就是说,她肚子里还是有可能会长出宝宝?   许愿心里打着小九九,眼睛下意识往床头柜上的药瓶瞟了一眼。白色塑料的小药瓶,瓶身上没有贴任何标签。她想要伸出手将小药瓶抓在手心里,可心里刚生出这个想法,东方瑾夜像是知道她意图似的,已经用手臂将她牢牢的箍住。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最宝贝的小情人,”他tian了tian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缓缓道,“乖乖的听话,不要忤逆我,不然,惩罚的方式多种多样。”   许愿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没办法了,为了不被他再折磨一通,面子算什么?如果装乖就可以换来她一时安生的话,那就继续装呗。等东方瑾夜和姐姐结婚的那一天,似乎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被他牵制,到那个时候她便也会重获自由了。   只是,真的会有那一天吗?许愿一想到这,心又疼起来。心里乱的很,她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了。庆幸的是,不知道东方瑾夜是不是折腾了一下午终于没力气了,反正他没再对她做什么,就那样抱着她,她慢慢也就放心的睡了过去。   东方瑾夜神情复杂的看着许愿静静安睡的小脸,她的身体还在他的怀里,那么软那么小。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小药瓶,又埋头亲了亲她的小嘴,眼底的眸光越来越暗沉。对不起,我只是太过爱你,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为此,我愿意用尽任何方式,即便这种方式会让你恨我…… ☆、第50章 永别了,我的爱人   许诺这几天一直心神恍惚,再没了从前的优雅端庄,她每天心事重重,面容憔悴,形容枯槁。在她马上要和东方瑾夜结婚的重要关头,许愿失踪了,东方瑾夜失踪了,他们居然一起失踪了!   在他们集体失踪的第一天,延彬曾经打来电话告诉许强龙,许愿现在和他在一起,他们一起出国度假了,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打消了许强龙的疑虑。   许强龙是不怀疑了,许诺却无时无刻不担惊受怕着。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那天,她明明看着许愿上了车去找朱佑兰,不知道她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从那之后,她便如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般。   还有东方瑾夜,打他手机也总是关机状态,她曾经去东方国际和狼组基地门前晃荡过,却见不着东方瑾夜半个影子。而且,狼组现在在全力攻打朱雅阁。会不会,是东方瑾夜带着许愿离开了?这想法登时让许诺惊出一身冷汗。   但这只是让她魂不守舍的一个原因,另一方面,自己那个被朱佑兰捏在手里的把柄,不知道她销毁了没有?那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她整个人生的不堪,就会被天下人所认知,这其中还包括她最爱最在乎的那个男人。   就这样煎熬了几天之后,许诺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朱佑兰的手机。她知道朱雅阁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知道朱佑兰有没有闲心接她的电话,出乎意料,手机居然通了。   “喂?”电话那端的朱佑兰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很沙哑颓废,让人一听就知道她现在状态很不佳。   这和以前那个气焰嚣张的朱佑兰简直判若两人,但许诺现在顾不上这些,她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辞,小心的问道:“那天我妹妹去你那里……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一直没回家?”   “呵呵,”朱佑兰在那边冷笑了两声,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什么,她故意恶狠狠的说道,“她被你未婚夫抱走了!——哦,对了,是被裹在被子里抱走的,她没有穿衣服。”   许诺只觉眼前一黑,几乎有些站不稳。许愿被裹在被子里被东方瑾夜抱走了,她没有穿衣服……真的是东方瑾夜带走了许愿,他们去了哪里?他们之间又会不会发生什么?   许诺将嘴唇都咬出血来,耳边又传来朱佑兰恶毒的诅咒:“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姐姐?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下得去手,你该下地狱!”   许诺暗暗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事情,不都是你逼我做的吗?为什么现在你倒反过来诅咒我?就算我该下地狱,你是不是也要陪我一起?”   “哈哈哈,”朱佑兰在那边如同疯了般狂笑不止,忽而又止住笑,声音淡漠的道,“我已经在地狱里了。”   许诺觉得现在的朱佑兰简直跟疯婆子没什么两样,她没空和她计较这些,她还有重要的事,“那个……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做了,那个视频你是不是可以销毁了?”   “你放心,我会把它销毁的。只是,销不销毁似乎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哈哈哈!”朱佑兰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笑声更是令许诺听着心惊胆战,还没等她做进一步询问,那端的朱佑兰已经摁断了电话。   朱佑兰将手机狠狠扔出去,身体慢慢瘫坐在地上。她现在的状况比许诺好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说比许诺更糟糕。   再不是以前那个冷艳绝美的朱佑兰了,她头发凌乱,眼睛浮肿,每天将自己灌的醉熏熏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短暂麻痹心头尖锐的痛楚。她毫无形象的打着酒嗝,偶尔还会又哭又笑的发一阵疯。她额头上那道血口子根本没做任何处理,疯癫笑起来的时候,伤口便跟着一跳一跳的,看起来很是狰狞。   现在的朱雅阁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仅要抵达狼组随时的明攻或偷袭,还要应付警方随时随地的搜查。朱佑兰知道,东方瑾夜这次是决心将朱雅阁置于死地了。可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倾尽一生爱着的男人只会拿厌恶鄙夷的眼神看自己,可她却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原来,她真的误会了许愿,而且一直误会了这么多年。可她却对她和她身边的人造成了无法补救的伤害,她知道许愿有多在乎她那个姐姐,可她却找人轮·奸了她姐姐!如果让许愿知道,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她真的再也无法面对她了!   现在在她眼里,朱雅阁算个屁!这个朱雅阁阁主的身份又算个屁!她绝望而痛苦,她的世界处于崩溃的边缘,既然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干脆死去?   朱佑兰双眼空洞而无神,她异常安静的游荡在别墅的每个角落,将全部门窗反锁,用颤抖的一双手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我自首,”她的声音淡漠毫无生气,“我杀了市长。”   “因为……他想强·奸我。”   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又接着说:“你们进了苏荷国际,沿着最左边一条路一直走到尽头,尸体被我埋在那棵法国梧桐树下。”   朱佑兰挂了电话,像条飘忽无力的幽灵,毫无意识的安静游走着,手中的汽油被她泼洒在房间各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呛人的汽油味,朱佑兰轻轻笑着,打火机被她举在眼前,轻轻摇曳的一簇火苗将她苍白的脸照亮,然后她慢慢的松了手……   轰……!   满室升腾起狂啸的怒火,如面目狰狞的魔鬼,以势不可挡之势蜿蜒盘旋,所到之处霹雳作响,毁失贻尽,整个房间顷刻间被嚣张的火焰湮没吞噬。   朱佑兰将手中的视频录像带扔进大火里,浓烟滚滚中,火焰跳跃间,她就那样静静站着。   她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她还听到有人喊“救火”,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今晚一过,一切前尘往事,一切偏执到毁灭式的爱,包括她心中无尽的悔意和痛楚,都会随着这场大火消失贻尽,随风散去。   延彬,我爱你!   小愿,对不起!   永别了,我的爱人;永别了,我的朋友!   朱佑兰慢慢闭上双眼,任泪水无声无息陨落…… ☆、第51章 乖巧懂事的小妻子   “我的饭呢?什么时候出锅?”   “等一下!马上!”   正午的阳光极好,穿过巨幅的玻璃窗投射进来,餐桌上的香水百合是刚摆放上去的,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氛围很是温馨美好。   东方瑾夜随意的套了件深蓝色睡袍,高大的身躯有几分慵懒的歪靠在餐椅上。他用手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脸上是深深的无奈。这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每次端上来的东西恐怕连猪狗都会嫌弃,估计也只有他肯闭着眼睛吃下去了。   真的无法相信,居然有人能把食物做成那样,那得多高的水平啊?这都几天了,怎么看她还是没有一丁点进步呢?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么?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更讽刺的是,他放着诱人的法国大餐不吃,美味的海鲜鱼翅不吃,却偏要吃她制造出来的垃圾,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东方瑾夜又转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开放式厨房里,小丫头正很是淡定的站在简洁干净的流理台前,忙的不亦乐乎。她下身穿着件白色休闲短裤,鹅黄色紧身T恤让她姣好的身段尽显无疑,露在外面的肌肤每一寸都白皙如玉。   她还像模像样的在身前围了条卡通围裙,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儿,扭着小屁股可就忙活开了。洗菜、切菜、开火、烧水……一派坦然自若,不慌不忙。不知道内幕的人看见这场面,一定会暗叹,哪个男人若是娶到这样的女人可就太有福气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也只有东方瑾夜知晓这其中的心酸苦楚。   许愿手下切着胡萝卜,心里还美滋滋想着,没想到做饭这么容易,看来自己果真有做顶级厨师的天赋。自己以前可是从来不做饭的,没想到一下厨就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东方瑾夜每次都不准她碰,自己一个人将所有食物畅快淋漓的吃完,还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许愿心中的小宇宙被点燃了!她发誓要让东方瑾夜吃的更加舒服更加欢畅更加满足!于是她又往锅里添了一碗水,又抓起一把面扔了进去,然后将作料和洗切好的各种蔬菜倒进锅里,把锅盖盖上。等着吧,这样煮个十几分钟,让东方瑾夜日思夜想的美味食物就出锅了!   不过在食物出锅之前,她还需要去找个大盆子盛饭。为了满足东方瑾夜的需求,她今天做的饭稍微多了些。她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当自己将一大盆子美味食物放在东方瑾夜面前时,东方瑾夜俊逸的脸上一定会露出惊喜的表情。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小身影,唇角愉悦的微微上扬,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没错,他想要的,并不是她可以做出多么美味的食物,而是这种温馨而真实的感觉。现在眼前这一切,让他感觉这里是属于他和她的家,而她,是自己乖巧懂事的小妻子,现在这一刻,他是如此幸福满足。   “当当当!美食出锅!”十几分钟后,许愿端着那个大的有些夸张的盆子飘进了餐厅,然后将大盆子往东方瑾夜面前重重一放,小眉毛得意的扬了扬,“请享用!”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眼前一大盆黑乎乎的粘稠物,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做出来的食物没有丝毫进步,每天的量却在不停的增加?这样的东西他已经吞食过好几天了,那怪异的味道他还深刻的记得,又酸又咸又甜又麻又辣……   真的吃不下去了,可看着眼前一脸天真单纯的小人儿,她漂亮的大眼睛亮亮的,此刻正一眨一眨的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东方瑾夜终究是不忍心让许愿失望,只得慢吞吞的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勺粘稠物放在嘴边。   “你快吃啊!”许愿还在一边不停的催促着他。   没办法,东方瑾夜心下一横,将粘稠物送进嘴里,艰难的咽了下去。当初让她做饭给自己吃,真是天大的错误!   “好吃吗?”小女孩天真的声音又响起。   “当然,”东方瑾夜控制住自己被麻椒麻到发抖的舌头,用正常的语速缓缓道,“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许愿一听东方瑾夜又夸自己,心里可美了,就跟抹了蜜一样甜。她吐了吐俏皮的小舌头,漂亮的小脸笑成了一朵小雏菊,“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我也要尝一尝。”   许愿说着拿起旁边另一只小勺子,正要伸出去,大盆子却被东方瑾夜防备似的抱进了怀里,“这些都是我的,我给你叫外卖。”这样的东西小丫头怎么能吃?吃了肯定是要坏肚子的。   许愿小脸一垮,难道这么大分量的饭都满足不了他么?看来自己下次做饭时量还要再增加一些。她随即扬起嘴角笑起来:“好呀!我今天要吃意大利面!”   每天都是这样的,她给东方瑾夜做饭,然后东方瑾夜还不准她吃,给她叫外卖。不过外卖也不错,每天都有新花样,她前天吃了披萨,昨天吃了牛排饭,今天就吃意大利面吧!   东方瑾夜知道,小丫头折磨自己的时间又到了,不过他还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打电话让人送了外卖过来。   不一会儿,客厅里的可视电话响了,许愿跑过去看了看,立刻又兴奋的折了回来:“噢噢!我的意大利面到咯!”   她踩着一双兔宝宝小棉拖“噔噔噔”的上楼,跑到卧室里拿起床头柜上东方瑾夜的钱包,毫不客气的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又踩着小棉拖“噔噔噔”的下楼。   将钱交给送外卖的大叔,许愿就抱着自己丰盛的午餐回来了。她坐在东方瑾夜对面,将餐盒挨着东方瑾夜的大盆子放,开开心心的将餐盒盖打开,继而嘴角弯弯:“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东方瑾夜默不作声的抬起眼睛看了看,嗯,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尤其是跟自己面前的粘稠物比起来。 ☆、第52章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许愿吃面的时候习惯用筷子,她干脆将餐厅附送的小叉子丢掉,拿起旁边的一双筷子,将面和酱汁拌了拌,便开始用筷子卷起面来。   东方瑾夜看着对面许愿专心卷面的样子,她漂亮的大眼睛比钻石还要闪亮,长长的睫毛还一抖一抖的,很是俏皮可爱。他性感的唇角愉悦的微微上扬,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卷面的手艺还是这么娴熟,一双小手拿着筷子灵巧的转动,细软的面便被一圈圈卷在了筷子上。   “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拉面馆吗?”东方瑾夜突然开口问她。   “嗯,记得啊,”许愿还在专心的卷面,头都没抬,“我前段时间还去吃了呢,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好吃的不得了!”   是吗?东方瑾夜眼神一黯,原来她也曾去过那里,只是他们却未曾相遇,是上天的恶意安排吗?他们错过了太久,失去了太多。   “等我们回去了,一起去吃好不好?”东方瑾夜又问她。   许愿手下的动作一顿,等他们回去了,东方瑾夜就要和姐姐结婚了,他们真的还能一起去吃拉面吗?不,不能,他们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这一刻,她是如此贪恋现如今这美好温馨的一切。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瞬时难看的脸色,心头一软,又试着说道:“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们可以一直呆在这里……”   “不,我想回去!”许愿突然抬起头,勇敢的看向东方瑾夜,态度坚决的说道,“我现在每时每刻都想着回去,等回去了,你就可以和姐姐结婚了,我也可以摆脱你的控制恢复自由身了,我为什么不回去?你知不知道我想回去都想疯了!”   她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激怒东方瑾夜,可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的心疼的难受,她必须用这些恶毒残忍的话狠狠提醒自己,可是为什么,心却更疼了?   东方瑾夜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他一直是个能隐忍懂克制的高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面对这个小丫头,她只需一两句话便可以将他激得七窍生烟。东方瑾夜的脸色阴沉的有些难看,餐厅原本温馨和谐的气氛这会儿却变得十分压抑。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越绷越紧的脸色,暗暗咬了咬牙,她终于知道后悔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相处融洽,他这几天也没有再对自己做过那种事,可自己为什么偏这么没脑子,干嘛不要命的说出这番话激怒他?   他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已经越来越重,许愿有些心怯,见东方瑾夜站起身朝自己逼近,她下意识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便要往外跑,可东方瑾夜已经先她一步将她一把逮进了怀里。   “东方瑾夜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挣脱不掉,许愿又急又怕,用小拳头捶打着他。   东方瑾夜脸上阴云密布,他指端扣着许愿的小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埋头在她耳边,道出残忍的字字句句:“不要以为回去了你就自由了,我一天不和你姐姐结婚,你就得做我一天的情人!”   每次从他嘴里吐出“情人”两个字,都让许愿觉得那是种羞辱。在她看来,情人都是见不得光的,是负责给男人暖床,供男人泄·欲的工具。而自己,什么时候也堕落成了这种地步?   东方瑾夜这句话气得许愿小脸苍白,浑身发抖,她恨恨的瞪着他,冲他大喊:“东方瑾夜你卑鄙无耻!”   “呵呵!”东方瑾夜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透着一股阴沉的寒意,“我的卑鄙无耻你不是早见识过了吗?怎么?你是忘了,还是又怀念了?”   “你……”许愿被东方瑾夜呛的说不出话来,她感觉羞耻又委屈,眼泪憋在眼睛里,她咬了咬唇,控制着它们不要掉出来。   东方瑾夜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上楼。   “东方瑾夜,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放开!”许愿吓得大叫,小拳头始终没放弃过挥舞,虽然那反抗在东方瑾夜看来是如此可笑。   “干什么?我现在想要。”东方瑾夜面无表情,吐字轻巧,那语气像是在说,我饿了,想吃饭。   “不,不要!求求你!我不要!”虽然已经几天过去了,可是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似乎已经成为某种印记被封印进她的身体里,只要一想起那种事,她的身体就会因恐惧而控制不住的发抖。   “为什么不要?现在是我行使权力的时候。”东方瑾夜无情的说着,已经抱着许愿进了卧室,单脚将门合上。   他将她扔进大床里,便如凶猛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不,东方瑾夜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走开!呜呜呜……不要!”   不顾她的反抗和哭喊,他将她的衣服一层层剥掉,让她纯白美好的身体毫无遮拦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又快速的褪去自己的衣物。两条赤·裸身躯暧昧纠缠在一起,没有前戏,没有温存,他抬起她纤细白皙的小腿,使出蛮力狠狠顶入。   “啊……!”许愿疼的大叫,眼泪随之涌出。   “嗯……”东方瑾夜闭上眼睛享受的哼了一声,他粗壮的手臂将她紧紧抱进自己怀里,便在她身体里一下下律动起来。   “夜……疼,我疼……”有了前几次的经历,许愿聪明的知道该怎么称呼东方瑾夜了,她哭着低低的哀求他,“求求你出去好不好?求求你……”   “不好,”东方瑾夜低下头,照着许愿不听话的小嘴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这才看清她太阳穴处的泪痕。他有些心软,但身体的本能让他不可能就此罢休。   “说你爱我,快说!”他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用轻柔的语言在她耳边霸道威胁,身体如同不知疲倦的马达,在她身上高速运转,将身体的欲望和内心的不安尽情释放。   “夜,夜,我爱你,我爱你……”许愿变得柔顺而乖巧,她两条小胳膊讨好似的缠上他的脖子,将眼泪一点点蹭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我疼,你出去……”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快说!”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呜呜呜……快出去……”   东方瑾夜感觉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虚脱无力过,他紧紧的抱住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温热的眼泪,她委屈的呜咽,她低低的哀求,让他的心疼的狠狠揪起来。可他不能松开她,不能停下来,她不爱他,她会离开他。只有这一刻,在她的身体里,自欺欺人的听着她喃喃的低语,他才能感觉到些许的安全感。   他觉得,自己简直变态的可以! ☆、第53章 他们该回去了   整个下午,东方瑾夜又不知道要了许愿多少次,他像一个贪婪的魔鬼,欲·念永无止境。他喘息粗重,挥汗如雨,一次次瘫软,又一次次奋起,将自己情·欲的种子悉数撒进她的身体里。   他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共同的孩子,一个她为他生的孩子,一个让她永远都离不开他的孩子。可是这件事,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直到最后,一个折腾的精疲力尽,一个被折腾的精疲力尽,两个人倒在床上,相拥着睡了过去。   睡了一下午,东方瑾夜最先醒过来,他看了看还在自己怀里安静睡着的小人儿,她的小脸上还挂着风干的泪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复杂,埋头在她嫣红的小嘴上亲了亲,将她轻轻放下,将睡袍套在身上起了床。   东方瑾夜拉开厚厚的窗帘,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去了阳台。   这些天来,他还是第一次开机,原因自然是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一开机,无数眼花缭乱的短信和语音信箱纷拥而至,他什么都没理会,直接拨通了魏雄的手机。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电话一接通,东方瑾夜首先问道。   那边的魏雄大嗓门已经咧咧开了:“大哥,你可总算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朱雅阁阁主引火自焚了,兄弟们把朱雅阁给攻打下来了!”   “只是大哥,”魏雄忽而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带着延彬的女人回来啊?你们再不会来,延彬真的、真的要疯了!”   “雄哥,”东方瑾夜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语气也颇为不好,“这里没有延彬的女人,只有我和我的女人!”   “啊?”魏雄有些怔愣。   “我们明天就会回去,”东方瑾夜说完,不等魏雄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东方瑾夜重又走回卧室,在床边坐下,指腹轻柔抚过床上小人儿精致漂亮的五官,她细细弯弯的眉黛,她漆黑卷翘的睫毛,她俏挺的小鼻子,她嫣红诱人的唇瓣……他眼中的贪恋和复杂密密交织,这次,他们真的要回去了。   既然她不肯陪他留在这里,既然她执意让他跟她姐姐结婚,那他只有回去,按照自己既定的道路继续走下去,结婚,得到玄武会,然后报仇。已经不会等太久了,他积压了十年的刻骨仇恨马上就可以了结。   只是在那之后,他要走的路会较之以前的规划有些偏颇,因为他拥有了她,他开始贪心不足,他想她永远属于他。他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个有她的世界,他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许愿从沉睡中醒来,她缓缓眨动了两下迷雾般的眼睛,下身传来的剧痛让她回忆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她有些难受的又闭上了眼睛。   耳边响起开门声,男人的脚步声随之传来,虽然轻缓,每一步却都带动着强大的压迫感。许愿自然知道来人是谁,她感觉很累,也不想看他,索性继续闭着眼睛。   “都醒了,怎么还装睡?嗯?”东方瑾夜探过身子在许愿脖颈哈了一口气,声音更是轻软。   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撩拨她本就凌乱的心,许愿有些心烦意乱,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仍是没有睁开眼睛,两只小手往外推了东方瑾夜一下:“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东方瑾夜却也不在意,他干脆在床边坐下,将许愿的小身子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又将薄被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许愿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掉,到最后只能认命的被东方瑾夜抱着。她全身不着寸缕,闭着眼睛有些屈辱的被他禁锢在怀里,他带着薄茧的大掌在她身上每寸肌肤游走,所到之处,细胞都不安分的跳跃起来,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东方瑾夜知道,怀里这个小女人,她温软的娇躯、她细腻的肤质、她馨香的味道、甚至她的声音、她的呼吸……她的一切一切都已经成了让他上瘾的毒药。他闭上眼睛,埋下头亲吻她。他tian吻她的锁骨、她的脖颈、她的耳垂、她的下巴、她的嘴唇……直到舌尖触碰到她脸上温热咸涩的眼泪,东方瑾夜的身体瞬时一僵。   东方瑾夜抬头看许愿,想来她真的很厌弃自己,眼睛仍是闭着不看他,泪湿的睫毛可怜的微微颤动,小脸上的两串泪珠晶莹而刺目。   “别哭,小愿,别哭,”她的眼泪让他慌乱又心疼,他将她的眼泪一滴滴tian在舌尖上,声音软软的跟她承认错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别哭好不好……”   “东方瑾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许愿突然狠狠推了东方瑾夜一把,她睁开眼睛,像看仇人似的狠狠瞪着她。因为过度愤怒得不到宣泄,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抖着,她扯起娇弱的嗓音冲他吼:“你这样对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默不作声。他的心狠狠疼着,胸闷气短。是的,没有,从来没有。他也想顾及她的感受,他也怕伤害她,没有人会比他更想珍惜她。可是,他嫉妒、他恼火、他害怕、他不安……这些种种复杂的情愫交织在心底,折磨得他痛不欲生,他只想尽情的占有她。   “你把我当成什么?发泄的工具吗?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是不是?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疼,呜呜呜……”这些天来,被自己爱的男人一次次残忍无情的对待,许愿憋了一肚子的难过和委屈。直到现在,她的忍耐终于用完了,她脆弱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了,只想不管不顾的发泄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东方瑾夜满眼的内疚和自责,下巴一遍遍蹭着许愿的额头。   东方瑾夜服软的态度让许愿越发觉得委屈,她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她是多么奢望能从这个心冷如冰的男人身上博取些温情,她的两条小胳膊撒娇似的揽上东方瑾夜的脖子,将满脸泪痕的小脸埋进东方瑾夜怀里,委屈的低低哭着,“人家不是说,只有第一次会很疼,以后都不会疼了吗?可你为什么每次都把我弄的那么疼?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一定是故意的……呜呜呜……” ☆、第54章 你知道吗,我爱你   她说什么?第一次?如同被人从脑后狠狠抡了一闷棍,东方瑾夜愕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原来那天他和她……居然是她的第一次吗?以前太多次,看着她和延彬浓情蜜意的宛如一对幸福的小夫妻,他嫉妒得如同疯了一样,他早就不奢望她的身体还能完美无缺的为自己保留到现在。   可是现在这一刻,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愚蠢和糊涂。   明明,他进入她时她的身体那么紧·窒;明明,她的反应就是初经人事的青涩;明明,她又哭又喊的说她疼;可是……他可真是个混蛋!他嫉妒得红了眼,他恼恨的理智丧失,他将她的一切推拒和哭喊都当成她不愿意接受他,他蛮横的索取,狠狠的惩罚她,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原来,他伤她比自己认定的还要深!   原来她从未属于过别的男人,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东方瑾夜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这个事实幸福得令他晕眩,内疚得令他心痛。百般滋味齐齐涌上来,让他高大的身躯都微微颤动起来。   “对不起……”东方瑾夜紧紧抱着许愿,头微扬。他感觉自己原本冰冷凉薄的心,此刻却软的像是要化了,自责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有些错误已经造成,有些伤害注定无法弥补,为什么明明那么爱,到最后却都化成了殇?   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小嘴委屈的扁了扁,又低低抽泣着说:“你是觉得我和延彬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因为第一次没有血?所以才要这么对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是的,她什么都知道,她看来神经大条,却有颗比任何女子都敏感纤细的心。她能觉察出他每次在自己身上近乎变态的宣泄,他一定不知道,每一次,她的心比她的身体更疼。可即便她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既然他认为她和延彬有什么,那就让他这么认为吧,这样起码她能更容易摆脱他,起码他会回去跟姐姐结婚。   可是现在这一刻,她终于忍受不了了,承受不住了。这个男人,她爱他,全身心的毫无保留的爱着他。她不想再被自己爱的男人视作不贞,她不想再被他狠心揉虐践踏。她委屈的太久,憋闷了太久,她想像所有天真的小女孩一样,跟自己爱的男人撒个娇,换来他的疼惜和宠溺,而不是现在的残忍和无情。   “别说了,小愿,是我不好,别说了……”东方瑾夜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有些无措的揉着许愿的头发,喃喃低语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不知道,我的处·女膜……是自己戳破的……当着延彬的面……所以……他才没有……碰过我,”许愿哭的没了力气,只能断断续续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可是你……却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好疼……每次,都好疼……我的心,也好疼……呜呜呜……”   东方瑾夜感觉眼睛发胀发涩,心底有股巨大的情感正在急速膨胀,有什么东西溢在眼睛里像是马上要涌出来,他赶忙仰起头,将那些东西倒逼回去。   他手臂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女人,动情的吻着她的发顶。这是他的珍宝,他的最爱。四年前,为了自己的身体不被别的男人侵犯,她可以倔强的戳破自己的处·女膜;然后现在,又将她最最珍视的第一次奉献给了自己,他该是有多混蛋,才会那样一次次残忍的对待她!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为什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和延彬在一起?为什么?”东方瑾夜如同一个患了梦游症的患者,癔症般喃喃的问着为什么。或许他已经猜出了答案,却不敢去正视。   “因为……姐姐生了好严重的病,姐姐要死了!哇……!”许愿说到这,突然张开嘴巴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如同失了控的水龙头,哗哗的从眼睛里涌出来。   她还只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她以前一直快乐无忧的生活着,她没有承受过什么生活的重压。可是,没人知道这些日子她被迫忍受了多少压力、痛苦、心酸、委屈。   她少女懵懂的心终于情窦初开,却只能将这份不堪的感情强压在心里。为了躲避这份感情,也为了姐姐的幸福,她选择了另一个男人做她的避风港。可是她不快乐,她固执的心被这个坏男人占的满满的,她的身与心,都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的靠近。   她被迫与延彬亲吻,纠缠,每次都心惊胆战的怕他会突然兽性大发将自己按住狠狠要了,可那是她的选择,她没有办法。这还不算,她还要在他面前,躲避着他的目光被迫和延彬亲热,她还要眼睁睁看着他和姐姐恩爱甜蜜……   老天,现在想想,她居然承受了那么多那么多……叫她怎么能不委屈?可是现在这一刻,面对着他,这个自己爱着的男人,这个也爱着自己却又对自己这么狠心的男人,她本就脆弱无助的防线终于崩溃了,她再也强撑不下去了。   她两只小手有些笨拙的捧起他英俊刚毅的脸颊,两片微颤的粉唇生涩的轻轻吻上他性感的薄唇,她泪流满面,看着他哀哀的诉说着:“东方瑾夜,你知道吗,我爱你,爱你……所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东方瑾夜手臂用力将许愿一把抱紧,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脸贴着她泪湿的小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说她爱他,爱他……他是不是应该感觉到开心、幸福呢?可是该死的!为什么他的心,疼的像是马上就要死去了?   他想狠狠嘲笑自己,东方瑾夜,你都做了什么?!糊涂!愚蠢!他真的不敢想象这些日子她都承受了什么。这一刻,他倒情愿她从来没有爱过他,他倒情愿她和延彬一直幸福的相处着,这样他带给她的痛苦便不曾存在。但是不是的,那些痛苦一直都在,而且如影随形。 ☆、第55章 我会回去跟她结婚   “小愿,和我留在这里,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又或者……我回去跟你姐姐取消婚约?”东方瑾夜怀里还抱着许愿,那个姿势一直没有变过,他听着她低低的抽泣声静默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说出这番话。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虽然和许诺结婚能最快最有效的达到目的,但却不是唯一的方式。又或者,怀里这个被自己爱惨了的小女人,如果她愿意一直留在他身边,他甚至可以为了她放弃报仇的念头,他可以不要许强龙的命。可无论哪种方式,最终的选择权都在她的手里。   “不,不要,”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赶忙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两只小手晃了晃东方瑾夜的胳膊,看着他祈求道,“我求你,求你回去跟我姐姐结婚吧。”   东方瑾夜闭了闭眼没有说话,他觉得很心痛也很受伤,即便是知道他们彼此相爱,她还是要把他推给别人吗?   “小愿,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东方瑾夜将头埋在许愿的颈窝,有几分受伤的喃喃低语,“我嫉妒你对你姐姐的爱,嫉妒你对你爸爸的爱,跟他们比起来,为什么我只能得到那么可怜的一点点?哪怕是现在,明明说着爱我,却还要我回去跟你姐姐结婚吗?你真的,要你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结婚吗?小愿……”   许愿的眼泪委屈的哗哗流着,不,她不想,一点都不想。她对他的爱,才不是只有可怜的一点点,他凭什么这么说?   “那个人,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姐姐,”许愿抽泣着,“她现在得了白血病,只有接受我的骨髓移植才能活下去。可是,她那么爱你,如果失去你,她一定不会再想活下去了。只有你和她结婚,才能燃起她对生活的希望……”   “白血病?”东方瑾夜突然眸色一凛,看着许愿声音清冷的问她,“你确定她不是在骗你吗?”不是他冷血,只是那个女人的手段他太了解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一些目的而编造出这样的谎言。   “东方瑾夜!”东方瑾夜的质疑着实让许愿恼了,她小拳头雨点般重重落在他胸前,她气得冲他大叫,“你怎么这么冷血?我姐姐都快要死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看看小愿,这就是我跟她不同的待遇,”东方瑾夜嘴角勾起一丝苦涩,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哪怕你现在说着爱我,可在你心里,我跟她比,一点重要性都没有是不是?如果不是今天我把你逼急了,你或许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你爱我是不是?”   许愿被东方瑾夜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是的,在她心里,姐姐最重要,其次是爸爸,而东方瑾夜,只能委屈他屈居于第三了。她是个亲情观念很强的人,她爱爸爸,爱姐姐,她从一懂事就知道要爱他们,而东方瑾夜,他不过是在后来才猝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把他排到第三难道不对么?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姐姐,那个你牺牲掉一切去爱的姐姐,她又对你做过什么?!你知不知道……”东方瑾夜又气又恼的吼出来,所有的声音却在碰触她澄澈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没有再说下去,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而压抑。他握了握拳头,将刚才那些想要冲口而出的话强制的吞回肚子里。那些事情又怎么能告诉她呢?她一直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她的世界纯净的不染纤尘,她用没有防备的目光看待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个人,她从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的内心都和她的一样善良美好。   对于她,他已经说不上是怜惜还是心疼,他只知道那种感情很强烈,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在他的心头肆意翻搅。东方瑾夜将许愿紧紧抱在怀里,他仰起头,良久无语。   “我不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到最后还是许愿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或许她敏感的心总能感觉到些什么吧,只是她根本不想去正视去面对,“我只知道她是我姐姐,她现在快要死了,只有你可以救她,只要你跟她结婚她就能活下去。”   许愿说到这又抬头看着东方瑾夜,祈求道:“所以恳求你,回去跟我姐姐结婚吧。”   东方瑾夜微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气,终于败下了阵,他指端插进她漆黑的发丝里轻轻揉着,缓缓开口道:“小愿,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没想到你到最后还是选了这个。如果这是你要的,我会回去跟她结婚,我们明天就回去。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恨我。”   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什么叫以后不要恨我?这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可为什么会让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安?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东方瑾夜寻求答案,东方瑾夜却只是冲她笑了下:“你中午都没吃饭,小肚子一定饿了吧?我帮你洗个澡,再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许愿的小脸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东方瑾夜一下,垂下眼睛小声的说:“我要先吃药,你去拿药给我吃。”   东方瑾夜都要回去跟姐姐结婚了,到那时他便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姐夫了,她虽然心酸难过,却也清楚的知道,她是绝对不能怀上东方瑾夜的孩子的。不然,她和自己的姐夫有了苟且之事,而且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她一定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东方瑾夜宠溺的揉了揉许愿的头发,嘴角含笑的说:“这几天,我不是每天都有给你吃那种药吗?你今天的量也已经吃过了,乖,听话,那种药一天只能吃一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管!不管!”许愿如同小孩子般耍起赖来,“我要吃药!我就要吃药!”   东方瑾夜拗不过许愿,只得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白色小药瓶,又去倒了杯水,将许愿重又扶进怀里,让她就着水把一粒药片吃了下去。 ☆、第56章 爱的圆舞曲   喂许愿吃完了药,东方瑾夜便抱着许愿去浴室洗澡了,这是他最近每天都会做的事。虽然还想和她多温存一会儿,可想着下面自己精心准备的节目,不敢多做耽搁,动作迅速的将两人洗干净,东方瑾夜便抱着许愿回了卧室。   最近几天,他每天临睡前都会给她洗澡,然后用毯子像裹小狗一样把她裹起来。许愿起初还很是不解,到最后终于弄明白了,这是为了他更方便的对自己上下其手!   出乎许愿的意料,东方瑾夜今晚并没有用毯子裹她,而是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小底裤,两只手撑开送到了她面前。许愿犹豫了片刻,还是红着小脸将两条小腿伸进去。   许愿从没想过东方瑾夜有一天会这么柔情专注的对待自己,他侍弄她就像在侍弄一个还什么都不会的婴儿,他帮她穿上小底裤,帮她套上一条睡裙,让她在床边坐下,又将两只小棉拖套在她脚上,动作轻柔,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做完了这一切,东方瑾夜便抱着许愿下楼。许愿两只白藕似的小胳膊揽着东方瑾夜的脖子,小脸就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刚洗过澡,他的胸膛湿热,还散发着一股沐浴液的清香。现在这一刻,她是如此贪恋他的怀抱,她小脸撒娇似的在他胸前的皮肤上蹭了蹭。   “小坏蛋,”东方瑾夜嘴角弯了弯,许久才声音喑哑的继续道,“如果不想我把你按在地上即刻要了,就给我老实点。”   许愿一怔,小嘴委屈的扁了扁,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再不敢动了。她这才发现东方瑾夜抱她走去的方向不是餐厅,而是别墅的后门,她有些不解的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我们不是要吃饭吗?你要带我去哪儿?”   “等下你就知道,”东方瑾夜说着,已经抱着许愿出了门,来到了别墅后院。   微凉的夜风吹过,携着些许花香。许愿从东方瑾夜怀里抬起头,下意识往四周望了望,不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些……都是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吗?老天,就像做梦一样!   也难怪她会有这种感觉,眼前的一切真的美好得令人几乎窒息。宽广的游泳池,夜色下的池水幽深如墨,波光粼粼间泛着些深蓝色光晕。静静的水面上浮动着大朵大朵的白莲,摇曳的烛火泛着淡黄色光晕,在花蕊间跳跃。水天一色,点点的烛光与星光相映成辉,虚幻得如同梦境。   这还不算,在游泳池边,数不清的烛火在地上围成一个巨大的心形,许愿仔细看了看,原来里面摆了张小圆桌,两把木质的小椅子相对而放。小圆桌上铺着华美精致的红色台布,台面上摆着各色精致的美食,透明的高脚杯,香醇的葡萄酒摇曳生姿,在烛火的帮衬下,红色的液体越发妖娆诱人。   烛光晚餐么?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许愿的一只小胳膊还勾着东方瑾夜的脖子,另一只小手下意识捏紧他胸前睡袍的衣襟,眼前的一切令她太过震撼,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弄这些?”   东方瑾夜笑了笑,却有些不是滋味的说道:“你不是说我不Lang漫、没情调吗?这些我可都记得,我可是很记仇的。”   许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睛,她知道东方瑾夜说的是那次她和延彬在病房里说的话。原来他都记得,原来他那么爱记仇,这个男人的心胸简直小气巴拉到家,可是该死的,她居然被他感动了!   夜色下,有晶莹的水雾在许愿的大眼睛里闪动,她的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她好久才小嘴才嘟哝着说道:“我以为,你又要给我喝粥呢。我真的没有想到……”   “粥当然是要喝的,”东方瑾夜已经打断她,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你中午没有吃饭,空腹吃东西对胃不好,我已经煮好了粥,先喝了粥再吃饭,嗯?”   许愿惊讶于东方瑾夜的细心,她似乎今晚才重又认识了他。向来待人处事冷漠疏离的东方瑾夜,原来他也懂Lang漫懂情调,原来他对待女人时也可以柔情百转。而这一刻,他将所有的柔情都倾注在了自己身上,她感觉幸福的有些飘飘然。   许愿点了点头,便任由东方瑾夜抱着她走到小圆桌边,将她放在了椅子上。东方瑾夜转身回了别墅,不一会儿便端着一碗粥回来了。东方瑾夜将许愿放在自己身上,将粥一勺勺吹凉了喂给她喝。喂她喝完了粥,他又将她圈在怀里,用刀叉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一点点的喂给她吃,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细心而专注。   许愿抬头看着东方瑾夜,从她这个角度看,他侧脸的弧度刚毅,五官更是英俊得近乎完美。这个男人,他居然也爱着自己,他居然可以对自己这么好!只是……他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她还能这样看着他多久?她还能这样被他对待多久?   她突然感觉心酸难过,眼角湿湿的像是有什么要掉下来。   “怎么不吃了?饱了吗?”东方瑾夜低头看许愿,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角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动。   他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埋下头将她眼角的泪吻去,“小愿,陪我跳支舞吧?”   “可是……”许愿声音软糯糯的说,“我交际舞跳的不好。”   “没关系,我带着你。”   东方瑾夜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遥控器,只轻轻的一按,一首《夜游人圆舞曲》便声音悠扬的回荡在整个别墅后院的上空。   东方瑾夜站起身,执起许愿一只手,带着她往一边走了走。他拿起她的左手放在自己右肩上,右手搂上了她的腰,左手执起她的右手,便带领着她舞动了起来。   在此刻,漫天星光与烛火相映间,悠扬的舞曲里,东方瑾夜微微探下身子,许愿轻轻踮起脚尖,他们的下巴埋在彼此颈脖,紧紧的相拥,两手交握,轻轻的舞动、旋转。他们彼此心有所属,他们是如此相爱,却不得不在心里一遍遍绝望的问着,他们的未来在哪里?   东方瑾夜环着许愿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埋在她耳边,声音轻缓,柔情百转:“小愿,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无论以后你会有多恨我,都要记得,我爱你,爱你,爱你……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许愿整个人瘫软在东方瑾夜怀里,终于泣不成声。 ☆、第57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   第二天一大早,许愿从沉睡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东方瑾夜抱在怀里。她的后背贴在东方瑾夜胸前,头舒服的枕在他左臂弯里,他的右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著。   昨晚在她的哭泣声中,结束了那场Lang漫到令她心碎的烛光晚餐。他抱着她回房间睡觉,他从后面抱着她,越抱越紧,却再没对她做那种事。   许愿转了一下头,便对视上东方瑾夜黝黑深邃的双眸。   “你……”许愿声音软软的问他,“你已经醒了啊?”   东方瑾夜不说话,低下头吻上她。   “唔……”许愿赶忙推开他,“还没有……没有刷牙。”   东方瑾夜还是不说话,又埋头吻下去。他轻咬tian舐着她的唇瓣,将长舌慢慢探进她的小嘴里,挑逗着她软软的小舌头。许愿起初还羞涩的躲闪着,到最后慢慢大起了胆子,两只小手捧起东方瑾夜的脸,勇敢的回应着他。   直到最后,四片唇终于依依不舍的分开,两个人紧紧抱着彼此,气喘嘘嘘。   “东方瑾夜,我们该回去了。”许久,许愿终于打破了沉默,亮亮的大眼睛望向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好,我们回去。”   东方瑾夜开着车,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车不一会儿便驶进了A市。东方瑾夜决定直接将许愿送回北玄庄园,至于要怎么跟许强龙解释他带着许愿失踪了这么久,他还在想。东方瑾夜知道许强龙老奸巨猾,自己对许愿的心思他又知道,随便编个理由可是糊弄不了他的。   许愿心里更是忐忑,她和东方瑾夜发生了那种关系,她不知道回家后要怎么面对姐姐,更不知道要怎么跟爸爸解释自己失踪了那么久。   眼见车朝着北玄庄园越驶越近,在两人心思恍惚的时候,一辆车突然从十字路口冲了出来,直直的挡在两人的车前。东方瑾夜回过神,忙去踩刹车,伴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黑色迈巴赫的车头抵在宝石蓝法拉利跑车的侧身,只差一丁点距离就会撞上去。   许愿身体一个踉跄,她抬起眼睛往外张望,继而怔住,延彬?!   两辆车离的很近,而延彬那辆车的敞篷又是敞开的,许愿很清楚的看到了车里的延彬。只是几天没见,他似乎变了很多。再不是以前那个春风得意风度翩翩的延彬,他看来多了几分憔悴,脸消瘦了些,唇上方冒出来的星点胡茬给他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   他此刻正双手抱肩,闲闲的靠在座椅靠背上,衬衫的前几颗纽扣随意的敞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薄唇嘲讽的微微勾起,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是轻蔑而冰冷。   许愿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抖起来,延彬,延彬……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几天她刻意不让自己想起他,因为只要一想起他,她就会满心的内疚和自责。她的身体现在被东方瑾夜占有了,她背叛了他。他那么珍惜她,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可她却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别的男人。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感觉东方瑾夜的掌心覆上了自己的手背,许愿更慌了,她下意识的去甩东方瑾夜的手,可东方瑾夜却将她的手越握越紧。许愿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她一边挣脱东方瑾夜的手一边冲他喊:“东方瑾夜你放开我啊!”   “怕什么,”东方瑾夜一见到延彬,心头的醋意就冒翻了天,他靠在座位上看着延彬,脸上却是一派笃定,“你爱的人不是我吗,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他讲清楚,我不喜欢看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东方瑾夜你也太霸道了吧!”东方瑾夜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气得许愿想笑,她又去甩他的手,“你都要跟我姐姐结婚了,你管我和谁在一起?!”   东方瑾夜心头的怒火被许愿一番话给挑了起来,但他也不发作,只是冷冷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姐姐结婚了,你也别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许愿的小脸唰的一下白了,她知道东方瑾夜这是在威胁她,他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东方瑾夜你不能这样!”许愿急得冲他大喊,“你答应过我的。”   “是啊,我是答应过你,”东方瑾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将无赖进行到底,“可我没答应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啊!”   东方瑾夜顿了下,突然看向许愿,将她的手用力握紧:“小愿,你现在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你知道那些日子,看着你和延彬在一起,亲亲我我的,我的心有多痛吗?就像有人拿着把刀在我心口上一下下划拉着。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延彬看着不远处车里的两个人,眼神越来越冰冷。到了现在,他们还在自己面前拉拉扯扯的,他们当自己是死人吗?他冷着脸下了车,将车门发泄似的重重合上,朝着两个人走过去,看似随意从容的步子,却掩饰着他心底竭斯底里的愤怒。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许愿说着,一转头,发现延彬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更加急了,忙跟东方瑾夜保证着,“我答应你,我会和他分手的,只是,要找个机会和他单独说比较好。有你在,他会觉得是我背叛了他,他会暴怒的,他会……把我们两个都杀了的!延彬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东方瑾夜,你快放手啊!”   “好,这是你说的。”在延彬走过来靠在他车上的那一瞬,东方瑾夜放开了许愿的手,将车窗缓缓放了下来。   “呦!”延彬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嘲讽的笑了笑,语含讥诮的问道,“大哥,这些天带着我的女人去哪游山玩水了啊?”   延彬这句挑衅将东方瑾夜刚强压下去的妒火又点燃了,他眸色一凛,将许愿的手一把攥住:“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听着东方瑾夜强势笃定的宣布,延彬一瞬间怒火中烧。他没说话,勾唇一笑,从裤袋里掏出枪,将枪口直接对准了东方瑾夜的太阳穴。 ☆、第58章 来吧,一枪杀了我   “不要!延彬不要!”眼前的一切让许愿吓坏了,她想下车阻止延彬开枪,可手还被东方瑾夜攥在手里,她挣脱了几下没挣脱掉,急得冲东方瑾夜大喊,“东方瑾夜!你赶紧放手啊!”   哪怕脑袋被人用枪指着,东方瑾夜仍是一派坦然自若,他还犹自笑了笑:“来吧延彬,一枪杀了我!脑袋,胸口,随便哪里都行。我知道你枪法奇准,我也不会死的太痛苦,呵呵!”   东方瑾夜顿了下,突然眸色一凛,口气生冷的接着道:“以前你为我挡过一枪,我欠你一条命,所以才把自己爱了整整十年的女人拱手让给了你!可我现在不愿意了,我欠你的命你现在就可以拿去,但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再碰一下!”   东方瑾夜这番话将延彬彻底惹恼了,他瞳孔骤然紧缩,枪口又使劲往前顶了一下。东方瑾夜却仍是一动不动的坐着,眉头不皱一下。他想他还是了解延彬的,他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他还不至于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杀了自己。就算他真的一时冲动杀了自己又怎样,不就是一条命么!   “不要!延彬不要!”许愿知道,东方瑾夜疯了,延彬疯了,两个男人都疯了!但她还清醒着,她怎么能让这两个情同手足的兄弟因为自己自相残杀呢?她拉起东方瑾夜还禁锢着自己的大手,在他手背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东方瑾夜一惊,手已经下意识间松开了。许愿忙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她冲到延彬身边拉住他持枪的那只手臂,恳求道:“不要!不要开枪!不要杀他!”   延彬勾唇嗤笑一声,转过头捏了捏许愿的脸蛋,语含戏谑:“怎么了,宝贝儿?心疼了?”   几天了,几天了!他不知道她被东方瑾夜带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他疯了一样的到处找她!就在他彻底疯掉之前,他派去的人在交通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东方瑾夜的车,他们终于知道回来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开着车一路飚过来的,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依依惜别的场面,真是好感人啊!可是不得不承认,看着她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指腹下感受着她小脸的触感,他幸福的都想掉下泪来,如果不是她现在正为了另一个男人向自己求情!   延彬知道,相较于一枪结束东方瑾夜,慢慢的折磨他才是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再僵持下去也是无果,延彬看着许愿问她:“你失踪的这几天,我打电话告诉你爸爸我带你去国外旅游了,你爸爸也相信了。你现在是选择跟我走,让我帮你圆了这个谎,还是选择跟他走?”   许愿看了看延彬还顶在东方瑾夜头顶的枪,忙说:“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你不要杀他!”   东方瑾夜心中嘲笑着自己,没想到他东方瑾夜所向披靡了大半生,到最后却落得个让自己爱的女人为自己求情的地步。他当然可以跟延彬拼个你死我活,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延彬疯,难道他还真的和他一起疯吗?他还记得许愿刚才和他说的话,他不想她为难。   延彬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枪,冲着东方瑾夜嘲讽的一勾唇:“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你永远欠我的!”   延彬说完,直接拉着许愿往自己的车边走。东方瑾夜看着眼前两人交叠的双手,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已经不会等太久了,等他和许诺结了婚,等他报了仇,无论用任何方式,他都会把她再抢回来。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延彬拉着许愿走到车边,将车门打开,使出蛮力将许愿一把塞了进去。许愿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委屈的扁了扁嘴,延彬把她弄的好疼。但她看延彬现在的脸色实在太差,也不敢惹他,就小心的缩在角落里。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开进庄园后,在林荫道上缓缓停了下来。许愿不知道延彬要干什么,只是抬起眼睛小心的看了看他。延彬已经探过身子将她一把抱进了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许愿有些心怯,小拳头反抗似的捶了延彬两下。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楚他,不觉倒抽口气,天,延彬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短短几天,他真的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胡子应该是几天没有刮了,才会这样密密的冒出来,他的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   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吗?看着突然变成这样的延彬,许愿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内疚,还有……害怕!他现在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我要干什么?”延彬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好几天不见你了,想你了,想和你亲热亲热。”   亲热?延彬露骨的直白吓得许愿小脸惨白,她赶忙又去推他,“不,不要,唔……!”   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延彬用力含住。他这次跟以前很不一样,再没有温柔可言,对着她的嘴唇蛮横的又啃又咬,像是发泄,又像是惩罚。许愿疼的狠狠皱眉,伸手拍打着他,结果他是从自己的嘴巴上移开了,却又开始埋下头啃咬她的脖颈。   “延彬!你疯了吗延彬!”许愿吓得大叫,眼角都疼出泪来。   可延彬对她的叫嚷不闻不问,仍旧吻着她,咬着她,甚至已经开始动手去脱她的衣服。这可是在外面,在北玄庄园,在他的敞篷跑车里!许愿终于受不了了,她扯着嗓子冲他喊:“延彬,我们分手吧!”   延彬的身子陡然顿住。他许久才从她身上抬起了头,笑得有几分危险诡异:“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他血红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凶狠的寒光,如同被惹到暴怒的野兽,只要再一秒,便要扑上去将敌人撕咬得粉碎。许愿看着这样的延彬有些害怕,她吞了吞口水,还是说道:“我说,分手吧,我们分手吧!” ☆、第59章 她惹上了魔鬼   真的没有办法再和他这样相处下去了。如果换做从前,她还可以被动的承受着他对自己的索取,可是现在,她的身体,她的心,都是属于东方瑾夜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再接受另一个的男人的靠近。   她刚才也答应了东方瑾夜要和延彬分手的,那么,也不用拖了,干脆就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吧。是她对不起他,是她背叛了他,他可以逮着自己打一顿骂一顿,但是错误就从这刻终止吧。她不想他再越陷越深,那样到头来只会让他更恨自己。   延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自然显露不出他内心的半点波澜起伏。他将许愿压在身下,一直默不作声的看了她好久好久,如同在消化她的那些话般。到最后,他表情松动了些,对她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让人不寒而栗:“乖,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玩,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嗯?”   说完,他又埋下头开始撕扯她、啃咬她,只是力道比刚才更大。他喘着粗气,雪白牙齿咯着她白皙的脖颈,如同要将她整个的生吞活剥了。   “延彬你干什么?!”许愿吓得大叫,她用力推着他,索性不管不顾都喊了出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说我们分手吧!我们……唔……!”   她小嘴叨叨叨的在说些什么,他一点都不喜欢听,干脆一只手捏住了她细细的脖颈。   许愿被延彬掐得喘不上气来,她扬起了头,嘴巴微微张着,小脸早已憋的通红。她的两只小手慌乱无措的想要掰开延彬掐着自己的那只手,可延彬钳制她的力道很大,她试了几下都没掰开。   到最后许愿如同任命了般,将手慢慢放了下去。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了下来。既然这样,当初干嘛还要去招惹他?所以说,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如果他掐死自己可以平消怒气,自此也不会再找东方瑾夜的麻烦,那就掐死她吧。   延彬的手还掐着许愿的脖子,只是慢慢减轻了手上的力道,他趴在她耳边,轻柔的耳语:“怎么了宝贝儿?你现在知道你的心上人也爱着你了,你开心了?幸福了?你想抛弃我投入他的怀抱是不是?嗯?”   许愿的心如同被什么蛰了一下,她的脖子还捏在延彬手里,她微微转过头瞪着他,好似在这刻才看清楚了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没错,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延彬的嘴角还噙着一抹迷人的微笑,“我知道你爱他,我也知道他爱你,可那又怎样?你是我的,宝贝儿,你是我的!”   延彬说着,埋下头便要去允吸许愿的小嘴,却被许愿一把推开。   “无耻!”许愿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愤怒,她瞪着延彬恨恨的骂。   他知道,他居然早就知道!所以他才故意和自己在东方瑾夜面前表现得亲亲我我?他就是为了刺激东方瑾夜、伤害东方瑾夜?不,她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爱的男人,所以这个手,她分定了!   “我们分手吧,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也可以掐死我!”许愿说着,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许愿现在的态度让延彬更加怒火中烧,他双眸危险的眯了眯,手下猛的用力。看许愿皱了皱眉,他猛然惊醒,赶紧将手松开了。延彬心里狠狠骂着自己的懦弱无能,他居然到现在都不忍心伤害她!   “不,宝贝儿,我怎么舍得掐死你,我那么爱你,”延彬嘴角又扬起一抹微笑,他附在她耳边轻柔的道出残忍的字句,“可你身边那些被你爱着的人,你爸爸,你姐姐,还有东方瑾夜,我可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你要干什么?”许愿猛然睁大眼睛看着延彬。   “我不干什么,”延彬捧起许愿吓得有些惨白的小脸,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如痴如醉的轻轻吻着,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危险,“宝贝儿,既然游戏已经开始,就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你知道,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杀光全天下的人,包括你身边那些最亲最爱的人,谁让我是个杀手。”   “疯子!”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太过了解延彬向来说到做到的性格,许愿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他居然拿她亲人和爱人的生命来威胁她!原来她当初招惹上的是个魔鬼!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所以,不要试着来挑战我的底线。”延彬说着,便开始埋下头亲吻许愿。这次的动作不似刚才的蛮横,他用很轻的力道吻着她,对着她的小嘴轻啄下去,又松开,连绵不断,乐此不彼。   怕激怒延彬,许愿不敢推开他,只能一动不动的任他吻着自己。他越是这样,便越是让她心惊胆战。许愿觉得,延彬就是擅于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来一点一点击溃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许愿的内心终究是没有延彬强大,她到最后还是败下了阵,闭闭眼稳了下心神,这才开口跟他商量着说:“我……我不跟你分手了,我刚才……是一时急糊涂了,你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好吗?你知道他们对我很重要。”   延彬不说话,他的唇舌一路往下,贪婪的允吸着她的小下巴,然后是她细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小巧的耳垂……   他的舌尖放肆的tian吻着她,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许愿感觉屈辱又难受。尤其是,当她已经在心里将自己纳为东方瑾夜的所有物,她就更加排斥和延彬这样亲近。可是她又不敢推开他,怕惹恼他,她知道现在的延彬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他本来就不是个理性的人。   “好吗延彬,”见延彬不说话,许愿又试着跟他商量,“你答应我,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好吗?”   “他有没有碰过你?”延彬突然抬起了头,微眯的双眸带着几分胁迫望向身下的小女人。 ☆、第60章 她在撒谎   “他有没有碰过你?”   许愿被延彬问的一怔,她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但怕延彬看出来什么,她只得硬着头皮望向他:“没有,他从来没碰过我。”   “真的?你不要骗我!”延彬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质疑。   “没有没有,我没骗你,”许愿慌不迭的保证着,“他真的从来没碰过我,真的真的!”   她也不想对他撒谎,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承认自己和东方瑾夜发生了那种事。对于她来说,那种事是羞于启齿的,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即将成为自己姐夫的东方瑾夜。   而且,她也知道延彬有多重视她珍惜她,所以才强忍着身体的需求没有对她做什么。如果让延彬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属于东方瑾夜了,毫不夸张的说,他一定会发疯发狂的。   “那就好,”延彬又开始埋下头吻她,“如果他碰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他!”也许是他把东方瑾夜想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又或者,他根本无法接受她的身体已经属于别人的事实,反正他就是自欺欺人的相信了她的话。   许愿猛然睁大眼睛,庆幸着自己没有傻不愣登的把实话抖出来。正当她要松口气时,延彬的一句话又让她把心提了起来。   “你的尾戒呢?”延彬抬起她的手,看着她空无一物的小指皱了皱眉。   “呃,我……”许愿满脑子搜罗着答案,当然不能告诉他戒指还在东方瑾夜那里,“我那天出去忘了带,在家里放着呢。”   延彬对着她笑了笑,看不出来信还是不信:“那从明天开始戴上它,以后不准再把它摘下来。”   “嗯嗯!”许愿乖乖的点了点头。她心里琢磨着,只能晚点的时候打电话跟东方瑾夜把戒指要回来了,到时候又是件头痛的麻烦事。不过现在还是先把眼前这位爷打发了比较好,她赶紧说,“咱们快点回家吧。”   “嗯,”延彬应着,又埋头在许愿小嘴上亲了亲。   本来还有好多话要问她的,东方瑾夜带着你去了哪?你们都发生了什么?可他现在却一句都不敢问了。那晚,东方瑾夜带着许愿离开时,他就知道,自己和许愿的关系必将面临一场危机。果然啊,小丫头一回来就跟他说分手。   这小丫头的狼心狗肺绝不是盖的,他早该知道的,女人都一样,狠心、绝情、背叛是她们最爱做的事。刚才,听着她不容置疑的说着分手,年幼时潜藏在内心的恨意又被激发出来,他刚才真恨不得不管不顾的掐死她。可悲的是,他已经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他不可救药的爱着她,他根本不忍心伤她分毫。   他不知道,他延彬,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可悲可怜的境地,居然要用这种威胁的手段才能把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可是没有办法,他舍不得她离开他。不,他根本无法容忍她离开他,或者说,不敢想象。   “哦,对了,”延彬正要发动车子,却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你的那个什么狗屁朋友,前两天引火自焚了。”   许愿一怔,她随即反应过来,目光望向车窗外,口气淡淡的说道:“你不必告诉我这些,也不用担心我会伤心难过,我已经没有这个朋友了,所以,她的死活跟我无关。”   她不是万能的主,她没有太多善心去包容那些给予过自己伤害的人。她还没学会恨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原谅她。那么,干脆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朋友好了,这世上从来就不缺生离死别,一个陌生人的死活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阔别多日,许强龙终于见到延彬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安全无恙的带了回来,他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最近这几日,A市一直不太平,狼组在全力攻打朱雅阁,而延彬又打电话来说带着许愿出国旅游了,他便联想到,延彬是怕自己的女儿有个什么不测才带着她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他自然而然也就信了。   只是,许强龙又仔细看了看这两个人,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怎么出国旅游了一趟,这两个人都变得又瘦又憔悴?这是去哪里旅游了?非洲贫民窟?他叹了口气,颇有些抱怨的说道:“小愿啊,你现在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老爹了?怎么出去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啊?”   许愿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老爹哪里知道,不是她不往家里打电话,而是这几天东方瑾夜将她看的死紧,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当然,这些是不能告诉老爹的,她正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说,延彬已经先她一步开了口:“是我不准她打的,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在和我享受二人世界时,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别的男人!许强龙气得都想跳起来,他可是她老爹啊,这小子的醋劲也太大了吧!   倒是许诺,在一边心事重重的看着从外面风尘仆仆归来的两个人,延彬的话她是万不信的。她还记得前几天朱佑兰告诉她的话,许愿是被东方瑾夜抱走的,而且还是没穿衣服裹在被子里被抱走的。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天去了哪里,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她又根本没办法问出来。   好不容易为自己这么多天的无故失踪圆了谎,又打发走了延彬,许愿感觉又累又乏,她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准备躺床上再补一觉,许诺就敲门进来了。   和东方瑾夜有了那层关系,总让许愿感觉自己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这让她在面对许诺时有些心虚无措,但她还是看着许诺扬起嘴角笑了笑:“姐姐,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许诺垂下眼睛想了想,这才开口问她,“那天……你去见你那个朋友,然后……就一直没回家,那个……你那个朋友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啊,”许愿故作轻松的笑了下,她不想让姐姐担心,更不能让姐姐知道最近这几天发生在自己和东方瑾夜身上的事,那就只能撒谎了,“我们只是聊了聊天,然后延彬就打电话来说要带我去旅游,走的太匆忙,而且你也知道那男人有多霸道,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家里呢,就被他押上了飞机,呵呵!”   许诺紧了紧手指,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撒谎,她在撒谎!她这个妹妹可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和自己的未婚夫一起失踪了这么久不说,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自己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有一把嫉恨的火在许诺心底呼啸着燃起来,她看着眼前自己的孪生妹妹,就是这张清纯无害的小脸,就是这双澄澈无辜的大眼睛,将自己的未婚夫勾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有那么一瞬间,许诺真想不管不顾的扑上去,用自己尖利的指尖将许愿那张漂亮的小脸抓花!但她终究是忍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冲许愿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第61章 思念叫人断肠   回到了自己舒服的家,暂时将两个男人的纠缠抛到了一边,许愿躺床上补了个美美的下午觉,直到佣人在外面敲门,叫她下去吃饭,她才不乐意的起了床。   晚饭过后,许愿又开始心神不宁起来。她想起延彬说的,让她从明天开始把尾戒戴在手上,再不准摘下来。可是她的戒指、她的手机,还都在东方瑾夜那里啊!   让东方瑾夜给自己送过来?许愿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天都黑了啊,不知道他吃过晚饭了没有?不知道他现在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   如果还是前几天在那栋海边的别墅里,吃过晚饭后,他会抱着自己埋进沙发里看电视。他会选她喜欢的娱乐节目或者泡沫剧给她看,她看电视,他就在旁边给她捣乱。他埋头亲吻她的嘴唇、脸蛋、脖颈、肩头……一遍一遍,她往外推着缠人的他:“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他不管不顾,继续对她做着坏事,甚至大掌又开始伸进她的衣服里煽风点火。她终于受不了了,气急败坏的冲他喊:“东方瑾夜,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他干脆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一按,屏幕瞬时一片漆黑,他继续亲吻着她,低沉的嗓音因克制透着几分喑哑,“乖,咱们该洗澡睡觉了。”   “可现在才晚上八点啊!”她不乐意的冲他叫嚷。   于是电视被他重又按开,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会给她剥水果吃、冲牛奶喝。但时间不会太久,他便又开始对她做坏事,每晚都要反复这么几个回合,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都看了什么电视。   临睡前,他会将她剥光了,抱起她轻柔放进那个大的有些夸张的圆形按摩浴缸里。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他将沐浴液涂抹在她身上,然后用清水帮她洗干净。之后,他会用毯子像裹小狗一样把她裹起来,将她放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开始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   许愿从思绪中回过神,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她感觉眼角湿湿的,赶紧用指腹将眼泪拭去。原本以为,那些日子是自己被东方瑾夜强迫的,应该只有屈辱,根本没有美好可言。可她错了,如今回想起那些两人相处的日子,竟叫她如此怀念!   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到心碎。原来,这就是思念的滋味吗?原来,思念真能叫人断肠!   客厅里电视的吵闹声让许愿更加心烦意乱,她索性将电视一关,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小指发呆。戒指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要不……就给东方瑾夜打个电话吧?   她绝对不是想见他,也绝对不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她真的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戒指、手机,——哦,对了,还有她的流星项链!   决定了给东方瑾夜打电话,许愿的小心肝突然就紧张的揪了起来。她有些急不可待,她等不到明天了,她现在就要给他打。可是……手机还在他那里,她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许愿打开卧室的门,偷偷往外瞅了瞅。老爹应酬还没回来,姐姐现在应该还在楼上的画室,要不就去姐姐的房间找到她的手机,把东方瑾夜的号码偷出来?许愿犹豫了片刻,还是踮起脚尖,从房间里溜出去,又悄悄溜进了许诺的房间。   许诺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借着昏黄的灯光,许愿开始到处找许诺的手机。可桌子上抽屉里找了都没有,许愿将目光瞄向了许诺放在桌上的包包。   她绝对不是乱翻别人包包的坏孩子,她只是想找下东方瑾夜的号码而已,她绝对不动姐姐包包里的其他东西,许愿心里跟自己保证着,便伸手打开了许诺的包包。手机果然在包包里,她从手机上翻找到东方瑾夜的号码,默记在了心里。   许愿正要将手机放回包包里,却一眼瞥见里面的一张单据。她虽然是个好奇宝宝,却绝对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坏毛病,可单据上“妊娠”两个字实在是太刺眼了,还是让她控制不住的将单据拿在手里看了起来。   眼前的一排排字让许愿的脑子“嗡嗡”乱想起来,妊娠终止意向书,妊娠40天,无痛人工流产……   房间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许愿一转头,愕然看见许诺就站在门口,她的小脸瞬时惨白,手一抖,手里的单据飘落到地面上,“姐……姐姐。”   许诺看着飘落在许愿脚下的单据,脸上血色尽失,她眼前一黑,晃了几下差点晕过去。她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怒容的瞪着许愿:“谁让你随便进我房间的?谁让你随便翻我东西的?!”   “我我我……”许愿苍白着小脸,手足无措的解释着,“我只是想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许诺如同疯了一样,扑过去抓住许愿的头发将她一把掷在地上,接着便用自己锋利的指甲对着自己的妹妹又打又抓,“谁让你随便翻我东西的?你都看到了什么?啊?啊?!”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呜呜呜……”许愿感觉自己的脸和头都火辣辣的疼,她不知道姐姐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吓的呜呜哭起来。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许愿都绝不会允许她们这样对待自己,象是以前那个嚣张的苏菲娅。可她是自己的姐姐,是自己最亲最爱的姐姐,许愿当然不忍心对姐姐动手,只能任由她抓挠着自己。   许诺也慢慢觉出自己的失控,她停下抓挠许愿,用颤抖的双手捡起地上那张写满她耻辱的单据,狠命的撕成了粉碎。是她大意了,今天去做的流产手术,她还没来得及把单据销毁。   朱佑兰引火自焚了,视频录像带销毁了,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告别那些可耻的过去,又能做回她优雅高贵的大小姐了。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她那晚明明吃了事后避孕药的,怎么就怀孕了?而且,让她更加羞辱的是,孩子还不明不白的不知道是谁的!   她当然不能把这个孽种留下来,于是她果断做了流产手术。可是现在,居然被许愿发现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许诺脑中忽的闪过一丝亮光,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看着许愿口气淡淡的道:“这个孩子是夜的。” ☆、第62章 东方瑾夜你个大骗子   “这个孩子是夜的。”   许愿刚想从地上爬起来,许诺这句话又让她整个人瘫软了下去。许愿这会儿被许诺挠的惨兮兮的,她头发乱糟糟的一团,睁着小兔子般红红的眼睛看着许诺。她呆怔了半天,终于消化了许诺话里的意思,东方瑾夜和姐姐有了宝宝,而且还被姐姐打掉了!   这个认知犹如一道惊天霹雳从许愿脑际划过,她小脸惨白,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思维被放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盘旋:东方瑾夜和姐姐有了宝宝,宝宝,宝宝……   这一刻,许愿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东方瑾夜这个大骗子!他说他爱了她整整十年,他说他从来没碰过别的女人,包括姐姐。她本以为那次,是自己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可是……原来他早就和姐姐……而且连宝宝都有了!   也是,像东方瑾夜那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会缺女人?她该是有多愚蠢,才会信了他的话?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你和东方瑾夜的宝宝啊?”许愿怔愣了半天,终于问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诺走过去将许愿从地上扶起来,满脸内疚的看着她,还装作心疼的摸了摸她被自己抓花的小脸,满是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小愿,原谅姐姐的一时冲动,我刚才也是一时急糊涂了。你也知道我生了病,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下来的,所以……所以我才忍痛打掉了这个孩子。”   许诺说到这顿了下,满眼含泪的看着许愿:“我本来因为失去这个孩子心里就不好受,又见你这样……你能原谅姐姐吗?”   “嗯。”许愿虽然觉得被姐姐这样对待心里很委屈,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她心里内疚的要死,姐姐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打掉那个孩子的啊,她能想象得出姐姐当时的伤心无助。可是那个时候,她却和东方瑾夜在海边别墅的大床上翻云覆雨,她越想越觉得没脸面对姐姐。   “小愿,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许诺又哄骗着她,“夜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病情,我不想他为我担心。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嗯?”   许愿有些心虚,极力躲闪着许诺恳求的目光。可是姐姐的病情她已经告诉东方瑾夜了啊,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不让东方瑾夜担心吗?姐姐真的好傻。到最后,许愿还是点头乖乖答应:“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许诺脸上紧张的表情松动了些,冲着许愿和善的笑了笑:“我去拿药箱,帮你上药好不好?”   许诺说着,又抬起许愿的小胳膊看了看,那上面也有无数道抓痕,她满眼的心疼:“对不起小愿,真的对不起,姐姐真不是个好姐姐,怎么能把你伤的这么重呢?”   “没关系姐姐,”许愿有些不自然的将胳膊从许诺手里抽了出来,“我自己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你自己……可以吗?”许诺试着问。   “嗯,可以的,”许愿垂下眼睛,泪湿的长睫可怜兮兮的扑扇了两下,“那姐姐我先回去了。”   听许诺应了声,许愿便推门走了出去。她如同魂游般,双眼空洞无神,毫无意识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将门落了锁,整个人虚脱般瘫坐在地上。   东方瑾夜和姐姐也做过那种事,他们也曾经那样亲密无间过,而且他们还有了宝宝。这个事实将她心中唯一一点美好都撕裂成粉碎。她的心好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残忍的撕成了两半。   眼泪憋在眼睛里要哭不哭,她痛苦的捂上胸口,感觉胸口越来越闷,越来越疼。她此刻除了内疚,还有一种被自己的爱人背叛的感觉。本来她以为,东方瑾夜爱她,她也爱东方瑾夜,就算她把东方瑾夜让给了姐姐,起码他心里是爱着自己的,这样总让她有一丝丝安慰。   可是现在,东方瑾夜既然会和姐姐做那种事,自然是爱着姐姐的。她觉得自己被东方瑾夜玩弄了、欺骗了、背叛了,她感觉心碎、难过,还有……愤怒!她现在没有太多理智可言,心中唯一所想的,就是质问他、怒骂他。   许愿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坐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便开始打电话。她努力回想着刚才脑子里记着的那串数字,用颤抖的双手拨了一串号码下去。   那边的电话响了几声通了,立刻传来一个男人粗豪的声音:“喂?”   许愿怔怔的看着手里的话筒,打错了。   “喂?喂?怎么不说话啊?神经病!”那边的男人叽里呱啦的骂了一通,挂了电话。   许愿又开始拨,可是越慌越错,那边不断响起叫骂声。许愿被骂的有些麻木了,可还是一遍遍固执的按着电话按键。她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在人家一次次叫骂声中,她心底的愤怒慢慢转化成委屈,委屈又慢慢转化为渴望。她不想骂他了,不想发泄了,她只要听听他的声音就好,就听听他的声音……   许愿又拨了一串号码下去,那边很快通了。只是电话那端响起的电视吵闹声让许愿的一颗心跌入了谷底,她又拨错了!   “喂?”许愿正要挂电话,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已经传了过来。   许愿一怔,两只小手紧紧握住了话筒。如果熟悉的声音,让她紧张到无措,又幸福的想要掉泪。   “小愿,是你吗?”   东方瑾夜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拿起遥控器将对面的电视关了。他太想她了,想的没有办法,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们这几天在一起时,她每天看的电视节目。没想到她居然会打电话给自己,他知道一定是她。   “说话啊,小愿,你怎么一直不说话?”电话那端一直沉默不语,让东方瑾夜有些着急了,“出什么事了吗小愿?”   听着东方瑾夜关切紧张的声音,听着他一遍遍宠溺的叫着自己小愿,许愿终于忍不住了,憋了多时的眼泪“唰”的一声掉了下来,“东方瑾夜你个大骗子!呜呜呜……” ☆、第63章 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东方瑾夜你个大骗子!呜呜呜……”   东方瑾夜手里拿着手机,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听着许愿在电话那端哭得肝肠寸断,他的心都狠狠揪了起来。   “小愿别哭,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跟我说好不好?”东方瑾夜一边劝着许愿,一边快速上楼进衣帽间准备换衣服。他知道自己今晚如果见不到她,一定会一个晚上辗转难眠的。   许愿伤心的哭了会儿,突然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是不能告诉东方瑾夜的,那些准备质问他的话也是问不出口的,因为她已经答应了姐姐。她干脆继续哭:“东方瑾夜,你凭什么扣着人家的手机和戒指不还?你把它们还给我!呜呜呜……”   “好好好,还给你,”东方瑾夜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现在只要她不哭就行,“我现在去你家,把东西还给你好不好?”   “还有我的项链,项链也还给我!呜呜呜……”   “好好好,还给你,都还给你,”东方瑾夜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开始动手找衣服,“你过半个小时从你家后门出来,我在你家附近的那条路上等你,好不好?”   “嗯嗯,”许愿哽咽着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许愿哭的思维有些迟钝,只是恍惚记得东方瑾夜让她去后门的那条路上等他,她胡乱抹了把眼泪,便像条幽魂似的飘飘荡荡走了出去。   站在大马路上,两眼失神的望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尽头,许愿又想起了伤心事,而且这是在外面,也不用担心姐姐会听到,她干脆张着嘴巴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着,好伤心,难过的快要死了,东方瑾夜和姐姐有了宝宝,东方瑾夜和姐姐也做过那种亲密的事,她被东方瑾夜这个大骗子欺骗了、玩弄了,她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还被他强迫、威胁、欺凌,自己真是个愚蠢的大傻蛋!   “呜呜呜……呜呜呜……”   伴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许愿身边戛然而止,车门打开,东方瑾夜从车里跳出来,将许愿一把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啊?”东方瑾夜喘着粗气,声音里明显带着慌乱。   东方瑾夜刚才着实被许愿电话里的哭声吓着了,换了衣服开车一路疾奔过来,本来五十分钟的路程他居然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远远的他就看到站在路边的那抹小身影,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小小的身体被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拖曳出一截孤单的影子。   他心疼的要死,将车开过去在她身边停下,一打开车门就听到她在哭,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要将心肝脾肺都哭出来。他的心狠狠揪成了团,就那样跳下车将她一把抱住。   怀里的小人儿,她的身体冰凉冰凉,蜷缩在他怀里瑟瑟的发着抖,泪湿的小脸贴在他胸前委屈的呜呜哭着。东方瑾夜心疼的难受,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柔声劝着她:“小愿别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跟我说好不好?嗯?”   见她只是哭,也不答他,东方瑾夜干脆抬起许愿的小脸望向她。这一看,他脸上瞬时阴云密布,瞳孔危险的骤然紧缩,究竟谁干的?谁把他的宝贝小愿弄成了这样?!   她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凌乱的散布着被抓伤的痕迹,不知道哭了多久,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不断有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出来,将他的心砸成了粉碎。东方瑾夜胸口郁结起一股气,他紧绷着脸,开始检查许愿身上的伤。   她的两条小胳膊和肩膀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痕,东方瑾夜面目铁青,他恨得都想杀人了,恼怒让他控制不住的暴吼:“告诉我,谁干的?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一吼,哭声戛然而止,她身体瑟缩了下,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东方瑾夜也觉出自己的情绪太过失控,他赶忙将她抱紧,哄着她:“乖,乖,小愿,没事的,不怕不怕。”   东方瑾夜用手指将许愿的头发一点点捋顺,又抬起她被抓花的小脸,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吻干。已经不用问了,有本事把她伤成这样的人,除了许诺,还能有谁?那个该死的女人,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告诉我小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吻着她,用低低的声音问她,“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哭什么?嗯?告诉我。”   许愿一双呆滞的眼睛眨了眨,终于清醒了过来。现在身边的这男人,她真想躲进他怀里委屈的大哭一场,然后捶打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玩弄她、欺骗她?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到最后,许愿只是漠然的将小脸转向一边,躲避着东方瑾夜的亲吻,口气淡淡的说:“我的东西带来了吗?带来了就还给我,我要回家了。”   “回什么家?”许愿现在的表现让东方瑾夜更加的紧张,他将她一把箍紧,“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就这样放你回去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许愿扯着嗓子冲东方瑾夜喊,接着便开始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挣脱不掉,她干脆打他、咬他,“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东方瑾夜眼底眸光暗沉,他将许愿一把抱起来扛在肩头上,走过去将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将许愿硬塞了进去,又帮她把安全带扣上。他从另一边上了车,立刻将车门落锁,加大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东方瑾夜你要带我去哪儿?”许愿开了几下车门没打开,看东方瑾夜已经将车开了出去,他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她有些心怯,但还是不服输的大声质问他。   “带你去处理下伤口,”东方瑾夜虽然现在心情极度阴郁,可回答许愿的问题时,还是尽量放柔了语气。   “我的伤口我自己会处理,你只需要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把我放在刚才你停车的地方就可以了,”许愿现在还跟东方瑾夜赌着气,扬起倔强的小脸看着他。   东方瑾夜哪还理她,打转方向盘将车朝自己的住所开去。 ☆、第64章 东方瑾夜你个臭流氓   许愿在车里折腾了大半天,见东方瑾夜实在没有放她下车的意思,她无奈到家,身体有气无力的瘫靠在座位上。刚才哭了太久,她也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儿便闭上眼睛没了声音。   东方瑾夜将车在住所门前停下,转头朝身边的许愿看了看。她的小脑袋歪靠在座椅靠背上静静睡着,小脸上红红的抓痕和泪湿的长睫很是招人心疼。东方瑾夜指腹摸了摸许愿的小脸,这才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将她抱了出来。   “嗯……”猛然间换了个睡姿让许愿觉得很不舒服,她清浅的呢喃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往东方瑾夜怀里缩了缩。   东方瑾夜笑了笑,眼中的柔情浓的化不开,他抱着许愿直接进门上楼,将她放在了自己卧室的那张大床上,又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就像以前每天睡觉前都会做的事一样,他转身去浴室放水,准备帮她洗澡。   东方瑾夜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件浴袍,他走到床边,见许愿还在沉沉睡着。他俯身,在她小嘴上允吸了口,轻拍着她的脸,柔声叫她:“小愿?小愿?醒醒,洗完澡再睡好不好,嗯?”   许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到东方瑾夜英俊的脸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她的脑子浑浑噩噩的,恍惚间以为两人还是在海边的别墅里,她乖乖“嗯”了声,两条小胳膊柔顺的缠上东方瑾夜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继续睡。   东方瑾夜将被子掀开,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一只手环上许愿的背,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小屁股将她抱进怀里。许愿两条小腿顺势一伸,将东方瑾夜的腰缠住,以防止自己掉下去。   东方瑾夜身体一僵,那些邪恶的念头又开始在心口肆意乱窜。他稳了稳心神,将那些念头强压下去,这才抱着许愿往浴室走。   许愿感觉东方瑾夜一件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又将自己放进了温水里,但她很困,也懒得睁眼睛。反正这几天一直被东方瑾夜这么对待,她早就习惯了,干脆闭着眼睛任着东方瑾夜摆弄,享受着东方瑾夜将自己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许愿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痕,东方瑾夜洗的时候不敢太用力,动作较之以前更加轻柔。看着她身上的伤,东方瑾夜的眼神越来越冷,他想,他需要找许诺好好谈谈了。   东方瑾夜将许愿从浴缸里抱出来,将毯子裹在她身上,便将她抱回床上,用毯子帮她擦着身上的水。   许愿睁了睁眼睛,小嘴迷迷糊糊的抗议着:“东方瑾夜,你又用毯子裹我,我不当小狗,不当小狗……”   说着,她眼睛一闭,又歪着小脑袋睡了过去。   东方瑾夜嘴角扯了扯,想笑。他埋头亲了亲她,转身去外面找了药箱回来,开始帮她小心处理小脸和身上的伤口。好不容易搞定了一切,夜已经有些深了。东方瑾夜钻进被子里,将许愿抱进了怀里。   想她,真的想她,只是短短半天不见,他就疯狂的想她,那种思念是深入骨髓的。如今终于又将她契合进自己怀里,他心中巨大的空洞才得以填满。他真的需要想个办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然后,和她永不分离。   许愿只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她抬眼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东方瑾夜,他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闪烁着些不正常的光晕。她扑扇了两下迷茫的大眼睛,问他:“东方瑾夜,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东方瑾夜不答她,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   “啊……!东方瑾夜你干什么?!”许愿这会儿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东方瑾夜这个大骗子!他和姐姐有了宝宝,还来欺骗她、玩弄她。要命的是,刚才她居然迷迷糊糊的让他给自己洗了澡,真是要疯了!   许愿又羞又恼,用小拳头捶打着他:“东方瑾夜,你走开!走开啊!”   “小愿,我想你小愿,”东方瑾夜只当许愿是小女孩的羞怯,埋下头动情的亲吻着她,“你想不想我,嗯?”   “不想!我才不想你!一点都不想!”   想着这个自己痴心迷恋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着只爱自己,却早就和自己的姐姐亲密无间了。她不是嫉妒姐姐,只是她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会没来由的憋屈、难受、委屈。而这一切,都是这个坏男人带给自己的,她当然不能让他太好受,必须忤逆忤逆他心理才平衡。   “你撒谎,”东方瑾夜才不信她,又用舌头在她唇瓣上tian了下,“不想我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嗯?”   “随你怎么想吧,”许愿说不过他,心里也有些虚,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他,“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东方瑾夜笑了笑,这个小东西最喜欢口是心非。他的大手抓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路往下,直达目的地,“它也想你了,小愿。”   隔着一层底裤,感受着手心下那个硬邦邦的异物,许愿羞臊的面红耳赤。那个硕大的烫手山芋,她想甩掉,可偏偏东方瑾夜的手钳制得她很紧,她急了,气得大骂:“东方瑾夜你个臭流氓!”   东方瑾夜不说话,“嗤嗤”的笑起来。过了会儿,他又开始埋下头tian吻她,挑逗她。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瑟缩了下。   “东……东方瑾夜,你不要这样,”感觉他身上那种兽性的气息慢慢散发出来,许愿心怯的想要推开他。   “小愿……”他柔声唤着她,意乱情迷的吻着她,惹火的大掌在她光洁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每一下都让她身体微颤。   许愿的身体慢慢变得难耐,她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几下,两只小胳膊无意识间已经缠上了东方瑾夜的脖子,将身体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 ☆、第65章 满涨的爱   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许愿羞愤的都想去撞墙。怎么会这样呢?东方瑾夜这个大骗子、臭混蛋、臭流氓,她不是该恨他讨厌他的吗?可为什么一被他这样对待,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呢?   他的大手越来越放肆,在她胸前的两团柔软上肆意揉捏着,还使坏似的挑逗着她胸前的樱红。许愿害怕羞恼到无地自容,想起姐姐那个刚刚失去的孩子,她的心被内疚折磨的越发痛苦,用手使劲往外推着东方瑾夜,头扭向一边躲避着他的亲吻,“东方瑾夜你别这样,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姐姐要担心的。”   东方瑾夜停下动作,扳过许愿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刚才的凝重阴沉:“你怎么到现在还担心着她?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她弄的?”   许愿极力躲闪着东方瑾夜的目光。她刚才把脑子哭傻了,才会不管不顾的跑出去见他,却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姐姐失去宝宝已经够可怜了,她相信姐姐刚才一定是因为太过伤心才那样对她的,她不想再让东方瑾夜把姐姐误会成坏女人。到最后,她张了张小嘴,辩解着:“姐姐不是故意的。”   殊不知她这话在东方瑾夜听来有多好笑,他宠溺的用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她不是故意的?难不成,她帮你挠痒挠的啊?”   “哎呀,你不要管了!”许愿有些烦躁,明明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她拧了拧眉,干脆将他的手一把打开,“你赶紧把东西还我,然后送我回家。你马上就要跟我姐姐结婚了,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东方瑾夜垂眸思忖了片刻,而后抬头看着许愿一脸笃定的道:“我明天就去跟你爸爸说,跟你姐姐取消婚约。”   他想好了,他不想再用这种急功近利的方式报仇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得知许诺被人轮·奸的事,他本还是有些同情她,可一想到她对许愿做的那些事,他便连那点同情也不屑于给她了。他怎么可能和那种女人结婚?又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   他知道自己无故取消婚约的后果,许强龙会暴怒,会向他们狼组发难,可为了他的宝贝小愿,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许愿一听东方瑾夜要取消婚约立刻不愿意了,她急的冲他喊:“东方瑾夜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呢?”   许愿现在的反应气的东方瑾夜想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女人?她就这么急吼吼的想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他捏了捏她软糯糯的小脸,又一个翻身躺回床上,一只手臂将她抱进怀里,浑不在意的说道:“你愿意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都随你,但是和你姐姐的婚约,我取消定了。”   见东方瑾夜态度坚决,许愿这下彻底急了。本来姐姐的事她答应姐姐不告诉他的,可这个臭男人凭什么这么不负责任?他究竟知不知道姐姐为了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凭什么随便玩弄她们两姐妹?他一句取消婚约,就可以把自己做过的事全部抹杀掉吗?   许愿越想越气,两只小拳头发泄似的狠狠抡在东方瑾夜胸前:“东方瑾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臭混蛋!取消婚约?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知不知道姐姐有了你们的宝宝,又一个人偷偷去把宝宝流掉了!为了不让你担心,她还不让我告诉你。可你现在居然要取消婚约?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你怎么对得起她?!”   许愿一番质问弄的东方瑾夜有片刻怔愣,许诺有了他们的宝宝?怎么可能?他可从没碰过她。   “你确定她没有骗你?”东方瑾夜反应过来,疑惑的皱眉问她。   “东方瑾夜!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东方瑾夜的话让许愿更加生气,她情绪激动起来,用小手使劲拍打着他,“那个流产的单子可是我亲眼看到的,难道我会看错吗?”   “你确定那个孩子是我的?”东方瑾夜又问。他感觉好笑死了,他现在可算弄明白了,那女人可真有本事,谁知道她从哪跟哪个男人弄了个孩子出来,找不到孩子爸爸是谁了是不是?直接把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东方瑾夜!”许愿两只漂亮的大眼睛怒瞪着东方瑾夜。   这种无稽之谈让东方瑾夜真想嘲讽的笑上两声,可接触到许愿能杀死人的眼神,他也只得作罢。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许愿抱的更紧,埋头亲吻着她的小嘴:“乖小愿,告诉我,你刚才哭的那么伤心,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嗯?”   替姐姐发泄完了她的委屈,被东方瑾夜这么一唠扯,许愿一下子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倒要好好的质问质问他。   她两只小手用力拍打着他,委屈的眼泪又一次吧嗒吧嗒掉下来:“东方瑾夜你这个大骗子!臭混蛋!呜呜呜……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人吗?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吗?那你和姐姐还……呜呜呜……坏人!大骗子!呜呜呜……”   许愿又哭又打的发泄了一通,睁着泪湿的大眼睛抬头看了看,发现东方瑾夜居然在看着自己“嗤嗤”的笑。她可算恼了,小拳头又狠狠抡下去:“东方瑾夜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臭混蛋!臭混蛋!唔……”   东方瑾夜一只手将许愿两只乱动的小手一把攥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小脑袋,埋头狠狠吻了下去。他享受的允吸着她柔软的两片唇,却贪婪的象是怎么也不够。   他爱死了这个让人心疼又怜爱的小东西,他不知道要怎么发泄胸口满涨的爱。她真的比玻璃娃娃还要美好易碎,他想将她永远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珍视。 ☆、第66章 别扭的小东西   这个热吻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东方瑾夜才意犹未尽的将嘴唇从许愿小嘴上移开。他微喘着气,埋头在许愿额头上亲了亲,这才声音轻缓的问她:“小愿,我可以把你刚才的哭泣当成是你在吃醋吗?我可以把你的伤心当成是对我的在意吗?”   东方瑾夜的话让许愿愣了愣,她睁着一双泪意莹然的大眼睛努力思考着,难道自己所有的伤心、难过,都是因为对他的在意?一想到他曾经和别的女人亲密无间过,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姐,她心里也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才会感觉自己被他玩弄了?所以才会哭的那么伤心?   就算是这样吧,那又怎样?那也改变不了他欺骗玩弄了自己的事实。   许愿刚才又哭又闹的,这会儿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她干脆将头埋进东方瑾夜怀里,委屈的低低哭着:“东方瑾夜,你干嘛要骗我?说什么爱了我整整十年,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都是骗人的是不是?呜呜呜……你告诉我,你其实爱的还是姐姐吧?你对我……就是玩玩的,是不是?呜呜呜……”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伤心哭泣的样子,听着她小嘴里叨叨叨的诉说着委屈,他心疼难受的不行。他摸了摸她的头,张了张嘴:“小愿,我没有骗过你,那个孩子不是……”   东方瑾夜说到这儿顿住了,他努力回想着,那个孩子是从哪儿来的呢?他想起许诺被轮·奸的事,难道是因为那样……?要是那样的话,这件事就更不能告诉她了。他知道她对她姐姐的在意,如果让她知道她姐姐曾经发生过那种事,她一定承受不住的。   东方瑾夜无奈的微叹口气,看来这个黑锅还真的自己背了。他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辞,虽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那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孩子,但为了许愿不至于太伤心,他还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编造着谎言:“小愿,你听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咱们四个人一起吃过饭从餐厅出来,当时延彬为你挡了一枪。”   “嗯,”许愿哽咽着点了点头,这个她是记得的。   “那个时候,看着你和延彬情真意切的样子,我真的是被你们刺激的有些疯了,我喝了很多酒,然后……就把你姐姐当成你要了。”   “真的?”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扑扇了两下大眼睛。   “嗯,真的,”东方瑾夜应着,“我们……真的只有那一次,而且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就后悔了。小愿,我真的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我上次跟你说我从没碰过别的女人,是怕你会嫌弃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从没想过玩弄你,你别多心好不好?”   许愿仔细看了看东方瑾夜的表情,他看起来不象是说谎的,她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但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嘴巴委屈的一扁,又哭起来。   “那也不行!不行!”许愿在东方瑾夜怀里扭动了几下身子,像小孩子般耍起无赖来,“反正你就是和姐姐那个那个了……不行不行!呜呜呜……”   也许爱情总是自私的吧,她还只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她想要自己只属于他一个人,也想要他独一无二的只属于自己。可如今他们之间却介入了另一个人,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姐姐,虽然姐姐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更早,虽然她很爱自己的姐姐,可这个事实仍是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东方瑾夜好气又好笑,他将许愿抱的更紧些,埋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亲:“我说你这个小东西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明明就是在意我的不是吗?嗯?既然这样,干嘛还非让我跟你姐姐结婚?我明天就去跟你爸爸说,和你姐姐取消婚约。”   “不行不行!”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许愿更加急了,她摇了摇东方瑾夜的胳膊,连声恳求他,“姐姐生了病,又失去了宝宝,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再失去你,她一定活不下去的。反正她都有了你的宝宝,你得对她负责!”   东方瑾夜痛苦的用手拍着额头,老天,他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快答应我啊东方瑾夜!”   “好好,答应你,答应你,”东方瑾夜被许愿缠的不行,随口应着。   “可是……”许愿小眉头一拧,又想起了麻烦事,“如果你们结婚了,那你们岂不是每天都可以那个了?那怎么办?”   东方瑾夜被许愿这话气得想笑,可看着她澄澈迷茫的大眼睛和她满眼的纠结,他终究是笑不出来,只是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半玩笑半正经的说:“结了婚,我也不会碰她的,我就只和你那个那个好不好?”   “东方瑾夜你流氓!”东方瑾夜一番话让许愿的小脸憋的通红,她打开他的手,想了想,两条小眉毛又纠结在了一起,“可是不行啊,如果你们结婚后,你都不碰她,那不等于冷暴力了吗?那样我姐姐会伤心的。要不……你还是和她那个吧?——哎呀!不行不行!”   许愿感觉自己都快要纠结死了,她靠在东方瑾夜怀里,两只手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东方瑾夜心疼,将许愿的小手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乖,乖,小愿,别想那么多了,什么事都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东方瑾夜,”许愿抬起头,满脸泪痕的看着东方瑾夜,“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件情会这么麻烦?为什么怎么样都不行?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呜呜呜……”   东方瑾夜将许愿用力拥紧,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她的痛苦和纠结,一边是最爱的姐姐,一边是心爱的男人,真的难以取舍。   可他也知道,无论她有多为难,到最后还是会无缘由的靠向她姐姐。他给予她的爱满涨而热烈,可她给予他的爱却永远不会比她姐姐多,这也让他愤懑、嫉妒、不甘心。 ☆、第67章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东方瑾夜,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爸爸和姐姐要担心的,”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哭了会儿,突然想起自己该回家了,她胡乱抹了把眼泪,说道,“你送我回去吧,哦,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东方瑾夜比谁都清楚,小丫头犯起拧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虽然很想抱着她睡一晚上,却也不得不送她回家了。东方瑾夜返回浴室拿回许愿的衣服,本要帮她穿,可小丫头这次坚持要自己穿,东方瑾夜也只得随了她。   两人临出门时,东方瑾夜把许愿的手机交给了她,拥着她便要往外走。   “等……等一下,”许愿不肯走,“我的戒指呢?”   东方瑾夜心里有些不悦,声音也不觉冷了下来:“你不是都已经答应我要跟他分手了吗?还留着你们的对戒做什么?我给扔了!”   许愿感觉头大的很,怎么最近的麻烦事那么多呢?东方瑾夜威胁她,如果不跟延彬分手,就不和姐姐结婚;延彬也威胁她,如果分手就杀了她全家,包括东方瑾夜。这两个男人是要逼死她幺?   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许愿拧了拧眉,说道:“就是分手才要把戒指还给他啊。东方瑾夜我知道你肯定没扔,你赶紧把它还给我。”   东方瑾夜听许愿这么说,虽然难辨她话里的真假,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又转身找出戒指递给她。   许愿将戒指接在手里,看着东方瑾夜想了想,又说:“还有我的项链呢,项链也还给我。”   “哪有什么项链?没有。”东方瑾夜无赖的很。那条项链是她的随身之物,他想留着留个念想,他一直看了整整十年。这丫头怎么这么抠门,什么都要要回去。   “我知道你有!你有!”许愿摇晃着东方瑾夜的胳膊,像个跟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还给我!快还给我!”   见东方瑾夜仍是不为所动,许愿有些急了,但还是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那条项链是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对我真的很重要,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不能送给我吗?”东方瑾夜听许愿这么说心有些软了,但还是不想还给她。   “不能!”小丫头回答的斩钉截铁。   东方瑾夜无奈叹口气,摸了摸许愿的头,勾唇笑了笑:“等下次单独见面的时候,我就把它还给你。”不然,她要是不肯出来见他怎么办?   许愿小拳头紧了紧,狠狠瞪了东方瑾夜一眼,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将许愿送回北玄庄园时,夜已经有些深了。他将车在庄园后门附近的那条路上停下,埋头在许愿额头上亲了亲,“乖,回去吧,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许愿有些不自然的伸手将东方瑾夜推开,这些话她斟酌了一路,现在还是决定跟他讲清楚:“那个,东方瑾夜,你马上就要跟我姐姐结婚了,我不想做对不起我姐姐的事,也不想和你纠缠不清,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东方瑾夜只当没听见,他下车绕到副驾驶位将车门打开,伸手将许愿从车里扶了出来,又整了整她额前的头发,“路上小心点。”   “东方瑾夜,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许愿有些烦躁的将东方瑾夜的手一把打开,她现在心里乱的很,没法给他好脸色看,“还有,再也别提取消婚约的事,如果我姐姐因为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东方瑾夜眸间闪过一丝复杂,他没说什么,伸过手将许愿一把抱进了怀里。静谧的夜,他拥着她,一直静默了好久好久。   这心情,就像十年前的那场分别一样,依恋、不舍,却又对前路充满了未知的迷茫。他向来强势果决,最擅于掌控一切,可是现在这刻,他真的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样。   许久,东方瑾夜松开了许愿,埋头在她额前印下一个吻,柔声说道:“乖,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了。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不然,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不走了。”   许愿表情复杂的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自此以后,他们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吧?再过不久,他是她的姐夫,她是他的小姨子,只能是这种关系了。她心中突然生出不舍,伸手环上东方瑾夜的腰,将小脸埋在他胸前,任泪水将他胸前的白衬衫打湿。   发泄完了,许愿用小手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自始至终再没回头看东方瑾夜一眼,她不是心硬,不是绝情,她只是不敢。她怕自己一回头,便会控制不住的扑进他怀里,从此万劫不复。   还好老爹和姐姐都睡下了,许愿很顺利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想起东方瑾夜让她给他打个电话,便拿起手机开机。一堆短信和语音留言纷拥而至,许愿没理会,直接拨通了东方瑾夜的电话:“喂,我到了。”   “嗯,”那边的东方瑾夜应着,他现在心情很低落,才刚一分开,他就又开始疯狂的想念她。他再不是原来那个所向披靡的东方瑾夜了,他为她变成了为爱情伤神的毛头傻小子。   “那个……你也赶紧回去吧。”   “嗯。”   “那……我挂了。”   “嗯。”   许愿扁了扁嘴,挂了电话。什么嘛,嘁!   许愿挂了电话,翻看着自己的手机,很多短信和语音留言都是来自于延彬的,这个她倒是不稀奇。让她稀奇的是,她发现居然有一条语音留言来自于朱佑兰。她想和她说什么呢?许愿犹豫了下,还是点开来听。   “小愿,对不起……”   “小愿,对不起……”   ……   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许愿的小脸垮下来,她握着手机慢慢瘫坐在地上,任悲伤的眼泪慢慢流成河。   佑兰,佑兰……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就算是恨你,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更何况,我从没恨过你,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算是经历了欺骗、误会、伤害,也仍旧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真的想不到,那次见面,竟是诀别了…… ☆、第68章 你也知道疼   夜深人静,东方瑾夜高大的身躯歪靠在座位靠背上,听许愿在那边挂了电话,他一个人看着手机静默了良久。直到最后,他回过神,又拨了个电话号码出去。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随即传来许诺轻柔的声音,“夜?是你吗?”   “你出来!”对于自己不屑一顾的人,东方瑾夜向来惜字如金,他语气生冷的吐出这三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许诺抱着早已挂断的手机愣愣的失神。刚才看到是东方瑾夜的电话,她真的又惊又喜,自作多情的以为是东方瑾夜惦记自己了,可谁能想到,他冷冷撂下这三个字便直接挂了。   许诺开始恍惚起来,他这么晚打电话让自己出去是为了什么事呢?可她现在是不敢忤逆东方瑾夜的,更何况,她好几天不见他,早就想见他想疯了。许诺赶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又在镜子前照了照,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就像以前一样,许诺出了后门,再往前走一段路,便看到东方瑾夜的车停靠在路边。她整了整被风吹的略有些凌乱的头发,便怀着激动的心情朝东方瑾夜的车走过去。   许诺本想象以前一样开门上车,可东方瑾夜似乎早看见了她,已经先她一步下了车。许诺忙走到东方瑾夜身边,赔了个柔情蜜意的笑脸:“夜,这么晚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啊……!”   东方瑾夜冷着脸,一只手毫不吝惜的揪住许诺的头发。他本不屑于对女人动手,可就是这个女人,居然敢把他东方瑾夜的女人伤成那样,他恨不得杀了她!   “夜,夜,疼……”漆黑的长发被东方瑾夜揉虐般揪在手里,许诺的头不得不被迫抬起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她从不曾想到,这个自己痴心迷恋的男人,他居然可以对自己这么狠心。   “你也知道疼?”东方瑾夜满脸的阴沉狠戾,看着许诺的冷眸危险的眯起,薄唇不屑的冷哼出声。   “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许诺看着这样的东方瑾夜有些心怯,这个被迫的姿势让她屈辱又难受,她动了几下,想挣脱东方瑾夜的钳制,却换来东方瑾夜手下的力道猛然加重。   自从看到许愿身上的伤,东方瑾夜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只是刚才在许愿面前,他刻意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谁想,他却了解了这女人更加不堪的一面。多有本事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弄出来的孩子,居然还得自己编谎言替她背黑锅!   憋了一晚上火气,如今面对这个始作俑者,东方瑾夜恼恨得只想发泄出来,他冲着许诺就吼起来:“你动手伤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会疼?!”   东方瑾夜说到这,一只手狠狠用力拍了怕自己的心口,又吼起来:“你知不知道,看到她伤成那样,我的心又有多疼?啊?!”   “夜,”许诺转着眼睛看了看东方瑾夜,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心中对许愿的恨意又进一步,她却只是弱弱的问他,“是她……跑去跟你告状了是不是?所以你才跑来找我兴师问罪是不是?”   东方瑾夜根本不屑于答她,揪着许诺的头发将她的头一把拉近,附在她耳边缓缓启唇:“究竟谁给你的胆子,连我东方瑾夜的女人都敢动?嗯?”   许诺的眼睛猛然睁大,东方瑾夜的……女人?!这是不是说明,在他们失踪的那段时间,他们之间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东方瑾夜居然口口声声宣誓着许愿是他的女人,他如今这是在为了他的女人教训自己!   有一把嫉恨的火在许诺内心深处熊熊燃烧起来,无尽的酸涩涌上心头,让她一时胸闷难受的喘不上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许诺脑子里一闪而过,让她的脸瞬时一片惨白,她磕磕巴巴的问东方瑾夜:“那她……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象是,自己怀孕的事。   东方瑾夜当然知道许诺心里在想什么,本来她的那个谎言,他也想好好的质问质问她。可他随即想到,如果他如此直言不讳的揭露出来,恐怕许诺又会将恨意转嫁到许愿身上,到时候许愿的处境岂不是更困难?   思来想去,东方瑾夜决定避开那个孩子的话题,他看着许诺不屑的冷哼一声,这才气势冷然的开口:“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和我结婚吗?好,那我就跟你结婚!但你不要以为跟我结了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老实本分些!我东方瑾夜的女人,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东方瑾夜说到这顿了下,又将许诺的头狠狠一把抬起,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你如果再敢碰她一下,我会杀了你!”   东方瑾夜说完,抓着许诺的头发将她一把甩在地上,再没看她一眼,从衣兜里掏出快白手绢擦了擦手,径自开门上车,将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许诺一个人傻傻的瘫坐在地上,泪水流满了一张脸。变了,真的什么都变了。以前那个只会对自己温柔以待的男人,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来教训自己。他一直有着绅士般优雅从容的风度,他从不会对女**打出手,可是今晚为了许愿,他露出他魔鬼般狠戾狰狞的一面,将自己狠狠修理了一顿!   许久,许诺怔怔的回过神,突然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她的世界就这么翻天覆地了?老天,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第二天早晨,许愿缩在被窝里不敢起床。她脸上的伤,如果让老爹看见,不知道又该怎么紧张的问东问西呢。可恼人的佣**妈一直在外面敲门叫她起床吃饭,她知道一定是老爹的意思,没办法,她只得悻悻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硬着头皮下了楼。   老爹和姐姐都已经在餐厅用餐了,许愿走过去,低着头拉了张椅子坐下。   哪怕许愿极力躲闪着,许强龙还是一眼看见了许愿脸上和身上的伤,他拧了拧眉,问:“小愿啊,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第69章 家宴   “啊?”许愿正低着头啃面包,许强龙这句问话惊得她差点咬到舌头。待她反应过来,忙看着许强龙扑扇了下大眼睛,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许强龙眉心拧的更深了,这伤,怎么看都不象是摔的,倒象是被人抓的。许强龙想到这,意味深长的看了许诺一眼,便不再做声。   餐厅一时间又恢复了最初的静谧。许强龙用完早餐,将刀叉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看着对面的许愿问道:“宝贝乖女儿,你今天晚饭时候应该会在家吧?”   “嗯啊,”许愿应着,“怎么了?”   “嗯,那就好,”许强龙很是和蔼的笑了笑,“今晚你姐夫要过来。”   “啊?姐……姐夫?”姐夫这个词让许愿有片刻的怔愣,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问,“他……他来干什么啊?”糟了,东方瑾夜不是来和老爹说取消婚约的事吧?   “只是来吃个饭,顺便谈下婚礼当天的细节,”许强龙笑着,“不管怎么说,他也快要成为咱们一家人了,今晚就当是咱们一家人聚聚吧。”   “哦,”许愿应了声,黯然的垂下脑袋。东方瑾夜不和姐姐取消婚约了,他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难受的象是快要死去了!   眼见天色渐暗下来,许愿变得越来越心神不宁,她躲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侧耳倾听着楼下的动静。东方瑾夜马上就来了,她马上就要见到他了,这想法让许愿既激动又紧张,既期盼又害怕。她真的很想见到他,但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今晚这尴尬的一切。   楼下忽的响起一阵骚动,紧接着便隐约传来老爹和人谈话的声音。许愿的小心肝倏地收紧,是东方瑾夜的声音,东方瑾夜来了!许愿急的满屋子转圈圈,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门外响起敲门声,佣**妈的声音随之传来:“二小姐,姑爷来了,会长大人让我喊您下去。”   “哦哦,就来!”许愿应着,慌里慌张的找了套家居服套在身上,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嘘口气,便开门走了出去。   许愿下了楼,便看到东方瑾夜带来的人正将一堆堆礼物往里搬,她暗自咂舌,这声势可够大的啊!   “本来我应该早些过来拜访许会长的,只因最近公事繁忙,一直拖到今天才过来,还望会长大人见谅。”   一道低沉熟悉的男性嗓音从客厅方向飘过来,让许愿心口一窒。她寻声望去,就见东方瑾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自家老爹客套的闲聊着。   今晚的东方瑾夜穿的很正式,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整齐的包裹着他高大强健的体魄,他脸上的表情冷漠而生硬,双腿交叠,看似闲适随意的倚靠在沙发上,全身上下却扬起震慑人心的强大气场。就连他身边自家的老爹,这个A市黑帮的一世枭雄,都因为东方瑾夜的存在,气势明显被削弱。   许愿有些心神恍惚,这样的东方瑾夜让她感觉陌生。也许是这几天相处下来,见多了他对待自己时的柔情和专注,倒是让她忘记了,东方瑾夜,从来就是个强势、阴沉、又危险的男人。   紧挨着东方瑾夜身边坐着的,是自己高贵端庄的姐姐。看得出来,姐姐对今晚的这场家宴很重视,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件白色抹胸长裙,脸上化着淡而精致的妆容,坐在东方瑾夜身边,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和爸爸聊天,掩饰不住的甜蜜和娇羞。   许愿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看来今晚,只有自己忽视了这场家宴的重要性啊。等她再次抬起头,便看到东方瑾夜的眼风扫了过来。他原本冷凝如冰的双眸,在望向自己时,腾地就柔了下来,生硬紧抿的嘴角也慢慢勾起一丝柔软的弧度。   许愿心里小鹿乱撞,心虚的躲避着东方瑾夜的目光,低着头有些慌乱的往客厅的方向走。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便跳的越来越激烈。   “这没什么,我知道前段时间,你们狼组在全力攻打朱雅阁。现如今谁不知道,朱雅阁早已是你们狼组的囊中之物,你这小子的胃口还真不小!”许强龙说着,一转头便看到许愿走了过来,他忙朝她招了招手,“小愿啊,过来老爹身边坐。”   “哦,”许愿应着,走到老爹身边,在沙发上乖乖坐好。心里琢磨着,老爹刚才说什么?狼组攻打朱雅阁?难道东方瑾夜带着自己离开这么久,是为了这件事?   两个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许愿不敢抬头看东方瑾夜,只得低着头,两只小手有些局促的揉着自己的衣服。   “我小姨子这脸上是怎么了?”东方瑾夜突然在耳边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语气含着几分戏谑。   “啊?”许愿慌忙抬头,便看到东方瑾夜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他眼中灼热的光让她心头猛一跳。眼见他旁边姐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许愿慌的再次低下头,“我……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该死的东方瑾夜!许愿心里恨恨的骂,他明明知道什么情况,还在这种场合问她,他诚心的!   眼见许愿又将头低了下去,东方瑾夜眼神明显一黯。谁也不知道,他明着说是为了婚礼来拜访许强龙,其实他真正想做的,不过是来这里,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看看她。   可这恼人的小丫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耷拉着小脑袋,他好不容易说出来句吸引她注意力的话吧,她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将小脑袋耷拉了下去,这让东方瑾夜着实有些郁闷。   “对了,”许强龙忽而话锋一转,“既然婚礼马上要举行了,我看你们还是尽快把证领了吧。”   东方瑾夜垂眸思索了片刻,继而看着许强龙淡淡的道:“许会长说的甚是,我这几天忙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我和小诺明天就去把证领了。”   许愿闭了闭眼,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等东方瑾夜和姐姐领了证,他就是自己法律意义上的姐夫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如假包换! ☆、第70章 想你每天每时每刻   今晚这场家宴表面上看来很是温馨和谐,当然,许愿可不这么认为,起码,她无法将自己融入他们。   许愿扒着饭,不时抬起眼睛偷瞄下对面的两个人。她见姐姐温婉的笑着,细心的帮东方瑾夜布着菜,还不时趴在他耳边轻柔的耳语几句。东方瑾夜认真专注的听着,不时看向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俊男美女,目光交汇间情意绵绵。他们,果真很相称、很般配。许愿心里酸涩的难受,继续埋下头,狠命的往自己嘴里扒着饭。   “我吃饱了!”眼前两人相亲相爱的画面再是让许愿看不下去了,她将筷子重重一放,转身逃也似的上了楼。不知怎的,她总感觉背后有两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多时,他便起身告辞。   “我送你,”许诺对着东方瑾夜轻柔的笑了下,当着许强龙的面,挽上东方瑾夜的胳膊走出了门。   又像上次那样,许愿躲在自己房间里,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躲在窗帘后面,准备再偷看下东方瑾夜。夜色正浓,虽然门前开了探照灯,视线仍是不怎么清晰。   门前停了两辆车,一辆车里坐着东方瑾夜的手下。东方瑾夜的那辆车这次停的位置比较靠里,她踮起脚尖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那辆车的车尾。许愿狠了狠心,干脆走出去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反正天色暗,她房间里又没有开灯,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许愿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等了会儿,就见许诺挽着东方瑾夜走了出来。两人走到车边,许诺惦起脚尖,在东方瑾夜额前印下一个吻,对他轻柔的笑了笑,说了句什么。   许愿感觉自己的心口在被人用刀一下下戳着,疼的难受。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转身回去躲起来,眼不见心不烦。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她被迫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   “夜,路上小心点,”许诺对着东方瑾夜轻柔一笑。   东方瑾夜从别墅出来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许诺那个越界的举动让他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看着许诺厌烦的皱了皱眉:“够了,这里没有你爸爸,也没有你妹妹,不用再表演了。而且,你今天的表演过了!”   许诺脸上的表情瞬时一僵,她忍着满腹的委屈,扬起僵硬的嘴角对东方瑾夜笑了下,这才转身走进了别墅。   见许诺走了,东方瑾夜下意识往别墅二楼的方向看去,居然奇迹般的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小人儿,他眼前一亮,冲着许愿扬了扬唇。许愿一惊,遭了,她被东方瑾夜发现了!她转身便要往房间里逃,可是,“咣当”一声,额头直直装在玻璃门上。   许愿感觉自己眼前“嗡嗡”的冒着小星星,她委屈的低低“唔”了一声,捂上自己可怜的脑门迅速闪回了卧室。   许愿回到房间里,懊恼的直跺脚,居然被东方瑾夜发现自己在偷看他,还在他面前这么糗,真是丢脸死了。正想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看,是东方瑾夜。想起刚才东方瑾夜和姐姐浓情蜜意的画面,许愿跟东方瑾夜堵着气,直接挂掉。   可手机又一次不罢休的响了起来,再挂。再响,再挂……   到最后,实在拗不过东方瑾夜,许愿只得接了电话,她的语气颇为不好:“东方瑾夜你有病吧?没事打电话骚扰你小姨子干什么?!”   东方瑾夜只是不在意的笑了下,关切的问她:“疼吗?”   “什么?”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不过她还是不服输的冲他大嚷。   “头啊,撞的疼吗?”   许愿愣了下,明白东方瑾夜这是在关心自己,不过她还跟东方瑾夜赌着气,对着手机不屑的嗤了声:“不用你管!”   “你出来,让我看看你,”充满诱惑的男性嗓音又传过来。   许愿转头看了看阳台的方向:“不去!”   “乖,听话,出来,我想你。”他的声音柔软,如同在乞求她。   许愿的心有些软了,不过她还是死鸭子嘴硬:“不去!你赶紧回去吧,姐夫!”脚已经不觉间朝阳台挪去。   那边沉默了良久,到最后,终于传来东方瑾夜无奈的叹气声:“那我先走了。”   “喂!东方瑾夜!”许愿气得大叫,她“哗”的拉开推拉门冲出去,便看到东方瑾夜在楼下冲着自己笑。   许愿知道自己是上了东方瑾夜的当了,这个坏男人可真狡猾!她不屑的白了东方瑾夜一眼,又要转身往回走。   “别走,小愿!”   许愿脚下一顿,她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但她知道,那个自己痴心迷恋的男人,现在正在楼下用焦灼的目光望向自己。她心软了,又一步一步挪了回去。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许愿看着楼下的东方瑾夜,对着手机讲了句。   东方瑾夜望向楼上让他牵肠挂肚的小人儿,对着手机倾诉着衷肠:“小愿,我想你,每天,每时,每刻。”   “姐夫,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许愿听着东方瑾夜的话,有些动容,有些难过,可一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她心里就阵阵泛酸,“你都要跟我姐姐结婚了,想我干什么?”   许愿这话气得东方瑾夜想笑:“让我跟你姐姐结婚的,不是你吗?”   许愿犹如被东方瑾夜这句话踩到了痛处,她恼的小脸微红,冲着手机嚷嚷起来:“是啊,是我!那又怎样?你们不是都要去领证了吗?你们不是都要举行婚礼了吗?你不是马上要成为我姐夫了吗?你干嘛还要想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想我!”   东方瑾夜对着手机叹了口气,说道:“小愿,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来挽留我。我给你时间,离婚礼还有半个多月,只要你肯来找我,只要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婚礼我随时可以取消。”   许愿愣了愣,半天才张开嘴:“东方瑾夜,你这是在逼我吗?” ☆、第71章 你的心可真狠   许愿愣了愣,半天才张开嘴:“东方瑾夜,你这是在逼我吗?”   “没错,我在逼你,”东方瑾夜苦涩的勾了勾唇,这才说,“知道吗小愿,你对你姐姐的爱让我嫉妒的快要疯了。为了她,你居然可以把我随便推出去,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文不值。我就是要逼你,逼你在乎我,逼你重视我。爱我,就来挽留我。”   许愿眼中慢慢有了泪意,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小嘴如同呓语般喃喃的说:“你明明知道,你会输的。”在她心中,没有人能比得过姐姐的重要性,包括东方瑾夜。   “如果输了,我就跟你姐姐结婚。反正,这不也是你要的吗?”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转身上车。   许愿站在阳台上,看着载着东方瑾夜的那辆车慢慢离去,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身体虚软,一下瘫坐在地上,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东方瑾夜,不要逼我,你真的会输的……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许愿几乎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从她家回去的第二天,东方瑾夜果真和许诺去领了证。许愿还看过那个证,红红的小本本,封面上印着“结婚证”几个鎏金大字。翻开,便一眼看到两人偎依在一起的合影,还有一个民政局的大章,红红的很是刺眼。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许愿麻木的承受着这些残忍的现实。家里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为两人的婚礼做着准备,虽然是嫁女儿,许强龙却重视得很,家里的家具每天都在换新的,处处张灯结彩,随处可见两人浓情蜜意的结婚照片。不时会有造型师过来帮许诺量身定制礼服、首饰,设计婚礼当天的发型。   许愿只是冷眼旁观,有时候干脆躲进房间里,关上手机,一呆便是一整天。她不敢下楼去,她无法面对那些让她胸闷心痛的一切,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泪。   她有时候也会看着那个黑屏的手机,呆呆的想,不如就给东方瑾夜打个电话吧,她不会跟他走,她不会破坏他们的婚礼,她就只听听他的声音。可这些想法到最后都被她一次次拍回了脑门里,她怕,怕一听到他的声音,这些天来的煎熬和折磨都会化作委屈的眼泪,让她泣不成声,然后毫不犹豫的奔向那个男人的怀抱。   可是,不可以。为了姐姐能够充满希望的活着,也为了不让老爹失望难过,这场婚礼必须顺利进行下去。那么一切痛苦折磨,都必须咬牙挺过去。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到了两人婚礼的前一天。这天下午,许愿终于忍不住开了手机,然后就对着那串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电话号码发呆。   打吧?不能打!就只听听声音?不可以!到最后,许愿烦躁的摇了摇头,准备关机,结果手机却猝不及防的想了起来。许愿看着手机上那个拼命跳动的电话号码,心跳开始加速。臭混蛋,臭混蛋……那是独属于东方瑾夜的称呼。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许愿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到最后,她用颤抖的双手按了接听键,“喂?”声音竟紧张的开始打颤。   “你出来,我在你家庄园门前的那条路上等你,记着,是前门。”那边传来东方瑾夜的声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如此熟悉又令她迷恋的声音,此刻却陌生的让她有些无措。   “我我我……我不去。”好半天,许愿才支支吾吾的表达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都已经支撑到了现在,怎么能在最后一刻前功尽弃呢?   东方瑾夜早知道她会是这样的答案,不过他也不急,他停了几秒钟,这才缓缓开口:“你的项链,不想要了吗?”   “啊?项链?”许愿突然反应过来,“你真的愿意把项链还给我吗?”   “你不出来试试怎么知道?”   许愿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去!”   许愿说完挂了电话。那条项链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他愿意把项链还给她,那她出去见他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对,她是为了那条重要的项链,绝对不是为了想见他。许愿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开始动手找衣服穿。   她心里一遍遍告诫着自己,她只是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不用穿的太正式,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很在意。可是想着想着,已经将那条白色吊带短裙穿在了身上,再然后,又将那双细高跟的水晶鞋蹬在了脚上。   许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叹了口气,许愿啊许愿,你可真不是一般的没出息!也罢,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许愿想着,开门下楼。最近为了婚礼的筹备工作,每个人都忙的一团乱,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她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走在路上,许愿就后悔了。她脑子有病吧?怎么会傻不愣登的穿了这么一双鞋出来呢?根本就走不成路好不好?而且,从这里到庄园门口还有好长一段路,这样一瘸一拐的要走到什么时候?到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干脆将鞋一脱,提着鞋继续往前走。   出了庄园正门,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许愿便到了不远处的东方瑾夜。他一身深色休闲装,高大强健的身躯有几分随意的倚靠在车边。他本是垂着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便抬头望向她。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落在他身上,在他的周身镀上一层静谧的金色。他俊挺的五官逆着光,显得愈发深邃完美。只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冷冽漠然,似乎还掺杂了点薄怒,让她很是不安。   许愿忘记了要将鞋穿回脚上,傻愣愣的提着鞋就走了过去。她走到东方瑾夜近前,抬头望向他,小心脏又开始没出息的砰砰乱跳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勇敢的直视着他:“我的项链呢?还给我!”   东方瑾夜不说话,他冷着脸,伸手拽住许愿一只胳膊,再一转身,便将她狠狠一下用力按在了车上。   “东方瑾夜你干什么?!”料不到东方瑾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许愿吓得大叫。   东方瑾夜俊颜紧绷,看着许愿恨得咬牙切齿:“许愿!你的心可真狠!”   语毕,他的薄唇惩罚似的重重落了下去。 ☆、第72章 我明天要结婚了   “唔唔……!”许愿被东方瑾夜按在车上不能动弹,她睁大惊慌失措的眼睛,两只小手提着鞋,一下下抡在东方瑾夜背上。可是没有用,他禁锢着她的铁臂生猛有力,他的唇舌蛮横而粗鲁,撬开她的两排贝齿长驱直入。   他霸道的夺取她的氧气,她被他憋的不能呼吸,头脑晕眩的差点晕过去。他终于将嘴唇从她唇上移开,低下头直视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粗气直喘。   “东方瑾夜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愿看着这样的东方瑾夜有些心怯,小心的推了他一把。   东方瑾夜捏着许愿的小下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疼痛,有些受伤:“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是不是?”   这就是他煎熬了半个多月,等到的唯一答案!他早已打定了主意,无论他和许诺结不结婚,他到最后都是要和许愿在一起的。如果他和许诺结了婚,等他对付完许强龙报了仇,无论她有多恨他,他都要强势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不想她恨他,于是他寻求了另一条出路。如果她在乎他,如果她肯放弃一切留在他身边,他可以为她放弃报仇的念头,他可以不对付许强龙。   他知道她对她那个姐姐的在乎,虽然明知会输,可他还是想赌一把。这些天,他一直等她的电话,他多么希望她能打来电话,然后勇敢的告诉他:东方瑾夜,我跟你走!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随着婚礼一天天临近,他的心也跌入了绝望的深谷,是的,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什……什么?”许愿干脆装傻充愣到底。   东方瑾夜冷笑一声,继而脸色一沉,像拎小兔子一样将许愿拎起来,一把塞进了车里。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东方瑾夜你干什么?你放我下车!”许愿试着去开车门,可东方瑾夜已经先她一步落了锁。没办法,她只能转过头瞪着他,冲他不满意的大声嚷嚷。   东方瑾夜已经打转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话说的浑不在意:“带你去吃冰淇淋。”   “好端端的吃什么冰淇淋啊?”许愿又狠狠瞪了东方瑾夜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明天可就是他和姐姐的婚礼了,可怎么看他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还要带着自己去吃冰淇淋?   东方瑾夜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口气淡淡的说道:“上次不是弄坏了你的冰淇淋吗?今天赔给你。”   “不要了,我不要你赔了,”许愿赶忙说,“你快停车!我要下……”   “车”字还没出口,许愿已经愣住。隔着车前玻璃,许愿很清楚看到不远处的许诺。路边停着家里一辆车,而姐姐就坐在车里,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向他们这个方向,脸色很是难看。糟了,刚才她和东方瑾夜……姐姐是不是都看到了?还有现在,她在东方瑾夜车里……老天!完了!   在许愿愣神的功夫,东方瑾夜已经踩着油门,从许诺那辆车旁边开了过去。   “东方瑾夜,”许愿反应过来,小手抓上东方瑾夜的胳膊,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我姐姐!我姐姐!”   “我看见了。”东方瑾夜仍是浑不在意的语气。   “我姐姐看见我们了!”许愿急得不行,额角都冒出汗来。   “那又怎样?”   “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可现在我却坐在你车里,我们……姐姐会多心的啊!”许愿越想越觉得担心。   “有件事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淡然一笑,“我们的事,她早就知道。”   “什……什么?!”许愿愕然瞪大眼睛,东方瑾夜宣布的这件事让她太过震惊,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问他,“你都告诉她什么了?”   “该告诉的都告诉了,象是,我爱的人是你,象是……”东方瑾夜说到这,看着许愿扬了扬唇,“你是我的女人。”   “东方瑾夜你疯了,”没有质问,没有怒骂,许愿喃喃自语了句,整个人虚软的瘫坐在座位上。她知道,她完了!她原本以为,东方瑾夜认错人的这件事,姐姐是不知道的。可是现在,原来姐姐是知道的,而且,她还知道了自己和东方瑾夜的关系。   姐姐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姐姐呢?真是要疯了!   许诺浑身无力的瘫坐在车里,看着东方瑾夜载着许愿,两个人从她旁边经过,东方瑾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刚才他们靠在车上拥吻的那一幕她都看到了,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脸色惨白。现在,自己的未婚夫和妹妹,居然可以无视掉她,光明正大的约会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婚礼的前一天!   他们要去哪里?他们要干什么?无数个疑问冒出来,可她已经没有勇气去探究。到最后,她只能无力的埋下头,以手掩面,任自己沉浸在绝望的痛苦里。   东方瑾夜将车一路开往市中心一家有名的冰淇淋店,他将车在店门前停下,开门下车,走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朝许愿伸出一只手。   许愿的脑子乱了一路,现在哪还有心情和东方瑾夜吃什么冰淇淋,她将他的手打开,拧眉看了看他:“东方瑾夜我要回家,我现在心里乱的很,你别再逗我玩了行吗?”   “许愿你觉得我是在逗你玩吗?”东方瑾夜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这才看着许愿一本正色的说,“许愿,我明天要结婚了。”   我明天要结婚了,我明天要结婚了……这些字句真的太过残忍,犹如一把锤子狠狠捶在她心口上,让她心痛难当。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怔了半天,终于张了张嘴:“所……所以呢?”   “所以,”东方瑾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朝许愿再次伸出手,言辞恳切,“陪陪我。”   她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却清楚的很,等他和许诺结了婚,等他得到了玄武会,等他报了仇,他会爱她依旧,可她对他却会只有恨。不会太久了,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在那之前,他想再贪恋一次,享受和她在一起的,这最后一点短暂美好的时光。 ☆、第73章 我要尝口   “陪陪我。”   许愿再次低下头,看着东方瑾夜朝自己敞开的掌心默不作声。陪陪我,短短的三个字,却道不尽的无力和绝望。他的掌心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许愿听到自己强作的伪装和坚强一点点碎裂,她慢慢伸出手,将自己的小手覆在东方瑾夜的掌心上。   东方瑾夜满意的一扬唇,用力将许愿的小手握住,将她从车里扶出来,便牵着她往冰淇淋店走去。   东方瑾夜牵着许愿来到服务台,许愿知道东方瑾夜对冰淇淋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没兴趣,她也不管他,就给自己点了款草莓圣代。看服务生小姐将冰淇淋端上来,她正准备伸手去接,手却被东方瑾夜用力攥住,他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话却是对服务生小姐说的:“麻烦打包。”   “打包干什么啊?”许愿疑惑的看了看东方瑾夜。难不成,他带自己过来,就真的只是为了赔自己个冰淇淋?想到这,许愿心中有些黯然。   东方瑾夜笑了笑说:“还记得前面那家咖啡厅吗?离这里不远,我们去那坐一会儿。”   不是征询的语气,他老早就做了决定。他东方瑾夜的决定就是命令,从来就容不得忤逆,许愿深知这一点,而且现在,她也不想忤逆他。和他在一起呆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害怕分别的那一刻。到最后,她点了点头。   许愿一只小手提着打包好的冰淇淋,另一只小手被东方瑾夜牵着,走出了冰淇淋店。   “咖啡厅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走过去吧?”东方瑾夜问询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许愿苦起一张小脸,转头看了看东方瑾夜停在门口的车,抬头看了看头顶热辣辣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七寸高跟鞋,到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牵着许愿的手,俊男美女,两人如同热恋中的一对小情侣,在大马路上缓缓走着,向路人嚣张炫耀着他们的甜蜜爱情。   一尘不染的林荫道,路两旁是高大茁壮的法国梧桐树,掩去了夏日的燥热。偶尔有知了无聊到极点,“吱吱”的叫上两声。细密的阳光穿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来,在两人脚下洒落一地碎金子,偶尔有风吹过,明晃的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脚下的碎金子也跟着浮动起来。   踩着那个高的有点夸张的高跟鞋,像踩高跷似的艰难走了半天,到最后,许愿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停下来,看着东方瑾夜嘟了嘟小嘴:“我走不动了,我不走了!”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脚上的高跟鞋想了想,然后将背对着她,弯下了腰:“上来吧,我背你会儿,前面马上就到了。”   许愿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路人,为难的咬了咬唇,不要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东方瑾夜催促着她,那个姿势仍旧保持着。   许愿不再犹豫,蹦跶到东方瑾夜背上,两只小胳膊也顺势缠上了东方瑾夜的脖子。东方瑾夜背着许愿起身,继续往前走。   躲避着路人射来的艳羡目光,许愿干脆将小脸埋在东方瑾夜颈脖。他们的身体挨的紧紧的,他的温度萦绕着她,他漆黑的短发蹭得她小脸痒痒的,鼻端有她熟悉迷恋的气息,那是专属于东方瑾夜的,一个成年男人的阳刚气息。   正午的阳光将两人交叠的背影在地上拖曳出短短的一截影子,许愿将头越埋越低,贪婪的呼吸着东方瑾夜的味道,她要放在心里,永远记住。   东方瑾夜背着许愿一直走到洛克咖啡厅门前,蹲下身子将她放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门前的广场,上次,就是在那里,身边的傻女人为了保护他这样一个堂堂大男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他接住了那颗子弹。   与父亲被暗杀的那一幕相比,两者同样深刻,同样清晰,以至于至今回想起来,他的心都会狠狠揪着疼。还好她没事,还好她还活着,不然他的人生一定又会多出一场噩梦,这是他唯一的安慰和庆幸。   东方瑾夜低头看了看许愿,她正仰着头看他,阳光洒进眼底,她漂亮的大眼睛比钻石还要闪亮。他对着她笑了下:“自从上次你为我受了伤,我就再没来过这里了。”   “啊?为什么?”许愿不解的瞪大眼睛,这两者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没什么,”东方瑾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牵起许愿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她说过,不准抽烟,不准喝酒,咖啡要少喝,她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得,并且严格执行;因为那天她受伤的一幕,在他心里烙下了可怕的心里阴影,他再也不敢一个人来这里。   东方瑾夜牵着许愿走到最后面的卡座,两人相对而坐。许愿将冰淇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将盒盖打开,好看的眉头随即一拧,冰淇淋都化了。本来嘛,大热天的,在外面走了那么久,不化才怪。   将那些纠结的烦心事暂且搁置一边,许愿抄起小勺子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东方瑾夜主动给买的冰淇淋呢,虽然化了,不过还是很香很甜。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了。   不多时,服务生端了杯咖啡上来,转身离开。东方瑾夜搅动着手边的咖啡,默不作声的看着吃的有滋有味的许愿。吃到高兴时,她漂亮的大眼睛会满足的眯作一道缝,长长的睫毛在细密的阳光间欢快跳动,嘴角涂着馨香的奶油,她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打个圈,奶油便被tian去了。   “甜吗?”东方瑾夜忍不住开口问她。   许愿停下,抬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吐了吐俏皮的小舌头:“甜!”   咦?不对啊,许愿心里琢磨着,他干嘛莫名其妙的问出这么一句话?难不成,他看上自己的冰淇淋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小气,虽然很不情愿,许愿还是将自己的冰淇淋往东方瑾夜面前推了推:“要不……你也尝口?”   东方瑾夜没说话,他静静看着眼前纯白漂亮的小人儿,她澄澈的大眼睛撑的圆圆的,嘟起的小嘴上还粘着奶油,带着点挑逗的诱惑。东方瑾夜慢慢起了身,呼吸有些重:“嗯,我要尝口。”   许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英俊的面容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她眼前的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挤走,阵阵晕眩间,她的唇已经被他的覆上。   一切猝不及防! ☆、第74章 你是我唯一的爱   隔着一张桌子,许愿坐在位子上,睁大眼睛愕然的看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探过身子,埋头吻上了她。他并不深吻,因为觉得此情此情,那样是种亵渎。他有些凉薄的唇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久久不曾离开。   窗外的阳光极好,穿过巨幅落地窗投射进来,淡淡的金色光晕在两人周身漾开,空气中有些浮动的微尘打着转转。东方瑾夜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分别的午后,也是这样阳光明媚。他的心情也如当年一样,依恋而不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东方瑾夜终于将唇从许愿嘴唇上移开,退回到位子上坐好,冲着许愿笑了笑:“嗯,确实很甜。”   许愿的眼睛还瞪的圆圆的,小脸微红,东方瑾夜,他到底想干嘛?现在可是在外面,难道他都不知道羞的吗?   许愿反应过来,小嘴一撅,正想不满意的叨叨东方瑾夜两句,桌子上自己的手机却响了。她抬眼看去,不觉大惊失色,糟了!延彬!   这几天,她一直将自己关进房间里,手机时常关机,偶尔开机时,便会接到延彬的电话。她现在下意识想躲着延彬,可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威胁的话,怕惹急了他,真的会让他做些过激的事,不得已,她只得接了他的电话,哼哼哈哈的应付着,说最近姐姐结婚,自己很忙,一时半会儿没法出去见他,这才将他打发了。   可是现在,他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许愿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手机已经被东方瑾夜抢先一步拿了过去。东方瑾夜看着手机上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逐渐阴沉。他什么都没说,果断挂断,然后将手机电池抠出来,又将手机和电池一同扔回了桌子上。   “东方瑾夜!”许愿有些不满意的看着东方瑾夜,“你怎么可以随便挂我电话?你……”   话说到半截,许愿有些悻悻的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东方瑾夜现在的脸色很是阴郁,她不敢惹他。   “你们还没分手是不是?”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冷眸不悦的微微眯起,“还是说……你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在糊弄我?”   “我……我没有,”许愿慌忙解释,“只是最近我很忙,还没有机会跟他说这件事。”   说着,她自己先心虚的垂下了眼睛。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东方瑾夜的眼睛,东方瑾夜心中醋意翻搅,问出的话也不觉带了些酸味:“小愿,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他一直别扭的憋在心里不敢问出口。她说她爱自己,他就信,可她究竟爱不爱延彬,他却不得而知。毕竟他们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毕竟延彬太过英俊太过耀眼,偏又将她如珠似宝的宠着,毕竟她还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很容易被感动被征服,她怎么可能不对延彬动心呢?   “我……”许愿垂下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爱的是东方瑾夜,这个答案毋庸置疑,可是对于延彬,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她不是铁石心肠,延彬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她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丝丝感动呢?她依赖他,把他当成自己遮风挡雨的港湾,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对自己的一切好,不可否认,她对他是有些感情的,只是那些感情,和爱还错了一大步。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东方瑾夜面前大声反驳他的那个问题,可她又觉得这样对延彬不公平。她狠不下心,将延彬对自己无私的付出全部否决。到最后,她干脆闷着头不吭声。   她的这些表现看在东方瑾夜眼里,让他越发不安起来,连带着恼恨和不甘。这个恼人的小东西,她只能是他的,她的身体是他的,她的心也必须完全属于他,他根本无法容忍她心里还爱着别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自己最先决定和许诺结婚,是自己亲手将她推给了别人。东方瑾夜越想越懊恼,胸口憋着一股气,让他很想捶胸顿足。到最后,他只是凄然一笑,什么都没说。   静默了会儿,许愿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东方瑾夜问他:“你让我陪你我也陪了,要带我吃冰淇淋我也吃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把项链还给我了?”   东方瑾夜勾唇苦笑一声,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没心没肺,明天他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还在关心着她的项链,她果真对他一点都不在意幺?他没再说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小匣子,放在桌上推到了她面前。   许愿将小匣子拿在手里,一只手稳稳托着,另一只手将匣子缓缓打开。眼前,一颗水钻星星安静的躺在红色丝绒布上,明媚阳光下,周身迸发出丝丝亮光,像一个沉睡的婴儿。   许愿大眼睛亮了起来,小脸上惊喜万分,她爱不释手的将项链捡在手心里,一瞬不瞬的端详着。这真的是自己宝贝的项链啊,丢失了整整十年,如今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简直跟做梦一样。   许愿目光一转,发现东方瑾夜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个红色小匣子放在了桌子上,她疑惑了皱了皱眉,问他:“这又是什么?”   东方瑾夜没说话,将小匣子缓缓打开。许愿撑圆了眼睛,她看清楚了,是枚戒指。造型别致的铂金圈环,托着一枚钻石,血红的颜色,纯净不染纤尘,在阳光下更显晶莹剔透。   在许愿愣神的功夫,东方瑾夜已经托起了许愿的右手,又捡起那枚戒指,往她的中指上套去。许愿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将手缩回去,东方瑾夜却将她的手用力捏住,将戒指一点点套在了她手指上。   “还记得这枚血钻吗,小愿,”东方瑾夜眼睛一直看着许愿手上的戒指,用低低的音调诉说着,“很久前在慈善拍卖会上拍下的,据说象征唯一的爱。我将它切割成了一对,分别刻下了我们的名字。戴上它小愿,答应我永远戴着它,你是我唯一的爱,永远……” ☆、第75章 失去的是整颗心   “戴上它小愿,答应我永远戴着它,你是我唯一的爱,永远……”   许愿愣愣的看着手上的戒指,她说这颗血钻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她想起来了,这不是那晚在慈善拍卖会上,令好多人垂涎的红色小石头吗?她记得到最后,是东方瑾夜用一亿美金将它竞拍了下来。   等等,让她算一算,一亿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八个亿,八个亿砍掉一半就是四个亿……老天,她现在将四亿人民币戴在了手指头上!许愿左手哆嗦着去拔右手上的戒指,不行不行,这要是带着这戒指走在大街上,说不定哪天手指头就让人给砍了!   可她试着拔了几次都拔不下来,正纳闷着这是什么鬼戒指,东方瑾夜已经将她的手再次托了起来,看着那枚戒指扬了扬唇:“看来大小很合适。”   “合适什么啊合适?”许愿急的冲东方瑾夜大喊,“你没看见吗,戒指拔不下来了!”   “拔不下来不是更好吗?”东方瑾夜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样你就可以永远戴着它了。”   许愿现在算是明白了,看似沉稳严谨的东方瑾夜,他时刻会有让她意向不到的疯狂举动。他可以砸下八个亿,只为一颗黄豆大的血钻,包括现在,价值四亿的钻戒招呼不打一声,就强迫的戴在了她手上。   许愿恼恨的用头磕了几下桌子,这才重又抬起头,看着东方瑾夜咬了咬细小的贝齿:“东方瑾夜你疯了吗?戴着它?我怎么可以戴着它?这颗血钻的来历谁不知道?我现在戴着它说明了什么?还有,我爸爸会怎么想?姐姐会怎么想?”   东方瑾夜眸间闪过一丝复杂和受伤,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问她:“小愿,即便是到了现在,你还是要我跟你姐姐结婚吗?对于你来说,我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是不是?”   许愿一怔,她随即反应过来,压制着心头尖锐的痛楚,冲着东方瑾夜了然的笑了笑:“不,你对我很重要,可姐姐对我也很重要,你们都是我爱的人,所以,成全你们,看着你们幸福的在一起,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幸福?”东方瑾夜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嘲讽的一勾唇,“你觉得我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会幸福吗?还有你姐姐,整天面对着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她会幸福吗?”   许愿知道东方瑾夜说的在理,这样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他们三个都不会幸福。可她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只有跟东方瑾夜结了婚,姐姐才有希望继续活下去。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没有退路了。   “我不管!”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有些不讲理的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如果你不跟姐姐结婚,姐姐一定没有活路了。反正为了我姐姐,你必须跟她结婚!”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朝自己高高扬起的倔强小脸,听着她不容置啄的决断,他一瞬间只觉疲惫不堪,身体无力的瘫靠回座位上。她让他看到了她的不在乎,她的无所谓,他在她心里算什么?跟她姐姐比,狗屁不是!   再也没有力气和她这样纠缠下去,他拗不过她。东方瑾夜仰起头,无力的闭上眼睛,用指腹按压“突突”狂跳的太阳穴。过了好久,他再次睁开眼睛,看着许愿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喑哑:“小愿,我试过了。”   他明知道她姐姐对于她的重要性,可还是试着赌了一把,结果仍旧输的很惨。如果这也是她要了,那么好吧,他成全她。既然她不愿意为他放弃亲情,那他也没必要为她放弃仇恨!   东方瑾夜说完,起身大步往外走。可他走了几步却又停下,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不得已,东方瑾夜又折了回去。他走到许愿身边,见她仍是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一个方向,表情冷漠,神情恍惚。   “我送你回去吧?”东方瑾夜在她身边问了句。   “不用了,”许愿不看他,怔怔的应着,“我想再坐一会儿,你先走吧。”   东方瑾夜无奈,只得去前台结账。他无数次的回头看她,哪怕能从她脸上和眼中看出一丝不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去将她抱紧,无论她再说多狠心的话,无论她怎样捶打他推拒他,他都不会再放手。可他彻底失望了,自始至终,她留给他的,只有冷漠。   东方瑾夜最后回头看了许愿一眼,她仍是毫无表情的稳稳坐在位子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心中凄苦,再不犹豫,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许愿用眼角的余光瞟到东方瑾夜走了,她脖子僵硬的转动了下,隔着巨幅的玻璃窗,目光呆滞的看着东方瑾夜离去的背影。他身形高大英挺,脊背强势的绷得笔直,行走间带着令人生畏的气势。落日的余晖将他漆黑的发染成淡淡的金色,他满批霞光,双腿矫健有力的迈出,一步步离开她的世界,然后,彻底消失……   所有强作的伪装顷刻间土崩瓦解,安静的咖啡厅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那哭声很疯狂、很惨烈、很绝望,如平地乍起的一声惊雷,渗着莫名尖锐的痛楚。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便看到那个旁若无人哭得声泪俱下的小女孩。   长相甜美可人的小女孩,孤身一人瘫坐在座位上。她看起来很痛苦,小手捂着胸口,嘴巴张的大大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成串的从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掉出来,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终于有个服务生看不下去了,走到许愿身边,有些无措的问她:“这位小姐,请问您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帮您叫辆救护车?”   “是,我不舒服,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不舒服,呜呜呜……”许愿用小手攥紧了胸口,哭得声泪俱下,“我好疼,我的心好疼,我疼的快要死了,谁来救救我……呜呜呜……”   东方瑾夜,或许你觉得我不在乎你,或许你觉得我对你无所谓,可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舍弃的是什么。我失去的,是我的整颗心! ☆、第76章 如果她就此死了   许愿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哭了多久,到最后实在哭的没有力气了,她慢慢变成了小声的呜咽。再然后,她神情呆滞的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估计晚饭时间都已经过了。她抽出桌上的面巾纸擦了擦自己满脸的鼻涕和眼泪,捡起手机揣进兜里,手里托着小匣子,顶着一对红肿的眼睛走出了门。   许愿打车回到家,站在别墅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姐姐,还有今天下午被姐姐看到的那一幕,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还有……她又去拔手上的戒指,可任她急的满头大汗,戒指还是纹丝不动的套在她手指上。   到最后,许愿挫败的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   许愿脚步轻缓的穿过客厅,奇迹般的发现客厅里没人,她嘘下一口气,又低着头蹑手蹑脚的上楼。走到楼梯口时脚步顿住,许愿抬起头,继而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有些心虚的叫着挡在眼前的人:“姐……姐姐。”   许愿一眼便看到许诺红肿的眼睛,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想来姐姐刚才一定是伤心哭过了吧?想到这,她更加内疚自责起来。好半天,许愿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也哭了,估计眼睛不会比姐姐好到哪去,她赶忙低下头,不想让姐姐看见。   两人在楼梯上相对站着,许诺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愿,声音淡淡的问她:“你们刚才去了哪儿?”   “额,我们……”许愿低着头犹豫了半天,这才支支吾吾的答,“姐夫带我去吃冰淇淋了。”   “呵,姐夫?”许诺轻蔑的一勾唇,语气里尽是嘲讽,“你还知道他是你姐夫?吃冰淇淋?难不成,他用嘴巴喂你吃冰淇淋吗?!”   许愿一怔,原来今天下午她被东方瑾夜强吻的那一幕都被姐姐看到了!她无措的咬了咬唇,试着解释:“姐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啊,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嗯?”许诺朝着许愿逼近过去。   许愿被迫往后挪了一小步,她有些为难的拧了拧眉,事实就是姐姐看到的那样,又或者说,是她知道的那样,自己被东方瑾夜占有了,自己成了东方瑾夜的女人。这么没脸见人的事情叫她怎么解释呢?许愿小脸憋的通红,她羞愧的埋下头,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怎么?”许诺嘲弄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知道东方瑾夜爱的人是你,你很开心,很得意是不是?”   “没有姐姐,没有!”许愿慌忙抬起头,看着许诺使劲摇了摇头,极力解释着,“我真的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我也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你敢说你不爱他吗?”许诺看着许愿挑了下眉。   许诺一声声咄咄逼人的质问让许愿觉得很难受,她没有办法说不爱他,因为她就是爱他。许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既然爱他,干嘛还要摆出一副无私奉献的模样来?你在做给谁看?你是为了让他心疼你,更加爱你吗?还是……”许诺又朝着许愿逼近过去,瞪起两只凶狠的眼睛看着她,“你是在可怜我吗?你以为你把他让给我,让他跟我结婚,我就会感激你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更不需要你的施舍!”   嫉恨让许诺变得疯癫和失控,变得毫无形象,她抓住许愿一只胳膊,将许愿使劲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她恼怒的瞪着她,声音尖利刺耳:“让我告诉你,东方瑾夜爱的人是我!要不是我做错了事惹他生气,他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爱上你?他现在,不过是在跟我赌气罢了。等我们结了婚,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的!”   这样的许诺让许愿有些心悸,她不想和她争辩,在他们婚礼的前一天,她也不想惹出什么事,只想赶紧逃到楼上去。许愿试着将胳膊从许诺手里挣脱出来,可她才刚动了动,胳膊却被许诺一把握着。   “这是什么?”许诺看着许愿手上那枚戒指,瞳孔越放越大,有一股嫉妒的火从她眼底呼啸着燃烧起来。   她记得这枚血钻,那时候还是她和东方瑾夜如胶似漆的时候,东方瑾夜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拍下这枚钻石,还说要给她个惊喜。后来他们的关系一度僵化,她自然也慢慢将这件事淡忘了。可是现在,这枚血钻居然被切割嵌在了戒指上,而这枚戒指又被戴在了许愿手上!   她还记得这枚钻石的寓意,OnlyLove!唯一的爱!东方瑾夜是想证明什么?许愿是他唯一的爱!   眼见许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许愿更加担心起来。她刚才一直把手背在身后,就是怕姐姐发现了戒指,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她发现了。许愿张了张嘴,小声的叫她:“姐姐?”手又试着往外挣脱了几下。   满心的嫉妒让许诺变得没有理智可言,她一脸怒容的瞪着眼前的许愿,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自己的孪生妹妹,东方瑾夜将自己满满的爱都给她,却将自己视如草芥!   她好不容易才设计将她送去了杀手学校,她干嘛还要回来?如果她没有回来,东方瑾夜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东方瑾夜爱的永远都会是她!都怪她!都怨她!是她掠夺了她的爱情,是她抢走了她的一切!   许诺看着许愿身后长长的一排楼梯,心中突然生出了恶毒的想法。如果她就此死了,又或者摔成了残疾,摔成了植物人,东方瑾夜还会不会再爱她?许诺将许愿的手腕越抓越紧,这想法让她心跳如故,手心都冒出汗来。   “姐姐?”许愿当然不知道许诺此刻的想法,看她一动不动的站着,便朝她眨了眨迷茫的眼睛。   一碰触到许愿澄澈无辜的眼神许诺就怒火中烧,她心下一横,抓着许愿的手腕往外一用力,将许愿往楼下推去。   “啊……!” ☆、第77章 你不配做姐姐   “啊……!”   伴着一股巨大的推力,许愿脚下不稳,整个人仰面直直往后倒去。这一刻,许愿心底涌出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哀伤,姐姐居然推她下楼!她就这么恨她吗?甚至恨不得她即刻死去!她真的想不到,自己牺牲掉一切的付出,竟换来她如此狠心的对待!   许愿任命般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失重的往楼下倒去,等着自己的后脑勺和台阶亲密接触,脑浆迸流,血飞四溅。   出乎她的意料,她并没如想象般滚下楼,她被人从身后接住了。许愿抬起头看清了来人,是许强龙,她靠在他怀里,小声的叫了声:“爸爸。”   许强龙的脸色很是阴沉难看,他没有说话,将许愿从自己怀里扶起来让她站好。他大步走到许诺面前,一个巴掌已经狠狠甩了过去,“啪!”   许诺这时候已经有些清醒过来,她刚才怎么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举动,完全丧心病狂,没有任何理智可言。许强龙这一巴掌下手很重,许诺被打的两眼直冒星星,她用手捂上自己肿胀起来的左半边脸颊,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虽然知道刚才是自己的不对,可这还是疼爱她的爸爸第一次动手打她,又是为了许愿!她感觉很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爱许愿?为什么他们为了她,都对自己做尽残忍的事?东方瑾夜是,现在就连爸爸也是。   许诺捂着脸,唇瓣微微的颤抖,看着许强龙委屈的哭着:“爸爸,为什么现在连你也这样?你们……你们所有人都爱着她、宠着她、疼着她,你们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许强龙站在许诺面前,很有气势的暴吼一声:“在质问别人以前,先扪心问问,自己都做过什么吧!”   “什么?”许诺不明白许强龙的意思,抬起眼睛有些怔怔的看着他。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过问罢了,”许强龙说到这冷哼了声,“你自己说一说,十年前你用了什么手段,骗你妹妹代替你去了杀手学校?”   许强龙的话让许诺一怔,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十年前的那件事,她以为没人知道的,却原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根本骗不过爸爸的火眼金睛。   “爸爸,不要说了,”许愿走上去,有些紧张的扯了扯许强龙的胳膊。   许诺有些讶然的看着许愿,她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恍然大悟,也没有惊讶愕然,她反而还阻止爸爸再说下去,难道这件事,她实际上也是知道的吗?   许强龙没有理会许愿的阻止,他继续看着许诺说道:“你以为骗你妹妹去了杀手学校,一切就成了定局,我就没有办法再把你们掉换过来了吗?你错了,如果我想把你们换过来,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许强龙说到这顿了顿,又接着道:“可你知道为什么到最后我没有把你们换过来吗?那是因为你妹妹说,她愿意代替你留在杀手学校。”   许强龙的话让许诺彻底的怔住。竟然是这样吗?原来自己的那点小伎俩早就被两个人看穿了,原来他们是顾及到自己才没有说出来,原来是许愿自愿代替自己留在杀手学校的,她突然感觉羞愧的无地自容。   “可你又做了什么?”许强龙又暴吼起来,“前段时间她身上的伤是你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她这么维护你,才不好再说你什么。你可倒好!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狠心的将自己的妹妹往楼下推!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根本不配做姐姐!”   许强龙的暴吼一字一句听在许诺耳朵里,就像一记记重拳砸在她心口上,让她心惊肉跳,疼痛难当。她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抖起来,如同梦游般喃喃自语着:“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难道,她竟然真的这么不是人吗?   现在想想,原来真的是。眼前的这两个人,是自己最亲的人,是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可是现在,她在他们面前,突然感觉自己很不堪。她再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捂着脸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家门。   眼瞅着许诺哭着跑了出去,许愿有些担心了,姐姐一个人这样跑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虽然刚才的事,真的让她对她有些寒心,可她还是担心她,谁让她是自己的姐姐。   许愿抬头看着许强龙,有些担忧的问道:“姐姐这样跑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许强龙还气着,口气不免强硬:“不用管她!她等会儿想通了,自己就会回来了!”   许愿扁了扁嘴,埋怨道:“爸爸,不管怎么说,你打姐姐总是不对的。你根本不知道,姐姐已经够可怜了。”   许愿说到这顿了顿,叹了口气:“其实姐姐生病了,我是怕爸爸担心才没有告诉爸爸的。可是现在……唉!”   看许强龙露出疑惑的表情,许愿干脆将许诺生病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到最后又交代道:“所以爸爸,等会儿要是姐姐回来了,你不要再骂她了。”   许强龙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无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他眼睛无意间一瞟,便看到许愿手上的戒指,那颗有名的血钻,他还是有几分印象的。他疑惑的微微皱眉,没有直接问许愿那枚戒指的事,反而问道:“小愿啊,那个东方瑾夜,你……也爱他吗?”   许愿一怔,看许强龙正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她象是明白了什么。她知道刚才她和姐姐的谈话,爸爸应该也是听到了的,她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笑了笑:“爸爸,您不要担心了。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东方瑾夜,他是我姐夫,他永远都是我姐夫。”   许强龙听许愿这么说,也不再追问,垂眸若有所思。 ☆、第78章 一生的最爱与最痛   明天便是东方瑾夜的大婚之日,狼组众兄弟自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庆祝庆祝的。今晚,魏雄张罗着在东方国际旗下的一家酒店订了几个包房,好酒好菜的备了齐全,招呼着下面的兄弟过来热闹。   豪华包房里,狼组几个重要首脑凑了一桌子,喝酒猜拳,气氛一时很活跃。只是此情此景,有两个人偏显得格格不入。   魏雄先是看了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延彬,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兄弟独自一个人喝闷酒呢!一杯浓烈白酒被他捏在手里,他低头默不作声的看着,指腹摩挲着杯壁,象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头一仰,一杯白酒就直直灌了下去。   魏雄心里发愁,他知道他兄弟这是怎么了。他大哥带着那女人离开的这段时间,延彬似乎一直处于很癫狂的状态,在最初的那两天,他几乎是派人没日没夜的到处寻找两个人的踪迹,找不到就大发雷霆。可苦了老麦,满腹的辛酸苦楚无处诉。   如今两个人回来了,延彬脾气倒是不发了,却变的沉默了。在魏雄眼里,延彬一直是狂妄自负不可一世的,这样有几分颓废的延彬还真让魏雄有些不习惯。   魏雄向来是个心里憋不住事的人,他撞了撞延彬的胳膊,见延彬将目光可有可无的瞄向自己,便讨好的冲他笑了笑:“我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啊?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给哥哥听听呗。”   延彬不答他,白了他一眼,便又自顾自的喝起来。这个死胖子,他究竟懂什么?没人能了解他心中的挫败和不安。   他知道小丫头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自己,他也不敢把她逼的太急了,怕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只偶尔才会给她打个电话。她倒还算配合,虽然每次都嗯嗯啊啊的应付着,但起码还给个面子接他的电话。可今天这是这么了,直接挂他的电话,还关机。   呵,想来好笑,他延彬,向来厌恶排斥女人,这还真是头一遭被一个女人这么嫌弃。要搁他以前的性子,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这个男朋友当的可真憋屈!可如今,他却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不安,他有种预感,小丫头一定会狠心的抛弃自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而且,已经不会等太久了。   魏雄讨了个没趣,又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东方瑾夜,继而浓眉一拧。要说延彬郁闷也就罢了,怎么现今这位明日的新郎官也这样?   东方瑾夜兀自喝着闷酒,一大杯烈性白酒像喝凉水似的直直灌进嗓子里,一杯接着一杯。他想将自己灌醉,暂时麻痹掉心头尖锐的痛楚。他从不知道,那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小东西,她居然那么倔强执拗,她的心,居然可以那么狠!   他放下了所有骄傲和自尊,他做好了为她舍弃一切的准备,他掏心掏肺的向她诉说着自己对她至真至诚的爱,可到最后,他还是输的一败涂地!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真的这么无足轻重,他不甘心,很愤懑。   在座的其他人本来还喝的热闹,可渐渐也觉出这两个人的不正常,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停止了笑闹。这两兄弟争抢一个女人的事,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虽然两人还维持着表面上的交好关系,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少了最初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现在只是在费力的维持一段僵持的关系罢了。   没人说笑,自然就静了下来,魏雄慢慢觉出气氛的尴尬,眼见要冷场,他赶忙站起身,端起酒杯向众人示意:“明儿可是咱大哥的大喜之日,我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咱大哥敬酒,恭贺新婚!”   立马就有人反应过来了,赶忙端着酒杯站起身,连连应和:“是啊,明儿不仅是咱大哥的大喜之日,也是咱们整个狼组的大喜之日。来,大哥!我敬您!”   有人起头,一个个便都开始起身敬酒。东方瑾夜倒也洒脱,只要有人敬他酒,他都来者不拒,刚碰完杯,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一仰头,已经将一大杯白酒灌了下去,弄的在场的人都一愣一愣的。   好好的一场庆祝聚会,到最后却变成了东方瑾夜一个人在借酒消愁。魏雄见东方瑾夜一晚上喝了不少酒,当真是不能再喝了,忙起身劝道:“大哥,您已经喝了不少了,您看天也不早了,明天您还要和大嫂举行婚礼呢,要不……咱们就散了吧?”   东方瑾夜当真是喝了不少,在酒精的麻痹下,他脑子都是昏沉的。他看魏雄嘴巴一张一合的跟自己说着什么,反应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含含糊糊的应了声,便拿起自己的外套,脚步有些摇晃的往外走去。   司机开着车,东方瑾夜有几分慵懒的歪靠在后车厢的座位靠背上,目光投向车窗外。醉眼迷离的视线里,一闪而过的霓虹灯如同要浮动起来。他唇角兀自勾起一丝苦涩,心中百感交集。   过了今晚,玄武会就是他的了,他马上就可以将许强龙打倒自己脚下了,折磨了他十年的仇恨,只要一夕之间就可以结束了。他该感觉到满足吗?嗯,还应该感觉到即将成功的喜悦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空落落的,象是破了个巨大的黑洞,无论用任何方式都再也填不满了。东方瑾夜知道自己心中缺失的是什么,那是他一生的最爱与最痛!   东方瑾夜回到自己的住所,将外套脱了扔在一边,身体随意的埋在客厅的沙发里。他感觉胸口有些憋闷,又将胸前的几颗纽扣扯开。很累,头也昏昏沉沉的,他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想就此睡过去。   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东方瑾夜睁开眼睛,皱了皱眉,起身开门。   看清眼前的人,东方瑾夜眼前一亮,他长臂一伸便将眼前的小人儿圈进怀里,将她一把带进门,另一只手将门“啪”的一声合上。他顺势将她按在门上,俯身用力吻住了她嫣红的小嘴。 ☆、第79章 我没有爱可以给你   东方瑾夜起初以为只是幻觉,可怀里这具娇小的身躯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让他一瞬间幸福的想要掉下泪来。她还是来找他了,她改变主意了是不是?她不会再离开他了吧?她会不会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怕她再次飞了、跑了,东方瑾夜手臂用力将怀里的小人儿箍紧,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思念、痛苦和煎熬,都在此刻化作深深的喜悦和幸福。那种感情太过强烈,将他的胸膛撑涨的满满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发泄,只是埋下头一遍遍动情的吻着他。   东方瑾夜的怀抱太过紧窒,让许诺呼吸都有些困难,但她并不推开他,只是贪婪的享受着他的拥抱,双手环上他笔挺的腰身,任着他激情满涨,疯狂的吻着自己。他的嘴唇密密贴合着她的,唇舌间有着浓烈的酒精气息,随着他粗重的喘息,一齐攻占她的口腔。   许诺有些晕眩,有些恍惚,眼前这热情如火的东方瑾夜,真的和以前那个冷漠寡情的东方瑾夜是一个人吗?还是说,他只有在他心爱的人面前,才会变现出如此狂热的一面?虽然明知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他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了另一个人,可她现在只愿自欺欺人。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就让她再贪心一次。她可真是迟钝,直到今天她才良心发现,看清楚了自己的自私自利。她理所应当的享受了太多别人给予的爱,用尽卑劣的手段,强行占有了太多属于许愿的东西,她十年来快乐无忧的生活,她的男人,她的爱情。是不是,现在连她一辈子的幸福,自己都要无耻的霸占着?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瞧不起!   她的爱已然绝望,她的人生再不会有任何希冀,她现在想把本属于许愿的一切统统还给她。只是一想到东方瑾夜,这个自己爱到如痴如醉的男人,她的心中就会生出不舍,不知不觉就走来了这里,没想到却被他用力吻住。   这一刻,她心中又生出贪念来。明天就是她和东方瑾夜的婚礼了,只要过了明天,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每晚会和他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静静看着他睡着的样子。说不定,不久后他们还会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或许,她可以再贪心一次,自私一次?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许诺一直沉溺在巨大的幸福中,直到最后东方瑾夜停下了所有动作。她能感觉他的身体明显一僵,睁开眼睛看他,脸色瞬时变得难看。   东方瑾夜眯了眯眼,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目光突然变的凌厉,声音更是冰冷蚀骨:“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句话,将许诺心中刚生出的一点希冀又打击的支离破碎,她感觉自己象是溺入了冰冷的海水中,无尽的绝望让她几近窒息。许诺怔怔的看着东方瑾夜,半天才动了动唇:“不然,你以为你刚才吻的又是谁?”   认清了眼前残忍的现实,东方瑾夜只觉自己从刚才幸福的巅峰一下坠入了无尽的地狱,原来,她终究是没有回头来找他,原来是自己又一次认错了人!这种感觉让他既痛又恨。东方瑾夜有些心烦意乱,最后扫了许诺一眼,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东方瑾夜说完转身要走,却被许诺从身后拦腰抱住。她的脸贴在他坚直的背上,眼泪将他的白色衬衣一点点打湿,她哭着问他:“真的,一点爱都不能给我吗?”   东方瑾夜如一尊冰雕般,身体笔直的站着,他微微仰头,视线聚集在某一点上,声音淡漠,听不出丝毫感情:“不能,我的爱,都给了另一个人,我没有爱可以给你。”   “呵,”许诺凄然一笑,她的心中,又被东方瑾夜这句话刺激的生出嫉妒来,像是要报复他对自己的狠心,她故意说道,“可是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不,我们连证都已经领了,我现在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就算你爱的是她又怎样,这个位子我永远不会让出来。你们要在一起,永远只能偷偷摸摸的,呵!呵!”   东方瑾夜被许诺的挑衅深深刺激到了,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嫌弃的一把拿开,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她:“许诺,不要太自以为是!”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许诺冲着东方瑾夜挑衅似的扬了扬眉。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是决定退出他们的,今晚会来这里,也只是太过想念他,来看看他,顺便告诉他自己那个艰难的决定,她想成全他们。可这个男人对她狠心了,让她突然就生出这样报复的念头。他可以对她这么残忍,她为什么要让他好受?   “哼哼,”东方瑾夜嘲讽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透着几分诡异,“你以为我们真的领证了吗?凭我的本事,想要弄张假结婚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一张证,堵你老爹的嘴足够了!许诺,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我东方瑾夜,怎么可能会和你这种女人存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许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原来那张结婚证是假的?现在想想,其实那天她只和东方瑾夜一起照了合照,然后东方瑾夜告诉她魏雄会将一切办妥,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弄了假结婚证给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许诺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失控的冲东方瑾夜大喊。   东方瑾夜本来就喝了不少酒,早就没有多少理智和清明,他只知道因为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狠心的抛弃了,他愤懑、恼火,索性不管不顾的都发泄了出来:“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自己都做过什么?难道还需要我一件一件跟你挑明吗?”   “什……么?”许诺心口倏地紧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或许,自己以前做的每件事,自己的所有不堪,早就被东方瑾夜看的清清楚楚了? ☆、第80章 我嫌你脏   “什……么?”   许诺抬起苍白的脸看着东方瑾夜,身体开始因为紧张和害怕发起抖来。她多希望现今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可还是听到东方瑾夜不屑的冷嗤了声,语含轻蔑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次小愿被朱佑兰骗去苏荷国际,不是你从中协助的吗?”   许诺只觉眼前一黑,脑袋轰隆一声炸开。她想起朱佑兰引火自焚前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只是,销不销毁似乎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那个卑鄙无耻又可怕的女人!她是不是早把自己的不堪告知了天下人?   “夜,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许诺的手脚变得冰凉,她慌乱的极力掩饰着,脸色早已经煞白。   “别再装了!”东方瑾夜的语气变得更加生冷,“你的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是那八个人其中哪个的?嗯?”   “不,不,别说我,求你别说了,”许诺双手抱头,慢慢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居然早就知道……   “说实话,本来你经历那样的事,我还真有些同情你,”东方瑾夜说到这,突然话锋一转,厉声道,“可当我得知是你协助朱佑兰把小愿骗去苏荷国际的,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杀了你!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她有多爱你,你是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你呢?你又对她做了什么?你该是有多狼心狗肺?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夜,夜,你听我说,”许诺全身无力,她慢慢爬到东方瑾夜脚下,抱着他的腿哀哀的哭泣着,“我也是被朱佑兰逼的,她拿视频威胁我,如果我不听她的,她就要把是视频传到网上去。夜,夜,我真的不想的……”   “那那个孩子呢?”东方瑾夜将许诺抱着自己腿的手一把打开,低头冷冷直视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小愿那个孩子是我的?你究竟是何居心?你知不知道她那晚哭的有多伤心?还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想方设法帮你圆谎,替你背黑锅!”   “我……”东方瑾夜的质问让许诺答不出话来,只是仰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他。没错,她那晚确实是存在私心的。他们两个一起失踪了那么久,该发生的肯定早就发生了,她嫉妒得几近发疯,她就是想用那个孩子刺激下许愿。而且,她不能让许愿告诉东方瑾夜孩子的事,当时那种情况,只能编造那样的谎言骗她了。   许诺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头升起一股怒意来,看着东方瑾夜问道:“那个孩子的事……是她告诉你的是不是?”   “怎么?你是不是又要迁怒于她了?”东方瑾夜冷冷扫了许诺一眼,这才开口说道,“可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吗?那是因为我说要跟你取消婚约,她担心你,为了让我跟你结婚才告诉我的!”   许诺怔了怔,东方瑾夜的话让她半天反应不过来。原来,东方瑾夜和她结婚是许愿的意思?是她把东方瑾夜让给了自己?弄明白了这一点,意识到自己现在在东方瑾夜面前是如此的不堪,许诺只觉更加的无地自容,她真的很想一头撞在墙上,死的一了百了。   耳边,东方瑾夜残忍的字句仍在刺激着她本就薄弱的神经:“像你这种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跟你真的结婚?你不过是我得到玄武会的手段罢了!就算明天我们举行了婚礼又怎样?你以为我会碰你吗?不,我一下都不会碰你。因为,我嫌你脏,无论你的身体,还是你的灵魂,都让我嫌恶!”   从他嘴里冰冷吐出的每个字,都像一把把尖刀直插进她的胸腔,她的心在滴血,如同被凌迟般,让她比死更痛。再不是以前那个端庄高贵的女人,许诺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指端痛苦的插进头发里,她凄凄哀哀的哭着,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肆意汹涌。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东方瑾夜留下这句话,再没回头看许诺一眼,独自一人上了楼。   他太过了解这个女人了,她就是自私自利的代名词,明知道自己不爱她,她还是会用尽手段把自己留在她身边。所以,就算今晚自己这么刺激她,他也丝毫不怀疑,明天的婚礼还是会顺利举行。   许诺瘫坐在地上,慢慢从凌乱的头发中抬起头,泪眼模糊的视线里,东方瑾夜绝然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眼前,消失在她整个世界里。这个男人的心可真狠啊!   想起他刚才看向自己时不屑的眼神,他轻蔑残忍的字字句句,她可以想象得出自己在他心中有多肮脏不堪。许诺的整个世界在这刻彻底崩溃了,她像是失去了灵魂,双眼无神的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出了东方瑾夜的这栋别墅。   许诺像条毫无意识的幽魂,出了狼组基地,一个人在夜色下的马路上飘荡了好久,直到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司机露出头,在她身边招呼了声:“这位小姐,要不要打车?”   许诺看着司机呆怔了半天,终于回过些神,打开后车门上了车,用虚软的语气跟司机交代了句去北玄庄园,便一个人无力的瘫靠在座位上。   许诺静静看着车窗外,入了夜的A市,仍旧霓虹闪烁,灯光旖旎,整个城市如同被簇拥在星光中的楼宇。她惊慌的发现,这座自己一直生活的城市竟然这么美,可她却从没认真的看过,如今,她想要好好看看,却发现自己再没有时间了!   她突然感觉冷,双臂用力将自己抱紧。才刚一分别,她就又开始疯狂的想念他,她努力回忆着他的样子,回忆着他们曾经在一起时美好的点点滴滴,可眼前,脑子里,却只有他冰冷无情的面孔,他轻蔑鄙夷的眼神,他冷酷残忍的字句在耳边一遍遍清晰回响着……   再也控制不住了,许诺双手捂上脸颊,痛哭出声。 ☆、第81章 你们都要幸福   许诺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进了家门,发现许愿和许强龙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许愿看到许诺回来了,赶忙朝她走过去,拉了拉她的手:“姐姐,你没事吧?”   这才看清许诺难看的脸色和脸上未干的泪痕,许愿的心狠狠疼了起来。想来,姐姐刚才一定哭的很伤心吧?就算她刚才那样狠心对自己,可见她这样,自己还是会心疼,谁让她是自己的姐姐呢?   许诺看着许愿勉力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小愿,对不起,我刚才……那样对你,还有以前……”   “姐姐,”许愿赶忙打断她的话,“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她又看了看客厅的方向:“爸爸的气也已经消了,你就态度好好的跟他道个歉,他一定不会再骂你的。”   许诺看着许愿点头应了声,走到许强龙面前,垂下眼睛小声说道:“爸爸,对不起。”   许强龙抬起眼睛看了许诺一眼,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又交代道:“明天还要举行婚礼,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诺点了点头,父女俩就算和解了,许强龙没再说什么,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愿看着许诺咬了咬唇,犹豫着下面的话要怎么说出口。她知道姐姐早就知道了她和东方瑾夜之间的种种,可她从没想过要介入她们,也从没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婚姻,她想要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她想让姐姐明天安心的嫁给东方瑾夜。   犹豫了半天,许愿还是张开了嘴:“姐姐,今天让你看到那一幕,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从没想过要破坏你们。所以,你明天就安心的嫁给东方瑾夜吧。我真的,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能幸福。”   “小愿,你怎么会这么傻?”许诺抱紧了许愿,下巴埋在许愿的肩头,眼泪一滴滴垂落在她背上。应该是因为感动吧,当她终于正视了自己的自私和无耻,却仍旧接受着她对自己无私的爱,她羞愧的无地自容,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爱着许愿了。   “姐姐,你怎么了?”这样的许诺让许愿有些不习惯,她趴在许诺肩上,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小愿,”许诺摸了摸许愿的头,凄然一笑,“你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关心下自己?答应我,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都要幸福。”   “恩恩,”许愿点了下小脑袋,和姐姐能这样交心让她很开心,“以后,我们每个人都会幸福的。姐姐,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你一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   许诺的心猛烈紧抽,却还是放开了许愿,看着她笑了笑:“嗯,你也早点休息吧。”   许愿点了点头,便转身上了楼。许诺看着许愿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遍遍说着,小愿,要记得,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你和他,你们,都要幸福……   ——虽说东方瑾夜和许强龙素来行事低调,可东方瑾夜和许诺的这场婚礼还是被许多媒体记者提前得知了风声。A市传奇人物东方瑾夜的婚礼,自然会是不小的盛况,一大早,各路媒体记者便争先恐后的往两人今天举行婚礼的教堂赶,都期望能够掌握第一手资料。   A市各界名流,被邀请的受宠若惊,没被邀请的也丝毫不含糊,都纷纷赶至了婚礼现场。只要能在东方瑾夜的婚礼上露个脸,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教堂门前,各种罕见豪车排成了长龙,交通空前的拥堵。   魏雄一大早便领着手下赶过去操忙教堂那边的事了,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延彬,一定要保护东方瑾夜安全往返,延彬点头答应。   眼见时间已经过了九点,是该去北玄庄园迎接新娘的时候了。东方瑾夜乘坐的这辆车由延彬亲自开车,两人打头阵,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车队便出发了。   延彬通过车前镜看了东方瑾夜一眼,勾唇笑了笑,语气里暗含着些如释重负:“真好,大哥终于要结婚了。”   东方瑾夜怎么会不明白延彬的意思,自己要和许诺结婚了,以后自然便不能打许愿的主意了。他将目光淡淡投向车窗外,没说话。又有谁知道,和许诺的这场婚礼,不过只是刚开始。   一大早,北玄庄园也是一团乱忙。眼见造型师和化妆师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很久,许愿有些着急了,姐姐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床呢?今天可是她的婚礼啊,她怎么还在睡?   她刚才想着可能姐姐昨晚折腾的累了,想让她多睡会儿,才没有去叫醒她。可眼见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想来迎亲的车队已经往这边赶了吧,没有办法,许愿上楼敲响了许诺的房门。   “姐姐,起床咯,迎亲的车队马上就到了。”敲了几下,里面都没反应,许愿疑惑的皱了皱眉,去拧门把手。门竟然没锁,她直接走了进去。   许愿进了房间,一眼便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许诺,圣洁如雪的婚纱已经被她穿在了身上,她闭着眼睛,漆黑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套上扑散开。许愿一边往里走一边打趣她:“姐姐,你也太迫不及待了,这妆都还没化呢,婚纱都已经穿在身上了。”   见许诺不答她,仍是安安静静的睡着,许愿更加疑惑,她走到许诺身边,低头看向她。她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更是苍白,看不出一点生气。   “姐姐……”许愿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心脏猛烈紧抽,她看着许诺怔了怔,半天才张开嘴,“迎亲的队伍要来了,赶紧起床吧。”   仍是没有回应,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许愿手脚冰凉,浑身冷到颤抖。她睁大了眼睛,心“砰砰”跳着,哆嗦的伸出一只手放在许诺鼻翼上方。   没有呼吸!!!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的出奇,许愿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姐姐!!!”   本是热闹的别墅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第82章 把姐姐还给我   迎亲的车队驶进了北玄庄园,在庄园内部的道路上缓缓行驶着。许强龙嫁女儿,整个庄园自然是被精心布置了一番,长长的林荫道上铺着崭新的红地毯,路两边也是张灯结彩,看来倒是蛮有婚礼的喜气。   一路都是畅通无阻,车队很快抵达了许强龙的那栋豪华别墅。奇怪的是,别墅外面竟然没有半个人影,这可就有些不对劲了。   延彬玩笑了句:“难不成,他们在里面设了什么陷阱等我们?早听说新郎官接新娘没有一次是容易的。”   东方瑾夜也很疑惑,却只是淡淡说了句:“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吧。”   延彬应了声,两人便下了车。东方瑾夜命其他人在外面等着,他和延彬便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别墅里也是布置一新,只是此刻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悲伤笼罩着。东方瑾夜随意的扫了几眼,不见主人的身影,倒是见到不少佣人,局促不安的聚拢在一起,看到他们进来,各个神色慌张,噤若寒蝉。   东方瑾夜疑惑的微微皱眉,刚想开口问话,便听到楼上传来许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姐姐!呜呜呜……姐姐!”   东方瑾夜心口倏地收紧,大步往楼上冲去。延彬情知不好,在后面紧紧跟上。   耳边,许愿的恸哭声仍旧震耳欲聋的响着:“姐姐!呜呜呜……姐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起来啊!你起来告诉我啊!呜呜呜……”   许诺的那间房门大开着,东方瑾夜匆忙赶来,一眼便看到瘫坐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的许愿。东方瑾夜的目光最终定格上躺在床上的许诺身上,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许诺昨晚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身上披着圣洁的婚纱,躺在床上静静睡着,睡容安详、甜美静谧。没有什么可以惊扰到她,她再也不会醒来了。她的呼吸已经停止,所有的悲伤和绝望都在这刻离她而去,她的心,再也不会痛了。   “姐姐!呜呜呜……姐姐!”许愿瘫坐在地上,一遍遍摇着许诺的手,自欺欺人的想要摇醒她,她嘴巴张的大大的,眼泪成串的掉下来,“你起来看看小愿啊,看看小愿啊……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呜呜呜……”   许诺死了!东方瑾夜愣怔了半天,才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他身体僵直的站着,目光在房间内扫量。他看到许强龙正闷头坐在一边,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只是浑浊的目光中难言悲痛,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东方瑾夜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步走进去,来到化妆台前。化妆台上放在一个空药瓶,标签上贴着“安眠药”字样,她居然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药!旁边的笔记本正亮着,屏幕上显示的是她生前留下的遗书。   许诺,她居然招呼不打一声,就这样死了!她死的无牵无挂,却把自己变成了千古罪人!想起昨晚两人那一番争吵,如果不是自己昨晚酒后失控,说出那番狠心的话,狠狠伤了她,她是不是也不至于绝望至此?害死许诺的人,正是他东方瑾夜啊!   耳边,许愿的痛哭声响彻耳廓,东方瑾夜痛苦的闭了闭眼,他的心,被自责和懊悔折磨的痛不欲生。   延彬站在门口静默了好大一会儿,本来人家的家事他不好过问,可看许愿哭的快要晕厥过去,他心疼的不行,赶忙走过去,将她从地上硬扯了进来,按进自己怀里。他轻拍着她的背,揉着哄着她:“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许愿哭的没有力气了,整个人瘫在延彬怀里,低低的呜咽,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她的姐姐,她最爱的姐姐,居然就这样离开自己了!以后,她再也不会睁眼看看自己了,她再也不会和自己说句话了!她的心好痛,她痛苦的快要死了!   许愿眼睛转了转,泪眼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东方瑾夜。有一股恨意自内而外爆发出来,她突然挣脱了延彬,发疯似的冲到东方瑾夜面前,用两只手用力捶打着他,哭声凄厉而绝望:“东方瑾夜!是你害死我姐姐的!东方瑾夜!我恨你!恨你!”   如果不是他告诉姐姐自己和他的那些事,如果不是他昨天来找自己被姐姐看到,后面的种种都不会发生,姐姐也不会就这样离开她!   东方瑾夜一动不动的站着,任许愿一下下捶打着自己。她的眼泪让他心疼,她眼中的恨意却让他一阵阵心悸,他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彻底完了!好半天,东方瑾夜才张了张嘴,声音因长久的沉默夹杂着几分喑哑:“对不起……”   对不起,对于巨大的伤害来说,该是多无用的字眼,可是现在除了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说什么才能挽救眼前这一切?说什么才能让她哭的不要这么令人心碎?没有办法,只有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我姐姐!”许愿用力捶打着东方瑾夜,泪水流满了一张脸,“东方瑾夜!你把姐姐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呜呜呜……”   他能感受到她心底近乎绝望的痛,他的心也痛得不可抑制,他心疼她,将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可刚要伸出去的手还是僵在了那里。她父亲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又害死了她姐姐,仇恨已如两座大山般压在彼此心头,这样彼此仇恨的两个人还怎么相爱?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任她的拳头一下下捶在自己胸口上,任她的哭喊声一下下折磨着自己。   哭的再没有力气了,许愿的身体一点点下滑,瘫坐在东方瑾夜脚下。终于任命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许愿将头靠在东方瑾夜裤腿上,睁着失神的眼睛,小声的哀哀哭着:“东方瑾夜,你把姐姐还给我啊……还给我啊……呜呜呜……” ☆、第83章 来个了断吧   延彬走过去将许愿从地上扶起来,许愿的身体无力的靠在延彬怀里,默默的流着眼泪。   许强龙突然起了身,目光扫了东方瑾夜一眼,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东方瑾夜,跟我去书房一趟。”   许强龙说完,转身朝外走去。东方瑾夜看了延彬和他怀里的许愿一眼,跟延彬交代道:“让外面那些人先回去吧。”   见延彬点了下头,东方瑾夜便大步朝外走去。他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对决,或者了断!   许愿又哭了会儿,从延彬怀里挣脱了出来,她抹了把眼泪,对延彬说道:“你先回去吧。”   延彬叹了口气:“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安心离开?”   “就是因为现在这样,我才让你走,”许愿哭的声音都哑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先走吧。”   延彬无奈,只得拍了拍许愿的头,柔声说道:“那你答应我,别再哭了。”   见许愿点了点头,延彬便转身朝外走去。他心中生出极大的不安,现在她姐姐死了,那她和东方瑾夜之间便再没有任何障碍和顾忌了,他有种预感,她很快就会离开自己。   许愿呆愣愣的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不知道爸爸把东方瑾夜叫进书房干什么?他会不会迁怒于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会不会有危险呢?   东方瑾夜走进书房,便看到许强龙背对着自己站在巨幅落地玻璃窗前。这个A市城北黑道的一世枭雄,玄武会的一会之长,他此刻正沉浸在失去爱女的强烈悲痛中,原本坚挺的背现在却无力的佝偻着,让人看了心中顿生凄凉之感。   但东方瑾夜对许强龙的同情转瞬即逝,对敌人的同情,便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东方瑾夜,你从来没爱过小诺吗?”许强龙一直没有回头,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   “是。”东方瑾夜想了想,又说,“以前,我以为我爱她,后来才发现,原来不是。”   “你爱小愿?”许强龙又问。   “是!”东方瑾夜这次倒答的异常坚定。   “既然这样,你当初干嘛还要招惹我大女儿?”许强龙突然转过身,手里的枪已经指向东方瑾夜的胸口,“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要答应跟我大女儿结婚?就是为了你的宏图大业吗?!”   东方瑾夜心中冷笑不止,宏图大业?他东方瑾夜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这许强龙也未免太小瞧自己了!面对许强龙手里的枪,东方瑾夜面色如常,朝着许强龙一步步走过去:“我已经懒得解释了,反正我就是害死你女儿的罪魁祸首!反正我就是罪孽深重!来呀,要杀要剐随便你!”   许强龙怒发冲顶,暴吼一声:“东方瑾夜!你好大的胆子!”   东方瑾夜眸间闪过一丝狠戾,气势冷然的开口:“来吧!做个了断吧!你害死了我父亲,我又害死了你女儿,我们早就视同死敌!要么你今天杀了我,要么将来后悔的就是你自己!”   许强龙恼了,气得大吼:“东方瑾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害死了你父亲?你不要血口喷人!”   “呵呵,”东方瑾夜冷笑一声,这才缓缓道来,“还记的东方信吗?就是十年前那个被你派人暗杀的警察。十年前的罪孽,你当然是忘的一干二净,可我却永远记得那一天,因为那天,我父亲就那样血淋淋的倒在了我面前!”   东方瑾夜的话让许强龙有几分错愕:“什么?你居然是……”东方信的儿子?   “没错!就是我!”东方瑾夜用仇恨的目光紧盯着许强龙,像是要在他身上生生戳出两个洞来,“我之所以苟且活到现在,就是为我父亲索命的!”   许强龙反应过来,又怒吼道:“你父亲不是我杀的!”   “哼哼,”东方瑾夜冷笑不止,“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信吗?”   “所以,”许强龙悟出了什么,射向东方瑾夜的目光更加凌厉,“你当初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女儿都是有目的的,东方瑾夜,你简直太阴险了!”   东方瑾夜既然跟着许强龙走进书房,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他索性不再隐瞒,如实说道:“十年前,我本来差点死掉,是小愿救了我,从那时候我就爱上了她。只是,我没想到她会是我仇人的女儿。我当初之所以会和许诺在一起,是把她错当成了小愿,可后来选择和她结婚,确确实实是为了报仇!”   东方瑾夜说到这,朝着许强龙一脸无畏的紧逼过去,他眼中的阴狠竟让许强龙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不是你说的吗?只要和你女儿结婚,玄武会就归我。没错,我就是要跟你女儿结婚,我就是要得到你的玄武会,再用你的玄武会转而对付你!我就是要为父亲报仇!坦白来讲,你女儿的离世,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许强龙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是为了两个女儿的幸福才让东方瑾夜和自己的大女儿结婚,甚至不惜赔付上玄武会,谁想竟招了头白眼狼回来!许强龙气火攻心,狠狠攥紧了手中的枪,怒吼道:“东方瑾夜!我本来还想看在我女儿的份上饶你不死,现在可是你自找的!”   东方瑾夜冷着脸,一只手握住许强龙的枪,将枪口顶在自己胸口上,“来吧!”   他本来可以不坦白这些,编造个理由,祈求下原谅,就不用死了。可他突然感觉累了,为了报仇,他费尽心机使劲手段,把自己折磨的心力交瘁不说,到最后,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只能被隔于仇恨的两端!如果他的死可以了断一切,那么来吧!   许强龙紧咬牙关,扳机在指端下缓缓而动,只要再一秒,便会有颗子弹射穿东方瑾夜的心脏。   “爸爸!不要!”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许愿闯进来,身体一歪跪倒在许强龙脚下,抱着许强龙的腿失声痛哭,“爸爸,求求你不要杀他!求求你!呜呜呜……”    ☆、第84章 从此势不两立   “爸爸,求求你不要杀他!求求你!呜呜呜……”   许强龙一怔,刚要扣动扳机的手指也顿住。他低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愿,一脸的痛心疾首:“小愿啊,这个人,他害死了你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许愿抱着许强龙的腿使劲摇晃,哭的声泪俱下,“求求你不要杀他!求求你!呜呜呜……”   没人能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和惊慌无措,对面那个人,是害死姐姐的凶手,她本该恨他。可是为什么,当爸爸用枪指着他,想着只要那颗子弹射出来,他就会在自己面前倒下,血流如注,她的心就狠狠揪起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真的不能!   “爸爸,求求你不要开枪,求求你……呜呜……”   东方瑾夜一脸心痛的看着许愿跪在地上哭着为自己求情,说不出心里是个滋味。她的眼泪让他心疼不止,这一刻,他有多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可他却只能一动不动的站着,任她的哭求声一点点折磨着自己。他心里觉得讽刺,他东方瑾夜,到最后还是落得个让女人为自己求情的下场啊!   许强龙手里握着枪,一直犹豫了好久,到最后他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许愿说道:“要我不杀他也可以,但你要答应老爹,从此再不能和他有任何来往!”   许强龙心里是有顾忌的。现如今自己的大女儿因东方瑾夜而死,他本应该一枪了结他,可看自己的小女儿哭的这么伤心他又实在不忍心。   可就这么放了他,许强龙又心有忌惮,东方瑾夜心思太过深沉,而他的小女儿又太单纯,谁知道东方瑾夜以后会不会又来打他小女儿的主意。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他绝不允许她再出任何差错,思来想去,也只能用这种方法逼他们了断了。   “我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来往,我发誓!我发誓!”许愿抱着许强龙的腿哀哀的哭着,“他害死了姐姐,我恨他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和他有来往呢?爸爸,求求你,放了他吧,求求你……呜呜呜……”   得到了许愿的保证,许强龙又看向东方瑾夜,厉声说道:“东方瑾夜,我女儿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从现在开始,你和我,狼组和玄武会,我们势不两立!再也别来招惹我女儿!永远离她远远的!否则,我绝不会再饶你!”   东方瑾夜的心被许愿刚才那番话狠狠刺痛了,是呵,他害死了她姐姐,她恨他都还来不及!可自己的父亲又是谁害死的?他又该恨谁呢?东方瑾夜神情复杂的看了许愿一眼,这才看着许强龙冷声说道:“你放心,我以后都会离她远远的!”   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横亘了太多仇恨,他们真的再不会有半点可能了!如今和许强龙这样生死对决,十年来积攒的恨意全部的爆发出来,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段仇恨有多么刻骨!   他该是有多糊涂,这段时间,为了这些该死的儿女情长,为了这个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小女人,他险些忘记了这十年来自己活着的真正意义,他之所以带着满身的罪孽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报仇啊!   许强龙该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既然她现在这么恨他,他将来杀了许强龙她会更恨他,他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就此了断,离她远远的!   “东方瑾夜!你现在可以滚了!”许强龙将枪扔在地上,朝着东方瑾夜暴吼一声。   东方瑾夜发誓,从来没人敢这么辱骂他,叫他滚!可他只是冷冷笑了一声,再次看了看许强龙。他看到他眼中满满的悲戚,他问自己,东方瑾夜,你不是一直恨许强龙恨得要死吗?如今看他变成这样,你开心吗?   可是没有,统统没有,谁又能明白,他此刻的痛苦丝毫不亚于许强龙!东方瑾夜没再说什么,最后看了许愿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别墅外迎亲的车队已经离开了,东方瑾夜一脸漠然的站在别墅门前,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红地毯,看着那喜庆的颜色,只觉得那是对自己的讽刺。他有些自嘲的一勾唇,谁又能想到,他舍弃了一切,隐忍了那么久,谋划了那么久,眼见马上就要达成目的,却在一夕之间全部毁于一旦!许诺,她果真有本事啊!   东方瑾夜感觉胸闷得喘不上气来,将领带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心口仍是憋闷的难受,他干脆将外套也脱下来往地上一扔,又烦躁的将衬衫前几颗纽扣解开,这才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东方瑾夜掏出来看,见是魏雄,他直接按了接听键。   “大哥,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啊?大嫂接回来了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那边魏雄的声音已经传过来。魏雄刚才接到延彬的电话,说是婚礼取消了,至于原因,魏雄问了延彬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魏雄只当延彬跟自己开玩笑呢,这才打电话过来跟东方瑾夜确认。   东方瑾夜冷着脸,眉梢一跳,声音淡淡的来了句:“婚礼取消。”   “啊?取消?真取消啊?”那边的魏雄还不明所以,又扯着嗓门大咧咧的问,“大哥,你不结婚了?”   东方瑾夜气血上涌,登时吼起来:“人都死了!还结什么婚?难不成,你让我跟死人结婚吗?!”   那边的魏雄彻底怔住,人都……死了?死了?!   东方瑾夜紧绷着脸,手一扬,将手里的手机狠狠丢了出去,继续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许诺啊许诺,你到底跟我开了多大的玩笑?你想让我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你想让我的余生都活在对你的愧疚中饱受煎熬?你想让我和我爱的人从此天涯陌路?那么很好,你做到了!   许愿身体无力的倚靠在窗边,看着东方瑾夜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渐渐远去,他的脊背仍旧挺的笔直,却难掩萧索。一股凄凉之情涌上心头,让许愿再一次掉下泪来,东方瑾夜,我究竟是该爱你,还是恨你?   不,现在似乎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爱或者恨,又有何妨?泪眼模糊的视线里,她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心里和他一遍遍道着别,永别了,东方瑾夜,永别了,我的爱…… 卷五 如若相爱 ☆、第1章 不用你推了   这天下午,许愿独自坐在洛克咖啡厅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愣愣的失神。   咖啡厅内仍旧播放着优雅舒缓的轻音乐,面孔熟悉的服务生在身边来回的穿梭,外面街道上的车辆仍旧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阳光带着些炽热烘烤着大地,她身边的一切和昨日并无差异。可等她回过神,才恍然惊觉,她身边最亲的那个人早已离自己而去,物是人非!   东方瑾夜进了咖啡厅,朝着许愿一步步走过去,她一直看着窗外,并没注意到他。看着这样愣愣失神的许愿,东方瑾夜心中涌出一股酸楚来。想来许诺的离世对她来说真的是不小的打击,她看起来瘦了很多,原本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现在却毫无神采。   自从那天和许强龙决裂后,这还是东方瑾夜第一次见到许愿,他不敢想象,她这几天是怎样从悲痛中一分一秒煎熬过来的。毕竟,她还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从没受过这样沉重的打击;毕竟,她把她那个姐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自从那天把手机扔了后,东方瑾夜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号码,虽然每天还是会疯狂的想念她,控制不住的想要见她,可他也深知,他们之间早已山高水远,他不敢再奢求什么,更不想她羁绊住自己复仇的血腥杀戮。所以,他们再不见面最后,他们永成陌路最好。   可她还真有本事,居然把电话打到了魏雄那里,让魏雄捎话,约他在这里见面。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本来不想来,可犹豫了半天,还是鬼使神差的过来了。就见她最后一面吧,就当是道个别也好。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他只是再也控制不住想要见她的念头。   “在想什么?”东方瑾夜在许愿对面坐下,这才看清她眼角已经有了泪意,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许愿转过头,有些发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东方瑾夜,半天才回过神,忙将眼角的泪拭去,哑着声音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东方瑾夜略微敛眸,淡淡的说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愣了愣,他薄唇不近人情的紧抿,五官深邃冷硬,再不是不久前还如珠似宝宠着自己的东方瑾夜,他又恢复了她初见他时的冰冷阴沉。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他是不是,早已经将他们过去的种种忘的一干二净了?   原来男人的心,可以这么狠啊?说忘记就可以直接忘记,说了断就可以干脆的了断。许愿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既然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瞎怀念个什么劲儿啊?   “找我来,有事吗?”东方瑾夜仍是一脸淡漠。   许愿将东方瑾夜的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这个……还给你,我只找了下魏雄的联系方式,其他的什么都没看。”   东方瑾夜冷漠的一勾唇:“扔了吧。”   “什么?”许愿不明所以,抬头看向他。   “我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号,这个没用了,扔了吧!”   许愿的心脏阵阵紧抽,他换了新的手机号,他再也不想和自己有任何联系了,他们今后只能是陌路了!她将手机拿到桌子下面,用两只手紧紧的攥着,低下头,动了动唇:“好。”   看着这样的许愿,东方瑾夜也不好受,他的心狠狠揪着疼,好半天才张开了嘴:“别的,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许愿抬头看向东方瑾夜,犹豫着说,“明天是姐姐的落葬仪式,你能来吗?我知道,姐姐一定是希望你能送送她的。至于爸爸那边……我会去跟他说。”   东方瑾夜的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他看着她冷冷的问:“许愿,这才是你找我来的真正原因吧?”   许愿低下头,小声的说:“你说是,就是吧。”   东方瑾夜心中冷笑不止,他还真是愚蠢啊,要不是为了她那个姐姐,她又怎么可能来找自己?他刚才居然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想见自己,还真是可笑!   有一股怒火从心底呼啸着昂扬了起来,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冷声质问她:“许愿!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为了你那个姐姐,你狠心的把我推开,一次!两次!”东方瑾夜气得粗气直喘,“这次,再不用你推了!这次我主动离你远远的!”   许愿心疼的难受,但还是朝东方瑾夜倔强的扬起小脸:“你能来吧?”   东方瑾夜嘲讽的一勾唇:“我是不会去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东方瑾夜的声音淡漠,“只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东方瑾夜这浑不在意的态度让许愿彻底急了,她冲他大喊:“东方瑾夜!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我姐姐是因为谁才……”   “是因为我!”东方瑾夜已经冷声打断她,“是因为我,才在我们婚礼当天自杀的,我就这样被她变成了千古罪人,变成了整个A市的大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她的决然离去,只能被隔在仇恨的两端,他纵使再想她,也只能被迫离她远远的!   东方瑾夜说到这顿了顿,又讽刺道:“因为我不爱她,她就用这种方式让我记住她。从此,我只能活在对她的愧疚里,从此,我的余生都要饱受煎熬。她的手段还真是绝!她真的做到了,我狠狠记住她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整个咖啡厅安静的出奇。人们纷纷侧目,便看到最后面角落里僵持的一对男女。女人很嚣张的扬起手,想来刚才打了对面的男人一巴掌。而那男人的头微微偏着,脸颊上还有微红的手指印,看来女人这巴掌打的不轻啊!   看这男人的相貌气质,怎么那么像A市传奇人物东方瑾夜呢?不会是真的吧?连素来以心狠手辣著称的东方瑾夜都敢打?这女人得多大的胆啊? ☆、第2章 落葬仪式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刺在他身上根根如针,这真的是莫大的羞辱!东方瑾夜看向许愿的目光锋利如刀,他薄唇一扯,讽刺道:“你可真大胆!”   许愿扬起的手僵在空中,她愣愣的睁着大眼睛,天哪,她都做了什么?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给了东方瑾夜一巴掌!东方瑾夜,他是多么高傲强势的男人啊,自己现在这么羞辱他,他不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吧?   许愿想到这有些心怯,可她还为姐姐不平着,虽然心有些虚,她还是勇敢的怒瞪向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我恨你!”   说完,怕东方瑾夜突然扑上来掐自己,她从座位上弹起来,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咖啡厅。   东方瑾夜整个人无力的瘫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他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居然以她的这个巴掌告终,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东方瑾夜!我恨你!   许愿手里攥着东方瑾夜的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面前就是垃圾桶。   ——“我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号,这个没用了,扔了吧!”   想起东方瑾夜的话,许愿又气起来,她咬了咬牙,将手机投进了垃圾桶,转身大步离开。   可她才走了没几步就停下,转头看着垃圾桶踟蹰了半天,突然狂跑着冲过去,不顾及路人诧异的目光,在垃圾桶里没命的翻找起来。直到最后将手机重又捡回自己手里,许愿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许诺的落葬仪式如期举行,整个仪式声势并不算浩大,来参加仪式的只有帮会中位高权重的几位长老及其家属。   仪式在落葬师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许强龙和许愿被众人簇拥着站在最前面,几十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正统着装,神情庄园肃穆,朝着墓碑深深鞠下一躬,静静的默哀。   整个过程,许愿一直哀哀的哭着,一边哭,还一边在心里狠狠骂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这个冷血动物!他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葬礼在众人一声声“节哀顺变”中宣告了尾声,许愿跟上许强龙,又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行进了一段路,感觉身边的爸爸脚步突然顿住,许愿也随之停下。她有些疑惑,顺着许强龙的目光望去,便又看到眼前那熟悉的两排字:   妻安蓝立子东方瑾立许愿看着墓碑默默的想,这个东方瑾就是东方瑾夜,那么想来,这座墓碑的主人便是东方瑾夜的父亲了。只是,爸爸为什么走到这里停下了呢?   许强龙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朝着墓碑深深鞠下一躬,那样子,分明是怀着莫大的虔诚。他静默了好大会儿,这才起了身,缓缓开口道:“东方兄,我们好久不见了。”   许愿疑惑的睁大眼睛,原来爸爸认识东方瑾夜的爸爸?却听许强龙叹了口气,又说道:“东方兄,本来我们还可以成为亲家,只是可惜……唉!算了,什么都不说了。”   许愿摇了摇许强龙的胳膊,又看向墓碑的方向:“爸爸,你认识他吗?”   “嗯,”许强龙缓缓点了点头,思绪逐渐翩飞到往昔,“这个人,他是东方瑾夜的父亲。他以前是个很伟大很有正义感的警官,你老爹我生平佩服的人不多,这东方信算得上一个。”   “可是,”许愿犹豫着说,“他是警察,可爸爸却是……”   “呵呵,傻女儿,”许强龙宠溺的拍了拍许愿的头,这才说,“人在其位,便要谋其职。他是警察,你老爹我是玄武会的一会之长,我们注定是这样对立的关系。可若是抛开各自的身份不说,只谈个人魅力,那东方警官的正直、坚忍、睿智便是我所佩服的。”   “只是可惜啊,”许强龙说到这叹了口气,“他就是太过正直,才得罪了道上的人,到最后落得被暗杀的下场。”   被暗杀?许愿猛然睁大眼睛,原来东方瑾夜的爸爸是被暗杀的?!她想了想,还是问:“那爸爸,暗杀他的凶手是谁啊?”   许强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或许是城西白虎帮,抑或是城南朱雅阁,但这件暗杀事件真的跟他没半毛关系。他不知道那个东方瑾夜怎么会那么固执,一心认定了自己是凶手。他虽然也是又气又恼,可他说的话东方瑾夜又不肯信,他现在也懒得争辩了。随他怎么认为吧,反正现在狼组和玄武会已经势不两立了。   许强龙低下头,神情复杂的看了看自己小女儿天真单纯的一张小脸,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他只希望她从今后能快乐无忧的生活,他和东方瑾夜之间的种种误会也好,恩怨也罢,还是不要告诉她,给她平添一份忧心了。反正他许强龙行的端坐的正,他怕什么?   夜深人静,许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干脆起了床,坐在书桌前将许诺的笔记本打开,又点开许诺生前留下来的遗书。这封遗书是姐姐离开前留下来的唯一一点只言片语了,这几天她一直伤心,也没好好看过。   在这封遗书里,许诺将所有不为人知的事都一一交代了出来。她或许只是想要坦白,可又担心坦白后无法面对所有人,才最终选择了自杀以求解脱。   看着遗书上的内容,最初的时候,许愿越往下看越觉得心惊肉跳,原来姐姐曾经经受过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伤害。看到最后,许愿内心满是复杂,伏在桌子上低低哭了起来。   她是不是很笨很傻,原来她周身曾经发生过那么多事,当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在因为自己经受着伤害,也因为自己赋予别人伤害时,自己却还迟钝的浑然不知。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姐姐骗她说是东方瑾夜的孩子,原来他们真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可东方瑾夜为什么要编造谎言骗她?是怕她知道真相后受到伤害吗?所以他情愿自己背黑锅?原来他对自己的爱,真的不是她所能想象到的。 ☆、第3章 他究竟给她吃了什么   许愿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伤心了会儿,她抬起头,一眼瞟到东方瑾夜的手机。她犹豫了下,还是将手机拿在手里开了机。   她不知道她想探究什么,自从那次书房决裂后,东方瑾夜现在对她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无情,以前他对她的种种宠溺都幻化成了过眼云烟,破灭的那么令人心碎。她想试试看,他对她的爱,还能不能寻出些蛛丝马迹,只是这样而已。   许愿打开手机翻了翻,发件箱里什么都没有,收件箱里也只有各种溜须拍马的短信,她失望至极,又去看相册。这次她惊讶了,相册里只有几张照片,还都是自己的。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闭着眼睛静静睡着,有的是在会所的休息室,有的是在病房,有的是在海边的别墅里,甚至是在车上……她翻看到最早的一张,她仍旧是躺在床上睡着,那时候她还留着栗子色的波Lang卷卷,看她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东方瑾夜的住所。   她想起来那次,她去狼组的场子闹事,被那个死胖子喂了药,在东方瑾夜眼睁睁的注视下被带走。后来,她被延彬救了,从延彬家出来后又被东方瑾夜劫持进车里。他那晚喝了很多酒,如同疯了一样亲吻她、强迫她,后来她就晕死了过去。   现在想想,这张照片应该是在那之后拍的吧?这说明了什么?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东方瑾夜就已经对自己……?许愿想到这,心里美滋滋的,东方瑾夜,那男人果真很闷骚嘛!   许愿从思绪中回过神,看着空空的房间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再追忆又有什么用呢?还是现实一些吧。   就这样,随着时间一天天平静的流逝,许愿也渐渐从失去亲人的沉痛中恢复了过来。虽然每天还是会想念东方瑾夜,许愿却再没找过他,甚至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连延彬也一齐躲着。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男人都能悄然远离她的生命,她是不是又能回到最初的无忧无虑?   只是,命运真的是很玄妙的东西,似乎作恶捉弄世人是它的本性。原本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再次被羁绊在了一起。   “恭喜你,许愿小姐,你怀孕了。”   “啊?”许愿被女医生这句话给弄懵了。问诊室里,许愿坐在医生对面,听到医生宣布的这个消息怔愣了半晌,小脸涨的通红,小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好半天才吭吭哧哧的说:“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她……怀孕了?她肚子里有了东方瑾夜的宝宝?!   怎么会这样呢?她不是肠胃炎么?这几天,她一直很不舒服,整天嗜睡不说,还老是胃里犯恶心,动不动就想往外吐。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肠胃炎啊?她担心老爹知道了又要紧张兮兮半天,才一个人偷偷跑来医院看病的。   原以为只要开点药就好了,就算她身体再不济,挂个吊瓶也就完事了。可医生在问了她的身体状况后,居然给她安排做了一连串奇怪的身体检查,再然后,就抛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天消息:她怀孕了!   “是啊,没错,”女医生漫不经心的看了对面的许愿一眼,还是个青涩的小女孩,满脸的羞怯和慌乱无措,肯定是年少不懂事,被哪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小心弄大了肚子,但她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宫内孕,妊娠期四十天了。”   宫内孕,妊娠期,这些只属于孕妇的陌生词汇,现在却被医生强迫的灌输给她,两泡泪水憋在眼睛里,许愿急的快要哭了,她无措的咬了咬唇,这才红着小脸说:“不,你们一定搞错了。我每次……都有吃药的,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许愿小姐,你说的是避孕药吗?”女医生又问她。   “嗯,”许愿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声。   “哦?那就奇怪了,”女医生疑惑的拧了拧眉,又问她,“许愿小姐,你吃的是长效避孕药啊还是事后紧急避孕药啊?你说每次,你都是每次做完之后才吃的吗?”   女医生一声声毫无顾忌的疑问让许愿更加的无地自容,她低下头,两只小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衣服,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每次都是东方瑾夜喂给她的。而且现在想想,那个装药的小药瓶上根本没有贴任何标签,难不成,是东方瑾夜在那些药里动了手脚?   这想法登时让许愿一个激灵,她全身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手心慢慢渗出一层虚汗,东方瑾夜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女医生看着许愿煞白的小脸、因慌乱微颤的唇瓣和她眼中莹莹的泪光,眼前的小女孩显得无助而可怜,她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心,毕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啊。   女医生在心里将那个不负责任的坏男人骂了一通,冲着许愿和善的笑了笑:“没关系的,许愿小姐,现在未婚先孕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还没有做好生下这个孩子的准备,我们可以帮你安排终止妊娠手术。”   终止妊娠手术?许愿低下头,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是要将宝宝从自己的肚子里拿走吗?这个自己和东方瑾夜的宝宝,它还没有长大,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也不知道长的像谁,她真的忍心杀了它吗?   想到这,许愿的眼泪终于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可是如果留下它,它会在她的肚子里慢慢长大,她要怎么跟爸爸交代呢?又有什么脸面面对全天下的人呢?东方瑾夜,这个臭混蛋!不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他为什么还要给她留下这样一个难题?   “许愿小姐?”看许愿半天不答她,反而开始伤心的哭起来,女医生试着叫她。   许愿回过神,将眼泪一把抹去,看着医生犹豫着说道:“请让我再想想吧。”   躲避着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许愿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医院。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拦了辆车急急往家赶。她现在急于弄清楚,东方瑾夜那个大骗子,他究竟给她吃了什么?! ☆、第4章 咱们去找爹地吧   许愿一回到家就躲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忍着身体的不适打开电脑查阅资料。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避孕药”,回车,立刻出现很多有关避孕药的说明,许愿滑动鼠标翻看着,越看她就越是疑惑。   怎么东方瑾夜给她吃药的时间和这上面说的都不一样啊?如果他给她吃的是事后避孕药,那应该是在那个事完之后吃的,而且这上面说,每个月只能吃一次,可为什么他每天都给她吃?   如果是长效避孕药,那也不对啊,他们是在第一次做完了那个事之后,他才给她吃的药啊?   许愿纠结的有些头大,干脆将鼠标丢掉,身体伏在桌子上微微皱眉。她越想越觉得生气,都是东方瑾夜闯的祸,他凭什么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她?她倒要好好质问质问他当初给自己吃了什么,想着,许愿掏出手机给东方瑾夜打电话。   可那边却提示关机,许愿转头看看桌子上东方瑾夜的手机,这才想起来,东方瑾夜换了新的手机号,他已经决心斩断和她的所有联系了。   那么自己呢?明明已经答应了爸爸再不会和东方瑾夜有任何关系,可她现在肚子里却有了东方瑾夜的宝宝,难道现在要让她违背自己说过的话,转身去投奔东方瑾夜吗?可是,回忆起不久前东方瑾夜对待自己时冷漠的态度,如果他根本对她和宝宝不屑一顾,她不是自取其辱吗?   “宝宝,妈咪该怎么办呢?”许愿低下头,摸着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   她现在已经慢慢接受了肚子里有宝宝的事实,而且也意识到自己就是这个宝宝的妈咪,她的内心突然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原本她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生宝宝这种事她是打死也不会干的。可是如今,当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了这样一条小生命,她只觉得自然万物真的好神奇。这是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欢爱后的结晶,这是她和东方瑾夜共同孕育的宝宝,虽然它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受精卵,可她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它正和自己一起呼吸,慢慢的分裂长大。   许愿心里突然产生了个大胆的念头,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试着说:“宝宝,要不……咱们去找爹地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可她真的不忍心把这个宝宝扼杀掉,那不如……就把它生下来?可如果宝宝生下来没有爹地,是会被其他小朋友笑话的,所以她才想要带着宝宝去找东方瑾夜。   好吧,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她想去找东方瑾夜,不过是因为太过想念他。尤其是,现在自己还怀了他的宝宝,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被自己压抑下去的思念,又在这刻迅速的暴涨了。   东方瑾夜是害死姐姐的间接凶手,她还是恨他的,可姐姐在遗书里却留下遗愿,希望她和东方瑾夜能够在一起。这段时间,她一直纠结在爱与恨之间,可一想到自己对爸爸的承诺,一想到东方瑾夜对待自己时的冷漠无情,她还是没骨气的退缩,选择了将这份爱永久埋葬。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肚子里有了他们共同的骨血,他们注定要继续羁绊、纠缠,她打定主意了,她要去找他,或许他还爱着她,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个宝宝的到来柳暗花明?还有爸爸,虽然现在和东方瑾夜是对立的关系,可会不会看在这个外孙的份上,就和东方瑾夜冰释前嫌了呢?   许愿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刚才因为怀孕产生的慌乱无措都慢慢转化成了小小的甜蜜和兴奋,正当她思忖着要怎样为自己的这想法付诸行动时,手里的电话却响了。许愿拿起来看了看,那串熟悉的号码立刻惊得她小脸惨白。   延彬?!   她刚才兴奋过了头,差点忘记了好多现实的问题,比如说,延彬。在这团爱情的烦乱纠结中,她感觉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了。那天因为被他以亲人的生命做威胁,她觉得他是魔鬼,他邪恶,她的内心对他本能的产生了一种排斥。可后来她仔细想清楚了,才发现,其实真正没良心的是自己啊。   他究竟有什么错呢?不过是太过执着的爱着自己,所以才包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了她的一切。她不爱他,却选择他做自己的避风港,他接受;她心里爱着别人,他明知道,却仍旧容忍。   真的是自己错了,她这几天一直犹豫着想要跟他讲清楚,可又怕伤害到他,或者激怒他引起他过激的反应。可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也已经决心去找东方瑾夜了,她想,是时候跟延彬讲清楚了。   打定了主意,许愿按了接听键,还没等那边的延彬说话,她已经先开了口:“我们晚饭时间见一面吧。”   许愿现在的态度让延彬有几分吃惊。再不像这几天接他电话时的躲躲闪闪、吭吭哧哧,她的语气平静,态度坚定,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该来的总会来,延彬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应了声:“好。”   许愿和延彬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两人以前经常去的一家餐厅,这家餐厅装修的很有格调,环境也很是优雅,是很多情侣约会的首选。恰逢周末,来餐厅用餐的客人很多,门前停车位紧缺,延彬开车兜转了半天,才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将车停好,又徒步往餐厅走去。   延彬到的时候许愿已经到了,正坐在角落靠窗的卡座上等他。延彬见许愿正看着窗外愣愣的失神,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他迈开两条长腿朝她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怎么没点餐?”延彬开口。   许愿回过神,看了延彬一眼,心有些虚,她小声说,“我没胃口,你要饿就点自己的。”   “怎么了?生病了吗?”延彬的语气不觉紧张起来。 ☆、第5章 连你也要抛弃我   “怎么了?生病了吗?”   “啊?”许愿一愣,延彬紧张的关怀让她更加的无地自容,反应过来,她低下头咬了咬唇,“没……没有。”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不是生病了,而是,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她给他戴了绿帽子,她跟东方瑾夜发生了男女关系,她怀了东方瑾夜的孩子?不,她还是了解延彬的,她相信以延彬的脾性,这件事一定会激怒他,后果会非常可怕,所以她决定瞒着他。   “还说没有,你脸色很不好,”延彬伸手在许愿额头上试探了下,并没觉出有何异常,这才将手放下,看着许愿的眼神闪过一丝心疼,“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吗?你瘦了好多。”   想来她姐姐的离世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她的小脸现在已经瘦的只有巴掌那么大了,脸色也苍白如纸,让人看了很是揪心。延彬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招手叫服务生过来点餐。   许愿低着头,听着延彬跟服务生报的几个菜名都是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她两只小手紧紧握着眼前的水杯,心里说着,延彬,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你这样,究竟让我情何以堪?又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许愿正想着,胃里猛然又翻江倒海起来,她心说糟了,绝不能让延彬看出来什么。好不容易才将那股恶心强压下去,许愿放在桌下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好吧好吧,宝宝,妈咪知道了。   看服务生拿着点餐单走远了,许愿也下定决心说出下面这番话,她将尾戒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到延彬面前,低下头不敢看他:“延彬,我们……分手吧。”   这枚尾戒,连同东方瑾夜那枚好不容易才从手指上拔下来的钻戒,两枚戒指许愿一直小心的收着,想着现在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还是把戒指换给他吧。   等了半天没反应,许愿抬起头,不觉愕然。现在的延彬脸色很是阴沉难看,薄唇紧抿,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眯起,眼中寒光乍现,脸上明明看不出任何表情,却让人没来由的心怯。他现在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某种危险生猛的野兽,随时会扑上去,用利爪锁住猎物的喉咙。   想起那天在车里,延彬掐自己脖子那种疯狂的举动,许愿有些怕了,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更何况现在是在这种公共场合,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她索性继续跟他解释:“你也知道我爱的是东方瑾夜,那你也一定猜得到,我当初和你在一起是有目的的。”   许愿说到这停了下,小心的观察着延彬的脸色,见仍是没什么变化,她又接着说:“那时候姐姐被确诊为白血病,为了让姐姐能安心嫁给东方瑾夜,而且……也为了懦弱的逃避自己的感情,我才选择和你在一起的。”   “所以?”延彬冲许愿挑了下眉,薄唇嘲讽的勾起,“所以你现在是要抛弃我吗?”   “啊?”许愿微愣,抛弃?他居然用了抛弃这个词?想来,自己这场利用完又提分手的戏码,真的伤他不止一点点吧,但她还是说,“对不起,对于我以前的行为我很抱歉,你如果生我的气,我可以给你打给你骂,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和你这样相处下去了。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许愿说完这些话,忐忑的等着延彬会作何反应,他是会恼怒的暴起?还是不屑的冷笑一声?出乎她的意料,冷如冰寒的眸光在延彬眼中一闪而过,他突然起了身,嘴角含着迷人的微笑,朝着许愿一步步走过去。   许愿还没反应过来,延彬已经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下,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许愿睁着迷茫的大眼睛,小脸贴在延彬胸前,刚想挣扎两下,却感觉有什么顶在了自己脑门上,她的眼睛猛然睁大,枪!   环境优雅的餐厅,所有人都在享受着和自己的另一半共度晚餐的Lang漫时刻,偶尔会发出低低的谈笑声。而最后面角落靠窗的那对男女,看来和别的情侣并无半点差异,他们亲密的拥抱在一起,想是情到浓时,情不自禁,至于他们在干什么,猜也猜的到。   可任谁也想不到,此时相拥的男女,男人手中的枪正顶在女人脑门上,或许随时会发生一场惊天命案。   延彬埋下头,鼻翼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愿耳廓上,让许愿的身体害怕的轻颤了下。他趴在她耳边轻柔的耳语,却掩饰不住满心的悲凉:“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连你也要抛弃我?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因为他抛弃我?”   又是因为东方瑾夜!五岁时,那个本该是他最亲的人,却因为东方瑾夜狠心的朝他胸腔送入一颗子弹。那晚的一切成了他至今无法摆脱的噩梦,也让他开始彻底排斥女人。他以为他的世界注定孤独,却不期然遇上了她,她成了他的唯一,他的例外,他爱她,他为她抛弃了自尊,付出了一切。可到最后,她也要因为东方瑾夜抛弃他!   这个可恶的小东西,他是那么爱那么爱,可她却不是自己的。如果她注定属于东方瑾夜,那他还不如毁掉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东方瑾夜也休想染指!   “延彬,你疯了!”许愿瞪大眼睛,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以延彬的性格,她想到他会有些疯狂的举动,才将约会地点选在了这里,她想,这种公共场合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可她显然忽略了延彬疯狂起来的程度。她怎么忘了,他是个杀手,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是的,宝贝儿,我疯了,”延彬笑着,在许愿颊边亲了亲,嘴唇又慢慢移靠向她耳边,“所以,不要试着挑战我,说实话,我可舍不得让你这漂亮的小脑袋爆开花!”   许愿不知道延彬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闭了闭眼,故作冷静的说道:“延彬,你杀了我吧!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第6章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这个倔强的小丫头,他一直都了解她的固执,可她如今这幅视死如归还是让延彬心头一痛。延彬的眼神一黯,恼恨夹杂着嫉妒,他的声音明显冷下来:“你情愿死,也要和我分手?你就这么爱他?!”   “是,我爱他!我就是爱他!”许愿还在不怕死的挑战着延彬的忍耐力。她已经逃避了太久,懦弱了太久,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可怕的?没有人知道,爱一个人却不敢承认,是比死更痛苦的一件事。她就是要向全世界勇敢的宣誓,她就是爱着那个叫东方瑾夜的男人。   延彬的眸间闪过一丝心痛,他狠狠闭了闭眼,咬牙道:“我真的会杀了你!”   “不,”许愿好看的笑了下,“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   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了她,她只是在赌,赌他对她的爱比恨多。许愿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没错,她在利用他对自己的爱伤害他,她的心就是可以这么狠,不然,她可以死,可她的宝宝这么办?   “你错了,”延彬的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情愿毁掉!”   许愿的心猛一跳,接着便如同任命般闭上了眼睛,再不说话。周围的气压瞬时降低,周围的谈笑声都似在慢慢的隐去,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许愿靠在延彬怀里闭着眼睛,感觉心在胸口狂跳不止,那剧烈的节奏让她紧张的近乎窒息。   延彬英俊的面容结了一层寒霜,他低头看着怀里倔强的小人儿,眼中的复杂和心痛密密交织。手心已经渗出一层汗来,指腹扣着扳机缓缓而动,到最后却又慢慢移开。如此反复几个回合,他的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炸了无数遍。到最后,他看着她凄然一笑:“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许愿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延彬,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延彬勾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动作利落的将枪收回自己的口袋。   “恭喜你!你赢了!”延彬说完松开许愿,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他延彬,从五岁时便认清了女人的真面目,他发誓此生都要离女人远远的,他发誓不会让自己爱上任何女人,更不允许任何女人有机会再次伤害自己。   他当然要恭喜她,只有她做到了!她真的很有本事,她让他不可救药的爱上她,她让他对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在他彻底沦陷后,又将他高傲的一颗心践踏成了一滩烂泥!甚至是到了现在,仍旧是让他不忍心伤她分毫!   就这样……结束了吗?许愿看着延彬决然离去的背影,心像是被人用小鞭子一下下抽着,疼的厉害,她的眼中慢慢有了泪意。虽然知道他听不到,她还是在心里一遍遍跟他说着,对不起,延彬,对不起……   许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延彬离开,透过巨幅的落地玻璃窗,她看着他横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脚步仍是不顿一下。许愿的眼睛猛然睁大,眼睁睁看着一辆飞驰的跑车朝着延彬直直撞了过去……   “不要!”许愿猛然起身,失控的惊叫,慌忙间闭上眼睛。   时间静止了那么几秒钟,额头上的虚汗一粒粒冒出来,许愿慢慢睁开眼睛,视线里,延彬的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车水马龙中。她深吁下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座位上。   她不是铁石心肠,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不可否认,在和延彬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对他还是或多或少产生了些感情,这种感情或许归纳为依赖更合适。她虽然不像爱东方瑾夜那样爱着他,却还是让他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她在意他,她不希望他有事。   那枚尾戒还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许愿慢慢伸出手,将戒指攥进手心里,心里莫名的难过起来,眼泪憋在眼睛里,要哭不哭。   服务生恰在这时候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看着那些以前总会让自己食指大动的美食,许愿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她小跑着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一阵狂吐。吐着吐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干脆身体一松,“呜呜”的小声哭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难过什么,或许和延彬分手总是让她有些不舍的,又或者,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太过狼狈,她是如此脆弱无助,可她爱的那个男人,却不知道在那里,在做什么,这一刻,她是如此想念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许愿掏出来想看看是谁,指腹却不小心滑过了接听键。   “许愿,你在哪啊?出来玩吧!”电话那端传来方堂樱的声音,夹杂着吵闹的DJ声,想来她正在哪家夜店闹腾。   “小樱,”许愿嘴巴委屈的一扁,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她一个人伤心了太久,如今面对自己交心的朋友,只觉得更加委屈,鼻子酸酸的,她干脆张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唉?你怎么了啊?”方堂樱一听许愿哭,立刻紧张了起来。今天周末,她被几个要好的同学硬拉到这家名叫“诱惑”的夜店,说实话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几个同学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她被晾在了一边。本想给许愿打个电话,看她有没有时间来陪陪自己,谁想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她在哭。   那边的许愿还在委屈的哭着,方堂樱有些急了,周围的环境很吵,她干脆走去卫生间,劝着那边的许愿:“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啊。”   “小樱,我……我分手了,呜呜呜……”   “啊?”方堂樱一惊,脑中又浮现出那个妖孽横生笑容邪魅的男人,她半天才又张了张嘴,“为……为什么啊?”   听许愿一直哭一直哭,也不答她,方堂樱又急忙问:“是你跟他分的手,还是他跟你分的手啊?”   语毕,方堂樱才觉出自己这话问的有多愚蠢,上次见延彬对待许愿那在意的态度,明明是捧在手心里都怕碎了,他能主动提分手才怪。那就是许愿提的分手了?可是,为什么呢?而且,她干嘛还要哭这么伤心呢? ☆、第7章 要不要和我做   “我……我不说了,先挂了,”许愿又哭了会儿,发泄完了,对着电话那端说了句。   方堂樱听许愿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劝了她几句,这才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怔了那么几秒钟,许愿和延彬分手了,那延彬怎么办呢?将手机塞进随身的包包里,方堂樱走出了卫生间。   “诶?小樱你去哪儿了啊?一直不见你人影,过来跳舞啊!”方堂樱一走回座位上,立刻有两个同学过来拉她。   方堂樱被她们缠的没法,只得走去舞池,混在一群激情热舞的男女里,跟着高昂的音乐随意的摇摆着腰肢,心里的那个念头却始终没有散去:许愿和延彬分手了,延彬怎么办呢?这想法弄得她心烦意乱,跳了几首舞,她又跳下了舞池。   往前走了没几步,方堂樱一眼瞟到不远处的那抹身影,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努力撑大眼睛,才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延彬!   此时的他正坐在吧台的位置上,虽然只是随意的穿着件白衬衫,却掩饰不住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矜贵气度,他俊逸的侧脸掩饰不住的落寞,眼底更是隐着几分受伤。手里的一杯橙黄液体在炫彩的灯光下更显鲜亮,他一仰头,一杯酒便直直灌了下去。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因为分手借酒浇愁?方堂樱感觉自己心口的某处微微的疼了起来,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朝着延彬走了过去。方堂樱走到延彬身边,在他身边的位子上坐下,冲他讨好的笑了笑:“怎么一个人跑来喝闷酒?请我喝杯怎么样?”   延彬面无表情的看了身边的方堂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没再说什么,又转过头去继续喝酒。   吧台里的调酒师有些同情的看了方堂樱一眼,他家延少可是出了名的排斥女人,如今看他的脸色,心情肯定是衰到了极点,可这女人偏在这个时候不要命的贴上来。等着吧,不一会儿就会来两个保镖将她丢出门了!   见延彬根本就是无视自己,方堂樱有些没底气想撤退,可她还是试着努力了一把,又冲着延彬笑了下:“我是许愿的朋友啊,上次见过一面的,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延彬的身形微微一顿。   两个保镖已经走了过来,一人扯着方堂樱一只胳膊就要往外拖。   “喂!你们干什么啊?”方堂樱还没搞明白状况,扯着喉咙冲着两个人嚷嚷,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很像个泼妇,又赶忙噤声。   眼瞅着马上要被拖走,耳边突然响起延彬的声音:“你们,下去。”   两个保镖一愣,不明所以的互看了一眼,这才像是明白了延彬的意思,松开方堂樱转身离开了。   方堂樱这才弄明白怎么回事,想来延彬能让自己留下,也是不讨厌自己的。她心里有一丝小兴奋,又在延彬身边坐下,大大的眼睛望向他:“那个,我是许愿的朋友,我叫方堂……”   “你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延彬打断方堂樱的话,同时转头看向她,“我也没兴趣知道。”   他之所以让她留下,不过因为她是许愿的朋友,而且,还是个女人。   方堂樱被延彬一句话堵了回来,脸上现出几分尴尬。为了配合夜店的环境,她今晚特意穿了件黄色亮片短裙,她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揉搓着裙摆。听说他和许愿分手了,她知道他一定很伤心,她只是想过来安慰他两句,如今看来自己真是撞枪口上了。   “给这位小姐调杯鸡尾酒,”耳边,延彬的声音响起,话却是对调酒师说的。   方堂樱一喜,刚刚失落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心里有些奇怪的想法在冒尖尖,如果自己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他有没有可能会爱上自己呢?她知道这样可能有些对不起许愿,可他们已经分手了啊!   调酒师才更是愣怔,那些个出现在他家延少身边的女人们,哪一次不是被看场子的兄弟清理的干干净净?怎么今晚延少会让这女人留在他身边,还要请她喝酒?虽然纳闷,但他还是不声不响的调了杯酒送到方堂樱面前。   方堂樱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很烈的酒,味道有些呛。她将酒杯放下,眼睛无意间一瞟,便看到延彬左手小指上的那枚尾戒。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沉默了,方堂樱试着打破这种僵持,她指了指延彬手上的戒指,问他:“这枚尾戒,应该和许愿的那枚是对戒吧?我曾经见许愿戴过。”   语毕,方堂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咬住自己的舌头。她恨的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瞧她这张破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延彬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尾戒,又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许愿将戒指推到他面前,然后告诉他:延彬,我们……分手吧?   延彬眼神一冷,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丢在吧台上,又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话说的浑不在意:“没用的东西,本来打算扔了的。”   本来打算扔了的?方堂樱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戒指捡起来握在手里,看着延彬问他:“既然要扔了,可不可以……送给我?”这是他的随身之物啊,虽然是和许愿的对戒。   延彬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堂樱一眼,勾了勾唇:“你喜欢我?”   方堂樱万不曾想到延彬会这么直白的问自己,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到最后,她还是勇敢的点了点头:“嗯!”她只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延彬轻啜了口杯中的酒,又看向她,脸上仍是没有太多表情:“要不要和我做?”   延彬这句话让方堂樱彻底怔住,她瞪大了眼睛,面红耳赤,装作不明白的问:“做……做什么?”   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做……爱?!她和他?!   “要做,就跟我来。”延彬将酒杯重重放下,再没看方堂樱一眼,他起了身,大步往楼上的客房走去,留下方堂樱一个人傻愣愣的呆坐在那里。 ☆、第8章 才不是非她不可   “要做,就跟我来。”   方堂樱的脑子一片空白,脑中轰隆而过的只有这句话,像是下了某种诅咒的符咒,将她彻底的制住。她坐在吧椅上呆怔了半天,再转头看时,只看到延彬离去的背影,在炫彩迷离的灯光下时隐时灭。   跟,还是不跟?她已经可以预料,如果她跟过去,她和那个男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她还从没经历过那种事,她有些紧张、害怕,却忽视不了心底越涨越高的期待。毕竟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如果错过了这次,她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有交集。   仿佛受了蛊惑,方堂樱慢慢站起身,将手心里的戒指握紧再握紧,她深吁一口气,抛弃了所有女孩子的羞怯和矜持,朝着延彬勇敢的跟了过去。她爱他,犹如飞蛾扑火,如果他要她的身体,那她就给!虽然她的第一次是如此珍贵,虽然她知道,他并不爱她,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他失意时发泄的工具。   方堂樱不敢跟延彬太紧,就在他身后一直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他走的是楼梯,她就在他身后踏着一阶一阶的台阶,她跟着他上了六楼,在昏暗的甬道里拐了两个弯,最终见他在一处房门前停下。   延彬知道方堂樱一只在身后跟着他,他没有回头看她,薄唇轻蔑的勾起,呵!女人?还不就这样?只要他延彬想要,哪个女人不是死乞白赖的贴上来?那个该死的女人!她以为他延彬离了她就不能活了吗?她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延彬冷着脸一言不发,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放在感应处将门打开,兀自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透过一道门缝倾泻出来,方堂樱一个人站在门外,看着那道从里面泄出来的光线,刚才不顾一切的勇气漏去了大半,她的心开始忐忑起来。那个高傲狂妄耀眼夺目的男人,她只是站在他面前都会心虚气短,而如今,却要她和他做最亲密的事,她就算平时再没心没肺,这个时候也是心怯的。   可是那束昏黄的光线,却像是充满了某种引诱,肆意撩拨着她萌动的芳心。她爱那个男人,她想和他亲密无间、抵死缠绵,哪怕只是春宵一梦。方堂樱tian了tian唇,推门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才发现这是间很大的套房,装修统一的深色调,极尽低调奢华。方堂樱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最终在阳台上发现了延彬的身影,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朝他一步步走过去。   看清了延彬现在的坐姿,方堂樱有几分愕然。阳台是敞开式的,他坐在栏杆上背对着她,两只胳膊撑在栏杆上,仰头望天,笔直修长的两条腿垂在栏杆外侧。习习的夜风轻轻撩拨起他的白衬衫,他看起来是如此哀伤、落寞。   “那个……”方堂樱又朝着延彬走近了几步,她想劝他下来,那样坐着真的很危险,可话到嘴边,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延彬微微侧头,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又像是没听到。顿了那么几秒钟,他长腿一伸,直接从外面跃进了阳台。   方堂樱轻轻吁气,她怎么忘记了,延彬的功夫一向很好的。在她恍神的功夫,延彬已经迈着闲散随意的步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直视着她。   “其实我……”方堂樱张张嘴,想说其实她并不是随便的女人,她甚至有些后悔这样贸然跟着他进来,这样她给他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吧。   “脱衣服,”延彬薄唇轻启,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啊?”方堂樱有几分怔然的撑大眼睛,脱、脱、脱衣服?!真的是要和她……?   “还是……让我帮你脱?”延彬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方堂樱双手抱拳,在两侧紧紧的握着,右手心里的那枚戒指硌得她手心生疼,理智告诉她,她该拒绝、反抗,她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搭进去。可他只一个笑便叫她目眩神迷,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恍惚间她的左手已经摸上左侧裙摆的拉链。   她的动作僵硬而笨拙,拉了几下都没拉开。延彬对女人向来没什么耐性,他狭长漂亮的双眸闪过一丝不耐,毫无温柔可言的将方堂樱一把扛在肩上,转身大步往卧室走。   “啊……!”突然的晕眩让方堂樱发出一声尖叫,她随即反应过来,羞怯的咬住唇,娇俏的脸颊愈加绯红,感觉自己心跳如鼓。   发泄似的“砰”一声将门踢开,延彬扛着方堂樱走了进去,将她摔在卧室的那张大床上,接着便如凶猛的恶兽般扑了上去。他以撕咬的发誓亲吻她,毫无温柔可言的吻,或许称之为啃咬更合适。方堂樱疼的皱眉,却不吭一声,甚至他的粗鲁和蛮暴竟让她慢慢产生了些兴奋。   忍着心底那股强烈的厌恶,延彬使出蛮力撕扯着方堂樱的黄色亮片短裙,空气中的“刺啦”声是裙子被扯破的声音。延彬的眸间闪过一丝狠戾,在方堂樱的惊叫声中,他将她的裙子整个扯掉,将她的双手硬生生举过头顶。   这种强迫的姿势让方堂樱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屈辱,她试着动弹了两下,胸前的文胸却被延彬一把扯去。   “啊!”方堂樱吓的又是一声尖叫。   “嗯……”延彬已经埋头含上她胸前的那点樱红,让方堂樱舒服的嘤咛了声。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酥麻痒痒的感觉自那点扩散,让她的全身心都愉悦起来。   在延彬蛮横的又啃又咬下,方堂樱的身体居然慢慢起了反应,她有些难耐的扭动着,将身体紧接贴合着身上的男人,配合着他的进攻。   延彬的胃里已经翻江倒海,没有人知道,他是忍着怎样强烈的厌恶感在做这种事。可是他不能停下来,他不想服输,他不能败给那个没良心的死女人!现在,就算在他身下蠕动着是条恶心巴拉的凶猛毒蛇,他也要得到她的身体,占有她!   他要证明,他延彬,才不是非那个女人不可!他才不稀罕她,一点儿都不稀罕! ☆、第9章 给我滚!!!   延彬骑在方堂樱身上,动作迅速的褪去上身的衬衫和背心,又开始埋头啃咬身下的女人。   方堂樱早已经意乱情迷,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身上赤裸着上半身,强壮性感的男人,虽然他的不耐和粗暴让她心怯,却又似乎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刺激。她痛苦难耐的摇摆着柔软的躯体,嘴里不自觉溢出破碎的呻?吟声,她现在是如此渴望,渴望身上的男人立刻要了她。   方堂樱将右手里一直握着的那枚尾戒置于床铺边,便控制不住的去摸延彬的身体。她柔软的双手抚摸着延彬的硬实的前胸和宽阔的后背。见延彬也不推拒她,她的胆子渐渐大了,一只手一路往下,去探寻她最渴望的那处隐秘。   方堂樱正要去解延彬的腰带,胳膊肘却不小心碰到床边的尾戒,细小的亮圈如一簇白色的焰火飞了出去,滚落到地面上发出“叮铃铃”的响声,继而沉寂在两人的粗喘声中。   延彬的身体猛然一怔。他身体僵直的静默了那么几秒钟,忽而抬起头,一双眼睛燃起熊熊怒火,额角的青筋跟着突突直跳。   “唔……”方堂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延彬用一只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延彬手下狠狠用力,恨不得将眼前女人的脖子一把拧断!他恨透了这一切!他恨透了这世上所有负心薄义的女人!   刚才,伴随着戒指坠落,他的心也随着那响声碎成了一片片,痛不可抑。眼前,脑子里,都是那个小女人的一颦一笑,她如此可恶,却占据了他整个思想。他知道,他彻底的完了!他要被她逼疯了!   “唔唔……”因为窒息,方堂樱一张俏脸憋的通红,她的脖子还捏在延彬手里,恍惚的视线里,他英俊的面容此刻却分外狰狞扭曲,感觉他的指腹越收越紧,她心里产生一股巨大的恐惧。   她无力的挣扎,试图从嘴里发出一些声响。可一切都是徒劳,延彬就是要掐死她,认识到这一点,方堂樱绝望的停止了挣扎,眼角眼泪冒出,心中涌出莫大的悲凉。   正当方堂樱以为自己马上要葬身于此时,延彬已经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然后狠狠一把丢了出去。方堂樱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她像一个破布娃娃,摇摇欲坠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被摔在墙上,又被反弹到地上。   方堂樱伏在地上呼吸着新鲜氧气,她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摔碎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更让她感觉到屈辱,她双手环上自己雪白的胸脯,满眼含泪的看着眼前形如魔鬼的男人,动了动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因为许愿吗?”   延彬不屑的瞟了她一眼,继而便冲她失控的吼起来:“你有什么资格提她的名字?!滚!给我滚!!!”   方堂樱被延彬吼的一怔,委屈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看来今晚自己跟他过来,真的是自取其辱!他爱的是许愿,对自己,就只有羞辱!许愿,许愿……方堂樱握了握拳头,冷不丁的,心里对这个名字冒出了恨意。   方堂樱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她无地自容,想穿上衣服赶紧逃出这个给她带来噩梦的地方,却在下一秒惊觉自己的裙子已经被延彬撕成了碎片,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抱紧自己蜷缩在墙角里。   延彬的脸色冷如寒冰,他从床上起了身,将背心和衬衫套回身上,又在方堂樱眼睁睁的注视下,动作优雅的一粒粒系着自己的纽扣。穿好了衣服,延彬又开始发疯,他将整张床用力掀翻,又在上面狠狠踹了两脚。   室内不时响起一声声轰隆巨响,方堂樱蜷缩在角落里,睁大无辜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一切。各种家具被延彬发泄似的掀翻,他在一团混乱中弯腰寻找着什么,偶尔勃然大怒的在歪倒的家具上踹上两脚,偶尔又抓起手边的东西一阵狠摔。   直到延彬将地上的那枚尾戒捡起来,如同至宝般捧在手心里,方堂樱才知道延彬近乎发疯的寻找的是什么,他眼中欣喜的光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可他已经彻底无视掉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突然响起方堂樱伤心绝望的哭泣。   延彬不去理会方堂樱,又下到一楼的酒吧大厅,将自己灌了个叮咛大醉。直到夜深人静,看场子的两位兄弟才将醉成烂泥的延彬送回了他在市中心的公寓。将延彬扶到客厅的沙发上放好,两个人看着似乎睡过去的延彬无奈摇了摇头,走出去关上了门。   一室的漆黑,恍惚中有两点晶莹的东西在闪动,延彬闭上眼睛,亮点隐去。他手臂环上自己,身体又往沙发里缩了缩。半梦半醉间,他似乎又看到那张倔强的小脸,她漂亮的小嘴巴叨叨叨的对他诉说着残忍。   这次,他不再勃然大怒,也不再拿枪威胁她的生命,在她面前,他是如此卑微,他对她哀哀的乞求着:“小愿……别离开我,小愿……”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慢慢阖上了双眼,一串晶莹的水珠从他的眼角滚落。   ——许愿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抬头看看外面的天,夜已经深了,不知道爸爸睡了没?她有话想要跟他说,这些话她踟蹰了好久,毕竟想想是一回事,鼓起勇气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到最后她咬了咬牙,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好吧,为了宝宝,拼了!   许愿站在许强龙的房门前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敲响了他的房门。房门打开,许强龙穿着件藏青色睡袍出现在许愿面前,见是许愿,他冲她和蔼的笑了笑:“怎么了?宝贝乖女儿?是不是睡不着,找老爹聊天来了?”   许愿点头默认:“爸爸,我有话要跟你说。”   许强龙点了点头,两个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许愿一直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她终于抬起头,勇敢的望向许强龙:“爸爸,我要和东方瑾夜在一起!” ☆、第10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爸爸,我要和东方瑾夜在一起!”   许强龙毫无思想准备,许愿望向他时无畏的眼神和她坚定的宣誓让许强龙愣了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浓眉微拧,语气不自觉严厉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许强龙沉下来的脸色让许愿心怯,但她还是挺了挺小胸脯,勇敢的说道,“我要和东方瑾夜在一起!”   “哗啦”一声,手边案台上的茶具被许强龙丢在地上摔成了粉碎,许强龙黑着脸,厚实的大掌在案台上狠狠拍了两下,朝着对面不远处的许愿怒吼起来:“你是忘了你姐姐是被谁害死的,还是忘了那天在书房跟我保证过什么?!”   哪怕已经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许强龙这声暴吼还是让许愿小心肝一抖。老爹向来疼她宠她,还从来没跟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想来这次真的是被她惹到暴怒了。   可被许强龙这么一吼,许愿叛逆倔强的小性子也上来了,她直视着许强龙顶回去:“爸爸你总说是东方瑾夜害死了姐姐,可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打了姐姐,还对她说那些话,姐姐会想不开吗?说来,姐姐是被我们三个人一起害死的,我们三个人都有责任,爸爸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东方瑾夜身上?”   许愿一番话让许强龙一怔,他的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心痛,他的宝贝女儿,现在是在为了另一个男人指责自己吗?   许愿看清老爹眼中的痛心疾首,知道自己说话重了,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态度不觉放软了些,扁了扁小嘴说道:“更何况……姐姐遗愿里也说希望我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的,所以……”   “别想了!”许强龙粗暴的打断她,大手不耐烦的挥了下,“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了,想和东方瑾夜在一起,除非你老爹我死了!”   许愿一愣,感觉心痛又难受,委屈的眼泪慢慢袭上了眼睛。爸爸说话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他明知道她在乎他这个爸爸,居然不惜拿自己的命做诅咒,就是为了阻止她和东方瑾夜在一起吗?爸爸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许强龙说着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许愿站起身,看着许强龙渐行渐远的背影,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固执。难道就是为了姐姐吗?可姐姐已经离开他们了,而且也留下了遗愿,爸爸不是应该什么都不管,就看着她幸福就好了吗?为什么当初爸爸可以答应姐姐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现在却要以死相逼呢?   许愿咬了咬牙,本来这些话她是羞于启齿的,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看着许强龙的背影冲口便出:“我有了东方瑾夜的宝宝!”   许强龙的身形猛然一僵,他好半天才转过身,脸上带着错愕消散后的震怒,锋利如刀的目光在许愿小腹处来回扫了几眼,终于咬牙吼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看许强龙已经朝她逼近过来,脸上更是阴云密布,许愿心怯的往后挪了几步,声音也很没骨气的小了下来,“就是失踪的那几天,骗你说是……去国外旅行了。”   “可恶!”许强龙怒骂一声,将沙发边的案台用力掀翻在地,额角的青筋狂跳,“好他个东方瑾夜!居然在和我大女儿有婚约的时候对我小女儿做出这种事!我这次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许愿看老爹发起飙来,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她本以为她跟老爹说自己有了宝宝,老爹会看在宝宝的份上同意她和东方瑾夜在一起,谁想却惹得老爹大发雷霆,看来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许强龙恼恨的在客厅里踱了几圈,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末了,朝着外面狂躁的暴吼:“来人!来人!”   两个手下应声而进,却见许强龙大手一挥,命令道:“赶紧备车!去医院!”   “是!”两个手下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去医院?许愿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突然明白了许强龙的用意,一张小脸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唰的一声掉了下来,她哭着哀求还一脸怒容的许强龙:“爸爸,求你不要杀了我的宝宝。”   见许强龙仍是无为所动,许愿怕极了,她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撒丫子就要往外跑。许强龙眼疾手快,已经追上许愿将她一把扣进怀里,接着将她往肩上一扔,扛着她便往楼上走。   “爸爸,求你不要……”许愿趴在许强龙肩上,四肢不安分的混乱挣扎,想着不久后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两只泪湿的大眼睛充满了恐惧,“不要杀了我的宝宝,不要……呜呜呜……”   “乖女儿,”许强龙无奈叹了口气,声音也不觉软了些,“你现在可能会怪老爹,觉得老爹狠心,可你以后会知道,老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东方瑾夜那个人心思太重,他当初和你姐姐结婚都是有目的的,如今你姐姐已经离开了我们,老爹现在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了,老爹不想你再出什么意外,为了你和东方瑾夜彻底了断,这个孩子坚决不能留下!”   “不要杀了我的宝宝,呜呜呜……不要……”许强龙在说什么,许愿完全没心思去听,她心里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占的满满的,爸爸要带她去医院,要把她的宝宝从她的身体里拿走。   她已经决定了将宝宝生下来,还要将它养大,可是现在,它却要离开她了,她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住。她觉得爸爸的心突然变的好狠,她觉得慌乱而无措,趴在许强龙的肩头委屈的哇哇大哭。   许强龙深叹一口气,脸上是深深的心痛和无奈。听他的宝贝女儿哭的这么伤心欲绝,嘴里还喊着宝宝,那个可是他亲亲的外孙,他的心每一处都疼的厉害。可是没有办法,为了防止东方瑾夜再来纠缠,只能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彻底了断。 ☆、第11章 带着宝宝去找爹地   许强龙扛着许愿回了楼上她的卧室,想着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虽然恼的很,却也不敢太用力扔她,将她轻柔的放躺在床上。趁着她从床上爬起来的功夫,许强龙已经先她一步出了卧室,将门在外面“咔嚓”一声落了锁。   许愿扑过去疯狂的拍打着门,眼泪越流越多:“爸爸,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隐约听到许强龙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怎么车还没备好?都是干什么吃的?!动作快点!”紧接着便是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许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头抵着门板默默的流着眼泪,小手还放着小腹处,宝宝,要怎么办呢?妈咪保护不了你。   视线转到阳台的方向,许愿的眼睛猛然一亮,她的房间是在二楼,如果从这里跳下去的话……?这想法让许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她从地上站起身,走过去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去了阳台。   许愿趴在阳台上往下看了看,看起来是有点高,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如果不慎摔下去,说不定就一尸两命。可她随即想到,现在外面正有一大帮子人为了把她绑去医院做准备呢,如果她现在不逃,那她马上就会失去自己的宝宝。   到最后,许愿咬了咬牙,返回卧室,开始动作迅速的收拾东西,将手机、身份证、护照和其他一些重要的东西胡乱扔进包包里,将拉链“刺啦”一声拉上。许愿提着包包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幸好现在下面没人守着,她将包包扔下去。   看包包安全落了地,她的腿跨上阳台的护栏,一点点爬到了护栏外面。许愿两只小手死死抓住护栏,往下看了一眼,立刻有些晕,额头也慢慢冒出细汗来。她咬了咬牙,慢慢挪动着脚,借着高墙上的一些建筑结构,一点点爬了下去。   将要落地时,脚下突然一滑,许愿一惊,为了防止腹部着地,她忙屈膝用膝盖接地。   “嘶……!”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让许愿倒抽了口冷气。她从地上爬起来,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肯定是被地上的碎石子磕破了,伤口处已经往外汩汩冒出血来。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抹了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将地上的包包捡起来往肩上一挎,便一瘸一拐的往远处逃去。   许愿拖着一条伤残的腿,动作艰难的往前走,还不时看看身后。她相信,不久后老爹就会发现她逃跑了,说不定已经发现了,现在正在派很多人来抓她,说不定门口的守卫都已经得到通知不准放她通行了。   正发着愁,身后突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许愿心口一紧,以为老爹派来抓她的人已经撵上来了,焦急的回头,才发现是司徒本堂不久前换的那辆超级骚包的红色跑车。许愿突然有了主意,正准备伸手去拦车,红色跑车已经在她身边熄了火。   “小愿,去哪啊?”司徒本堂已经从落一半的车窗里探出脑袋,帅酷的一甩自己额前特意留出的一簇金褐色头发,“要不要哥哥捎你一程?”   “要!要!”许愿慌不迭的应着,忙开门上车,继而看着司徒本堂一脸祈求道,“我爸爸现在正派人抓我,你有办法把我弄出去吗?”   司徒本堂看一眼许愿,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老爹派人抓你?不是吧?你老爹不是最疼你了吗?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许愿头疼的一拧眉:“你就别问了!你到底走是不走?”自己现在的状况,真的不知道要和人怎么说。   司徒本堂又仔细看了看许愿,这才看清她小脸上未干的泪痕,目光再往下,她穿着条牛仔短裤,挨着他的那条左腿上,有着很恐怖狰狞的伤口。天有些暗,他看不太真切,但那一直夸张往外冒的暗红色液体,他确信是血无疑。他心疼的苦起一张脸,什么都不问了,加大油门往门口的方向冲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许愿将身子藏了下去。车子到达大门口时被两个守卫拦住,司徒本堂扯着嗓子不屑的哼了声:“怎么着?连小爷的车都敢拦着啊?”   车厢里有些暗,鉴于司徒本堂这位爷也不是太好惹,一个守卫往车里瞄了瞄,没瞄出什么端倪,便一扬手,放行。   司徒本堂将车开离北玄庄园好一段路,打开车厢里的灯,对着还藏在下面的许愿招呼了声:“都走远了,起来吧。”   见许愿坐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很不好,司徒本堂心里很不是滋味,怏怏的说:“你腿受伤了,要不,我先带你去医院吧?”   “医院?我不去医院!”许愿一听司徒本堂说要带她去医院,立刻吓的小脸惨白,刚放松下去的情绪又立刻紧张起来。   “好好好,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司徒本堂纳闷为什么许愿会突然变成了这样,但他还是极力安抚着她,“那咱们去哪?你说吧,只要你说,我就带你去。”   “我……”许愿埋下头,为难的咬了咬唇。她才刚从家里逃出来,她能去哪呢?以爸爸在A市的势力,说不定不多时就能找到她了,除非……是躲去东方瑾夜那里,这样爸爸才不能拿她怎么样。   许愿心里有了主意,但她又不想让司徒本堂知道自己去哪,她抬头看了看他,说道:“你带我去市中心好打车的地方,我要打车去个地方。”   “干什么那么麻烦?你要去哪,我带你去不就行了吗?”   “不行!”   见许愿一直坚持,司徒本堂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听话的将许愿送到了市中心好打车的地方。等了会儿,看许愿上了出租车,司徒本堂这才松下一口气,开车离开。   “去城东狼组基地,”许愿跟司机报了地址,身体一瘫靠在座位上,眼神怔怔的看向车窗外。想想刚才逃跑那一幕,还真是有些心悸,只要再迟一些,她就要永远失去她的宝宝了。   许愿回过神,低下头,用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微微含笑,宝宝,妈咪带你去找爹地。 ☆、第12章 淋雨等他   许愿到了狼组基地,下了车,走到大门口,被门前的两个守卫拦下。   两个守卫刚见到许愿时,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鬼,这不是他们刚死去没多久的大嫂吗?直到许愿一句“我要见东方瑾夜”才让他们想起来,很早之前这女人来他们狼组闹过事,还袭击了他们魏当家的小弟弟,这下是怎么也不会放她进去了。   “我们大哥出去应酬了,这会儿不在住所。”   “那让我进去等。”   “不行!”   许愿在门口和两个守卫缠了会儿,见他们一直态度坚决的不放她进去,她有些急了,想给东方瑾夜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东方瑾夜的新手机号,而东方瑾夜原来那只手机也被自己留在了家里,也就找不到和他关系亲近的联系人。   许愿有些丧气,看着两个守卫苦苦哀求道:“那你们给他打个电话,说我来找他,让他回来行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守卫斜了她一眼,“你让我们大哥回来我们大哥就回来啊?我们大哥正应酬呢,没空!”   “就当我求你了行吗?”许愿又可怜兮兮的缠上去。“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爸爸现在一定早就发现她逃跑了,她一定要在爸爸找到她之前见到东方瑾夜,如果东方瑾夜肯接收她,她才能保住宝宝。   这守卫被许愿缠的没法,只得掏出手机给东方瑾夜打电话。   东方瑾夜今晚有个饭局。上次接了延彬的那通紧急电话,东方瑾夜直接放了市建委王局的鸽子,最近忙完了公司一大堆事,才终于想起了这号人物。为了给自己铺路,他便让下面的人订了一桌酒席,约了王局出来,美其名曰陪酒谢罪。   王局心里又开始骂娘了,这都隔了一个多月了,东方瑾夜才想起来这出“陪酒谢罪”,他还真惦记自己啊!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人家是这个城市的老大,呼风唤雨无所无能?没有片刻犹豫,王局就tian着脸屁颠屁颠的赶过去赴宴了。   因为想念某人,工作效率出奇的低,东方瑾夜忙完了公司一堆事才赶来赴宴,时间就有些晚了,一进门就看到王局讪讪中带着讨好笑意的脸,他没怎么理会,走过去径自在他对面坐下。   席间,一直是王局在敬酒、说笑、缓和气氛,东方瑾夜一副生人勿扰的冷漠态度,只是偶尔才会掀起眼皮,商务性的应付上两句。而东方瑾夜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见是狼组基地守卫的电话,心里有些疑惑,一般他在外应酬时,没人敢打电话来打扰他,除非帮会中出了什么事。想着,他已经按了接听键。   “大哥,”那边的守卫犹豫着,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女人打扰东方瑾夜,会不会惹得他大发雷霆,“这边……有个女人来找你,就是……和原来那个大嫂长的很像的女人,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东方瑾夜有片刻的愣怔,许愿?她突然找他做什么?他们之间,不是已经彻底结束了吗?犹豫了那么一两秒钟,他开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耐:“让她回去吧,我很忙,先挂了,以后这种小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说他狠心也好,说他冷漠无情也罢,可是,没人知道他是忍受了多少痛苦煎熬才在心里筑起一道防卫的墙,阻止着她的靠近。有多少个夜晚,因为想念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甚至戒掉多时的烟又被他捡了起来。   可那些痛苦难捱的时间就这样被他一分一秒的熬了过去,他甚至都不敢去回味那滋味。他不敢去找她,已经和许强龙扯破了脸皮,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付许强龙,她以后势必会恨他,他怕得到后再失去,他承受不起那种揪心的痛。所以这次,不管她因为什么来找他,他都决定狠心的不予理会。   守卫放下电话,看着许愿一脸的抱怨:“都怪你,害我被大哥骂!我们大哥不见你,你走吧!”   许愿听了守卫的话,本来羸弱的小脸变得更加煞白,她半天才动了动唇,一脸的受伤:“不,我不信!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自己打!”   “走吧!走吧!”守卫因为许愿被东方瑾夜无故骂了一顿,心里正憋着气没处撒,朝许愿摆了摆手,“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人把你丢出去了!”   许愿一怔,她见识过这些人丢人的本事,每次那些被丢出去的人都是肚子先着地,她不能让宝宝受到伤害,只能转身离开。她抬头望望天,本来还晴朗的夜空这会儿却突然乌云密布,怕是不久后会有一场大暴雨。   她的眼中满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很怕一离开东方瑾夜的势力范围就被爸爸找到,忖了忖,许愿决定站在大门对面等东方瑾夜,这样东方瑾夜回来她能直接看到,而且离大门远,两个守卫也不会闲的跑来这里丢她。   暗黑的天空开始电闪雷鸣,怕自己淋雨,许愿找了棵参天大树躲在下面。   对面的守卫一看,对这小女人真是彻底无语。但他们看她腿还受了伤,现在也怪可怜的,动了恻隐之心,冲她嚷嚷了句:“喂!打雷了,小心站在树下被雷劈!”   许愿这才想起来,赶忙又从树下跑出来。毫无思想准备,沁凉的雨水已经兜头浇下,许愿一个激灵,硕大冰凉的雨点继而间歇不断的砸在她身上。   雷电大作、漫天雨雾里,许愿双手环肩将自己抱紧,为了保护宝宝,她的身体弓成虾米状,将身体瑟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她的身体不住的抖着,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了一脸。   不能在树下躲雨,怕被雷劈,不能离开这里,怕被爸爸找到,可是东方瑾夜不回来,她只能在这里淋雨等他。刚才那通电话,她在一边隐隐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那么狠心的话,真的是他亲自说出口的吗?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她到死都记得,她只是不愿相信,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才会自欺欺人的认为是守卫在骗他,才会在这里固执的继续等他。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等来什么,也许只是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一弯嘲讽的笑,又或者不屑的瞟她一眼,然后无情的说:“带着你的宝宝,滚吧!” ☆、第13章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东方瑾夜自从挂了刚才那个电话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到最后他干脆起身告辞。他出了酒店,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大雨磅礴,他垂眸暗想,她应该早离开了吧?   两个黑衣保镖随着东方瑾夜走出来,其中一个看看这雨天,眼疾手快的跑去车里取了把雨伞过来,在东方瑾夜头顶撑开。东方瑾夜冷峻的脸上仍是没有太多表情,迈开两条长腿往门前停靠的车走去。将东方瑾夜送上车,两个保镖又坐上后面那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   整个世界被漫天的雨雾弥漫,地上已经存了不少积水,司机不敢将车开太快,只是缓缓行驶着,好大会儿才将车开回了狼组基地。   东方瑾夜今晚喝了不少酒,尤其是接了那通电话后,他就更加烦躁,喝酒就如同灌凉白开一样。这回酒意慢慢袭上来,他感觉头昏脑胀,干脆将头歪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前面司机不大不小的声音钻入了耳朵:“这么大的雨,怎么不知道躲一下?那女人是不是傻了呀?”   东方瑾夜心里一激灵,猛然睁眼,身体也从刚才的松懈变得紧绷。反应过来,他目光扫向车窗外,隔着一层滑满水渍的车窗玻璃,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微微眯起,想将不远处模糊的影像看的再清楚些。   离的有些远,又隔着如珠而落的雨点,他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孤单瑟瑟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在狂风暴雨里犹如一叶单薄的扁舟,好像随时都可能被这漫天大雨摧残得支离破碎。   东方瑾夜脑子“嗡”的一声响,他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一幕,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人用针密密的扎着,薄唇无意识的吐出两个字:“停车。”   “啊?什么?”司机还没反应过来。   东方瑾夜满身的酒意在这刻直冲头顶,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紧跟着是一声暴吼:“停车!我说停车!”   司机吓得身体一哆嗦,脚下意识去踩刹车,伴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东方瑾夜已经开门跳下了车,朝着许愿急速奔了过去。   嗒嗒嗒,脚踏在积水上,激起一簇簇水花,大而有力的雨点重重砸在身上,那种生疼拔凉的感觉让东方瑾夜深刻感受到不远处那个小人儿正在经历着什么,他的心也彻底的凉透。她怎么还在这儿?他不是都叫她回去了吗?她是不是疯了?!   东方瑾夜跑过去将许愿一把抱进了怀里,两具被雨水淋透的冰凉身子,哪怕紧紧贴着,也感觉不到彼此的温度。   大雨仍旧毫不留情的肆意浇洒,东方瑾夜将许愿尽量护在怀里,低头看了看她。不知道在大雨里站了多久,她全身都湿透了,小脸青白,靠在他怀里虚弱的闭上了眼睛。他想不到她居然会这么不爱惜自己,他心里一遍遍问着,他不是都叫她走了吗?这个恼人的小东西,她怎么偏偏这么固执?   东方瑾夜的心狠狠揪着疼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许愿冰凉的小脸,柔声唤她:“小愿?小愿?”   许愿不知道自己在大雨里强撑了多久,到最后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正要虚弱的倒下去,却落入了一具同样凉湿的怀抱里,她不知道是谁,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耳边熟悉的男性嗓音让她找回了些意识,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多日来不知道在脑中勾勒过多少遍的英俊容颜,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许愿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委屈的眼泪夹杂着雨水“哗哗”的掉下来,她使出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两只小拳头朝着东方瑾夜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嘴里哭喊着:“东方瑾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怎么现在才回来?呜呜呜……”   “对不起,小愿,对不起,”东方瑾夜将许愿更加用力的抱紧,胸口被内疚撑涨的生疼,他真的不知道她会冒着大雨等他,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赶回来。   “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讨厌我是不是?不想见我是不是?”许愿仍旧捶打着东方瑾夜,想起今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连串的事,她更加的委屈,哭的更大声,“为什么你的心那么狠?为什么你们的心都那么狠?唔……!”   东方瑾夜指腹扣起许愿的下巴,埋下头以唇封唇。漫天大雨里,他不管不顾的亲吻着她,如饥似渴,他以行动告诉她,他有多想念她。那种思念是深入骨髓的,每一次念及都牵扯得他心口剧痛。   她柔软娇嫩的唇舌此刻却渗着丝丝凉意,叫他心疼难当,他不知道他想念了它们多久,只知道此刻两人的唇舌再次契合纠缠,他便彻底沉沦,再没任何理智可言。   车里,两个保镖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一幕,转过头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睛里写满惊愕。司机刚才看东方瑾夜跳下了车,他也拿起伞下车,撑开伞正准备追过去,却被眼前那一幕惊的怔住,手里举着伞上前也不是,回车里也不是,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   站在亭子里躲雨的两个守卫,刚才还笑着那女人真是傻,淋雨了也不知道躲,八成脑子被雨淋坏了。再一转头,彻底的呆住。慢着慢着,看那漫天大雨里激情拥吻的两个人,怎么有个人那么像他们大哥呢?再仔细看,还真是!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车,这下确信无疑!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大哥向来性情凉薄,待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更没见他对哪个女人上过心,谁能想到他也有如此激情如火的一面?——哎呦娘诶!他们刚才得罪祖宗了!   东方瑾夜好久才松开了许愿,低下头看着她气喘吁吁。   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虚弱的张了张嘴:“东方瑾夜,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和宝宝了?”许愿说完,身体一软,晕死在东方瑾夜怀里。 ☆、第14章 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东方瑾夜,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和宝宝了?”   宝宝?宝宝!东方瑾夜彻底怔住,他如同无法消化许愿的话般,暗沉的眸光扫向许愿的小腹处,难不成……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找他的?可他却把她狠心的遗弃在这里,让她淋了雨?!东方瑾夜的大掌慢慢覆上许愿的小腹,感受到那处冰凉的温度,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东方瑾夜猛然回神,看许愿已经昏迷了过去,瞟到地上还有一个包包,他弯腰将包包捡起,将许愿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朝车边走去。路过呆怔的司机时说了声:“去医院!”便抱着许愿径自走到车边,打开后车厢一侧车门将许愿小心的放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司机反应过来,忙开门上车,将车往最近的医院开去。后面另一辆车里的两个保镖不明所以,对视一眼后,也赶忙开车跟上。   东方瑾夜按一下身侧的开关,立刻在驾驶室和后车厢之间隔起了一道屏障。他将许愿抱进怀里,开始动手脱她身上的湿衣服,这才发现她腿上有明显的擦伤,而且伤口很深,被雨水淋泡的有些浮肿,却仍有血慢慢的流出来。   东方瑾夜握着许愿那只纤细的小腿,看着她膝盖那一处狰狞的伤口,感觉胸口闷痛。他埋下头亲了亲她微合的小嘴,眼中满是心疼,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什么?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嗯?”   自然是得不到回应,慢慢觉出她身体越升越高的温度,东方瑾夜知道许愿这是发烧了,不敢再做耽搁,他将她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褪去,又从后面找出一条薄毯,帮她小心的擦着身上的水渍。   处理好了一切,东方瑾夜用薄毯将许愿裹起来,找出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换上,又将许愿抱在了怀里。东方瑾夜低头看着许愿昏睡过去的小脸,两颊因为高烧浮起两抹潮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拧成一根一根。就是这张小脸,不知道在他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东方瑾夜此刻除了担忧和心焦外,内心还多出一丝欣喜。如果他听的没错,在她昏过去的前一秒,她提到了宝宝?她有了他们的宝宝?如果真是这样,他说不定真的会幸福的晕过去。隔着一层毯子,他的大掌在她的小腹处轻柔抚过,嘴角微微含笑,控制不住的在她小嘴上亲了又亲。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进了医院,两个保镖在东方瑾夜的嘱咐下叫来了值班的女医生,东方瑾夜对医生交代道:“先检查下她是不是怀孕了,如果怀孕了,一定要谨慎用药!——不!先处理下她腿上的伤。”   医生万万想不到会在大晚上碰到东方瑾夜这号人物抱着个女人前来就诊,而且还要检查是不是怀孕了。她震惊的不行,下意识看了眼被东方瑾夜抱在怀里的小女人,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十分的孩子气。原来东方瑾夜喜欢这样的小女孩?注意到东方瑾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医生谄媚的笑了笑,转身安排工作去了。   整个检查过程东方瑾夜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妊娠期四十天。东方瑾夜手里握着检查结果的单子,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居然是真的!他心爱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这是不是说,他要当爸爸了?   东方瑾夜好半天才从幸福的晕眩感中找回自己,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许愿,这才看着医生沉声交代道:“她现在怀孕,又淋雨发了烧,想办法给她降温,先采用物理降温,如果高温持续不退,再采用静脉注射。一定要谨慎用药,大人和孩子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医生听着东方瑾夜有条不紊的吩咐,忙不迭的点头,暗叹东方瑾夜都已经赶上他们医生专业了。   许愿这次的病来的特别凶猛,高烧一直持续不退,而且温度高的惊人,采用物理降温根本起不到效果,到最后只得采用静脉注射。一切安置妥当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东方瑾夜看了眼躺在特护病房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许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覆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感觉温度比刚才稍微低了些,东方瑾夜刚想松口气,却见许愿突然眉头微拧,含糊的呓语起来:“不要,不要杀我的宝宝……呜呜……不要……”   东方瑾夜心口一紧,赶忙将许愿的一只手用力攥住,虽然知道她听不到,还是柔声哄着她:“小愿乖,小愿,不怕,没人要杀我们的宝宝,小愿……”   好不容易安抚了许愿,见她又沉沉睡了过去,却听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东方瑾夜起身去开门,一眼看到司机手里提着一个粉色包包出现在门外。见到东方瑾夜,司机忙将手里的包包恭敬的递了过去:“许小姐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我担心有什么要紧的事。”   东方瑾夜应了声,接过包包,跟门外的司机和两个保镖吩咐了几句,又将门关上。东方瑾夜提着包包回到病床边重又坐下,打开包包翻看着里面的东西,所幸包包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倒是没怎么被雨水淋湿。   东方瑾夜将包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身份证、护照、手机,甚至是她的流星项链,他送她的戒指……这丫头这是在干什么?离家出走吗?   东方瑾夜皱眉若有所思,是不是许强龙发现了许愿怀孕的事?以他对许强龙的了解,许强龙是万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这也解释了许愿为什么会来找他,甚至是冒雨等他也不肯离开。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指腹抚过许愿还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没错,以前在海边别墅的时候,在他们的情事上,他从没做过任何避孕措施,甚至是她吵嚷着要吃的避孕药也是被他做过手脚的。   那时候她坚持让他跟她姐姐结婚,他只有选择报仇这条路。可即便是报了仇,他也想自私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他知道到时候她势必会恨他,可如果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他们之间有了这层羁绊,她或许会因为孩子无法离开他。   于是他卑鄙无耻的实行着自己的计划,谁想婚礼当天许诺自杀,他处心积虑的谋划顷刻间毁于一旦。和许强龙撕破了脸皮,他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感情用事,只想离她远远的,却忘记了这件事。   他间接害死了她姐姐,原以为他们从此只能形同陌路、彼此仇视,谁想命运峰回路转,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她不顾一切的来找他,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牢牢抓住? ☆、第15章 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耳边响起突兀的手机铃声,将东方瑾夜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东方瑾夜抬眸望去,见是床头柜上许愿的手机,而来电人是许强龙。怕吵到许愿休息,东方瑾夜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而后疾步走向阳台。   电话那端的许强龙似乎是在分辨接电话的人是谁,半天不语,见这样,东方瑾夜干脆先开口:“你女儿在我这儿。”   许强龙听到东方瑾夜的声音并不太吃惊,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得知许愿跳窗逃跑了,他就知道他那个死心眼的女儿肯定会去找东方瑾夜,只是她手机一直没人接听却让他很担心,怕她再出个什么意外。如今听东方瑾夜说许愿在他那儿,他的心才总算稍稍放下来些。   顿了顿,许强龙随即对着电话暴吼起来:“东方瑾夜!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和我大女儿有婚约时对我小女儿做出那种事,还……还弄了个孩子出来!我不是警告过你离她远远的,再也不要去招惹她,你现在究竟什么个意思?”   东方瑾夜瞥一眼还沉沉睡着的许愿,握了握拳,对着电话冷声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我的仇怨我不会忘记,可我东方瑾夜的女人和孩子,我也不能放任不管!”   许强龙被东方瑾夜一番话气了个半死。他虽然想要打掉那个孩子,让他们彻底了断,可那个孩子毕竟是他的亲外孙,他也于心不忍。现如今他女儿硬是跑去了东方瑾夜身边,他无奈的很,如果东方瑾夜能够跟他服个软,他说不定还会点个头,同意他们在一起。可这东方瑾夜真不是一般的固执,仍是要跟他纠缠在莫须有的仇恨上!   许强龙冷笑了一声:“东方瑾夜,你的意思是要霸占着我女儿,还要跟我作对了?”   东方瑾夜也觉出这样确实有些荒谬可笑,他被许强龙弄的心烦意乱,不想和他多言,正准备挂电话,却听许强龙又冷哼道:“东方瑾夜,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倒要看看我女儿是向着你这个外人,还是向着我这个老爹!”   东方瑾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目光扫向病床上的许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错,许强龙说的对,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她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到了他和许强龙对决的那一天,她应该会向着她那个老爹吧?他在她心里,只能是个“外人”,这想法让他的心情越发沉重。   许强龙挂了电话,有些烦躁的在客厅里踱了两圈,到最后,他实在是憋不住火了,冲着门外喊:“来人!来人!”   两个手下应声而入,躬身听候许强龙的吩咐。   许强龙大手一挥,下令道:“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全力攻打狼组!”   “是!”两个手下应了声,转身正要往外走,却又被许强龙在身后叫住。   “等一下!”许强龙顿了顿,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两个手下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又应了声,转生走了出去。   许强龙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那个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最亲的外孙,倘若他和东方瑾夜对决,他们任何一方有什么不测,最伤心的都是他那个宝贝女儿啊!   第二天早晨,许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昨晚的一场高烧烧得她迷迷糊糊的,她看着天花板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没搞明白自己现在在哪里。手指虚弱的动了动,接着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用力攥住。   “醒了吗?”伴随着一个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一张英俊无匹的脸出现在视线上方,温热的大掌也覆在了她额头上。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睁着大眼睛失神的看了眼前的人半天。   东方瑾夜一个晚上都守在许愿床边,直到天微微亮时才将头搁在她床边小憩了会儿。感觉被他握在手里的小手动了动,他猛然醒来,惊喜的发现许愿已经醒了。用手试探,感觉她的温度终于恢复如常,他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见许愿半天没反应,东方瑾夜的大手有些紧张的抚摸着许愿的脸,轻声唤着她:“小愿?”   “我这是在哪儿?”许愿的身体还很虚,张嘴小声问了句。   “医院,你昨晚淋雨发高烧,”东方瑾夜解释。   许愿又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终于想起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爸爸的心好狠,要杀了她肚子里的宝宝,她跳窗逃出去找东方瑾夜,东方瑾夜却对她不管不顾,还害她淋雨……   许愿心口倏地收紧,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紧张的喃喃低语:“宝宝,我的宝宝……”   “在,在,小愿,宝宝还在,”东方瑾夜看许愿情绪激动起来,赶忙轻声安抚着她,掌心隔着被子覆上许愿放在肚子上的那只手,“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我们的宝宝出事的。”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怔了怔,突然想起来什么,她从床上坐起来,两只小拳头也从被子里伸出来,一下下捶打在东方瑾夜身上,厉声质问他:“东方瑾夜!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东方瑾夜被许愿问的一愣,待他反应过来,两只手捧着许愿的脸“嗤嗤”的笑起来。他埋头亲了亲她的小嘴,唇角扬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叶酸!”   许愿愣住。她昨天查避孕药时看到了叶酸的说明,为了生出健康的宝宝,孕妇要在受孕前就服用叶酸。所以说,东方瑾夜让她怀宝宝,是早就做好万全准备了的。弄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许愿的脸颊烧的通红,小拳头又落下去:“东方瑾夜!你疯了吗?我要的是避孕药,你弄叶酸给我吃干什么?!”   东方瑾夜一把抓住许愿两只不安分的小手,笑得眉目舒展,有些无赖的说:“你什么时候提过‘避孕药’三个字了?”   “你!”许愿从来不知道东方瑾夜可以这么无赖,她又羞又恼,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好了小愿,”东方瑾夜敛去了刚才的笑,看着许愿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第16章 别停!继续!用力!   “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东方瑾夜一句话让许愿小脸上的红晕蹿到了耳朵根,挣脱不掉东方瑾夜的手,她有些羞涩的将头扭向一边,嘴里还在小声的埋怨他:“都怪你,我把爸爸惹生气了,而且现在……”   许愿说到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两条小眉毛为难的拧在了一起,“爸爸不想要宝宝,我就从家里逃出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爸爸和好了。”   东方瑾夜俯下身,将许愿抱进了怀里。才几天不见,她明显瘦了好多,他止不住的一阵心疼,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才开口试着问她:“小愿,你不恨我了?”   许愿知道东方瑾夜说的是姐姐自杀的事,她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嘟了嘟小嘴:“说实话,还是有些恨的。可我也知道姐姐的死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我们都有责任,如果当初不是我坚持让你跟姐姐结婚,而是让她早点认清现实,她或许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逃避了。”   许愿说到这微微叹了口气,手摸向自己的小腹,“而且现在,我有了宝宝。虽然这个宝宝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强迫我有的,可我现在真的舍不得它离开我,除非……”   许愿说到这,猛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有些紧张的看着东方瑾夜:“你现在和爸爸闹的那么僵,你不会也和爸爸一样,不想让我留下这个宝宝吧?”   “怎么会?”东方瑾夜捏了捏许愿的小脸,极力安抚着她紧张的情绪,“小愿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有了我们的宝宝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想留下它呢?”   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这才松下一口气,却听东方瑾夜又在她耳边说:“你现在有了宝宝,不要再想这些烦心事了,你先留在我这儿,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可是……”许愿抬起小脸看了看东方瑾夜,一脸的为难,“那爸爸怎么办呢?”   东方瑾夜垂眸想了想,这才看着许愿哄劝她:“现在你爸爸还在气头上,你要是这样回去,他肯定又要伤害咱们的宝宝了。要不,你安心养胎,等宝宝生下来再说好不好?到那个时候,你爸爸兴许就会看在宝宝的份上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东方瑾夜说出这番话其实是存在一部分私心的。他要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才不会理会他许强龙同不同意。只是他现在挑明了要和许强龙作对,而他又深知许愿对她爸爸的在乎,为了防止许愿和她肚子里的宝宝有个什么意外,断绝许愿和许强龙的接触是最万无一失的方法。   还没结婚就先有宝宝?总感觉哪里不妥,甚至让她有些隐隐的不安。可许愿仔细想了想,觉得东方瑾夜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今为了宝宝的安全着想,她也只能这样了。   许愿在心里默默跟爸爸道了个歉,诸如原谅她的不孝之类的,这才看着东方瑾夜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了什么,紧张的抓住东方瑾夜一只手,用商量的语气问他:“还有我有宝宝的事……能不能不让延彬知道?”   东方瑾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眉头不悦的微微皱起:“我东方瑾夜的孩子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干嘛要掖着藏着?你就那么在乎他吗?甚至是有了我的孩子也不想让他知道?”   “不是!”许愿知道东方瑾夜的醋意又上来了,和他接触久了,才发现他对待这些问题上心眼小的很,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到最后她急了,干脆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答应我不行吗?”   她只是和延彬提了分手,延彬就拿枪威胁她的生命,她知道他性格中的暴戾,他是个易怒又危险的男人。如果让延彬知道她怀了东方瑾夜的孩子,说不定她和宝宝,包括东方瑾夜都有危险了,她不能冒那样的险。   东方瑾夜的表情缓和了些,宠溺的捏了捏许愿的小鼻子:“小傻瓜,就算我答应你,可宝宝总是要出生的,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   “我不管,不管,”许愿又耍起无赖来,“总之你答应我,能瞒多久是多久。还有我有宝宝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知道的人也交代他们不要说出去。”   东方瑾夜听着许愿严密的安排,好像瞒着延彬是天大的事似的,他虽然心里微微的不悦,可考虑到许愿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顺着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东方瑾夜交代保镖买了热粥回来,一勺一勺喂许愿喝下去,确信她身体再没什么异样,这才抱起她走出了医院。许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膝盖受伤的那只裤腿往上捋着,东方瑾夜一眼瞟到她腿上包扎好的伤口,这才想起来问她:“对了,你的腿是怎么受的伤?”   “我……”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支支吾吾的说,“爸爸把我关进房间里,又要人安排车送我去医院,我一时心急,就从窗户那跳了下去。”   “二楼?”东方瑾夜有些心惊的问。   “嗯,”许愿点了点头。   现在想来,还都有些后怕,东方瑾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抱着许愿上了车。   车驶到东方瑾夜的住所门前停下,东方瑾夜抱着许愿下了车,正要进门,脚步却顿住。许愿感觉东方瑾夜突然不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门前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大耳瓜子“呼呼”的招呼在各自的脸上,一下下的毫不留情,就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脸似的。   许愿有些疑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昨晚上的那两个守卫。一直守在别墅门外的两个守卫看到东方瑾夜,忙上前几步,躬身报告道:“大哥,这两个人昨晚上突然跑过来,跪在这儿就开始扇自己大嘴巴子,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个守卫昨晚上看到两人激吻的那一幕,后来又看着东方瑾夜紧张的抱着许愿离开,都知道自己得罪祖宗了。他们都深知东方瑾夜的脾气,若是东方瑾夜责难他们,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思来想去了一番,他们决定先来个负荆请罪。   这不,大晚上的,两个人跪在别墅门前,淋着大暴雨,“啪啪”的甩着大耳瓜子,东方瑾夜一夜没回来,他们就这样折腾了一夜。雨到早晨时才停,就在他们体力近乎透支的时候,却猛然看到东方瑾夜回来了,而且怀里还宝贝儿似的抱着那个女人。两个守卫痛苦的咧了咧嘴,继续甩自己大耳瓜子,啪啪啪!   东方瑾夜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怀里抱着许愿,慑人的眼风冷冷扫过眼前的二人,突然厉声道:“别停!继续!用力!”   “诶!”两个守卫苦着脸应了声,心里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手掌更加用力的招呼在自己脸上,啪啪啪!   “他们……在干什么啊?”许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东方瑾夜。   “别管他们,”东方瑾夜冲着许愿笑了笑,“他们做错事了,要受到惩罚。”   “惩罚?”许愿拧了拧眉,“他们做错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你这个老大当的可真严厉,让那么多人都怕你。”   “他们是自愿的,”东方瑾夜挑了挑眉,“不信你问他们。”   “是!我们是自愿的!”两个守卫齐声大喊一声,大耳瓜子继续毫不留情的甩到自己脸上。 ☆、第17章 我帮你洗   许愿无奈撇了撇嘴,这些人可还真是奇怪,她没再说什么,靠在东方瑾夜怀里闭上了眼睛。东方瑾夜正要抱着许愿进门,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脚下一顿,偏过头对着正要跟着他进门的两个保镖交代道:“以后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吧。”   两个保镖一怔,对视了一眼后,还是不情不愿的齐声回答:“是!”   他们心里暗暗叫苦啊,本来作为东方瑾夜的贴身保镖,他们是可以自由出入东方瑾夜的这栋别墅的。这下可好,他们大哥肯定是嫌他们碍事,影响他和他的女人亲热,这回连门都不让他们进了!他们昨晚上可是在病房外面守了一夜,连眼都没合啊!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直接进了楼上的卧室。淋了一场大雨,又发了一夜烧,身上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汗,让许愿感觉很不舒服,在东方瑾夜正要将她放在床上时,她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他有些为难的拧了拧眉:“我……我想洗个澡。”   东方瑾夜看了看许愿腿上的伤:“你腿受伤了,不能碰水。”   “我知道,可……”许愿犹豫着说,“我身上真的很不舒服,我想洗澡,我会小心不让伤口碰到水的。”   “没说不让你洗澡,”东方瑾夜笑了笑,“我是说,我帮你洗。”   “……”   许愿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瑾夜会这么热衷于帮她洗澡这件事上,可他真的每次都表现的乐此不彼,让她很难将他和以前那个生性冷漠的东方瑾夜联系在一起。   在硕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放满了温水,又换上了条浴裤,东方瑾夜重又返回了卧室。   许愿被东方瑾夜放在了床上,她看到从浴室从来的东方瑾夜时愣了愣。他身上只穿着条浴裤,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健硕的肌肉在她眼前展露无疑。这让她想起他们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她把他身上仅剩的一条浴巾扯掉那一幕……她小脸微红,有些羞怯的别过了眼睛。   东方瑾夜已经走了过来,他探下身子,两条长臂撑着床,将许愿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他看清她小脸上的红晕,故意使坏似的在她小鼻子上轻咬了口,额头抵着她的,用低沉的嗓音问她:“干嘛不敢看我?你在害羞吗?”   “没有,才没了!”许愿被东方瑾夜弄的更加羞赧,她垂下眼睛,两只小手下意识的往外推着他,阻止他的靠近,可手刚碰触上他的前胸,又触电似的赶忙弹开。两人虽然也有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如今再次这样亲近,总会让她有些不自在。   “还说没有?”东方瑾夜用鼻子蹭了蹭许愿的小鼻子,故意逗她,“连宝宝都要给我生了,你还羞什么?嗯?”   “东方瑾夜叫你再胡说!”许愿被东方瑾夜弄的又羞又恼,她涨红了小脸,张开嘴巴照着东方瑾夜肩头一口咬了下去。   好半天才松了口,许愿冲着东方瑾夜得意的吐了吐小舌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来逗她。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朝自己微微启开的两片娇嫩红唇,和那截俏皮粉嫩的小舌头,莫名的一阵口干舌燥,埋下头将她的小舌用力一口吸进嘴里,忘情的允吸了起来。   许愿万不曾想到东方瑾夜会突然袭击她,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声音憋在嗓子里低低“唔”了一声,两只小胳膊下意识揽上东方瑾夜的脖颈,有些无措的承受着东方瑾夜狂肆霸道的吻。慢慢的,她适应了他火热的唇舌,开始勇敢的回应他。   两个人也没有分开太久,却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所有的思念、痛苦和煎熬,都在这刻化作满涨的激情,两个人越吻越深,恨不得将彼此吞进肚子里。许久之后,东方瑾夜松开了许愿,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彼此对视着微微喘息。   见东方瑾夜作势又要来吻她,许愿刚忙将东方瑾夜往外推了推,红着小脸说:“不要了,我要洗澡了。”   东方瑾夜点头默认,开始动手脱许愿身上的病号服。   “我……我自己来,”许愿想要挣扎,东方瑾夜却只当没听到,三两下便将许愿脱了个精光。   再次的赤·裸相见,又让许愿想起两人曾经无数次的缠绵,虽然那些欢爱没有让她享受过任何欢愉,可此刻回忆起来,还是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在许愿恍神的功夫,东方瑾夜已经抱起她朝浴室走去。身体猛然腾空,许愿下意识搂紧了东方瑾夜的脖子,微红的小脸埋在他精壮的胸前。   东方瑾夜将许愿小心的放进浴缸里,让她受伤的那只腿搭在浴缸侧边上,便开始细心的帮她洗澡。整个洗澡过程进行的非常缓慢,好不容易将小丫头剥光了,怎么不得过过眼瘾和手瘾?   许愿不知道自己胸前的两团小白兔被东方瑾夜揉捏了多少遍,他总是使坏的企图捏出不同的形状,到最后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红着小脸皱了皱眉,小声的提醒他:“你再不给我洗澡,水就要凉了。”   东方瑾夜这才悻悻的罢休,动作迅速的帮许愿洗完澡,又用毯子擦干她身上的水,将她抱出去塞进了被子里。   “你先睡吧,我也去洗个澡,”东方瑾夜埋头亲了亲许愿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许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听到浴室的关门声,许愿重又睁开了眼睛,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男人果然一副沉稳严谨的做派,就连卧室都是稳重的深色调。   说真的,她有些怀念那栋海边别墅了,毕竟,那里承载了两人太多的美好和不美好的回忆。在那里,他第一次向她倾吐了所有感情,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狠狠的要了她。还有,她又想起两人离开的最后一晚,那场令人心碎的烛光晚餐。   不过这里也不错,她现在正躺在东方瑾夜的大床上,盖着东方瑾夜的被子,就连鼻端的枕套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发香,许愿享受的闭上眼睛,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第18章 最珍贵的礼物   许愿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又从身后将她抱进了怀里,她试着动了动,却被身后的人抱的更紧。   她这几天正因为怀孕嗜睡,本不想理会,可一只火热的大掌已经毫不掩饰欲·望的覆盖在她胸前的一团柔软上,轻轻揉捏片刻后又转移到另一团柔软上。许愿闭着眼睛,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正要再次沉沉睡过去,却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了她的小屁股上,硬邦邦的,带着火热的温度。   意识到什么,许愿猛然睁开眼睛,手下意识去推身后的人,却不小心碰触到叫她尴尬万分的东西,手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许愿一张小脸羞的通红,不回头,冲着身后的人直嚷嚷:“东方瑾夜!你怎么睡觉不穿衣服啊?”   “你不是也没穿?”东方瑾夜低沉的嗓音因克制带着几分喑哑,下面动了动,用自己的火热蹭着许愿的小屁股。   “我是因为……”许愿的脸更加红了,“因为没有衣服穿!可你不一样啊,你有衣服,干嘛不穿?”所以他们现在是赤·条条的两具身体紧紧贴着啊,虽然是在被子里,可想起来还是会很尴尬。   “小愿,我想你小愿……”东方瑾夜亲了亲许愿的发顶,他闭上眼睛,昂扬的焦躁已经伸进了许愿的双腿间。   “不可以!”许愿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冲着东方瑾夜连声抗议,“我现在有宝宝了,你想让宝宝出事吗?”   听许愿这么说,东方瑾夜赶忙停下了正要进攻的动作,将许愿从后面用力抱紧,无声的叹了口气:“人家都说怀胎十月,你现在才一个月,那岂不是说,我还得再忍九个月?”   许愿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点了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再加上坐月子的那个月,应该还是十个月。”   那些只有疼痛的情事,给她留下了可怕的心理阴影,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她现在心里对那种事是极其排斥的,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怀了宝宝,可以暂时躲避过东方瑾夜的折磨。   东方瑾夜的大掌慢慢覆上了许愿的小腹,在上面一遍遍轻柔的抚摸着,静默了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些戏谑:“唉,你说,我是哪次射中的啊?”   东方瑾夜一句话又让许愿想起了两人无数欢爱缠绵的一幕幕,她的小脸羞的通红,气得冲身后的男**声嚷嚷:“东方瑾夜,你到底流氓不流氓啊?你就不怕宝宝听到了笑话你!”   “呵呵,”东方瑾夜笑得像小孩子一样开心,大手又爱怜的在许愿小腹上摸了摸,“咱们的宝宝还小呢,估计还听不懂它老爹在说什么。”   “谢谢你小愿,”东方瑾夜说着,动情的亲吻着许愿的耳垂和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愿敏感的皮肤上,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谢我什么?”她问。   “谢谢你有了我们的宝宝,谢谢你愿意把它生下来,”东方瑾夜将下巴埋在许愿的颈窝,嘴角微微扬起心满意足的笑,“知道吗,长这么大,我从没有像现在这刻这么幸福过,我甚至都害怕是一场梦。你和宝宝,是上天赐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东方瑾夜一番话让许愿心中动容,想着他自小父亲便被暗杀,一个人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辛苦楚才走到了今天。身边的这个男人,她宝宝的爸爸,此刻竟让她微微的心疼。她慢慢将小手覆在东方瑾夜大手上,问他:“你希望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东方瑾夜答,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许愿有些不解的嘟了嘟小嘴,她以为他会说男孩的。   东方瑾夜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眉梢都溢满了幸福的笑:“我想要个女儿,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她有着和你一样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俏皮的笑,她的一切一切都要像你。我要像宠你一样宠着她,看着她慢慢长大,长成和你一样漂亮的大姑娘……”   困意慢慢袭上来,许愿不知道东方瑾夜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感觉那些话缠绵而动听,她嘴角微微含笑的慢慢睡了过去,没有听到东方瑾夜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小愿,我爱你……”   许愿这一觉睡的很沉,如果不是东方瑾夜到最后推醒了她,她估计还要继续睡下去。她眯着困倦的眼睛看了看东方瑾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已经穿戴整齐,她问他:“几点了?”   东方瑾夜刚才特意上网查了资料,他知道许愿这个时候是最嗜睡的,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说:“中午一点多了,先起来吃个饭再睡好不好?”   许愿皱了皱眉,跟东方瑾夜商量:“我不想吃东西,吃了也是吐。我好困,你让我接着睡吧?”   “不行,”东方瑾夜埋下头亲了亲许愿说话时一动一动的小嘴,“就算不想吃也要吃一点,这样宝宝才能快快长大。”   “唉!”许愿闷闷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却又想起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又躺下去,“我没有衣服。”   “刚才我已经叫人给你置办了些衣服,”东方瑾夜说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套内衣和睡裙放在许愿枕边,“你腿上有伤,这几天在家安心养伤,穿睡衣就可以了。”   许愿听着东方瑾夜的安排,乖乖点了点头,她相信这个男人会将什么都安排的一丝不苟,她只需要乖乖照做就可以了。   鉴于许愿腿上有伤,衣服还是东方瑾夜帮她一件件穿在了身上,然后抱着她下楼。佣人将饭菜摆上餐桌后,已经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东方瑾夜拉了张椅子在餐桌边坐下,将许愿放在自己腿上,一只胳膊从后面将她圈进了怀里。   许愿看了看餐桌上几道精致的小菜,要是换做从前,不用别人让,她肯定早就不客气的海吃海喝了,可是现在,只是望一眼,胃里就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第19章 大哥,厉害啊!   “乖,少吃点儿,我喂你,”东方瑾夜看着许愿一张纠结的小脸,止不住的一阵心疼,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些清淡的菜送到她嘴边。   许愿虽然很不情愿,可也不能不给东方瑾夜面子,到最后只能张嘴接住。   “大哥,门口那俩人是怎么回事啊?”伴着一声粗豪的大嗓门,一个庞然大物已经闪进了客厅,目光环视了一圈后,又往餐厅走去。   许愿寻声望去,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魏雄,嘴里的一口菜上下不是。魏雄踱进了餐厅,看清被东方瑾夜抱在怀里的许愿,铜锣大眼猛睁。两个人对视了好半天,许愿艰难的将菜咽了下去。   “大大大……大哥!”魏雄又变成了结巴,他指了指许愿,“她怎么会在这儿啊?”   见没人答他,魏雄急了,大嗓门又咧咧开了:“这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东方瑾夜低下头,抽出一张纸巾擦着许愿的嘴角,眉头不悦的微微皱起,话却是对对面站着的魏雄说的,“你小点声儿!看再吓着她!”   魏雄被东方瑾夜一句话噎了个半死,悻悻的闭上了嘴。他大哥现在这是在为了这女人数落自己呢!他心里憋屈死了,怎么他大哥对待这女人跟对待小宝贝儿似的,又是疼又是宠的,却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裸露在外面的细白脖颈和她如玉的双肩,将她往自己怀里护了护,这才抬头看向魏雄,语气淡淡的开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进这栋别墅。”   “啊?”魏雄瞪直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东方瑾夜淡漠的目光扫向魏雄,见他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声音里不觉夹杂了一丝不耐:“你有事吗?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了赶紧走!”   魏雄的眼睛越瞪越大,以前这栋别墅他都是来去自由的啊,怎么如今这女人来了,自己便要像条哈巴狗似的被他大哥往外撵了?被东方瑾夜这么对待,魏雄多少感觉到了受伤,但他这个人脸皮也是有够厚,干脆拉开一张椅子,浑圆的大屁股已经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我就是经过这儿,见你的那俩贴身保镖和车都在外面,好奇你怎么没去公司,就进来瞅瞅,谁想正赶上饭点儿,大哥您这伙食不错啊,嘿嘿!”魏雄也不知道啥叫客气,一边说着,已经抄起旁边一双筷子,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不过大哥啊,门口跪着的那俩人是怎么回事啊?”   魏雄说着,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好家伙,那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啪啪啪的,贼响亮!我说,那两人犯傻了吧?”   东方瑾夜不答他,只是用筷子在他肥爪子上狠狠敲了下,惊得魏雄握筷子的手赶紧缩了回去。东方瑾夜看着被魏雄夹过的那道菜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将那道菜往魏雄面前推了推,“这个菜是你的,其他菜不要动,吃完了赶紧走。”   魏雄愕然的看着东方瑾夜,嘴巴很夸张的长成一个“O”型,怎么了啊这是?他大哥以前可没这么抠门的啊。目光又扫向被东方瑾夜抱在怀里的许愿,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怎么不吃了?嗯?”东方瑾夜又夹了些许菜送到许愿嘴边,见她只是摇头,他耐心的哄劝着她,“再吃点,乖,听话。”   魏雄肥硕的身体不自觉轻颤了下,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他见多了东方瑾夜在人前冷漠疏离的做派,如今这样柔声低语的东方瑾夜还真是让他很不习惯。   魏雄tian了tian唇,再看向许愿时,玩笑的语气夹杂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唉,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在我面前避点儿嫌?你们这样毫不避讳的亲亲我我,叫我这个孤家寡人情何以堪啊?”   “不愿意看就走啊,”东方瑾夜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炫耀,埋下头在许愿嘴角轻tian了下,“没人欢迎你留在这儿。”   许愿小脸微红,有些尴尬的将东方瑾夜往外推了推,想不通他为什么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整天板着张冷漠面孔的东方瑾夜吗?   魏雄鼻子里不乐意的哼了声,又看着许愿问她:“唉,我说你这女人,你老爹现在不是要跟我们狼组为敌吗?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你准备在这儿呆多久啊?哼,我大哥本来就不待见我,这回你一来,我大哥连瞅都不愿意瞅我一眼了!”   “我……”许愿刚想张嘴说点什么,话刚到嘴边,胃里又泛上一股恶心。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微微皱起的眉头,知道她这是又要吐了,他二话不说,抱起她便冲去了卫生间。   魏雄呆呆的坐在那,眨巴了几下眼睛,这女人干嘛呢?装吐?博同情让他大哥接着数落自己?不行,他得跟过去看看。魏雄想着,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魏雄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一个趴在马桶上“哇哇”狂吐,一个紧张兮兮的又拍又哄,他慢慢反应了过来,嘴角翘的老高,高兴的合不拢嘴:“大哥,这这这……有了?!”   东方瑾夜早就因为要当爸爸高兴呢,要不是因为许愿让他瞒着所有人,他现在肯定早就打给电话薄里的所有联系人报喜了。这回见魏雄问起,他索性不再隐瞒,看着魏雄得意的挑了挑眉,炫耀意味十足,“嗯哼!”   魏雄咧开大嘴,朝东方瑾夜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叹:“大哥,厉害啊!”   厉害?许愿一下子想到了东方瑾夜厉害的床上功夫,她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将刚才吃进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许愿身体一软瘫在东方瑾夜怀里。东方瑾夜一脸的心疼,用纸巾小心的帮许愿擦着嘴巴。   “小姑奶奶,往后你就是我的小姑奶奶!”魏雄走过去,冲着许愿咧开嘴嘿嘿的傻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赶紧多吃点,给我大哥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我要当孩子他干爹!”   魏雄一番话让许愿一张小脸羞涨的通红,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的头越埋越低。   “去你的!”东方瑾夜白了魏雄一眼,抱着许愿走了出去,“要我说,一定是个女儿!” ☆、第20章 我只允许你叫我夜   “要我说,一定是个女儿!”   “女儿有什么好的啊?”魏雄撵了上来,大嗓门不乐意的嚷嚷着,“女人都麻烦!要我说,还是儿子好!将来可以继承帮会,而且,我还要教我干儿子射击、练武……”   “雄哥,”东方瑾夜看着魏雄脸色沉了沉,“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   许愿听着两个男人为了她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受精卵争执不休,还真是有些无语,正要打断他们,却见魏雄撇了撇嘴,一脸悻悻的说:“好嘛好嘛!大哥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女儿,女儿总行了吧?”   魏雄还真没见东方瑾夜在哪件事情上这么较真过,虽然很舍不得自己的干儿子,到最后也只得屈从于东方瑾夜的威慑。他眼前忽的一亮,又笑起来:“不管怎么说,咱们狼组都算有后了,不行,这么大的喜事,我要召集兄弟们喝酒庆祝!”   魏雄说着就要往外走,许愿一看急了,自己怀孕的事本来是要瞒着延彬的,这下可好,以魏雄大嘴巴的传播速度,她相信只要一个晚上,他一定会弄的路人皆知。她着急的晃了晃东方瑾夜的胳膊,东方瑾夜低头看了看她,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到最后他还是在身后叫住了魏雄:“雄哥。”   见魏雄转头看向了他,东方瑾夜又说,“她怀孕的事,暂时还不想让延彬知道,所以,这件事还是先保密吧。”   魏雄愣了愣,这才想起了延彬。他那个可怜的兄弟,一心一意的爱着这个女人,如果让他知道这女人怀了他大哥的孩子,还不定怎么发疯呢!想到这,魏雄一脸的凝重,重重点了点头:“保密!一定保密!”   “对了,”东方瑾夜又看着魏雄开口道,“她现在孕妇反应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你去请个专业研究孕妇膳食的营养师回来。”   “诶!”魏雄应了声,正要往外走,忽的回头,“大哥,门口那俩人……怎么办啊?”   东方瑾夜知道魏雄说的是门口还在挨巴掌的两个守卫,他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吧!”   “诶!”魏雄又应一声,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东方瑾夜将许愿放在卧室的大床上,又帮她把被子盖好,亲了亲她的额头,“公司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处理完马上回来陪你。”   许愿这次没有乖乖点头,她从床上坐起来,在东方瑾夜要起身时,两只小胳膊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顺势将小脸往他胸口一埋,也不说话,就那样闭着眼睛听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怎么了?”东方瑾夜用下巴在许愿头顶蹭了蹭,“舍不得我走?”   “嗯,”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点了点头,她静默了几秒钟,突然开口,“东方瑾夜……”   “叫我什么?嗯?”东方瑾夜已经打断她,“小愿,从现在开始,我只允许你叫我夜。”   “好了好了,夜,”许愿将小脸埋在东方瑾夜怀里蹭了蹭,心中暗叹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斤斤计较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为难的微微皱眉,“你那么想要女儿,如果咱们的宝宝和你一样是有小JJ的,你会不会很失望?”   东方瑾夜被许愿孩子气似的问话逗的笑了,他知道是自己刚才跟魏雄的对话给了她心理压力,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人家说的对,孕妇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对视上许愿晶莹明亮的大眼睛,东方瑾夜微微叹了口气,将许愿用力搂进了怀里,“小愿,你不明白吗?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连带着爱我们的孩子。所以,只要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一样疼爱。至于我说想要个女儿,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不乐意的嘟起了小嘴:“我知道你去公司是有事忙,可我看不到你又会心慌,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东方瑾夜扬唇笑了笑,摸了摸许愿的头,安慰她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忙别的,公司已经积了一大堆的事,我尽快把事情处理完,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你说是不是?”   许愿听东方瑾夜说的在理,这才乖乖点了点头。   “乖,睡吧,”东方瑾夜亲了亲许愿的额头,扶着她躺下,又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嗯,”许愿应了声,闭上了眼睛。听到东方瑾夜开门走了出去,她又将眼睛睁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微微叹了口气。   早上的时候东方瑾夜告诉她,爸爸来过电话了,也知道她在东方瑾夜这里,只是语气还是很强硬,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同意她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了。难道真的要她用先生下宝宝这种方式逼爸爸就范吗?她知道爸爸疼她爱她,就算再气她,到时候也会因为宝宝原谅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会有些隐隐的不安。   好想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可一想起昨天爸爸态度强硬的要拿走她的宝宝,她就会没来由的一阵后怕,而且自己的手机也被东方瑾夜以怀孕不能被手机辐射的理由收走了,没有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许愿又叹了口气,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许愿是被耳边的敲门声吵醒的,她睁着失神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搞明白自己现在是在东方瑾夜的住处,对着门外说了声:“进。”   门被人推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佣**妈出现在房门口,对着许愿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许小姐,先生打电话来说他晚上有个应酬,要晚点才回来,要我们服侍您先用餐。”   许愿小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应酬?要晚点才回来?她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不饿,也不想吃饭,你先出去吧,我要再睡会儿。”   “可是……”   不等佣**妈再说什么,许愿已经躺下去盖上了被子。佣**妈一脸的无奈,走出去将门从外面轻轻合上。 ☆、第21章 乖,咱们脱光光睡吧   许愿这次睡的不是很沉,迷迷糊糊中感觉有只温热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脸,轻轻的叹息声在头顶响起。   许愿知道是东方瑾夜回来了,她心里一喜,忙睁开了眼睛。房间里没有开灯,眼前的男人正坐在床沿上,俯下身子专注的看着自己,英俊的侧脸轮廓在阴影里显得越发刚毅,还隐着些许性感的魅惑。   “夜,你回来了?”许愿眼睛眯笑,又伸出两条小胳膊缠上了东方瑾夜的脖颈,将他的头使劲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现在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了,总是喜欢缠着他,恨不得他分秒不离的待在自己身边。   东方瑾夜伸手将床头灯打开,将许愿抱起来放坐在自己怀里,又拉好薄被盖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轻声的问她:“我听她们说你晚饭又没吃,怎么,还是没胃口吗?”   “嗯,”许愿扁着小嘴点了点头,搂紧东方瑾夜的脖子,小脸在他脸颊上撒娇似的使劲蹭了蹭,“你不是去应酬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东方瑾夜轻叹了口气,手指在许愿在小鼻子上刮了刮:“我让她们先伺候你用餐,如果你不肯吃饭就给我打电话,结果……我这不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啊?”许愿一惊,“那你那边怎么办?”   “我直接推了,”东方瑾夜微微一笑,“现在谁还能比得上你和宝宝重要?”   许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娇俏的小脸埋在东方瑾夜怀里。   “不过也幸好你没起床下楼,”东方瑾夜又道,“是我疏忽了,我刚才上楼才想起来,你现在怀孕,腿又受了伤,只能卧床静养,不能随便走动,更不能下楼。要不,咱们搬到楼下去住吧?”   只能卧床静养?不能随便走动,还不能随便下楼?感情这男人是把自己当猪养啊?许愿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这才想起东方瑾夜问她的话,她忙说:“不用麻烦了,我感觉这里挺好的。”   “嗯,这样也好,”东方瑾夜点头应道,“我以后每天早、中、晚饭都陪你一起吃,其他时间我不在的话,你就在房间休息。这几天我还要再忙一段,如果我赶不回来陪你吃饭,就让佣人把饭送进房间里。还有,以后只有我抱着你,你才能下楼,听清楚了吗?”   许愿听着东方瑾夜不厌其烦的交代,心里感叹原来这个男人罗嗦起来跟老太太都有的一拼,不过为了防止东方瑾夜再用唠叨轰炸自己,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对许愿的乖巧很满意,又柔声哄劝着她:“你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晚上怎么还能不吃饭?为了咱们的宝宝,你就勉强吃点好不好?”   许愿虽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想着自己不吃饭可以,可不能饿到宝宝啊,到最后她只得再次乖乖点头。   东方瑾夜让佣人将饭菜端了进来,饭菜都是魏雄请来的营养专家根据孕妇的口味和营养需求专门烹制的,可许愿还是一边吃一边吐,急得东方瑾夜一个劲儿的骂魏雄请来的营养专家没用,弄的许愿又是一阵无语。   好不容易喂许愿吃完了东西,本来是要抱她洗澡的,可许愿却推脱说困,拒绝东方瑾夜抱她去洗澡。好吧,她其实是受不了东方瑾夜将她剥光在白炽灯下,然后肆无忌惮的对她上下其手。   东方瑾夜想了想,她现在腿受了伤,不经常碰水最好。他点头答应,又帮许愿腿上的伤换了药,便扶着她躺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埋头在她小嘴上允吸了口,便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东方瑾夜洗澡出来,走到床边,探过身子看了看许愿,见她又睡了过去。他绕到另一边,小心的上了床,将身上的浴袍褪去,也钻进了被子里,从后面将许愿抱进了怀里。   是上天的恩赐吧,他居然还有机会抱着自己心爱的小女人相拥而眠。隔着一层棉质睡衣,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而且这里,还有一条他们共同孕育的小生命。在以后将近九个月的时间里,他会亲眼看着这个宝宝在她的肚子里慢慢长大,然后呱呱坠地。   初为人父的喜悦,再加上怀里这具小身子温软的触感,让东方瑾夜幸福的有些找不到北。他内心激动难平,手臂下意识收紧,当意识到这样可能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宝宝,他又刚忙松开,只是轻轻的拥着她。   怀里的小人儿似乎睡的有些不舒服,在他怀里无意识的扭动了几下,两片粉唇轻咛出声。   东方瑾夜身体一僵,他垂下眼睛,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看着眼前她细白的脖颈和圆润的耳垂,喉头艰难的滑动。回忆起在海边别墅时和她赤·裸相拥、欢爱缠绵的一幕幕,那时销魂蚀骨的记忆此刻却像小猫的利爪,不安分的抓挠着他的胸口。   毕竟正值精力旺盛,有着一个壮年男人应该有的正常生理需求,东方瑾夜忍的有些痛苦,喘气慢慢变得粗重。   “夜?”许愿睡的并不沉,虽然东方瑾夜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许愿还是醒了。她背对着东方瑾夜躺着,看不到他,听着耳边他凌乱粗重的喘息,有些不明所以,轻轻叫了他一声。   她软糯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越发醉人,东方瑾夜被她这声夜叫的,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软了。   “嗯?”见她醒了,东方瑾夜压抑的低低应了声,火热的大掌伸进她的睡裙里,在她光洁微热的皮肤上,自下而上轻轻抚过。   被他掌心抚过的地方,细胞都像是不安分的跳了起来,让许愿的身体微微颤抖。来不及阻止他,他的大掌已经覆上了她胸前的丰盈。   “夜,不要这样……”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温度火热,终于让许愿意识到他的不正常,怕他控制不住的对自己做坏事,她有些无措的开口。   感受到掌心下那层碍事的小罩罩,东方瑾夜微微皱眉,继而哄骗着怀里的小人儿:“小愿,乖,咱们睡觉时把小罩罩脱了吧?要是憋坏了,到时候宝宝生出来就没有奶喝了。”   “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唔,”许愿想了想,终于点头,“那好吧。”   许愿不太懂这些,可听东方瑾夜说的头头是道,只得信了他的,任着东方瑾夜将自己的小罩罩脱了下来。才脱下,东方瑾夜的大掌已经用力握住许愿胸前的一团柔软,让许愿不自觉娇呼出声。   可东方瑾夜似乎并不知足,耳边,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又响起:“乖,要不,咱们脱光光睡吧?” ☆、第22章 只有对着你才会忍不住   “乖,要不,咱们脱光光睡吧?”   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终于不乐意的嘟起了小嘴:“东方瑾夜,刚才脱我的小罩罩,现在又要脱光光,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怎么会?”东方瑾夜又哄骗她,“我听说,孕妇在怀了宝宝之后,要和宝宝的爸爸脱光光睡在一起,这样有利于宝宝的身心发展。”   “骗人的,我才不信!”许愿这次是坚决不信了,她回过头去白了东方瑾夜一眼,“要是这样,岂不是宝宝还没出生,就学他爸爸变成小色鬼了?”   东方瑾夜没想到小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却也没他想的那么好骗,而且还会拐着弯的来损自己。他无奈的很,扼住她的下巴,在她诱人犯罪的小嘴上狠狠吸了一口,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重重喘息,“小愿,我想要了。”   “你想要我也没有办法啊,”许愿被东方瑾夜如此直白的话弄的有些脸红,她干脆偏过头去不看他,“我现在有了宝宝,是不能……啊!东方瑾夜你干什么?!”   东方瑾夜一个翻身将许愿制在身下,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不敢压她,两条长腿跪在床上撑着自己的身体,俯下身一遍遍tian吻着她的嘴唇,委屈的声音自两人的唇瓣贴合处溢出,“小愿,我真的,忍不住了。怎么办?”   许愿听出东方瑾夜的声音因难耐显得有些痛苦,抬起眼睛看了看他。他微微喘息着,英俊刚毅的脸颊此刻有些发红,额角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她突然有些心疼他,这个男人真的太过优秀,如果他想要女人解决生理需求,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心甘情愿的爬上他的床。可他却因为自己过了十年的苦行僧生活,甚至是现在,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又在痛苦的忍耐。   “那怎么办?”许愿伸出一只手抚上东方瑾夜的脸颊,看着他又心焦又心疼,到最后她咬了咬牙,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可如果你忍的很辛苦,那你可以找别的女人解决生理需求,但你千万别让我知道,不然我会难受的!”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委屈的一张小脸,好像她说的那种事真的会发生似的,他有些好笑她的孩子气和傻念头,同时又为她能心疼自己而动容,他埋头亲了亲她,“傻女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傻女人?难道你不知道,我只有对着你才会忍不住?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就算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也是提不起任何性·趣的。”   听着东方瑾夜露骨的直白,许愿羞的面红耳臊,同时心里又溢满了甜蜜,她又看了看压在身上的男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夜色里显得越发明亮,“那怎么办啊?”   “你会照我说的做吗?”   “嗯,”许愿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只要能不让他忍的这么辛苦,又不伤害宝宝,她什么都愿意做,现在宝宝和宝宝的爸爸,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   东方瑾夜埋头便含上了许愿红艳艳的小嘴,将她的睡裙轻轻的撩上去,惹火的大掌包裹住她胸前的柔软一下下揉捏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动作轻柔的将她身上的小内裤褪去。感觉她身上的睡裙也碍事,干脆也帮她脱去。   他灵巧的长舌tian吻过她的嘴唇、下巴、锁骨,最后停留在她胸前,他含住她胸前的那点樱红,贪婪的允吸着,如饥似渴,鼻端不时发出享受的闷哼声。   许愿被东方瑾夜撩拨的有些难耐,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两只小胳膊下意识缠上东方瑾夜的脖颈,任他埋头在自己胸前做着坏事。被他亲吻抚摸过的每一处,都像是快速的燃起一簇小火苗,她身体微微颤抖着,慢慢适应了东方瑾夜的激情和火热,闭上眼睛,嘴里忍不住娇喘出声。   带着情·欲的呻吟听在东方瑾夜耳朵里,让他更加的热血澎湃,他亲吻着她,动作迅速的褪去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内裤。   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上自己的柔软处,许愿猛然睁开眼睛,记忆里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怕起来,她小脸微白,看着东方瑾夜低低的叫他:“夜……”   “小愿,别怕,”东方瑾夜埋头亲吻许愿,试图安抚她,“我是不会伤害你和宝宝的,相信我。别紧张,放轻松,好吗?”   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许愿终于不再紧张,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东方瑾夜抓起许愿柔弱无骨的小手,引领着她慢慢往下方游走。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感觉指端碰触上什么圆滚滚的东西,许愿的手触电般想要缩回,却被东方瑾夜牢牢扣住。   “握住它。”他tian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引诱。   就算再没经历过,许愿现在也明白东方瑾夜要让她干什么了,她小脸上的红晕越发浓郁,咬了咬唇,“夜,我不……不要。”   “别怕,乖,它又不会咬你。”   “不,”许愿还是一个劲的摇头。   “听话,”东方瑾夜闷闷哼了声,眉头微微蹙起,“我现在……很疼。”   看着东方瑾夜难受的样子,许愿心中终是生出不忍,只得听话的乖乖握住。   “嗯……”东方瑾夜享受的闭上眼睛,触感神经传来的酥麻感觉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一下下的律动起来。许愿睁着两只毛茸茸的圆眼睛,看着东方瑾夜趴在自己身上做着奇怪的举动,看着他脸上分外享受的表情,听着耳边他越来越粗重愉悦的喘息,眼睛很是迷茫的扑扇了两下,她觉得,他又变成了发情的野兽,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直到最后,东方瑾夜身体一僵,情·欲的种子在许愿手里一泄如注。许愿垂下眼睛,默默看着手心里的ru白色粘稠物,小脸撑涨的通红。   东方瑾夜低笑了一声,在她嘟起的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末了他翻身坐起,抱起许愿去浴室清洗。 ☆、第23章 她的不安   时间如流水般从指缝间悄然而过,日子虽然一天天平静的过着,却又似乎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幸福,只是许愿还是偶尔会忧心。   这天下午,东方瑾夜照例出去忙了,许愿躺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这几天因为腿上有伤,她只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好不容易腿上的伤好了,东方瑾夜也只允许她在卧室里自由活动。   不知道东方瑾夜最近在干什么,还说忙一段就不忙了,结果最近比前一段还要忙,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间才会回来陪她,其他时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已经进入十月份,气候不似前几个月的燥热。今天的天气格外好,暖暖的阳光透过巨幅落地窗照在身上,很是舒服惬意。躺椅上被东方瑾夜特意铺了毯子,还放了软枕在上面,许愿躺在躺椅上,微微眯起眼睛,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将近两个月大的肚子。   随着宝宝一天天长大,一个人独处时,她就会越来越不安,还会特别想念爸爸。时间都过去好多天了,不知道爸爸最近过的好不好,是不是还在一如既往的生着她的气?越想她就越难过,闭着眼睛快要睡去的时候,一滴眼泪从眼角陨落。   “小愿,醒醒!”   东方瑾夜开门进来时见许愿正躺在躺椅上睡觉,怕吵醒她,他轻轻踱着步子过来,却心惊的看到她眼角滴落的眼泪,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他用指腹帮她将眼泪轻轻拭去,深知她这样低落的情绪不利于宝宝的健康成长,他才想要叫醒她问问清楚。   “嗯?夜,”许愿幽幽转醒,看着东方瑾夜微微一愣,嘴角继而浮起清浅的笑,“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以为又要晚上才能见到你了。”   “告诉我,你怎么了?”东方瑾夜探过身子,双手捧起许愿瘦成巴掌大的小脸,黝黑双眸对视上她清莹如水的大眼睛,“怎么睡觉的时候都在掉眼泪?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嗯?”   “夜,”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的眼神微微一黯,犹豫着这些话要不要说出口。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眉心纠结出的褶皱,用指腹帮她轻轻抚平,“小愿,有什么心事你告诉我好吗?我不想你把什么烦心事都憋在心里,而且你现在有了宝宝,这样愁眉苦脸的也不利于宝宝的健康成长。”   “夜,”许愿看着东方瑾夜咬了咬唇,纠结了一阵,她还是决心说出口,“不如我们……去请求爸爸的原谅好不好?”   东方瑾夜一怔,没料到她竟然是纠结在这件事上,却听许愿又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爸爸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我现在却躲在你这里,还要把宝宝生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妥。夜,我真的,好想我爸爸,而且,逃避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爸爸一直很疼我的,我想,只要我们去跟爸爸请求原谅,爸爸会看在宝宝的份上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东方瑾夜听着许愿的话,半晌沉默不语。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许愿说的话句句在理,许强龙那么疼他的这个宝贝女儿,当初之所以会那么反对他们在一起,甚至是狠心的想要弄掉这个孩子,就是怕他的宝贝女儿会因为自己报仇的执念受到伤害。若是自己肯低头向许强龙服个软,他相信许强龙会念及他女儿的幸福,同意他们在一起。   可他不能。许强龙是他的杀父仇人,他纵使再爱他女儿,却仍是恨他恨的要死。他现在是念及许愿和她肚子里的宝宝,才暂时不动许强龙。让他去跟许强龙服软,去向许强龙请求原谅,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他同意,他死不瞑目的父亲也不会同意!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些紧张的晃了晃他的胳膊,“夜?”   东方瑾夜回过神,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未免许愿忧心,他只能哄骗她:“小愿,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去请求你爸爸的原谅,可你爸爸还是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到时候怎么办?”   这个问题许愿确实没想过,她微微一愣。   东方瑾夜摸了摸许愿的头,又说道:“你爸爸现在认定我是害死你姐姐的罪魁祸首,而且,我还和你姐姐有婚约的时候,对你做了那种事,你爸爸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要他接受我哪有那么容易?万一他还是不肯接受我,还要千方百计的弄掉咱们的宝宝,那怎么办?”   见许愿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和复杂,东方瑾夜捧起许愿的小脸,在她唇瓣上允吸了口,这才接着开口:“小愿,我们不是要和你爸爸从此一刀两断,但是我们需要时间,当务之急是把宝宝安全的生下来。你和宝宝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真的不能冒这个险,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   许愿不得不承认,东方瑾夜这番话确实让她很感动,她没想到他已经考虑的这么周全,可她心中的不安却没因为他这番话而减轻半分。到最后,许愿想了想,终于弄明白了让自己不安的原因,她tian了tian唇,问他:“夜,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见东方瑾夜好似不明白她的意思,许愿干脆抛弃了女孩子的矜持,咬了咬牙,红着小脸问他:“你从来没说过……要和我结婚的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怪她会多想,他从来没给过她任何承诺,他只说让她把宝宝生下来,却从没说过要娶她。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当算以后给她场惊喜的婚礼,还是从没打算过娶她,就打算跟她和宝宝这样过一辈子?   可她不想宝宝这样不明不白的出生,更没有勇气在没得到任何承诺的情况下给一个男人生孩子,这才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安的原因。可她是女孩子,这种问题自己主动问出来又太羞于启齿,憋在心里这么久,直逼得她发疯,所以她今天才会狠下心问了出来。 ☆、第24章 他给不起承诺   “你从来没说过……要和我结婚的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放下矜持与自尊狠下心问出的问题,换来的却是长久的沉默。空气安静得如同凝滞了般,许愿本来是垂着眼睛的,良久等不到她要的答案,她诧异的抬头看向东方瑾夜,却只捕捉到他暗沉眸光中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钟,许愿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东方瑾夜极力转换着自己的表情,到最后,冷漠嘴角终于生硬的勾起一丝笑,宠溺的摸了摸许愿的头,“乖,别胡思乱想了,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转移话题。   许愿眼神一黯,一颗不安的心因东方瑾夜这句话沉到了谷底,他果真,从没打算过娶她吗?心不可遏止的痛起来,他当初不爱姐姐也可以和她结婚,为什么现在,自己明明怀着他的宝宝,明明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和宝宝,却从没动过要娶她的念头?   “哦,”许愿不想东方瑾夜看出自己心底的失落和难过,低低应了声,任着东方瑾夜帮自己把拖鞋穿在脚上,抱着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默不作声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以往他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撒娇似的用两条小胳膊缠上他的脖子,有时候高兴了,还会将他的头用力拉下来,不知羞的胡乱亲他tian他,弄的他满脸满嘴的口水。可她现在却乖巧的呆在他怀里,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用力攥着自己胸前衣服的一只小手,看着她委屈的低垂着眼睛,眼角隐忍的泪水若隐若现,他的心底狠狠抽痛。他不是不明白她的不安,可他却给不起她任何承诺。   许强龙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当初可以选择和许诺结婚,因为他不爱她,他可以狠心的利用她。可怀里的这个小女人,他爱她,他从不想利用她做什么,他不允许他们的爱因为自己的仇恨遭到亵渎,更不想她将来知道真相后会恨他。   她一定不知道,从他十六岁那年遇见她开始,他心里认定的唯一妻子就只有她,若不是……她是许强龙的女儿。他可以爱她、宠她,他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他可以把自己满满的爱都给她和宝宝,他一生唯一的女人也只有她,可他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娶她。他不能娶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为妻,他不能让父亲死不瞑目。   所以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不安、委屈、难过、受伤,他却只能冷眼看着,连安慰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在二楼的走廊上走着,最终停在离主卧不远的一处房门前。东方瑾夜将许愿从怀里放下来揽进臂弯里,另一只手将门打开。见许愿正仰起小脸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东方瑾夜朝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神秘,“进去看看。”   许愿不知道东方瑾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听话的被他拥着走了进去。看清房间里的一切,许愿睁大漂亮的眼睛,小手惊讶的捂上自己的嘴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夜,这都是你为宝宝准备的吗?”   这是一间婴儿房,或者说是一间充满Lang漫色彩的公主房。房间的墙壁上贴满温馨的粉色卡通壁纸,脚下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毛地毯,房间里摆着张可爱的婴儿床,随处可见毛茸茸的玩具。许愿走过去,拉开长长的一排衣柜,抚摸着一件件可爱漂亮的小衣服爱不释手。   东方瑾夜从后面揽她入怀,埋下头tian吻她的脖颈和耳垂,许久才在她耳边幽幽的问:“喜欢吗?”   “嗯,”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在东方瑾夜鼻子上轻咬了口,小嘴不乐意的嘟起来,“你还说你不是偏心?一心想要个女儿,如果宝宝生出来后是个男孩,看着这样漂亮的公主房,再看看满衣橱的漂亮裙子,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   东方瑾夜像是早知道许愿会这么说,他没答她,而是揽着她走了出去,将门在外面轻轻合上。正当许愿以为东方瑾夜要带她回卧室时,东方瑾夜却揽着她走向了旁边另一间房,将房门打开后,眼角微微含笑的回望着她:“再进去看看。”   许愿听话的被东方瑾夜揽着走进去,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眼睛再次惊讶的猛然睁大。她已经不知道感动的说什么好了,原来东方瑾夜不只准备了一间公主房,还准备了一间小王子的房间。   和刚才那间房完全一样的格局,只是墙壁上换了蓝色的卡通壁纸,房间里的装饰也都换了同意的蓝色调。许愿踩着厚厚的毛绒地毯,越过满地的玩具,拉开衣橱,果真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男孩子的小衣服。   许愿抚摸着眼前的小衣服,眼睛里突然泛起了酸涩,“夜,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就是为了弄这些吗?”   东方瑾夜从后面抱住许愿,下巴在她的发顶轻柔摩挲,“小愿,这个宝宝是我们共同的宝宝,我是宝宝的爹地,我会尽我所能,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和宝宝。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了,安心把宝宝生下来好吗?”   许愿猛点头,是自己孕产期太多心了吧,明明他这些天为自己和宝宝东奔西走,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可自己却还在胡乱猜疑。她转过身,双手勾着东方瑾夜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些,踮起脚尖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印下一个吻,“夜,谢谢你为我和宝宝做的这些,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就安心的把宝宝生下来。”   唇角还留有她嘴唇的香甜,透过一层薄薄的睡衣,东方瑾夜大掌抚过许愿的小脊背,感受她柔软的娇躯,身体的某处又开始嚣张的昂扬起来,涨得他有些难受。他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整个人打横抱入怀中,转身往外走,“乖,我有些累了,陪我睡会儿。”   许愿小脸一囧,她当然不认为东方瑾夜嘴里的“睡会儿”就真的是睡会儿那么简单,这几天每晚他抱着她睡觉,每一次都是让她用手帮他解决生理需要。可现在是大白天啊?大白天的就窝在房间里做那种事,他也不知羞。到最后,许愿任命的叹口气,任着东方瑾夜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第25章 帮会内乱   东方瑾夜将许愿放在床上剥了个精光,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个干净,像前几天那样,将她小心的压在自己身下,弓起身体护着她的肚子。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一束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偷窥这一室的春光旖旎。   虽然和东方瑾夜早就不止一次的赤裸相见,甚至那天在海边别墅的第一次,也是白天时被东方瑾夜强的,可大白天的和东方瑾夜这样赤·身纠缠在一起,还是让许愿有些难为情,她微红着小脸别过头。   东方瑾夜这次并不着急行动,他的目光掠过许愿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大掌轻轻覆在上面,像是在感受宝宝的存在。   “两个月了?”他突然开口,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许愿看向东方瑾夜,红着小脸点了点头,嘴角溢满幸福的笑。   东方瑾夜附耳贴上去,“怎么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宝宝说话?”   “哪有那么快?”许愿推了他一下,“宝宝现在都还没成型呢。”   “这样啊,”东方瑾夜直起身,嘴角慢慢勾起坏笑,拿起许愿的小手握住自己滚烫的勃发,“那咱们继续。”   许愿朝着天空狠狠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   两人又在大床上好一阵折腾,直到东方瑾夜心满意足,抱着许愿去浴室清理完,两人重又躺倒在床上,相拥着睡了过去。   接近黄昏时,东方瑾夜被耳边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瞥一眼还窝在自己臂弯里睡着的许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下屏幕,是魏雄的电话,正要挂断,却不小心触到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那端的大嗓门已经急吼吼的说了句什么,东方瑾夜眸色一怔,手赶忙捂上话筒,转头看向许愿。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成一脸平静。   “这件事等晚上再说,你现在去诱惑,我马上过去,”东方瑾夜对着电话交代了句,便直接挂了电话。   “醒了?”东方瑾夜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回头看了许愿一眼,起身便要下床,“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晚饭让她们给你送进房间,你记得吃。”   许愿一把抱住东方瑾夜一只胳膊,摇了几下,仰起小脸一脸祈求的看着他:“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我爸爸的名字,是不是我爸爸出了什么事?夜,你告诉我。”   东方瑾夜一怔,随即笑起来,伸手宠溺的捏了捏许愿的鼻子:“你听错了,魏雄刚才和我说帮会的事。”   “不,我不信,”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摇了摇头,“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我明明就听到了爸爸的名字。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才刚答应我不会胡思乱想,现在又胡思乱想了?”东方瑾夜用手指在许愿额头上惩罚似的轻弹了下,“乖乖在家呆着,我一会就回来,嗯?”   东方瑾夜探过身子在许愿额头上亲了下,起身下床。   看着东方瑾夜的身形最终消失在卧室的门口,许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刚才明明就听到了爸爸的名字,是不是爸爸出了什么事,东方瑾夜怕她忧心不肯告诉她?许愿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她没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下去,起身下床,走出了卧室。   被东方瑾夜安排在这里照顾许愿起居的几个佣人和陪护看到许愿从楼上下来,都是紧张的不行,明明东方瑾夜交代了不让这位娘娘下楼的。怕再出个什么闪失,她们忙走过去轻声软语的劝着许愿上楼。   “走开!都走开!”因为怀孕的关系,许愿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大,尤其是现在担心着爸爸的安危,偏偏这几个人还这么缠着她,她心烦意乱,挥手赶走她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起座机给爸爸打电话。   打许强龙的手机,那边却提示关机。许愿越来越不安,爸爸的手机从不会无故关机的。她又打家里的座机,那边却提示线路忙。试了几次都是这样,许愿颓然的将话筒放下,她敢肯定,爸爸一定是出事了。   她慢慢的起身,在几个陪护和佣人紧张的注视下,身体一摇一晃的上了楼。许愿在卧室的沙发上坐着失了会儿神,突然想起什么,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到处翻箱倒柜。她要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司徒本堂打个电话,她猜想他应该会知道爸爸出了什么事。   在卧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许愿又跑去东方瑾夜的书房胡乱翻了一通,终于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她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找到司徒本堂的号码拨过去。那边只响了几声便通了,许愿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司徒本堂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小愿,这两天我一直打你电话,你怎么一直是关机啊?”   “你打我电话了?”许愿心口一紧,“是不是爸爸出了什么事?”   那边的司徒本堂顿了顿,小心的问:“小愿,你现在……在东方瑾夜那里啊?”   许愿虽然不好意思承认,但最后还是“嗯”了声,她猜想玄武会那边应该早就知道了她和东方瑾夜的事。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好半天才又有什么声音传来:“那现在东方瑾夜在你身边吗?”   “不在,”许愿老老实实答,又追问,“你快告诉我爸爸究竟出了什么事?”   “帮会内乱了,你爸爸被软禁了。”   一句话,让许愿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睁着失神的眼睛愣了半天,直到听到司徒本堂在那边一遍遍叫着她小愿她才回过神,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所以我这两天才一直给你打电话,”司徒本堂顿了顿,又说,“小愿你方便出来下吗?我爸爸想见见你,跟你商量下救你爸爸的事。”   “好,我现在就出去,”听清楚了司徒本堂约她见面的地点,许愿挂了电话,换了衣服急匆匆的下楼。   正要出门时,转头对着身后几个惊慌失措的佣人交代了句:“不用给他打电话,我一会儿就回来。”这才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第26章 我恨不得他死   司徒本堂跟许愿说的是市中心一家高级私人会所,许愿打车到了目的地,一下车,立刻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迎上来。许愿认出这两个人是司徒博身边的心腹,冲他们点了点头,跟随着他们进门上楼。   来到六楼的一间VIP休息室,一个保镖打开房门冲着许愿点了下头,许愿会意,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坐在沙发上已经等了会儿的司徒博和司徒本堂,在两人起身时她已经迎了上去,看着司徒博焦急的问道:“大头伯伯,我听司徒本堂说我爸爸被软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清楚?”   “来来,小愿别急,”司徒博一脸的和颜悦色,拉着许愿在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听伯伯慢慢跟你说。”   听着司徒博的叙述,许愿才弄清楚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原来,上次东方瑾夜和许诺订婚时,许强龙宣布要将帮会传位给东方瑾夜,帮会中的各长老因恐东方瑾夜继位后会动摇他们的势力,早就对许强龙心生不满,篡权夺位的阴谋早就在暗里蠢蠢欲动。   谁想婚礼当天许诺却意外自杀身亡,东方瑾夜和许强龙扯破了脸皮,两帮派也势同水火,这些长老们才稍稍放下了心。谁想许愿却在这时跑去了东方瑾夜那里,许强龙虽然一直口口声声叫嚣着要攻打狼组,却一直迟迟不见行动。   这说明了什么?帮会中的长老都清楚的很,许强龙爱女如命,他顾及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因此受到伤害,他在犹豫,在迟疑。他们怕重蹈覆撤,怕许强龙最终会同意许愿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甚至再像上次一样宣布把玄武会传位给东方瑾夜,那从此玄武会便再没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考虑再三后,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前两天合谋将许强龙软禁在了自家别墅里,只等许强龙承诺放弃玄武会会长一位,他们再选出新的会长。在这些长老里面,只有司徒博独善其身,没有参与这次谋反,还在想法设法救出许强龙。他这两天一直让司徒本堂联系许愿,就是为了让她过来合计出个救出许强龙的办法。   许愿越听越觉得心酸,原来都是因为自己不听话,非要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爸爸才会遭遇这样的不测。这两天,爸爸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都是她不孝!她鼻子酸酸的想哭,但她还是极力的忍住即将涌出的眼泪,看着司徒博哑着声音说:“大头伯伯,你一直是我爸爸最信任的朋友,这次,你一定要救出我爸爸!”   司徒博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和许会长情同手足,我又怎么会不想救他?只是现在帮会中其他长老全都拧成了一股绳,凭我一个人的势力又怎么能抗衡?”   “那怎么办?”许愿急出了一头汗。   “小愿,你别急,让我再想想,”司徒博拍了拍许愿的手,安慰着她躁动的情绪,他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小愿啊,你看这样怎么样?你现在不是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了吗?你去找他帮忙怎么样?现在也只有狼组的势力能和玄武会抗衡了。而且这样一来,等东方瑾夜救出了你爸爸,你爸爸说不定一心软,就会点头同意你和东方瑾夜的事了。”   许愿一听,这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她可真是笨,怎么把东方瑾夜给忘了?她看着司徒博重重点了点头:“好!大头伯伯,我现在就去找东方瑾夜。”   “嗯,好,”司徒博点头应道,“我现在假装和他们合作,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救出你爸爸!”   送走了许愿,司徒本堂重又回来,想起刚才司徒博居然出主意让许愿去找东方瑾夜帮忙,这不明摆着是要撮合他们么,他冲着司徒博直瞪眼:“爸!你怎么能让小愿去找东方瑾夜啊?小愿是我的啊!”   “哼,没出息的东西,”司徒博看着司徒本堂冷哼一声,“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   司徒博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诡谲:“我们还有很多大事要做,这段时间你给我安耽一点儿!”   许愿出了会所,眼见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掏出手机给东方瑾夜打电话,可打了好几遍,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想起东方瑾夜刚才打电话时说他要去那家诱惑夜总会,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那种场合真的不适合她去,可她急于和东方瑾夜说救爸爸的事,到最后,她还是打了辆车直奔诱惑。   进了一楼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浓郁的烟酒味刺激着许愿的胃膜,让她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不知道要找谁问东方瑾夜在哪里,她想起上次自己来这里捣乱时,被东方瑾夜的手下抓去的房间,不知道东方瑾夜会不会在那里。打定了主意,许愿直奔二楼。   找到二楼的那间VIP包房,手触在门把手上,轻轻旋转开,正要推开门看东方瑾夜在不在里面,从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却让她的身体猛然僵住。   “大哥,这次许强龙被他们那些帮会里的老家伙软禁,咱们真的袖手旁观?”魏雄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坐在主位沙发上的东方瑾夜,“万一许强龙真的退位了怎么办?我本来还想着以后你和小嫂子有了孩子,许强龙会再像上次那样,把帮会传位给你,到时候再对付了城西白虎帮,整个A市的暗黑势力不都是咱们的了?而且,要是让小嫂子知道了,你明明知道许强龙有危险,却坐视不管……”   “她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让她知道!”事情想的太多,东方瑾夜有些疲惫的将头靠在沙发上,头疼的闭上了眼睛,语气却是异常笃定,“她现在有孕在身,这件事根本不能让她知道。而且,许强龙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恨不得他死,我不杀他已经是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怎么可能会去救他?” ☆、第27章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她   全身的血液瞬间冷凝,许愿屏住呼吸,身体僵直的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她无意偷听他们的谈话,可他们的声音就那样一字一句钻进她耳朵里,敲在她心房上,让她每思考一秒,心就狠狠抽痛一下。   杀父仇人?我恨不得他死?原来这才是东方瑾夜对爸爸的真实看法吗?那他当初和姐姐结婚,甚至是现在和自己在一起……   “许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儿?”身后响起的声音让许愿一怔。   许小姐?许愿?!东方瑾夜身体猛然一僵,全身的血液呼啸着涌上头顶。他此刻背对门口如坐针灸,感觉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正满含幽怨的望着自己,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小脸上的震惊和错愕。第一次,他懦弱的不敢回头,似乎只要不让自己看见她,现今发生的一切就都只是一场噩梦。   直到魏雄站起身,看着门口的方向张了张嘴,艰难的叫了句“小嫂子”,东方瑾夜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下去,他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的小人儿,俊颜紧绷,脸色一片骇人。眼见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东方瑾夜忙走过去将许愿一把拥进怀里。   许愿却将东方瑾夜狠狠一把推开,一脸受伤的望向他,眼中泪光乍现,“东方瑾夜,你告诉我,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听到错了,”东方瑾夜又去抱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你怎么来了这里?我带你回去休息。”   “你当我是聋子吗?!”许愿将东方瑾夜伸过来的手一把打开,像头被惹毛的小兽一样冲他吼,“你明明知道我爸爸出了事,你还瞒着我!你还见死不救!还有,什么杀父仇人?”她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眼神冷冷的盯住他,“东方瑾夜,给我一个解释!”   她眼中的愤怒与冰冷让他心惊,东方瑾夜躲避着许愿的眼神,走过去将她一把扣进怀里,这才发觉她全身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他二话不说,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东方瑾夜说完,不等许愿再说什么,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拥着她朝外走去。许愿虽然很想找东方瑾夜问个清楚,可她也不想和他在这里争吵,既然他说回去再说,那她倒要看看他回去怎么跟她说!许愿想着,索性也不再挣扎反抗,任着东方瑾夜拥着她朝外走去。   高昂的DJ在耳边响彻,头顶是炫彩迷离的灯光,延彬一脸慵懒的坐在吧台前,衬衫的领口处随意的敞着,他手握一只酒杯,狭长漂亮的双眸盯着杯中的橙黄色液体,微微失神后,他一仰头,一杯酒直直的灌进肚子里。   吧台里的调酒师不放心的往这边看看,眼见这一幕,无奈的连连摇头。最近这段时间,他家延少每晚都会来这买醉,喝成一滩烂泥后被两个保镖送回家,第二天晚上肯定又会再来。唉!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这位先生,我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停机了,借你的手机打一下我电话好不好?”偏有个不要命的女人不知死活的坐在了延彬身边,摇摆着性高撩人的腰肢,冲着延彬抛了个媚眼,笑得妩媚至极。   延彬瞥一眼女人,讥诮的一勾唇,别过眼去继续喝酒。女人看延彬不说话,只当他是同意了,兴奋的拿起他的手机,等会儿只要用这只手机拨打自己的号码,她就得到他的联系方式了!   女人打开锁屏键,瞬时亮起的手机屏幕让她脸色一僵,她随即扬起笑脸,声音嗲嗲的问身边的男人:“这个人……是你女朋友吗?”   延彬没说话,低头瞟一眼被女人拿在手里的手机,手机屏保是他和许愿的合影,还是上次两人去天国圣殿时拍的,当时她就靠在自己怀里,笑得多甜啊!   而现在,她却狠心抛弃了他,投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温软的娇躯、她软香的嘴唇、她甜美的笑,也只属于那个男人!听说她抛弃他的那天晚上就去找了东方瑾夜,现在更是住在东方瑾夜的住所,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她满意了?幸福了?可恶!她把他折磨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却过得那么好!   心口钝痛,延彬的脸色沉入无尽的黑暗里,捏着酒杯的手指越收越紧,这个负心薄义的女人!她最好别再落在他手上,不然,他一定会让她好好品尝下背叛的苦果!   女人见延彬一直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心中醋意翻搅,丝毫没察觉出延彬难看的脸色,撇了撇嘴说道:“不过我看她,也不怎么样嘛!”   延彬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的眸光射向身边的女人,虽说他是恨死了那女人,可眼前这该死的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谁?!   延彬将手机从女人手里夺回来扔在桌子上,看着女人一脸凶狠的吼:“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她?她再不好,也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滚!马上给我滚!”   被延彬这么一吼,女人吓得心里一咯噔,见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的朝这边射过来,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不得不再次笑起来:“呦!干嘛发那么大火吗?不过开个玩笑……”   女人话还没说完,延彬已经伸手入怀,下一秒,一把冰冷的短枪已经对准了女人的眉心:“在我决心杀掉你之前,赶紧给我滚!”   “啊……!”女人吓得失声尖叫,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她以为延彬真要杀她,惨白着脸往前爬,嘴里因为恐惧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尖叫。   饶是大厅里的音乐声再大,这边的喧闹声还是吸引了不少看客。延彬却是一脸淡漠,将枪和吧台上的手机慢悠悠的收回怀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转身准备朝外走,却不期然望见两抹熟悉的身影。 ☆、第28章 欢迎随时回来找我   东方瑾夜正拥着许愿朝外走,一眼便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延彬,他脚步微顿后,还是拥着怀里的小女人迎上去。   许愿觉出东方瑾夜刚才脚下的动作,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煞白的脸色又白下去几分。在她看来,始终是自己背叛了延彬,现在自己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不知道要用何种表情面对他,更害怕和东方瑾夜一起面对他。   在许愿思忖的空当,双方已经越走越近,最终隔着一步之遥停了下来。耳边,高昂的音乐声几乎要震破耳膜,三个人却是面对面站着静静对视,良久无语。   许愿有几分不自然的看向延彬,眼睛里惊现几分诧异。在她印象里,延彬一直有着耀眼的外表,优雅不羁的风度,可此刻的他看来明显颓废了不少,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眼珠浮现出血丝,随意敞开的领口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   延彬面无表情的看着东方瑾夜环抱许愿时放在她肩头的那只手,双拳在身两侧越收越紧。想象是一回事,而今亲眼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在遇见两个人之前,只要一想到两个人现在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拥抱、亲吻,或者更多,他就忍不住的妒火焚身,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心痛如刀绞。   他强迫自己忘记这一切,他告诉自己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痛的良药,等时间久了,他总会忘记那个负心薄义的臭女人。他整夜来夜店买醉,就是为了用酒精麻痹自己心底那无法遏制的心痛。可是没有用,当他每天早晨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伴随着刻骨的思念与心痛,每次都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而今,这个每天都在折磨他的女人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对她的思念化作一头困兽破牢而出,在胸口汹涌暴涨,他激动的全身发抖,他想走过去用力抱紧她,狠狠的亲吻她,可她现在却披着另一个男人的外套,躲在另一个人男人怀里!   他用力的握拳,只是要控制住自己想将她从那男人怀里拽出来狠狠抽一顿的冲动,血红的眼中燃起的熊熊烈火却无法掩饰妒意。他的目光去探寻那张让自己日夜思念的漂亮小脸,却在瞥见她难看的脸色后微微皱眉。   他仔细的打量她,有一股疼在心口蔓延。她现在跟东方瑾夜在一起,不是应该过的很好吗?怎么却越来越瘦了?就好像是被东方瑾夜亏待了不给她饭吃一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却白的如同透明,更凸显出她那双漂亮乌黑的大眼睛,只是,怎么她的眼神也是那么委屈和受伤?   延彬略微垂眸,终于想起刚才麦德辉告诉他的事,玄武会帮会内乱,许强龙被软禁了。延彬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想来是自己以前埋的那颗雷还在起作用,东方瑾夜认定了许强龙是他的杀父仇人,不肯出手相救,所以,两个人现在是在闹矛盾?   延彬再次抬眸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看着许愿微微勾唇,好看的如同一只千年妖精:“怎么了,宝贝儿?脸色这么难看,我大哥对你不好?”   东方瑾夜放在许愿肩头的手不露声色的微微收紧,延彬的挑衅让他内心不悦,却是一脸淡漠的看着延彬说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延彬仍是挡着他们的路,丝毫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许愿一眼,这才挑了挑眉,说道:“宝贝儿,如果他对你不好,欢迎随时回来找我。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比我更爱你,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延彬勾唇一笑,看都没看东方瑾夜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却在转身时,危险的笑容从嘴角漫开,只是,她若再回来,境况可就大不同了!   东方瑾夜看着延彬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就好像怀里的小女人会随时离他而去,那种恐惧感那么强烈。东方瑾夜低头看了许愿一眼,瞥见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想起她还怀有身孕,实在不适宜在这种场合多待,干脆抱起她大步朝外走去。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走到车边,将她从怀里放下来拥着,正要去开车门,许愿却猛然挣脱了他,跑到路边就是一阵狂吐,刚才面对延彬时她一直忍着,就是怕延彬看出来什么。吐着吐着她眼泪就唰唰掉了下来,原来她不知道的事还有那么多,如果真像东方瑾夜说的那样,爸爸是他的杀父仇人,那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又该怎么办?   一只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另一只手握着一瓶水递到了她面前,许愿接过水漱了口,看都没看东方瑾夜一眼,走到车边开门上车,然后就一直失神的望着车窗外。她心里很担忧,她本来是听了大头伯伯的话来找东方瑾夜救爸爸的,谁曾想却听到了这件事。如果东方瑾夜不肯救爸爸,那她该怎么办?   ——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猛然想起延彬刚才说的话,许愿的眼睛倏地睁大,难道延彬刚才的意思是……?   东方瑾夜从另一边上了车,将失神的许愿拥进怀里。许愿现在本能的排斥东方瑾夜,将他从自己身边用力推开,转过头去不看他。怕她情绪激动弄伤肚子里的宝宝,东方瑾夜只得由着她,微不可查的叹口气,身体靠在座位上,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车子开到东方瑾夜的住所门前停下,许愿仍是不看东方瑾夜一眼,开门下车,将车门狠狠摔上,大步往别墅里走。   最近这段时间,许是怀孕的关系,东方瑾夜明显感觉出来许愿情绪起伏很大,偶尔会温柔似水,偶尔也会大发脾气,这会儿正是她脾气不好的时候。眼见许愿下车,东方瑾夜赶忙下车追上。怕她磕着碰着,又不敢抱她,东方瑾夜只能在她身后紧步追着。 ☆、第29章 终于看清楚他   “东方瑾夜,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东方瑾夜追着许愿到客厅时,许愿突然转过身,一脸怒容的瞪视着他,“我爸爸出了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几个陪护和佣人正要迎上来,见这两人似是要开战的架势,都能躲多远躲多远,避了个无影无踪。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摸了摸许愿的头:“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乖,回去睡一觉,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   “东方瑾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许愿将东方瑾夜的手一把打开,她心里又气又急,冲着东方瑾夜吼,“你别以为我小就可以随意欺骗我!明天再说?我爸爸现在出事了,随时都有危险,我怎么还能安心睡觉?”   东方瑾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不管许愿怎么反抗推拒,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进了楼上的卧室,轻柔的放在卧室的床上。谁想,刚一放下她,她又开始胡乱挣扎,还对着他又踢又打又咬,“东方瑾夜!你这个大骗子!臭混蛋!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啊!”   眼见许愿情绪越来越激动,怕她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东方瑾夜只能用手和腿固定住她,他神情复杂的看着许愿,声音里夹杂一丝疲倦,“小愿,别闹!”   “好,我不闹,”许愿知道凭自己的力气根本斗不过东方瑾夜,她干脆安静下来,看着东方瑾夜说道,“你去救我爸爸,我就不闹。”   东方瑾夜一怔,看着许愿眸色沉了沉,终于从嘴里清晰的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为什么?”许愿急了,冲着东方瑾夜大喊,“因为我爸爸是你的杀父仇人是不是?因为你恨不得他死是不是?东方瑾夜,你究竟还瞒着我多少事?”   “好,既然你都听到了,我索性不再隐瞒你,”许愿的质问勾起了东方瑾夜那段血腥的回忆,胸口恨意暴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捏着许愿的胳膊狠狠用力,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就是你那个好父亲,当年派人暗杀了我父亲!”   “不!我不信!”这个事实太过残忍,尤其是听东方瑾夜亲口说出来,许愿泪流满面,拼命的摇头,像是要将东方瑾夜的话统统甩开,“我不信,你骗我的!我爸爸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做那种事!”   “那你以为他是哪种人?又会做哪种事?”东方瑾夜微微倾过身子,和许愿四目相对,咫尺的距离,呼吸纠缠在一起。他突然勾唇冷笑了一声,声音透着几分危险诡异,“你父亲当年和政府高官勾结洗黑钱,被我父亲发现后,为了怕我父亲破坏他们的好事,居然找人暗杀他!”   “你知不知道,”东方瑾夜越说越激动,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他喘着粗气继续对身下的小女人控诉她父亲的罪行,“我当时只有十六岁,和我父亲面对面站着,只隔着一条街,前一秒,他还对着我笑,下一秒,他就那样血淋淋的倒在我面前!这一切,都是拜你那个好父亲所赐!你叫我怎么能不恨他?”   东方瑾夜说到这,又凑许愿近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愿唇瓣上,竟让她没来由的浑身发抖,“我现在是看在你和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才对他手下留情没有动他。你当我疯了吗?会去救自己的杀父仇人?就算我愿意,我死不瞑目的父亲也不会愿意!”   东方瑾夜一连串的指控让许愿脆弱的神经近乎崩溃,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着东方瑾夜恼怒的吼起来:“所以,你当初和我姐姐结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得到玄武会,然后对付我爸爸是不是?东方瑾夜,你太卑鄙了!亏我还……”   话没有再说下去,许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眼泪成串的掉下来。亏自己还把身体交给他,就是为了让他跟姐姐结婚,却原来不过是成全他,到最后还害死了姐姐,她怎么会这么蠢这么笨?   东方瑾夜不解释也不否认,甚至她的眼泪都没让他动容半分,脑子里都是那日她拒绝他时的狠心和残忍。   “我们本来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许愿,还记得和你姐姐婚礼的前一天吗?我找过你的,让你跟我走。如果当时你选择我,愿意陪在我身边,我会为你放下仇恨。可是没有许愿,在你心里就只有你爸爸、你姐姐,我在你心里根本狗屁不是!甚至,如果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根本就不会来找我,我说错了吗?既然我在你心里这么不重要,我为什么又要为你放下仇恨?”   “那么我呢?”许愿满脸泪水的看向东方瑾夜,眼中满是脆弱和受伤,“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还是说,你和我在一起也是有目的的?现在我姐姐死了,你没法利用你们的婚姻达到报仇的目的,而恰好我在这时有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才……是不是?”   许愿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仿佛在这一刻她才终于看清楚了他,她感觉很痛苦,手脚都被东方瑾夜禁锢得不能动弹,她拼命的摇头,眼泪越流越多,她哭着喃喃低语:“我可真是傻,爸爸让我远离你,甚至狠心不要我肚子里的宝宝,其实都是为我好,他怕你会利用我、伤害我……是我太傻,我伤了爸爸的心,还带着宝宝来找你,呜呜呜……爸爸一定很伤心……”   “不是的,小愿,你听我说,”东方瑾夜看许愿哭的快要背过气去,怕她情绪激动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他知道是自己刚才过于失控了,他松开她,埋下头亲吻她的眼泪,轻声安抚着她,“你什么都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我对你的爱。我是真的爱你,从十六岁时第一眼见到你。我真的,从没想过利用你做什么,如果我想利用你,早就听你的,和你一起到你爸爸面前祈求原谅了,那样,我岂不是更容易报仇?” ☆、第30章 一刀两断   许愿完全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里,东方瑾夜在说什么,她根本不想听,她脆弱的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玻璃娃娃,脸贴在雪白的床单上哀哀哭着:“我可真是傻,还说让你和我去向爸爸祈求原谅,还问你怎么都不打算跟我结婚。”   许愿说到这,“嗤嗤”的冷笑起来,像是嘲笑自己的天真,又有两串眼泪从眼睛里掉出来,“原来,是因为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怎么可能会娶自己仇人的女儿为妻?可我却还在想着要给你生孩子,呵呵,我可真是傻,这个孩子也是你强迫我有的,你换了我的药,还强迫我和你发生关系,就是想让我怀上你的孩子离不开你,东方瑾夜,你真卑鄙……”   可笑的是,自己到现在才算看透他,而且肚子里还带着他的种!   东方瑾夜将许愿上半身轻轻从床上抱起,她也不反抗,身体就那样软在他怀里,像是任命了般任他摆弄。感受到她冰冷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东方瑾夜心疼难当,他埋下头亲吻她的头发,声音软的像是在祈求她:“小愿,你别这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是想要和我结婚吗?好,我们马上结婚,我爱你,我的妻子只有你……”   “呵呵,”许愿冷笑一声,抬头望向东方瑾夜,嘴角嘲讽的勾起,“我想要你救我爸爸,我要的,你能给吗?”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的手臂倏然收紧,幽深黑眸看了她半天,终于动了动唇:“小愿,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别逼我。”   许愿的心也随着东方瑾夜这句话跌入绝望的深谷,虽说爸爸只是被软禁,可以爸爸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将帮会交出来,这就意味着他会吃苦头,甚至有生命危险。她去找东方瑾夜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原以为他会大方的出手相救,没成想却识破了他的真面目。现在如果连东方瑾夜都不肯救爸爸,那爸爸该怎么办?她又能做什么?   ——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延彬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许愿眼睛亮了亮,如果她去找延彬,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相救?虽然,是自己背叛了他,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要以何种面目面对他,可是为了爸爸,她总要试一试。   “是不是除了这件事你什么都可以答应我?”许愿看着东方瑾夜问他,见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不答应也没说不,只当他是默认了,她又说,“那你放我离开这里,咱们从此一刀两断!”   东方瑾夜心口被许愿这句话重重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脸部的肌肉都紧紧绷持着,眼神更是冰冷蚀骨。   “一刀两断?”他重又将她压制在床上,喘着粗气问她,“许愿,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居然要跟我一刀两断!”   “那不然怎么样?”许愿望向他,眼泪又慢慢流了出来,“你说我爸爸害死了你爸爸,你又害死了我姐姐,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仇恨,在一起本来就是个错误。你敢说,每次看着我的时候,你不恨我吗?”   许愿说到这,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泪越流越凶,“还有宝宝,它是你的孩子,但它也是我父亲的外孙,你难道不会恨它吗?”   东方瑾夜闭了闭眼,这才跟许愿耐心的解释道:“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承认我恨你父亲,可我和对你和宝宝真的只有爱,我从没有恨过你们。”   东方瑾夜顿了顿,又道:“小愿,乖乖留在我身边,把我们的宝宝安心生下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去管好吗?我会好好爱你和宝宝,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甚至,如果你是觉得我不能给你名分,我们可以马上结婚。但唯有救你父亲这件事,小愿,别逼我。”   感觉两个人是如何也说不通了,心里担心着爸爸的安危,许愿更加心烦意乱,她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干脆冲他大喊:“我唯一想要的就是求你放过我!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你!所以,求你放过我吧!”   “离开我?”东方瑾夜被许愿这番话激得心头怒火直冒,他看着她危险的敛了敛眸,冷声道,“你觉得你离得开我吗?现在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能去哪儿?去投靠延彬?你觉得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孩子去找别的男人吗?还是你觉得,那个男人会接收你,连带着接收你肚子里我的种!许愿,你太天真了!”   许愿被东方瑾夜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苍白着小脸,像头暴怒的小兽一样冲他吼:“这个孩子是你用卑鄙手段得到的!我不会让它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说什么许愿!”东方瑾夜被许愿彻底惹到暴怒,瞳孔骤然紧缩,“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们的孩子!”   东方瑾夜说到这顿了顿,突然冷笑一声:“我说为什么前段时间一直让我瞒着延彬你怀孕的事,就是为了离开我好去找他吗?”   许愿没想到东方瑾夜居然这么想她,气得牙齿都在打颤,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推开他,接着便往门外走,“是!我就是为了离开你去找他。他就是比你爱我,他就是比你好!”   东方瑾夜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许愿拿他跟延彬比,这让他想起以前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种种,有一把嫉恨的火从东方瑾夜心底呼啸着燃烧起来,他追过去将许愿一把逮进怀里,惩罚的吻随之落下。   “啊!东方瑾夜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感觉东方瑾夜在她脖颈间蛮横的又啃又咬,甚至开始动手去剥她的衣服,回忆起曾经那撕裂般的疼痛,她吓得小脸惨白,想也不想直接用膝盖往东方瑾夜双腿间顶了过去。   东方瑾夜气得脸都绿了,他没想到她会攻他那里,而且还用那么大的力,是想让他断子绝孙吗?   趁着东方瑾夜分神的功夫,许愿推开东方瑾夜,夺门而出,却不料跑到楼梯口时又被东方瑾夜一把逮进怀里。   “东方瑾夜你放开我!唔……!”许愿急了,趴在东方瑾夜环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感觉东方瑾夜猛然松开了她,许愿正要再逃,后退一步,脚下却猛然踩空。她心里一惊,身体已经彻底失衡,整个人朝楼梯下滚去,“啊……!” ☆、第31章 痛不欲生的失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东方瑾夜的双手僵在半空中,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骤然落空的怀抱,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到最后,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趴在一楼楼梯口一动不动的小人儿,脑子嗡的一声响。   “小愿!!!”整个别墅响彻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吼。   东方瑾夜三两步奔下楼,将许愿上身抱起搂入怀中。他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长睫安静的覆在眼睑上,头毫无意识的歪靠在他怀里,脸色更是毫无血色。目光扫向她的下半身,她今天穿着件白色休闲裤,殷红的血慢慢将她的双腿间染红。   东方瑾夜只觉得恐惧,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他看着那团弥漫开来的血渍,心口钝痛,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的生命里一点点抽离。   东方瑾夜颤抖着双手将许愿从地上抱起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一大屋子人,眼睛嗜血般通红,粗着嗓子暴吼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备车!去医院!”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东方瑾夜整个人瘫坐在急救室门前的长椅上,他如同被抽去了灵魂般,两只手掌平举在空中,眼睛失神的看着。不就是被她咬了一口吗,他应该紧紧抱住她的,他怎么就松了手?他爱的女人,还有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就是刽子手!   “大哥,出什么事了?”魏雄气喘吁吁的跑到东方瑾夜身边。   魏雄刚才在诱惑看着东方瑾夜和许愿离开心里就有些担心,一接到东方瑾夜保镖的电话他才知道大事不妙,急急赶了过来。离好远他就看到东方瑾夜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愣愣的失神,走近了叫他他还是丝毫没反应。这样不正常的东方瑾夜着实让魏雄心怯,他吞咽了下口水,还是劝道:“大哥你别担心了,小嫂子不会有事的。”   魏雄话刚落,急救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东方瑾夜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走到医生面前,动了动唇,话终究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歉意的说道:“大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孩子没保住,很抱歉。”   听医生说许愿没事,东方瑾夜终究是松下一口气,只是一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他就心口绞痛,犹如心脏在被无数把刀凌迟。   “谢谢,”好半天,薄唇才吐出两个字,然后缓缓移动脚步让出一条道,看着几个护士将许愿从急救室里推出来,魂不守舍的跟着移床朝病房走去。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紧闭的双眼,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和唇瓣,剧烈的痛楚又从胸口漫开。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他罪无可恕。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也没有了,他知道她不会再原谅他,他知道这次她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魏雄一直跟在东方瑾夜身边,第一次见他无所不能的大哥露出这幅要哭不哭的难受表情,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到最后还是罢休。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许愿才从昏睡中醒来,周身的痛楚立刻侵占了她所有神经。   “醒了?”伴随着一声紧张的询问,东方瑾夜英俊的脸出现在视线上方,只是不同于往日的神采奕奕,这张脸上染满了疲倦和憔悴,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想来一夜没睡。   出了什么事?许愿皱了皱眉,回忆起她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她和东方瑾夜大吵了一架,失足从楼梯上跌下来,肚子撞在了台阶上。在她昏过去的前几秒,感觉正有温热粘稠的液体从她下体流出来……   许愿猛然睁大眼睛,手慌张摸向自己的小腹,哆嗦着问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我的宝宝呢?”   看着许愿惊慌无措的大眼睛,东方瑾夜闭了闭眼,忍着心头的那股悲痛,好半天才又睁开眼,低沉的嗓音喑哑的响起:“小愿,我们以后还会有宝宝的。”   “什……什么意思,”许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瑾夜,“是说,宝宝没有了吗?”   东方瑾夜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告诉了她一切,许愿抖了抖肩膀,差点就哭出来,可她还是忍住,看着东方瑾夜厉声吼他:“你出去!”   “小愿,”东方瑾夜伸手要去抱她,却被许愿毫不留情的打开手,“我叫你出去,你听不到吗?东方瑾夜,是你害死了我的宝宝,我恨你!恨你!恨你!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出去!出去啊!”   眼见许愿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怕她弄伤自己,东方瑾夜不得不暂时离开许愿的视线,几乎是有些狼狈的被许愿轰出了房间。   许愿躺在病床上,将身体缩成一个小小的团,手在肚子上摸了又摸。宝宝不久前不是还在她的肚子里吗,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都怪她不小心,她好笨,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她咬了咬唇,怕东方瑾夜还在门口听到,她压抑着低低哭起来。哭了会儿,见门外没有什么动静,她以为东方瑾夜已经走了,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东方瑾夜双手握拳,身体僵直的站在病房门口,听着从里面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心疼的直哆嗦,脸上郁结起一层寒霜。   这个孩子是他们共同的期盼,他们本来势同水火,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峰回路转走到了一起。这个孩子让他尝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对生活充满了希冀,他每天都在盼望着这个孩子的到来,他甚至连名字都想好了……   既然注定要失去,为什么当初还要给他那么多希望?他疼得肝肠寸断,疼得痛不欲生,他不知道要如何发泄,高扬起头,狠狠闭上了眼睛。   “大哥,小嫂子在里面哭的好伤心啊,要不进去劝劝……”魏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张开嘴刚说两句,声音却在瞥见东方瑾夜眼角猝然垂落的晶莹时戛然而止。 ☆、第32章 其实我是故意的   许愿在病房里哭了多久,东方瑾夜就在门外陪了她多久,直到里面终于安静下来,东方瑾夜才推门走了进去。   许愿正躺在床上默默流着眼泪,听到开门声,知道是东方瑾夜进来了,她忙伸手将眼泪擦干净,闭上了眼睛。她一点都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也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东方瑾夜走到床边,看着许愿哭的眼睛都肿了,苍白的小脸上更是泪痕交错,他心疼的难受,在床边坐下,探过身子去抱她。许愿挣扎了几下,可她现在身子正虚着,根本拧不过东方瑾夜,到最后还是被他抱进了怀里。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紧闭的眼睛,轻轻吻去她眼角的眼泪,喉头滑动,半天才艰难的开口:“小愿,这个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你别再哭了好吗?我们以后还有机会,我们还会有宝宝的。”   许愿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冷笑了一声,有些恶毒的说:“东方瑾夜,其实是我自己故意从楼上滚下来,故意把宝宝弄掉的。”   看着东方瑾夜瞬间阴冷的脸色,许愿觉得心里很快意,她又报复似的继续说道:“你不是说我肚子里带着你的种离不开你吗?你不是想用这个孩子牵制住我吗?我才不会如你所愿!反正这个孩子也是你用卑鄙手段得到的,我说过我不会让它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这么说了,也就这么做了!”   “闭嘴小愿!别说了!”东方瑾夜红着眼睛,冲着许愿吼了一声,捏着她胳膊的手狠狠用力。他知道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是她急得咬了他一口,他失手松开了她。明明她刚才还哭的那么伤心,现在却又说这样的话狠狠刺他,难道她就不会感觉难受吗?   “事实就是如此,我为什么不说?”许愿现在一点儿都不怕东方瑾夜,狠狠的瞪着他,“现在宝宝也没有了,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东方瑾夜,请你放我离开吧!”   东方瑾夜紧绷着脸审视了许愿半天,终于冷冷开了口:“许愿,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离开我吗?不就是想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东方瑾夜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恶狠狠的说:“许愿!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你以为这个孩子没了你就能离开我吗?你错了许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我要让你不停的给我生孩子,你这辈子都休想再离开我!”   许愿被东方瑾夜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她想疯狂的打他骂他,狠狠的咬他,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跟他抗衡,到最后只能默默的流眼泪。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爸爸现在命悬一线,生死未卜,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后悔在杀手学校时没有好好听老师的教导,她恨自己太蠢太笨,居然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坏男人,以至于把自己弄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现在只是想要离开他都那么难。   东方瑾夜见许愿情绪又激动起来,知道是自己刚才说话失控惹恼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要离开他去投奔另一个男人,他就忍不住的怒火中烧,什么理智都没了。他去亲吻她的额角,企图安抚她的情绪,她却嫌恶的将他狠狠推开。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将许愿轻轻放下,拉上被子盖在她身上,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一片静寂无声,许愿知道东方瑾夜已经走远了。忍着身体的不适,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病房门正要走出去,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保镖让她小脸一僵。   “许小姐,我们大哥交代了您不能离开,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两个保镖朝着许愿深深鞠下一躬。   许愿瞥了两人一眼,这两个保镖她从没见过,难道是东方瑾夜专门派来看着她的?她哼了声,将房门重重合上,转身又走回房间。本想跳窗户逃跑的,可趴在窗户上看看下面十几层的高楼,只得作罢,又悻悻的躺回床上,将被子往头上一蒙。   在东方瑾夜这栋别墅宽敞的客厅里,跪了一屋子人,有佣人和东方瑾夜请来专门照看许愿起居的陪护,有负责看守住所的几个保镖,包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两个贴身保镖。   东方瑾夜脸色阴沉的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周身萦绕着慑人的冷冽气势,一大群人跪在他面前,各个吓得面色惨白、抖若筛糠,真的从没见过他们主子发这么大脾气。   “她出去的时候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你们都是一群死人吗?!”东方瑾夜暴吼一声,将手边的一只大花瓶狠狠推倒在地上,胸口起伏的更加剧烈。他一心期盼的孩子没有了,他心爱的女人要离开他,他又气又恼,不知道要如何发泄,找这些人兴师问罪来了。   一个佣人跪在地上抖了半天,终于哆哆嗦嗦的开口:“是许小姐说她一会儿就回来,不让我们打电话通知您的。”   “那你们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她有孕在身你们不知道吗?!”东方瑾夜吼完,又看着几个看守别墅的保镖冷声问道,“你们呢?也是她交代不要通知我的?”   “不……不是,”一个保镖脑门贴在地上,庞大的身体直哆嗦,“属下……属下打电话通知您了,但是您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东方瑾夜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走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了床头柜上,他又冲着两个贴身保镖吼起来:“你们呢?不是让你们在门口守着吗?你们去哪儿了?!”   两个保镖伏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完啦,他们真完啦!本来他们大哥和魏当家在里面谈事,让他们在门外守着,他们守了半天见也没什么人,就商量着下去偷喝了几杯酒,再次返回时就见他们大哥的女人站在门口。   一大屋子的人被东方瑾夜审了一上午,到最后不论有罪的还是无辜的,他统统撤了,换了一批新人接替,反正自己现在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让他们太好受。 ☆、第33章 我们再要个宝宝   许愿从楼梯上滚下来后,除了流掉了那个孩子,身体各处都有擦伤。东方瑾夜安排她住院观察了几天,见她身体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又安排她出院。鉴于许愿有过跳窗逃跑的经验,东方瑾夜在自己别墅周围安插了好多人二十四小时巡逻。   许愿自从回到东方瑾夜的住所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她一个人窝在床上不吃不喝,更拒绝和东方瑾夜进行语言上的交流,大多的时候就是睁着两只大眼睛发呆。   眼见许愿比怀孕时又瘦了一圈,东方瑾夜又恼又急。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他放她走,她想离开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她以为她不吃不喝就能逼他妥协吗?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活下去!末了,东方瑾夜大手一挥,让医生来给许愿输营养液。   东方瑾夜站在卧室门外,听着从里面传来的一团混乱声,头疼的直揉额。“哗啦”一声碎响之后,医生从卧室里跑出来,看着东方瑾夜为难的拧了拧眉:“许小姐不肯配合,几个人按都按不住她,她把装营养液的药瓶都打翻了!”   东方瑾夜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了两下,他一把推开医生,阴沉着脸大步走进卧室,“许愿!你究竟想干什么?!”他用力的吼她,把这几天的烦躁和恼恨都发泄了出来,吓得去压制许愿的几个陪护都是一哆嗦。   东方瑾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居然可以这么倔,哪怕被人压制着,她的小胳膊小腿还在混乱挥舞着,谁敢靠近她,她的小爪子就在谁脸上挠一下,疼得几个陪护“嘶嘶”的倒抽冷气。   东方瑾夜恨得咬牙,走过去将几个陪护推开,双腿双手并用,将许愿压制在床上,对着跟在后面赶来的医生吼道:“先给她打镇静剂,再给她输液!”   当医生将镇静剂推进许愿身体里的时候,她终于慢慢停止了挣扎,眼角流下两串晶莹的眼泪,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医生给许愿输上液,几个人走出去将门关上。东方瑾夜站在许愿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在她身边坐下,探过身子将她小脸上的泪水吻干。不愧是许强龙的女儿,表面上乖巧温驯,实则上性子倔得要死。他真的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没像现在这么疲惫无力过。   许是镇静剂起了作用,又或者她这段时间太折腾自己,营养液输完的时候她还在沉沉睡着。眼见夜已经深了,东方瑾夜去浴室随便冲了个澡,披了件睡袍在许愿身边躺下,将她的小身子拥进了怀里。   最近这段时间,她不但拒绝和他说话,甚至都不让他靠近她。如果他在她身边躺下,她就会下床蹲到墙角。无奈,东方瑾夜只得将她抱回床上,然后一个人去别的房间睡。   如今将她温软的小身子抱进怀里,他才知道短短几天她瘦了多少,他心疼的难受,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好的。去救许强龙?或者放她离开?很抱歉,这两件事他都做不到。不能救许强龙,因为他恨他;不能放她离开,因为他爱她。   东方瑾夜晚上做了个噩梦。在梦里,他梦到许愿一直背对着他往前走,甚至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他又恨又急,却还是在她身后穷追不舍,直到将她逼到了悬崖边。她回头一脸漠然的看了看他,然后转身跳了下去……   “小愿!”东方瑾夜从梦中惊醒,满头的虚汗。他伸手下意识摸向旁边的床铺,居然是空的。   东方瑾夜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就连她经常待的墙角也没了她的身影。他心口倏地收紧,急忙跳下了床,声音里夹杂着满满的焦灼,“小愿!”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别墅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里忙外的寻找许愿的身影,包括东方瑾夜自己。东方瑾夜经过二楼婴儿房的时候,脚步顿住。他想了想,还是轻轻旋转门把手,将门打开一条缝。里面没有开灯,却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东方瑾夜敛了敛眸,脚步轻轻的退了回去。回去客厅跟一群人交代了下不要再找了,他重又走回婴儿房,将门轻轻推开,走进去又将门合上。他也不开灯,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过去。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哭声戛然而止。东方瑾夜再往里走,借着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便看到蜷缩在婴儿床边那团小小的身影。她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睡裙,光脚坐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头埋在双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孩子。   “小愿,”东方瑾夜在许愿对面蹲下,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的吻他。   这次许愿没有推开他,却在半晌后问出一句话:“东方瑾夜,如果我求你,你会救我爸爸吗?”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如果不是担心着爸爸的安危,她根本不会明知道没希望还来求他。   东方瑾夜沉默了片刻,还是清晰的吐字:“小愿,别逼我。”   许愿“嗤嗤”的冷笑一声,又异常坚定的说:“那你放我离开!”   东方瑾夜轻叹了口气,“很抱歉,小愿,这个我也做不到。”   “那你究竟想怎样?!”许愿被东方瑾夜惹恼了,气得冲他大叫,“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现在有危险的那个人是我爸爸,你可以坐视不管,可我不能!你不能把我囚禁在这里,我要去救我爸爸!”   “怎么救?”东方瑾夜冷笑一声,“去找延彬吗?小愿,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我不会再让你属于别人。”   东方瑾夜说着,将许愿抱住,一下扑倒在地上。   “东方瑾夜,你干什么?”许愿睁大眼睛,小拳头一下下抡在东方瑾夜背上。   “小愿,叫我夜,我喜欢听你叫我夜,”东方瑾夜埋下头亲吻许愿的嘴唇,两个人的呼吸亲密纠缠,“小愿,我们再要个宝宝。”   只要有了宝宝,她就不会再吵着要离开他了。 ☆、第34章 大不了一尸两命   “小愿,我们再要个宝宝。”   东方瑾夜说着,一只手已经将许愿的睡裙一把撩了上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又将她的小罩罩一把扯掉,将头埋在她剧烈起伏胸脯上,含住她胸前的一点樱红用力允吸了起来。   “东方瑾夜!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意识到东方瑾夜是要在这里和她做那种事,而且还是在她刚失去了宝宝的时候,许愿吓得浑身颤抖,拼命的推拒东方瑾夜,对着他又喊又叫、又踢又咬。   可她哪里是东方瑾夜的对手,再加上她这几天根本没有进食,没两下就被东方瑾夜压制的死死的。东方瑾夜快速褪去两人的衣服,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儿,迫使两人的身体密密贴合着,动情的亲吻着她全身每寸肌肤。   东方瑾夜的每一次亲吻都让许愿浑身打颤,记忆里都是那身体犹如撕裂般的疼痛,当他火热的滚烫顶上她的柔软时,许愿的内心恐惧到了极点,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终于知道服软了,对着他苦苦的哀求:“夜,夜,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求求你,呜呜呜……”   “乖,小愿,不怕,”东方瑾夜知道是自己以前在情事上的不加节制让她心里有了阴影,他埋下头亲吻她泪湿的长睫,柔声安抚着她,“我这次真的会轻的,我不会弄疼你的,小愿……”   没有用,谎话说多了就没人信了,更何况每次在她身体里他就会反常的失控她又不是不知道。许愿拼命的摇头,用自己的指甲狠狠抓向东方瑾夜的后背,感觉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要顶进她的身体,她又急又恼,趴在他赤·裸的肩头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他热血沸腾,东方瑾夜分开许愿的双腿,强迫她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腰身一挺用力顶入。   “啊……!”许愿疼的大叫,嘴巴却被东方瑾夜埋头咬住。   许愿疼的满头大汗,只想让他从自己身体里出去,在他身上使劲抓挠。东方瑾夜却越来越兴奋,一只手用力扣住她的腰,从她身体里稍稍出去后又是更深的埋入。她温热的湿润紧紧咬合着他,灭顶的快感让他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小愿,”好半天,东方瑾夜才睁开眼睛,他轻咬她的小鼻子,唇角勾笑,“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我们再造个宝宝出来。”   “疯子!”许愿又羞又恼,气得冲东方瑾夜大骂,“你真的是个疯子!”   “是,我就是个疯子,”东方瑾夜埋下头亲吻许愿的嘴唇,“当你说你要离开我时,我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小愿,别离开我……”   东方瑾夜说完,将许愿紧紧抱在自己怀里,重重的喘息,下身用力的冲刺,将自己一下下冲撞进她的身体里,摩擦、研合……   后背是厚厚的绒毛地毯,下身犹如被人用尖刀狠狠的戳着,许愿疼的满头大汗,但她愣是死死的咬住牙齿,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现在,在她身上疯狂律动的就是个魔鬼,就算被他折磨得再疼,她也不会哭喊,也不会向他求饶,只是咬牙苦撑着,希望他能快点结束。   借着月光,东方瑾夜看到从许愿眼角流出的晶莹,他很心疼,触感神经传来的一波胜似一波的快感却让他没有办法停下来。她的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让他不敢正视。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吻了吻她的唇,继续蛮横卖力的进出。   失控的顶刺冲撞后,东方瑾夜下腹一紧,他身形猛然顿住,将自己满涨的激情淋漓尽致的释放进她的身体里。   情潮渐渐散去,东方瑾夜怀里抱着许愿,寂静的夜里唯有他低低的喘息声。   “东方瑾夜,”许愿的声音在黑暗里幽幽的响起,渗着让东方瑾夜心惊的凉意,“你不要以为让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就离不开你,我还可以再从楼梯上滚下来,大不了一尸两命!”   东方瑾夜的脸色瞬时阴沉,他神情复杂的看了许愿一样,动了动唇,终究什么都没说。默不作声的将睡袍套回身上,又将许愿的睡裙套回她身上,东方瑾夜抱起许愿回了卧室的浴室。将两个人清洗完后,东方瑾夜将许愿放回床上,自己在她身边躺下。怕她再到处乱跑,他手臂环住她,看着她久久无法入睡。   见她终于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也没有推拒他的意思,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东方瑾夜这才安下心,头靠在许愿的脖颈间,慢慢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东方瑾夜入睡的呼吸声,许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近乎贪婪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小手抚上他英俊刚毅的脸颊,手指慢慢勾勒着他俊挺的五官轮廓。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眼前这个坏男人,他使尽卑劣的手段,一心想要对付爸爸,害死了姐姐,害她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了,甚至,现在爸爸出事了,他也不肯出手相救。她明明恨死了他,可是为什么,她却又如此依恋他,甚至他的怀抱都让她贪恋的不想离开。真可笑,原来她就算再恨他,对他的爱都不能减轻半分。   她虽然不愿相信是爸爸害死了他爸爸,可他说的那么不容置疑,也让她不得不相信。若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不愿救自己的杀父仇人她可以理解。可是很抱歉,她无法和他一起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因为那个人是她的爸爸,姐姐已经离开了她,爸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怎么可能明知道爸爸有事却又坐视不管?   她知道自己最近的冷漠和消极反抗让他很寒心,可如果她不这么做,她怕自己根本舍不得离开他,而他,更加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他们本来就是彼此仇视对立的身份,又何苦再绑在一起互相伤害?更何况,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她要去救爸爸,无论让她去求谁,无论让她付出什么,没人可以阻止她。 ☆、第35章 许愿,你赢了!   为了留在家专心陪许愿,东方瑾夜推掉了所有公事。自从那晚亲密的一夜之后,每晚两人又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原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少会缓和些,可是没有,她将自己整个人完全封闭起来,拒绝和外界交流。整天窝在床上不吃不喝,他跟她说话她也不看他,更别说回应。   有很多个夜晚,东方瑾夜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许愿睁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睛对着天花板一眨不眨,那样子活像借尸还魂,惊得东方瑾夜毛骨悚然。   看着这样整天如同活死人般的许愿,东方瑾夜开始越来越不安。他剥光她的衣服,让她的身体不着寸缕的呈现在自己面前,他亲吻她、抚摸她,进入她的身体,一次次疯狂的索要她,狂躁不安的让她的温润将自己的焦躁反复包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她还活着。   越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就越是用力冲刺,他想狠狠的弄疼她,让她痛哭、尖叫,向他求饶。可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像条死鱼似的将身体绷的笔直,咬牙挺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有时候看着这个折磨得他痛苦不堪的小东西,他真的恨不得掐死她,然后抱着她跳下悬崖,两个人一起下地狱。   每天还是要靠营养液维系她的生命。起初的时候,考虑到镇静剂的副作用,又担心她不配合,东方瑾夜总是将许愿的手脚绑在床上,让医生给她输液。后来连绑都不用绑了,她每天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哪还有力气反抗?   将近一个月没有进食,许愿瘦得只剩皮包骨头,手背上的血管很明显的凸显出来。看着她手背上被扎出的无数个针眼,东方瑾夜心疼的直发抖。医生托起许愿的手,拿起针头作势又要再往上扎,东方瑾夜冷眸眯了眯,突然吼起来:“滚!都给我滚出去!”   医生吓得手一哆嗦,屋里的几个人同时跪趴在地上,身体抖的像筛糠。   “滚!都滚啊!”东方瑾夜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喘着粗气将身旁放医药箱的凳子一脚踹翻,医药箱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几个人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门。   东方瑾夜阴沉着脸在许愿身边坐下,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放进怀里,一只手臂将她圈住。反正也没有力气反抗,许愿头一歪,软软的缩在东方瑾夜怀里。东方瑾夜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舀了勺粥送到许愿嘴边。   许愿仍是不配合,歪头躲开。东方瑾夜瞳孔缩了缩,拿着勺子硬是往许愿嘴里顶。许愿紧咬着牙齿,就是不让勺子进去。东方瑾夜这下可算恼了,他将碗“啪”的一声放回桌子上,两只手指捏着许愿的双颊,将她的嘴巴硬生生捏开,将一勺粥送进她嘴里。结果下一秒,“噗”的一声,许愿将嘴里的粥全喷到了东方瑾夜脸上。   东方瑾夜身体一僵,他狠狠闭了闭眼,动作缓慢的从旁边抽出纸,将自己脸上的粥一点点擦干净。做完了这些,他看着许愿用力吸了吸气,终于咬牙问出一句话:“许愿,你究竟还准备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   许愿仍是不说话,闭着眼睛虚弱的靠在东方瑾夜怀里。东方瑾夜恨得咬牙,将许愿一下掷在床上,扑上去握住她的双肩使劲摇晃,如一头暴怒的野兽般冲她吼:“许愿!你这样真的会死的!”   仍是得不到回应,东方瑾夜恼怒得红了眼,继续摇晃着她冲她吼:“你不要以为这样逼我我就会放你离开!我告诉你,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你的死活!我说过的,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你听到没有?!”   一声怒吼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东方瑾夜慢慢站起了身,看着许愿呼呼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看着眼前瘦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许愿,东方瑾夜心口漫开一股疼,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几乎有些站不稳。   东方瑾夜满心的绝望悲戚,眸光暗沉如海,他握了握拳,头微扬,“好,很好,许愿,你赢了!”   许愿失神呆滞的眼神亮了亮,内心燃起来希望的亮光,东方瑾夜是不是打算救爸爸了?却听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透着苍凉和无奈:“我放你走。”   许愿的整颗心顷刻间如坠冰窟,我放你走?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情愿放她走,也不肯救爸爸,原来她在他心里终究抵不过“仇恨”二字。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自己这几天的苦没算白挨,只要他肯放她离开,她就有机会救出爸爸。   东方瑾夜又默不作声的看了许愿半晌,到最后,他微叹口气,转身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温水,东方瑾夜又返回来,开始动手脱许愿身上的衣服。许愿下意识去推他的手,东方瑾夜却冷声胁迫道:“如果想让我放你走,最好现在乖乖听话!”   许愿不动了,任由东方瑾夜将她剥了个精光,抱起她走去浴室。   这不是他第一次帮她洗澡,却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让她贪恋和绝望,当他的掌心抚过她的身体时,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她愣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东方瑾夜帮许愿洗完了澡,用浴巾将她身上的水擦干,又抱着她回了卧室。从衣橱里找出一套她的干净衣服,东方瑾夜又返回许愿身边,两只手撑起她的小内裤送到她面前。许愿犹豫了下,还是将腿伸了进去。   帮许愿穿戴整齐,东方瑾夜又拿来吹风机,小心的帮许愿吹着头发。他每为她做一件事,就会牵动她对以前的回忆,对他的不舍便又增添几分,心口一片生疼。   最后把拖鞋套在许愿脚上后,东方瑾夜抱着许愿下楼。两人来到餐厅,东方瑾夜在餐桌边坐下,将许愿放在自己腿上。他盛了一碗粥,舀了一勺送到许愿嘴边。   许愿想起刚才自己将粥喷在他脸上那一幕,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睛,开口说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句话:“东方瑾夜,你不是在骗我吧?” ☆、第36章 走吧,走的远远的   “东方瑾夜,你不是在骗我吧?”   东方瑾夜一只手还举着勺子放在许愿嘴边,他冷哼了声:“我东方瑾夜说到做到,我说放你走就放你走。你不就是要去找那个男人吗?我总要把你喂饱了,省得你还没到他那里,就饿死在了路边!”   东方瑾夜一番话让许愿止不住的心酸,她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张嘴将粥吞进肚子里。   喂许愿喝完了粥,两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餐厅里,一直沉默了好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愿心里担心着爸爸的安危,没有时间再跟东方瑾夜这样耗下去,动了动想从东方瑾夜怀里跳下去,却被东方瑾夜用力抱住。   “就这么想离开我,一刻都不想和我呆,嗯?”他亲了亲她的头发,轻声问她。   许愿没有说话,却将头扭向一边。   “唉!”东方瑾夜无奈叹了口气,将许愿更用力的抱紧,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想不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你的?”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许愿眨巴了下眼睛,虽然很想知道,却仍是固执的不和他说话。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接着说道:“就是那晚,你去狼组的场子闹事,被人喂了药带走。后来我想去救你,没想到出了门却看到你和延彬……我莫名的憋了一肚子火,灌了自己很多酒,又开着车去延彬的小区门前堵你,在我车上把你弄晕了过去。再后来,我就带你回了这。小愿,那个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爱上你了。”   东方瑾夜说到这顿了下,又接着道:“可那时候我有很多顾忌,我把你姐姐当成了你,我不想背叛对你十年的感情,明明感觉出对你异样的感情,却又不得不舍弃你。”   “那天早上你醒过来,我就是这样抱着你,喂你喝粥,”东方瑾夜幽幽的声音响起,陷入更深的回忆里,“其实在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就有了可笑的想法,我很期待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我想每晚都抱着你睡觉,和你每天早上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我想每天帮你洗澡,帮你吹头发,然后把你放在我腿上,喂你吃饭。”   “小愿,”东方瑾夜的眼眶开始泛红,他一遍遍亲吻着许愿的头发、额角,声音喑哑而颤抖,“既然当初分开了,为什么又转过头来找我?为什么给了我天堂般的生活,却又狠心的将我一脚踹入地狱?如果你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恨我害死了你姐姐,恨我害死了咱们的宝宝,恨我对你爸爸见死不救……我知道我什么挽留的话都没有资格说,如果这是你要的,那我成全你,我放你走。走吧小愿,走的远远的,永远别再回来。你知不知道,得到后再失去,远比从没有得到过更让人心痛。”   许愿泪流满面,两只小手捧起东方瑾夜的脸颊,两片没有血色的唇瓣颤抖的覆上东方瑾夜的嘴唇,然后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痛哭出声。   她想对他说,东方瑾夜,我爱你爱你,哪怕心中恨意再浓,也无法阻止我爱你;她想对他说,东方瑾夜,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想和你每晚相拥而眠,每天早晨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我想给你生好多好多宝宝;她想对他说,东方瑾夜,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根本舍不得离开你。   可她却只是哭,一直哭,将所有要说的话都憋在心里,然后化作眼泪流出来。什么都不能告诉他,好不容易才坚持到了现在,不能前功尽弃。他不救爸爸,她理解他,她不想逼他,那么,只有自己离开他。   “走吧小愿,”东方瑾夜将许愿从身上放下来,转过头去不再看她,“我在你口袋里放了钱,你可以打车过去找他。他应该有办法救出你爸爸,只是,希望他不会为难你。走吧……”   他给她洗澡,给她穿戴整齐,喂她吃饱饭,不过是为了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真是天大的讽刺!   许愿最后不舍的看一眼东方瑾夜,这个向来冷傲强势的男人,此刻脸上流露出的脆弱和绝望让她心疼。她握了握拳,忍住自己想扑过去抱紧他的冲动,将脸上的泪一把抹去,转身走了出去。   耳边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东方瑾夜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的脸上是痛失一切的悲痛,眼中隐约有晶莹在闪动。   许愿刚才从东方瑾夜的住所出来时瞟了一眼客厅的钟表,知道现在才刚刚入夜。她的身体异常虚弱,托着软绵绵的身子在狼组基地里艰难的走着,眼泪一波接着一波的往外流。   好不容易挪出了狼组基地,想着还要再往前走一段才能打到车,她头疼的拧了拧眉。正要迈开腿接着走,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在了身边,“这位小姐,要打车吗?”   许愿看了司机一眼,点了点头,开门上了车。跟司机报了目的地,许愿坐在车上,紧张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手指捏着上衣的下摆越收越紧。   真的是报应到了,当初为了和延彬分手,那么狠心的伤害了他,现在又要tian着脸再去找他。不知道他又会怎么嘲笑自己、羞辱自己,真的越想越心怯。可她不能退缩,除了他,她想不出谁还能救爸爸。现在就算是让她上刀山下油锅,她也得咬牙拼了。   打车到了延彬的住所,付了车资,许愿乘电梯上楼。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门铃响了好几遍都没人开门,想来人不在家,许愿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慢慢瘫坐在地上。   想给延彬打个电话的,这才发现自己当初离家出走时带的东西全在东方瑾夜那里,包括手机。许愿叹了口气,屈膝将脸埋在双腿间,不知道延彬去了哪里,只能在这里等他回来了,只希望他不要不回来才好。 ☆、第37章 谁都不准碰她   随着一声“叮咚”,电梯门打开,两个黑衣保镖扶着满身酒气的延彬走了出来。一个保镖最先看见了倒在延彬家门口的许愿,弯腰看了看,疑惑的问道:“这个……不是许小姐吗?”   “哪个许小姐?”延彬喝的有些多,他靠在另一个保镖身上醉眼微眯,还打了个酒嗝,“不要跟我提女人,我最讨厌女人。”   “不是,”那保镖又为难的看了许愿一眼,拧了拧眉,“许愿,许小姐。”   “许愿?”延彬小声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他身体摇晃了下,仍是眯着眼睛,自嘲的声音混着浓烈的酒气吐出来,“那个女人早就抛弃了我,嗝,她现在应该在……嗝,东方瑾夜怀里,怎么可能……来这儿?”   好吧,保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家延少果真醉的不清,还是先将他扶进去,再来看看这位许小姐怎么样了吧。看她脸色青白的倒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好像是晕倒了。   “钥匙呢延少?”一个保镖试着问延彬。   “钥匙,钥匙……”延彬手摸向腰间,摸了几下没摸到,他睁了睁眼,身体却在瞟到门口蜷缩成一团的小人儿时陡然顿住。   延彬心口倏地收紧,他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个保镖,摇晃着两步走到许愿身边蹲下,拍了拍她的脸,紧张的叫她:“小愿?”   没有回应。延彬努力睁开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许愿,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痛。才短短一个月不见,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本就纤细的身段瘦得更加嬴弱不堪,下巴尖瘦,眼窝深陷,一张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他面前,就像是死了一样。   死了?这想法立刻让延彬心脏一阵阵紧抽,他的脑子在酒精的麻痹下一团混乱,不知道要怎么证明她是不是死了,只觉得心里越来越恐惧,就连声音都在发抖:“小愿,你怎么了小愿?你别吓我。”   仍是得不到回应,延彬有些慌了,抬头看了保镖一眼,声音里夹杂着无措:“她是不是死了?”   保镖眼圈红了红,他还从没见他家延少露出这种惊慌的表情,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他探下身子在许愿鼻翼上试探了下,如实报告道:“延少,许小姐没死,我看她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哦,”延彬吁下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一松,然后就那样看着许愿发愣。   “延少,”保镖小心看了看延彬,又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许愿,“要不,我先把许小姐抱进去吧?”   保镖说着,伸手就要去抱许愿,却被延彬用力一把推开。   “走开!”延彬狠狠瞪了这保镖一眼,接着便自己探下身子去抱许愿,嘴里还呓语着,“你们谁都不准碰她,她是我一个人的。”   这保镖没想到他家延少喝醉了还有这么大的劲,居然一下将他推坐在了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心惊的看着延彬摇摇晃晃的将许愿从地上抱了起来,他刚想伸手去接许愿,对视上延彬危险的眼神,只得又将手收了回去。   另一个保镖见状,赶紧说:“延少,钥匙呢?我来开门。”   “钥匙?”延彬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他怀里抱着许愿,摇晃了几下,愣是控制住自己站稳,他皱眉想了想,然后说,“在车里,你去拿。”   “诶!”保镖应了声,刚要走,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延彬问他,“延少,我刚才锁完车把车钥匙给你了,你放哪了?”   “车钥匙?”延彬头疼的一拧眉,想这些问题真麻烦,“我扔车里了!”   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一僵,“那……那怎么办?”   “那就把车玻璃砸了!”延彬急了,暴躁的吼了一声。   “诶!”保镖吓得再不敢多问,脚底抹油就溜了。   保镖不多时就拿着钥匙回来将门打开了,延彬将许愿抱到卧室的床上放好,自己坐在床沿上,然后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一个保镖反应过来,忙说:“延少,我看许小姐身体很虚弱,应该是几天没进食了才会昏倒的,要不,我去请个医生过来给她输点液?”   延彬点了点头,没吭声。没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疼,眼前这个小女人,自己那么爱她疼她宠她,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伤害。她当初既然狠心抛弃了他,就应该开心幸福的活着不是吗?干嘛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又干嘛跑回来让他看到?   保镖很快就请了医生过来,医生给许愿输上了液,几个人一起起身告辞,一时间卧室里就剩下了延彬和许愿两个人。   延彬坐在许愿身边,看着眼前这张不知道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小脸,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和憔悴,心口一阵阵发紧,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指腹在她脸上一遍遍抚摸着。指尖下真实的触感让延彬确定自己不是喝醉了在做梦,他一瞬间激动的想掉泪。   他埋下头,一遍遍亲吻着她,亲她安静覆下的睫毛,她俏挺的小鼻子,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不知道沉溺了多久,延彬的酒意慢慢醒了,他渐渐停下了动作。   直到最后,延彬重又坐起了身,注视着许愿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那天她狠心和他分手时,残忍的字句还萦绕在耳边,现在回想起来还那么清晰。再想想这一个月来自己经受的痛苦和折磨,都是这女人带给自己的。延彬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丝危险的笑,眼神越来越冷。   自从许愿离开后,东方瑾夜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在餐桌前坐了好久,如同凝固了般。直到最后,有个人走了进来,躬身报告道:“大哥,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将许小姐安全送到了延少的住所。”   东方瑾夜身形动了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喉头滑动,声音淡淡的问出两个字:“确定?”   “是,”那人答道,“属下开了辆出租车将许小姐送到了那,看着许小姐上了楼,属下又在下面等了会儿,最后看到延少回去了我才离开的。”   心口一片生疼,东方瑾夜闭了闭眼,“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餐厅里又静寂了那么几秒钟,东方瑾夜突然站起身,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将面前的餐桌一下掀翻在地,又将面前的椅子一脚踢翻。重重的喘息了好久,东方瑾夜这才转身上楼。 ☆、第38章 我是怕你等不及   第二天早晨,许愿从昏睡中醒来,感觉浑身一阵虚软无力。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闭了闭眼,直到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才又睁开。   许愿躺在床上,仔细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她并不陌生,是延彬家的卧室。她皱了皱眉,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她昨晚好像是在延彬家门前等延彬的,结果实在撑不下去,就昏睡了过去。现在看这情形,应该是延彬回来后将她抱了进来。   手背传来热热湿湿的感觉,许愿一低头,便看到一条雪白绒毛的狗,她眼睛亮了亮,棉花糖?有一段时间没见它了吧?它已经长成了一只半个人高的漂亮牧羊犬,那样子神气活现的,此刻正趴在床沿上伸出舌头一下下tian着她的手背。   许愿用手摸了摸棉花糖的头,棉花糖立刻撒娇似的用脑袋在她手心里使劲蹭。看来延彬这段时间并没有虐待棉花糖,相反还把它养的很好。   许愿撑着身子坐起身,瞥到床边自己的拖鞋,她起身穿上拖鞋,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站在卧室门口环视了一圈,没发现延彬的身影,正当她疑惑时,却听到客厅沙发那传来女人的娇笑声。不自觉的,许愿已经朝着声源走了过去,转到沙发侧面,眼前看到的一幕让她的小脸瞬时惨白。   沙发上的一男一女正如同藤蔓般亲密纠缠在一起。男人神色慵懒魅惑,身体随意的歪靠在沙发上,身上套着件松垮的纯白睡袍,此时那睡袍已经被女人的香软玉手剥落至男人的腰间,露出男人肌肉健硕的上半身。   性感惹火的女人衣衫敞着,酥胸半露,她压在男人身上,如水蛇一样扭摆着柔软的腰肢,手在男人身上动情的抚摸着,还用自己的胸脯挑逗似的蹭着男人的前胸。两个人拥吻的太过投入,居然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许愿被钉在原地,撑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阵阵酸涩涌上心口,让她难受的几乎窒息。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不管她对延彬是何种感情,可看到自己的前男友和别的女人毫不掩饰的在自己面前亲热,心里多少会有些在意吧。   又能怪谁呢?当初狠心说分手的不是自己吗?他现在又有了哪个女人,他和谁亲热和谁暧昧,自己根本没有权利过问不是吗?她只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其实她真正担心的是,这样对自己一副冷漠态度的延彬会不会救爸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和女人投入拥吻的延彬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抬起眼睛懒懒瞄了她一眼。许愿被延彬看的心里一惊,她埋下头,脸色更加青白。   “对、对不起,”许愿咬了咬唇,“我不是故意看到你们……”   两泡泪水蓄在眼睛里,许愿将头越埋越低,恨透了这样没骨气的自己。她控制着自己打颤的声音,用正常的语速说道:“或许我不应该来这里,打扰了,你们继续。”   许愿说完,转身便朝外走。延彬看着许愿离去的背影微微眯眸,在她将门打开时终于开口:“等一下。”   许愿脚下一顿,她没有回头,冷冷的说道:“如果你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我,那么你做的目的达到了。”   是的,她感觉自己被他羞辱了,他让她觉得,她在他眼里不过是只被他扔掉的破鞋。虽然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但她还是止不住的难过,只想狼狈的落荒而逃,逃离这个让她难堪至极的地方。   “或许,”在她正要出门时,延彬慵懒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你不想救你爸爸了?”   这句话果然有着致命的效力,许愿的身体如同被点了穴,一下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想要救你爸爸,就回卧室乖乖躺着,等我解决了她,就去找你。”延彬的声音在她身后邪恶的响起,挑逗意味十足。   指尖深深的嵌进掌心里,许愿却已经感觉不到了疼,耳边都是延彬邪恶的声音,一下下在她脑子里翻搅着。他究竟要对她做什么?她现在真的很想夺门而逃,可想着已经被软禁了将近一个月的爸爸,至今生死未卜,她咬了咬牙,还是精神恍惚的走回卧室,将门在里面合上。   终于等到许愿进了卧室,女人又开始缠在延彬身上,卖力挑逗着他。延彬厌烦的一拧眉,将女人一把推到地上,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睡袍,“好了,你可以滚了!”   女人美眸微眯,一脸的委屈,正要再缠上去,延彬已经握上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扔出了门。延彬整个人懒散的靠在门边上,冷冷睨了眼趴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钱我已经付了,需要你做的事也已经做了,现在交易结束。”   延彬说完,不等女人再说什么,将门“啪”的一声合上。   他走到卧室门口,在门外顿了顿,还是伸手将门打开。一开门便看到令他心酸的一幕。可怜无助的小东西在床上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小脸苍白,虚弱的闭着眼睛,泪湿的长睫微微颤抖,而棉花糖正趴在她面前的床上,仰起头一下下tian着她的眼泪。   延彬的心头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柔软,迈开两条长腿朝许愿轻声走过去。他走到她面前微微探下身子,正想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拭去,她却像是觉察出了他的存在,忽的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敌意的看着他,语气更是充满嘲讽:“这么快就结束了?”   延彬正要伸出去的手在身侧狠狠握成拳,脸色阴沉难看。他恨透了她的倔强和固执,更讨厌她明明脆弱到了极致还要在他面前逞强,明明就是那么丁点的一个小东西!他发誓要好好惩罚她的不乖,指腹扣起她的下巴,漆黑深邃的眼眸望向他,勾唇邪魅一笑:“我是怕你等不及!”   话落,他的唇已经落下,将她的小嘴用力含住。 ☆、第39章 情妇做不做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完全是惩罚似的啃咬。她的唇瓣冰凉,还浸着眼泪的咸涩,他却像是中了毒瘾般,贪恋的不忍松开,还想要更多更多。她很虚弱,他扣住她的后脑,舌头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贝齿撬开,火热的长舌长驱直入,强迫她的丁香小舌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用力允吸、吞噬。   “唔唔唔……!”许愿毫无思想准备,却被用力吻住,她着急的想挣扎,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被延彬禁锢在床上不能动弹,被迫和他舌抵着舌纠缠。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才停下来,延彬抬起头,心满意足的看着许愿被自己允吸的红肿的小嘴和她眼中迷蒙的水气,挑了挑眉,“好吧,是我等不及,那个女人怎么能比得上你的身子甜美?”   延彬话中不加掩饰的露骨让许愿小脸红透,看着他那张又要朝自己压下来的俊颜,她却只觉从他脸上看到了魔鬼的狰狞,下意识的想要往后挪动身子,“你、你要干什么?——唔!”   不给她后退的机会,他将她一把逮进自己怀里,用力扣住,火热的唇舌再次重重落下,大掌也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不知道她在东方瑾夜身下时又是什么样?应该比现在热情主动千倍万倍吧?想到这,胸口嫉恨的怒火猛窜,让他恨不得将身下的小女人立即吞进肚子里。延彬通红着眼睛,更加用力的啃咬她、揉捏她,这个可恶的小东西,他就是想要狠狠的贯穿她、惩罚她,他想将她揉扁搓烂,让她在自己怀里婉转低泣。   许愿睁着蓄满泪水的无措大眼睛,小手在延彬身上使劲拍打,虚弱的体力却像是在给他挠痒。到最后她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延彬嘴唇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延彬的身形陡然一顿,唇齿间弥漫的血腥味让他怒意更盛,他却是不动声色的慢慢起了声,指腹抹了下嘴唇上的血渍,看着许愿轻嗤了声,“我想,你还没弄明白我的意思,不过算了,我从不做强迫别人的事,你走吧。”   走?许愿泪湿的大眼眨巴了下,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延彬,半天才艰难的蠕动嘴唇说:“你……刚才不是答应了救我爸爸的?”   “救你爸爸?呵呵,”延彬轻轻的笑,“敢问这位许愿小姐,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救你爸爸?又或者说,救你爸爸,我又能得到什么?”   许愿小脸青白,用指甲使劲抠着自己的手心。这一刻,她突然惊觉,眼前这男人,再不是以前那个毫无原则的宠着自己爱着自己的延彬了,一切的一切,早在她最初说分手时,就已经覆灭了,现在的他对她而言是如此陌生。   她心里嘲笑着自己,这一切不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吗?果真是自己挖了个口井把自己埋了。   却听耳边延彬又缓缓的道:“更何况,救你爸爸这种事好像也不归我管吧?你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呢?你当初不就是为了他才狠心的和我说分手?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他现在不管你了?啧啧!”   延彬这番话无异于在许愿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许愿忍着心口那股淋漓尽致的疼,狠狠闭了闭眼睛,将眼泪憋回去,这才看着延彬问他:“你不要跟我绕弯子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救我爸爸?又或者,你想要什么?”   延彬双手抱肩,意味不明的目光在许愿身上打量半晌,勾了勾唇,“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是说,我刚才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   他刚才的意思?哪一句?那个女人怎么能比得上你的身子甜美?他要的……是她的身体?!许愿被延彬气得手足冰冷、浑身发抖,可想着生死未卜的爸爸,她还是克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咬了咬牙,终于问出来:“你是……要我做你的女人吗?”   “做我的女人?”延彬勾唇嗤笑一声,“你也配?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身边多的是女人,也不差你一个。再说,我的女人,那是用来被我宠被我爱的,可我对你的爱,已经被你挥霍掉了,我不会再爱你,所以,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接受你做我的女人。”   够了!她也是有尊严的人,她不要再被他这样羞辱!“我看,你根本就没打算救我爸爸,只是在利用这个机会羞辱我吧?”许愿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便往门外走,“来找你是我自取其辱,再见!——不!最好再也不见!”   延彬看着许愿纤瘦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固执的小东西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倔啊?她就这么走了?不,她既然回来了,他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她走?他邪恶一笑,在许愿打开门正准备往外走时突然开口:“我现在还需要个情妇,要不要做?”   许愿脚下一顿,回头看向延彬:“什么?”   “我说,情妇,做不做?”   “我……”许愿犹豫着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延彬笑了笑,朝许愿信步走过去,将她身后的房门一把拍上。他身体前倾,将许愿禁锢在自己的怀抱和房门间。许愿下意识往后倒退,后背却贴上生硬的门板。延彬埋下头,故意忽略掉许愿紧皱的眉头,亲了亲她的小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暧昧的轻轻吐息:   “知道情妇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情妇,自然是用来满足男人生理需求的,换句话说,就是陪男人上床,供男人发泄的工具。我现在正好缺一个,你,要不要做?”   延彬一番话让许愿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他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我想和你上床,你愿不愿意?   许愿紧咬住颤抖的唇瓣,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她的唇齿间,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成一片,“可你说过,你不会强迫我……”   “那是以前,”延彬残忍的打断她,“我爱你的时候!” ☆、第40章 我就是想和你上床   “那是以前,”延彬残忍的打断她,“我爱你的时候!”   延彬勾唇自嘲的笑了笑,又道:“以前我爱你、珍惜你、尊重你,所以不想强迫你,哪怕自己忍得再难受再辛苦,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碰你。可我的良苦用心又换来了什么?是你的狠心背叛、决然离去!我算是看透了,这世上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薄情寡义!”   可怜的心脏在胸腔内拼命紧缩,让她疼的快要死去,许愿颤着声音问延彬:“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你还要我做你的情妇做什么?”   延彬勾唇,笑得意味深长:“你不明白吗?作为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我可以不爱女人,可我的身体却需要女人的抚慰。”   延彬说到这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自从你离开我后,我找过很多女人,她们每个人都很主动热情,我品尝过不同女人的味道,可是不得不承认,我真正怀念的,还是你的味道。”   “所以,”延彬埋下头,闭上眼睛在许愿小嘴上亲了又亲,一副享受的表情,“我让你做我的情妇,完全与爱无关,只是我的身体需要你。还要我说的再清楚些吗?我就是想和你上床,只想和你上床。”   许愿扭转头,躲避过延彬的亲吻,她仰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将眼眶里的眼泪一点点逼回去。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以前爱她,现在却恨她,所以她以前是他如珠似宝宠着的女人,现在却只配做他的情妇!   许愿身体摇晃了几下,背靠着门板才得以支撑着她站稳,她垂眸半晌,狠下心做出了决定,然后看着延彬问他:“是不是我答应你,你就会救我爸爸?”   “当然!”   许愿咬了咬唇,终于说:“好!”   “好什么?嗯?”延彬明知故问,将许愿拥进怀里,埋头在她的颈窝,还使坏似的在她细白的脖颈上轻咬了口。   “我……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嗯?”又使坏的咬了一口。   许愿身体抖了抖,“我答应做的你……”   “什么?做我的什么?”   “情妇!”咬牙吼出两个字,忍耐多时的眼泪终于决堤,在脸上肆意纵横,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他不就是想要羞辱她吗?他的目的达到了!   延彬仰头笑笑,看看,多好玩啊!这可恶的小东西,她终于又落在他手里了!他的眼神逐渐转冷,看着许愿面无表情的问他:“他有没有碰过你?”   他又问了这句话,许愿的脸色一瞬间难看无比。上次她和东方瑾夜从海边别墅回来,延彬也这么问过她,那时候她就已经说谎骗了他一次,那么现在呢?告诉他,他不仅碰过我,而且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不,延彬一定会发疯的,他会杀了她,杀了东方瑾夜,更不可能去救爸爸,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就算他已经不再爱她,他是否会要一个怀过别的男人孩子的情妇?这样的险她不敢冒,到最后,许愿还是决定说谎,“没有!他从来没碰过我!”   “真的?”延彬看着她微微眯眸,一脸的不相信,“东方瑾夜是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他爱你爱的要死,你们朝夕相处那么久,他怎么可能没有碰过你?许愿,不要对我撒谎,后果不是你能承担起的。”   “我……”许愿吞了吞口水,她脑筋一转,忙说,“我起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碰我,直到我爸爸出事了我才知道。因为,我爸爸是他的杀父仇人,他要报仇,他不想和我有太多羁绊,所以……”   延彬略微垂眸,思忖半晌,居然又一次自欺欺人的信了许愿的话。没办法,他无法接受她的身体已经属于别人的事实,也许选择相信才不会让自己嫉妒到发疯。末了,他勾唇笑了笑:“这样最好,我不要别人碰过的女人。”   许愿心里重重松下一口气,却听延彬又说:“我下面的话,你给我一字一句听清楚了,我不说第二遍。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情妇,必须谨守一个情妇的本分,你要和我住在一起,并随时随地满足我的生理需求。只要我想要,你必须立刻脱衣服,不能有任何推拒。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你连看都不能看一眼。记住,你是我的!”   许愿气得浑身发抖,一脸痛恨的瞪着延彬,终究是没有勇气反驳他,只是不满意的嘟起小嘴问他:“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自由身?”   “自由身?”延彬讥诮的一笑,“别想了,我的条件是一生一世。”   他又凑近她,和她的呼吸纠缠,暧昧的低语:“哦,我得补充一点,你还得给我生个孩子。”   孩子?许愿一个激灵,面如死灰。她想起她那个无辜夭折的宝宝,她想起她宝宝的爸爸。她只想生东方瑾夜的宝宝,她不想生其他人的宝宝。可是,东方瑾夜,呵,他已经不要她了。因为仇恨,他终究是抛弃了她,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经受屈辱。那么,一切便都无所谓了。   许愿仰起头,一脸无畏的看向延彬:“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那你什么时候救我爸爸?”   延彬没说话,一只手握上许愿的手腕,拉着她走了出去。目光瞟过客厅的那组沙发,想起刚才延彬和另一个女人在上面拥吻缠绵的一幕,许愿面色一僵,难不成他现在就要和她……?她全身发冷,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幸好,延彬只是拉她去了餐厅,然后从餐桌下抽出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许愿乖乖照做,才坐下,居然看到一餐桌营养丰富的早餐。她有片刻的愕然,延彬不是恨她恨得要死吗?怎么还会给她准备早晨?   耳边,延彬不屑的哼了声,随即嗤笑道:“不要以为我给你准备早餐就是关心你,我不过是想让你长点肉,我可没兴趣抱着一副干柴做·爱。”   被延彬刺激的多了,许愿的内心也变强大了,她隐忍的抿了抿小嘴,端起一碗粥呼啦啦的喝了起来。他不就是想让自己长点肉嘛,大不了自己吃成一头猪! ☆、第41章 搬家   吃完了早餐已经接近中午了,许愿将筷子放下,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面无表情的延彬,刚想说话,延彬已经先她一步开口:“吃完了饭,就去里面睡会儿,晚上还有得忙。”   有得忙?忙什么?延彬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许愿小脸发烫,心却狠狠的揪起来。是不是今晚,自己的身体就要被延彬占有了?虽然刚才一咬牙答应了做他的情妇,其实,她都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哦,”内心好一顿挣扎,许愿还是乖乖应了声,起身进了卧室。   起初因为担心着爸爸的安危,许愿一直躺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睛发呆,不过她最近都没怎么睡过觉,早就精神透支,慢慢的也就睡了过去。   延彬推门缓步走进卧室,颀长的身形立在床边,低头看着许愿梦中的睡颜,一动不动的站了好久。她睡的很不安稳,眉头微拧,小嘴轻咛出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延彬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用指腹将许愿眉宇间的褶皱展开。   他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她现在看起来是那么脆弱,那么招人心疼,就像一只被主人狠心丢弃的无助小猫。可他随即想到她那天和他说分手时的狠心无情,眸间唯一一丝柔软也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冰冷。   许愿,这样就受不了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看着她,上挑的薄唇划过一抹残忍,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觉睡了好久,等许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她看了看外面早已暗下来的天色,从床上坐起来,待到瞟到眼前的延彬时小脸一僵。   房间里没有开灯,延彬英俊的面容隐在暗色中,看不太真切脸上的表情,倒是那双狭长的眼眸越发明亮。许愿不知道延彬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多久,有些不自然的将头转向一边。   “起床,吃饭,”延彬留下简短的一句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许愿心里又开始拼命打鼓,现在是晚上了,等会吃过饭……她有些头疼的拧了拧眉,起身下床。   许愿在餐桌前坐下,认出桌上的饭菜都是出自延彬的手艺,她没说什么,默默拿起筷子。一顿饭吃的很安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直沉默不语。吃完了饭,延彬回卧室收拾行李。   许愿跟着延彬进去,看着延彬将以前自己留在这里的衣服包括他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打包,整齐的装在行李箱里,她有些纳闷,问他:“你现在收拾行李干什么?”   延彬没回头,只道:“我嫌这里太小了,我们换个地方住,今晚就搬走。”   搬家?许愿一脸疑惑的问延彬:“要现在搬家吗?我们要搬去哪儿?”   延彬不答她,整理完了行李,他起身将许愿的一套衣服往她面前一送,“换上衣服,我在客厅等你。”   许愿扁扁嘴,既然他不说,那就算了,她接过延彬递来的衣服,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棉花糖正趴在后车厢里打盹,许愿坐在延彬车里,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带着仓皇的姿态一闪而过,越来越熟悉的街景让她心中的不安不断攀升。到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转头问延彬:“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延彬从容不迫的开着车,声音淡淡的道:“我在狼组有栋别墅,平时一直空着,从今晚开始,我们住那儿。放心,下午那会儿我已经叫人把那里打扫过了,我们过去可以直接睡。”他还故意邪恶的将“睡”念了个重音。   狼组?许愿的小脸瞬时惨白,如果她记得没错,她昨晚才刚从那出来。那里是东方瑾夜的地盘,如果他们回去那里住,岂不是要和东方瑾夜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什么嫌现在住的地方小,带着她这个情妇去东方瑾夜面前炫耀,以此羞辱她,同时打击东方瑾夜,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她突然感觉好冷,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苍白着小脸看了延彬一眼,“我不要去!”   “不要?”延彬笑得邪魅,“别这么任性,身为一个情妇,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或许你是后悔了?你要是后悔了,我现在就可以停车把你放在这里,只是,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救你爸爸呢?”   许愿一愣,她恨恨瞪了延彬一眼,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看看啊,小脸都吓白了,”延彬懒懒瞄了许愿一眼,继续招惹她,“是怕遇到你的旧情人吗?”   许愿紧了紧拳头,控制住自己想扑上去在延彬那张俊脸上狠狠抓挠一番的冲动,仍旧隐忍着不吭声。   延彬又嗤笑道:“他既然肯放你来找我,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起码比不过仇恨在他心中的重要。他都不在意你了,你还在意什么?”   延彬这句话如同世上最锋利的刀刃,直直贯穿她的胸腔,许愿瘫软在座位上,胸口窒息般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延彬的话虽然残忍,却字字真切。没错,东方瑾夜就是不在意她,不然为什么情愿放她离开也不肯救爸爸?   看着许愿为了另一个男人魂不守舍的模样,延彬心头的妒火又呼啸着燃烧了起来,加大油门将车往狼组基地飞速驶去,他真的越来越期待下面的好戏了。   “到了,下车,”一道刹车声划过夜空,车子戛然而止,延彬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   许愿回过神,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别墅愣了愣,继续身体便像小鹁鸪一样抖了起来。延彬!他把她带到东方瑾夜的住所来干什么?!   变了,真的一切都变了。现在身边的这男人,他是邪恶的撒旦,地狱的魔鬼,他肆意践踏她的自尊不算,还要将她推到痛苦绝望的边缘!   延彬下车,走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倚在车边问她:“怎么不下车?”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许愿恨恨的瞪着他。   延彬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淡然的笑:“我和我的情妇既然要搬来这里住,自然要先跟我大哥打个招呼,你说呢?” ☆、第42章 风水轮流转   “延彬,你是故意的!”许愿一脸痛恨的瞪着延彬,小拳头收紧再收紧。、   延彬脸色一沉,用力将许愿的手腕扼在手心里,迫她靠自己近些,阴冷的眸光盯住她,“我可不就是故意的?许愿,记住自己的身份!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现在是我的情妇,可你瞧瞧你,现在却为了旧情人对我横眉冷对,这算什么?嗯?”   延彬深深吐息,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看着许愿冷声道:“记住,许愿,你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除非我哪天厌倦了你把你随手扔了,否则,你休想再逃离我半步!”   许愿被延彬气得说不出话,小脸撑涨的通红,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延彬手上用力,将许愿从车里一把拽了出来,长臂一伸扣上她纤细的腰身。他埋头在她耳边,轻轻吹起她的发丝,声音轻柔诡异:“我今晚心情大好,发发善心让你来和你的旧情人道个别,怎么,是不是很感激我?”   许愿抬起头,勇敢的迎视上延彬,冷笑一声:“是啊,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延彬眼神一冷,这女人现在的态度让他心情很不爽,他随即一勾唇:“很简单,晚上多用点心,在床上伺候我舒服就行了!”   “你!”许愿恨得咬牙,她紧了紧拳头,到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她不想逞一时口舌之快,因为他总会比她更毒舌。而且,现在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强硬的资本。若是真惹恼了他,他改变主意不救爸爸了怎么办?   延彬拥着许愿走到别墅门前,没等打招呼,门前的两个守卫已经看见了他们。两个守卫看清被延彬拥在怀里的许愿,一脸错愕。不过他们很快恢复平静,朝着延彬有礼貌的鞠下一躬,齐声喊:“延少!”   许愿身体虚软的被延彬禁锢在怀里,将头越埋越低。她知道自己和东方瑾夜的那些事这些人都是知道的,她曾经和东方瑾夜在里面如胶似漆,还共同孕育过一个未成形便夭折的宝宝。只是他们都是东方瑾夜的亲信,不敢大嘴巴,所以延彬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曾经怀过东方瑾夜孩子的事。   可她如今却靠在延彬怀里,不合常理的出现在这里。面对着他们,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难堪至极。   “嗯,”倒是延彬,像是丝毫未觉察出任何不妥,淡淡应了两人一声,又问道,“大哥在里面吗?”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躬身回道:“大哥还没回来。”   许愿听守卫这么说,刚想松口气,耳边却响起一阵刹车声。她心口一紧,转头看过去,果见东方瑾夜的那辆车停在了不远处。司机下车,将后车门打开,一抹颀长的身影随之从车里闪出来。许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男人,手足冰凉,耳边轰隆作响,再没有任何知觉。   东方瑾夜正要转身进门,却看到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整个人如同被人点了死穴,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住。   眼前,这个自己最爱的小女人,不久前他们还曾亲密缠绵,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可是现在,她却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两个人如同连体婴般亲密的贴合在一起,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这种残忍致命的方式。一瞬间,东方瑾夜心口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在场的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倒是延彬,偏笑的一脸春光灿烂,拥着许愿朝着东方瑾夜走过去,三个人隔着一步之遥停下。延彬记得,不久前三人也曾这样对峙过,不过那时拥许愿在怀的是东方瑾夜,没想到时隔不久,他又拥有了这小女人的所属权,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延彬看着东方瑾夜好看的笑了笑,又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许愿无奈咂舌:“我的这只小猫啊,总是学不乖,喜欢到处乱跑。这不,这回在外面受了委屈,才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跑回来求我原谅她,还说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不敢看东方瑾夜,许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东方瑾夜凌厉如刀的眼神,延彬恶毒残忍的字句,此刻都化作致命的利器朝她嗖嗖嗖的射过来,将她伤的体无完肤、血肉模糊。偏偏那颗固执的心还在鲜活的跳动着,拼命叫嚣着:好痛!   延彬的话东方瑾夜只当没听到,他冰冷的目光一直锁在许愿低垂的那颗小脑袋上。他不是让她走的远远的吗?她怎么又回来了?还带着延彬回来了!是在跟他炫耀,向他示威吗?东方瑾夜脸色阴沉,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许愿,好样的!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将彼此折磨的痛不欲生,延彬笑得越发快意:“她说以后要跟我在一起好好生活,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我当然欣然同意了。我原来在市中心的那所公寓我嫌太小了,从今晚开始,我决定和我的小猫搬来这里住,先过来和大哥打声招呼,以后还要承蒙大哥对我们多加照顾了!”   东方瑾夜明白了,今晚这两个人就是来刺激自己的。可他是谁?他是东方瑾夜!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东方瑾夜,是暗黑世界屹立不倒的霸主!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怎么可能服输,让这两个人把自己高傲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东方瑾夜点了下头,淡然说道:“那是自然,你们能搬回来住,我也很开心!”   许愿身体猛然一颤,狠狠闭了闭眼。没人知道,她这么长时间来所经受的全部痛苦、折磨、羞辱,都不及东方瑾夜这句话来的残忍。   延彬一笑,将许愿抱得更紧,占有意味十足,“我看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大哥早点休息,我和我的小乖猫也该会去休息了。”   心口一片生疼,东方瑾夜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好。” ☆、第43章 今晚,我一定要   看今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延彬勾唇一笑,拥着许愿朝不远处自己的车走去。感觉她在自己怀里抖的越发厉害,延彬垂眸,将许愿一只手握在手心里。天气并不算冷,可她的手指却根根冰凉。   今晚的报复并没延彬想象中的快意,相反,看到她为东方瑾夜失魂落魄,他嫉妒恼火,可看她这幅频临崩溃的样子,他又止不住一阵阵揪心。延彬心烦意乱,握着许愿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的提醒她:“你现在可以哭了。”   感觉背后还有一双凌厉的眸子在注视着这边,许愿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延彬手里抽出来,泪盈盈的大眼睛恨恨瞪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他:“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开心了?”   延彬恨得咬牙,这该死的小女人!居然到现在还这么倔!他不过是担心她承受不住,怕她精神崩溃,才好心的提醒她发泄出来,看来她比自己想象中顽强的多。他随即一笑,埋头在许愿小嘴上轻啄了下,“我当然开心了,如果你等会儿在床上表现得好些,我想我会更开心!”   许愿身体一僵,小脸越发惨白。延彬不理会许愿难看的脸色,拥着她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将车开了出去。   东方瑾夜身体僵直的站在夜色下,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的相拥、亲吻,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他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尖刀狠狠戳着,血流不止,身侧的双手用力握成了拳。   延彬的这栋别墅,装修整体以暗色调为主,风格简约时尚又不失稳重大气,因为下午那会儿刚让人来打扫过,房间各处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延彬提着行李箱走进客厅,许愿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跟着,头一只埋的低低的。棉花糖跟在两个人后面走进来,敏感的觉察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聪明的它没有像以前一样跟延彬撒娇,爬上楼随便找个小角落躲了起来。   延彬在客厅坐下,看了许愿一眼,“过来。”许愿低着头,乖乖走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延彬一把拽进怀里。许愿一惊,坐在延彬腿上用力挣扎。可她越挣扎,延彬便将她扣的越紧,两个人都不说话,在沉默中做着抗衡。到最后,许愿败下了阵,靠在延彬怀里再不动了。   延彬满意的一勾唇,埋头在许愿的颈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唇畔浮起愉悦的笑。隔了这么久的刻骨思念,他终于又拥她入怀,呼吸里都是她甜美的气息,他那险些枯死的心终于又被她救活了。   性感的鼻梁慢慢上移,嘴唇去探寻那两片诱人的温软。咫尺的距离,马上就要迎面吻上,她却偏下头,躲开了。   延彬的头保持着一个角度固定住,他略微垂眸,淡淡一笑,脸色却越发难看。他不过太想念她,想要亲亲她,怎么她和东方瑾夜在一起后,连和自己接个吻都这么排斥了?她就这么爱东方瑾夜?她就这么嫌弃自己?   好半晌,延彬缓缓抬起头,眼神越来越冷,伸手去解许愿胸前的衣扣。   “你干什么?!”许愿慌忙打开延彬的手,瞪着他怒斥。   “干什么?”延彬扬唇,笑得越发好看,“你说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想要了。帮你脱衣服你还不乐意?怎么?你是想自己脱?”   许愿又羞又恼,用力咬着自己的唇瓣,半天才又开口,口气软软的求他:“延彬,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为什么不这样?”延彬却问她,“你不把你的身子给我,难道还想留给他?四年前你就该是我的,早知道最终还是要当我的情妇,当初又何必那么固执,还把自己的处女膜戳破。不然,让我亲自来该多好,嗯?”   延彬一句句露骨的直白刺激的许愿想咬舌自尽,死个一了百了,却又听延彬在耳边说:“我等了四年才等到这一刻,今晚,我一定要!”   许愿咬了咬牙,强迫着自己将眼泪倒流回去。她知道,延彬已经不是最初的延彬了,她的抗拒只会换来他更无情的羞辱。现在没人会同情她、怜悯她,她越是软弱,就显得自己越卑微,现在这个时候,她必须坚强。   许愿深吸了口气,问延彬:“你会救我爸爸吧?”   “当然!”   许愿再不说话,她别过脸去,任由延彬将她的上衣纽扣一粒粒解开。她猜想今晚这件上衣一定是延彬特意挑选的,一长排的纽扣,他动作缓慢的一粒粒解着,每解开一粒,他的脸上就会露出愉悦享受的表情,他就是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折磨她,企图击溃她脆弱的精神防线。   当上衣的第三粒纽扣被解开时,突然门铃大作,一声一声,尖锐急促,表明门外来人的急切。   延彬手下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了许愿一眼,许愿也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望向他,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不用点破,两个人都知道门外的来人是谁,延彬勾唇,笑得得逞又意味深长。   门铃声戛然而止,门外的人开始敲门,铁锤发泄似的一下下擂在厚重的门板上,频率越来越快,沉闷的钝响一声一声,如劈开暗夜的惊雷,惊得许愿浑身发抖、手足冰凉。   延彬看着许愿吓得苍白的小脸,突然埋下头,雪白牙齿在她细白的脖颈上用力咬了一口,疼得许愿倒抽了口气。看着许愿脖颈上多出的那颗草莓,延彬满意的一勾唇,将许愿从自己身上放下来,慢悠悠的起身去开门。   “大哥,这么晚了还跑过来,有事?”隔着玄关,许愿看不到门口的情况,可延彬的声音还是清晰的钻进她耳朵里,她面色惨白的坐在沙发上,真想两眼一闭晕过去。   “你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东方瑾夜低沉的嗓音传来,不掺杂丝毫温度。   “她?”延彬挑眉,“大哥是说我的女人吗?不知道大哥这么晚了来找我的女人干什么?其实,有些不大方便,因为我们刚才……咳咳,正在亲热。” ☆、第44章 她只能是他的   “其实,有些不大方便,因为我们刚才……咳咳,正在亲热。”   延彬这句话又将东方瑾夜狠狠刺激了下,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瞳孔骤然紧缩,控制不住的暴吼一声:“我说让她出来!”   “唉!”延彬无奈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乖,把衣服穿好,我大哥要见你。”   东方瑾夜身体一僵,拳头猛然握紧,脸色一片骇人。   许愿现在真想变成一只乌龟,不管不顾的将头缩进壳里,这样就不用面对现在的一切。可想着现在门口僵持着的两个人,如果自己不出去,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她颤抖着双手将被延彬解开的纽扣一粒粒扣好,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站在两人面前,许愿仍是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刷,室内暖黄的灯光下,她的小脸越显苍白。东方瑾夜一眼便看到许愿脖颈间的那枚吻痕,眸光更加暗沉。   “你们慢聊,”延彬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善心,居然转身走了,留下两个人独处。   “跟我走!”两个人沉默了半晌,东方瑾夜突然将许愿的手腕握在手心里,拉着她便要走。   “不,”许愿却将东方瑾夜的手一把推开,勇敢的望向他,“我不能跟你走!”   东方瑾夜静静看着许愿朝自己高高扬起的倔强小脸,一瞬间心痛难当。他们也曾如胶似漆过,无数个夜里,他们也曾亲密相拥、恩爱缠绵,那些幸福的过往还历历在目,为何等他们再次面对面,就只有冰冷的声音,无情的话语?   “究竟要怎样,才肯跟我走?”顿了顿,东方瑾夜又开口。   就在刚才,看着两个人从自己视线里离开,一想到两个人可能发生的事,他就恼恨得如同要疯了一样。虽然不久前才答应了放她走,可当真的看到她和延彬在一起,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今晚无论如何,他都想再试着挽留她,才这样不管不顾的赶了过来。   许愿面无表情的看着东方瑾夜,淡淡的吐字:“救我爸爸。”   难道他不知道吗?自己煞费苦心的离开他,又转身投靠延彬,甚至被延彬百般折辱,不过是想救这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如果他肯放下仇恨救爸爸,她也必将陪在他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他。   东方瑾夜握了握拳。眼前,脑子里,满满充斥着的都是十年前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他那被无数子弹射穿身体的父亲,浑身是血的慢慢倒在他面前……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许强龙,他恨不得杀了他,现在她却叫他去救他,他怎么可能去救他?   “小愿,”东方瑾夜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疲惫,“我可以答应你,将来若是我和你爸爸狭路相逢,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可是救他这件事……小愿,别逼我!”   “呵,”许愿全身的血液温度降至冰点,她惨然一笑,说道,“东方瑾夜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逼你了!”   许愿说完,握住门把手,将门“啪”的一声合上。没有力气了,她身体瘫靠在门板上,再一点点滑坐在地上,泪水爬满了一张脸。   没有办法,她在他心中终究是不够重要,起码比不上仇恨来的重要。既然这样,那就彻底了断吧,她不想逼他,也不想以后他每次一面对她,就想到她父亲是他的杀父仇人。爱情,在他心中敌不过仇恨,在她心中亦敌不过亲情。   随着一声钝响,东方瑾夜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那些关乎爱的所有种种,纵使再刻骨铭心荡气回肠,也终是抵不过命运的捉弄。无尽的黑暗将他吞噬,一股强烈的痛感混着血腥味从他的胸腔内蔓开。   不知道在门口静立了多久,东方瑾夜突然扯起嘴角自嘲一笑,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延彬缓步走到许愿面前,脸色一片铁青。她的眼泪让他心疼的难受,可只要一想到她是在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心,他就忍不住的妒火中烧,不觉话中带刺道:“和旧情人道别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脱衣服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现在除了爸爸,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许愿心底一片冰寒,她强撑身体,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泪流满面的看着延彬,突然冷冷笑了一下:“看到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延彬不说话,脸色越发阴沉。   “等会做完,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许愿颤抖着双手去解自己上衣的纽扣,冰凉的眼泪一滴滴垂落在手背上,“我的服务可否让你满意。麻烦你告诉我,看着我躺在你身下,被你折磨、羞辱,你是有多享受。”   延彬狠狠握紧了拳头,脸部的肌肉紧绷,够了!这该死的女人!他几步走到许愿面前,将她的手腕发狠的握在手心里,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眯起,“这次,可是不会停下来了!”   许愿冷冷一笑:“我知道!”   上次两人也曾衣衫尽褪,赤·裸相拥,却在最后一刻因为自己的哭泣,让他停下了所有的进攻。但是许愿知道,这次不同于上次,就像他说的,一旦开始,便不会再停下来,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爱着自己的延彬了。   延彬阴沉着脸,将许愿一下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的卧室走去。许愿靠在延彬怀里,任命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流下。   延彬抱着许愿进了卧室,发狠的将她抛到大床上,整个人便如同猛兽般扑了上去,用力撕扯着许愿身上的衣物。她伤心是为了谁?哭泣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东方瑾夜!可她面对自己,却只有冷嘲热讽,该死的!他要疯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她那颗属于别人的心扯出来撕成粉碎,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彻底毁灭!最起码,她的身体,今晚他必须得到!她本来就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第45章 求我我就给你   延彬故意忽视掉许愿的眼泪,雪白牙齿在她脖颈间发狠的啃咬着,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他不敢正视她的眼泪,只是怕自己会再次对她心软。   起初,他只要想要惩罚她的无情背叛、报复她曾经对自己的狠心,可是随着衣衫褪去,看着她美好如婴儿般的身体不着寸缕的呈现在自己面前,鼻端竟是她甜美的香气,掌心下她白皙的肤质细腻如绸,舌尖下的触感销魂蚀骨,他感觉有什么在他的身体里轰然炸开,让他热血贲张、饥渴难耐。   他想念了她那么久,渴望了她那么久,这一刻,什么报复,什么惩罚,都被延彬抛到脑后忘了个干干净净。他只是想要她,单纯的,又迫切的想要占有她。他想温柔的亲吻她、抚摸她,安慰她那颗受惊吓的心,然后一挺进入那块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让她完全属于他。   只是,目光瞟到她胸前的那口枪伤时,延彬的脸色瞬时阴沉,满腔的激情似火也被浇熄。他伸出手指,指腹在那口枪伤上轻轻抚过,眼底燃起熊熊妒火。这是她以前为了保护东方瑾夜,为他挡了一枪留下的,她就那么爱他?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吻我!”延彬突然开口,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躺在自己身下脸色苍白的小女人。   许愿有些愕然,睁大泪湿的大眼睛望着他。   “怎么?”延彬讥讽一笑,“不愿意?”   见她仍是像块木头似的呆愣愣躺着,延彬慢慢耐心告罄,狭长的眼眸微眯,恶毒的说道:“在我彻底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不想在床上对着一具毫无情趣的死尸!”   许愿怔了怔,还是伸手环上延彬的脖颈,任命般闭上眼睛,嘴唇颤巍巍贴上他的。   延彬一瞬间呼吸紊乱,将许愿贴上来的小嘴用力含住,贪婪的允吸起来,长舌也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意翻搅,强迫她的丁香小舌和自己的亲密纠缠。   如此火热旖旎的一幕,他本该拥着她抵死缠绵,可脑子里的坏念头偏不合时宜的一个个冒出来,她和东方瑾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从没发生过什么吗?还是,她根本就是在骗他?她光着身子躺在东方瑾夜身下时又是什么样?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娇媚而诱人?她是不是比现在还要主动热情千倍万倍?   掌心在她肌肤上抚摸,一路向下探去,随后,一根手指报复似的刺入她的身体。   许愿身体猛然一震,下身突然闯入的异物让她感觉陌生而害怕,双腿下意识并紧。当她后知后觉延彬对她做了什么,一张小脸撑涨的通红,两只小手抵在他胸前,别过脸屈辱的闭上了眼睛。   “把腿打开,”耳边,延彬恶毒的声音邪恶犹如魔鬼。   许愿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绝望的闭着眼睛,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无息陨落,颤抖的睫毛被泪水打湿。   延彬脸上的笑越来越邪恶,手指在她的身体里肆意抠弄。许愿小脸青白,疼的额头直冒冷汗,终于,她乞求的望向他,虚弱的动了动唇:“不要……疼……”   延彬笑:“怎么样?喜欢吗?想要吗?想要就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   “求你,不要,疼,呜呜呜……”身体的不适,延彬的羞辱,让许愿的精神近乎崩溃,终于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委屈的呜呜哭起来。   “不要?是真的不想要吗?”延彬手下的动作仍旧没有停,手指上一大片的湿润不是她情·欲的液体还能是什么?明明那么想要,这女人真会口是心非,“还装什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早就受不了了吧?”   “不然,”索性将手指拿出来伸到她面前,“这又是什么?”   报复的笑僵在脸上,延彬愕然睁大眼睛,这是什么?血?!   为什么会有血?延彬的脸色出奇的难看,伸手掰开许愿的双腿,脑子轰的一声响,血!血!都是她的血!   延彬呆怔了两秒钟,忽的拽过毯子裹在许愿身上,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神色慌张的出门下楼。许愿不知道延彬要干什么,她还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中不可自拔,张开嘴巴哭的更大声,委屈的眼泪哗哗的流着。   “小愿,别哭小愿,”延彬一脸心焦,抱着许愿大步往外走,喉头滑动,艰难的吐字,“咱们去医院啊,去医院,没事的。”   她又流血了,和四年前一样!如果四年前的那次还可以解释为处女膜破了,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他痛恨死了自己,她刚才明明喊疼的,他可真是个混蛋,他都做了什么?!   到了车库,延彬将许愿小心的放进后车厢,自己从前门上了车,猛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许愿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明白为什么延彬突然用毯子裹着她把她扔进了车里,也不知道延彬要带她去哪里,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没好事,他不定又想怎么整自己呢。她觉得委屈又难过,趴在车上委屈的低低哭着。   殊不知她的哭声让延彬更加心焦,延彬将油门加到最大,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一路往医院开去。   伴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车子在医院门前停下,许愿抬头望望外面,盈满泪水的大眼睛满是疑惑,他带她来医院干什么?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延彬已经打开车门将她抱进了怀里,大步走进医院。   “医生!医生!”医院寂静的走廊上突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伴着男人紧张的暴吼。   许愿靠在延彬怀里眨动了几下迷茫的大眼睛,伸手拽拽延彬的衣服:“喂,延彬?”怎么了啊?刚才不是还在他卧室的床上,他们还差点……怎么再一回过神,他就已经抱着她来了医院?而且现在,她的身体上还只有这一条毯子。   “别动!别说话!”延彬心慌的厉害,冲着许愿大声吼了句,继续抱着她大步往前走,“医生!” ☆、第46章 你可真有本事   “医生!”   医院值班的医生呼啦啦的都迎了出来,看着延彬这紧张的架势,再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女人,精神都立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一个男医生赶忙迎上来,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   延彬看着眼前的男医生怔了下,随即又吼起来:“女医生!我要女医生!”   幸好今晚值班的有一名女医生,女医生将两个人迎进诊疗室,询问道:“她怎么了?”   一见这女医生不慌不忙的延彬就来气,他以前最不屑于跟女人说话,可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说:“血!她流了好多血!救她!赶紧救她!”   血?许愿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小脸瞬时通红。离上次小产也有一个月之久,难不成,她今晚来月经了?仔细感受了下,好像真的是。   “哦,”女医生看了被裹在毯子里的许愿一眼,仍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把她放在里面的床上吧,我看下。”   这下许愿不淡定了,她知道延彬对女人一无所知,今晚会紧张的抱着她来医院,一定是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可要让外人知道,肯定当成大笑话看了。   “延彬,”许愿又拽了拽延彬的衣服,小心望向他,“我没事,咱们赶紧回去吧。”   “你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延彬的声音轻柔,和刚才那个残忍羞辱她的延彬简直判若两人。可是这样的延彬又让她好熟悉,许愿想起来,以前的延彬就是这样爱着自己宠着自己的。是不是以前的延彬回来了?   许愿心头一酸,小嘴委屈的一扁,眼泪就掉了下来。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哭,也许只是高兴以前那个心疼自己紧张自己的延彬又回来了。又或者,被延彬残忍对待了太久,如今见到这样心疼自己的延彬,她更加觉得委屈,很想软弱的跟他撒个娇。   延彬一见许愿哭,更紧张起来,他将她抱进去小心的放在床上,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抚她道:“没事的,别怕,嗯?”   “哪流血了?怎么了?”医生已经走了进来。   “医生,你别听他的,”许愿红着小脸往毯子里缩了缩,真想将脸遮起来,“我没事,我只是……来月经了。”   “什么?”医生的脸立刻黑了下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看两个人,“他刚才抱着你大吼大叫的跑来这,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现在却告诉我你来月经了?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延彬疑惑的微微蹙眉,月经?什么?   小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许愿又往毯子里缩了缩,“医生,你别怪他,他不懂。”   医生看了延彬一眼,淡淡的说道:“别紧张,她只是来月经了,正常的生理现象,抱回去吧!”   延彬神色一僵,许久才又看着医生质问她:“什么?她流了那么多血,你却告诉我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这可不就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么?”医生无奈叹了口气,“放心吧,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的。”   延彬瞪着眼睛,半天才悟出什么,他看着许愿恨得咬了咬牙,指了指她,怒极反笑:“呵,呵,该死的臭女人!你可真有本事,啊?!”   可不就是有本事么?他刚才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抱着她就往医院跑。结果,她却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正常的生理现象就能把他唬成这样!他刚才,都快要被她吓死了!   “Shit!”延彬怒骂一声,将房间里的医用仪器好一顿摔,然后在另两个人受惊的目光中转身跑了出去。   “对不起啊,”许愿看着被延彬弄得一团乱的房间,冲着医生僵笑了下,“我朋友他……脾气不太好,而且刚才……是误会了。”   医生整理着被延彬推倒的器材,无所谓的笑了笑:“他是你男朋友吧?没事,我看的出来,他只是因为太过在乎你。我想,他刚才一定被你吓的不轻。”   只是因为太过在乎你?许愿一怔,果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延彬在乎她?她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对她只会有恨,所以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她。可是,想起他刚才紧张的抱着他,脸上的表情更是惊慌失措,难道,医生说的是对的?   延彬驾着自己的跑车,一路上将车飚的飞快,蓝色法拉利如箭般射入茫茫夜色。不知道开了多久,延彬突然猛踩刹车将车停下,身体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黏糊糊的,都是刚才被她惊出的虚汗。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那么没出息,那么没用。他不是恨她吗?他不是发誓要好好报复她、惩罚她吗?可是为什么,只要看到她出一点点状况,他的心都狠狠揪起来。想想刚才,自己那紧张的样子还真是搞笑!   末了,延彬无奈叹了口气,勾唇嘲讽的笑了一下。罢了罢了,谁叫自己就是没用,谁叫他就是在乎她就是爱她!既然爱她又何必再去伤害她?看到她的眼泪,他比她更痛,他费尽心机的折磨她,其实都是在折磨自己,何苦呢!   在暗夜里又静默了一会儿,延彬打转方向盘往医院开去。   延彬返回诊疗室,看到许愿还躺在床上缩在毯子里,他臭着脸走过去,二话不说,将许愿抱进怀里,大步往门外走。今晚他已经够丢脸的了,难不成还要留在这里继续丢脸丢下去?   延彬抱着许愿走到车边,将后车门打开,直接将许愿扔了进去。   “嘶……”许愿倒抽了口气,眉头狠狠皱起,小脸白了白。她以前每个月那几天经常会痛经,刚才被延彬一丢,她肚子又疼起来。   延彬见状,心口一紧。看她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也应该会疼吧?他可真是……怎么不轻点儿?他紧了紧拳,终究什么都没说,开门上车,将车开了出去。 ☆、第47章 卫生巾是干那个用的   延彬驱车回了狼组的别墅,抱着许愿进了客厅。这次他不敢再扔她,将她小心的放在沙发上,问她:“你要不要洗个澡?”   看许愿点了点头,延彬弯身在行李箱里找出她的内心和睡衣递给她,他没开口,用眼神示意她去洗澡。许愿身上裹着毯子,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来,一只手拽着毯子,一只手接过延彬递来的衣服,转身去了一楼的浴室。   延彬有些疲惫的轻吁口气,转身上楼。他在楼上与卧室相连的浴室里随便冲了个澡,套了件浴袍出来,开始换床上的床单。   延彬用手抓着床单,看着雪白床单上那一滩血,思绪又回到了四年前。那晚,她也是躺在他的身下,在他快要得手时狠狠一把推开了他。她不愿意给他,一直都不愿意给,以前是,现在也是。甚至,为了抗拒他,她情愿伤害自己。延彬的心狠狠疼了一下,这一刻,他决定不再强迫她。   延彬换好了床单,见许愿一直没上楼来,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洗澡,他准备下楼看看。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许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外出的衣服,现在正要往外走,他在身后叫住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许愿脚下一顿,转头看向他,为难的咬了咬唇:“我……”   延彬下楼走到许愿面前,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你放心,这几天我不碰你就是了。”   “不、不是,”许愿小脸痛苦的皱了皱,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我不是在躲你,我……我只是,一定要出去下。”   “这么晚了,要不是躲我,你非要出去干什么?”延彬说到这,脸色瞬时阴沉,“难不成,你还要去找东方瑾夜吗?”   她现在只在小裤裤里垫了卫生纸,感觉下身的热流越来越汹涌,许愿小脸憋的通红,好半天才啃哧出一句话:“我……我要去买卫生巾!”   “卫生巾?”延彬疑惑的微微蹙眉,“什么东西?”   怎么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他想起来了,上次他和许愿去商场购物时见过。卫生巾,就是那种一包包装起来的东西,捏在手里还软软的,他当时还好奇问她:“这是什么?”她回答说是卫生巾。   延彬慢慢回过味来,指着许愿下面恨恨的咬牙:“卫生巾……就是干那个用的?!”   许愿小心点了点头,延彬的脑门唰唰掉下一排黑线来。他还记得那天在商场,众目睽睽之下,他就在许愿身后冲她嚷嚷:“诶!你还没跟我说呢!卫生巾?干什么用的?”原来卫生巾,居然是干那个用的!现在想想,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看许愿又要往外走,延彬伸手拉住了她,无奈叹了口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算了,你在家呆着吧,我去。”   “啊?”许愿瞪大漂亮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延彬。   “啊什么啊?”延彬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在家老老实实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延彬上楼换了衣服,又拿起车钥匙出了门。许愿在客厅里等了会儿,就见延彬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许愿僵着小脸接过延彬手里的东西,看着里面各种品牌种类的卫生巾,日用、夜用、加长、超薄……她立刻风中凌乱了。   她想起以前的延彬也是这样,无论吃穿用度,总是费尽心思的为她准备周全。她觉得自己还真是死脑筋,这样真心对待自己的男人,自己为什么不能爱上?她回过神,拿起一包卫生巾去了洗手间。   许愿从洗手间出来,有些忐忑的上楼走进卧室。延彬不是说今晚要她吗?那她现在这样,他是不是打算放过她了,还是别的?仔细环视了一圈,没在卧室里发现延彬的身影,她又走出去,在走廊上随便踱了几步,发现旁边的书房门缝下有暖黄的光倾泻出来,原来延彬在书房。   她松下一口气,看来延彬今晚不打算为难她了,不管明天会怎样,起码她今晚可以放心的睡个好觉了。她又走回卧室,发现延彬已经换了干净的床单,折腾了一个晚上,又累又困,又心疼又难受,她将自己放躺在床上,扯起被子给自己盖好,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直到夜很深的时候延彬才从书房出来,他走回卧室,发现许愿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偌大的一张床上,她的身体小小的,盖在被子下在床一侧凸出了个小包。   延彬在许愿身边坐下,将她香软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低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甜美的睡颜。许久之后,他微勾唇,苦涩一笑。他知道,四年前那场宿命的交集,注定了他要折在这个小女人手里。   幸运的是,她又回来自己身边了。他会救出她爸爸,然后和她好好生活在一起,他不奢望她能像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只要她能慢慢接受自己就好。他已经饱尝了失去的痛苦,他已经经受了太多刻骨的思念和折磨,这一刻,他再也不想放开她。除了他身边,她哪都别想去,这辈子,哪怕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只能是他的!   延彬埋头,在许愿小嘴上亲了亲,在床另一侧躺下,从后面将她抱进怀里,拥着她睡了过去。   许是太累了,许愿这一觉睡了好久,直到第二天天大亮时才睁开眼睛。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等她恍过神,便又想起了生死未卜的爸爸,还有东方瑾夜的冷漠,延彬的狠心羞辱,心里又止不住的难过起来。   她想起昨晚的一幕,不觉咬了咬唇。昨晚大姨妈突然造访,才使她逃过了一劫,要是过几天大姨妈走了吗?许愿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不管怎么样,感谢大姨妈。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下了床,开门下楼。棉花糖正卧在客厅的沙发边tian自己雪白的毛,看到许愿下来,朝她兴奋的扑了过去。许愿将棉花糖抱在怀里,这家伙果真吃肥了不少,身子圆滚滚的。   延彬正从厨房出来,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悦的蹙眉,厉声呵斥:“放下它!” ☆、第48章 久违的幸福   “放下它!”   身后不悦的声音传来,许愿一惊,忙松开了手。棉花糖掉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它从地上滚起来,满眼怨恨的看了许愿一眼,蠕动着肥嘟嘟的身子钻到了沙发底下。   许愿瞪大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延彬。他此刻面无表情,她自然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可一想起昨晚的事,她就有些心怯,对延彬产生了排斥心理,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延彬走到许愿面前,看着她圆瞪的漂亮眼睛里写满无措,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低头看着棉花糖露在沙发外面的半截尾巴,缓缓开口道:“你这几天给我离它远远的,不准碰它。”   许愿虽然不明白延彬的意思,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延彬长臂一伸将许愿揽进怀里,感觉她在自己怀里瑟缩了下,延彬勾唇一笑,问她:“你看来,很怕我?”   “啊?”许愿一惊,抬头看延彬,居然奇迹般的在他眼睛里捕捉到了笑意,她精神放松了些,“没、没有。”   延彬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自己昨晚做的太过分,让她受了惊吓。他没说什么,拥着她朝餐厅走去。到了餐厅,延彬拉出一张椅子坐下,又将许愿放在自己腿上,盛了晚粥放在了她面前,“喏!”   许愿低头看了看,红枣糯米粥。   见许愿迟迟未动,延彬又问她:“怎么,还想让我亲自喂你?”   许愿冷哼一声:“我哪敢啊,我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延彬嗤笑:“不错,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许愿难受的扁了扁小嘴,不吭声了。   延彬心里好笑,小丫头还惦记着昨晚情妇的事呢。他将她抱的更紧些,问她:“你爸爸的事,现在什么情况?”   许愿眼睛一亮,延彬终于肯救爸爸了,她忙说:“帮会中的其他长老合谋把爸爸软禁了起来,就软禁在了我家的别墅。我也是听大头伯伯说的,现在只有他肯站出来救我爸爸,只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才让我找人帮忙的。所以……”许愿说到这,说不下去了,闷闷的垂下了眼睛。   延彬已经了然。于是她去找东方瑾夜帮忙,可东方瑾夜却以为许强龙是他的杀父仇人,不肯出手相救,他们两人闹个了不欢而散,她才转过头找自己?不管怎么说,他都该感谢东方瑾夜,这次可是他亲手把她送还给自己的。   只是……延彬眉心微蹙,他又想起许愿口中的那个大头伯伯,上次东方瑾夜的订婚仪式上他还曾见过,就是那个脑门很大笑容诡谲的司徒博。这种人绝非善类,怎么可能帮会中的其他长老联合挑事,却只有他独善其身?他是真心救许强龙吗?还是说,另有目的?   无论如何,现在救出许强龙才是最重要的,延彬看着许愿说道:“等天黑下来,我就带人去救你爸爸,你在家乖乖呆着,安心等我回来。”   “可是,”许愿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我不想在这心焦的等着。”   “你不听话了吗?”延彬拧眉看了看许愿,“不是我看轻你,你跟过去只会添乱。如果你想让我安全救出你爸爸,就在家等着,我一救出你爸爸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再过来。”   许愿虽然有些不乐意,可听延彬说的句句在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延彬勾唇笑笑,埋头在许愿额头上亲了下,一切做的顺理成章。在这刻,他感觉久违的幸福再次光临了他,将他马上要绝望枯死的心灌溉成生机勃勃,这一刻,他是如此感激上苍,还能让她再次回来自己身边。   许愿有些吃惊的看着延彬对自己做这些,经历了昨晚的那些事,她本来以为他已经彻底的变了,不再爱自己宠自己,对待自己只有残忍和无情,这让她在面对他是,总是下意识的害怕和畏惧。   可是这一刻,他眼底的笑意,这个轻柔的,带着抚慰性质的吻,让她恍惚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以前,延彬,还是以前那个爱着自己的延彬。不对不对,应该是她的错觉吧?他昨天不是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他只是把她当情妇,他现在对她做的这些,怎么可能会跟爱有关?   许愿抛开这些烦人的念头,又和延彬说了下许强龙的具体情况,晚些的时候让延彬派人找到了司徒博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从司徒博那里她了解到,她爸爸还被软禁在别墅里,现在倒是性命无忧。许愿松下一口气,告诉司徒博救兵找到了,今晚行动。   夜深人静,延彬直奔玄武庄园,同行的还有飞狼堂堂主麦德辉和他几十个骁勇善战的手下。其实,凭借着延彬多年的杀手经验,要潜入庄园救出许强龙轻而易举,可他担心中间会有什么变故,才让麦德辉带了人过来,意在转移对方注意力。   凌晨两点,麦德辉开始带领手下偷袭玄武会,玄武会的几位长老没想到狼组会在这个时候搞偷袭,一时间人心惶惶,忙将人都遣出去迎战。   外面厮杀连连、喊声震天,玄武会内部,几位长老围坐在会议室里,紧张着商讨着应对办法。末了,一位长老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我说,这司徒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当初软禁许会长这事儿可不是他出的主意?这下可好,狼组趁乱来犯,他怎么倒是不出现了?”   “哈哈哈,”这边话刚落,那边司徒博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大笑道,“我这可不是来了吗?”   这长老一看司徒博进来,埋怨起他来:“哎呀,司徒兄,这火都烧到屁股上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司徒博呵呵笑了一下:“我是不忍心呐!”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末了异口同声的问他:“不忍心什么?”   司徒博眼中寒光一闪,“我和各位兄弟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想到等会儿要送各位兄弟上路,我当然不忍心了!” ☆、第49章 狼子野心   “我和各位兄弟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想到等会儿要送各位兄弟上路,我当然不忍心了!”   几位长老听司徒博如此说,纷纷站起了身,另一位长老开了口:“司徒兄,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徒博森然一笑,手在空中挥了下,在门外等待的一群手下纷纷持枪而入,将里面的几个人围住,而手中的枪也精准无误的对准了他们。   在几位长老愕然的注视下,司徒博缓缓开了口:“各位身为玄武会长老,居然干出这种软禁会长、谋权篡位的苟且之事,理应当死!我虽然与你们共事多年,平时也以兄弟相称,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帮会姑息养奸,更不允许任何人罔顾家法。各位兄弟,今晚就不要怪我司徒博铁面无私了!”   几位长老看着从外面涌进来的这些人,各个都是司徒博的心腹,他们的脸色瞬时大变。他们刚才一心想着对抗狼组的偷袭,把自己的人都派出去迎战了,没想到他们信任的司徒博居然来了招窝里反!   “哼,”其中一位长老缓过神来,不屑的冷哼了声,一脸怒容的说道,“司徒博!软禁许会长这件事,当初可是你的主意!你现在倒反过来拿我们问罪,就算我们理当该死,那你岂不是要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呵呵,”司徒博阴森森笑了声,一脸的得意,“我的主意?现在谁能证明这是我的主意?就算你们想说,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几位长老总算回过味儿来,原来软禁许会长谋权纂位是假,他司徒博要寻个由头除掉他们才是真!如此这样一来,帮会中再没哪个位高权重的人能与他抗衡,如果他哪天想谋夺会长之位岂不轻而易举?原来这司徒博,表面上和颜悦色,实则是狼子野心!可怜他们这些人老眼昏花,居然着了这司徒小儿的道!   另一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司徒博颤声道:“司徒博,你好阴毒!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司徒博脸色变了变,随即正色道:“各位长老软禁会长、企图谋权篡位,我以玄武会长老身份劝降,岂知这些人仍旧不思悔改、负隅顽抗,因顾及会长安危,我谨代表会长的意思,将这些人伏诛!”   司徒博说完朝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低头把玩着右手上的扳指,闲闲开口道:“各位兄弟,黄泉路上走好了!”   司徒博语毕,朝身边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立刻会意,将两扇大门合上。里面立刻响起无数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混着几位长老应声倒地的声音。   眸间快速闪过一丝得逞和阴狠,司徒博脚下不顿的大步离开。他年纪已经大了,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埋进了土里,可他还有个儿子,他必须为他的将来考虑。一场宏图霸业,必然要这些长老的血肉之躯做垫脚石!   前方麦德辉正带领手下和玄武会的帮众交战在一起,软禁许强龙的这栋别墅守卫一时松散,延彬轻轻松松便将几个守卫解决掉。门是从外面反锁的,延彬从倒地的守卫身上搜到钥匙,走过去将门打开。走进别墅,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强龙。   许强龙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来,仍是不动一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延彬走过去,在许强龙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他一眼,随即扬了扬唇:“看来,许会长最近过的还不错嘛!倒是难为了你那个傻女儿,为你担惊受怕。”   许强龙听到来人的声音,抬起眼睛看了延彬一眼,心中有些错愕,不过他很擅于掩饰,只是淡淡的开口:“怎么会是你?”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延彬不答反问,“还是……许会长希望来救你的人是谁呢?”   许强龙闷哼了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他虽然是被软禁了,可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量这些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他只是担心他那个宝贝女儿,他知道,要是许愿知道他的事后一定会想办法搭救他的。   他甚至心里还有了一丝期盼,如果东方瑾夜真的在乎他那个宝贝女儿,肯来救自己,反正木已成舟,他宝贝女儿现在也有了东方瑾夜的孩子,他可以既往不咎,成全他们。可看现在的状况,来救自己的是延彬,那就证明东方瑾夜不肯出手相救,他宝贝女儿又去找了这小子来救自己。   许强龙心中多少有些黯然,虽然这小子对他女儿是真心的没错,可他太了解他女儿了,那丫头死心眼的很,既然爱上了东方瑾夜,心里便再装不下其他人。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他女儿的幸福更重要,可是现在……   正想着,司徒博已经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延彬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他本来以为来救许强龙的会是东方瑾夜呢,没想到居然是延彬。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今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利用谁不是利用呢。   司徒博随后又看向许强龙,如释重负般说道:“许会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愁坏我了。多亏了这位延少带着狼组的人来偷袭,使得那些乱臣贼子失去了防范,我才得以趁乱智取。”   许强龙闻言,拧了拧眉,问司徒博:“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唉,”司徒博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苦口婆心的劝他们投降,可那些个老顽固,始终不肯就范,还开枪打伤了好多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便命人将他们乱枪射死了。”   许强龙眼神一黯,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他们也跟随我征战了这么多年,该给他们留条活路的。”   司徒博来到许强龙身边坐下,看着许强龙一脸的悲痛:“我们这些兄弟同生共死了这么多年,我又何尝忍心对他们下手?只是那个时候的情况,如果一直僵持不下,我怕许会长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才……唉!” ☆、第50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   许强龙听司徒博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司徒博又看向延彬,笑着说道:“哎呀,真没想来这次来救许会长的会是延彬兄弟,我还以为会是东方老大呢!”   事到如今,延彬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许强龙被软禁,什么帮会长老谋权篡位,都是这老匹夫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而自己,就这样白白给他利用了!延彬虽然心里不悦,脸上却是淡淡的表情:“你在意的,应该不是谁过来救人,而是自己的目的有没有达成吧?”   司徒博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小兄弟真会说笑,我的目的当然是救许会长脱离危险了,延彬兄弟今晚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的吗?”   “哦?”延彬眉梢一挑,又问,“那么敢问这位司徒长老,怎么帮会中的其他长老联合起来内乱,却只有你独善其身?他们连许会长都可以软禁,你这么不跟他们配合,就不怕他们为难你?我倒是好奇,怎么他们会这么信任你,还让你趁机钻了空子?”   司徒博呵呵笑道:“这位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他们当时商议软禁许会长时我就在场,我虽然很不满意他们的作为,面上却装作和他们想法一致,目的就是让他们对我疏于防范,我才好趁机救出许会长啊。”   延彬双眸微眯,冷哼一声:“事实是不是这样,你心里最清楚!”   许强龙始终闭着眼睛,两人的对话都被他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他不说话,不代表他心中不清明,跟随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兄弟说没就没了,他心里也是心痛不舍的。延彬的话意在提醒他,可眼见司徒博的势力已经越做越大,现在实在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   眼见已经救许强龙脱离了危险,两帮会也没有再交战的必要,延彬一个电话便让麦德辉带着手下退了回去。   麦德辉命手下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在附近等延彬。见延彬走了过来,脸色不是太好,他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延少,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   延彬冷嗤一声,脚步不顿的往前走,口中却道:“咱们这次被人利用了!”   “怎么回事?”麦德辉不解,忙追上去问。   “司徒博那个老匹夫,居然利用狼组的势力达到他对付玄武会其他长老的目的,真是老奸巨滑!”延彬说到这脚步一顿,想起了要紧的事,忙掏出手机。他本来和许愿说好,救出许强龙就打电话通知她过来的,可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自己明天亲自送她过来吧。   延彬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上两个人的合影,想着家里正等着自己回去的小女人,心里的不悦散去,好心情又回来了,他勾唇犹自笑了笑,被利用就被利用吧,不管怎么说,值!说来,他还应该感谢司徒博,若是没有这件事,她又怎么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只是,想起司徒博,他那个傻女人身边始终潜伏着这样的危险,实在让他忧心。   麦德辉看着延彬的背景,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他还记得他家少主那年只有五岁,他在船尾发现他时,他小小的身子瘫在甲板上,胸前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他抱着他躲了起来,才躲避过警方的追查。本以为救不活他的,谁想他经历了几天几夜的昏迷不醒,到最后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要说那女人还真是铁石心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而也是从那之后,他家少主开始排斥所有女人。如今他家少主已经长大成人,可每次见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他都格外忧心。少主是前帮主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他这么排斥女人,以后怎么结婚生子,为延家传宗接代?   所幸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个女人,可以牵动着他家少主的一切喜怒哀乐。麦德辉想到这,不觉为难的微微拧眉,只是,这一对同母异父的兄弟本来就是孽缘,如今兄弟俩又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唉,造孽啊!   许愿等延彬等的心焦又无事可做,泡沫爱情剧已经转移不了她的注意力了,她所幸跑到二楼的书房准备上网。打开笔记本,系统没有设置密码,她直接进入桌面,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立刻吸引了她的主意力,因为这个文件夹被命名为“月经”。   没多想,许愿直接点开了文件夹,又点开命名不同的文档,之后便被雷了个半死。这些文档的内容始终离不开一个主题——月经。月经是什么?女人为什么会来月经?女人月经期间要注意什么?女人月经期间要吃什么?女人痛经怎么办?红枣糯米粥的做法。   ……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早上醒来时有碗红枣糯米粥放在她面前了,也知道为什么早上抱棉花糖时延彬要凶她了,因为这上面说,女人月经期间要注意个人卫生,尽量远离宠物!   许愿眼神一黯,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其他,突然感觉有股暖意从心底涌上来。她以为延彬不再爱她,可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又要为她做这些?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听到窗外的动静,许愿起身朝外看,发现是延彬开着车回来了。她忙关上笔记本迎了出去。   延彬走进客厅,一眼便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许愿,他蹙眉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消息啊,哪能睡得着,”许愿说,“可你……怎么就这样回来了?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延彬走过去,长臂一伸将许愿拥进怀里,揽着她朝楼上走去,“人已经救出来了。你爸爸这段时间被关在家里,除了没自由,一切照旧。所以他没少胳膊没少腿,连身上的肉都没掉一块,你就放心吧。”   “可是,”许愿停下来,看着延彬,“你怎么没打电话通知我过去啊?”   “我看天太晚了,”延彬好脾气的解释,“你今晚就乖乖待在这,我已经跟你爸爸说过了,明天早上我亲自送你过去。” ☆、第51章 这是最后一次   “你今晚就乖乖待在这,我已经跟你爸爸说过了,明天早上我亲自送你过去。”   许愿一听,有些泄气,又要等到明天了。说真的,她真的好想念爸爸,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对自己好。不过听说爸爸现在没事了,她总算放下了心,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算是值得的。   “怎么?不乐意?”延彬看着许愿嘟起的小嘴,嘴角微微含笑,在她小鼻子上轻刮了下。   许愿微愣后,神色恢复如常。现在的两个人又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回想起刚才在电脑里看到的资料,她突然觉得很感动。或许她不够爱他,或许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可如果还能和延彬回到从前,被他像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宠着,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人啊,总是要学会面对现实,毕竟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许愿轻摇了下头,伸手环上延彬的腰身,将头埋在他怀里,现在这样让她觉得很安心,“延彬,谢谢你,谢谢你救出我爸爸。”心里说着,也谢谢你愿意不计前嫌的对我好,谢谢。   这一刻,延彬有片刻的怔忪,他微微愣了下,随即勾唇嗤笑一声:“你不用谢我,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救出你爸爸,是你做我情妇的条件。”   许愿身体一僵,情妇?原来不过是因为这个原因。可她现在还抱着延彬,头还埋在他胸前,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尴尬,心也揪的生疼。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延彬又在她耳边说:“所以,从今晚开始,你必须和我住在这里。这次,我不会再给你逃离我的机会。”   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许愿有些尴尬的松开了延彬,抬头望向他,祈求道:“我能不能过几天再住在这里?我和爸爸分开了好久,不想才一见面又分开,我想在家里陪他几天,顺便和他说下要和你住在这里的事。而且……我这几天来月经,也……不能服侍你。”   “不行,”延彬被许愿最后一句话逗的想笑,不过他还是冷着脸,故作想了想才道,“一天,给你一天的时候,和你爸爸讲清楚,后天就来陪我。”   延彬说到这,嗤笑一声,满嘴的酸味:“一个老东西,有什么好的?”   延彬说完,又瞄了眼许愿因恼怒涨红的小脸,这才心满意足的拥着她上楼。其实,他又何尝想逼她,他也想和她回到从前,如珠似宝的宠她爱她。可起码现在还不行,以前就是自己太放纵她,才让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这次,他不敢再冒这样的险,他宁愿自己做恶人,也要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   “这是最后一次许愿,”正走着,延彬突然顿住脚步,说了句让许愿莫名其妙的话。   许愿疑惑的抬头望向延彬,谁想延彬却劈头盖脸的吻了下来,将她的小嘴含住,动情的允吸、tian舐。好久之后,他才松开她,继续解释刚才的话:“记住,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敢像上次那样狠心背弃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是说真的,他比谁都了解自己冲动易怒、暴戾的性格,他也不知道被嫉恨冲昏头脑、丧失理智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或许比这次更疯狂、更残忍、更可怕。   延彬第二天一大早便开车载许愿回了玄武会,父女俩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一见面便抱头又哭又笑的,延彬在一边干看着,心头的醋意又开始一个劲儿的往外冒。最看不惯自己的女人和这死老头亲亲我我的,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小气,延彬干脆起了身,“我有些事先回去了,”又将许愿一把拉进怀里,递了个眼神过去,“送送我。”   许愿冲着老爹尴尬的笑了下,随着延彬走了出去。两个人走到延彬车边时停了下来,延彬看了许愿一眼,淡淡的说道:“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别忘记自己的身份,明天一早就去陪我,不然,后果可是你想象不到的。”   许愿听话的点了点头,看着延彬终于开车离开,她才重重松下一口气。转身回去,发现老爹还在客厅里坐着。她知道老爹的疑惑,刚才一定是顾忌到延彬在场才不好问。她其实也有好多事想问他,像是,是不是他暗杀了东方瑾夜的父亲。   可她动了动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下意识里,她不希望这件事是爸爸做的,可东方瑾夜说的那么笃定,也让她不得不怀疑。她不敢问,怕那个答案让自己承受不住。   看许愿已经开始上楼,许强龙站起了身,在后面叫住她:“小愿啊……”   许愿脚下一顿,转头看向许强龙,掩饰着满腔的伤感和心痛,冲着他甜甜笑了下:“爸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许愿说到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再也没有生命的迹象,她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苦涩:“宝宝,已经没有了。这不是,也是爸爸希望的吗?而且,爸爸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东方瑾夜会来纠缠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再不会有任何关系。”   许强龙一怔,满心的悲痛,没有了?!他的亲外孙……看着自己瘦得几乎没有人形的宝贝女儿,许强龙更加的痛心疾首,她这段时间到底是遭了多少罪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还可以继续任性下去,哪怕没有得到自己的祝福,还是可以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还会拥有一个可爱健康的宝宝,都是因为自己啊!   不过也好,许强龙恨恨的想,这东方瑾夜太不识抬举,自己的宝贝女儿怀了他的孩子,又不顾一切的去找他,结果却换来这样的下场,他的心也是真够狠。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他们有任何关系。 ☆、第52章 永别了,唯一的爱   只是……许强龙忽又想起了什么,拧了拧眉,问许愿:“小愿啊,你现在又和那个延彬在一起,是因为老爹吗?是不是因为救老爹才……”   “爸爸,你别多想了,”许愿赶忙打断他,勉力的牵了下嘴角,露出笑的表情,“我之所以和延彬在一起,是因为我终于发现谁才是真正爱我对我好的人,而且他还能帮我救出爸爸,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爸爸不要多心,也不要担心我,我很好。”   许愿顿了顿,想起自己答应了延彬明天就要去陪他,索性趁这个机会跟爸爸说清楚吧:“对了爸爸,我明天要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住?”许强龙也不傻,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怒目圆瞪,吼道,“是不是刚才那个臭小子强迫你,你为了救出老爹,才答应搬出去和他住的?”   “好他个臭小子!连我宝贝女儿都敢欺负!”许强龙怒骂着,就要起身去书房取枪,“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爸爸!”许愿在身后叫住他,好不容易才换来了今天的安宁,她不想爸爸再出任何意外,到最后只能撒谎骗他,“请爸爸不要让我为难好吗?我之所以答应要和他一起住,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很爱他,我想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所以爸爸,为了我的幸福,您就别再过问这些事了行吗?”   许强龙停下来,满眼怜惜的看着眼前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再没了以前天真俏皮的笑容,她清瘦的小脸上散着淡淡的落寞,他还从她如水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忧伤。他的心狠狠抽疼起来,她不是说她幸福吗?可为什么他从她脸上看不到半点幸福?   到最后,许强龙却只是无奈叹了口气,再没有说什么。   “爸爸你放心吧,”许愿也觉出自己现在的表情太过凝重,又冲着许强龙甜甜笑了下,“我以后都听爸爸的话,再不会惹爸爸生气了。还有,前段时间……真的对不起。”   许愿说完,小跑着上了楼。再也控制不住了,进了房间将门反锁,她躺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压抑的低低哭起来。眼泪哗哗流着,像是怎么也止不住的水龙头,牵扯着心口剧痛,让她痛苦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东方瑾夜,东方瑾夜……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她荒芜的世界里找寻到他曾存在过的蛛丝马迹。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那个霸道的占据了她整颗心的坏男人,以后和他真的只能是陌路了。或许更甚,也许下次见面便是狭路相逢、剑拔弩张?   她不想再让爸爸伤心难过,她已经辜负了一次延彬,不想再伤害他,而且以她对延彬的了解,自己这次若是再离开他,后果不是自己能承受起的。更何况,她和东方瑾夜之间已经存在了太多仇恨,根本不可能破镜重圆,所以,永别了,东方瑾夜,永别了,她唯一的爱……   许愿很守时,第二天果真回到了延彬在狼组的那栋别墅。这几天,许愿一直和延彬生活在这栋别墅里,也许是因为自己来月经的缘故,延彬倒是再没强迫她做什么,只是每晚会和她相拥而眠。   几天后,许愿的大姨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她整日惶惶不安,怕延彬又让她履行情妇的义务。可延彬却再不提这事,每次和她亲热情难自禁时,总会强迫自己停下来,然后将她拥进怀里,亲亲她的额头,幽幽的问她一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愿意彻底的接受我?”   许愿心里一惊,却不说话。如果他强迫她,非要她的身子不可,她可以给他。可是很抱歉,她的心里已经被另一个坏男人占的满满的,她永远无法在心里接受另一个男人。   延彬总是嫌她太瘦,偶尔来了兴致,还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她最爱吃的饭菜,每次都把她的肚子撑的圆鼓鼓的才罢休。就这样,他们也慢慢回到了最初交往的那些时光。只是,许愿知道,有些东西是回不去的。   最初的几天,许愿一直躲在别墅里不敢出门,怕遇上东方瑾夜让彼此尴尬。可延彬却像是故意的,总是爱拉着她出去遛狗。她起初还惴惴不安,可这样忧心了几天,也没见着东方瑾夜的半个影子。   她不知道东方瑾夜最近在干什么,也许,离开了她,他的生活才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交际应酬、出差旅游……无论走到哪里,都气质非凡耀眼如星;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众人瞻仰追捧的对象;无论走到那里,身边总是美女如云……越想她便越心酸,到最后却只能强迫自己将这些情绪统统压制回去。   这天下午,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延彬接了个电话,跟许愿交代了几句,便换好衣服开车出门。他想不通安蓝身边的人为什么会打电话约他,但还是决定如约前往。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个人他曾经见过。上次他去见安蓝时,在门口守着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这个叫莫问的保镖,他还记得他当时看着自己的眼神特别奇怪。   延彬和莫问约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延彬到的时候莫问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等延彬。延彬走过去在莫问对面坐下,两个人静静对视,谁都没开口。   延彬闲闲的仰躺在沙发上,仔细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身高马大、肌肉健硕的男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奇怪,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跟着一个个冒了出来。   到最后,延彬嗤笑一声:“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麻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那种爱好!”   莫问垂下眼睛,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已是一片淡然。   男人一直的沉默让延彬有些心烦气躁,他不悦的皱了下眉,终于不耐烦的开口:“那女人叫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第53章 父亲   “那女人叫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莫问一直一副雷打不动的姿势坐在那里,听完延彬的话又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道:“我此次来找延少,不是夫人的意思,是我自己要来的。”   “哦?”延彬看着莫问挑了挑眉,心中的疑惑加深,自己和他非亲非故,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我知道这样无故打扰实在有些唐突,”莫问又开口,“只是……自从上次延少和夫人有过一面之谈后,夫人一直寝食不安,担心延少留在东方少爷身边,会随时威胁少爷的生命。我知道,延少和夫人之间有些……过节,可少爷对于夫人来说真的很重要,所以还请延少答应我,不要做伤害少爷的事。”   延彬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嗤笑了一声,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紧了紧拳头,声音一片冰冷:“呵,过节?你究竟知道什么?我们之间的仇怨怎么会是“过节”两个字可以说清楚的?我当然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我就是要伤害她最在意的人!”   延彬说到这,眼神越来越冷,笑容染着几分恶毒:“寝食难安?我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寝食难安了?那要是以后她儿子死了,她岂不是会哭得更惨?”   延彬顿住,看了下莫问毫无情绪外露的一张脸,薄唇嘲讽的牵起:“更何况,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她的一个姘夫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答应你什么?”   延彬此刻的态度和他说出口的话让莫问心中不悦,莫问脸色沉了沉,沉声训斥道:“彬儿,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的母亲!”   延彬一怔,双眸愕然睁大。彬儿,彬儿……遥远的记忆里,只有父亲这样宠爱的叫过自己。他还记得小的时候自己总是喜欢腻在父亲怀里,父亲每次都满是慈爱的看着他,然后指着一张照片给他看:“彬儿,这是妈妈……”   延彬猛然站起身,脸色阴沉的骇人:“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而且,我根本没有母亲!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失陪了。”   延彬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心绪不宁。还有这个莫问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这么叫自己?还有他刚才的语气,就像一个父亲的训斥。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会的,父亲已经死了,在他五岁的那晚,他亲眼看到父亲中了那女人的一枪,然后坠入深海。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莫问已经起了身,在身后叫住延彬。   延彬脚步一顿,却听莫问又在身后开口:“其实,除了夫人身边的保镖,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曾经是青龙帮帮主,延少庭。彬儿……”   延彬猛然转身,瞳孔无限放大,父亲?!他回过神,双拳越握越紧,一脸怒色的咬牙切齿:“果然!是那女人叫你过来的吧?是她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哼哼,你们还真行,居然想到拿我过世的父亲说事!你们以为这样说,就可以让我放弃报仇的念头吗?就可以让我不对付东方瑾夜吗?”   “呵呵,”延彬说到这,笑得越发恶毒猖狂,“你们不提我的父亲还好,现在提起来,只会提醒我想起那个女人曾经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更恨她罢了!”   早知道延彬会是这样的反应,莫问叹了口气,继续缓缓道来:“你小时候,我曾经送过你一条小藏獒犬,后来有一次,它无意间咬伤了你,我一气之下便将它摔死了,为了这件事,你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理我。你小时候最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我抱着你睡;你小时候最爱听我讲故事,你最爱听的故事是……”   “够了!”延彬咬牙打断他,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莫问的语气仍旧不急不缓,“只有作为父亲的我才知道,彬儿,我是父亲啊!”   “你骗人,”延彬摇了摇头,一步步后退,他没办法相信,更不愿意相信,“我父亲在我五岁时便被那个狠心的女人开枪杀了,是我亲眼看见他中枪坠入了深海。更何况,我父亲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那晚”莫问解释道,“我中枪坠入深海,却逃过一死。自那之后,我便隐姓埋名,用另一个身份活到现在。我之所以和以前的样子不一样,是因为我去整了容。”   延彬终于有些信了,脸色却更加阴沉:“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反而跑去那个女人的身边,跟我见了面还要装陌生人?”   “彬儿,”莫问一脸的语重心长,“你已经长大成人了,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做主了。以前的延少庭已经死了,我现在是莫问,是夫人身边忠实的保镖,我只想一辈子守在她身边,陪着她渐渐老去。也许你觉得我这个父亲很懦弱,很没用,可你现在也有了自己深爱的女人,我希望可以理解父亲的心情。”   “理解?”延彬气得怒吼,“你到底还有没有骨气?你到底还要不要尊严?那个女人曾经对我们做过什么?也许你可以忘记,可我永远不会忘!她不但灭了青龙帮,还要杀了你和我!你怎么能把那些事都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心甘情愿的做她身边的一条狗?”   延彬一声声质问让莫问脸色大变,但他很快恢复如常,淡然说道:“因为,我爱她。因为爱她,所以当初明知道她是警察,还是让自己被动的深陷,甚至强迫她生下我的孩子。因为爱她,所以明知道她可能会做出不利于帮会的事,还是逼迫她跟自己见面。”   莫问顿了顿,深叹口气,又道:“所以说,彬儿,是父亲错了,是父亲太贪心,我当初会有那样的下场,都是自己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我大难不死,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宽恕了。” ☆、第54章 你开心了吧   莫问说到这,看了看延彬,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彬儿,虽然我一直没有去找过你,可你这几年的动向我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你现在也有了深爱的人,你应该明白爱一个人是身不由己的。总之不管怎样,她都是你母亲,她的儿子,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要做伤害他的事,算是父亲对你的请求了。”   莫问一番话让延彬更加怒火中烧,他喘着粗气咆哮道:“请求我?你现在居然为了那女人跟别人生的儿子来请求我?现在究竟谁才是你儿子?!”   “东方瑾夜,”延彬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恨意也随着每个字的迸出猛增一分,“为什么你们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他?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只爱他都只在乎他?”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两个至亲是,就连自己唯一爱着的那个女人也是!   “不让我伤害他?呵呵,”延彬冷笑两声,“那我曾经受到的伤害又有谁能弥补?”   延彬说着,将自己胸前的衬衫一把扯开,指了指胸口上靠左边的那口枪伤:“看见没,这就是当年那女人送给我的!我那时候才只有五岁,虎毒还不食子,该是有多狠心的女人,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得去手?她给我留下了可怕的心理阴影,她害得我一生都在惧怕女人,你让我怎么能不恨她?”   莫问看着延彬胸前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些事情他居然从来都不知道,真没想到,安蓝真的会对他们的儿子下手,她的心,可真狠啊!   “看到没,”延彬又指了指旁边另一口枪伤,“这是我为了接近东方瑾夜,取得他的信任,设计帮他挡了一枪。我千方百计的留在他身边,和他称兄道弟、情同手足,不过是为了报复!你现在让我不要伤害他?那我以前的处心积虑又是为了什么?告诉你,我办不到!”   延彬咬牙说完最后几个字,动作优雅的将衣扣扣好,转身走了出去。   莫问神色复杂的看着延彬离去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自从东方瑾夜和许诺订婚的消息传到了安蓝的耳朵,安蓝便让他暗中调查东方瑾夜身边的一举一动。所以,许诺婚礼前一天自杀,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这些事,莫问都是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便瞒不过安蓝的眼睛。   延彬对东方瑾夜敌意已深,现在两兄弟又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安蓝已经越来越不安,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有几次他对着她的房门发呆,都能听到里面她从噩梦中惊醒的声音。他知道安蓝对于她那个儿子的在乎,再也不想看她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他才会今天把延彬约出来,甚至不惜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只是希望延彬可以看在他这个父亲的份上听他句劝。   可是事与愿违,看来还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但没有说服延彬,以刚才的状况看来,延彬对东方瑾夜的恨意又加深了。   天色渐深,街道上,延彬将车开的飞快。此刻他的心中,不是愤怒,不是恼火,而是满满的凄凉和悲哀!现在,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抛弃了自己,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帮那个女人维护她那个宝贝儿子!   延彬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虽然知道家里还有个小女人在等着自己,可以他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想回去面对她,他索性打转方向盘,将车朝夜店一路开去,他要找个地方一醉方休!   夜已经很深了,可延彬还没有回来,打他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许愿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某电视台八点档的娱乐节目,耳边萦绕着欢笑吵闹声,可许愿却怎么也看不下去。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面前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许愿以为是延彬打来的,从茶几上拿起来扫了一眼,居然是魏雄。想到魏雄许愿就有些不自然,那时候自己和东方瑾夜亲亲我我、如胶似漆的时候都是魏雄看着过来的,可现在自己却又转身投入了延彬的怀抱,在魏雄看来自己一定是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坏女人吧?   只是,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联想到自己一个跳个不停的右眼皮,许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会不会是东方瑾夜出了什么事?吞了吞口水,平静了下心跳,许愿按了接听键。   “该死的女人!你把我大哥害成这样,开心了吧?”才一接通,魏雄怒吼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许愿的一颗心登时狠狠揪成了团,眼睛也猛然睁大,魏雄说什么?难道真的是东方瑾夜出事了?她心神恍惚的动了动唇:“什……什么意思?”   “你这个见异思迁薄情寡义的臭女人!”魏雄又气又恼,又在电话那边吼,“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因为你,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身边环绕的女人多如牛毛,有多少女人千方百的想要爬上他的床,可是因为你,他从来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魏雄可能是吼累了,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又接着吼:“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将我大哥伤了个彻彻底底!这几天,他每天饮酒度日,将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可你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逍遥自在,你……你……唉!”   许愿的双眼慢慢蒙上一层水汽,前几天,想着东方瑾夜可能早就忘了自己,说不定正温香软玉在怀,她就止不住的心酸难过。可是如今听魏雄这么说,她才知道东方瑾夜过的并不好,她觉得愧疚自责,她心疼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是他当初放她走的不是吗?   魏雄一声声怒骂让许愿更加觉得无地自容,她干脆去挂电话:“对不起,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听到他的任何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等一下,”魏雄一听许愿要挂电话,立刻急了,“你来看看我大哥,劝劝他,他……他吐血了!” ☆、第55章 幸好我还有你   “他……他吐血了!”   许愿身体猛然一震,魏雄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戳在她心口上,疼得她肝肠寸断。她用力握紧了手机,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却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许愿知道是延彬回来了,虽然还想问问魏雄东方瑾夜的情况,可也不得不慌忙挂了电话。   许愿站起身朝门口望去,便看到延彬身体摇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迎上去,立刻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酒精味。许愿皱了皱眉,上前扶住他,“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还喝了这么多酒?”   延彬没有回应她,而是伸出手将她一把抱进了怀里。许愿一怔,在延彬怀里动了动,却被延彬抱的更紧,“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声音透着虚脱的无力感,还有隐隐的不安,许愿睁大眼睛,不知道延彬究竟是怎么了,却老实的呆在他怀里再不动了。延彬将怀里这具温软的小身子越抱越紧,下巴就抵在她的小肩膀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不知道静默了多久,延彬突然如梦呓般喃喃低语,脸上有着深深的脆弱和受伤,“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只爱他?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话没有再说下去,延彬又闭上了眼睛,从来没有像这刻这么挫败不安过。好害怕怀里的小人儿最终也会离开自己,像上次那样狠心绝情。   “延彬,你醉了,”许愿又试着在延彬怀里动了动,“要不,我扶你回卧室休息吧?”   “答应我,”延彬将许愿抱紧,“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知道延彬醉了,许愿只得顺着他的意思说。   “知道吗,”延彬仍是不肯松开许愿,嘴角满是苦涩,“我被全世界抛弃了,幸好我还有你,幸好你还在我身边。如果有一天你也抛弃了我,我该怎么办?”   这还是许愿第一次见到延彬如此脆弱的一面,他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抱着她喃喃的乞求,满心的不安,只是害怕有一天她会离开他。许愿的心变得异常柔软,她伸手回抱过延彬,轻声跟他保证着:“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顿了顿,许愿又试着开口:“我扶你去休息吧?”   这一次,延彬点了点头,便由着许愿扶他进了卧室。延彬喝的晕头转向,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许愿身上,许愿费了好大力气才扶延彬回了楼上的卧室。延彬躺倒在床上,在酒精的作用下,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许愿看着延彬愣了会儿神,她心里还在想着魏雄刚才那个电话。本以为早已经心如止水,到如今才知道,那个男人的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撩拨凌乱她的心。心里担心着东方瑾夜,想给魏雄回个电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一楼客厅。   许愿低头看着延彬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犹豫了下,还是将他的手轻轻推开,转身下了楼。到了客厅,许愿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短信,是魏雄发来的。   许愿看着那条短信,脸色越来越白,看完后,她怔了半晌,手一松,手机便掉在了地上。心口生疼,眼泪也不争气的冒了出来。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狼组,却从没有见过东方瑾夜。本以为他是忙着应酬交际,谁能想到,他竟然一个人躲起来自虐!   自从那日东方瑾夜只身闯了玄武会,被许强龙派去的一群孔武有力的男人按在地上又打又踢,胃已经作下了内伤。听魏雄说东方瑾夜最近都没有出门,无论是公司还是帮会的大小事务都不管不问,就一个人躲在住处整日饮酒度日,谁劝都劝不住。   这不,东方瑾夜的胃终于承受不住了,刚才突然就吐了口血。魏雄要医生过来看看,可东方瑾夜却死活谁都不见。魏雄又恼又急,他知道他大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无奈,他只得打电话给许愿,希望她能劝劝他大哥。谁想才没说两句电话就挂了,魏雄以为是延彬在许愿身边不太方便,才改为发短信。   许愿睁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睛,失魂落魄的往楼上走,心里一遍遍提醒着自己,她已经决定要和延彬好好在一起了,她刚才也已经答应了延彬再不会离开他了。那个男人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当初放她走的,那么现在,他的死活跟自己又有何干?   可到最后,她还是一屁股跌坐在了楼梯台阶上,将脸埋在双腿间,眼泪大滴大滴滚落。她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在乎,更无法忽视自己此刻满心的焦灼和心疼。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见他,想看看他怎么样了,想劝他好好的……   到最后,许愿还是决定去看看东方瑾夜,她知道他们之间再不会有什么,她只是想看看他,就只看看她。打定了主意,许愿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睡着的延彬和他微拧的眉头,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延彬,对不起,我只是去看看他,马上就回来,马上……   许愿转过身,小跑着下了楼。哪怕是在梦中,延彬仍旧很不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来,只是手指微动,似乎想挽留些什么,薄唇微动,轻轻吐息:“小愿,别走,小愿……”   可许愿已经听不到他的话,她出了门,一路往东方瑾夜的住所小跑过去。许愿跑到东方瑾夜别墅门前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她在门口稍微停顿歇了会儿,正要走进去,就见魏雄庞大的身躯从里面闪了出来。   魏雄见到门口的许愿脚步一顿,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往别墅里走。许愿一看,赶忙从后面跟上他。   魏雄带着许愿来到别墅顶层的视听室门前停下,“我大哥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魏雄说完,再没看许愿一眼,直接转身下了楼,将许愿一个人留在那里。 ☆、第56章 什么都没你重要   许愿站在门外犹豫了会儿,有些忐忑,有些紧张,到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眼前的东方瑾夜,许愿吃了一惊。再不是以前那个俊帅非凡、气质优雅的东方瑾夜,现在的他就是个毫不顾及形象的酒鬼。他喝成了一滩烂泥,大半个身子颓废的靠在室内的沙发上,手里还提着个酒瓶,而他脚下则堆了一堆的空酒瓶。   室内灯光昏暗,一束暖黄的射灯打在他的侧脸上,才得以让许愿能看清楚他。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冷峻刚毅的脸庞很明显的清瘦了下去,原本凌厉的一双眸子此刻却醉意微熏,唇上的青茬也一粒粒冒了出来。   许愿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尖刀一下下凌迟着,让她疼的快要死去,她慢慢走到东方瑾夜身边,在他面前蹲下身子。看东方瑾夜又要往自己嘴里灌酒,许愿赶忙将他握着酒瓶的那只手按住。   “夜,”她叫他,眼泪差点就掉下来。谁来摇醒她,告诉她,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个冷傲强势的东方瑾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真的一点都不想他变成这样,哪怕他放开了她,不要她,她也希望他能好好的,永远的意气风发、高高在上。   夜,夜……恍惚间又听到她在耳边叫他,东方瑾夜苦涩的一勾唇,心里狠狠嘲笑着自己。最近,他总会产生这样的幻觉。他不敢呆在卧室,满屋子还留有独属于她的馨香,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她甜甜的笑,听到她声音娇软的叫着自己夜。可等他惊醒,才腾然发现,那个被自己爱进骨子的小女人早就狠心的离开了自己,现在正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残忍的女人!她就像一根毒刺,在他毫无预警时根植在他心里,一旦拔出,必将鲜血迸流,痛不可抑。如果从来没有过那些天堂般幸福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绝望和不甘?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头脑也恨得快要爆炸,他只能喝酒,不停的喝酒,借以麻痹自己。   “夜……”她又在耳边叫他,这次的声音好真实。东方瑾夜醉眼微眯,看向了身边的人。   啪……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东方瑾夜心中狂喜,将许愿的小手反握住,紧紧的攥着。他开始用另一只手摸她的脸,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一寸寸划过,真实的触觉,还有温度,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的小人儿是真的,不是幻觉,东方瑾夜一瞬间幸福的想掉泪。   只是……东方瑾夜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她不是已经和延彬在一起了吗?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来干什么?是来嘲笑他为她变成了这样,还是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幸灾乐祸?   胸口腾地燃起一簇怒火,东方瑾夜将许愿拉起来一把扔在了沙发上,自己也顺势压在了她身上。   “啊!”许愿没想到东方瑾夜醉得一塌糊涂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东方瑾夜禁锢在了他的身体和沙发之间。   东方瑾夜身形高大,许愿被他压得几乎喘不上气,只能微微张着嘴巴,好看的眉头微皱。两个人的脸只有咫尺的距离,此刻四目相对,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翼里温热的湿气喷洒在她脸上,还携着一股浓浓的酒意。   许愿心头微惊,她怎么忘记了东方瑾夜现在是个醉鬼,她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跑了过来,现在被他压在身下,失去理智的他对自己什么都做的出来的。许愿越想越怕,开始在东方瑾夜身下挣扎,并捶打他:“放开我!放开!”   哪知,东方瑾夜却用双手毫无温柔可言的捧起她的脸,薄唇重重落在她的唇上。雪白牙齿在她唇瓣上蛮狠的又啃又咬,如同发泄一般,长舌也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她软香的小嘴里,肆意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许愿的身体被东方瑾夜的双腿禁锢住,只有两只可以活动的小手在东方瑾夜身上捶打着。她睁着无措的大眼睛,感觉一股腥甜伴着浓烈的酒精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她想起魏雄说东方瑾夜刚吐了口血,她不敢再捶打他,慢慢停下了动作,任由东方瑾夜对自己做着坏事,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呢?他们之间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   咸涩的眼泪在两人的嘴唇贴合处蔓延,东方瑾夜渐渐停下了动作,神色复杂的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冷冷的开口:“为什么要来?”   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只是睁着泪湿的大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东方瑾夜突然怒吼一声,用自己的身体用力挤压着身下的许愿,差点将她憋死过去,“为什么要来?是不是想看看我被你折磨成了什么样?你现在都看到了?看到我为你变成了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嗯?”   许愿的一张小脸被东方瑾夜憋的通红,东方瑾夜的一番质问让她气恼异常,她扯起娇弱的嗓门冲他喊:“东方瑾夜!现在究竟是谁在折磨谁?当初不是你放我走的吗?因为我在你心中根本就不重要,起码比不上仇恨重要。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糟蹋自己,连带着折磨我?”   许愿越说越委屈,干脆张大嘴巴呜呜的哭起来:“我已经决心忘记你了,我想和延彬在一起好好生活,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呜呜呜……”   东方瑾夜血红的眼睛里,迸发出想要杀人的怒意。她居然说,她决心忘记他,她居然说,她想和延彬在一起好好生活。不!不准!他不准!他那么爱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融进血液里,他怎么能够容忍她属于别的男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只能是他的!   “我后悔了小愿,”东方瑾夜趴在许愿身上重重喘息了一阵,再次抬头望向她,满眼的绝望痛楚,“我后悔放你离开我,真的后悔了。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都没你重要。我愿意为你放下仇恨,小愿,回来我身边,小愿……” ☆、第57章 癫狂的爱   听着东方瑾夜低低的哀求,看着他满脸的痛苦绝望,许愿心头一软,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不管不顾的抱紧他,将脸埋进他怀里哇哇大哭,将最近的心酸委屈都统统发泄出来。   可也只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恍神,许愿已经清醒过来。她想起东方瑾夜怎么因为仇恨放弃了她,她想起刚才延彬的脆弱无助,她更了解延彬性格中的暴戾。她现在已经和延彬在一起了,如果她再次背叛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她的亲人,她的爱人,她不想他们因为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到最后,许愿只是冷笑了一声:“东方瑾夜,晚了!”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脸上冷嘲热讽的表情,感觉自己高傲的自尊又一次被她伤了个彻底。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卑微的乞求她回来自己身边,换来的却是她嘲讽的表情和无情的话语!   对视上东方瑾夜眼中危险的寒光,许愿有些心怯,干脆往外推他:“东方瑾夜你放开我,我只是来看看你,现在看你没事,我该回去了。”   “回哪儿?”东方瑾夜将许愿的身体用力压制住,低头直视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还夹杂着越来越多的愤怒,“回那个男人身边,嗯?”   想起这么多天来他们一直住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孤男寡女,延彬又是那么强势的人,该发生的肯定早就发生了。曾经只属于自己的小女人,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占有了。她温软的娇躯,软香的唇舌,那些让他迷恋的一起,现在却被另一男人品尝!   想到这些,东方瑾夜感觉自己嫉妒的快要疯了,他恼恨的想要毁灭全世界。在酒精和怒意的双重作用下,东方瑾夜的理智全部崩溃,失控的去扯许愿身上的衣物,并埋下头在她细白的脖颈上蛮横的又啃又咬。   他想剥光她,让她纯白美好的身体毫无遮掩的呈现在自己面前;他还想用力拥紧她,狠狠的刺入,疯狂的占有,肆意的索取,让她在自己身下尖叫、哭泣、哀求,惩罚她对自己的背叛。他要让她记住,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东方瑾夜,你放开我!放开!”明白过来东方瑾夜要干什么,许愿吓得大叫,在他身下拼命的挣扎,看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干脆破口大骂,“东方瑾夜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混蛋?好,好,混蛋,”东方瑾夜被许愿的怒骂彻底惹恼了,他抬头冷笑了声,脸色又一沉,“我今晚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混蛋!”   话落,在许愿一下下的失声惊叫中,他也不管会不会弄疼她,将她身上的衣物用力撕扯成碎片抛向空中。破碎的布片纷纷落下,雪白的娇躯仰躺在失控的男人身下瑟瑟发抖。   不消多时,狭窄的沙发上,两个人已经赤·身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许愿吓得小脸惨白,睁大惊恐的眼睛看着身上形如魔鬼的男人。在她的记忆里,两个人的情事从来都是他在疯狂的掠夺、享受,而自己却是每次都在忍受非人的折磨。   他每次在她身体里都像是要吃了她一样,想起那无法承受的痛,许愿终于吓得大哭起来:“东方瑾夜,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走开!走开!”   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他,只期望他可以对自己仁慈些。殊不知她的抗拒却更激发了东方瑾夜心中的怒意,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每次急切想要她的时候,她对自己却只有推拒?她就这么嫌弃自己吗?那她在延彬身下时又是怎样?是不是热情的迎合?   东方瑾夜胸口怒意暴涨,毫不怜惜的扣住许愿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清冷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告诉我,他要过你多少次?”   许愿泪湿的大眼睛怔怔的睁着,东方瑾夜一番质问让她半天没回过神。等她终于弄明白了东方瑾夜的意思,只觉心口一片生疼,眼泪又哗哗的掉了下来。她记得上次在海边别墅,他第一次要她的时候也问过同样的话。他只会这么侮辱她,他一直这么看她,是不是在他心里,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以随时随地和别的男人上床?   心中涌出莫大的悲戚,绝望过后却只剩满满的愤怒,许愿骨子里的倔强和不服输又被东方瑾夜挑了起来,她咬了咬自己细小的贝齿,盈满泪水的眼睛恨恨的瞪着他:“很多次!”   很多次,短短三个字,却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东方瑾夜被许愿刺激了下狠的,瞳孔危险紧缩,体内怒火焚身。在自己没有被那股火彻底燃掉之前,他亟待找个发泄的突破口,毫无温柔可言的分开她的双腿,挺直腰身狠狠刺入。   如他所料,耳边响起一声她吃痛的尖叫。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的尖叫,东方瑾夜只觉得很满足,他已经被她弄的痛不欲生,他就是要弄疼她,让她和自己一起疼。疼她才能记住他,才能记住这种感觉,他要让她记住,只有他东方瑾夜才是她的男人。   在酒精的麻痹下,又狠狠受了刺激,东方瑾夜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他牢牢禁锢住许愿的身体,更加用力的往里顶,直到将自己全部没入她的身体,东方瑾夜才满足的停了下来。那熟悉的狭窄甬道,那紧紧咬合着他的紧·窒温软,让东方瑾夜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高挺的身躯竟控制不住的微微轻颤。   他又探过身子逼近她,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重重喘息,冷冷的声音充满胁迫,“很多次?很多次是多少次?嗯?”   感觉身体里被硬生生契进一把尖刀,许愿疼的冷汗直冒,小脸越发惨白,她看着身上的男人咬了咬牙,还是挑衅的顶回去:“都……都说了很多次,那么多次……我怎么记得多少次?”   许愿的挑衅将东方瑾夜激到了暴怒的顶点,所有的理智在这刻被掩埋,他通红着一双眼睛,在她身上疯狂的律动起来,“他要过你多少次,我就要更多次!我要千倍的要!万倍的要!” ☆、第58章 劫持   昏暗的房间里,两条赤·裸的身体亲密的纠缠,猛烈的撞击,沙发摇晃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空气中浮动着情·欲的糜烂气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起初两个人是在沙发上,可这显然满足不了东方瑾夜的发挥,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滚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已经不知道要了身下的小人儿多少次,哪怕体力近乎透支,东方瑾夜还在疯狂的掠夺。   东方瑾夜宽阔的后背上有着不同程度的抓痕,那是许愿疼极时在他身上抓的。可他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停下来,反而她的抗拒更激发了他征服的欲·望。他喘息粗重,硕大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一滴滴坠落,他感觉如何都满足不了,身体像脱缰的野马般肆意驰骋。   身下的小女人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两只空洞的大眼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东方瑾夜很不喜欢看到许愿这个样子,干脆从她身体里出来,将她的身体翻过来,让她趴在地上,从后面进入她。   自始至终,许愿都没有再挣扎过,她就像是一条频临死亡的鱼,睁着两只没有神采的大眼睛,任着东方瑾夜随意的摆弄她。到最后,实在无法承受这种身与心的剧烈疼痛,她感觉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这样又发泄了一轮,东方瑾夜又将许愿身体翻过来。东方瑾夜现在没有多少清明,看着许愿闭着眼睛,他只当她是睡着了。看着她乖巧的躺在自己怀里,再没有刚才的拼命抗拒,东方瑾夜觉得很满足,甚至觉得很幸福,他埋下头将她小脸和眼角的泪水一点点吻干,身下又继续占有她。   直到最后精疲力尽,东方瑾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番剧烈的运动让他的胃部又开始抽痛,甚至嘴里又开始有血腥味冒上来。东方瑾夜从许愿身上起来,稳了稳身形,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也躺上去,就那样抱着她睡了过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许愿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立刻有疼痛袭上全身,那感觉就像骨头被人拆了又重组,血肉被人撕开又缝合。她动了动,感觉身体被人禁锢住,一侧头,便看到身边男人熟睡着的英俊刚毅的脸颊,而自己则枕在他的臂弯里,他的另一只手臂紧紧的环着自己,因为沙发的空间很小,两个人赤·条条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想起昨晚那疯狂的一夜,而身边的男人那样无情的对待自己,让自己尝到了比酷刑还要残忍的惨痛,许愿感觉心伤透了,晶莹的眼泪一滴滴垂落。他的呼吸酣畅,脸上还写着满足,许愿的心却一片冰冷,他是满足了,可她该怎么办?   许愿一脸漠然的将东方瑾夜环着自己的手臂从身上拿开,她从沙发上起来,下体立刻涌出一股粘稠温热的液体,本是漠然的一张小脸立刻羞的通红。不用想,一定又是东方瑾夜留在她身体里的。上次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怀了宝宝,她抽出纸巾将自己身上清理干净,决定等会儿天亮了去买点药吃。   许愿低头看看自己光着的身子,扫视着一地的衣料碎片,她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不管怎么样,她要赶紧离开这里,她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想起卧室应该还有她的衣服,她决定去卧室找衣服穿。   正要出门,许愿犹豫了下,还是拿过东方瑾夜掉在地上的衣服盖在了他隐秘的位置,这才偷偷摸摸的出了门。怕万一哪个佣人再跑出来看到她,许愿没有开灯,踮着脚小心的溜到二楼的主卧室。从衣帽间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穿上,许愿又小心的溜下了楼。   两个守卫还在别墅门前像两座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的站着,许愿忍着身体的疼痛,在两个人诧异的目光中,一点点挪出了别墅,又一点点朝远处挪去。她羞愧的要死,这两个人肯定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出了狼组大门,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夹带着沁人的凉意,许愿呆呆的站在寒冷的风中,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她的眼中满是迷茫。   她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延彬那里她没脸回去了,她才刚答应了他不会离开他,转眼间便又跟东方瑾夜发生了关系。她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他身边,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谎言说多了总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她不想再欺骗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还有东方瑾夜,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她现在只想逃开他远远的。也不能回家,如果她回了家,相信天亮后发现她不在的两个人都会找到家里去。   许愿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现在心里乱的很,谁都不想见,她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想着,她又继续往前走,想看看能不能拦辆出租车。   出乎意料,还真的有辆出租车开过来在她身边停下,司机将车窗摇下来,礼貌的询问道:“这位小姐,要打车吗?”   许愿的脑袋还晕乎乎的,她点了点头,便开门上车。才将车门合上,便立刻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这司机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似乎藏着恶意。许愿正纳闷着,目光扫向车前镜,立刻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后车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知道大事不妙,许愿伸手去开车门,发现车门已经落了锁。   “停车!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放我下车!”感觉车已经开动了起来,许愿冲着两个男人大叫。   后座上的男人似乎很不满意许愿的吵嚷,拿起一条湿毛巾捂上了许愿的鼻子和嘴。浓重的乙醚钻进她的鼻孔里,许愿慢慢感觉全身无力,到最后,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闪烁着得逞,出租车很快驶入茫茫晨雾中。 ☆、第59章 你是不是动了她   延彬第二天早上醒来,宿醉让他的头很疼,他微眯双眸,下意识摸向旁边的床铺,居然是空的,延彬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量了下房间各处,都没有许愿的身影,看自己光着膀子,应该是许愿昨晚帮自己脱了衣服。延彬忙跳下了床,拿起一件睡袍披在身上,在各个房间都搜寻了一番,仍是见不到许愿的影子。   延彬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失神,这么早她却不在,会去哪儿呢?还是说,她昨晚就已经离开了?延彬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又往前走了两步,便看到地上许愿的手机。他弯腰捡起来,打开锁屏键,屏幕上显示出一条短信,看着那条短信,延彬的脑子轰隆隆炸开了。   东方瑾夜酒醉咳血,许愿一定是看到这个消息去看东方瑾夜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酒醉失去理智的男人,不难想象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出什么。许愿一夜未归,是不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延彬想到这,只觉身体一阵阵发凉,随之还有越来越多的愤怒,昨晚自己也喝醉酒了,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把自己丢在这里去看东方瑾夜!还有魏雄这个死胖子,东方瑾夜酒醉咳血关许愿什么事?他给她发短信干什么?还有自己,干嘛偏偏昨晚喝的不醒人事,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延彬脸色一片铁青,将手里的手机发泄似的狠狠丢了出去。他上楼换了套衣服,便急匆匆的下楼,他要去东方瑾夜那里,他要去捉奸!多么希望现实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可越是靠近东方瑾夜的那栋别墅,延彬的心便跳的越慌乱。   这个时候醒来的还有东方瑾夜,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立刻感觉头疼欲裂。神智渐渐清明了些,他的脑子里开始快速闪过昨晚的一些凌乱片段,那是两个人亲密纠缠的画面。东方瑾夜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微微皱眉,想着,是不是自己太想她了,才会做这样的春秋大梦?   身上传来针刺般的疼,东方瑾夜抬起手臂看了看,那上面都是被抓挠的伤痕。他瞬时清醒了过来,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看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再看看满地凌乱的衣服,东方瑾夜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还记得昨晚自己有多凶猛强悍,他被恼恨刺激得昏了头,不顾她的哭喊尖叫,一次次狠狠的要她、折磨她。想起昨晚的自己,都可以用残忍、血腥、变态这样的词来形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恨死了自己。   东方瑾夜脑子慢半拍的起了身,将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回身上,正准备往外走,门却被人一脚踹开,延彬面目铁青的闯了进来。延彬是不管门口两个守卫的阻拦闯进别墅的,他进了别墅后见门就踹,甚至连卫生间和厨房都没有放过,企图找到许愿的身影,而这间视听室是他最后的目的地。   两个男人在门口僵持着,延彬的目光只在东方瑾夜脸上停留片刻,便绕过他扫向别处,最终停在地上那些破碎的衣料上,如果他记得没错,那些衣服……是许愿的!延彬脑子嗡的一声响,全身的血液呼啸着涌上了头顶。   那个小女人,他像珍宝一样的捧着手心里,小心的呵护珍视。知道她心里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自己,虽然很想不管不顾的要了她,可他到最后都忍住了。他怕伤害到她,他放弃了无数次唾手可得的机会,一次次耐心的等待,只是希望她有一天可以完全的接受自己,然后把身体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   可他苦心等待的一切,居然在昨晚被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了!东方瑾夜!他抢了他最宝贝珍视的东西!延彬恨的想杀人,他是这么想的,当然也这么做了。他伸手摸向裤兜,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东方瑾夜的眉心,“说!你是不是动了她?!”   东方瑾夜一脸淡漠,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几近疯狂的延彬,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了。本是一对情同手足的好兄弟,谁能想到,因为一个女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会变成这样!   可他已经无所谓了,甚至还希望延彬能够一枪结束自己,给自己个痛快。想起自己昨晚的行为,跟个禽兽没什么两样。他深深伤害了她,他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如果死能够换来她的原谅,那他情愿脑袋被延彬爆开花。   “是,”东方瑾夜动了动唇,淡漠出声,“我早就动了她,在很久之前,我们一起失踪的那段时间。”   东方瑾夜说到这还勾唇笑了笑,一脸的得意。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激怒延彬,让他给自己个痛快。   延彬果然是被东方瑾夜激怒了,他瞳孔危险紧缩,握在手中的枪又往前使劲顶了顶,一张脸上像是要燃起火来:“你说什么?你早就动了她?!”   延彬几乎不敢相信,原来那个女人告诉自己东方瑾夜从来没有碰过她都是在骗自己,他该是有多愚蠢,居然相信了那个女人的鬼话?!   东方瑾夜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说话,等待着了结。现在他心里很平静,他已经被自己心中那所谓的仇恨折磨了太久太久,因为仇恨,他这十年来从没过过一天舒心快意的好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深爱的女人,居然又是仇人的女儿!   因为仇恨他放弃了她,才终于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他现在悔不当初,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如果老天感觉怎么折磨他都不够,那他把命给他够不够?!   “你怎么可以动她?!”延彬怒了,控制不住的爆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珍视她?因为不想强迫她,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可你居然……居然……”   延彬说不下去了,看着满地的衣料碎片,可以想象得到许愿昨晚经历了什么,手指已经慢慢扣动扳机,“东方瑾夜,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该死!” ☆、第60章 她失踪了   “东方瑾夜,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该死!”   东方瑾夜眼中的复杂快速闪过,他还记得自己昨晚为什么会发疯,是因为嫉妒,误会她和延彬发生了什么,才那样一次次狠狠的要她。如今听延彬这么说,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一颗子弹射穿他的眉心。   延彬手指慢慢扣动扳机,心思也在千回百转。作为一个杀手,杀人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难事,可他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到最后居然鬼使神差的将枪放了下去。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难道,自己也会心软?在和东方瑾夜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已经对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产生了感情?   哥哥?感情?嘁!延彬心中嗤笑一声,不可能!   “东方瑾夜,我这么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延彬将枪收回去,冷笑一声,“我说过,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延彬顿了顿,突然想起哪里有些不对劲,看向东方瑾夜问道:“她人呢?”   东方瑾夜也是一愣:“她没有回去吗?”   “没有!”延彬急了,咬牙吼。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许愿不见了!东方瑾夜很快反应过来,召集各处的守卫过来询问,才得知许愿天蒙蒙亮时就一个人出了狼组,只是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呢?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东方瑾夜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才一上车就开着车猛冲了出去。延彬当然也不愿意落后,跑回自己的住处,开车便去追东方瑾夜。他一定要先东方瑾夜一步找到许愿,许愿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她再离开他和东方瑾夜在一起,要是那样他恐怕真的会疯的。   清晨的街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朝北玄庄园驶去。延彬绷着脸,看着前面那辆东方瑾夜的车,突然打转方向盘,蹭着东方瑾夜那辆车的车身,“嗖”的一声穿了过去。   东方瑾夜冷眼看着,当然也不会跟延彬客气,又以同样的方式从延彬车边一下穿了过去。而且东方瑾夜还很是卑鄙的故意将车挡在延彬的车前面,看延彬往哪个方向开,他也往哪个方向开,反正绝对不能让他超过自己,气得延彬狠砸方向盘。   东方瑾夜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他一定要先延彬找到许愿,最起码不能让延彬把许愿带走。他现在对自己昨晚的畜生行为很是懊悔,但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她可以原谅自己的一时冲动。她是他的全部,他真的不能忍受失去她,为了她,他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仇恨,只要她还愿意回来自己身边。   东方瑾夜将车开到北玄庄园门前,看到两个守卫已经伸手制止他进入。他知道以自己现在和许强龙的对立关系,玄武会里哪个人不想要他的命,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后面延彬那辆车还在紧追不舍,东方瑾夜猛踩油门,直接开着车冲了进去,留下两个守卫在后面急得哇哇大叫。   延彬看东方瑾夜开车冲了进去,当然也不愿落后,也开着车追了进去,两个守卫又是一阵哇哇大叫。   两辆车在许强龙的那栋别墅前一前一后停下,东方瑾夜从车里跳出来,立刻感觉胃部一阵抽痛,还似乎有血腥往上涌。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推开上来阻止自己的两个守卫,往别墅里面冲去。延彬也从车里跳了出来,一见东方瑾夜已经进了别墅,他也紧步追上。   许强龙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就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冲了进来。他发现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无视自己,居然在自己眼睁睁的注视下,风一样的冲上了楼。许强龙圆瞪起眼睛,一脸的疑惑,怎么了这是?这延彬还好说,这东方瑾夜该是多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闯进他们玄武会!   两个人分开行动,在楼上的各个房间都搜寻了一番,也没找到许愿的半个影子。到最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很明显看到对方脸上的失望,又一股脑的冲下了楼。   许强龙还坐在餐桌前,看着两个人在一楼翻翻找找的,好像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她宝贝女儿出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这两个人一起过来,还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举动。   “我说,”许强龙起了身,冲着两个人忙碌的背影怒吼,“是不是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呢?!”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搜寻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又听许强龙这么说,知道许愿没有回来这里,两个人都有些慌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呢?还是说出了什么事?怎么就这样失踪了呢?   找寻无果,两个人又开着车呼啸着离开了。这下两个人都笃定许愿出事了,各自分开行动,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查活动,似乎谁最先找到许愿就是赢家。延彬让麦德辉带着人,在A市大规模寻人,而东方瑾夜这边则是以魏雄为首。   魏雄带人查了狼组附近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许愿的影子,倒是根据守卫提供的时间,许愿出了狼组后,有一辆出租车曾经驶过。只是那出租车没有牌照,而且当时天黑,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可能那辆车后面又避开了监控,总之到最后就那样去向不明了。   许愿被人劫持了?魏雄带来的这个消息让东方瑾夜更加心急如焚,他本来坐在沙发上,刚想站起来,又无力的坐了下去。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口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魏雄见状,都快急哭了,赶忙抽出纸巾递上,又苦口婆心的劝他:“大哥,你还是去医院吧,人我带着兄弟们给你找,放心,一有消息我就立刻通知你。要是你身体拖垮了,到时候怎么救她?”   东方瑾夜一听魏雄说的也有道理,他就算再心急,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出去找也是无济于事,现在只能等消息了。不过他不愿意去医院,他要在这里等,他甚至还抱着幻想许愿会回来这里。没有办法,魏雄只得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第61章 你不准动她   夕阳最终沉入地平线,暗夜浸染了整座城。   派出去搜查的人一波波来报,却始终没有许愿的消息。从这些人回报的内容中,东方瑾夜得知许强龙已经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失踪了,也在派人搜查,只是仍是一无所获,包括延彬那边也是一样。   东方瑾夜急疯了,对方劫持许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对付许强龙,还是哪个仇家要找自己寻仇?如果真是来找自己寻仇的,那就来找自己啊!起码让他知道许愿现在在哪里,让他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   可对方却迟迟没有跟自己联系,那他的目的就有些匪夷所思,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东方瑾夜觉得许愿凶多吉少。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惧笼罩了他,似乎那个他最爱的珍宝从此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失,让他抓不住有关她的一丝一缕。   这次魏雄又进来了,东方瑾夜看着魏雄沮丧的脸色,不用说,肯定又是没找到。不行了,自己一定要亲自出去找。东方瑾夜此时正坐在沙发上输液,他二话不说,脸色阴郁的将针头一下拔出,也不管那手背上冒出的血珠子,绕过魏雄便要往外走。   魏雄正想上去劝,却听到茶几上东方瑾夜的手机响了,他忙拿起手机追了上去,“大哥,电话!”   东方瑾夜脚下一顿,脑中也闪过一丝亮光,这个时候有人给自己打电话,会不会是许愿的消息?东方瑾夜忙接过魏雄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东方瑾夜微怔了下,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他忙按了接听键。   “想要见她,就来我说的地方,”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   东方瑾夜的脸色更加阴沉,眼神也冷的可怕,“是你?居然是你!”   东方瑾夜气恼异常,为了平息自己的怒气,他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这才语气生冷的问出口:“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听清楚了对方说的地址,东方瑾夜正要挂电话,又冷声胁迫道:“你不准动她,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   东方瑾夜刚挂了电话,魏雄已经迎了上来:“大哥,是不是小嫂子有消息了?我带上几个人,和你一起去!”   东方瑾夜看了魏雄一眼,又想了下,这才开口:“不用了,我一个人去事情更好办些。你通知下面的兄弟,人已经找到了,不用找了。”   魏雄应了声,虽然还是想跟着去,可既然东方瑾夜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他刚才拿起东方瑾夜的手机时无意间瞟到了来电人的姓名,他大哥既然是去见那个女人,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一想,魏雄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东方瑾夜脚步匆匆的上楼,去书房取了枪放入怀中,便又急匆匆的下楼,出了门飞身上了自己的车,便猛踩油门,将车一路往城南开去。   许愿的手脚都被捆住,嘴上还贴着厚厚的胶带,一天没有吃饭,她有气无力的蜷缩在角落里,无数次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只有高处有几扇小窗,此刻室内阴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让许愿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她自从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绑着扔在这里,到现在都没有个人过来看看她。这让她更加担心,这些人把自己扔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就想这样活活饿死自己吧?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许愿寻声望去,就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离得远,天色又暗,许愿看不太清楚来人的长相,只能借着从门外洒进来的月光,从两人的身形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女人好像对着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微微点头,走过去找到墙上的配电箱,将开关推上去,仓库里的一盏不大的灯泡立刻亮了起来。   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许愿先是看了看离自己较近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年纪,身形高大健硕,那贴身的衣服下可以看到一身健美的肌肉。   许愿又将目光移向门口的女人,这一看许愿立刻吃了一惊。女人高高的盘起一个发髻,穿着一身正统的套装,正踩着七寸高跟鞋朝她一步步走近。明明是一张绝美的脸,可那严肃冷漠的表情偏让人觉得一片寒意。   这女人,她记得以前随爸爸参加慈善拍卖会时见过,当时爸爸还给她介绍,说她是A市总警司大人,可以说掌管整个A市的白道,她当时还因为她年轻的面貌和冷艳的气质惊叹不已,所以记得特别清楚,只是这女人叫什么她倒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只是,是她叫人把自己抓来这里的吗?她记得自己跟她并没有什么仇怨啊,她抓自己干什么?而且,她可是总警司大人啊,没想到也会做出这种绑架的犯法勾当。   在许愿打量安蓝的同时,安蓝也在打量着墙角的许愿。最先注意到的是她那双明亮又充满疑惑的大眼睛,尤其是在暗夜中,更像是两颗灼灼发光的钻石。修长细弯的眉,小巧精致的鼻,细腻的肤质,身材玲珑小巧。看起来倒也清丽脱俗,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为之疯狂吧?   安蓝如刀的目光冷冷扫过蜷在地上的许愿,说实话,这女人她很不喜欢,更可以说是很讨厌。   毕竟延彬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就算再不想承认,延彬也是她儿子。东方瑾夜更是她最疼爱最宝贝的儿子,只是他现在还在恨着自己,不肯叫自己一声“妈”。延彬留在东方瑾夜身边,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到他,这已经够让安蓝心神不宁了。可通过最近的调查她才得知,原来这两兄弟居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她作为母亲,当然不想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这个女人弄得怨恨加深,她今天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让她的宝贝儿子彻底离开这个女人,有必要时,她甚至可以亲手杀掉她。要怪,就怪她有那样一个老爹吧。有一个黑道枭雄做老爹,她的身家也必将无法清白。 ☆、第62章 惨烈的婆媳关系   “唔唔唔……”许愿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试着从嘴里发出些声音,一双大眼睛始终盯着安蓝。   安蓝对着旁边的莫问使了个眼色,莫问会意,走过去将许愿从地上抱了起来。   莫问神色有些复杂,只是在昏暗的环境里安蓝并没有注意到莫问脸上的神色。莫问心中止不住的叹气,真没想到安蓝还是决定亲手对付这个小丫头,甚至看她的意思,已经对这个小丫头动了杀意,他劝也劝不住。   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安蓝已经叫人绑架了这丫头。这可是他儿子唯一爱着的女人,延彬本来就恨安蓝恨得要死,如果这小丫头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会让延彬更恨他母亲吗?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不便插手,还是静观其变吧。   莫问心思百转间,已经抱着许愿走到了旁边一张老旧的桌子前,让她坐在了桌子一侧的椅子上。   “许愿是吧?”安蓝已经一步步走到了许愿身边,眼神冷冷的看着她,语气也颇为不好,“我今天找你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离开我儿子。”   许愿更加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她儿子?她儿子是谁呀?怎么她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看着许愿迷茫的眼神,安蓝心中涌上一股酸楚,想来她那个儿子还在恨着她,不肯认她这个母亲,甚至不曾在这女人面前提起过她这个母亲。   对于她这个母亲,他有的只是冷漠,每次面对她,他的态度就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他却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疼宠有加。听说最近因为这女人,他公司的大小事务放着不管,整天将自己关在家里喝的酩酊大醉。   安蓝想到这,心理更加的不平衡了。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究竟是好在哪里了?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可以这么爱她,对自己却只有恨?   每个女人对自己的儿子都有种异样的情愫,安蓝也不例外。看着许愿那张漂亮清纯的小脸,那澄澈无辜的眼神,安蓝甚至产生了和当初的许诺一样恶毒的想法,真想将那张小脸抓花,又或者……安蓝摸向自己腰际的枪,杀了她!   “东方瑾夜,是我儿子。”到最后,安蓝还是淡淡的开口。   许愿吃了一惊,东方瑾夜的……母亲?!她想起来了,上次在东方瑾夜父亲的墓碑上,她看到过东方瑾夜母亲的名字:安蓝。——对,眼前这个女人就叫安蓝!   想到这,许愿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东方瑾夜这个母亲很不待见自己啊?她其实根本不用大费周章,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和东方瑾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到底还想怎样?只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的嘴巴还被胶带封着。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看来来人用了很大的劲儿,紧接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便闪了进来。   许愿瞪大眼睛看着如一阵风般闯进来的男人,黑色风衣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材,许是刚才跑的太急了,他此刻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刚毅的侧脸滑下来,给他平添了几分性感魅惑。东方瑾夜?真没想到他会来这里。因为昨晚的事,许愿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东方瑾夜,干脆垂下了眼睛不看他。   东方瑾夜冲进门时顿住了脚步,一眼便看到里面的三个人。看到许愿平安无事,东方瑾夜提了好久的心总算放下来些。只是看着她那被五花大绑的身体,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想着她是不是被扔在这里一天没有进食,他就忍不住的心疼,继而变得怒火中烧。   东方瑾夜紧了紧两侧的拳头,朝着三个人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安蓝!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害死我父亲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心爱的女人!是不是要我痛不欲生你才开心?!”   东方瑾夜恨安蓝,哪怕她是自己的母亲,他每次面对她时从来没有过任何称呼,这次实在是被她逼恼了,才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她。   东方瑾夜这声“安蓝”让安蓝愣了下,听着东方瑾夜一声声恼怒的质问,毫不掩饰对许愿的爱,也毫不掩饰对她的恨,她只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股悲戚。他是她最宝贝的儿子,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怕这女人让他暗黑世界里越陷越深,更怕延彬会因为这个女人伤害他,所以自己情愿做恶人,可换来的居然是他越来越多的恨。   东方瑾夜最终停下脚步,和三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站着。他低头看了看许愿,多希望她能抬头看看自己,给自己一个眼神的交流,可她偏将头低的低低的不看他,他知道她还在恨他,对昨晚自己的行为止不住的一阵懊悔。   “你究竟想要什么?说吧!”东方瑾夜再次望向安蓝,眼神一片冰冷。   “我要你离开她,”安蓝虽然心中苦涩,脸上却是一片淡漠,就连声音都是不冷不热的,“她不适合你。”   “呵呵,”东方瑾夜听了安蓝这番话,不自觉冷笑出声,“她适不适合我,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来管我的事?我是不是早就说过,我东方瑾夜要爱谁,我东方瑾夜要娶谁,那都是我自己的事!”   东方瑾夜说到这,又语含讥讽的道:“总警司大人是不是最近没有案子太闲了,所以自己为自己制造了一起绑架案?”   “你……”安蓝被东方瑾夜气得脸色红涨,她伸手摸向腰间,下一秒,手里的枪已经顶在了许愿的脑门上,其他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许愿身体一震,感觉到此时正有一把枪顶在自己脑门上,她的心脏一阵阵紧缩,却仍旧低着头。   东方瑾夜才更是惊愕,他一直知道安蓝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他真的相信她什么都做的出! ☆、第63章 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东方瑾夜身体僵直的站着,身心一片冰冷。看着顶在许愿脑门上的那把枪,想着只要持枪人轻轻扣动扳机,那个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就会从此灰分湮灭,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   在这种恐惧感的作用下,东方瑾夜的身体竟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但到最后他还是稳了稳心神,看着安蓝冷声问她:“你究竟想怎样?!”   安蓝也不想多废话,照直了说:“瑾,把公司移到国外去吧。放弃你那些报仇的念头,离开你那个危险的帮会,离开这个女人,到国外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找一个身家清白的女人结婚生子,从此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很抱歉,”东方瑾夜冷声打断她,“我办不到!”   东方瑾夜说到这,再次看向许愿低垂的脑袋,嘴角竟有一丝温柔的笑意,“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报仇的念头,为了她,我可以离开帮会,可只有离开她这件事,我办不到!”   许愿抬起了头,正对上东方瑾夜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她没想到在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能听到他这番表白,突然觉得,自己就算这样死了,也满足了!想着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了,她感觉好不舍,依恋的目光落在东方瑾夜那张英俊刚毅的脸上,久久不曾离开。   “既然这样,”东方瑾夜一番话让安蓝更加气恼,手指轻轻在扣动扳机上摩挲,“我只有杀了她,用这种方式让她永远离开你。你现在也许会恨我,可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苦心。”   “你这是在威胁我!”东方瑾夜脸色铁青,咬牙一字一顿。   “你说是就是吧。”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东方瑾夜又冷冷的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安蓝一定早就死了无数次。   安蓝不想和东方瑾夜多言,也不给东方瑾夜考虑的时间,手指便要去扣动扳机。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那骇人的一幕,脑子如同脑充血般,一下子空白成一片。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呈现,她为他挡了一枪,他抱着满身是血的她,那种即将失去她的巨大恐惧,那种悲戚绝望的痛不欲生……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真的是比死更痛苦的一件事!   东方瑾夜动作迅速的伸手入怀,下一秒,慑人的沙漠之鹰已经端在手中。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将对方一枪毙命,可对方偏偏是自己的母亲。他虽然很恨安蓝,可再怎么说,也是她将自己怀胎十月生了下来,他还不至于杀她。   可也正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他才有另一个办法对付她。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东方瑾夜慢慢举起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果然,安蓝像是被这一幕惊的呆住了,虽然手里还端着枪,整个人却如同傻了般站在原地。东方瑾夜心中不屑的冷笑,她以为他东方瑾夜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吗?还是她以为,他东方瑾夜不懂怎么威胁人?   就这样,许愿被安蓝用枪顶着脑门,东方瑾夜就用枪顶着自己的脑门,两个人四目相对。许愿瞪大眼睛,愕然的看着东方瑾夜,眼底慢慢升起了一股潮湿的水雾,身体也开始因为害怕有些发抖。她没想到,他居然连这种愚蠢的傻事都做的出来,如果枪不小心走火了怎么办?   “你……”安蓝慌了神,就连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你要干什么?”   东方瑾夜知道现在的安蓝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索性娓娓道来:“十年前,得知父亲被暗杀居然是你和暗黑势力联手所为,我离家出走了。无家可归,吃住都成了问题,本来可以找个地方打工讨生活,可到处都是找我的寻人启事,为了不被你找到,我只能像个乞丐一样四处流Lang。”   “没地方睡,我就睡在桥洞下。最初的几天还喝水充饥,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干脆去垃圾桶里找吃的,有时候甚至因为一点残羹冷炙和别**打出手。如果不是被狼组前任帮主苏锦洪收做义子,我可能早就被人打死在了街头上。”   “只是,谁又能想到,苏锦洪收我做义子,不过是想把我培养成他的爪牙。在他的一再逼迫下,我只能不停的杀人,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罪人。这样还不够,为了考验我的忠诚度,他居然逼迫我在我父亲的墓前杀人,我做不到,他就给了我一枪,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任我自生自灭。”   安蓝瞪大了眼睛,越听越觉得心寒,原来她的儿子还曾经经历过这些事,而她居然全然不知!   东方瑾夜的一番话也被许愿字句清晰的听进耳朵里,她的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在她心里,东方瑾夜一直是如神般高高在上的,那些事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让她大吃一惊,不敢相信那是他曾经经历过的。   真的很难想象,他是怎样从那些艰难困苦中一步步摸打滚爬走到了今天。而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他心中的仇恨才会那么深吧?   “在我躺在父亲的墓前将要死去时,是她救了我,”东方瑾夜的目光再次投向对面的许愿,“如果没有她,我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而也正是因为十年后再次遇见她,我才终于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而你现在却要在我面前杀了她,”东方瑾夜又冷冷的道,“那和直接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不,区别就再于,这会让我更痛苦!”   东方瑾夜顿了顿,又道:“她曾经为了救我挡过一枪,看着她在我面前差点死去,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种痛苦和恐惧。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如果今晚你一定要杀了她,那我就一定要死在她前面。呵,你可以尽管和我比比,究竟谁的枪更快。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第64章 最真情告白   “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东方瑾夜说的不容置疑,许愿却听的阵阵心惊。不,不要!她想大声的喊出来,她情愿死,也不要他拿自己的命来赌。他不忍心看着自己在他面前死去,难道自己就忍心看着他血淋淋的倒在自己面前吗?   可嘴巴被胶带贴的严严实实,脑袋也被安蓝用枪指着,她不能说话,只能看着眼前这令人心惊的一幕。看着顶在东方瑾夜脑袋上的那把枪,看着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许愿只觉得越来越恐惧,身体也越来越冷,甚至紧握的拳头都已经生出汗来。   东方瑾夜丝毫不理会安蓝难看的脸色,目光自始至终停在许愿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看着她蓄满泪水的大眼睛充满了惊慌和恐惧,东方瑾夜突然觉得很知足,这证明,她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小愿,”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缓缓开口,“从现在开始,认真听我说。”   许愿睁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不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对不起,小愿,对不起……”   许愿一愣,却听东方瑾夜又说:“我被仇恨迷惑了神智,我因为报仇不择手段,伤害了你,也伤害了你身边的人,甚至……害死了我们的宝宝。我因为仇恨放弃了你,对不起,还有……昨晚的事,对不起……”   东方瑾夜说到这,又满是希冀的看着许愿,眼中有亮光在闪动:“对于我的所作所为,对于我给你造成的伤害,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吗?”   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时候,许愿都坚决不会原谅东方瑾夜。可是如今,看着他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问出这些话,好像要是自己不原谅他,他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许愿想不通,本来不是安蓝在威胁东方瑾夜吗?怎么现在却变成东方瑾夜在威胁自己?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看着眼前的东方瑾夜,想着随时可能的突发状况,许愿害怕了。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他,就算再恨,爱却永远无法磨灭,她的心也跟着猛烈动摇。   “如果原谅我,就连续眨三下眼睛,让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好不好?”东方瑾夜试着跟许愿商量。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复杂,也知道她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   许愿再不犹豫,朝着东方瑾夜连续眨了三下眼睛,憋了多时的眼泪也“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见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无视自己,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眉目传情起来,那依依惜别的真情告白,那发自肺腑的感人至深,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可偏偏安蓝气的脸都绿了。   东方瑾夜可不理会安蓝的脸色,居然看着许愿扬起了笑容:“答应我,如果,我说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回来我身边好不好?永远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这次不用东方瑾夜授意,许愿看着他已经连续眨了三下眼睛,眼泪也越流越凶。在以为两人马上就要相伴死去的这一刻,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爸爸会不会伤心难过不重要了,延彬会怎样发疯发狂也不重要了,他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她是如此爱他,只想和他生死相依。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她也一定不会苟活于世。如果他们还能侥幸活下去,那便是上帝对他们最大的恩赐,她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直到岁月蹉跎,生命老去。   看到许愿这样,东方瑾夜笑了,第一次笑的这么舒心快意。只要他们不死,那么,她又会回来他身边了。这些,他本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游戏进行下去了,东方瑾夜抿了抿唇,语气又恢复成一贯的威严,话却是对安蓝说的:“我现在开始数数,数到三之后,要么你放了她,要么我先开枪。一!”   东方瑾夜这声“一”让安蓝身体猛然一震,继而脸色便变得煞白煞白。安蓝太了解东方瑾夜说到做到的个性,心头滋生出巨大的恐惧感,虽然明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许愿知道,东方瑾夜之所以会有这么极端的行为,一定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他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才选择了和自己共存亡。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听着从他薄唇间清晰吐出的字句,小脸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一粒粒冒了出来。   “二!”   许愿不忍心再看,闭上了眼睛,感觉周遭的空气如同凝滞了般,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耳边似乎还有安蓝因气恼而粗重的喘息。   “三……”   “慢着!”在最关键时刻,安蓝出言厉声制止。   东方瑾夜正要扣动扳机的手指停在空中,嘴角却满满勾起一丝得逞。   安蓝将顶在许愿脑袋上的枪慢慢放了下来,她满脸的受伤,重重喘了口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带她走吧。”   随着安蓝话落,东方瑾夜已经冲到了许愿身边,将她嘴上的胶带撕下来。许愿怔怔的看了东方瑾夜一眼,突然身体一软,瘫在东方瑾夜怀里。她是刚才被东方瑾夜吓的了,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这会儿终于放松下来,便一下泄了气。东方瑾夜二话不说,将许愿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朝外面走去。   安蓝看着东方瑾夜抱着许愿决然离去的背影,身体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伤心的泪水慢慢流了一脸。他是她的儿子啊,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用这种决绝的方式伤她的心!   莫问一直默不作声的站在安蓝身边,看着安蓝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复杂,心中却暗暗松下一口气。只要安蓝没有伤害许愿,那延彬对安蓝的恨意便不会因此加深。只是,看刚才两个人情深意切的样子,自己那个可怜的儿子又该怎么办呢? ☆、第65章 留在我身边赎罪   东方瑾夜一直抱着许愿走到了自己车边,将她小心的放进车里,帮她把安全带扣上,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怕安蓝再反悔,他忙将车飞速的开了出去,直至到了市中心才缓缓停了下来。   东方瑾夜将车靠路边停下,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许愿,她正睁着大眼睛愣愣的发呆,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是这种状态。东方瑾夜只当许愿是被吓坏了,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问她:“怎么了?”   许愿回过神,抬起头看着东方瑾夜,漆黑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暗夜里犹如两枚珍珠般闪耀,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东方瑾夜,你怎么这么傻?要是刚才枪不小心走火了怎么办?又或者,她不肯罢休怎么办?要是那样,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开枪啊?”   东方瑾夜笑了,笑的很好看,他捏了捏许愿的小脸,那脸上没有一点肉,让他很心疼,“我毕竟是她生的,对她还是了解的。我是孤注一掷,可她却有太多的顾忌,所以这场赌局我注定会赢。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不就是一条命吗?为了你,我还输的起。”   东方瑾夜说到这,将许愿用力环紧,笑得也越来越得逞:“怎么办,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我,如果我们能够活下来,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这下,我可是再也不会放开你咯!”   许愿撇了撇嘴,暗叹东方瑾夜的阴险。就是因为了解他母亲,他以死作威胁才能让他母亲立刻中招。不仅如此,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两个人都身处险境,自己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又是感动的,居然鬼使神差的原谅了他,还答应再也不会离开他。东方瑾夜不愧是个厉害角色,这招一石二鸟用的可真绝啊!   “在想什么?嗯?”东方瑾夜一边温柔的问着,唇舌也不闲着,在许愿的唇角肆意的挑逗。想死了这个小东西,想她温软的身体,香软的嘴唇,馨香的气息,真没想到还能将她再次拥进怀里,这一切真的像做梦一样,让他忍不住的惊喜若狂。   许愿却用小手推开了东方瑾夜,脸也不自觉的转向一边:“东方瑾夜,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东方瑾夜不太明白许愿的意思。   “我爸爸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一心想要杀他。刚才听你讲了自己以前的故事,我才知道为什么你心里的恨意会这么重。可就算是我了解你,也绝不允许你伤害我爸爸的。所以,我们将来注定是要为敌,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小愿,”东方瑾夜让许愿将头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说着,“我不是说了吗,我愿意为你放下仇恨。”   “真的?”许愿睁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小脸上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嗯,”东方瑾夜应道,“我从十六岁时便开始处心积虑的想着报仇,十年的漫长时间,这念头已经成了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就像信仰一样,没有什么可以取代。直到这次你离开我,我才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仇恨只会让我痛苦,而只有你才会带给我幸福。我想要好好生活,我不想再痛苦,我想要幸福,小愿……”   许愿心中动容,两只小胳膊环上了东方瑾夜的脖颈,小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现在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好心疼,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发誓要好好爱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她要让他永远幸福。   “只是,”东方瑾夜叹了口气,又道,“小愿,仇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需要些时间。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伤害你爸爸。可现在让我回过头,低声下气的跟他握手言和,我真的做不到,心里也接受不了。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时间慢慢淡化了我心中的仇恨,我会为了你想办法跟他和好的。”   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她能理解东方瑾夜现在的心情,其实,只要东方瑾夜答应不伤害爸爸,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只是,我的条件你可听清楚了?”东方瑾夜看向许愿,嘴角慢慢流露出一丝坏笑。   条件?许愿眨巴了几下迷茫的大眼睛,什么条件?   东方瑾夜又笑了:“我刚才可是说,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伤害你爸爸。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陪在我身边,永远都不准再离开我!”   “不行不行,”许愿一听可急了,连忙的摆手,“你不肯跟爸爸和好,陪在你身边,就是和爸爸为敌,这样爸爸会伤心的。”   “你没得选择小愿,”东方瑾夜闭着眼睛,闻着许愿的发香,轻吻着她的发顶,“谁让你是我仇人的女儿,要我不伤害你爸爸,你就必须留在我身边,就当是替你爸爸赎罪吧。永远都不准离开我,如果你敢再像这次一样离开我,我可就不会放过你爸爸了。”   听着东方瑾夜霸道的威胁,许愿气得瞪起了眼珠子。不就是让自己不要离开他吗?居然拿出这样的威胁,真是有欠水准!不过她可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再离开他,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许愿嘻嘻笑着,两只香软小手捧起东方瑾夜英俊的脸颊,两片娇嫩的粉唇贴了上去,落在东方瑾夜两片性感的薄唇上。东方瑾夜一瞬间只觉呼吸乱了,这勾人的小妖精!他用手禁锢住许愿的身体,用力回吻过去,情不自禁的沉溺在她软香的唇舌间,香甜的呼吸里。   许愿突然往外推了推东方瑾夜,两个人的嘴唇还贴合在一起,呼吸亲密纠缠。   “对了,”许愿小脸绯红,眼中却有着说不清的彷徨,就在刚才那会儿,她想起了重要的事,“我们现在这样,延彬怎么办?” ☆、第66章 做完再洗   “我们现在这样,延彬怎么办?”   东方瑾夜一听许愿提起延彬,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在和自己接吻的时候,她居然还在想着延彬?想着不久前,两人在自己面前炫耀了一翻,到最后又相拥离去的画面,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一脸的不悦,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暗叹这男人还真是小气,不过她还是跟他解释:“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延彬的性格吧?以前我怀孕不让你告诉他,就是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本来,我已经答应了不会离开他,可现在我们……延彬一定会以为我是利用他救我爸爸,我不怕他对我做什么,我只怕他会伤害你。”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一张愁苦的小脸,一时间感慨万千。原来以前她让自己瞒着延彬她怀孕的事,其实都是在保护自己,可自己却还误会她。怪不得那天会惹得她大怒,到最后还失去了他们的宝宝。   东方瑾夜越想越觉得懊恼,他深深的吐息了口气,看着许愿问她:“小愿,你相信我吗?”   “嗯,”许愿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东方瑾夜,小脑袋坚定的点了点。   “相信我,就乖乖呆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要想。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永远开心快乐的活着,再也不要你有任何烦恼忧愁。延彬的事,就交给我解决好吗?”   “可以吗?”许愿还是有些犹豫,真的很担心延彬会对东方瑾夜做什么。   “嗯!”东方瑾夜坚定的回应。   “那……”许愿扫视了一下外面的大马路,“我们现在去哪儿?”   总不能在大马路上呆一晚上吧?可回狼组,她又害怕面对延彬。让东方瑾夜送她回家,又害怕面对爸爸。她现在只想做只鸵鸟,找个地方将头好好埋起来,这样就不用面对那些让她烦心的事。   东方瑾夜哪能不明白许愿的小心思,他笑着问她:“还记得海边的那栋别墅吗?好怀念以前和你在那生活的那段日子,我们去那度假吧?”   好不容易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又回来自己身边了,他现在欣喜若狂,激动万分,什么公司,什么帮会,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过问,只想和心爱的小人儿重回他们爱的巢穴,挥洒自己多日来的煎熬和思念。   更何况,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次许愿离开延彬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延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两人再次见面一定免不了一场剑拔弩张。他当然不是怕他,只是他现在刚找回自己心爱的小女人,他现在不愿意想那些,只想带着她远离这里,过几天舒坦的好日子。   许愿一听,东方瑾夜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忙朝他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也很怀念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东方瑾夜得到许愿的应允,便又将车开了出去。他看着身边许愿一张苍白的小脸,猜想她肯定是一天没吃饭了。不想在A市多做停留,东方瑾夜先是开车去了快餐厅,给许愿要了外卖让她在车上解决自己的肚子,便将车一路往B市驶去。   黑色的豪车在暗夜中呼啸而过,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到了目的地。   许愿刚走进门,还没穿过玄关,已经被东方瑾夜从身后牢牢抱进怀里,他性感的薄唇随之落下,雨点般狂热的落在她的嘴唇和脖颈间。   “东方瑾夜,别……”许愿下意识去推东方瑾夜,声音软软的。被扔在仓库里一整天,后来又被东方瑾夜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感觉现在的自己糟糕透了,可他却还在不管不顾的亲吻着她。   听着许愿娇软的声音,感觉着怀里这具温软的小身子,那推拒他的小手更像是欲迎还拒,东方瑾夜情难自控,唇舌一遍遍挑逗怀里的小人儿,火热的吻一路往下,从她的嘴唇到下巴再到锁骨……他想吻遍她的全身,呼吸已经越来越粗重。   听着东方瑾夜如发情的野兽般粗重的喘息,敏感的皮肤被他呼出的炽热气体喷洒,许愿知道大事不妙了,她瞪大惊慌的眼睛,又小心的往外推了推他:“东方瑾夜,我要洗澡了。”   原本以为他会说“我帮你洗,”以前,帮她洗澡可是他最热衷的事。可许愿想错了,他仍旧意乱情迷的吻着她,甚至因为太过动情还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的道:“乖,等做完再洗吧。”   许愿的小脸一下子红透了,没想到东方瑾夜居然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东方瑾夜已经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又低头吻上她的小嘴,将她香软的唇瓣含在唇舌间动情的允吸。   一刻都不舍得和她分开,东方瑾夜干脆保持着这个动作,抱着许愿往楼上走。因为太过急切,走到楼梯口时撞倒了一个花瓶,花瓶登时稀里哗啦的碎成一片。东方瑾夜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他现在只想将怀里的小女人立刻吃了,抱着她大步上楼。   东方瑾夜将许愿放躺在大床上,便迫切的欺身压上,狂热的吻随之落下。许愿今晚被东方瑾夜弄的也有些动情,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对他刻骨的思念终于在这刻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她两条小胳膊环上他的腰身,大胆的回应着他激狂的吻。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伴着两人凌乱的喘息,两个人的衣衫很快散落一地。许愿躺在东方瑾夜身下,两只小手紧张的抱着东方瑾夜,身体开始因为害怕变得僵硬。她如水的双眸望着身上的男人,吞了吞口水,终于还是艰难的说道:“夜,我怕……”   在她的记忆里,每次和东方瑾夜的情事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哪怕是现在,在十分动情的时候,她还是在心里下意识排斥那种事。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两只漂亮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想起昨晚自己的禽兽行径,东方瑾夜懊恼的要死。他埋下头温柔的亲吻她,低低的哄她:“乖,小愿,我再也不会弄疼你了,相信我。” ☆、第67章 一夜旖旎   “乖,小愿,我再也不会弄疼你了,相信我。”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眼中的期待,虽然心里还是害怕,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想让自己在他身下毫无顾忌的绽放,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两条修长美腿也紧紧并拢在一起,任东方瑾夜怎么打都打不开。   东方瑾夜急出了一头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都怪自己以前对待她太过粗暴,才会让她下意识的抗拒自己。以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是不管不顾的顶入,只管自己舒服,却忽略了她的承受能力。   这次他不想再弄疼她,他想带领着她一起攀越顶峰,享受极致的欢愉。他要让她深刻感受到,和自己的欢爱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而现下最重要的,是怎样打开她僵硬的双腿,东方瑾夜埋下头温柔的亲吻许愿,耐心的哄着她:“小愿,乖,放轻松,把腿打开,听话……”   “我……我……”太紧张了,许愿几乎能听到自己上下牙打架的声音,她急的快要哭了,“我打不开。”   东方瑾夜又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到最后他无奈叹了口气,宠溺的摸了摸许愿的头发:“乖,咱们还是先洗澡吧,洗个澡应该就不紧张了。”   “唔,”许愿像条无辜的小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起身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热水,便又折回来抱许愿。许愿看着东方瑾夜不着寸缕的身体,那紧·致的腰身,那宽挺的双肩,那块状分明的肌肉,就连那最隐秘的部位都在自己眼前毫不避嫌的暴露着,许愿止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浴缸很大,两个人并排躺在里面都很宽裕,东方瑾夜躺在浴缸里,让许愿整个人躺在自己怀里。   热气腾腾的水包裹着身体,果然缓解了许愿紧张的情绪。她身体放松了下来,小手便开始不安分的在东方瑾夜身体上四处游走,自己心爱的男人不穿衣服躺在自己身边,哪有不占便宜的道理?她的小手越来越不知死活,顺着东方瑾夜强健的胸膛一路往下,在他腹肌上使坏似的一下下捏着,怎么会这么硬呀,嘻嘻!   东方瑾夜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僵硬,呼吸也变得紊乱。看着她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嘴角还扬起天真俏皮的笑,东方瑾夜感觉心头一热,记忆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了,如今终于又看到她漂亮的小脸朝自己绽开了笑容,他感觉舒心惬意。   不能再允许她这么胡作非为了,东方瑾夜将许愿的小手一下捉住,抓着她的小手一路往下,最终让她握住自己的昂扬,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东方瑾夜又再次睁开眼,低头亲了亲许愿的小嘴,“喜不喜欢它?嗯?”   许愿小嘴委屈的扁了扁,终于还是实话实说,“不,我不喜欢它,它总是让我疼。”   听着许愿孩子气的抱怨,东方瑾夜低低笑了声,又亲了亲她,“它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疼了,相信我,你会越来越喜欢它的。”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相信,“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   话没有再说下去,许愿的小嘴使劲的扁着,两个人心知肚明。   “小愿,”东方瑾夜突然粗起嗓子,怪腔怪调的说起话来,身体还在许愿手心里一下下蹭着,“对不起,小愿,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你别怕我好不好?”   许愿被东方瑾夜这幅不正经的样子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小脸也越发红艳。   将两个人洗干净,东方瑾夜便又抱着许愿迫不及待的回了床上。因为刚才泡澡放松了身体,又被东方瑾夜逗的咯咯直笑,真没想到东方瑾夜还有那样的一面,简直太搞了。总之现在的许愿身心愉悦,东方瑾夜的抚摸和亲吻更是让她受用,两个人很快进入状态,不大会儿便又抱在一起气喘吁吁。   东方瑾夜的吻由温柔逐渐变得狂热,火热的大掌也在许愿的身体上四处游走。他的手像是拥有魔法,许愿的身体在他的这番爱抚下很快起了反应,纤细的腰肢在东方瑾夜身下难耐的摇摆着,小脸上飞扬起两片娇俏的红晕,眉目含情,媚眼如丝。   东方瑾夜一脸沉醉的看着许愿情动时微微眯起的眼睛,那颤抖的睫毛,那朝自己微微启开的红唇贝齿微露,那勾人的样子真像个小妖精。他一瞬间只觉呼吸乱了,心里的那簇火焰也越燃越旺。   东方瑾夜埋下头将自己的舌头送进许愿小嘴里,挑逗着她的唇舌,手下也不闲着,摸索着去打开许愿的双腿。许愿被东方瑾夜弄得异常敏感,身体也出奇的柔软温顺,只是当东方瑾夜顶上她的柔软时,她小脸还是僵了下。   东方瑾夜又是激动,又是欣喜,期待着再次攻占那让他痴迷忘返的桃花圣地,只是在将要进入的那一刻,他还是捕捉到她眼中的恐惧。东方瑾夜没有立刻进入,感觉她温软的小身子开始在自己怀里不断的抖起来。   “别怕,小愿,别怕,”东方瑾夜安抚着许愿,将自己慢慢送入了她的身体。虽然他的动作足够轻柔,可异样的感觉和撑涨的疼痛还是让许愿低低的痛呼了声。   东方瑾夜立刻停了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许愿,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垂落,他亲了亲,低声问:“很疼吗?嗯?”   许愿抬起眼睛看了看东方瑾夜,此时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早已因为紧张布满了汗水,虽然有些不舒服,可她还是摇了摇头,两条小胳膊也将东方瑾夜的腰身用力环紧,鼓励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东方瑾夜看许愿如此乖顺,这才放下了心,开始试着在许愿身体里慢慢律动了起来。当久别的愉悦再次袭击了全身时,东方瑾夜很想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可他却控制着自己的冲动,细细的观察着许愿脸上的表情,如果见她有皱眉的迹象,他便立刻紧张的停下动作。 ☆、第68章 柔情缱绻   当最初的疼痛渐渐散去之后,许愿感觉身体里产生了一丝异样。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是身体被充盈的满足感,同时有一种痒自内而外,慢慢扩散至她的全身,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愉悦的叫嚣着。这种感觉太过美妙,美妙到让她觉得怎么样都不够,还想要更多更多。   她美好的身体彻底在东方瑾夜身下绽放,难耐的摇摆,甚至开始情不自禁的迎合他的攻占。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绯红的小脸,看着她意乱情迷微眯的美眸,竟奇迹般的感觉到她正有意无意的迎合着自己。这一发现立刻让东方瑾夜大喜过望,他眼中闪着亮光,终于放下了所有顾忌,将自己彻底投入在和她的欢爱缠绵中。   他有力的撞击带给她从未有过的舒服和满足,许愿不自觉娇呼出声。当意识到这种奇怪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yin·荡的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许愿立刻咬住了下嘴唇,小脸早已经红透,她羞愧的想去撞墙。   东方瑾夜却只是笑笑,埋下头又去亲吻她,“小愿,叫出来,我喜欢听你这样叫。”   许愿小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蹿到了耳朵根,羞恼的用小粉拳在东方瑾夜胸前垂了几下,这男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知道脸红的呀?   只是下一秒,敏感处又被东方瑾夜肆意的挑逗,许愿口齿一松,令她脸红心跳的声音已经溢了出来,“嗯……啊……”   东方瑾夜嘴角含笑,更加卖力的冲刺,许愿紧紧攀着东方瑾夜的身体,张开身体极力迎合着他,两个人不一会儿便香汗淋漓。一室的旖旎,相爱的男女紧紧相拥,贪婪的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摄取彼此的温度。女人的娇喘呻·吟,男人的粗重喘息,汇成了一首迷人的交响乐曲。   两人相拥着到达了肉·欲的顶峰,第一次享受到那种极致的欢愉,许愿的指尖深深嵌进东方瑾夜健硕的脊背上,甚至就连脚指头都蜷缩在了一起。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到最后,随着男人一声心满意足的低吼,两人绵长火热的情事终于告一段落。   但这只是刚开始,感受到两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上的契合,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完美,这简直比以往任何一次强取豪夺都更令人舒心满足。东方瑾夜哪还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伏在许愿身上歇息了一阵,便又缠了上去。   许愿累了,现在只想蒙头大睡,可偏偏东方瑾夜一直不厌其烦的缠着她。她无奈的很,到最后也只得想办法把他喂饱,如果不喂饱他,恐怕自己一个晚上都睡不好觉了。她伸手主动揽上他的脖子,又开始迎接他新一轮的攻占。   许愿的身体刚才已经被东方瑾夜弄的足够敏感,这次被东方瑾夜占领后,很快便有了反应,两个人又抱在一起气喘吁吁,猛烈碰撞,亲密纠缠。   持续了几个小时候的火热高温,直到最后,两个人才精疲力尽的相拥着躺倒在床上,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许愿歇了歇,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虽然很不想动,但还是想去冲个澡。身子刚坐起来,就被东方瑾夜从后面环上了腰,“干什么去?”他说着,吻轻柔的一个个落在她小脊背上。   许愿身体瑟缩了下,还是推开东方瑾夜手,起身往浴室走,“我要冲个澡。”   许愿打开淋浴头,刚调试好水温,正准备心满意足的冲个澡,就见东方瑾夜光着身子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大喊:“啊!东方瑾夜你干什么?我要洗澡了,你赶紧出去!”   “一起洗吧,”东方瑾夜已经走了过来,笑着跟许愿商量。   果然不出许愿所料,和东方瑾夜一起洗澡的后果就是,又被他按在浴室的墙壁上要了好多次。到最后许愿实在是受不了了,声音软软的跟东方瑾夜求饶,东方瑾夜这才肯罢休。这样折腾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两个人最终躺在床上相拥着睡了过去,这一觉便自然睡到了天大亮。   水蓝色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明亮的太阳光也趁着窗帘缝钻了进来,照亮空气中旋转飞舞的浮尘。   东方瑾夜微微睁开了眼睛,有片刻的恍神,待他感觉到契合在自己怀里的那具温软的小身子,闻着充斥在鼻端的她馨香的体香,幸福的笑便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想起昨晚两人水ru·交融恩爱缠绵的一幕幕,嘴角的笑意更盛。   只是……猛然感受到了什么,东方瑾夜身体一僵。一定是昨晚被他的强悍吓到了,她靠在他怀里甜甜的睡着,香软的小手却握住他的坚挺,似乎是怕他再对她做什么,才那样一直握着不肯松手。   东方瑾夜心里笑着许愿的天真,这个调皮的坏丫头,难道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吃了她。尤其是现在,他那里在她小手的“爱抚”下,又被欲望撑涨的急速膨胀了起来。   东方瑾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她睡的正香,经过一晚上情·欲的洗礼,小脸更显明媚动人。那安静覆下来的长睫,那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的小鼻头,还有那扬起浅笑的俏皮嘴角,她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着迷,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   东方瑾夜眼中尽是痴迷,他埋下头去亲吻她的嘴唇,哪知才刚轻点上去,她却在梦中咯咯笑了一下,偏过头躲开来。东方瑾夜不甘心,嘴唇又凑上去,可能是他的呼吸弄痒了她,她又咯咯笑了声,偏过头继续躲。   东方瑾夜有些郁闷的看着那张诱人的小嘴,明明近在眼前,自己却又亲不到。他有些急了,此刻也不管会不会弄醒她,直接扑上去将她的两瓣唇一下子含进嘴里。   “唔……!”许愿被东方瑾夜弄醒了,惊异的发现东方瑾夜居然咬上了自己的嘴巴。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迟尺的男人,那眼中闪动着的有不解,有无辜,还有恼怒。自己昨天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还不够吗,怎么现在连觉都不让自己好好睡个。   “夜,”他眼中的光已经越来越炽热,许愿将自己的嘴巴从东方瑾夜嘴里解救出来,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你要干什么?”   东方瑾夜已经一个翻身压在了许愿身上,笑的意味深长,“我想吃了你!” ☆、第69章 毁灭全世界的冲动   “我想吃了你!”   许愿哪能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可她现在好困,只想睡觉,皱起小眉毛往外推了推他:“我好困,让我再睡会儿吧。”   “不行,你已经勾引了我。”东方瑾夜的话是那般不容置疑。   许愿怒瞪着东方瑾夜,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她刚才睡那么香,哪有功夫勾引他啊?   “这是什么?嗯?”许愿的小手握着东方瑾夜的那个,东方瑾夜大手就握着许愿的小手,这可是自己被她勾引的证据。   许愿面露尴尬之色,脸色也微微红了起来,她怎么会握着他的那个啊天?是从昨晚睡觉时就一直握着吗?   “你惹的祸,你负责解决,”东方瑾夜低沉的嗓音因克制带着几分喑哑。   许愿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无奈得很,只得一只手勾上东方瑾夜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香软的小嘴已经贴了上去。东方瑾夜一瞬间呼吸紊乱,用力回抱过许愿,进行新一轮的强势攻占。   一翻云雨过后,许愿被东方瑾夜折腾的全身虚软,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可偏偏精神出奇的好,让她怎么也睡不着了。为了防止东方瑾夜再缠上来继续折腾她,她只得假装很困的闭上眼睛。   东方瑾夜现在的精神也非常好,心情更是愉悦,就连那胃病,也不知道是昨天的药物起了作用,还是心情好的关系,居然奇迹般的好了。这会儿的东方瑾夜全身轻松,看许愿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他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小愿,我有事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许愿闭着眼睛低低嗯了声,继续装睡。   东方瑾夜嘴角尽是温柔的笑意,在许愿额头上亲了亲,这才起身下床,找了套衣服穿在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他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饮酒度日,公司和帮会的事都没怎么管过,昨晚匆忙决定和许愿来了这里,又要一段时间回不去,看来一些事他得打电话交代一下了。只是为了防止被人打扰,他的手机从昨晚就关了机,他决定出去用公用电话打。本来还想带小丫头一起出去逛逛呢,只是看她好像很累的样子,还是让她多睡会儿吧。   许愿自东方瑾夜出门后就睁开了眼睛,只是全身都没劲,躺在床上又那么舒服,她干脆赖在床上不起来。又过了会儿,见东方瑾夜一直没有回来,许愿有些急了。再想想别墅附近那宜人的海边美景,她突然很想出去走走,说不定在外面还能碰上东方瑾夜呢。   许愿打定了主意,起身找衣服穿。只是她那时候和东方瑾夜在这里是几个月前,备的衣服也多是凉爽的夏装,现在天气已经转冷,尤其海边的空气更是凉气袭人,穿上这衣服出去肯定会打哆嗦的。   许愿想了下,找了条米黄色的七分休闲裤和一条白色T恤穿在身上,又将东方瑾夜的一件休闲外套套在身上。东方瑾夜的衣服果然够大,几乎将她娇小的身形整个的包裹起来。许愿照了照镜子,虽然形象不佳,可穿着心爱人的衣服,心里竟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   许愿嘴角微微含笑,走过去开门要出去,却在看到门口站立着的那个人时,笑容僵在脸上,一瞬间脸色难看无比。她反应过来,身体竟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步子虚软的往后挪退,脸上惊恐的表情如同见到了鬼。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不记得我了?”延彬面目铁青,眼神冰冷,偏偏嘴角勾着一抹不合衬的笑,那危险诡异的笑在许愿看来只觉毛骨悚然。他就带着那笑容朝她一步步逼近,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如同将自己的猎物慢慢逼近了墙角,再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   “你……”许愿吞了吞口水,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你怎么会来了这?你怎么找到这的?”   许愿说着,眼睛无意识的瞄了眼门口的方向,她现在是既期待东方瑾夜回来,又害怕他回来。如果东方瑾夜不回来,延彬不知道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而如果东方瑾夜回来,她又担心他会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延彬没有回答她,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内心却早已怒火中烧。他知道她在找什么,找东方瑾夜吗?就算东方瑾夜现在出现又怎样?她以为他会怕他吗?他今天既然找来,就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当昨晚魏雄告诉他东方瑾夜已经找到了许愿,延彬就知道大事不妙,那心情比许愿失踪没有任何消息还让他倍感煎熬。东方瑾夜找到了许愿,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说不定正抱在一起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可恨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明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又不能跑过去把他们拉开!   延彬急疯了,甚至喉头都能感觉到一股涌上的腥甜,他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派**肆寻找,可一个晚上都没有两个人的消息。难道这两个人又要像上次那样跟自己玩失踪?要他们想出现了才会出现?   不,绝对不行,在自己被那两个人逼疯之前,他一定要找到他们。延彬静下心来认真分析了下情况,他派人在整个A市地毯式搜查,都没找到两个人的踪迹,难道两个人现在根本就不在A市?再联想两个人上次失踪的事,延彬灵机一动,让人去查东方瑾夜的所有私人房产。   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来了这里,谁想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东方瑾夜那辆车,延彬不知道怀着一种什么心情站在了卧室门前,心中忐忑的不敢伸手去开门。他怕开门后会看见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他怕自己会上火,会发疯,会不管不顾的将两个人一起杀掉!   谁想眼前的门却开了,而那个可恨的小女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恐让他受伤,那张在情·欲洗礼下越发娇俏的小脸让延彬突然有种想毁灭全世界的冲动。 ☆、第70章 我来满足你   “你……你别过来,”许愿看着步步紧逼的延彬,一步步后退,那脸上危险诡异的表情,那眼中凶狠的寒光,让许愿一张小脸吓得花容失色。   不觉间已经退到了床边,许愿一直紧张的观察着延彬,没有注意到身后,腿被床沿绊了一下,身体直接栽倒在床上。而延彬也顺势一扑,将她直接压在了身下。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许愿吓得大叫,小拳头也用力的挥舞捶打,好像现在扑在她身上的是只野兽,只要下一秒便会将她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延彬对许愿的反抗根本不予理会,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小脸,让她澄澈漂亮的大眼睛和自己对视。许愿想要躲闪,下巴却被延彬狠狠的捏住,她都怀疑自己下巴的骨头是不是要被延彬捏碎了,不得已,只能心虚的望向他。   延彬有时候很想不通,这女人究竟哪好了?为什么自己厌弃天下所有女人,却偏偏看上了她?而她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将自己的一片痴心,连带着自己高傲的自尊一起狠心践踏!   延彬看着许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脸靠她的脸越来越近,声音却是异常的轻柔:“原来,他早就要了你,原来,你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可你居然还一次次脸不红心不跳的骗我,可我居然还一次次愚蠢的相信你,你可真是好大的胆!”   延彬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陡然放大,吓得许愿身体一咯噔。她慌的闭上了眼睛,忙不迭的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许愿的声音虚软苍白,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都是废话,更何况面对的是延彬呢。   “呵,呵,”延彬笑了,眼底却有着喷火的愤怒,“许愿,因为在乎你,不想强迫你,我哪怕忍的再辛苦都没有碰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给了东方瑾夜?!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一次次的背叛我?”   延彬说着,目光中带着凶狠,嘴唇重重落了下去,雨点般落在许愿的脸颊和锁骨间。   “啊!不要这样!走开!走开!”许愿往外推着延彬,吓得惨叫连连。   可延彬仍旧喘着粗气,不管不顾的对着她又啃又咬。她脖颈间的吻痕让延彬呼吸一窒,胸口如同被什么利器狠狠戳了下,血流不止,痛苦难当。这些吻痕都是东方瑾夜新烙上去的,这是不是说明,在自己赶来的前段时间,他们还在这张大床上翻云覆雨?   这想法让延彬全身的血液呼啸着涌上了头顶,他通红着双眼,雪白牙齿又再次落了下去,似乎要制造新的痕迹,将原有的痕迹彻底磨灭。寻着那痕迹找下去,还有好多,似乎哪里都有,延彬瞳孔缩了缩,将东方瑾夜的外套从许愿身上一把扯下,又去扯她的T恤。   “延彬!你疯了延彬!”许愿哭喊着,在延彬身下拼命挣扎。   延彬被许愿这话气的笑了,他从许愿胸口抬起头,还意犹未尽的tian了tian唇,“我可不就是疯了?我是被谁逼疯的,嗯?”   “你……”许愿看着延彬的笑只觉越来越害怕,“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延彬又笑起来,“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东方瑾夜一个男人能满足你吗?我今天就是来满足你的!”   延彬说完,双腿将许愿固定在床上不能动弹,在她一声声的哭喊中,将自己的皮带从腰间抽出,将她的两只手捆绑在身后。许愿小小的身体缩在大床上,睁大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满面狰狞形如魔鬼的延彬,她突然明白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害怕的全身发抖,却又挣扎不了,只能在床上无助的扭动着身子。   延彬直起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还勾着一抹笑。想着她的身体早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不知道有多少次,她美好的身体在那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只要一想到那画面,他恼恨的都能一口血水喷出来。他苦心珍惜的东西怎么能自己还没品尝就送与了别人?   既然她早已经属于东方瑾夜,既然她注定要离开他,既然自己无论怎样疼她爱她都只能换来她的背叛,那他强行得到她又能如何?他倒要看看等她的身体也属于了自己,她又会拿何种面目面对东方瑾夜!   现在的延彬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她现在在他面前就像是只待宰的羔羊,那眼中的惶恐无助是那样真切,让延彬更加忍不住的想要狠狠揉虐一番。在她那双大眼睛的注视下,延彬动作优雅的退掉了自己的裤子。   隔着一条底裤,许愿很清楚的看到延彬那处已经嚣张的昂扬了起来。只一眼,已经让许愿小脸涨红,她赶忙别开脸,用力吼他:“延彬你不能这么对我!东方瑾夜马上就会回来的!”   “呵呵,是吗?”延彬笑着,埋下头在许愿脸颊上亲了亲,“你猜,如果他回来正好看到我们做·爱的这一幕,他会有什么反应?他脸上,又会是什么表情?嗯?”   “哈哈哈,”看着许愿瞬间煞白的小脸,延彬笑的更加放肆,“只要想到他脸上可能会有的表情,我都会觉得快意!”   延彬话落,在许愿的尖叫声中,将她的T恤三两下扯成了碎片。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美好半圆,那白若凝脂的肌肤,还有那随处可见的吻痕,让延彬的呼吸一窒,他像头发怒的野兽般扑了上前去,在许愿胸前蛮横的啃咬。   延彬太过投入,趴在许愿身上尽情享受着她的甜美,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已经接近自己,右侧脸迎上狠狠的一拳,那拳头的力道足以表达出施拳者的愤怒,延彬也因为那股冲力身子不稳跌坐在地上。   东方瑾夜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目光中的冰寒可以杀人。试想,当他听到许愿的哭喊声跑上楼,出现在门口时,居然看到另一个男人在试图强·暴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是种什么心情?他现在心中的恼火不言而喻。 ☆、第71章 两个男人的生死对决   东方瑾夜直立在床边,双手狠狠握成拳,先是用锐利的目光扫了眼地上的延彬,便又看向床上的许愿。她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就那样狼狈的蜷缩在床上,上衣已经被扯破,露出小巧的白色胸围,乌黑的发遮住了她苍白的小脸,硕大的泪珠从她失神的眼睛里掉出来,垂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东方瑾夜探过身子将捆绑许愿的皮带解开,此刻她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几道血痕来。东方瑾夜心疼的难受,脱下外套披在许愿身上,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感觉她在自己怀中抖的厉害,他更加抱紧了她,极力安抚着她,“小愿乖,没事了小愿,别怕。”   延彬就坐在地上,静静看着眼前情意绵绵的两个人,过了好大会儿,他才用指腹将嘴角的血渍抹掉,嗤嗤笑了一声,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东方瑾夜这才又看向延彬,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男人,东方瑾夜又想起刚才延彬趴在许愿身上那一幕,一瞬间气血上涌。如果不是自己早赶来一步,怀里这个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玷污!   他以前一直顾及着他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还曾经为自己挡过一枪差点丧命,才没有和他撕破脸皮,一直忍让到现在。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忍让只会换来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他知道,有些事是该在今天来个了断了。他东方瑾夜,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东方瑾夜,今天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受半点伤害!   “延彬,有话我们出去说,”东方瑾夜说着,却不看延彬,他将许愿轻轻的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埋头亲了亲她泪湿的眼角,正要起身,一只手却被许愿的一双小手拉住。   许愿拉着东方瑾夜的手,小心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延彬,眼中的恐惧还没有散去,又抬起小脸一脸焦灼的望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要和延彬出去说什么?   她太了解这两个男人了,两个男人都太过强势,都有着高傲的自尊和偏激的个性,都会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有的时候她都会感觉这两个男人相像的如亲兄弟一样。现在这两个男人因为自己碰撞到一起,不知道又会制造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她有些担忧,一方面,怕延彬会伤害东方瑾夜,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延彬出现任何意外。   “没事,放心,”东方瑾夜轻拍了拍许愿的手安抚着她,将她的小手放进被子里盖好,这才直起身看着延彬。   延彬不出去,东方瑾夜自然不放心离开许愿身边,他就那样站在那等延彬出去。延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知道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恩爱让他的心疼的快要死了。他发誓,无论用任何方式,都要让那个女人回到自己身边,即便是杀了东方瑾夜也在所不惜。   怀着这样的心情,延彬的嘴角慢慢浮起了笑意,将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转身走了出去。东方瑾夜见延彬出去了,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也没走太远,就静静站在别墅门前对视了好久。末了,东方瑾夜冷声问出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带走我的女人!”延彬一脸寒霜,掷地有声。   “这里没有你的女人!”东方瑾夜也不跟延彬客气,“只有我和我的女人!”   “东方瑾夜,”延彬突然叫了东方瑾夜一声,又朝他面前走了几步,“我从四年前便爱上了她。”   “是吗?”东方瑾夜挑了挑眉,也朝延彬走过去,“我从十年前就爱上了她!”   “这个世界上我只爱她一个女人。”延彬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的世界也容不下其他女人。”东方瑾夜缓缓开口。   “没有她,我的世界将不再有任何意义!”   “没有她,我的世界也会是一潭死水!”   “呵,”延彬笑了,“看来你不准备把她让给我了?”   “呵,”东方瑾夜也笑,“我爱的女人干嘛要让给你?”   “啊,”延彬故作无奈的叹气,“我们都只爱她一个人,又都不肯先放手,这可真是麻烦了。”   “果真很麻烦!”   “东方瑾夜,”延彬已经逼至东方瑾夜近前,双眸危险的眯起,“你跟我,来场男人间的对决吧!”   “比什么?”东方瑾夜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扬起慑人的气场。   “既然我们都固执的不肯放手,不如就交给上天决定。看来,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先离开才行,就比,谁的命大吧!”   “好!”东方瑾夜一口应承下来,没有丝毫犹豫,“怎么比?”   “我的车在外面,你开车跟上来,”延彬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往外走。东方瑾夜也不多做犹豫,跳上自己的车,将车开了出去。   东方瑾夜开着车跟在延彬的车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行驶着,来到附近的一座山的山脚下停下。延彬跟东方瑾夜伸手示意了下,让他从另一条盘旋的公路开车上山。东方瑾夜当即明白了延彬的意思,也不多做犹豫,直接打转方向盘将车开上了山。   山腰间一条狭窄的盘旋公路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脚下便是悬崖峭壁,茂林丛生,而两个人身后停着的便是自己的车。   延彬开始讲游戏规则:“我们等会儿就开着自己的车撞向对方,如果你怕死,可以停下来,但结果就是输,输的代价是把那个女人让给对方。当然,如果撞上了……有可能连人带车一起滚下悬崖,这就要看老天怎么决定了。看他让谁活下来,看他把那个女人分给谁!或许,他嫌麻烦,干脆让我们两个一起死了,那也省得我们争抢了。”   延彬说到这,冲着东方瑾夜挑衅的扬了扬眉:“东方瑾夜,怕了吗?不敢比了吗?”   东方瑾夜面不改色:“这个游戏刺激,我喜欢!” ☆、第72章 命悬一线的抉择   两个男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面对面站着静静的对视,心思百转。   没错,延彬这次绝对是拿命来赌的。如果那个女人就此离开了自己,他便注定孤寂一生,还要每日带着对她的思念艰难度日,既然活着比死还要痛苦,那为什么不干脆拿命来赌一把?   东方瑾夜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既然延彬都敢拿命来赌,自己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东方瑾夜太过了解自己,他这个人重情义,又太过理智,所以会在某些事情上有所顾忌,不能像延彬那样,只要想得到什么,就会不管不顾的冲动去做。   他们曾经毕竟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东方瑾夜怕自己关键时刻会念及兄弟情分而心软,会控制不住的去踩刹车,会输的一败涂地,那样他便只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了!   东方瑾夜回忆起刚才延彬趴在许愿身上施暴那一幕,拳头狠狠握起。不!他绝对不能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绝不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就算和延彬同归于尽,他也不能认输!他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东方瑾夜,有什么临终遗言吗?”延彬突然开口问。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死?”东方瑾夜冷笑了声。   “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延彬挑了下眉,“如果你就这么死了,难道没有什么遗言留给我和我的女人?比如说,让我好好照顾她,祝福我们两个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我不会留下这样的遗言,”东方瑾夜一脸傲然,还有些得意,“我了解我的女人,她只爱我一个人,就算是我死,她的心里也只会有我一个人。延彬,她的心里没有你,无论我是死是活,她都不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把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副空壳罢了!”   东方瑾夜一番话让延彬心底那道伤口又开始汩汩淌血,他知道,东方瑾夜说的对,她的心里只有东方瑾夜,她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就算自己杀了东方瑾夜,就算自己想尽办法强迫她和自己在一起,得到的也永远只是她的身体。   不过没关系,延彬心里安慰着自己,哪怕自己得到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他也愿意。起码她还在自己身边,可以让自己每天都看着她,这样总比眼睁睁看着她和东方瑾夜在一起强好多吧?   是谁说爱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纯属扯淡!那只能证明他们爱的还不够深!爱,就是偏执的、自私的、激狂的,就是要得到!如果得不到,就干脆彻底的毁灭!   延彬什么都没有再说,上了自己的车,将车往后倒退再倒退。东方瑾夜心中苦涩,没有想到他和延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也只有那一瞬即的低落,东方瑾夜回过神,也上了自己的车将车往后倒。   两辆车停稳后,延彬掏出手机拨打东方瑾夜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道:“你现在如果后悔还来得及,可以直接认输,或许这样对谁都好,你说呢?”   东方瑾夜将后车盖“啪”的一声合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开门上了车,“你如果是怕了可以直说,干嘛总是劝我认输?”   “好!”延彬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凶狠,“准备好了吗?我要数数了,数到三后,我们一起加足油门朝对方冲过去,如此,便再没有任何退路!”   东方瑾夜不说话,静待着延彬数数。   “一!”   “二!”   “三!”   第三声之后,东方瑾夜猛踩油门将车射了出去,延彬将手机往一边一撂,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   当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时,两个人都似乎感受到了死神的临近,心里不断的和心爱的人告着别,那些种种美好温馨的画面像陈旧的电影般在脑中不断回闪,脚下的油门却始终没有松开。两辆车如同两只离弦的箭,呼啸着冲向了对方,在空中划过虚幻般的影子。   “停车!”   就在两辆车越靠越近时,意外不期然发生了,许愿突然骑着单车从另一条岔道上冲了上来。眼前看到的一切让她情知大事不妙,已经来不及思考,她跳下车冲了过去。   许愿站在两辆疾奔过来的车中间,背对着东方瑾夜那辆车,四肢大开面对着延彬,朝他大声的怒吼:“停车!停车!”   就在东方瑾夜叫延彬出去的时候,许愿就一直担心着,看他们走后,偷偷的跟出去偷听他们的谈话,居然听到令她胆战心惊的对话。他们要赌谁的命大,要兄弟相残,还是同归于尽?许愿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这两个男人居然为了自己要自相残杀!   她去车库找到单车骑上追着他们,只不过他们两个开车都太快了,自己还是晚来一步,一到这就看到这令人心惊的一幕。她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会不会被哪辆车撞飞,唯一所想就是阻止他们相撞。   延彬被眼前这一幕惊的呆住,心里还有满满的受伤。哪怕是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东方瑾夜前面,朝自己怒吼着叫自己停车,远近亲疏立竿见影。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车速有多快,他知道这样任凭现状发展的后果,眼前这个小女人会被撞飞,血飞四溅。   她一定是疯了!延彬心里咒骂着,心中却滋生出巨大的恐惧,脚立刻去踩刹车。这一刻,延彬就知道,自己输了,还输的那么彻底!而输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太过爱她!   从东方瑾夜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抹小小的背影,就那样四肢大开挡在他的车前面。这背影真的太过熟悉,当初司徒本堂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挡在自己面前;后来她帮他挡了一枪,也是这样挡在他前面。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恐惧,而现在那种恐惧感又回来了,而且比那时还要强烈。东方瑾夜来不及多想,赶忙去踩刹车,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知道是让他该哭还是该笑,刹车失灵了!   刹车为什么会失灵?为了怕自己关键时刻心软,该死的他自己弄的!   疯了!东方瑾夜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个时候备受煎熬,眼看着自己的车朝许愿飞速的撞了过去,他一遍遍踩着刹车却没有任何效果,额头上的汗水掉了下来,他冲她大喊:“让开!”   可她似乎没听到,又似乎是听到了也要决心阻止,仍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站着。   车仍旧以疯狂的速度失控的冲向许愿,短短的几秒钟,东方瑾夜从惊惧变得绝望,到最后任命般的笑了。老天真会跟他开玩笑,她死,还是自己死,他就这样残忍的让他选!   眼见车离许愿的身体越来越近,东方瑾夜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他最后不舍的看了许愿一眼,闭上眼睛猛的打转了方向盘。车子腾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最终如流星陨落般,落入悬崖峭壁之间…… 卷六 丽影双双 ☆、第1章 疯了才会爱上你   伴着一声尖锐急促的刹车声,延彬的那辆跑车蹭着许愿的腿停下,许愿被车头撞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她见延彬的车停下了,来不及起身,慌忙转过头朝后看,却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不远处,载着东方瑾夜的那辆车如同失控了般,本来直直行驶的车头却转了方向,朝着山崖边冲了出去,整个车身飞在空中,四只轮胎急速旋转。   “不……!”许愿心口揪紧,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脑子轰隆隆的炸开,却无力阻止眼前发生的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载着东方瑾夜的那辆车坠入悬崖。   车在山壁上翻滚着,带动着滚落的碎石,随着一声轰天巨响,一切归于平静。   许愿睁着两只失神的大眼睛,呆呆的坐在地上,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带动着胸口窒息般的钝痛。此时眼前再没有东方瑾夜的那辆车,她反应慢半拍的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差点晕厥过去。想站起来往悬崖边走,身体却没有半点力气,就那样瘫在地上。   “不,不,夜……”许愿嚎啕大哭起来,用两只胳膊撑着身子,慢慢爬到了悬崖边。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到坠落谷底的那辆车,此时那辆车翻转了过来,四只轮胎朝上,车身已经完全变形,一动不动的躺在碎石间。   东方瑾夜现在在里面,他是不是……死了?!这想法立刻让许愿浑身颤抖,手足冰凉。许愿哭着,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强撑着自己站起身,正准备弯腰往山崖下面爬,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整个人在一股力的作用下退后了几步远。   许愿反应过来,如同疯了般拼命挣扎,嘴里大声哭喊着,“你放开我!放开!我要去找东方瑾夜!放开我!”   延彬看着怀里彻底失控的小女人,不觉妒火中烧,手臂将她用力环紧,带着报复的快意恶毒的说道:“东方瑾夜已经死了!叫他去死!”   延彬的话让许愿的精神近乎崩溃,她整个人呆在延彬怀里,半天才又回神,开始对着延彬又打又咬:“不!不!你骗我!东方瑾夜不会死的!延彬,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我恨你!恨你!要是东方瑾夜死了,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你放开我!放开!”   延彬瞥了眼坠落谷底的那辆车,现在的东方瑾夜就算不死,也离死不远了。许愿一声声的哭喊怒骂让延彬的脸色更加阴沉,他面无表情的抱着她,声音冷冷的说:“我不能让你去找他,这样下去很危险。现在东方瑾夜已经死了,你是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去找他的!”   “不!不!东方瑾夜不会死,他不会离开我的,呜呜呜……”许愿无法相信延彬说的话,疯了一样拼命摇头,眼泪越流越凶。感觉无论怎样都挣脱不掉延彬的束缚,她彻底急了,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趴下去照着延彬禁锢自己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现在这刻,她是如此恨他,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恨不得将他一口一口吃了!她瞪大血红的泪眼,恶狠狠的用力,细小的贝齿摩挲着他的血肉,狠狠的嵌进他的肉里。   延彬能感觉到许愿对自己那发自内心的恨意,他身子微怔后,慢慢松开了环着许愿的双手,胸中涌出巨大的悲戚。不敢东方瑾夜死或没死,自己都输了,她不爱他,他输的如此狼狈!   延彬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着许愿留在上面的那一圈血红狰狞的牙印,他又抬起眼睛,对视上许愿瞪着自己的充满恨意的双眼,看着她那恶狠狠的眼神,他突然感觉很受伤,瞳孔缩了缩,像头暴怒的野兽一样冲她吼:“许愿!我他妈的疯了才会爱上你!”   许愿没什么反应,仍是恶狠狠的瞪着他,那眼神竟让延彬没来由的心凉半截。   “呵,呵,”延彬笑了,笑的那么快意,没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痛,“许愿,我说过你是我的,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延彬说完,直接开门上车,加大油门将车一溜烟的开了出去。此时的延彬心烦意乱,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救援电话。他相信,如果他不打这个电话,许愿和东方瑾夜两个人都有可能死在那里。   许愿呆呆的看着延彬开着车从自己面前消失,半天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延彬话里的意思,她满心的焦灼,一点点往山下面爬去。   山壁很陡,一不小心便会失足跌下去,摔成粉身碎骨。现在的许愿却早已将死亡的恐惧忘的一干二净,满脑子里都是东方瑾夜,猜测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会不会自己到最后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夜,夜,不要死,夜……”许愿流着眼泪喃喃自语,全身上下都出了一层汗,裸露在外面的四肢偶尔被石头尖利的棱角刮伤,顿时血如泉涌,她却只是哭着,爬着,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   已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愿的双脚终于安全着地,她从地上爬起来,踩着地上的石块和杂草,朝着东方瑾夜那辆车艰难的跑了过去,虽然只有几步远,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界的长途跋涉,每一步,心都备受煎熬。   许愿跑到车边,透过车窗玻璃,便看到蜷在车里面一动不动的东方瑾夜,她瞪大了眼睛,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她费了半天劲才打开了车门。接着便拉着东方瑾夜,试图将他从车里往外拖。   两只白嫩的小手上抓着东方瑾夜的身体,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垂落在她手背上,那新鲜的血液还带着他的温度,许愿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刻这么无措害怕过,她伤心的哭着,“夜,夜,你一定没有死是不是,你跟我说话啊,夜,呜呜呜……”   “小……愿……”   那虚弱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却让许愿的整张小脸都亮了,东方瑾夜,他果真还没死! ☆、第2章 断绝父女关系   东方瑾夜起初是昏过去的,后来却被许愿的哭喊声吵的醒了过来,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立刻充盈了他的神经细胞,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血红色,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不佳。   耳边荡漾着许愿撕心裂肺的哭着,东方瑾夜庆幸自己居然还没死,可能是车在崖壁上翻滚了几下,减少了落地时的受力。他先是动了动唇,艰难的叫了许愿一声。她的哭声立刻止住了,想来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感觉她两只小手一直在往外拖自己的身体,东方瑾夜也配合着往外挪。   只是他一动便立刻疼的倒抽冷气,他的左腿好像骨折了,左胸那也传来剧烈的疼痛,想来肋骨也断了几根。他咬着牙,用另一只腿配合着,艰难的往外挪。直到最后,他从车里掉了出来,整个人仰躺在碎石地面上。   东方瑾夜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中午的阳光刺眼,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太阳,还能呼吸到这山谷里新鲜空气,还能听到自己心爱女人的哭声,在经历了死亡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活着是这么美好。   “夜,”许愿见东方瑾夜从车里掉了出来,立刻跪着爬了过去,这才发现他的头在流血,原本俊逸的脸此刻被鲜血染红,她吓坏了,两只小手捧起他的脸,低低的哭着,“夜,呜呜呜……夜……”   东方瑾夜微微眯着眼睛,突然想起了要紧的事,赶忙拉着许愿的胳膊看了看,见上面只是一些被石头割破的血痕,并没有什么大伤,他又将手顺着许愿的身体往下摸去。许愿呆呆的睁着大眼睛,任着东方瑾夜摸着自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东方瑾夜掉下悬崖的前几秒,看到延彬的车撞上了许愿,他担心许愿是不是哪里被撞伤了。直到确定她并没有受伤,东方瑾夜才重重松下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许愿一听,眼泪流的更凶了,她跪在地上,趴下身子将东方瑾夜抱住,“夜,夜,你告诉我,你不会死的是不是?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呜呜呜……我还要和你生活一辈子,我还要给你生好多宝宝,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呜呜呜……”   东方瑾夜笑了,笑的那么开怀,他艰难的伸出一只手臂,将许愿整个人圈在怀里,“傻瓜,现在我有了你,怎么还舍得死?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只是……我的腿好像断了,你用我的手机打救援电话,手机在车里。”   许愿这才想起来,如果救援人员不来,自己和东方瑾夜都有可能死在这里。她慌手慌脚的在车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东方瑾夜的手机,正要拨救援电话,却发现这里根本没信号。   许愿急的直跺脚,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许愿抬头往上望去,惊喜的发现一辆救护车开来了这里,就在上面的山路上停了下面,后面还跟着大批的救援队员,许愿抱着东方瑾夜喜极而泣,“夜,我们不会死了,夜……”   经过救援队员的一番努力,东方瑾夜最终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紧急抢救。在几个护士的强烈要求下,许愿只得被带去诊疗室处理伤口。她从诊疗室出来,看了看急救室仍旧紧闭的两扇大门,从来没有这么彷徨无助过,心里祈祷着东方瑾夜一定要好好的。   许愿想了想,现在这个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东方瑾夜身边肯定是不行的。她忙用东方瑾夜的手机拨打了魏雄的电话。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跟魏雄讲了下,又说明两个人现在的位置,听魏雄说马上会带人过来,她放下电话,心里稍微轻松了些。   许愿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昨天就听东方瑾夜说爸爸已经知道了她失踪的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担心着她。她知道爸爸如果知道她又跟东方瑾夜在一起了,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呢,犹豫了会儿,她还是拨通了许强龙的手机。   “东方瑾夜!我女儿呢?你究竟把我女儿弄哪去了?”电话一接听,许强龙暴躁的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   许愿顿了顿,张嘴小声叫了声:“爸爸。”   许强龙一愣:“小愿?是你?你……难道又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了?”   “嗯,”许愿小声应了声。   “我告诉你我不准!”许强龙已经怒吼开了,“你赶紧给我回来!我不准你和他再有任何关系!”   许愿被许强龙吼的一怔,她张了张嘴,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我不!”   “什么?你不?”许强龙彻底的怒了,他的宝贝乖女儿一向乖巧听话,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东方瑾夜,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明明都是为了她好,她却这么不听话,“他曾经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你现在居然又要跟他在一起!你如果还要跟他在一起,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老爹,咱们断绝父女关系!”   许愿一愣,没想到爸爸居然说出这么绝情狠心的话来,“爸爸……”她哽咽着叫了他一声,委屈的眼泪落了下来。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许强龙暴躁的吼,“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断绝父女关系,许强龙也为自己冲口而出的话暗暗后悔,他是一时怒了,就不管不顾的吼了出来,他是个要面子的人,此刻再让他将话收回去,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不得已,他只得继续坚持自己的态度。在他心里面,自己的女儿有多重视自己他可是知道的,他不相信他的女儿会因为一个东方瑾夜和自己断绝父女关系。   许愿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又转头看了看抢救室紧闭的两扇门,现在东方瑾夜还在抢救,生命危急。更何况,如果他的车不是为了躲自己,根本不会冲向悬崖,他是在用生命保护自己,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呢?而她相信,爸爸只是一时生气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等时间久了,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到最后,许愿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她对着电话说了声,“爸爸,对不起!”便直接挂了电话。   这边的许强龙抱着嘟嘟挂断的手机,彻底的愣住了。 ☆、第3章 你这个坏东西   医院的走廊上偶尔会有一两个护士走过,许愿却顾不上这些,只是一个人抱着手机,伤心的哭着。   爸爸,她最爱的爸爸,最疼她的爸爸,没想到两个人能闹到这么僵的地步。可她没有办法,她爱东方瑾夜,她答应了他再不会离开他,尤其是今天被他以死守护的行为所感动,尤其他现在还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她就更不能弃他于不顾。   到最后,许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在几个护士诧异的注视下,朝着正北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心里默默说着,爸爸,对不起,原谅女儿的不孝。   魏雄很快就带着人赶了过来,看着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失魂落魄的许愿,动了动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魏雄刚到一会儿,东方瑾夜就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几个人赶忙迎了上去。在麻醉剂的作用下,东方瑾夜还在沉沉睡着,只是头包的像个粽子,左腿还打了石膏。   许愿一看东方瑾夜这样,嘴巴一扁,眼泪又唰的一下掉了下来。据医生说,东方瑾夜头部经撞击后有脑震荡,左腿和左胸的两根肋骨骨折,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等伤口愈合。骨折的伤口好愈合,许愿是被东方瑾夜刚才满头是血的样子吓到了,老是傻傻的想,东方瑾夜会不会变傻,或者干脆失忆不记得自己了。   为了怕影响东方瑾夜休息,魏雄带着几个人都在监护室外面守着,许愿一个人守在东方瑾夜床边。许愿的小手握着东方瑾夜的大手,一脸心焦的看着他,等着他醒过来。等了几个小时,东方瑾夜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许愿实在太累了,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许愿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手下的大手动了动,她忙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东方瑾夜,惊喜的发现东方瑾夜已经醒了,她忙凑了上去。东方瑾夜的头被包成了粽子,显得有些滑稽,许愿两只小手捧起东方瑾夜的脸,用软香的小嘴在他脸上和嘴唇上胡乱亲着,弄了东方瑾夜一脸鼻涕口水,她激动又有些忐忑的问他:“夜,夜,你还记得我吗?”   东方瑾夜一脸疑惑的看着许愿,皱了皱眉,艰难的问出口:“你是……谁?”   许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小嘴扁了扁,眼泪汹涌的流了出来。完啦,东方瑾夜真的不记得她了!但她不死心,又凑了上去,用两只小手使劲的扯了扯东方瑾夜的脸:“你再想一想,仔细想一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许愿呀!”   “许愿?”东方瑾夜眉头微拧,“许愿是谁?我真的没有印象了。还有,我这是在哪儿?”   “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呢?你怎么能不记得了呢?”许愿无措又委屈的伤心哭着,口中喃喃的只有一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东方瑾夜忘记她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也忘记了对她的爱?东方瑾夜没有死,但却不再爱她!这样的事实真的好残忍。   “不过,”东方瑾夜看着许愿伤心哭泣的样子,使劲的憋住笑,说道,“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我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要不,你再多亲亲我,说不定我能回想起来什么。”   “真的吗?”许愿的大眼睛亮了亮,小脸上写满了惊喜,“我亲你的时候你真的有感觉?”   “是呀。”是真的有感觉,是那种想狠狠要她的感觉。   “嗯,好,那我再多亲亲你,你仔细的想一想,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许愿说着,又用两只香软的小手捧起东方瑾夜的脸,娇嫩的小嘴又凑了上去,在东方瑾夜性感的薄唇上认真的亲着,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希冀,“这样呢?有感觉吗?想起我是谁了吗?”   “恩恩,”东方瑾夜舒服的应着,“好像有点印象了,继续啊。”   “那现在呢?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吗?”许愿还在继续认真的亲着,心里已经越来越着急,如果东方瑾夜到最后还是不记得她怎么办?   到最后,许愿干脆将鞋一脱,三两下爬到东方瑾夜的床上,在他的身侧跪下来,小嘴在东方瑾夜嘴唇上卖力的亲着,两只小手也开始在东方瑾夜身上到处游走。   东方瑾夜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他有些后悔自己的恶作剧。他现在被她挑拨的欲火焚身,真想现在就将她按在这狠狠要了,偏偏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给力,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   慢慢的,许愿觉察出不对了,抬起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那张极力憋笑的脸让许愿心生狐疑,“东方瑾夜,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哈哈哈!”东方瑾夜终于憋不住了,张嘴大笑不止,只是这一笑又牵动了胸前的伤口,他刚闭嘴止住笑,看着许愿那张隐忍委屈的小脸,又惹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东方瑾夜!”许愿生气了,小脸也本了起来,“你怎么能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许愿说着,委屈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我以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以为……呜呜呜……”   东方瑾夜也知道自己玩笑开过分了,他刚才一醒来,就见许愿紧张兮兮的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他突然就想逗逗她,没想到居然把她逗哭了。东方瑾夜拍了拍自己一侧的床铺,示意许愿躺下来。   许愿抹了把眼泪,怕碰到东方瑾夜身上的伤,她掀开被子,动作很轻的乖乖躺了下去,枕在东方瑾夜臂弯里,另一只小胳膊轻轻的环上东方瑾夜的腰。东方瑾夜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许愿看着他胸前的那个小红点,突然想要抱那被戏耍的一仇,用小手揪住那个小红点,使劲的捏了一下。   东方瑾夜痛呼出声,将许愿作恶的小手抓在手心里,声音无奈又带着宠溺,“你这个坏东西!” ☆、第4章 继续吧,继续   “哼,活该!”许愿白了东方瑾夜一眼,“谁叫你刚才耍我!”   “呵呵,”东方瑾夜笑着解释,“我只是看你刚才的样子太可爱了,才想要逗逗你的。小愿,我怎么会这么爱你?嗯?”   东方瑾夜说着,埋下头在许愿柔软的发顶使劲亲着。   许愿咯咯笑起来,很臭屁的说:“因为我好呗!”   “小愿,”东方瑾夜抱紧了她,“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许愿垂下了眼睛,黯然伤神:“在你醒来之前,我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威胁我说,如果不离开你,就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东方瑾夜一听,将许愿抱的更紧,就连声音都紧张起来:“那你是怎么说的?小愿,你答应再也不会离开我的,你不会真的离开我吧?我不要!不准!”   东方瑾夜现在的样子有点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在耍赖。他是知道许愿有多在乎她那个爸爸,他真的怕她会再离开他。无奈自己现在受了伤,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用这种耍赖的方式了。   “不会的,”许愿可舍不得东方瑾夜着急紧张,她像只小猫似的乖乖蜷在他怀里,“我答应不会离开你,就一定不会再离开你。我相信,爸爸只是一时生气才会这么说的,他最疼的就是我,等再过段时间,他想通了,就会原谅我了。”   “这么说,”东方瑾夜高兴的笑了,“你选择了我?情愿惹你爸爸生气,还是选择了我?”   许愿搞不懂东方瑾夜为什么高兴成这样,看着他那颗被包成粽子的脑袋实在有些搞笑,许愿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东方瑾夜当然知道许愿这是在笑话自己,不过他也不介意,只是抱着许愿晃了晃,提醒她:“小愿,继续吧。”   “什么继续啊?”许愿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我想和你亲亲,可我现在动不了,”东方瑾夜一脸的暧昧,“刚才我正享受着呢,你怎么停了?继续吧。”   许愿对着这样的东方瑾夜真是感觉无语。她还记得十年后刚遇到东方瑾夜的时候,那张面无表情的僵尸脸,那冰冷慑人的气质,走到哪里都带起一阵冷风,让他身边的人不觉退避三舍。那时候谁能想到,那座冰山原来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原来这个男人骨子里这么闷骚,许愿暗暗的想,想着想着又咧开嘴笑了。   “在想什么呢?嗯?”东方瑾夜埋下头亲吻着许愿,“不准一个人傻笑,快来亲我。”   “可是,”许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要是他们谁突然进来了怎么办?”   “没关系,”东方瑾夜现在哪还有心情顾及那些,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红艳的小嘴,香软的小舌头,“他们不敢随便进来。”   许愿犹豫了下,还是用一只小手捧起了东方瑾夜的脸颊,温软的嘴唇贴了上去,小舌头还在他双唇间调皮的挑逗着。鼻端都是她香甜的气息,东方瑾夜的呼吸渐渐紊乱,张嘴将许愿的小舌头一下含进了嘴里,化被动为主动,贪婪的允吸了起来。   两个人越吻越深,东方瑾夜一只手臂抱着许愿,喘息粗重,内心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他真是懊恼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本来昨晚两个人无论从肉体还是灵魂上都达到了惊人的默契,他是有多么怀念昨晚那销魂蚀骨的一夜,还想品尝她甜美的味道,还想尝遍各种姿势,谁想现在,自己居然躺在了这里。   东方瑾夜的手慢慢不安分起来,从领口伸进许愿的T恤里,又不管不顾的钻进小罩罩里,火热的大掌覆上那团雪白的柔软,动情的揉捏起来。   许愿被东方瑾夜弄的有些难耐,小脸上的两抹红晕让她显得越发娇媚诱人。但她还保有一丝理智,光天化日之下,门外还有人守着,她可不想和东方瑾夜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夜,”她企图把他作恶的大手从自己小白兔上拿开,“别这样……”   “许小姐!您没事吧……”门外的一个保镖突然不知死活的闯了进来,眼前火热的一幕让他呆怔在原地。   保镖瞪着两只傻大眼,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现在真的很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叫你好奇!叫你多管闲事!他们几个本来在门外守着,忽然听到许愿在里面哭了起来,还哭的那么伤心,他们便寻思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派个人进来瞅瞅。其实他刚才有敲门的,肯定是两个人亲热的太过投入没听到。得不到回应,他更加肯定出事了,忙开门冲了进来,结果居然让他看到这一幕。   这保镖寻思着,自己居然敢在这个关键时刻闯进来,打扰他大哥和女人亲热,这不诚心找死吗?又小心的观察了下东方瑾夜的脸色,果然,他大哥现在因为欲求不满,整张脸臭的要死,那眼神更是冷的能杀人。保镖心里一咯噔,完啦!   许愿自这保镖闯进来后,就将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红透的小脸埋进东方瑾夜怀里。他不是说他们不会随便进来吗?该死的东方瑾夜!这叫她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呀?   “对不起啊大哥,嘿嘿!”保镖脑子一转弯,讨好的笑起来,“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啊,继续……”保镖说完,转身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见那碍眼的家伙可算是走了,东方瑾夜轻轻掀开被子,将许愿的小脑袋露出来。那红润的小脸太过诱人,东方瑾夜不觉又埋头凑了上去。   “干什么?”许愿嘟起小嘴推开他,“刚才都怪你,不来了!”   “没事的,”东方瑾夜哄着她,“人都走了,没人再敢进来了。”   东方瑾夜话刚落,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接着就见魏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大嗓门还咧咧着:“大哥!我刚回来,就听他们说你醒……”   声音戛然而止,魏雄愣愣的看看眼前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再转头看看门外面几个捶胸顿足的保镖,怎么他们只告诉他大哥醒了,没告诉他大哥正和他女人在里面亲热啊?   “嘿嘿!”魏雄傻笑着挠了挠头,“大哥,怪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吧,继续……”   魏雄说完,庞大的身躯以风速闪了出去。   东方瑾夜这回彻底怒了,冷眸微眯,冲着门外就吼起来:“谁敢再不敲门闯进来,我对他不客气了!” ☆、第5章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谁敢再不敲门闯进来,我对他不客气了!”   东方瑾夜中气十足的吼完这句话,立刻后悔了,胸口疼啊,肯定是动到了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许愿看东方瑾夜冷汗都冒出来了,知道他是疼的厉害,赶忙用小手在他胸前轻轻抚了抚。   “小愿,”东方瑾夜抓起许愿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一脸的不高兴,“他们可真讨厌。”   许愿嗤嗤的笑了起来,现在的东方瑾夜可真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她忙安慰着他:“好了好了,你还是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吧,等你身体好了,我给你随便亲。”   “真的?”东方瑾夜开心的笑了,“还给我随便吃?”   “吃什么啊?”许愿故作嗔怒,还捏了捏东方瑾夜俊挺的鼻子,怎么现在这个男人脑子里光想着那些?   “当然是吃你啊。”   “你!——呀!大事不好了!”许愿突然想起了要紧的事,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东方瑾夜看许愿紧张的样子,不觉也紧张起来。   “东方瑾夜,我……”许愿看着东方瑾夜一脸的为难,“我忘记买事后避孕药吃了,我……我会不会又怀上宝宝呀?”   “那不是很好吗?”东方瑾夜松下一口气,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有了宝宝就把它生下来呀。”   “不,我不要,”许愿想起不久前夭折的宝宝,突然感觉胸口发堵,她垂下了眼睛,眼角有晶莹在闪动,“我怕它再离开我。”   东方瑾夜知道许愿在想什么,他满心的内疚,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一时冲动和她吵了起来,她也不会情急之下滚下楼梯,那现在他们的那个孩子应该还会在她肚子里乖乖的呆着,而且已经发育成形。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将许愿抱在怀里,埋下头将她眼角的泪水吻干,声音轻柔:“小愿,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害你失去了咱们的宝宝。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受到伤害。我真的,想要一个咱们的孩子,小愿,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许愿听东方瑾夜说的这么至真至诚,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她嘟了嘟小嘴,悻悻的说道:“那……那好吧,我不吃药了,如果真的有宝宝了我就把它生下来,但是没有宝宝你也不能怪我。”   “谢谢你小愿,谢谢!”东方瑾夜欣喜若狂,趴在许愿脸颊上使劲的亲着。   一般在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还整天想着玩呢,哪会有心思生孩子?也只有他的小愿,这么乖巧,这么听话,这么让他爱不释手。他突然有种感概,自己不知道几辈子修的福气,才能在今生,和自己心爱的小女人牵手共度一生。   许愿才不管东方瑾夜怎么个高兴呢,她只觉得自己又累又困,于是大咧咧的霸占了东方瑾夜的床,躺在他身边很快便睡了过去。东方瑾夜看着身边许愿甜美的睡醒,听着她熟睡时细密的呼吸声,眼角眉梢都溢满了幸福的笑。   东方瑾夜又留在B市的这家医院观察了一阵,确定伤口没有什么感染复发的可能性,便让魏雄张罗着将他转回了A市的医院。   接下来东方瑾夜便开始在医院安心的养伤,虽然只能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幸而许愿每天都从早到晚的陪着他,而且什么都是亲力亲为,这倒叫他幸福无比,有时候甚至傻傻的想,要是能一辈子这么躺着有她伺候也挺好。   魏雄本来是请了两个陪护,专门负责东方瑾夜的饮食起居的,偏偏两个陪护都是女的,许愿可不愿意别的女人看自己男人的身体,干脆都打发了。   于是就只有自己辛苦些了,东方瑾夜的每顿饭都是她小心的一口一口喂进嘴里,每天还要帮他擦拭身体。只不过每次擦到下面的时候,都能看到一根高高翘起的擎天柱,羞的许愿满脸通红,握着那个东西,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后来魏雄又请了两个男陪护,这下东方瑾夜又不干了,他被许愿伺候的正享受呢,谁来都不愿意。没办法,到最后两个男陪护又给辞了。   A市很多重量级人物得知东方瑾夜受伤住院的消息,纷纷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前来探望,都被门口的保镖按照东方瑾夜的意思,以东方瑾夜身体不佳需要休息为由回绝了。   就这样,除了东方瑾夜大小便时会叫外面的保镖进来,其他时间都是许愿和东方瑾夜在病房里独处。而保镖们也已经学聪明了,如果里面没人叫进去,他们是打死也不敢再进去了。   而许愿每天除了伺候东方瑾夜外,又找到了新的乐趣,那就是怀着一种新奇的心情,不断的拆人家送来的礼物。随着每件礼物的拆开,她都会有新的发现。   呦呵,金链子,放在手里沉垫垫的,肯定值不少钱;好家伙,这颗钻石大的那叫一个吓人,不会是玻璃珠做的吧?什么?还有送银行卡的?而且这人还真是仔细,居然把银行卡密码写在了背面。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越不知道就越想知道,她一定要抽空去查一查,许愿想着,大眼睛闪着光,把银行卡揣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   东方瑾夜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现在也已经能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上,看着许愿忙的不亦乐乎,心里好笑的要死,朝她勾了勾手指:“我的小财迷,过来!”   许愿抬起头瞅了瞅,这房间里就只有自己和东方瑾夜两个人,小财迷?这是叫自己呢?不过她也不生气,喜滋滋的跑到东方瑾夜床边,将鞋一拖,三两下便爬到了东方瑾夜的床上。   许愿搂着东方瑾夜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一脸的困惑不解:“夜,你说这些人还真是奇怪,你是受伤了,又不是破产了,他们送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干什么?”   “呵呵,”东方瑾夜笑了,笑许愿的天真单纯,伸手轻刮了一下她俏挺的小鼻子,“这是因为他们有求于我,假如我哪一天真的破产了,你就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他们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许愿不太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6章 有了这次想下次   东方瑾夜的这间病房可谓是奢侈至极,这是间套房,外面居然有客厅和餐厅,和东方瑾夜的休息室相连的还有浴室。而在东方瑾夜的休息室里有一组沙发,那是许愿晚上休息的地方。   这天晚上,许愿先是用湿毛巾帮东方瑾夜擦了身体,便一个人去浴室洗澡。许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件嫩粉色吊带睡裙,睡裙薄纱下若隐若现她曼妙的身姿,裸露在外面的双肩更衬的肌白如雪。   许愿背对着东方瑾夜吹自己的湿头发,东方瑾夜就看着许愿的背影发呆。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晚上都想抱着她睡觉,可她总是有理由搪塞他:“医生说了,怕你的伤口感染,所以我要尽量远离你,我还是睡沙发吧。”   于是,她抱着被子在沙发上睡的那叫一个香甜,而他则看着她彻夜难眠。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他是一个男人呀,是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壮年男人呀。虽说他是受了伤,可他那方面没出问题啊,整天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女人,看着她洗的香喷喷的,肌肤如珠似玉,穿着性感撩人的睡裙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自己却碰不得摸不得,这滋味还真是难受。   “小愿,”东方瑾夜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今天晚上,就让我抱着你睡吧。我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不怕感染。”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无奈叹了口气,她感觉现在的东方瑾夜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明明医生说了不让自己和他一起睡,可他怎么那么不听话呢?还总是缠着自己耍无赖。   许愿脱了鞋,爬到东方瑾夜床上,屈膝跪在东方瑾夜身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开始像幼稚园里阿姨哄小朋友一样哄他,“你要乖,要听医生的话,医生说你不能和我一起睡。你还是抓紧时间养伤吧,等你伤好了,就可以抱着我睡了。”   许愿小嘴里叨叨叨的在说些什么,东方瑾夜完全没心思听进去,他的目光往下移去。松垮的睡裙,露出她雪白的ru·沟,薄薄的绢纱,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两团莹白。而此时那两团莹白正挤压着自己的前胸,无意识的一下下蹭着。   东方瑾夜脑子嗡的一声响,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管不了了!东方瑾夜埋头便封上了许愿的小嘴,一只手臂固定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已经将她那惹火的睡裙撩了起来,大掌覆上她一只小白兔尽情揉捏着。   “唔……!”许愿没想到东方瑾夜会突然袭击她,明显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却猛然意识到他还有伤,到最后居然动都不敢动了。   这可正合了东方瑾夜的心意,已经好久没碰她了,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火焰已经越烧越旺,甚至快要将自己燃烧掉。他火热的大掌开始在她身体各处游走,嘴唇一路往下,tian吻她尖瘦的下巴、细白的脖颈、精巧的锁骨,最后,如愿含上那想念已久的樱红。   许愿蜷在东方瑾夜怀里瑟瑟的抖着,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东方瑾夜的爱抚和亲吻也让她有些动情,她tian了tian唇,到最后还是说:“夜,我要去睡觉了。”   “小愿,”东方瑾夜抬起头亲了亲许愿的小嘴,半哄劝半引诱道,“咱们已经好久没那个了,要不今天晚上……?”   “不行,不行,”许愿一听东方瑾夜这么说可急了,又不能用力推他,只得说,“你现在伤口才刚刚愈合,万一不小心再碰坏了怎么办?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许愿看东方瑾夜一脸的不高兴,只得又哄他:“等你伤好了,我让你怎么样都行,行吗?”   东方瑾夜不说话,抓着许愿的小手一路往下。隔着一层底裤,触摸到那里的壮观,许愿明显吃了一惊,看来他真的忍的很辛苦。   “小愿,我真的……很难受,”东方瑾夜的声音有些喑哑,“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整天在我面前,又不让我碰你,我真的很辛苦。”   “可是……”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许愿心有些软了,可她还在犹豫,“万一碰到伤口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小心点就是了。”   到最后,许愿只能无奈点了点头,小脸也红了起来。这里可是医院的病房,东方瑾夜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行动艰难,居然这样还不忘记干那种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一定要笑死了。   “小愿,”东方瑾夜在她耳边轻轻的开口,“帮我把裤子脱了吧。”   许愿点了点头,乖乖照做。可当底裤褪去时,暴露在眼前的实物还是让许愿吓了一大跳,连带着耳朵根都红了起来。许愿现在有些心疼东方瑾夜了,她决定要好好的服侍他,还不能让他碰到伤口。   许愿主动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美好的身体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东方瑾夜面前。她想起东方瑾夜以前要她时的各种姿势,突然大眼睛亮了亮,轻轻骑坐在了东方瑾夜腰上,为了不碰到他腿上的伤,还用两只腿屈膝撑着床。   做完了这些,许愿看着东方瑾夜再三交代:“你可千万不要动啊,只要看我的就好了。”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一脸的稀奇,小丫头这是要为自己服务?到最后,他还是欣然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可当下体突然被火热的硕大充盈时,许愿还是不舒服的低低唔了一声,同时也听到东方瑾夜闷闷的哼了声,那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享受的表情,冲他得意的笑了笑。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慢慢调整好了坐姿,开始在东方瑾夜身上一下下的动了起来。起初因为没有经验,掌握不了技巧和节奏,许愿在东方瑾夜身上胡乱扭动着身子,东方瑾夜看到许愿那个样子乐的直想笑。   许愿被东方瑾夜似笑非笑的样子激怒了,感觉极其伤自尊,自己这么卖力的给他服务,他居然还笑话自己?还是说……自己服务的不到位?许愿在心里哼了声,等着吧东方瑾夜,本小姐让你有了这次想下次! ☆、第7章 除夕   许愿继续骑在东方瑾夜身上奋发图强,一只小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红艳艳的小嘴贴了上去,下面也不闲着,努力的适应,不断的尝试。   到后来,她似乎慢慢掌握了要领,原本因紧张而僵硬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她彻底变成了一条调皮的小鱼,自在的游弋在神秘的水域里,探索着快乐和新奇。身体缠在东方瑾夜身上,细软的腰肢随着动作上下起伏,尽情的扭摆,唇舌也极尽挑逗所能。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的许愿慢慢有些呆了,脸上有惊喜,也有惊讶。她细软的黑发随着动作在空中飞扬,双眸意乱情迷的眯起,微微启开的菱唇诱人无比。他想不到她还会有这样的一面,此刻的她就像是暗夜里勾魂摄魄的妖精,脸上的表情纯真俏皮,偏偏性感的身体极尽所能的卖弄风情,动作大胆而放肆。   身体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的袭上来,东方瑾夜体内的欲望被许愿彻底的引爆了,他将她用力的拥住,下面更是配合着她进攻。   只是才动了几下东方瑾夜就停了下来,那只受伤的腿还打着石膏,根本就用不上力。东方瑾夜有些懊恼,此时两人之间的主导权全落在了许愿身上,东方瑾夜宝贝万分的抱着怀里的小女人,忍不住的低呼出声:“宝贝儿!快点儿!宝贝儿!”   许愿停下来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还冲他得意的吐了吐舌头。看他刚才还笑话自己,知道她厉害了吧?她忙的有些累了,干脆停了下来,朝着东方瑾夜坏笑了起来:“求我,求我我就给你。”   东方瑾夜还沉浸在刚才巨大的快感里,将许愿正准备直起来的身体牢牢抓住,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快点吧!小妖精!再敢挑逗我,看我伤好了怎么收拾你!”   许愿有些不乐意的嘟了嘟小嘴,没有办法,只得又卖力的动了起来。慢慢的,她似乎找到了不仅能让东方瑾夜享受,还能让自己舒服的方法。两个人很快便抱在一起气喘吁吁,直到最后,随着东方瑾夜一声满意的低吼,两个人绵长的情事才告一段落。   许愿从东方瑾夜身上爬起来,去洗手间取了湿毛巾,又开始任劳任怨的帮他擦拭身体,擦完了身体又帮他把衣服穿上。做完了这些,许愿又去浴室里冲洗了下,出来时正对视上东方瑾夜幽怨的眼睛。   许愿无奈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到东方瑾夜床边,脱鞋上床轻轻躺在了他身边。东方瑾夜大喜,一只手臂速度缠了上来,另一只手也覆上她的小白兔,过足了手瘾。   困意慢慢袭了上来,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打了个哈欠,说道:“夜,赶紧睡吧,我好困。”   东方瑾夜并没打算睡,而是问她:“再过段时间就是春节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我让他们准备给你。”   春节?许愿睁大了眼睛,困意也去了大半。这些天她一直陪在东方瑾夜身边,周而复始的一天天过着,早就没了时间观念。此刻听东方瑾夜说起,才恍然意识到时间过的这么快,转眼就已经快要到春节了。   许愿眼神暗了暗,她记得离开家后的这些年里,每年的春节她都会在心里祈祷,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回家,和爸爸和姐姐一起过一个圆满的春节。谁想她家是回了,可姐姐却早已离开了她,现在就和爸爸也闹的那么僵。   春节,那么喜庆的日子,自己却注定要伤感了。不过还好,现在她身边还有东方瑾夜陪着,和东方瑾夜一起过春节也不错嘛!许愿心里安慰着自己,将头往东方瑾夜怀里靠了靠,轻轻的说道:“不用让他们准备什么礼物了,那些都是虚的东西,一点都不实际。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东方瑾夜埋头在许愿发顶上亲了亲,她总是这么乖巧,有时候甚至乖巧的让人心疼。他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伤心的事了,不过她不说他也不好提,只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等我伤好出院了就帮你实现。”   “真的?”许愿大眼睛亮了亮,抬头看着东方瑾夜嘻嘻的笑起来,“要说我的愿望啊,那就太多了,估计说一个晚上都说不完。”   “贪心鬼!”东方瑾夜宠溺的捏了捏许愿的小鼻子。   “不过,”许愿眼珠咕噜一转,“我现在还真的有个愿望。夜,等你伤好了,你带我出去玩吧?咱们,好像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过。”   许愿越说越觉得委屈,小嘴使劲的瘪了瘪。   “好,没问题,”东方瑾夜满口答应下来,“等我伤好出院,把公司和帮会的事处理一下,就带着我的小愿满世界的转。”   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许愿开心的笑了。她窝在东方瑾夜怀里,感觉安心无比,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春节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来临了,除夕这晚,东方瑾夜不顾众人的劝告,坐上轮椅出了院,带着许愿回了狼组。东方瑾夜觉得新年就应该有新年的气象,应该热闹、喜庆,他可不想自己心爱的小女人除夕夜还陪着自己在医院受委屈,尤其是她身边没有亲人陪伴的时候,就更会显得冷清、凄凉。   由东方瑾夜指着路,后面两个保镖跟着,许愿推着东方瑾夜来到狼组基地的后院。后院的面积很大,景致也很怡人,亭台楼阁,假山耸立,溪水环绕。只是越往前走许愿就越害怕,脚下的步子也不觉间放慢了。   她以前怀孕的时候住在狼组,后来又被延彬强迫着搬来了狼组,只是无论什么时候,她一直不愿往后院走。因为,那里有蛇啊。她还记得她最初和东方瑾夜作对的那会儿,傍晚偷偷潜入狼组,结果却被条毒蛇趴在胸口狠狠咬了一口。自此以后,那里便成了她心目中的禁地,她是万万不肯靠近那里的。 ☆、第8章 只为让你幸福快乐   许愿推着东方瑾夜,心里一直在打着小鼓,到最后她终于不愿意走了。   东方瑾夜感觉许愿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她,疑惑的问:“怎么不走了?是不是累了?如果累了就让他们推。”   “不是,”许愿犹豫了半天,“我怕。”   “怕什么?”东方瑾夜更加不解了。   “怕蛇咬我!”许愿小嘴一扁。   东方瑾夜一听,“呵呵”的笑了起来,“放心吧,小愿,没有蛇。”   “啊?”许愿不解的瞪大了眼睛,到最后又不相信的撇了撇嘴,“怎么会没有蛇?以前,还有条蛇咬过我呢。我不想去那边了,要不咱们拐回去吧?”   “小愿,真的没有蛇,”东方瑾夜耐心的跟她解释,“自从那晚那条蛇咬了你之后,那些蛇就已经被我送走了,现在后院一条蛇都没有。”   东方瑾夜的话着实让许愿有些吃惊,她随即悟出了点什么,看了看跟在后面不远处的两个保镖,冲着东方瑾夜没皮没脸的笑了起来:“东方瑾夜,你老实交代,其实你老早就喜欢我了吧?嘻嘻!”   见东方瑾夜不答她,许愿又贴了上去,两只小手捧着东方瑾夜的脸使劲摇晃:“东方瑾夜,你快点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你说是那晚我去诱惑闹事的时候,可我现在不信了。你肯定早就喜欢上我了对不对?不然,那晚我被蛇咬了后,你还亲了我。你敢承认你不是喜欢我吗?”   “唉!这可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东方瑾夜叹了口气,抓起许愿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要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是在十年前就喜欢上了。十年后再次遇到你,虽然并没有认出你,却又总是时不时的被你吸引。看来,我注定是要被你吃的死死的。你这个小坏蛋,小妖精!”   许愿吐了吐舌,这才想起来东方瑾夜是在十年前就喜欢上了自己,比自己所认为的时间都要长。在自己还处于懵懂的年纪,就已经有个少年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自己,而且一爱就是十年,而且还会在将来漫长的岁月里一直爱着自己。许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咧开嘴喜滋滋的笑了起来。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那得意的小样,心里好笑,连声催促着她赶快推自己。得知后院没有蛇,许愿也不怕了,再加上心情高兴,推着东方瑾夜脚下生风,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条绕着假山的人工河,河边建了一座造型别致的小亭子。两个保镖将东方瑾夜抬进了小亭子里,许愿跟着走进去,在东方瑾夜身边的石墩子上坐下。   哪知,刚坐下又被东方瑾夜给叫了起来。许愿站在那里,看着东方瑾夜不明所以,就见东方瑾夜将盖在腿上的毯子拿下来铺在石墩子上,这才又示意她坐下。   许愿刚坐下,两个保镖便又将许愿平时喜欢吃的小零食放在小盘子里端了上来。将零食放在两人面前的小石桌上,见东方瑾夜挥手示意,两个手下便恭身退了下去。   “东方瑾夜,”许愿一脸好奇的看着东方瑾夜,“大晚上的,你不在医院好好呆着,跑到这里吹冷风啊?”   “今晚可是除夕夜,”东方瑾夜对着许愿报以一个不以为意的笑,“这应该是你回国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吧?我让他们放烟花给咱们看,乖,耐心等一下。”   东方瑾夜说到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应该马上就开始了。”   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抓起一片薯片塞进了嘴里。不得不说,东方瑾夜确实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哪怕人在医院里,这些细枝末叶都考虑的这么到位。   除夕夜,是所有国人喜庆团圆的日子。此刻鞭炮已经声声乍起,不绝于耳,只是这里是近郊,鞭炮声传进耳朵时,声音就已经小了不少。远处,还有一团团烟花升入夜空,然后缤纷绽放,处处洋溢着欢乐祥和。   今天狼组下面的兄弟集体休息,手里的工作全部放下,应东方瑾夜的要求,放烟花哄他心爱的女人开心。一群人带着准备好的烟花分散在A市各处,一切准备就绪,直等到规定时间,纷纷点燃了面前的烟花。   许愿看着眼前不断绽开的烟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东方瑾夜叫了多少人放烟花,是不是把狼组下面的几千人都叫上了?只见无数烟花集体升入夜空,纷纷在空中绽开一大团,蓝紫红白连成一片,那景象壮观的令她咂舌。   令她更加新奇的事发生了,许愿的两只大眼睛因为惊讶瞪的圆圆的。只见那些烟花在空中不断变幻着,到最后居然慢慢组合成了一些字体。   ——小愿,新年快乐!   许愿的呼吸有些停滞了,没想到会这么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没想到东方瑾夜人在医院,却已经默默的为她做了这么多。   又一大团的烟花升入空中。   ——小愿,我爱你!   紧接着又是一大团。   ——一生一世,伴你左右——不离不弃,直到永远许愿激动的扑进东方瑾夜怀里,喜极而泣:“夜,夜,这些都是你为我做的吗?夜……”   “对不起小愿,”东方瑾夜轻轻拥住许愿,在她发顶上亲了亲,“因为我,你没办法和自己的亲人团聚。因为我,让你以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伤害。从现在开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只为让你幸福快乐。”   “恩恩,我相信你,”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猛点头,“我现在就很幸福,很快乐。虽然我和爸爸闹僵了,虽然我没有办法和亲人团聚,可是我还有你。夜,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谢谢……”   在漫天绽放的烟花下,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静默无语,真切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两个人沉浸在幸福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那双如狼般凌厉危险的眼睛。   延彬躲在暗处,一脸阴鹫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拳头狠狠握起,良久才转身走开。 ☆、第9章 将混蛋进行到底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东方瑾夜这次受伤,在医院经历了三个月的修养,伤口已经基本愈合,现在已经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这天下午,东方瑾夜跟许愿商量了下,便决定出院。许愿现在正跟许强龙闹的僵,没地方可以去,自然就跟东方瑾夜回了狼组。   两个人回到家后天已经擦黑,吃过了晚饭,东方瑾夜便去浴室洗澡了。本来想拉许愿一起的,可许愿累了一天,不想再被东方瑾夜折腾了,连连推辞,到最后东方瑾夜也只得罢休。   许愿靠在大床上,听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突然想起东方瑾夜的腿伤才刚好,而现在外面的天气又冷了,他现在在家里是没什么,如果出去外面,应该穿条保暖裤才能保护好他的腿吧?   许愿打定主意要给东方瑾夜找条保暖裤穿,便起身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东方瑾夜的这间衣帽间很大,衣服也是分门别类的排列有序,许愿很容易便找到了条保暖裤。只是……许愿看着面前的保暖裤皱了皱眉,心里很是疑惑,怎么这裤子前面会有一个洞洞啊?   又翻了翻,每条保暖裤上都有。许愿叹了口气,肯定是东方瑾夜那个太大,把裤子给撑破了。那些佣人也真是,怎么裤子破了都不知道缝一下?不过也好,她可不喜欢别的女人碰自己男人的裤子,那么,就自己亲自动手帮他缝吧。   许愿很快从抽屉里找了针线出来,将线穿进针孔里,便捧起东方瑾夜的裤子坐在沙发凳上,像模像样的缝了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做针线活,白嫩的手指不可避免的被针扎了几下,好不容易缝出来的东西也皱巴巴的很是难看。许愿用小手将皱巴巴的地方抚平,心里安慰着自己,第一次做针线活,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愿正要拿着东方瑾夜的裤子出去,脑子里却突然转了个圈。这可是自己千辛万苦帮东方瑾夜缝的裤子诶,就这样拿出去告诉他我帮你缝了裤子,多没意思,没错,她要给他个惊喜。   “小愿?你在哪儿呢?”外面传来东方瑾夜磁性的嗓音,想来是洗澡出来找不着她了。   “哦哦,就来,”许愿应着,将东方瑾夜的裤子叠起来放好,又拿了条自己的睡裙走了出去。   许愿走出衣帽间,冲着东方瑾夜举了举手里的睡裙,“我去找件换洗的衣服。好了,我现在去洗澡了。”   东方瑾夜刚洗澡出来,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色睡袍,健硕的胸膛隐约可见。他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去,将许愿整个人圈进怀里,埋头亲了亲她的小嘴,“找什么换洗的衣服?别穿衣服了,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最好看。”   “去你的!”许愿将东方瑾夜一把推开,还白了他一眼,她发现现在这个男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要不,”东方瑾夜又将许愿一把抱住,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我帮你洗吧?”   “不不,不用了,”许愿赶忙推开了东方瑾夜,逃也似的进了浴室。这么晚了,她还想睡觉呢,可经不住他的折腾。   许愿洗完澡出来,发现东方瑾夜正靠在床上看着一本财经方面的杂志,她走过去在东方瑾夜身边坐下,用毛巾擦着湿头发。   沐浴液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东方瑾夜从杂志上抬起头,目光彻底被眼前曼妙的身姿吸引。他干脆将杂志放下,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上电源,开始小心帮许愿吹起了头发。   “夜?”感觉东方瑾夜帮自己吹头发吹的差不多了,许愿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东方瑾夜关上了电源。   “上次我从这里离开,不是把手机落在这里了吗?后来我又买了一只手机,不过被我弄丢了。你去把我那只手机找出来,我以后要用那只手机。”   上次离开东方瑾夜去了延彬那里,延彬又给她配了一只新的手机,那晚收到魏雄的短信,她便把手机落在了延彬家,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干脆直接说丢了。这段时间在医院,许愿几乎和东方瑾夜形影相随,自然用不到手机。不过东方瑾夜既然出了院,肯定是要去忙公司和帮会的事了,她感觉身边有只手机还是有必要的。   “嗯,”东方瑾夜应着,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许愿的手机就放在里面。他拿出手机正要递给许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对视上许愿有些不解的眼神,东方瑾夜笑了:“先让我看看,你手机里把我的名字存成了什么。”   东方瑾夜说着,手已经按了开机键。   许愿一听,大事不妙,赶忙扑上去抢东方瑾夜手里的手机,“不准看!赶快还给我!”   “为什么不能看?”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明显心虚的表情,她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是好奇,“你到底把我存成了什么?夜?还是……亲爱的?”东方瑾夜越说越自恋。   到最后,许愿的小胳膊终是没拧过东方瑾夜的大腿,电话本被他打开随意的翻了起来。只是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名字,东方瑾夜纳闷了,又仔细翻了一遍。目光终于落在屏幕上的三个字上。臭混蛋?臭混蛋!她居然把他的名字存成了臭混蛋?!   “都说不让你看了,”许愿心虚的看了看东方瑾夜变幻莫测的俊脸,将手机一把夺回了自己手里。   “臭混蛋?嗯?”东方瑾夜手指勾起许愿的小下巴,表情似笑非笑。   “嘿嘿!”   “既然我在你眼里都已经是臭混蛋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吧,”东方瑾夜说着,将自己身上的睡袍一把扯去。   许愿瞪圆了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堪比男模的黄金比例身材毫无遮掩的呈现在自己面前,那挺直的腰身,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她很没有骨气的吞了吞口水。见东方瑾夜靠自己越来越近,许愿终于反应过来,忙问他:“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臭混蛋吗?”东方瑾夜将许愿一下扑倒在床上,“那我今晚就将混蛋进行到底!” ☆、第10章 开心果   东方瑾夜受伤住院这几个月,可算是憋坏了,此刻将自己心爱的小女人拥在怀里,只想尽情的要她,将这几个月的痛苦难捱都发泄出来。   室内的温度火热,两个人抱在一起,将舌头探进彼此嘴里挑逗追逐,手也在彼此身上四处游走,不多时,两个人便意乱情迷、气喘吁吁。随着东方瑾夜腰身一挺进入,久违的愉悦感终于又光临了他身体每个细胞。   紧密的贴合、摩擦、深入,东方瑾夜如同不知餍足的兽,喘息粗重,挥汗如雨,在独属于自己的神圣领地上驰骋索取。许愿娇喘着,将自己柔软美好的身体舒展开,迎接着东方瑾夜的攻占。   情潮散去,静谧美好的夜晚,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东方瑾夜拿起许愿香软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看着她空无一物的细白手指开口说道:“送你的戒指,怎么一直没见你戴过?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一直戴着它吧。我的戒指就一直戴着呢。”   许愿点了点头,算作答应了,心里寻思着,既然自己接受了东方瑾夜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也应该送他件礼物作为回报呢?   这些日子以来,许愿帮东方瑾夜擦拭身体的时候,都会看到东方瑾夜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以前听东方瑾夜说,戒指里面分别刻上了他们的名字,她这才发现,她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两枚戒指,这里面真的会有字吗?   许愿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夜,我的戒指你放在哪里了?你去拿来给我看一下吧,那里面真的有字吗?我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   “上次你提着小包离家出走,你所有贵重的东西都还在那个小包里面的呢,”东方瑾夜说着,将睡袍套在身上起身下床,找到许愿的小包,将她的戒指拿出来递给她。   许愿坐起身,用被子护着自己的身体,将戒指接在手里举起来,借着室内的灯光,果真看到里面有个耀眼的“愿”字。   “夜,夜,赶紧把你的戒指也摘下来让我看看,”许愿来了兴致,连声催促着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笑了笑,没说什么,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了许愿。许愿又举起来认真的看起来,果不其然,里面还真的有个“夜”字。   许愿将东方瑾夜的戒指还给他,又将自己的戒指套在了手指上。戴上属于他们的对戒,以后再也不会和他分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愿正睡的香,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人坐起了身。   “夜,”许愿半眯着眼睛,用软糯糯的声音叫了东方瑾夜一声,“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嗯,”东方瑾夜今天早上的心情不错,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我今天要去公司处理些事,中午回来陪你一起吃饭。你多睡会儿吧,不用起那么早。”东方瑾夜说着,埋下头在许愿小嘴上亲了亲。   “你要出去呀?”许愿一下来了精神,赶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人已经往衣帽间走去,“那我给你拿衣服穿。”   东方瑾夜开心的笑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他的小丫头这么贤惠。   不一会儿,许愿就怀里抱着一堆衣服走了出来,她跪在床上,将衣服一件件放在东方瑾夜面前,有内衣、衬衣、外套、长裤……到最后,许愿极其郑重的将手里的保暖裤递到了东方瑾夜面前,再三交代道:“夜,外面天冷,你腿伤才刚刚好,这件保暖裤一定要穿。”   “知道啦,”东方瑾夜揽许愿入怀,亲昵的捏了捏她俏挺的小鼻子,“我贤惠的小老婆!”   许愿朝东方瑾夜吐了吐舌头,猜测着东方瑾夜等会穿保暖裤的时候,如果看到自己的杰作,会不会又要夸自己,像是贤惠啦,勤快啦,能干啦之类的。   东方瑾夜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又折回来将衣服一件件套在身上。自始至终许愿一直美滋滋的等着,可东方瑾夜居然一点不给面子,穿好衣服过来亲了亲她,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走了出去。许愿那叫一个泄气,东方瑾夜怎么可以没有发现,他裤子上破掉的洞洞已经被自己缝上了呀!   东方瑾夜到了公司,坐在办公桌前批阅了一些文件,感觉有些尿急,转身便往卫生间走。走到马桶前,将马桶盖掀开,长裤拉链往下一拉,便去掏自己尿水水的工具。   可掏了几次居然没有掏出来,不是,确切的说,是无从下手去掏。东方瑾夜郁闷了,自己不过是住了几个月的院,不会被人伺候的连自己尿尿都不会了吧?   又摸了几下还是没找到入口,东方瑾夜有些纳闷,低头看了看,当即笑喷。这、这……不用说,肯定是小丫头干的好事。怪不得一大早忙着起来给自己找衣服穿,还千叮咛万嘱咐保暖裤一定要穿,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看着那蹩脚的针线活,东方瑾夜都能想象到许愿缝补那个洞洞时认真又可爱的样子,嘴角一定有着一抹甜甜的笑,心里肯定还在美滋滋想着自己看到后会怎么夸他。他发现他的小丫头简直就是个开心果,简直要笑死了,哈哈哈!   可小便问题还要解决,没有办法,东方瑾夜又将保暖裤褪下来,动作艰难的上了厕所。上完厕所,东方瑾夜将保暖裤提上去,又看着那被缝合的严严实实的裤子,兀自傻笑了一阵,这才整理好裤子走出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进!”随着东方瑾夜话落,秘书尤佳怀里抱着资料夹走了进来,开始跟东方瑾夜报告最近一周的行程安排。   东方瑾夜垂着头,很认真的听着,听着……脑子里又开始闪现刚才那一幕,那蹩脚的针线活……“噗嗤”一声,东方瑾夜当场笑喷。   尤佳瞪起漂亮的大眼睛,诧异万分的看着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态的总裁大人。听说总裁大人前段时间受伤住院,难不成是脑子受伤坏掉了? ☆、第11章 再相见,擦身而过   东方瑾夜走了,许愿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到最后她干脆起床下楼。佣人们看许愿下了楼,赶忙准备好营养可口的早晨端上了餐桌,这里谁不知道东方瑾夜有多么宝贝他这个小女人,她们作为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许愿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拧眉思考着。她从昨晚开始,就有想送东方瑾夜件礼物的想法,可是送什么好呢?她可不像东方瑾夜,只要喜欢的东西都可以一掷千金,她如今离开了家,身无分文,现在自己的吃穿用度还都是靠东方瑾夜救济的。   到最后,许愿大眼睛一亮,想法有了。貌似东方瑾夜对她的流星项链很感兴趣,上次让他还给自己,他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如果自己将项链送给他,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许愿打定了主意,将手里的面包三两下塞进嘴里,就着牛奶吞下,又抽出面纸擦了擦嘴巴,便回楼上找自己的项链了。   昨晚听东方瑾夜说,她的东西还在那个随身带来的小包里,她找到自己的小包,在里面翻了翻,果真找到了那个装项链的小匣子。小心的将匣子打开,项链还静静的躺在里面。许愿将项链重又放回包包里,背着包包下楼出门。   许愿打算去首饰店,她不想麻烦东方瑾夜的司机送自己,决定自己到外面打辆车。今天的天气格外好,虽然空气有些凉,但阳光明媚。她一个人在狼组走着,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想着自己最近几个月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的甜蜜小日子,嘴角不自觉浮起幸福的笑。   只是,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瞥见不远处的那个人影时,脚下的步子陡然顿足,笑容也僵在脸上。   许愿的身体被钉在原地,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延彬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慢悠悠迈着步子的棉花糖。几个月不见,棉花糖彻底长成了一只成熟漂亮的大狗,雪白的长毛被梳理的一丝不苟,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它的走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两只圆溜溜的大眼漆黑明亮,昂首挺胸,样子神气活现的。   不远处的延彬像是也看到了她,脚步微顿后,继续迈开了步子。许愿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看着延彬一步步走过来,最终和自己隔着一步之远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面对面站着静静对视。许愿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延彬,他的外表仍旧那样耀眼,气质仍旧那样出众,只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自从东方瑾夜和延彬的那次生死对决后,这还是许愿第一次见到延彬。总感觉延彬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许愿琢磨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因为他面对自己时太过平静了,不笑,不怒,脸上看不出悲与喜,他现在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   这样的延彬应该不会再来纠缠自己,或者再来伤害她身边的人了吧?按理说,这样的结果,许愿应该高兴的拍手称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样的延彬,她突然感觉失落和难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的心自然也不是铜墙铁壁。以前被他宠过爱过也疼过,他们也曾一起度过很多美好快乐的时光,也曾像普通恋人一样拥抱亲吻。他对自己的爱和在乎她都知道,哪怕后来行为再过偏激,手段再过激狂,却都是因为爱她。   可是如今,两个人却只能像陌生人一样面对面站着,似乎说什么都不行,说什么都不对。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许愿不明白,自己都已经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了,延彬为什么还要留在狼组,为什么不搬回以前市中心的家?他难道不觉得,以后他们经常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会很尴尬吗?   这段时间,她一直陪东方瑾夜呆在医院里,无聊的时候也会想一些事情。以前,都怪自己太懦弱,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若不是自己当初为了逃避问题最先招惹他,那后来的种种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伤了他的一片真心。说来说去,都怪自己。   想起那日东方瑾夜开车坠入山崖,他阻止自己下去,其实是怕自己不小心摔死吧?还有后来的救援队,肯定也是他打电话叫来的。可是那天自己却狠狠咬了他一口,还用恨得能杀人的眼神瞪着他。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他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当初为了逃避选择他,后来却又一而再的为了东方瑾夜离开他;对不起,她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所以只能辜负他;对不起,明明了解他对自己的爱,到最后却只能伤害他。   看着延彬看向自己时陌生的眼神,许愿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分手,就意味着两个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吗?许愿心里有万种感慨,突然很想和延彬敞开心扉谈一谈,或许他们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吧?   “那个……”许愿开口,刚想说点什么,延彬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般,再不看她,继续朝前走去,与她擦身而过。   形同陌路,许愿突然想到了这个词,心里一阵阵酸涩。她转身看着延彬离开的背影,突然狠了狠心,开口叫住他:“等一下!”   延彬脚下一顿,他没有回头,却等着她下面的话。   “那个……”许愿虽然有很多话想要说,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到最后居然问出蹩脚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搬走?为什么还在这里住?”   话一问出口,许愿就恨的咬住了舌头。本想和他敞开心扉谈一谈的,可这问题怎么问的像是嫌弃他住在这里,像是要撵他走一样?   延彬握紧了拳头,脸色一片铁青。他本应该脚步不顿的大步离开,可当她叫住他时,他突然很想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什么,没想到居然等来这样的问题。   那天东方瑾夜开车冲下悬崖,没想到他命那么大,居然没有死。这段日子,她和东方瑾夜如胶似漆,自己却在一边冷眼旁观。清楚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恩爱甜蜜,他的心常常疼的滴血。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难道他有自虐倾向?   因为他犯贱!哪怕明知她不爱他,他仍旧爱她爱的发疯发狂。他怕离开了这里,自己就连看到她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他宁愿留在这里,宁愿被这两个相爱的人折磨,被所有人当笑话看,也不愿意失去能见到她的机会。   可她居然问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问他为什么不离开。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就连看到自己都影响她的心情?还是说,怕自己留在这里,影响她和东方瑾夜恩爱甜蜜?   到最后,延彬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开,留下许愿一个人傻傻的愣在那里。    ☆、第12章 小愿,这怎么办?   许愿眼神呆滞的看着延彬离开,留给自己一个决然的背影。她暗自叹息,自己又说错话了,可又不能撵上去扯住他,告诉他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到最后,许愿只是无奈叹了口气,算了,时间久了他应该会想明白的。   整整一个上午,东方瑾夜都是在不停的傻笑中度过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东方瑾夜匆匆结束了手头的工作,便坐上车往家赶。   东方瑾夜进了家门,在客厅和餐厅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许愿的身影。佣人们见东方瑾夜回来了,赶忙将准备好的饭菜一道道端上了餐桌。东方瑾夜问了佣人才知道,许愿上午的时候出去过一趟,现在已经回来了,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楼上没有下来。   东方瑾夜很好奇许愿在做什么,便准备上楼看看,顺便叫她下来吃饭。东方瑾夜上楼进了卧室,便看到许愿坐在沙发上,一只小手捧着一条他的保暖裤,另一只小手捏着针线,很认真的缝着。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那不停抖动扑扇的睫毛,那微微嘟起的粉红小嘴,那认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心里被幸福甜蜜溢的满满的。看着她手里保暖裤上蹩脚的针线活,突然又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这条裤子,嘴角的笑意加深。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在许愿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问她:“小愿,干什么呢?”   许愿抬起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又埋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没干什么,在帮你缝裤子呀。”   早晨的时候,她想给东方瑾夜一个惊喜,所以才把自己好不容易缝好的裤子递到东方瑾夜面前,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穿上,结果他居然没有任何表示,真是让她心寒。   不过她也不是小气的人,东方瑾夜不夸她就算了,他的那么多裤子都破了,她就一条一条都帮他缝好,总不能让自己的男人穿破衣服吧。从外面回来她就一直在忙,已经忙了一个上午了,累的腰酸背疼,手指头都被针尖戳成马蜂窝了。   许愿漂亮的大眼睛一直认真注视着手下,她撅了撅小嘴,接着说:“怎么你连自己的裤子破了都不知道呀?而且还破了这么多条。”   许愿说到这,冲着东方瑾夜得意的吐了吐舌头:“幸好你有了我这么贤惠能干的女人,我今天忙了一上午,可算把你的破裤子都缝好了。喏,这是最后一条了,还有几针就大功告成。”许愿说着,将手里的裤子往东方瑾夜面前举了举。   东方瑾夜这才注意到,在许愿的身侧还堆着一大堆的裤子,都是自己的保暖裤。东方瑾夜有些汗颜,捡起那些裤子看了看,好家伙,果真每条裤子的洞洞都缝的严严实实。东方瑾夜好笑的看着许愿,好想说,宝贝儿,别缝了,你这样让你男人怎么尿尿啊?   到最后,东方瑾夜抿了抿唇,假装诧异道:“那是不是我早上穿的那条也是你帮我缝的啊?我还纳闷呢。”   “是啊,是啊,”许愿一听东方瑾夜提起了早上那条裤子,看着东方瑾夜高兴的笑了,“是不是没想到是我缝的?我厉害吧?”   “嗯,”东方瑾夜点了点头,由衷的赞叹,“没想到我的小愿这么能干,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终于被东方瑾夜夸了,许愿心里美滋滋的,漂亮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不过,”东方瑾夜忽而话锋一转,“你缝的不太结实啊,今天上午我小便的时候,不小心又开了。”   “不会吧?”许愿瞪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确信自己已经缝的很结实了啊,东方瑾夜的那个究竟是有多大,又把裤子撑破了?想到这,许愿的小脸微微红了。   “要不趁着你手上有针线,你再帮我缝缝吧,”东方瑾夜试着说道。   “好啊,”许愿也没多想,点头答应。   东方瑾夜起身站到许愿面前,腰带一解,外裤往下一褪,将自己的身体又往许愿面前凑了凑。许愿坐在沙发上,脸正对着东方瑾夜的那个,她用小手在上面摸了摸,奇怪道:“没有破啊,还好好的呢。”   “你再仔细看看,”东方瑾夜马上要笑喷,赶忙憋住。   许愿的小手又在东方瑾夜两腿之间摸了摸,认真的翻找着。感觉他那个东西已经越来越大,许愿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小脸瞬时羞涨的通红。难道,裤子上的那个洞洞,是专门给男人尿水水用的?   许愿抬起头,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东方瑾夜,却换来他放肆的哈哈大笑。许愿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红着小脸捶了东方瑾夜几下,“东方瑾夜!你这个臭坏蛋,居然敢耍我,臭坏蛋!”   “哈哈哈!”东方瑾夜现在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外裤还褪在膝盖那,笑的那叫一个前仰后合,风中乱颤,要是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把东方瑾夜当成流氓。   看着东方瑾夜一直笑啊笑的,许愿气恼的嘟起了小嘴,“笑!笑!你就使劲笑吧!亏我为了给你缝裤子,把手指头都扎成马蜂窝了。就算是我不懂你们男人的那些,闹了个笑话,但我忙了一上午也不容易啊,你也不用一直笑吧?”   想着自己辛苦忙了一个上午,居然做的都是无用功,等会还要再把那些线拆了,真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东方瑾夜看许愿是真的生气了,赶忙止住了笑,拿起许愿的小手放在眼前看了看。那白嫩的手指上果真被扎了无数个小洞洞,还有细小的血珠一粒粒的往外冒着。东方瑾夜心疼的亲了亲许愿的小手,问她:“疼吗?”   许愿不说话,小嘴委屈的扁了扁。   “以后,这些事都让下人去做,”东方瑾夜将许愿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不厌其烦的叮嘱着,“我的小愿是用来被我疼的,我可舍不得她做这些。”   “没有什么啦,”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许愿也不生气了,看着东方瑾夜笑了笑,“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我整天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像个没用的人一样,我想为你做点事。”   “你怎么会是没用的人,”东方瑾夜怕许愿多心,又赶忙说,“你陪在我身边,让我每天都那么开心,每时每刻都大笑不止,这可是别人都做不到的。”   许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作用还真不小,东方瑾夜离开了自己还真不行啊。   东方瑾夜低头看了看自己褪到一半的裤子,还有刚才被她小手挑逗起来的那个庞然大物,轻咳了声,意有所指道:“小愿,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许愿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   “它,被你弄起来了,现在想要。”东方瑾夜说着,高大的身躯已经扑了上去,将许愿压倒在沙发上。   “啊!你干什么?这可是大中午,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你这个臭流氓!臭流氓!” ☆、第13章 我和你再也不分开   中午还没有吃饭,就被东方瑾夜按在床上尽情要了一番,许愿暗暗感慨,东方瑾夜真是头喂不饱的狼。真不知道他在**方面为什么会这么强悍,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难道是十年没有碰过女人的原因?   两个人在大床上翻云覆雨,尽情享受了一场鱼水之欢。欢爱过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偎依着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东方瑾夜托起许愿的右手,那枚戒指已经被她戴在了中指,东方瑾夜满意的一勾唇,问她:“我听她们说你上午出去了?去哪玩了告诉我。”   许愿递了个白眼过去,感情自己在东方瑾夜眼里还是个小孩子啊,他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是出去玩了,明明自己是去干正经事的好不好。许愿想到这,忙伸出小胳膊拉开抽屉,在里面摸了摸,最终将一个小匣子拿了出来,往东方瑾夜面前一递,“夜,你送了我一枚戒指,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匣子,已经有些了然,将匣子接过打开,果真看到那条流星项链,只是链子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许愿在他耳边解释:“我没有钱,也买不起贵重的东西送你。这个是我的随身之物,也陪伴了你十年,后来也是因为这条项链你才认出的我。这条项链的意义重大,我猜想你应该会喜欢,今天上午我特意去首饰店换了条粗链子,以后你就将这条项链随身戴着吧。”   “真的要送我?”东方瑾夜虽然欣喜,却不太敢相信,他知道许愿对于这条项链的重视,那时候无论自己怎么无赖,她还是把项链要了回去,怎么现在又要送他,“我知道这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你一直很珍视,现在真的要送给我?不会反悔吧?”   许愿笑了起来:“傻瓜,这条项链对我当然重要,我以前把项链要回去,是想让项链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我和你再也不会分开了,项链在你身上放着,不是一样的吗?”   现在的东方瑾夜别提多开心了,她不仅把珍贵的项链送给了他,还间接给了他一生一世的承诺。   “好,我都听你的小愿,我一定会将这条项链保护的好好的,”东方瑾夜将项链捡起来递给许愿,“来,帮我戴上。”   许愿接过,将项链很认真的戴在了东方瑾夜的脖子上。   东方瑾夜受伤住院这段时间耽误了不少工作,虽然还想和许愿在床上多温存会儿,可也不得不起来发愤图强了。两人起床一起吃过午饭,东方瑾夜便又去了东方国际,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抱着许愿,撺掇她和自己一起去公司。   许愿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确定我和你一起去了公司,你还能安心工作吗?”   东方瑾夜心里快速给出了答案:不能!不得已,只得自己悻悻的走了。   休息了这么久,手头上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整整一个下午,东方瑾夜在公司忙的昏天暗地,就是为了快点结束战斗,好回家见自己可爱的小女人。东方瑾夜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越来越恋家了,这是以前的自己从来不会有的感觉。那是因为,以前,家只是用来休息的场所,而现在,家里有个小女人在期盼着自己回去,那里是最温馨幸福的港湾。   家?东方瑾夜心里一遍遍回味着这个字。说来,他们也该结婚了,她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自己,确实委屈了。只是,东方瑾夜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虽说自己愿意放下仇恨,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现在让他忘记所有事,去跟许强龙握手言和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能言和,那就只能这么僵着。而东方瑾夜了解许愿,知道她很在乎她那个爸爸,若说让她不管她爸爸同不同意,直接和自己结婚,估计她也办不到。没有办法,还是再等等吧。   忙了一个下午,眼见天色暗了下来,东方瑾夜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匆忙往家赶。一进门,东方瑾夜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前他一回到家,就会闻到一股饭香,佣人们也会很快的将饭菜端上桌。怎么今天家里一个下人都见不着,反而空气中还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从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欢快的歌声,娇柔的嗓音很是动听。东方瑾夜寻声走过去,便看到站在流理台前忙的不亦乐乎的许愿。   她的头发一直没有剪,现在已经蓄了很长,此刻漆黑的长发挽成一个可爱的花苞,娇小的身形随意的套了件家居服,身前还象征性的围着一条卡通围裙,莹白的修长美腿外露。她似乎很投入,居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两只小手忙着切菜,小屁股还很有节奏的摆来摆去,嘴里哼哼着:“嘻唰唰嘻唰唰,欧~欧~”   东方瑾夜靠在厨房门边上,看着眼前的许愿一直笑个不停。到最后,许愿终于发现了东方瑾夜的存在,停下来冲着他笑了笑:“夜,你回来了呀?你再等一下哦,要一会儿才能吃饭。”   “今天你做饭?”东方瑾夜有些不太敢相信,又转头四下环视了一圈,果真一个佣人都没有,“她们都去哪儿了?怎么会让你做饭?”   “嗨,”许愿不以为意的说道,“都被我辞了。”   许愿说完,继续手下的工作,不再看东方瑾夜。   “辞了?”东方瑾夜越发奇怪,“是不是她们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   “没有没有,”许愿赶忙解释,“我今天下午无聊,就上网找了部小说看,然后就有了这个决定。”   看着东方瑾夜不解的眼神,许愿又继续解释:“具体的情节跟你讲你也不会明白,总之那部小说让我悟出一个道理,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便要首先抓住他的胃。光这样还不够,还要在生活中样样打理,事无巨细,让他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这样就算有一天两个人分开了,男人也不会忘记这个女人。”   “那部小说里就是,女主后来和男主离婚了,这个时候的男主才发现女主的重要性,”许愿说到这,冲着东方瑾夜得意的吐了吐舌头,“我决定了,我也要做那样的女人!所以我把那些人都辞了,以后就由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第14章 怎么爱都爱不够   “所以我把那些人都辞了,以后就由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以后?每天?东方瑾夜脑子里不断闪现出在海边别墅时许愿为自己做的黑糊粘稠物,嘴角抽了抽。   “咳咳,小愿啊,”东方瑾夜轻咳了声,问她,“那,那部小说里的女主做饭水平怎么样?”   “嗯,”许愿撅着小嘴认真想了想,“不错啊。”   “那,”闻着空气中漂浮的焦糊气体,东方瑾夜苦闷的直皱眉,“你要做什么饭给我吃?是以前给我做的那种粘稠……哦不,面吗?”   “不是啦,”许愿甜滋滋的笑,“原来你还在想我以前做的面啊,那我以后再做给你吃好了。不过我今天做的不是面,咱们今晚喝粥,等下哦,我再炒几个菜就好了。”   东方瑾夜听许愿这么说,暂时松下了一口气,只要不让自己吃那奇怪的粘稠物就行。只是,不知道等会端上桌的饭菜又是什么样子,真是忧愁啊。   许愿有些奇怪的看着东方瑾夜微拧的眉头,她想了想,跟他解释:“我做的粥有点糊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怪味。不过你放心,等会儿我炒出来的菜,肯定色香味俱全!我可是比照着这本菜谱一步步做的。”   许愿说着,将手里的小铲子往东方瑾夜面前举了举,然后就作势要撵东方瑾夜出去。东方瑾夜无奈,只能转身去了餐厅等着。小丫头一片热情,自己总不能泼她冷水吧?东方瑾夜心里安慰着自己,说不定小丫头这次做的饭菜真的能下咽呢?   现在的东方瑾夜就在等待着奇迹的诞生。等了一个小时之久,终于等到许愿将自己千辛万苦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东方瑾夜看着摆在餐桌上的六道菜,嘴角狠抽了抽。除了摆在中间的那道菜,可以从那体型上辨别出那黑乎乎的东西是鱼外,其余的六盘黑乎乎的东西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   东方瑾夜抬头看向许愿,却见她苦起一张小脸,委屈的扁了扁小嘴:“夜,我明明是按照菜谱上的步骤一步步来的,为什么做出来的东西和书上的图片不一样?”   “书上的图片都是骗人的,”东方瑾夜实在不忍心打击许愿,只得安慰她,“况且,东西只要好吃就行,至于长成什么样,不重要。这就像有些人,长的虽然丑,但是心地善良,这就是所谓的心灵美。”   东方瑾夜不知道自己诌了些什么,不过许愿显然听明白了,还郑重的点了点头。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她做出的菜心灵也不美怎么办?   “那……”许愿从旁边拿起一双筷子递到东方瑾夜面前,小心的说,“你尝尝我做的菜心灵美不美。”   东方瑾夜看着那几盘黑乎乎的菜,心里暗暗叫苦。没办法,吃吧!东方瑾夜接过许愿递过来的筷子,脸上笑的开怀:“我的小愿那么善良可爱,做出来的饭菜肯定心灵美!”   东方瑾夜说着,在许愿紧张的注视下,夹了一些黑黑的东西放进嘴里,装作有滋有味的吧唧了几口,使劲的咽了下去。不知道她放了多少盐,东方瑾夜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被腌掉了。   “怎么样?”许愿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紧张万分的看着东方瑾夜。   “嗯嗯,”东方瑾夜含糊不清的应着,实在是嗓子咸的说不清楚话,“味道很不错啊!”   “真的吗?”许愿大眼睛亮了亮,小脸上写满了惊喜,“我也要尝一下!”   许愿说着,要去拿筷子夹菜,小手却被东方瑾夜握在手里。许愿有些不解的看着东方瑾夜,却听他说:“这些都是我的,我给你叫外卖吧?”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疑惑的皱了皱小眉毛,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做的饭菜,东方瑾夜从来没让自己吃过,以前在海边别墅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她以前还觉得,是自己做的饭太好吃了,东方瑾夜吃不够。可如今看着眼前黑乎乎的饭菜,和菜谱上的图片一对照,简直大相径庭,她现在极其没信心,开始重新揣测东方瑾夜的真实想法。   “不,我要尝,”许愿用另一只手将东方瑾夜握着自己的手推开,在东方瑾夜还没来得及阻止时,拿起筷子夹起一些黑乎乎的东西送进嘴里,立刻吐了出来。好咸啊,她皱了皱眉,赶忙端起一杯白开水灌了下去。   将嘴里的味道冲淡了些,许愿看着东方瑾夜,小脸上都是难受的表情:“夜,其实,我以前做的饭都这么难吃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都把它吃下去。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你是为了怕我伤心难过吗?可我现在知道了真相,更难过。”   许愿说着,眼角闪烁着晶晶亮的泪珠。真的不敢想象,东方瑾夜以前是怎样把这些乱糟糟的东西吃进肚子的。她好笨,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东方瑾夜见许愿这样,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走过去将许愿抱进怀里,埋下头亲吻她眼角的眼泪,柔声哄着她,“别哭小愿,别哭,每次见到你的眼泪我就心惊肉跳。你能为我做这些,真的让我很幸福,很感动,至于饭菜做的怎么样,那都是其次。我不告诉你,是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   “夜,我是不是好笨,好没用?”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低低哭着,“我连最基本的家务都做不好,想要给你缝衣服,结果却闹了笑话。想要给你做饭,却又做的那么难吃。怎么办,我抓不住你的心,要是有一天咱们分开了,你一定很快就会忘记我的是不是?呜呜呜……”   东方瑾夜被许愿一番话弄的好气又好笑,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以后别再看那些小说了,只会让你胡思乱想。”   东方瑾夜说着,抓着许愿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一直被你抓的紧紧的。在十年前,你还是个丁点大的小屁孩时,它就被你一直攥在手心里。我早就知道我的小愿不会做家务,我也从来没打算过让我的小愿做家务。我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好像怎么爱都爱不够。而且,你不是说过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吗?你究竟还在担心什么?” ☆、第15章 吃拉面去   东方瑾夜一番话说的真挚,许愿暗叹自己怎么又犯傻了,还是一个人呆着就喜欢胡思乱想?就像东方瑾夜说的,他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幸福。而且,他们也再不会分开,她可真会杞人忧天。   想通了这些,许愿冲着东方瑾夜破涕为笑:“那现在怎么办?晚上没有饭吃了。”   东方瑾夜松开许愿,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去:“走吧,换套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许愿原以为东方瑾夜会带着自己到他旗下经营的私人会所吃饭,结果东方瑾夜开着车在市中心七绕八拐,居然拐进了一条小商品街。许愿看着车窗外还算熟悉的街景,热闹的人流和各种小摊,小脸上明显带着惊喜:“夜,是要吃拉面吗?原来你还记得。”   原来他还记得十年前他们来这里吃过拉面,原来他还记得在海边别墅时他们约好了要一起来吃拉面。那个时候,她让他跟姐姐结婚,原本以为他们再不会有任何交集,更别说一起吃拉面了。没想到,世事多变迁,谁能想到,那个时候对于自己来说绝望的爱情还会有一线生机,谁又能想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而且现在是如此甜蜜幸福。   “我早就想带你来吃的,”东方瑾夜应着她,“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刚开始是你怀孕了,胃口不佳,我想拉面你肯定也是吃不下的。后来……你就离开了我,再后来,我又受伤住院。现在好了,只要我的小愿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带她来吃拉面了。”   “我才不要每天吃拉面呢,那样我会变成拉面的,”许愿高兴的笑着,冲着东方瑾夜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再说啦,每天给我吃拉面就想打发我呀?我才没那么好打发呢。抠门!”   “我抠门吗?”东方瑾夜手里握着方向盘,脸上笑的开怀,“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其实这里早在几年前就该拆迁了,我花重金买下这里,就是为了让这里保持原样。因为你曾经说过,你的梦想就是每天都能吃到这里的拉面。小愿你说,这样我还抠门吗?”   许愿漂亮的大眼睛因为惊愕瞪的圆圆的,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东方瑾夜居然为她做了这么多,因为她小时候无意间说起的一个梦想,就为她买下了整条街?她还曾经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这里还和从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原来都是东方瑾夜所为,这里现在是东方瑾夜的地盘!   许愿正想着心事,却突然感觉车不走了,她往外望了望,发现车已经靠路边停了下来。许愿有些奇怪,问东方瑾夜:“你怎么不走了?”   “现在是晚上,人多,再往里走,车就进不去了,”东方瑾夜应着,又问她,“要不,咱们下车走走吧?”   “东方瑾夜,”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的眼神更加奇怪了,还带着点探究,“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车进不去了?”   以现在的路面状况看,还是可以继续往前走的,只是再往里面走可就不好说了。许愿只是太过奇怪东方瑾夜对这里的了解,好像他是这里的常客似的。   “因为我是这里的常客,”东方瑾夜解答了许愿的疑惑,“小愿,你知道吗?虽然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试着找过你,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我常常会去那个面馆里,要上一碗拉面,然后就一个人对着面发呆。有时候我都会傻傻的想,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对我甜甜一笑,说,咦?原来你也在这里,好久不见。”   许愿心情复杂的听着东方瑾夜说出这番话,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心酸。原来在他们分开的这十年时光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想她,甚至还做出这么多傻傻的事。应该感谢上天吧,让他们在分开了十年后还能重新走到一起。虽然经历了无数磨难、折磨、痛苦,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种种,都只是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定的催化剂。   许愿心中动容,两只小手捧起东方瑾夜英俊的脸颊,小嘴贴上去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印下一个吻,良久才说:“夜,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不过,我现在肚子好饿,咱们还是赶紧下去吃饭吧?”   东方瑾夜被许愿逗的“噗嗤”一声笑了,他的小愿就是这么率真可爱,永远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来,不过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东方瑾夜和许愿下了车,两个人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在街头漫步,穿梭于热闹如潮的人流中,俊男美女,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艳羡的目光。   鉴于许愿的小肚子已经不安分的敲起了小鼓,东方瑾夜不敢在路上多做耽搁,两人很快便到了那家拉面馆。面馆的老板娘一看到这两个人,赶忙热情的将他们迎接到了楼上。晚上的客人倒是没有中午多,他们很快便寻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还是两碗拉面,不要香菜,多放牛肉?”   “不是,”许愿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里早就饿的扁扁的,“给我们一人来两碗吧,我好久没来吃过这里的拉面了,今晚要一次吃个够!”   老板娘一听,一人两碗?这姑娘可还真能吃啊!想询问的目光投向东方瑾夜,见他嘴角含笑微微点头,老板娘应了声,便下了楼。   不多时四碗面便端了上来,一人两碗的摆在两人面前。许愿看着眼前色泽鲜亮的拉面吞了吞口水,从旁边抽出一双筷子,开始认真的卷起面来。   东方瑾夜坐在许愿对面,看着她那张认真漂亮的小脸,那不停扑扇的长睫,那微微嘟起的粉嫩小嘴,真是说不出的可爱至极。细软的拉面被她一排排整齐的卷在了筷子上,在她张开嘴巴正要将面送进去时,东方瑾夜突然开口:“我的呢?”   许愿停下来看了看东方瑾夜,又悻悻的扁了扁嘴,将手里的筷子连带着拉面递给了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也不跟许愿客气,接过去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这种幸福的感觉,真的让东方瑾夜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第16章 被老婆虐待的丈夫   不该要这么多面的,这是许愿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只和东方瑾夜共吃了一碗面,肚子就撑的鼓鼓的,没有办法,干脆将自己面前的另一碗面也推到东方瑾夜面前,“夜,Lang费是可耻的,你记得都吃了。”   东方瑾夜看着摆在自己面前满当当的三碗面,眼角狠跳了下,“小愿,Lang费是可耻,可把自己吃不完的食物推给别人Lang费,是不是更可耻?”   许愿听出东方瑾夜这是在损自己,不过这次确实是她理亏,她冲着东方瑾夜讨好了笑了笑:“别嘛别嘛!你吃啊,接着吃,我帮你卷面呀。”   许愿说着,又从旁边抽出一双筷子,将面一圈圈卷在筷子上。弄好了想递给东方瑾夜,这才发现东方瑾夜手里还握着一双筷子,筷子上还缠着面。东方瑾夜再怎么说也是身价千亿的总裁,此刻坐在这与身份完全不合衬的小店里,手里握着筷子如同在啃羊肉串的动作让许愿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东方瑾夜没有觉出哪里不妥,不过他可以肯定,小丫头肯定是在笑话自己。   “啊?没,没有,”许愿将卷好的面放在碗沿上,又去拿筷子,“我先帮你把面都卷好哦,你慢慢吃,慢慢吃。”   在小店的一角出现了这样一幕,英俊逼人气质卓越的男人手里好笑的握着一筷子面,埋头认真的吃着,小女人手下的动作飞快,不停的从旁边抽出筷子,将面卷在筷子上,再放到碗沿上。等到桌上的筷子用完了,又去别的桌上拿筷子。   等东方瑾夜再次抬起头,不觉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怔住了。只见面前的四只碗沿上,整整齐齐的排满了类似于羊肉串似的面串。   “夜,怎么不吃了?”许愿看着东方瑾夜,大眼睛亮亮的。   东方瑾夜不记得自己已经吃了多少串这种东西,只觉得现在肚子奇饱无比,看着眼前的东西也再没食欲,肯定是吃出内伤来了。到最后,东方瑾夜实在吃不下去了,许愿见状,也不再逼他,两个人起身去楼下结账。   结完了帐,两个人刚要出门,就听见楼上传来客人不满的声音:“你们这儿筷子呢?筷子都上哪儿了?”   东方瑾夜和许愿憋着笑对视一眼,两个人匆忙跑了出去,一出了门就开始拼命大笑,猜测着等会儿店里的服务生去收碗筷,看到那些排的满满的面串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眼见天还早,两个人也不忙着回家,先是手牵着手逛了一会儿夜市,将胃里的食物消化了些,后来又在许愿的提议下去看了场电影。   具体电影讲了什么内容,许愿倒没太在意,只是感觉能和东方瑾夜这样,像对普通情侣一样,被他拥在怀里,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手里还捧着爆米花,喂他一粒,再喂自己一粒,这种日子实在是太美好太幸福了。多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后来电影散场的时候,许愿已经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睡了过去。东方瑾夜看许愿睡的香甜,不忍叫醒她,干脆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在别人投来的无数道目光中,径自朝车边走去。   两个人回到家中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了,东方瑾夜放好了热水,轻轻推醒许愿,要帮她洗澡。许愿现在困的厉害,哪还愿意再折腾,眯着眼睛不悦的推了推东方瑾夜,小嘴叨叨了几句,埋怨东方瑾夜打扰她的好梦,接着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东方瑾夜无奈的很,只得自己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回到床上将许愿抱进怀里。看着她梦中的甜美睡颜,呼吸里都是她甜蜜的气息,东方瑾夜只觉腰腹处一紧,有什么东西在庞然勃发。可他又实在不忍心弄醒她,只埋头亲了亲她的小嘴,便忍着身体的难受,抱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许愿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抬头,就看到身边的东方瑾夜正看着自己。许愿甜甜一笑,两只小手勾上东方瑾夜的脖子,一个香吻送上,“夜,早安呀。”   “小愿,我饿了,”东方瑾夜委屈的声音。他是真的饿了,以前早上饿了,一下楼就会有佣人恭恭敬敬的将早餐端上桌。他记得许愿昨天已经把所有佣人辞退了,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罪魁祸首居然缩在他怀里睡的那叫一个香,丝毫没有考虑到他可怜的肚子。   “饿了?”许愿大眼睛眨了眨,还没反应过来,“那就下楼吃饭呀。”   “佣人都让你给辞了,”东方瑾夜无奈的很,“小愿,你起来给我做早餐吧。你不是说从现在开始,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吗?”   虽然小丫头做的粘稠物实在不怎么好吃,可他现在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了,而且他就是想让她起来给自己做早餐。   “啊?”许愿一听,小脸绿了,又赶忙眯上眼睛,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夜,我好困哦,你忍心让我这么早起床给你做早餐吗?我知道你不忍心。你忍心看着我的手泡在水里变成粗麻花吗?我知道你不忍心。你忍心看着我漂亮的小脸被油烟熏成黄脸婆吗?我知道你不忍心。既然这样,你还是把你的那些佣人叫回来伺候你吧。”   东方瑾夜被许愿一番无赖的话气的笑了,昨天是谁辞退了所有佣人,信誓旦旦的说要抓住他的心,以后自己的饮食起居都归她照顾。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她就变卦了?   “可我现在肚子饿,打电话叫佣人过来也要好长时间,我现在就想吃饭。”东方瑾夜实话实说,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自己整天忙着工作挣钱容易么?居然回到家还不给自己饭吃。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被老婆虐待的丈夫。   “唔,那我就管不了了,”许愿干脆将无赖进行到底,眯着眼睛咂巴了几下小嘴,“饿就自己解决吧。”   自己解决?东方瑾夜无奈指指自己,唉,这都是命啊! ☆、第17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东方瑾夜下床走了,许愿却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自己这样对待东方瑾夜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毕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狼组老大,以前饿了就有佣人将饭菜恭敬的端上桌,出门也是前呼后拥,怎么自己一来,就把他变得这么惨?现在让他连饭都没得吃了。   许愿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到最后干脆起床下楼,罢了罢了,是自己惹的祸,自己负责解决吧。   才下楼,许愿就闻到一股饭香,好像是小米粥和煎蛋的味道。她琢磨着,难道是东方瑾夜叫佣人回来了?那也不应该这么快吧?小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许愿下意识tian了tian唇,双腿已经循着饭香走向了厨房。   拉开厨房的门,许愿愣住了。居然是东方瑾夜?他今天随意套了件家居服,下身米色休闲裤,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衫,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侧脸英俊刚毅,轮廓分明的五官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每个角度每个弧度都那么完美。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东方瑾夜下厨房吧?只见他身前套着她的那条围裙,那围裙上的卡通图案和他高大的身形有几分不相衬,却一点不影响他十足家居好男人的形象。他此刻正手拿锅铲,认真的翻着手下的煎蛋,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报以一个平和的笑:“起来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他今天心情不错?要么就是饿糊涂了?不然,他都被自己害得沦落到跑进厨房做饭的地步了,怎么还对她笑得这么春光灿烂的?   许愿心里懊恼的要死,她的男人,应该是干大事的,怎么可以站在狭小的厨房里拿着锅铲煎蛋?都怪自己不好,昨天心血来潮,不考虑后果的辞退了所有佣人,结果做出一桌黑乎乎的饭菜,被打击了下狠的,心灵很受伤,就不想再进厨房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让自己看到这一幕。   他如果这个时候骂自己一顿凶自己一顿,说不定自己心里还能好受些,可他偏偏对着自己笑,笑的那么灿烂温暖,却让她心头一阵阵泛酸。他是多么完美的男人呀,却处处容忍着自己的小缺点和坏毛病,真怕他有一天受不了自己不要自己了。   许愿抿了抿唇,走过去从后面环上东方瑾夜的腰,小脸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一下下蹭着,声音软软的叫他:“夜。”   东方瑾夜不知道许愿心中的异样,手下翻蛋的动作还在继续,笑着问她:“怎么了?”   得不到回应,他又笑着说:“好了,我在煎蛋,你先出去洗漱,等会儿就可以吃早晨了。”   “还有……我的?”许愿一脸的不敢相信,她的头从东方瑾夜身体一侧冒出来,看了看锅里面,果真有两枚煎蛋。东方瑾夜被她害得自己下厨做饭,居然还捎带着做了自己的?简直不可思议呀。   东方瑾夜看了看从自己胳膊下面冒出的那颗小脑袋,埋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是呀,难道我的小愿不饿吗?”   “饿!饿!”许愿忙不迭的答,“只是没有想到……你会为我做早餐。”   听着许愿的傻话,东方瑾夜笑的开怀:“我的小傻瓜,我愿意为我心爱的女人准备早餐,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好了。”   许愿心中的内疚和担忧,都被东方瑾夜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扫除的一干二净,她脸上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忙摇了摇头,说:“不不,不用了,能吃到你为我亲手做的早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能每天都麻烦你。再说,我可不想我的男人每天都站在厨房里拿锅铲,我的男人可是用来给我挣大钱的!”   许愿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夜,你今天把那些佣人都再重新叫回来吧。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辞退她们了。”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小米粥,香软的白面馒头,两枚煎蛋,还有两盘精致的小菜。许愿坐在餐桌前,看着餐桌上的早餐暗暗叹气,果真是人品问题么?还是智商问题?她和东方瑾夜都是以前不下厨做饭的人,怎么东方瑾夜做出的早餐就可以香喷喷的,而自己却只能做出黑乎乎的东西?   小肚子又抗议似的叫了起来,许愿很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开动。   两个人吃着早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许愿奇怪东方瑾夜这么晚了还在家,怎么今天不用去公司么?东方瑾夜告诉她,他怕她在家憋坏了,今天不去公司了,要带她出去玩。许愿一听可乐了,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猜测着东方瑾夜会带她去哪玩。害得东方瑾夜一直提醒她吃慢点,小心噎到。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响动,是铃铛清脆的响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许愿寻声望去,小脸上立刻染满了笑容,是棉花糖。只见它一身雪白绒毛,昂首挺胸的朝她走了过来。是想她了吧?居然自己大清早的找到这里来。许愿心里面高兴,朝着棉花糖招了招手:“棉花糖,快,过来,到这儿来。”   棉花糖很听话的走过去,跳上了许愿旁边的椅子,两只前爪扒着桌子,头还在许愿胳膊上撒娇似的蹭了蹭。   “小愿,”眼前的情景让东方瑾夜不悦的微微皱眉,“你正吃早餐呢,不要让它靠你这么近,不干净。”   自从看到棉花糖进来,东方瑾夜的脸色就一直阴沉着,心情也极度抑郁。真不知道门口那些保镖干什么吃的,居然把这条死狗放进来!   没错,他就是对这条狗有意见,而且还是非常有意见。虽然这对它来说有些不公平,可谁叫它曾经是延彬送给许愿的狗?谁让延彬还曾戏称他和许愿是这狗的爸妈?谁让它现在还住在狼组和延彬形影不离?   看着许愿和这条狗这么亲近,东方瑾夜就会想现在的许愿是不是对延彬还有情呢?就算没有情,这条狗时不时的出现在许愿面前,不是提醒着许愿想起延彬吗?这狗分明就是它家主人派过来的间谍啊!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东方瑾夜如今心头的醋意冒了上来,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平静,看着棉花糖的眼神却锋利如刀,冷得足以杀掉它。 ☆、第18章 只是随便聊聊   “小愿,你正吃早餐呢,不要让它靠你这么近,不干净。”   东方瑾夜虽然对棉花糖有意见,希望它离许愿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许愿面前,但他的这种心情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如果让许愿知道他跟条狗置气,那样太有损他东方瑾夜英明神武的形象。于是东方瑾夜只能面上保持如常,心里已经不知道将这条死狗骂了多少遍。   许愿可不知道东方瑾夜的心思,反正棉花糖从小的时候就被她养着,他们毕竟是有感情的。听到东方瑾夜的提醒,许愿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筷子,小手在棉花糖头上摸了摸:“没事的,以前,延彬每天都会给它洗澡,它很干净的。”   果然啊果然,这不就提到延彬了,都是这条死狗干的好事!东方瑾夜脸上仍旧保持着平静,眼神却越来越冷。不轻易的,棉花糖转过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东方瑾夜很肯定,那眼神中绝对有挑衅!   “棉花糖,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呀?”许愿丝毫没觉察出东方瑾夜和棉花糖之间的暗潮汹涌,将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切了一半放在桌子上棉花糖的面前,“快吃吧。”   棉花糖也不知道啥叫客气,看着面前的煎蛋嗅了嗅,很给面子的一口吞了。东方瑾夜心疼的滴血了,那是他的煎蛋啊,那是他好不容易为自己心爱的小女人煎的蛋啊!居然被这条死狗一口吞去了一半!   “呀?”许愿惊叫,“它好像很饿呀!”   “别管它了。”东方瑾夜毫无感情的说了句,冷冽的目光还在棉花糖身上。   许愿没太在意东方瑾夜的话,又拿起一个馒头放在了棉花糖面前。棉花糖在馒头上嗅了嗅,居然又很给面子的一口一口啃了起来。东方瑾夜气恼的不行,你跟着延彬,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居然来吃我家的馒头!还说你不是故意的?还说你没目的?说!你究竟是冲着我家的馒头来的,还是冲着我家的小愿来的?!   “我去趟洗手间,”许愿说着起身往洗手间走去,将暗潮汹涌的一人一狗留在了餐厅。   东方瑾夜看着低头啃着馒头的棉花糖,想着是时候跟它谈谈了,他轻咳了声,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棉花糖,叫它:“诶!”   棉花糖继续低头啃着馒头,连看都不看东方瑾夜一眼。   东方瑾夜气的笑了:“我叫你呢!再不看我,小心我拔光你身上的狗毛!”   棉花糖停了下来,抬起头用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东方瑾夜。   “棉花糖是吧?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这里不欢迎你,听懂了吗?”东方瑾夜冲着棉花糖挑了挑眉,这狗果真通人性的,相信他这么说它应该能懂,“识相的,赶紧离开这里!”   棉花糖又看了东方瑾夜一眼,低下头继续啃馒头。   “别装蒜了,我知道你听的懂,”东方瑾夜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我再说最后一遍,离我家小愿远远的,听到没有?”   许愿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棉花糖趴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啃着馒头,而它对面的东方瑾夜,对着狗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自语着什么。   “夜,”许愿走过去叫东方瑾夜,奇怪的问他,“你们在说什么?”   不,好像自始至终都是东方瑾夜一个人在说话吧?   “没什么,”东方瑾夜见许愿回来了,收回射向棉花糖的敌意目光,“只是随便聊聊。”   许愿噗嗤一声笑了,真想不通东方瑾夜和棉花糖有什么好聊的,是聊东方瑾夜公司的股市走向,还是聊棉花糖最喜欢啃的肉骨头啊?   可能感受到了东方瑾夜对于自己的敌意,又或者怕东方瑾夜真的一气之下把它的狗毛拔光了,棉花糖不敢在这里待的太久,吃完了馒头,又在许愿怀里腻了会儿,便从许愿怀里跳下去,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走了。   它还要回家陪主人呢,它家主人最近过的很不好,它知道它家主人一直在想念它的女主人,所以才代替主人来看看女主人。只是,女主人身边的这个男人可真是讨厌,抠门的要死,不就是吃了他个馒头吗?至于小气成这样吗?   吃完了早餐,送走了棉花糖,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许愿抓着东方瑾夜的大手,问她:“夜,你今天要带我去哪儿玩啊?”   去哪儿玩,东方瑾夜本来也是没有主意的,不过自从见到了棉花糖,他就有主意了:“咱们今天去游乐园。”   东方瑾夜还记得以前,他和许愿、许诺三个人在咖啡厅,许诺提起延彬送了许愿一只狗,他当时心里很吃味儿,酸的要死。后来又听许愿说起延彬带她去了游乐园,去水族馆看海豚?坐过山车?蹦极?还骑马?   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去过游乐园。小时候是没有机会,父母整天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陪他,后来父亲承诺他,如果他考上警察学校就带他去游乐园玩,结果他拿到警察学校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却被暗杀。   年纪大一些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他脑子里整天想着的就是怎么报仇,如何将对手置于死地,哪会有心情去游乐园玩?再说,就算他想去,也不会有人陪他,他一直就是这么孤独的活着。   所以那天,当听说延彬带着许愿去了游乐园,他不知道自己出于哪一种心理,总之就是火气上涌,妒火焚身,真是想将这小女人撕了吃掉的心都有了。   现在好了,小丫头彻底归自己所有了,他当然要将以前的不忿统统讨回来!她和延彬去过哪里,自然也要陪自己去,她和延彬玩过什么,当然也要陪自己玩!   东方瑾夜开着车,两个人很快到了天国圣殿。今天的两个人穿的都很休闲,下了车,两个人手牵着手在人流中穿梭。   正要进游乐园的大门时,东方瑾夜却被门口摆摊卖着的情侣衫吸引了,他牵着许愿走过去,指了指挂起来的一对情侣衫,一脸若有所思,“小愿,这个应该就是阿狸和它的女朋友桃子吧?” ☆、第19章 游玩   “小愿,这个应该就是阿狸和它的女朋友桃子吧?”   许愿顺着东方瑾夜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在小摊前挂起来的一对对情侣装中,有一对白色的情侣衫。小号的那件情侣衫前印着一只桃子,一手提着一只菜刀拼命追着,而大号的那件情侣衫前印着一只阿狸,因为被后面的桃子提着菜刀追,逃命似的跑的飞快。   许愿还记得以前在海边别墅的时候,她曾经穿了一条印着桃子的小内裤,东方瑾夜不懂,称它为粉色小狐狸。许愿不愿意了,告诉他那是桃子,东方瑾夜问桃子是谁,许愿就随便说了句,桃子是阿狸的女朋友。   真难为东方瑾夜居然还记得阿狸和桃子,不过看眼前两只小动物实在可爱,许愿不禁呵呵的笑了起来。   “喜欢吗?”东方瑾夜突然看着许愿问她,嘴角有着温暖的笑意。   许愿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东方瑾夜,他想干什么?   很快,许愿知道东方瑾夜要干什么了,他将两件情侣衫买了下来,便又拉着她返回车里换衣服。   自从这次两人重又在一起后,许愿发现东方瑾夜有了个习惯,他不仅让她戴上属于他们的对戒,而且什么东西都坚持和她用一样的。杯子要情侣的,钥匙链要情侣的,手机链要情侣的,就连各种护肤用品都是一个牌子分男性和女性用的。他就是这样,爱好收集各种情侣用品,而且乐此不彼。   这样的东方瑾夜让许愿觉得有些好笑,感觉他好像越长越回去了,就像是个初经爱情的毛头小子一样。所以,东方瑾夜能买下情侣装倒是一点不出许愿的意外,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现在的天气已经稍微转暖了,不过只穿一件衣服还是有些冷的,两个人将情侣装穿在里面,又在外面套了件外套,便又下了车,手牵着手进了天国圣殿。   东方瑾夜没来过这种地方,只能任由许愿领着。许愿想起上次和延彬来这里坐过山车的经历,当时自己吓得那叫一个惨,连腿都吓软了。事后她想了想,不就是个过山车吗,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怎么自己会吓成那样呢?   要是再坐一次过山车,她肯定不会再那么没出息的,于是她一直能盼望着再坐一次过山车。今天可好,机会来了。   许愿牵着东方瑾夜的手,拉着他从拥挤的人群里挤进去,指着在高空中轰隆而过的过山车,问他:“夜,那个你坐过吗?”   “没坐过,”东方瑾夜望了一眼,实话实说。   许愿一听,心里乐起来。自己已经坐过一次有经验了,再坐一次肯定不会害怕了。倒是东方瑾夜从来没坐过过山车,要是等会坐在自己身边害怕的叫起来,自己在旁边看热闹,岂不是件很有趣的事吗?   许愿心里有了坏主意,冲着东方瑾夜小胸脯一挺,很臭屁的说:“那我带你去坐吧!不过,我可警告你,等会害怕也不准大声叫出来,我可不喜欢别人在我耳边大吵大闹。”   许愿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太清楚了,人在害怕的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叫出声的,她这样说,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臭屁。东方瑾夜好笑的看了许愿一眼,点头答应。   “啊……!”   “啊……!”   当过山车沿着轨道起落时,许愿嘴里再次发出了这种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   两个人从过山车上下来,许愿两条可怜的小腿又开始抖啊抖。再看东方瑾夜,好像没事人一样,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跌倒,许愿只能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靠在东方瑾夜身上。心里嘀咕着,自己这下可算丢人了,怎么她明明坐过一次还会害怕,而东方瑾夜没坐过却可以这么淡定?   再想想以前的延彬也是这样,难道是男人的胆子都比较大么?可是不对啊,刚才在过山车上,她明明还听到了其他男人的嚎叫声。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吓得惨白的小脸,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宠溺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的温柔至极:“原来我的小愿喜欢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噼里啪啦,许愿听到自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东方瑾夜居然说这是小孩子的游戏,简直太侮辱她了!许愿推开东方瑾夜,强作镇定的站好,看着他心一横咬一咬:“好!我带你去……蹦极!”   两人在去蹦极的路上经过一座城堡,许愿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城堡问东方瑾夜:“看见那座城堡了吗?”   “嗯,”东方瑾夜点了点头。   许愿浅笑着,回忆了起来:“小时候爸爸带我和姐姐来这里玩,我当时对着那座城堡许过愿的。”   “许了什么愿?”东方瑾夜顺着许愿的话问下去。   “我许愿,”许愿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叉放在小下巴下面,一脸的虔诚,“希望我长大了以后,会在这里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他会站在那座城堡的顶端,冲我大声的喊,许愿,嫁给我吧!”   “嘿嘿!”许愿说到这,看着东方瑾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样,我的愿望是不是都很幼稚?”   “小愿,原来,你从小就想这些啊,”东方瑾夜满脸的黑线,“不过,说实话,确实很幼稚,哈哈哈!”   “切!”听东方瑾夜笑话她,许愿小脸本了起来,不乐意的瞪了东方瑾夜一眼,“你懂什么?”   许愿说完,再不看东方瑾夜一眼,自己转身走了。其实,刚才说完那些话,她心里突然莫名的心酸难过起来。她终于长大了,也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她为了他和爸爸闹僵了,她因为爱他愿意不计回报不要名分的和他在一起。可他永远不会跟她求婚,也永远不会娶她,谁让她是他仇人的女儿?她的这个愿望,永远实现不了了!   东方瑾夜没觉察出许愿心中的异样,看她走了,便在她身后跟上。他又回头看了那城堡一眼,摇头无奈笑了笑。白马王子?求婚?他的小丫头,果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第20章 我愿一生吃素   站在高高的跳台上,看着脚下缩小的景物,许愿的两条小腿又开始没骨气的哆嗦了起来。上次和延彬来也是这样,本来说好两人来个双人跳的,结果关键时刻她愣是腿软没有跳下去,害得延彬孤军奋战。   那次之后,她曾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蹦一次极,克服自己的心魔,所以这次才会咬咬牙带着东方瑾夜来了这里。可是现在,身临其境的许愿深刻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暗骂自己脑子抽筋了才会带着东方瑾夜来蹦极。本来嘛,她就是个小人物,也没什么大志向,只要好吃好喝舒服过日子就好了,干嘛没事来这里给自己找罪受?   许愿tian了tian唇,想退缩,可碍于东方瑾夜在身边,她又不好意思。倒是东方瑾夜看出了许愿难看的脸色,将她揽进怀里,不出意料的感觉她在抖。东方瑾夜笑了笑,柔声哄着她:“好了,你去下面乖乖等我吧,我自己跳就可以了。”   “真的?”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的大眼睛亮了亮。见东方瑾夜肯定的点了点头,许愿满心的欢喜,那感觉如同已经被判了砍头,结果皇帝一高兴又给了她个大赦,她很是狗腿的临阵脱逃了。   许愿站在跳台下面,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东方瑾夜。那俊挺高大的身形直立在高台之上,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和刚毅的脸部轮廓,现在的他真的俊美耀眼如神一般。只见他微微张开的双臂如同大鹏的振翼,身体矫捷的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欧~欧~!”许愿高兴极了,在跳台下面兴奋的又叫又跳,手指还比出胜利的剪刀手。没办法呀,谁让自己的男人这么优秀呢。   蹦极结束,东方瑾夜安全着地,正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解着身上的安全带,许愿赶忙迎了上去。见东方瑾夜身上的安全措施全部解除,许愿扑上去抱住了东方瑾夜,本想夸夸他的,扬起小脸,却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太好。   怎么了?难道是吓到了?想着,许愿已经问出来了口:“夜,你怎么了啊?”   东方瑾夜不说话,将许愿一把紧紧抱住。刚才他纵身一跃而下,身体在高空中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那一刻,他深刻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他的脑中空无一物,却又快速闪过很多东西。不是死亡的可怕,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小丫头如花的笑靥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想伸手去触碰,却又如何都抓不住。那个时候他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便会和她永远分开了吧?他的心中突然生出很多不舍。   十年来,他一心想着报仇,坏事做尽,早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以前,他倒是没什么顾忌,反正自己报完仇后是要到父亲墓前以死赎罪的,他对这个世界也根本没有什么留恋,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包括他辛苦打下的江山,他苦心经营的公司,也都可以随手抛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怀里这个小女人,她让他尝到了幸福的滋味,她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受着生活的快乐。他贪恋着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他贪心的想要和她生活一辈子,他舍不得死了,舍不得离开她。只是,自己这满身的罪孽,又该如何去洗清?   他相信这世上是有因果报应的,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那留下她又该怎么办?又或者,报应在了她身上,或者报应在他们以后的孩子身上,才是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许愿发现东方瑾夜自蹦完极后就一直心神恍惚的,她和他说话,他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弄的许愿很是郁闷。后面又玩了几个娱乐项目,东方瑾夜都一直是这种状态,到最后许愿吹起腮帮子,有些不乐意的说:“夜,要不,咱们不玩了,回去吧。”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气鼓鼓的小脸,默默点了点头,牵着她往回走。   许愿以为东方瑾夜会带她直接回家呢,结果东方瑾夜的车却转了方向。许愿有些不明所以,问他:“夜,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东方瑾夜转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想去看看父亲,你陪我一起吧?”   原来是要去看他父亲呀?难道他刚才心不在焉是想起他的父亲了?   “好呀,”到最后,许愿乖乖点了点头。她现在可以肯定东方瑾夜有心事了,只是这个男人太过强势,什么事都喜欢放在心里面,不喜欢示弱。她就算想帮他分忧,他估计也不会告诉自己他的心事吧。这个时候,不声不响的陪在他身边,应该就是最好的做法了。   车很快驶到了墓园,东方瑾夜将车在墓园门口停下,两个人下了车,东方瑾夜牵着许愿往里面走去,最终在一座被茂密的草木围着的墓前停了下来。   东方瑾夜长臂揽着许愿的小肩膀,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而他则看着眼前父亲的墓碑,一直静默了好久。在许愿看来,东方瑾夜一直是沉默不语的,她却不知道,其实东方瑾夜一直在心里和父亲说着话。   “父亲,您看到了吧,现在在您面前的,就是十年前在这里救了我的小女孩。说来好笑,我早就爱上了她,在十年前,我只有十六岁的时候。十年了,整整十年,她终于又回来了我身边。父亲,您知道我们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一起的吗?”   “对不起,父亲,我曾经说过,等我报了仇,会到您面前以死赎罪。可是现在……我有了她,我终于尝到了幸福的滋味,我舍不得离开她,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和贪心吧。”   “我知道我杀了太多人,也做尽了坏事,早就罪孽深重,我愿意从现在开始,一生吃素,为我以前的种种恶行赎罪。只愿父亲在天有灵,保佑我心爱的女人,和我们将来的孩子,一生健康平安。” ☆、第21章 棒棒糖   两个人在天国圣殿疯玩了一整天,东方瑾夜第二天又开始进入紧张的工作当中。要赶紧将手头的工作结束,才能安排好时间,带着心爱的小女人环游世界。这是他答应她的新年礼物,他一直都记得。   自从那天两人跑出去玩了一天之后,许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以前一直无肉不欢的东方瑾夜居然开始改吃素了。起初的时候,看着这样不正常的东方瑾夜,许愿惊的瞪圆了眼睛。她心里想着,也许东方瑾夜肉吃多了,想换些清淡的口味吧。   可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没想到东方瑾夜还是天天吃素,顿顿吃素,许愿终于控制不住好奇心,问他:“夜,你为什么最近总是吃素啊?”   东方瑾夜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吃素养生啊。”   许愿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相信。   东方瑾夜见许愿这样,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他拿起许愿的小手握在手里,这才开口说:“小愿,以前我做过一些错事。我一直都相信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倒不怕我以后遭遇什么不测,就怕你和咱们将来的孩子因为我吃苦。我想从现在开始吃素,只希望上天能够保佑你和咱们将来的孩子健康平安。”   错事?许愿朝着东方瑾夜扑扇了下大眼睛,她记得自己刚回来A市的时候,恰好遇到东方瑾夜和爸爸谈判,那时候的他当着自己的面,毫不犹豫的便杀掉了一个人。他所谓的错事应该是指那些事吧?   说来,东方瑾夜最初会杀人,也是被他那个坏义父逼的。可是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有罪就是有罪,只是她没有想到,东方瑾夜吃素,是为了她和宝宝健康平安。不,她爱的这个男人,就算他罪无可恕,她也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如果他有了什么不测,那自己肯定也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到最后,许愿打定了主意,看着东方瑾夜笑了笑:“那我从现在开始陪你一起吃素。”   “不要,”东方瑾夜坚定的拒绝,用手捏了捏许愿的小脸,“你必须多吃点肉,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自从两个人重又在一起后,东方瑾夜全世界的搜罗好东西给许愿补营养,燕窝、阿胶,各种高营养的口服液,吃的许愿想吐。东方瑾夜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许愿流产的那段时间,本应该是好好补身体的时候,可她却跟他倔上了,绝食抗议,后来瘦得不成人形。   另一方面,他们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也很频繁,可她却迟迟没有怀孕,每个月月经都准时来。东方瑾夜担心着许愿是不是在那个时候落下了什么病根,才想方设法的给她补身体。   可几个月过去了,她的小脸倒是越来越红润,皮肤也凝如白脂,就是身上的肉没长多少。所谓吃什么补什么,东方瑾夜当然想让许愿多吃点肉了,吃素这件事只让自己来就好了。   东方瑾夜的话许愿没法反驳,只是再吃饭的时候,许愿便只夹素菜吃。以东方瑾夜的敏感直觉,当然知道他的傻女人在做什么,每次吃饭的时候总是把肉都夹进许愿碗里,愁的许愿对着一碗肉直拧眉。   幸好棉花糖不时会过来,许愿碗里的肉便都让棉花糖给解决了。东方瑾夜看在眼里,虽然对棉花糖一万个有意见,却没说什么,只是一脸若有所思。   后来有一天,东方瑾夜从外面回来,怀里居然抱了一只小狗,是他叫下面的人特意去买的,他下班后就抱了回来。   小狗刚满月的样子,全身雪白的绒毛,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软绵绵的小身子总是喜欢到处爬来爬去。小狗长的很像棉花糖小的时候,许愿一见就特别喜欢,抱在怀里便舍不得放下,最喜欢捏它软软的小蹄子。   这么可爱的小狗,许愿当然要想个洋气又好听的名字,只是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问东方瑾夜的意见,东方瑾夜笑了笑:“干嘛这么麻烦,那只狗不是叫棉花糖吗,那这只狗就叫棒棒糖好了!”   棉花糖?棒棒糖?许愿嘴角抽了抽,为这两条狗的悲惨命运暗暗叹气。不过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到最后只得听了东方瑾夜的。从此,这世上又多了一条叫棒棒糖的狗,坑爹啊!   棒棒糖实在是太可爱了,许愿每天都要和它玩好几个小时,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要逗弄逗弄它。这样一来,棉花糖再来的时候便不怎么受待见了,因为许愿的注意力全在棒棒糖身上。   东方瑾夜坐在许愿身边,注意到棉花糖看着许愿和棒棒糖的眼神充满了哀怨,他得意的笑了。果然,渐渐的,棉花糖便不再来他们家了。东方瑾夜果然不愧商界的霸主,黑道的枭雄,轻轻松松一个回合,便不露声色的将对手击败。   整整一个三月,东方瑾夜都是在繁忙的工作中度过的。许愿一个人闲在家里,逗着棒棒糖玩,偶尔也会上上网打打游戏,等着东方瑾夜回来,两个人共度晚餐,然后共赴巫山。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倒也不觉得无聊。   四月的第一天,东方瑾夜没有像以前一样起床去公司,天已经大亮了还和许愿赖在床上。许愿恼死了,自己正睡的香呢,东方瑾夜偏偏缠着她,又是亲又是摸的,还非要和她那个那个。她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东方瑾夜不理他。   昨晚刚经历了一场云雨,累的疲惫不堪时才相拥着睡去,此刻被子里两个人的身体还都是光溜溜的。东方瑾夜吃了个闭门羹,却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大手覆上许愿的一只小白兔揉捏着,下身也不安分,嚣张的昂扬在许愿小屁股上一下下蹭着。   许愿闭着眼睛,有些心烦的皱了皱眉。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满足东方瑾夜是不行的,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小屁股朝着东方瑾夜撅了起来。眼睛还闭着,他爱咋地咋地吧,反正只要不打扰她睡觉就行。   东方瑾夜心中大喜,一只手环上许愿纤细的腰身,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下身轻轻的进入,缓缓的律动起来。他不敢太用力,怕打扰许愿睡觉。小丫头已经够给面子了,再把她弄醒可就不好了。 ☆、第22章 蜜月佳期(1)   虽然东方瑾夜已经极尽小心,可到最后许愿还是被东方瑾夜的那个戳的睁开了眼睛。抬眼看看外面的天已经是大亮了,她有些奇怪的问身后的东方瑾夜:“夜,都这么晚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的吗?”   “不用,”东方瑾夜磁性的嗓音充满着魅惑,下身还在忙碌着,“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东方瑾夜说到这,埋下头亲了亲许愿的小脸,“宝贝儿,生日快乐!”   那天许愿提着包袱离家出走,到狼组淋雨等他,后来他将她送到医院,在她包包里看到她的身份证,才知道她的生日是四月一日,和父亲的忌日是同一天。他上个月一直在忙,就是想将手头的工作赶紧结束,好在她生日这天陪她,还好,终于赶在昨天将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许愿愣了愣,没想到东方瑾夜居然会知道她的生日,这些天她一直在家一天天悠闲的过着,倒是将自己的生日给忘了。想起了生日,便又想起了爸爸。每到自己生日这天,爸爸都会将自己关进房间里,一个人怀念妈妈。   如今姐姐也已经离开了,而自己又这么不孝,现在爸爸的心情一定很难过吧?她已经好久没有跟爸爸联系了,一直不敢给他打电话,怕他还在生着自己的气。时间越久,越不敢打,就这样一直拖着。   “小愿,我该送你什么礼物好呢?”东方瑾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许愿的沉思。   “嗯?”许愿回过神,想了想说道,“不用了,我说了我不要礼物,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的小愿真懂事,”东方瑾夜亲了亲许愿,这才又开口说,“新年的时候就欠了你礼物,干脆趁着这次你生日一起补给你吧?从今天开始,我要带着我的小愿去旅游、度假、环游世界!”   这个决定东方瑾夜早就做好了,之所以今天早上才告诉许愿,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果然,许愿一听,漂亮的小脸立刻乐得绽开成一朵花,大眼睛也亮亮的,“真的吗,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开心吗?”东方瑾夜温柔的声音传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愿的耳廓上。   “嗯,”许愿兴奋的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重要的事,大叫起来,“呀!不好了,我要赶紧起床收拾行李去!”   许愿说着便要起身,结果小身板却被东方瑾夜牢牢的按住。东方瑾夜现在正享受呢,哪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收拾行李的事让佣人去做。小愿,记得,以后这些小事都不用你做,你只要负责满足我就行了。”   东方瑾夜说到这,一个翻身便将许愿压在身下,嘴角噙上一抹坏笑:“小愿,我都要带你出去玩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也不枉我费心了这么久。”   想到可以和东方瑾夜去国外度假,许愿兴奋的不行,现在一点睡意都没了。听东方瑾夜这么说,许愿也觉得有道理,东方瑾夜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自己也确实该表示表示了。只是现在的自己一穷二白,也只能肉偿了。   许愿呵呵的笑着,两只小胳膊环上东方瑾夜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下来些,香软的小嘴已经贴上了他的嘴唇。   家里养些佣人就是好呀,手脚麻利,办事效率高,还不用自己操心,许愿暗暗想着。不过吃了顿早餐,佣人们便已经将出行的行李收拾好了。   东方瑾夜交代好了一切,牵着许愿的小手,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和两个佣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可就出发了。首先要去机场,东方瑾夜和许愿坐的车在前面,后面跟着的那俩车坐着保镖和佣人,两辆车一直往机场的方向驶去。   到了机场,看着眼前崭新的私人飞机,许愿彻底傻眼。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东方瑾夜:“你……你买的?”   “嗯,”东方瑾夜微微颔首,倒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   “什么时候?”许愿又问。   “就最近,”东方瑾夜解释着,“想着要带你出去玩,咱们有架自己的飞机总是方便些,前段时间就买了。”   许愿不得不再次感叹东方瑾夜的大手笔,私人飞机啊,这可是私人飞机啊,他怎么说买就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现在的许愿,早就把自己当成是和东方瑾夜同一个战壕里的同志了,东方瑾夜的钱那就是自己的钱,现在东方瑾夜招呼不打一声,就挥霍了她那么多钱,她心疼外加肉疼啊!   东方瑾夜的那些个佣人和保镖才叫高兴呢,都托了他家主子身边那个小女人的福,他们不光能够去国外旅游,环游世界,还是坐着私人飞机环游世界,将来回到乡下,光是和其他乡民们说说脸上都有光了。不过,他们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他家主子对那个小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宠溺,简直是要宠到天上去了。   进去机舱,许愿才发现东方瑾夜购置的这家私人飞机还真不是一般的豪华,客厅、餐厅、卧室、卫生间、豪华浴室、台球室、视听室,包括佣人房……看着看着,许愿感觉自己的肉又疼了起来。   东方瑾夜想着许愿早上那会儿被自己弄醒了,想让她再补个觉,便直接牵着她往卧室走去。许愿现在正兴奋着,哪还能睡得着觉,拒绝了东方瑾夜的好意,趴在机窗玻璃上看着,等待着。   飞机在滑道上缓缓滑过,终于飞向了高高的空际。许愿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突然感觉心情大好,乐的嘴巴都咧到了一边。腰突然被东方瑾夜从身后抱住,他的前胸贴在她的后背上,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节奏让许愿觉得很安心。   “喜欢吗?”东方瑾夜浑厚的声音传来,携着温热的呼吸,他埋下头,动情的吻着许愿的脖颈和耳垂。   “嗯,”许愿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夜,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第23章 蜜月佳期(2)   马尔代夫那些充满Lang漫色彩的美丽岛屿一直是人们向往的度假胜地,尤其适合情侣们的蜜月旅行,而东方瑾夜也将两人度假的第一站选在了这里。   飞机抵达马尔代夫首都马累国际机场后,一行人办理了落地签证,便乘着水上飞机登岛。“一岛一酒店”是马尔代夫的独立特色,目前马尔代夫已经有80多座岛屿被开辟成了度假酒店,而每个岛也都是以酒店命名的。   东方瑾夜将他们首次登的岛选在了港丽岛,至于为什么要选港丽岛,许愿听东方瑾夜说,那里有世界著名的海底餐厅,这个她还真的想去见识见识。   港丽岛离机场较远,他们乘坐水上飞机,用了将近40分钟才抵达了目的地。许愿坐在飞机上,俯视这座美丽的热带海岛,银色的沙滩、蓝色清澈的环礁湖、翠绿浓密的热带植物,豪华的沙滩别墅和水上屋。   水上屋,顾名思义,都建在海洋的浅滩上,众多的水上屋由栈桥连接,如同海面上的一串珍珠。一切都美的不可思议,怪不得有人称马尔代夫为天堂般的国度。   在来之间,东方瑾夜便已经让下面的人安排好了住宿,他们下榻的地点是一座两层的顶级水上别墅。进了别墅,许愿不得不再次感叹这里的豪华奢侈。别墅带有一个私人阳台和海景浴缸,顺着扶梯可以直接下到水里。   内部的设施也应有尽有,浴室整面的落地窗面朝大海,里面有个硕大的按摩浴缸。想想看,躺在舒服的浴缸里泡着澡,感受着海风、阳光,视线所及都是海岛水天一色的美景,该是怎么奢侈的享受。   不多时,许愿又发现了稀罕事。在宽敞的卧室里,一块地板居然是用钢化玻璃做的,一低头便能清晰的看到海里自由游弋的小鱼和漂亮的珊瑚。许愿乐的不行,赶忙招呼东方瑾夜过来,给他看自己的新发现。   自从登上了这座岛,许愿一直是这种兴奋的状态,东方瑾夜都要担心许愿会亢奋过度了。他将不安分的小人儿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乖,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不累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精力蹦蹦跳跳的?先吃点东西,再去补个觉,等晚上再出来活动。”   补觉?现在的许愿怎么可能会睡得着?东方瑾夜的话她不依,撅着小嘴跟东方瑾夜撒娇,让他带她出去玩。东方瑾夜被许愿缠的没有办法,只得让佣人去准备吃的东西,威胁她要吃了东西才能带她出去玩。   佣人不多时便将当地的各种特色美食端了上来,就这样,许愿和东方瑾夜在水上别墅宽阔的露台上享受了他们登岛后的第一顿午餐。午餐很丰盛,食物也充满了浓郁的地方色彩。因为是海岛国家,鱼自然是吃的最多的食物,炸鱼球、煎鱼、辣鱼糕,鲜美的鱼汤,还有椰子和菠萝等水果。   倒是东方瑾夜,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吃素,这么美味的食物都不吃,专拣素菜吃。   一顿午餐下来,许愿的小肚子早已经撑的圆圆的,又开始赖着东方瑾夜要出去玩。   这里的气候已经很热了,许愿换上了件吊带薄纱短裙,裙子上有着花花绿绿的颜色,倒是和这海岛的景致极配。脚上换了轻便的凉鞋,又戴了顶遮阳帽和一副墨镜,这些都是东方瑾夜早就准备好的。   东方瑾夜也换了行装,色彩斑斓的短袖上衣,宽松的浴裤,凉拖。出门之前,东方瑾夜又细心的将防晒霜涂在许愿的脸上和身上,这才牵着她的小手出门。   两人手牵着手在浅滩上走了一段,发现有一处地方在出租一种很特别的小船。这种小船很小,通体是透明的,只能容纳一个人躺在里面。东方瑾夜和许愿两个人租了一只这样的小船,相伴着在浅滩上划起船来。   身下便是澄澈的海水,游弋的小鱼,两个人玩的乐此不彼,不觉间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两个人又和其他游客一起登上了一艘多尼船出海,夕阳西下,平静无波的海面上突然跃起一条海豚,紧接着无数条海豚纷纷跃出水面,带动着巨大的水声在空出划过一道道弧线。   海豚!许愿高兴坏了,她还记得以前和延彬去水族馆看海豚的时候,自己为了和海豚玩还跳进了水池里。现在好了,无数的海豚就像飞一样在自己身边跃过,游弋,这心情真是好到没边了,许愿和其他游客一起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东方瑾夜带着许愿去了世界上著名的海底餐厅。餐厅在海平面六米以下,透明的有机玻璃被做成巨大的弧形,将整个餐厅罩起来,周围和头顶都是蔚蓝的海水,色彩艳丽的珊瑚暗礁,各种海生物成群结队的来回穿梭。美呆了,许愿瞪圆了眼睛,不知怎的,看着眼前着这神奇的景象,居然想起了自己最近常玩的一款捕鱼游戏。   这里不光景象壮观,而且环境宁静幽雅,许愿四处看了看,算上他们这里,整个餐厅居然只有六张桌子,恰好容纳十二个人。这里的特色食物味道鲜美,许愿和东方瑾夜在餐桌前相对而坐,对面便是自己的爱人,喝着顶级美酒,品尝着特色大餐,这一刻,许愿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两个人折腾了一整天,此刻都有些累了,也就没有再跑出去进行夜间活动。回到住所后,许愿泡了个美美的澡,又叫水疗SPA师过来给自己做了个水疗SPA,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便要睡过去。   只不过她还没睡着便又被东方瑾夜给弄醒了。东方瑾夜刚泡完澡出来,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睡袍,那半露的胸膛上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此刻的他慵懒和性感并存,说不出的魅惑。   要在以前,许愿早扑上去将东方瑾夜吃干抹净了。如果说两个人刚开始发生关系时许愿是害羞的,那随着后面一次次的欢爱缠绵,慢慢的便也可以坦然的赤·裸相见,便也不会觉得尴尬和害羞了。   只是现在的许愿又累又困,根本不想理会东方瑾夜这么多,眼睛一闭又继续睡,他东方瑾夜就算再有魅力,这会儿也没有睡觉来的重要。   “小愿,醒醒,”东方瑾夜不甘心,又来晃她。   “嗯,”许愿小声呓语了声,眼睛还闭着。   “咱们造宝宝吧?” ☆、第24章 蜜月佳期(3)   “咱们造宝宝吧?”   “不要……”许愿还闭着眼睛,小声嘟哝了句。   “怎么不要?”东方瑾夜有些着急了,埋下头亲了亲许愿粉嘟嘟的小嘴,又劝着她,“小愿乖,你想想,咱们来这里度假,情绪和身体都是最佳状况,这个时候造出来的宝宝肯定既健康活泼又漂亮可爱。来嘛,别Lang费这大好的机会啊。”   “切吧,”许愿半梦半醒间还不忘反驳东方瑾夜的话,小嘴不乐意的嘟哝着,“我生的宝宝,无论什么时候都健康活泼漂亮可爱。”   “是是是,”东方瑾夜被许愿逗乐了,又赶紧试着问,“那咱们现在开始造吧?”   “不要,”许愿皱着眉头往外推了推东方瑾夜,他好烦呀,一直打扰她睡觉,“我不想造宝宝,只想睡觉,你别烦我了。”   透着室内暖光的光线,东方瑾夜看着眼前许愿甜美的睡颜,莹白如玉的小脸透着粉嫩,光洁的皮肤上有着细软的绒毛,红艳艳的小嘴格外诱人。她犹如婴孩般甜甜睡着,长长的睫毛如刷覆下,小鼻头还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翕动着。   东方瑾夜的目光移向别处,扫过许愿圆润的耳垂和如玉的香肩,最终落在她的胸前。许愿睡觉时只穿了件丝质透明的吊带睡裙,薄被只盖到胸以下。东方瑾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功劳,他感觉许愿的那一对小白兔明显长大了,而且比以前更加翘挺,此刻那两团诱人犯罪的莹白呼之欲出。   东方瑾夜只觉自己小腹处已经紧的不能再紧,有一条暴躁的火龙在体内叫嚣着,似乎得不到就会痛苦的死去。他跳上床,一个翻身便将许愿压在身下,解开她睡裙上的两条吊带,薄薄的睡裙便滑了下来,两只小白兔立刻欢快的跳动了几下。   东方瑾夜喉头滑动,控制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将许愿的睡裙和小内裤一点点褪了下去。   许愿睡的迷迷糊糊的,丝毫没有意识到东方瑾夜要做什么,任由他摆弄着。刚开始的时候,感觉到他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她还在心里嘟哝了句,又要脱光光睡了么?这些日子以来,东方瑾夜一直喜欢将两个人脱光了抱着她睡,许愿倒是没怎么在意。   后来,感觉他火热的大掌在自己身上到处煽风点火,温湿的唇舌更是肆意tian吻着她身体的各处,脖颈、耳垂、她的小白兔,甚至连她的胳膊和腿都不放过。许愿只是感觉有些烦,小手推了他几下没推开,到最后也只能任他所为了。   直到最后,下身一个满涨将许愿撑醒了,她睁大迷茫的眼睛,愕然发现东方瑾夜居然伏在自己身上开始一下下律动了起来。   “东方瑾夜!”反应过来的许愿有些恼羞成怒,趴在东方瑾夜肩膀上就是一口,“你到底还让不让我睡觉了?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啊?”   “呦呵,”东方瑾夜脸上笑的开怀,下面一个深深挺入,“我的小愿还知道‘精虫上脑’啊,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嗯?小色女!”   “我……我才不是小色女,”许愿可不想东方瑾夜误会她是小色女,两只小胳膊缠上了的东方瑾夜的脖子,解释着,“我好奇你为什么性·欲那么强,每次都像吃不饱一样,所以上网查的。”   “那你还查了什么?嗯?”东方瑾夜被许愿这话气的想笑,下身却没忘记运动。   “我还查了……”许愿的目光落在东方瑾夜胸前的一个小红点上,用手指围着那个小点一圈圈画着,身体也随着东方瑾夜的动作一下下摇摆,“为什么男人的这个和女人的不一样,女人的这个是用来哺ru用的,那男人的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东方瑾夜心里面好笑,小丫头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不过被她这么一说,东方瑾夜倒还真有些好奇,便问她:“查出来了吗?干什么用的?”   “嗯!”许愿郑重的点了点头,“就是摆设用的呗!不然你想想,如果你脱掉衣服,胸前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不是很别扭吗?哈哈!”   “哈哈哈!”东方瑾夜大笑不止,下身更加卖力的进出,“你这个小坏东西,整天就知道挑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接下来在岛上的几天,东方瑾夜带着许愿玩遍了岛上大小的娱乐活动。他们乘着快艇滑翔在蔚蓝的海面上,感受着速度和激情;黄昏时乘着小船垂钓,享受着夜空下的宁静,垂钓结束后还能享受一顿美味的烧烤大餐;偶尔也会和其他外国游客组队,在沙滩上来场排球大战,光脚踩着细软的白沙,激情飞扬。   偶尔玩累了,也会躺在飘满香薰的房间里,面朝着大海,享受着舒服的顶级水疗SPA和按摩,或是在海边享受一顿Lang漫的烛光晚餐。只是每次到了晚上,许愿都要被东方瑾夜按在身下造宝宝。   后来许愿又迷上了浮潜。浮潜是一种相对简单的娱乐运动,经过教练的专业指导,戴上浮潜三宝漂在水面下,便可以通过面罩看到海下壮观的鱼群和颜色艳丽的珊瑚。   就这样在岛上玩了几天,东方瑾夜又带着许愿登上了其他几个岛屿。宁静岛、天堂岛、梦幻岛、香格里拉……每个岛屿都有自己独立的特色,处处有探索不玩的新奇。   不知不觉半个月多已经过去了,许愿显然还没有玩尽兴,东方瑾夜哄着她以后有机会还会带她再来玩,这才将她拖上了离开马尔代夫的私人飞机,飞往了其他城市。   东方瑾夜和许愿的这次出国旅行历时两个月之久,途径的城市也是数不胜数。他们去了法国Lang漫之都巴黎,乘船观赏塞纳河两岸美景,游览埃菲尔铁塔,像所有相爱的情侣一样,在香榭丽舍大道牵手漫步。   法国的葡萄酒之乡波尔多,以其盛产的葡萄酒和葡萄酒庄园享誉全世界。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世界闻名,时间已经进入五月份,正是花开的季节,蓝紫色的薰衣草漫山遍野,在风中卷起层层紫色花Lang,浓浓的薰衣草香充斥鼻端…… ☆、第25章 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   鉴于许愿对韩剧的迷恋,两个人又去韩国旅游了一圈,最后直接从济州岛飞回了A市。回到A市后,东方瑾夜又在家陪了许愿几天,便又要去公司处理事务了。   这天早上,许愿和东方瑾夜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要在以前,许愿可不会专门为了陪东方瑾夜吃早餐起这么早,只不过这次旅游,为了多玩些地方,许愿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一时还没有改过来。   许愿喝着手里的牛奶,一抬头,发现东方瑾夜手里正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翻着。   “夜,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么?”许愿提醒他。   “嗯,”东方瑾夜低头翻看着杂志,随口应着,“我今天晚点去,等你吃完早餐我再走。没关系,你可以慢点吃,如果吃累了,可以停下来歇歇再吃。”   这段时间一直和小丫头形影不离,想着突然要分开,虽然只是出去工作,东方瑾夜仍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舍不得离开她啊,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   “哦,”许愿虽然很奇怪东方瑾夜为什么要等她吃完早餐再走,却也没有再问什么,眼睛无意间一瞟,便看到了餐桌上今天的晨报。   她本来没有兴趣看报纸的,只是报纸头版的一张大照片吸引了她,这照片怎么这么眼熟呢?许愿心里面疑惑,顺手便将报纸拿着看了起来。   仔细这么一看,许愿差点背过气去。真不知道哪个记者干的好事,居然将她和东方瑾夜在法国街头牵手漫步的照片印在了报纸上,而且还是头版头条,再配上一排黑色大标题“豪门巨子携爱出游,稀世血钻赠佳人”。   新闻的内容,大致讲的是东方瑾夜,这位A市的传奇人物,向来性情凉薄,对待女人更是态度冷淡,如今终于寻得真爱,并为真爱一掷千金买下豪华私人飞机,两人相携出国旅游。东方瑾夜还将自己以天价竞拍来的,代表真爱的血钻切割成了一对钻戒,将其中一枚送给了这位幸运女主角。整条新闻图文并茂,活色生香。   许愿又仔细看了看照片,是两个人牵手的正面照,交叠的双手上正好戴着各自的钻戒。当时这颗血钻被东方瑾夜以天价竞拍得手时,新闻报道就已经满天飞。这下可好,东方瑾夜将血钻切割送给了自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其中的意义非比寻常。   完了完了,许愿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什么时候卷入了这娱乐八卦新闻里?现在的她是不是也成名人了?以后出门,是不是要学其他明星一样,戴上鸭舌帽和墨镜,将自己包装的严严实实的?那还不累死哦?   不知道这新闻的影响力如何,许愿从报纸上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见他正专心的翻着手里的杂志。许愿拿起餐桌上自己的手机,准备上网看看。心里祈祷着,但愿东方瑾夜的魅力不要太大,人们只当谈资看看就好,可千万不要助长这些无聊记者的气焰。   上天果真不怜她啊,这一上网,许愿才知道,自己和东方瑾夜的新闻早就满天飞了。各大门户网站都将这条新闻置顶了,各大论坛里更是讨论的火热。有人祝福相爱的两个人最终能走到一起,有人质疑豪门爱情究竟能走多远,还有人求多图求真相,甚至有人要求人肉绯闻女主角,也就是她,许愿。   许愿彻底不淡定了,她知道东方瑾夜一向低调,最讨厌这种报道他私生活的新闻,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这条新闻,看他现在这么平静,应该是没有看到的。惨了惨了,他该不会误以为是自己哗众取宠搞出来的吧?   许愿觉得有必要跟东方瑾夜解释下了,她可不想他误会自己。她将报纸放在餐桌上,往东方瑾夜面前推了推,“那个……”   “怎么了?”东方瑾夜从杂志上抬起头看了看她。   许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番准备工作,这才又用手指指着报纸上的照片给东方瑾夜看,“这个……”   “嗯,”东方瑾夜看了报纸一眼,嘴角勾笑,“不错啊,很漂亮,没想到我的小愿还挺上镜。如果去演电影,说不定还能混过小天后什么的当当呢。”   “不是,”许愿急了,东方瑾夜怎么会是这种态度呢,是不是肯定这件事是她搞出来的,又不忍心责骂她,才这样的,“我要跟你解释一下,这个新闻不是我搞出来的。”   许愿就差指天发誓了,还好东方瑾夜信了她的话,“我知道。”   许愿松下一口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岂料东方瑾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将一口牛奶喷出来,“是我搞出来的。”   许愿瞪大漂亮的圆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好半天才将嘴里的一口牛奶吞进肚子里,“什……什么?你搞出来的?!”   “是啊,”东方瑾夜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有意见吗?”   许愿愣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没……没意见了。”   东方瑾夜就是这样,他现在有了许愿,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还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羡慕他的幸福,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小女人是他东方瑾夜一个人的。   而两人却不知道,在同一时间延彬的这栋别墅里,棉花糖正趴在桌子上安静的吃着早餐,延彬坐在餐桌前,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新闻报道,突然将面前的报纸撕成了粉碎。   吃完了早餐,东方瑾夜又和许愿腻了会儿,便依依不舍的去了公司。许愿一个人闲的无聊,干脆抱着棒棒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两个月不见,棒棒糖已经长大了一些,也能跑能跳了。   许愿正和棒棒糖玩的开心,突然听到餐桌上自己的手机响了,她起身去拿手机。看到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许愿有些发愣。   自从那天和延彬分手,和方堂樱通过电话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她后来给她打过电话的,要么拒接,要么便直接关机,搞得许愿很郁闷。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就这样一直拖着。   真的想不到,过了好几个月,她又主动联系自己了,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事呢? ☆、第26章 美人计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数字,许愿没多想,直接按了接听键,一接通就开始抱怨那边的人:“小樱,你这个坏丫头!你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打你电话总是不接,也一直不联系我?”   电话那端静默了几秒钟,终于,方堂樱的声音响起:“小愿。”   “难得你还记得我,”许愿没有恶意的轻嗤了声,“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对不起啊小愿,”方堂樱解释着,“这段时间太忙了,又遇到一些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许愿有种感觉,现在的方堂樱让她觉得陌生,她似乎在有意的疏远自己。不然,以前的方堂樱总是大大咧咧,豪气万丈,是绝对不会跟自己说对不起的。   许愿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有些陌生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忙又问她:“小樱,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呵呵,不用了,”方堂樱笑了笑,“我今天早晨看了报纸,知道你现在和东方瑾夜在一起,他又把你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宠着。他那样的大人物神通广大,当然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了。只是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方堂樱说到这顿了顿,又语含为难的说道:“只是……小愿,我可能还要麻烦你或者你的东方瑾夜一下。”   “什么意思?”许愿有些不太明白。   “是这样的,”方堂樱解释,“现在你和东方瑾夜在一起的新闻早就炒的满天飞了,许多新闻媒体都想发掘更深层的第一手资料。今天早晨我和同事谈论的时候被我们主编听到,他知道我和你是朋友,非要我找你或者东方瑾夜做个专访,不然就……我可能连工作都不保了。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了。只是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好不容易才从实习记者升为正式的记者,也付出了许多辛苦努力,不想就这样白白放弃。”   若不是主编施加压力,方堂樱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联系许愿了。那晚因为许愿被延彬残忍的对待,差点被他掐死。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不关许愿的事,是自己非要死皮赖脸的往上贴,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没有办法再把许愿和以前一样当朋友。   而且通过那晚,方堂樱也认清一个事实,延彬心里只有许愿一个人,其他女人无论再好也入不了他的眼,自己一个普通女孩就更不用说了。   那晚后来发生的事,方堂樱都不想再回忆。延彬走了后,她给同伴打了电话,让她们来给自己送衣服。面对同伴诧异的目光,方堂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回到家后就连着发了几天几夜的高烧。   高烧退后,她心里绝望的爱情也枯死了。她的性格也逆转了很多,慢慢的没了以前的豪爽开朗,变的沉默寡言、爱钻牛角尖。有的时候她就会想,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延彬和东方瑾夜,同样是那么优秀的两个男人,为什么都只爱许愿一个人?为什么都那么宠她爱她?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方堂樱说了那么多,许愿终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情都是东方瑾夜干的好事。要不是他搞出那么一则新闻,怎么会有那么多新闻媒体要挖掘他们更多的新闻?小樱又怎么会面临失业?   她当然不想让小樱因为自己和东方瑾夜无缘无故丢掉工作,可是要怎么帮她呢?接受专访就可以了吗?只是,自己嘴巴好笨的,性子又直,真怕说错什么话,让东方瑾夜跟着一起丢脸。   思来想去,许愿决定把这个球踢给东方瑾夜,反正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他负责解决也是理所应当。而且,东方瑾夜奇怪的很,他总是巴不得自己出些状况,好让他给自己擦屁股。既然这样,那不如这次就如了他的意吧!   许愿跟方堂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说自己不想面对媒体,不过倒是可以劝劝东方瑾夜,让他接受专访。挂了电话,许愿开始托着小下巴愁眉不展了,究竟要怎样才能说动东方瑾夜接受专访呢?——有了!美人计!   傍晚十分,东方瑾夜从公司回到家,没有在楼下看到许愿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失望。今天中午约了张行长吃饭,他没来得及回来看小丫头,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她。好不容易盼到自己回来了,可她居然不下楼来迎接自己,难道她都不想自己的吗?   东方瑾夜想着,已经往楼上走去,心里琢磨着,估计小丫头又睡觉睡过头了。东方瑾夜上了楼,推开卧室的房门轻轻走进去,眼前的一副光景让他愣了愣。   此刻的许愿正侧躺在床上,却没有盖被子,身上只穿了件薄纱睡裙,若隐若现出她姣好的身段,嫩粉色绢纱更将她的皮肤衬的肌白胜雪。   “小愿,”东方瑾夜走过去轻推了许愿一下,语含宠溺,“怎么睡觉不盖被子?不怕着凉吗?”   “夜,你回来啦?”许愿装出刚睡醒的样子,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两只小胳膊搂上东方瑾夜的脖子,香软的小嘴贴了上去。   温香软玉在怀,东方瑾夜明显的呼吸不稳,虽然肚子是有些饿了,不过……还是先吃小丫头,再去吃饭吧。东方瑾夜怀里抱着许愿重重喘息着,薄唇重重的回吻了过去。   两个人不多时便脱光了衣服赤·裸相见,这次许愿主动的爬到了东方瑾夜身上。自从上次在医院里有过那么一次,东方瑾夜一直想让许愿再给自己服务一次,可许愿一想起那晚自己的大胆放肆就暗暗流汗,哪还愿意再来一次?若不是这次有求于东方瑾夜,要用美人计引诱他,她才不会主动爬到东方瑾夜身上。   私密之处再次亲密接触,两个人都发出了低低的声音,东方瑾夜是愉悦的,许愿是被撑涨的有些不舒服。可她还是低下头直视着东方瑾夜,问他:“想要吗?”   这可恶的小东西,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东方瑾夜恼的都想掐死她。   “想要,就答应我件事,我就满足你,”许愿冲着东方瑾夜挑了挑眉。   东方瑾夜算是明白了,他说小丫头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热情主动,感情是有求于自己,还用美人计来引诱自己。东方瑾夜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你先满足了我吧,你的事等满足了我后就帮你解决。”   “真的?”许愿一脸惊喜,“你是答应我了?”   “嗯。”东方瑾夜闭着眼睛哼出个鼻音。在他看来,小丫头就算有天大的事,他都得帮她解决,谁让她是自己最爱的小丫头呢?更何况,她能有什么天大的事,顶多是看上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好的!我这就满足你!”许愿大喜过望,没想到美人计这么容易成功,骑坐在东方瑾夜身上卖力的服务了起来。 ☆、第27章 专访有变   东方瑾夜果然说话算话,答应了接受专访的事。第二天,许愿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方堂樱,并约好了下午专访的时间,让她到时直接去东方国际找东方瑾夜就可以了。   方堂樱下午便早早赶到了东方国际,她在楼下徘徊了会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还早。想着自己姐姐方堂静工作的警局就在这附近,方堂樱决定先去找方堂静聊会儿天,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拐回来。   方堂樱刚走进警局一楼大厅,便看到方堂静一身便装,领着几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方堂樱忙朝着方堂静迎了上去,“姐,你要出去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方堂静看到方堂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也很稀奇,“你怎么来了这里?有事吗?”   “嗨,没什么事,”方堂樱朝着方堂静随意的摆了摆手,“你有事就去忙吧。我约了东方瑾夜等会儿的专访,来的有点早了,就想着来找你聊聊天。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就在大厅里坐会儿再走吧。”   方堂静一听方堂樱提起东方瑾夜,正准备迈出去的步子立刻顿住。小妮子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东方瑾夜了?还真是让人羡慕。虽然明知道身后还有一群人等着自己,可方堂静现在就是鬼使神差的想谈论有关东方瑾夜的话题,“他不是从来不接受媒体专访的吗?你面子怎么会这么大?”   “姐,你太高看我了,”方堂樱撇了撇嘴,“我哪有什么面子?是我交的朋友面子大,谁让人家现在是东方瑾夜的心肝宝贝儿!”   “你是说那个叫许愿的女孩子吗?”方堂静眼神一黯,美丽的脸上散着淡淡的失落。昨天报纸上的新闻报道她也看了,现在满大街都在谈论那个被东方瑾夜宠溺备至的小女孩。人家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姐?”   “啊?”方堂静回过神,神色恢复如常,“好了,我要去忙了,你在这里再坐会儿吧。”   看方堂樱点了点头,方堂静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走了出去,方堂樱看方堂静走了,便在大厅休息区找个了位子坐下。两个人始终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对话都被不远处的另一个人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安蓝身后跟着莫问,刚走进大厅,便从方堂樱的嘴里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她干脆在离两人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后站在,这才得知方堂樱等会儿要去采访东方瑾夜,一个主意也在脑子里诞生了。安蓝朝着身后的莫问递了个眼色,便转身朝外走去。   莫问立刻会意安蓝的意思,待安蓝走出了大厅,他便来到方堂樱面前,恭敬的说道:“这位小姐,我家夫人想见见你。”   方堂樱抬起头,满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她不认识他呀,不会是骗子吧?   莫问看出方堂樱的心思,忙又说:“这里是警局,骗子还不敢来这里放肆。更何况,我家夫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等会儿见了便知道。”   方堂樱半信半疑,跟在莫问身后走出去,来到了门外停着的一辆车前。后车窗缓缓降下,视线里出现女人冷艳绝美的一张脸。方堂樱有些呆,这不是姐姐的最高领导总警司大人么?   另一侧的车门被莫问打开,莫问示意方堂樱上车。方堂樱吞了吞口水,虽然很奇怪她找自己干什么,但这样的大人物她可不敢得罪,有些局促的上了车。   又过了会儿,车门打开,方堂樱下了车,脸色很是难看。车从方堂樱身边开过,安蓝得逞的弯起嘴角,脸上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方堂樱一个人魂不守舍的在街上走着,手里握着手机紧了又紧。真的要这么做吗?许愿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不,方堂樱摇了摇头,脑子里都是那晚被延彬残忍对待的一幕幕,如果不是因为许愿,延彬又怎么会这么对自己?   方堂樱鬼使神差的拨通了东方瑾夜的手机,“喂?”电话一接通,低沉磁性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方堂樱有些紧张,她使劲的咽了咽口水,开始撒谎:“那个……东方先生,我是许愿的朋友方堂樱。本来说今天的专访我去你那里找你的,可我现在突然有些急事走不开,咱们能不能约个离我这儿近点的地方?”   东方瑾夜有些不悦,以前有多少知名媒体排着队要采访他,哪个不是在楼下一等一整天只为见他一面。就她所在的那个杂志社,他调查过了,根本就是名不经传的小杂志社,以前在他眼里都是要像垃圾一样被清扫的。若不是不想小丫头为难,他才不会答应接受这见鬼的专访,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挑地方!   “既然这样,那就改天再约时间吧,”东方瑾夜说着,就要去挂电话。   “哎!别!”方堂樱慌忙叫着,“我们主编催的急,我明天就要交稿了,所以今天的专访一定要进行。拜托了,东方先生!”   “那好吧,”东方瑾夜无奈叹了口气,“你约个地方吧。”   今天他来公司之前,小丫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配合她朋友接受专访。小丫头在A市没什么朋友,看起来对这个朋友很重视,如果小丫头交代的这点小事自己都办不好,那以后还怎么让她放心的依靠自己呢?   方堂樱将专访的地点约在了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东方瑾夜觉得有些不妥,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东方瑾夜挂了电话,便又拨了许愿的手机号。   手机响了,许愿拿起一看:亲爱的夜。这是东方瑾夜发现了“臭混蛋”后,自己改过来的,酸的要死。许愿撇了撇嘴,按了接听键。   “小愿,”电话那端传来东方瑾夜的声音,“你朋友说有事过不来了,将专访的地方约在了她那边酒店的客房。”   “那你就去啊,不用什么事都和我报备!”许愿很大方的一摆小手,“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我正玩游戏呢,你打扰我通关。哦,记得,一定要配合我朋友,她说什么,你就乖乖照做!”   “嗯,”东方瑾夜应了声,挂了电话。为免引起许愿不必要的误会,东方瑾夜才打电话告知了她一声。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小丫头正玩游戏玩的开心呢,哪还理会他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第28章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将手头的工作简单处理了下,东方瑾夜便让司机开车送他去了方堂樱约他的酒店。东方瑾夜一下车,便见方堂樱正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自己。   “东方先生,”方堂樱一见到东方瑾夜,赶忙迎了上来,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还麻烦您专程过来。”   对这个方堂樱东方瑾夜还是有些印象的。上次许愿中枪受伤,在抢救室里生命垂危,就是这个方堂樱带头献了血,才将许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想到这,东方瑾夜面对方堂樱时态度也和善了些,“不用客气,你是小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呵呵,”方堂樱笑了下,又赶忙说,“我已经订了房间,咱们到里面坐下来慢慢聊吧。”   东方瑾夜点了点头,随着方堂樱走了进去。   许愿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植物大战僵尸上,眼看一大群僵尸踩过她的田地,冲进她的小木屋里,将主人的脑子吃掉了,许愿泄气的将鼠标一丢,真讨厌,又被僵尸给吃了!   手边的手机嘀嘀响了一声,有短信。许愿拿起来看,又是她亲爱的夜:小愿,采访已经结束了,你来××酒店找我吧,房间号是2503。   许愿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再一看表,六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东方瑾夜都已经回到家了,是她玩游戏玩的太入迷忘了时间。   许愿放下电话,收拾了一番,便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去东方瑾夜告诉给她的地址。她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东方瑾夜干嘛要让自己去找他,难道是家里的饭吃腻了,要带她去吃大餐?   许愿刚一出门,两个保镖就尾随了上来。这两个保镖以前是东方瑾夜的贴身保镖,最近东方瑾夜怕许愿哪天出门有个什么万一,便让这两个保镖留下来保护她,其实完全是多此一举。许愿没有看这两个人,直接上了车,两个保镖也随着许愿上了车。   司机不多时便把许愿送到了东方瑾夜所在酒店,许愿跟几个人交代了句,让他们在这等着便好,自己下了车。来到东方瑾夜告诉给她的房间门口,许愿发现房门是虚掩的,她没多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间套房,许愿站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东方瑾夜的身影,连方堂樱也不在。她有些奇怪,皱了皱眉,叫他们:“夜?小樱?”   没有人回应,她直接朝卧室走去。卧室的房门也是虚掩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许愿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住。   许愿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法,整个人呆立在房门前,脸色煞白,全身冰凉颤抖,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触目所及的视线里,满地都是男人和女人散落的衣物,表明两个人激情时的急不可耐,许愿认得出,这里面有东方瑾夜早上出门时穿的衣服。   而面前凌乱的大床上,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个人身上的衣物少的可怜,此刻正抱在一起睡的正香!以前只疼自己的东方瑾夜,以前只爱自己的东方瑾夜,以前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方瑾夜,现在却和别的女人上了床!为什么偏偏是小樱?为什么偏偏是她最好的朋友?   眼前这一幕刺伤了许愿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残忍的撕成了碎片,心疼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朝着床上睡的正香的男人厉声大喊:“东方瑾夜!”   随着话落,她的眼泪也如同散落的珍珠般成串的坠落,心如同刀割般难受。原以为东方瑾夜会被她吵醒,谁想他居然还在睡!许愿可算恼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东方瑾夜扔过去。   胸口被手机砸了下狠的,东方瑾夜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缓了缓神,愕然发现自己怀里居然抱着个陌生女人,而且两个人还都没有穿衣服。东方瑾夜下意识松开了怀里的女人,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坐起来的东方瑾夜又一次愕然。眼前站着自己最爱的小女人,苍白的小脸上爬满了泪水,眼神哀怨而受伤,那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东方瑾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了,他的精神还有些恍惚,用茫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小愿……”   方堂樱也缓缓转醒了,她看了看身边的东方瑾夜,脸上有些尴尬,还有些娇羞,默不作声的坐起身,拉上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方堂樱脸上的表情看在许愿眼里,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那分明是被心爱的男人满足后的幸福和羞赧,多像以前和东方瑾夜完事后的自己啊!   许愿晃了晃身子,差点倒下去。泪水越来越多,她恼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声音都在打颤:“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背着我做出这种事?!”   “东方瑾夜!”许愿瞪向东方瑾夜,血红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说,你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如果是我满足不了你,如果你想要玩别的女人,大可以去外面找!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   许愿一声声的质问听的东方瑾夜胆战心惊,缓过神来的东方瑾夜知道自己是被人暗算了,至于是谁暗算了自己,他现在还没法肯定。但他可以肯定一点,方堂樱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她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东方瑾夜懊恼的要死,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被人设计,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捉奸。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身上只穿了条四角内裤,东方瑾夜本想找到自己的衣服先套回身上再说,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会儿自己的衣服都在地上,在许愿的脚下。   东方瑾夜恼恨的都想杀人了,如果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他不会让那个人有好下场! ☆、第29章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东方瑾夜现在是躲在被子里的,如果他爬起来去捡衣服穿,让许愿看到他身上只穿了条底裤肯定会更生气。他又不可能让许愿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他,那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到最后,东方瑾夜只能继续躲在被子里,他都感觉自己很窝囊。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布满泪水的苍白小脸,那如小兔子般红通通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人用刀一下下戳着,疼的那样深刻!他好半天才动了动唇,喑哑的声音透着无力感:“小愿,你听我解释。”   许愿缓缓摇了摇头,她不想听东方瑾夜的解释,所有解释都是为了掩饰!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如今她亲眼所见,还有什么事实是比这更残忍更真实的!   “方堂樱!”许愿又将冰冷的目光射向缩在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方堂樱,眼中满满的都是仇恨。她不是救世主,她还没有善良到去轻易原谅别人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也不会委曲求全的承受别人赐予自己的伤害,无论那个人是谁。   被人彻底激怒的许愿又像小兽般朝对方亮出自己锋利刁钻的一面,她抹了把小脸上的眼泪,看着方堂樱厉声质问,“你可真有本事啊方堂樱!我把你当朋友,才让东方瑾夜接受你的专访。真没想到,你的目的是想要爬上他的床!怎么?勾引朋友的男人上床很有成就感吧?不过话说回来,我男人的床上功夫不错吧?他是不是让你很享受?”   “小愿!别乱说!”东方瑾夜心头不悦,出言制止她。他不允许她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自己什么时候被别的女人勾引上床了?他心里一直只有她一个人难道她不知道吗?难道还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吗?   更何况,他自始至终都没碰过身边这个女人。他记得很清楚,他跟着方堂樱进了客房,听了她的话,对方堂樱提出的问题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专访快结束的时候,方堂樱给他续了杯水,他敢肯定那杯水有问题,他刚喝下去不久就头脑发昏,不多时就栽在了桌角上,再醒来就是眼前这幅光景。   许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瑾夜,现在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好陌生,这还是那个将自己捧在手心里极尽宠爱的东方瑾夜吗?自己不过是骂了方堂樱两句,他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来凶自己!   许愿越想越觉得委屈,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她抖了抖身子,看着东方瑾夜冷冷笑了一声:“怎么了东方瑾夜?你骂她你心疼了?好,好,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谁让我傻,谁让我天真?以为的一生一世原来都是谎言!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实在是抱歉。你们继续啊,就当我从没有来过。哦,如果这里闹不开的话,你们可以去狼组继续闹啊,我给你们腾地方!”   许愿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只是走了两步脚步又顿住。她没有回头,冰冷的话语却是对身后的方堂樱说道:“方堂樱!从现在是,我们再不是朋友!”   眼泪越流越凶,她不想在背叛了自己的两个人面前示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小愿!”东方瑾夜明白过来许愿曲解了自己刚才话里的意思,现在更是彻底的误会自己了,他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叫她,可她已经走掉了。   她就这样一个人跑出去,看她刚才精神恍惚的样子,不会出什么意外吧?东方瑾夜彻底慌了神,从床上跳下去,捡起自己的衣服快速套回身上,又冷冷看了床上的方堂樱一眼,便跑出去追许愿了。   东方瑾夜跑出酒店大门,焦急的四处搜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眼前都是如河的车流,早就没有了许愿的身影。东方瑾夜又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许愿的手机,这是她刚才一气之下砸他用的。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哭着跑出去,身上又没有带手机,要是遇到坏人了怎么办?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又或者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又该怎么办?东方瑾夜越想越心惊,赶忙掏出手机给魏雄打电话,让他带上人全城搜寻许愿。   交代完了魏雄该办的事,东方瑾夜又开着自己的车,满大街的找许愿。东方瑾夜正急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目光一闪,便看到缩在街道花坛边的一团小身影。   东方瑾夜心口一紧,猛踩刹车将车停下,下一秒已经跳下了车。东方瑾夜来到许愿身边蹲下,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她正蹲在地上,双手抱肩,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六月的夜晚一点不冷,可她小小的身体却明显的瑟瑟抖着。   他听到她在哭,明明是小声的抽泣声,可一声声的却像是重锤砸在他心口上,让他疼的快要死去。   “小愿,”他低低的叫她,心如同被万箭凌迟。好想不管不顾的将她抱进怀里,可他知道现在的她对自己心存排斥,好怕她会推开自己,又怕她会突然挣脱开自己跑掉。   “东方瑾夜,”许愿抬起了头,可怜兮兮的小脸上泪痕交错,声音已经喑哑的不成样子,“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呜呜呜……”   东方瑾夜现在有了新欢,肯定不要她这个旧爱了,她不能回狼组了,她还要尊严,她给他们腾地方!因为东方瑾夜,她和爸爸闹僵了,有家也不能回。她刚才思来想去,发现自己现在的境地居然是如此可悲,天下之大,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她刚才还在想,她以后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往头上插根草把自己卖了,还是要挤在乞丐群里讨饭?   许愿一句话让东方瑾夜心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她为自己付出了多少,明明知道自己和她父亲的对立关系,却还是选择了自己,她现在有家不能回,也都是自己害的!   东方瑾夜心疼的抱住许愿,紧紧的抱着,好半天才用颤抖的声音开口:“小愿,你还有我,我们回家。” ☆、第30章 争吵   “小愿,你还有我,我们回家。”   听着耳边东方瑾夜低沉的嗓音,是那样温柔,那样让她依恋,许愿身体一软,瘫在东方瑾夜怀里凄凄哀哀的哭起来。原来他还要她,她以为他不要她了!   就在刚才,她一个人哭着冲出酒店,想着东方瑾夜有了方堂樱再也不要她了,她突然难过的要死,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坍塌了。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存在,恋上了他对自己的无微不至和宠爱,她想和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她还想给他生个宝宝。   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厌倦了她不要她了,又或者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那她该怎么办?她好怕好怕好怕……   “小愿,”东方瑾夜轻轻的叫着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伸手又去抱她,“咱们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好不好?”   许愿反应过来,她现在还生着东方瑾夜的气呢。她将东方瑾夜伸向自己的手一把打开,又将他的外套扯下来扔在地上,声音尖锐的吼他:“走开!你走开!你去找你的方堂樱!你的外套给别的女人碰过,我不穿!你的手碰过别的女人,别来碰我!”   东方瑾夜脸色沉了沉,但还是耐心的跟许愿解释:“小愿,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被她下了药,然后就昏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哼,”许愿一脸的不相信,“无缘无故,她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我不知道,”东方瑾夜实话实说,“我怀疑她是被人指使的,只是我现在还想不出会是谁让她做这种事。但你要相信我,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要不是答应了你的事,我也不会去见她。后来我去酒店,不是还打电话给你了吗?”   “为什么一定是被人指使的?”许愿小嘴扁了扁,“为什么不是她想要迷·奸你?反正你都昏睡过去了,你怎么知道你睡着的时候她有没有碰过你?”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真不知道小丫头哪来这么多丰富的想象力。   “好了,小愿,”东方瑾夜又劝着她,“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不!我不回家!那不是我的家!”许愿又打开了东方瑾夜的手,满肚子的委屈和难过无处发泄,她不打算这么容易原谅东方瑾夜,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自己,“你自己回去吧,我现在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小愿,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东方瑾夜感觉很受伤,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对她怎么样她还不清楚吗?难道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   许愿别过头去一声不吭。她不是不肯相信他,相反,她该是有多愿意相信事实是他说的那样。只是,有些事情是亲眼所见,当时的那一幕印在心里那样深刻,现在回想起来心口还阵阵生疼。让她相信事实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而是东方瑾夜说的那样,起码,她现在还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这次不再顾及许愿的挣扎和反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往车边走。   “东方瑾夜你放我下来!我说我不要跟你回家!你自己回去!你听到没有?!你放开我!放开!”   东方瑾夜脸色阴沉,不理会许愿的吵嚷,将她放在车上,又帮她把安全带系好。看许愿又挣扎去解安全带,东方瑾夜赶忙按住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你就算要跟我生气,也等回家再生好吗?你明知道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就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   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悻悻的撇了撇嘴,将手收回去,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不跟他回去,她还能去哪儿呢?她也不想大晚上在外面流Lang。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许愿在前面大步走着,如同吃了火药一样,小脸气的鼓鼓的。东方瑾夜从后面追上她,将她抱在怀里,“你晚上还没吃饭呢,我叫她们把晚饭给你热一热。”   “不用了,”许愿推开东方瑾夜,大步往楼上走,“气都被你气饱了!要吃你自己吃!”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的背影叹了口气,到最后还是追着她上了楼。刚一进卧室,东方瑾夜怀里就被塞了条被子,许愿指指他,又指指门外,“我今天晚上不想和你一起睡,你去别的房间睡!”   “小愿,”东方瑾夜头疼的不行,“别再闹了行吗?”   闹?他居然当她是在无理取闹?许愿更加生气了,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都冒着火,“谁跟你闹了?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睡!你碰过别的女人,我嫌你脏!你出去!出去!”   许愿说着,就要将东方瑾夜往外撵。   “我脏?我哪里脏了?”东方瑾夜不想和许愿吵架,可她的不信任还是让东方瑾夜忍不住的想发火,“我都说了我没有碰过她,我都说了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许愿!难道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东方瑾夜的话让许愿的心狠狠疼了起来,明明是他让她难过,他现在居然还来凶她,她扯着娇弱的喉咙冲他喊,“是我亲眼看见的!你不要再狡辩了!”   “你看见了什么?”东方瑾夜冷笑一声,“你只是看见我和她睡在了同一张床上而已。那当初,我还亲眼看着你和延彬在我面前亲亲我我,你们还曾经住在一起过!你说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是不是就信了?可你呢,我说的话你有没有信过?”   许愿小脸白了白,他果然还是介意她的过去。但她也被东方瑾夜一番质问激怒了,她当初会和延彬在一起又是因为谁?第一次是因为他要和姐姐结婚,她想逃避对他的感情,第二次是他不肯救爸爸将她推了出去,哪一次不是因为他?   “是!他就是比你好!”许愿最知道东方瑾夜在意的是什么,两个人无论再相爱,吵架的时候也不会顾及对方的感受,只想用残忍的语言刺伤彼此,她没有理智可言的冲他大叫,“最起码,他从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他永远不会背叛我!” ☆、第31章 我的心好疼   许愿一番话让东方瑾夜险些气结。他最介意的就是许愿拿他跟延彬比,这会让他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种种,让他觉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还在对着别的男人念念不忘。他东方瑾夜向来高傲惯了,却惟独在这件事上没有信心。   延彬外表耀眼,延彬气质出众,延彬对许愿的爱丝毫不亚于自己,因为在延彬的世界里只有许愿一个女人,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他的小愿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她和延彬相处了这么久,她真的对延彬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东方瑾夜每次想起这些,想起过往的种种,都会懊恼的要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是他将她一次次的推给了别人。那是他心中的伤痛,是不能随便被触及的。可是现在,她居然说延彬比他好,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这是不是才是她的心里话?   东方瑾夜简直是要被许愿惹到暴怒了,可看到许愿小脸上的泪痕,他又实在不忍心再和她这样吵下去。东方瑾夜像头困兽一样,有火还不能撒,抱着被子在卧室里恼怒的踱着步子。到最后,他大步走了出去,将门在外面“啪”一声合上。   房门合上时的巨响让许愿身体一震,她抬起失神的大眼睛看了看,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早已没了东方瑾夜的身影。东方瑾夜走了,就这样不吭一声的走了,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理她了?混蛋!王八蛋!明明都是他的错,他不但不哄她,反而摔上门走了!东方瑾夜果然是不爱她了,不在乎她了,许愿越想越觉得委屈,趴在床上伤心的哭起来。   东方瑾夜抱着被子站在房门外,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哭声,真的很想立刻推门进去,将他的小愿抱进怀里,吻干她的眼泪,他真的不忍心看她受半点委屈。可他犹豫了下,还是转身走了。两个人现在都在气头上,说不了两句就又会吵起来,越吵只会越伤感情。   东方瑾夜觉得现在还是给彼此一点冷静的空间比较好。可男人们永远不知道,女人们在吵完架之后从来不需要冷静,她们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动物,在独处时只会胡思乱想。她们只需要男人的主动妥协,也许只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便可以让她们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   东方瑾夜不爱她了,东方瑾夜不要她了,这是现在许愿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东方瑾夜去而复返,空空的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边少了一直和自己相拥而眠的男人,没有人宠爱的抱着她,没有人轻柔的哄着她,她伤心了没人管,哭泣了也没人问。许愿苍白的小脸贴在床单上,眼泪如泉涌般一波波流出来。   真没想到啊,他东方瑾夜也会有被女人撵出房的这一天,东方瑾夜怀里抱着被子,有些自嘲的想。他进了二楼的一间客房,将被子扔在床上,便阴沉着脸坐在床上,自己跟自己置着气。   真是大意了,居然被人暗算。东方瑾夜是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更何况自己的心尖肉还在另一个房间里哭着。想着,东方瑾夜掏出手机,打给魏雄交代了几句。   挂了电话,东方瑾夜开始在房间里心神不宁,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不知道他的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是还在哭,还是已经睡着了。   他可真是后悔了,小丫头不就是心里面不痛快想要发发脾气吗?换了谁遇到那种事心里面都不会痛快吧?他肯放下姿态哄哄她,给她打一顿骂一顿不就没事了?干嘛还要跟她吵?这下好了,都出来了,还能再回去吗?   东方瑾夜心烦意乱,从床上猛地站起。怎么不能再回去?要是他们今晚不和好,自己恐怕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东方瑾夜走到卧室门前,握着门把手拧了几下没拧开,他又将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几下还是没拧开。东方瑾夜无奈的很,肯定是小丫头在里面把门给反锁了。他转过身,大步往楼下走。   别墅外面,茫茫夜色下,在几个保镖愕然的注视中,东方瑾夜爬到了二楼卧室的阳台,又很是麻利的跳了进去。几个保镖暗暗擦汗,他们大哥为了个女人可真是不容易啊,这回可真是栽这女人手里了!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两盏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东方瑾夜感觉现在的自己有点像个贼,还是个采花贼。他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阳台的推拉门,又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往床上望去,就见小丫头侧躺在床上,单薄的身体缩成一小团,显得无助又可怜。   东方瑾夜的心狠狠疼了下,轻轻的走过去,在许愿身边蹲下,立刻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一看之下才发现,她正睁着两只失神空洞的大眼睛,不断的有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出来,那成串的水珠在暗夜里晶莹更胜。   “小愿,”东方瑾夜心疼的捧起许愿的小脸,感觉自己的心在被针密密麻麻的扎过。心里已经将自己骂了无数遍,为什么不让着她,为什么要和她吵,为什么要让她如此伤心。   东方瑾夜一遍遍亲吻着许愿的眼泪,轻声哄着她:“对不起,小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哭好不好?小愿……”   许愿回过神,发现东方瑾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还这么轻声软语的哄着自己,在她已经绝望,痛苦的快要死去的时候。许愿满腹的委屈都在这刻爆发,张大嘴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斥着耳膜,东方瑾夜心疼的难受,他跳上了床,将床上那具冰凉的小身子抱进了自己怀里。久违的温暖让许愿鼻头发酸,她将头埋在东方瑾夜怀里,委屈又伤心的哭着。   “夜,”许愿哭了好久,终于用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哽咽着,“你去给我找医生,呜呜呜……”   “怎么了?”东方瑾夜紧张的抱着许愿,“你哪里不舒服吗?嗯?”   “我好疼,”许愿哭着,“我的心好疼,疼的喘不上气来,疼的快要死了,我要找个医生看下,呜呜呜……” ☆、第32章 爱你胜过爱自己   “小愿,”东方瑾夜心痛难当,感觉有什么要从眼睛里涌出来,赶忙高昂起头将那湿润逼回去,“医生治不好你的心疼,小愿。”   “那怎么办?”许愿一听,眼泪流的更凶了,“难道让我疼死吗?呜呜呜……”   东方瑾夜一个翻身将许愿压在身下,埋头亲吻她泪湿的长睫,“还疼吗?”   “唔,”许愿睁着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小嘴扁了扁,原来东方瑾夜的亲吻可以遣散她的心疼,“好了些,但还是疼。”   东方瑾夜宠溺的笑了笑,又去亲吻她的嘴唇,那唇角的咸涩让他很是心疼,“现在呢?”   “还疼……”   东方瑾夜的吻一路往下,亲她的下巴、脖颈、锁骨,“还疼吗?”   “疼,疼……”   东方瑾夜解开了许愿的衣服,将她的小罩罩脱下来,找准她心脏的位置,一个轻柔的吻落下,“现在呢小愿,还疼吗?”   许愿将东方瑾夜的头抱进自己怀里,小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东方瑾夜,你以后不准凶我骂我。”   “好,我以后都不凶你骂你。”   “不准对我发脾气。”   “好,我不对你发脾气。”   “不准在我发脾气的时候转身走开,不准不理我!”   “好,以后你骂我我就乖乖听着,你要打我我就给你打,绝对不在我的小愿发脾气的时候转身走开。”   “你不准喜欢别的女人,只准喜欢我一个。”   “小愿,”东方瑾夜的脸贴在许愿胸口上,声音真挚,情意绵绵,“我自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   “唔,那好吧,”许愿的小脸在东方瑾夜头顶撒娇似的蹭了蹭,“我原谅你了,我们和好。我不喜欢和你吵架,那样我的心会很疼,疼的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夜,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东方瑾夜感觉自己的心软的像是要化了,他埋下头一遍遍亲吻着许愿,“小愿,你赶快怀上宝宝吧,给我生个女儿。”   “我不要,”许愿不乐意的嘟起小嘴,“要是有了女儿,你就只喜欢女儿,不喜欢我了。”   东方瑾夜嗤嗤的笑了,笑许愿的孩子气,他宠溺的捏了把许愿的小鼻子,“你这个小醋坛子,怎么连女儿的醋都吃了?小愿,相信我,无论何时,我最爱的都是你,我爱你胜过爱自己。”   “真的?”   “嗯,”东方瑾夜应着,又开始埋下头亲吻许愿,火热的大掌也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许愿被东方瑾夜的亲吻和爱抚弄的有些难耐,浑身燥热,两只小胳膊紧紧的抱着东方瑾夜,动情的回吻了过去。两个人不多时便赤·裸裸的抱在一起,随着进入的那一刻,同时发出满足的低哼。   整整一个晚上,东方瑾夜强悍异常,不知道要了许愿多少次。那种被充盈的满足感让许愿感觉幸福无比,虽然被东方瑾夜折腾的如同散架了般,但她还热情的迎接着东方瑾夜的攻占。想和他永远不分开,在这黑暗之中,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喘息,溺死在这无尽的柔情里。   直到天将亮时两个人才结束了战斗,许愿身体一软,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睡了过去。只是她睡的很不安稳,昨天那刺眼的一幕将许愿打击了下狠的,虽然和东方瑾夜已经和好了,可她还是噩梦不断。   一会儿梦到东方瑾夜和方堂樱在床上做着那种事,看到自己如同没看到般,继续乐此不彼的劳动;一会儿又梦到东方瑾夜拥着方堂樱从自己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自己一样。许愿在梦里伤心极了,一直哭一直哭。   东方瑾夜心疼的抱着许愿,见她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呜咽不止,甚至眼角还有眼泪掉出来。他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一遍遍吻着她的眼泪,却不知道要怎样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   东方瑾夜担心着许愿,一晚上没睡,天大亮时,见许愿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将她从自己怀里放下,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今天没有去公司,一个人开车去了诱惑。刚一进门,魏雄已经带着一群手下迎了上来,“大哥,您昨晚交代的事我们已经照办了。”   东方瑾夜沉着脸,朝着魏雄点了点头,迈开两条长腿一马当先的往楼上走去。魏雄一看,赶忙带着一群人在后面跟上。东方瑾夜来到二楼的一间VIP豪包门前,推门走进去,一眼便看到蜷在地上的方堂樱。魏雄带着几个手下守在外面,将门在外面轻轻合上。   方堂樱昨晚被魏雄带着几个兄弟抓了回来,这几个大老粗什么都不问,不由分说的就上拳脚。可怜方堂樱一个女流之辈,哪能经受得住这几个人的殴打,不多时便晕死了过去。好半天才醒过来,结果迎来的就是新一轮的殴打,方堂樱多希望自己永远睡过去不要醒来。   此时的方堂樱很是狼狈的蜷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破的破烂的烂,脸已经被揍肿了,嘴角还挂着一抹血丝。   东方瑾夜看在眼里,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悠闲的翘起二郎腿,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蜷在自己脚下的女人,目光冰冷无情。   他东方瑾夜不轻易动手打女人,可不代表他不会让下面的人代劳。还没哪个女人胆敢在他东方瑾夜头上动土,只要一想到自己昨天的狼狈不堪东方瑾夜都恨不得立刻杀了她。更何况,要不是因为她,他和他的小愿也不会吵架,他的小愿也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你害我的女人哭了一晚上,这样的惩罚算是轻的,”东方瑾夜终于缓缓开口,目光轻蔑的扫过地上的方堂樱,此刻的他就是不容忤逆的君王,“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方堂樱感受到身边的男人浑身散发出慑人冷冽的气息,竟控制不住的全身抖起来,昨晚几个凶悍男人的拳打脚踢,都没有此刻东方瑾夜带给她的恐惧和压迫感大。   方堂樱怕了,这几天,她只看到这个男人对许愿的疼爱和宠溺,竟忘记了他是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男人。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在道上,东方瑾夜的心狠手辣她都略闻一二。她这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东方瑾夜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是她随便招惹的,她怎么会听了那个女人的话? ☆、第33章 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   “是……”方堂樱为昨天自己做的事后悔不跌,此刻也不打算再隐瞒,脸贴在地上动了动唇,“是我姐姐的最高领导,A市的总警司大人安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这么做,可她以我姐姐的前途威胁我,要知道我姐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的。所以……对不起,咳咳……”   方堂樱说完这些话,伏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方堂樱并不打算告诉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的拳头狠狠握起,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安蓝?又是她!上次她绑架了许愿威胁他,还差点要了许愿的命,他以死相胁才和许愿险中脱身。没想到她还不罢休,又搞出这么一出!看来,她就是要让他不好过啊!   方堂樱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东方瑾夜的声音,知道他对自己的答案并不满意,只得继续解释,“就在昨天专访之前,我去找了我姐姐,安蓝无意中听到我和姐姐的谈话,知道我要去采访你,所以就……她先是让我在你的水里下药,等你昏睡过去后,派了两个人过来将你抬到床上,又让我用你的手机给许愿发了短信,再之后……你都知道了。”   东方瑾夜起了身,慢慢踱到方堂樱面前,在方堂樱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她的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这件事,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东方瑾夜冰冷又充满胁迫的声音在方堂樱耳边响起。   “是,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方堂樱忙不迭的答。   “来人!”东方瑾夜冲着门外喊。   魏雄听到东方瑾夜的声音,赶忙带着两个手下推门走了进去。   “送她去医院,”东方瑾夜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此刻又气又恼,他出门上了车,加大油门往安蓝所在的警局一路开去,一路上,他的脸色都很难看。   那个女人可真是够了!当初联合暗黑组织害死了他父亲,也给了他一个破碎的人生。他行尸走肉般活了整整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走到了今天,她又费尽心机的破坏阻止。她究竟想要怎样?是不是非要他一辈子痛苦她才开心?!   车不多时便开到了警局门口,东方瑾夜跳下车,问了守卫安蓝所在的办公楼和房间,便怒气冲冲的进了警局。东方瑾夜来到安蓝的办公室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的,他刚要伸手推门进去,里面传出的声音却让他的动作陡然顿住。   “我都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骗他说当年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是许强龙,你究竟还想怎样?!”安蓝此刻正抱着话筒讲电话,丝毫没有察觉东方瑾夜就站在门外。   “哎呀,我是怕呀,”电话那端传来张奕虎的声音,“你也知道,当年是我和朱雅阁的那个朱千颜联手,派人暗杀了他那个警察老爹。如今他的势力越做越大,朱雅阁已经被他灭了,他如今又和许强龙的女儿好上了,玄武会迟早也是他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还能跑的掉吗?”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安蓝正色道,“张奕虎,你派人杀了我丈夫,本就该死!若不是我有所忌讳,也不会编造谎言替你隐瞒。我也想让他脱离黑势力,安心做他的白道生意,可他也得听我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十年前的那件事,他就一直恨着我。”   安蓝讲着电话,目光一转,愕然发现东方瑾夜居然站在门外,她的脸上立刻青一阵白一阵。电话那端的张奕虎还在说着什么,安蓝却早已没有心思去听,她手一哆嗦,赶忙将话筒撂了下去。   东方瑾夜推开门,双手握拳,脸色铁青,朝着呆立在那的安蓝一步步走了过去。时间又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晚,就是在门外无意间听到安蓝讲电话,他才知道父亲被暗杀的真相。十年后的今天,当他再次站在门外,又听到一件令他震惊不已的真相。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谎言!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和张奕虎设计了个骗局,让他误以为许强龙是他的杀父仇人,让他为了报仇费尽心机,让他和他心爱的女人误会重重,伤害不断。原来,他和他的小愿经历的所有磨难、痛苦、折磨,包括他们那个孩子的无辜惨死,都是安蓝和张奕虎一手造成的!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都听到了什么?”安蓝看到东方瑾夜铁青的脸色已知大事不妙,看他朝自己逼近,她哆嗦着往后撤了撤身子。   难怪向来处变不惊的安蓝会如此害怕,此刻的东方瑾夜像极了一头暴怒的野兽,双眼冒着凶狠的寒光,胸口剧烈起伏。   “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东方瑾夜暴吼一声,铁拳重重砸在安蓝面前的办公桌上,厚重的实木桌面立刻裂开一道缝。   安蓝身体打了个趔趄,她好半天才从惊吓中找回自己,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形如魔鬼的东方瑾夜,“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呵呵,为了我好?”东方瑾夜冷笑着,那样子惊的安蓝毛骨悚然,“不想我和许强龙的女儿走的近,就骗我我的杀父仇人是许强龙?甚至是现在,又拿你的权势威胁别人算计我,导演出捉奸的好戏!你对我可还真是好!”   安蓝的脸色又白了白,没想到只一个晚上,东方瑾夜就调查出昨天的事是自己幕后指使。其实她昨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两个人产生误会不合。最好让那个女人伤心的离开她儿子。就算这个目的没有达到,让他们吵一架也好,毕竟无论再相爱的两个人,一吵架就会伤感情,到时候她可以再想别的办法破坏他们。   方堂静抱着文件站在门外,一脸愕然。她只是送文件经过这里,没想到居然会听到东方瑾夜的声音从总警司大人的办公室里传出来,后来又听到安蓝的声音。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原来总警司大人安蓝居然是东方瑾夜的母亲?这个发现让方堂静震惊不已,但她也不是多事的人,赶忙抱着文件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34章 咱们有宝宝了   “我……”安蓝被东方瑾夜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得面色尴尬的站在那。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被你们害的有多惨?!”东方瑾夜紧握双拳,面色狰狞,身体因为极度愤怒剧烈抖着,“我和我心爱的女人,早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因为你们的一个谎言,让我和她经历了多少磨难!甚至是……我们那个还没出生就夭折的孩子!”   东方瑾夜说到这快要说不下去了,胸中涌上一股莫大的悲戚,让他心酸的想要落泪。他的小愿,好无辜,好可怜。原来她不是他仇人的女儿,她不过是个痴心爱着自己的小女孩而已。可他,真的太愚蠢!太混蛋!居然相信了这个女人的鬼话连篇,带给了他的小愿那么多伤害!   他还记得他们那次因为许强龙的争吵,让她从楼上失足滚落,流掉了他们的那个孩子。只要一想到她趴在楼梯口血淋淋的样子,只要一想到他们那个无辜惨死的孩子,他的心就疼的滴血。那一天,让他尝到了痛不欲生的失去,多少个日子,他被内疚和心痛折磨。   说来说去,都是这两个人造成的!安蓝,张奕虎,他恨他们!安蓝再怎么说也生养了他,他就算再恨她,也不能把她怎样,可是张奕虎不同。   “张奕虎!”东方瑾夜眼神冰冷的看着安蓝,浑身凝结起阴冷慑人的气势,“你去告诉他,他害死了我父亲,又害死了我的孩子,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有好日子过,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东方瑾夜说完,再没看安蓝一眼,携着一股冷冽的风转身走了出去。安蓝身体一软,瘫坐了下去。   东方瑾夜出了警局大门,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身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   “许小姐刚才突然晕倒了,”电话一接通,那端就传来家里的佣人慌张的声音。   “怎么回事?”东方瑾夜心口一紧,赶忙开门上车,一只手里还拿着电话,一只手已经握着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   听着电话那端佣人的讲述,东方瑾夜才了解事情的大致经过。原来许愿刚睡醒,从楼上下来,刚一走到客厅就晕倒在了地上。几个人一看大事不妙,刚忙将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现在医生正在做检查。东方瑾夜问清楚了是哪家医院,哪间病房,便猛打方向盘将车往医院一路开去。   车在医院楼下戛然而止,东方瑾夜如一阵疾风般呼啸着冲进了医院大楼。来到病房门前,正看到医生从里面出来,东方瑾夜赶忙迎上去,紧张的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认出眼前的人是东方瑾夜,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前几天两个人的新闻传的谁人不知,这样说来,里面躺着的那位应该就是东方瑾夜宠爱的小女人吧?医生想到这,不敢怠慢,忙礼貌的回道:“东方先生不要担心,恭喜贺喜,夫人这是怀孕了。”   东方瑾夜没有结婚,这事医生也是知道的,不过既然里面的这位这么受东方瑾夜的宠爱,如今又怀了身孕,想来两人的婚事也为时不远了。   果然,东方瑾夜一听,立刻大喜过望。怀孕了?怀孕了!他的小愿又怀了宝宝,他又要当爸爸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日盼夜盼,终于把这个孩子给盼来了。   就在刚才,他才得知她不是自己仇人的女儿,而现在,她又怀了自己的孩子,东方瑾夜感觉所有的好事都在这刻朝他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让他幸福的有些无措,总害怕是南柯一梦。   “那,”东方瑾夜好半天才回过神,紧张的问,“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夫人只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才会突然昏倒的,”医生恭恭敬敬的解释着,“我已经给她输上了液,相信一会儿就能醒了。还有,我们现在只是判定夫人怀孕了,至于妊娠期多久了,还要等具体的检查结果出来。”   东方瑾夜朝着医生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躺在病床上沉沉睡着的小人儿,长睫安静的垂落,脸色如纸张般苍白。东方瑾夜的心狠狠揪起,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许愿一只冰凉的小手攥在手心里。   他知道的,自从上次流产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昨天又受了刺激,连晚饭都没吃,又哭了一个晚上,怪不得会虚弱到昏倒。都怪安蓝,都怪张奕虎,东方瑾夜心中对两个人的恨意又添了一分。   “夜?”许愿微微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东方瑾夜一声。   “小愿,你醒了?”东方瑾夜一见许愿醒了,忙惊喜的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   许愿用迷茫的大眼打量了四周一圈,有些疑惑的问:“夜,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医院,小愿你昏倒了你不知道吗?”   “是吗?”许愿更加疑惑了,“我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呵呵,”东方瑾夜双手捧起许愿的小脸,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打着颤,“小愿,咱们有宝宝了。”   有宝宝了?许愿睁大眼睛,难不成……她怀孕了?再看东方瑾夜几乎要喜极而泣的表情,这回假不了了。   “宝贝儿,”东方瑾夜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埋下头在许愿小脸上胡乱亲着,“我的小愿真能干!真厉害!”   看东方瑾夜高兴成这样,许愿不忍心扫他的兴,僵硬的扯起嘴角,配合着笑了笑。只是东方瑾夜这会儿太过兴奋,没有感觉出她的异样。她原本以为,只要爱他就可以不要名分给他生宝宝,可如今真的又怀上了他的宝宝,她就又开始不安起来。   她的父亲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永远不会娶她,也许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可她和宝宝永远见不得光。更何况,她和爸爸已经闹翻了,而如今她又怀了东方瑾夜的宝宝,她该怎么跟爸爸交代呢?难道真的就这样,没有亲人的祝福,甚至没有一场婚礼,就这样把宝宝生下来? ☆、第35章 我要当爸爸了   医生很快将检查结果送了过来,四周的妊娠期,各种孕期反应还没有开始,这个时候一般是察觉不到的,要不是许愿突然昏倒被送进医院,也不会检查出来怀孕了。   东方瑾夜兴奋之余还不忘记问许愿想要吃什么喝什么,他知道再过段时间孕吐反应就要开始了,那个时候的许愿又要吐的昏天暗地了,他要趁着这段时间给她多补补营养,免得她到时候吃不消。许愿只是虚弱的摇了摇头,推说自己只想休息。   东方瑾夜不依,强行喂了许愿一碗粥下去,这才扶着她在床上躺好,又帮她盖好被子,坐在旁边看着她睡。待到许愿终于发出轻微细密的呼吸声,东方瑾夜这才低下头亲了亲她,起身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没走远,就站在病房外面。他现在太过兴奋了,情绪一直没有办法纾解,干脆掏出手机,翻到电话本,不管是熟悉的不熟悉的,以往是巴结他的还是讨好他的,他都将电话一个个的拨了出去。   “雄哥,小愿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嗯,刚检查出来的,已经四周了。那当然,我一直很厉害!放心吧,干爹是你的,少不了。哦,对了,你去帮我办两件事……”   “赵行长,最近忙吗?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当爸爸了!呵呵呵,是是是,婚礼当然要办,只是不能太仓促,放心,到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李老板,最近在哪发财?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当爸爸了!当然,当然,我夫人身体不太好,现在需要静养,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介绍你们认识。那个合作案?没问题,你随时来找我,我随时可以签。”   两个保镖站在门外面面相觑,搞不明白他们大哥怎么兴奋成这样了?就好像他要当爸爸了,全世界的人都必须跟着高兴,就好像人家都没当过爸爸似的。他们大哥还是以前那个冷漠无情不苟言笑的东方瑾夜吗?   一直拖着的合作案东方瑾夜说签就给签了,李老板喜出望外,和东方瑾夜通完电话后又打给张老板:“诶!老张老张,告诉你件大喜事儿!东方瑾夜的那个心肝小宝贝儿怀孕了!那还有假?他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的!我拖了半年的合作案他说签就给签了!你赶紧给他打电话道喜,他这会儿正在高兴头上,你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你!”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A市所有名流贵胄都知道了许愿怀孕的消息,纷纷打电话向东方瑾夜道喜,这件事要是让许愿知道,一定会羞臊的将自己埋进沙堆里。东方瑾夜接电话接到手软,偏偏乐的合不拢嘴。   许愿睡了一觉醒来,东方瑾夜还在外面接着电话。许愿当然不知道东方瑾夜在干什么了,张嘴朝着外面叫了一声:“夜?”   东方瑾夜虽然接着电话,耳朵却没忘记听病房里面的动静,听到许愿在里面叫他,他忙匆匆挂了电话,进去看许愿的情况。   许愿睡了一觉,又输了液,此刻小脸上明显红润了些。她吵着要回家,不想在医院呆。东方瑾夜以前就对许愿千依百顺,现在就更不用说,忙叫下面的人张罗好了车子,却不让许愿下床,将她打横抱了出去。   “喂喂!”许愿用小拳头照着东方瑾夜的胸口轻捶了几下,“东方瑾夜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只是身体虚弱,又不是不能走路,你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小愿,这十个月你就不要想着走路了,”东方瑾夜笑的开怀,“你现在需要静养,连床都不能下,以后要去哪儿,就让我抱着你去吧。”   许愿朝着天空狠狠翻了个白眼,东方瑾夜,你果真够夸张!现在的许愿感觉自己幸福极了,既然东方瑾夜不肯放她下来,她干脆红着小脸将头埋进东方瑾夜怀里,接受着其他人的注目礼。   东方瑾夜抱着许愿走到一楼大厅,许愿目光一转,却被角落里一个小女孩吸引。小女孩四、五岁年纪,及耳的短发乱糟糟的一团,小脸和衣服都脏兮兮的,此刻正趴在垃圾桶边翻找着。不一会儿便从垃圾桶里掏出一个别人丢掉的饭盒,趴下去就啃。   “呀!”许愿惊叫,用胳膊肘撞了撞东方瑾夜,“夜,你看那个小女孩,她怎么吃别人丢掉的饭啊?”   “小愿,别管了,”东方瑾夜叹了口气,他天真单纯的小愿又怎么会知道这人间的疾苦,她知道大街上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吗?她知道寒冬时大街上一晚上会冻死多少人吗?那个小女孩也不过是这个社会的缩影,如果见了就管,哪还有管完的时候?   “唉?我怎么能不管呢?”许愿不乐意了,冲着东方瑾夜嚷嚷着,“你看那个小女孩,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她肯定是饿极了才会去垃圾桶里翻东西吃的。那东西多脏啊,说不定还是个传染病人吃过的,她要是吃了那脏东西被传染上什么病怎么办?好了好了,你不管我自己管,你放我下来。”   “小愿!”东方瑾夜对这样的许愿真是无奈的很,“你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了,要讲究卫生,不要靠近她。”   “东方瑾夜!”许愿生气了,两眼冒着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无情啊?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亏你还口口声声说着吃素吃素,如果没有菩萨心肠,见到这种事也不行善,那吃多少素都是白搭!”   东方瑾夜被许愿堵的哑口无言,又不想惹她生气,到最后只得抱着她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女孩。   “小妹妹,”许愿从东方瑾夜怀里挣扎着下来,在小女孩面前蹲下,小心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妈妈呢?”   小女孩从盒饭上抬起头,黑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脆声脆气的回答着漂亮姐姐的问题:“姐姐,我叫丫丫,妈妈给我生了个小弟弟,现在正抱着小弟弟睡觉呢!” ☆、第36章 小妹妹是怎么进去的   “我妈妈给我生了个小弟弟,现在正抱着小弟弟睡觉呢!”   许愿想了想,明白小女孩的意思了,肯定是小女孩的妈妈在这里生产,没有精力管小女孩,“那你爸爸呢?”   “爸爸和爷爷去打坏人了,坏人要拆我们家的房子!”丫丫小胸脯一挺,握紧了小拳头。   “呵呵,”许愿笑了起来,“走吧丫丫,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吗姐姐?你真好!”丫丫的小嘴可甜了,听许愿要带她去吃好吃的,赶忙从地上跳了起来,这才看到许愿身后的东方瑾夜,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扑扇了几下,“叔叔也要一起去吗?”   许愿噗嗤一声笑了,东方瑾夜看起来该是比她老多少哦?   东方瑾夜嘴角抽了抽,走过去将许愿的手牵在手里,又看了看正仰头看着自己的丫丫,不得已,另一只手又牵起她的小手,三个人往医院附近的餐厅走去。   “叔叔,叔叔,”丫丫还在东方瑾夜身后不怕死的叫着他,“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我是她老公!”   东方瑾夜一句话惊的许愿差点咬到舌头,老公?他倒真敢说!   “老公?老公是什么?”丫丫和许愿一样,都是好奇宝宝。   “你爸爸就是你妈妈的老公。”东方瑾夜居然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哦,”丫丫恍然大悟,“那爸爸和妈妈生下了我和小弟弟,叔叔和姐姐也会生出小弟弟和小妹妹吗?”   许愿的小脸唰的红了,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哦?问的问题都这么劲爆!   “当然了,”这个问题又让东方瑾夜想起了高兴的事,“现在你姐姐的肚子里就有个小妹妹。”   “真的吗?”丫丫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目光在许愿肚子那扫了几个来回,“小妹妹是怎么进去的?她长大了要怎么出来?”   “东方瑾夜!”许愿红着脸,佯装生气的在东方瑾夜胳膊上掐了一把,“你和她瞎说什么呢,她还是个小孩子!”   “哈哈哈!”东方瑾夜大笑不止,将许愿一把揽入怀里,埋头轻啄了下她的小嘴。   “东方瑾夜!”许愿慌张的将东方瑾夜一把推开,小脸上的红晕已经蹿到了耳朵根,“你……你干什么呀?她还看着呢。”   两个人同时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小人儿,果见丫丫正仰起小脸看着他们,大眼睛里都是好奇:“姐姐,叔叔,你们在玩亲亲的游戏吗?丫丫也要,唔……”   丫丫说着,嘟起小嘴往东方瑾夜身边凑了凑,“叔叔,亲亲……!”   许愿和东方瑾夜的脸同时黑了下来,许愿投给东方瑾夜一个鄙夷的眼神,叫你能!   “咳咳,丫丫是吧,”东方瑾夜哄许愿哄多了,哄人的本事也长进了不少,“你不可以和叔叔随便亲亲的,姐姐会吃醋的。等你将来找大了,找个老公就可以亲亲了。”   许愿对着天空狠狠的、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东方瑾夜,你就教坏小孩子吧,看人家父母不来找你!   “嗯!”丫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睛高兴的眯成了一条缝,“等丫丫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样漂亮,找个像叔叔这样帅的老公!”   两个人被丫丫天真的话逗笑了,一路上欢声不断。东方瑾夜现在已经可以预知几年后的自己,一手牵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手牵着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漫步在大街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的笑意浮上了嘴角。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医院附近的西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愿帮自己和丫丫各叫了一份法式意面,又给丫丫叫了披萨和小甜点、冰淇淋。东方瑾夜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许愿帮自己点餐,他有些郁闷的问:“小愿,我的呢?”   许愿看了东方瑾夜一眼,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他:“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你自己点吧,喏!”   东方瑾夜郁闷至极,伸手接过许愿递来的菜单,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他随意的翻了翻,给自己要了碗素面。以前无肉不欢的自己,已经连着几个月吃素了,时间久了还真想吃顿肉开开胃。可一想到许愿肚子里的宝宝,东方瑾夜还是罢休,吃素就吃素吧,就当是为他们的宝宝祈福了,希望它能够健健康康的出生。   丫丫有滋有味的吃着面,许愿点给她的其他食物却没有动一下,许愿奇怪了,问她:“丫丫,其他东西你怎么不吃呀?难道你不喜欢吃冰淇淋吗?”   丫丫tian了tian唇,看着许愿忽闪着大眼睛,小心的征询着她的意见:“姐姐,丫丫想把其他东西带给妈妈吃,把冰淇淋留给小弟弟吃可以吗?”   许愿听了,心里阵阵泛酸。小丫头好懂事,这么小就想着妈妈和弟弟了,倒是自己,一再的惹爸爸生气,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家看过爸爸了,她可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许愿冲着丫丫温柔的笑了笑:“丫丫呀,小弟弟还小呢,没有办法吃冰淇淋。这里的东西你就放心吃吧,你妈妈的那份,我让他们再做一份给你带回去。”   “真的吗?姐姐,你真好!”丫丫一听可乐了,高兴的吃起了其他东西。   从餐厅出来,许愿不放心丫丫一个人回去,坚持要将她送回医院。东方瑾夜现在什么都听许愿的,而且他的车也在医院,他又一手牵着一大一小,三个人往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许愿又有了主意,她要跟过去看看丫丫的妈妈,包括那个刚出生的小宝宝,顺便告诉丫丫的妈妈要关心下丫丫,不要再让她到垃圾桶翻东西吃了。   三个人乘着电梯来到了丫丫妈妈所在的病房,这种地方东方瑾夜不方便进,干脆踱到了走廊尽头等许愿。   许愿牵着丫丫走了进去,抬眼打量了下病房的环境,这才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自己刚才睡的那间病房,豪华、宽敞,甚至还带着休息室和浴室。再看眼见的这间,三个孕妇挤在一间狭小的病房里,两个嗷嗷待哺的娃娃哭声震天。 ☆、第37章 作恶多端的坏人   “妈妈!妈妈!”在许愿打量病房的功夫,丫丫已经跑到了中间的床铺前,一只小手拉了拉床上女人的手,另一只小手已经将打包好的食物递了过去,“我刚才碰到了漂亮姐姐,她带丫丫吃好吃的,而且还有妈妈的份哦!”   许愿看着眼前的女人,仔细一看还是蛮漂亮的,只是也许被生活的重担所压,美丽的脸上已经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丫丫,”病床上的女人无奈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吗?”   丫丫委屈的扁了扁嘴,不吭声了。   “这位小姐,”女人又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许愿,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是你带着我家丫丫吃东西去了?真是谢谢你了,你的心可真好。”   “没什么了,”许愿笑着朝女人走了过去,想了想,还是说,“只是,你怎么能让丫丫一个人乱跑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她居然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那些东西多不卫生啊,她还是个小孩子,要是吃出什么病来怎么办?”   女人面有难色,解释道:“今天我娘家人有事没来,丫丫就没人管了,我忘记给她弄饭吃,真的想不到她会……总之不管怎样,这位小姐,谢谢你了。”   许愿一听,有些疑惑的问:“那丫丫的爸爸呢?他不管你们吗?”   “是这样的,”女人叹了口气,婉婉道来,“我们一家住在城西,那里一带都是民居,最近那里要开发新的小区,开发商便派人过来叫我们搬走,可赔偿款却只有一点点。我们不愿意搬,他们便纠集了那边的黑势力,每天到我们那恐吓威胁,浇狗血,淋汽油……”   “我们那很多户人家都迫于他们的威胁,不得已签订了不平等的赔偿协议。偏偏我老公和我公公都是直性子,而且我们家条件也不好,如果连房子也没了,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活。我怀着孕不方便,便带着丫丫来城东我娘家这避避,我老公和公公还留在家和他们交涉。”   原来是这样,许愿恍然大悟。城西那边的黑势力?许愿记得的,上次爸爸带她去参加慈善拍卖酒会时见到过一个光头男人,一脸的阴狠诡谲,胸前还刺着一只白虎的刺青,好像便是城西白虎帮的帮主吧?那个坏人!简直作恶多端!许愿恨得握紧了小拳头。   许愿看了看躺在妈妈身边睡着的可爱小宝宝,又和丫丫的妈妈聊了几句,便和她们道别了。   许愿刚走出病房,东方瑾夜已经迎了上来,长臂一伸将许愿一把揽进怀里,紧张的问她:“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东方瑾夜,”许愿对这样的东方瑾夜简直无语,“我只是怀孕了,而且现在才只有一个月,并没有得什么不治之症,拜托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瞎说什么?”东方瑾夜的脸色立刻变了,赶忙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童言无忌,呸呸呸!”   许愿无奈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了一个疑问,便问东方瑾夜:“夜,那个城西白虎帮的帮主叫什么来着?”   东方瑾夜微微怔了下,还是说:“张奕虎。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他?”   “哦,没什么,”许愿应道,“那个人简直太坏了!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东方瑾夜没说什么,将许愿打横抱在怀里往医院外走去。没错,他的小愿说的对,张奕虎,他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而让他不得好死的人,便是他东方瑾夜!   两个人回到家,东方瑾夜想起上次许愿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那一幕,心有余悸,便命人将他们的卧室搬到了一楼。一楼的卧室很快便收拾了出来,东方瑾夜不准许愿乱跑,命令她去床上睡觉。   许愿不乐意了,手机又让东方瑾夜给没收了,电视也不准她看,电脑游戏更不准她玩,就连棒棒糖东方瑾夜都不准她抱,生活究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她现在可才怀孕一个月,剩下的整整九个月她该怎么办?   东方瑾夜可不管许愿这些,直接抱着她放在了床上。为了监督她睡觉,东方瑾夜也不去公司了,在许愿一侧躺下,将她抱进了怀里,低下头亲了亲她,又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她哄着,“乖,快睡吧。”   许愿没有办法,假装闭上了眼睛。东方瑾夜昨晚上一夜没睡,也闭上了眼睛,结果没把许愿哄睡,自己先睡着了。   许愿在心里数了好几百只绵羊还是没有睡着,她干脆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身边的东方瑾夜已经熟睡了过去,那俊逸的侧脸,那英俊的五官,让许愿真想趴上去使劲啃啃。天哟,她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帅呢?真是越看越喜欢。   不过……这么帅的男人要是变成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很漂亮?许愿突然有了坏主意,嘿嘿的坏笑起来。她轻轻的推开东方瑾夜揽着自己的长臂,动作很轻的下床,又踮着脚尖小心的走了出去。   不多时许愿重又回来,怀里已经多了一个化妆包。她将化妆包放在东方瑾夜身边的床上打开,里面立刻呈现各种各样的化妆品,粉底霜、ru液、睫毛膏、唇彩……   这是她前段时间买了偷偷藏在二楼衣帽间的,她想学化妆,却又一直化不好,又不想顶着一张如花脸出现在东方瑾夜面前,于是趁东方瑾夜不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会心血来潮的拿出这些化妆品摆弄摆弄,谁知道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许愿开心的想着,以前自己化不好妆,那是因为自己对着镜子化自己的脸不容易化,这回好了,有东方瑾夜给自己当模特,她对着他的脸化,嘿嘿!这回肯定化的好。看东方瑾夜睡的正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她先在他脸上实验实验,在他醒来之前帮他把脸擦干净不就行啦?   许愿将鞋一脱,爬上床跪在东方瑾夜身边,便开始兴冲冲的忙碌起来。东方瑾夜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就这样被许愿作恶的小手一下下的荼毒了…… ☆、第38章 妩媚动人的东方瑾夜   嗯,看来自己的化妆水平果真是长进了不少,许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美滋滋想着。眼前的东方瑾夜,长而微卷的睫毛,如珠似玉的脸蛋,立体有型的俏鼻……真真的是个大美女啊!许愿抿唇坏笑一声,开始进入最后一个步骤,小手又忙碌起来,往东方瑾夜嘴唇上涂抹唇膏。   嘴唇那痒痒的,东方瑾夜动了动嘴唇,微微睁开了眼睛。许愿没想到东方瑾夜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明显吓了一跳,忙将手里的唇膏藏在了身后,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东方瑾夜。   还好东方瑾夜并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见许愿醒来坐在自己身边,便将她抱住按进自己怀里,因为没睡醒,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怎么起来了?乖,再睡会儿。”   “我……”许愿动了动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乖乖的窝在东方瑾夜怀里。只是心里万分着急,东方瑾夜脸上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擦掉啊喂,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他睡着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坏事。   许愿想着动了动,想从东方瑾夜怀里挣脱出来去洗手间拿毛巾,不料东方瑾夜却又将她抱的更紧。许愿挫败的叹了口气,又对着东方瑾夜美丽的脸蛋伸出舌头翻了个白眼,是你不让我起来的,可不要怪我没帮你擦。   许愿小心的将唇膏盖盖上扔进那一堆化妆品里,又将那一推化妆品往被子下面踢了踢。她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困意慢慢的袭上来,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大哥!大哥!”   魏雄踱进客厅,见不着东方瑾夜的影子,听佣人们说他大哥正抱着那女人睡午觉呢。可现在都下午了,他还有事找他,干脆就在客厅里扯着喉咙喊开了。   东方瑾夜是被魏雄的大嗓门吵醒的,他眯了眯眸,清醒过来,立刻紧张的看向许愿。肯定是被魏雄吵的,她睡的很不安稳,眉头不悦的微微皱起。东方瑾夜赶忙用两只手捂上了许愿的耳朵。   等了会儿,客厅里的魏雄总算是消停了,怕魏雄再喊起来,东方瑾夜赶忙起床走出了卧室。东方瑾夜往前走了没几步,迎面碰上了两个佣人。两个佣人看到东方瑾夜先是一愣,待到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赶忙低下头憋住笑,恭恭敬敬的喊道:“东方先生!”   “嗯,”东方瑾夜应了声,摆摆手让两个人下去了。只是他搞不明白,怎么这两个人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难道他脸上长花了不成?   东方瑾夜走到客厅,魏雄一见,赶忙迎了上去,“大……”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魏雄瞪大眼珠子看着眼前的东方瑾夜,好半天才想明白他大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肯定是那女人干的好事。不过话说回来,他大哥的魅力果真是不同凡响,即便是变成女人,也是这般的妩媚动人!   应该说东方瑾夜以前给人的感觉太有震慑力了,别看魏雄平时大大咧咧的,对东方瑾夜还是有些畏惧的。此刻看着他英明神武的大哥活生生被他的女人变成了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魏雄咧开嘴唇,想笑又不敢笑,刚要笑出声来,赶忙又使劲憋住。就这样憋了几个回合,魏雄难受的都想哭了。   东方瑾夜第一次在魏雄脸上看到这么丰富多彩的表情,一会儿裂开嘴像是想要笑,一会儿又难受的皱着肥脸像是想要哭。他当然不知道魏雄这是怎么了,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定,面色威严的看着魏雄,有些不悦的问他:“雄哥,究竟有什么事?以后来之前能不能先打个电话?不要一进来就大吵大闹的。”   此刻任谁都能感受到东方瑾夜身上那冷然的气势,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那微颤的假睫毛、那说话时一张一合的红艳小嘴和他周身的气息着实不相称。   为怕自己笑出声,魏雄赶忙低下头,强迫自己的视线不往东方瑾夜如花似玉的脸上扫,将手里的一份调查资料递到东方瑾夜面前,狠命的将自己咧开的嘴唇收住,恭敬的说道:“大哥,这是你让我调查的许强龙的资料。”   东方瑾夜没说什么,伸手接过。   “还有大哥,”魏雄又开口,“兄弟们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细节问题,需要你亲自过去看看。而且,为了怕到时候出什么差错,咱们还得多演练几遍不是?”   “嗯,”东方瑾夜对魏雄告诉他的事倒是满意,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低着头说话,总感觉今天的魏雄怪怪的,还有那两个佣人也是怪怪的。东方瑾夜朝着魏雄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晚点我过去。”   “诶!”魏雄应了声,低着头往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为难的看了看东方瑾夜,“大哥,你出去之前记得一定要洗把脸。”   魏雄说完,又扯了扯嘴皮子,慌忙往门外走去。东方瑾夜不解的微微皱眉,洗把脸?什么意思?他没怎么在意,翻看眼前的资料看了起来。这份资料显示,许强龙在十年前并没有大量洗黑钱活动,看来,果真是自己认错了仇人?那之前的那份资料又该如何解释?   东方瑾夜记得当时那份资料是延彬交给他的,难道是延彬在那份资料里做了手脚?只是延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许愿?   东方瑾夜此刻很想拿着这份资料去找延彬当面质问,可想了想还是罢休。他们也曾情同手足,延彬还曾为自己挡过一枪,他本来就欠他的,如今又让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虽然现在自己和许愿两情相悦,可总感觉还是有些对不起延彬的。这个时候还怎么好再去质问他?   东方瑾夜将资料放回书房,这才觉出脸上有些不对劲,好像沾了什么东西。他来到洗手台前,立刻被镜子里的自己吸引了,这……?这真的是自己的脸吗?东方瑾夜心中疑惑,将脸使劲往镜子前凑了凑。这是什么?东方瑾夜皱着眉,将眼皮上黑乎乎毛茸茸的一圈东西撕掉,拿到眼前一看,假睫毛!   东方瑾夜愣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那个调皮的坏丫头,不然谁敢这么毁他东方瑾夜的脸。自己刚才居然顶着这张涂满胭脂水粉的脸蛋出现在人前,怪不得两个佣人和魏雄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东方瑾夜哭笑不得,赶忙用水洗着自己的脸。可怜他东方瑾夜的一世英名啊,就让他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给一手毁了!只是,那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东方瑾夜扯了条毛巾擦了擦脸,便又返回卧室寻找许愿的作案工具了。 ☆、第39章 要带她参加酒会   东方瑾夜来到卧室,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倒是在床边看到了一个化妆包。他拿起来往里面看了看,空空如也。东方瑾夜皱眉想了想,轻轻掀开了许愿身上的被子,结果在她脚边发现了一大堆的化妆用品。   好个小丫头,怕自己醒来找她的麻烦,把作案工具都藏在了被子里。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许愿,东方瑾夜越想越觉得好笑,可他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小丫头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了,这些有毒的化学物怎么可以留在身边呢?东方瑾夜想着,将化妆品一件件的捡回了化妆包里。   可能是听到了身边人的动静,许愿缓缓睁开了眼睛,正看到东方瑾夜拿着自己的化妆包准备离开。   “夜,”许愿睡的脑子还迷糊着,动动小嘴叫了东方瑾夜一声,“你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东方瑾夜看许愿醒了过来,干脆返回来侧身往许愿身边一躺,指了指自己的脸,开始兴师问罪,“你刚才对我的脸做了什么?嗯?”   对他的脸做了什么?许愿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又看了看东方瑾夜手里自己的化妆包,终于想起来自己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朝着东方瑾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夜,你都知道了呀?”   “是啊,”想起刚才的事,东方瑾夜俊帅的脸不觉黑下去几分,“我刚才顶着那张脸在外面走了一圈,好几个人都看见了,他们心里面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你这个小坏东西,都是你干的好事。”   东方瑾夜说着,惩罚似的捏了捏许愿的小脸,不过他舍不得用力。   “啊?”许愿一惊,脑中勾画着东方瑾夜在外面顶着漂亮的脸蛋游街示众的一幕,不觉笑喷,“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小坏东西,你还敢笑,”东方瑾夜用手指头挠许愿的痒痒,“叫你再笑!笑!”   “啊哈哈哈!哈哈!”许愿最怕人家挠她痒痒了,在床上打着滚,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跟东方瑾夜求饶,“夜,夜,别了,别,我……我肚子疼,哈哈哈!”   东方瑾夜一听,赶忙停下了挠许愿,将她紧张的抱住:“肚子疼?疼的厉害吗?”他怎么差点忘了,她还怀着宝宝呢。   “我……”许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笑的肚子疼,哈哈哈!”   东方瑾夜顿时松下一口气,无奈指了指许愿。这个小东西真是调皮又捣蛋,可人家现在是一级保护动物,打不得骂不得,为了怕她出什么意外,连挠痒痒都挠不得了。   东方瑾夜陪着许愿吃完了晚餐,便说自己晚上有个应酬要出去下,让许愿先睡。许愿有些不情愿,她现在有了宝宝,便希望宝宝的爸爸可以时刻陪着自己,只要他一离开她身边,她就会觉得不安。   可她也知道,东方瑾夜这么辛苦的工作,都是为了给她和宝宝创造更好的生活,她不能这么不懂事。到最后,许愿深明大义的摆了摆手,让东方瑾夜该忙忙去吧。只是东方瑾夜这一忙就忙了好几天,早上陪她吃完早餐就出去了,中午回来陪她吃顿饭就走,晚上很晚才回来,许愿倒是也没怎么在意。   这天下午,许愿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杂志,不远处的电话就响了。许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低下头看杂志了。倒不是她养尊处优,只是东方大爷说了,为了防止她肚子里的宝宝有个万一,哪怕是固话她也是不能接的。   一个佣人接起电话,恭敬的答着话。不用说,一定是东方瑾夜打过来问她情况的。这些天,东方瑾夜虽然在外面忙,电话倒是接二连三的打回来。   佣人放下电话,走到许愿面前将东方瑾夜电话里的意思转告了一遍。东方瑾夜告诉她今晚要带她参加个酒会,到时候会派人过来接她,不过时间可能会晚点,让她不要委屈自己的肚子,饿了就先吃点饭。   和东方瑾夜在一起这么久了,这还是东方瑾夜第一次说要带她参加酒会。她只记得以前的时候,东方瑾夜带着苏菲娅参加过酒会,当时那个花孔雀啊,全身软绵绵的贴在自己男人身上。许愿想到这,心头的醋意没来由的冒了出来,让她好一阵窝火。   许愿好半天才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算了算了,反正那只花孔雀也好久没见过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谁还没点过去啊,只要东方瑾夜现在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不就好了?更何况,东方瑾夜现在对自己宠爱有加,自己又怀了他的宝宝,别的女人?哼,只有羡慕的份了!   晚上七点左右,许愿正窝在沙发上无聊的打着哈欠,就见两个气质优雅的女人走了进来。两个人来到她面前,其中一个人恭敬的问道:“请问,您是许愿小姐吧?”   “唔,”许愿应了声,目光疑惑的在两个人身上打量。   “哦,是这样的,”这人忙解释道,“我们是受了东方先生的委托,来负责您出席酒会前的准备工作的。”   许愿明白了,是东方瑾夜请来的造型师吧?再看另一个人手里捧着的小礼盒,肯定是自己的晚礼服了。   “哦,”许愿应了声,便起身往家里的化妆室走去。   脱下了身上的睡衣,换上了造型别致的白色蓬蓬裙,长长的黑发被造型师挽了个可爱的花苞,又卡上了枚漂亮精致的钻石发卡,脸上却没有施任何妆容。这都是东方瑾夜交代的,许愿现在怀孕了,脸上是不能涂抹任何化妆用品的,许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东方瑾夜收走去,估计要等宝宝出生后才能重见天日了。   许愿看着两个不施脂粉的造型师很是好奇,便问她们:“姐姐,我是怀孕了不能化妆,可你们不一样啊,你们造型师不是最喜欢化妆吗?怎么也不见你们涂脂抹粉的?”   造型师很有礼貌的答:“东方先生特意交代了,不能让那些有害物质接近您,所以……”   许愿听了很是无语,便不再说话了。 ☆、第40章 小愿,嫁给我!   两位造型师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许愿出了别墅大门,便看到门口停着东方瑾夜经常乘坐的那辆豪华轿车。   司机一看许愿出来,赶忙跳下车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许小姐,东方先生让我来接您,请您上车吧。”   许愿朝着司机点了点头,便往车边走。司机赶忙赶在她之间打开后车厢的车门,又朝许愿恭敬的行了个礼:“许小姐,您请上车。”   许愿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坐进了车里。车子缓缓启动了起来,许愿只是眯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并没太在意车正往哪里开。直到车子最终停下来,许愿看了看车窗外,不觉奇怪,不是酒会吗?这司机拉她来天国圣殿干什么?想着,她已经问了出来。   司机忙恭敬的答:“这场酒会有些特殊,是在这里进行的,没有错的许小姐。”   “特殊?”许愿不愧是好奇宝宝,这会儿好奇心又上来了,“怎么特殊了?是举行这场酒会的主人特殊?还是这场酒会的性质特殊啊?”   司机擦了擦额头的汗,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他赶紧转移话题:“您赶紧进去吧许小姐,先生正在里面等着您呢,究竟怎么特殊,先生等会儿会告诉您的。”   “哦,”许愿应了声,又问,“你为什么不把我送进去,这个游乐园很大的,我要往哪里走?”   “您放心吧许小姐,您走到大门口,那里有人接应您。”   “哦,”许愿又应一声,开门下车。   许愿站在天国圣殿的大门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记得天国圣殿不是有夜场的吗?怎么今晚会这么安静?哦,可能是举行这场酒会的主人包下了这里吧,可来接她的人呢?   许愿正疑惑的到处乱看,耳边突然想起马蹄的声音,她寻声望去,不觉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只见不远处,一辆漂亮的南瓜马车正由远及近的驶过来。   马车最终在许愿身边停下来,赶车的小厮跳下车,朝着许愿鞠下一躬,恭敬的说道:“许小姐,让您久等了,请您上车吧,东方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许愿走近看了看,这辆南瓜马车被鲜花和彩灯装饰的超级漂亮,怪不得离好远她就看到绚丽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许愿也没多想,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车。小厮赶着车,马蹄声又开始哒哒哒的响起,马车一路往天国圣殿深处驶去。   这个游乐园许愿只在白天来过,一到了晚上便分不清楚哪里是哪里了。分不清楚干脆就不分了,许愿心情愉悦的坐在马车里,欣赏着道路两旁的夜景。两旁的树木都被装饰的火树银花,漂亮的灯光一闪一闪,一排排的看过去很是壮观,分外夺人眼球。   马车最终在一处黑漆漆的地方停了下来,小厮跳下车,然后……跑了!诶?许愿看着小厮奔跑离开的背影,很是奇怪的撇了撇嘴,跑什么啊?到了吗?她又抬眼打量了下四周,不觉有些恼了,这人究竟把她拉到哪了?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头顶一束暖黄的光打了下来,许愿抬起头,发现自己的马车正在一盏古典的欧式路灯下,而刚才还灭着的灯突然奇迹般的亮了。此时只有自己的马车沉浸在灯光里,其他地方还是黑漆漆的。   “喂,有人吗?”如此诡异的场景,许愿有些慌了,她下了车,对着远处喊,“这里是哪里?夜?”   不远处,彩色的灯光一点点的亮了起来,最终亮成了一片片,而周围的黑暗也被那大片的发光源慢慢照亮。许愿望向那被星星点点的亮光装饰的漂亮建筑物,不觉愕然的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她小时候对着许过愿的那座城堡吗?   慢着慢着,那城堡上似乎还站着个人吧?虽然暗夜中看不太真切,但看那熟悉的身形许愿便知道,不是东方瑾夜还能有谁?许愿扬起嘴角开心的笑了起来,什么酒会,都是骗人的,看来,某人又要给她惊喜了。   许愿脸上一直保持着甜甜的笑容,视线里,东方瑾夜从城堡上踩着楼梯一点点走了下来,又朝她一步步走近。直到东方瑾夜走到许愿近前,许愿仔细看了看东方瑾夜,不觉噗嗤一声笑了。   借着路灯灯光,许愿才看清楚,今晚的东方瑾夜穿的很正式,白色的晚礼服,前襟双排金扣,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甚至还戴了双白色手套。   “夜,”许愿朝着东方瑾夜眨巴了几下眼睛,“你干什么?”   “小愿,”东方瑾夜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很认真的问许愿,“你看我像不像你的白马王子?”   许愿被东方瑾夜一句话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她记得以前和东方瑾夜来过这里,并告诉他自己小时候对着城堡许下了愿望,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小愿,你别笑,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东方瑾夜严肃了起来。   “嗯,”见东方瑾夜这样,许愿干脆挺起小腰板,故作认真的说,“像啊,很像!不,夜,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啊,咯咯咯!”   “小愿,你信不信,我会变魔术?”东方瑾夜说着,朝着许愿神秘的眨了下眼睛,在许愿好奇的注视下,右手往不远处一指,他的手指真的像是魔术师的手指,不远处一片被彩灯装饰的树立刻亮了起来。   “哇!好神奇呀!”许愿开心的拍着手,兴奋的又喊又叫,末了,她又用手随便指了一处黑漆漆的地方,“夜,快点施法,把那里也变亮!”   东方瑾夜微微一笑,右手朝那处随意的一指,果然,那一处登时又亮了起来。   “哇!”试了几次都是这样,许愿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夜,你怎么弄的?这太神奇了!”   东方瑾夜只是神秘一笑,却不答她。   魏雄肥硕的身体趴在两人身边的草丛里,手里还拿着只对讲机,心里止不住的哀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大哥还有这哄女人的好本事,不过那女人也真是有够笨的。两位能不能快点啊?我身上都被蚊子咬出好多包了!   “不行不行,”许愿去抓东方瑾夜的手,“你手里一定藏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神奇?我要看一看。”   东方瑾夜倒还配合,将右拳握起放在了许愿面前。许愿赶忙将东方瑾夜的手掌摊开,而后一愣,只见一枚造型别致的钻戒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里。   “小愿,嫁给我!” ☆、第41章 拜见岳父大人   “小愿,嫁给我!”   耳边,东方瑾夜磁性的嗓音迫切而真挚,许愿两只小手抓着东方瑾夜的大手,看着那枚小小的钻戒愣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东方瑾夜精心策划了这么一出,原来是在向自己求婚呢!   做梦吧?东方瑾夜怎么会向自己求婚呢?自己的爸爸不是他的杀父仇人吗?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娶她,她甚至做好了没名没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准备。可是现在,他居然在向自己求婚呢!   “小愿?”   “我……”许愿抬起头,眼眶已经先红了。是因为自己有了他的宝宝,他才向自己求婚的吗?眼前这一切,让她感动而幸福,甚至眼泪都快要涌出来。她真的很想立刻答应他,嫁给他,一辈子都不和他分开。只是,他真的能放下仇恨,从心里接受自己做他的妻子吗?   “夜,”许愿仰头看着东方瑾夜,动了动唇问,“你不恨我爸爸了?”   许愿的一句话让东方瑾夜心头涌上千百滋味,内疚、自责、懊悔,还有说不出的心酸,他将许愿抱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下巴在她颈窝处轻柔的摩挲。良久之后,他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小愿,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怪我不好,居然相信了别人的鬼话,其实,你爸爸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啊?真的吗?”许愿一听,从东方瑾夜怀里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心酸。原来爸爸不是他的杀父仇人?那之前他们经历的所有磨难,包括他们那个失去的宝宝,难道都只是上帝的一个恶作剧吗?   “小愿,对不起小愿,”东方瑾夜满脸内疚的看着许愿,胸口被懊悔和自责充盈的生疼,“我不该相信别人的话,不该一意孤行。咱们之间经历的所有误会、磨难,都是我的愚蠢造成的,最开始的时候认错了你姐姐,后来又……小愿,原谅我好不好?”   “嗯!”许愿看着东方瑾夜认真的点了点头,向他报以一个微笑。过去的错误就让它过去吧,为何还要再纠结于过去让自己痛苦?抓牢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如今说清楚了,他们之间没有仇恨,没有介嫌,以后便可以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小愿,嫁给我,”东方瑾夜托起许愿的右手,脸上的表情认真至极,“我会一辈子对你和宝宝好,用我的一生来赎罪。”   “不,夜,”许愿的表情也很认真,“我不要你赎罪,我只要你对我和宝宝好,咱们一家三口永远平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就已经满足了。”   东方瑾夜垂下眼睛看了看许愿的右手,她的中指上还戴着属于他们的对戒,他又将手里的求婚戒指缓缓套在了许愿的无名指上,而后看着许愿灿然一笑,“小愿,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以后可就是我东方瑾夜的妻子了!”   “嗯!”许愿重重点了点头,小脸上染满了幸福的红晕。   东方瑾夜长臂环上许愿纤细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拉,炽热的吻已经落了下去,难耐的允吸着那两片诱人的温软。许愿被东方瑾夜突然的动作弄的吃了一惊,待到反应过来,毛茸茸的眼睛弯了弯,两只小胳膊缠上东方瑾夜的脖颈,动情的回吻了过去。   伏在草丛里的魏雄看着眼前这一幕,老脸羞臊的通红,对着对讲机小声的说了句撤退,便撒丫子跑了,留下激情拥吻的两个人。   一番激吻过后,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听着他胸口激烈的心跳,感觉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幸福安心过。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有些黯然的问道:“夜,那现在,我爸爸那边怎么办?他那天那么狠心的说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联系过,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着我的气呢。”   东方瑾夜叹了口气,当初若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认定许强龙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们父女又怎么会因为自己闹的这么僵呢?这件事都是因自己而起,而现在自己马上要成为她的丈夫,这件事自然是要自己来解决的,他于是说道:“放心吧小愿,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我来解决。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回家见岳父大人,让他同意咱们的婚事。”   岳父大人?他改口可还真快!许愿被东方瑾夜逗的咯咯直笑,刚才的一点郁闷也一扫而光。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娇俏的小脸,甜美的笑容,只觉心中一动,立时又抱住她吻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瑾夜便和许愿乘车前往北玄庄园拜访岳父大人,为了表示诚意,东方瑾夜后面还跟了几辆车,里面装满了礼物。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有些苍白的小脸,不觉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许愿看着东方瑾夜吞了吞口水,小手都有些抖,“我是有些紧张,不知道等会儿见了爸爸要说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的把我们撵出去。”   “呵呵,小愿,”东方瑾夜的大手用力握住许愿的小手,安抚着她,“别担心,一切有我。你到时候什么都不用说,我会说服你爸爸的。”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一脸笃定的表情,心口的石头总算放下了些,她相信自己男人的本事,只要有他在,自己的一切忧心他都能帮她轻易的化解。   两辆车很快驶到了北玄庄园门口,两个守卫迎面走过来,看清车里的两个人不觉有些愕然。整个玄武会谁不知道,二小姐因为东方瑾夜和会长大人闹僵了。会长大人这些日子因为这件事,可以说是寝食难安,心情极度阴郁,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整个玄武会都因为这个爱闹脾气的老爷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下好了,二小姐回来了,还带着姑爷回来了。看来,好事将近了,他们这些人也不用活的胆战心惊了。还不等东方瑾夜开口,一个守卫已经躬下了身子,恭敬的说道:“二小姐,姑爷,你们总算回来了!小的这就去禀告会长大人!”   “不用了,”东方瑾夜叫住他,“我们直接进去。”   “诶!”守卫应了声,又命人将大门打开,一行车队缓缓驶了进去。 ☆、第42章 请把小愿嫁给我   眼见车在自家别墅门前停了下来,想着等会就要见到爸爸了,许愿原本平静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东方瑾夜见状,安慰性的拍了拍许愿的手,柔声说道:“别紧张,小愿,一切有我。嗯?”   许愿听罢,看着东方瑾夜点头笑了笑。两个人下了车,东方瑾夜牵起许愿的手,后面跟着几个捧着礼物的保镖,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别墅里走去。门前的几个守卫见是许愿和东方瑾夜也没拦着。   刚一进门,就听见东西砸烂的碎响声从客厅传来,紧接着又传来许强龙的暴吼声:“你们!你们就是想气死我!等我死了你们就开心了!”   许愿赶忙拉着东方瑾夜快步上前,这才看到客厅里颤颤巍巍的跪了一地的佣人,而许强龙怀里正抱着他以前最爱的古董花瓶,现在却连心疼都不心疼一下,“啪”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许愿看清眼前的许强龙,不觉阵阵心酸。在她眼里,爸爸一直是个英雄般的大人物,讲义气、重感情、威风八面。可现在,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他就已经显得老态龙钟了,佝偻着背,头发和胡须都已经花白。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都是自己不孝。   “爸爸!”许愿挣脱了东方瑾夜的手,一下扑进许强龙的怀里,委屈又伤心的哭了起来,“爸爸!呜呜呜,爸爸!”   许强龙一愣,看着怀里的许愿半天才反应过来,本是怒气冲冲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声:“小愿?”   “爸爸,是我爸爸,”许愿靠在许强龙怀里,两只小胳膊抱住他的腰,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对不起爸爸,都是小愿不好,是小愿惹爸爸生气。呜呜呜,爸爸……”   “唉!”许强龙重重叹了口气,将许愿回抱住,眼角隐有晶莹在闪动,声音苍老而沙哑,“小愿啊,你怎么可以……连爸爸说要就不要了?”   许强龙真是没想到自己冲动时的一句“断绝父女关系”,竟真的让自己的女儿几个月不理自己。他这段时间悔的肠子都青了,可他也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当初的话是自己放出口的,他这个当老爹的总不能不要脸面的去求自己的女儿回心转意吧?   不能去求,那就只有等,等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惦记自己来看自己。可等了几个月也没等到,许强龙的心越来越寒,脾气便也越来越大了。   “爸爸,对不起爸爸,”许愿只是靠在许强龙怀里,低低的哭着。这几个月来,她虽然和东方瑾夜一起快乐的生活着,可只要一想到爸爸,她的心就会莫名的心酸难过。想来爸爸这几个月过的也并不好吧。都怪自己不好,她应该早些回来看爸爸的。   东方瑾夜本不想打扰这父女相聚的感人一幕,只是他不得不为许愿腹中的宝宝着想,许愿再这样哭下去肯定是不利于宝宝的健康的。他于是走过去,伸手想去抱许愿,一面劝道:“小愿,别哭了。”   许强龙这才发现东方瑾夜的存在,见他要来抱自己的女儿,许强龙眼疾手快的将许愿护在怀里,朝着东方瑾夜怒吼道:“东方瑾夜!你来干什么?”   要不是这个东方瑾夜,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不可能几个月不理自己,许强龙将气全撒在了东方瑾夜身上。若不是他看到报纸,知道他待自己的女儿还不错,他真的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东方瑾夜这才想起此次来的要紧事,赶忙开口,“岳父大人,我们……”   “慢着!”许强龙怒声打断东方瑾夜,狐疑的眼神在东方瑾夜身上扫了扫,“谁是你的岳父大人?你可别乱认亲戚!你不是认定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吗?你这次来又有什么目的?你还想利用我的宝贝女儿做什么?!”   东方瑾夜暗暗叹气,看来自己以前真是做了太多不明智的事,现在他可算是尝到自己酿的苦果了!   东方瑾夜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辞,为了不惹许强龙发难,再让许愿跟着忧心,东方瑾夜放下了平时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身段,看着许强龙恭敬的说道:“岳父大人,以前都是我不对,错听了小人的话,误以为您是我的杀父仇人,一意孤行的做错了很多事,也让小愿跟着受了很多委屈。”   “哼,”许强龙放开了许愿,不屑的冷哼了声,“怎么了东方瑾夜?知道自己错了?就来请求我的原谅来了?你以为你认个错,我就会把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了?我告诉你东方瑾夜,你休想!”   东方瑾夜腹诽,他的小愿已经答应了嫁给他,他许强龙同意是嫁,不同意也得嫁!可为了许愿着想,他还是希望他们能得到许强龙的祝福的。一不做二不休,东方瑾夜干脆干口:“岳父大人,小愿怀孕了。”   许愿没想到东方瑾夜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不觉羞起来,小脸通红的埋下了头。   许强龙明显吃了一惊,用手指点着东方瑾夜颤声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好他个东方瑾夜啊!居然又弄了个孩子出来!这……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我想给小愿和我们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东方瑾夜说着,居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许强龙面前,腰杆却是挺的笔直,一字一顿的朗声道,“岳父大人,请把小愿嫁给我!”   东方瑾夜知道许强龙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两人对立了这么久,若要他现在突然接受自己,必然要拿出诚意。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黄金哪有他的宝贝小愿和他们的宝宝重要?更何况,他已经打定了娶许愿的主意,那许强龙便是他的长辈,他东方瑾夜跪自己的岳父大人有何不可?   许愿被眼前的一幕感动的眼角湿热,这个男人,高傲、强势、永远的高高在上不容忤逆,她真的没有想到,东方瑾夜居然会为了自己向爸爸下跪。   “你你你……”许强龙被惊骇住了,用如同看鬼的眼神看着东方瑾夜,指着他磕磕巴巴的说,“东方瑾夜,没……没用的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心机了!” ☆、第43章 老公老婆   “东方瑾夜,没……没用的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心机了!”   “岳父大人,请把小愿嫁给我!”东方瑾夜身体笔直的跪在地上,仍旧是那句话,那脸上的表情不是请求,根本就是胁迫,“如果岳父大人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来!”   “你你……”许强龙瞪起眼睛看着东方瑾夜,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东方瑾夜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赖了?以前的东方瑾夜连自己都要忌惮几分,如今这么往自己面前一跪,就要逼着自己把宝贝女儿嫁给他,他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啊!   许强龙好半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故作冷静道:“东方瑾夜,你这次娶我女儿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是为了得到玄武会?哼哼,我告诉你,别想了!我是不会让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一头白眼狼的!”   “岳父大人多心了,”东方瑾夜赶忙解释,“我要娶小愿,是因为我爱她,想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如果岳父大人不相信我,觉得我另有目的,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将狼组双手奉送给岳父大人!”   东方瑾夜一番话说的许强龙和许愿都是愕然。狼组虽然是东方瑾夜从前帮主手中接下的,却是在东方瑾夜的领导下发展壮大,成为A市城东的黑暗帝国,东方瑾夜为此付出的心血也可想而知,如今却要为了许愿双手奉出。   许愿虽然感动,却也不愿东方瑾夜为自己舍弃这么多,当即在东方瑾夜身边跪下,仰头看着许强龙一脸倔强道:“爸爸,您就不要为难东方瑾夜了。女儿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嫁给他,爸爸若是不同意,小愿也跪着不起来!”   “小愿!”东方瑾夜一看急了,赶忙去扶许愿,“你赶紧起来,别再伤到宝宝!”   “我不要,我不起来,”许愿推开东方瑾夜的手,眼中含泪的看着他,“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咱们都要一起面对一起承担,这样才是夫妻!夜,你说是吗?”   “可现在不一样,”东方瑾夜又忙去扶她,“你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了,地上又这么凉,万一伤到宝宝了怎么办,快起来!”   许强龙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止不住的唉声叹气,唉!算了算了,女大不中留啊!   “你们都起来,别再伤到我的宝贝外孙,”许强龙往沙发上一坐,又叹了口气,这才道,“你们改天去把证领了吧,唉!”   东方瑾夜一听大喜过望,赶忙起了身,将许愿从地上扶起来,又来到许强龙面前恭敬的开口:“岳父大人,依小婿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和小愿今天就去把证领了吧?只是,小愿的户口本还在家里,您看……?”   许强龙朝着东方瑾夜掀了掀眼皮子,哼笑道:“东方瑾夜,你这是怕我反悔?”   东方瑾夜被许强龙说中了心事,抿唇不语。他当然是怕许强龙反悔,夜长梦多啊!   许强龙倒也不在意,朝着个佣人摆了摆手,待那佣人走近,便将身上的一串钥匙递给她,命令道:“去,去我的书房把二小姐的户口本拿出来。”   “是,”那佣人接过钥匙躬身退下,不多时便将户口本拿了出来。   许强龙又向那佣人使了个眼色,那佣人便将手里的户口本朝着东方瑾夜恭敬呈上。东方瑾夜接过户口本,高兴的拉着许愿想走,斟酌了下,还是看着许强龙恭敬的道:“岳父大人,那小婿就和小愿先去领证了,至于婚礼的具体细节,咱们以后再商议?”   “去吧去吧,”许强龙朝着两人摆了摆手。   两个人高兴的应了声,手牵着手走出了别墅大门。许强龙看着离开的两个人,脸上绽开欣慰的笑。   这些天没有许愿在身边,他一个人也想了很多。现在,自己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宝贝女儿了,他已经老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干嘛还要那么固执呢?只要自己的宝贝女儿幸福快乐,自己又能抱到亲外孙,他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夜,咱们真的要去领证吗?”许愿和东方瑾夜坐在车上,车已经驶出好远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切发生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东方瑾夜长臂一伸将许愿揽入怀中,埋头亲了亲她,“咱们现在就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怎么了小愿,你想反悔?你不愿意嫁给我了?”   “不,不是,”许愿慌忙解释着,“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有,你的户口本拿了吗?”   “当然了,”现在的东方瑾夜可谓是春风得意,“今天一早我就把咱们领证时需要的证件备全带上了,就差你的户口本。现在好了,户口本也到手了!”   许愿没再说什么,将头埋进东方瑾夜怀里幸福的笑了。以后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了,以后自己就是他的妻子了,一切都来的那么猝不及防,美好的像是一场梦一样。   车很快驶到了民政局,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排队领证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还好之前东方瑾夜就特意和上面的人打过了招呼,工作人员一见是东方瑾夜领着许愿过来了,赶忙热情的招呼了上去,不一会儿便将两个人的证件办好了。   两个人捧着证件回到了车上,许愿美滋滋的看着眼前的小红本本,封面上印着“结婚证”三个鎏金大字,翻开,便是她和东方瑾夜偎依在一起的合影,下面还有民政局的钢印。许愿很好奇东方瑾夜手里的那本,拿过来翻了翻,这才发现和自己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小愿,”东方瑾夜将许愿抱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咱们现在已经领了证,往后我可就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了。快叫老公!”   “老公!”许愿也不扭捏,红着小脸大大方方的叫了声,两只小手揉虐着东方瑾夜的俊脸,“夜,现在轮到你了,快叫我老婆!”   “老婆!”东方瑾夜喜上眉梢,在许愿小嘴上使劲亲了亲,“该你叫了。”   “怎么还叫?”许愿不乐意的嘟起了小嘴。   “我想听,我每天都想听。”   “那好吧,老公!嘻嘻嘻!好了,又轮到你了!”   “老婆!老婆!老婆!”   “老公!老公!老公!”许愿也不含糊,声音一声比一声脆亮。   “哈哈哈哈……!”两个人抱在一起笑成了一团。 ☆、第44章 方堂樱出事了   从民政局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两个人吃了午饭,怕许愿累着,东方瑾夜便又抱着许愿去睡觉了。许愿现在怀孕了,东方瑾夜可谓是忧喜参半,喜的是自己要当爸爸了,忧的是又要十个月不能碰她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两个人这一觉就睡到了晚饭时间,今天两个人领了证,可算是个大喜的日子,东方瑾夜没让佣人准备晚餐,要带着许愿出去吃。许愿一听,高兴的欢呼,两个人换了衣服便出了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闪烁,霓虹璀璨。东方瑾夜开着车,许愿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视线突然落在街边一家酒店的招牌上。如果她记得没错,这家酒店应该就是上次她“捉奸”的那家酒店吧?   事后东方瑾夜告诉了她,原来一切都是在安蓝在幕后指使,胁迫着方堂樱导演了那样一幕。只是一想到那天的种种,她的心还是会阵阵生疼。她知道她和方堂樱之间终究是有了间隙,两个人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她有些伤感,朱佑兰,方堂樱,为什么她的好朋友一个个都要离开她呢?   东方瑾夜带着许愿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情侣特色餐厅,这家餐厅的装修很有氛围,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来服务员刚点了餐,东方瑾夜的手机就响了。东方瑾夜掏出手机看了看,见是个陌生号码,他没多想,直接按了接听键。   “能不能让许愿接下电话?我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东方瑾夜听出对方是方堂樱,看了对面的许愿一眼,这才对着手机开口道:“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是找我的?”许愿一听,赶紧去抢东方瑾夜手里的手机,“给我给我!”   这几天,她被东方瑾夜限制的一点自由都没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找她,但对方既然把电话打到了东方瑾夜手机上找自己,一定有重要的事。   东方瑾夜无奈,只得把手机递给了许愿。许愿赶忙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喂?谁找我?”   那边静默了几秒钟,而后传来方堂樱低低的声音:“小愿,是我。”   许愿一愣,她记得那天在酒店看到那一幕,自己一气之下用很多难听的话骂了她一顿,后来又说两个人再不是朋友了。后来听东方瑾夜说方堂樱是被安蓝胁迫的,她多少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可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对自己做出这种事,她就又止不住的生气。面对方堂樱,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更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早知道就不接了。   “你找我……有事吗?”到最后,许愿还是吭哧出了几个字。   “小愿,对不起。”电话那端传来方堂樱满是歉意的声音,“其实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和东方瑾夜什么都没做,我是被安蓝胁迫的,她用我姐姐的前途威胁我……”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许愿打断她,“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虽然两人只是隔着电话,可许愿还是觉得不自在,只想赶紧结束谈话。   “其实,”方堂樱又缓缓开口,声音很是沙哑,“我之所以会那么做,被安蓝胁迫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小愿,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喜欢延彬,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了他。只是,他那么耀眼尊贵,又是你的男朋友,对于我,他连看都不屑于看上一眼。我只能在一边偷偷的看着他,把这份心藏在心里。”   许愿一愣,方堂樱喜欢延彬?怎么会这样呢?   “可是,你怎么能那么狠心的抛弃他呢?你明明知道他那么在乎你,他的心里只有你。你知不知道你和他分手的那晚,他一个人在酒吧借酒浇愁,之后又……发了一阵酒疯。看着他那样,我也跟着心疼。后来安蓝胁迫我破坏你和东方瑾夜之间的感情,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我总在想,如果你和东方瑾夜分开了,延彬就会有机会了,那样他就不会再那么消沉了。小愿,我是不是很傻?”   许愿动了动唇,没有说出话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愿,对不起”方堂樱幽幽的声音传来,“自从那天以后,我的心就一直被内疚折磨着,一直想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却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今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鬼使神差的来了这间酒店的客房,想起我们就是在这里决裂的,我就止不住的难过,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电话打给了你。小愿,我不期望你能原谅我,只是想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小樱……”许愿的眼神黯下来,刚要再说点什么,那边却传来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方堂樱的尖叫声又传过来,“王佑铭!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走开!别碰我!滚啊!滚!”   许愿一震,王佑铭?不就是上次她和小樱逛街时遇到的那个混混吗?那个王佑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带着几个人便要非礼她们,幸好当时延彬及时出现。他现在在对小樱做什么?许愿心里慌起来,对着电话叫了几声“小樱”,可电话那端却再没有人应答,只传来方堂樱的尖叫声和一个男人的yin笑声。   许愿知道方堂樱出事了,她挂了电话,小脸苍白的看着东方瑾夜,“夜,小樱现在在上次那家酒店,她好像出事了,咱们去看看吧?”   东方瑾夜看许愿脸色不太好,知道若是不带她去她肯定不会安心的,他点了点头,将手机接过放回衣兜里,结了帐,便拥着许愿朝外走去。   “嘿嘿嘿!”此刻的王佑铭正将方堂樱压在身下,用手撕着她的衣服,趴在她脖子和胸前又咬又啃,“小樱,小樱,哥哥想死了你!你就从了哥哥吧!哥哥以后一定对你好,什么都依着你。”   王佑铭还记得上次,兄弟几个将两个小美妞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到手,居然被个白脸的臭小子给坏了事。这件事他一直记恨着呢,也一直垂涎着两个小美妞的美色,没想到今天和几个兄弟来这家酒店吃饭,居然让他无意间看到了方堂樱。 ☆、第45章 有本事你就跳   王佑铭和几个兄弟便跟着方堂樱偷偷的尾随了上来,见她进了房间便一直没有出来,让王佑铭更高兴的是方堂樱居然忘记了锁门。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几个人不敢贸然进去,就在外面守了会儿。   王佑铭等了会儿耐不住性子了,便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来到客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其他人,他又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卧室里只有方堂樱一个人,正对着落地窗打电话,并没有察觉有人走近。   王佑铭起了色心,扑过去将方堂樱一把按在了床上,方堂樱一个不留神,手机也失手落在了地上。   “王佑铭!你滚开!滚开!”方堂樱在王佑铭身下奋力挣扎,可男女体力上的悬殊让她很快败下了阵,眼见王佑铭快要将自己的上衣扯下来,方堂樱急了,趴上去在王佑铭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王佑铭疼的呲牙咧嘴,一张脸恼恨的通红,甩手就狠狠给了方堂樱一巴掌,方堂樱嘴角立刻有血丝冒出来。   “好你个小贱·货,”王佑铭用手指点着方堂樱,咧着嘴骂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佑铭说完,又冲着门外大声喊了句,“门外的,都给我进来!”   随着王佑铭话落,守在门外的一群人都呼啦啦的闯了进来,十几个人站满了一屋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垂涎的笑。   “哼哼,”王佑铭骑在方堂樱身上,捏着她的下巴扳向自己,又转头看着其他几个人坏笑道,“我王佑铭做人一向公道,好东西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等我玩完了她,就给你们也玩玩!”   “好诶!好!”几个人哄笑起来。   方堂樱一张脸吓得惨白,趁着王佑铭和别人说话分神的功夫,将他一下掀翻在了地上,自己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王佑铭摔了个屁股墩,又疼的呲牙咧嘴叫唤了一阵,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狠毒,率先朝着方堂樱逼近过去,“怎么着?还非得逼哥们用狠的啊?来俩人,把她给我绑在床上,再脱光她的衣服,我看她还能横到几时!”   “好嘞!”几个人又围了上来。   “你们……你们别过来,”方堂樱被几个人吓的惊慌失措,不得已爬上了落地窗的护栏,指着几个人颤声道,“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哄堂大笑起来。王佑铭又带着几个人朝着方堂樱逼过去,“有本事你就跳啊,爷今天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跳!哈哈哈!”   “是啊是啊,跳啊跳啊!”其他人还在起着哄。   方堂樱眼看几个人越逼越近,如果被他们逮住,那自己难逃被轮·奸的下场。要是那样,她情愿死!这间客房在十几层,脚下是茫茫的夜色,方堂樱闭了闭眼,一狠心跳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刚才还在眼前的方堂樱就已经不见了。几个人愣了半天,终于有人抖着声音喊:“死、死、死……死人啦!”   许愿一路上一直担心着方堂樱,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她一下车便看到酒店旁边的一处广场上围了很多人,旁边还停着几辆警车,她想也不想就跑了过去。   “小愿,慢点!别跑!”东方瑾夜在后面紧张的追着她。   许愿跑到近前,便看到好多警察在忙着拉警戒线,还有的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一群人将里面围的水泄不通,有人在议论:“唉!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啊?居然跑来自杀。”   “是啊,”另一个跟着附和,“这要让她家人知道了,得多伤心啊!唉!”   “小樱!”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你怎么会……小樱!呜呜呜!”   许愿瞪大了眼睛,这是……方堂静的声音?   “方警官,节哀啊!”里面又不时有劝慰的声音传来。   许愿屏住呼吸,身体僵直的朝那哭喊声一步步走近,有人挡住她,她就用冰凉颤抖的小手拨开。   “小愿,你怎么了?”东方瑾夜跟着许愿身后,见她这样很是担心,他已经可以预料到里面的情形,怕许愿看到了受不了,他索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劝道,“小愿,咱们别进去了好吗?”   “不,不,我要进去,”许愿挣脱开东方瑾夜手,魂不守舍的拨开围观的群众钻了进去。   她的视线扫过去,只见不远处一动不动的躺着一具尸体,后脑处流了一滩的血,因为从高空坠落,死状很惨。可许愿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方堂樱,她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小愿!”东方瑾夜将许愿接在怀里,低头看了看她,这才发现她已经经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他又紧张的叫了她几声,见叫不醒她,他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慌忙往车边走去。   东方瑾夜一路飙车将许愿送到了医院,听医生说许愿只是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并没有什么大碍,东方瑾夜这才重重松下一口气。看许愿正睡着,东方瑾夜便将许愿裹着被子抱回了车上,带着她回了家。   后半夜时,东方瑾夜感受到怀里小人儿滚烫的温度,猛的醒过来,手覆在许愿额头上试了试,发现她居然在发高烧。东方瑾夜慌忙从床上跳下来,连夜叫了几个医生过来,又是物理降温又是输液的忙了一晚上。   许愿一直迷迷糊糊地睡着,却是噩梦不断。梦里一些残缺的片段不停的转换,不时出现那天她和方堂樱决裂的场景,不时又出现方堂樱死时的惨状。许愿的心口憋闷的生疼,口中呜咽不止,眼泪也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   东方瑾夜见她这样更是心焦不已,已经不知道将几个医生臭骂了多少遍。直到天快亮时,许愿的烧才渐渐退了下去。怕许愿再有个什么一万,东方瑾夜留下了一名医生,让下人备了间客房给他休息,自己却守在许愿身边寸步不离。 ☆、第46章 自杀还是他杀(1)   天大亮时,许愿缓缓睁开了眼睛。东方瑾夜一直守在许愿身边小心的观察着,见她终于醒了,赶忙将她的小手握住,紧张的问她:“小愿,你醒了?”   许愿烧了一夜,这会儿还有些迷糊,她睁着失神的大眼睛愣了半天,终于想起昨晚那惨不忍睹的一幕,心口有一瞬间的闷痛,她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小愿,”东方瑾夜见许愿这样,赶忙劝着她,“别哭了小愿,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宝宝着想是不是?”   东方瑾夜说的许愿都知道,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伤心,眼泪也成串的掉下来。小樱,她的好朋友、好姐妹,怎么能够想象,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居然是以那样尴尬的场景,以决裂结束的。她好后悔,她不该那样恶狠狠的骂她,如果她知道,她那样做只是为了傻傻的爱一个人,如果她知道,那是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许愿忽的想起了什么,抹了一把眼泪,起身便要下床。东方瑾夜见状,赶忙将她按住,“小愿,你干什么去?你现在身体还虚着,不能下床。”   “不,”许愿仰起小脸倔强的看着东方瑾夜,“我要出去,我要去警局,我要报警!小樱不是自杀。我在电话里明明听到了小樱的尖叫声,还有王佑铭的笑声,小樱一定是被王佑铭害死的!”   东方瑾夜暗自忖了忖,他一向不过问闲事,许愿现在怀有身孕,他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她的心情。不管方堂樱是自杀还是他杀,他们还是不管为好。他于是将许愿抱在怀里,劝道:“小愿,她是不是自杀,警方自然会给出结论,咱们还是不要瞎操这个心了好吗?”   “怎么能是瞎操心呢?”东方瑾夜的话许愿不爱听了,很不满意的瞪着他,“小樱是我的朋友,她……死的那么惨,我怎么能不过问呢?要是警方都是白痴怎么办?难道就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不行,我要去警局,我要将凶手绳之于法,”许愿说着便作势又要起来,却又被东方瑾夜一把按住。   东方瑾夜知道以许愿的倔脾气是怎么劝都不行了,他干脆说:“你忘了,方堂樱的姐姐就是警察,她能让自己的妹妹无辜惨死吗?她肯定会想办法查出真相的。”   许愿认真想了想,确实如东方瑾夜所说,她又说:“那……查案总得需要证据吧?我去做人证总行吧?我可以证明小樱出事的时候王佑铭在她身边,而且正在欺负她。”   “嗯,可以,”东方瑾夜想了想道,“可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呢,难道你一点都不为咱们的宝宝着想吗?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发了一夜的烧,我就跟着担心了一夜。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要先把身体养好吧?”   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垂下了眼睛,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是呀,朋友很重要,但是宝宝也很重要。要是东方瑾夜不说,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昨晚发了一夜的烧,宝宝不会有事吧?   许愿想了想,看着东方瑾夜嘟了嘟小嘴,“老公,快给我饭吃,我要养好了身体,才能去给小樱作证。”   东方瑾夜面露喜色,埋下头亲了亲许愿的小嘴,“遵命!老婆大人!”   东方瑾夜没让许愿下床,而是让佣人将准备好的早餐端进了卧室。许愿昨晚就没吃饭,又发了一夜的烧,此刻身体和胃都很脆弱,老规矩,吃饭前得先喝碗粥。东方瑾夜一手端着碗,一手捏着勺子,刚将一口粥送进许愿嘴里,许愿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忙推开东方瑾夜的手,下床冲去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就是一阵狂吐。   东方瑾夜见状,忙将手里的碗放下,追着许愿去了卫生间,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上次有了经验,东方瑾夜知道许愿的孕吐反应又开始了,眼看着许愿难受的连酸水都吐出来了,东方瑾夜在一旁心焦又心疼,却愣是一点办法没有。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把这十个月的罪都受了。   东方瑾夜最近大大小小一堆的事,一方面要处理公司几个重要的合作案,一方面要准备他和许愿的婚礼,另一方面还要想着对付张奕虎的办法。   自从那天在安蓝的办公室门前无意间听到事情的真相,得知害死父亲的真正凶手是张奕虎,东方瑾夜便发誓要将张奕虎置于死地。有很多个夜晚,当哄着许愿睡着时,他会独自来到以前的婴儿房,在小小的婴儿房里一站便是很久。   一想到那天许愿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一幕,一想到那个无辜夭折的孩子,东方瑾夜就心痛如刀绞。他发誓,他一定要让张奕虎不得好死,为他的父亲、他的孩子,报仇雪恨!   只是要对付张奕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狼组势力在城东,而白虎帮势力在城西,如果狼组攻打白虎帮,必然要劳师动众的横跨整个A市。而城西毕竟是白虎帮的地盘,就算攻过去也不一定有胜算。   要是换做以前的东方瑾夜,一定会狠下心不择手段,无论冒再大的险也要带着下面的人攻过去,让张奕虎血债血偿。可现在不同了,他是一个女人依靠的丈夫,将来还会是一个孩子的父亲,顾忌自然就多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仇恨让两帮派的人无辜惨死,他还要为自己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积德。   东方瑾夜思来想去,还是针对张奕虎一个人下手比较合适,只是他至今还没寻到合适的机会。   许愿在家刚安耽了几天,就又坐不住了。东方瑾夜只说让她在家安心养身体,方堂樱的事却再也不提了。许愿不知道方堂樱的案子怎么样了,警方到底有没有查出来凶手是王佑铭。   越不知道便越想知道,趁着东方瑾夜去了公司,许愿换了身外出的衣服,便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警局。领走前还凶巴巴的威胁了几个佣人一阵,谁敢跟东方瑾夜告状她就跟谁急! ☆、第47章 自杀还是他杀(2)   许愿很快便到了警局,让司机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警局大楼。她在外面没头没脑的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要找谁说这件事,到最后她脑子转了个圈,直接往刑侦科走去。   站在刑侦科门口,许愿往里四下扫了一圈,见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很像这里管事的头头,她想也不想便走过去,看着中年男人说道:“这位……警察同志,我来了解下几天前的一件案子。”   那中年男人抬头看了许愿一眼,问她:“你要了解哪件案子啊?”   “就是……”许愿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辞道,“我有个朋友叫方堂樱,她前天坠楼……”   “哦,你说的是那个案子啊,”中年男人打断她的话,“那个案子已经结了,死者是自杀。”   “什么?自杀?!”许愿一听立刻急了,漂亮的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你们警察到底会不会查案啊?我朋友明明不是自杀,她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凶手是一个叫王佑铭的男人,你们快派人去抓他呀!”   相对于许愿的急吼吼,中年男人倒是异常的淡定,他随意的扫了许愿一眼,便又道:“你说王佑铭啊?他们一群人都来做过证了,证明方堂樱是自杀。他们当时看方堂樱精神恍惚,怕她出什么事,出于同学的情谊,便跟过去劝她,没想到方堂樱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楼上跳了下去。”   “什么?什么?”许愿被这男人一番荒谬的言论气得不行,叉着腰冲他大叫,“王佑铭证明方堂樱是自杀?那我是不是还可以到大街上随便杀个人,然后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啊?哼哼,真是搞笑死了!而且,方堂樱出事的前段时间给我打过电话,我在电话里明明听到王佑铭在欺负方堂樱,不信你们去查她的通话记录。”   中年男人不理会许愿的大嚷大叫,掀了掀眼皮子,淡淡的道:“查通话记录又能怎么样?那只能证明她出事前你们通过电话,怎么能证明王佑铭在欺负方堂樱呢?更何况,尸检报告都已经出来了,报告结果就是方堂樱自己跳了下去。”   “你们!你们!”许愿指着眼前胡话连篇的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我看你还小就劝你一句,”中年男人又语重心长的道,“那王佑铭可是有些身份背景的,他父亲是政府的高官,爷爷又是军区司令官,那样的人物咱们可是惹不起的。”   “你!你们!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许愿可算明白案子为什么就这样结了,这就是官官相护,她恨恨骂了句,转身走了。   许愿并没有立刻离开,她想了想,其他警察可以不管方堂樱的事,可方堂静作为方堂樱的姐姐总不会不管吧?她要去找方堂静,却又不知道该去哪找,她返回大厅,刚要拉个人问问,就见方堂静一身便装的走了进来。   许愿眼前一亮,赶忙朝着方堂静迎了上去,“姐姐!”   走近了,许愿才发现今天的方堂静再没了平日的英姿飒爽,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眼睛还浮肿着,不用想,肯定是最近为小樱的事伤心呢。   方堂静看到许愿一愣,“你……?”   “嗯,”许愿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姐姐,小樱的……后事办的怎么样了?”   “哦,还好,”方堂樱应着,只是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我父母听说小樱的事都从国外回来了,只是二老年纪都大了,受不了丧女之痛,身体很不好,这段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忙里忙外。我已经好几天没来警局了,今天是回来拿点东西。哦,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姐姐,”许愿刚想开口,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来人往,干脆说道,“咱们找到地方坐下来谈吧,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方堂静点了点头。   此时正是下午,两个人来到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方堂静给自己要了杯咖啡,许愿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了杯果汁。   “什么?你说我妹妹不是自杀,是被王佑铭害死的?”方堂静听完许愿的话大吃一惊,随后又若有所思道,“我就说我妹妹一向很乖巧很懂事,怎么会突然自杀呢?只是她出事的前几天曾经一连几天没回家,后来回家后脸上还有伤,我以为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问她她也不说。没想到后来就……”   方堂静说不下去了,开始转为小声的哽咽。许愿看着方堂静这样,想着自己的朋友就这样永远离开自己了,不觉悲从中来,眼泪也哗哗的落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哭了会儿,谁也不劝谁。   到最后还是许愿先止住了哭,看着方堂静问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怎么为小樱报仇?”   “报仇?”方堂静苦涩一笑,“报仇是要讲究证据的,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而且警方那边已经结了案,王佑铭的身家背景也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抗衡的,要报仇,谈何容易?”   “证据证据,什么都要证据,你们警察可真麻烦,”许愿不屑的嗤了声,“这要是换在我们道上,谁要是做了坏事该死,直接送颗子弹给他就……”   许愿说到这,赶紧闭上了嘴,在警察面前说道上的事,你不找死吗?   “好了好了,”许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愿多做停留,赶紧说,“我出来时间太久了,要赶紧回去了,不然我老公要担心了。”   老公?方堂静这才注意到许愿右手上的两枚戒指,一枚应该就是传说中嵌着红钻的那枚,另一枚应该就是订婚戒指吧?   “你和东方瑾夜……结婚了?”方堂静不知道这句话怎么问出口的,只觉得心口又酸又涩。   “是啊,”许愿没觉出方堂静的异样,只是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是有些仓促了,本来我也没想着会那么快的,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就把证给领了。”   许愿说到这,眼神黯了下去,“就是……小樱出事的那天。” ☆、第48章 准备婚礼   方堂静心里的滋味不好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勉强笑了笑:“恭喜你们啊。”   其实小樱出事的那天晚上,她曾经看到了东方瑾夜。当时他们在围观的人群里,许愿晕倒在了他怀里,他紧张的叫着她,后来又一脸焦灼的抱着她离开了。说真的,她很羡慕眼前这个小女孩,天真单纯,从没有什么烦恼,又可以得到那样一个男人无微不至的爱。   方堂静想了想,又开口问许愿:“明天是我妹妹下葬的日子,到时候你能来吗?”   “嗯,能!我肯定能去!”许愿想也没想,用力点了点头。   只是许愿回到家后,才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满了。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佣人告的状,东方瑾夜知道她下午出去了,逮着她好一顿审问。没办法,许愿只得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跟东方瑾夜讲了一遍,到最后又恨恨的骂那些人官官相护、官匪一家、欺软怕硬、助纣为虐等等等等等。   东方瑾夜看着许愿叨叨叨的小嘴无奈叹了口气,他当初不让许愿管这件事,就是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没想到她还是一个人跑出去了,又找了满心的不快回来。不过东方瑾夜也给许愿下了最后通牒,她现在怀着宝宝,以后不经过他的允许不能随便到处乱跑。   许愿不乐意了,她明天还得参加方堂樱的葬礼呢。东方瑾夜当然不想让许愿去了,一方面葬礼现场肯定人多眼杂,另一方面,许愿现在有孕在身,去参加葬礼他感觉对宝宝不好。   许愿最讨厌东方瑾夜现在动不动就拿宝宝说事,又是软磨硬泡,又是撒娇耍赖,到最后才终于说服东方瑾夜让她参加方堂静的葬礼,前提是必须他陪她一起去。   东方瑾夜说话算话,第二天便陪着许愿准时出现在了方堂樱的葬礼上。来殡仪馆拜祭的宾客看到东方瑾夜出现在这里,一时之间吃惊不少,暗叹这方堂樱也是死的值了,居然能请到东方瑾夜这样的大人物过来拜祭。   怕许愿一不小心摔倒了,一路走来,东方瑾夜一直用一只手臂将许愿护着。两个人来到灵堂前,许愿看着方堂樱的遗像,嘴巴一扁就又想哭。东方瑾夜见状,赶忙拿起三柱香塞进许愿手里,自己也拿起了三柱。许愿撇了撇嘴,将眼泪憋了回去。   两个人拜祭完了,东方瑾夜又拥着许愿走到方堂樱的几位亲人面前,说了声节哀顺变,正准备拥着许愿离开,却听门外有人报:“玄武会会长许强龙前来拜祭!”   许愿和东方瑾夜都是一愣。在两个人愣神的功夫,许强龙已经领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看到许愿和东方瑾夜像是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又自顾自的去拜祭了。   许愿一直好奇老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后来从老爹和方堂樱父母的谈话中才得知,原来这位方堂樱的父亲居然是自己的亲舅舅,她和方堂樱、方堂静都是表亲!   葬礼结束之后,东方瑾夜怕许愿身体吃不消,跟许强龙礼貌的道了别,约定第二天去北玄庄园拜访,并商议他和许愿婚礼的具体事宜,便准备携着许愿离开。   许强龙虽然很想许愿搬回家里住,但他也知道现在两个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他也不想拆散幸福鸳鸯枉做小人,到最后只是交代了许愿照顾好身体,便也领着几个手下离开了。   东方瑾夜第二天便带着礼物正式拜访了许强龙,两个人在书房相谈甚欢。东方瑾夜想将他和许愿的婚礼举办的隆重些,许强龙现在就许愿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也想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对东方瑾夜的提议满口答应。   最后经过商议,两个人将东方瑾夜和许愿的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东方瑾夜一回到狼组,便开始着手准备他和许愿的婚礼。他先是发了个消息出去,之后各大新闻媒体便开始争相报道两个人的婚讯,A市各界名流纷纷打来电话庆贺。   自然,这其中也有许多的不和谐。安蓝曾经打过几次电话过来,东方瑾夜先是拒接,到最后干脆直接将安蓝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不用想,东方瑾夜也知道安蓝打电话来干什么,自然是要阻止他和许愿的婚礼。对于安蓝的执拗,东方瑾夜决定置之不理。   东方瑾夜在对待他和许愿的婚礼上可谓是事无巨细,从婚礼现场到宴客酒席,从两人婚礼当天的礼服到许愿需要佩戴的首饰,东方瑾夜都一步步做着严格周密的部署。他让许强龙将需要宴请的宾客名单列出来,又特意派了人过去取。   许强龙对东方瑾夜的细心周全赞不绝口,以前他和自己大女儿婚礼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这样?看来他这次果真是上心了。想起自己已故的大女儿,许强龙又是止不住的一阵悲从中来,如果当初他没有乱点鸳鸯,不知道现在的情境又会是怎样?   罢了罢了,许强龙到最后也想通了,既然许诺决定离开,就证明他们父女在阳世的缘分已尽,还是等到了阴曹地府再相见吧!只是,自己也老了,这日子是活一天少一天了,幸好自己的宝贝女儿找到了好归宿,他就算离开也无牵无挂了。   其实,宝贝女儿出嫁,他还有一份嫁妆陪送,那便是整个玄武会。只是东方瑾夜以前为得到玄武会的不择手段实在是让许强龙心悸了,他要等到两个人婚礼结束后再宣布这件事。   许愿现在除了不时会孕吐,身体状况倒是还好,东方瑾夜趁着这个机会带着许愿去拍了婚纱照。许愿本来想去马尔代夫拍的,她自从上次和东方瑾夜去了那之后,便一直心心念念着那里。   考虑到许愿现在有孕在身,东方瑾夜自然是不允许的,只是带着她去海边拍了组外景。许愿起初嘟着嘴巴一脸的不情愿,还是东方瑾夜哄着她,将来宝宝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再重新补拍,到时候想去哪里去哪里,许愿这才肯罢休。    ☆、第49章 旧相识   整个婚礼的准备工作都是东方瑾夜在操办,许愿作为未来的准新娘,只是照结婚照时负责出席了下,其余时间便闲在家里享受着老佛爷般的生活。而东方瑾夜交代完下面的人该办的事,便呆在许愿身边做起了小太监。   “老公!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水喝。”这天下午,许愿躺在卧室的贵妃榻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遵命!老婆大人!”为了方便照顾许愿,东方瑾夜将办公的地点暂时挪到了与这间卧室相连的一间小书房里,此刻听到老婆要喝水,东方瑾夜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去倒水。   只是水刚端到许愿面前,许愿便嫌弃的皱了皱眉:“老公,我突然不想喝水了,你给我剥橘子吃吧。”   “好啊,”东方瑾夜一点怨言不敢有,将水杯端回去放好,又将橘子端到许愿旁边的小桌子上。认真的将橘子剥净,掰了一瓣递到老佛爷嘴边。   结果老佛爷眼都没睁,只是动了动小嘴:“老公,我突然不想吃橘子了,我还是喝水吧。”   “小坏东西,”东方瑾夜将橘子放下,弯下腰双手捧起许愿的小脸,“你是不是无聊拿我寻开心呢?嗯?”   “这都被你发现啦?”许愿冲着东方瑾夜吐了吐调皮的小舌头,“是呀是呀,老公,我真的好无聊,我呆在家里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这也不准做那也不准做,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你看看……”   许愿说着将自己的小胳膊举到东方瑾夜面前,用小手在上面指点着:“我都长出毛来了!”   “呵呵,”东方瑾夜笑了起来,“你要是不长毛才奇怪呢!”   “我不管!我就是憋闷!我就是要出去!”许愿看软的不行,干脆来横的,“反正宝宝现在我肚子里呢,我心情不好,它心情肯定也不好!”   东方瑾夜正待说什么,伸手的手机却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是魏雄。为了防止手机辐射到许愿,他拿着手机离开许愿好几步才接了电话,听清魏雄那边的意思,东方瑾夜想了想,便应了他:“好,我晚上带她一起去。”   “要带我出去?”看东方瑾夜挂了电话,许愿一脸惊喜的问他。   “嗯,”东方瑾夜好脾气的应着她,“晚上有人请吃饭,和我一起去吧,那个人你也曾经见过的。”   “我也曾经见过?”许愿好奇了,“是谁呀?”   东方瑾夜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等晚上见了你不就知道了?”   许愿撇了撇嘴,不说话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就不说!   许愿晒太阳晒的困乏了,便又回卧室的床上补了个觉。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许愿被东方瑾夜叫醒了,她这才想起东方瑾夜晚上要带她出去吃饭,虽然只是吃饭,但出去总比憋在家里好。许愿打了个哈欠,起床换了身外出的便装,便被东方瑾夜抱出了门。   东方瑾夜和许愿双双坐在车后面,司机开着车,车后面又尾随了一辆车。两辆车一直驶到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才停下。东方瑾夜下了车,又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便要抱许愿。许愿慌的不行,赶忙将东方瑾夜的手一把打开,这可是在外面,她可不想到哪都引起关注的目光。   东方瑾夜也不再坚持,将许愿从车里小心的扶出来,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拥着许愿进了电梯。来到魏雄告诉给他的包房门前,东方瑾夜伸手推开房门,拥着许愿走了进去。   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说笑,看是东方瑾夜进来了,赶忙起身恭敬的迎了上来,只是威马斯在看到被东方瑾夜拥在怀里的许愿时,肥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许愿也看到了眼前的威马斯,心中暗嗤一声,这可真是旧相识啊!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去狼组的地盘上闹事,却被东方瑾夜的手下逮住,后来就是这个死胖子对自己心怀不轨。而东方瑾夜却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个死胖子带走了。许愿想到这,小脸也本了起来,真想不通东方瑾夜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是提醒自己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坏事?许愿越想越生气,但她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给足东方瑾夜面子,继续小鸟依人的偎依在东方瑾夜怀里,心里却琢磨着晚上回去要怎么收拾他,才能把老账旧账一起算了。只是她没必要给威马斯面子,看着威马斯的眼神都是冷的。   威马斯在见到许愿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他上次带着下面的人游转到A市,受到东方瑾夜的热情款待,本以为以后双方合作的机会会越来越多,谁想他回去后东方瑾夜却再没联系过他。他偶尔给东方瑾夜打个电话问候,东方瑾夜也是不咸不淡应上两句就挂了。   威马斯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东方瑾夜了,他仔细回忆了下那晚,好像延少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带去的人起了些冲突,都说东方瑾夜和那位延少情同手足,难道东方瑾夜是因为那件事迁怒了自己?那也不应该啊!   威马斯最近实在是坐不住了,便打电话给了魏雄,本想试着从魏雄那里探出来些口风,看看东方瑾夜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没成想居然听到东方瑾夜将要大婚的消息,他立刻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明着是庆祝东方瑾夜将要大婚,暗则是探探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没来之间,威马斯还在问着魏雄,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东方瑾夜,自己却不知道呀?魏雄哼哼笑了声,意味深长的来了句:“等会儿人来了你就知道!”   威马斯刚才还在回味魏雄话里的意思,这回见到许愿可算是彻底明白了!东方瑾夜向来低调,待人处事态度冷漠,在他身边几乎见不到女人。而他此刻却将这女人如珠似宝的拥在怀里,想来这便是他不久后的结婚对象吧?   威马斯想到这,恨的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自己那时候居然打起了这女人的主意,不是找死吗?! ☆、第50章 陪酒谢罪   威马斯肥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都被东方瑾夜尽收眼底,他却是不露声色的拥着许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首席上走去。   没错,从那晚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就是故意冷落威马斯的。他东方瑾夜要想找人合作,哪个不是上赶着贴上来,也不差他威马斯一个。可他居然色胆包天,打起了许愿的主意,一想到那晚要不是他喂了许愿药,许愿也不可能被延彬占了便宜。只这一点,他就可以将他彻底驱逐出自己的交际圈。   魏雄一直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见五大三粗的威马斯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他心里直乐呵。到最后,他趁着东方瑾夜不注意,拍了拍威马斯的肩膀,又朝着东方瑾夜的方向努了努嘴,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兄弟,可别怪哥哥说你,你可真是色胆包天,连那个女人的主意都敢打。人家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个,一个就是宝了,更何况现在是俩!”   “哎呀,”威马斯愁的直皱眉,卷着舌头发出不标准的中文,“我也……不知道呀。”   更何况那晚,他明明是得到东方瑾夜的允许才有所行动的不是吗?既然这样,当初干嘛又不直说?这两口子这不戏弄人吗?   今天到场的有威马斯带来的几个手下,还有魏雄的几个心腹,十几个人谨慎的围坐在桌子前,都等着东方瑾夜发话。可东方瑾夜自进来后就没看过这些人一眼,一门心思全在许愿身上,伸手拢了下许愿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头发,细心的问她:“累吗?”   许愿摇了摇头,她其实不喜欢这种交际的场合,更不希望成为这些人的焦点。可自从她随着东方瑾夜进来后,这些人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一刻没离开过,真是让她觉得难受。   “嘿嘿!”威马斯肥脸上僵硬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看着东方瑾夜讨好的笑道,“东方先生和夫人真是伉俪情深啊,伉俪情深……”   威马斯从东方瑾夜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紧张的连脑门上的冷汗都掉了下来,手下意识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正要点燃,东方瑾夜不咸不淡的声音终于响起:“威马斯先生。”   “啊?”威马斯忙紧张的看向东方瑾夜。   “我夫人怀孕了,”东方瑾夜淡淡的语气,却透露出不容忤逆的震慑力。   威马斯先是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忙将手里的烟收了回去。刚才东方瑾夜来之前,魏雄就已经告诉他们东方瑾夜要带着夫人过来,而且东方瑾夜的夫人怀孕了,让他们不要抽烟,不然敢让东方瑾夜的女人和孩子抽二手烟,东方瑾夜指定翻脸。他们刚才一直注意着呢,谁想他一紧张就把这茬给忘了!   既然不能抽烟,那就喝酒吧。威马斯干脆将酒杯端了起来,举向许愿一脸敬畏的说道:“以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东方夫人。还请东方夫人不要和小的生气,生气事小,要是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小的敬东方夫人这杯,就当是陪酒谢罪了,请夫人原谅小的以前的冒失。”   “威马斯先生,”许愿没开口,东方瑾夜已经先一步代她开口了。   “啊?”   “我夫人怀孕了,”东方瑾夜仍是淡淡的道。   许愿羞恼的脸都红了,东方瑾夜,你就不能换句话说吗?他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怀孕啊?   威马斯这次只愣了片刻,便立刻明白过来,忙道:“哦,小的忘了,夫人现在怀孕了不能沾酒,那小的就将这杯酒一口干了,就当夫人原谅小的了!”   威马斯说完,举起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威马斯这杯赔罪酒喝完之后,饭桌上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围立刻缓和了不少,那是因为刚才东方瑾夜一直冷着脸,自从威马斯喝了酒之后,东方瑾夜态度放缓了些,不时还会应上两句话。   在场的各位,任谁看不出东方瑾夜对于许愿的重视,东方瑾夜性情冷漠不好对付,他们干脆将心思都转到了许愿身上,又是讨好又是拍马屁的。别人拿热脸凑过来,自己总不能给个冷屁股吧,不得已,许愿只得呵呵应着,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交谈方式。   东方瑾夜自然知道许愿的心思,细心的帮她布着菜,让她只管吃就好。到了现在,许愿算是彻底明白了,其实东方瑾夜今晚带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出气,看来她刚才真是冤枉东方瑾夜了。   那晚之后,许愿又被东方瑾夜“囚禁”在了家里。婚礼当天许愿要穿的婚纱和礼服要开始定制了,东方瑾夜在这件事上也是毫不含糊,专门让人从米兰请来了世界著名的婚纱设计师,几个人到家里为许愿测量尺寸。就连许愿婚礼当天需要佩戴的首饰,东方瑾夜也是将著名的首饰设计师请到家里,为许愿量身打造。   东方瑾夜现在眼里只有许愿,一心想着他们的婚礼,却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暗潮汹涌了。   这天傍晚时分,延彬市中心的公寓楼下出现了三个人,分别是飞狼堂堂主麦德辉、翼狼堂堂主薛末、天狼堂堂主成萧山。这三个人以前都是青龙帮的部下,后来青龙帮归顺了狼组,他们便各被分到一个堂口做了堂主。   三个人在楼下来回溜达了几圈,到最后还是麦德辉看着其他两个人心事重重的开口道:“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哎呀!”薛末有些不乐意的看着麦德辉,要不是麦德辉拦着,他们早上去找延少了,“现在东方瑾夜一门心思都放在婚礼上,正是咱们行动的大好机会。老麦啊老麦,前帮主生前对咱们不薄,你难道忍心看着前帮主一手打下的青龙帮姓了东方?”   “是啊是啊!”成萧山符合着薛末的话,“我们是听了延少的话,才隐忍到今天。如今大好机会,我们必须反!以后道上再没有狼组,只有青龙帮!走吧!上去!”   麦德辉听两个人这么说,也不好再劝,只得随着两个人走了进去。 卷七 神的救赎 ☆、第1章 她怀了他的孩子   自从延彬那天看了报纸,便带着棉花糖搬回了市中心的公寓。东方瑾夜和许愿两个人在法国街头牵手漫步的照片狠狠刺伤了他的眼睛,看着两个人脸上甜蜜幸福的笑,他只觉得那是对自己的讽刺。   他不想继续留在狼组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浓情蜜意,他了解自己性格中的暴戾,他怕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杀了东方瑾夜,将许愿强势的留在自己身边。那样她会伤心,会恨自己,他比谁都希望她能够幸福,只是这幸福为什么不是自己给的?   这段时间延彬一直闷在家里,一个人享受着孤独的滋味,任相思和心痛慢慢折磨着自己。他不看报纸不看新闻,甚至也不去夜店买醉,断绝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就是不想听到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他怕自己的情绪受到波动,从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可还是有三个人主动找上了门,并带来了东方瑾夜和许愿即将大婚的消息。   “你们说什么?!”手里的水杯被延彬一把捏碎,玻璃碎片刺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蔓延,他却浑然不觉,紧绷俊颜,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冷声问道,“他们要结婚了?这是真的?!”   虽是疑问句,延彬的心里却早已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一瞬间,心痛又在心口蔓延。她要结婚了,她要结婚了……那个自己曾经乃至现在一直固执爱着的小女人,那个给了自己全世界又将自己推入地狱的小女人,她要和东方瑾夜结婚了!这消息对于延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延彬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就连棉花糖都敏感的觉察出了什么,原本还窝在沙发上悠闲的tian着毛,现在却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随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是啊,”薛末面对这样的延彬虽然心怯,但这个头是自己先挑起来的,而且他们这次来确实有重要的事商议,他所幸不再兜圈子,明知自己下面的话会惹恼延彬,但他还是实话实说,“延少,你这几天不出门,所以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现在你去外面随便拉个人问问,看谁不知道东方瑾夜要和那女人结婚的事,而且,他们连证都已经领了!”   不出意外,三个人都从延彬眼底看到了浓重危险的寒光,他的脸色越发难看,拳头越收越紧,玻璃碎片更深一步的嵌进掌心里,用于缓解自己满心的疼痛。   薛末看在眼里,又接着道:“延少,当初城东东方瑾夜的狼组和咱们的青龙帮一直处于水深火热的对立关系,咱们几个可都是听了你的话,先假作归顺狼组,利用东方瑾夜的能力将狼组发展壮大之后,再来个窝里反,将狼组收做青龙帮的囊中之物。”   薛末说到这,小心的观察了下延彬的脸色,见没有什么不妥,又接着道,“现在的狼组已经在东方瑾夜的领导下迅速崛起,而如今东方瑾夜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和那女人的婚礼上,帮会中的事已经基本上不怎么过问了,现在正是咱们行动的大好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寻机会可就难了!延少,别犹豫了,行动吧!”   延彬明白了,这才是这几个老家伙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吧?什么青龙帮?什么狼组?他对这些帮会之争一点兴趣没有。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带着父亲一手创下的基业归顺狼组,只是为了取得东方瑾夜的信任,好潜伏在他身边伺机报复。只是这几个老顽固不好对付,他干脆编了个那样的理由,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到现在还记得。   “让我考虑下,”延彬微微颔首思索片刻,给出了个这样的答案。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对付东方瑾夜的好处,他可以将那个女人再次从东方瑾夜手里抢回来。可想到真的要这么做,他倒反而犹豫了。他知道现在正是许愿最幸福的时候,被自己所爱的人捧在手心里,满心期待着两个人的婚礼。难道他真的要这么做,将她所有的幸福一手击碎,让她此生都活在痛苦的深渊里?   而且,面对东方瑾夜,他的心也似乎越来越软了。凭他这么多年的杀手经验,即便东方瑾夜身边有无数保镖护身,他若真想杀掉他也不难得手。但是为什么,他留在狼组那么长时间,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恩爱甜蜜,却没有动手杀掉他以解心头之恨?   难道真如他以前所想,他们两个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在两个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他真的对自己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产生感情了?   一边一直不说话的成萧山像是看出了延彬的心思,试着问道:“延少,你该不会是对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产生感情了吧?你可不要忘了,当初要不是那个狠心的女人,前帮主也不至于……”   “胡说什么?!”延彬瞪了成萧山一眼,脸色越发阴沉,“我会对他产生感情?别搞笑了,我对他只有恨!”   “那延少你还犹豫什么?”薛末趁机说道,他看出延彬的犹豫,也知道延彬对于许愿的在乎,为了激起延彬对东方瑾夜的恨意,以达到他们青龙帮对付狼组的目的,薛末干脆做回小人,利用许愿挑拨离间了起来,“还是……你对那个女人还有情,怕东方瑾夜出事了她伤心?延少,她早就把你忘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已经怀了东方瑾夜的孩子。”   延彬只觉脑子轰隆一声响,薛末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她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她怀了东方瑾夜的孩子!这一定不是真的!他们也曾在一起那么久,他珍惜她,尊重她,从来没有强行碰过她,可她现在居然怀上了东方瑾夜的种!她怎么可以?!   延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一瞬间,恼怒、嫉恨,所有情绪呼啸着涌上了头顶。从来没有这种快要疯掉的感觉,延彬忍无可忍,顺手抄起手边的花瓶,发泄似的狠狠摔在了地上。 ☆、第2章 一定要再抢回来   花瓶落地,发出“哗啦”一声碎响,其他三个人的心都被这声巨响惊的砰砰乱跳。成萧山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出薛末的心思,知道他这是在挑拨延彬对东方瑾夜的恨意,他干脆也来添油加醋一把,“是啊,延少,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女人早就背叛了你,她很早之前就怀过东方瑾夜的孩子,我也是一次和魏雄喝酒时,听他喝多了说漏了嘴。”   成萧山这番话无异于在延彬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添了一把柴,延彬心中恨意暴涨,胸口因过于愤怒剧烈起伏起来。聪明如延彬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几个老家伙的心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怒火中烧,将面前的茶几用力掀翻,喘着粗气冲几个人怒吼,“滚!都给我滚回去!你们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薛末和成萧山面露尴尬之色,麦德辉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眼见几个烦人的老家伙终于走了,延彬心中的恼怒和恨意却不曾减轻半分,无处发泄,他将身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整个客厅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老薛,”三个人走出公寓楼,成萧山从后面追上薛末,不确定的问道,“你看这事情能成吗?这延少真的会和咱们一起对付东方瑾夜?那再怎么说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我看这事儿能成,”薛末一脸笃定之色,“没看刚才延少发了多大的脾气?不管是叱咤风云的东方瑾夜,还是咱们狂妄不羁的延少,都难过美人关!唉!红颜祸水啊!”   麦德辉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一脸的忧心。他实在不想看着这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刀光相见,互相残杀。可他人微言轻,这两个人又一个鼻孔出气,他纵使不赞同他们两人的做法,却也不好提出相悖的意见。   这天下午,婚纱店来了电话,说是两人的婚纱礼服已经连夜赶制了出来,看是他们将婚纱送过去,还是东方瑾夜带着许愿去店里试穿。东方瑾夜本想让那边的人直接将婚纱送过来,可他后来想了想,许愿最近一直吵着在家里憋坏了,不如今天就网开一面,带着她出去转转吧。   许愿一听,虽然只是去店里试婚纱,她还是止不住的高兴,兴奋的从沙发上跳下来便要去找外出穿的衣服。东方瑾夜一见,赶忙在身后紧张的叫住她,将她抱回到床上放好,警告她不准动,又自己去找了衣服服侍着她换在身上。   想着试完礼服后还要带着许愿出去转转,东方瑾夜没有让司机和保镖跟着,自己开着车,带着许愿去了市中心的婚纱店。   店里的服务人员一见是东方瑾夜带着夫人过来了,赶忙将两人的婚纱和礼服恭敬的呈了上来。许愿的婚纱穿起来比较困难,在店里的几位服务人员的侍弄下才勉强穿在了身上,一番折腾,许愿再出去的时候,东方瑾夜已经换好礼服在外面等着她了。   东方瑾夜看着穿着婚纱款款走出的许愿,不觉眼前一亮。这件婚纱不愧出自名家之手,无论从款式设计上还是到面料的制作上都极其考究,拖尾的裙摆点缀着精致的暗纹,一层层象征着圣洁的白色绢纱在阳光下投射出耀眼的光晕,上半身抹胸的设计刚好显露出许愿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东方瑾夜心中溢满了满足和幸福,朝着自己美丽的新娘一步步走了过去。许愿黑色的长发只是被随意的挽了个发髻,小脸上也没有施任何妆容,可东方瑾夜现在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充满浓情爱意的目光中,只有自己甜美可人的小妻子。   娇俏的小脸上染着两抹幸福甜蜜的红晕,红艳艳的小嘴泛着诱人的光泽,浓密的长睫漆黑如刷,圣洁的白色婚纱穿在身上,此刻的她,纯白而干净,甜美而诱人。   “老公,我好看吗?”看东方瑾夜走近了,许愿微微一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当然,”东方瑾夜嘴角上扬,眼角眉梢都染满了笑意,“我的小愿是最美的新娘。”   “可我现在都不能化妆,”许愿想起了忧愁的事,嘟了嘟小嘴,“新娘要化妆才好看呢,婚礼当天我也不能化妆吗?那岂不是会很丑?”   “怎么会?”东方瑾夜宠溺的刮了下许愿的小鼻子,“我的小愿很美,就算不化妆,也是最美的。”   许愿被东方瑾夜夸的不好意思了,冲着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婚纱店对面的街道上停着辆宝石蓝色的跑车,延彬坐在车里,透过婚纱店巨幅的落地窗,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的视线甚至还在许愿的小腹处很认真的扫了几圈。嫉妒与恨意从眼底浮上来,延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狠狠收紧。   这个小女人,曾经让自己品尝过无法言喻的喜悦,也让自己尝到了被背叛的苦果;她给他带来过幸福的天堂,到最后又将这天堂亲手变成了人间的炼狱。如果遇见她是命中注定,那爱上她便是在劫难逃。   现在,他对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爱,她是他心脏的一部分,是他灵魂的所依。如果她从此离开了他,他的人生将再不会有任何意义和乐趣,那是比死更痛苦的一件事!   透过玻璃窗,延彬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日夜思念的小女人,这个折磨得自己痛不欲生的小女人,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变得越来越危险诡异。   许愿,我是不是说过,你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开你。不会很久了,我会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延彬最后看了两人一眼,猛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这个女人注定只能是他的,就算她现在怀着东方瑾夜的孩子,他也可以不介意。既然她当初可以被东方瑾夜抢过去,他现在就一定要再抢回来! ☆、第3章 草菅人命   这天下午,许愿又像平时一样窝在沙发上看杂志,东方瑾夜事情忙完了,就来到许愿身边坐下。可许愿的心思全在杂志身上,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东方瑾夜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还没有许愿手上的那本杂志大,他相信许愿是看杂志入了迷,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他就凑了上去。许愿手上翻的是一本欧洲时尚杂志,东方瑾夜见许愿的目光在一张包包的照片上多停了几秒,赶忙讨好的开口问:“老婆,是不是喜欢上这款包包了?我让他们去买给你。”   “嘁!”许愿抬起头白了东方瑾夜一眼,“我现在都不能出去,要包包做什么?”   东方瑾夜被许愿鄙视了一番,有些悻悻的,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就有人来报,说是东方瑾夜的私人律师来了。东方瑾夜应了声,便让他们请律师进来。   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的私人律师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东方瑾夜。东方瑾夜笑了笑,跟许愿解释道:“我让律师来做下财产公证,你留在这,等会还需要你签字。”   “签字?”许愿瞪圆了眼睛,“干嘛要我签字?”   “呵呵,小傻瓜,”东方瑾夜语含宠溺道,“咱们现在是夫妻了,以前属于我名下的财产,现在都是咱们共同拥有的财产。这件事需要你同意,当然要你签字咯。”   “哦,”许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干嘛这么麻烦?现在连你都是我的,那你的东西不都是我的东西吗?干嘛还要签字这么麻烦?”   “只是走个形式,”东方瑾夜好脾气的哄着她,“你就辛苦下签个字,其他事都不用管,嗯?”   “好啊,”许愿点了点头,“签就签呗,反正又不费多大的事。”   东方瑾夜真是爱死了许愿的天真单纯,现在的东方国际生意做的极大,再加上狼组下面的场子也有巨额的收入,他名下的资产加起来,位数用十个手指头数早就不够用了。将这些财产公证在两人名下,也就是说东方瑾夜将这巨额资产拿出一半分给了许愿。   这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偏偏他的小愿只对他有兴趣,对那些巨额数字没有一点概念。她又怎么会知道,等会她签了字,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亿万富婆了。   律师进来客厅,先是和东方瑾夜礼貌的寒暄了几句,便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恭敬的推到两人面前。东方瑾夜先是拿起文件翻看了遍,见没有什么不妥,便指点着让许愿签字。   许愿乖乖拿着笔,东方瑾夜让签哪里,她就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完事后,东方瑾夜要和律师去律师事务所谈些事,细心交代了许愿几句,便跟着律师走了出去。   眼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东方瑾夜还没有回来,想要先吃晚饭吧,又实在没胃口,吃了也是吐。许愿闲的无聊,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电视。最近东方瑾夜看她看的紧,就连电视都不让她看,说什么会影响她和宝宝的健康。   她以前经常看的那个娱乐节目快要开始了,趁着东方瑾夜不在,打开电视偷偷瞄两眼如何?   许愿打定了主意,大眼睛贼溜溜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几个佣人正各忙各的,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她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遥控器,果断按开了电视机。   “城西一处民宅强行拆迁,造成一人死亡……”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条晚间新闻,许愿正准备换台,却被电视画面吸引住了。电视里面那个正哭着的小女孩不是丫丫吗?为了确信自己没有眼花,她又仔细盯着电视屏幕看了看,果真是丫丫。   上次她在医院,还听丫丫的妈妈说,黑心的开发商勾结城西那边的黑势力,就是要将这些可怜的老百姓赶出他们的住所,看来那些黑心鬼见泼狗血淋汽油不顶事,又开始有进一步的行动了。   只是,听丫丫的妈妈说,其他住户都已经迫于黑势力的威胁妥协了,只有他们一家还在抗争。难道死的那个人是丫丫的亲人?看丫丫哭的这么伤心,应该是了。许愿想到这,心口倏地收紧,她是最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丫丫还这么小,又这么乖巧懂事,真是可怜。   “当时我丈夫出去办事了,只有我和孩子、公公在家,”电视画面一切换,丫丫的妈妈出现在镜头里,红肿着眼睛接受着记者的采访,“当时他们一伙人冲进来,警告我们今天就要拆房子,如果我们不搬出去,他们就强行拆!我公公就和他们吵,后来他们一伙人气冲冲的出去了,再后来,直接将挖掘机开了过来。幸好我和孩子们手脚麻利逃了出了,只是可怜了我那下半身瘫痪的公公……”   丫丫妈妈说到这,伤心的哽咽起来:“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公公被砸死在了里面,呜呜呜……”   镜头又一切换,电视画面上出现一个长相老实敦厚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极为悲痛,此刻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想来这人应该是丫丫的爸爸吧?电视里不断传出嘈杂的声音,有哭声、有哽咽、有怒斥。   可许愿再没有心情听下去,只是因愤怒而握紧了小拳头。即便是自己的爸爸许强龙,顶多是做些上不了台面的地下生意,却从来不会伤害无辜的老百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坏人,居然草菅人命,简直是罪该万死!   “夫人!”佣人们看到许愿居然在看电视,想着东方瑾夜的交代,几个人围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许愿面前。   “唉?你们干什么呀?”许愿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疑惑的打量着跪趴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   “夫人,”一个佣人将头伏在地上,恭敬的说着,“东方先生交代了不让您看电视,不然就要拿我们是问,夫人……”   “真是!”许愿气得直跺脚,“看一下电视又不会死!再说,他还没有回来!”   “夫人!”几个佣人伏在地上不肯抬头,“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呦!这是干什么呢?好大的阵势啊!”不待许愿开口,一个女人充满讽刺的声音已经从门口的方向传了进来。 ☆、第4章 苏菲娅回来了   “呦!这是干什么呢?好大的阵势啊!”   许愿寻声望去,看着款款走进来的女人,小脸白了白。这不是那只花孔雀吗?她不是已经消失了好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着眼前朝自己高傲扬起下巴的女人,许愿的心里第一次涌出自卑感。不可否认,人家确实有高傲的资本,光是身高就先超了自己一大截,身材就更不用说了,前凸后翘,性感惹火。更可气的是,她的脸蛋长的也不比自己差,还比自己多出几分高贵的气质。她踩着细高跟的鞋子走近,长长的卷发随着她的走动摇摆着,又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许愿又想起那次慈善拍卖会上,东方瑾夜携着这女人高调亮相的一幕,不禁心头醋意翻搅。她不知道东方瑾夜和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一个哪里都胜过自己一筹的女人,还和自己的老公有过暧昧不明的关系,如今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自己家,真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还有……诧异!   许愿吃惊的睁大眼睛,她突然发现这女人身后还跟着个佣人模样的人,那人手里还提着个行李箱。   “你……”许愿看着苏菲娅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你来这儿干什么?”   苏菲娅在回来之前便已经得知东方瑾夜和许愿大婚的消息,她在这里看到许愿倒是一点不吃惊。她还记得上次在酒会上,她被这女人弄的当众出丑的事,而也是因为那晚的事,东方瑾夜才将她发配到了遥远的国度。   苏菲娅的视线又在许愿的小腹处来回扫了几圈,眼神越来越冷。该死的女人!许诺都死了,她怎么还不死?而且还不要脸的怀上了夜的孩子!   许愿看着苏菲娅眼中越来越冷的光,心里一阵阵发毛,就好像那寒光会随时伤害到自己的宝宝一样。许愿伸手将自己的小腹护住,一脸警惕的看着苏菲娅:“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苏菲娅收回目光,冲着许愿扬了扬眉,挑衅意味十足,“你还准备让她们跪在地上多久?怎么?还没嫁给我夜哥哥呢,就这么会摆架子了?”   苏菲娅一声“夜哥哥”让许愿心底的酸意又开始波涛汹涌,她性子太直,此刻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苏菲娅看在眼里,心里好一阵得意。   许愿顾忌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当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扑过去将苏菲娅撂倒,对她又抓又咬,尽情发泄自己的怒意。她知道苏菲娅这是在指地上还跪着的佣人,看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下去吧。”   几个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们看出眼前两个女人的暗潮涌动,怕苏菲娅对夫人做出什么,并没有下去,而是站在许愿不远处,紧张的观察着眼前的局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许愿看着苏菲娅追问道,“你究竟来干什么?”她是不是来抢自己的老公的?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你是在问我吗?”苏菲娅装作才反应过来,一脸诧异道,“这里是我家呀,我回来有什么不对的?”   “你家?”许愿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蹿了上去,“这里怎么可能会是你家?!”   这里明明是她和东方瑾夜的家,这女人怎么这么好意思,居然说是自己的家,简直是莫名其妙!   “怎么?你不知道吗?”苏菲娅美丽的脸上绽开笑容,“不过,也难道你不知道,我夜哥哥肯定没有告诉你吧?我夜哥哥是被我爸爸收养的,后来又从我爸爸手里接下了狼组,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以说,没有我和爸爸,就没有夜哥哥的今天,你敢说,夜哥哥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该属于我吗?”   许愿只听说东方瑾夜当初离家出走后,是被狼组的老大收养的,如今听苏菲娅这么一说,她才有所顿悟,原来这女人是东方瑾夜养父的女儿,那么就像她所说,她和东方瑾夜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便是既定的事实了?   想着在自己和东方瑾夜分开的这十年里,东方瑾夜都是和这女人朝夕相处度过的,许愿心里就止不住的心酸难过。她不想和这女人计较在过去的事上,可自己和东方瑾夜都要结婚了,她这样搬着行李大大咧咧的过来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要住在这里,每天给自己添堵吗?   为了让自己不输气势,许愿冲着苏菲娅扬了扬小下巴:“我和夜要结婚了,这里是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啧啧!”苏菲娅对许愿的话丝毫不在意,反而气焰更加嚣张了起来,“我出去?这里是我家,我干嘛出去?应该出去的是你吧!你不要以为怀上了我夜哥哥的孩子,就可以逼着他娶你。我告诉你,我才是夜哥哥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一定不知道夜哥哥以前对我有多好吧?他还说过要娶我……”   “你胡说!你闭嘴!”虽然听出苏菲娅的话半真半假,可许愿还是被苏菲娅彻底激怒了,朝着苏菲娅就扑了过去。   苏菲娅这次早有准备,看许愿准备来推自己,一伸手便将她的手腕扼住,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上次的仇她早就想报了,她刚才费口舌说了那么多,不过就是想激怒她。现在,只要自己推她一把,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十之八九会流掉。   没错,这才是她此次回来的真正目的。夜是她的,她苦苦爱了他整整十年,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他。这个女人凭什么跟夜结婚,凭什么给夜生孩子?她和她肚子里那个孽种都该死!   嫉恨让苏菲娅红了双眼,她微微勾起的嘴角盛满了得逞,只是在她刚要有所行动时,身后却响起东方瑾夜的一声怒吼:“住手!”   苏菲娅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东方瑾夜进来了。她知道夜对于这女人的在乎,如果让他看到自己推了这女人一把,害这女人流掉了孩子,他肯定会恨的杀了自己。苏菲娅脑子转了个圈,决定改变策略。 ☆、第5章 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苏菲娅想着,已经松开了许愿的手。许愿刚才手被苏菲娅擒住,正在用力挣脱,此刻被她这么一松,立刻脚下不稳后退了几步,接着便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小愿!”东方瑾夜一见,赶忙朝着许愿走了过去,只是半路上却被苏菲娅拦住。   “夜哥哥!”苏菲娅笑靥如花,一转身扑进了东方瑾夜怀里,声音娇软的撒着娇,“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都想死你了!夜哥哥。”   东方瑾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中疑惑这女人怎么回来了。要知道,他当初将苏菲娅放逐出国,就是不准备让她再回来。当时随她去国外的还有几个保镖,明着是保护她,实则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到了国外,她就算是动了回国的心思,也是回不来的。   可现在她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这让东方瑾夜很意外,这女人怎么会这么有本事?躲过他派去的保镖的监视,就这样从国外跑了回来,而且还是在自己和许愿正要结婚的重要关头,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东方瑾夜的第二个反应是,这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要知道,以前的苏菲娅虽然很会在自己面前装乖巧,可她也知道自己不喜欢她的靠近,倒也不敢跟自己怎么过从亲密。怎么她这次回来倒像是转了性子,不仅扑进自己怀里撒娇,还像小时候一样一声声叫着自己夜哥哥?   东方瑾夜心里想着心事,忽略了眼前的情势。这正好给了苏菲娅钻空子的机会,她先是回头挑衅的看了坐在地上发愣的许愿一眼,这才捧起东方瑾夜的脸颊,在东方瑾夜愣神之际,娇艳的红唇已经贴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许愿狼狈的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幕让她觉得格外刺眼。她现在还坐在地上,东方瑾夜居然置她于不顾,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亲亲热热!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比她重要吗?难道,他们十年的青梅竹马,真的抵得过他对自己的感情吗?许愿越想越难受,泪水早就不觉间溢满了眼眶。   东方瑾夜这才算反应过来,苏菲娅表现的这么不正常,就是为了离间他和许愿的感情!他厌恶的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苏菲娅一把推开,慌忙朝着许愿走过去。   “小愿,”东方瑾夜看到许愿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赶忙伸手去扶她,手却被许愿一把打开。   许愿一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想让两个人看到自己软弱的眼泪,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将门在里面“啪”的一声合上。   东方瑾夜被许愿冷落在当地,他回头冷冷看了苏菲娅一眼。苏菲娅接触到东方瑾夜锋利如刀的目光,知道他这是被自己激怒了。刚才的胆大妄为一下消失不见了,苏菲娅看着东方瑾夜讨好的笑了笑:“呵呵,我刚才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   “你这是开玩笑吗?”东方瑾夜冷着脸,声音也冷若寒霜,忽而话锋一转,“你怎么会回来?”   苏菲娅漂亮的脸蛋僵了一下,表情有几分受伤:“夜,这里是我的家乡啊,难不成,你准备把我永远流放到国外?听说你马上要结婚了,我是特意回来参加你婚礼的。怎么,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东方瑾夜冷声打断她。   “你是说你派去监视我的那几个保镖?”苏菲娅仿似恍然大悟,直言道,“你的那几个保镖还真是尽职尽责,每次都将我监管的跟监狱里的犯人一样。可我还是想尽法子逃了回来,在我看了新闻,得知你即将大婚的消息。”   “夜,”苏菲娅上前一步抓住东方瑾夜的胳膊,仰头望向这个自己痴心迷恋的男人,眼泪随即掉了下来,漂亮的脸蛋更显楚楚可怜,“当初都是许诺那个女人从中使坏,你才为了她把我送到国外去的,你现在也一定知道她的真面目了吧?也知道我是无辜的了吧?”   “你知不知道,我这么长时间在国外过的有多辛苦,我想念家乡,想念跟爸爸和你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想念……”想念你,但是这句话苏菲娅没有说,因为她知道东方瑾夜根本不屑于自己对他的爱,对她,他只有厌烦。   “夜,你扪心问问,我从小对你怎么样,如果不是我让爸爸收养你,你早就在那天被人打死了,怎么还会有今天?你难道真的忍心让我有家不能回,从此只能在国外过着孤独漂泊的日子吗?”   苏菲娅字字句句说的动情,东方瑾夜也在心思百转。没错,当初他被狼组的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要不是苏菲娅经过,求苏锦洪收养自己,他早就暴尸街头了。苏锦洪收养他后,待他极为严厉,为了培养自己成为他杀人的爪牙,更是以非人的手段训练自己,要不是苏菲娅一次次护着他,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也正因此,他对苏菲娅还是有几分感激的,所以他无论怎么恨苏锦洪,甚至后来派人暗杀了他,对他的这个女儿,他倒是从来没打算伤害过她。当初他之所以送苏菲娅出国,也确实是许诺从中挑事。他知道苏菲娅以前被苏锦洪宠坏了,骨子里就是高傲的小姐脾气,一个人在国外过的肯定不好,而今她回来了,自己也不好再狠心的将她送出去。   可东方瑾夜也怕许愿误会,冷声交代苏菲娅道:“你在出国之前,一直是住在你父亲给你留下的那栋别墅里,既然你现在回来了,就回去老实本分的呆着。如果你再敢惹出什么乱子,或者让我看到刚才那一幕,那我就不是把你送出国这么简单了!”   苏菲娅知道东方瑾夜指的是刚才自己和许愿动手的那一幕,他对那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在乎。她心头的嫉恨一波波涌了上来,却是不露声色的笑了笑:“我刚才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谁想她居然一下恼了,扑上来就要打我。我也是为了防卫才抓住她的手的,我到最后不也没对她做什么吗?” ☆、第6章 你还爱过别的女人?   “我也是为了防卫才抓住她的手的,我到最后不也没对她做什么吗?”   “是吗?”东方瑾夜冷哼一声,“那要是我刚才不喊那声住手呢?”   苏菲娅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又笑了起来,“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承认我以前是爱过你,可我到国外那么久也想清楚了,原来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我现在就想像小时候一样把你当哥哥,那你的妻子自然就是我的大嫂了,我能对她做什么?”   “哼,但愿吧!”东方瑾夜冷声道,“我警告你苏菲娅,你如果现在心里存着什么坏心思,想要对我的女人做什么,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如果她因为你少了一根汗毛,我会杀了你!”   苏菲娅被东方瑾夜脸上狠戾的表情吓得一哆嗦,随即垂下眼睛老实的说了句:“知道了。”   “还有,我的女人不想看到你,你就老实呆在你该待的地方,不准出现在她面前!”   “知道了,”苏菲娅心如刀绞,却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不再看苏菲娅,转身朝卧室走去。苏菲娅咬了咬唇,最后不舍的看了看东方瑾夜的背影一眼,这才转身朝外走。忍着吧,只有留下来,才有机会对付那个女人!陪在东方瑾夜身边的,就该是她苏菲娅,那个女人凭什么?!   许愿自回到卧室后,便将自己放躺在床上,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她不是不相信东方瑾夜对自己的爱和在乎,她也能看出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苏菲娅故意所为。可她就是生气!生气!生气!谁让那女人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自己好,谁让他们曾经相携着高调出席过那场晚宴。   东方瑾夜的嘴唇只有自己可以亲,那个坏女人凭什么亲自己的老公?真不要脸!他们居然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在自己不在东方瑾夜身边的这些年里,他们又有过多少次亲密接触?   许愿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更让她闹心的是,她一跑回卧室就等着东方瑾夜追进来解释,可他居然半天没进来!这两个人在外面干什么呢?叙旧?还是继续刚才的事?   许愿一想到这,心口猛然缩紧。可她既然已经闹脾气进来了,还怎么能再出去看他们?无计可施,许愿恼恨的直捶床。   东方瑾夜推门进来,就看到许愿躺在床上发脾气,他忙走过去在许愿身边坐下,将她的小手握住,“老婆,乖,看再把小手砸坏了。还有,你刚才摔在了地上,有没有摔坏哪里?”   “你走开!”许愿推开东方瑾夜,看着他气鼓鼓的吹起腮帮子,“你都当着我的面和那个坏女人亲亲我我的了,还来管我干什么?”   东方瑾夜最见不得许愿生气,赶忙跟她解释,“老婆,你要相信自己的老公,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别乱想了行吗?刚才你看到的,都是她自己胡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吃醋,你要是真的生气,才是上了她的当了。”   “她爱你?”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看着他直问。   “我不知道,”东方瑾夜叹了口气,“也许吧。”   虽然苏菲娅刚才已经表示只想像以前一样把他当哥哥,可他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了炽热,只是他不便明说罢了。   “她还说,”许愿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盯着东方瑾夜的眼睛,“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说你以前对她很好,她还说……你说过要娶她。夜,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你除了我,还爱过别的女人?”   东方瑾夜眼神冷了冷,那个苏菲娅简直是活腻歪了,许愿现在怀孕了,正是喜欢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还跑来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看来,他刚才一时心软让她留下来真是个错误。   “小愿,”东方瑾夜很认真的看着许愿,“你相不相信我?”   “嗯,”许愿点了点头。   “那你就相信我说的,我和她真的从来没有什么。以前,我被她父亲收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一个不谨慎可能连命都没了。那时候她确实给予过我很多帮助,我才得以活到现在。除此之外,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我爱的只有你,小愿。”   “你对她没有什么,不代表她对你也没有什么啊。她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而且她刚才还……”想起刚才那一幕,许愿吃味的瘪了瘪嘴,“总之我很不喜欢她,我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她不是已经消失了好久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还说这是她的家,难不成,难不成她以后也要住在这里?和我一样,跟你朝夕相处吗?”   “小愿,你听我说,她前段时间被我送出了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跑了回来。狼组是我从她父亲手上接手的,怎么样都算是她半个家。她现在既然回来了,我也没法再把她撵走。我已经让她回了她以前住的地方,让她在那老实本分的呆着。你放心,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烦心了。”   许愿听东方瑾夜说苏菲娅要回来狼组住,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幸好她不和他们住在一起,这让她稍微放下了心。她随即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便嘟着小嘴威胁东方瑾夜,“刚才那件事就是你的不对,不然你干嘛不及时推开她,让她有机可乘?可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东方瑾夜心里好笑,小丫头现在可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威胁起他来都是一套一套的。他将许愿抱进怀里,亲了亲她,“是不是嫌在家憋坏了,又想出去玩?”   “你只说对了一半,”许愿大眼睛眨了眨,“我是要出去,可我不是出去玩。我刚才看了电视新闻才知道,丫丫家的房子被城西那边的黑势力强行拆迁,她爷爷被砸死在了里面。不知道他们一家人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过去看看。” ☆、第7章 报仇的明路   “你刚才看电视了?”东方瑾夜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他说怎么刚才进来的时候电视开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现在……”   “我知道,”许愿打断东方瑾夜,将她最近已经将耳朵听出茧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现在有了宝宝,为了我和宝宝的健康着想,我不能到处乱跑,不能打电话,不能看电视……”   “夜,”许愿很是委屈的看着东方瑾夜,“我是个人,不是小动物。就连小动物都会有喜怒哀乐,更何况是我了。再说,我刚才就是瞄了电视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新闻。要不,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吧?”   东方瑾夜想了想,本来这些普通老百姓的事他是不会关心的,可既然这件事跟白虎帮有关,他倒是有必要亲自过去看看。   “小愿,你听我说,”东方瑾夜将手指插进许愿头发里,抚摸着她柔软如绸的发丝,“你如果在家闷了,可以让佣人们陪着你去别墅外面溜达溜达,但千万别走远。既然你记挂着丫丫的事,那这样吧,我明天亲自带人去一趟,去了解下情况,你看行吗?”   许愿早知道东方瑾夜不愿意让自己到处乱跑,对自己提出口的要求并不抱太大希望,不过听说东方瑾夜要亲自过去,她倒还算满意,只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东方瑾夜上午处理了一些事,下午便带着魏雄和几个手下去了城西。   在城西一处瓦砾碎石堆积的空地,一些工人和机器在劳作,耳边充斥着机器的嗡嗡声。东方瑾夜从车上下来,带着几个人越过脚下的碎砖和石块,往空地深处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撑起的小帐篷,几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东方瑾夜停下来,冲着身后的魏雄使了个眼色。魏雄会意,带着几个人靠近了帐篷,扯着自己的大嗓门冲着里面喊:“有人吗?”   魏雄喊了几遍,见里面一直没人应,正准备进去看个究竟,就见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手里抄着把铁锨冲了出来。幸好魏雄身边的手下眼疾手快,将铁锨一把拦下,不然魏雄的脑门非得被铁锨拍扁不可。   中年男人手里的铁锨虽然被擒,却没有罢休的意思,冲着眼前围着的一群人怒吼:“我爹都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还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想让我们不追究根本不可能!我一定要告到上面,让你们这些坏人给我爹偿命!”   魏雄跟在东方瑾夜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这道上的人谁不敬他三分?今天居然被这人无故袭击,顿时怒火中烧,举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住手!”东方瑾夜在后面叫住他。   东方瑾夜寻思着,听这人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丫丫的爸爸吧?东方瑾夜看着这人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白虎帮的人。是我夫人曾经和你女儿丫丫有过一面之缘,从新闻上得知你们家出了事心里着急,只是她现在身子不方便,便让我过来看看。”   只听对方说话,中年男人便能觉出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势,再抬眼一看,不觉大骇。他虽然是山野村夫,但也略闻东方瑾夜这号人物,最近更是从新闻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照片。这可是A市的传奇人物,抛却地下生意不说,就光他东方国际的那栋摩天楼,都是A市的标志性建筑。   “叔叔!”在中年男人愣神的功夫,丫丫已经从帐篷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抱着弟弟的妈妈。   丫丫跑到东方瑾夜身边,很高兴的拉着他的手,“叔叔,你来了!漂亮姐姐呢?”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瑾夜面对丫丫时,总会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对丫丫便也多出几分喜欢,看着她展颜一笑:“姐姐在照顾肚子里的小宝宝,没有办法过来看你,就让叔叔过来看看你。”   丫丫听东方瑾夜这么说,眼神一黯,小嘴也嘟了起来:“叔叔,坏人把我们家的房子拆了,还害死了爷爷。”   “没关系,”东方瑾夜好脾气的安慰着她,“叔叔今天过来,就是要带你们去大房子里住。”   “真的吗?”丫丫一脸的惊喜。   丫丫爸爸和妈妈互看了一眼,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接受到两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这里环境不太好,你们还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我夫人心地善良,要是得知我没有把你们安置妥当,肯定又要吵闹着要亲自过来。所以,还请几位随我上车,去我为你们安置的房子里吧。”   “可是……”丫丫爸爸左右为难的看着东方瑾夜,“无功不受禄啊,我们怎么能……?”   “就当是做慈善了吧,”东方瑾夜将目光移向丫丫爸爸,“更何况,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丫丫爸爸一脸惊愕,东方瑾夜这样的大人物,还会有事需要他帮忙?   东方瑾夜看出丫丫爸爸的心思,只淡淡的道:“你随我坐在前面的车里吧,我有事和你谈。”   丫丫爸爸木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一脸的感激,随着东方瑾夜上了车。第一次坐豪车,还是坐在东方瑾夜身边,丫丫爸爸显得很拘谨,一直垂着头不语。   “你父亲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到最后,还是东方瑾夜打破了车厢里压抑的气氛。   “我要去告他们!”一说起父亲,刚才还沉默的丫丫爸爸立刻激动起来,“我爹不能白死,我要让他们给我爹偿命!”   “幼稚!”东方瑾夜冷笑了一声,“你知道白虎帮的势力多大吗?他们政府有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事干的多了,你这件小事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包括那些对他们来说负面的新闻报道,没两天就会被上面的人压下去,你信不信?”   “啥?”丫丫爸爸瞪起了眼睛,“你说我爹的死是小事?那可是我爹!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道了,房子可以随便拆,人可以随便杀!我不管他们势力多大,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给我爹报仇!”   东方瑾夜心中一动,转头看着丫丫爸爸眯了眯眸,“你这话当真?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为你父亲报仇?”   丫丫爸爸不知道东方瑾夜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东方瑾夜问他。   “丁威。”   “丁威,”东方瑾夜重复了一遍,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丁威,“如果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给你指条报仇的明路。”   丁威有些不解,他既然有报仇的明路为什么不现在告诉自己?但他也不好多问,将东方瑾夜的名片恭恭敬敬的收了起来。   东方瑾夜将身体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如果这人不来找自己,便证明他为父报仇的信念并不坚定,那这样的人也不可为自己所用。如果他肯回过头来找自己,便证明他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那样,无论是他父亲的仇还是自己父亲的仇,就都可以报了! ☆、第8章 下黑手   许愿在家心焦的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东方瑾夜回来了,还带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将丫丫一家安顿好了,许愿这才放下心来。   许愿最近嗜睡,第二天好晚了才起床,东方瑾夜已经出去忙事情了。佣人们见许愿出来了,赶忙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端上了餐桌。   许愿在餐桌前坐下,棒棒糖立刻跑了过来,在许愿脚边蹭了蹭。许愿大乐,将棒棒糖抱起来放在餐桌上逗弄了起来。棒棒糖一直tian她的手,会不会是饿了啊?许愿想着,看了看眼前的营养粥。   这种营养粥是东方瑾夜请的营养师专门为自己调配的,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味道倒是还不错,胃口不佳的时候也只有这么东西能下咽。   许愿从旁边拿出一盏小碟子,将粥倒进小碟子里少许,又将小碟子往棒棒糖面前推了推,“来,棒棒糖,喝粥了。”   棒棒糖果然是饿了,趴在小蝶子上有滋有味的tian了起来,许愿也埋下头吃自己的早餐。可能是几天没有正经吃过饭的缘故,许愿感觉今早的胃口比平时好了些,解决了手里的三明治,又将粥端到了自己面前。   许愿刚拿起小勺子,正要将粥送进嘴里,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影子,将她手里的小勺子一下打到地上。许愿看着地上的小勺子呆了呆,抬起头,发现东方瑾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脸色还很是难看。   佣人们听到响声慌忙跑过来,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怎么了?许愿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事惹东方瑾夜生气了?可是不对啊,自己最近可是老实本分的很。更何况,东方瑾夜现在有多紧张自己她可是知道,就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怎么现在会有这样的举动?   “老公?”   东方瑾夜走过来将许愿一把抱住,紧张的问她:“你刚才喝了吗?”   “没有啊,”许愿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正准备喝,你就过来把我的勺子打掉了,怎么了?”   东方瑾夜没有说话,目光投向餐桌。许愿顺着东方瑾夜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大事不妙,只见棒棒糖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伏在桌子上,腿一软一软的爬不起了。   许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凑过去紧张的叫着它:“棒棒糖?棒棒糖?”   可棒棒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一会便伏在桌子上不动了。   “棒棒糖,呜呜……棒棒糖,”确定棒棒糖死了,许愿将棒棒糖抱进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呢?它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自己还逗着它玩,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东方瑾夜见棒棒糖死了,也是心惊肉跳。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粥有问题,如果不是他刚才进来,看到棒棒糖的举动有些异常,又看到它面前小碟子里的粥,疑心它是喝了粥变成这样,冲过来将许愿手上的勺子打掉,那现在出事的就不止棒棒糖一个了。   究竟是谁干的?居然敢在他东方瑾夜眼皮底下,对自己的女人下黑手!东方瑾夜心底的怒意波涛汹涌,但怕惊到许愿,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将许愿怀里的棒棒糖接过来递给身边的一个佣人,便拥着许愿准备回房间,“乖,回去再睡会儿吧,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回头不舍的看了棒棒糖一眼,便随着东方瑾夜朝卧室走去。东方瑾夜没有明说,但她也知道,棒棒糖肯定是喝了自己的粥才会一命呜呼的。要不是东方瑾夜及时赶过来,现在挺尸的是不是还有自己?   许愿想着想着,心里就害怕起来,抬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见他俊颜紧绷,脸色很是阴沉。她小嘴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东方瑾夜扶着许愿在床上躺好,又拉上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也脱掉鞋和外套上了床。许愿一见,赶忙靠了上来,小脸贴在东方瑾夜胸前,小手环上了他的腰。   “怎么还不睡?嗯?”东方瑾夜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拿起许愿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夜,我害怕,”只有现在这样靠着他,她才能感觉到稍微的安心,“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永远分开?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或者你死了,只留下另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从此只能生活在孤独的回忆里,那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别胡思乱想了,”东方瑾夜轻轻拍着许愿的背,哄着她,“乖,睡吧,我一直陪着你。”   许愿点了点头,靠在东方瑾夜怀里慢慢睡了过去,直到最后发出轻微细密的呼吸声。东方瑾夜见许愿终于睡着了,将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放了下来,起床走了出去。   已经很久了,几个佣人还一直跪在地上,看到东方瑾夜从卧室出来都是战战兢兢,心底油然升起巨大的恐惧。这些人太过了解东方瑾夜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更知道他对夫人的在乎,如今居然出了这种事,她们这些人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还难说了。   东方瑾夜在沙发上坐下,跟一个佣人示意了下,那佣人立刻明白过来,去外面把一群守卫、保镖都叫了进了。一群人一进来,见着这幅光景情知大事不妙,也不多问,在东方瑾夜面前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东方瑾夜怕吵着卧室里睡觉的许愿,虽然很想大发脾气,可还是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冷着脸交代一个保镖去叫魏雄过来。那保镖应了一声,慌忙跑了出去,不多时便领着魏雄进来了,他自己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跪好。   东方瑾夜让魏雄端着餐桌上的那晚粥去查里面的成分,魏雄看看屋子里跪的一地的人,再看看地上的那条死狗,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端起粥走了。   东方瑾夜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也不动一下。一群人跪在地上垂着头,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魏雄回来了,站在东方瑾夜面前,看着他阴沉难看的脸色动了动唇,到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   “说!”东方瑾夜咬牙从嘴里迸出一个字,吓得面前的一群人狠命的哆嗦了下。   “是……滑胎药。” ☆、第9章 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是……滑胎药。”   魏雄话一出,东方瑾夜放在沙发一侧的拳头狠狠收紧,原本阴云密布的脸色又沉下去几分。滑胎药?居然有人给自己的女人下滑胎药?!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至今他还记得那种锥心之痛,可是现在居然又有人来害他的女人和孩子!无论是谁不能原谅!东方瑾夜眸间闪过一丝阴狠。   其他人一听,都倒抽口冷气,吓得大气不敢出。   东方瑾夜心头的怒意越来越盛,一下抓过手边的花瓶,正想用力砸下去,可想了想卧室里正睡着的许愿,他还是将花瓶慢慢放了下去。他心里分析了下,那粥是营养师早就配好的原料,许愿以前喝就没有问题,看来药是在之后动了手脚。   东方瑾夜将锋利如刀的目光在眼前几个低头不语的佣人身上扫过,好半天才开口:“说!是谁干的!”那冰冷慑人的语气又吓得全体人一哆嗦。   “我今天早上看到苏菲娅小姐来过,”一个佣人终于小心的开口,“我当时看她进了厨房,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想,她当时的表情好像很惊慌……”   佣人话还没说完,东方瑾夜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去楼上的书房取了把枪,便又气势汹汹的下楼。一群人看着东方瑾夜提着枪气冲冲的出去了,都为苏菲娅暗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这苏菲娅还能不能活过今天。   魏雄最知道东方瑾夜的脾气,情知他这么一去苏菲娅凶多吉少。可帮会中还有些老顽固,都是原先苏锦洪的部下,如果东方瑾夜杀了苏菲娅,势必会引起他们的反弹。找谁去阻止呢?魏雄将目光投向了卧室的房门。   苏菲娅正惬意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一会儿那边传来消息,那女人流产了。可消息没等到,倒等来了东方瑾夜。苏菲娅起初看到东方瑾夜走进来,心里有诧异也有惊喜,可当她看到东方瑾夜阴沉的脸色和他手里提着的那把枪,随即明白过来,漂亮的脸蛋瞬时变得惨白。   苏菲娅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夜?你怎么来了?”   东方瑾夜不说话,将苏菲娅的头发用力一把扯住,苏菲娅的头立刻被迫仰了起来。头皮被扯的生疼,苏菲娅先是尖叫一声,眼泪随之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好疼,你先放开我,夜……”   东方瑾夜丝毫不为所动,扯着苏菲娅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拉自己近些。他怒瞪着她咬牙切齿:“苏菲娅!你昨天回来时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你又做了什么?你他妈的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害我的女人跟孩子!我昨天居然还心软让你留了下来,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苏菲娅对视上东方瑾夜血红的眼睛,知道他已经暴怒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的他是极其危险和可怕的。她先是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但随后心底又涌出莫大的悲凉。   在她眼里,东方瑾夜一直如神般高高在上,如绅士般优雅从容,上次他生气,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便将自己赶离了他身边。可是如今,为了那个女人,他彻底的怒了,甚至露出他魔鬼的狰狞,不仅用粗俗的话骂她,还对她动了手!他究竟是有多在意那个女人?!   这个自己穷极一生爱着的男人,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在给许愿下药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东方瑾夜会怀疑责问自己的准备,她也已经想好了应对办法,那就是打死不承认,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可是此刻的苏菲娅心寒透了,她就是想要激怒这个男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狠心的杀了自己。她冷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声音尖锐刺耳:“没错!是我干的!我就是要她流到那个孩子!”   “夜,你知不知道,”苏菲娅丝毫不畏惧东方瑾夜凶狠慑人的表情,又继续道,“只要一想到她怀了你的孩子,我就恨不得想要掐死她!我爱了你那么多年,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变,可你呢?你从来不屑于看我一眼,你把所有的爱都了她!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拥有你的爱?凭什么给你生孩子?!”   东方瑾夜冷眸危险的眯了眯,握着苏菲娅头发的手用力收紧,另一只手里的枪已经顶在了苏菲娅头顶,“果然是你做的!果然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夜,”头顶上顶上一把枪,死亡的临近才让苏菲娅突然感觉到了害怕,她一张脸吓得白如鬼,刚才的声嘶力竭早没了,颤着声音跟东方瑾夜求饶,“夜,不要杀我夜,难道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狠心吗?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不要!”许愿闯了进来,按住东方瑾夜的手阻止他开枪。   东方瑾夜没想到许愿这个时候会进来,明显愣了一下。   “夜,你不要杀她,”许愿看着东方瑾夜乞求道,“事情我已经听魏雄说了,我现在不也没出什么事吗,就不要再多杀一个人了。我不想你的双手再为我染满鲜血,我们还有宝宝,我不想你出事。”   东方瑾夜听许愿这么说,心中有所触动,将手慢慢松开了,苏菲娅一下滑坐在了地上,眼泪流满了一脸。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苏菲娅冷声道:“今天是我夫人为你求情,我就饶你一条命。为了防止你再来伤害她,你以后不准再踏进狼组半步。以前你的生活费用都是我提供的,从现在开始,你去外面自生自灭,是死是活都别再来找我!”   东方瑾夜说完,再不看苏菲娅一眼,拥着许愿走了出去。   苏菲娅瘫趴在地上失声痛哭,以前东方瑾夜送她去国外,在金钱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虽然失去了自由,不能回家,但起码生活无忧。可是现在他就这样把她扫地出门,无异于将她放逐再不管她的死活。   更可恨的是,她原本以为自己得手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没有事,她的目的没有达到,还被东方瑾夜撵了出去。 ☆、第10章 我怕再次失去你们   东方瑾夜和许愿回到别墅后,偌大的客厅里还跪着一群人,而魏雄则忐忑不安的站在一边。   东方瑾夜锐利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冷哼了一声。虽然药是苏菲娅下的,可这些佣人居然没有察觉,也难逃其责。还有这魏雄,居然吵醒许愿睡觉,还让她跑过去阻止自己!   这要是换做从前,东方瑾夜怎么不得大发一顿脾气才罢休。可现在他怕惊到许愿,只得憋着心里的火气,冷着脸跟一群人交代了一番,让他们以后做事小心,这才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了。魏雄本以为东方瑾夜会因为自己多事责骂自己呢,没想到居然逃过一劫,他也不敢多做逗留,随着几个保镖和守卫一起退了出去。   人都散了,客厅里只剩下东方瑾夜和许愿两个人。许愿仔细观察了下东方瑾夜的脸色,他虽然面上透露不出半点情绪,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但他浑身散发出的阴冷慑人的气息,还是让许愿判断出他现在心情很不佳。   许愿走过去,主动坐在了东方瑾夜的腿上,两只小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东方瑾夜没有说话,垂下眼睛看着她,两条长臂将她环进了怀里。   “夜,”许愿沉默了片刻,终于动了动小嘴,言语中有些迷惑和担忧,“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她刚才被魏雄敲门叫醒,被告知东方瑾夜要杀苏菲娅,她心里一惊,问清了苏菲娅的住处便直奔了过去。一进门便看到那可怕的一幕,现在想来还有些胆战心惊。东方瑾夜如同一个凶狠的魔鬼,双眼通红,面目狰狞,一只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揪着苏菲娅的头发,一只手里的枪顶着苏菲娅的头顶。   她不是没有见过东方瑾夜杀人,十年后第一次回来A市,她便曾亲眼目睹他杀过一个人。举止优雅,气势慑人,眉头不皱一下,只轻轻松松的扣动扳机,便要了一个人的命。   那个时候的他,就连杀人都是从容不迫的,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可怕的一面,让她至今小心肝颤颤。这件事也让她看清楚东方瑾夜性情中的狠辣和暴戾,他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展露出温柔的一面。   东方瑾夜听许愿这么说,知道是自己刚才被惹怒后的过激行为把她吓到了,他用下巴在许愿柔软的发顶轻柔摩挲了片刻,这才幽幽的开口:“小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你怕什么?”许愿被东方瑾夜弄的不解,仰起了小脑袋,清莹的大眼望进东方瑾夜幽深的黑眸。   “那次,我们因为你爸爸的事情争吵,你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流掉了咱们的孩子,后来又以死相逼离开了我。我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你,明明前一刻还在幸福的天堂,再一眨眼便坠入了地狱。”   东方瑾夜说到这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小愿,我现在有了你,有了宝宝,我觉得幸福无比。甚至幸福得有种错觉,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老天爷给我下的一个套,他想要惩罚我,就先把你们送给我,再在我幸福的晕头转向时把你们一并夺走。”   “小愿,我好怕,”东方瑾夜将许愿紧紧的抱住,似乎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我怕你和宝宝再出什么意外,我怕再次失去你们,我不想再次承受那种锥心之痛。所以,任何对你们不利的人和事,我都恨不得毁灭他们。”   许愿一直沉默不语,看着东方瑾夜认真的听他说。在她眼里,东方瑾夜一直是无往不胜无坚不摧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他的不安如此强烈,让她的心也跟着抽痛了起来。她知道,有些伤痛虽然已经过去,但留下来的阴霾和伤害却根深蒂固,要想一下扫清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那么,今天的东方瑾夜之所以会露出魔鬼般狠戾狰狞的一面,也不过是对她和宝宝的太过在乎。许愿安心的窝在东方瑾夜怀里,她才不要管他是好人是坏人,也不要管他性情多暴戾手段多狠辣,她只知道他爱她、在乎她,这样,便已足够。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直静默了好久好久。   苏菲娅从东方瑾夜枪下脱生后,危险并没有因此结束,她被东方瑾夜赶出狼组后,随即迎来了另一个男人的责罚。   在一间昏暗的会所房间里,苏菲娅的脖子被眼前的男人狠狠扼住,男人的周身萦绕着浓重的危险气息,寒冷的眸光如同某种危险的野兽。苏菲娅的身体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脸色灰白的翻着白眼几近窒息。   看苏菲娅马上要憋过气去,延彬才稍稍减轻了手上的力道,这女人留下还有用,他可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一接触到氧气,苏菲娅就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紧接着又是剧烈的咳嗽。   延彬看着苏菲娅危险的眯了眯眸,声音阴冷无比:“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从国外弄了回来?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摆脱那些保镖的监视回到国内?我是不是说过,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你这个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居然敢给她下药!幸好她没事,不然你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延彬说着,怒气又呼啸着涨了上来,掐着苏菲娅脖子的手狠狠发力,弄的苏菲娅又是一阵难受的窒息。   好半天,延彬才又稍微送开了些手,苏菲娅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真是受够了!因为那个女人,她不仅被东方瑾夜残忍的对待,现在又差点被这个男人给掐死。那个女人究竟哪里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在乎她!   “没错!我就是想弄掉她的那个孩子,要是连她一起出事那就更好了!”因为嫉恨,苏菲娅原本漂亮的脸蛋此刻格外扭曲狰狞,脖子还捏在延彬手里,她粗喘着气继续说,“只要一想到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夜的孩子,我就恨不得杀了她!”   苏菲娅恼恨的红了眼,丝毫不顾忌延彬阴沉的脸色,冷冷笑了一声,看着延彬语含讽刺道,“你还真是奇怪,那个女人现在肚子里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我不过是要弄掉那个孽种罢了!你为了它跟我急什么?” ☆、第11章 跟他们同归于尽吧   “你还真是奇怪,那个女人现在肚子里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我不过是要弄掉那个孽种罢了!你为了它跟我急什么?”   苏菲娅的一番话让延彬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了两下,他随即怒吼道:“我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只要在她的肚子里,只要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只要是她的孩子,你就没有资格碰!”   那个女人,他爱她,已经爱到近乎变态。他爱她的一切,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身体,她的味道,就连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他都是以一种复杂而矛盾的心情面对。想要爱却又嫉恨,想要讨厌却又控制不住的想去爱,只因为那是属于她的孩子,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即便那个孩子是东方瑾夜的。   延彬捏着苏菲娅脖子的手慢慢松开,苏菲娅身体一软滑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听着,”延彬高高在上的睨视着苏菲娅,一字一句的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你老老实实呆在这,一切听我的指挥,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现。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是不是按你说的,夜就会回来我身边?”苏菲娅抬头看着延彬,眼中闪着希冀的亮光。   当初延彬找到她,告诉她东方瑾夜要和许愿结婚了,她当时听了精神几乎崩溃。东方瑾夜是她穷极一生爱着的男人,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在国外的每一天,她都是带着对他的思念艰难度日,只期望某一天他突然能想起自己,将自己从国外接回来。可他却早已将自己忘的一干二净,如今还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而且那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向来高傲骄纵惯了的苏菲娅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毅然决然的随着延彬回了国。她不怕延彬在利用她,反正他们只是互取所需。他得到他爱的女人,她得到自己爱的男人。   只是延彬却再三的警告她,不准对许愿做出任何事,包括那个孩子也不准她动,像是打算以后连孩子一起接收一样。她不是延彬,她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可以容忍别的女人生下自己爱人的孩子,才不顾延彬的警告对许愿下手,没想到不但没得手,还被东方瑾夜撵了出来。   “我只要我的女人回到我身边,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延彬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心里明白的很,像这种又蠢心又狠的女人怎么能入得了东方瑾夜的眼?更何况东方瑾夜心里只有许愿,又更何况,东方瑾夜以后的下场还不知道会怎样,只是他不便明说罢了。   苏菲娅自然不知道延彬的心思,却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以后都听你的!”   只要东方瑾夜能和许愿分开,只要这个婚礼办不成,那自己就还有机会,要是真让他们结了婚,那自己才真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这天下午,东方瑾夜接了个电话,便和许愿轻声交代了几句,说是公司突然有些急事让他过去,让许愿在家乖乖呆着。看许愿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怀疑,东方瑾夜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东方瑾夜这次没有让司机跟着,自己开着车,却没有去公司,而是往“诱惑”一路开去。车在“诱惑”门前停下,东方瑾夜进了门,在里面等着的魏雄已经带着一群手下迎了上来,“大哥,那人正在上面等着你。”   东方瑾夜点了点头,迈开两天长腿大步上楼,几个人赶紧在身后跟上。最近听东方瑾夜说起,魏雄才得知东方瑾夜的杀父仇人是张奕虎,他知道东方瑾夜十年来都是为了报仇而生,既然得知了仇人是谁,按魏雄的意思,那肯定是要带着一群人杀去张奕虎的老巢。   只是这个想法却被东方瑾夜否定了。魏雄知道东方瑾夜的心思,两帮派的厮杀肯定是要付出很多人的生命和鲜血,东方瑾夜现在的孩子还没出生,他怕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会有个万一,自然不想造太多的孽。   前段时间东方瑾夜一直在考虑对付张奕虎的办法,却又一直苦无计策,直到最近,东方瑾夜告诉他想出报仇的法子了,还带着他去了城西的一处民居,带了一家三口回来,最近更是让他带人将那一家三口保护的滴水不漏。魏雄虽然不知道东方瑾夜动的什么念头,可东方瑾夜不说,他自然也不敢问。   东方瑾夜来到二楼的VIP豪包门前,命魏雄带着手下在外面守着,便推门走了进去。早已等在里面的丁威一见东方瑾夜进来了,赶忙起身站了起来,看着东方瑾夜一脸敬畏的表情。   “坐吧,”东方瑾夜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丁威淡淡的道。   “诶!”丁威一看就是个老实敦厚的汉子,他毕恭毕敬的应了声,便有些局促的在东方瑾夜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一时陷入安静,沉闷的有些诡异。丁威将一直垂着的头抬起来,小心的看了看东方瑾夜,他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手指还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像一头闭目休憩的豹子,虽然沉静,却又危险让人不敢靠近。   “那个……”丁威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上次您不是说……会指条报仇的明路给我?”   “怎么了?”东方瑾夜掀了掀眼皮,明知故问,“遇到困难了?”   “嗯!”丁威想起最近的遭遇,真是叫苦不迭,“我去法院起诉,却一次次的遭白眼被轰出来。不仅如此,他们还一次次的威胁我,要是再敢有什么举动,就要我一家老小的命!我现在真是入地无门。我爹就这样白白死了,连个讨公道的地方都没有,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家里有老婆孩子,我真想跟他们同归于尽!”   丁威说到这,又小心的看了看东方瑾夜,“东方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报仇的好法子?只要能给我爹报仇,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当真?”东方瑾夜挑了挑眉。   “当真!”丁威狠狠握拳。   “那好,”东方瑾夜性感的薄唇轻启,清晰的吐字,“你就去跟他们同归于尽吧!” ☆、第12章 奠基仪式   “那好,你就去跟他们同归于尽吧!”   丁威没想到东方瑾夜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下,好半天才舌头打结的开口:“同……同归于尽?东……东方先生,您这哪是什么报仇的好法子?”   “怎么?”东方瑾夜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偏偏眼神冷得无比,“你刚才不是还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今给了你赴汤蹈火的机会,你倒是怕了?”   “这……”丁威毕竟不是道上混的人,遇到需要豁出命的事自然会犹豫,可他一想到自己惨死的老爹,自己这几天为讨公道遭遇的冷遇,想起那些坏人明明作恶多端却还在逍遥法外,心底的怒火不觉又昂扬了起来,“东方先生,您说吧,您让我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东方瑾夜朝着丁威勾了勾手指,见丁威凑了上来,便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番。丁威听清楚东方瑾夜的话,脸不觉白下去几分。传说中的东方瑾夜铁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丁威原先还只是听说,如今他才知道,东方瑾夜的心狠手辣绝不是盖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想着,丁威已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您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帮我吗?”   “不是,”东方瑾夜倒也不瞒他,如实道,“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仇人,张奕虎也害死了我的父亲。只要这件事发生,一定会引起社会轰动,到时候政府迫于舆论压力,一定会彻查此事,到时候你父亲的仇就可以报了。”   东方瑾夜顿了顿,又看着丁威接着道,“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报了仇,你的老婆孩子我会帮你安顿好,她们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千倍万倍。牺牲你一个人的命,换你们全家衣食无忧,还可以为你父亲报仇,这天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丁威被东方瑾夜说的有些动心了,他们现在房子也没了,为了给父亲讨说法他工作也丢了。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要不是东方瑾夜肯出手救济,他们一家老小还在露宿街头,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就饿死了。说来,东方瑾夜对他们还是有恩的。   他知道东方瑾夜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诚实守信,必定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老婆跟孩子。如果能换来一家人的安康,又能为父亲报仇,那自己的这一条贱命……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丁威还是有诸多不忍,看着东方瑾夜跟他商量:“这件事……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当然,”东方瑾夜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你回去考虑清楚。”   东方瑾夜说完,便叫外面的魏雄进来送客。两人走了之后,东方瑾夜手撑着额头闭目沉思。他知道一旦丁威回过头来找自己,那就证明事情可以顺利进行了,那他孩子和父亲的仇就都可以报了。   只是许愿心地太过善良,如果这件事让她知道,她一定会跟自己大发脾气,她又怎么会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果然不出东方瑾夜所料,又过了几天,丁威便回过头来找他了。东方瑾夜叫来魏雄和几个心腹手下,几个人在“诱惑”商议了一下午,终于敲定了实行方案。   这天早上,许愿出乎意料的醒了个大早,她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东方瑾夜已经不在了。她起床出了门,正准备往客厅的方向走,就听东方瑾夜低沉的嗓音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话却是对家里的佣人交代的:“这段时间,一定要看好夫人,不能让她看电视,就连家里的报纸都要收起来。”   许愿听东方瑾夜前半句话时,还以为东方瑾夜又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交代佣人看紧自己不准看电视,听到后半句话便感觉不对劲了。电视有辐射不准看可以理解,可报纸没辐射啊?报纸是干什么的?自然是用来报导新闻的,难道东方瑾夜知道最近A市要发生什么事,又想瞒着她不让她知道?   许愿的好奇心上来了,东方瑾夜越是不让她知道,她就越想知道,她倒要看看最近的报纸上会写些什么。许愿不想让东方瑾夜瞧出自己的小心思,干脆返回卧室,又躺回床上补了个觉。   东方瑾夜交代完佣人,便开车去了东方国际。再过一会儿,城西那边小区开发的奠基仪式就要开始了。   东方瑾夜起了身,去里面的酒窖拿了两支高脚杯和一瓶红酒出来,将一支高脚杯放在桌子上,一支放到自己面前,分别在两支酒杯里缓缓斟上了红酒,拿起面前的酒杯放在唇边轻啜一口,耐心的等待着……   城西金羚小区的开发奠基仪式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参加仪式的有A市各级领导,此次负责小区开发的开发商建阳集体的董事长、各位股东、总经理、总工程师……今天的张奕虎作为建阳集团的大股东也参加了这场奠基仪式。   当初和建阳集团的董事长谈拢的,只要他让这些民居里难缠的钉子户全部滚蛋,他就可以得到建阳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张奕虎答应这么做当然也不全是为了钱,他做了大半辈子的黑道生意,早就想洗白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势力打进房地产。   仪式是露天举行的,在一块空地上临时搭建了个台子,几位领导正站在台上做着重要的讲话,下面是参观仪式的群众,周围的摄像机闪个不听。   仪式正在有条不紊的顺利进行,轮到张奕虎讲话时,他刚往台中间一站,就见从观众席上冲出个精瘦的汉子来,嘴里大喊着:“无良的开放商!无良的白虎帮!还我爹命来!”   随着一声大喊,现场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射到突然从人群中冲出的男人身上,只见他不过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普通男人,左手提着汽油桶,右手拿着打火机,疾步往台上冲去。 ☆、第13章 为什么逼他去死?   台上的一群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倒抽口冷气,今天可是现场直播,他们在今天的仪式上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真不明白这丁威是怎么混进来的。看他这架势,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这要是让他过来那还了得?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对着下面的保全大声喊,“拦住他!快拦住他!”   丁威像是早有准备,将手里的汽油兜头浇下,右手的打火机也顺势点燃。他只犹豫了两秒钟,便将手中的火苗往身上靠来。“呼”的一声,嚣张的火苗登时沿着丁威的身体蔓延,丁威不多时便成了名副其实的火人。   丁威疼的惨叫,却还是身上携着火往台上冲去,下面的保全一看,谁还敢拦着,赶忙四下逃开。丁威此次目的明确,朝着张奕虎横冲直撞,几个本是上来保护张奕虎的手下,一见这样的丁威能躲多远躲了个多远。   张奕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丁威一把死命的抱住,两个人滚在地上,一同燃烧了起来,空气中传来难闻的烧焦味,夹杂着张奕虎的惨叫声……   东方瑾夜接到魏雄的电话,张奕虎死了,他只“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右手端起酒杯,在面前的酒杯上轻碰了下,东方瑾夜轻启薄唇,“丁威,你是条汉子,我敬你!”   东方瑾夜放下酒杯起了身,站在巨幅落地窗前,俯视着整座繁华的大都市。许久之后,他才轻扬起唇,那唇角的笑意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父亲,您的仇,我终于报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为了报仇,费尽心机,不择手段,不知付出过多少心血,牺牲过多少人的生命,而今终于大仇得报,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想象中的快意,只觉心中说不出的压抑。为了报仇,他又杀了人,又做了孽!只是不知这次父亲在天有灵,还会不会原谅他。   丁威这件事在整个A市影响极大,新闻媒体对这件事也是大肆报道,政府方面迫于压力,也开始彻查此事,丁威父亲惨死的冤案才得以昭雪。   整整一个下午,许愿都在观察着佣人的举动。接近晚饭时间,晚报送了过来,佣人们拿着报纸进来便要往里走,许愿及时叫住了她:“把报纸拿过来我看看。”   佣人一愣,拿着报纸站在那里左右不是。   “怎么了啊?”许愿挑了挑眉,把手往她面前一伸,“拿过来啊。”   佣人没有办法,只得将报纸老老实实的放在了许愿手里。许愿摆摆手让佣人下去了,自己开始翻报纸,她就是好奇报纸里有什么,她就是好奇东方瑾夜有什么事瞒着她。   占了整整一个版面的新闻报道吸引了她,在金羚小区开发的奠基仪式现场,突然有一个人叫喊着冲了出来,用汽油将自己点燃,抱着建阳集团的一名董事同归于尽。据悉,该男子名叫丁威,前段时间房子被无良开发商霸占,父亲也惨死。这段时间他一直为了为父伸冤奔波,却苦无门路,才有了这种过激的举动。   许愿的视线扫向下方的照片,立刻惊的怔住。照片总共有四张,其中两张是事发现场男子将自己点燃的照片,那惨况真是让人不忍目睹。第三张是张奕虎的照片,而最后一张是男子的家人,许愿惊愕的看到了丫丫和丫丫的妈妈。   许愿脸色苍白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足已经冰凉。为什么会这样?东方瑾夜不是告诉她,他已经派人将他们一家三口保护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事?东方瑾夜为什么不让她看报纸?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还是说……这件事根本就是他一手操控的?   许愿心底升起一股恶寒,全身竟控制不住的抖起来。肯定是,肯定是东方瑾夜,肯定是他逼丫丫爸爸这么做的。他为了报仇真是不择手段!怎么能想象,她当初让东方瑾夜代替自己去看望丫丫一家,居然是将他们一家推向了灭顶之灾。许愿被深深的罪恶感遏制了心脏,一时间痛的喘不上气来,痛苦的捂上了胸口。   东方瑾夜正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一见许愿这样赶忙迎了上来,扶着许愿在沙发上坐好,紧张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愿心里的怒火涌上来,将东方瑾夜一下推开,将另一只手里的报纸拍在东方瑾夜身上,报纸随即落在地上,她站起来,气得冲他大叫:“东方瑾夜!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照顾他们一家吗?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种事?”   东方瑾夜目光扫过地上的报纸,脸色变了变。他随即恢复平静,锐利如刀的目光在一边几个佣人身上扫过,几个佣人吓得都紧张的垂下了头。   “你不用迁怒到别人身上,”许愿现在心里气极,小胸脯剧烈的一起一伏,大眼睛怒瞪着眼前的东方瑾夜,“是你今天早上吩咐她们不要让我看报纸被我听到了,我就是好奇才会将报纸拿来看,没想到居然看到……”   许愿快要说不下去了,眼圈开始泛红,她好不容易才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颤着声音再次开口:“东方瑾夜,你要报仇我不拦你,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为什么要那些无辜的人为你惨死?你这样,和那些无良的开发商,和张奕虎那一帮人又有什么区别?!”   东方瑾夜脸色变了几变,朝着几个佣人冷冷看了一眼。几个佣人很会看脸色,连忙退了下去,能躲多远躲了个多远。   东方瑾夜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他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半天才又睁开,哄劝道:“小愿,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呢,不能动怒。来,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你不要总是拿宝宝来压我!”许愿现在完全不吃东方瑾夜那一套,朝着小细腰跟他叫板,“东方瑾夜,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说什么人才能起死回生?说什么丫丫才不会失去爸爸?你为什么要逼着丫丫爸爸去送死?为什么?!” ☆、第14章 你这个冷血动物   “你为什么要逼着丫丫爸爸去送死?为什么?!”   东方瑾夜一直静静看着许愿几乎抓狂的模样,听着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他却是沉默了好久,只等到许愿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了下去,他这才开口:“小愿,我没有逼他去送死,是他自己自愿去的。”   “承认了!终于承认了!”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又激动起来,用手指着他怒叫,“这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还是说,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一手操控的?不然,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想出这种过激的方式?”   东方瑾夜听着许愿一声声的质问,知道此时再怎么辩解也是无济于事了,他所幸直言道:“没错,这件事是我指使他干的,可我从头到尾都没逼过他,是他自己自愿的。张奕虎是我们共同的杀父仇人,他去为我们报仇,我负责他的家人衣食无忧,这样的买卖很公平。”   “买卖?你居然把这种事当成是买卖?还公平?”许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瑾夜,她突然感觉这个男人陌生的让她不认识,“东方瑾夜,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那可是一条人命!我看你根本就是报仇报魔怔了,你……你这个冷血动物!”   许愿的话让东方瑾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血动物?”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着意思,慢慢起身来到许愿面前,两只厚实的掌心将许愿的小肩膀一把握住,“许愿!别人都可以骂我、指责我,只有你没有这个资格!”   东方瑾夜真是被许愿的话惹恼了,一张俊脸绷的难看至极,眼神也锐利异常,“我可以对全世界冷血,狠心做任何事,可我对你怎么样?我一直将你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我有没有对你做过一件冷血的事?”   “你放开我!放开!”许愿被东方瑾夜的样子吓到了,小拳头拼命捶打在他身上,“我不想听!不想听!你害死了人,你害得丫丫永远失去了爸爸,她才那么小,你是坏人!坏人!”   “我是坏人?”东方瑾夜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将许愿吓到了,他紧绷的表情松动了些,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小愿,你以为我这么做又是为了谁?你以为我只是为了给我父亲报仇吗?不,不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只要一想到咱们那个无辜惨死的孩子,我的心就会被内疚折磨的生疼。我常常会梦见它,它在梦里哭着喊我爸爸,告诉我它好疼……”   “不,我不听,我不想听,”许愿双手捂上自己的耳朵,猛烈的摇头,眼泪也随着落了下来,她觉得现在的东方瑾夜表情和声音都是那么的诡异和可怕,她不确定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东方瑾夜。   “是张奕虎!”东方瑾夜眸中闪过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他和安蓝的挑唆,那咱们就不用经历那么多磨难,咱们的孩子也不会无辜惨死!你叫我怎么能不恨他?他如今有这样的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不,不……”许愿哭着往后撤着身子,企图摆脱东方瑾夜的钳制,可东方瑾夜却将她抓的很紧。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那个失去的孩子,会成为他心中的梦靥和阴影,甚至让他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它还不过是个受精卵!”   “就算只是受精卵,那也是咱们的孩子!”东方瑾夜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通红的双眼诠释着他的恨意。   “夜,”许愿一瞬间只觉心中千滋百味,复杂难平,她仰头看着东方瑾夜泪流满面,“我知道那个夭折的孩子让你很内疚、难过、自责,可咱们现在不是又有宝宝了吗?如果有一天你有什么不测,我没有了你,宝宝没有了爸爸,那我们的世界不是要天崩地裂了吗?”   “可是现在,丫丫的弟弟才刚出生,丫丫却没有了爸爸,丫丫妈妈失去了丈夫,而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有没有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考虑过?你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和父亲报仇,就要牺牲无辜的生命,害死别人的父亲和丈夫吗?”   “这世上每天都有生离死别,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在乎无关紧要的人会有什么感受,”东方瑾夜将许愿一把抱住,却是一脸的冷酷,“我在乎的只有你们,我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我就是要让害死咱们孩子的凶手不得好死!”   许愿感觉现在和东方瑾夜如何也说不通了,也是,说通了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惨案已经发生,事情已成定局,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是现在这样冷面冷血的东方瑾夜,让她从身体到内心都无法接受,她现在不想和东方瑾夜有任何过从甚密的接触,推开东方瑾夜往卧室走去,“我累了,想休息了,今晚我想自己睡,你去别的地方睡。”   东方瑾夜知道许愿的脾气,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小丫头只要一固执起来,任何人也别想撼动她分毫。东方瑾夜知道现在自己若是忤逆了许愿的意思,只会让她更生气,她现在还怀着宝宝,他不想让她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得都随了她。   只是他还是担心许愿的身体,便让佣人将晚餐端进了许愿的卧室,只是许愿并不给面子,佣人不多时便又端着晚餐退了出了。东方瑾夜看着丝毫未动的碗筷,只是幽幽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上楼回了原来的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许愿一直当东方瑾夜是透明人,他和她说话她不理不睬,更拒绝他的靠近。不过还好,她也许是顾虑着肚子里的宝宝,每顿饭倒是照时吃。只不过胃口却越来越不济,刚吃进肚子里的食物不一会便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干净。   东方瑾夜看在眼里很是心焦,很多次都想走过去将许愿抱进怀里,可他知道他就算将她抱进怀里,结果也是会被她推开。东方瑾夜不明白,许愿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和自己生这么大的气,至于吗?他不过是要为他们的孩子报仇,他不过是因为爱她!   可她却因为一个陌生人几天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东方瑾夜骨子里就是个傲气十足的人,被许愿冷落了几天,心里也窝了火,便也不再tian着脸贴上去。他想再等几天,也许许愿气消了就会好了。 ☆、第15章 天意弄人   两个人就这样冷战了几天,这天,许愿终于和东方瑾夜说话了,却抛出了个令他为难的问题:“你把丫丫一家安顿在哪儿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小愿,”东方瑾夜眉头为难的微微拧起,“你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是不要过去了。”   “不要再拿我的身体当借口!”许愿的脾气登时上来了,声音陡然放大,“我就是要去看他们,你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儿?”   “那好吧,”东方瑾夜被许愿弄的很无奈,“我陪你一起去。”   “我不想带着害死丫丫爸爸的凶手去看她,我没那个脸!”   “那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了!”许愿烦躁的一摆手,最近因为怀孕,又发生这种让她头痛的事,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大了,“你的司机我也不敢劳烦,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   “那怎么行?”东方瑾夜一听立刻不愿意了,“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呢,不让人跟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哼,”许愿冷笑了一声,“东方瑾夜,现在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所有物?谁不知道你东方瑾夜的心狠手辣?他们哪有胆子动你的所有物,那不是不要命了吗?告诉我你把他们安顿在了哪里,不然我就跟你一直这么闹下去!”   东方瑾夜今天可算见识了许愿的无赖难缠,她那连讽刺带挖苦的话让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可他也不想惹她动怒,只得告诉给了她一个地址。他暗暗思忖着,只能等许愿离开后,再派几个人偷偷跟着保护她了。   哪知小丫头也不是吃素的,临出门前又警告了他一句,“东方瑾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用派人跟着我,我一个人会安全的回来。可要是让我发现你派人跟着我,那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东方瑾夜被许愿气了个半死,可又不能冲着她发脾气,眼见她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东方瑾夜只得一个人挫败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东方瑾夜告诉给许愿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许愿打车到了那里,来到丫丫一家所住的单元楼前,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她不敢上去,就偷偷躲在大门旁的一颗树后面,期望能等到他们从里面出来。   结果,没等到他们出来,倒是等到丫丫妈妈手里抱着儿子,牵着丫丫从远处走了过来。许愿来不及躲,已经被眼尖的丫丫看到,冲她摆了摆小手,尖着小嗓子叫她:“姐姐!漂亮姐姐!”   丫丫妈妈听到丫丫的喊声,也顺着丫丫的视线看了过来。许愿这下没得躲了,只得从后面悻悻的走了出来,冲着丫丫扯起嘴角笑了笑,又面色尴尬的看着丫丫妈妈,叫了声,“大姐!”   丫丫妈妈并不知道自己丈夫的死跟东方瑾夜有关,倒是对东方瑾夜的仗义相助颇为感激,而据东方瑾夜说,他的一切作为都是奉了夫人的指示,丫丫妈妈此刻见到许愿,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上前抓住了许愿的手,眼中隐有泪花在闪,“这位小姐——不,夫人,谢谢你的菩萨心肠,让你老公来接济我们,不然我们一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许愿听丫丫妈妈这么说,明白过来丫丫爸爸的死她并不知情。眼前的女人,因为丈夫的突然惨死,面容更加憔悴,神色忧伤,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丈夫亲手造成的。许愿不敢正视眼前的女人,她低下头有些局促的搓了搓小手,红着小脸撒谎,“我也是看了报纸,得知了丫丫爸爸的事,就过来看看。”   “夫人已经有身子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省得先生担心,”丫丫妈妈的声音很是沙哑,说到这叹了口气,“我们家那位,就是这种直性子。我知道他最近在外面受了不少气,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怎么就……”   丫丫妈妈说不下去了,用手指拭着微红的眼圈。怀里的小宝宝像是感知到了妈妈的伤心,也张开小嘴巴哇哇大哭了起来。丫丫一见妈妈和小弟弟哭了,便又想起了爸爸离开的伤心事,便也跟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许愿看着眼前伤心哭泣的一家三口,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丈夫亲手造成的。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心口被内疚充盈的满满的,一瞬间酸涩的难受,就连眼圈也开始微微泛红。   丫丫哭了会儿,突然想了什么,用小手抹了把眼泪,仰起天真的小脸看着许愿问道:“漂亮姐姐,叔叔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啊?”   叔叔?呵呵!叔叔!许愿看着眼前天真的丫丫,看着她干净漂亮的大眼睛,只觉这称呼真是天大的讽刺,眼泪终于溢满了眼眶。要怎么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的叔叔,就是害死她爸爸的凶手?要怎么告诉这一家三口,她不是他们的救世主,她是罪人!东方瑾夜,都是你造的孽!   许愿没有勇气再待下去,和眼前的一家匆匆道了别,便狼狈的逃离了他们的视线。许愿一个人魂不守舍的摸出小区,再也控制不住,弯腰扶着门前的一根大树,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终于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要怪在谁的头上,怪东方瑾夜吗?怪他的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可她也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他父亲的惨死,更因为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这所有的恨意累计附加,让他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丧失了良知,才会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报仇雪恨。   可是,为什么要害死无辜的人?丁威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成为他报仇的牺牲品?丫丫一家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因为他的仇恨失去最亲的人?   是怪她吗?怪她要管丫丫一家的事,让东方瑾夜有机可乘,还是怪自己太笨,从楼梯上滚下来流掉了那个孩子?   还是怪老天爷?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么多矛盾、误会,让她和东方瑾夜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折磨、伤害,甚至失去了那个孩子,给彼此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痛?天意弄人啊! ☆、第16章 你了解他吗?   许愿一个人哭的伤心,哭着哭着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她用小手扶着树,“哇哇”狂吐了起来。   延彬躲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许愿狼狈的模样和苍白的小脸,真的很想走上去将她抱住,可他握了握拳,终究是没有走上去。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相信,只要让许愿离开东方瑾夜,那自己就还有机会。现在,根本容不得自己冲动,任何一点不妥都可能乱了大局。   延彬最近一直在静待时机。他以前不了解女人,可自从那次许愿月经被他慌忙抱进医院闹了笑话,他翻阅了很多资料了解女人,又或者说了解许愿。他了解她的身体结构,她的青春期发育、她的生物钟,甚至她怀孕时从身体到心理会有哪些微妙的变化。   他知道,许愿现在怀孕,脾气会不知不觉变大,更因为不安的因素在作怪,会变得敏感和多疑。这个时候若是两人之间闹了矛盾,再有人出面挑唆,那两个人便有可能决裂。就算不能因此决裂,他还有别的办法。   他在狼组派了眼线,监视着东方瑾夜和许愿的一举一动,可每次眼线来报,都是两人相处融洽,这让延彬越来越嫉恨恼怒。直到最近,他得到消息,许愿和东方瑾夜在闹矛盾,具体原因不知道,只是貌似和最近的一起新闻有关。   延彬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联想到最近张奕虎的惨死,立刻想到这件事跟东方瑾夜有关。东方瑾夜一定是查出了害死他父亲的真正凶手,以此方式报仇,而许愿也是因为这件事在跟东方瑾夜生气。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延彬在狼组附近盲目的守了几天,原以为没有希望,没想到居然看到许愿一个人走了出来。他一路尾随她,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此时正是行动的大好机会,只是延彬却开始犹豫了,他拿着手机,开屏又锁屏。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件事一旦做了,便没有转圜的余地,他真的要让她痛苦伤心吗?   延彬看向手机屏幕,那是他和许愿的合影,他一直没有换过。那时候她偎依在自己怀里笑得如此甜美,而一转眼她却属于了别的男人!延彬俊脸紧绷,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他爱她,已经爱到了骨子里,没有她,他生是痛苦,死亦痛苦。他怎么能忍受她属于别的男人?他一定要把她抢回来,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她陪自己一起!   延彬又看了不远处的许愿一眼,终于狠下心拨通了电话。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那端接起,“喂?”随后传来苏菲娅的声音。   “现在可以行动了,”延彬面无表情的发布命令,“就按我教你的说。”   许愿一个人又哭又吐的折腾了会儿,掏出纸巾擦了擦,便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她不想现在回去面对东方瑾夜,她现在还生着他的气,回去面对他只会气上加气。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垂着小脑袋在大街上瞎溜达。   “我们能谈谈吗?”   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让许愿吃了一惊,她听到声音抬起头,便看到苏菲娅站在了自己面前。许愿还记得苏菲娅上次投毒害自己的事,她知道苏菲娅对自己有敌意,她下意识的不想和她有任何接触,拧了拧眉道:“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许愿说完,便要绕过苏菲娅离开,哪知一只手腕却被苏菲娅握住,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炫耀,“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夜的过去吗?”   “我不想知道,”许愿去甩苏菲娅的手,她不想被这个女人离间她和东方瑾夜的感情,“比起你说的话,我更相信我老公。”   “呵!是吗?”苏菲娅不罢休,仍将许愿的手腕牢牢抓着,语含嘲讽的问她,“你真的了解他吗?他是不是真的爱你?你看清楚我,这就是你以后的下场,愚蠢的女人!”   许愿一怔,苏菲娅的话让她的心微微触动了下。最近,因为东方瑾夜做的那些事,许愿感觉那个男人变得让她越来越难以琢磨。她有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那个男人,自己的丈夫,自己又了解他多少?他的心如此狠,手段如此毒辣,为什么偏偏对自己温柔以待?他对自己的爱又有几分是真的?   许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要相信东方瑾夜,可心就是控制不住的到处神游,想那些有的没的。如今听苏菲娅如此说,她隐藏在心底的疑问又一个个的冒了出来,这个苏菲娅,和东方瑾夜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为什么苏菲娅会说,她就是自己以后的下场?   苏菲娅看许愿的表情,便知道延彬教她的话起了几分效果,她扬了扬唇,开始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我和夜哥哥一起青梅竹马长大,小时候,我总是喜欢围在他身边,一声声夜哥哥的叫他。后来长大了些,他便不允许我叫他夜哥哥,只许我叫他夜,他说,喜欢听我这么叫。”   “你胡说!”许愿甩开苏菲娅的手,“我才不会相信你这个女人的鬼话!你一定是骗我的!你的目的就是想离间我和夜的感情对不对?你这个坏女人!”   虽然是这么说,虽然告诉自己应该快些离开,不能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可她的脚却不争气的被钉在原地,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许愿知道,下意识里,她还是想听听苏菲娅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对我有多好,简直是将我捧在手心里,”苏菲娅丝毫不理会许愿的质问,继续回忆着幸福的过去,“有一次,我大晚上突然想吃城西那边的日本料理,他便开着车,穿越了整个A市,就为了给我买一顿可口的夜宵。还有一次,我爸爸出去忙生意,我大晚上突然发了高烧,他将我送到医院,一晚上守着我寸步不离……” ☆、第17章 挑拨离间   “闭嘴!你闭嘴!”苏菲娅的字字句句都在刺激着许愿的脑神经,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冲她大喊。她没有办法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只爱自己的男人,对待别的女人也曾经这么无微不至过。可苏菲娅的表情那么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苏菲娅露出狐狸般得逞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被装满心事的许愿忽略掉。苏菲娅知道许愿已经上当,她刚才还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这回却突然话锋一转:“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愿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苏菲娅,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因为,他派人杀了我爸爸!”   许愿震惊过度,睁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早就对我爸爸有诸多不满,他早就想杀了我爸爸得到狼组,”苏菲娅继续回忆着,“他之所以对我好,不过是在利用我。他知道我爸爸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才将心思用在了我身上,取得了我爸爸的信任。结果,他杀了我爸爸,趁机接管了狼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我已经失去了被他利用的价值,他开始对我不理不睬不管不问。”   苏菲娅顿了顿,靠近许愿几步直视着她,话里透出的意味不知道是凄凉还是自嘲,“你应该记得不久前的那天吧,他一手揪着我的头发,一手拿枪顶着我的头,他要杀我!呵,我真的没有想到,以前那个疼我爱的男人可以对我这么狠心!”   苏菲娅说到这,拍了拍许愿的头,那样子像是在安慰一条无辜的小狗,那眼神中的同情让许愿看了很不舒服,“小傻瓜!看看我吧,这就是你以后的下场。你以为东方瑾夜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只是他这个人隐藏的深,你这种小女孩又那么单纯,他只要说几句好听的哄哄你,再做些让你感动的事,你就以为他是真的爱你了。嘁!真是可笑!”   许愿将苏菲娅的手一把打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怒瞪着她:“你不要以为胡说八道几句就可以离间我们的感情,他为什么要利用我?我有什么好给他利用的?”   “你不明白吗?”苏菲娅一脸惋惜的看着许愿,像是在说,这女人白张了一张漂亮小脸,没想到脑子这么笨,“你以为东方瑾夜对付张奕虎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报仇吗?你还不知道吧,张奕虎死后,东方瑾夜不费一兵一卒便吞并了白虎帮,现在就连城西都是东方瑾夜的势力范围了。”   “他是要做整个A市的地下皇帝,而只有得到你父亲的玄武会,他才能统治整个A市的暗黑势力。他知道你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只要娶了你,玄武会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多好啊,有你这样一个笨女人给他骗,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玄武会。你应该记得他当初和你姐姐结婚的真正目的吧?”   许愿苍白着小脸,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脑子里早已是一团混乱,她用手捂上耳朵,不想让苏菲娅的声音再钻进自己耳朵里。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已经分辨不清,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这个坏女人的诡计,她不过是要离间她和东方瑾夜的感情。可是,她的脑子里却开始控制不住的不断闪过以前的种种。   初见面时,东方瑾夜便在自己面前狠心的开枪杀人,眉头都不皱一下,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后来,他为了得到玄武会跟姐姐结婚,却又跟自己纠缠不清,害得姐姐伤心自杀,他为了得到玄武会可以不择手段。还有最近,为了对付张奕虎,他牺牲无辜的生命,丁威惨死,丫丫失去了爸爸。说什么为了给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报仇,其实只是为了扩充势力?   不!不!许愿拼命的摇头,她感觉所有的思维、想法,好的,不好的,都在她的脑袋里横冲直撞,将她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她不知道该听谁的,相信谁,她感觉好痛苦,快要疯了!   “你相信吗?”苏菲娅偏不肯罢休,凑到许愿耳边诡异的笑了起来,“你的父亲会和我的父亲,还有张奕虎一样,都会死在东方瑾夜手里。只要得到了玄武会,你父亲也没什么用了。而你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境况就会和我现在一样,被他扫地出门!”   “不!不会的!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许愿推开苏菲娅,苍白着小脸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她身后的苏菲娅,嘴角扬起一抹得逞。   许愿躲开了苏菲娅的纠缠,一个人在街道上魂不守舍的走着,脑子里的思绪却还在乱撞。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相信谁,下意识里,她想要相信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是真的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他没有欺骗自己没有利用自己。   可是苏菲娅字字句句分析的那么透彻,再联想到东方瑾夜以前和现在的所作所为,许愿对东方瑾夜的信任彻底动摇了,而这也正给了心怀叵测的人可乘之机。   许愿打车回了狼组,一回到家便开始收拾行李。她现在脑子混乱成一团,不知道该相信谁,就干脆选择谁也不信。但她知道,她现在和东方瑾夜之间存在了嫌隙,她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从容的面对他和他相处了。   她要回家,她要回玄武庄园,她还要弄清楚东方瑾夜是不是在利用她。玄武会是爸爸一生的心血,如果东方瑾夜真的是在利用她,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爸爸的玄武会落入心怀叵测的人手里?   东方瑾夜从外面一回来,就听佣人说许愿在收拾行李,他还以为许愿还在为前几天的事跟他生气,估计这次出去见到丫丫一家火气又加重了,他赶忙走过去推开门,果然见许愿正忙忙碌碌的将衣服装进行李箱,两个佣人在一旁焦急的劝着她也不听。 ☆、第18章 我们的信任呢   东方瑾夜一看许愿这架势赶忙走了进去,他知道许愿发起脾气来从来是无所顾忌,不想在佣人面前显示自己低下的地位,东方瑾夜先是跟佣人摆摆手让她们下去了,这才走过去将许愿正忙碌的小手一把握住,“小愿,你到底怎么了?”   许愿刚才正忙着收拾行李,没有注意到东方瑾夜进来,这会儿见他突然站在自己面前,明显愣了一下。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就要冲口问出,可她终究是没有勇气问出口。眼前这个男人,她如此爱他,也一直以为他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甚至现在,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如果得到的答案是残忍的,那她的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了。   许愿不说话,被东方瑾夜握在手里的小手却在往外撤,企图挣脱他的钳制。   东方瑾夜一见许愿这样更加的不安起来,他情愿她大吵大闹也不想看到她这样,他耐着性子哄劝她,“小愿,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丫丫爸爸的事跟我生气?好,你气,你要怎么气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这样不说一声就收拾行李走人。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呢,你要带着宝宝去哪儿?”   许愿听着东方瑾夜紧张的声音,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委屈,鼻头发酸,眼睛也跟着发涩发胀起来。东方瑾夜是真的爱她和宝宝吧?他没有欺骗她利用她吧?可她随即想到刚才和苏菲娅的谈话,脑子又开始混乱起来。她不知道眼前的东方瑾夜还是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东方瑾夜,为什么他会让她感觉如此陌生?   许愿知道不给东方瑾夜一个理由,东方瑾夜是不会放她离开的,而她也不是真的想要离开他,她根本舍不得离开他。她只是想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给自己一点冷静思考的空间,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许愿想了想,躲闪着东方瑾夜的目光,小嘴嘟哝着说道:“我想我爸爸了,我想要回家住一段时间,我想,我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吧?”   “你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便要和我分开吗?”东方瑾夜当然不认为事情是许愿说的那么简单,许愿性子单纯,现在她的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小愿,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在东方瑾夜的一再追问下,许愿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她本来不想质问他,可他既然揪着自己不放,那不妨现在就把话挑明吧,也省得自己胡乱猜测。许愿深吸下一口气,抬头直视着东方瑾夜问他:“东方瑾夜,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东方瑾夜没想到许愿会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明显愣了一下。他有多爱她,有多在乎她,他把她当成自己的整个世界,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难道自己对她的爱意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她如今却还在质疑他!   东方瑾夜被许愿这么不信任的质问,心里的火气也冒了出来,可他还维持着仅有的理智,知道孕妇最容易不安和胡思乱想,他将她拥进怀里,轻声问她:“小愿,你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还是,谁跟你胡说了什么?我有多爱你,你到现在还在怀疑吗?是不是还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你的心自己留着吧,不需要掏给我看!”许愿将东方瑾夜推离自己身边。也许是最近两人闹了矛盾而没有及时沟通,裂痕已经越来越扩大化,许愿心里已经对东方瑾夜存在了质疑,如今他说什么她都不愿意相信。   既然已经开了口,许愿干脆将憋在心里的疑问都问了出来:“今天我见到苏菲娅了,她跟我讲了很多你们过去的事,她还说你现在是在利用我,目的是得到我爸爸的玄武会。东方瑾夜,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是在利用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东方瑾夜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去,拳头也狠狠握起。苏菲娅!又是苏菲娅!上次他没有杀她是不是错了?明知道许愿现在是最喜欢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还跑来搬弄是非!可最让他寒心的,还是许愿现在的态度。   “许愿,”东方瑾夜目光如冰,声音也冷了下去,“我对你怎么样,你到现在还没有感觉吗?我们之间的信任呢?你是不是对我没有一点信任可言?为什么一听别人胡乱说,就来怀疑我?”   “我不知道!不知道!”许愿捂上耳朵,痛苦的拼命摇头,“我现在心里乱的很,东方瑾夜,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你让我冷静冷静,安静的想一想。我就是回家住一段时间,等我想通了就会回来。”   东方瑾夜见许愿这样,也不忍心再将心里的怒气发泄出来。可他也知道这次放许愿离开可能有的后果,她也许会想明白再回来,和他如期举行婚礼。但若没有人在身边开导,她也有可能往牛角尖里钻,那他就要永远失去她吗?   东方瑾夜不明白,前段时间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他现在每天为他们的婚事费心操劳,无时无刻不期待着他们婚礼的那天,可怎么突然间一切都变了?   东方瑾夜心头不好的预感如此强烈,他不知道她回家后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东方瑾夜将许愿抱住,埋下头亲吻她的嘴唇、额角,声音喃喃,不安的乞求:“小愿,你想冷静,就在家里冷静好不好?我绝对不吵你不闹你,但你真的不能回家,小愿,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东方瑾夜,”许愿抬起头狐疑的看着东方瑾夜,“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是怕我回家想清楚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是吗?东方瑾夜,你果真在利用我?”   东方瑾夜没想到许愿会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简直被她气了个半死。他知道现在的许愿脑子里已经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填满了,自己如何的挽留也只能被她看做别有用心。他心里有火,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谁让她现在是最爱胡思乱想的孕产期。 ☆、第19章 回家   在许愿的一再坚持下,东方瑾夜只得答应放许愿回家,条件是自己亲自送她回去。   许愿本不想让东方瑾夜送她,可她又一想,自己这次回家,又不知道隔多久才能见到他,视线里没有他的样子,呼吸里没有他的气息,吃饭没有他陪,晚上睡觉没有他抱,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不舍。   好不想走,不想离开他,可她现在的思维真的很混乱,耳边还响彻着苏菲娅的警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她不想因为对他的依赖影响到自己最理智的判断,她真的需要冷静。到最后,许愿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东方瑾夜送她回去。   许愿本来还想收拾行李,但东方瑾夜说只是送她回去住几天,行李不用收拾了,到最后许愿只得作罢。东方瑾夜没有让司机跟着,自己亲自开车送许愿回家,他下意识想要和她多些单独相处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不安已经越来越强烈。   临出门前,许愿耐不住东方瑾夜的坚持,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走了出去。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软软的小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她两只小手环上他的脖子,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酸楚,眼泪也迅速打湿了眼眶。   这一刻,她是如此依恋他,舍不得离开他。如果没有最近几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如果没有苏菲娅跑来挑衅警告,如果她再聪明些,可以分辨出大是大非,如果她不会这么胡思乱想,如果她选择做一个笨笨的女人,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不安和痛苦?   一路无语,车往北玄庄园平稳的驶去,眼见已经快到庄园,许愿让东方瑾夜停车,自己可以走回去。东方瑾夜就像没听到般,继续将车往前驶去。现在她还怀着宝宝呢,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回去?   门前的几个守卫一见是二小姐领着姑爷回来了,赶忙将大门打开,又上去礼貌的行了个礼。东方瑾夜没说什么,将车开了进去。   快行到别墅的时候,东方瑾夜将车缓缓停了下来。许愿本来正在想事情,她回过神,发现车已经靠路边停下来,她睁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沉默不语,伸出长臂将许愿抱进怀里,一直抱了好久好久。许愿乖巧的缩在东方瑾夜怀里,也不说话。   “小愿,”东方瑾夜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着深深的不安和无奈,“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相信我。如果连你都不信任我,那我的人生也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许愿现在真是恨死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百分之百信任这个男人?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要相信他,脑子却偏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思绪?许愿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是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又抱了许愿一会儿,这才不舍的松开她,将车又重新开了出去。   许愿小心的看了看一边的的东方瑾夜,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词,说道:“夜,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我心里面乱的很,现在任何一个人说的话都能影响我的心情,我感觉我的脑子成了一团麻。对不起,我只是要冷静一段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等过几天我就回去。”   “我明白,”东方瑾夜略微点头后,便缄口不言,沉默的开着车。   许强龙这段时间也是想女儿想的厉害,他之前接到东方瑾夜的电话,说要带着许愿回来,便开始在客厅里踱着步子,焦急的等着。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许强龙便知道女儿回来了,赶忙迎了上去,牵着许愿的小手往里走,“宝贝乖女儿,你可想死老爹了!不过啊,你现在有身子了,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爸爸,我也想你,”许愿看着许强龙抿唇笑了笑,“所以我这几天就住在家里陪爸爸,爸爸你不会往外撵我吧?”   许强龙听了许愿的话微微一愣,他可是最知道,现在自己的宝贝女儿正是和爱人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会突然跑回来,还说要住在这里?难不成这小两口闹矛盾了?许强龙想到这,细心的观察了下两个人的脸色,果然看出些不正常。   许强龙爱女如命,不管两个人因为什么闹矛盾,但只要惹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气,那肯定就是他东方瑾夜的错!也好,反正自己最近也想女儿了,就留她在这住几天,正好挫挫东方瑾夜的锐气,看他以后还敢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   许强龙不露声色的拍了拍许愿的小手,和蔼的笑了起来:“我的傻女儿,老爹还巴不得你回来住呢。我让下人把你的房间收拾收拾,再让他们做你最爱吃的菜!”   “嗯!”许愿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转头看向东方瑾夜,“我人已经到了,要不,你先回去?”   刚才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东方瑾夜就像个外人一样被孤立在一边,这回见许愿都向自己下逐客令了,他虽然很不想离开,但也不想尴尬的杵在这。东方瑾夜苦涩的一扬唇,看着许强龙礼貌的说道:“岳父大人,小愿现在怀孕了,住在楼上不安全,您让下人在楼下给她收拾间房吧。”   许愿听了东方瑾夜的话,直想冲着天空翻白眼,不安全?究竟有什么不安全的?难道他以为自己那么笨,每次都会从楼梯上滚下来啊?   许强龙倒是很满意东方瑾夜的细心,看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是真的在乎,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东方瑾夜又耐心的交代了许愿一大堆的事,就算胃口不好也要吃饭,不要到处乱走动,不要玩电脑和手机,不要看电视……总之,把以前将许愿的耳朵磨出茧子的话又啰嗦了一遍。最后,东方瑾夜又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和她那个怀着他们宝宝的肚子,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20章 许强龙被暗杀   东方瑾夜真是后悔将许愿送回了家,晚上睡觉,对着空空的床铺,没有温香软玉在怀,东方瑾夜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   天还没亮,东方瑾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人在卧室里烦躁的踱着步子。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眼看婚礼的日子一天近过一天,他得想个办法把老婆哄回来才行啊。   在东方瑾夜送许愿回家之前,许愿就已经明确表示过,她现在需要冷静,不希望东方瑾夜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的判断,所以亲自去北玄庄园接许愿回来的想法被东方瑾夜叉叉掉。不得已,他只得拨通了许强龙的手机,在许强龙的硬声质问下,连连承认都是自己的错,不该惹自己的老婆生气,希望岳父大人可以从中和解,多劝劝许愿,让自己的老婆赶紧回家。   许强龙挂了电话,便往许愿的卧室走去。他是要劝许愿,并不是为了东方瑾夜,而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自昨天东方瑾夜送许愿回来又离开后,许强龙明显感觉到许愿的心不在焉,就连脸上的笑都那么牵强。   许强龙明白,小两口就算再闹不和,一旦分开才会明白思念的滋味,才会了解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他之所以昨天让许愿留下来,一来是真的太想女儿了,想多些时间和女儿呆在一起,二来便是要惩罚下东方瑾夜,看他以后还敢再惹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气。   既然东方瑾夜都打来电话主动承认错误了,自己的女儿又一副离开东方瑾夜活不了的样子,他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劝女儿赶紧回去东方瑾夜身边了。   许强龙在外面敲了几下门,门便应声而开,一张忧愁的小脸随之露了出来。看清门外的人,许愿扬起嘴角,僵硬的挤出一抹笑:“爸爸,有事吗?”   “小愿啊,出来陪爸爸聊聊天吧。”   “好啊,”许愿应一声,走出了门,搀着许强龙的胳膊往客厅走去。   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许强龙在心里酝酿了下,看着许愿问道:“小愿啊,你是不是和东方瑾夜吵架了?”   许愿愣了一下,随即扁了扁小嘴,也是,以爸爸的精明,怎么能看不出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她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也没理出个头绪,这回见爸爸主动问起,她索性不再隐瞒,也正好让爸爸给自己出出主意。许愿为难的皱了皱小眉毛,说道:“我怀疑东方瑾夜不是真的爱我,而是为了利用我得到玄武会。”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强龙松下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东方瑾夜怎么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了,这一听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胡思乱想呢。想起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对着东方瑾夜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而东方瑾夜还连连认错,许强龙突然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你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还是听别人说了什么?”许强龙和许愿分析了起来。   “唔,”许愿想了想说,“爸爸,你还记得上次,陪着东方瑾夜出席慈善拍卖会的那个女人,就是东方瑾夜养父的女儿,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哎呀!我的傻女儿!”许强龙可比许愿精明,听了许愿的话连连摇头,“你可千万别中了别人挑拨离间的诡计。你怎么知道那女人和你说那些话不是存在什么目的?你现在和东方瑾夜马上就要结婚了,东方瑾夜又对你那么好,难保哪些女人不会因为嫉妒挑拨你们。你要是真的和东方瑾夜闹的分开了,才正合别人的意呢!”   “爸爸,”许愿听了许强龙的分析,顿时心里明朗了起来,“这么说,我是应该相信东方瑾夜吗?可是……你不知道他最近做的一些事情,让我感觉他越来越陌生了。再加上苏菲娅的那些话,我就分不出对错真假了。”   “呵呵,”许强龙和蔼的笑了起来,“小愿啊,你有没有听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也许现在很迷惑,但是爸爸作为过来人看的出来,东方瑾夜是真的在乎你,他看你时的每一个眼神,都在表达着浓烈的爱意。”   许强龙顿了顿,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小愿啊,你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既然爱他,决心将一生交给他,就要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你明白吗?”   许强龙一番话说的许愿心中有所顿悟,她点了点小脑袋,随即小脸又为难的皱在了一团,“那现在怎么办?我要回去吗?爸爸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还是有些疙瘩,可能是他最近做的那些事情,让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释怀吧。”   许强龙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约东方瑾夜谈一谈,交代他一些事情,再让他改天来接你,你看怎么样?”   “嗯!”许愿点了点头,她如今没了主意,自然什么都听爸爸的。   许强龙和东方瑾夜见面的时间约在了下午,东方瑾夜一接到许强龙约见自己的电话,便抛下了手头的工作,开着车去赴许强龙的约。   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在了许强龙旗下经营的一家私人会所,在会所的包房,两人促膝长谈了好久。东方瑾夜一再表着决心,自己以后一定会像侍奉老佛爷似的侍奉许愿,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忤逆她意思的事,还请岳父大人高抬贵手,可以让自己尽快接老婆回家。   许强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说道:“今天已经晚了,我还想和我女儿多待待,你明天一大早去接我女儿吧。”   东方瑾夜一听立刻面露喜色,连连答应,正要起身告辞,却又被许强龙叫住。   “东方瑾夜,”许强龙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声音里多少透出些凄凉之感,“我已经老了,说不定哪天这条命就被老天爷收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女儿,她心底善良,心思又太过单纯,又有些小脾气和小性子,万一哪天我两眼一闭,我女儿肯定要受人欺负。我把她交给你了,希望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陪伴在她身边,对她不离不弃。”   许强龙一番话让东方瑾夜深受感触,许强龙不愧是位好父亲。东方瑾夜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一进门就见魏雄在客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而屋里还满满的站了几个保镖。东方瑾夜忙走过去,蹙眉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魏雄看了看东方瑾夜,面露为难之色,“我刚得到的消息,许强龙……被暗杀了!”   “你说什么?!”东方瑾夜震惊过度,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有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凶手……凶手……”魏雄吭哧了半天,“他们说,是你!” ☆、第21章 是谁杀了我爸爸   “凶手……凶手……”魏雄吭哧了半天,“他们说,是你!”   魏雄一句话如同一把大铁锤砸在东方瑾夜心口上,他的呼吸差点停滞。许强龙被暗杀了?凶手居然是他?!   他刚才才见过许强龙,两个人还促膝长谈了好一会儿,敲定了明天自己去接许愿回家,他临走之前许强龙还交代他要好好照顾许愿,怎么他才一离开就发生了这种事?许强龙死了?为什么认定凶手就是他?   东方瑾夜第一反应是有人陷害,但他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是谁陷害自己,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许愿看到自己父亲的尸体,她怎么承受得了?她现在还怀着孕呢,如果她受到什么刺激,她和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还有,万一杀害许强龙的是玄武会内部的人所为,那许愿和孩子不是会很危险?   东方瑾夜越想越担心,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一刻也待不住了,正要转身去找许愿,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拦了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东方瑾夜冰冷如刀的目光射向眼前几个人,拳头狠狠握起。   “大哥!”魏雄来到东方瑾夜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我知道你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去见小嫂子,我带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阻止你。大哥!你现在真的不能去见她,现在玄武会所有人都认定你是杀害许强龙的凶手,每个人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给许强龙报仇。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啊,大哥!”   “让开!”东方瑾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扯开嗓子暴吼一声。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许愿正经历着什么,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爸爸,这样的痛苦她怎么能够承受?他要去找她,他要跟她解释,这一切不是自己所为,他要陪在她身边,陪她经历最痛苦难熬的时刻。   此刻的东方瑾夜表情凶狠,声音粗暴,几个大块头的保镖都吓得一哆嗦。但他们理解魏雄的苦心,更知道东方瑾夜此次前去的危险性,到最后还是冒着忤逆犯上的罪过,朝着东方瑾夜齐齐紧逼了过去。   东方瑾夜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道密实的人墙,真是又气又恼,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功夫怒斥他们,一面推搡着他们一面往外走。可几个保镖像是铁了心的跟他最对,才被推开就又围了上来。   东方瑾夜本就心焦难耐,又被眼前几个人阻碍行动,他登时怒火中烧,提起铁拳狠狠抡了过去。拳头在一个保镖脸上着陆,那保镖立刻被打得退后几步远,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东方瑾夜通红着双眼,又是一拳挥舞出去。   东方瑾夜此刻面目狰狞,如同一个凶狠的魔鬼,几个保镖被他打的招架不住,连连退败。眼见障碍解除,东方瑾夜正要往外走,后脑却突遭重击,他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几个保镖一见赶忙冲上来,在东方瑾夜倒地之前将他扶住,然后同时看向东方瑾夜身后手拿棍棒、满头大汗的魏雄,目光深处都是同情。魏当家,敢把大哥敲晕,你惨了!   许愿一下午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不知道爸爸和东方瑾夜谈拢了没,不知道东方瑾夜什么时候会接自己回去。说真的,才一离开他,她就开始疯狂的想念他,什么事都做不了,就连睡觉都睡不着,看来自己果真是离不开他了。   听了爸爸细致的分析,许愿才知道自己有多笨。那个坏女人本来就对自己的老公虎视眈眈,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怎么能信?她这样不信任他,又赌气的离开家,肯定伤了他的心了。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听爸爸的话,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的老公。   许愿正坐在沙发上想着心事,一个人突然慌里慌张的闪了进来,来到许愿面前,垂着头颤着声音叫了声:“二小姐。”   许愿从思绪中回过神,嘴角浮起的幸福笑意还没散去,她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这不是爸爸的贴身保镖吗?既然保镖都已经回来了,那爸爸怎么没有回来?想着,许愿已经将疑惑问了出来:“我爸爸回来了吗?”   “这……”保镖面露难色,不知道要怎样将这个悲痛的噩耗告诉给眼前的二小姐,“回……回来了。”   “真的?”许愿一听脸上一喜,登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下午都在忐忑的等待,她不知道爸爸和东方瑾夜谈了什么,这会儿急于向爸爸寻求答案,“我爸爸呢?”   “在……在门外。”   “咦?”许愿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他怎么没进来?”   “二小姐,”保镖吞了吞口水,“会长他……”   “行了行了,”许愿可受不了保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急的将他推开,自己朝门外走去。她只是有些奇怪,爸爸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刚一出门,触目可及的视线里,都是玄武会的帮众,此刻正围成一个大圈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围观什么。许愿更加疑惑,走过去将众人推开,视线扫过去。看清眼前的一幕,许愿脑中轰隆一声惊雷闪过,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呼吸也像是突然被抽离了。   “爸爸!”许愿好半天才中震惊中回过神,她绝望的尖叫一声,痛哭着扑向了躺在地上担架上的许强龙。   “爸爸!呜呜呜……爸爸!你睁开眼睛看看小愿啊,爸爸!”   许强龙胸口中枪,鲜血已经将他胸前的白衬衫大片染红,许愿的小脸就贴在那一大片的血迹上,眼泪汹涌直下,两只小手抱着许强龙的身体使劲摇晃,企图能唤醒他。可无论她怎么摇晃,怎么哭喊,爸爸都顽固的闭着眼睛,再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许愿无力的伏在许强龙身上,眼泪越流越凶,她感觉自己快要绝望痛苦的死去。不,这怎么可能会是爸爸?下午他离开时,还那样好好的,他还劝慰了自己不安的心,细心的说了好多话,他的眼神那样和蔼温柔,可是为什么,等他再次回来,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这一定不是爸爸,爸爸从来不忍心看她伤心看她哭,谁要是让她受一点委屈,爸爸就会暴躁的跳起来跟谁急。可是为什么,这次自己哭的那么伤心,伤心的快要死去,爸爸都不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是谁?”不知道哭了多久,许愿终于抬头看向许强龙的贴身保镖,满眼的泪水却掩饰不住她眼底的恨意,“是谁杀了我爸爸?” ☆、第22章 凶手是东方瑾夜   “是谁杀了我爸爸?”   “二小姐,”保镖听到许愿在问自己,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把枪递到许愿面前,“许会长就是被这把枪所杀,当时它就放在许会长面前的茶几上。”   许愿看到眼前的枪如遭雷劈,她身体僵硬了半天,才颤抖着伸出双手将枪接在手里,一瞬间心像是突然被一双大手狠心的撕裂开,让她深刻体会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这把枪,她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东方瑾夜的贴身之物,嚣张霸气的沙漠之鹰。她记得十年后回来A市的第一天,东方瑾夜就是在自己面前用这把枪残忍的结束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当安蓝用枪指着她的脑袋时,东方瑾夜就是用这把枪顶在自己头顶,才从安蓝枪下救下了自己。   她还记得几天前,东方瑾夜面目凶狠如魔鬼,一手抓着苏菲娅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这把枪顶在她的头顶,那个时候他陌生的让她不认识。而如今就是这把枪,它的子弹射穿了爸爸的胸腔,夺去了爸爸的生命。   是东方瑾夜杀了爸爸!   “不!”许愿将手里的枪一下丢出去好远,犹如那是一个硕大的烫手山芋,她摇晃着倒退几步,流着眼泪冲着眼前的保镖失控尖叫,“你骗我!不会是东方瑾夜!他怎么会杀我爸爸?不会的!不会的!”   “二小姐,”保镖垂下了头,缓缓说道,“属下本来也不相信凶手是姑爷,可……那把枪我们都认得,那是……东方瑾夜杀人的利器。而且,会长下午约见东方瑾夜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吧?两人见面的时候,我们几个一直在门外守着,后来东方瑾夜先出来,随后离开。”   “我们就守在外面等会长叫我们,可一直等不到,一时疑惑就推门进去看看,没想到……会长已经遇害了!当时房间里只有东方瑾夜,他离开后我们就发现会长遇害,而且物证就明明摆在那,这件事不是东方瑾夜所为还能有谁?!”   “不!”许愿捂上耳朵拼命摇头,企图甩掉那些令她头痛心痛的字字句句,可那些残忍的字句还是固执的萦绕在她耳边,让她痛苦的几近疯掉,只能断断续续的重复着一句话,“不是东方瑾夜,不是,不是……”   “二小姐,”保镖上前几步,继续举证说服许愿,“当时随枪发现的,还有一个消音器。东方瑾夜肯定知道我们在外面守着,如果里面响起枪声他不好脱身,才不声不响的杀了会长大人,然后从我们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至于枪为什么会留在茶几上,我们几个猜测的是,会长大人中枪后倒地,东方瑾夜为了伪装,将枪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将会长大人扶起来坐好,结果临走时却忘了拿枪。我们几个进去的时候,会长大人正胸口中枪,身体笔直的坐在沙发上。”   “不,不,”许愿痛苦的摇着头,眼泪哗哗直下,“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就算自己自欺欺人,不肯相信爸爸是东方瑾夜杀的,可证据就摆在那里,保镖的分析又那样条理分明,丝丝入扣,就算她不相信也不行了。东方瑾夜为什么要杀爸爸?许愿猛然睁大眼睛,想起苏菲娅那天的警告。   ——“你相信吗?你的父亲会和我的父亲,还有张奕虎一样,都会死在东方瑾夜手里。”   难道苏菲娅的警告都是真的?东方瑾夜从来没有爱过她,不然为什么会狠心的杀了爸爸?他和她在一起,和她结婚,就像当初和姐姐在一起和姐姐结婚一样,都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是利用她得到玄武会!   是不是,最近自己觉察出他不良的动机,忤逆了他的意思回了家,是不是,爸爸和东方瑾夜谈话时也觉察出了东方瑾夜的野心,东方瑾夜见利用她得到玄武会的目的已经达不到,干脆狠心杀了爸爸。玄武会失去了主心骨自然方寸大乱,这样他就可以硬抢了!   许愿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她的小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对爸爸遇害这件事实的绝望,对东方瑾夜的认知和恨意,让她全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到最后,她实在没办法承受这迎面而来的狂风巨Lang,眼睛一闭倒了下去。只是她身体并没有落地,而是倒进一个男人怀里。   “小愿!”司徒本堂瞥一眼怀里的许愿,见她已经晕死了过去。他听说许强龙被害的消息,担心着许愿就赶了过来,没想到一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的许愿倒了下去,他忙冲过来将她接住。   司徒本堂心焦的将许愿打横抱起,这才发现她下身已经见了红。司徒本堂知道许愿怀孕的事,这时候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赶忙跟身边的两个人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去请医生,便心焦的抱着许愿进了别墅。   司徒博也赶了过来,先是趴在许强龙身上故作悲痛的哭了一阵,在身边几个人的劝说下才老泪纵横的爬了起来,将眼角的泪一抹,开始让下面的人着手安排许强龙的后事。   先前的几位帮会长老早已被司徒博以谋乱罪伏诛,而今许强龙去世,许愿又因刺激过度晕了过去,现在能主持大局的只有司徒博了。帮会中的其他人都暗自庆幸,幸好还有司徒长老,不然玄武会可真要大乱了。   司徒博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狭长的眼角闪过一丝诡谲。太好了,真是天助他司徒博啊!本来东方瑾夜和许愿的婚讯传来,司徒博便知大事不妙,他知道许愿是许强龙的掌上明珠,他敢肯定,只要两个人结了婚,许强龙那个老东西一定会把玄武会交给东方瑾夜。   他当然不甘心,自己苦心运筹了这么久,怎么能到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许强龙将玄武会交给东方瑾夜?可他挖空心思也没想到夺得玄武会的办法,正当他愁思不解时,没想到居然传来许强龙被暗杀的消息,而且他们还怀疑凶手是东方瑾夜。   虽然这其中有很多疑点,司徒博也不太相信东方瑾夜能做出这种事,但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就是如此吧!毕竟这样,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司徒博勾唇阴笑一声,再过不久,玄武会就是他的了! ☆、第23章 一定保护好他们   司徒本堂让人请的医生很快赶了过来,许愿身上穿着佣人帮她换上的睡衣,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经诊断,医生判定许愿这是先兆流产,给她输了对孕妇无害的药物,又开了些维生素,离开之前又交代司徒本堂多注意孕妇的情绪,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刺激。   司徒本堂听着医生的交代连连点头,送走了医生,司徒本堂在许愿床边坐下。他看着眼前这张毫无血色的小脸,那微颤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的心狠狠抽痛了起来。   在外人面前,他就是个游戏于花丛中的花花公子,只要有女人主动贴上来,他向来是来者不拒。可没有人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为她保留着一片纯净的领地。而且,那里守卫森严,没有人可以触碰。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将她娶回家,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小时候做的所有坏事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甚至被她胖揍一顿都会回家对着镜子偷笑。原以为青梅竹马便可守护一辈子,谁想十年前她却突然离开了家,他连送别的机会都没有。   十年后她再次回来,他却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他很想不顾一切的追求她,勇气却连连告退。他觉得自己碰过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两个,自己太脏了,配不上纯净如雪的她。他后悔自己这些年没有抵住其他女人的诱惑,后悔的想掐死自己。   后来,她跟了那个小白脸,他真的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虽然表面上一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还吵嚷着和那个小白脸决斗,其实他一点信心都没有。面对那个英俊耀眼、气度矜贵,哪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男人,他真的自卑的要死。   原以为她必将属于那个小白脸了,没想到后来她姐姐死后,她却跟了东方瑾夜,他这才知道藏在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东方瑾夜的名声威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两人又是真心相爱,这下自己就更没希望了。   他也曾痛苦懊恼过,也曾去夜店夜夜买醉,碰到主动贴上来的女人,无论性感妖娆的,还是热情奔放的,他都再提不起任何“性”趣。   她一直幸福的生活在属于她的世界里,疼爱她的老爹,将她捧在手心里宠溺备至的东方瑾夜,等待着宝宝的降生和那场属于他们的婚礼。她从来没有正视过他,从来不屑于他的感情,他的痛苦她永远不会知道。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能够亲眼看着她幸福,他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自己,也许还是会经受不住诱惑,还会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甚至随意的上床,只是他的心,再不会爱上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了这种事?东方瑾夜,他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他明明知道许愿对她爸爸的在意,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让她伤心?难道,他自始至终都在利用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吗?以东方瑾夜素来阴狠的手段,他相信他做的出,当初和许诺结婚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司徒本堂看着眼前许愿脆弱苍白的小脸,狠狠握紧了拳头。他发誓,这次他再也不会懦弱和退缩,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他从小就爱着的小女孩。   眼前的小人儿,好看的眉头微拧,痛苦的呢喃了一声,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愿,你醒了?”司徒本堂一见心中大喜,此刻也不顾上男女有别,上去将许愿的一只小手用力握住。   许愿的脑子现在处于混沌状态,还没有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只是司徒本堂的碰触让她下意识的抵触,她拧了拧眉,将小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司徒本堂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平静,又往许愿面前凑了凑,紧张的询问她:“小愿,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许愿转动着眼珠,努力回想着自己昏睡前发生的事。当她终于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她恨不得自己永远昏睡过去不要醒来,因为现实真的太过痛苦,不如死了来得痛快。她想起了惨死的爸爸,狠心绝情的东方瑾夜,心狠狠拧成了团,明明痛的快要死去,偏偏苟延残喘的继续跳动着。   许愿不知道要怎么发泄自己的痛苦,抱着身体缩成一个小球,眼泪从呆滞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   以前,她总是嫌弃爸爸像老婆婆一样啰嗦,但凡自己出一点状况,他总要紧张兮兮的询问半天。等她怀了宝宝,听着东方瑾夜从早到晚的唠叨,她才明白爸爸的良苦用心,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像爸爸一样,不计回报的关心自己、紧张自己。   这段时间,她一直和东方瑾夜生活在一起,很少回家来看爸爸。她好自私,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一个人该有多孤独。她如今想明白了这些,想和爸爸多一些时间呆在一起,想腻在他怀里撒娇,想听他在自己耳边不厌其烦的唠叨。可是,没有机会了,再没有机会了。   ——对了!宝宝!许愿心口一紧,手连忙哆嗦着摸向自己的小腹。她记得自己昏睡过去的前一秒,下面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不管东方瑾夜是不是杀爸爸的凶手,可宝宝是她的,它在她肚子里待了那么久,上一个宝宝已经离开了她,她怎么舍得这个宝宝再离开她?   司徒本堂一见许愿这样便猜出了她的心思,赶忙安慰她:“小愿,宝宝现在没事。只是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再激动了,不然宝宝保不保得住可就不好说了。所以,你一定要安下心来静养,再不要胡思乱想了,一切事情让我来处理。”   司徒本堂心里很复杂矛盾,那个孩子是东方瑾夜的,可东方瑾夜却杀了许愿的爸爸,如果孩子出生了,让它怎么面对这尴尬的一切?他觉得,为了谁都好,这个孩子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这样许愿在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时,也不会因顾及到孩子而心软。   司徒本堂虽然这么想,但看许愿紧张的样子,便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她的重要性。他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许愿这么在意这个孩子,那他就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第24章 你爸爸杀了我爸爸   许愿听司徒本堂说宝宝没事,思想一松,又瘫软在床上流起泪来。   东方瑾夜,他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那是她最亲最爱的爸爸,他怎么可以没有半分犹豫便一枪解决掉了?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会伤心难过吗?就算平时他对自己的好都是装的,从来没有真的爱过自己,可宝宝呢,他也不在意吗?   她好恨无能的自己,如今证据确凿,她还在心里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凶手不是东方瑾夜,希望他能来给自己一个解释。按理说,就算爸爸不是被东方瑾夜所杀,可这么久了,爸爸被暗杀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他那里,可他却没有来。看来,一切无须再怀疑,杀爸爸的凶手就是东方瑾夜!   可是,许愿摸着自己的小腹,伤心的眼泪一波波的流了出来。宝宝啊宝宝,你告诉妈咪该怎么办,妈咪舍不得你,妈咪想要把你留下来。可等你长大了,会不会恨妈咪不给你爸爸?如果有一天你问我你爸爸是谁,让我怎么告诉你,你爸爸杀了我爸爸!   门前响起了几声敲门声,司徒博的声音随之传进来:“小愿,醒了吗?我现在放不方便进去?”   司徒本堂看了许愿一眼,见她朝自己虚弱点了点头,他便起身去开门。   司徒博进了门,来到许愿床前关心的问道:“小愿,身体好些了吗?”   许愿从床上坐起来,心中的难过让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含泪朝着司徒博点了点头。   “那就好,唉!”司徒博叹了口气,又面带忧伤的继续道,“真是没想到啊,许会长叱咤风云了大半生,最后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许愿听了司徒博的话,想到突然惨死的爸爸,心中更加难过,伤心的眼泪越流越多。   “小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多照顾好身体,”司徒博一脸哀伤,“要是许会长地下有知,得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好过。你就安心养身体,什么都不要想,剩下的事就交给伯伯来处理。”   “大头伯伯,”许愿抬起泪眼看着司徒博,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问道,“杀我爸爸的凶手……真的是东方瑾夜吗?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唉!”司徒博又叹了口气,这才道,“小愿,你心思单纯,不明白这人间的险恶,东方瑾夜狠辣的手段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我早就看出他和你在一起另有目的,只是作为局外人不方便说罢了。你昨天怎么回来这里住了?是不是和东方瑾夜闹了矛盾?那个东方瑾夜生性残忍,你忤逆了他的意思,他眼看得不到玄武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许会长,这是很有可能的!”   听了司徒博的话,许愿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大头伯伯从小对她亲如父亲,他的分析肯定都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考虑,如今连他都这么说,正合了自己的猜测,看来,爸爸真的是东方瑾夜杀的,确信无疑!   司徒博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又语重心长的继续道:“小愿,我知道你和东方瑾夜是夫妻,这件事让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可,许会长可是你父亲啊!如今许会长遭了东方瑾夜的毒手,你可不能感情用事,忘记杀父之仇啊!”   “放心吧大头伯伯,我知道,”忍着心头的悲痛,许愿点了点头,“对了,我爸爸的遗体安置在哪了?”   “哦,放心,”司徒博安慰着许愿,“我将许会长的遗体安置在了灵堂,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赶紧躺下来,好好的养身体吧。”   玄武会做的是掉头的买卖,自然免不了死伤,庄园里设置了专门的灵堂,就是为了方便会里的帮众祭祀悼唁。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停在那里的,是玄武会会长的尸首。   “不,”许愿掀开被子便要下床,“我想去看看爸爸。”   “唉别!”司徒博将许愿拉住,连声劝慰着她,“小愿啊,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刚才你受了刺激晕了过去,孩子差点不保。听伯伯一句劝,如果你还想留下这个孩子,就躺回床上好好照顾身体,你爸爸的后事让我来办。不然……许会长死的实在是太惨了,你看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呜呜……”许愿听了司徒博的话,又想起刚才爸爸惨死的样子,心中无穷的悲痛又涌上来,她捂上胸口失声痛哭。   司徒博又劝慰了许愿几句,交代司徒本堂留下来好好照顾许愿,便转身出去准备许强龙的后事了。许愿知道司徒博说的在理,现在去看爸爸只会再受刺激,那样对宝宝实在是不好。她正要躺下,却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司徒本堂说道:“我刚才把那把枪丢在了门外,你去帮我捡回来。”   司徒本堂不明白许愿要那把凶器干什么,但既然是许愿交代的事,他也不多问,听话的出去捡枪了。许愿再次躺下,眼中的恨意波涛汹涌。   “去叫魏雄来见我!”东方瑾夜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眼前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锋利如刀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眼,便冷声命令他们。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按他的推断,今天应该是许强龙下葬的日子。这些人全部都造反了!那天魏雄居然敢敲晕他,他再次醒来就在这间卧室里,十几个人分成两批,日夜守在他床边,不让他迈出房间一步。   整整三天,自己都没有去找许愿做个解释,他知道现在的许愿一定彻底的误会自己了,一定恨自己恨的要死。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急疯的!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一个保镖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又身后跟着魏雄进来了。   “嘿嘿!大哥,”魏雄看着东方瑾夜局促的挠了挠头,对于那天敲晕东方瑾夜的事,他还心有忌惮,所以这几天都没敢出现在东方瑾夜面前。   东方瑾夜一下起了身,朝着魏雄逼近过去。魏雄看着东方瑾夜紧绷的俊脸,吓得倒退几步。只是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东方瑾夜已经在他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25章 手刃仇人   “啊?大哥!”魏雄被东方瑾夜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个半死,慌忙在东方瑾夜面前跪下,伸手便去扶他,“大哥,你快起来!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雄哥,”东方瑾夜抬头看着魏雄,虽然双膝着地却仍旧不输气势,“咱们相处了整整十年,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最好的兄弟。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今天只求你一件事,你放我离开!”   “可是……大哥,”魏雄一脸为难,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我也不想这样,可,现在玄武会所有人都认定你是杀许强龙的凶手,包括小嫂子,她现在心里肯定也这么认为。我不能让你去找她,不能让你白白送死啊!”   “就是因为知道她也这么认为,我才要去找她,”一想到许愿现在正误会自己是杀许强龙的凶手,东方瑾夜就心急如焚,“我可以忍受一切,可以失去生命,却独独忍受不了她的误解。更何况,现在正是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我怎么可以明知道却又放任她不管?我必须去找她!”   魏雄听着东方瑾夜恳切的言词,他虽然担心着东方瑾夜的安危,却也知道若是东方瑾夜非要坚持,自己也是阻拦不住的。到最后,魏雄无奈叹了口气,便让几个保镖放行了。   今天是许强龙下葬的日子,灵堂内的供案上放着许强龙的骨灰和遗像,整个灵堂被悲凉萧杀的气息掩盖。   许愿一身黑色丧服,左胸前缀着一朵白花,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哭泣,让她的身体更加纤弱,小脸和唇色都犹如白纸般苍白。她站在供案的一侧,接受着前来拜祭者的行礼,听着他们一遍遍说着“节哀顺变”,她的神情却犹如死水般平静,只是面无表情的向来者微微颔首,只是她的眼神还是泄露出她的忧伤。   这几天,许强龙的后事一直是司徒博在处理,直到许强龙被送去火化时,许愿才见了许强龙一面,抱着父亲的遗体失声痛哭。   短短几个月,她失去了最爱的姐姐、最爱她的爸爸,她最亲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而让她饱尝这一切痛苦折磨的,就是东方瑾夜!以前,她爱他如生命,可以无怨无悔的将自己全身心奉献给他;而如今,那些浓烈的爱意似乎都被这场仇恨的火焰燃烧贻尽,她对他,只有恨!   父亲被暗杀,悲痛过后,许愿在一夜之间迅速成长起来。她本就是黑道枭雄的女儿,身体里流着和她父亲一样的血液,骨子里有着和她父亲一样的顽强和不屈。她深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可以让自己撒娇、依赖,再不会有人毫无条件的保护自己、宠爱自己,她如今背负着血海深仇,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报仇雪恨,必须自己学会坚强,还有,狠心!   担心着许愿的身体,这几天司徒本堂一直陪伴在许愿左右,现在更是因为担心她悲伤过度而昏倒,一直站在她身侧,紧张着观察着她的脸色。她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有倒地不起的可能性,苍白脆弱的小脸偏偏故作坚强,让司徒本堂看了又是揪心又是心疼。   许强龙的去世许愿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司徒博只是通知了道上和许强龙交好的一些人。萨蒙听到许强龙去世的消息也从国外赶来,面对自己这个曾经的老师,许愿没有太多话,只是向他微微颔首致敬。   “怎么会这样?”萨蒙微微皱眉,“我听说你父亲是被东方瑾夜暗杀的,要不要我派出杀手帮你解决此人?”   “不用了,”许愿垂下眼睛,脸上仍是没有太多表情,“我父亲的事我会处理,就不劳老师费心了。”   “你能处理什么?”萨蒙冷哼一声,“从小你就顽劣,不听我的教导,什么本事都没学到。现在你父亲去世了,我听说凶手还是你丈夫,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   “这是我的家务事,老师是不是管太多了?”许愿抬起头,倔强的对视回去。   接收到许愿眼中寒光,萨蒙怔愣了片刻。他这才惊觉,眼前的人,再不是以前那个顽劣、单纯,会肆虐妄为的小女孩了,她的眼神,有着坚韧和不屈,甚至还有着可怕的寒意,那是独属于许强龙的眼神。萨蒙没再说什么,哼了一声,拂袖走掉了。   前来拜祭的人来了一波又走一波,直等到人都走光了,许愿在供案一侧静静站了好久,享受着和父亲在一起的这最后一点时光,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司徒本堂,冷漠的交代着,“跟他们说,现在可以下葬了。”   司徒本堂正想应许愿的话,一个手下已经跑了进来,来到许愿面前躬身报告道:“二小姐,东……东方瑾夜前来拜祭。”   手下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身体绷得笔直,手集体入怀掏枪。他们都在心里暗暗揣度,这东方瑾夜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杀了会长大人还敢前来拜祭,这不找死嘛!   司徒博虽然一脸淡定的站着,心里却开始敲起鼓来。这东方瑾夜来干什么?如果许强龙不是他杀的,他是不是来向许愿作解释?许愿会不会信他的话?如果许愿信了他,到时候玄武会岂不是要落入东方瑾夜之手?   司徒博看着许愿故作淡定的问道:“小愿,你打算怎么办?”   许愿仍是一脸冷漠,看着那手下淡淡的道:“去让他进来吧。”   没有人知道,在听到那个名字后,她的心就已经狠狠揪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是暗暗吃惊,他们都知道二小姐和东方瑾夜曾经是如胶似漆的一对夫妻,现在二小姐不下令诛杀东方瑾夜给会长大人报仇,反而还要见他,难道她要忘记杀父之仇?   司徒博更是紧张的手心都冒出汗来,上前劝道,“小愿啊,东方瑾夜是杀许会长的凶手,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啊!”   “司徒伯伯误会了,”许愿淡淡扫了司徒博一眼,眼中一丝阴冷的寒光迸出,“我只是要亲自手刃仇人!” ☆、第26章 记得这把枪吗   玄武庄园门前,东方瑾夜一动不动的傲然而立,而他对面,两个守卫正手里端着枪,紧张的将枪口对准他。   以前东方瑾夜来的时候,两个守卫总是恭敬的上来叫声“姑爷”,可如今不同了,东方瑾夜是杀害许会长的凶手,他们虽然被东方瑾夜身上的气势所震慑,却也不能对他客气。他们都知道东方瑾夜是个狠心厉害的角色,连自己妻子的父亲都敢杀,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做不出来?明明他们手中端着枪,却早已经输了气势,害怕得全身控制不住的抖起来。   本来可以给上一枪要了东方瑾夜的命,可他们都是小角色,又深知东方瑾夜和二小姐是夫妻关系,二小姐现如今还怀着东方瑾夜的孩子,谁知道二小姐会不会心软放东方瑾夜一马,要是自己开了枪,二小姐怪罪下来怎么办?   正在双方对立的时候,从里面跑出个人来,对两个人喊着,“二小姐让他进去!”   两个守卫放下枪,拉开庄园大门,放行。东方瑾夜迈开两条长腿疾奔了进去,路上遇到无数玄武会的帮众,都是一身黑色丧服,手握冰冷短枪,一脸敌意的将枪口对准他,就犹如那时许诺被许强龙软禁,东方瑾夜被许愿刺激后跑来闯玄武会,许强龙叫人迎接他的那一幕壮观场景。   东方瑾夜只是淡淡扫过这些人一眼,便不管他们的子弹会不会往自己身上乱扫射,直接推开他们,往灵堂一路狂奔而去。他知道现在的许愿一定误会了自己,他只是想要见到她,和她解释清楚,其余的,包括自己的性命,早已现在自己急于做的事,早已不重要。   东方瑾夜跑进灵堂时停了下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不远处的许愿正背对着自己,手中拿着香火,虔诚万分的在许强龙遗像前拜祭。才几天不见,她就已经瘦了一圈,她这几天经历的悲痛折磨可想而知,东方瑾夜内心酸楚涌动,朝着许愿走了一步,“小愿!”   此刻的他,很想不管不顾的走过去将眼前的小人儿抱紧,给予她安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哭泣,将痛苦伤心都发泄出来。可他却又不敢走近,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就已经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恨意,他怕她会狠心的推开他,更怕碰触到她仇恨的眼神。   东方瑾夜尾音刚落,在场所有人已经伸手入怀,下一秒,手里的短枪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但没有许愿的命令,他们还不敢随便开枪,只是僵硬的对峙着。   “你们出去吧,我想和他单独谈谈,”将手中的香插在面前的香炉里,许愿淡淡出声。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将枪重又放回胸前的口袋里,悻悻的退了下去。   “小愿,”司徒本堂走了上去,看着许愿欲言又止。   “你们都出去!”许愿声音不大,却字字强硬。   司徒本堂为难的看了一边的司徒博一眼,司徒博朝他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退了出去。   此时灵堂里只剩下许愿和东方瑾夜两个人,许愿一直静默的面对着许强龙的遗像,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东方瑾夜还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那抹小身影,心头千滋百味。前不久他们还曾如胶似漆、亲密无间,他们的婚礼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进行,可是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早已山重水远?   两个人一直静静站了好久,东方瑾夜再也经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朝着许愿走了过去,“小愿!   眼看两个人越来越近,在两个人相距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许愿突然拿起供案上的枪,一转身,将冰冷枪口对准了面前的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脚步顿住,不是摄于对准自己的枪,而是惊于许愿脸上的表情。以前,她面对自己时,就像所有小女孩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甜蜜、娇羞,嘴角总是扬着一抹幸福的笑。   如今面前的人,却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想来许强龙的突然离世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她的下巴尖瘦,小脸苍白,眼睛因为连日泪水的浸染而浮肿了起来。她面对自己时表情淡漠,偏偏眼中恨意汹涌,那眼神中的寒意锋利如刀,似乎要将他乱刀砍死才能一解她心头之恨。   这样的许愿让东方瑾夜心疼又暗暗心惊,他很想走过去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可被她举在手中的枪却让他无法靠近。不得已,东方瑾夜只得开口:“小愿,你听我解释,你爸爸不是我杀的。”   “哼,”许愿冷冷勾唇,锋利的眼神一直盯着眼前的东方瑾夜,嘴角弯起的弧度充满讽刺,“东方瑾夜,你还记得这把枪吗?”   东方瑾夜听了许愿的话,这才将目光移向许愿手里的枪。看清楚面前的枪,东方瑾夜又是一阵心惊,这把枪他一直用来防身,都是放在贴身的衣服里,后来许愿有了宝宝,他怕枪万一走火伤到许愿和宝宝,便将枪放在了二楼的书房,只是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只是现在,枪怎么会在许愿手里?   东方瑾夜陷入沉思,没有及时回答许愿的问题。东方瑾夜的沉默看在许愿眼里,便成了他证据确凿无话可说,许愿现在已经可以认定东方瑾夜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她狠狠咬了咬牙,又讽刺道:“怎么样?记起来了吗?要不要我提醒你?这是你的枪,你就是用这把枪杀了我爸爸,然后把枪留在了现场!”   “小愿!”东方瑾夜这才算反应过来,怪不得所有人都认定他是杀害许强龙的凶手,原来是这把枪在起作用,“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你爸爸!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我对你怎么样你没有感觉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和宝宝对我这么重要,我怎么会无故杀了你爸爸让你伤心?至于这把枪,相信我,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第27章 除非你死!   东方瑾夜的所有解释看在许愿眼里都是那么好笑,如今证据确凿,他以为解释几句自己就会相信他吗?他还当她是当初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吗?他以为耐下性子哄自己几句,自己就会乖乖上当受骗了吗?哼!他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   许愿扬起下巴傲然的看着东方瑾夜,讽刺的弯了弯唇:“东方瑾夜,说真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以前是我傻,是我天真,以为你是真心实意的待我,我感动于你的付出,甚至愿意不要名分的和你在一起。”   “后来丫丫爸爸的事,才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你狠心、冷血,你没有人性!说什么为了报仇,其实是为了得到白虎帮吧?为了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不惜牺牲无辜的生命!苏菲娅说的对,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利用我得到爸爸的玄武会!后来,我了解了你的真面目,不顾你的反对回了家,你看我忤逆了你的意思,让你达不成目的,恼羞成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我爸爸!”   从许愿嘴里说出的字字句句就像有无数把针密密扎在东方瑾夜心口上,可她还在继续,甚至刚才的冷静吐字变成现在的怒吼:“是!是我太蠢!我爸爸以前就警告过我,说你心思太重,你和我在一起就像当初和姐姐在一起一样,都是有目的的!我不该不听我爸爸的话,是我害死了我爸爸!”   许愿说着,眼泪已经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   “小愿,你冷静点,”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情绪渐渐失控,又迫于眼前的枪不能上前,只能好声劝着她,“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呢,不要伤到宝宝。”   许愿听了东方瑾夜的话,先是冷笑了一声,继而得逞又恶毒的笑了起来:“东方瑾夜,你这次还想用孩子来栓住我吗?呵!呵!恐怕这次你要失望了,我告诉你,孩子没有了!”   许愿的话如同一串惊雷在东方瑾夜脑中轰隆隆闪过,他身体僵硬的立在原地,感觉全身的温度瞬间抽离,身体冷到彻骨恶寒。脑中一团乱麻,只有许愿恶狠狠的声音在回想,孩子没有了!孩子没有了!   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他饱尝了失去的痛苦和折磨。当许愿又怀上了他的孩子,他的喜悦无以言表,他几乎是满含虔诚的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在他看来,这是上帝对他的恩赐,也是许愿对他的恩赐。   可是现在,没有了?又没有了?!上天让他再次尝到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锥心之痛。为什么?做坏事的是他,伤人性命的是他,犯错的是他,理应受到惩罚的是他,为什么要夺走他的孩子?为什么?!   “你说什么?”东方瑾夜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愿,“孩子……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   这个打击太过沉重,让东方瑾夜一时无法相信许愿说的话。也许,她只是因为太过愤怒,她只是在骗自己吧?   “就是我爸爸去世的那天,我太过伤心晕了过去,醒来后孩子就没有了,”许愿面不改色的撒着慌。说实话,看着东方瑾夜现在痛苦的表情,她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惬意,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这刻更想看到他痛苦,“就算这个孩子不这样离开,我也不会把它留下的。东方瑾夜,你知不知道,只要一想到我怀了你的孩子,我的胃里就一阵恶心!”   东方瑾夜痛苦的闭了闭眼,缓解自己满心的钝痛。比起那个失去的孩子,许愿现在的态度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更深刻、更痛苦的折磨。东方瑾夜知道现在的许愿已经认定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以她的倔强和固执,自己再多做多少解释都是多余。   东方瑾夜从来没有哪刻比这刻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好半天他才又睁开眼睛,看着许愿问她:“我说了我没有杀你父亲,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死!”许愿手里的枪对准东方瑾夜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因为那满心的仇恨变得扭曲,咬牙一字一顿,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立刻拆骨入腹。   东方瑾夜没有说话,他被许愿一字一顿吐出的四个字震撼住。原来她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原来她恨自己已经恨到了这种地步!她究竟知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遇见了她,他早就躺在父亲的墓前,胸口中枪死去。如果不是后来又遇见了她,他本来就打算为父亲报完仇后,去父亲墓前以死赎罪。   他是因为她才对这个世界有了眷恋,他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她和孩子,才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如果没有她,他本就是打算去死的!   现在,他满心期盼的孩子再次无辜夭折,她对他的恨意犹如滔滔江水,她的双眼被仇恨染红,咬牙切齿的叫他去死。原来,只有他死了,她才肯相信他。   一股疼痛的血腥从东方瑾夜胸口涌上来,悲戚、绝望化作汹涌的海Lang,朝他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东方瑾夜不知道哪里在疼,他知道他已经疼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他点了点头,“如果这是你要的,那我成全你。”   东方瑾夜说完转过身,迈着虚浮的步子往门口一步步挪去。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身后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他嘴角苦涩的勾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离去的背影,那是她的仇人,他害死了姐姐,又害死了爸爸,她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他就要这样离开吗?所有人都以为她很软弱,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对东方瑾夜心慈手软,如今,在爸爸的遗像前,爸爸的双眼还在看着,她不能让爸爸看到她的无能,她不会再让爸爸失望。   许愿端起手中的枪,瞄准东方瑾夜,只犹豫了几秒钟,便果断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携着呼啸的冷风,朝着东方瑾夜的后背横冲直撞了过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第28章 我的心在这   子弹毫不留情的撕开东方瑾夜结实的肌肉,无情的射入他的左肩,强大的冲力让东方瑾夜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跄了一步。   东方瑾夜稳住身形,左肩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个地方比那里更痛,那是他的心!有温热的液体慢慢抽离他的身体,东方瑾夜下意识用右手捂上伤口,粘稠的液体立刻浸染了他的指缝。   许愿愣住了,她瞪大眼睛,拿着枪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怎么会?她居然真的开枪了,她居然给了他一枪?是啊,没有错,她恨他!她就是想要亲手杀了他!   可是为什么,当亲眼目睹自己手里的枪射出一颗子弹,而那颗子弹射入了他的身体,随之涌出的大片鲜血,没有让她得到想象中的快意,她的心居然开始剧烈抽痛了起来。她真的好没用!居然到现在对他都狠不下心。她的心,为什么不肯受她的控制,为什么还要爱着他?!   东方瑾夜收回自己的右手,将掌心放在自己面前,那刺目的鲜红让他的黑眸眯了眯。他随即笑了起来,那嘲讽的笑声,放肆的响彻在整个灵堂,听起来是那么可怖,又是那么绝望和悲伤。许愿的心,因为这笑声,颤抖的更加剧烈。   东方瑾夜缓缓转过了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朝着许愿一步步走了过去。许愿看着朝着自己步步紧逼过来的男人,心头说不出的害怕,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最后,她的身子抵上背后的供案,退无可退。   东方瑾夜已经逼了过来,脸上冷笑着,高大的身躯压下,将许愿禁锢在供案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许愿瞪大双眼,看着东方瑾夜眼中嗜血的鲜红,他那张因恼怒而扭曲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觉得他是可怕的魔鬼,身体下意识往后靠,拒绝着他的靠近,“你……你要干什么?”   东方瑾夜伸出右手,抓住许愿那只握枪的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又用左手在胸口处狠狠拍了几下,瞪着许愿咬牙切齿,“许愿!我的心在这!来啊,你不是认定我是杀你父亲的凶手吗?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吗?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来啊,送他一颗子弹,当子弹射穿他的心脏时,他那颗固执爱着她的心,是不是也会随之死去?   “不……”东方瑾夜此时的眼神和表情,包括从他嘴里说出的话,都让许愿没来由的心惊肉跳。她不想这么没出息,可身体却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想将手从东方瑾夜手里抽出来,可东方瑾夜却将她的手禁锢的死紧。   他的手上染满了鲜血,此刻握着她的手,嫣红的血液在两只手的交握间蔓延。许愿看着眼前刺目的鲜红,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血,都是他的血,是自己伤了他,是自己将一颗子弹送入了他的身体,才让他流了这么多的血。   不该啊,她不是恨他吗?她不是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吗?为什么只是看到他的血,她的心就已经疼的快要停止跳动了?   许愿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将手从东方瑾夜手里用力抽了出来,将手里的枪狠命的丢在地上,指着东方瑾夜大声哭吼:“你走!你走!我永远不想见到你!你走啊!”   东方瑾夜没有说话,只是最后不舍的看了许愿一眼。他努力将她的样子铭记在脑海里,在他余下的最后一点时光里,也许只能凭借脑海中的那一丝记忆,才能感受到片刻的温暖。东方瑾夜缓缓转过身,慢慢走了出去,此次一别,便是诀别了!   许愿看着东方瑾夜慢慢走远,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心里一遍遍提醒着自己她恨他,却忍不住跟他做着最后的告别。眼泪如同决堤般流了出来,许愿用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安慰着肚子里的宝宝。   她知道,宝宝刚才肯定吓坏了,妈咪居然拿枪伤了爹地!对不起宝宝,对不起,那个人是你爸爸,妈咪也不想伤害他,可是惨死的那个却是我爸爸!你让妈咪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呢……许愿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小愿!”   司徒本堂刚才看到东方瑾夜负伤出去,便晓得许愿还是不忍心伤东方瑾夜性命,他担心着许愿,跑进来一看,便见许愿晕倒在了地上。司徒本堂忙走过去将许愿从地上抱起来,往一边的休息室疾步走去。   这几天,许愿因为伤心过度身体一直虚弱,司徒本堂便将医生留在了庄园。医生很快便被司徒本堂的手下叫了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输液的折腾了一阵,许愿总算幽幽转醒。许愿虚弱的看了身边的司徒本堂一眼,接着便要起床,“我没事了,我爸爸的葬礼不能耽误。”   “可……”司徒本堂紧张的上前,想劝许愿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可他也知道以许愿倔强的脾气是谁都劝不住的。没有办法,司徒本堂只得将许愿小心的扶了起来,又弯下腰帮她把鞋穿上,正要扶她下床,许愿却将他伸来的手推开,一个人下床走了出去。   司徒本堂看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苦涩的勾了勾唇,还是随着许愿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负伤离开,玄武会的其他人一看,二小姐居然只给了东方瑾夜一枪,而且还是那么不沾要害的位置,难道二小姐到现在对东方瑾夜还有情,连杀父之仇都可以不在乎了?虽然这些人对许愿的做法颇有不满,但看在许会长的面子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看着东方瑾夜离开了玄武会。   东方瑾夜离开时,魏雄是想让几个人跟着的,可东方瑾夜不同意。他知道自己此去危险,不想再多搭上几个人的性命。没有东方瑾夜的消息,魏雄一直在东方瑾夜的这栋别墅心焦的等待着,直到听到门外的刹车声,魏雄赶忙冲了出去。   一眼便看到东方瑾夜下了车,魏雄心中大喜,他大哥总算死里逃生,捡回半条命啊。魏雄赶忙迎上去,这才发现东方瑾夜脸色惨白,手上和衣服上都有大片的血迹。魏雄一看又急了,赶忙问他:“大哥,你受伤了?”   东方瑾夜没应他,径自往别墅大门走去。只是还没走两步,他就已经两眼发黑,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第29章 股权让渡书   东方瑾夜这次的伤并不在要害位置,他又是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男人,要是换做从前,大概子弹取出来再修养两天,他就已经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可这次却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又或者许愿的狠心对待让他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了任何留恋,东方瑾夜自回到狼组后,伤口感染引发高烧不退,连着几天几夜的昏迷不醒。   魏雄一直心焦的守在东方瑾夜的病床边,无论怎么唤东方瑾夜,都不见他有醒来的迹象,他似乎打定了主意,打算就这样一睡不起。   直到过了一个星期之久,东方瑾夜才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仰面看着医院病房的天花板,在心中感叹他居然还没死。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多出些时间处理事情。   东方瑾夜不听魏雄的劝说,拔掉手上的针头,执意出了院。怕东方瑾夜再有个万一,魏雄赶忙从后面跟上。东方瑾夜回头看了魏雄一眼,他发现每次在自己最最狼狈的时候,总有魏雄在身边不离不弃。他东方瑾夜有这样一个好兄弟,也没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雄哥,跟我去个地方,”东方瑾夜对着魏雄说了句,便转身往外走。刚从昏睡中醒来,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只能艰难的往前挪。   “诶!”魏雄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东方瑾夜要带他去哪,但还是听话的跟了出去。   东方瑾夜上了副驾驶位,对着驾驶位上的魏雄说了句:“去东方国际。”便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魏雄想不通东方瑾夜现在去东方国际干什么,难不成他身体刚好就要去处理公事?魏雄虽然心里面疑惑,却也不好多问,赶忙发动了车子。   “大哥,”车厢里静默了好久,魏雄终于忍不住问出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疑问,“你的伤……是谁伤的?”   见东方瑾夜仍是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也不答他,魏雄tian了tian唇,又小心的问:“难不成……是小嫂子?难道她不相信大哥你的解释?她就认定了你是杀她爸爸的凶手?”   魏雄说到这,恨恨骂了句,“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雄哥,”东方瑾夜终于缓缓启唇,“你别怪她。上次她因为她爸爸被软禁的事离开我,我就已经看的很清楚,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她,而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却是她爸爸。这次她爸爸遇害,所有证据都表明凶手是我,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   “证据?”魏雄瞪大了眼睛,“什么证据?”   “许强龙遇害前,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我一离开,他就遭了毒手。而且,许强龙身边,还放着我的那把枪。”   “什么?枪?!”魏雄一惊,“这一定是嫁祸!可是不对啊,大哥你的枪不是一直放在书房吗?狼组守卫森严,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谁又能拿到你的枪嫁祸给你呢?而且,他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呢?”   “呵,”东方瑾夜勾唇苦涩一笑,淡淡的道,“我已经猜到是谁了。”   刚开始许愿用枪指向自己时,认清她手里是自己的枪,东方瑾夜心里只有惊诧,竟忘记了思考。后来他开车回狼组,路上理了下思绪,就已经想明白了。   “是谁?”魏雄一听,赶忙追问,“大哥你快告诉我,看我不找他好好算这笔账!”   “不用了,”东方瑾夜又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是我欠他的,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他。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使用这种过激的手段。”   魏雄看着东方瑾夜迷惑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怎么东方瑾夜的话他一点都听不明白?   东方瑾夜和魏雄来到东方国际,两人进了东方瑾夜在顶楼的办公室,东方瑾夜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魏雄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听着东方瑾夜打电话的内容,不解的挠了挠头,他大哥突然让律师过来干什么?为什么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律师很快便提着公文包和笔记本过来了,东方瑾夜一句话差点让魏雄跌趴在地上:“马上准备一份股权让渡书,我要把我在东方国际的所有股份转移到魏雄名下。”   “大哥!使不得啊!”魏雄冲着东方瑾夜连连摆手,“你这是在干什么?东方国际是你一手创立的,你怎么能把它转手就送给了我?”   “雄哥,”东方瑾夜拍了拍魏雄的肩膀,示意他安静,“我们兄弟一场,这些年也多亏了你在我身边。我马上要离开了,这些身外之物留着也没用,东方国际留给你我放心,我相信你能把它打理好的。”   “离开?”魏雄一听,立刻急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大哥你要去哪儿?怎么之前都没听说你要离开?大哥你不能走啊,你走了狼组怎么办?东方国际怎么办?我一个大老粗,怎么可能打理好啊?”   “雄哥,别急,”东方瑾夜耐心的解说着,“东方国际的重要高层都是我的心腹,他们会辅助你的,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只有我把股权交给你,东方国际才不会因为我的离开受到影响。另外,狼组的好多事务本来都是你在打理,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只是,青龙帮后来归顺我们的那些人,从现在开始你要小心了。”   东方瑾夜的交代魏雄听了个似懂非懂,只能急得挠头,“大哥,你说的话我真不明白,你不能丢下我自己走,大哥你要去哪儿,带上我一起啊!不然,我把你的东方国际给搞砸了怎么办?”   “实在没办法,搞砸了那就搞砸了吧,”东方瑾夜一脸的无所谓,“反正只是些身外之物,将那些股份卖了,你还能得些钱。”   东方瑾夜说完,不再理会魏雄的吵嚷,连声催促律师赶紧准备股权让渡书。魏雄虽然很不情愿,可在东方瑾夜的胁迫下,只得乖乖拿起笔在那一大堆的文件上签了字。 ☆、第30章 他决定结束自己   送走了律师,东方瑾夜和魏雄一起回了狼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东方瑾夜这次从连日的昏迷中醒来后,魏雄总感觉东方瑾夜有些不正常,至于哪里不正常,他一时又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他都怀疑是不是东方瑾夜这几天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   怕东方瑾夜会出什么意外,东方瑾夜走到哪儿,魏雄就跟到哪儿。东方瑾夜进了别墅,魏雄也穷追不舍的跟了进来。   “雄哥,”东方瑾夜靠在沙发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你回去吧。”   “可……”魏雄一脸为难,迟迟不想离去。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东方瑾夜知道魏雄担心着自己,随口安慰着他。   “那……”魏雄又说,“大哥你不是说你要离开吗?你打算去哪儿?什么时候离开?为什么我问你你都不告诉我?你该不会想连招呼不打一声就偷偷离开吧?”   “不会的,”东方瑾夜为了让魏雄安心离开决心骗他,“我还要在这再呆几天,等我决定走的时候,会跟你告别的。”   “哦,那就好!”魏雄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些,他想了想,明知东方瑾夜的决定不容忤逆,但他还是试着劝道,“大哥,这几天你再好好想想,东方国际交给我真不行,等你想明白了,我再签个那什么什么书,把东方国际还给你。”   东方瑾夜直接忽视了魏雄的话,反而看着他突然说道:“雄哥,把你的枪给我。”   “啊?”魏雄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他后退几步,下意识将口袋里的枪捂紧,磕磕巴巴的问东方瑾夜,“大……大哥,你要枪干什么?”   “不干什么,”东方瑾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你也知道我的枪丢了,把你的枪给我,我防身。”   “这……”魏雄还是将口袋里的枪死死捂着,虽然东方瑾夜这么说,可为什么他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了?   “怎么了?”东方瑾夜瞪了魏雄一眼,“我整个东方国际都送你了,要你一把枪还舍不得?”   “不……不是,”魏雄皱了皱眉,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大哥,你要枪真的是为了防身吗?你该不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吧?”   “呵呵,”东方瑾夜笑了起来,“雄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好好的,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快点,把枪给我。”东方瑾夜说着,摊开掌心伸到了魏雄面前。   魏雄被东方瑾夜这么一笑,暗想自己是不是真想多了?没有办法,只得乖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枪,放在了东方瑾夜掌心里。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东方瑾夜将枪放回自己口袋里,又开始下逐客令。   “大哥,你真的不会想不开?”一见东方瑾夜这种似乎是看开生死的表情,魏雄心里就不安。   “说了不会就不会!”东方瑾夜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   “那……你走的时候真的会来跟我道别?”   “会的。”东方瑾夜淡淡吐出两个字,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魏雄见东方瑾夜一副不想再跟自己说话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不安的看了东方瑾夜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瑾夜又独自靠在沙发上待了会儿,一个佣人走了过来,站在东方瑾夜面前小心的询问道:“先生,晚饭时间到了,要不要开饭?”   一连昏睡了几天,东方瑾夜感觉自己这会儿的肚子真是饿了,他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应道:“好。”既然决定离开,总得做个饱死鬼。   佣人很快将丰盛的晚餐端上了餐桌,这次不等佣人来请,东方瑾夜已经起了身,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便走去餐厅,在餐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东方瑾夜目光扫过眼前摆放整齐的碗筷,又扫过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半天他才想明白少了什么,原来少了身边一直陪着自己吃饭的人,他的心中顿时惊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怎么会这样呢?他一直想不明白,他们的婚期将近,身边有她和宝宝的陪伴,他一直幸福的晕头转向,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幸福的过去便成了虚幻的泡影,说没就没了?!   东方瑾夜的目光一直停驻在餐桌上的食物上,问身边的佣人:“今天的晚餐怎么没有夫人的营养粥?那种粥是营养师专门为夫人调配的,夫人现在有孕在身,只有那种粥才合她的胃口。去!快去准备!”   “可是夫人她……”一边的佣人为难的开口,夫人已经不在了啊!   “叫你准备就去准备!怎么这么多废话?!”东方瑾夜暴吼一声,打断了佣人的话,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不想听。   自许愿和东方瑾夜重又在一起后,这还是佣人头一次见东方瑾夜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吓得浑身发抖,喏喏的应了声,便飞速闪进了厨房。   虽然早已饥肠辘辘,可东方瑾夜还是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桌的食物一动不动。直到佣人将准备好的粥端了上来,东方瑾夜接过,放在身边许愿经常坐的位置上,又细心的将勺子放进去靠在碗沿上,这才拿起筷子。   只是筷子才刚伸出去,却又顿在空中,东方瑾夜又问身边的佣人:“怎么都是素菜?”   “这……”佣人急得都快要哭了,今天的东方瑾夜是不是故意找自己茬啊,“不是您吩咐的,您以后都吃素,所以为您准备的膳食都是素菜。”   “呵,”东方瑾夜才算反应过来,勾唇讽刺的笑了一声,“吃素没有用。”   “什么?”佣人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东方瑾夜不说话,只是又讽刺的笑了两声。吃素没有用啊,他杀了太多人,造了太多孽,就算一生吃素,也抵消不了他的罪孽深重。于是他满心期盼的孩子再次无辜夭折,他的爱人再次离开了他,他第二次饱尝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痛不欲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为了不让这惩罚波及到自己的爱人身上,他决定独自抗下这所有罪,结束自己。   东方瑾夜将手里的筷子往餐桌上一扔,大声命令:“去给我全部换成肉菜!我要吃肉!” ☆、第31章 情况紧急   东方瑾夜以前一直是无肉不欢的,又几个月没沾染肉腥,可佣人将满桌的素菜换成肉菜后,东方瑾夜吃着碗里的饭,只觉得索然无味。他知道不是碗里的食物缺了什么,而是他的心口破了个洞。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东方瑾夜狠命的闭了闭眼,将碗里的饭快速扒进了嘴里。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大暗了。东方瑾夜去浴室冲了个澡,他的动作缓慢,回忆着以前和许愿相处的点点滴滴。过了好久,他才用毛巾擦了擦身体,套了件浴袍走出浴室。   东方瑾夜躺在床上,感觉枕巾上似乎还残留着许愿的发香,被子上还有她的体香,他将鼻子埋进枕头里,抱紧身上的被子,贪婪的抽吸,一夜无眠。直到天蒙蒙亮时,东方瑾夜才感觉到一丝倦意,他干脆任精神放松,睡了过去。   东方瑾夜一觉睡到中午,起床出门。魏雄一整晚担心着东方瑾夜,天一亮就来东方瑾夜这守着了。这回见东方瑾夜出来,他才放下心。东方瑾夜似乎早有预料魏雄会过来,招呼着他陪自己吃顿饭。魏雄应了声,和东方瑾夜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   佣人有了昨晚的经历,今天的午饭准备的全部都是肉菜,连许愿的营养粥也细心的准备好端了上来。   魏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觉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他大哥从几个月前不就改吃素了?那时候谁诱惑他吃肉他就跟谁瞪眼睛,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还有,那女人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佣人会准备她的粥,他敢肯定这一切都是东方瑾夜交代的。   他大哥不会精神错乱了吧?魏雄眨了眨眼睛,可看现在的东方瑾夜又是十分正常,不悲不喜,一脸平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昨天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沉默不语的吃完了饭,东方瑾夜放下筷子,又交代了魏雄几句,便让他该忙忙去吧。魏雄知道东方瑾夜这是在下逐客令呢,他虽然心里不安,但也不好忤逆东方瑾夜的意思,跟东方瑾夜道了别,便不情愿的起身走了出去。   魏雄出了门后,对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再三交代,如果东方瑾夜出门,一定要紧紧跟着,还要随时向他汇报。安排好了一切,魏雄才离开。   眼见魏雄走了,东方瑾夜回了卧室。他的脚步迟钝,动作缓慢,先是打开卧室的衣柜,里面呈现出一整排衣服,那都是许愿的衣服,他的指腹在上面轻触,每一件都轻柔摩挲。   做完了这些,东方瑾夜又拉上柜门,在房间里每个角落都缓缓走上一圈。阳台是许愿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巨幅的落地窗总有阳光照射进来,她总是喜欢手拿一本杂志,侧卧在那张贵妃榻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那神情活像一直慵懒的小乖猫。   以前,许愿每天早晨醒来后,都会坐在这张梳妆台前。她怀孕了,不能化妆,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早被自己收缴了,她只是抹些护肤品。那些护肤品还整整齐齐的摆着,其中有一瓶润肤液的盖子还没有合上,就像她才刚刚出门,就像她随时都会回来。   东方瑾夜观摩完了一楼的卧室,又上了二楼的卧室。一进门,东方瑾夜的视线首先扫向休息区的沙发,他还记得那天他从公司回来,就见许愿坐在那里,一手捧着他的保暖裤,一手捏着针线认真缝着。她当时的样子真是可爱,他忍不住逗弄了她,后来又抱着她在大床上翻云覆雨……   就是那张床,东方瑾夜的视线扫向卧室里的那张大床,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们或抱在一起相拥而眠,或热情的拥抱、亲吻,享受鱼水之欢……   东方瑾夜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两人的结婚照。照片装裱的很精致,照片里的许愿身披婚纱,美丽而神圣,笑靥如花的偎依在自己怀里。那个时候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东方瑾夜将脸贴在照片上许愿美丽的脸上,在上面一遍遍的摩挲,想感受她的温度,却只能感触到冰凉,就像那日她的狠心绝情。许久之后,有液体一滴滴落了下来,落在相框玻璃上,溅开一层层水渍。   东方瑾夜不敢再回忆,记忆每深入一刻,心口的那把刀便插入一分。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将门在外面“啪”的一声合上,将所有不舍遗弃在里面,将所以记忆尘封。他经过儿童房时脚步顿了顿,本想再进去看看,到最后想想还是算了。那两间婴儿房,怕是永远都用不着了,东方瑾夜脚步不顿的大步离开。   东方瑾夜回到一楼,又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换好外出的衣服,将钱包、手机、保险柜的钥匙一件件放在床头柜上。他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只在胸前的口袋里揣了从魏雄那要来的那把枪。   东方瑾夜走到客厅正要出门,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东方瑾夜走过去接起电话,对着电话那端喂了一声。   “东方先生,”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甜美礼貌的声音,“夫人婚礼当天佩戴的首饰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制作完成,您看是我们将首饰送到府上,还是您带着夫人过来试戴呢?”   东方瑾夜愣了愣神,是啊,他怎么忘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他和许愿的婚礼了。那一天,以前是他一心期盼的日子,只是,他恐怕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需要了,”东方瑾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转身便往门外走。   东方瑾夜刚出门,两个保镖就尾随了上来,东方瑾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了句:“不用跟着我,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听东方瑾夜这么说,两个保镖只得止住脚步。直到东方瑾夜上了车,将车开出去好远,他们才敢上了另一辆车,赶忙追了上去。只是他们怕东方瑾夜发现,便不敢追的太紧,偏东方瑾夜的车又开的飞快,不一会儿便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两个保镖想起魏雄交代的事,赶忙掏出手机给魏雄打电话,告诉他大哥跟丢了!魏雄一听可急了,挂了电话就拨打东方瑾夜的手机,可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魏雄急出了一身汗,慌忙召集了下面的兄弟,让他们分头去找东方瑾夜。情况紧急,务必找到! ☆、第32章 以生命做交易   东方瑾夜甩掉了跟着自己的两个保镖,一个人来到墓园,在父亲的墓碑前静静站了好久。直到夕阳渐渐西下,他才看着父亲的遗像缓缓启唇,“父亲,我来遵守当初的约定。”   话落,又是死一般的沉寂,耳边只有风吹动草木沙沙作响的声音。东方瑾夜深吸一口气,又看着父亲的遗像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我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早已罪孽深重,这些罪孽只有用血才能洗清。就像我当初所说,等我报了仇,就会到您墓前结束自己。”   “原谅我,我太贪心了。我重又遇到了她,再次不可救药的爱上她,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开始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每天都期盼着孩子的降生,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眷恋和不舍。于是我违背了当初的约定,愚蠢的以为只要诚心吃素,就可以保她和孩子健康平安。”   “呵!”东方瑾夜讽刺的笑了一声,“我果真是太贪心了。您是不满于我为了报仇残害无辜的生命,还是不满于我报完仇没有及时履行约定,所以才将惩罚降落到她和孩子身上?”   “父亲,害人的是我,罪孽深重的是我,理应死去的是我,就算是我死不足惜,必须生不如死的承受痛苦折磨,也应该是我一个人承受,她和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让她失去父亲,承受失去至亲的痛不欲生?为什么让她误会我是杀她父亲的凶手,让她如此恨我?又为什么夺去我的孩子?呵,您果真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您果真知道用什么惩罚方式才能让我最痛苦!是的,您做到了,这比死更痛苦。”   “从十六岁后,我便为报仇而生,为报仇而死,我的世界是一潭死水,我从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直到现在,有了她,有了我们的孩子,十年来我才第一次尝到幸福的滋味。可是现在,没有了,统统没有了。是不是,像我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幸福?越是贪心的想要拥有,便越是注定失去一切!”   “好吧,现在,我来遵守当初的约定,”东方瑾夜伸手入怀,将胸前口袋里的枪缓缓掏了出来,“我的罪孽我会亲手结束,只是,别再伤害她。她已经够可怜了,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孩子,请不要再带给她任何灾难。我以我的生命做交易,求你保佑她一生健康平安,幸福快乐。如果可以,请让她将我永远忘记。”   这才是东方瑾夜决心结束自己的原因。许愿的不信任虽然让他寒心,她的那句“除非你死”也让他痛彻心扉,但那些原因都不足于坚定他此刻求死的决心。   他明知道许强龙的死是有人嫁祸于他,他现在也已经猜出真凶是谁,他本可以查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可他怕随着真相浮出水面,许愿受到的打击和伤害也会越来越多。她已经失去了亲人和孩子,他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反正他早就罪孽深重,反正他本就该死。当许愿告诉他孩子没了时,他除了震惊的无法言喻外,心里还有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世上果真是有因果报应的,他的报应来了!   她的不信任让他心痛,她的狠心绝情令他心寒,她的那颗子弹让他彻底绝望。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爱她,不可救药的爱着她,为了护她周全,让她不再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他决心以死赎罪,只希望自己的离开可以让她免受灾难。   东方瑾夜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举起手中的枪,将冰冷的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脑中不断闪过残缺的片段,无一例外,都是他和许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起他们曾经最幸福的时刻,也想起他们最后的对决,甚至想起十年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最后,他的脑中只剩下一张漂亮的小脸,那张小脸的表情很丰富,时而娇羞,时而甜美,时而嗔怒……东方瑾夜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   东方瑾夜停下动作,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将枪放下,慢慢转动身体,视线在周围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刚才那声枪声肯定是在不远处响起的。连寻死都不得清净,东方瑾夜心中郁闷,他将枪收进怀里,准备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判定出刚才那声枪响的方向,东方瑾夜寻声走过去,慢慢听到有女人低低的哭声。他绕过阻拦视线的高大树木,视线里立刻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方堂静。东方瑾夜对方堂静起初是没有任何印象的,只是后来在方堂樱的葬礼上,得知方堂静是许愿的表姐,他才稍微多看了一眼,有了印象。   此时的方堂静并没有发现东方瑾夜的突然出现,她跪在地上,眼神惊愕的盯着不远处,泪水流了一脸,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东方瑾夜顺着方堂静的视线看去,便看到她不远处躺着一个男人,胸口中了一枪,倒在地上早已死去。东方瑾夜认出,那个男人正是王佑铭,逼方堂樱跳楼的真凶。   本来这些不关自己的事,东方瑾夜本应该转身离开,继续刚才自己要做的事,可一想到方堂静是许愿的表姐,又知道许愿对于亲人的在乎,东方瑾夜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上去,关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突然有人闯入,方堂静惊吓过度,脸色煞白。当她抬起头,发现来人正是东方瑾夜时,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但是现在的自己真的坚强不起来。   现在的方堂静脆弱而无助,下意识的,她想依靠眼前的男人。她的身体因惊吓过度不住的哆嗦,好半天才看着东方瑾夜颤声开口,“怎……怎么办?我……我杀人了。我错手杀了他。他刚才一直在激我,他承认是他逼死了我妹妹,他还说我不敢把他怎么样,我一时激动就……” ☆、第33章 敢不敢知法犯法   方堂静自从听许愿说方堂樱是被王佑铭逼得跳楼后,就一心想要找出证据办王佑铭的罪,她不能让自己的妹妹死不瞑目。只是她苦心调查了好多天,也没找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正当她愁眉不展时,却接到密报,今天傍晚时分,在墓园里有场秘密的枪支走私交易,需要她带领警员捕获犯罪分子。   方堂静因为方堂樱的事已经连着请假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想再影响工作,方堂静将调查方堂樱死因的事暂且放下,带着下面的人提前来到墓园做好了埋伏。下午六点左右,目标准时出现,方堂樱埋伏在灌木丛后面,一眼就认出一方带头的正是王佑铭。   王佑铭因为老爹是政府高官的关系,整天过着放Lang不羁的日子,纠结了社会上的一些混混,到处吃喝享乐,逞凶斗殴。最近,他们这方的混混和另一方的混混因为某些原因干了一架,结果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顿。   王佑铭自然气不过,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人手里的棍棒和刀片威力有多小,要是自己手里有了枪,看那些人还不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爷。王佑铭动了心思,他想要购买一批枪支,给他下面的人每人配发一把,以后他就是这个城市呼风唤雨的老大。   王佑铭让下面的人联系黑市上的人购买枪支,却不想这个消息无意中被另一方的混混得知了,他们自然不愿坐以待毙,等着王佑铭买了枪支来扫荡他们,心思一转,他们把这一消息密报给了警方。   方堂静认出一方带头的是王佑铭,眼睛亮了起来。她一直寻找妹妹被害的证据却一直无果,如今王佑铭私下购买枪支,证据确凿,只要将他抓获,同样能将他送进监狱待几年。虽然跟他逼死自己的妹妹比起来,这样的惩罚算是清的,但总好过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当双方一开始交易,方堂静就带着警员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双方一见突然出现的警方,立刻作鸟兽散,几名警员立刻掏出枪追了上去。方堂静将目标锁定在了王佑铭身上,一直在他后面穷追不舍。   其他人都四下散开,就剩下王佑铭和方堂静两个人,一个人在前面拼命的跑,一个人在后面狠命的追。到最后,王佑铭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着方堂静骂了句:“你个臭娘们,一直追着我干什么?!”   方堂静见王佑铭不跑了,也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方堂静此刻跑的也有些累了,深知追上去也不一定能制服得了眼前的人,便用手里的枪指向他,厉声命令:“蹲下!把双手举过头顶。”   哪知,王佑铭仗着自己老爹是政府高官,根本不把一个女警察放在眼里,他不吃她那套,挺了挺胸脯跟她叫板:“怎么着?还想抓我?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知道,”想着眼前的人就是逼死自己妹妹的凶手,方堂静饶是平时工作中再冷静,这会儿脑子里也被恨意冲塞的满满的,怒瞪着王佑铭,“王佑铭!我妹妹方堂樱就是你逼死的!现在你私下买卖枪支,证据确凿,我要抓你回去入罪!”   王佑铭早就听说方堂樱有个当警察的姐姐,如今听方堂静这么说,他才知道今儿个来抓自己的人就是方堂樱的姐姐,他恼恨的暗暗咬牙,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但王佑铭也有护身符,那就是自己那个无所不能的老爹。王佑铭想到自己的老爹也不怕了,一个小警察,能把自己怎么样?他料她也不敢开枪。   王佑铭在方堂静面前晃了晃身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继续挑衅方堂静的忍耐极限:“既然你知道了我是谁,肯定也知道我老爹是谁!你能把我怎么样?告诉你,没错,你妹妹就是我逼死的!就是我逼她跳的楼,那又怎么样?你说出去,别人会信吗?”   “你!”方堂静愤怒的瞪着眼前的王佑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呼啸着涌上了头顶,双手用力将枪握紧,“你真该死!”   “是啊,我就是该死啊,”王佑铭看着方堂静被自己气得怒发冲顶,他却更加得意了,继续摇头晃脑,“可谁叫我有个手眼通天的老爹,我就是死不了啊!你以为你这次抓我回去,就能把我送进监狱了?呵呵,你可真天真啊!你妹妹被我逼得跳楼都可以说成是自杀,区区一个买卖枪支算什么?”   “你!”方堂静瞪着王佑铭咬牙切齿,却愣是被他呛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知道王佑铭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老爹是政府高官,爷爷又是军区司令官,区区一个买卖枪支的罪名,不是很容易摆平吗?那自己的妹妹呢?难道就要这样白白死去吗?   方堂静作为一个警察,在处理案件时向来公正严明。在警察学校时,教官们就经常教导她,不能错抓一个好人,也不能让任何一个犯罪份子漏网。她在警局工作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警员升为高级督察,一路的打拼,都谨记着教官的教导。   可是现在,方堂静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警察身份。因为是警察,一切行动都要凭证据,明知眼前的人就是逼死自己妹妹的凶手,可她却愣是拿他没办法。方堂静紧了紧手里的枪,突然想起许愿那天对她说的话:“证据证据,什么都要证据,你们警察可真麻烦,这要是换在我们道上,谁要是做了坏事该死,直接送颗子弹给他……”   是啊,有时候换种处事方式也不错,起码可以报仇雪恨。方堂静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理智已经被仇恨迷惑。   王佑铭当然不知道方堂静心里在想什么,看她愣神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了,胆子不觉又大了几分。要是面前拿枪指着自己的是个杀手,王佑铭估计早就跪地求饶了,可现在是警察,王佑铭就不怕了,警察总不能知法犯法随便杀人吧?   于是王佑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挑衅方堂静:“怎么?你不服气啊?想杀我啊?来啊!来啊!我看你敢不敢?我今儿就站在你面前,我就明着告诉你你妹妹是我逼死的,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知法犯法,我……”   一声闷响,王佑铭的话断截在空气中,他瞪大不可置信的眼睛,动作缓慢的低下头,清晰的看到一颗子弹已经射入自己的胸腔,他的心脏感受到子弹冰凉的质感,殷红的液体顺着他胸前的伤口汩汩流了出来。   这女人……她真的敢开枪!王佑铭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34章 人是我杀的   方堂静只等到王佑铭倒下,才猛然醒悟自己做了什么。她居然杀人了!作为一个警察,她失去了判定是非曲直的能力,面对犯罪分子,她不是劝服他乖乖合作,或者上前将他制服,而是在对方的一再激怒下,被仇恨蒙蔽了理智,扣动扳机一枪杀了他!   这是她警察生涯的污点、是耻辱!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在等着她,她杀了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她是会被判终身监禁,还是……以王佑铭家的势力,痛失爱子,应该会让她命偿吧?   想起自己两位白发苍苍的父母,还没从失去小女儿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又要承受失去大女儿的悲痛,向来冷静果决的方堂静第一次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无助的哭了起来,直等到东方瑾夜的到来。   “怎……怎么办?我……我杀人了。我错手杀了他。他刚才一直在激我,他承认是他逼死了我妹妹,他还说我不敢把他怎么样,我一时激动就……”   虽然方堂静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声音还明显打着颤,但聪明如东方瑾夜,还是一下便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方堂静一定是王佑铭的一再激怒下,想到自己惨死的妹妹,才失控的开了枪。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瑾夜总感觉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有人安排的,就像父亲的指示。方堂静和父亲一样,都是优秀的警察,方堂静还是许愿的表姐。为什么自己明明将手中的枪指向了头顶,却在开枪的前一秒被打断计划?为什么偏让自己看到眼前这一幕?   杀了人,便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不是,才是父亲的意思?   东方瑾夜朝着方堂静缓缓走了过去,来到她面前蹲下,右掌摊开在她面前:“把枪给我。”   方堂静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把杀人凶器,她瞪大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全身还在剧烈颤抖。想问他要自己手里的枪干什么,偏偏现在太过紧张,让她连嘴都张不开。   东方瑾夜干脆伸出手去拿方堂静手里的枪,枪被方堂静无力的握在手里,东方瑾夜很容易便拿到了自己手中,然后他冲着方堂静扬了扬唇。方堂静只觉眼前的东方瑾夜笑容令人目眩神迷,来不及过多反应,东方瑾夜已经举起手中的枪,用枪柄猛击了下方堂静的脑门。方堂静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东方瑾夜摸出王佑铭的手机,往警局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很淡漠,也很冷清:“我自首。我杀了人,在墓园。”然后他挂了电话,在墓园中静静站着,等待接受命运的安排。   几位警员接到电话闻讯赶到,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只见方堂静像是被敲晕了,正倒在地上安然睡着。而王佑铭已经胸口中枪,倒地身亡。几个人见死者是王佑铭就已经冷汗不止,再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清醒的人,也就是疑似报警自首的那位。这次,一道闪电再次击中了他们。什么?凶手居然是……东、东、东方瑾夜?!   这怎么可能呢?一位机灵的警员首先反应过来,赶忙来到东方瑾夜,恭敬的说道:“东方先生,我们是不是惊到您了?是这样的,我们刚才接到报警电话,有人称杀了人,在这里……”   “人是我杀的,”东方瑾夜淡淡吐出几个字,将双手平举起来,示意他们给他上手铐。   一道闪电再次闪过,几位警员只觉眼前一片漆黑,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们谁不知道啊?明着,他的东方国际是做正经生意的,暗着,他的狼组杀人越货,无所不干。   他们警方虽然对这些暗黑势力了解甚多,但凭着东方瑾夜的能力和手段,他们惹不起也不敢惹。东方瑾夜狠辣的手段他们早有听说,他想让谁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只听说东方瑾夜要结婚了,前段时间他和她未婚妻的新闻还炒的沸沸扬扬,怎么他不在家拥着娇妻温存,反而来到这墓园,报警自首说自己杀了人,,而且杀的人还是王秘书长的儿子,这回事情可闹大了!   见东方瑾夜如此坚持,这位警员也没有办法,只得掏出手铐,分外小心的铐在东方瑾夜两只手腕上,末了,还陪了个笑:“东方先生,得罪了。”   东方瑾夜扫都没扫他们,直接朝着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警车走去。一般押解犯人,犯人都是要被塞进后车厢的,可他们哪敢将东方瑾夜塞进后车厢啊。万一东方瑾夜只是心血来潮,想扮个杀人犯去趟警局找找乐子,哪天一出来,他们的小命可不就不保了吗?   到最后,还是这位机灵的警员赶忙打开了警车车门,陪着笑将东方瑾夜小心的让进来时自己坐的位置,然后自己像个犯人似的窝在了后车厢。一队的警车呼啸着往警局驶去,而另一辆救护车则是将方堂静送去了司法医院,留下几位警员在案发现场取证。   警车在警局门前停下,几个人看着车里的东方瑾夜左右为难。他们要将他安置在哪儿?看守所?他们敢么?不得已,一位警员跳下车,去询问领导了。领导听到消息,差点从坐着的椅子上掉下来。他也拿不定主意了,只得一级一级的往上禀报。   “什么?”安蓝拍案而起,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下属,“你说王秘书长的儿子被杀了?凶手抓到了吗?”   “嗯,”下属点点头,喏喏应了句,“凶手……自己投的案。”   如果让总警司大人知道,凶手是东方瑾夜,不知道总警司大人会不会震惊的晕过去?毕竟,A市一半的企业都和东方国际有着密切的经济往来,如果东方瑾夜出了意外,东方国际失去核心人物将摇摇欲坠,A市将有一半的企业面临倒闭,还有一半人将面临失业。   而且,据他所知,总警司大人似乎一直有心护东方瑾夜周全,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关系肯定不一般。 ☆、第35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凶手呢?”一想到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王秘书长痛失爱子,自己也必将脱不了责任,安蓝就一阵心烦意乱。   “在……在外面,”下属张了张嘴,“不……不过……”   下属此刻的表现令安蓝更加烦躁,她推开眼前的人,直接往外走。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无视法纪,在她的地盘上做出这种事。   安蓝踩着七寸高跟鞋噔噔噔的出了门,她来到警局门口,正碰上东方瑾夜从警车上下来。安蓝看到戴着手铐从警车上下来的东方瑾夜,脚步猛然顿时,因为太过震惊,脸上的血色瞬时褪去。好半天,安蓝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侧头看向身边追出来的下属,讷讷的问:“你说的凶手……是他?!”   “是啊,”下属恭敬的垂下了头,他本来找安蓝就是说这事的,谁想安蓝已经先自己一步出来了。   安蓝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东方瑾夜,脸色变了几变。自从她成为这里的总警司大人,又得知自己的儿子成了城东暗黑势力的老大,她就一直在想办法护他周全,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出一点意外?她可真是搞不懂,这次,他为什么自己往枪口上撞?!   东方瑾夜在车里等的久了,身边几个警员的恭敬奉承更是让他烦躁不已,他干脆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从警局出来的安蓝,他故意忽视掉她,面无表情的往警局走去。东方瑾夜经过安蓝身边时被安蓝叫住:“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谈。”   安蓝说完直接转身往里走,东方瑾夜想了想,还是在身后跟上了她。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进了门,将门关上,安蓝看着东方瑾夜厉声质问。   “我当然知道,”面对安蓝的声嘶力竭,东方瑾夜倒是一脸淡定,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身体斜靠在沙发靠背上,虽然双手带着手铐,却一点不输气势,“我杀了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东方瑾夜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安蓝信服,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才又冷声质问他,“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不是?!”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让莫问观察着东方瑾夜那边的一举一动,原本还准备想个办法破坏自己儿子和那女人的婚礼,谁想莫问却带来了一个消息,玄武会会长许强龙被暗杀了,而玄武会那边的人一致怀疑凶手是东方瑾夜。   以自己儿子对那女人的痴情,安蓝自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杀许强龙的凶手。可她又一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用自己出面做什么,自己儿子和那女人就已经决裂了。   可她万万想不到,她等来的,却是自己的儿子带着手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了人,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在安蓝看来,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他在干什么?因为失恋,就想不开要殉情吗?!   “不是因为她,”东方瑾夜冷若寒霜的一张脸,因为安蓝提起许愿而有了一丝裂痕,“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去为难她。”   “你居然到现在还在护着她!你究竟是因为谁才变成了这样?!”安蓝的情绪因为担心着东方瑾夜的安危而变得激动,她冲着东方瑾夜失控的喊了起来。   “因为谁?”东方瑾夜凉薄的唇讽刺的勾了勾,“十年前,我本来有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有个伟大而令我崇拜的父亲,我是因为谁,才家破人亡,离家出走,被人收养,被逼杀人,从此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这一切都是因为您啊,我的母亲大人!”   “我曾经在父亲墓前发过誓,等我为他报完仇后,我会以死赎罪。现在张奕虎不得好死,我大仇得到,身边也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物,现在正是我履行誓言的时候,不然父亲不会原谅我的。我不想让我爱的人再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安蓝心中涌上一股寒意,心冷至极。她是他的母亲,只是她才是真正的关心他,担忧他,可他对她却只有冷嘲热讽,一声声的质问,十年前的那件事让他恨自己至今。可那个女人呢,她误会他杀了她父亲,她恨他,她和他决裂,可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还在护着她!那女人究竟使了什么蛊术,居然把她儿子迷成这样?!   安蓝不想再和东方瑾夜就这件事纠结下去,王秘书长痛失爱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东方瑾夜偏又口口声声说人是他杀的,现在情况紧急,还是想想怎样帮自己的儿子逃过此劫才是重点。   安蓝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你告诉我,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是!”东方瑾夜的口气很坚决。   “你!”安蓝急得直跺脚,“你没事杀他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还有,人杀你就杀了,你离开那里不就行了,还打电话投案干什么?!”   这回任安蓝再怎么急得面红耳赤,东方瑾夜都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既然投案,就已经预知到会发生哪些事。对于安蓝的质问,包括以后警方的问询,他都准备保持缄默。   “这样好了,”安蓝忖了忖,“我听说当时现场不是还有一个女警吗?警方提取证词的时候,你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这样我才能帮你……”   “不用了,”东方瑾夜打断了安蓝的话,“人是我杀的,不用找别人顶罪。”   “你!”东方瑾夜一句话气得安蓝显些背过气去,“东方瑾!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以为杀人是小事吗?你会死的!如果你再这样一意孤行,我也保不了你!你父亲可就留下了你这么一支血脉,你是不是准备让你们东方家断子绝孙?!”   任凭安蓝再怎么急吼吼的,东方瑾夜却只是抿唇不语。安蓝张嘴还想再说什么,门被人从外面叩响,安蓝开了门,就见一位警员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总警司大人,王秘书长一家已经得知了王佑铭遇害的消息,他和夫人已经赶过来了,他夫人在外面又哭又闹的晕过去了好几次。王秘书长让总警司大人一定要给他个交代。”   警员说着,目光在东方瑾夜身上扫了眼,“您看这……怎么办?” ☆、第36章 他替她顶罪   安蓝虽然一心想要护东方瑾夜周全,可这位王秘书长在政府身居要职,自己平时都要忌惮他三分。如今他得知爱子的死讯赶来,如果自己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怕是不会罢休。   安蓝没有办法,只得让这位警员先将东方瑾夜关进了看守所。一方面,她想先稳住王秘书长那边,再想办法救东方瑾夜出去;另一方面,东方瑾夜现在的做法也确实让她失望和寒心,都死到临头了他还这么不配合,先让他在看守所呆几天,他才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安蓝安排好了一切,便迎了出去。王秘书长正在接待室里等着,一脸的阴郁,他的夫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从昏厥中醒来,又开始用手绢抹眼泪,凄凄哀哀的哭着。   不知道是谁多的嘴,王秘书长已经知道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是东方瑾夜,而且还是他亲自打电话投的案。A市极少有人知道安蓝和东方瑾夜的关系,这位王秘书长自然也不知道。但以东方瑾夜今时今日在A市的名望和地位,王秘书长深知警方对东方瑾夜还是有所忌惮的。   可自己的儿子绝不能无辜惨死,他一定要让凶手给儿子陪葬,不管凶手是谁。于是他气势汹汹的跑来找安蓝施压,逼迫她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既然东方瑾夜都已经打电话投案,亲口说儿子是他杀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判刑!   安蓝顾忌着王秘书长的身份,而且这次确实是东方瑾夜亲自打电话投的案,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安蓝在王秘书长一声声厉声质问下险些溃败。到最后,她才稳定住情绪,推说就算是个普通老百姓,犯罪也要走法律程序,他们还要取证,不是说判刑就判刑的。   她又连连保证,会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王秘书长这才肯罢休,冷哼了声,带着哭的又要昏厥过去的夫人离开了。   目送着王秘书长携着夫人离开,安蓝早已头大如斗,她闭上眼睛头痛的揉了揉额,开始思考用什么办法才能将自己的儿子救出去。如今这种情况,想帮东方瑾夜脱罪,似乎已经成了件棘手的事。   安蓝听几位警员说,当时案发现场还有一名女警,而这名女警的妹妹前段时间才跳楼身亡,据说上次那件案子和王佑铭还有关联。或许,可以找她顶罪?不管怎样,安蓝决定先去找方堂静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方堂静被送去了司法医院,经过诊断,医生判定方堂静只是头部遭受重击,暂时晕了过去,其他地方倒没受什么伤。   几个小时后,方堂静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躺在病床上眨了眨眼睛,视线里立刻出现几张同事们关切的脸,“方警官,你终于醒了?”   方堂静的记忆有些断层,她闭了闭眼睛,努力回想着。终于回想起自己昏睡前发生的种种,方堂静的心口倏地收紧,脸色瞬时煞白一片。她杀了人,她……在王佑铭的一再激怒下错手杀了他,虽然帮妹妹报了仇解了心头之恨,可等待她的却是法律的制裁。一想起自己白发苍苍的父母忧伤悲痛的样子,方堂静就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人用刀一下下划拉着。   原本以为会在这些同事的眼神里看出些异样,可她发现这些人看她的眼神除了关切还是关切,似乎只当她是方警官,而不是一个杀人犯。方堂静更加疑惑,她记得她是被东方瑾夜用枪柄砸晕的,是不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却是她不知道的?   “发生了什么事?”抑制住心中的慌乱,方堂静装作还没想起之前的事,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一位警员听方堂静问起,赶忙解释起了事情的经过。方堂静越听越愕然,东方瑾夜敲晕她后,居然主动打电话投案,说人是他杀的。他居然替她顶罪,为什么?她当然不认为他这是对自己有什么情,他一直一心一意的爱着那个叫许愿的女人,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   不是听说他们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前段时间,许愿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姑父去世了。听说是得了重病突然去世的,可姑父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而且那天她随父母去拜祭的时候,许愿的身边并没有东方瑾夜的陪伴,究竟出了什么事?   身边的几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方堂静当时的情况,方堂静险些结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难道告诉他们,杀人的不是东方瑾夜,而是她方堂静?   作为一个与正义为伍的警官,她是应该这么说,敢做就要敢当。可一想到自己若是承认杀了人,年迈的父母会有多悲伤,还有,眼前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会从关切变成鄙视,她的心口紧了又紧,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响声,在门口止步。几个人寻声望去,就见安蓝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安蓝在几个人的注视下进了病房,只在方堂静脸上淡淡扫了一眼,便让其他几个人出去,她和方堂静有事谈。   这件案子居然劳动总警司大人亲自出马了,看来事关重大啊,几个人心里琢磨着,也没再多说什么,纷纷转身走了出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当时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安蓝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病床上的方堂静,那冷漠的语气说出的话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自从看到安蓝出现在门口,方堂静的脑子就已经转了无数圈。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她那天送文件时无意间经过安蓝的办公室,听到从里面传出东方瑾夜和安蓝的谈话,她才知道原来安蓝是东方瑾夜的母亲。   她此次来找自己的目的可想而知,因为这件事关乎到东方瑾夜,她肯定是想要调查清楚,为自己的儿子开罪。对于安蓝的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呢? ☆、第37章 他一心求死   对于安蓝的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呢?告诉她杀人的不是东方瑾夜,而是自己?方堂静再次犹豫,她放在被子下的手缓缓收紧,冷汗从头顶慢慢冒了出来。   最终还是怯懦占了上风,她想,或许东方瑾夜这么做有他的目的呢?她是不是要配合他才比较好?毕竟,东方瑾夜的母亲正是眼前的总警司大人,就算自己不说出真相,她也应该有办法救出她的儿子吧?   “我……”方堂静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不敢正视安蓝眼中的凌厉,“我是收到密报,有人在墓园进行枪支交易,我带人过去。后来我带过去的人都去追其他人了,我拿枪指向了王佑铭。然后……不知道是谁在我身后袭击了我,我就晕了过去。”   “真的?”安蓝的目光更加凌厉,如同要一下将方堂静看穿般,“你确定你说的都是事实吗?”   “是,”事已至此,方堂静已经无路可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虽然这件案子还有很多疑点,可方堂静如此坚持,安蓝也不好再问。不然,自己对东方瑾夜的太过关心可能会被别人看出来什么,这样反而不利于东方瑾夜的援救工作。安蓝最后扫了一眼方堂静,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从方堂静那里探听不出什么,安蓝让莫问连夜找了几位在业界声名远赫的律师,当然,这件事情安蓝不好出面,便让莫问代为出面。几位律师连夜讨论了一番,认为案子确实有些棘手,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和当事人沟通,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有益的信息。只要到时候当事人在法庭上改口,那一切就有转机。   第二天,几位律师一起在约谈室会见了东方瑾夜,只是几位律师再次出来后,各个摇头叹息、愁眉不展。   安蓝一早就到了办公室,坐立不宁的等着莫问带来的消息。接近中午,莫问终于来了,脸色却不轻松,看来事情不容乐观。   “怎么样?”安蓝一见莫问就迎了上去,连声问道。   “夫人,”莫问漠然的脸上有着一丝担忧,担心自己下面的话会让安蓝承受不住打击,“几位律师已经会见过东方少爷了,只是……情况不太乐观。”   虽然安蓝明知东方瑾夜不会老实配合,可莫问带来的消息还是让她心口拧紧,“几位律师都没有办法吗?他们究竟怎么说?”   “他们说,”莫问垂下头,恭敬的答,“他一心求死。”   “什……什么意思?”安蓝感觉自己都快要站不住了。   “夫人,您还不明白吗?”莫问看着安蓝苍白的脸色心中痛惜,“以东方少爷的能力和手段,杀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这次他偏偏投案自首?这只能说明,他早就有了求死的决心,以东方少爷的脾气,相信只要他做了决定,便没有人能捍卫的动。”   “那怎么办?”向来处事冷漠的安蓝第一次如此脆弱和无助,“他是我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难道现在让我亲眼看着他去送死吗?”   莫问看着安蓝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和痛楚,安蓝啊安蓝,你只记得东方瑾夜是你儿子,你只记得生他时的辛苦,你只知道你不能看着他去送死,那我们的儿子呢?你为什么从来不肯承认他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可以狠心的对他开枪?为什么要对我们的儿子这么残忍?只因为他是你跟我生的吗?   莫问心头复杂攒动,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律师们说案件棘手,并不在于案件本身,而在于……东方少爷根本不配合。他只在刚见到律师时说了句人是他杀的,后面,无论律师们再问什么他都缄默不语。他口口声声说人是他杀的,等于已经认罪,律师们还怎么辩啊?要想救出少爷,前提时,必须让他改口。可他,似乎一心求死,根本不会改口。”   安蓝感觉眼前一黑,她身体摇晃了几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好。莫问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安蓝,很想上前扶她一把,或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给予她安慰,可他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犹豫了半天,还是又慢慢收了回来,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狠,也了解这个女人的坚强,就是因为如此,每当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他才更心疼不已。有什么能让一个坚强心狠的女人如此无助忧伤?只能说明她正在承受超出承受极限的打击。   他晓得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只是她身边的一个保镖,只要能在她身边看着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能待在她身边这么久,而不被她发现身份,除了他厉害的伪装外,还有他过人的自制力。控制自己心底强烈涌动的欲望和情愫,控制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面对她。   “他不肯配合,他一心求死,”安蓝张了张嘴,喃喃自语,她想她一定是做了孽,才会被自己的儿子这么折磨。他每次都冷漠的面对她,如同在面对一个陌生人,如今,更是不管她这个母亲会不会伤心难过,一心求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要死,有没有问过她这个母亲同不同意?   “我知道了,”安蓝回过神,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因为那个女人,一定是因为那个女人!”   不然,前段时间东方瑾夜还满心喜悦的筹备着婚礼,怎么突然之间就将自己送上了断头台?这一切,不用说,一定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他是因为被那个女人伤的深了,才会做出这种傻事吗?   “不行,我要去找她,”安蓝说完,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虽然嫌弃那个女人的出身,甚至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阻止他们,可是现在,还有什么比自己儿子的性命更重要?如果可以,她愿意放下所有尊严,甚至可以下跪求她,只求她可以救救自己的儿子。她知道,现在能让自己儿子回心转意的只有她! ☆、第38章 他死有余辜   许愿最近过的很不好,许强龙的去世让她痛不欲生,和东方瑾夜的决裂让她频临崩溃。偌大的别墅,虽然有佣人照料,可少了爸爸,许愿觉得这里到处都冷冰冰的,如同一个冰窖,再也无法带给她家的感觉。   以前姐姐的去世,虽然也让她伤心过一段时间,可那个时候还有爸爸在身边,她还能从痛苦中挣脱出来。可是现在,她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曾经的爱人也变成仇人,只有腹中的宝宝陪着她。   每晚,她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如同一个被拔光所有锐利的刺猬,脆弱而无助,睁着失神的眼睛一直流泪到天亮。她深知这样对宝宝不好,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有些悲伤是无法控制的,它们已经变成洪水猛兽将她吞噬。   许愿在床上呆呆躺了一个上午,刚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从卧室里出来,就有手下来报,说安蓝已经在庄园门外等候,说是要见她,问她要不要放安蓝进来。毕竟,对方是总警司大人,整个白道都归她管,他们还是敬畏三分的。   一听到安蓝的名字,许愿自然而然想起了东方瑾夜,她的心又开始猛烈痛起来。现在,他似乎成了她心中的一处禁地,一块不可触摸的伤疤。只要一碰到任何有关他的人和事,都能在她心底激起波涛巨Lang,接着胸口的某处便疼痛不已。   想起安蓝以前对自己做过的种种,许愿更是不想见她,可是,下意识的,她感觉安蓝此次来一定跟东方瑾夜有关,虽然不知道什么事。管他什么事,已经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许愿一遍遍腹诽着,可到最后,竟还是鬼使神差的让人放安蓝进来了。   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虚弱,许愿洗了把脸,又脱掉睡衣换了套家居服,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安蓝的到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安蓝进了客厅,在偌大的客厅里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坐在沙发上一脸淡然的许愿。安蓝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了上来,自己的儿子因为她,一只脚已经埋进鬼门关了,她居然还这么悠然自得,跟没事人似的!   安蓝气势汹汹,三两步走到许愿面前,低头冷视着她,话里充满了火药味,“都是你这个女人!你究竟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呵呵,”许愿勾了勾嘴角,讽刺的笑了。以前顾忌着她是东方瑾夜的母亲,她并不想和她有冲突,所以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一直忍耐。上次的那场捉奸更是让她受尽委屈,还让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她是怕东方瑾夜为难才没有再追究下去。   可是现在不同了,东方瑾夜杀了她父亲,现在这女人又跑来挑衅,他们母子同样可恶。许愿朝着安蓝勇敢的直视回去,反唇相讥:“我对你儿子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该回去问问你儿子,他对我做了什么,又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你!”安蓝被许愿一言顶了回来,有些恼羞成怒,但一想到自己儿子此刻的安危,安蓝的语气终是软下去几分,“我相信我自己的儿子,你父亲的死跟他无关。现在,这件事关系我儿子的生死,我希望你可以救救他。”   生死?许愿的心因安蓝的话开始剧烈跳动,频率似乎快要超出负荷,但她仍维系着表面的平静,语气淡淡的道,“很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安蓝始终站在许愿面前,她略微垂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我知道他恨我,他一直都恨我。可无论他有多恨我,他永远是我最疼爱最珍惜的儿子,我只希望他能够一生平安无事,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让他沾染暗黑势力,甚至一再的阻止你们在一起,因为你是许强龙的女儿。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安蓝的话虽然让许愿有细微的触动,但她仍是面无表情的冷冷问她。就因为她是许强龙的女儿,因此便要一次次的伤害她?她一直以有许强龙那样的父亲而骄傲,她从不觉得自己哪里卑贱。这个女人凭什么来侮辱自己,连带着侮辱父亲?   “可是现在因为你,你的误会让他彻底绝望。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了人,现在人在看守所,随时都可能因为杀人罪而被判死刑!”   安蓝的话如同一把大铁锤砸在许愿心口,她脸上的血色瞬时褪去,感觉有一股寒意钻入脚底板,蔓延至她全身,她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死刑?是要彻底的永远的离开她的世界吗?就像父亲一样。   忍着心底的那股疼,许愿一脸漠然,如同听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事,跟自己并没多大关系,“你想让我做什么?”   “救救他!现在只有你能救他!”安蓝向来高傲,可如今面对眼前一脸冷漠的许愿,想到自己随时会死去的儿子,安蓝只得放低了姿态,看看许愿苦苦哀求,“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不会杀你父亲。你去劝劝他,劝他改口供,这样我才能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杀人犯法,本来就应该偿命,”许愿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寒光,唇角轻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犯傻的事,可他以前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利用我,我说的话他会听吗?再说,我为什么要救他?让他活着去害更多的人?他,杀了我爸爸,他死有余辜!”   “我说了,你父亲不是他杀的!”安蓝怒极,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我儿子怎么会瞎了眼爱上你这种女人?他的一片痴情,连我这个母亲都看的一清二楚,可你居然说他在利用你?!真是可笑!”   许愿对安蓝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眼神平静无波,她起了身,“我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她说完转身:“来人!送客!”   “等等!”安蓝在身后叫住许愿,她犹豫片刻,还是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第39章 因果报应   许愿转过身,便看到安蓝已经在自己面前屈膝跪在了地上。安蓝身上有着和东方瑾夜相同的慑人气势,虽然双膝着地,头颅仍旧高傲的仰起,“你就算不信他,认定他是杀你父亲的凶手,可你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对他一点情义都没有吗?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求你救他!”   许愿面无表情的看着安蓝,好半天才勾了勾唇,嘲讽道:“知道吗?你是个自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你不惜伤害无辜的人。看,上天多公平,现在又让你因为你儿子跪下来求我。你能有今天,都是因果报应!你儿子,就算被判处死刑,也是因果报应,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害死过多少无辜的性命?”   “不要跪我,我还怕折寿,”许愿说完,留在还跪在客厅的安蓝,转身进了卧室。   安蓝苦涩的一勾唇,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没错,她说的对,她就是个自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她不惜编造谎言,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给别人伤害。可哪个母亲不自私?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那么做。为了最爱的儿子,她可以付出一切,也可以伤害全世界的人。   安蓝转过身,缓缓走出了门,正迎面碰上司徒本堂。安蓝一直想着心事,没有正视司徒本堂,直接从他身边越过。司徒本堂看到安蓝一惊,总警司大人来这干什么?该不会对小愿做什么吧?担心着许愿,司徒本堂也没有多问,慌忙进了门。   司徒本堂在客厅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许愿的身影,便直接往卧室走。手放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发现门已经被从里面反锁了。司徒本堂知道许愿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佳,怕她在里面出什么意外,便以掌拍门,冲着里面大喊:“小愿!你把门打开!小愿!”   喊了半天里面也没反应,司徒本堂急了,侧过身子将门一下撞开冲了进去。目光所及的视线里,柔软宽大的床上背对着他躺着一抹小小的身影,因为无助的蜷缩着,让人更觉心酸可怜。司徒本堂心中涌上一股酸楚,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小愿,”他叫她,仍旧得不到她任何反应。   司徒本堂绕过大床来到许愿面前,看清眼前的许愿,他的心立刻揪起来。记忆中那个小女孩,一直是活泼调皮的,还有些蛮横霸道。他何曾见过这样的许愿?因为过度悲伤,一张小脸短短几日迅速消瘦了下去,原本漂亮的大眼睛也被连日的眼泪浸泡的又红又肿。此刻的她憔悴不堪,睁着两只失神的眼睛,眼泪不断从她眼睛里流出来,枕巾已经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   “小愿,”司徒本堂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他在床边蹲下身子,伸手用指腹拭去许愿小脸上的眼泪,“你怎么了?那个女人来干什么?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小愿?”   许愿缓缓仰起了头,用两只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看着司徒本堂,像是喃喃呓语,又像是在问他:“他,不会死的对吧?”   司徒本堂被许愿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好声问她:“小愿,你说什么呢?谁会不会死啊?”   “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许愿垂下眼睛,用双臂将自己抱紧,开始陷入自言自语状态,“那个女人不是总警司大人吗?她一定有办法救出他的,他不会死的,不会……”   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恨他入骨,原本以为不会再爱,直到从安蓝那里听说了他的消息,她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原来就算再恨,爱也是不能被一笔抹杀的,不然那天在灵堂上,她本该一枪杀了他,为何关键时刻却将枪口偏移了位置?   她那天心软放他一马,已经对不起惨死的爸爸了,她说过不再见他,他们以后再没有任何关系,她又怎么可能再去救他?只是,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死!”   那天两人的对话又在耳边响起,许愿讽刺的笑了,眼泪却越流越多。东方瑾夜啊东方瑾夜,我爸爸不是你杀的吗?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你还要我相信你干什么?是想再次骗我这个傻女人,将玄武会乖乖交给你吗?   没用的,别再白费心机了,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相信你!所以,别死,求你,别死……   魏雄昨天和几个手下在墓园找到东方瑾夜的车,可东方瑾夜的人却早已经不在了。而在墓园的一处发现那里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几位警员正在忙碌的取证。魏雄起初以为是东方瑾夜终于还是想不开走上了不归路,冲上去正想大哭一场,这才发现死者是王佑铭,他重重松下一口气。   不过几位警员的谈话又让魏雄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啥?他大哥居然主动打电话投案自首,声称自己杀了王佑铭?这怎么可能呢?莫说人不是他杀的,就算人是他杀的,以他大哥的能力和身家背景,怎么也不可能招惹上警察啊!他干嘛还投案自首?   看来他想的不错,他大哥确实是想不开才会这样吧?唉,他可真是笨,这两天他早就看出他大哥有多不正常,应该一直在他身边守着的,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魏雄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魏雄第二天便去看守所看望东方瑾夜。一般的杀人要犯都看守严格,没有上级领导的指示一般是不让会见外面的人的。偏偏东方瑾夜是个例外,安蓝一再交代下面的人要好好照顾东方瑾夜,东方瑾夜虽然人在看守所,可享受的却是皇帝级别的待遇,一群小领导整天在他屁股后面跟着,献媚的嘘寒问暖。   所以见不见魏雄全在东方瑾夜,只是东方瑾夜却断然回绝了。他现在是个杀人要犯,接受法律的制裁是他唯一的出路,不想再见兄弟、朋友,甚至爱人——当然,他的爱人也不会再见他。他不想让自己再对这个世界产生一丝眷恋。 ☆、第40章 你不是坏人   方堂静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只在医院呆了一天便出院了。她利用职务之便去见了东方瑾夜,想将那天的事问清楚。奇怪的是,魏雄东方瑾夜不见,方堂静东方瑾夜倒是答应见了。   会见室,方堂静见到跟着两位警员缓缓走进的东方瑾夜,她的神情有片刻的惊愕。也难怪她会有如此表情,现在的东方瑾夜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东方瑾夜确实有很大不同。   犯人服是东方瑾夜自己要求穿的,手铐也是东方瑾夜主动要求他们给自己戴上的,这样才能让他找到做犯人的感觉,他觉得这样才正常。他现在再不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一手遮天的东方瑾夜,他和这看守所的所有犯人一样,都是犯了刑,等待接受法律制裁的一个普通犯人罢了!   方堂静心中涌出一股酸楚,还有懊悔。都是她自私,不想让父母伤心难过,不想自己被人轻贱鄙视,明明人是自己杀的,可她居然心安理得的接受东方瑾夜替自己顶罪。她心中动了说出实情的念头,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仪已久的男人因为自己变成这样,她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刀一寸寸凌迟。   两位警员将东方瑾夜带进会见室便出去了,留下东方瑾夜和方堂静两个人在会见桌前相对而坐。两个人静默了好久,到最后还是方堂静打破了沉默:“那天的事……你为什么敲晕了我?后来我醒来,就听说你打电话向警方投案自首了。为什么?明明人是我杀的……”   “忘掉它。”东方瑾夜打断了方堂静的话。   “什么?”方堂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东方瑾夜。   “你正拿枪指着王佑铭,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敲晕了,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不也是你对警方的口供吗?”东方瑾夜虽然人在看守所,对外面的事情却清楚的很,关于这个案子,几位律师已经在他耳边唠叨了无数遍,唠叨得他耳朵都长出茧子了,有些事情他不知道都不行。   方堂静听东方瑾夜如此说,立刻羞愧的低下了头,脸已经涨的通红,她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示众的羞耻感。她局促的咬了咬下唇,半天才开口:“对……对不起,我当时,真是有很多顾虑,我……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我现在就去跟警方说出实情。人是我杀的,我不能让你为我顶罪。”   “不用说对不起,”东方瑾夜缓缓开口,“也不要跟警方说出实情。你那样说就很好,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成全我。”   “什……什么意思?”东方瑾夜的话让方堂静更觉费解,她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是我自己要那么做的,跟你没有关系,”东方瑾夜说完,又交代道,“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在开庭时坚持你的证词。”   “可是……”方堂静顿了顿,还是问,“怎么会这样?人是我杀的,你为什么要坚持为我顶罪?你不是……要和许愿结婚了吗?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许愿,两个字,却犹如两枚毒针直直刺入东方瑾夜的胸腔,胸口漫上一股疼,混着腥甜。东方瑾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那股疼忍下去,半天才开口:“我不想再谈论那个问题。”   方堂静见东方瑾夜脸色难看,不敢再提许愿,她犹豫了半天,才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坚持为我顶罪?请你告诉我,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让自己喜欢的男人为自己而死,她又怎么能安心?   东方瑾夜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沉默了许久,才又睁开眼睛看向方堂静,低沉磁性的嗓音终于响起,“知道吗,以前,我父亲和你一样,也是位警察。我一直以我的父亲为傲,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和父亲一样伟大的警察。只是后来……很不幸,我父亲被暗杀了。”   “也许面对你,总会时不时想起我的父亲。我救你,只是不想这世上再少一位充满正义感的警察。你不用感激我,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百姓造福,多抓几个像我这样的坏人,我想,我就算是死,也死的值了。”   东方瑾夜说到最后,讽刺的勾了勾唇。还记得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有一天长大了,穿上英姿飒爽的警服,将所有坏人都逮进大牢里。可是现在,十恶不赦坏事做尽的是自己,在这看守所等待宣判的是自己,这一切究竟要怪谁?只能说,天意弄人啊!   方堂静听东方瑾夜如此说,心中有所触动,她看着东方瑾夜动了动唇:“不,你不是坏人。”   东方瑾夜没有说话,方堂静眼中慢慢有泪意袭上,她有些哽咽的说:“坏人,又怎么会像你现在这样,说出这番话,做出这种事?”   “也许,是我的良知被唤醒了吧。”东方瑾夜讽刺的道,并不想和方堂静多谈。   许愿那天的话还在耳边响起:   ——“你这个冷血动物!”   ——“你害死了人,你害得丫丫永远失去了爸爸,她才那么小,你是坏人!坏人!”   她说的对,他就是冷血动物,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只要是她说的,那就是不可忤逆的圣旨。   在王佑铭父亲不断的施压下,安蓝不得已,只得将东方瑾夜送上了法庭接受审理。法庭上,东方瑾夜依然一口咬定人是自己杀的,只是在律师问到杀人动机和其中的几个疑点时,东方瑾夜却闭口不言。   他知道有些事情多说只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相信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凶手,再加上王佑铭父亲的施压,法院会判他罪的。   方堂静本来是动了向法院说出真相的念头,可那天和东方瑾夜的谈话却又让她犹豫了,自私的念头又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闪过,既然是东方瑾夜坚持的,那何不成全他?到最后,她还是在法庭上昧着良心做了伪证,坚持说那天自己是被人敲晕的,接着便失去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经过法院的几番审理,最终判定东方瑾夜故意杀人罪名成立,一个星期后执行死刑。被告席上的东方瑾夜在听到宣判结果后,竟扬唇笑了,没人能读出那笑容中的凄苦。 ☆、第41章 你的事不关我的事   东方瑾夜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这个消息虽然被警方严格封锁,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新闻媒体争相报道,一时之间在整个A市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久前在A市引起热议的婚礼转瞬间却要变成葬礼,而且主角还是A市的风云人物,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人们谈论最多的除了东方瑾夜本人,还有他一手创立的东方国际。东方瑾夜被判死刑,那东方国际岂不是摇摇欲坠?   东方国际也确实因为这个消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Lang,和东方国际有经济利益关系的合作商和几家银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人心惶惶,纷纷表示要终止合作,东方国际上下也是流言蜚语漫天飞。   直到魏雄听了东方国际几位高层的建议,向外发布消息,东方国际已经易主了,现在东方国际最大的股东是魏雄,这才逐渐平息了这场风Lang。   魏雄这才明白东方瑾夜当初让自己签下那份股权让渡书的真正原因,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为了不让东方国际毁于一旦,才将东方国际托付给了自己。魏雄在得知东方瑾夜被判死刑后也是心急如焚,几次去见东方瑾夜,但都被拦在了门外。   这天早上,司徒本堂起床坐在餐桌前,刚拿起报纸,便被占据了报纸整整一个版面的新闻报道震惊的半天没回过神。好半天,他才想起来什么,将手里的报纸随手一丢,便慌忙往许愿家的别墅跑去。   许愿最近都起床很晚的,司徒本堂心里一遍遍祈祷着,希望她还没有看到今天的报纸,他要赶过去把报纸收起来。还有,电视、笔记本、电话……任何能和外界有联系的工具他都要藏起来。   可他还是晚来了一步,当他进去别墅的时候,发现许愿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刚才看的那份报纸!司徒本堂想也不想,直接冲过去将许愿手里的报纸夺了过去,慌忙背在身后。   许愿动作缓慢的抬起头,神情漠然的看了眼前的司徒本堂一眼,司徒本堂现在慌里慌张的样子让她觉得好笑,她扬了扬唇,却看不出半点笑意:“你是想瞒着我什么?还是你觉得,那个消息会让我受不了?”   “小……小愿,”司徒本堂磕磕巴巴,“你都看到了?”   司徒本堂说完,仔细看了看许愿,她脸上的冷漠掩盖了所有情绪,可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是让司徒本堂暗叫不好。   “是啊,”许愿仍旧一脸漠然,淡淡开口,“东方瑾夜被判死刑了,一个星期后执行。”   许愿一句话惊得司徒本堂差点背过气去,他好半天才稳住心神,看着许愿小心问她:“那……小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许愿冷冷笑了一声,“我爸爸的惨死我都承受下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更何况……”   许愿抬头看向司徒本堂,眼神平静无波:“东方瑾夜是杀害我爸爸的凶手,现在他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我爸爸的仇就要报了,我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小愿……”司徒本堂看着许愿为难的挠了挠头。他总感觉现在的许愿怪怪的,明明已经脆弱到了极致,表面还要装作冷漠,说着违心的话,这样的许愿让他心疼又难受。   “对啊,今天真是个大喜的日子,”许愿用哆嗦的右手拿起筷子,颤巍巍去夹盘子里的竹笋,“我要多吃点东西庆祝庆祝,庆祝庆祝……”   竹笋夹起来,掉了,再夹起来,又掉了……   “小愿,”司徒本堂看在眼里,终于受不了了,“别夹了,你难道没发现你的手一直在抖吗?如果你心里面难受就哭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强忍着只会更难受。”   “谁说我难受了?”许愿恶狠狠的瞪了司徒本堂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受了?我为什么要难受?我爸爸的仇终于可以报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哈?竹笋不好夹嘛,我吃馒头好了。”   许愿说着,拿起桌上的馒头,狠命的啃进嘴里。她不能哭,真的不能再哭了,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能哭,为了惨死的爸爸她更不能哭,可是为什么,眼泪偏还是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胃部突然一阵抽搐,紧接着恶心感便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许愿放下手中被自己啃的所剩无几的馒头,疾步往卫生间冲去,接着便趴在马桶上哇哇狂吐了起来,眼泪也随之汹涌直下。   司徒本堂慌忙跟了进来,一脸心焦的拍着许愿的背。许愿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才感觉胃稍稍好受些,只是身体虚软的像是要瘫下去。司徒本堂见许愿终于不吐了,赶忙从旁边拿出纸巾递到许愿面前。   许愿接过纸巾处理了下自己,又强撑着站起身,正要伸手去冲马桶,司徒本堂已经先她一步按了马桶冲水键。许愿没说话,转身去洗手台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便准备回卧室再补个觉,她怀疑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因体力不支而晕倒。   “小愿,”司徒本堂从后面追了上来,站在许愿面前有些局促,“我上次跟你提的事……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毕竟,你现在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只有几个佣人,她们根本照顾不好你。而且你现在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你搬去我那里住吧,让我照顾你和孩子。”   “不用了,”许愿虚弱的摇了摇头,绕过司徒本堂往前走,“我怕耽误了你司徒大爷和其他女人的好事。”   “小愿!”司徒本堂一听许愿这么说可急了,赶忙追上去解释,“我和那些女人真的没什么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其实我心里……”   “你的事不关我的事!”许愿打断司徒本堂的话,她不是不知道司徒本堂对自己的心思,以前自己有东方瑾夜不能接受,现在这样的自己已经如同行尸走肉,更是不能接受。   “好吧,”司徒本堂叹了口气,神情中有些许受伤,但他还是劝道,“不要再躲在这里折磨自己,如果你真的忘不了他,可以去看看他。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总不希望它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不然,一个星期之后,你就算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许愿的身体微微一僵,她随之恢复平静,像没听到司徒本堂的话般,继续往卧室走去。 ☆、第42章 你是应该哭   昏暗的会所包房只开了几盏射灯照亮,延彬两条修长的腿交叠,手拿一只高脚杯,身体慵懒随意的外靠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英俊的五官在淡淡的阴影下更显分明。   “延少,”坐在延彬下首的薛末面露喜色,将手中的酒杯往延彬面前举了举,“你这次的主意可真是不错,没想到我们轻轻松松只一个会回,便让那东方瑾夜自己心甘情愿的上了断头台!哈哈!再过几天,等东方瑾夜被判了死刑,一个魏雄也难成大器,到时候整个狼组就是咱们的了!”   “是啊,”一旁的成萧山也随声附和,“只是,原本以为对付东方瑾夜会是件棘手的事,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另一边的麦德辉始终未发表言论,却是一脸愁苦。说实话,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一对同母异父的兄弟自相残杀,可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了。   “成兄,这你有所不知了,”见延彬对他递过去的酒杯根本不予理睬,薛末只得尴尬的将酒杯收回,搭着成萧山的话,“这还不是因为咱们延少出的主意好,知道东方瑾夜的软肋在哪里,想着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我们才能事半功倍啊!”   “哈哈!”成萧山有些得意忘形的开起了玩笑,“那女人岂止是东方瑾夜的软肋,不一样是咱们延少的……”   成萧山话还没说完,延彬已经将手中的酒杯发泄似的狠狠掷在地上,“哗啦”一声碎响,杯中的红酒登时肆意泼洒在延彬脚下的白色绒毛地毯上。   气氛登时变得凝重而压抑,几个人都没敢再说话,只是面面相觑。薛末不满意的瞪了成萧山一眼,怎么哪壶不开偏提哪壶?不知道在延少面前,那个女人的玩笑是不能开的。   成萧山也自知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延彬讨好的叫了声:“延少……”   延彬冰冷如刀的目光在眼前几个人身上扫过,轻启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字,震慑力却极强,听在另外几个人耳朵里均是脸色一变。   成萧山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门却被人从外面一下推开,苏菲娅随之一阵风般闪了进来。   “延彬!”苏菲娅气势汹汹的冲到延彬面前,将手里的报纸用力砸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因为过度惊慌和愤怒,她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延彬没有即刻回答苏菲娅,反而当她不存在般,先是动作优雅的轻啜了口杯中的酒,又缓慢的抬起头,朝着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看了一眼。刚才因苏菲娅的突然闯入愣在当地的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接触到延彬警告的目光,慌忙闪出去守在了门外,并将门在外面轻轻合上。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苏菲娅现在再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如同一个泼妇般叉着腰冲延彬大喊,“你当初不是跟我说,只要配合你破坏他们就可以了吗?你不是只要那个女人吗?可是现在……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夜为什么会被判死刑?我不要他死,我不要……呜呜呜……”   苏菲娅说到最后,竟无助的哭了起来。原本以为,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是一件让她痛苦到无法忍受的事。可是现在,当自己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将要永远离开这个事情,而且是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她才知道真正可怕的是什么。   她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因爱生嫉恨,后悔自己被延彬利用,最终将自己爱的男人送上了断头台!她后悔了,她情愿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一辈子生活幸福,也不愿看着他以这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耳边,苏菲娅的哭声让延彬心烦意乱,他却是紧绷着俊颜不发一言。苏菲娅的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她,也不想回答她。说来可笑,当听说东方瑾夜被判死刑的消息,他的心中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不舍,甚至还有一丝丝心痛。   这种感觉不该属于他,可它就他妈该死的如影随形!延彬不愿意承认,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真的对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感情,那是一种介于仇恨之外的,缘于血缘的本能羁绊。是的,他不愿意承认。   当听说许愿怀了东方瑾夜的孩子,他们要结婚了;当那天在婚纱店外,隔着一条街,看着穿着圣洁婚纱的许愿仰头看着东方瑾夜巧笑嫣然,那笑容幸福、甜蜜、满足,可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儿时因为东方瑾夜,他被那女人狠心对待,从此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人产生了可怕的心理阴影。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牵扯着他心的女人,他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原本以为有了她,他便可以摆脱儿时的梦靥,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可是好啊,东方瑾夜,他又抢走了自己唯一爱着的女人!   新仇旧恨,化作怒意呼啸着暴涨,淹没了延彬残存的唯一一点理智。他只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他爱她,已经爱到了骨子里。他要她,无论用任何方式,都要得到她!就算是万劫不复,他也要抱着她一起下地狱!   他是那么想的,也就那么做了。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杀了许强龙,嫁祸给东方瑾夜,以许愿对她老爹的在乎,一定会和东方瑾夜决裂,那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只是,他真的没想到东方瑾夜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了结自己,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啧啧!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延彬一脸不屑,冰冷的目光在苏菲娅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扫过,“你是应该哭,不过你应该哭的不是东方瑾夜要死了,而是,他就算是死,也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你在他眼里根本狗屁不是!” ☆、第43章 你就是欠我的   “你是应该哭,不过你应该哭的不是东方瑾夜要死了,而是,他就算是死,也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你在他眼里根本狗屁不是!”   延彬一番话让苏菲娅的脸色阵阵发白,她犹如被延彬踩到了痛处,不顾形象的尖起嗓子冲他大叫:“延彬!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是得不到我爱的男人,那你呢?你又何曾得到过那个女人的心?还不是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延彬不说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也被踩到了痛处。   “呵呵呵!”苏菲娅讽刺的笑了起来,“就算有一天你得到了那个女人又能怎样?你能得到她的人,你能得到她的心吗?更何况,你说,如果有一天让她知道,你害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会不会恨你?——不,毫无疑问,她会恨不得你死!哈哈哈!”   延彬英俊的侧脸隐在暗处,紧绷的表情极其难看,他狠狠握拳,危险的眸光射向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闭嘴!”   “怎么?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是不是?你也会怕是不是?”苏菲娅说到这得意的笑了,“我现在就去找许愿,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我得不到我爱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你爱的女人!”   苏菲娅说完转身往外走,可延彬已经先她一步揪住了她的头发。苏菲娅疼的尖叫一声,被延彬一把掷在了地上。延彬动作优雅的拍了拍手,伸手入怀,将手中的枪抵在了苏菲娅的眉心处,“你告诉她?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去告诉她吗?蠢女人,这次可是你自己往我枪口上撞的!”   “你!”认清眼前的局势,苏菲娅才知道是自己太冲动太轻敌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是延彬的对手,延彬这是要杀她。   要是换做从前,苏菲娅一定会害怕的尖叫、痛哭、求饶,可是现在,随着东方瑾夜将要被判死刑的消息传来,苏菲娅的一颗心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既然这世上没有东方瑾夜,那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她什么都不怕了,只是用痛恨的眼神瞪着眼前的延彬。   苏菲娅的眼神让延彬很不舒服,他紧了紧手中的枪,最终还是将枪收回了怀中。做为一个冷血杀手,他杀人从来不会手软,可是现在,许强龙被自己杀了,东方瑾夜也要因此而死,延彬一想到许愿有一天有可能得知这一切,就忍不住的心虚,就连拿枪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不愿再杀更多无辜的人,造更多的孽,所以,虽然明知此时杀了苏菲娅灭口才是最好的,可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苏菲娅一条命。他当然也不能放她离开,让她去许愿那里胡说八道,延彬叫来门外的两个保镖,命他们将苏菲娅关进一个房间里轮流看守,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延彬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到最后,他心思一转,打转方向盘将车往警局一路开去。   “能在这里见到我,是不是觉得很惊讶?”会见室里,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延彬身体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东方瑾夜讥诮开口,“啧啧!看来看守所的日子不怎么好啊,看看啊,我向来威风的大哥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你会来,”东方瑾夜丝毫不理会延彬的冷言冷语,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延彬,气势冷然的开口,“我一直在等你。”   “是吗?”延彬挑了挑眉,“没想到大哥死到临头还在惦记着兄弟我,真是让我好感动!看来,我是来晚了!怎么,大哥是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许强龙是你杀的!”不是询问,是肯定的语气,东方瑾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延彬,眼底的怒意却波涛汹涌。   空气静默了三秒钟,延彬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原来大哥早就知道。只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忍受被她误会,甚至甘愿走上这条不归路?”   东方瑾夜没说话,脸色却更加阴沉。   “我想我知道原因,”延彬咂巴了下嘴,从椅子上缓缓坐起,条理清晰的分析了起来,“一、你担心她知道真相后会受到伤害;二、你对我这个兄弟,还有情!”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东方瑾夜声音里都是嘲讽,“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要不是看在我们几年的兄弟情分上,要不是你曾经为我挡过一枪,让我至今觉得欠了你的,你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哈哈哈!”延彬仰面笑了起来,他笑了好大会儿才停下,看着东方瑾夜一脸的得逞,“东方瑾夜,知道吗?你被我骗了,而且,一骗就是这么多年。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为你挡枪?告诉你,刺杀你的人是我找的,我豁出性命为你挡了一枪,不过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留在你身边报复你。”   “哈哈哈!我成功了,不是吗?这么多年,你一直把我当成自己最好的兄弟,连一点戒心都没有,还一直觉得是你欠了我的。怎么样,得知自己被我骗了这么多年,你心里是个滋味?是不是恨得想要杀了我?”   这些真相从延彬嘴里一字一句的吐出来,让东方瑾夜险些气结。他还记得最初的时候,看到许愿和延彬在一起,他念及兄弟之情,甚至想到延彬为自己挡过一枪,他动了成全他们的念头,他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双手奉了出去。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他东方瑾夜居然被人戏耍了这么多年还不自知,甚至还对心怀叵测的人抱有感激之情,还把他当成自己最好的兄弟,真是荒唐可笑!   东方瑾夜气得额角的青筋暴跳,他狠狠握紧了拳,锋利如刀的目光在延彬笑得得逞的脸上扫过:“报复?你要报复我什么?我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让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延彬俊脸上的笑意收敛,想起那些血腥的往事,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冷无比:“没错,东方瑾夜,你就是欠我的!不,我想,现在,在你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应该最后叫你一声……哥哥!” ☆、第44章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你叫我什么?”   延彬的一声“哥哥”让东方瑾夜有片刻的失神,不是大哥,不是东方瑾夜,他居然叫他……哥哥?!   “没错,哥哥,我叫你哥哥,”延彬又笑了起来,“如果你喜欢听,我可以多叫你几遍,毕竟,你在这世上的时日也不多了。”   “为什么这么叫我?”东方瑾夜一字一顿的冷声问延彬,下意识里,他感觉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包括延彬口中那所谓的报复。   “唉,”延彬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你还不知道吧。你说,在你离开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做回好人,告诉你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让你对自己的母亲又更深一步的认识?”   “有话就说!”东方瑾夜冷哼一声,“不要拐弯抹角!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些吗?”   延彬被东方瑾夜一语说中了心事,抿唇笑了笑,这才开口道:“没错,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在你很小的时候,你母亲曾经背着你父亲在外面偷人,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我!”   延彬的话如同一串惊雷在东方瑾夜脑际轰隆隆闪过,他愕然瞪大眼睛,看着延彬半天回不过来神。   “没错,我就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延彬扬唇,笑得邪恶至极。   东方瑾夜吐出一口气,身体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这个事实让他一时无法接受,真没想到啊,在自己临死之前,还能得知一件惊天秘密。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还真是厉害啊,居然瞒了他和父亲这么多年。要不是现在听延彬说起,他是不是到死都会被蒙在鼓里?   “不要觉得自己很无辜,也不要觉得你和你父亲因此受到了伤害,”延彬的声音幽幽的,伤痛似乎要从中溢出,“我和我父亲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延彬伸手,一颗颗解开了自己胸前衬衫的纽扣,修长白皙的手指滑过胸前,最终停在一处枪疤前,“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你那位好母亲赐予我的!——在我只有五岁的时候!”   东方瑾夜随着延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最终落在他胸前的一处枪疤上。如此英俊耀眼的男人,偏偏身上有一块如此丑陋的伤疤,面无狰狞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像是要将东方瑾夜的灵魂都吸进去。   东方瑾夜目光一扫,看到和那处枪疤并排躺着的另一处伤疤。是的,当初延彬为自己挡过一枪,东方瑾夜曾经检查过延彬的伤口,当时就注意到他身上的另一处旧伤。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口枪伤居然是自己的母亲留下的!   眼前的人,居然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他或许可以痛恨他对自己这么多年的欺骗,可以痛恨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可是血缘的羁绊却不能因此而改变,他始终是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东方瑾夜的内心复杂而矛盾,他已经不知道该拿何种心情面对眼前的延彬。   而延彬的回忆还在继续:“我父亲是曾经的青龙帮帮主,想想看,一个警察和一个黑帮头目有了苟且之事,甚至还生下了孩子,这种事要是宣扬出去,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没错,我和父亲都是那个女人警察生涯的耻辱,她恨不得我和父亲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才落得清静!”   “没错,她确实也这么做了。她在和父亲交往的过程中,暗中收集了很多青龙帮犯罪走私的证据。直到那天晚上,在青龙帮的一次交易中,那个女人带领着一队人马出现在游艇上,趁着双方混战的时候,在船尾拿枪指着我和父亲。我父亲中枪坠入深海,而我……”   延彬说到这,情绪已经有些激动:“那天是我的生日,五岁,我只有五岁。五岁的年纪,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母亲所杀是种什么感觉?当被自己的母亲用枪指着,甚至狠心的送上一颗子弹,又是种什么感觉?虎毒还不食子啊,而她却是真的要杀了我!”   “我瘫软在船板上,模糊的视线里都是自己的鲜血,我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只看到那个女人绝情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延彬说到这,看着东方瑾夜嘲讽的勾了勾唇,“我的好哥哥,你知道吗?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对女人产生了可怕的心理阴影。我开始排斥这世上的所有女人,我不屑于和她们说话,更讨厌她们的碰触。所有人都以为我不正常,我有病,甚至误会我是Gay!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那个好母亲造成的!”   东方瑾夜垂下了眼睛,延彬的讲述让他无话可说。他以前只知道延彬厌恶排斥女人,却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过去。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童年曾经经历过这样一场可怕的噩梦,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母亲!是啊,虎毒还不食子,更何况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东方瑾夜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矛盾复杂的心情,延彬,他虽然是母亲背着父亲和别人所生,可再怎么样,他也是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听他诉说着童年的经历,他的心里也并不好受,就连胸口都憋闷的难受。   东方瑾夜好半天才抬起眼睛,看着延彬平静的问他:“你被我母亲狠心对待,就足以成为你报复我的理由吗?甚至不惜以命相博获取我的信任?她是她,我是我,十年前,我们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不是报复错人了?”   “没有,”延彬也是一脸平静,“我没有报复错人,我要报复的就是你!我永远记得当时那女人用枪指着我时说的话,‘我的儿子只有瑾,我要回到我丈夫和儿子身边,我再也不要被你们牵绊住!我不能留下他,他是我人生的污点!’”   “在她眼里,只有你是她的儿子,她是因为要回到你身边才要杀了我!我恨你,我恨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从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开始,我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甚至,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只能被送去杀手学校,接受严酷的训练,成为一名冷血杀手!” ☆、第45章 被你爱上是她的不幸   听完延彬的话,东方瑾夜握起了拳头,看着延彬冷声道:“延彬,你不觉得你报复我的理由是蛮不讲理、迁怒于人吗?伤害你的是那个女人,朝你开枪的也是那个女人!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再说一遍,我和那个女人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延彬慢慢咀嚼着东方瑾夜的话,末了一扬眉,“或许你已经不把她母亲,可你无法否认,在她心中,你永远是她最重要的儿子。只有报复你,让你受到伤害,那个女人也才会痛苦!我就是要用你报复她,没有任何错!”   “呵呵,”延彬说到这,得逞的笑了起来,“如今你被关在这看守所里,一个星期后将被执行死刑,我算不算报复成功?我等着,等着看那个女人失去儿子时痛苦伤心的模样。你知道吗,只要一想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的心里就一阵惬意!”   延彬脸上的得意让东方瑾夜很想冲上去给他一拳,但他终究是忍了下来,只握了握拳,问他:“你恨我,想要报复我,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没错,”延彬脸上的笑意敛去,一脸痛恨的看着东方瑾夜,“我恨你,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女人!你不知道她对于我的意义吗?我厌恶这世上的所有女人,只有她是不同的。我爱她,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我就爱上了她。”   “她是这世上我唯一爱着的女人,我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我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碎了。甚至,我尊重她,不想强迫她,她不想给我,我就忍着身体的难受,从来没有碰过她!”   延彬说到这,讽刺的笑了一声,嫉恨的怒意却从眼底一波波的袭了上来,“可你呢?东方瑾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强行占有了她,还让她怀上了你的孩子!我所珍惜的一切,居然就这样被你轻而易举的抢走了!你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够了!”东方瑾夜冷斥一声,“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从来没有抢过你的女人,我和我的女人情投意合、真心相爱,不久前,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是你!你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杀了许强龙嫁祸给我,你让她误会我、恨我,和我决裂,你的目的达到了?”   东方瑾夜说到这,看着延彬一脸的痛恨,“延彬!你要恨我,要报复我,我随你!你要报复就报复在我一个人身上!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可以杀了许强龙?你难道不知道许愿对她父亲的在意吗?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给她带去怎样的伤害吗?你说你爱她,你爱她的方式,就是给她带去无穷无尽的痛苦吗?!”   延彬对东方瑾夜的质问不为所动,甚至还诡异的笑了一下,“我爱她的方式就是得到她!我需要她陪在我身边,让我每时每刻都可以看着她。就算她伤心、痛苦、甚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她也必须只能是我的!”   延彬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知道吗,当听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从一开始,她就注定了是我的!我无法忍受她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从此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将我从她的世界彻底抹去!我无法忍受!”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动了要把她再次抢回来的念头。只是,似乎不太容易,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牢固,不是任何手段都能离间你们的。不过,到最后我还是想出了办法。还记得那次吗?许强龙被软禁,你不肯出手相救,她为了她父亲转过头来找我。”   “这让我明白一件事,她心里最在乎的是她父亲,也许任何事都不能把你们分开,但是只有许强龙。只要你杀了许强龙,她就会恨你,和你决裂!”   “于是你一步步的精心部署,”东方瑾夜接着延彬的话往下说,证实自己的猜测,“苏菲娅也是你从国外弄回来的,不然以苏菲娅的本事,不可能逃得过那么多保镖的监视。你先是利用她离间我们之前的感情,让我们之间出现不信任的裂痕,许愿回了家,你就趁机杀了许强龙,再嫁祸给我!”   “啧啧,”延彬咂嘴叹息,“东方瑾夜,你果真很聪明,居然这都被你想到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东方瑾夜拍案而起,暴吼一声,“那个是她的父亲!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有什么你冲着我一个人来!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对她来说有多残忍?!”   “我知道,”延彬扬唇,唇角勾起一抹苦涩,“我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是东方瑾夜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杀了全世界的人可以得到她,我就可以杀了全世界的人!区区一个许强龙算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手段!”   “我讨厌她对你的爱,讨厌她对她父亲的爱,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是我,可她为什么唯独不爱我?现在多好,她爱的两个男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也马上要死了!从现在开始,她的世界里只有我,我会好好爱她,也会让她爱上我!”   东方瑾夜深吸一口气,“延彬,你疯了!”   “哈哈哈!”仿佛为了配合着东方瑾夜,延彬发出疯狂的笑声,“没错,我就是疯了!从你把她抢走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东方瑾夜沉默良久,终于淡淡的吐息:“被你爱上,真是她的不幸。”   “不幸?”延彬冷嗤一声,“这世上如果没有你东方瑾夜,她会是最幸福的!东方瑾夜,你不是要死了吗?许强龙是你杀的!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进地底下,安心的去吧!而我和我的女人,将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第46章 无耻的女人   “东方瑾夜,你不是要死了吗?许强龙是你杀的!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进地底下,安心的去吧!而我和我的女人,将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你认为我凭什么帮你保守秘密?还把所有罪都扛在自己身上?”东方瑾夜一脸冷然。   “不凭什么,只是觉得你会这么选择,”延彬笑了笑,“不然,你早知道人是我杀的,为什么不站出来揭发我?反而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延彬,”东方瑾夜苦涩一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她受更多的伤害。”   “我知道,”延彬笑,“不然,如果让她知道,她父亲的死都是因为她当初对我的背叛造成的,她会不会内疚痛苦?谁知道呢!”   “延彬!”东方瑾夜怒斥一声,阻止他再说下去。   “我想,”延彬不以为意的继续道,“你肯定也是这个原因,才决定瞒着她,独自背下所有罪吧!啧啧!真是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啊!”   “我不想再和你说下去,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东方瑾夜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开始下逐客令。   “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延彬叹了口气,缓缓起了身,“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我还是要跟你说声,一路走好!还有你的妻子——哦不,她以后会成为我的妻子,你的孩子也会成为我的孩子,我以后一定照顾好她们孤儿寡母,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东方瑾夜听延彬提起孩子,心头滑过一抹苦涩,他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延彬,”东方瑾夜在身后叫住延彬,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答应我,别让她知道这件事,要瞒就瞒她一辈子。如果让她知道真相,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你放心,”延彬没有回头,扬了扬唇,“我总不能不打自招,告诉她她爸爸是我杀的吧?我还不想她恨我!”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中,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延彬开门走了出去,只是出门刚走了两步便碰到了安蓝。   安蓝一看到延彬,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延彬没说话,只是邪恶的勾了勾唇,绕过安蓝走了。   自从延彬走了后,东方瑾夜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想着心事,就连安蓝进来都没有察觉。   安蓝在得知了东方瑾夜的审判结果后几度晕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废寝忘食、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救出东方瑾夜的办法。虽然这样做有些冒险,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慌忙来找东方瑾夜商量,没想到居然迎面碰上了延彬。   安蓝在见到延彬后就开始忐忑不宁,不知道延彬来这干什么,有没有和东方瑾夜胡说什么。她强忍着心中的紧张,进了会见室,在东方瑾夜对面坐下,见东方瑾夜似乎魂游天外,她好半天才开口问他:“你最近在这怎么样?”   东方瑾夜回过神,看清眼前的安蓝,心底的怒意顿时呼啸着暴涨了起来,他冷冷的瞥了安蓝一眼,并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安蓝见东方瑾夜这样更加紧张,“你是不是因为审判结果的事烦心?你放心,我已经……”   “延彬是谁?”东方瑾夜突然冷冷打断安蓝的话,锋利如刀的目光扫向她。   安蓝身体一抖,脸色也瞬时大变,她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什么谁?他不是你们狼组的人吗?你问我他是谁?”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东方瑾夜起身,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惊得安蓝身体猛烈一颤,“你要是不知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延彬,是你背着父亲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换句话说,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你……”安蓝的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僵硬的看着东方瑾夜,“你都知道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东方瑾夜恼怒的红了双眼,控制不住的朝着安蓝怒骂了起来,“你究竟还做过多少无耻的事?十年前和张奕虎联手害死了我父亲不说,十年后又编造谎言隐瞒真相不说,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还背着我父亲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生过一个孩子!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父亲?!”   “瑾,你听我说,”安蓝的脸色极其难看,“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是我那时候一时糊涂,我……”   “一时糊涂?哼!哼!”东方瑾夜冷笑两声,“那延彬呢?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你又对他做了什么?你居然要杀他!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这个女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简直是蛇蝎心肠!”   “我……”东方瑾夜的怒骂质问让安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现在是为了他在质问我吗?”   “难道你觉得你不该被质问吗?”东方瑾夜的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还是你觉得,你做了什么光荣伟大的事?你背叛了结发多年的丈夫,和别人生下孩子,你不配为人妻!你为了掩盖自己的肮脏,不惜杀害亲生骨肉,你不配为人母!安蓝啊安蓝,也许能成为A市的总警司大人,你是骄傲的、成功的,可是作为一个女人,你自己想想你活的有多失败!”   这还是东方瑾夜第一次朝着安蓝劈头盖脸的一阵痛骂,以前,他对待安蓝只有恨和冷漠,可是今天,他狠狠痛骂了她一顿,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   安蓝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可东方瑾夜的声声质问又中气十足,安蓝不想再和东方瑾夜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赶忙转移话题,“我们别谈论这件事了行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你出去,我已经……”   “不用了!”东方瑾夜通红着双眼咬牙切齿,“不要管我,让我死在这里!等我死了,见到了父亲,我会跪着,代你向他祈求原谅的!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你这种女人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47章 梦醒了,梦碎了   “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你这种女人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随着东方瑾夜话落,一切归于平静,空气如同凝滞了般。安蓝一脸受伤的看着东方瑾夜,两串眼泪慢慢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是A市总警司大人,她是何等尊贵的女人,在A市,谁见了她不敬畏三分?只有他东方瑾夜!他似乎生下来就是要跟她作对,以折磨她为乐。她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他,甚至为了他,不惜放下尊严向那个女人下跪!可她得到了什么?她换来的,居然是他无情的羞辱!   “好!好!”安蓝气得牙齿都在打颤,一脸心寒的看着东方瑾夜,“你要死就死吧!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锥心之痛早已随着话落漫上胸口,安蓝狠狠闭了闭眼,甩门而去。   “不要再躲在这里折磨自己,如果你真的忘不了他,可以去看看他。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总不希望它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不然,一个星期之后,你就算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很烦躁,司徒本堂那天的话一直在耳边盘绕,许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间又这么匆匆的过了几天,每一天,她都像是活在无尽的煎熬里,痛苦不堪。过了明天,东方瑾夜就要被执行死刑了,他们从此只能阴阳两隔,她真的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手颤抖的摸向自己的小腹,心被狠狠揪起,冰凉的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洁白的枕巾上。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曾经,他温暖的大手执起她的小手,望向她时眼底的柔情浓的化不开。   ——“我想要个女儿,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曾经,他从背后抱着她,两个人紧贴着躺在床上,耳边都是他的浓情蜜语,缠绵悱恻。   一切,都只是一场华丽的美梦吗?好残忍!犹记得当时的心境,甜蜜而幸福,一心认定身边的人便是自己携手一生的伴侣,将他当做自己生命的全部,以为人生再不会有任何灾难和意外。   可是呵,梦还是醒了!碎了!她如今还怀着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两个人却早已隔着血海深仇,甚至不久后,他将彻底离开她的世界,这世上从此再没有东方瑾夜这个人!那她曾经爱的人又是谁?只是一抹虚幻的记忆吗?那些幸福的过往又有是什么?只是南柯一梦吗?   慢慢抬起手,伸向空中,触摸到的只有冰凉的空气。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那些有关爱的所有记忆,都早已化作过眼云烟消失不见了。从此后,那个男人只活在她痛苦的记忆里!   许愿缓缓收回手,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突然张开嘴巴嚎啕大哭起来,大滴的泪珠成串的滚落,在暗夜里晶莹更胜。   东方瑾夜,他像不像一根毒刺?在她毫无警觉时根植在她的内心里,她是那样笃定他是与自己心脏契合的一部分,全身心的接纳他。岂不知,对他的爱每深刻一份,毒刺就刺入一分。直到现在,狠心将他从心里连根拔出,才知道自己早已中毒太深,即便血流不止,痛不可抑,可心早已被他腐蚀。   “二小姐!”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佣**妈紧张的声音,“您在里面没事吧?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许愿不答她,扯过被子蒙上头,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眼泪却还是成串的掉下来。   “唉!”听里面没了声音,佣**妈叹了口气。别人或许不清楚,可伺候在二小姐身边这么多天,她明显觉出了她的改变。她变得冷漠,变得没了喜怒哀乐,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抽去了灵魂的布娃娃,精神也越来越萎靡,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状况恐怕会越来越糟。佣**妈无奈摇了摇头,转身下了楼。   许愿躲在被子里,眼泪流成了河,胸闷的也像是上不来气,只能张大嘴巴大口的喘息。她决定了,明天,她要带着宝宝去见东方瑾夜最后一面。她就算再恨他,可宝宝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宝宝错过见它父亲的最后一眼。   想是一回事,下定决心做却又是另一回事,许愿在家心神不宁的呆了一天,直到时间接近下午,她才下了决心,换了衣服匆匆出门。她不想用家里的司机,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去看了东方瑾夜,东方瑾夜是杀害爸爸的凶手,她不想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怪异。   岂知,她一出门便愣住。   司徒本堂像是已经等在门口多时,看着许愿呆呆的表情只是一笑,伸手打开身边跑车的车门:“我早知道你会想看他,走吧,上车。”   许愿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有几分疑惑的看着司徒本堂,似乎是想探究他的话有几分真假。在她眼里,司徒本堂就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玩女人倒像是他会做的事,怎么琢磨都和雷锋挂不上钩。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司徒本堂见许愿不动,连声催促着她,“我知道你不想用家里的司机,才好心等在这里带你去。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自己去外面打车啊?哎,许愿,我说你这女人对自己怎么那么不负责啊?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吧?你的身体情况你不知道啊?还准备一个人瞎往外跑!”   许愿白了司徒本堂一眼,开门上车,感觉跟司徒本堂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她干脆闷着头一声不吭,心里想着等会和东方瑾夜见面的情形。   司徒本堂看着许愿越发憔悴的小脸,和她那因为紧张攥起的小手,摇头叹了口气,从另一边上了车,将车开了出去。他司徒本堂不是大善人,也不是大圣人,根本不会在意东方瑾夜的死活。相反,失去了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他心里反而还有些窃喜。   可他也知道东方瑾夜对于许愿的意义,她现在还怀着东方瑾夜的孩子,如果不让她见东方瑾夜最后一面,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他也只能忍着心里的难受,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身边。 ☆、第48章 他不见她   直到人坐进会见室里,许愿也无法控制自己紧张的心情。司徒本堂被她留在了外面,这里的警员负责去叫东方瑾夜出来,许愿一个人坐在会见桌前攥紧了手指,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甚至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发抖。   一路上都是这种心情,明明想要见他,却又忐忑不已。还记得那天在灵堂父亲的遗像前,他们的决裂,她用手中的枪指向了他,手指在仇恨的牵扯下扣动扳机,虽然最终因心中不忍将枪口错开了方向,可子弹还是毫不留情的射入了他的血肉之躯。   她是恨他的,而他,难道不会因为自己的无情狠心而恨自己?如今这样彼此仇视的两个人,等会的见面又要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又该说些什么?   许愿心中极为忐忑,大眼睛却不时瞄向门口的方向,等待着即将出现在门口的那抹高大身影,就连连日来淡漠的眼神都有了神采。   此刻,她想的最多的不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她只是一遍遍在脑子里勾勒着记忆中他的样子,他英俊的侧脸,他优雅的气质举止,他充满阳刚的男性气息……想要等会儿和门口出现的那个男人契合在一起。   她太想他了,离那日的诀别不过十几天而已,她却像是尝尽了十年的刻骨相思。甚至,想他,险些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   一侧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许愿心口一紧,寻声望去,清澈的眸子却在瞥到门口出现的人影时闪过一抹失落。还是刚才进去的那位警员,只有他一个人出来。许愿不甘心,目光又在门口的方向努力扫视,仍旧没有发现自己鼓足勇气来见的那个男人。   “你走吧,”门口的警员走了进来,语气淡淡的,“他不见你。”   有什么在戳剐着她的心脏,一下一下的,很疼。许愿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男警急切的说道:“不,他不会不见我的。我是许愿!你告诉他,我是许愿!”   “我说了,”仍是淡淡的语气,“可他坚持不见你。”   所有故作的坚强都在这刻坍塌,许愿的小脸垮了下去,双眼也像是一下失去了焦距。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像是寻求答案,又像是早已得知答案,眼泪无声无息滑落。   “不知道!”男警冷淡的吐字,“你请回吧!”   男警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永远不要向陌生人寻求答案,他们的回答常常很无情,因为你的眼泪和痛苦看在他们眼里也许只是一出滑稽的闹剧。   许愿身体滑坐在椅子上,手掌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眼泪一滴滴垂落在手背上。宝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想要带你见爸爸最后一面的,可是……他或许真的很恨她吧,就像她恨他一样。   ——不,或许比那更甚,她还能因为扛不住对他的思念,暂时放下顾虑和仇恨,来见他最后一面。可他,却早已下定决心将她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了。男人的心,果真狠啊!呵!原来他们之间只剩下恨了!   东方瑾夜坐在监舍的床上,身体颓然的靠在墙壁上。许久,他回过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囚服和束缚着自己的手铐脚铐,眼底闪过一抹很深的苦涩。   他真的没想到她还肯来见他,当听说她正坐在会见室里等他,他在最初的惊愕过后,真的很想立刻爬起来冲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抱进怀里,问她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有多想她。直到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这套“装备”,他才愕然惊觉,他们早已不是最初的他们。   那天两人决裂的情景还近在眼前,他用染满自己鲜血的手握住她的手,命令她朝自己的心脏开枪。她不相信许强龙不是他杀的,那她对他便只有恨。他现在当然可以跟她解释,告诉她杀害许强龙的真正凶手是谁。   可她会相信吗?就算相信,她是否能承受?因为她最初的逃避,选择了延彬做她的避难所,却不幸招惹了魔鬼,她的背叛招致了魔鬼的报复,才害得父亲惨死。她还因此被人离间,狠心朝自己的丈夫开了枪。   要告诉她这些吗?试问,这样残忍的一切,要她怎么承受?那么,就让她恨他吧,恨过之后,也许会从此将他忘记,重新整理自己,开始新的生活。他没有办法,也不忍心,让她再经历一次痛不欲生。   对于延彬,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或许他的行为让他失望,甚至是愤怒,可当听说他儿时的经历,他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痛心。毕竟血浓于水,似乎自己的存在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不公平的,虽然安蓝当初的行为不关系自己的责任,可面对他,他无法不心软和内疚,他无法拆穿他。   或许她对他还有不舍吧,所以才会不顾一起的来见他最后一面了。可他却无法让这样的自己出现在她面前,身穿囚服,双手双脚被束缚,一脸颓废,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如果他在她的记忆里还残留着些美好的印象,那就让这仅存的一点美好永远留在她心里吧。   他怕见到她,不止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还因为,他怕自己一见到她,所有求死的决心便会瞬间崩溃,他怕自己又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他不见她,就算要带着眷恋和不舍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他也不见她!   “东方瑾夜,你都快要死了,说说感想呗!”一个男人流里流气的声音在对面不远处响起,紧接着又传来几个人的哄笑声。   东方瑾夜动都没动,仍旧闭着眼睛将身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自从那天他将安蓝一顿怒斥后,安蓝便真的说到做到,再不关心他的死活。作为死刑犯,为了防止自己越狱逃跑或者想不开自杀,双手双脚都被他们上了铐,还派着一些轻刑犯轮流看护着他。这些犯人也是吃饱了撑的,总是喜欢没事挑衅挑衅他。 ☆、第49章 挑衅斗殴   对于这些人的挑衅,东方瑾夜向来不予理睬。试问,有疯狗朝你汪汪乱吠,你还要放低了身段,朝他们再吠回去吗?以前他在A市呼风唤雨的时候,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这叫虎落平阳被犬欺,明天就是他东方瑾夜的死期了,这些人也没了顾忌,自然要充充大尾巴狼,在他面前卖弄卖弄,耍耍威风。   带头的男人名叫张宏,三十多岁年纪,精瘦的身板,长相有些猥亵。他见东方瑾夜不睬他,只当他是怕了,胆子变得更大,继续扯着嗓子挑衅了起来,“怎么着,东方瑾夜,你不是牛逼哄哄的不行吗?没想到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张宏说完,仰天一阵放肆的狂笑,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的笑了起来。   起初他们几个被派来看护东方瑾夜,看到东方瑾夜本尊时也是心肝乱颤的。没办法,东方瑾夜身上的气势太强了,虽然身穿囚衣,脚带枷锁,可从他身上还是散发出一股冰冷慑人的气息,让他们畏惧的不敢靠近。甚至他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来,都能让他们双膝一软,差点在他面前跪趴下去。传说中的东方瑾夜果真名不虚传!   可后来,他们紧张的情绪也随着东方瑾夜的表现慢慢放松了下去。黑道霸主东方瑾夜,他不是心狠手辣、铁血无情吗?他应该是威风凛凛的吧?可为什么他们眼睁睁看到的却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他从不朝着他们吆五喝六,颐指气使,大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空洞毫无神采,不知道是在怀念遥远美好的过去,还是在想念那位听说马上要结婚的小娇妻,还是在感慨迷茫的未来。——不,他根本没未来,东方瑾夜马上要死了!   这一认知立刻让几个犯人心里大喜,东方瑾夜在他们那堆混混里可是神一般的人物,反正他马上也要死了,也不怕他们出去后会遭他报复,他们人多势众,要是在看守所挑衅了东方瑾夜,最好让他在他们面前跪地求饶,那他们出去可就好显摆了,连神都怕了他们,那他们不也比神还神了么?   有了这想法,他们便不时大着胆子没事用言语挑衅东方瑾夜两句,结果,你猜怎么着,东方瑾夜对他们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该不会是怕了他们吧?眼见东方瑾夜明天就要被执行死刑了,几个人的胆子也大上了天,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东方瑾夜好看,这不,由这个张宏带头,五、六个人又围了上来。   见东方瑾夜仍是闭着眼睛当他们不存在,张宏有些沉不住气了,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人,几个人递了递眼色,张宏又转回头去。正想再说些侮辱性的话激怒东方瑾夜,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晃闪了眼睛。   什么好宝贝?张宏眯了眯眼睛,一颗脑袋往前探,视线如雷达般敏锐的往东方瑾夜脖颈间扫去。一条项链,白金的链子,还挂着颗星星形状的饰物。张宏一双小眼睛亮了起来,东方瑾夜的随身物肯定价值不菲,就算不能换座金山银山,但保证下辈子衣食无忧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张宏想也不想,将东方瑾夜脖颈上的流星项链一把拽了下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东方瑾夜猛然睁开了眼睛。视线里,张宏那双肮脏的手正拿着自己最珍爱的项链随意把玩着,一双小眼睛里还闪烁着贪婪猥琐的光。东方瑾夜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烧了起来,他绷紧俊颜,目光锋利如刀,将右手缓缓伸到张宏面前,“还给我!”   东方瑾夜冰冷入骨的声音让张宏小身板一抖,他抬起头,将目光从手里的宝贝移向面前的男人身上。接触到东方瑾夜像是野兽般狠戾的眼神,张宏的一颗心不停下坠。可他随即反应过来,怕什么呢?这些天东方瑾夜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的,他根本就是只纸老虎嘛!   东方瑾夜以前再怎么耀武扬威,还不是因为他身边有些誓死效忠他的人嘛,如今没了那些追随他的人,他什么都不是。他们现在可是一大帮子人呢,要是被东方瑾夜一个眼神就吓尿了,岂不让外面的兄弟笑话?   张宏想到这也不怕了,冲着东方瑾夜挺了挺腰板,“东方瑾夜,别这么小气嘛!你也享受了小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现在人都要死了,还要这玩意儿干什么?不如留给兄弟几个,我们拿出去还能换点钱。”   看东方瑾夜立刻绷紧的身躯,张宏便猜测出这条项链对于东方瑾夜的重要性,他心里暗暗嘀咕,看来这条项链果真价值不菲,没想到自己来趟看守所还捡到宝了。他哪里知道,这条项链实际的价值根本没他想象的那么价值连城,可对于东方瑾夜来说,全世界的财富都无法拿来与它比拟。   随着话落,张宏脸颊上已经重重挨上一拳,立刻一口鲜血喷出。随着这股强大的冲力,他的身体也飞出几丈远,重重砸在冰凉的墙面上,又被弹到地上。张宏瘫爬在地上,一张脸因痛苦而扭曲,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他摊开手,将嘴里突然多出的两枚异物吐在手心里,白色硬物沾染着血迹,他好半天才分辨出,那是他的两颗门牙。妈的!怪不得感觉嘴里漏风呢!张宏恼怒的将手里的牙掷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又爬不起来,只得冲着其他几个**声嚷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到了,都没见东方瑾夜怎么出的手,张宏就已经飞了出去,伤成了这样,他们可不敢再冒险。   “怕什么?”张宏还在一边煽风点火,“他一个人,还带着手铐脚镣,你们这一群人还怕他?”   张宏这招激将法果真起了作用,几个人立刻提起拳头,朝着东方瑾夜围了上去,只是刚围上去就又飞了出来。现在的东方瑾夜如同一个凶狠的魔鬼,脸上的表情狰狞到恐怖,双眼是嗜血的通红,硬实的铁拳不管不顾的挥舞出去,毫不留情的砸在这些人的脸上、身上,鲜血在空中肆虐飞溅。 ☆、第50章 横的怕不要命的   “傻瓜,这条项链对我当然重要,我以前把项链要回去,是想让项链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我和你再也不会分开了,项链在你身上放着,不是一样的吗?”   东方瑾夜还记得当初许愿将项链戴在他脖子上时说过的话,他似乎还能忆起她嘴角那抹甜蜜的笑。我和你再也不会分开了,多么坚定的誓言,多么幸福的相守誓词。曾经,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就是那么笃定的,认为他们从此就会相守一生。   可是,天意弄人,世事变迁!谁能想到不久前还如胶似漆亲密无间的两个人,马上就要阴阳两隔。她是否早就忘记她曾经的誓言,是否他的离去对她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她如此恨他,他的死讯传到她耳朵里,是否会让她拍手称快?她是否会很快将他忘记,然后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就算被她误会,带着她对自己的恨意离去,也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只愿她一生幸福安康。可当想到,从此后她的世界里会有延彬,会有司徒本堂,或者更多更优秀的男人,却独独没有他。   没有他东方瑾夜,地球照样在转,她许愿照样会过的很好,吃的饱睡的香,每天还会开心的大笑。或许不久后,还会结婚,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他突然觉得很不甘心,伴随着摧枯拉朽的绝望和悲戚。   东方瑾夜面目凶狠狰狞,铁拳携着嗖嗖的冷风在空中划过,拳拳嗜血,招招重创。千不该万不该,他们最不该的就是拿走他的项链。那是她送他的,是他珍如生命的东西,是任何财富都比拟不了的东西!   东方瑾夜虽然脚腕上戴着脚镣,身手却仍旧敏捷。几个人已经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可东方瑾夜仍旧没有丝毫罢休的意思,铁拳如同雨点般在这些人身上砸落,将自己满心的绝望和愤怒,通过硬实的拳头发泄出来。   这些人都被东方瑾夜突然发疯的样子吓了个半死,只能倒在地上抱着头,被动的承受着东方瑾夜雨点般密集的铁拳。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些日子费尽心机的挑衅,都没换来东方瑾夜的半点反应,怎么现在,只不过拿了他条项链,他却像是疯了一样,拿出拼命的架势,将他们按在地上一顿狠揍。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东方瑾夜就是个不要命的,——不,他是个快要没命的,当然毫无顾忌了!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老实点,双手放头顶,蹲下!”几位看守的警员听到这边的混乱,赶忙提着电棍赶了过来。   待到看清眼前的一切,几位警员各个惊的合不拢嘴。好家伙,东方瑾夜手铐脚镣在身,还能以一对六,打的几个人满地爪牙。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有几个人的鼻梁骨都被砸断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还真是惨不忍睹。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没事你招惹东方瑾夜这尊大神干什么呀,不知道连他们面对东方瑾夜时都要陪着笑脸的吗?   东方瑾夜明天就没命了,当然什么都不怕,可他们怕啊。这些人要是在他们管辖的范围内出了事,无故丧了命,那他们可就责任重大了。几位警员赶紧将监舍的房门打开,几个人忙活着将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几个人抬了出去。   一位警员来到东方瑾夜身边,讨好的笑问:“东方先生,您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您?要不要帮您找位医生看看啊?”   东方瑾夜看都没看这人一眼,将掉落在地上的项链捡起,如同珍宝一样攥在了手心里。   这警员见东方瑾夜根本当他不存在,碰了一鼻子灰,面上有些讪讪的。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东方瑾夜在背后叫住:“等一下,帮我把这些东西打开。”   这警员转过身,目光顺着东方瑾夜的目光,最终落在东方瑾夜身上的手铐脚镣上,他面有为难之色,“可是,东方先生……”   您现在可是死刑犯,不能到处乱跑啊!   “帮我把这些东西打开。”东方瑾夜仍是那句话。   这警员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忤逆东方瑾夜的意思,悻悻的揉了揉鼻子,掏出钥匙将东方瑾夜身上的手铐脚镣打开。东方瑾夜立刻推开面前的人飞奔了出去。   会见室里早已空无一人,东方瑾夜高大的身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生命越是接近终结,对她的思念便越加疯狂,甚至顾不上许多,只想见她最好一面。她已经走了,也好。   司徒本堂正在警局门外心焦的等着,就见许愿脸色苍白,满脸泪水的从里面摇晃了出来,他赶忙开门下车,迎上去将许愿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紧张的问她:“怎么了小愿?你们谈的不好吗?你哭什么?是不是东方瑾夜说了什么话让你伤心了?”   许愿虚弱的摇了摇头,哭的更加伤心起来。司徒本堂怎么会知道,不是东方瑾夜说了什么话让她伤心,而是,他压根就不愿见她。他果真也是恨她的,情愿这样狠心决绝的离开,也不愿再见她最后一面。别了,这次,真的要永别了……   许愿再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痛苦,精神在这刻崩溃,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小愿!”司徒本堂紧张的叫了许愿一声,便慌忙将她抱进车里放好,自己又从一边上了车,将车一路往医院开去。   次日一大早,就有几位工作人员来到东方瑾夜的监舍,宣布今日执行死刑,并问他临终前有没有想见的人,他们都会为他一一满足。   东方瑾夜手里一直攥着那条流星项链,他一夜没睡,这条项链就陪了他一夜。东方瑾夜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动了动唇:“有。”   “真没想到,你临终前想见的人居然是我。”方堂静看着不远处的东方瑾夜,短短几日不见,他又憔悴了很多,原本俊逸非凡的面容也染上了风霜。方堂静只觉心头涌上阵阵酸楚和心疼,还有越来越多的内疚和自责。 ☆、第51章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最近几天,方堂静内心做了无数次的思想挣扎。让东方瑾夜为自己顶罪她实在内心不安,一次次想要投案自首,可一想到父母的伤心、世人的眼光,又一次次的退缩。这样几番犹豫,已经到了东方瑾夜临刑的这一天,只是她万万想不到,东方瑾夜居然点名要见她。   她知道自己之于东方瑾夜不过是个普通的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不是自己这层许愿表姐的身份,他估计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她还没那么自作多情,她知道东方瑾夜要求见自己,绝不是因为要离开了想要和自己道个别。他的爱人他没要求见,亲生母亲没有要求见,怎么就偏偏提出要见自己?   想着,方堂静已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想,你这次叫我来,绝不是要和我道个别这么简单吧?”   “能帮我做件事吗?”东方瑾夜缓缓启唇。   方堂静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伸出手,将手里的项链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缓缓推到对面的方堂静面前,“我离开后,帮我还给她,谢谢。”   她?虽然东方瑾夜没有直接称呼对方名字,方堂静却已经猜出是谁了。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可以占据他的内心,这是世人皆知的事。他从不需要称呼她的名字,只需一个“她”代替,所有人便都已明白那个“她”是谁。   “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她?”方堂静没有去拿面前的项链,一颗心却在被强烈的内疚感撕扯。让东方瑾夜替自己顶罪,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要因为自己而分开,她还真不是一般的自私。   “我想,”东方瑾夜靠在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没必要了。”   “为什么没必要?”方堂静不依不挠,“难道,你不想见她最后一面吗?你真的能这样安心的离开吗?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东方瑾夜勾唇苦涩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方堂静的问题,“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可以,麻烦你以后帮我多照顾她。”   东方瑾夜说完,不等方堂静再说什么,已经起身离开了。   方堂静呆呆的坐在原地,心中涌上一股苦涩,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东方瑾夜,你这个傻瓜,明明心里牵挂着她,无法放心离开,就算是在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还在拜托我照顾她。既然有这么多不舍,干嘛还要离开?为什么不留下来亲自照顾她?   东方瑾夜回到监舍后,就一直静静坐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上午十点整,来提取他的人来了。虽然是送他去刑场,不过这些人的态度倒还算恭敬,点头哈腰的将他请了出去。   自昨天手铐脚镣去掉后,谁也没敢再去给他戴上。领头的在前面带路,东方瑾夜走在中间,几个人在后面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刑场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远,就见一位警员慌慌张张的从远处迎了上来,“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领头的瞪了这警员一眼,“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跑什么?”   “这……外面一群人在闹事,吵吵嚷嚷的,非要见东方瑾夜本人,而且,他们手里还拿着枪,我们……实在是拦不住,”警员说这,望向东方瑾夜,脸上立刻换了副恭敬的表情,“他们,好像是您手下的人。您看……这怎么办呢?”   东方瑾夜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带人来这里闹事的,除了魏雄还能有谁?他就是不想面对兄弟之间依依惜别的场面,所以这些日子每次魏雄来见他,他都拒而不见。看来魏雄是知道了他此刻临刑的消息,才带着兄弟们过来,豁出命要见他最后一面了。唉,死都不让他死的安心!   东方瑾夜看了领头的那位一眼,问他:“离行刑还有多久?还有没有时间让我们出去见他们一面?”   “有,有,”这位领头的赶忙恭敬的答,顺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时间还早呢,东方先生您随意!”   外面那群人,他可知道都是什么来头,现在也只有东方瑾夜能驯服得了。不然,要是他们招呼不打一声就把东方瑾夜给了结了,那群人非冲进来把这掀了不可。   东方瑾夜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果见外面闹的正欢。以前他们狼组就算再猖狂,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在警方面前还是有所收敛,一般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提着枪到处晃的。   今天魏雄可是真急了,带着一群兄弟提着枪可就过来了。管他什么警察什么王法,他今天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把他大哥救出来。可他一个人的命不要紧,却不想下面的兄弟跟着自己受累,手中的枪也只是准备吓唬吓唬这帮呆头鹅。谁知这帮呆头鹅还就固执的很,就是不准他们进去,两帮人就这样推搡着干了起来。   东方瑾夜见这架势心中大火,二话不说,掏出身边警员腰间的配枪,朝着空中开了一枪。闹腾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魏雄一见不远处的东方瑾夜,先是眼神一亮,接着眼眶一热,泪花四起。才短短几日不见,他大哥怎么就变得这么颓废沧桑?这还是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吗?   “大哥!”魏雄哑着声音叫了一声,正要朝着东方瑾夜冲过去,却被东方瑾夜伸手制止。   两个人隔着几步之远对峙,东方瑾夜控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翻滚的热流,看着魏雄冷着脸问他:“你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魏雄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带他们来救你出去。大哥,我需要你,东方国际需要你,整个狼组都需要你。大哥,你不能死啊大哥!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呜呜呜……”   可怜魏雄七尺男儿,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肥硕的手背抹着眼泪,像个即将失去亲人的小孩子般,伤心而无助的哭了起来。   东方瑾夜心头一暖,这些是他最好最重情义的兄弟,他东方瑾夜闯荡了一世,临走前还有兄弟相送,死的值了!   不想让这场面趋于煽情,这样只会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更加留恋不舍,东方瑾夜绷紧脸部的肌肉,锋利如刀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末了,冷冷吐字:“胡闹!” ☆、第52章 生命最后一刻,想你   “胡闹!”   “我没有胡闹!”魏雄胡乱抹了把眼泪,此刻也不管自己面对的是谁,口无遮拦的说道,“大哥,今天就算是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要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魏雄说着,目光凶狠的瞪了一眼一边的几个小警察,“我看他们谁敢动你!”   东方瑾夜暗叹口气,他知道以魏雄的轴劲儿,此时来硬的已经不行了。没有办法,只能语重心长的劝说他:“雄哥,这些兄弟们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是对你抱着绝对的信任。你的命可以不要,你真的愿意他们跟着你一起出事吗?”   “那,”魏雄恨得跺脚,“那大哥你怎么办?我不管啦!反正,我就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些孙子带着你去行刑!”   “雄哥,”东方瑾夜微微扯了下唇,表情从容不迫,“以你对我的了解,如果我不愿意,他们能奈我如何吗?跟他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了,他们只是依法办事。等我离开了以后,你们也别再为难他们,明白了吗?”   “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了,”魏雄喃喃重复着东方瑾夜的话,声音越来越委屈,“那我呢?那这些兄弟们呢?”   难道这些都不能够成为让他留下来的理由吗?难道这些所有的种种都不会让他有一丝不舍吗?   “我知道了,哼,”魏雄重重哼了声,“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大哥,我魏雄今天就把话撂这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杀了那女人给你陪葬!”   “雄哥!”东方瑾夜听魏雄这么说,俊颜立刻紧绷了起来,“我再说最后一遍,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和她虽然无缘成为夫妻,可我对她的感情,就算死了都不会变。你总不希望我死都死的都不安心吧?答应我,等我离开以后,别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论口才,魏雄自然比不过东方瑾夜,才一会儿就被东方瑾夜堵的无话可说,他悻悻撇了撇嘴,“那大哥,你真的决定了?无论我怎么求你,劝你,你就这么狠心的,丢下我们兄弟几个自己走了?”   东方瑾夜没有说话,但坚决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大哥!”魏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仰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东方瑾夜,“那我给您收尸!”   “大哥!”其他人见魏雄这样,也一个接着一个噗通噗通的屈膝跪在了地上。   这些人都是魏雄和东方瑾夜的心腹,平时都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主,如今却再没有了平时的血性硬气,各个抵着头抹着眼泪。   “不用了,”东方瑾夜看了这些人一眼,抿唇苦涩轻笑一声,自嘲的道,“不用给我收尸,至于我的尸体,我活着的时候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死后想做件善事,我的尸体就交给政府随便处理吧,心肝脾肺,只要谁能用的上的,就拿给他们随便用!”   魏雄听东方瑾夜这么说,一想到他大哥的器官会被割出来装在别人身上,他眼泪又唰唰的落了下来,“大哥,不要啊大哥,呜呜呜……”   “好了,好了,”这还是东方瑾夜第一次见魏雄在自己面前掉眼泪,还真是受不了,“一个大老爷们,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都回去吧啊,以后记得,给我少惹事!”   “我不走!不走!”魏雄仍是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我跪在这,送大哥最后一程!”   东方瑾夜心里也不好受,见魏雄坚持,他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进去。   “大哥!大哥!”身后,魏雄一遍遍叫着他,大嗓门明显变了腔调。   东方瑾夜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仰头闭了闭眼,而后脚步不顿的大步离去。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还这么磨磨唧唧的干什么,他东方瑾夜做事可是向来果决的!   东方瑾夜被请进了死刑执行室,做了一连串的体检验明正身,又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躺在了一张设备床上,手脚被绑住。执行医官面带口罩,动作严谨的将针管中的液体慢慢推进了东方瑾夜的身体里。   虽然不清楚那液体的成分,但东方瑾夜也知道那是可以致人死忙的药物,可以让他在没有任何痛苦的情况下,永远的失去知觉,医学上称“安乐死”。   东方瑾夜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神带他离开。谁说注射针剂死亡没有任何痛苦?他倒情愿有人一枪爆了他的头,那样他便可死的一了百了,再不用经受这种痛苦。   临死前的这刻,他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她的样子,娇俏的、甜美的、可爱的、调皮的、生气时的、哭泣时的……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突然好想她。想紧紧的抱着她,动情的亲吻她,呼吸着她的香甜气息,感受她的甜美娇软。可是困意已经慢慢袭上来,知觉也似乎在一点点丧失,就连想动一动手指都那么困难。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就连想她的时间都在以秒的速度缩短……   如果还有来世,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权势地位,只求还能再与你相遇。希望我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希望我们之间再不要经历那么多的磨难和痛苦。只想和你生个孩子,过一辈子……   睫毛重重落下,他的灵魂终于得到救赎……   “最新消息,东方国际前任总裁东方瑾夜因故意杀人罪,已于今日十时左右被判处死刑……”   “啪”的一声,电视屏幕瞬间转为漆黑。延彬将手里的遥控器随手一丢,身体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他仰头闭上了眼睛,吸气再吸气。   东方瑾夜死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安蓝会因此痛苦一生,他爱的女人也会从此回来他的身边。他应该拍手称快,或者,可以开瓶红酒庆祝?可是为什么,他心中没有半点喜悦,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烦躁。   “哥哥,”延彬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口中无意识喃喃自语,“哥哥……”   呵,是吧,多陌生的称呼。以前,这两个字只教会他恨,可如今,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对这两个字慢慢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该死的!他在想什么?!延彬倏地从沙发上起身,冷着脸冲到浴室,打开淋浴头,让冰冷蚀骨的冷水冲淋着自己。   醒醒吧,延彬,你该清醒了!怎么能对那个人产生感情,在你害死他之后? 卷八 王的独宠(结局卷) ☆、第1章 约见   许愿那天在看守所晕倒后便被司徒本堂送进了医院,直到确定身体无恙后,司徒本堂又带着许愿回了家。   自从回到家后,许愿就如同自虐般,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只是睁着一双失神的大眼睛默默的流着眼泪。无论谁劝她都如同没听到般,将自己封锁在自己绝望透顶的世界里,独自默默的承受悲伤。   她是没用的。虽然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杀害父亲的凶手,是她的仇人,她对他只能有恨。可是,她却无法自欺欺人,他是她宝宝的父亲,是她的丈夫,她早就当他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生命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连他也离她而去了。就在不久前,她还幸福甜蜜的偎依在他怀里,满心期待着她和他的婚礼,究竟是什么,让这一切都变了?   短短一个月不到,她失去了最爱的爸爸、丈夫。如果说许强龙的突然去世让许愿措手不及、如遭雷劈,那东方瑾夜的离去更像是一剂慢性毒药,慢慢的一分一秒的侵蚀着她的心脏,随着那个绝望时刻的来临,许愿的整个世界也在速度瓦解崩溃。   这天下午,方堂静将电话打到了许愿家里,接电话的却是司徒本堂。自从那天送许愿回来后,司徒本堂怕许愿和孩子出个什么意外,便一直守在这里。   方堂静听到电话那端陌生男人的声音,略微迟疑后,还是表明了身份,说明了此次打电话的目的。司徒本堂在听方堂静说完后,沉默的挂了电话,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朝许愿的卧室走去。   在门外敲了几下门,自然是得不到回应,司徒本堂擅作主张的推门走了进去。他来到许愿面前,看着她一张憔悴不堪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心口抽搐般疼起来。好半天,他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进来,弯下腰小心的问着眼前的小人儿:“小愿,原来你还有个表姐啊?”   许愿不说话,继续呆呆的睁着一双眼睛。   “额,那个……她刚才打电话过来了,”司徒本堂小心的斟酌着措词,“她说……有样东西,是东方瑾夜让她转交给你,你要不要……”   司徒本堂说到这话锋一转,“算了算了!我给她回个电话过去,就说你现在谁也不见。”   他是不想瞒着许愿,才告诉她这件事,可现在看着许愿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悔恨的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自然知道许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任何一件有关东方瑾夜的事都能刺激到她,他现在在她面前,甚至连个“夜”字都不敢提。   许愿在听到“东方瑾夜”四个字后,原本失神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在司徒本堂转过身去时,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等等!你给她回个电话,说我要见她。”   司徒本堂起初听到许愿的声音时吓了一跳,许是一直哭的原因,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猛一听还以为是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小愿,”司徒本堂转过身,为难的看着许愿,本想劝她不要去,那样只会让她徒增伤悲,可看着许愿坚定的眼神,司徒本堂只得改了口,“那好,我去给她回个电话啊。你也赶紧起床换衣服吧,等会儿我就带你去。”   许愿木然的起床,又像条幽魂似的飘进了洗手间。司徒本堂看着许愿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双方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厅,两人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透过餐厅巨幅的窗玻璃,可以看到方堂静已经坐在卡座那等他们了。   许愿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准备跟着自己进去的司徒本堂,她想了想,还是跟司徒本堂交代道:“你不用跟着我进去了,就在外面等着我吧。”   “可是我……”不放心你啊,不待这五个字说出口,许愿已经转身进了餐厅。司徒本堂没有办法,只得寻了个合适的角度,将身体倚在车身上,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许愿走到方堂静对面坐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努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悲惨。可方堂静看到眼前的许愿还是愣了一下,虽然她极力掩饰着,可她脸上的憔悴还是显而易见。方堂静回过神,问道:“你最近……过的不好吗?”   问完,才发觉自己这话问的有多白痴,才刚失去了父亲,紧接着丈夫又离她而去,要多没心没肺才能过的好?   许愿瞧出方堂静的尴尬,干脆转移话题:“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   “饿了。”   “什么?”话被打断,方堂静明显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饿了,”许愿朝着方堂静扬了扬手里的菜单,还笑了笑,“我想先叫点东西吃,再来听你说,行吗?”   “那……好吧,”方堂静心中有些微微的不悦,她今天约她出来,是为了讲一件重要的事。难道东方瑾夜在她心里的分量,还比不上一顿饭重要吗?   虽是如此想,方堂静仍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冷眼看着许愿招手叫来服务生,对着菜单叫出一连串的菜名,末了又将手中的菜单往她面前一递,“你要不要点点什么?”   “我?”方堂静略微尴尬的摆了摆手,没有接许愿手里的餐单,“我不要了,谢谢。”   “那就这些吧,”许愿将菜单放下,朝着服务生示意。   服务生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两个人开始陷入沉默中,静静对视着,谁却又不先开口,气氛一时变得压抑。不多时,服务生便将菜一道道的端了上来,许愿看着面前一道道精致的小菜摆了一桌子,她抿了抿唇,拿起筷子开动。   原谅她的懦弱,当马上要从方堂静嘴里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她突然害怕起来,变得胆小如鼠。她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怕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超过负荷,怕自己再次不争气的晕过去。   她需要时间做做心理准备,而且,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她需要补充些能量,这样才不至于等到受刺激过度而晕倒。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条小生命,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宝宝着想。 ☆、第2章 他已被判处死刑   许愿埋头狼吞虎咽,方堂静就一直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心里开始为东方瑾夜不值。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东方瑾夜对许愿的深情她都看在眼里,就算是他在离开的最后一刻,还在拜托自己好好照顾她。   可眼前的女人呢?她真的是东方瑾夜的妻子吗?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食物?而且,还吃的那么香?难道东方瑾夜的离去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到最后,方堂静实在是沉不住气了,看着许愿埋头苦吃的脑袋问她:“你就不想知道关于东方瑾夜的事吗?”   许愿动作一顿,好久,她才缓缓抬起了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抽出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小手和嘴巴。默默做完了这些,她抬头看着方堂静,等着她下面的话。   面对许愿澄澈漆黑的大眼睛,方堂静突然感觉有些心虚,毕竟,东方瑾夜是替她顶罪而死,虽然那是他一直的坚持,但如果她能够不那么懦弱的话……方堂静垂下眼睛,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东方瑾夜交给她的流星项链,放在桌子上推到许愿面前。   “这是他……”方堂静顿了顿,她实在不忍心说出“临死前”三个字,“让我交给你的。”   许愿看着桌子上熟悉的项链,只觉“嘶”的一声,一双大手残忍的将她的心脏撕成了两半,让她血流不止、痛不可抑。视线变得模糊一片,许愿缓缓伸出手,将项链抓在手心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那时候的她好天真,以为在一起便是一辈子,以为许了承诺便能一生一世。那时候是她亲手将这条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她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我和你再也不会分开,所以,这条项链放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的。   那么现在呢?他决定了要离她而去,所以才要把项链还给她吗?   “他呢?”许愿抬起头无助的看着方堂静,两片苍白的唇动了动,两串眼泪随之掉下来。   方堂静被许愿的这个问题弄的有些愣怔,东方瑾夜死了,难道她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来问她?可看许愿这个样子,她又实在不忍心开口,只是内心被越来越多的内疚占据。   “他呢?他为什么让你把项链还给我?他为什么自己不来见我?他呢?”许愿如同魔怔了般,一遍遍问着方堂静奇怪的问题。   到现在为止,她都无法相信东方瑾夜已死的事实。那个男人是谁啊,那么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她知道他还在气那天她用枪伤了他,他只是在跟她赌气,才和她玩起了捉迷藏。他现在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说不定就站在窗外,看着她伤心哭泣的模样得意偷笑,一定是,一定是……   “他……”不敢面对许愿的眼泪,她眼中几近疯狂的绝望更是让方堂静心惊肉跳,她心慌的垂下了眼睛,“昨天上午十点二十分,他已被验明正身,判处死刑。”   验明正身,判处死刑?死刑?死刑!   东方瑾夜死了!   她宝宝的爸爸死了!   许愿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有一种痛苦,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人无法承受,那是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绝望与悲痛,就像,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就像,再不会有明天、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将她紧紧包裹、窒息……   许愿不知道该怎样排解这种痛苦,或许两眼一闭,永远睡过去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她不能,她的肚子里还有宝宝,那是她和东方瑾夜的宝宝,为了它,她必须活下去,痛不欲生的活下去,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或许,她可以吃很多很多食物,这样宝宝就可以快快长大,然后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出来。许愿重又端起桌上的饭碗,像只没头苍蝇,胡乱的往嘴巴里扒着饭。雪白的米饭混着咸涩的眼泪,被她大口大口的吞掉。   许愿此刻的不正常让方堂静暗暗心凉,正想开口劝她想开点不要太过悲伤,哪知许愿却突然起了身,一只手还抓着那条项链,另一只手捂着嘴巴冲去了洗手间。方堂静担心着许愿,赶忙起身跟了过去。   方堂静跟到洗手间,便看到许愿正脸色苍白、眉头紧拧的趴在马桶上,眼泪随着嘴里吐出的食物唰唰滚落。她看起来似乎很痛苦,像是要将苦胆都吐出来一样。   方堂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一颗心却拼命的往下沉,“难道你……怀孕了?”   见许愿不答她,方堂静又继续着自己的猜测,“孩子是……东方瑾夜的?”   许愿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此时的许愿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发泄出来一定会疯的,她如同一个失去亲人的彷徨无助的孩子,突然对着空气长大嘴巴嚎啕大哭起来,成串的眼泪如雨水般飞速滚落。那哭声很凄惨、很绝望,如同要将心肝脾肺都哭出来。   “对不起,”方堂静的眼圈慢慢红了,一颗心被内疚撕扯成了碎片,“我不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我知道……”   方堂静说不下去了,仰面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那么懦弱,那么自私,就算被全世界看不起,她也会大方的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东方瑾夜的死是她的间接行为造成的,她害得一个女人永远失去了丈夫,一个孩子永远失去了爸爸,她真的罪该万死!   “该死的女人!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司徒本堂气冲冲的冲进洗手间,将方堂静一把推开,此刻他也顾不上洗手间里其他几个女人的尖叫,怒气冲冲的对着方堂静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你还这样刺激她!”   “我……”方堂静张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来,小愿,没事了,我带你回家啊,”司徒本堂一面柔声哄劝着许愿,一面将许愿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止住了哭声,改为小声的哽咽,冰凉的身体就那样在他怀里软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像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不住颤抖着。司徒本堂心痛难当,他没再看方堂静一眼,抱着许愿越过她走了出去。 ☆、第3章 救救我的孩子   司徒本堂抱着许愿出了门,将她小心的放在自己车上,自己又从另一边上了车。刚要发动车子,就听身边的许愿虚弱的叫了他一声:“司徒本堂……”   司徒本堂转过头,便看到许愿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而那手心里则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小愿,”司徒本堂紧张的叫了许愿一声,此刻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将许愿的手腕一把握住,“怎么了?”   “血,”许愿怔怔看了司徒本堂一眼,“好像是我的血……”   司徒本堂颤抖的伸出双手,握住许愿的双肩,紧张的翻看着她的身体,目光最终落在她的双腿间,那里早已被血迹染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许愿顺着司徒本堂定格的目光看去,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脑袋“嗡”的一声响。   “快,送我去医院,”许愿虚弱的看着司徒本堂,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的祈求,眼泪因受惊而滚落了下来。   “好,好,小愿,你别慌啊,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司徒本堂应着,慌忙发动车子,将车往医院一路开去。   小腹处传来阵阵痉挛般的疼痛,许愿痛苦的皱着眉,紧紧咬着贝齿,将身体瑟缩在座椅上。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慢慢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已是一片冰凉。许愿内心凄苦无比,心里一遍遍祈求着宝宝千万不要有事。   是她最近忽略了宝宝,总是任自己沉浸在悲痛的世界里,殊不知这样对宝宝有多不好。是不是,现在就连宝宝也要惩罚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要离她而去了?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我想要个女儿,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耳边,一遍遍响着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温柔、缠绵悱恻,她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触摸到的只有车厢内令人窒息的空气。   如果以前她只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想要保护好腹中的孩子,那么现在,这份护犊之心又添了新的意义。东方瑾夜已经离开了她,这个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是他留给她的唯一一点念想。她想要抓住他曾经出现过在她世界里的线索,那么这个孩子她就必须保护好,并把它顺利的生下来。   可是现在,她感觉它正从自己的生命中一点点流逝,让她满心的焦灼,却又抓不住。她后悔了,后悔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自暴自弃。她现在只祈祷上帝可以怜她,不要让宝宝出任何事,那么在她余下的生命里,她都会拿出自己所有的爱去爱它、保护它。   “怎么样小愿?是不是很疼啊?”司徒本堂开着车,焦灼的目光不时向许愿扫去,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更加心焦。   “不要管我,”许愿的额头已疼出冷汗来,说话间气都不稳,“专心开车。”   “哦,哦,好,”司徒本堂傻傻应着,将油门加大了最大。   车很快便到了附近最近的医院,司徒本堂动作迅速的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将许愿从车里抱出来,大步往里面走去。六楼是妇产科,司徒本堂抱着许愿出了电梯,便迎面遇上两位护士。司徒本堂说明了情况,两位护士立刻推来了移床,让司徒本堂将许愿放在上面,便推着移床往检查室一路小跑。   值班的女医生闻讯赶来,刚走到床边,已经被许愿一下拽住了衣袖。   “医生,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许愿死死抓着医生的衣袖不肯松开,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苍白的小脸上早已泪水涟涟,“求求你……”   现在,腹中的宝宝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如果连它也离开了她,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再活下去。   “这位小姐,请您冷静些,”医生极力安抚着许愿激动的情绪,“我们会尽量为您保住孩子的。如果实在保不住,您也不用太伤心,您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许愿拼命摇头,泪流满面,“没机会了,再也没机会了……求你……一定要救救它……求求你……”   每天来妇产科就诊的孕妇多不胜数,有人流产,有人堕胎,身为妇产科医生早就见怪不怪。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因为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哭的肝肠寸断,好似,那是她生命的全部。   医生被许愿哭的有些动容,一面安抚着她,一面开始做各项检查。还好,只是先兆性流产,孩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许愿听医生说完检查结果,才重重松下一口气。   医生给许愿注射了保胎药物,又千叮咛万嘱咐她以后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还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许愿认真听着,忙不迭的点头,她心里想着,以后为了宝宝,真的不能再大意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司徒本堂开车送许愿回了家。经过这次的有惊无险,许愿也变了,这几天因为伤心她几乎是滴水未沾,可是现在为了宝宝的健康成长,她大张旗鼓的让佣人给她准备营养丰富的晚餐。   几个佣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将一大桌丰盛的菜品呈了上来。许愿坐在餐桌前,不理会坐在对面的司徒本堂,抓起筷子大口吃喝起来。   起初看着许愿终于肯吃饭,司徒本堂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慢慢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今天的晚餐足足有四、五个人的分量,可她似乎感觉不到饥饱,只是不停的往嘴里塞着食物。   “小愿,”眼见菜盘要见底,司徒本堂有些担心起来,“你……吃饱了吗?你已经吃很多了。”   “从现在开始,我要吃好多好多东西,”许愿继续往嘴里扒着饭,头都没抬,“这样宝宝才能快快长大!”   “那也不能拔苗助长啊!”司徒本堂有些急了,“你这么个吃法会把肚皮撑破的!”   司徒本堂说着,作势去拿许愿手中的筷子,结果却换来许愿恶狠狠的一记眼神。司徒本堂被许愿盯的浑身发毛,只得悻悻将手收了回去。终于没人来打扰她,许愿又继续埋头苦吃。   “本堂少爷!本堂少爷!”   司徒本堂听到有人在小声叫他,寻声望去,就见一个佣人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这老妇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在这里服侍了多年,也算是有些地位的。司徒本堂走过去,皱了皱眉,小声问:“怎么了?”   “本堂少爷,你有没有觉得,”佣人小心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埋头苦吃的许愿,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二小姐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 ☆、第4章 来者不善   “本堂少爷,你有没有觉得,二小姐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   “去!”司徒本堂立刻怒瞪起眼睛,看着佣人低低骂了句,“怎么说话呢?你脑子才有问题!”   被司徒本堂这么一训斥,佣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忙低下了头。   司徒本堂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许愿,现在的许愿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太正常,再联想起佣人的话,司徒本堂也有些发怵了。   “不管怎么说,”思量了片刻,司徒本堂还是跟佣人小声交代道,“你们以后给她准备饭菜的时候,记得只能准备一个人的量。”   “诶,知道了,”佣人垂首恭恭敬敬应了声。   司徒本堂烦躁异常,摆摆手让佣人下去了。不远处的许愿还在继续重复着一个动作,那就是将饭不停的扒进嘴里,再大口的吞下去。司徒本堂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走过去将许愿手里的筷子强制性的夺到了自己手里,果然,又迎视上许愿恶狠狠的眼神。   “小愿,”司徒本堂只得硬着头皮哄劝她,“光吃饭不行,要多补充睡眠宝宝才能快快长大呢,你看天也不早了,要不,你早点睡吧,好吗?”   许愿听司徒本堂说的有道理,缓缓点了点头。司徒本堂赶忙将许愿从椅子上扶起来,怕她再留恋桌上的饭菜,赶忙将她往卧室里带。许愿要洗澡睡觉,司徒本堂自然不方便再留在卧室里了,可他又不放心许愿,只得在门外守着。   过了好半天,约莫着许愿应该洗完澡睡下了,司徒本堂才招手叫来佣人,让她进去看看。佣人进去一会儿便出来了,听佣人说许愿已经睡下了,司徒本堂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可许愿刚才的表现实在让他有些担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将许愿的情况跟医生大致说了下。   医生在那边分析了一下,可能是许愿最近的心理压力比较大,才会有这种反常的举动。司徒本堂听医生这么说才稍微放下心,他也不想离开,干脆去客房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本堂刚一起床就听到别墅外面吵吵嚷嚷的,他登时怒火暴涨,许愿已经连着几天因伤心过度不眠不休了,昨晚好不容易才睡下,谁啊,这么大胆,敢来这里吵闹!   司徒本堂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这才看清别墅外面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有几个还是分堂的堂主。作为现如今玄武会唯一长老的独子,司徒本堂的地位都在这些人之上,他瞪了他们一眼,扯起嗓子问他们:“干嘛呢啊?一大早就跑到这里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他们是受了司徒长老的指派才来这里闹的,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司徒长老的儿子。领头的一位陈堂主最先反应过来,忙道:“我们今天是来找二小姐问话的,敢问司徒少爷二小姐在不在里面?如果在的话,能不能麻烦让她出来?”   来者不善,许愿现在正是身体和精神最脆弱的时候,怎么能让她面对这些人高马大的汉子?司徒本堂正想开口拒绝,一个娇弱却带着倔强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我在,不知道各位今天来是要问什么?”   “小愿,”司徒本堂一见许愿出来,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焦急,“你身体才刚刚好一点,怎么又出来了?你进去里面休息,这些人交给我来摆平。”   司徒本堂说着,便要拥许愿进去,却被许愿一把推开,“没关系,让他们说吧。”   她是许强龙的女儿,她不能给自己的父亲丢脸,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应该拿出她的勇气,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应该毫无畏惧的去面对。   “好,既然今天二小姐在这,当着大家的面,我就做个代表,问出这么多天来大家的疑虑,”领头的陈堂主又开口,“前段时间因为许会长的突然去世,考虑到二小姐失去亲人的悲痛心情,我们就没敢打扰,有很多事情就憋在心里也没敢问。可是现在离许会长的去世也有一段时间了,帮会却一直群龙无首,不知道二小姐是个什么打算?”   许愿在心里暗叹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这些人的心情她可以理解,父亲的突然去世让帮会失去了主心骨,难免会使得帮会中人心惶惶,说不定还会有些居心叵测的人趁机内乱,那玄武会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玄武会是父亲一手打下的基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玄武会毁在自己手里,想着,许愿坚定的目光射向这些人,一脸正色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我是我父亲的女儿,是玄武会唯一的继承人。我想,对于这件事,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哼!”陈堂主上前一步,一脸狞笑道,“以前是没有什么异议,可现在不一样了!”   许愿神色一冷,“有什么不一样?说来听听。”   早知道这些人来这里别有用心,该来的还是来了。   “因为,”陈堂主伸手一指许愿的肚子,“二小姐的肚子里还怀着东方瑾夜的种!”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人立刻交头接耳,沸腾成一片。许愿的小脸瞬时煞白,她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一下,幸而司徒本堂在旁边及时扶住了她,才让她免于栽倒。   “说什么呢你们?”司徒本堂朝着底下的一群人恼怒的大吼,“都给我滚!”   “怎么,难道我有说错吗,”陈堂主还在不依不挠,“这里谁不知道,东方瑾夜就是杀害许会长的凶手!东方瑾夜是死了,可他的种现在还留在二小姐的肚子里!如果二小姐现在怀着东方瑾夜的孩子继承了玄武会,那将来是不是要把玄武会留给那个孽种?东方瑾夜是我们整个玄武会的仇人,他的孩子也是我们的仇人,我们绝不允许仇人的孩子继承玄武会!”   “你闭嘴!”许愿失控般冲着陈堂主大吼,要不是司徒本堂及时按住她,她早就扑上去对着那人的脸又抓又挠了,“我的孩子才不是孽种!你才是孽种!你们全家都是孽种!”   她的宝宝,是她生命的全部,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它,哪怕是语言的侮辱。 ☆、第5章 将帮会交出来   “你闭嘴!我的孩子才不是孽种!你才是孽种!你们全家都是孽种!”   谁都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娇弱的小女人会露出如此强悍的一面,看着许愿几近抓狂的模样,听着从她小嘴里吐出的恶毒咒骂,刚才领头挑事的陈堂主脸色瞬时大变。他好半天才稳住情绪,轻咳了一声道:“二小姐,属下完全是就事论事,绝对没有人身攻击的意思,二小姐请不要太激动。”   陈堂主顿了顿,又道:“二小姐想要保护孩子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可也请二小姐不要忘记杀父之仇。我们都是许会长的衷心部下,如今许会长惨死,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二小姐带着仇人的骨血继承帮会的!二小姐想要继承帮会也可以,那就烦请二小姐将东方瑾夜的孩子打掉吧!”   “没错!”其余人立刻齐声附和,朝着许愿步步紧逼过去,“请二小姐将东方瑾夜的孩子打掉吧!”   “打掉!打掉!”   ……   “不……”许愿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如同要立刻冲上来将她逮住送上手术台,将宝宝从她的身体里活生生的取出来,她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恐惧感。   许愿此刻已经没有太多思维,只是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在众人的紧逼下狼狈后退,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为什么,她的宝宝究竟有什么错?父亲死了,东方瑾夜也死了,没有了父亲的溺爱,失去了东方瑾夜的宠爱,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要把这个宝宝生下来,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连一条小生命都不放过!他们这是诚心想要逼死她吗?   许愿想到这,一下子怒从中来,冲着眼前的一群**吼一声:“你们凭什么伤害我的孩子?凭什么?!”   一群人停下互看了一眼,到最后还是领头的陈堂主先开了口:“帮会不可一日无主,既然二小姐不肯打掉孩子,那就请将帮会交出来吧!”   “交给你吗?”许愿看着眼前的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父亲刚去世不久,这些人看她没了依靠,就合着伙的来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说什么是父亲最衷心的部下,说什么帮会不可一日无主,她又怎会看不出来这些人的野心。玄武会是父亲一手创立的基业,她就算要交出来,也不会交给这种人。   陈堂主又怎会看不出许愿的冷嘲热讽,他哼笑了一声,道:“二小姐可高看陈某了,陈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会长的位置可不敢觊觎。现在帮会中最位高权重的就是司徒长老,帮会交给他我们才放心!许会长生前和司徒长老就是至交,相信帮会交给他二小姐也没有什么异议吧?”   “这话,是司徒长老让你们来说的?”许愿狐疑的问道。   “不是,”陈堂主一口反驳,他可不能把幕后主使交代出来,“这是我们自己的意思,司徒长老完全不知情。我们也是为了帮会着想,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许会长去世的消息,如果再不立新帮主,只怕会让别人趁虚而入。”   “没错,”另一位堂主也上来凑热闹,“二小姐既然不肯把东方瑾夜的孩子打掉,那就请把帮会交出来,至于二小姐嘛,以后只管在家安心养孩子就好了!哈哈哈!”   “哈哈哈!”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的笑了起来。   “你们!”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这些人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何时这样取笑过她。许愿脸皮薄,被这些人一哄笑,小脸立刻羞涨的通红,看着这些人恼怒的咬着细碎的银牙,却愣是反驳不出一个字。   “够了啊你们!”司徒本堂最见不得许愿受委屈,看着许愿大眼中隐忍的泪水更是心疼,他赶忙将她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怒斥起来,“谁给你们的狗胆子来这撒野?啊?!还不赶紧给我滚!”   陈堂主心里腹诽一声,谁给的?当然是你老爹给的。虽是如此想,陈堂主却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看二小姐有孕在身,身体欠佳,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希望我们的提议二小姐可以好好考虑清楚,毕竟玄武会是许会长一手创下的基业,相信二小姐也不想让帮会就这么毁了吧?告辞!”   陈堂主说完转身,领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   许愿强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幸而被司徒本堂及时扶住。   “小愿,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扯八道啊,”司徒本堂劝着许愿,“你现在需要休息,其他什么都不要想,赶紧进去再睡会儿吧。”   “不是啊,”许愿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司徒本堂,抿唇苦涩一笑,“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愿?”   “我的能力本来就不行,根本管理不好一个帮会,再加上现在这样的状态……也不怪他们会这样,帮会交给我,确实只有死路一条。也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将帮会交给你爸爸……”   许愿没再说下去,转身走了进去。司徒本堂看着许愿离去的背影,愁苦的皱起了眉头。也许许愿不清楚司徒博的为人,被他表面的和善所蒙蔽,可司徒本堂却太了解自己的老爹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老爹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得到玄武会。   他严重怀疑这次这些人来挑衅,也是他老爹的主意。那是自己的老爹,他也知道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要在以前,老爹做任何事他都可以忍受,可唯独这次,他无法忍受他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司徒本堂愤恨的转身,决定找司徒博问个清楚。   “司徒长老,”在司徒博家宽敞的客厅里,陈堂主正坐在沙发一侧,向坐在主位上的司徒博报告刚才的成果,“属下们已经按照司徒长老交代的做了,话也是照司徒长老交代的说的,依我看,那个小丫头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再过不久,玄武会就是司徒长老的囊中之物了!” ☆、第6章 我让你娶她   “依我看,那个小丫头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再过不久,玄武会就是司徒长老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司徒博仰靠在沙发上放肆大笑,丝毫不掩得意,“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没有她老爹给她撑腰,又失去了东方瑾夜的庇护,她就什么都不是!我让她把帮会交出来,那还是看在许强龙的几分薄面上,不然,我就算是直接抢,她又能耐我何?”   “是是是,司徒长老说的是,”陈堂主一脸狗腿相,忽而话锋一转,“只是……”   “只是什么?”司徒博狭长的眼睛一眯,锋利的目光扫向一边的陈堂主,“但说无妨!”   “只是……”陈堂主在心里酝酿了下措词,如实说道,“我们几位堂主都是誓死效忠司徒长老的,这点司徒长老丝毫不用怀疑。只是,还有另外几位堂主,他们是许强龙的死忠,如果司徒长老不寻个由头便将玄武会纳入囊中,就算是二小姐主动将帮会交出来,恐怕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势必会因此一场内乱。”   “哼!”司徒博哼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就那么几个人,能成什么气候?任他们闹,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名堂!”   “司徒长老此话差矣!”陈堂主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帮会内乱,只会让玄武会元气大伤,外面还有狼组虎视眈眈,虽说东方瑾夜死了,可魏雄也不是软茬,还有那个延彬,更是不能小觑。要是他们趁着帮会内乱袭击咱们,那咱们玄武会可就完了!”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司徒博也觉得陈堂主说的有理,这点他还真没想到。   “属下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司徒博大手一挥,示意陈堂主继续讲下去。   “要是属下没看错,本堂少爷应该对二小姐有些意思?”   “是又怎样?”司徒博狐疑的目光在陈堂主脸上扫过,心中却在暗暗叹气,他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啊,对那个女人岂止是有些意思,简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外面多少身家清白的女人他看不上,一心想着那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这些天更是天天往那女人身边跑,他这个老爹拦都拦不住。司徒博想到这,暗暗叹了口气。   司徒博的表现陈堂主看在眼里,却是讨好的笑了起来:“司徒长老何必叹气呢?依属下看,这是好事啊!”   “好事?”   “没错,好事!既然本堂少爷这么钟情于二小姐,司徒长老干嘛不做件好事,干脆成全了本堂少爷。还记得当初,大小姐和东方瑾夜的婚事,许会长可就是打算把玄武会交给东方瑾夜的。既然帮会可以传给女婿,那如果本堂少爷和二小姐结了婚,继承玄武会岂不是天经地义?本堂少爷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您作为本堂少爷的父亲,先代其任命会长,处理帮会事务,相信没有人再敢不服。”   “什么代其任命不代其任命的,”司徒博往沙发上仰靠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算是我得到了帮会,当最后也是要交给他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直接让他当了这个会长,我从旁提携他就是。只是……”   司徒博说到这为难的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曾经算过我儿子和那女人的八字,人家说那女人命硬,要是我儿子娶了她,就会被她给活活克死!你看看现在,她和东方瑾夜才刚登了记,连婚礼都还没举行呢,东方瑾夜就被她给克死了!连东方瑾夜那样强势冷硬的大人物都让她给克死了,更何况是我性子软弱的儿子了!”   “哈哈哈!”陈堂主大笑不止,“司徒长老,您这是迷信!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您怎么还信那些鬼神之说?那都是骗人的!本堂少爷福大命大,怎么可能说克死就被克死了?再者说,等本堂少爷接任了玄武会,那就是一会之长,是大人物!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干嘛要理会那些无稽之谈?”   司徒博被陈堂主说动了心,闭目沉思,一声怒叫在这时响起。   “爸!”司徒本堂如一阵风般卷了进来,看到客厅里正坐着的陈堂主,他刚才的猜测立刻被证实。司徒本堂真是怒了,直挺挺的立在司徒博面前吹胡子瞪眼,“你说!你为什么要派他们过去闹事?小愿已经够可怜了,你们怎么还能这么对她?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你们!”   “本堂!”司徒博万万没想到平时听话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来自己面前撒泼,还是当着外人的面,面子登时有些挂不住,沉着脸呵斥了司徒本堂一声。   陈堂主也是个识时务懂脸色人,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赶忙起身告辞。送走了陈堂主,司徒博再转身回来,便看到司徒本堂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的眼睛还瞪着他。   司徒博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指点着司徒本堂怒骂一声:“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我不管!”司徒本堂气哼哼的鼻孔朝天,“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就是不准欺负小愿!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我跟你拼命!”   “你说什么?!”司徒博被司徒本堂气得浑身发抖,怒发冲顶,“你……你这个二愣子!你居然要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跟我拼命!小子,别忘了谁是你老爹!”   “哼!”司徒本堂哼了一声,双手抱肩,耍横似的将头扭向一边。   司徒博对这样的司徒本堂真是又恨又恼又无奈,他冷静了片刻,突然想起刚才陈堂主的提议,他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开了口,“好吧,既然你这么在意她,那就干脆娶了她吧!”   “什……什么?!”司徒本堂看着司徒博一脸不可置信。   “我让你娶她!” ☆、第7章 我把玄武会交给你   “我让你娶她!”   “呃?”司徒本堂如同傻子般呆愣了半天,“娶……娶她?老爹,你不是拿我开涮来了吧?”   老爹以前不是明令禁止自己和小愿过从亲近,怎么今天突然改了主意?   “怎么?你不愿意?”司徒博哼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   司徒博说完起身便要离开,却被司徒本堂追上去拦着。   “别别别!老爹!”司徒本堂死皮赖脸的扯着司徒博的袖子,“这不刚才没反应过来嘛!”   “只是,”司徒本堂为难的拧了拧眉,“小愿会愿意嫁给我吗?”   小愿,那可是他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他知道她压根瞧不上自己。其他先不说,就自己先前有过的那些女人,他都感觉自己脏,配不上她。更何况,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连东方瑾夜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小愿现在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东方瑾夜,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   “这你别管,”司徒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是我司徒博的儿子,怎么可以这么没自信?现在轮不到她来说愿不愿意,我就让你说!只要你愿意,我自然有办法说服她。”   “我我我……”感觉一切如同做梦般,司徒本堂激动的舌头都在打结,像个傻子般重重的点头,“我愿意!愿意!”   “只是,”司徒本堂又想起了为难的事,双眉紧拧,“小愿现在不是已经和东方瑾夜成了合法夫妻了吗?虽然婚礼没有举行,但证可是领过的,我……我还能横插一脚吗?这……算不算第三者插足?”   司徒博最见不得自己儿子这幅没骨气的样子,重重哼了声:“就算他们是合法夫妻又怎样?就算他们领过证又怎样?你可别忘记了,东方瑾夜现在已经死了!就算在法律面前,那一纸婚书也已经没有效力了!更何况,我只是让你跟她举办一场婚礼,又没让你跟她领证!”   “什么?!”司徒本堂惊呼出声,“只举行婚礼,不领证?!老爹,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老实跟我说,你究竟打的小愿什么主意?”   司徒本堂现在才觉出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老爹可是一向反对自己和小愿接触的,怎么现在却突发善心,让自己娶小愿了?他敢肯定,老爹那精明的脑袋里肯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他誓死要保护小愿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周全,他打定了主意,谁敢做出伤害小愿的事,他就对他不客气,即便是自家老爹!   “我能打她什么主意?”司徒博用指头指点着司徒本堂的脑门,如同在戳一个窝囊废,“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啊?!”   司徒本堂被司徒博训斥的不吭声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不服气。   “好了,”司徒博叹了口气,“我实话告诉你吧,没错,我承认我让你娶她是另有目的,只要你娶了她,你就能名正言顺的接任玄武会了。可我这也是为了大家都好,你以前不是吵嚷着要娶她吗?这下不正合了你的意?再说她,她一个女人在外面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你娶她进门,才能更方便的照顾她,不是吗?”   什么接不接任玄武会的,司徒本堂可是一点兴趣没有,可他在听到司徒博最后一句话后,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是啊,现在的小愿失去了父亲,就等于失去了一把保护伞。不然,今天那些人也不会吵吵嚷嚷的闹上门。   越想越觉得小愿可怜,她现在孤苦无依的一个人,还怀有身孕,他实在不忍心看她被人欺负。要是他能将她娶进门,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好她,再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伤害。至于那一纸婚书嘛,不过是个形式罢了,他们道上混的人从不看重那些,只要她能在他身边,让他好好的悉心照顾,那才是最重要的。   司徒本堂想通了这些,看着司徒博试探的问道:“你真的有办法让小愿同意嫁给我?”   “我说有就是有!”   “不用逼的,不用抢的?”   “你还有完没完?”司徒博瞪了司徒本堂一眼,真想在这没用的儿子屁股上踹一脚,“好了,你在家老老实实呆着,我现在就去和她说这事。”   “诶别!”司徒本堂突然想起要紧的事,又将司徒博一把扯住,“小愿现在正休息呢,你等晚点的时候再去。”   “你!唉!”司徒博看着司徒本堂重重叹了口气,他这儿子果然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晚些的时候,司徒博去了许愿家的别墅,一进门就见许愿正趴在餐桌上吃饭,看到他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埋头苦吃。   司徒博正了正仪容,朝着许愿缓步走过去,到了她跟前,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小愿哪,今天的事伯伯已经听说了,让你受委屈了!那些人伯伯已经代你教训过他们了。你放心,他们以后再不敢来找你麻烦了啊。”   “大头伯伯,”许愿抬头看着司徒博,她最不喜欢绕弯子,所幸直说道,“那些人,我并不怪他们,他们的意思我也明白,帮会在我手里确实只会毁了,我把玄武会交给你吧!”   “呵呵,”没想到这小女娃还挺识时务,司徒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强忍着因太过高兴而大笑出声,脸上仍旧挂着无害的微笑,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道,“小愿,你真的想好了吗?玄武会可是你爸爸一手创立的基业,你是玄武会唯一的继承人,你要是坚持继承帮会,没有人敢乱说什么的。”   “嗯,我想好了,”许愿点了点头,“大头伯伯和我爸爸相交多年,您的为人和能力我也了解。就因为玄武会是我爸爸一手创立的基业,我才不想它毁了。可它在我手里却只能毁了,所以我把它交给你。大头伯伯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第8章 好,我嫁他   司徒博静静听完许愿的话,脸上流露出一丝动容,他重重点了点头:“好!小愿,既然你这么信任伯伯,伯伯也不好再推辞。你放心,玄武会是你爸爸一生的心血,伯伯绝对不会让它毁了的。”   “只是……”司徒博忽而话锋一转,狭长的眼角闪过一丝精光。   “只是什么?”许愿不解的看着他。   “唉!”司徒博为难的叹了口气,“只是你不知道,帮会中有几位堂主,早就对会长的位置虎视眈眈,这次你爸爸惨遭不测,他们正好寻到了机会,明里暗里的想要争夺这个会长之位。虽然你将玄武会交给我,可毕竟你才是帮会唯一的继承人,我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接手了帮会,恐怕他们会不服啊!”   “这有什么?”许愿不以为意道,“你跟我爸爸的交情最深,管理帮会的能力也是最强,他们怎么能跟你比?再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将帮会交给你的,又不是你抢的,他们谁敢说什么?”   “小愿你有所不知啊,”司徒博细细道来,“现在那些堂主早就功高盖主,各有各的势力,不怕他们不服,就怕他们会有所行动,来抢这个会长之位,到那时候玄武会可就大乱了。还有外面的那些势力,看到咱们帮会内乱,肯定也会趁机行动,到时候恐怕……玄武会就真的就此毁了!”   司徒博分析的头头是道,许愿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不觉又为难起来,纤细的眉毛紧蹙,“那大头伯伯,这该怎么办呢?”   司徒博故作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要不,小愿,你跟本堂结婚吧?”   “啊?!”许愿一惊,差点咬到舌头。   要她和司徒本堂结婚?这怎么可能呢?两个人根本就没在一个频道上好不好?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爱他,她现在还怀着东方瑾夜的孩子。那个男人,她就算再恨他,却无法磨灭心中无法替代的爱。随着他的离去,她原本火热的心也化成一堆死灰,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都无法再接受其他任何男人。   “是啊,”司徒博早料到许愿会如此吃惊,他心中万分笃定,不急不缓的说出自己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一番说词,“小愿,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爸爸让你姐姐跟东方瑾夜结婚,就要把玄武会交给东方瑾夜的。那时候就有很多人私底下不服,但因为是你父亲执意所为,而玄武会又是你们许家的,便没有人能说什么。”   “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你和本堂结了婚,那本堂继承玄武会便就名正言顺了,相信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可是,”许愿眉头皱了皱,说出自己的疑问,“我是要把玄武会交给你,不是交给司徒本堂啊。”   司徒本堂那个二傻子,她可不相信他能管理好一个帮会,只怕只会加速帮会的灭亡。   “呵呵,”司徒博笑了起来,“小愿,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那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你想想,我也老了,眼下的日子已经过一天少一天了,不知道哪一天眼一闭,就追随你爸爸去了。”   “我不知道还能代你管理帮会几时,可如果不能在死之前培养出一个继承人,让帮会继续存活下去,我恐怕死都不能死的安心。本堂是我儿子,他肯定什么话都听我的,他虽然现在是贪玩了一些,但只要假以时日,相信掌管一个帮会不成问题。不过前期的时候,肯定需要我的协助。小愿,你觉得呢?”   不知道为什么,许愿总觉得心中有些疑惑,可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她现在脑子乱的很,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只得迟钝的点了点头,“嗯。”   “那这么说,”司徒博脸上大喜,“小愿你是同意了?哎呀,真是太好了!小愿,你知道吗,你打小的时候我就想让你给我儿子当媳妇儿,没想到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哎,许会长地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等一下!”许愿拧紧了眉毛,有些糊涂司徒博的过分欣喜,“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   可是,这也不能够成为她嫁给司徒本堂的理由啊!玄武会是爸爸一生的心血她知道,可,她根本就不爱他,她真的要因为这个原因,带着宝宝嫁给一个心里没有一丝好感的男人吗?   “小愿,”司徒博看出许愿的犹豫,又继续乘胜追击,“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孩子?许愿心口倏地收紧,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司徒博。   “唉!”司徒博故作忧心的重重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看你这样,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怀着孩子受人欺负,伯伯的心有多难受,伯伯都不知道要拿什么脸去见你黄泉路上的父亲。”   “我的傻小愿啊,你以为今天来闹事的那些人真的那么好心?说什么只要你交出帮会,就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你怎么不想想,这个孩子毕竟是东方瑾夜的孩子,现在玄武会和东方瑾夜深仇大恨,真的能让你留下这个孩子吗?”   “那怎么办?”许愿的小脸瞬间煞白无比,想起早上时一群人堵在她家门前,声势浩大的要求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恐惧,手脚迅速的凉了下去。她到如今才惊觉,原来她和宝宝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她最近整天沉溺于痛苦之中,居然还不自知!   “只要你嫁给本堂就有了靠山,你和孩子才能安全。而且,小孩子如果在缺少父爱或者母爱的环境中长大,心理总是或多或少有些不健康的。我知道你把这个孩子看的很重要,难道你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嫁给本堂,才能为孩子填补这份空缺。这样,你和孩子得到很好的照顾,我才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啊!”   许愿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虽然它现在还很小,连胎动都不会,可它却是她生命的全部。东方瑾夜死了,所有激烈的爱也在她生命中画下了句点。她的生活已如一潭死水,以后再也不会爱了。   一个心已经枯死的人,或许嫁给谁都已经无所谓,只要,能保肚子里的宝宝平安无事,只要能让它快乐健康的成长。   “好,”许愿抬起了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哀伤,“我嫁他!” ☆、第9章 他居然还活着   城郊一处别墅,附近人烟稀少,而别墅门口则纹丝不动的站立着一名高大健硕的男子,防止闲杂人等的靠近。男人皮肤是健康的黝黑色,脸部的线条粗犷冷硬,此人正是莫问。   一辆车驶进来,在莫问身边停下。片刻后,车门打开,一身便装的安蓝从车里下来。她将车门合上,走到莫问面前,一脸严肃的问道:“他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莫问微微点头,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唉,”安蓝微微叹了口气,“我进去看看他。”   安蓝说完,踩着七寸高跟鞋进了别墅。莫问转过头看着安蓝的背影,眼中有痴迷,也有浓浓的深情,到最后这些情绪慢慢回笼,他又直挺挺的站好,脸上的表情恢复常态。   自从东方瑾夜被执行死刑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奉安蓝的命令守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东方瑾夜死了,只有他和安蓝最清楚,东方瑾夜就藏身在这栋别墅里。   安蓝那天被东方瑾夜好一阵痛骂,着实伤透了心,一气之下摔门而去,却忘记了她去见东方瑾夜的目的,是要告诉他救出他的办法。   自从法庭宣判了东方瑾夜死刑后,安蓝就一直在苦思冥想,到最后终于有了主意。既然王秘书长死了儿子不肯善罢甘休,东方瑾夜被判死刑又已成定局,她干脆买通了法医等有关联的一干人,只等执刑当天偷梁换柱,不声不响的将东方瑾夜救出来。   这个主意安蓝本是要在那天告诉东方瑾夜的,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结果谁想竟遭了东方瑾夜一顿痛骂,气愤离开。   “你要死就死吧!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这是安蓝那天气愤离开时甩下的话。可她却说到做不到,谁让那是她的儿子,她最爱的儿子!她可以生气,可以发火,可以狠心的说上几句气话,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去送死,她却做不到。   但救东方瑾夜这件事安蓝却没有再打算跟东方瑾夜商量,一方面,东方瑾夜现在一心求死,她怕他知道了她的计划,反而会更加不配合,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另一方面,安蓝还在气着东方瑾夜那天对她的态度,就让他多吃几天苦头吧,让他尝尝临死之前的滋味,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对他才是最好的,他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   偌大的卧室,厚重的窗帘将光线遮在外面,使得即使是白天,房间里也一片昏暗。东方瑾夜正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因为身体被捆绑而不能动弹,英俊冷硬的五官依旧,只是因为几天没有进食的原因,原本俊逸的脸庞迅速消瘦了下去,神色也较之在看守所时更显憔悴。   一根细细的针头插进他的手背,所有供给生命需求的营养液都是通过那里输送进他的身体。就这样被那个女人囚禁着,如同一个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废人,东方瑾夜每天除了睡觉,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面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就如同现在这样。   那天,当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这里,而身体被人捆绑的结结实实,就如同生怕他怕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天,他居然还活着!心思再一转,他便料定这一切都是安蓝所为。除了安蓝,没有人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救他,除了安蓝,也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当那一针“毒药”注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软无力,眼睛慢慢合上,思绪飘得很远很远,直到浑浑噩噩间失去意识……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想来,那一剂药物应该只是为了让他昏睡过去,好任安蓝随意摆弄。   他几乎是怀着感激而虔诚的心情,慢慢接受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感谢上帝,感谢天上各路神灵,救赎了他罪恶的灵魂,又给了他全新的生命。   至今不敢回忆当时恐惧而痛苦的滋味。当他缓缓阖上双眼,脑子里一遍遍的快速闪过她的容颜,她的笑靥,他们曾经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想着从此便是天涯永别,他突然心痛的想要流泪。   他后悔了!为什么她来看他时,他却躲起来不肯见她最后一面?   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选择走上死亡这条路?他为什么要选择和她分别?就算她不信任他,恨他,甚至恶言恶语的叫他去死,哪怕从此身边没有她的陪伴,他都应该活下去,和她呼吸着同一个世界的氧气,沐浴在同一片阳光里。   他还可以偷偷的去看她,还可以无休止的想念她,可是随着死亡,大脑停止运转,他就连想她都不可以了!那一刻,他是如此惧怕死亡,他对这个有她的美好世界充满了眷恋和不舍,如果现在还由得他选择,可以让他选择继续活下去该多好!   上天是否听到了他的祷告,才大发善心的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当发现自己还活着,东方瑾夜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跳下床,跑出去找许愿,哪怕面对的是她恨意的眼神,决然冷漠的表情,他也要去见她。   没办法,他太想见她,这念头从面临死亡的那刻起就盘旋在他的脑子里。太过深刻的念头,让他可以忽略所有现实问题,不顾一切。   身上捆绑的绳索却束缚了他的自由,他急着想要挣脱,可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不听自己使唤,想来是药物的作用还没有下去。他急得额角的青筋狂跳,对着天空一阵暴吼。然后安蓝出现了,告诉他他的命是她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她不会再放他离开,任他所为。   他不过是要她解开他身上的束缚而已,他是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女人,这念头在他胸膛内迅速膨胀,快要逼得他发疯了。可这个可恶的女人只会跟他作对,她将他束缚在这里,根本不肯放他自由,即便他以绝食相逼,她也有招数应对,将营养液输送进他的身体里维系生命。 ☆、第10章 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的光趁机钻进来,将昏暗的房间照的亮了些,一抹高挑的身影随之闪了进来,房门合上,房间内瞬时又陷入一片漆黑。   东方瑾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随之传来的脚步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换做几天前,因为不甘被囚禁,东方瑾夜早就暴躁的喊开了。可现在的东方瑾夜已经学聪明了,只是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一动不动的静静躺着。   连着几天没有进食,东方瑾夜早就饥肠辘辘,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暴吼都不可能改变安蓝的心意,他实在没有力气做那些无用功,他聪明的选择了保存体力,也许还有趁机逃脱的机会。   “你还准备倔到什么时候?”在黑暗中静静审视了东方瑾夜好久,安蓝终于开口,语气却是一片生冷。   “放我离开。”这是东方瑾夜最近经常说的四个字,除了这个要求,他跟她无话可说。   “你要我说多少遍?告诉你,不行!”安蓝口气生硬的拒绝,“你难道忘了吗?我是怎样千辛万苦的将你从鬼门关救出来的?放你离开?再让你去送死吗?”   “没人让你救我!”东方瑾夜对安蓝的出手相助可是一点儿都不领情,他情愿感激上帝,也不会感激这个让他恶心透顶的女人,“我说了我不会再去送死!”   “呵,”安蓝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这么急吼吼的,不就是想要去见那个女人吗?敢问你,这和直接去送死有什么区别?东方瑾,你也有天真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把你当成她的杀父仇人,她恨你恨的要死!见到你还活着,她会不会干脆报警抓你?到时候你完了,我也跟着你一起玩儿完了!”   东方瑾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她不会那么做!”   “她不会那么做?呵呵呵!”安蓝冷笑不止,“东方瑾,你向来聪明绝顶的脑袋瓜子,怎么一碰上那个女人就不好使了?真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她不会那么做?那她会怎么做?啊?!”   “你知不知道,”安蓝越说越激动,牙齿因为恼恨咬得咯吱作响“你刚进看守所还没被判刑之前,我去求过她。是我!你的母亲!跪在地上求她,求她劝你回心转意,求她救救你。可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只说了一句话,她说你死有余辜!”   “哈哈哈!东方瑾,这就是你一心一意维护的女人说的话!你无时无刻不为她着想,可她却时时刻刻盼着你死!听到这话,你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你还要去见她?啊?”   安蓝的一番话无异于世上最尖锐的利器,残忍的刺入了东方瑾夜的心口。东方瑾夜痛苦的闭了闭眼,以缓解胸口锥心般的疼痛。他死有余辜?他以前只知道她恨他,现在才知道她原来如此恨他!又想起那天,她端起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东方瑾夜的心底一片冰凉。   “哦,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安蓝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愉悦,“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没人照顾了,那个女人很有本事,你才刚死,她就已经找到了好归宿。再过两天,她就要嫁人了!喏,新郎就是她那个青梅竹马,一个叫什么司徒本堂的小伙子,看起来人还不错!”   安蓝的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不急不缓的说出这个让东方瑾夜震惊过度的消息。她很享受用那个女人的背叛刺激他的感觉,这样他才知道他以前有多么有眼无珠,居然把那个女人当成宝,为了那样一个背叛他的女人一次次伤她的心。   “你说什么?!”东方瑾夜的双眼因不可置信而猛睁,墨黑深瞳燃着熊熊怒火,喘息也变得越来越粗重,如一头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凶猛野兽,“你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是一样,”这样的东方瑾夜让安蓝着实心怯,想到他全身被捆绑不可能扑上来,安蓝才放到了胆子继续说,“如果你刚才听的还不够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好了。那个你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的女人,她背叛了你,在你刚‘死’没多久,她就勾搭上了她的青梅竹马,那个男人叫司徒本堂,他们再过两天就要结婚了!东方瑾,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你醒醒吧!”   嫉恨携着疯狂的怒火在东方瑾夜心头猛窜,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他想暴吼,想怒叫,想将身边的东西一股脑的摔个稀巴烂,可惜他失去自由,什么都做不了。司徒本堂,那个风流又下流的男人,他凭什么拥有他最美好的小愿?!   东方瑾夜起初怒火攻心,慢慢却又心如死灰。所有的暴躁情绪,如同从破掉的气球里泻出的氧气,慢慢的释放干净,东方瑾夜颓然的躺在床上,心中一片悲凉。   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死,他希望他的离去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半点影响,他希望她很快便能将他忘记,虽然身边不再有他,却仍旧能过的快乐幸福。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却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原来,他视她如生命,他却不过是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不然为何,他才刚“死”,她就能心安理得的嫁给别人?她对他,再没有任何一丝感情了吗?   他也曾劳师动众的为他们的婚礼做着最详尽的准备,生怕有一丝的闪失和疏忽,生怕委屈了她。那个时候的他多幸福啊,一心一意的期盼着他和她的婚礼。   可是,一切都变了!让他想一想,本该是他们婚礼的那天,他在做什么?他正站在法院的被告席上,听到他被判死刑的审判结果!他从天堂坠入地狱,而她则笑靥如花,忙活着她和别的男人的婚礼! ☆、第11章 为他人做嫁衣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去见她吗?”安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东方瑾夜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在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之前,他是真的迫切的想要见到她,那些强烈的念头在胸口横冲直撞,直逼得他发疯。可是现在呢?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何种表情面对她。是去质问她的背叛,还是祝福她和别的男人新婚快乐?   “你还准备这样绑我多久?”不想直面安蓝的这个问题,东方瑾夜干脆转移话题。   “为了防止发生什么不可见的意外,在我将你秘密送出国之前,我都会这样一直绑着你。”安蓝面无表情的宣告她的决定。   “你说什么?”东方瑾夜眉头微皱,脸上闪现出极大的不悦,“送我出国?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自由?又有什么权利将我像物品一样到处运送?”   “很简单,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因为你的命是我救的,”安蓝仍旧一副气定神闲,“在所有认识你的人看来,你已经死了,A市你已经呆不下去了。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失去东方国际有些可惜,但毕竟也趁此机会彻底摆脱了暗黑势力。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国,也会在那边安排好一切,相信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重新打造出一座属于你的王国。”   “呵,你怎么那么喜欢自以为是呢?”东方瑾夜嘴角弯起讽刺的弧度,“我说了,我没让你救我,现在更是不需要你为我安排出国。我只要你放了我,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做不到!”安蓝冲着东方瑾夜一挑眉,现在的她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你现在没得选择,也别再做无谓的反抗。聪明的话,莫问喂的饭你就乖乖吃了,不然,受罪的可是你。”   安蓝留下警告,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东方瑾夜恨得咬牙。   会所昏暗的房间,延彬默不作声的倚靠在沙发上,面部的肌肉紧绷,脸色极为难看。麦德辉带来的消息震撼了他,许愿要和司徒本堂结婚了!   为什么?为了得到她,他费尽心机,将两个她爱的男人一起送入了地狱。原本想着她现在还沉浸在失去亲人和爱人的悲痛中,想放她冷静几天,他才没有去打扰她。谁成想,他苦心筹划的一切,居然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说了,那个女人只能是他的,她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要嫁给别人?而且对方还是他最不看好的司徒本堂!他实在想不通,那个二愣子究竟哪里比他好了?以前她可以嫁给东方瑾夜,现在又要嫁给那个二愣子,为什么唯独不选他?!   延彬的喘息越来越粗重,那个可恶的臭女人,他真的要给她气疯了!   “延少?”薛末还在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延彬的脸色。   东方瑾夜死了,现在正是他们青龙帮一举夺得狼组的大好机会,可延彬却一直迟迟不行动,他可真是暗暗着急啊。这不,今天特意叫了成萧山和麦德辉和自己一起过来,想要和延彬探讨如何夺得狼组。谁成想这个老麦哪壶不开提哪壶,竟将那个女人马上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延彬,结果换来他半刻钟都是这种状态。   延彬仍旧沉浸在自己悲恨交加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声音根本不做反应,只是耳边的嘈杂让他更加不悦,脸上的戾气一波波的袭了上来。   这样的延彬让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是阵阵心悸,可薛末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只得又小心的叫了延彬一声:“延少?”   “干什么?”延彬终于回神,冷冷的眼风扫过来,立刻让薛末心跳加速。   “那个……”薛末蠕动嘴唇,音量明显弱了下去,“咱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对付东方瑾夜,再一举夺得狼组。现在东方瑾夜已经死了,一个魏雄不足畏惧,现在正是咱们行动的大好机会啊!”   延彬厌烦的皱眉,他对这些帮会之争什么的最不感兴趣,他的兴趣只有那个女人。一想起那个女人即将嫁给别人,他就怒火中烧,哪有心情和他们在这里谈这些有的没的。   一抹讥诮浮上嘴角,延彬轻嗤一声:“谁当初和你们说好了?”   “这……”听完延彬的话,薛末立刻苦起一张脸,往其他两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麦德辉脸上没有啥表情,萧成山的心情看起来倒是和他一样,脸明显的皱成了一团。   没错,延彬当初确实没有明确表示赞同他们的提议,可不反对不就是赞同了吗?不然为何,他那么费尽心思的对付东方瑾夜?他们早就以为他已经和他们达成了默契的协议,怎么到头来他又来了这么一出?   “延少,你可不能这样啊,“成萧山擦擦额头渗出的汗,“你父亲一手创立的基业,你就真的打算这么毁了吗?现在东方瑾夜死了,许强龙也死了,夺得狼组,再夺得玄武会,到时候整个A市的暗黑势力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你就是A市的地下皇帝,是整个A市的王!你想想那时候……”   “我说了我不感兴趣!”延彬冷声打断他,锐利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你们想要干什么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要把我扯进来!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空气中明显凝结起一股杀气,几个人暗暗吞了几下口水。薛末和成萧山现在心里苦死了,他们做的这一切,可不就是为了帮延彬夺得属于他们延家的江山?谁想主上却不给力,他们不是瞎忙活吗?再说,他们是想行动啊,可他们的脑袋瓜没有延彬聪明啊,如果没有延彬的协助,他们想要夺得狼组也是难上加难。   “可是……延少……”   “滚!”延彬终于控制不住的暴吼,“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挑拨离间,利用我对付东方瑾夜,现在他死了,你们开心了?我就算再恨他,我身体里流的血也有一半是和他一样的!你们这群王八蛋,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滚!马上给我滚!” ☆、第12章 不折不扣的小东西   “我就算再恨他,我身体里流的血也有一半是和他一样的!你们这群王八蛋,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滚!马上给我滚!”   随着延彬话落,被延彬吼的惊吓过度的三个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出了会所房间,将门在外面“啪”的一声合上,在房门合上的一瞬间,里面还有茶几被掀翻在地的声音传出。三个人在房门外抚着胸口暗暗心悸,庆幸自己早逃出一步。   “老薛,”成萧山看着薛末一脸疑惑,“刚才延少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他身体流的血有一半是和东方瑾夜一样的啊?”   “这你还不明白吗?”薛末的脸色不太好,“他虽然没有明说,可我却看的出来,咱们延少,怕是对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产生感情了!他这是怪咱们生事端呢!”   “唉!”成萧山满面忧愁的摇了摇头,麦德辉仍旧一副淡然的态度,三个人一起转身离开。   几个烦人的老东西终于走了,延彬将身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身体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已不知过了多久,延彬突然站起身,在满屋子堆积的废墟中寻找自己丢失的车钥匙。好半天才从一堆破碎的工艺品中找到自己的钥匙,延彬抓起钥匙大步往外走。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要嫁给那个二愣子,这个事实延彬实在无法接受,脑子被这个噩耗充塞的满满的,简直要逼得他发疯。他实在坐不住了,他现在就要去找她问清楚,或许她有苦衷,或许她被逼无奈,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直接带她离开,只要她不嫁给那个二愣子!   延彬将车开到玄武庄园附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将车停好,又步行来到庄园一侧的围墙,身体轻巧一跃便上了围墙。这里的守卫较之以前更加森严,可延彬还是驾熟就轻的摸到了许愿家的别墅。   夜已经有些深了,许愿睡的并不沉,恍惚中感觉有一只属于男人的温暖大手,正轻柔的抚过自己的五官,从眉毛眼睛,再到鼻子嘴唇,缓慢的逐一游走,细微的不放过一寸。她实在太累了,想要睁开眼睛却又睁不开,虽然看不到,但那只手对她五官的依恋程度却清晰可感。   恍惚中她还以为自己正躺在属于她和东方瑾夜的家里,躺在他们温存过无数次的柔软大床上。就像以前的好多次一样,她只是等东方瑾夜等到睡着了,而现在的东方瑾夜则是在外面应酬完归家。   属于男人的灼热气息罩了下来,在她的鼻翼上方和她的呼吸亲密纠缠,弄得她鼻端痒痒的,许愿无意识间皱了皱眉。   没有酒精的气味,这是她意料到的。记得以前有一次,东方瑾夜从外面应酬回来,也是像现在这样,她正睡的香,他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便要和她亲亲。她讨厌他嘴里的酒味,拒绝和他亲热。   想是东方瑾夜被她当时厌弃的表情伤了个彻底,从此在外面应酬能不喝酒就尽量不喝酒,就算迫不得已需要喝酒,他也会在回家后将自己处理的毫无异味,才敢向她索欢。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他视她为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珍宝,被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爱着,她应该感觉幸福无比吧?   可是,她怎么感觉他们之间出了一些事情,为什么这些虚幻的幸福这么的不真实,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哀伤遍地?胸口突然好闷好痛,痛得她眼角湿热,想要马上哭出来。   嘴唇突然被男人的两片薄唇扼住,接着便是在她唇上贪婪的允吸。许愿迷糊间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光,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立刻惊吓过度。   “唔唔……”许愿睁大惊愕的眼睛,看着眼前俊美如斯的男人,他眼眸半垂,长长的睫毛如刷,此刻正吻她吻的认真。她实在想不通延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许愿痛苦的发出微弱的声音,两只小拳头轮番捶打在延彬胸前,企图换来自由。   可延彬像是早有准备,一只有力的铁臂将她箍紧,锁定在他高大的身躯和床铺之间。考虑她现在有孕在身,他不敢用力压她,身体微微弓起护住她的腹部,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的下巴,制止她胡乱挣扎。   他一进来便看到她静静酣睡的模样,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甜美的睡相了,他的身体里突然升起一股躁动和饥渴。才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她就已消瘦憔悴了好多,他迷恋而心疼的轻抚她小巧精致的五官,然后毫不犹豫的埋头吻上她。   早先他还只是在她嘴唇上浅尝辄止,但她香软的嘴唇比毒药更致命,他已渐渐失控,吻她的力道也在加重。直到她现在醒来,他已经没有任何顾忌,将滚烫的长舌喂入她的小嘴中,去探寻她藏在贝齿后面的丁香小舌,之后便是更加贪婪的允吸。   她好小。小而柔软的身体,小手小脚,就连柔软的舌头都小的那么不可思议,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东西。可就是这么个可恶的小东西,却有着世上最绝佳的本事。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他的心,她已经不止一次的逼着冷静自持的他发疯失控。   够了!她已经够折磨他了!他为了她不择手段,甚至为了她害死自己的亲哥哥,他将永生活在罪孽里。可她却要狠心的抛下他,去和另一个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试问,他怎么能甘心?如果不就此吻醒她,她是否永远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谁才应该是她真正的男人!   挣脱不掉,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延彬肆无忌惮的索取,许愿胸口涌上一股悲戚,她突然好想哭。原来,不是在她和东方瑾夜的家里,东方瑾夜没有从外面应酬回来,他也再不会亲吻她。他已经死了,永远离开了她!趁着延彬不注意,她的一只手往枕头下摸去……   延彬正全身心的放纵着自己的情潮,却突然感觉小腹处被硬物顶上。他身体一僵,随之将嘴唇从许愿唇瓣上移开,缓缓低下了头。   眼前所见让他微弯唇角。嚣张霸气的沙漠之鹰,冰冷的枪口正抵着他的腹部,而操控这把枪的,正是这个小东西的一只小手。 ☆、第13章 你就这么爱他   延彬再次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被自己允吸得红肿的小嘴,目光再往上移,对视上她因恼恨而圆睁的眼睛。他微扬起嘴角,眼神似笑非笑,“你这是准备杀了我吗?”   没人能了解他心中翻江倒海的恼火,夹杂着层出不穷的苦涩。他爱她如生命,她却可以如此对他!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究竟会不会真的狠心的朝他开枪。   “你怎么这儿?”许愿瞪着他,不答反问。   “听说你要结婚了,我特意来恭喜你!”延彬压抑住心中翻滚的复杂情绪,嘴角仍旧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从薄唇间吐出的字句却夹杂着浓烈的火药味。   “谁信?”许愿轻嗤一声。他又学从前,深更半夜摸进她的房间,就像摸进自己家一样驾熟就轻,还霸道的对着她又啃又亲。恭喜她?她才不信他的目的会那么单纯。   “不信?”延彬狭长漂亮的眼睛眯了眯,眼底迸发出一丝寒光,声音突然变得咬牙切齿,“怪不得你不信,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许愿脸色变了变,“我不知道你究竟来干什么,可现在夜已经深了,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如果我说不呢?”延彬缓缓伸手,大掌包住许愿那只握枪的香软小手,浑不在意抵在腰腹处的冰冷枪口,“是准备用你手里的枪结束我吗?”   “我并不想伤害你,可我更想维护自己的尊严,”许愿语气坚定,“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请你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不好,我不好,我很不好,”延彬轻轻吐息,灼热的呼吸如羽毛般轻抚在许愿脸颊上,让许愿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颤。该死的,她都要抛下他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他还怎么能好?“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个解释吗?”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许愿看着延彬微微皱眉。虽然隐约觉得他此次来的目的和她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有关,可他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欠他什么不是吗?   “为什么是他?”延彬看着许愿,那双明亮黑眸隐在无尽的黑暗里,他有些受伤的轻喃,“为什么?以前可以嫁给东方瑾夜,现在又嫁给那个二愣子,为什么唯独不选我?许愿,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要我怎么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的男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比我更爱你?你要想嫁人,就应该嫁给我才对不是吗?”   许愿眼神黯淡了下去,却是沉默不语。   延彬早已怒火攻心,身体顺势压了下去,将许愿囚禁在自己的怀抱里,丝毫不去理会抵在腹部的硬物。   “延彬!”怕延彬伤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许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两只小手抵在延彬胸前将他往外推,“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早就结束了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我就算嫁给路边的乞丐,也轮不到你来管不是吗?”   许愿一番话让延彬心头的怒火呼啸着暴涨了起来。她说什么哈?她的意思是不是说,她就算嫁给路边的乞丐,也不愿意嫁给他,他延彬在她心里,他妈的连乞丐都不如!   她究竟知不知道,在她和东方瑾夜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他又是经历着怎样的人家炼狱。每日每夜的疯狂想念她,猜测她正在做什么,一想到她有可能正躺在东方瑾夜身下承欢,他又恼恨嫉妒的想杀人。   他想要摆脱这种比死更痛苦的感觉,却又控制不住对她刻骨的思念,到最后只能甘愿承受这种折磨,谁叫自己这么没用!让他怎么甘心,在他疯狂想念她的那段日子里,她却早当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结束了?简单的三个字就能弥补她欠下的感情债吗?   延彬粗重的喘息,渐渐也觉出自己情绪的失控。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他不想惊吓到她,只得吸气再吸气,极力控制住自己快要倾巢而出的怒火。   直到情绪稳定了些,延彬才又开口,将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那个二愣子联合着他老头子逼你,才让你答应嫁给他?”   “没有,”许愿回答的斩钉截铁,“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的宝宝需要爸爸,我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丈夫,就是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延彬俊颜扭曲,他快要气疯了,“难道你觉得,我延彬保护不了你和孩子吗?”   “找你干什么?”回忆起那些被延彬残忍对待的羞耻过去,许愿的声音有些发颤,“让你继续羞辱我吗?”   上次爸爸被软禁,东方瑾夜不肯救爸爸,她也曾经回过头找他。可他是怎么对她的?他让她做他的情妇,对她极尽羞辱,只是为了报复她对他的背叛。   那么现在呢?她第二次背叛了他,转身投入东方瑾夜的怀抱,却落得如此下场。爸爸死了,丈夫死了,她还带着球。她还要恬不知耻的再去找他,讨他一顿羞辱吗?他不知道又要怎么嘲笑她,许愿啊许愿,你现在如此落魄,都是背叛我的下场!   不,她还要脸。   被许愿这么一提,延彬也想了过去,对自己当时的行为后悔不跌,他的声音喑哑透着无力,“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了,跟我走,就现在,我会一辈子对你和孩子好……”   “不,”许愿摇头,嘴角噙着苦涩,“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我以前欠了你太多,不想再欠你的。更何况,现在玄武会和狼组势不两立,我就算是为了爸爸,也不想和狼组的人有任何关联。”   “那你就甘心嫁给那个二愣子吗?”延彬暴躁的低吼。   “呵,”许愿笑了,“我的心已经死了,嫁给谁不是嫁?”   心已经死了?嫁给谁不是嫁?延彬痛苦的发现一个事实,东方瑾夜在许愿心中的重要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东方瑾夜的离去带走的是许愿的整颗心。那个曾经笑靥明媚、天真俏皮的小女孩已经随着东方瑾夜的离开彻底消失,她变得冷漠,变得自暴自弃。   “你就这么爱他?” ☆、第14章 搬去他家住   “你就这么爱他?”延彬不知道是怀揣着怎样复杂的心情问出这句话的,那颗爱她的心早已痛如刀绞。无需多言,彼此都早已深知那个“他”指的谁。   许愿没有说话,用沉默代替了回答,气氛一时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只能听到延彬因压抑而急促的呼吸。   到最后,还是延彬开口打破了僵持:“好,我不管你有多爱他,可现在东方瑾夜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能够彻底忘记他,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回答他的仍旧是沉默。许愿垂下眼睛,半晌才动了动唇:“谢谢你的好心提醒。我现在嫁人,就是为了好好开始新的生活,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是吗?”延彬一脸嘲弄,“带着东方瑾夜的孩子?”   “不用你管!”许愿如同被延彬踩到了尾巴,抬起眼睛恨恨的瞪着他,“我要嫁给谁,都不用你管!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许愿话落,门外已经响起敲门声,是佣**妈:“二小姐,出什么事了吗?我听你在里面喊。”   许愿没有说话,将枪缓缓拿开,示意延彬离开。   延彬没有立即掉头走掉,而是将手缓缓伸到许愿面前:“跟我走,让我带你离开。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绝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委屈。”   许愿还是摇头,她的态度很坚定,她不会跟他走。   门外的敲门声不死心的继续响起来,佣人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大。延彬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他虽然很想带走她,可现在情况紧急,以外面佣人的叫法,说不定他才刚带她走出门,下面就有一伙保镖冲上来了,到时候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还有几天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我是不会罢休的,我一定要带你走!如果到了婚礼那天你仍旧不肯跟我走,我会直接用抢的!”延彬最后看了许愿一眼,从窗户那跳了下去,原路返回。   见延彬终于走了,许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二小姐?二小姐?”   佣**妈恪守职责,仍在不死心的敲着门。许愿没有办法,只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正常些,起床开门。   门一开,佣**妈先是紧张的看了看许愿的脸色,这才开口发问:“二小姐,您没事吧?”   “哦,没事,我做噩梦了,”许愿敷衍着。   “可,”佣**妈仍不死心,“我刚才听到里面有男人的说话声。”   “没有,你听错了。”许愿说完,将门在里面“啪”的一声合上。   咦?做噩梦了?难道真的是自己上了年纪,听觉不好使了?佣**妈疑惑着,摇着头离开。   虽然对自己的听觉有所怀疑,可佣**妈在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司徒本堂。一方面,现在的许愿已经显得越来越不正常,司徒本堂让佣**妈好好看着许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要向他报告。他现在即将成为二小姐的夫君,又一心一意为二小姐好,佣**妈当然不敢怠慢。   另一方面,她晚上回去自己房间后又仔细琢磨了下,她明明听到从二小姐的房间里传出了男人的声音,虽然内容听不大清楚,但总不至于听错吧?怕是有坏人图谋不轨,也怕二小姐出什么意外,佣**妈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司徒本堂。   司徒本堂本想找许愿问个清楚,可他想了想,到最后还是作罢。既然她对佣人都那么说,那相信自己问什么她也是不会说的。可将许愿一个人留在这栋大别墅里,虽说身边有佣人照顾,可他仍旧不放心。   犹豫了半天,司徒本堂还是去找了许愿,话说的很委婉:既然两个人都要结婚了,反正她总归是要嫁入他家的,不如现在就搬去他家的那栋别墅住,也好让他更方面的照顾她们娘俩。他保证,自己对她绝对没有半点图谋不轨,绝对绝对!   现在的司徒本堂在面对许愿时,比之前的小心翼翼又多了几分不自在。她居然真的答应嫁给自己,这真的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虽然不知道老爹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小愿,但他可以肯定一点,她答应嫁给自己,也许是被情势所迫,也许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但总归一点,与爱无关!   即便这样,他也认了。不,应该说,已经大喜过望。面对许愿,他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终于快要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虽然为能即将吃到天鹅肉而开心,但他感觉在天鹅眼里,自己总归是一副垂涎的嘴脸,这让他自卑而怯懦。   司徒本堂小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便忐忑的等着许愿的决定,出乎他的意料,许愿居然答应他的提议,同意搬进他家里住。许愿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她还记得昨晚延彬离开之前的警告:我是不会罢休的,我一定要带你走!   许愿知道,延彬爱自己。延彬的强势霸道她比谁都清楚,他的独占欲更是让她胆战心惊,这样的他又怎么能容得下她和东方瑾夜的孩子?他虽然现在说会一辈子对她和孩子好,可谁知道他带自己离开后,会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这样的险她可不敢冒。   相较而言,她还是觉得躲在这里能让宝宝更安全些。自己那个家没法再待下去了,以延彬的能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熟门熟路的摸到她床边。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摸到她的房间,趁她沉睡的时候扛起她就走?   躲去司徒本堂那里是目前看来较为合适的方法,一方面延彬对司徒本堂家并不熟,想要摸清楚她的所在也要花费一定的功夫;另一方面,自从父亲去世后,许愿已经撤走了自家大部分的保镖,倒是司徒本堂家里,依旧守卫严格。如果延彬硬是要对自己用强的,她还可以大喊,把保镖招过来。   许愿答应了司徒本堂,便将司徒本堂留在客厅,自己进卧室简单收拾了下行李,随着司徒本堂去了他家的那栋别墅。 ☆、第15章 又被侵犯   之前,司徒本堂就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司徒博,告诉他要带许愿回去住,电话那端的司徒博立刻同意了。毕竟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他还指着那个小丫头得到玄武会呢。司徒博挂了电话,便当即命佣人将二楼的一间客房收拾出来。   谁想,司徒本堂领着许愿回来后,对老爹的安排并不满意。客房在二楼,又不朝阳,怎么适合孕妇居住?司徒本堂忙的鸡飞狗跳,直到佣人将一楼的一间朝阳大卧室收拾出来,他这才满意。   气得司徒博暗暗跺脚。这个不孝子,他腿脚不灵便,特意留着一楼的这间房做卧室。结果这个女人才一进门,他这个不孝子也不管谁是这个家的主人了,居然命佣人将他的房间挪到了楼上,将他的大卧室给那个女人住。   这就算了,他还表现得极其嫌弃自己住过的房间,不仅枕头被褥,就连里面的家具全都让他换了新的。他作为长辈,又怀揣着目的,当着许愿的面不好多说什么,偏偏这死小子拿许愿怀孕了说事,他虽然气得暗暗咬牙,脸上还必须带着慈爱的笑,表现得乐于奉献,气死他了!   自始至终许愿都不发一言,冷眼看着忙做一团的人,似乎一切与自己无关。直到司徒本堂将许愿的行李放进卧室,又走过来告诉她可以进去了,她这才面无表情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往卧室走。   卧室里还留着一个佣人,此刻正准备拉开许愿的行李箱收拾行李,许愿见状,赶忙走过去将行李箱夺进自己怀里,冷冷扫了这佣人一眼:“出去!”   佣人一愣,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随着许愿走进来的司徒本堂。   “小愿,”司徒本堂半哄半劝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她是我特意派来照顾你的,你的行李就交给她收拾吧啊!”   许愿将怀里的小行李箱抱的更紧,瞪着司徒本堂的眼神冰冷无比,“你也出去!”   司徒本堂有些不解的看着许愿紧张兮兮的样子,如同她怀里抱着的是个什么重要的宝贝,真不知道她在行李箱里藏了什么东西。   “那好吧,”司徒本堂没有办法,只得挠了挠头,“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们啊。还有,你喊她李姐就行。”   司徒本堂指了指身边的佣人,又细心的补充道:“收拾完东西,你先躺下休息吧,等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中午饭。”   许愿仍是紧张的抱着行李箱站在那,漂亮的大眼睛满是防备的看着眼前两个人:“你们以后谁都不准进我的房间!更不准收拾我的房间!”   “诶诶!行行!”司徒本堂忙点头答应,又跟佣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许愿见两个人走了,赶忙将行李箱小心的放在地上,走过去将门上了锁。这才又走到行李箱边,拉开行李箱,从内层里摸出一把枪,东方瑾夜的那把沙漠之鹰。其余的随身衣物她不再管,抱着那把枪上了床,将枪小心的放在枕头下面,这才将自己紧紧抱住,蜷成一个小团,慢慢的进入梦乡。   最近,她一直将东方瑾夜的这把枪放在枕头下面,也正因此,昨晚延彬侵犯她的时候,她才有机会将这把枪摸了出来。   近来,她变得越来越神经兮兮,总感觉周围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她,要对她和宝宝不利,要把她的宝宝从她的身体里拿出去。她越来越害怕,越来越不安,只有枕着东方瑾夜的这把枪睡觉,她才能觉得稍许的安心。想来有些讽刺,这把杀害父亲的凶器,如今却成了她的防身之物。   就这样在司徒本堂家安耽的住了两天,期间延彬也没有再出现,许愿渐渐放下了心。未免夜长梦多,司徒博安排两个人尽快举行婚礼,其中的一些繁文缛节能省尽省,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两人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因为怀孕的缘故,许愿还是贪睡,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很早便躺下休息了。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男人的身影随后闪了进来,许愿已经进入沉睡状态,浑然不觉有人靠近,并站在她床边低头审视了她好久好久。   直到娇软的嘴唇被两片属于男人的嘴唇轻轻覆上,许愿心中才警铃大作,遭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延彬找到了,就是这次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许愿怀着忐忑的心情睁开眼睛,漆黑漂亮的眼睛再次因错愕而猛睁,这次不是延彬,眼前的男人居然是司徒本堂!   司徒本堂的危险性要比延彬少很多,而且他平时在自己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这倒是让许愿不怕了,伸手推开他,身体随后从床上弹坐起来,看着司徒本堂厉声呵斥:“司徒本堂!你干什么?!”   许愿吼完,怒瞪着大眼睛,用手背使劲擦着自己的嘴巴。这点倒是和面对延彬时的感觉不太一样的,也许因为曾经和延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知道延彬洁身自好,而且也曾经被他强迫着亲密了好多次,她对延彬的唾液和碰触像是已经免疫,虽然谈不上不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   可是司徒本堂不一样,他从不曾这么大胆的侵犯她,这绝对是他们第一次嘴唇贴着嘴唇。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曾经和无数女人在一起干的龌龊事,一想到他那张嘴不知道亲过多少不正经的女人,那些女人说不定身上还带着病菌,不知道这样的碰触会不会传染给她的宝宝,她就一阵心悸。   “我我我……”司徒本堂因这股猝不及防的推力往后踉跄了几步站好,没想到许愿会突然醒来,这也让他十二分的错愕。他明显心虚,竟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娶她为妻,原以为梦想遥不可及,没想到现在却唾手可得。越是到了紧要关头,他就越是兴奋的睡不着觉,总害怕只是梦一场。似乎只要看她一眼,才能确定眼前的这一切不是虚幻。 ☆、第16章 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司徒本堂在许愿卧室门外徘徊了好久,理智终究是没抵过想见她的念头,司徒本堂咬了咬牙,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早就忘记了许愿不准人进她房间的警告。他心里抱着侥幸的念头,心想只是看看她,只要不吵醒她就没事。   可司徒本堂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不然为啥以前一被女人诱惑就缴械投降?   只是这次却有些不同,不同于那些性感火辣女人的热情奔放,也不同于那些妩媚妖娆女人的迎合诱惑,这个小女人只是这样闭着眼睛静静安睡,就已经勾住了他的心。   她睡着的样子很恬静,又如同小天使一样可爱,有着纯真的诱人。他的视线黏在她白净漂亮的小脸上,无论如何都再移不开。那一刻,他是如此嫉妒东方瑾夜,可以曾经拥有这样美好的她。   看着她微微嘟起的粉红小嘴,司徒本堂只觉小腹处一紧,有一种名为欲望的邪恶东西,开始在他体内肆意乱窜。反正过了明天,她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他对她做什么不都是理所应当?她现在怀孕了,他虽然暂时不能和她行夫妻之实,可亲一亲她总不算过分吧?   不然,自己这样下去真的会憋死的。说来,他已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不是他克制着不去碰,而是那些女人老早便让他失去了“性”趣。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只是一个轻轻的碰触便让许愿从梦中惊醒,而现在她用手背猛擦嘴唇的动作更是让他十分受伤。明天,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可她似乎并没有准备适应这个角色。   “出去!”   许愿一声厉呵让司徒本堂更加脸红脖子粗,他有些恼羞成怒,刚才对那两片温软的品尝更是让他热血贲张,眼见许愿已经醒了,司徒本堂的色胆反而有增无减,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如同饥饿多时的狼般扑了上去,两条有力的胳膊将许愿一把抱住,趴在她嘴唇和脸上又啃又咬了起来,口中还嘟哝出声:“小愿,小愿,我想你,小愿……”   “啊!”许愿大惊,没想到司徒本堂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又羞又恼,却顾忌到肚子里的宝宝而不敢胡乱挣扎,只是用两只小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在司徒本堂背上,“放开我!放我!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唔唔……”   在将这具温软的小身子抱进怀里的这刻,司徒本堂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反而这温暖舒服的触犯让他幸福的晕头转向,而怀里小人儿捶打他的小粉拳只会增加他想要征服她的欲望。司徒本堂想也不想,将许愿强迫性的按倒在床上,疯狂的吻随着落下,在她的脖颈上落下一个个印记。   “小愿,小愿,”司徒本堂的喘息因这压抑的欲望而急促,“我想你小愿,我想要你小愿!你明天就要嫁给我了,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我已经等不及了小愿,我一天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给我吧,给我……”   “不!”许愿惊恐的睁大眼睛,感觉他灼热的大手已经伸进她薄薄的睡衣里,开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甚至开始一路往下,往她最隐私的地方摸去,她惊慌的忘了挣扎,眼泪瞬时溢满了眼眶。   看来,躲在这里也并不安全,这一刻,她甚至有些后悔那晚没有跟延彬走。   身上的男人还在像条发疯的野狗般对他又啃又亲,吻沿着她脖颈优美的曲线,一直往她的胸口行进,甚至手已经开始去剥她的内裤。许愿惊恐万状之际,再次想起藏在枕头下的那把枪。她皱着眉头,强忍着那些令她作呕的唾液,手消无声息的往枕头下摸去。   “你再这样,我就一枪杀了你!”许愿恶狠狠的说完,已经将手里的枪抵在了司徒本堂腹部。   司徒本堂身体一僵,慢慢低下头,当看到抵在自己腹部的那把枪时,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所有的丧失的理智也在这刻回归。   “小愿,”司徒本堂的身体因惊吓过度而颤抖,真怕许愿一不小心扣动了扳机,那自己可就一命呜呼了,他看着她低低的哀求,“别开枪,小愿,千万别开枪!”   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摸出把枪来,还是东方瑾夜那把吓人的沙漠之鹰,莫不是那天她不让佣人动她的行李箱,就是因为里面藏了这把枪?这丫头也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将这把枪随身携带,她就不怕枪突然走火伤了她和孩子?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保住自己这条命,司徒本堂又看着许愿苦苦哀求:“小愿,原谅我,我是一时失控。我……我太爱你了,从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只是一直没敢对你说。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娶你当老婆,现在梦想突然要成真了,我……我太高兴了,太兴奋了,才……小愿,别开枪小愿……”   许愿不屑的冷笑一声,将枪口从司徒本堂腹部处慢慢移开些,司徒本堂立刻如遇大赦般,惊慌的后退几步,结果身体不稳,又一个跟头栽坐在地上。他坐在地上,往后挪动了几步,抬起头一脸惊慌又无辜的看着许愿,因为许愿手里的枪口还在对着他。   许愿还记得那天晚上,她用同样的手法对付延彬,结果却只换来他邪邪的一笑,而今晚的司徒本堂看来是快要吓破胆了,这就是司徒本堂跟延彬的区别。她开始怀疑,这样的司徒本堂真的能保护好她和孩子吗?她的选择,是不是其实一直是个可笑的错误?   “小愿?”司徒本堂坐在地上,不知道许愿在想些什么,在她手里枪口的注视下,也不管随便乱动。他不知道她是准备放了自己,还是准备在自己身上开个窟窿,只能试探着叫她。   “我说过,谁都不准进我的房间!”许愿冷冷的目光盯住司徒本堂。   “我知道,我知道,”司徒本堂忙不迭的答,“我是想要看看你,所以就忘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愿。我今晚是一时糊涂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会碰你了。我发誓,发誓!”   “出去!”   “诶!诶!”司徒本堂应着,忙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逃出了许愿的房间。 ☆、第17章 无耻!   眼见司徒本堂从房间里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许愿赶忙跳下床,将门从里面锁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定这次窗户和门都不会有人闯进来,这才重又爬回床上,怀里抱着枪,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团。   想想刚才那一幕还真是心悸,如果不是幸好她枕头下藏着这把枪,她是不是就要被司徒本堂吃干抹净了?别看他平时面对自己时唯唯诺诺的,没想到兽性大发起来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她开始怀疑自己答应嫁给司徒本堂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她忘记了这是婚姻,而非儿戏。她真的可以平心静气的嫁给他吗?若是真的成了他的妻子,他岂不是能更加名正言顺的对自己做那种事?   许愿越想越怕,除了东方瑾夜,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都不可能再接受第二个男人。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宝宝,如果司徒本堂以后再对她用强的怎么办?今晚是一时侥幸,那以后呢?   不!许愿从床上猛然坐起,她要去找司徒博,她要告诉他她后悔了,明天这场婚礼不能举行。不再过多犹豫,许愿下了床,看看手里的枪,斟酌了片刻,还是将枪重又放回枕头下面,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问过佣人才知道,司徒博用完餐后就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司徒本堂的影子,估计是被她刚才手里的枪吓怕了,不知道躲到哪里打哆嗦去了。没看到司徒本堂,许愿稍稍松口气,直接上楼往司徒博的书房走去。   许愿走到书房门口,发现房门没锁,只是微微合着,里面暖黄的灯光正从门缝那倾泻而出,这样看来司徒博确实在里面。许愿正想伸手敲门,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却让她的动作陡然僵住。   “等明天你们举行完婚礼,我会让李医生过来一趟。”司徒博正坐在书桌前,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啊?”司徒本堂一愣,一直蔫蔫垂着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你叫李医生来干什么?是来照顾小愿的身体吗?”   司徒博恻隐隐的一笑:“打掉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孽种!”   “什么?!”司徒本堂一惊,立刻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爸!你怎么能这么做?当初不是说好的,让小愿嫁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俩,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哼,”司徒博闲闲的倚靠在宽大的靠椅上,脸上是势在必得的得意,“我要是不这么说,怎么能让她那么容易答应嫁给你?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得到玄武会?哼哼,等过了明天,玄武会就姓司徒了,等到了那个时候,我是想要把那个女人揉扁还是搓圆,不都要看我的心情?”   “你!”司徒本堂指着司徒博的鼻子,气得直哆嗦,“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小愿有多在意她的那个孩子,你怎么还能这么对她?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到底还是不是……”   人?最后一个字马上脱口而出,司徒本堂赶忙闭上了嘴。不管怎么说,这样辱骂自己的老爹总是不太对。   “你说什么?!”司徒博气得脸登时绿了,“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真是没大没小!你瞅瞅你自己啊,为了一个女人都变成什么样了,真是一点出息都没!”   司徒本堂闷着头不吭声。   司徒博叹了口气,语气放平稳了些,“儿子,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你总不希望为别人养孩子吧?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东方瑾夜的!好不容易盼到东方瑾夜死了,我怎么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孩子出生?我怎么还能替他养孩子?你放心,明天晚上李医生过来,只要一针下去,不消多时,那个孩子就会滑胎……”   门外的许愿早就气得脸色苍白,手足冰凉,浑身发抖。原本以为他是父亲最交心的朋友,是自己慈爱的伯伯。她那么信任他,愿意将玄武会拱手相让,甚至听了他的话,答应和他儿子结婚。原来一切都是骗局,这个老骗子!居然还要对付她的宝宝!   许愿气得理智全失,早已忘记此刻应该掉头逃跑,她只想当场拆穿这个老东西的丑陋嘴脸,让他在自己面前如同跳梁小丑般难堪。   许愿“砰”的一声推开房门,让自己暴露在司徒博面前,趁机捕捉司徒博脸上的错愕。   如同许愿想的那般,看到突然出现的她,里面的两个男人都是万分错愕。还是司徒博最先恢复平静,脸上立刻又换上和蔼的表情,看着许愿笑着问她:“小愿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关键是,刚才他们的谈话她有没有听到?   许愿握了握小拳头,控制住自己因过度气愤而发抖的身体,冰冷如刀的目光在眼前两个男人的脸上扫过。她深吸一口气,咬牙恨恨的吐出两个字:“无耻!”   司徒博脸色一变,知道许愿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谈话的所有内容。但他毕竟是**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看着许愿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小愿啊,你要理解伯伯的良苦用心,伯伯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东方瑾夜可是杀害你爸爸的凶手,现在东方瑾夜又死了。你要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怎么让它面对它的身世?”   “我不要听你胡说八道!”许愿气愤异常,咬牙打断司徒博,小胸脯剧烈的一起一伏,“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王八蛋!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你骗我也就算了,可你居然,居然……还想对付我的孩子!”   许愿说到这,恶狠狠的瞪向司徒本堂:“明天的婚礼取消,我不会和他举行婚礼的!玄武会我也不会交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办?是不是直接来硬的,用抢的?!”   许愿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可她还是慢了一步,刚转身就已经被司徒博从后面拽住了一只胳膊。许愿心里一惊,这才发觉自己这样暴露实在是不智之举。现在的她已经没得选择,只得在司徒博的魔抓下胡乱挣扎,“司徒博!你放开我!放开!”   “老爹!老爹!”司徒本堂一看两人这架势,赶忙过来紧张兮兮的劝,“老爹你轻点,小愿还有身孕呢,你别再伤了她!”   “滚开!”许愿狠狠瞪了司徒本堂一眼,“用不着你猫哭耗子,你们都不是什么不好东西!”   “小愿,我的乖侄女,”司徒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得意至极,“举不举行婚礼,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第18章 煎熬的一夜   “小愿,我的乖侄女,举不举行婚礼,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眼见司徒博终于不再掩饰,露出了邪恶的本来面目,许愿更是怒火中烧,她涨红着小脸,恶狠狠的瞪着司徒博:“怎么?难道你还准备把我绑到婚礼现场不成?”   “哈哈哈!”司徒博仰头大笑,“我的乖侄女,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你!”许愿怒瞪着司徒博,想不到这个老东西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她刚想再发作,已经被司徒博连扯带拽的拖出了书房,司徒本堂则在后面焦急的跟上。   现在的司徒本堂可谓左右为难,怕老爹伤了许愿,可他是自己的老爹,他又不能对他动手。正当司徒本堂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司徒博已经将许愿拖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门口,将她往房间里一推,又将门在外面重重合上,接着立刻上了锁。   “爸!你干什么?你快放小愿出来!”司徒本堂赶了过了,试着去开门,可门上的钥匙早被司徒博取走,他使劲的撞门也无济于事。   司徒博根本不理会司徒本堂,叫来两个保镖在门外守着,加上知道许愿有过跳窗逃跑的经验,又安排了一大波人在别墅周围守着。只要过了明天,玄武会他势在必得,所以明天这场婚礼必须如期举行,而且不能有任何差池。   司徒博安排好了这些,不再理会一旁叫嚷的司徒本堂,一个人回卧室休息。司徒本堂见司徒博走了,刚忙将卧室的房门擂得咚咚响,焦急的冲里面喊:“小愿?你没事吧小愿?”   许愿无力的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双手无助的抱着自己,对门外的叫喊视而不见,任泪水将脸颊打湿。她恨死自己了,她真的好笨,从来都不会去分辨是非黑白,真假对错,司徒博的居心叵测,她居然是因为无意间的偷听才惊觉。   想起刚才司徒博的话,许愿内心升起强烈的恐惧感。她不怕他强迫自己和司徒本堂举行婚礼,父亲的玄武会被他夺去她也可以不在乎,可她唯一无法承受的,是他要硬生生的弄死她的宝宝。   为什么?究竟是怎么了?她的宝宝究竟有什么错,它还只是一团小小的肉,那么弱小,那么脆弱,为什么所有人都视它为眼中钉肉中刺,要斩草除根而后快?她可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连自己的宝宝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恶人对它动手,却根本无能为力。   如果宝宝的爸爸还在的话……   这个念头让许愿的眼泪更加肆虐,如同泛滥的海水般波涛汹涌。从来,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念东方瑾夜,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将自己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可是,他已经离开了她,永远离开了她。想要再见他一面,已经成为奢侈,以后大概只有在梦中,才能勾勒出他俊帅的容颜。   突然想起自己刚怀孕的那会儿,东方瑾夜就如同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着她,端茶倒水,无微不至。为了保胎,他不准她过多的行走,很多的时候都是抱着她,用自己修长有力的长腿代替她的小细腿。他每天晚上都会帮她洗澡,她胃口不佳,他就耐心的哄劝着她,将饭一勺一勺的喂进她嘴里……   不敢再想下去,越多幸福甜蜜的回忆,越是衬托出现在的自己有多悲哀。如果东方瑾夜还活着,还在她的身边,他一定会尽心竭力的保护她和宝宝,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委屈,也一定不会任自己被人任意凌辱。   许愿越想越难过,低低的呜咽渐渐转为嚎啕大哭。东方瑾夜,东方瑾夜……现在的你究竟在哪里?是不是,无论我如何痛苦、难过,受尽委屈,无论我和宝宝经历怎样的磨难、危险,你都不可能再出现,为我们母子遮风挡雨?   这一刻,她是如此笃定,东方瑾夜深深爱着她和宝宝。她突然不解,以前,她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怀疑他对自己的爱?她突然迷惑,这样毫无保留爱着自己的东方瑾夜,真的会为了夺得帮会杀害父亲,而让她伤心难过吗?   可如果父亲不是他杀的,为何父亲在面见东方瑾夜后便立刻遇害,那把遗落在现场的枪又该如何解释?更何况那把枪还是东方瑾夜的随身之物。   想的头都快要炸开了,许愿拼命的摇头,想将所有的念头都从脑子里甩出去。现在的她脑子混乱成一团麻,真的什么都不愿意想。她甚至不敢去追究自己的猜测,东方瑾夜已经死了,如果他是被冤枉的,如果她误会了他,如果他是因为她的误会而死,那她想,她一定会崩溃的。   “小愿?小愿?”司徒本堂听着从里面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心里更加着急,继续将门擂的咚咚响,“小愿,你别担心啊小愿,我一定不会让我老爹伤害你和宝宝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们。”   连司徒本堂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承诺苍白而无力,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毛还没长齐,面对外人他可以耀武扬威,那还是因为头顶着司徒长老儿子的光环,面对自己那个阴险又手段毒辣的老爹,他还真不是对手。   司徒本堂在外面拍了足足半个小时的门,直到里面的哭泣声渐渐转小,不时传来几声抽泣,司徒本堂紧揪的心才松开些,又对着里面安慰了几句,这才一脸颓废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哭得累了,许愿不再放声大哭,而是将自己窝在小角落里,抱成一个小小的团,默默的流着眼泪。   夜静静的,房间里没有开灯,许愿蜷缩成一团的小身体沉入无尽的黑暗中。她瞪大惊恐无助的眼睛,环顾周身一望无际的黑暗。她感觉周围正潜伏着无数心怀叵测的人,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肚子。所有人手里都提着手术刀,像是要立刻走上来,剥开她的肚子,将宝宝从她的身体拿出来。   “不,不要……”许愿哀哀哭着,哆嗦着身体往冰冷的墙面贴去,虽然根本没有人,但她已经产生了可怕的幻觉。眼前,好多张恶形恶状的脸,好多张带着狰狞笑容的脸,她将头埋在双膝间不敢正视,“不要过来,不要……走开……”   如此煎熬的一夜,让许愿本就脆弱的神经频临崩溃。 ☆、第19章 原来他来真的   许愿被关进房间里,就这样瞪着眼睛呆了一夜,承受着无休止的恐惧和折磨。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从外面涌进七八个人来。许愿仍旧坐在地上,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精神立刻处于紧绷状态。她又往后缩了缩身子,瞪着恼恨又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越逼越近。   这些女人都是司徒博安排过来负责许愿新娘妆的,知道小毛丫头发起飙来不好对付,司徒博特意安排了几个强壮彪悍的女人过来,就是为了制服许愿的反抗。而为防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再来凑热闹,在这之前,司徒博早已安排了几个保镖将司徒本堂困住,不让他靠近这里。   一个肥硕的女人三两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将许愿从地上一把拎起来,此刻也不管她是否还怀着孩子,将她一把甩在床上。然后几个女人同时扑上去,在许愿的一声声尖叫声中,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换上婚礼上要穿的雪白婚纱。几个人又将她按住,将新娘发髻和妆容一一搞定。   许愿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要是换做从前,以她的性子,早就跟这几个恶毒的坏婆娘撕扯开了。可是现在不一样,肚子里的宝宝不允许她冲动。她知道她的反抗只会换来她们更多的肆无忌惮,到时候宝宝就会有危险。她不想让宝宝出事,只得任由她们摆弄自己。   吉时已到,许愿的双手被人从后面绑着,被硬生生的塞进了婚车。不多时,婚车的另一侧车门被人打开,司徒本堂也被塞了进来。   司徒本堂刚想冲着外面几个塞他进来的人破口大骂,一见许愿,立刻忘记了刚才被几个人对待的不快,讨好的凑了上去,“小愿,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昨天没睡好?还是……”   哪知,许愿却往后挪动身子,抗拒着司徒本堂的靠近,还用眼睛恨恨的瞪着他:“你滚开!别碰我!”   想起昨晚上司徒本堂的兽性大发,许愿就一阵心悸。而如今,自己和他被困在同一辆车里,自己的手还被人绑着,他要是准备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无力反抗。许愿想到这,心里更加担心起来。   司徒本堂脸上一僵,随即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正要去碰触许愿的手也停驻在半空中。   他将手悻悻的收回去,垂下眼睛,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不敢直视许愿愤怒的眼神,“小愿,你是不是还因为昨天的事怪我?可,那都是我老爹的主意,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么阴险,连孩子都不放过。如果我知道……”   司徒本堂没有再说下去。如果他知道,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又蠢又笨,不过是司徒博的傀儡儿子,他还能做什么?第一次,他深深体会到自己多没用,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无怪许愿会看不上自己,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看不起!司徒本堂恨得想甩自己两个大嘴巴。   “不要和我说这些!”许愿不屑的白了司徒本堂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爹,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们要是胆敢动我的孩子,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小愿,”司徒本堂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这才发现许愿的双手正被人从后面捆绑着。他伸手正要去解绳子,想了想,又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看着许愿挠了挠头:“小愿,你再忍耐下啊。等车子开出去,脱离了我老爹的监视,我就帮你把绳子解开。”   许愿嘲讽的轻嗤一声,将脸别过去不理他。   司徒博正在这时走了过来,他站在车窗边往里面看了看,现在里面的两个人都还算安耽。他又走过去在司机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司机听清楚司徒博的指示,连连点头。   末了,司徒博直起身子,朝司机一挥手,司机立刻发动车子,将婚车一路开了出去。后面还紧紧跟着十几辆名牌车,壮观的车队缓缓往教堂驶去。   车队一出玄武庄园,司徒本堂立刻去解许愿身上的绳索,许愿动也不动,任由司徒本堂为自己解除捆绑,脸上却没有一点感激之色。   今天的天气格外阴沉,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极了许愿此刻的心情。许愿的视线透过车窗看向窗外,黑得如同铅块的乌云沉垫垫的压下来,堵得人心口发闷。看来,不久之后将会有一场大暴雨。   一路上,许愿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逃脱方法。她还记得司徒博昨晚上说过的话,等婚礼一结束,就等于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不但玄武会是司徒博的囊中之物,就连她腹中的宝宝,都会惨遭不测。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我想要个女儿,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眼见教堂已经越逼越近,许愿脸色苍白的靠在座位上,脑中反反复复只有东方瑾夜缠绵悱恻的声音。东方瑾夜,我宝宝的爸爸,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知道吗,我是那么想要为你生下这个孩子。只有它才能证明,你确确实实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它是你的血脉啊,只有它在,才能让我感觉没有和你分开。所以,我才将它视为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我才愿意拿生命去保护它。   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你分开。可是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是不是,就连和你的这最后一丝羁绊,也要就此斩断?如果你在天堂看着,请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刹车声猝然响起,由于冲力,许愿猛往前一栽。她回过神,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司徒本堂的疑问随之响起。   “本堂少爷,”司机小心的指了指车前方,面露难色“您看前面这……”   司徒本堂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瞬时僵住,下意识去握许愿的手。哪知,他的碰触却换来许愿的反射性弹开,想来她十分嫌弃他的碰触。   许愿不知道是什么让司徒本堂脸色大变,疑惑的往前看去,顿时也有些发愣。   ——“我是不会罢休的,我一定要带你走!如果到了婚礼那天你仍旧不肯跟我走,我会直接用抢的!”   这几天,她几乎快要忘记了延彬曾经说过的话,原来他来真的! ☆、第20章 玩命   许愿在惊愕的同时,不得不感叹延彬的胆大妄为。试想,除了他们这辆车,后面还紧跟着十几辆车,里面坐的全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而且肯定人手一把枪,而延彬却是单枪匹马只身一人前来。可看他此刻脸上淡然的表情,甚至邪肆的嘴角还勾着一抹不屑,似乎根本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天空更加阴沉,甚至有几道雷电在空中划过,在延彬身后构建出强大的背景效果。车前方不远处,延彬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裤,单脚撑地跨坐在拉风的重型机车上,健壮矫捷的身姿俊帅无比。   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颇为不爽,虽然表情淡漠,但直视着正前方婚车的眼中却迸射出危险的寒光。试想,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女人居然要在今天嫁给别人,心情能好才怪!虽然天色越来越暗,可延彬的视力却好到惊人,他不看别处,黑眸中的光直直穿过车窗玻璃刺入,将眼前的小女人尽收眼底。   她也看到了他,正看着他微微发愣。噢,今天的她可真美。   让他想一想,他曾经何时见过她这么美丽的样子。想起来了,是那天在婚纱店前,隔着一条街道,他坐在车上,透过婚纱店巨幅的落地窗看着她。她当时也是这样,一袭圣洁雪白的婚纱在身,抬头看着东方瑾夜巧笑嫣然,大片的阳光在她的侧脸盛开,当时的她美的就是这么惊心动魄。   也就是在那时,他动了要将她再抢回来的念头。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纯洁无暇的她属于别人,他要将她抢回来,从此,她的美好只能他一个人独自拥有。可谁能想到,他费尽心机做了那么多,还没等将她好好收藏纳为己有,她却先他行动一步,又为另一个男人披上了嫁纱!   他不甘心!   延彬握着车把手的手指猛然收紧,下颚的弧度越来越紧绷,性感至极的下巴此刻却像是随时会碎掉的冰块。他微微一扬唇,嘴角却没有半点笑意,身体一跃从车上跳下,接着便朝着眼前的婚车一步步走过去。看似闲散随性的步子,步步却透着危险与慑人。   延彬?他来干什么?来抢他的新娘?司徒本堂的心在胸口紧张的突突狂跳,这次不顾许愿的反抗,将她的手强迫性的抓在手里,无论许愿怎么甩他就是不肯松开。   不,他不能让人抢走她。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他就立志要娶她为妻,她离开的十年,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想她。当她和延彬在一起时,他嫉恨的想杀人,当她怀了东方瑾夜的孩子要嫁给东方瑾夜时,他又满心的绝望与悲凉。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会娶她为妻,会让她成为自己最美丽的新娘,从此就只有自己才能拥有她,虽然这场婚姻不过是自家老爹的手段。理智的想一想,他似乎应该放她离开,这样才能让她和宝宝远离危险。   可一想到教堂就近在不远处,可他的竞争对手却要在这个时候抢他的新娘,他就说什么也不想放许愿离开。他无法放她走,在他辛苦的等了十几年,又在这刻快要修成正果时。   车里的一切都被延彬尽收眼底,他危险的眯了眯眸,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处置这个无耻的男人!他那肮脏的手居然敢抓她的小手,他是要把那只手砍下来,还是干脆将他碎尸万段?   司徒本堂眼睁睁看着延彬一步步逼近,起先是心跳如鼓,如同面临世界末日般绝望。后来又慢慢反应过来,在自己身后,可还跟着庞大的车队,一群忠实的手下,而延彬却只有一个人,想要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似乎也不太容易吧?   司徒本堂想到这也不怕了,他最先下车,先是挑衅的看了延彬一眼,这才冲后面的车招手,示意车上的人下车,“你们赶紧下来,把这个不要命的人给我解决了!”   司徒本堂说到这,又回头看了延彬一眼,一脸的不屑:“哼!敢来抢人?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告儿你,今儿是爷的婚礼,爷不想血溅当场,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我手下的这群人可不是吃素的!”   起初后面几辆车里的人并不知道为何前面的车会突然停下,这回听司徒本堂说话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有人抢新娘来了!司徒长老可是交代了他们将本堂少爷和二小姐安全送到教堂的,司徒长老还在教堂等着呢,后面十几辆车里的人登时提着枪下了车,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延彬面不改色,在几十把冰冷枪口的注视下,仍旧迈着稳健的步子朝着婚车一步步走近。这个女人,今天,他势在必得!他的嘴角慢慢弯出诡异的弧度,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动作缓慢而优雅,一粒粒解开自己上衣的纽扣。   在走至车边时,最后一粒纽扣摆脱束缚。延彬扬起得逞的笑,动作利落的将上衣整个褪去。瞬时,尖锐的抽气声响成一片。在场所有人都傻呆呆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   噢天!这个可怕的男人,他究竟是魔鬼还是撒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他居然在自己身上绑了炸弹!   上衣褪去后,延彬的上身只裹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那趁机外露的纠结肌肉,估计会让所有女人口水横飞。可如果目光再往下移,大概所有女人都只会尖叫着四处逃窜。只见他结实的腰间,密实的绑了一圈炸药包!   来吧,开枪,大家同归于尽。延彬冲着众人挑了挑眉,虽然没有说话,可那目光中的含义,已经让一群人冷汗直冒,甚至握枪的手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炸弹,那可是炸弹!他在玩命么?呜,他们这群小人物可陪他玩不起。虽然手中有枪,可谁都不敢再将枪口对准延彬,生怕引爆了他身上的炸弹,到时候真的炸得他们身体零件乱飞。 ☆、第21章 跟我走!   许愿虽然坐在车里,可却将车外的一切观察的一清二楚。面对延彬的步步紧逼,她起先还能故作淡定的坐着,直到延彬将外衣褪去,露出腰间的一圈炸药包,许愿也开始像其他人一样冷汗直冒。   这个可怕的男人,他真的什么都做的出!她开始怀疑,如果今天她敢忤逆他的半点意思,他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的引爆炸药,惩罚她的不听话?   她不是怕死,在确定东方瑾夜已经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心如死灰。或许,要想再次见到他,只能等自己死后,追随到他那边的世界里。她不再怕死,甚至还有些期待。可是现在不行,她就算要死,也要把肚子里的宝宝安全生下来,她现在还不能死,更不能让宝宝陪自己一起死。   双方静静对峙,这边的人已经吓得脸色煞白,握着枪浑身哆嗦,就差没跪下来求延彬手下留情,要死死远点,不要拖累他们。延彬却嘴角噙笑,双手抱肩倚靠在车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车里面的小女人。   许愿知道延彬就是在等自己出去,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做缩头乌龟。她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   司徒本堂本来已经被延彬吓得脸色发绿,软塌塌的缩在一群人后面不敢动弹,可看许愿从车里出来,他立刻又紧张起来。刚想开口叫她,许愿却先他一步开口,话却是对延彬说的,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玩命吗?你绑着炸弹跑来唬谁?拜托你,想死去一边死,你不要命我还要!”   延彬没有被许愿激怒,反而扬起唇,笑得开怀:“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今天很美!”   许愿没想到延彬会来这么一句,明显愣了下。她回过神,立刻警戒的竖起全身的刺,用不善的眼神瞪着延彬。这次她不再说话,等着他先开口。   延彬灼热的目光在许愿身上游走。第一次,她穿着圣洁的婚纱,和自己面对面,没有半分距离。恍惚中让他有种错觉,以为今天是她和他的婚礼,而她,是自己最美丽的新娘。   只是,她眼中的敌意实在刺痛了他的心,延彬不觉叹了口气,声音幽幽的问:“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丁点的难过?”   “不会!”许愿回答的斩钉截铁,“你这么神通广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我现在,倒是比较担心自己的安危。”   “哈哈哈!”许愿的回答又引来延彬的一阵放肆大笑,这丫头啊,永远都那么可爱。   他的笑声顿住,沉默了片刻,才又缓缓开口:“知道吗,如果没有了你,那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为什么,他宁愿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情愿以命相搏,也要将她从别人手里抢回来。如果没有了她,那他还不如去死!既然如此,他索性将命都豁出去了,只要她跟他走。谁有他的赌注下的大?今天这场以命相博的赌局,他只准赢,不能输!   这样的延彬简直让许愿无言以对,她半天才下了结论:“疯子。”   “没错,我是疯子,”延彬大方承认,“可把我逼疯的又是谁?”   许愿不想和延彬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直接问:“你今天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延彬勾唇一笑:“我想,那天晚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   那天晚上?司徒本堂脑子里快速的转着圈,难道延彬说的就是那天,佣**妈告诉他许愿房间里有男人的那个晚上?原来真有其人,就是他延彬!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延彬又问,“要不要跟我走?”   延彬说完,将一只手掌摊开伸到许愿面前,“把手给我!”   许愿低头看着延彬的掌心,手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小腹。要不要跟我走?这个问题,要是换做以前,她会拼命的摇头,她不要再欠他的,她不要跟他走。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的处境,她原本坚定的心却开始猛烈动摇。   昨晚司徒本堂的侵犯让她胆战心惊,得知司徒博的诡计又让她绝望透顶。她丝毫不怀疑,如果留下来,让婚礼正常举行,那她和宝宝都是死路一条。她到底该怎么办?   “你能保证,”许愿缓缓抬起头,看着延彬问他,“你会保护好我和宝宝吗?”   “我会!”延彬的回答很坚定,“我说过,就算是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   “就算这个孩子是东方瑾夜的?”许愿毫不避讳的继续问。   “就算是他的!”延彬的态度仍旧坚定,“小愿你不明白吗?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只要在你的肚子里,只要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一部分。我会爱它,就像爱你一样。”   许愿被延彬说的有些动心,开始皱眉思索如果跟他离开的利与弊。婚礼是坚决不能举行的,司徒博和司徒本堂这对父子,也是离得越远越好。可是延彬那里真的是最好的去处吗?谁能知道他的保证是不是真的,如果她跟他离开后,他也要对付她的宝宝怎么办?   延彬看出许愿的犹豫,又继续循循善诱:“把手给我,跟我走!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好吗?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和宝宝好,再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这些话实在有着安抚作用,许愿看着延彬朝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感觉他的五指似乎带着某种魔力,一直在引诱着她,让她朝他伸出手……   “小愿,不要!”司徒本堂在一边急得大叫。   可是温软的小手已经覆盖在大手上,下一秒,许愿的小手被延彬牢牢握住。延彬勾唇一笑,将许愿打横抱起,接着便抱着怀里的小女人以风速冲向不远处的重型机车。   “你们!”眼看许愿马上要被延彬劫走,司徒本堂可急了,冲着身后一堆还在哆嗦着的人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 ☆、第22章 遇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眼见马上要奔赴婚礼现场,新娘却被人途中硬生生劫走,司徒本堂急的眼都红了。   一群人还摄于延彬身上的炸弹,根本没人敢上前,低垂着头任司徒本堂声嘶力竭的怒骂。   好嘛,没人追,自己的老婆自己追!司徒本堂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跟在两个人身后追了上去。延彬让许愿侧坐在车前,自己又上了车,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正准备发动车子,却从旁边猛然伸出一只手,将许愿的一只胳膊牢牢抓住。   由于司徒本堂急火攻心使出了力道,延彬又没有防备,害得许愿差点从车上掉下来,幸而延彬眼疾手快,将许愿牢牢环住。   “小愿,别走小愿!”司徒本堂抬起头,看着许愿苦苦哀求。   延彬稳住身形,目光扫向司徒本堂握住许愿胳膊的那只手,双眸危险的眯了眯,眼神一瞬间变得阴狠无比。他想起来了,刚才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用他那只脏手握了她的小手,现在居然又敢缠上来!   眼见司徒本堂的掌心紧紧贴着许愿柔嫩的皮肤,延彬心中的妒意夹杂着恨意汹涌暴涨。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还妄想染指他的小愿,居然还想娶她,简直是痴人说梦!想起自己这几天因为这件事所受的种种煎熬,延彬眼圈泛起红潮。   延彬胆大妄为惯了,做事情从来不会考虑后果,又是在这种因嫉恨而理智尽失的情况下,他再也控制不住怒意,从怀中取出随身的短枪,将枪口对准了司徒本堂。   “不要!”许愿看出延彬的意图,才刚开口阻止,银色的弹头已经射入司徒本堂的胸腔。   许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司徒本堂名贵的新郎西服上,红色的血液沿着细小的洞口一圈圈蔓延。延彬居然给了司徒本堂一枪?!她知道作为一个杀手,延彬枪法奇准,这一枪下去,司徒本堂必死无疑。   她的心开始因罪恶感而紧抽。其实,司徒本堂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性子有些愚钝罢了。虽然他有一个那样的老爹,虽然他昨晚还对自己用强的,可是抛却那些不说,在前段时间,自己最最痛苦的时候,是他小心的陪在自己身边,紧张的嘘寒问暖。   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他死,可是现在,延彬却因为自己给了他一枪!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当初答应嫁给司徒本堂,今天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又做错事了,她真的罪该万死!   司徒本堂瞪着呆滞的眼睛,缓缓低下头,眼见自己胸前破了一个洞,他的脑子早就麻木成一片,只是伸手下意识捂上胸口,鲜红的血液瞬间在他的指缝间弥漫开。   延彬面无表情,对着枪口吹了一下,动作优雅的将枪收回怀中,准备发动机车油门,尽快带许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机车发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这生命即将结束的绝望时刻,司徒本堂突然什么都不怕了,他的思维空白成一片,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他不能让这个男人带着许愿离开,绝对不能!他还要把她抢回来,他还要和她举行婚礼。教堂就在不远处,她也即将成为他的妻子,这一天他等了十几年……   他伸出自己那只血红的大手,本想再去拽许愿的胳膊,可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到最后,手只能在许愿雪白的婚纱下摆上着落。圣洁如雪的绢纱,映衬出刺目的鲜红,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小……小愿……别……别走……”   许愿早就忘记该如何反应,只是瞪大受惊过度的眼睛,脸色发白的看着司徒本堂死死抓着自己婚纱下摆的血红大手,那一滩鲜红让她心惊肉跳。   延彬已经反应过来,伸手一推司徒本堂,司徒本堂重心不稳,身体向后倒去,带血的大手在婚纱下摆上划过一道红色血迹,继而“噗通”一声倒地。   “本堂少爷!”一群手下看到眼前这一幕,各个吓得脸色发白,可震慑于延彬又不敢上前,只得傻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心里却早已绝望透顶,深知司徒本堂是司徒博最心爱的儿子,如今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护卫下,司徒本堂却惨遭不测,看来他们的小命也即将休矣!   而延彬早已猛踩油门,骑着车扬长而去。   天空更加阴沉,无数道闪电在空中划过,惊雷滚滚。不多时,豆大的雨点便肆虐而下。一群人颤抖的围在司徒本堂的尸体前大眼瞪小眼,任雨水冲刷着司徒本堂血淋淋的冰冷身体,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司徒本堂口袋里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响起,一群人对视了一眼,到最后还是一个胆大的从司徒本堂身上翻出了手机,又用颤抖的双手按了接听键。   “我的儿,”那边传来司徒博刻意放缓的声音,“怎么还在路上?什么时候到?”   司徒博让车队慢慢先行,自己则坐车绕近路到了教堂,原来是打算在这等他们过来好举行婚礼,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来,而且眼见雨已经倾盆而下,司徒博担心是不是雨大路不好走,才让车队迟迟未到。   电话那边没人应答,但司徒博明显能听到男人的喘息声。司徒博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司徒本堂因为许愿的事又和他闹,两个人闹的很不愉快,到最后还是他命人将司徒本堂塞进了婚车,估计他现在还在跟自己闹别扭,不肯答自己的话。   但父子哪有隔夜仇,更何况又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只希望司徒本堂能老老实实过来把这场婚礼进行下去。他的声音更加和蔼,笑着调侃道:“你这个傻小子,老爹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再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娶小愿当老婆吗?你再不动作快点,可就要误了吉时了!”   “司徒长老,”那边却传来司徒博手下的抽气声,他吞吞吐吐的报告,“本堂少爷他……遇害了!” ☆、第23章 丧子之痛   “本堂少爷他……遇害了!”   “什么?!”司徒博犹自不敢相信,眼睛铜锣般猛睁。   那边的手下哆嗦着,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司徒博。手里的手机滑落,司徒博眼前一黑,整个人已经直挺挺的栽了下去。幸而被身边的几个手下眼疾手快的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紧张的唤着,司徒博半天才又睁开眼睛,看着几个手下有气无力的说:“快,带我去……”   一道道惊雷在空中轰隆划过,如同在映衬这幅悲凉光景,奏出哀恸的乐章。倾盆大雨之下,年迈的司徒博跪在积满雨水的地上,任雨水冲淋在身上,怀里抱着自己儿子的冰凉尸体,痛心疾首的嚎啕大哭。一群手下都如同面临世界末日般,面色难看,默不作声的低垂着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谁能理解他的老来丧子之痛,谁能理解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哀!他的妻子死的早,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从儿子出生的那刻起,他就日日盼夜夜盼,希望儿子可以长大成人,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可是天不从人愿啊,他的儿子生性愚钝,平时处事吊儿郎当,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虽说希望儿子成器,但却更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一生。既然这样,那事业他帮他打拼,帮会他帮他抢过来再送进他手里。   可是他老糊涂啊!他怎么忘记了,当初算命先生就说过,那个女人命硬,自己的儿子却性子懦弱,如果硬是要在一起,那个女人就会克死他儿子。之前,他一直牢记先生的话,虽然面上看起来对许会长的小女儿慈善和蔼,可在背地里,却不止一次的警告司徒本堂不要和许愿太过亲近。   可是现在,当一块诱人的大饼摆在眼前,面对唾手可得的帮会,他居然听了别人的话,鬼迷心窍的让两个人举行婚礼,结果自己的儿子在婚礼当天便惨遭不测。是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上了不归路啊!   他内疚、他自责、他痛心疾首,更悔不当初。现在,儿子死了,他一生的希望也宣告破灭,就算得到玄武会又有什么用?是的,没用了,宝贝儿子都死了,什么都没了……   司徒博抱着司徒本堂的尸体哭的老泪纵横,悲伤的差点瘫下去,从此一睡不起。但所有的悲戚和绝望,都在这刻化作漫天漫地的仇恨,支撑着他硬是挺了过去。不行,他还不能死,就算是要下去陪自己的儿子,他也要在生前完成一件事,他要为他的宝贝儿子报仇!   罪魁祸首是延彬,可间接克死儿子的却是许愿,这两个人他都不会放过,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司徒博的一张脸变得格外扭曲狰狞。   雨越下越大,延彬将许愿格外小心的护在怀里,尽量不让雨水冲淋到她,将油门加到最大,将重型机车一路往市中心的公寓开去。要早知道司徒本堂的手下都是一群废物,他就开汽车过来了,这样也不用害得她和自己一起淋雨。听说孕妇最好不要吃药,只希望她不要感冒才好。   其实延彬今天骑车过来是有原因的。面对司徒本堂强大的护卫队,他并没有万分的把握能把许愿抢回来,最主要原因还是怕双方火拼起来伤到她和孩子。于是他干脆骑车只身前来,他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许愿跟他上了车,那么即便身后枪林弹雨,他骑车也能敏捷的躲过。   谁知道那群废物,被他身上的假炸药吓了个魂飞魄散,让他轻而易举的便带着许愿离开了现场,而且还趁机干掉了那个这几天让他嫉恨得快要发疯的男人。连许强龙和东方瑾夜都死了,这个觊觎她的男人,凭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延彬低下头去,正看到许愿缩在他怀里,小脸苍白的靠在他腰身的炸药包上,眼神仓皇无措,大概是在担心小脑袋下面的炸药包会不会突然爆炸,又或者是在祈祷这场雨下得再大一些,好让这些炸药被雨淋湿,彻底失去效力。   现在这道具留着也没用了,而且他这样的打扮骑车冲进市中心恐怕真的会引起恐慌,延彬微一勾唇,俯在许愿耳边柔声道:“乖,帮我把它摘下来。”   许愿略微愕然,弄不懂延彬的意思,抬头望进他的眼底,立刻在他的黑眸中捕捉到一丝狡黠。再顺着他低垂的眼帘看去,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他腰身的那圈炸药包。   解?还是不解?如果解了也有可能让它不小心爆炸,那样他们都得灰飞烟灭,可如果不解这样一直枕着也是心惊肉跳,或许她动作轻一些的话……   许愿犹豫了半晌,还是伸出两只小手,将延彬系在腰身的炸药包小心的解下来,然后紧张的捧在手里,瞪着大眼睛看着延彬,等着他告诉她,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扔了吧。”延彬微微启唇,云淡风轻的来了句。   许愿却是大惊,就连漂亮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不可置信,她可不喜欢扔垃圾,更何况是这种危险可怕的“垃圾”。   延彬笑得更加开怀,竟然还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许愿的小脑袋,语气里不无宠溺:“傻瓜,扔了吧,假的!”   假的?许愿的眼睛瞪的更大,眼神中的愕然丝毫不减刚才,不过心里倒是重重松了一口气。这男人还真是有种,居然身上捆着一圈假炸药包,就光天化日的,在那么多枪口的注视下大胆的抢人,果然是他延彬的风格!   可一想到刚才眼睁睁看着司徒本堂因为自己命丧黄泉,她心里就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哀。本想质问延彬两句,可她现在实在是太累了,竟不想说一句话。也许她应该学的聪明些,就像东方瑾夜说的,这世上从来不缺生离死别,她再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关心别人的生死,相较而言,她觉得自己的“活着”比别人的“死了”更悲哀。 ☆、第24章 她的不安全感   许愿真的太累了,连日来的煎熬和担惊受怕,让她快要撑不下去。此刻靠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虽然周身大雨倾盆,可她却像是突然找到了家的孩子,这种温暖而安全的感觉,竟让她有些想哭。   她暂时放下了担忧,不再担心不久之后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会将她送上手术台,她的手覆在小腹上,默默的在心里说,宝宝,咱们安全了;然后她靠在他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浑然不觉她已经睡着,延彬再次低下头,便看到一张熟睡的小脸。他想,可能她一生所经历的伤痛,都没有最近经历的多,要不然,她为什么就连熟睡时都在眉头紧皱?如果说之前的所作所为还让他心存内疚,那么此刻,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酣然入梦,早先的内疚早被此刻的心满意足取代。   他想,就算再给他一千次一万次的选择机会,他也会这么做,不然,他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让她在自己怀里安然睡去。   他埋头温柔的吻上她的眉心,企图将那里的褶皱弄平,然后他轻声的低喃:“知道吗,本来,我真的想带着炸药过去,如果你不肯跟我走,咱们就同归于尽。我真的无法忍受你再次属于别人,如果那样,我情愿抱着你下地狱。可到最后,我还是没有那么做,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你和孩子受半点伤害……”   两个人到达延彬市中心的公寓时,大雨还在倾盆而下,延彬叫醒许愿,让她在车库等着,自己回公寓拿了伞,便又来接她。因为被延彬护的周全,许愿身上一点没有淋湿,倒是延彬,早被这场大雨淋成了落汤鸡,俊帅的脸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   随着开门声响起,棉花糖已经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或许早就料到主人去做了什么,此刻看到许愿更是兴奋异常,围在她身边不停的转着圈圈。许愿蹲下来,抚摸着棉花糖的小脑袋,棉花糖也很给面子,乖乖的蹲在许愿面前,任许愿抚摸着自己,还享受的眯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许愿看到棉花糖,便控制不住的想起了棒棒糖,继而便又想起了东方瑾夜。其实那时候东方瑾夜的小诡计她清楚的很,那样一个大男人,没想到吃起醋来心眼也小的很,连带着连一只狗也看不顺眼,这才送了她棒棒糖,企图消灭她投注在棉花糖身上的注意力。   这样的东方瑾夜让她觉得有几分好笑,但她还是不露声色的慢慢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棒棒糖身上。一方面,东方瑾夜送她的棒棒糖确实是太可爱了,让人不喜欢都不行;另一方面,她不想两个人之间有任何芥蒂,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他要是不想自己和棉花糖有接触,那她不接触就是了。   可到最后棒棒糖却因她而死,它喝了她的粥,然后口吐白沫,从此永远离开了她。她还记得那天,东方瑾夜因为这件事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差点杀了罪魁祸首苏菲娅。她知道他不是因为棒棒的离去才如此大动肝火,而是因为,苏菲娅要害的其实是她。   这样看来,他对她的真心从来不曾被撼动过,可是究竟为什么,原本正在准备婚礼的两个人,却转眼变成现在这副光景,一个已经离世,一个还在苦撑煎熬。她想不明白,只是低眉敛目,控制住自己马上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延彬看出许愿的异常,知道她大概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便在她身边蹲下来,正要伸手轻抚她的小脑袋给予安慰,结果却被许愿闪开,然后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延彬的手僵在半空中,这样的姿势让他多少有些尴尬,看着许愿防备的眼神,甚至那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抗拒和惊慌,延彬的心被狠狠刺痛。他将手悻悻的放下来,然后用力扯出一个笑,声音却分外轻柔:“先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   许愿的目光在延彬湿透的衣服上扫了一眼,脸上的防备却不曾褪去,“我想,现在需要洗澡的是你。”   延彬干笑一声,“好,我先去。”   延彬说完,起身往浴室走去。随着浴室门合上,许愿感觉自己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渐渐落地。在少女懵懂时期,她对爱情迷茫而青涩,那个时候她和延彬在一起,对于他的碰触和亲吻,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甚至有时候,她的身体会背叛她的内心,先一步对一个男子的亲近做出反应。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曾经是一个男人的妻子,现在还是一个宝宝的妈咪,她实在接受不了另外一个男人的碰触,哪怕他只是想要轻抚下她的脑袋,她也不喜欢。   她想,她需要和他保持在一定的安全距离范围之内才行,于是她先去厨房溜达了一圈,这才又去了卧室,在床上和衣躺下,再次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个小团。许是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现在困意袭上来,许愿不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延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色浴袍,他的目光在客厅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许愿的身影,便转身往卧室走去。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目光扫进去,果见许愿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酣。   他轻声缓步的走至床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未曾脱离母体的小小婴孩,将身体蜷缩,抱成一个小团,可见她的不安全感有多重。他有些心疼的在她身边坐下,指腹划过她的眉心,再次试图将那里弄平,强迫自己不去想,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拜自己所赐。   指腹一路下滑,最终落在她的唇瓣上。那微微启开的红唇,摸起来还是那么柔软,露出里面的细小贝齿,就连呼吸都是芬芳诱人的。延彬只觉身体一阵燥热,过去两人亲密的种种,都化成欲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忘不了那种感觉,此刻更想去回味,他埋下头,性感薄唇饥渴的覆上了她的唇瓣。 ☆、第25章 你们都是坏人   延彬并没打算惊扰许愿,唇间只是轻微的碰触,谁想许愿却猛然睁开了眼睛。她眼中的错愕如此明显,就像一个突然受到了惊吓的孩子。他想不到她的力气会这么大,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开始在枕头下面慌手慌脚的翻找着什么。   “小愿,”延彬被许愿推的措手不及,他从床上站起身,疑惑不解的看着许愿的一举一动,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告诉我,你找什么?”   许愿不答他,反而小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慌起来,小手还在枕头下面胡乱翻找着。   “找什么?到底找什么?”延彬有些着急,正要上前阻止许愿的动作,结果却愕然发现她的小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她握紧刀柄,将刀尖指向了他,整个身体紧绷的跪在床上,漂亮的眼睛圆瞪,虽然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可她眼中漫天漫地的恐惧还是刺得延彬心头钝痛。   这把水果刀,他不是放在厨房吗?她是什么时候将它藏在了枕头底下?就是刚才他洗澡那会儿?简直不可思议。他真的很想知道,她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像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动物,对所有人都充满了防备。   “小愿,”延彬试着上前,“把刀放下,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   “不,不,”许愿看延彬朝自己逼近,身体紧张的往后挪,结果后脑勺不小心磕到床头的墙壁上,她疼的“唔”了一声,登时泪花四溅。   延彬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正在被人狠狠的揪扯着,他真的很想将如此脆弱的她抱进怀里,好好的给及安慰,可她现在却如此防备的拿刀指着自己,根本就不让自己靠近她,这种痛苦真的有够折磨人。他只能慢慢靠近她,试图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夺走她手中的水果刀。   许愿渐渐觉出了延彬的意图,更加惊惶无措起来。她怎么忘记了,当初她拿枪指着延彬时,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邪笑,如今一把水果刀,他又何所畏惧?许愿脑子转了个圈,握刀的小手转了方向,将刀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大叫一声,“别过来!”   延彬彻底怔住。如果刚才他还可以试着靠前,那么现在,当她以生命做威胁,向来冷静果决的他,第一次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愿,”延彬好半天才稳住慌乱的情绪,看着许愿柔声哄她,“乖,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听话,把刀放下……”   “不!”许愿厉声打断他,眼底明显有着怒意,“你刚才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延彬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她指的是自己刚才那个吻,他无奈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你骗人!”许愿怒瞪着眼睛,小胸脯剧烈的一起一伏,“你也想害我的宝宝对不对?你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对它动手,你也想杀了它对不对?”   也?延彬再次愕然。这是不是说,最近的这段日子,她一直生活在这种恐惧里,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我没有,小愿,相信我,我没有。”虽然知道这样的解释并不能消除她的戒心,但延彬仍旧耐心十足的解释。   “为什么?”许愿开始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滚落,“我的宝宝究竟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容不下它?为什么你们都想它死?为什么?呜呜呜……我只有它了,只有它了,呜呜呜……”   许愿哭的肝肠寸断,也让延彬痛的肝肠寸断,他深吸一口气,以缓解心口的钝痛。   “小愿,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延彬再次试着上前,“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孩子,再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这代价是我的生命。所以,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听话,把刀放下。”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骗子!”许愿激动的冲延彬大喊,“司徒博不也是表面上待我好吗?结果呢,还不是为了得到玄武会?如果不是我在门外无意听到,恐怕他要怎么对付我的宝宝我都不知道。那么你呢,你现在又有什么目的?你又想对我的宝宝做什么?!”   延彬脸色一片铁青,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司徒博,司徒本堂,一定是他们对他的小愿做了什么,才害得她现在变成这样。他真的后悔只给了司徒本堂一枪,他应该将他碎尸万段!   延彬眼眸一眯,视线里,她脖颈被刀尖抵着的那一处已经渗出血来,而她却浑然不知。他真的怀疑,再这样任她下去,她是否会把自己漂亮的小脑袋一刀削掉。他的心,开始在胸口紧张的狂跳,趁着她情绪激动的时刻,不动声色的慢慢逼近,“小愿,先别激动,你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好不好?”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后悔了,虽然司徒本堂那里不安全,可跟延彬走就安全吗?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人,他们都想害死她的宝宝,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们任何一个人了,他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好,好,我放你走,我放你离开,”延彬话落,一个手刀劈在许愿脑后。许愿只觉眼前一黑,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身体被延彬牢牢接在怀里,手里的水果刀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延彬将许愿小心的放躺在床上,此时的他早没了平日的优雅从容,到处翻找药箱。其实药箱就放在平时固定的位置,只是他现在心里太过混乱,半天没想起来药箱放在哪里,只是毫无意识的翻东翻西。   好半天才找出药箱,延彬抱着药箱急匆匆的赶回来,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开始小心的帮许愿处理脖颈上的伤口。看着她伤口处的斑斑血迹,延彬的心疼的直发抖,他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强迫自己为她处理伤口的双手不至于太过颤抖。 ☆、第26章 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为许愿处理好了伤口,延彬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去了厨房,将厨房里的锅碗刀叉一股脑的收拢,锁进橱柜里。做完这些,他又走出厨房,在每个房间每个角落一一检查,但凡有一点利刃或者危险的物品,他都藏的严严实实,就连自己随身的短枪也被他藏了起来。   延彬那一掌下去的力道并不大,但也足以让许愿昏睡一小会儿,怕许愿醒来后再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延彬又回到卧室准备守着许愿醒过来。但他又怕她看到自己再次受到什么惊吓,不敢靠她太近,只得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不远处,坐在上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天色接近黄昏时,许愿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后脑勺还有细微的疼。她皱了皱眉,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想着发生了什么。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的延彬身上,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昏睡前发生的全部事,身体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紧张的往墙角缩去。   “小愿,”见许愿醒了,延彬从椅子上站起,却又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许愿缩在床角,双手抱膝,小脑袋埋在双膝间,将自己团成一个小球球,对延彬的话置之不理,也不看他。   延彬无奈叹口气,问她:“你还在担心我会对你和宝宝做什么吗?”   许愿仍旧埋头不理他。   眼前的她,就像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延彬的心头阵阵泛酸,他走上前,不顾她的捶打和反抗,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轻语的安抚她:“小愿,小愿,听我说,我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可是现在,相信我,我真的会保护好你和宝宝,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所以,别害怕,更别抗拒我,好不好?”   “对不起,”许愿靠在延彬怀里,眼泪一颗颗掉了出来,“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已经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她相信东方瑾夜会爱她一生一世,结果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告诉她,他亲手杀了她父亲;她相信司徒博是真心待她,像个傻子一样任他摆弄,到最后才发现他根本是狼子野心,还差点害得宝宝惨遭不测。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次毫无保留的相信延彬,又会换来什么。会不会到最后,他又抛给她一枚炸弹,震碎她本就摇摇欲坠的整个世界。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过激了,可她最近的行为已经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只是很害怕,很恐惧,像是陷入黑暗的漩涡,找不到生还的出路,只能绝望的奋力挣扎。刚才那一瞬,她就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居心叵测,所有人都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她,所有人都要对她和宝宝不利。   “你看,”延彬揉着许愿的头发,声音轻柔,“你刚才睡了那么久,宝宝不是一直在你的肚子里好好的吗?这就证明,我并没有打算伤害宝宝是不是?所以,别担心,别害怕,有我在,真的,有我在……”   “可是,”许愿哽咽了半天,还是说出自己的担忧,“这个孩子是东方瑾夜的,你不是……”   他不是因为她的原因,一直将东方瑾夜视如死敌,甚至那次还一决生死,害得东方瑾夜开车落入悬崖,差点丧命。她不相信这个孩子会让他毫无介嫌。   “我知道,”延彬微微勾唇,那笑中有苦涩,但也有满足,“我说过,无论它是谁的宝宝,我都一样爱它,因为,它是你的宝宝,是你的一部分。我会像爱你一样爱它,我不忍心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也不会伤害它。明白吗?”   许愿不说话,眼中的疑虑却在一点点散去,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吧?她要不要相信他?   “别想那么多了,”延彬将许愿从怀里扶坐起来,“你看都快下午了,你午饭都还没吃,饿不饿,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许愿一听,立刻瞪大眼睛猛点头:“好!我要吃饭!”   原本以为她会推说胃口不佳,没想到她一听到吃饭,小脑袋立刻点的飞快,这倒是大大出乎了延彬的意料。不过这样更好,能吃饭总不至于让他太过忧心。   延彬看看外面的天气,雨已经停了。但怕许愿到外面受到风寒,他还是找了件她以前留在这里的外套,细心的帮她穿好,这才牵着她的小手出了门。   延彬开车,两人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延彬这次特意要个了包房,两个人在饭桌前坐下,许愿拿起菜单毫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而且每道菜都是营养丰盛,有利于孕妇和宝宝健康的。   不多时,服务员便将菜一道道端了上来,然后走出去,礼貌的将门合上。许愿看着满桌子的丰盛菜肴,眼中亮光一闪,拿起筷子开动。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延彬看着许愿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摇头,估摸着她可能真的是饿坏了。   延彬拿起筷子正要开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来看,见是麦德辉。他又抬头看了许愿一眼,想了想,还是起身去外面接听。   “什么事?”   “延少,”那边的麦德辉早就急得上蹿下跳,电话一接通立刻直奔主题,“你杀了司徒博的儿子?”   “是又怎样?他该死!”   “哎呀,”那边的麦德辉差点要捶胸顿足,“延少,现在怎么办?我刚得到的消息,司徒博现在全世界的搜罗顶级杀手,要取你和许小姐的性命为他儿子报仇,你可千万小心啊!”   “嘁!”延彬轻嗤一声,一脸不屑一顾,“你忘记了,我就是杀手。就本事就让他们来找我,来几个我解决几个,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他们是不能把你怎样,可是延少,许小姐呢?”麦德辉叹了口气,又道,“延少,说实在的,如果是你一个人,我是一点都不担心。可你现在身边带着许小姐,我就不得不担心了,你要照顾她,还要保护她,难免心有余力不足,所以,还是多加小心吧!”   “知道了,”延彬挂了电话,脸上流露出少见的担忧,衬得脸色阴沉的有些骇人。 ☆、第27章 她的不正常   延彬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身在墙上狠狠砸了一拳。   说实话,他向来做事冲动惯了,从不会去考虑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因为他延彬向来天地不惧,怎样的后果他都承受的起!杀了司徒本堂他一点都不后悔,哪怕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他照样会一枪结束他!   这个世界上,拥她在怀的只能是他,任何一个觊觎她的男人他都不会放过。东方瑾夜,自己的亲哥哥都死了,他凭什么还活着?   他只是有些担心,他不是怕死,就像麦德辉说的,他怕自己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保护不了她,那该怎么办?   延彬摇了摇头,将这些烦躁统统甩开,相信只要自己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应该不会让她处于危险当中。而且,他心里也已经在开始酝酿起新的打算,他准备带她离开A市,美国、英国、德国、加拿大……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只要带她离开这里。   延彬转身回了包房,眼前的许愿还在埋头苦吃,他勾了勾唇,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看起来太过僵硬,这才朝她一步步走过去。   走的近了,延彬才发现一件让他分外错愕的事,桌上的十几道菜已经被她扫的所剩无几,而她居然还在埋着头,碰着手里的小碗,狠命的往自己嘴里扒着饭菜。延彬瞪大不可思议的眼睛,目光扫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很怀疑,她的小肚子怎么装的下这么多食物?难道她都不会感觉到撑?   延彬走过去,将许愿手里的碗筷一把夺到自己手里,再轻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双手落空,许愿抬起头,又用当初瞪司徒本堂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延彬。她觉得,任何一个阻止她养宝宝的人都是坏人。   “你知道自己吃了多少东西吗?”延彬满脸担忧的问她。   许愿漂亮的眼睛圆瞪,回答的理直气壮:“我要吃好多好多东西,这样宝宝才能快快长大!”   “什么?”延彬更加错愕,他都想掏掏自己的耳朵,看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你……你觉得,这样一下吃这么多东西,宝宝就能长大了吗?你不知道什么是饥饱吗?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许愿冲着延彬激动的大叫,“我就是要吃好多好多东西,我就是要把宝宝快快养大,不用你管!我就知道,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你也容不下它,所以你不让我吃东西,你想饿死它!”   看着眼前几近抓狂的许愿,听着她毫无厘头的叫嚷,延彬此刻的感觉已经不是错愕,而是震惊,如同五雷轰顶般的震惊。眼前的人,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她此刻的表现,包括她口里叫嚷的字字句句,那么不像正常人,反而像个……精神病患者。   延彬身体一激灵,心底升起一股恶寒。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只知道此刻她的胃里已经承装了太多东西,再不倒不出来胃肯定会不舒服。他将她一把抱起冲进洗手间,然后将她整个人卡在怀里,一只手将她的头按在马桶上方,另一只手捏开她的嘴巴,紧张的哄着她,“吐出来,听话,吐出来。”   许愿用力挣扎,就是不肯将吃进肚子里喂宝宝的食物吐出来。她此刻才感觉,延彬实在太可恶了,他不仅阻止她吃饭,还要她把吃进肚子里的饭再吐出来,他就是居心不良,想一点一点饿死她的宝宝,她才不会如他的愿!   “我让你吐出来,听到没有?!”延彬急火攻心,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暴跳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撑死的!”   趁着延彬说话分神的功夫,许愿一口咬上延彬钳制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她用尽了全部力气,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咬着。   延彬身体一僵,虎口处已经被她咬的慢慢渗出血来,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他只是一遍遍问自己,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是怎么了?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直到遇到她,她一次次教会了他恐惧。   以前,他拥有她的人,却控制不住她的心,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他,他恐惧;后来,她光明正大的和他说分手,他在恼怒之余,却是更深层次的恐惧,他不知道没有她的世界,他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现在,当他排除所有阻挠,将对手一个个送入地狱,终于可以有机会将她拥入怀中,可她已经不是最初的她,她变得那么不正常,不正常得让他胆战心惊。他猛然惊觉,原来恐惧还能是这般滋味,让他痛上加痛,绝望致死!   “好了,不吐了,不吐了,咱们回家好不好?”哪怕心中再痛,延彬还是尽量放柔了声音,哄劝了半天,终于从许愿嘴巴里解救出自己鲜血淋淋的一只手。   见延彬终于肯罢休,许愿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尽量和延彬拉开距离,紧绷着身子和他大眼瞪小眼。延彬脸上阴云密布,他默不作声,长臂一伸将许愿拥入怀中,带着她回到餐桌前,将她刚才脱下来的外套帮她细心穿好,这才拥着她走了出去。   他打定主意了,明天,他要带她去看医生。   他心里懊恼的要死,怎么到现在才发觉出她的不正常。不久前,当她情绪激动的拿着水果刀指向自己时,他就应该有多察觉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只以为最近发生的事让她吓坏了,并没往其他方面想。   直到现在,刚才那件事已经逼得他不得不去正视,她的精神……好些出了些问题。延彬低头看了许愿一眼,脸上的忧心久久不曾褪去。   回家的路上,许愿蹙着眉头蜷缩在座位上,胃部撑胀的难受,带动着一阵阵痉挛般的抽痛,她的小脸越来越白,额角的虚汗一滴滴冒了出来。   好像……吃的确实有些多了,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直到这会儿,好像有一只气球在她的肚子里,被人吹着气,越胀越大,撑得她好难受。唔,那么刚才,延彬是因为好意才阻止她吃东西的?看来,她又冤枉他了。 ☆、第28章 不要对我这么好   延彬开着车,看一眼痛苦蜷缩在座位上的许愿,心头焦急难耐,他将油门加到最大,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般驶过。   回到公寓,延彬抱着许愿进了卧室,将她轻放在床上,便火急火燎的去找药箱。好不容易从药箱里找到消化药,这才发现上午那会儿所有水杯都被他藏了起来。他懊恼的一揉头发,找出一只水杯,倒上温水,便捧着水杯和药回了卧室。   延彬在许愿床边坐下,将许愿扶坐在怀里,又将手里的药递给她,示意她吃下去。许愿一看到眼前的黑色药丸,精神立刻处于紧绷状态,瞪着眼睛看着延彬:“你给我吃的什么?”   “消化药。”   “我不吃!”许愿将延彬的手一把打开。   “吃下它,”延彬耐心的劝着她,“不然你的胃会撑坏的,你还想继续难受下去吗?”   “不吃!难受也不吃!”许愿态度坚决,对延彬的戒心又起,“你难道不知道孕妇不能吃药?你是要故意害死我的宝宝吗?”   “我……”延彬第一次哑然,他是刚才太过着急,竟忘了这件事。   “那……”延彬再次试着开口,“我带你去医院?”   当“医院”两个字出口时,延彬明显感觉怀里的小身子抖了下,他下意识抱紧她,她却一把推开他,身体又往床角缩去,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冲着延彬声音尖锐的大叫:“我不去医院!你带我去医院要做什么?!我不去不去不去!”   “好好好,不去,不去,”怕许愿伤到自己,延彬轻声哄着她,又将她从床角捞回怀里,动作小心的放躺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   许愿满脸戒备的看了延彬一眼,见他再没有送她去医院或让她吃药的打算,这才稍稍放下心,合上了眼睛。可肚子里的滋味却越来越不好受,就像肚皮马上要撑破一样,许愿痛苦的蹙了蹙眉,脸色依旧惨白,在难受的同时,还在担心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也被她撑坏了。   一只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轻放在她的小腹上。许愿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担心延彬是不是要伤害她的宝宝。出乎她的意料,延彬的手只是在她小腹上轻揉了起来,想来是要帮她缓解一些肚胀难受。   许愿没有睁开眼睛,不争气的眼泪却又一次滚落,她动了动唇,轻声说:“延彬,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又何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戒备和恐惧,刚才坐在延彬的车里,她感觉每个路人的眼睛都在往她身上瞧,而且,眼中都是不怀好意,想要对她的宝宝不利。她的精神越来越糟糕,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她想,她可能离疯不远了。   她的脑子里不断闪过自己以后的样子,一身病号服,蹲在精神病院里埋头认真的画圈圈,看到一个路人,就会抬起头朝人家傻笑……或许那样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好,忘记了所有悲伤的事,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可是即便这样,她也不会让自己有那一天,因为她在忘记痛苦的同时,也忘记了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所有幸福美好的回忆。与其那样麻木不仁的活着,受尽世人嘲笑,她情愿死!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唯一亏欠的便是延彬。她可以对任何**发善心,却唯独对他残忍。需要他的时候便接受他的追求,利用他的爱情,不需要他的时候便跟他说声拜拜,潇洒转身。   延彬可以洒脱不羁,可以霸道狂傲,爱情世界却是一片纯粹。而她,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会伤害到他,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   这次又是,她在无路可走时投靠他,明知道他对自己好,却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总是失控的朝他发飙。而他,反而更加紧张自己,对自己更加无微不至,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   许愿闭着眼睛,看不到延彬脸上的痛苦和嘴角的苦涩。对她好?延彬想,如果让她知道,杀了她父亲的是他,害死她丈夫的是他,害她孤苦无依,挣扎在痛苦绝望边缘的也是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觉得自己对她好?   许愿躺在床上睡去,延彬就守在她床边,为她揉了一夜肚子,直到天蒙蒙亮时,才趴在她床沿上小憩了会儿。   天大亮时许愿醒过来,餐桌上早已摆上了延彬为她准备的早餐。为了守着她,延彬叫了外卖,自己匆匆吃过后,只在餐桌上留了一人的份量,昨天的那一幕实在惊的他不轻。   不知道是老天折腾许愿,还是许愿折腾延彬,反正昨天许愿吃得肚子撑成了皮球也没吐出一口,结果今天早上因为孕吐反应,许愿刚吃了几口就开始吐的昏天暗地。   卫生间里,延彬轻拍着许愿的背,看着她煞白的脸色,英俊的眉头拧成了结。曾经,得知许愿怀孕的消息,为了得知她那时的状况,他不停的查资料。他知道她怀孕初期会有孕吐反应,他知道她会嗜睡,他知道很多很多。可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守在她身边的是东方瑾夜,他连看看她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在自己面前,因为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吐的昏天暗地,他却只有心疼。真的,没有因嫉妒发疯发狂,除了心疼,再无别的感受。   好不容易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又都吐了出来,许愿无力的瘫软,被延彬小心的抱进怀里。当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延彬怀里,许愿又用小手将延彬推开,一个人回了卧室。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另一个男人。   虽然东方瑾夜已经死了,许愿仍旧当自己是有夫之妇,她不想背着东方瑾夜,和别的男人过从甚密。她觉得,那是给自己爱的人戴绿帽子,她不要。   过了会儿,延彬在外面敲了几下门,没有反应,他推门进来,看了眼又缩在床上的许愿,这才开口:“你这样一直躺着对宝宝不好,起来吧,我带你去外面逛逛。”   “去哪里?”许愿抬起眼睛看了延彬一眼。   “去了就知道。”   “哦,”一听是对宝宝有利的,许愿乖乖起床。   延彬看着许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心里盘算着,他这样不声不响的带她去医院,不知道她等会儿会不会又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可是,让他告诉她,他要带她去看精神科,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第29章 她有严重抑郁症   去医院的路上,许愿又靠在座位上眯起了眼睛。延彬开着车,转头看了许愿一眼,见她似是要睡去,他将车靠路边停下,从车后拿出一条薄毯盖在许愿身上,这才又继续开车。   车不多时便停在了医院楼下,许愿并没有真的睡着,感觉车停了便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往外望了一眼。当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身处医院,她的精神立刻处于紧绷状态,转头狠狠瞪了延彬一眼:“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延彬捕捉到许愿眼中的慌乱和恐惧,伸手去抱她:“小愿,别怕,只是带你去检查下。”   许愿却防备的躲开延彬伸来的手,身子往后靠了靠,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你骗人!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也想弄死我的宝宝,是不是?是不是?!”   延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平了语调:“小愿,没有,你不要这么敏感。我只是带你来检查下,看看宝宝是不是健康。”   “你骗人!我不信!你一定是想要弄死我的宝宝!”许愿开门下车,将车门重重合上,不管不顾的朝远处跑去。   延彬一看大事不妙,赶忙开门跳下车,追上去扯住许愿一只胳膊,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着急的安抚她:“小愿,别跑,摔倒了怎么办?别怕,啊,真的只是做个检查,一会儿就好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做检查,不要!呜呜呜……不要……”许愿起先是在延彬怀里挣扎,后来见实在是挣脱不掉,干脆呜呜哭了起来。而延彬已经抱起她进了医院大楼。   许愿靠在延彬怀里,一口咬上他的前胸,用力的死死的咬着,期望这样可以让延彬感觉到疼痛放了自己。但延彬只是铁青着脸咬了咬牙,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   许愿绝望的从延彬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视线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精神科”三个字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感觉自己被蛰了下,小脸一瞬间惨白,身体在延彬怀里抖的越发厉害,她颤着声音问他:“你要带我做什么检查?”   延彬知道现在已经瞒不住了,他叹了口气道:“小愿,别怕,咱们就是做个简单的检查。等会儿见了医生,你只需要简单回答他几个问题就行了。别紧张,好不好?”   许愿直直的看着延彬:“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神经病?”   延彬被许愿问的一时语塞,他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的开口:“小愿,你想太多了,我的小愿这么天真可爱,怎么会有神经病呢?我只是看你最近情绪比较容易激动,怕你这样的状态不利于宝宝的健康成长,才想着带你来看看医生,看看能不能缓解下你的情绪。别多想好不好?”   许愿撇唇冷笑一声:“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有神经病!”   延彬再次闭眼,他觉得这样的许愿真是让他头痛又无语。   “你想太多了,”延彬竭力维持正常的语调,抱着许愿继续大步往前走。   “延彬!你放我下来!”许愿的小拳头连续不断的捶在延彬身上,“我不要看医生!我不要做检查!我不要当神经病!不要不要!放我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频临崩溃,在她看来,只要不去看医生她还是个正常人,一旦医生的诊断书下来,那她就是精神病患者。她不想面对那样的事实,她不要去看医生。可延彬却对她的反抗和捶打不予理会,直接抱着她进了会诊室。   宽敞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里面有四、五位中年医生,早上那会儿已经跟延彬约好了,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等他们。许愿一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精神立刻高度紧张,将小脑袋使劲往延彬怀里缩去。   “延先生,”一位医生冲着延彬礼貌的笑了笑,“检查期间,未免影响到患者的情绪,希望您可以回避一下。”   延彬点了点头,将许愿放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好,又在她耳边轻声哄她,“小愿,我去外面等你,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许愿用小手攥住延彬一只手指,手心里紧张的都是汗,看着延彬无助的摇着小脑袋,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是要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看着主人苦苦哀求,希望主人不要抛弃她。   延彬心中不忍,另一只手摸了摸许愿的头,再次轻声哄劝:“小愿乖,很快就好了,听话,我就在外面守着,嗯?”   延彬说着,解脱出自己被许愿抓着的那只手,转身走了出去。   检查很繁琐,医生问了许愿很多问题,许愿一直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满是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原本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可他们真的很烦,她不回答他们就一直问一直问,没有办法,许愿只得老老实实回答。再后来,又做了很多测试。   整整一个小时,延彬守在门外,一直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直到门从里面打开,一位医生出现在门口,满面忧色的看着门外的延彬:“延先生,我想和您单独谈谈,要不,咱们换另一间办公室?”   延彬微微皱眉,想起昨天麦德辉告诉他的,司徒博正在到处找杀手要取他和许愿的性命。虽说他物色到杀手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快,但延彬现在还是打算寸步不离的守着许愿,他不想让她出任何意外。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医生点了点头,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来到不远处的走廊上。   “她怎么样?”延彬最先开口。老实说,看到医生脸上的神色,他的一颗心就已经在不停下坠。   医生叹了口气,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一张诊断书递到延彬面前。延彬接过,匆匆扫过上面大长串的专业术语,目光最终落在诊断结果上:重度抑郁伴精神性疾病!   这是什么?手中的诊断书被延彬越攥越紧,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只得急促的喘息才能接上气。似乎有一股刺骨的寒流从心底升起,渐渐蔓延至全身,竟让他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她有严重抑郁症,还伴有精神性疾病。” ☆、第30章 他是罪魁祸首   “她有严重抑郁症,还伴有精神性疾病。”   医生话落,抬起,对视上延彬血红的一双眼睛,那眼中迸射出的寒光,流露出他想杀人的愤怒。医生立刻闭嘴,脸色吓得惨白如纸,“延……延先生?”   “严重抑郁症?精神性疾病?哈?”延彬恻隐隐的一笑,将手中的诊断书用力揉成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拎起医生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一带,红着眼冲着他暴吼,“我千交代万交代,让你们好好检查,仔细检查,你们他妈的给我弄的这是什么检查结果?啊?!”   向来优雅从容的延彬,若不是真的吓坏了,若不是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是绝对不会这样爆粗口的。   “我们没有……我们……”医生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魔鬼,吓得舌头打结,“都是神经科领域的权威,我们……一起会诊,是不会诊断错的,许小姐她真的……抑郁……”   “闭嘴!”延彬额角的青筋猛跳,眼中泛着慑人的血丝,“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延彬深吸一口气,一只手还攥着医生的衣领,另一只手指了指会诊室的房门,“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许愿。”   医生吓傻了,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可能精神性疾病更严重,不敢惹怒他,忙不迭的直点头。   “她是许愿,是许愿!她只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从来不懂世间的忧愁,永远过着快乐无忧的日子。你知道她的笑有多迷人吗?你一定不知道吧?她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你他妈的骗鬼呢?!”   医生的身体在延彬的怒吼下不停的哆嗦,直到延彬爆完一连串的咒骂,他才又喏喏的开口:“您说的,可能是以前的她。虽然许小姐回答的含含糊糊,但我们也能从她的回答中判断出,她前段时间确实经受了一连串的沉重打击,那些日子她一直生活在煎熬和痛苦中,肯定也受了不少刺激,才会让她……”   一连串的沉重打击?延彬又痛又惊又怒。他恨死了那个给她制造痛苦的人,他恨死了那个让她遭受沉重打击的人,他更恨那个人,将他天真可爱的小愿活生生变成一个抑郁症患者,他恨不得杀了那个人,将他碎尸万段!   可他想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那个人就是自己!   是他痛下杀手,杀了她父亲嫁祸给东方瑾夜,让她同时失去父亲、丈夫,两个最亲最爱的人。是他!原来他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多么可笑,又是多么可悲,口口声声说着爱她,想要呵护她一生一世,结果到最后,却带给她无尽的痛苦,把她变成了这幅模样!   延彬的手无力下垂,松开了眼前的医生。医生后退几步站稳,他整了整白大褂,竭力维持刚才被延彬毁掉的形象。   “你老实回答我,”延彬冷冽的眼风在医生脸上扫过,“像她这种……都有什么症状?最严重的,又会怎样?”   面对延彬冰寒蚀骨的眼神,医生不敢不老实报告,垂下头恭恭敬敬的回答:“像许小姐这种的,已经算是很严重的了。看的出来,她现在的情绪很低落,对生活悲观绝望,情况再严重些,她可能真的会……承受不住压力而自杀。”   延彬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喉头滑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被罩在延彬慑人的阴影里,医生更加胆战心惊,继续哆嗦着开口:“不过,可能是现在许小姐还怀有身孕的原因,感觉得出来,为了孩子,她在让自己努力的活下去。”   “怎么治?”延彬的声音很果断也很凌厉,直直打断医生的话。现实虽然残忍,可他在短暂的震惊后还是选择了接受。他相信只要是病,那就能治,哪怕让他花费再多的心力、人力、财力,他都二话不说。   他只是担心。精神疾病不像是身体挨了一刀中了一枪,哪怕伤的再重,只要治疗妥当再加细心呵护,伤口总有痊愈的那一天。可抑郁症呢?他不知道,真的。向来对任何事都有把握的他,第一次这么迷茫和无助。   “起效较快的是药物治疗,服用一些抗抑郁药……”   “不行,”这个方案被延彬果断否决,他眉头微蹙,“她现在是孕妇!”   “我知道,”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话说的有些为难,“我的建议是,这个孩子……还是打掉吧。您也知道许小姐现在的情况,孩子留下来,以后出生……也难保不会有问题。没了孩子,才能毫无顾忌的好好治病。我看两位还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医生话说到这,对视上延彬燃烧着熊熊怒火的一双眼睛,声音戛然而止。他不知道,延彬不是在恼他,他只是在恨自己。孩子打掉?以后还有机会?呵!这感觉真是太讽刺了,延彬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她如此紧张那个孩子,甚至因为那个孩子才能活下去,只因为那个孩子是东方瑾夜的!   “孩子打掉?”延彬笑了,笑容苦涩,末了又一咬牙,“那就等于直接杀了她!”   “那……”医生也很为难,“只能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了。希望通过一系列的心理治疗,能暂时缓解她的情绪,等孩子出生以后再做打算了。”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延彬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诊疗室走,推开房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靠窗而坐的许愿。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她的手护在小腹上,保持着一个姿势,愣愣的侧头看向窗外,目光呆滞,神情木然。窗外的阳光很暖,在她漆黑如刷的睫毛下投下一排阴影,衬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如纸。哪怕这个时候,她也是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让延彬心惊肉跳。   因为,她真的太美了,美得如同一个纯白干净的玻璃娃娃,透明易碎,没有灵魂。   是的,没有灵魂。她人活着,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死去。   感觉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马上要从眼睛里涌出来,延彬深吸一口气,将那不争气的东西用力逼回去,走过去将许愿轻拥进怀里。   “小愿,乖,咱们回去了。” ☆、第31章 恨就让他恨   延彬拥着许愿,两个人在医院的走廊上静静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还是许愿先开口打破沉默,她没有看他,仍旧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医生说我是什么病?我问他们,他们都不肯跟我说。可我感觉的出来,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没有,”延彬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顿了顿,竭力稳住快要失控的情绪,这才又开口,“医生说,你只是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要你保持一个健康良好的心态,这样,将来宝宝生出来才能健康。”   “你不用骗我了,”许愿可不信延彬的话,“我的情况我清楚,他们是不是告诉你,我是神经病?”   延彬脚步一顿,时间就此静止。他拥着她,手臂越勒越紧,似乎自己抱在怀里的只是一团空气,无论他如何用力挽留,她都会随时烟消云散,这让他惶恐不安。他拥着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仰头看向窗外。   他觉得,今天的阳光真是刺眼,于是他闭上眼睛,眼泪却仓皇而下。银色的水线,在阳光下晶莹更胜。这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尤其是他延彬,嚣张跋扈的延彬,放Lang不羁的延彬,又或者说,心硬如铁,为达目的心狠手辣的延彬。   记忆中,他几乎不曾哭过,就连五岁时那女人用枪指向他,他都不曾流泪。可他却在这刻,莫名流下了这种叫做懦弱的东西。   谁能说出这眼泪中的含义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也许是悔恨,也许只是心头太痛。他恨自己,更无法原谅自己,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是他!是他那疯狂到近乎变态的爱摧毁了她!这股压抑的懊恼折磨得他好苦!好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已不知道过了多久,延彬再次低下头,泪水早已干涸,他看着她轻声问:“小愿,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不然闷在家里总会胡思乱想。”   “去哪里?”许愿仍旧目视前方,目光中却没有太多焦距。   “不如,我们去商场,买宝宝出生用的东西好不好?奶瓶、奶粉、纸尿裤、玩具、衣服……什么都行。”   “衣服?”许愿的声音轻飘飘的,“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怎么买衣服?”   “这简单,我们可以男孩女孩的衣服都买一些。”   不知想到了什么,许愿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延彬感觉出许愿的变化,将她用力抱紧:“怎么了?”   “我不去了,我好累,我要回去休息。”   是的,她好累。她总是想起东方瑾夜,不停的想,疯狂的想。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话题,总能挑起她对东方瑾夜的想念,想的她的头都要炸了。   刚才那一瞬,她又想起了他。她想起她第一次怀孕的那会儿,他曾经带她去看婴儿房。那是他亲手为他们的宝宝布置的,一间漂亮的充满梦幻色彩的公主房。她当时不乐意,说他偏心,只想要女儿,然后他又为她推开了另一间房……   “好,”延彬微微叹口气,拥着许愿继续往前走。   方堂静身体僵硬的站在安蓝的办公室门外,手里还抱着准备送进去的资料。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奉命送资料,却又一次让她听到惊人的消息。上次她经过这里,便恰巧遇到东方瑾夜来这里质问安蓝,她无意间得知东方瑾夜居然是总警司大人的儿子!   那个时候她的震惊就已经不小,没想到这次居然又让她听到比那更震惊的事。不仅震惊,还让她惊喜万分,原来东方瑾夜还没死,他是被他那个无所不能手眼通天的母亲偷梁换柱了。   里面,安蓝还在小心交代着莫问:“事情不能再拖了,记着,就这几天,抓紧时间把英国那边的事情办妥。那边的事情一安排好,就立刻送他过去。”   “是,夫人!只是……”莫问为难的看着安蓝,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你就说。”   莫问思忖了片刻,还是开口:“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蓝不悦的皱了皱眉,想不通一向唯命是从的莫问为什么会突然跟她唱反调,“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好?我冒了那么大的险,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难道还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送走。——不!光这样还不行,我还得再找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寸步不离的看着他,让他再也回不来这里,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   莫问无奈叹了口气,还是问了自己的问题:“夫人,您觉得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少爷好吗?您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不想再让他见到那个女人,才是您的真正用意吧?”   “你究竟什么意思?”安蓝看着莫问,眉头皱的更深。   面对安蓝的质问,莫问张了张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难道她自己没有感觉吗?   也许是和自己的儿子分开了十年,她积攒了十年的母爱无从发泄,所以在再次见到东方瑾夜后,她拼命的想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但那些母爱太过沉重,沉重得已经超出了母爱的界定范围,已经变得扭曲和不单纯。   难道不是?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了心爱的女人,却对自己冷冷淡淡,她的心理就开始不平衡,她不顾形象,不顾身份,豁出命的阻挠他们,口口声声说着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其实他看的出来,她在嫉妒,在吃醋,旁观者清啊!这样的安蓝真是让他无奈又好笑。   她应该搞清楚,那是她的儿子,不是她的傀儡,她无权干涉他的自由,更无法阻止他去爱谁,他迟早是要结婚生子的,她又能将他留在身边多久?可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她身边一个保镖,这样的话不是他能说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莫问恭敬的低下头,“只是觉得,夫人是不是应该尊重下少爷的意思?毕竟,他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他怎么能甘心任您摆布?到时候只怕会让他更恨您。”   “恨就让他恨吧,”安蓝丝毫不以为意,“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他对我的态度,多一点恨是恨,少一点恨也是恨,只要他能平安无事,他要恨我,那就让他恨!”   莫问还想再说什么,到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32章 解救   直到莫问离开,方堂静才抱着资料从墙角小心的挪了出来,她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从刚才偷听到的谈话中,她捕捉到几个重要的信息,东方瑾夜没死,却在被安蓝囚禁,而莫问就是负责做这件事的。相信只要跟着莫问,就能找到东方瑾夜的所在,如果可以,她说不定还能把东方瑾夜救出来。   当然,只看一眼,她便知道莫问身手不凡,想要从他手里救人,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觉得自己欠东方瑾夜和许愿太多了,尤其是当得知许愿怀孕后,她无时无刻不被内疚和悔恨折磨着。这件事本来就是因自己而起,她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方堂静怕莫问发现,不敢跟的太紧。莫问的步子迈的极大极快,方堂静就跟在莫问后面一路小跑。出了警局大楼,方堂静见莫问上了车,开车离去。她咬了咬唇,正在为难时,正看到一位同事的私家车停在了楼下。   这位同事她平时处的关系也比较好,就上前交涉,说自己现在急需用车。这同事也是个热心肠,二话不说,将手里的钥匙递到了警花手里,还分外热情的接过警花手中的资料。方堂静上了车,追随前面那辆车而去。   一切似乎比方堂静想象的容易很多。她原以为跟踪莫问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她开着车,跟的分外小心。可莫问却像是一点都没警觉,仍旧兀自开着车。   莫问的车最终在远郊的一处别墅前停下。莫问透过车前镜,看着隐藏在后面不远处的那辆车。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又或者说,人根本就是他引过来的。他不动声色的下了车,没有进别墅,而是转到了别墅后面。   方堂静清楚的看到莫问没有进别墅,她在车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门下车,掏出随身佩戴带的警枪,一步一回首,小心的挪进了别墅。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连掉一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方堂静小心的挪步,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东方瑾夜,径自上二楼。   经过二楼的一扇房门,方堂静推了推,发现门是锁上的。她怀疑东方瑾夜在里面,从头上取下一枚发夹,插进锁扣里挑弄锁芯。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房门应声而开。   方堂静一眼便看到平躺在床上的那个人,那高大的身形让她再熟悉不过,她的心激动的砰砰直跳,小心的走过去查看,果然是东方瑾夜。   只是,他似乎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微合着双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比起在看守所的那会儿,他看起来又瘦了一圈,也更加憔悴,胡茬也一根根冒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好多天没有进食的原因,他的嘴唇都干涸的裂了缝。   “你又来干什么?我说过多少次,我是不会被你弄去国外的,除非是我的尸体!”   东方瑾夜没有睁眼,猛然出口的话让正细细打量他的方堂静吓了一跳。   方堂静反应过来,冲着东方瑾夜咧嘴一笑:“东方瑾夜,是我!原来你还没死!”   东方瑾夜睁开眼睛,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一身便装的方堂静,实在想不到,自己在被囚禁了无数天后,还能在这里见到除了安蓝和莫问以外的人。他的心情立刻大好,甚至跟方堂静开起来玩笑:“是啊,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   虽然知道东方瑾夜并没有别的意思,可听了他这话,方堂静还是心头小鹿乱撞,脸也控制不住的红了,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幸而房间昏暗,才掩饰了她脸上羞臊的红色。   “我帮你解开绳子,先带你离开这里!”方堂静恢复了冷静果决,从外衣口袋里掏出刚才在一楼客厅顺来的水果刀,将东方瑾夜身上的绳子割开,又将东方瑾夜小心的扶下了床。   几天没有进食,东方瑾夜的身体太过虚弱,甚至站都站不稳,只能将大半个身子靠在方堂静身上,被方堂静扶着往前走。   这还是第一次和东方瑾夜靠这么近,他的鼻翼就靠在她的耳垂上方,呼出的气体扫过她的耳廓痒痒的,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充斥在她的呼吸里。方堂静的呼吸越来越不稳,她感觉自己全身每寸肌肤都羞得红透了。   方堂静费力的撑着东方瑾夜,一只手去开门,看到挡在面前的一堵“高墙”,方堂静愣住了。莫问站在两人面前,面无表情,高大的身形却满是压迫感,手中的枪指着眼前的方堂静。   “莫问,”东方瑾夜身体很虚,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吐出的字句却仍旧震慑力十足,“让开!这件事跟你无关,希望你不要搀和进来!”   东方瑾夜知道莫问不好对付,尤其他是安蓝的心腹,尤其他现在手里还握着一把枪。他正在担心今天是否还能逃出去,谁想莫问却动作惊人,他居然听话的将枪收回,然后立在一边,恭敬的垂下了头,为东方瑾夜让开了一条道。   东方瑾夜和方堂静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莫问会有这样的举动,但此刻已不宜多想,方堂静扶着东方瑾夜赶紧离开。   莫问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景,深深叹了口气。方堂静是他引来的,他知道有人跟踪他,虽然不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将她引了过来。在他看来,如果这人来者不善,那他就不能放任她离开,只需一枪解决她便可。   现在看来,方堂静只不过想要带东方瑾夜离开。莫问经过思量,还是决定放行。因为对安蓝的感情,他早已把东方瑾夜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试问,哪有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   他还是那句,东方瑾夜是人,不是傀儡。只是,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似乎不太公平,一想到东方瑾夜出去后,恐怕又要和延彬因为一个女人争执不休,莫问不觉有些头疼。 ☆、第33章 安顿   “你究竟怎么做事的?这样也能让他逃走?!”   原本囚禁东方瑾夜的那间屋子,此刻再没有东方瑾夜的影子,被割断的绳子还躺在地上。安蓝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一次次恼恨的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莫问垂着头保持沉默。   “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吗?你怎么让他逃走了?还有,他一个人被绑着,怎么可能会逃走?是不是有人来过?”安蓝可不打算放过莫问,一个个问题来的凶猛逼人。   莫问淡定的很,仍旧垂着头:“我出去见您,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怎么可能?!”安蓝不顾形象的尖叫,“这个地方这么隐蔽,怎么可能被人发现?莫问,是不是你被人跟踪了?”   “没有,夫人!”   啪!安蓝扬起手,一个巴掌甩在了莫问脸上。那响声很刺耳,在房间里回荡了好久才停歇。安蓝慢慢缩回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发呆,她打了他。他明明可以躲开,却没有躲。   “对不起,莫问,”安蓝有些歉意的垂下眼睛,“我是急糊涂了,对不起。”   莫问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一直衷心耿耿,她真是急糊涂了,居然对他动手。   “夫人,如果没有事,我先出去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莫问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转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他不怪她,也没有资格怪她。她只是太在乎她那个儿子而已,在乎到,可以伤害所有人。   方堂静有些为难,她是把东方瑾夜救出来了,却又不知该把他安顿在哪里。对于世人来说,东方瑾夜已经死了,他现在如果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恐怕真会引起一场不小的混乱。   方堂静开着车,转头看了东方瑾夜一眼,想向他寻求答案,“你去哪里?我送你去。”   去哪里?东方瑾夜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当在那间房间里醒来,得知自己没有死后,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去见她。可现在呢?暂且不说她已经嫁为人妻,就是现在自己这副鬼样子,恐怕出现在她面前,也会吓得她晕厥过去。   “你把我在前面放下吧。”   他们现在还是在郊区,方堂静看看前面视野空旷的马路,知道东方瑾夜这是不想麻烦自己。可是他现在这样,身体这么虚弱,放任他在这荒郊野外,方堂静也不放心啊。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有些羞于启齿,也有些期待,方堂静小心的开口:“把你扔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要是暂时没有地方去的话……我那里倒是有空房。我父母又去国外了,我妹妹去世后,那里只有我一个人住。要不……你先去我那呆一段时间,等身体养好后,可以随时离开。”   东方瑾夜思索片刻,自己现在是个“死人”,哪里都不方便去,就算要去哪里,也得等到行动自由再说,他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连走路都要人扶,这怎么能行?魏雄那里,他暂时还不准备露面,想了半天,自己还真是没地方可去。   “那就麻烦了,”东方瑾夜只得应下,现在看来只能麻烦一段方堂静了。   方堂静心里甜如蜜,嘴上却说:“没事儿!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许愿又是我表妹,这点小事一点儿都不麻烦。”   东方瑾夜紧抿唇角,从方堂静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让他看向窗外,陷入长久的沉默。他有多久没见她了,似乎已经思念入骨,就连一个名字,许愿,区区两个字,都能在他心里激起不小的涟漪。   “她……好吗?”沉默良久,东方瑾夜还是问出心里憋得他快要发狂的问题。他害怕听到答案,她嫁人了,生活幸福,可也怕听到答案,她过的一点都不好,现在的他还真是矛盾又痛苦。   “我们好久不联系了,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方堂静忽而话锋一转,话说的小心翼翼,“前段时间听消息,她要嫁给一个叫司徒本堂的……”   东方瑾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消息居然是真的,安蓝没骗他。   “可是婚礼没有举行。”   方堂静的话让东方瑾夜重又睁开了眼睛,“为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方堂静耸耸肩,“我的消息可没你们道上人那么灵通。只是听说,婚礼当天,有人抢亲,新郎死了。不过我觉得吧,这事儿不能全信,不好说。不过司徒本堂倒是真的死了……”   东方瑾夜身体靠在座位上,说不出滋味的笑了笑。他怎么忘了,还有延彬。其实他一点都不用担心许愿会嫁给司徒本堂,当初延彬可是为了得到许愿不择手段,试想,他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许愿嫁给别人?这么说,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这想法又让他甚是纠结。   车很快停在了方堂静市中心的公寓楼下。东方瑾夜现在不方便暴露,刚才在路上,方堂静下车帮东方瑾夜买了顶帽子和墨镜。东方瑾夜伪装好,方堂静下车看了看,见这会儿没什么人,便招呼着东方瑾夜赶紧上楼。   方堂静一半身子支撑着东方瑾夜,腾出一只手打开了房门,扶着东方瑾夜走了进去。东方瑾夜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一套三室两厅的标准住房,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了,不过里面的布局挺整洁,打扫的也挺干净。   “那个……”方堂静扶着东方瑾夜,有些气喘吁吁,“我妹妹的房间现在空着,你要是不介意,就先睡她的房间吧。”   东方瑾夜点了点头,没说话,被方堂静扶着走进了方堂樱的房间。其实东方瑾夜还是有些内疚的,他记得最后见到方堂樱的时候,他和她处的可并不愉快,那时候方堂樱刚被自己的一群手下狠揍了一顿。早知道自己有一天要麻烦方堂静,还霸占方堂樱的床,他想,他那时候至少应该让人下手轻一点。   方堂静将东方瑾夜安顿在床上,又看了看他说:“那个,我临时出来的,没跟局里请假。我先回去工作了。”   看得出东方瑾夜很累,他连眼睛都没睁,只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方堂静的眼睛又大胆的在东方瑾夜脸上溜了圈,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34章 为他找回身份   方堂静匆匆回了警局,就听同事八卦,总警司大人刚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整张脸都是黑乎乎的,跟雷击了似的,看起来心情很糟,让她离远点,小心被殃及。方堂静暗自吐舌,她自然知道安蓝为啥会这样。   剩下的几个小时,因为记挂着家里的东方瑾夜,方堂静一直魂不守舍,做啥错啥,倒水烫到手,走路撞到人。有位同事看她奇怪,便开起了玩笑:“小静,你是不是把魂丢家里了啊?”   同事无意间说的,结果方堂静的脸蛋却“刷”的一下红了,好半天才支吾出声:“没……没有。”   好不容易咬牙熬到了下班,方堂静告别同事,匆匆往家赶。路上经过一家大型超市,她进去挑选了半天,将自己能想到的,东方瑾夜需要的生活用品都买全了。又转到生鲜区,买了蔬菜和一只新鲜的鸡,她觉得东方瑾夜实在需要补身体。现在的他,让她看着都心疼。   自从方堂樱去世后,父母回来住了段时间又去了国外,方堂静一个人住的很孤单,很少下班后直接回家,大多数都是和同事在外面逛逛,顺便一起吃个饭。如果同事有事没人陪她,她就干脆自己在外面随便凑合一顿算了。   很少这么恋家,似乎那里正有什么牵着她的心,让她想着念着,一心想要赶紧赶回去。   方堂静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家门,见东方瑾夜所在的那间房门还合着,估计他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的将买来的生活用品放到该放的位置一一摆好,然后又提着采购来的食材进了厨房。   忙的满头大汗,炒了四个家常小炒,还炖了一锅鸡汤。忙着将鸡汤往盆里倒的时候,方堂才想到一个问题,东方瑾夜看来应该是好长时间没有进食了,猛然吃这些难消化的东西肯定对胃不好,她可真是笨啊,应该先准备粥的。   方堂静懊恼的直拍自己脑门,又开始手忙脚乱的煮起粥来。好不容易一切就绪,方堂静将自己辛苦劳动的成果一道道摆上餐桌,正想去敲门叫东方瑾夜吃饭,谁想身后的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她再回头看时,东方瑾夜已经站在了房门口。   他的身体还很虚,只能倚靠门框支撑。不得不说,他的身形还是那么挺拔高大,整个门洞都快要给他填满了。在见到东方瑾夜的那刻起,方堂静的双眼就开始发亮,她必须紧攥住手指,才能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不至于从嘴里蹦出来。她想,自己还真是病的不轻。   “你怎么自己起来了?”方堂静走过去,冲着东方瑾夜笑了笑,怪局促的,“我正准备去叫你。”   “我饿了,”东方瑾夜实话实说,一点不客气。东方瑾夜待人的态度向来是冷漠又疏离,也从不会轻易流露出自己的所思所想,能跟他亲近的人并不多。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觉得自己现在都沦落成这样了,这个时候要是再跟方堂静客气,那就显得太矫情了。   “我已经做好饭了,还煮了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赶紧过来吃吧,”方堂静说着,走过去就要扶东方瑾夜。   哪知,东方瑾夜只一个轻微的动作便推开了方堂静的手,脸上又换上了疏离的冷漠,“以后不用麻烦你扶我,我自己可以走。”   东方瑾夜说完,一个人慢腾腾的朝餐桌边挪去。   东方瑾夜不是傻子,相反,他有着最敏感的直觉,最冷静的头脑,方堂静对他的那点意思,他或多或少能感觉出来一些。如果不是今天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跟她回来这里,但他跟方堂静肯定是不会有交集的,所以他觉得,还是跟她少接触为妙。   方堂静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刚才的满腔热情也像是被盆冷水一下浇灭。她这个时候才明白,其实她跟东方瑾夜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抛却他们黑与白对立的身份不说,就单单东方瑾夜只钟情于许愿这一事实,她都不可能再有机会。   想和他在一起,像普通情侣一样,这本来就是一种奢侈。其实她心里都明白的很,只是家里突然住了一个自己心仪已久的男人,让她多少产生了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刚才还傻傻的想,要是他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现在对外界来说已经死了,他哪里都不能去,没关系,他可以永远躲在她这里,她可以养他一辈子。哪怕他不给她名份、地位、甚至感情,只要他愿意留在这里,让她每天工作时有个期盼,下班后又有机会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方堂静到这刻才算清醒过来,心里嘲笑着自己,神经了吧你,居然会做这种梦!她知道,他迟早是要离开的,等他身体养好了,就会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去见他心爱的女人。   只是,之后呢?东方瑾夜杀人犯的身份一日不洗清,他就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只能偷偷摸摸的活着。这就代表着,他失去了一切权利、地位、荣耀,以前加诸在他身上的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只是,没有了荣耀的东方瑾夜还是东方瑾夜吗?不高高在上被人仰视的东方瑾夜还是东方瑾夜吗?不是!在方堂静看来,这个世界上之所以要有东方瑾夜,就是为了让他理所当然的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站在被世人仰视的最高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方堂静看着东方瑾夜的背影,她突然觉得,她应该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些什么,哪怕这代价,是付出她的生命,她也要为他找回他的身份。是啊,她已经懦弱了太久,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却不敢认罪,每天像只老鼠似的苟且偷生,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瞧不起。   她是个警察,她的职责就是将罪犯绳之于法,如今,她自己成了罪犯,难道,还企图要逃过法律的制裁吗? ☆、第35章 接受心理治疗   方堂静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也看清了现实,不再像以前一样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却还是细心调理着东方瑾夜的身体。   东方瑾夜一直躲在方堂静家里,方堂静白天上班,会将饭食都留在冰箱里,东方瑾夜只需要热一下就好。晚上下班,方堂静就会买了食材回来,在厨房好一阵忙碌,想尽办法的为东方瑾夜补充营养。   这样一直麻烦方堂静,东方瑾夜其实挺过意不去的,他不止一次的告诉方堂静,他不挑食,方堂静平时吃什么他吃什么就行,不用每天进厨房就跟打仗似的。方堂静嘴上应着,可第二天下班后,还是大包小包的食材提回家,自动自发的钻进厨房。   这是她在离开前,唯一能为心爱的人做的。方堂静已经想好了,王佑铭是自己杀的,她要去自首。这样东方瑾夜才能彻底摆脱杀人犯的身份,从新找回他金光闪闪的身份。每天下班为自己心爱的人做饭,方堂静挺心满意足的,她感激上苍,让她在临死前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即便最后被判无期,她也能在牢狱中,守着这段记忆度过一生。   其实,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的交流却少之甚少。方堂静白天上班,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和东方瑾夜接触,本来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聊聊天,可东方瑾夜显然不想多说,每天都是沉默的吃饭,吃完饭洗澡,然后进自己的房间继续陷入睡眠。   东方瑾夜给方堂静的感觉就是,他只是暂时借住在她家的客人,可能会在某天突然离开。她猜不透他的想法,当然,他也不知道她的打算。有的时候,她很想问一问他,他以后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还在想着许愿,是不是身体好后就会去找她。   嗯,他应该去找她的,她还怀着他的孩子。而且他一定不知道,那天她将项链还给许愿时,她哭的有多伤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可每次想到有关许愿的话题,方堂静总是动动唇,却什么都问不出口。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不好过问。   东方瑾夜最近饭量挺大,吃了睡,睡了吃,身体已经逐渐恢复成健康人的体质。终于某一天,大概在救出东方瑾夜一个星期之后吧,是个星期天,方堂静去墓园拜祭方堂樱,和她在心里告别,再回家时,发现东方瑾夜已经不见了。   延彬听了医生的建议,许愿现在的情况不宜吃药,但需要接受一定的心理治疗。那天带着许愿从医院回去后,延彬就联系了一个心理医生。怕许愿不肯配合,拖了一个星期之后,延彬才和心理医生约好了时间,带着许愿去接受心理治疗。   既然司徒博已经在联系杀手,要取他和许愿的性命了,延彬现在也不敢大意,让麦德辉调了几个身手好的保镖过来,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公寓楼下,却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出没。   当然,这些许愿都不知道。就算延彬带着许愿去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也是延彬开车载着许愿,保镖们早就接到延彬的指示,开着两辆车在延彬后面偷偷尾随。   延彬原以为许愿很排斥心理治疗的,所以当他告诉她这件事时,都是带着小心翼翼。没想到许愿还挺配合,只是乖乖点了点头,便继续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许愿现在已经不太大吵大闹了,大多的时候她很安静,安静的吃饭,安静的睡觉,安静的发呆。   她现在最愁的就是宝宝怎么没有快快长大,她都已经在尽量吃很多东西了,可她的小腹还是平坦坦的,一点感受不到宝宝的存在。她以前看别的孕妇,都是肚子一个比一个大的,她的怎么这样啊?上次怀孕也是,她的肚子就没大过。她哪里知道,宝宝现在才两个月不到,连胎动都没有,当然还没有那个能耐来撑起她的肚皮。   要说延彬最近被许愿折磨的挺惨的。他不敢和许愿一起吃饭,哪怕肚子再饿,餐桌上永远只有一人分量的饭。延彬眼巴巴的看着许愿吃完,再被她的孕吐折腾一番,哄她睡下后,这才敢让保镖送饭上来,解决自己的饥饱问题。冰箱里也空空如也,之前早被许愿搜刮了一干二净,延彬不敢再往冰箱里放任何食物。   许愿也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会对宝宝有影响,所以她才听了延彬的话,打算乖乖接受心理治疗。   心理咨询治疗中心在市中心,他们是早上去的,许愿接受完了治疗,出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延彬开着车,小心的问身边的许愿,中午想吃点什么。   许愿没答他,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车窗外。直到目光触及到什么,许愿突然眼睛发亮,大喊一声:“停车!”   那声音又慌又急,延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猛踩刹车将车停下,忙问她:“怎么了?”   许愿不说话,仍旧一动不动的看着车窗外。延彬不明所以,顺着许愿的目光看去。他们正停在一家咖啡店前,店的招牌上写着“洛克”两个字,下面是一排英文。   一家咖啡店,没有什么稀奇的,而且延彬知道许愿并不喜欢喝咖啡,更何况她现在还怀有身孕,咖啡更是不能碰的。   “小愿你怎么了?”延彬明显感觉出许愿的不对。怎么说呢,最近这些日子,她都是目光呆滞,神情木然的,她好像对生活充满了绝望,心如死灰,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注意。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见光亮,只是那目光真的太亮了,亮的让他有些发怵。   “想喝咖啡吗?”看许愿不答他,延彬又试着在她耳边说,“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不能喝咖啡,不然对宝宝不好的,知道吗?”   洛克,许愿看着店门前的两个字,和曾经有关东方瑾夜的记忆又接轨了。应该是很久之前了,具体时间已经不记得,她跟踪姐姐约会,结果发现姐姐的约会对象居然是东方瑾夜。她当时别提多生气了,简直要炸毛了。 ☆、第36章 精神错乱!神经病!   东方瑾夜昨天才当着自己的面杀了人,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还是老爹的对手,老爹都快要被他们狼组呕吐血了。他现在居然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和姐姐约会、喝咖啡,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他的目的肯定不单纯,不单纯啊!   许愿记得当时自己躲在姐姐椅子后面,对着东方瑾夜好好恐吓威胁了一番,然后回家后开始实施行动。许愿微扬起嘴角笑了笑,那个时候的她可真傻啊,总是想尽办法的跟东方瑾夜做对,却又被东方瑾夜耍的团团转。   现在想想,东方瑾夜可真是闷骚、狡诈又腹黑,明明是想见她,却扯出荒唐的理由,将咖啡一次次洒在桌子上让她打扫。她也真够笨的,居然没看出东方瑾夜的诡计,一次次的上当受骗。谁能想到,那个以前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会有一天爱他那么深,伤的那样痛!   似乎已经好久没来过这里了,许愿还记得,他每次来的时候,总是喜欢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上。包括那次,他和姐姐结婚前一天,带她来这里做最后告别。她的目光有些迟钝,缓慢的朝那个方向扫过去,以为那里空空如也,出乎她的意料,那里居然真的坐了一个男人!   许愿努力的睁大眼睛,心已经在胸腔里不知道跳了多少下。没错,是他!是他!   “夜!”许愿大喊一声,七手八脚的解开安全带,开门跳下车。还没等延彬反应过来,她已经快速跑进了咖啡厅。   “小愿!”延彬在许愿身后焦急的叫了一声,他从另一边下了车,对着咖啡店左右打量,也没发现哪里不妥。夜?周围都是陌生人,哪有东方瑾夜的半个影子?而且,东方瑾夜已经死了好不好?她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跑进去?延彬皱了皱,在许愿身后紧步跟上。   “夜!”跑到男人面前时,许愿已经气喘吁吁。他坐在沙发上抬头愕然的看着她,她就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咧开嘴傻傻的笑,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夜!夜!”   “小姐,”男人起身,有些抱歉的看着她,“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   许愿愣怔了片刻,突然上前拉住男人的手:“夜,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是不是?”   坐在男人对面的女人也起了身,很显然是这男人的女朋友,她莫名其妙的将许愿从头到尾打量一番,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对面的男**声质问:“潘伟晨!你跟我说清楚,她到底是谁?!”   “我哪知道她是谁?”潘伟晨痛苦的揉了揉头发,他都快疯了。话说,对面的女友是他费尽心机刚追到手的,这不,今天两人第一天约会,两人刚在这里坐下来没多久,就从外面冲进来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叫他“夜”。这女人谁啊,神经病吧!   “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潘伟晨将自己的脸凑到许愿面前指了指,“你看清楚,你朋友是长我这样吗?你看清楚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求求您了,您大发慈悲,我女朋友可在对面站着呢,您别给我制造矛盾行不行啊姑奶奶?”   “夜,”许愿委屈极了,眼圈开始泛红,接着眼泪便一滴滴往下落,那我见尤怜的样子,看的周围所有人都心生怜悯,看着许愿对面男人的眼神都是鄙夷。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男人有些新欢忘了旧爱,交了新女朋友就把人家抛弃了,看人家小女孩哭的多可怜啊。   “夜,”许愿死死抓着男人的手,一遍遍固执的摇着,他居然装作不认识她,还交了新女朋友气她,她好伤心,伤心的心都碎了,伤心的快要死了,“你还在生气是不是?气我伤了你是不是?可是,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呢?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你,我该怎么办呢?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呢……”   “你松手啊!赶紧松手!不然我喊警察了!”眼瞅着对面的女友要翻脸,潘伟晨可真是要急疯了。   “我想你,想你……”许愿哭的快要岔气了,眼泪就像失控的水龙头似的,哗哗的往下流。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是的,她想他,拼命的想他,疯狂的想他。做梦时会梦到他,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每天早上当她睁开眼睛,想到东方瑾夜已经离她而去,想到那次他们决裂时,他决然的背影,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一下下戳着,那是锥心之痛。   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想他,就算再想也只能放在心里。他们都说东方瑾夜是杀害她爸爸的凶手,她现在越来越不信了,可他们都那么说。她怎么能想自己的杀父仇人呢?她怕爸爸在天之灵会生气,怕帮会里的人会指责她,她真的怕极了那些人的眼神。   现在和延彬在一起她也怕,她怕她说想东方瑾夜,延彬就会生气,会发怒,会对她的宝宝不利。可是现在东方瑾夜出现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她觉得他肯定还是像以前一样爱着她的,只是他还在跟她生气,所以才故作不认识她。   “夜,你别生气好不好?对不起……”许愿把自己变成一只逆来顺受的小狗,乖巧的哄着眼前的男人,“别不理我,别装不认识我……”   “宝宝,”许愿突然想起了什么,握着男人的说摸向自己的小腹,“宝宝还在,宝宝要爸爸……”   “潘伟晨!”随着女人一声怒呵,一个巴掌“啪”的一声狠狠甩在男人脸上。男人对面的女人二话不说,收回自己振到麻木的手,扛起自己的包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潘伟晨被女人这一巴掌甩的耳朵嗡嗡响,他反应过来,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费尽心思追到的女朋友,被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疯癫女人三两下就给搅黄了!   许愿也被这一巴掌吓的不轻,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半天,突然松了手,声音淡淡的来了句:“对不起,认错人了。”   许愿说完转头就要走,可却被这男人一下拽住了胳膊。潘伟晨可真是气不过啊,他肯定她是来恶作剧的,把他女朋友气走了,她又说认错人了!   手腕突然被人捏住,潘伟晨惨叫一声,感觉自己手腕的骨头肯定碎了,抬头看时,就看到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站在自己面前。   “滚!”延彬绷着脸咬牙切齿,抓着潘伟晨的手腕往外一推。   潘伟晨觉得自己今天可真倒霉,不过眼前的男人看着就不好惹,他往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二话不说,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腕撒腿就跑,跑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对着里面骂了句:“精神错乱!神经病!”   许愿的身体微微一震。 ☆、第37章 我得去找他   许愿的身体微微一震,那男人的声音那么大,明显就是说给她听的。精神错乱?神经病?原来这就是她在别人眼里的样子,看来她果真病的不轻。不然,为什么刚才会产生幻觉,把一个陌生男人当成东方瑾夜,还拉着人家的手哭的稀里哗啦的?东方瑾夜已经死了,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她只是难过,很难过。幻觉都破碎了,她又跌入地狱。原来,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怎么伤心怎么难过,怎么乞求怎么说想他,他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且,她也发现,她正常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产生幻觉的时间越来越多,她想,她真的快疯了,想他想疯了!   “小愿,”延彬将许愿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哄她,“别听人家胡说八道,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其实,刚才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她居然把那个陌生男人当成东方瑾夜,可见她的精神已经出现混乱,他真的又惊又怕,以至于身体被僵硬的钉在原地,等他再回过神时,那男人已经要对许愿动手了。   许愿眼圈红红的,眼中还有泪光浮动,她微微点了点头,被延彬拥着走了出去。许愿现在就是个矛盾体,有时候很排斥延彬的靠近,觉得这样是对不起东方瑾夜。可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又觉得延彬的怀抱能让她有少许的安全感,对他的靠近也就不再那么排斥。   延彬拥着许愿走到门口的车边,一手细心的护着许愿,一手将车门打开,可许愿却迟迟不肯进去。延彬看着那张还挂着泪痕的面无表情的小脸,微微叹口气,用指腹将她小脸上的泪珠轻轻拭去,问她:“小愿,你究竟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或者,你想怎样,你跟我说好不好?”   许愿抿了抿唇,缓缓抬头看着延彬,声音小小的问他:“延彬,我能求你件事吗?”   延彬双手捧起许愿的小脸,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小愿,你说,我在听。”   许愿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能你也不会答应,可我除了你,实在想不到还能拜托谁。所以,就当是我求你,等我的宝宝出生了,你能帮我照顾它吗?你能不能,把它当成自己的宝宝,对它好,把它养大成人?”   延彬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愣了愣,开口说:“小愿,我不是答应过你,会照顾你和宝宝吗?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许愿垂下了眼睛,“我是说,我可能会离开,可是宝宝需要人照顾。”   延彬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小愿,你要离开?你要去哪里?”   许愿的头垂的更低:“我得去找他。”   延彬的呼吸停滞了。   “可是他已经死了!”这是延彬半晌后憋出的话。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找他?你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我,等你生下了这个孩子,你就要把这个孩子留给我撒手不管,然后自己去死吗?!”延彬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许愿低着头没吭声,其实她就是这个意思。她真的太想他了,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想他。可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起码人家想念的男人,就算分隔的再远,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她想念的男人已经死了,所以,她对他的所有想念到最后都只能化成绝望。   她太痛苦了,太煎熬了,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如果不是现在腹中还怀着她和他共同的骨血,她可能现在就会毫无犹豫的去找他。什么杀父之仇,什么不共戴天,都给她滚得远远的!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和他阴阳相隔的日子了,一天一分一秒都受不了!   延彬心里的滋味复杂得很,她现在的每个表情每个反应,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让他心惊肉跳。医生说过,现在的她情绪很低落,对这个世界灰心、绝望,如果不是因为腹中的胎儿,她可能早就想不开自杀了。所以现在呢,她是准备将孩子生下来再去自杀?!   延彬真是又惊又怕又怒的,东方瑾夜在她心里真的这么重要吗?她居然要把孩子留给他,自己去找东方瑾夜!试问,他延彬又不是疯了,如果没有了她,他要她和东方瑾夜的孩子干什么?!   延彬捧起许愿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他的表情很冷,声音却很坚定:“小愿,你看着我,听我跟你说。你要把宝宝生下来,就必须好好活下去把它养大。你不能把它生下来又不管它,你是它的母亲,你有责任,你明白吗?”   “我也想,可是我,”许愿鼻头一酸,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呜呜呜……我好难过,每天都好难过,难过的要死了……呜呜呜……”   延彬的心很疼,那是一种被内疚和不安共同撕扯的感觉。一想到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延彬真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将她拥入怀中,埋头一滴滴吻干她的眼泪,却心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他的身体,却猛然的僵了僵。   出于一个杀手的敏锐直觉,他明显感觉到正前方有一束冷鹫眸光,正一瞬不瞬的射向这里。他起初以为是司徒博派来暗杀他们的杀手,下意识将怀里的许愿抱的更紧,抬头去找寻那一双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身黑色休闲服,戴着一副墨镜。他此刻就站在远处的天桥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凭栏而立,似乎意料到延彬会看他,也并不打算躲闪,就那样直直和延彬的目光对视上。   电光火石间,延彬的脑子已如惊雷般轰隆隆炸开,因为太过震惊,他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直的。即便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即便他戴着墨镜,可他那近乎完美的轮廓和五官,还是让延立刻判断出眼前的人是谁——东方瑾夜?! ☆、第38章 他没有退路了   东方瑾夜?他居然没死?!   延彬心里冷笑,呵!他还真是傻!他怎么忘了,那女人可是A市的总警司大人,又将她那个宝贝儿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她要是能眼睁睁看着东方瑾夜去送死才怪,这件事可真是他疏忽了。   延彬在短暂的错愕后,虽然心里已经凉了大半截,可面上已经恢复如常。他将许愿轻拥进怀里,毫不掩饰的宣示着她的所属权,又很有技巧的让许愿没有办法转头看身后。他略一勾唇,冲着东方瑾夜挑衅的笑了笑。东方瑾夜仍旧面无表情,眼神又冷下去几分。   两个人静静对视了几秒钟,延彬突然埋头在许愿耳边,轻声说道:“小愿,走吧,带你去吃饭好不好?宝宝肯定饿了。”   此情此景看在东方瑾夜眼里,都是两个人过分的亲昵,他脸部的肌肉紧绷,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已经悄然握成了拳。   许愿哭的有些累了,更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暗潮汹涌,一听延彬说宝宝饿了,忙乖乖点了点头,任着延彬将她扶上了车。一上车,许愿就将头靠在椅背上,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延彬最后抬头看一眼东方瑾夜,从另一边开门上车,将车一溜烟的开了出去。   东方瑾夜看着延彬的那辆车从自己眼前飞速驶离,最终消失无踪,他拳头紧了紧又松开,身体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僵立在天桥上。   这些日子以来,他躲在方堂静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强迫自己不去想有关她的任何事。可一切都是无用功,都是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那么淡定,明知道她就在A市的某个角落,却不去见她,他做不到!   于是他就出来了。他知道没有人能认出他来,因为在人们眼里东方瑾夜已经死了,就算有人觉得他像东方瑾夜,也不可能相信死人能复活吧?于是他也不做过多遮掩,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自从从方堂静那里得知,许愿婚礼那天被延彬劫走了,他就想着许愿现在肯定是在延彬市中心的那所公寓,两个人肯定是形影不离的呆在一起的,这一认知东方瑾夜恼恨的都想摔东西。   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冲去延彬的公寓,敲开他的房门,然后指着他告诉许愿,这个男人才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挑拨离间的诡计!   可是他犹豫了,那是他弟弟,同母异父的亲弟弟!他以前是恨延彬的,恨他为达目的的不择手段,恨他不计后果的杀了许愿的父亲。可看守所那次两人的深谈,他第一次了解到某些不为人知的事,对他的恨一半都转化成了心痛。   那个时候的他才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懵懵懂懂的,被自己的母亲用枪指着,狠心的送入胸腔一颗子弹,试想那会是种什么心情?就是因为排斥所有女人,许愿对于他的意义才会更加不同。   谁能想到,老天罪孽,他们又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他从没后悔过爱上许愿,也从没后悔过将许愿从延彬身边抢回来,她本来就该属于他的,他们真心相爱,谁也拦不住。可是不得不承认,他是亏欠延彬的,安蓝亏欠他,他也亏欠他。   他突然心软了,不知道要怎样将这一真相血淋淋的揭露出来,他在想这样是不是对延彬太狠心了。他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原本真的只是无意识的一瞥,结果却看到了对面的两个人。   她被延彬拥在怀里,从咖啡厅里走出来,因为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脸。可只是一个小小的背影,已经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兴奋、激动、紧张,像所有久别的情人一样,因再次重逢自己心爱的人,目光如火,心已经在激烈的燃烧。   原来,思念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而是每天都在阶梯式增长。他真的想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她身边,将她从延彬怀里扯出来抱进自己怀里,甚至必要时,他都打算直接从天桥那跳下去的。   可他却突然看到延彬埋下头亲吻许愿的眼角、小脸,而她却没有丝毫反抗,他刚要迈出去的腿都僵住。两个人的亲昵那么理所当然,俨然一对热恋的小情侣,他想,原来,离开他,她可以过的这么好。   就在那一刻,他放弃了找回她的念头。父亲的去世,丈夫的离开,他一度担心她会经受不住刺激而崩溃。而现在看她这样,乖乖的靠在延彬怀里,俨然一副乖巧的小妻子模样。他想,现在的她应该是幸福的,而且,她的幸福不用他给。   他还要去拆穿什么?他所揭露的真相会不会让她再次陷入绝望痛苦中?毕竟,现在她的身边只有延彬,她应该是百分百信赖和依靠延彬的,他不想她再次经受打击。罢了,他离开,离得远远的,只要她能过的幸福,这个杀害她父亲的罪名,他背一辈子又如何?   延彬开着车,看一眼身边的许愿。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眼角还湿湿的,明显是刚才又哭了。延彬眸光复杂,指腹摸了摸许愿的小脸,突然猛踩油门,将车一路往公寓开去。   延彬可以在东方瑾夜面前故作淡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不知所措,惶恐不安。东方瑾夜还活着,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他很快就会找来,揭发真相,许愿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还会恨他入骨!不,他受不了。   他很矛盾。许愿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自己害的,严重抑郁症,精神性疾病,说不定哪天想不开就自杀了。她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东方瑾夜吗?要是让她知道东方瑾夜还活着,说不定她的病还真的一下就能好了。   为了她好,他应该告诉她真相吗?应该将她送回东方瑾夜身边吗?可他不能!他杀了她父亲,他不想她知道真相后恨他,从杀掉许强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哪怕她最后真的精神失常,或者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也要紧紧的抱着她,一起跳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第39章 咱们离开这里   延彬并没有带许愿去餐厅,而是直接回了家,让下面的人买了午餐送上来。看许愿坐在餐桌前埋头乖乖吃饭,延彬走去阳台打电话。电话是打给麦德辉的,延彬让他立刻去订两张去美国的机票,就今天下午的,他要马上带着许愿离开这里。   其实延彬早就有带着许愿出国的打算,一方面是躲避杀手的追杀,另一方面,他也想带她离开这个伤心地,开始新的生活。许愿被延彬劫回来时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延彬早就托麦德辉去办这件事。麦德辉的办事效率还挺高,一天的时间,出国护照什么的都弄了齐全。   本想立刻带她走的,可却查出她有抑郁症,于是出国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下来。延彬是打算先帮许愿治病,等她的情绪稳定些再带她出国的,不然以她现在疑神疑鬼的状态,他怕她又跟他闹。   可现在不同了,东方瑾夜出现了!延彬有多惶恐不安,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虽然她的状态很不佳,可他根本不可能再放她离开。毫无疑问,如果东方瑾夜找过来,说出真相,他将万劫不复!   他当然不可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他不会让她知道东方瑾夜还活着,就算她再痛苦再煎熬,他也不可能让她知道。他要立刻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东方瑾夜找不到的地方。   许愿吃完饭回到卧室,就见延彬在收拾行李,她有些奇怪,蹙了蹙眉,问他:“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延彬已经将行李收拾好,其实行李不多,就一些换洗衣物和证件。他将行李的拉链拉上,走到许愿面前低头看着她:“小愿,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去哪里?”许愿有些不解的看着延彬,“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延彬不敢直视许愿的眼睛,她纯净的眼神让他心虚:“不是突然要离开,是早就做好的决定,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小愿,咱们去美国吧?你还记得那里吗?萨蒙,咱们的老师,杀手学校,咱们相遇的地方。那个地方你肯定不陌生是不是?”   许愿的思维现在有些迟钝,半天才点了点头“嗯。”   “嗯,咱们就去那里,”延彬又说,“我在那里待的时间长,人脉也广,我可以不做杀手,同样能养活你和宝宝。咱们就在那里定居,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好不好?”   “只是,”许愿眉头蹙了蹙,总觉得延彬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要离开呢?”   “因为在这里你总会胡思乱想,总会触景伤情,医生也说要你换个新的生活环境。小愿,离开这个伤心地,你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我知道这个地方有你很多回忆,你舍不得离开,可是,现在你还怀着宝宝,你为宝宝想想好不好?”   许愿垂下眼睛想了半天,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们离开。”   她知道延彬说的是对的。这里有太多回忆,美好的,不美好的。甚至,只是看到街上的那家咖啡厅,她就能联想到和东方瑾夜过往的种种,然后哭的稀里哗啦。是的,留在这里她只会触景伤情,情绪只会更加低落。她现在还有宝宝,她甚至都在担心,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将来宝宝生下来会不会不健康。   是啊,离开吧,离开这个伤心地。就算没有办法开始新的生活,总要顺利的把宝宝生下来再说。   延彬没想到能这么容易说服许愿,她没有大吵大闹,她很乖巧,也很安静。   麦德辉还等在机场,要把两人的护照和机票交给延彬,延彬没有再做停留,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许愿出了卧室。棉花糖一见两人出来,立刻扑了上去,似乎料定延彬要在此时抛弃它,在延彬脚边讨好的又磨又蹭。   延彬对棉花糖是有感情的,在他最颓废的那些日子里,也只有棉花糖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守着。他不忍心抛弃它,却也没法带它离开。现在他的心思全在许愿身上,他根本分不出精力照顾它。想了下,延彬打电话叫了个手下过来,让他把棉花糖抱走,还交代以后要好好照顾它。   可棉花糖根本不配合,起先是从那手下怀里挣扎着跳出来,跑到延彬腿边使劲的蹭。看延彬狠心的不理它,它的眼中满是受伤。然后它再次被那手下抱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发起狂来,在那手下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咬的那手下嗷嗷乱叫,手也松开了。   棉花糖再次跳了下去,又来到延彬腿边蹭。延彬有些怒了,对着棉花糖大声训斥:“棉花糖!听话!”   他觉得今天的棉花糖实在是反常,以前的它都是很乖的,没想到今天突然咬人了。   棉花糖被延彬这么一训,缩了缩脖子,委屈的低低“唔”了一声,然后缩在延彬脚边再也不吭声了。延彬心里也不好受,他在棉花糖面前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它的头:“棉花糖,你乖一点,等我在那边安顿好,再接你过去好不好?”   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让步了。   棉花糖抬起了头,然后延彬便看到了它眼中,类似眼泪的东西一闪一闪。那眼神怎么说呢,有受伤,有分别的不舍,还有些恐惧。都说狗是通灵性的,延彬看着那双晶莹的黑眼珠,心里突然漫上一股不好的预感,那滋味他说不清楚,只是情绪却突然变得很压抑。   延彬站起身,看了手下一眼,挥了挥手:“抱它走吧。”   那手下的胳膊还在流血呢,他呲了呲牙,再次试着上前。结果棉花糖这次真的变乖了,被那手下抱在怀里也没再闹,只是那双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延彬,直到被那手下抱出了门。   棉花糖走了,延彬牵着许愿正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什么,让许愿在客厅等他,自己去了书房,将自己那把随身的短枪找出来放在身上,这才又走了出去。他牵着许愿出门,在外面将门锁上,又牵着她进电梯,下楼。 ☆、第40章 她真的很爱你   目送着延彬的车离开后,东方瑾夜想着心事,一个人漫步在A市的街头。也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到最后他又转过身一步步往方堂静家走。是时候离开了,只是他最近一直待在方堂静家,感觉挺麻烦她的,就算要离开,他觉得也应该跟她道个别。   方堂静回到家发现东方瑾夜不在后,出去找了他一圈,只是没找到。她感觉东方瑾夜应该是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想着自己都要去自首了,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心里不觉有些难过。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黯然伤神,门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方堂静起初还有些奇怪,自从方堂樱去世后,父母又去了国外,几乎没有什么人登门造访,这个时候谁会来呢?方堂静还有些心虚,毕竟是她将东方瑾夜救出来的,而且当时那个男人也在,不会是安蓝找来这里了吧?   方堂静跑去猫眼那看了看,这一看立刻大喜过望,她没想到东方瑾夜还会回来。不过她立刻想到东方瑾夜现在的情况,怎么还在外面到处乱跑呢。她打开门,二话不说,将东方瑾夜拉了进来,又将门“啪”的一声合上。   关好门,方堂静就开始抱怨:“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啊?怎么还到处乱跑啊?”   东方瑾夜知道方堂静这也是好心,他轻抿了下唇角,说道:“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我是特意回来跟你道别的。”   方堂静愣了愣,明白了,他这是要离开了。她还能说什么啊,两个人根本什么关系没有,他当初替她顶罪,她如今感激他,又顺手救了他而已。他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人,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方堂静低低“哦”了一声,低下了头,又说:“你是要去找她吧?恩,应该的。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不过看的出来,你们都是挺在乎对方的,去找她吧,把误会解开,以后好好生活。”   东方瑾夜没说话,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他已经见到她了,只是到最后,还是决定选择狼狈的退出。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恩,”东方瑾夜应了声,又说,“那我走了,至于我留在这里的东西,你扔了就行。”   东方瑾夜当初被方堂静救出来时,只有身上的一套衣服,没有证件,身无分文。他现在又穿回自己的那套衣服,那自己留在这里的东西肯定都是方堂静买的了。东方瑾夜向来不喜欢纠结在这些细致末梢上,只是方堂静的这份人情他记住了,他是打定主意以后一定千倍万倍的还她的。   方堂静点了点头,心情挺沮丧的,看东方瑾夜转身要去开门,她又叫住他:“等一下!”   东方瑾夜脚下顿住,回过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那个,”方堂静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包,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的纸币递到他面前,话说的小心翼翼,“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接受女人的钱,可你现在身上身无分文,现在在外边,到哪不需要花钱啊,这个钱你还是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东方瑾夜低头想了想,现在还真不是要面子的时候,他伸手接下,勾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说实话,以前的我高傲强势惯了,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方堂静,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把你当朋友,你的钱我收下,你的恩情我也牢牢记得,以后只要你有能用到我东方瑾夜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东方瑾夜说把她当朋友,方堂静低头笑了笑,感觉挺满足的,她又说:“我想,我以后在监狱里,也没有什么地方能用到你了。恩,咱们就在这里,算是正式道别吧。”   东方瑾夜不解了,蹙眉问她:“你说什么?在监狱里?”   “是啊,我决定去自首了!”   方堂静说的浑不在意,不过这个消息还真是把东方瑾夜给震住了,“为什么?现在我都已经‘死’了,你还去自首干什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别做傻事。”   方堂静摇了摇头,“不,东方瑾夜,你不明白,因为我是个警察,我要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一直是个懦夫,让你为我顶罪,自己苟且偷生。可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被内疚和自责折磨着,看着别人看我的眼神,都觉得是嘲讽。这次,我想勇敢一次,去大胆的承认自己的罪行,不管得到的结果是什么,那都是我必须承受的。”   方堂静顿了顿,又说:“更何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妻子,有孩子。你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可你总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后,承受着世人的指指点点,看,那就是杀人犯东方瑾夜的孩子。东方瑾夜,我不能那么自私。”   方堂静的一席话如同一串惊雷在东方瑾夜脑中轰隆隆闪过,他身体僵了几秒钟,突然双手擒住方堂静肩膀使劲摇晃,大声问:“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东方瑾夜突然就急疯了,眼圈红的像野兽一样。孩子?为什么方堂静会提到他的孩子?他和许愿是曾经有过孩子,可他的孩子不是没了吗?是许愿亲口告诉他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而那些事情对他非常重要。   方堂静没想到东方瑾夜会突然失控,明显吓了一跳。肩膀被东方瑾夜捏的生疼,方堂静皱了皱眉,疑惑的问:“许愿怀了你的孩子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   东方瑾夜有些懵了,许愿怀了他的孩子,他以前是知道的,怎么后来又不知道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了理思绪,又问方堂静:“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怀孕了?”   东方瑾夜冷静下来也就想清楚了,也许方堂静之前就知道许愿怀孕的事,而许愿流产了她却不知道,他刚才心里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也渐渐熄灭了。   “就是你被执行死刑的几天后吧,你不是让我把项链转交给她吗?我就去见她了,结果她一听到消息说你死了,冲进洗手间又吐又哭的,看起来可怜死了。我本来还只是怀疑呢,后来那个司徒本堂冲进来推了我一把,冲我大声嚷嚷,说许愿怀孕了我还刺激她。东方瑾夜,不管你们之前经历过什么,可看的出来,她真的很爱你……” ☆、第41章 他要追回老婆孩子   东方瑾夜的一颗心,随着方堂静的话忽上忽下,因为太过震惊,直到方堂静的话说完了,他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方堂静奇怪的看着眼前明显呆愣的东方瑾夜,难道他都不知道许愿怀孕的事吗?   片刻后,东方瑾夜动作缓慢的松开擒制着方堂静双肩的手,重重吸进一口气,问她:“有零钱吗?”   再次重重吸气,又补一句:“我要硬币。”   “哦,哦,有,”方堂静实在弄不明白现在的东方瑾夜,他的表情看起来太奇怪,像是在竭力维持镇静,像是太过兴奋,又像是……快要哭了。方堂静什么时候见过东方瑾夜这样的表情啊,连带着自己都跟着紧张起来,七手八脚的将钱包里的硬币都翻出来,一并塞进东方瑾夜手里,怕他不够,又急问,“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存钱罐里还有呢。”   “够了,”东方瑾夜将硬币塞进兜里,却将手里的几张纸币塞回给方堂静,“这些不需要了,谢谢。”   他本打算消无声息的离开,再不联系任何人,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只想要打个电话,几枚硬币足够了。   东方瑾夜说完,直接转身走了,打开门正要出去,这才想起方堂静,又转头看了她一眼:“我现在有很急的事要办,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你的事等回头再说!”   东方瑾夜交代完再次转身,方堂静刚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话呢,东方瑾夜整个人就已经在她眼前消失不见了,关门声重重响起,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方堂静愣了会儿神,突然反应过来,赶忙走到窗边。视线里,那个男人一改往日的优雅,迈开两条长腿拼了命的奔跑,方堂静看着那个缩越小的黑点,在心里默默说着,永别了,东方瑾夜……   许是身体刚养好的原因,东方瑾夜跑到电话亭那时,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现在口袋里的几枚硬币是他的全部家当,他拿起话筒,掏出一枚硬币投进去,熟练的拨下一串号码,随着那边的电话铃声一声声响起,他的心也开始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就刚才奔跑的那短短几分钟时间,东方瑾夜已经将所有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个一清二楚。他问自己,许愿为什么还怀着他的孩子?为什么方堂静告诉他,得知他离世的消息,许愿哭的痛不欲生?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她还爱着他!又或者说,她一直都爱着他。   是的,他曾经一度怀疑她对他的感情,当她对他说出那些残忍的话,当她用枪指向他,并狠心的送入他体内一颗子弹,他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他以为她不再爱他。于是,他愚蠢的自以为他的离开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他以为即便是他死去,她也能过的很好很好。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甚至能深刻的体会到,她这么久以来的煎熬和痛苦。父亲,丈夫,两个她最爱的人,却在先后离她而去,他真的想象不到她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许愿为什么要和司徒本堂结婚,许强龙死了,没人庇佑她,司徒博又对玄武会虎视眈眈,如果她不嫁给司徒本堂,她要怎么保护他们的孩子?他相信,她现在跟在延彬身边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东方瑾夜觉得自己可真蠢。或许早已心如死灰,又或许延彬的事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的东方瑾夜,他变得畏首畏尾,顾忌重重。他不忍心伤害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也不想再打扰心爱人的生活,结果呢?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把自己的老婆连带着孩子一起拐走了!   是个男人都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更何况是他东方瑾夜!东方瑾夜在这一刻已经明确了自己要做什么,延彬看到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带着许愿离开,他要在他们离开之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追回来!那是他的老婆!那是他的孩子!   虽然东方瑾夜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可狼组的大部分人还沉浸在悲痛中。现在的狼组已经混乱成一团了,主要原因还是缺少了主心骨。东方瑾夜不在了,结果呢,本该管事的魏当家也什么都不管了,整天抱着酒瓶喝成一滩烂泥,人魏雄现在嘴里至始至终就一句台词:“大哥,就为了个女人……呜呜呜……就为了个女人……”   魏雄去找过东方瑾夜的遗体,结果没找到。想起东方瑾夜生前说的,他要把遗体交给政府随便处置,想着东方瑾夜的器官是不是早就被人挖出来了,可怜魏雄堂堂七尺的汉子,结果眼泪当时就“唰”的一声掉下来了。   一想起东方瑾夜是因为一个女人才死的,魏雄就满心的憋屈、不甘,当然还有恼火。怒火最盛的那一次,就是听说了消息,那女人要和她的那个青梅竹马结婚!   魏雄当时真是气疯了,他大哥刚因为她死了,她转眼就给他大哥戴了个绿帽子!他提起枪就要冲出去,他要逮着那个女人一枪崩了,给他大哥陪葬!结果到最后还是止住了脚步,他想起东方瑾夜生前交代的每件事,他知道那女人是他大哥的心肝宝贝,他连伤她一根手指头都不能!   还是下午,狼组的各个夜场还没有开始营业,魏雄早就喝趴在了吧台上,脑子被酒精麻痹的晕晕糊糊的,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嘟哝着:“大哥,就为了个女人……呜呜呜……就为了个女人……”   结果,懂眼色的调酒师将魏雄的手机恭敬的递到了他面前:“雄哥,您手机响了好久了,要不要接啊?”   魏雄迷迷糊糊的,接过自己的手机,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先是打了个酒嗝,这才又“喂”了一声。   “雄哥!”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传来。   “大哥,”魏雄一听是东方瑾夜独有的嗓音,登时乐的呵呵笑了,“你终于从那边打电话过来了。嗝!你在那边,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嗝!要不要我带人过去,把他们给砍了?”   “雄哥,”东方瑾夜在那边无奈叹了口气,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我现在不方便去找你,你带上人出来,我有急事,很急!”   魏雄猛瞪眼睛,酒醒了大半,接着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第42章 去墓园   延彬开着车往机场驶去,这次没有让保镖跟着。他知道东方瑾夜还没死,他还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带着许愿离开,他当然不能让保镖的车队跟着,太惹眼。而且,只要上了飞机,飞机一起飞,他们就跟这个城市彻底告别了。一到了美国就是他的地盘,什么追杀,什么东方瑾夜,谁都找不到他们。   许愿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心中没来由涌上一股悲戚。她的精神越来越不济,可她却在此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受。对于这座城市,她有太多不舍,这是她出生的地方,她的亲人曾经生活在这里,妈妈、爸爸、姐姐……虽然他们早已离她而去,只剩下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还有那个男人,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给了她无数幸福,却在最后,只留给了她痛苦的回忆。他们在这里相遇、相爱、分离……   “延彬,”许愿转头看着延彬,斟酌的说出自己此刻迫切的念头,“在离开之前,能不能先带我去个地方?”   “好,”延彬好脾气的应着她,“你想去哪里?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吗,我带你去。”   “我……我想去墓园,我想去跟我家人道个别,”许愿说着,自己先心虚的垂下了眼睛。   她想去墓园,除了去跟家人道别,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她还想去看看,那个十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她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相遇究竟是缘分还是劫难?现在想来,应该是劫难吧。   “好,我带你去,”延彬没有迟疑,直接打转方向盘,将车一路往墓园开去。   魏雄双手紧握手机,心脏砰砰跳的厉害,听着电话那端真切传来东方瑾夜的声音,他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也不是在醉酒下产生的幻觉。他真的太激动太激动了,他大哥居然还活着,还完好无损的活着。   他就说嘛,他大哥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啊,怎么可能死了?怎么可能嘛?魏雄想着想着,咧嘴一笑,结果泪珠子又啪啪啪掉下来了,“大哥,呜呜呜……大哥,你既然活着,怎么不来找我?你跟我玩捉迷藏呢?”   东方瑾夜现在没时间和魏雄说那么多,只是告诉他自己现在确切的位置,让他带着亲信过来和他会合。另外,他还活着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东方瑾夜心里清楚,既然延彬是怀着目的接近自己的,那延彬带来的那些部下肯定跟他也是一心的,说不定早就有谋反之心了。   这也是他不去狼组的场子找魏雄,而是让魏雄带亲信过来的原因。人多眼杂,他暂时还不想人家认出他来。既然人家都以为他死了,那他就先“死”着,这样那些乱臣贼子才没有危险意识,他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东方瑾夜的心又变狠了。以前,为了自己的小妻子,也为了她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小娃娃,他都是让自己低调,尽量少生事端。可是不行啊,他越是退让,结果人家就越紧逼,到最后落得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要被人抢走了。东方瑾夜彻底不干了!   魏雄很快便带着手下赶来了,看到东方瑾夜那叫一个激动,立刻扑上去想要和东方瑾夜抱头痛哭。可人东方瑾夜根本不给他机会,谁要跟他煽情啊,人家还急着找回自己的老婆孩子呢。   魏雄一听东方瑾夜又要去找那个女人,登时就不乐意了,还有完没完了?那个女人害得他还不够惨吗?他还要去找她?到最后,还是东方瑾夜说许愿还怀着孩子,魏雄便不好再说什么,将自己带来的人马分了一半给东方瑾夜,两个人带着两队人分头寻找。   魏雄心里还打着小算盘呢,等找到了那个女人,先让她把孩子生下了,再把她丢出去,那种女人绝对不能要!   延彬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且人家跟的很有技巧,要不是凭着他敏锐的直觉和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估计他还真察觉不到。顶级杀手?延彬勾了勾唇,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难过。听说司徒博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看来这些杀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延彬一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许愿一眼,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现在这个时候,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带着她去机场,那里人多,就算他们真的动起手来,他也能护她周全。可看她的样子,真的想去墓园,如果他就这样带着她离开,她肯定会失望吧?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这么多天了,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他好不容易才在她眼中看到一丝亮光,他怎么还忍心逆她的意?不得已,他只得给手下打电话,让他们多派些人过去,在墓园等着,他马上就到。   许愿对于延彬打的这个电话很不解,她只是想要去墓园,去跟亲人道个别,他让那么多人都去墓园干什么?   延彬当然不能告诉许愿他们在被人跟踪,而且那些人还是顶顶的杀手,她现在都这样了,他不想给她增加紧张担忧。   两个人很快到了墓园,延彬把车停好,将许愿从车里小心的扶出来。一群手下看延彬到了,赶忙围过来等着他指示。延彬只一个眼神扫过去,其他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多时便四下散开,寻找危险目标,一旦找到,直接击毙。   延彬上次陪着许愿拜祭过母亲,这次拥着她熟门熟路的往目的地走去。他始终环着她,大半个身子遮在她身后,手不动声色的探进口袋里摸到短枪,只是这些许愿都没有注意到。   不远处就是母亲的墓碑了,许愿顿住脚步,转头看了延彬一眼:“我想和我妈妈单独说会儿话,你能不能在这等我?”   延彬犹豫了片刻,又测量了下此刻两人离墓碑的距离,确定她遇到危险时他可以冲过去保护她,他这才点了点头。 ☆、第43章 让我再抱抱你   许愿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看着照片上母亲看着自己时眼角含笑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她曾经信誓旦旦的跟妈妈保证,爸爸由她来守护,姐姐也由她来守护,可她什么都做不到,她保护不了他们,甚至,保护不了自己。她现在,是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一颗残破的心,狼狈的落荒而逃。   她觉得自己很孤独,她的爱人、亲人都已在天堂,而她还身在地狱。她低下头,将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抚摸。她的爸爸,妈妈,姐姐,是否都已经在天堂团聚?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   她想,她很快就会去找你们。只是在这之前,她还要把小娃娃生下来。她要在这世上留下些什么,证明这世上曾经有那么一个男人,让她哭过也笑过,幸福过也悲伤过。   延彬站在不远处看着许愿,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对一座墓碑静静站着。不远处突然响起的声音揪起了他的心,紧接着,那声音开始一声一声,连绵不断的响起。微弱的声音,分明是被处理过的消音手枪发出的,这声音正常人根本不会察觉,所幸延彬有着最为灵敏的听觉。   随着那声音一声声响起,延彬知道他的手下也在一个个倒下,而再看不远处的许愿,她还浑然不知。不能再等了,延彬将手摸向口袋里的短枪,朝着许愿走过去。   同一时间,突然从茂密的树丛中闪出个黑衣人来,手中的枪已经指向了不远处的许愿。延彬眼眸一眯,在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时,他已经将手中的枪瞄准了黑衣人的眉心,一枪射去,黑衣人立刻应声倒地。   随之响起的“咔嚓”声让延彬心一沉,随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在之前的黑衣人吸引他注意力时,另一个黑衣人已经从树丛中闪了出来,手中的扳机已经扣动。延彬清楚的看到,一颗银色弹头朝着许愿的后背直直射了过去。   情势一触即发,延彬来不及多想,冲过去将许愿从前面一把抱住。正想抱着她滚入树丛躲避子弹,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许愿现在还怀着孩子,如果他抱着她这么一滚,这个孩子势必不保。   这个孩子对许愿有多重要,延彬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东方瑾夜的孩子,她一直视它如生命。医生说,她对这个世界感到痛苦和绝望,她是因为这个孩子才暂时维持着求生的意志。延彬知道,是自己将她推入了地狱,带给了她无尽的煎熬和痛苦。那么现在,他怎么还能再害她失去一个孩子?失去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他不能!   延彬在这一刻突然做了决定。他说过,他会保护她和孩子,哪怕这代价,是付出他的生命。想到这,延彬微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他的身体没有动,仍旧保持一个固有的姿势,将许愿牢牢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撑起一堵坚实的墙。   许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枪响,正准备回过头去看看怎么回事,延彬已经冲过来将她一把抱住。她听到延彬在耳边说了声“别动”,她只能乖乖听话,睁着大眼睛,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颗子弹射入延彬的后背,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延彬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大半个后背登时被鲜血染红。第一颗子弹是射向许愿的,只是被延彬挡下,因此这颗子弹对于延彬来说不是致命伤。   但余下的子弹不同,对方也是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看延彬挡过来,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只是对方有些奇怪,延彬怎么不躲?对方的枪法也是奇准,并且招招致命。   第五颗子弹射入延彬的身体,对方放下手中的枪,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得意。他已经在他的心脏射入两颗子弹,肝脏一颗,肺部一颗,他想,现在的延彬肯定已经死了。现在,只要再解决掉他怀里的那个女人,他就可以回去拿自己应得的那份酬劳了。   要说,司徒博悬赏的酬劳还真是丰厚,以至于世界各地的杀手都跃跃欲试,只是,在听到延彬的名字后,又都打了退堂鼓。延彬是谁?整个杀手界的传奇人物,在世界杀手排行榜上名列前茅。谁都不想和延彬作对,哪怕酬劳再丰厚,总赶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但也有例外。就是有些不怕死的,就像今天来的这两位,就甘愿冒这个险。只是对方没有想到,同伴一瞬间就被被延彬一枪撂倒,他本来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在射出第一发子弹后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岂料,延彬根本没有朝他射击,而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挡在了那女人身后。这下好了,他不仅能拿到数额可观的赏金,还将赫赫有名的延彬击毙,可谓名利双收!   黑衣杀手提枪朝着延彬走过去,一切都已胜券在握,只是他没有想到,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延彬会突然侧身。看着朝向自己的黑恫枪口,黑衣杀手的瞳孔猛然放大。一颗子弹射入他的眉心,他看着延彬充满嘲讽的眼睛,缓缓倒地。   延彬看着倒地不起的黑衣杀手,重重松下一口气,如果他不解决他,那么下一个死的就会是许愿,刚才的一枪是他在咬牙拼死相博。   延彬自己就是个杀手,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受的伤有多致命,他的力气一点点丧失,到最后头一垂,将下巴抵在许愿的颈窝。   “延彬,”许愿试着动了动,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却又糊里糊涂,因为整个过程延彬一直将她护在怀里,以至于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别动,小愿,”延彬制止她,他压抑的喘息着,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让我再抱抱你。”   “到底……到底怎么了?”许愿听出延彬的声音不对劲,心一个劲的往下沉,“延彬……”   声音戛然而止,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慢慢垂落在自己肩头,一滴、两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第44章 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   是血!滴落在她肩膀上的液体是血!她的身体不痛不痒,那么,就是延彬的血!   许愿睁大眼睛,心一瞬间沉入谷底。她动作僵硬的转过头,愕然的视线里,延彬的嘴角挂着血丝,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着密密的汗珠,偏偏两片薄唇被血染得艳红无比。   许愿的心狠狠揪着,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她抖着声音问:“延……延彬,你……你受伤了?”   “小愿,别哭,”延彬痛苦的皱了皱眉,从来都是,他只要一见她的眼泪就会心疼,本想埋头将她的眼泪吻去,可碍于自己嘴角的血渍,还是算了。顿了顿,他又声音虚虚的问她,“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丁点的难过?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不会的!不会的!”许愿拼命摇头,瞬间哭成了泪人,“你不会死的!不会的!延彬,延彬,求求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求求你……”   延彬抿唇轻笑,他会不会死,他比谁都清楚。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无力,不想让许愿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他干脆松开了她,身体无力的下滑,然后整个人仰躺在地上。   许愿转过身,这才看清楚不远处还躺着另外两个人,她立刻明白过来,延彬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她扑过去跪在延彬身边,一边哭,一边在延彬身上手忙脚乱的翻找着,嘴里还慌乱自语着,“手机,手机,我打电话叫救援,很快就好,很快……”   “小愿,”延彬抓住许愿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的小手,摇头轻笑,“别忙了,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我……要死了……”   “不!不!”许愿拼命摇头,像是要把耳边残忍的字句都甩开,她趴在延彬身上哭的声嘶力竭,“你不要死!不要!爸爸死了,东方瑾夜死了,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呜呜呜……”   “延彬,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求求你……呜呜呜……要是连你也离开我,我该怎么办?呜呜呜……该怎么办……”   当婚礼当天扔下司徒本堂随着延彬离开,许愿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家了。现在整个玄武会都是司徒博的天下,他的儿子因自己而死,他肯定恨不得杀了自己,哪还能让自己再回家?东方瑾夜也死了,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延彬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她无数次的跟他发脾气跟他闹,可她知道,他是她仅有的依靠。   可是现在,就连他也要离开她了,而且还是为她而死。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出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是啊,如果他也离开了她,她该怎么办呢?延彬垂眸看着许愿埋在自己胸前痛哭的小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她,虽然他有太多舍不得,但他也知道,就算他再不愿意,他现在也要把她还给东方瑾夜了。   他相信,只要许愿还活着,司徒博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许愿就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马上要离开了,那么,就只有东方瑾夜可以保护好她,只有东方瑾夜。   延彬认命了,反正他人都要死了,还争什么?是啊,成全他们吧,他们真心相爱,他们是夫妻,是亲人,他们眼里、心里只有对方,他们还孕育着一个孩子,只有他,才是最该离开的那一个。   “小愿,”延彬虚弱的声音从许愿头顶传来,“我要……告诉你件事,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   “我不听!不听!”许愿将头埋在延彬怀里呜呜的哭,“我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听!不听!”   “我杀了你爸爸。”   哭声戛然而止,许愿的身体彻底僵住。良久,她才缓慢的抬起头,看着延彬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怒,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却听延彬又说,“嫁祸给东方瑾夜。”   震惊,真的太过震惊,许愿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觉得头脑像是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圈,轰隆隆乱响着。震怒、懊悔、绝望……种种复杂的情愫在她的眼底交织,到最后都化作一片茫然。一串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歉意,她声音轻飘飘的问他,像是在做最后的确定:“你说什么?”   “我杀了你爸爸,嫁祸给东方瑾夜。”   “延彬!”许愿突然尖叫起来,如同疯了般,对着延彬一拳拳砸下去,他受了多重的伤她都不管,“原来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爸爸!又害死我孩子的爸爸!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呵呵,”延彬笑的凄凉无比,将手里的枪慢慢塞进许愿手里,“来吧,杀了我。不过,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也不过是……多补上几枪……而已。”   许愿这才想起来,她不用杀他,他就已经要死了,而且,还是为了保护她而死。这个男人,害死了她的亲人、爱人,却又要为她而死,究竟是她欠他的,还是他欠她的?   许愿哭的几近虚脱,她没有力气了,小拳头在延彬身上一下下砸着,“延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呜呜呜……我恨你,恨你,恨你……”   “恨?”延彬轻笑,“也好,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小愿,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东方瑾夜在一起,我有多害怕,我怕你会忘了我,会忘记我们之间的所有种种。所以,我做了,明知道结果会伤害到你,我还是做了。没办法,没有你在身边,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后悔,为了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惜毁掉全世界。直到……直到你真的回来我身边,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居然是我自己亲手,把心爱的女人变成了现在这样……” ☆、第45章 世界在她眼前崩溃   许愿不说话,只是一边捶打延彬一边呜呜的哭。眼前的男人,是他害死了她爸爸,她的丈夫,她真的恨不得他死。可是,当真的让她亲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渐渐死去,她又有那么多不忍心。   “小愿,”延彬拉起许愿一只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对不起,我欠你一句道歉,只是之前一直不敢跟你说。我怕你会恨我,怕我会因为你的恨一直生活在痛苦中。可是现在,当我将要离开,我突然释然了,我已不再奢求你的爱,如果恨能让你永远记住我,那就恨吧。”   “延彬,我恨你,恨你,呜呜呜……恨你恨你恨你……”许愿哭的泪如雨下,一只手被延彬握住,她还挣脱不掉,只能用另一只手捶打着他,但考虑到他现在的状况,她就算再恨也不敢太用劲。   “我知道,我都知道,”延彬笑,将许愿的手用力握紧,“小愿,别伤心,别难过,对我来说,离开是种解脱,我是在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而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一个注定得不到的女人而痛苦。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把宝宝生下来,你们……要好好生活,一辈子幸福……”   你们,你和东方瑾夜、你们的孩子,你们一家三口,只是延彬顿了顿,最终没有把东方瑾夜的名字讲出来。他知道东方瑾夜还活着,那么,一旦自己死了,东方瑾夜很快就会找到许愿。   许愿由东方瑾夜保护,延彬才能不担心,只是他怕许愿还认为东方瑾夜是杀她父亲的凶手,对他心存芥蒂,两个人不能好好相处,他才决定讲出真相成全他们。只是,让他告诉许愿东方瑾夜还活着,让他在自己死的时候,看到心爱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绽放出笑容,延彬实在做不到。他最终选择了不告诉她,反正,东方瑾夜马上就会找来。   延彬慢慢阖上了双眼,耳边许愿细细碎碎的哭声越来越虚远,他扬唇微笑。他知道的,她的伤心哭泣,大多数是为了亲人和爱人的离世,但还有那么一点,仅有的一点,是留给他的。能在自己离去的这一刻,手里握着心爱女人的手,听着她的哭泣声,他已经心满意足。   延彬觉得自己真可笑,他曾经亲眼目睹狠心的母亲是怎样对待父亲的,他恨透了这世上所有女人,他发誓要离她们远远的,因为女人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必将万劫不复。后来,当得知父亲没死,而是隐姓埋名的待在那个女人身边,他除了觉得父亲懦弱没用外,再也找不出其他感受。   谁能想到,他延彬到最后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死,在这刻,他似乎突然理解了父亲的感受,原来爱,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延彬紧紧握着心爱人的手,任灵魂飘飞,睫毛重重落下,最终尘埃落定。   许愿趴在延彬身上哭了会儿,慢慢发现延彬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很安静,她觉出不对劲,再抬头时,发现延彬已经闭上了眼睛。   “延彬?”许愿睁着泪湿的大眼睛,轻轻推延彬一下,没反应。她心里越来越害怕,再用力的推,甚至到最后改成使劲摇晃他,可仍换不来他任何反应。   许愿惨白着小脸呆愣了半天,终于接受了事实,延彬死了!在她走投无路时,她把他当成自己唯一信赖的人,可他却在抛给她一枚炸弹后,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了!   “延彬!延彬!”许愿跪在地上,一边摇晃着延彬一边哭,“我不准你死,不准!你给我起来!起来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害死了我爸爸,害死了我丈夫,你害得我一无所有,现在又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一个人走!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要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   “延彬,起来,求你起来好不好?我不恨你了,不恨你了,呜呜呜……求你,不要死,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呜呜呜……求你,起来……”   许愿知道了,其实她真正痛苦的不是知道了事实真相,不是延彬的突然离世,而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其实,她最该恨的是她自己!   是她的胆怯、懦弱,让她面对感情时只想逃避,是她招惹了延彬,到最后又弃他不顾,她和东方瑾夜双宿双飞,却早已把另一个人伤的彻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天对她的惩罚!   爸爸是她害死,东方瑾夜也是她害死的。是她对东方瑾夜的不信任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甚至是后来,他来找自己解释,她却用最最恶毒的话伤他,还狠心给了他一枪!她怎么会那么蠢?东方瑾夜有多爱她,她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怎么可以不信他?怎么可以伤害他?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许愿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那天父亲灵堂上两人的对峙,她拿枪指向他,用恶毒的话伤他,对他宣判了死刑。她想着东方瑾夜的痛苦和绝望,她想着他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的,世界在她眼前一点点崩溃,直到彻底失去颜色。精神再也无法支撑她的痛苦,许愿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查到延彬的车来了墓园,东方瑾夜带着人追过来,魏雄也随之带着人敢了过来,两帮人正好在墓园门前碰头。可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他们进到墓园里时,看到墓园里到处横着尸体,而且更让东方瑾夜心惊的是,这些人全部都是延彬的手下,是他们狼组的人。这是不是代表着,许愿和延彬也出了意外?   东方瑾夜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脸色出奇的难过,现在的他根本什么都不敢想,跟手下交代了让他们各自寻找,自己也投入到搜寻两个人的行动中。 ☆、第46章 拉开他的手   东方瑾夜是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说是找到了两个人。一听手下磕磕巴巴的声音,东方瑾夜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摁断电话,二话不说,直接往目的地狂奔过去。   东方瑾夜到的时候,魏雄也恰好得到消息赶到,两群人隔着一段距离,傻呆呆的看着不远处鲜血淋漓的一幕。从延彬背后流出的血将整片地面染红,而许愿趴在延彬身上一动不动,身上很明显也有着大片的血渍。如此骇人的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个人肯定都没救了。   东方瑾夜的呼吸几乎停滞,他身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勇气迈出一步。到最后,他抬眸看了魏雄一眼,那意思很明显。魏雄也怕,不是怕血,而是怕最终得出的结论会让东方瑾夜承受不起。魏雄狠命咽了咽口水,还是朝着地上的两个人挪过去。   在来之前,虽然他们行色匆匆,可东方瑾夜还是把事情的大概跟魏雄讲了下。魏雄这才知道,原来所有的局都是延彬设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个女人。   对于延彬,怎么说呢,魏雄觉得自己的心情太复杂了。他似乎能理解延彬为什么会这样做,可又觉得他的行为太过激,他对他的所作所为失望,却又免不了为他心疼。尤其是现在,当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明显已经失去生命迹象,他难过的都想哭了,那是他的兄弟啊!   东方瑾夜的心情又何尝不复杂。延彬于别人,或许只是生死相交的兄弟,可是于他不同,他们还有层血缘的羁绊,那是他的亲弟弟!无论他对自己做过什么,无论自己对他的行为有多失望多痛恨,可追究到底,还不是因为他们兄弟俩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魏雄已经挪到两人身边,他在延彬身边蹲下来,吸气再吸气,终于鼓起勇气伸出一只手,将一根手指小心的放在延彬鼻翼上方,没有呼吸!魏雄紧绷的面部表情一下垮下来,抬起眼睛看向东方瑾夜,眼中的哀伤说明了一切。   东方瑾夜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要呼吸困难而死,他在为延彬的离世痛心的同时,一颗心也在为许愿狠狠揪起。延彬都已经死了,他实在不敢抱希望许愿还能活着。魏雄和东方瑾夜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他在确定延彬已死后,已经判定了许愿的死亡。   只是他的手动了动,终究没有伸出去,他真的怕得出的结论让东方瑾夜太过伤心,他实在是不敢啊!到最后,魏雄只是抬起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全身的血液都是冷的,他看着不远处小小的人儿,紧抿唇角,手在两侧狠狠握成拳,半晌后,终于缓慢迈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   短短的几步距离,他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痛苦煎熬,脚下的每一步都如灌了铅般沉重。他想好了,如果眼前的她已经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那他一定不会一个人苟活于世,无论她到哪里,他都要追随她而去。只是,他还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他希望她还有微弱的呼吸。   东方瑾夜觉得老天对他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他们明明相爱,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种种磨难痛苦,他已经不知道在天堂和地狱来返了多少回。好吧,就算他罪孽深重,就算这些都是他该承受的,他受也受了,苦也苦了,那么到了现在,能不能不要再对他这么残忍?如果到了今时今刻,上天还要拿走他的一切,那他还能有什么?   东方瑾夜将许愿抱在怀里的时候,感觉她的整个身体是凉的,他很怕,却又不得不去探寻那个事实,结果可能让他欣喜若狂,也可能让他痛不欲生。东方瑾夜屏住呼吸,颤抖的伸出一只手,一只手指放在许愿鼻翼上方,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片刻后,东方瑾夜重重松下一口气,下巴埋在许愿脖颈间闭上了眼睛,手臂狠狠用力,将她的身体收紧再收紧。小愿,小愿,他在心里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他告诉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魏雄在一边睁着一双铜锣大眼,实在没法从东方瑾夜此刻的表情中,判断出许愿是死是活。还是东方瑾夜最先反应过来,他现在必须立刻送许愿去医院。东方瑾夜正要将许愿抱起,却感觉到一股反作用力,他目光扫过去,便看到延彬的一只手还牢牢握着许愿的手。   他抱着许愿往外撤,可挣脱了几下都没挣脱掉。东方瑾夜难受的如同心上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他想,延彬肯定是带着留恋和不舍离开的,不然,他不可能将许愿的手握这么紧,哪怕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手也不曾松开。他是到死都不肯放手啊!   东方瑾夜心里不好受,眼圈也红红的,几秒钟后终于果断下了决定,看着魏雄命令他:“拉开他的手!”   “啊?”魏雄先是愣了一下,顺着东方瑾夜的目光看过去,立刻便明白了东方瑾夜的意思。可明白归明白,你说他兄弟都这样了,他怎么忍心啊?   “我知道你不忍心,”东方瑾夜看着一脸为难的魏雄,眼中皆是痛楚,嗓音喑哑暗沉,“我又何尝忍心?你当他是兄弟,可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亲弟弟,你以为我心里比你好受?”   魏雄彻底呆住,延彬是东方瑾夜的亲弟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东方瑾夜不理会魏雄的诧异,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许愿,又继续说:“可再不送她去医院,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危险,雄哥,我耽误不起!”   魏雄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歉意的看着延彬一眼,“兄弟,对不住了!”   可怜魏雄堂堂七尺男儿,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流下来,他用两只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一根根掰开了延彬的手指。   东方瑾夜交代魏雄将延彬的遗体抬回去,他要好好安葬,交代完,他直接抱着许愿上了车,去医院。 ☆、第47章 誓死追随延少   东方瑾夜是抱着许愿冲进医院的,医院的医生、护士,看到活生生的东方瑾夜站在自己面前,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东方瑾夜不是死了吗?当然,这个问题谁都不敢问,只是对视一眼,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好奇,又各忙各的的去了。   医生给许愿做了详细的检查,身体没有受伤,肚子里的胎儿也安全无恙,只是现在一直没有醒来,应该只是受惊过度,等醒来就没事了。   东方瑾夜听医生说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放了下来。刚才来医院的路上,他就已经检查过许愿的身体,她确实没有受伤,哪怕一丁点的伤口都没有,她身上的血都是延彬的。东方瑾夜知道,是延彬,用生命保护了许愿和孩子。   许愿迟迟没有醒来,东方瑾夜就在一直在病床边守着她。他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思念已久的小脸,几乎是怀着无比的虔诚,用手指轻触她的眉眼和五官。   他们之间,真的经历了太多太多,在看守所等待死亡的那些日子,被安蓝囚禁的那些日子,甚至躲在方堂静家里的那些日子,他除了对她的思念,便是满心的绝望。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还能都好好的,这么近的面对彼此,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场噩梦?   天色渐暗,许愿仍旧没有醒来,倒是魏雄带着人赶了过来。魏雄一见到东方瑾夜,便跟他讲起自己刚才接起的那个电话。电话是安蓝打来的,找不到东方瑾夜便打到了魏雄手机上,说是方堂静刚才自首王佑铭是她杀的,还要问东方瑾夜是怎么回事。   东方瑾夜这才想起来,他刚才是丢下方堂静匆匆跑出来的,之前已经跟她交代过了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她怎么不听呢?想是安蓝得到了消息,才要找东方瑾夜问个清楚。她知道他无处藏身,恐怕魏雄那里才是最好去处,这才将电话打给了魏雄。   “大哥,你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魏雄提醒,还主动把自己的手机往东方瑾夜面前递了递。   实在是魏雄的嗓门有点大,东方瑾夜不悦的微微皱眉,眼睛已经瞪了过去。魏雄立刻乖乖闭嘴,好嘛,他的心肝宝贝睡觉呢,他不吵!   东方瑾夜跟魏雄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魏雄又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东方瑾夜没接,他现在需要处理的事很多,顾不上安蓝那边。东方瑾夜想了想,附在魏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魏雄认真听着,然后重重点头。   东方瑾夜跟魏雄交代完,摆摆手让他走了,自己又进了病房。魏雄则带上大队人马,趁着夜色掩护,朝着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杀过去。   麦徳辉手里拿着延彬和许愿的护照和机票,在机场焦灼的等待,却没等来两个人的人影,他打延彬的电话,那边一直无人接听,他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怕延彬会突然赶过来,他又不敢离开,只得像根柱子似的继续杵在那。   直到最后,航班已经起飞,麦徳辉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出门跳上车,开始到处找延彬,找了几圈没找到,倒是接到了薛末和成萧山的电话,叫他过去商量大事。麦徳辉心里嘀咕一句,这两个老东西不知道又要干什么。心里放心不下延彬,麦徳辉打电话叫了几个人继续找,麦徳辉开车直奔市中心的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是隶属于延彬的私人产业,不过延彬早就不管这里的事,这里的所有经营都是麦徳辉代管的,当然,这也方便了另外两个老东西,自动自发的把这里当成他们谋反的秘密集合地。   “我听说延少让你买了机票?他要带着那个女人离开这里?”麦徳辉一进门,薛末已经围上来追问,他急啊,“他是不是已经走了?我们做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他为了前帮主?他就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办呀?!”   麦徳辉垂下眼睛想了想,才开口:“机票在我这里,延少没有离开A市,我怀疑……他出意外了。”   “啊?”另外两个人一惊,“这……这可怎么办?”   几个人正说着,门被人从外面“砰”一声踢开,最先走进来的是魏雄,接着是一、二十个魏雄带来的手下,每个人手里还都端着枪。房间里的三个人看这架势就知大事不妙,薛末故作冷静的问道:“魏当家这是干什么?”   魏雄先是叹了口气,这才说:“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也实在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各位心里想着什么,又或者正打算做着什么,各位恐怕比我更清楚!”   其他三个人一听,明白了,魏雄这是知道了他们意图谋反的事。可是不对啊,他们最近挺安分守己的,虽然有那个心,但还没那个胆,这魏雄虽然不笨,但也不是太聪明,他怎么就知道他们要谋反呢?   魏雄像是看出几个人的疑惑,解释道:“你们不用想了,都是我大哥的神机妙算!他知道你们早就心有不轨了!”   “东方瑾夜?!”三个**吃一惊,“他不是已经死了?”   魏雄哼笑一声:“我们大哥福大命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倒是你们,怕是好日子到头了!”   “魏当家,”麦徳辉在一旁开口,“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家延少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提起延彬,魏雄的脸立刻阴了下去,“我兄弟他……去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延彬已经死了,东方瑾夜却还活着,他们还被魏雄带着人围堵在这里,大势已去了!   “敢问魏当家,不知道大哥想要怎样处置我们?”麦徳辉问的很冷静。   魏雄大方摆手:“我们大哥说了,他现在要为老婆孩子积福,不想血流成河,各位自行选择。如果心中有悔意,可以选择离开,当然,如果想要留下,希望各位可以安分守己!”   麦徳辉苦涩一笑,说了句“誓死追随延少”,掏枪顶在自己脑门上,扣动扳机,整个人轰然倒下。其他两个人一看,既然大势已去,输就是输,没什么好贪生怕死的,纷纷掏出怀里的枪,在一声“誓死追随延少”中结束了自己。   魏雄叹了口气,唉!何必呢? ☆、第48章 她醒了   晚上十点多,魏雄办完事回来了,手里还抱着精神蔫蔫的棉花糖。听魏雄说那三个人已经自裁,东方瑾夜暗叹了口气。延彬都已经死了,东方瑾夜对于他那个兄弟还是有情的,对于延彬的那些部下,他其实并不想赶尽杀绝,没想到他们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东方瑾夜又将目光投向魏雄怀里的棉花糖,问:“它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大哥,”魏雄赶紧答,“那三个人死了后,我又带着人在会所搜了一圈,就发现了它。它看起来……好像生病了,我怕没人照顾它,就把它抱了回来。”   要换做以前,东方瑾夜可是视棉花糖为眼中钉肉中刺,这家伙,绝对是它主人派来的间谍啊,他一看见它就心情不爽。可现在的东方瑾夜心态早就转变了,延彬已经死了,还是为保护许愿而死,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他都没法再去计较。就算你想去计较,对于一个已经离去的人,你还能计较什么呢?   棉花糖以前一直陪在延彬身边,他们的感情也一定很深,东方瑾夜决定把棉花糖留下来,就当是睹物思人吧。   东方瑾夜的眼底有着浓浓的一抹哀伤,他伸手拍了拍棉花糖的小脑袋给予安慰。棉花糖先是抬起头,懒懒看了东方瑾夜一眼,便又恹恹的将头埋进魏雄怀里,那神情,萎靡极了。   “它这是怎么了?”东方瑾夜不解,以前它每次出现在自己和许愿面前时,哪次不是昂首挺胸神气活现的,现在这是怎么了?东方瑾夜又一想,都说狗最通人性,棉花糖现在这样,是不是已经感觉到延彬出了事,所以才这么郁郁寡欢?   “生病了吧?”魏雄也不太懂,只能给出这么个结论。   东方瑾夜冲着魏雄摆了摆手:“去,带它去看兽医,务必把它治好。”   东方瑾夜顿了顿,看着棉花糖若有所思的加了句:“延彬都已经离开了。”   魏雄哪能不明白东方瑾夜的意思,他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正想往外走,又想起个事,赶忙又回来:“大哥,门外面……有个人在等你,她一直吵着要见你。”   东方瑾夜多聪明啊,一看魏雄那眼神就知道是谁了,他没说话,先魏雄一步走了出去。   “夜?”苏菲娅正站在门外,一见东方瑾夜出来,慌忙迎了上去,脸上又惊又喜,“听魏当家说你没死,我还不敢相信,原来是真的!夜,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苏菲娅激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这段日子,她一直被延彬的手下软禁在会所的一间房间里,她有吃有喝,却唯独没有自由。她一直呆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数到东方瑾夜被判刑的那天,她真是哭了一整天,到最后眼睛肿成了两只核桃,累的沉沉睡了过去。   自那以后,她真是被悔恨折磨的生不如死。到那刻她才明白,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自私的占有,相较而言,她更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幸福的活着,哪怕他的身边,陪伴的是另一个女人。   今晚对于苏菲娅来说是幸运的,魏雄的搜查解救了她,她同时也从魏雄嘴里得知了一个让她欣喜万分的消息——东方瑾夜还好好活着。她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来看东方瑾夜,哪怕他恨她恨得要死,甚至要把她大卸八块,她都认了。   只是真的来到病房门口,苏菲娅倒是没有勇气推门进去了。她怕呀,她当时是怎么被延彬利用的,又是怎么对着许愿挑拨离间,害得两个人分道扬镳的。他们现在两个人弄成这样,都是自己害的呀!许愿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呢,东方瑾夜要是看到自己,是不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来干什么?”东方瑾夜的眼神很冷,看得苏菲娅浑身打颤,“是不是觉得我们被你害得还不够惨?想着再补上一刀?”   “不,”苏菲娅仰头看着东方瑾夜,眼中包着泪,慢慢摇了摇头,“夜,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能把责任全推到延彬身上,说是他利用了我,要是我自己没有私心,又怎么可能被他利用?我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也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现在看够了?看到我们被你害得有多惨你开心了?”东方瑾夜狠狠咬牙,暴吼一声,“滚!”   “夜,”苏菲娅的眼泪落下来,伸手拉上东方瑾夜的胳膊想做解释,结果却被东方瑾夜一把甩开,她身体不稳后退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睁着泪湿的大眼看着东方瑾夜,“夜?”   东方瑾夜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苏菲娅,神情冷冽,“苏菲娅,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杀了你?不过算了,杀了你也没法解我心头之恨,还落得一手腥。你给我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就当是我谢你了!下次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难保不会杀了你!”   东方瑾夜现在的样子如同一个狰狞的魔鬼,苏菲娅吓得脸色惨白,她坐在地上也不起来,捂上脸失声痛哭。   东方瑾夜厌烦的一皱眉,伸手一指走廊尽头,咆哮声响彻在整个走廊:“滚!!!”   苏菲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从地上慢吞吞的爬起来,看一眼东方瑾夜铁青的脸,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流着眼泪,一步三回首的走了。   东方瑾夜守了许愿整整一个晚上,许愿却一直没有醒来,只是闭着眼睛沉沉睡着。东方瑾夜别提多心焦了。直到天色大亮,东方瑾夜再也坐不住了,开始出去吼人。医生、专家,一大帮子人匆匆赶来,在许愿身边转来转去,忙着做检查。   身体各处没有损伤,各功能器官运转正常,呼吸正常、心率正常,一切都正常,只是病人怎么就不见醒呢?正当一群人忙的焦头烂额时,许愿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49章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小愿?”东方瑾夜是最先看到许愿睁开眼睛的,他又惊又喜,上前一步将许愿的一只手牢牢握在手里,声调都带着颤音,“你醒了?”   没有回应。   东方瑾夜有些愕然,他见许愿睁着两只失神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天花板,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于他紧张的询问更是置之不理。东方瑾夜的心凉了一半,又一细想,可能是她刚醒来,对周身的环境一时不适应。   东方瑾夜心里安慰着自己,又试着叫了许愿几声,结果仍是得不到任何回应。东方瑾夜这下彻底急了,他仔细看了看许愿的眼睛,她的目光呆滞,眼中根本没有焦距,此时的她,像极了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东方瑾夜抑制住心中的不安,将手放在许愿眼前晃了晃,结果,许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东方瑾夜的心凉了个透彻,伸手轻拍许愿的脸,轻声叫她:“小愿?小愿?你看看我,是我。”   病房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观察眼前的局势。魏雄也进来了,大嗓门刚想咧咧两句,突然感觉房间内情况诡异,目光扫了扫病床,警觉的闭上了嘴巴,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一边,看着东方瑾夜此刻六神无主的模样,心里琢磨着,怎么了啊这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东方瑾夜突然直起身,冲着其他几个**吼一声,“都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家老小陪葬!”   几位医生被东方瑾夜这么一吼,吓得冷汗直冒,又纷纷围上来,开始七手八脚的为许愿作检查。有人掰着许愿的眼睛看,有人调来各种仪器做检测,有的忙着做记录,有的奔出去查找资料,大家还不时讨论几句,房间里一时热闹的很。   而许愿只是静静躺着任人摆弄,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无关。她的眼睛自睁开后就没眨过一下,眼中无悲无喜,一片死寂的空茫。   东方瑾夜不是专业人士,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傻傻的站在一边,一脸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昨天在墓园的那种恐惧又回来了,他全身的血液冷凝,一颗心不停的下坠下坠,最后跌入无尽的绝望中。   东方瑾夜很想问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老天爷就这么喜欢玩弄他?昨天在墓园,看着许愿浑身是血的趴在延彬身上,他是真的以为她死了。他就是抱着她死他也会陪她去的念头,一步步的靠近她,忐忑的寻求结果。   直到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他才知道自己又活了过来。他一直守在她床边,一直等她醒来,他希望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自己,那个时候他会执起她的手,对她轻柔诉说:“小愿,我回来了,你看,我没有死,我还好好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他甚至猜想过无数种她应该有的反应,诧异、惊喜、之后埋在他怀里委屈大哭,又或者,如果她还在误会他杀了她父亲,他一定会解释清楚。真的,她所该有的种种反应他都揣摩了遍,却唯独没想到,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没看过自己一眼。她兀自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与人无扰,殊不知他都快要急疯了。   几番忙碌,医生专家们有了统一的结论,派出一个代表,颤颤巍巍的来到东方瑾夜面前,面带忧色的报告结论:“东方先生,很遗憾,根据检查结果来看,许小姐的精神方面……好像出了些问题。”   东方瑾夜身体僵了僵,好半天才动了动唇,“什么意思?什么叫精神出了问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联系了其他几家医院了解情况,希望可以找出有益于查找许小姐病情的信息。其中有一家医院……原来之前,有位延先生带着许小姐去那里就诊,诊断结果是,许小姐有严重抑郁症。”   严重抑郁症?严重抑郁症!这五个字犹如五枚大炮,轰炸的东方瑾夜脑子嗡嗡乱响,他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谁能想到,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他调皮捣蛋的小妻子,她会患上严重抑郁症?叫他怎么相信?谁能告诉他,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他的小愿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么现在呢?”东方瑾夜吸了吸气,故作沉着的问。   “现在……”东方瑾夜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医生垂下头,不敢直视东方瑾夜冷冽的目光,“许小姐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加上之前就有抑郁症的症状,她的精神痛苦越积越多,那些痛苦完全超出了她精神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她的神经系统选择了暂时性罢工。她封闭了自己,在自己和外界之间筑起了一道墙,她活在她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没有痛苦……”   医生还在继续演说,已经被东方瑾夜一脚踹了出去,他痛苦的趴在地上,白牙混着血水从嘴里流了出来。   东方瑾夜额角的青筋暴跳,指着趴在地上的医生咬牙切齿:“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管不了她那个世界有没有痛苦,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痛苦!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什么精神出了问题?她明明就已经醒了,明明已经醒了!”   东方瑾夜走过去,将许愿上半身从床上抱起来,拼命摇晃她,“小愿!小愿!他们说你精神出了问题,可我一点都不信。我知道我的小愿最乖了,她怎么舍得让我伤心难过?是不是?是不是?醒过来,看着我,跟我说话。求求你,小愿……”   许愿的身体被东方瑾夜摆弄着,一颗小脑袋悬在脖子上,随着外力左右晃动,眼神呆滞,神情木然,对于东方瑾夜的声嘶力竭仍旧不做回应。   东方瑾夜脸上的表情犹如被人痛揍了一顿,痛苦的几近扭曲,“小愿,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你身边了,你知不知道?小愿,你看看我,是我啊,我是东方瑾夜,我是你丈夫,是咱们宝宝的爸爸。小愿,看看我好不好?哪怕就一眼……”   “许愿!”东方瑾夜急火攻心,控制不住的暴吼一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后,东方瑾夜将许愿抱进怀里,下巴埋在她的颈窝。他闭了闭眼,声音喑哑,如同野兽绝望的悲吼,“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第50章 她活着,却已经死了   魏雄一直在旁边站着呢,他一见东方瑾夜这样心里就难受,他意气风发的大哥,怎么就栽这女人手里了呢?要说这女人也怪能折腾人的,自己做的那些事能把人给气死,他都打定主意了,等她一醒过来,他就要好好的臭骂她一顿,给他大哥出出这口恶气。   谁成想,得,人家一醒来直接变成傻子了,他纵使再想出口成脏,可人家根本不听啊!她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舒坦了自在了,可怜了他大哥,要他以后整天面对一具活死人,明明是最爱的人,却没有言语的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回应都得不到,那得多痛苦啊?   魏雄知道现在的东方瑾夜最需要的是安静,这个事实真的太过残忍,换了谁承受不起。更何况东方瑾夜对许愿用情之深,两个人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了今天,没想到上天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魏雄知道,东方瑾夜这次真是心力交瘁了,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恢复过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他跟病房里的其他几位医生摆了摆手,率先走了出去,几位医生立刻明白过来,忙不迭的走出去,将门在外面轻轻合上,把空间留给了里面两个人。   东方瑾夜不知道现在自己怀里抱着的,还是不是他的小愿。他的小愿不是最爱调皮捣蛋吗?他还记得,她的笑容明媚,偶尔还夹杂着一丝狡黠,漂亮的眼睛更是明亮澄澈。   其实以前她脾气不太好,尤其是有了宝宝以后,那撒泼耍赖的本事更是让东方瑾夜头疼,动不动就耍耍小性子闹闹小脾气。可东方瑾夜知道小丫头这就是小孩子心性,他只要耐心的哄哄她,她立刻就会多云转晴,对着他笑得春花灿烂。   他怀念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多么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对他毫无顾忌的大发脾气,真的,哪怕破口大骂、拳脚相加,怎样都好,就是不要像这样不理他。她是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她的眼里没有他,心里没有他,她对他无感无知,根本就不知道徘徊在她世界之外的他,是多么绝望透顶!   她明明活着,却已经死了!他的小愿死了!那个和他有过无数美好回忆,狡黠如精灵,顽皮如孩童的小愿,那个永远天真单纯没心没肺的小愿……已经彻底死了!   东方瑾夜觉得自己的内心已足够强大,可在这刻,晶莹的水雾还是拼命涌上眼眶,最终化作眼泪一滴滴垂落在许愿背上。   东方瑾夜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眼泪更是不能随便流的。他以前就是个冷面冷血、心狠手辣的杀人魔头,甚至连情感都是冷的,只在心灵最深处为她保留了一席之地。可自从十年后再次遇到她,他尝尽了辛酸苦楚,眼泪成了他痛到极致的宣泄。   魏雄想错了,他以为东方瑾夜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接受这一事实,显然,东方瑾夜足够理智,这一巨变虽然打击得他有点懵,他绝望、痛苦,甚至觉得生不如死,可他仍旧知道自己接下来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他不可能让她永远呈现这种状态,无论耗费多少财力、人力、精力,他都要想方设法治好她的病。还有,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的,那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共同孕育的生命,他要好好照顾她,让她把孩子顺利的生下来。   东方瑾夜觉得,比起在墓园里捡到的是许愿冰凉的尸体,现在的一切已经足够他庆幸。毕竟,她还活着,他们的孩子也还活着,他还可以想尽办法为她治病。就算她永远是这种状态,他起码还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东方瑾夜向来雷厉风行,既然思绪理清了,他便不再任自己沉浸在绝望痛苦中不可自拔,而是速度展开行动。国外知名精神科专家一波波的请,什么高端医疗设备都用上了,可面对许愿的固执自我封闭,每个人都是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其中有一次魏雄过来时,手里多了几份文件,他把文件往东方瑾夜面前一推,吵嚷着让东方瑾夜签字。东方瑾夜拿起来一看,立刻明白了,股权让渡书,这是魏雄把自己当初过渡给他的股份又还回来了。只要签了这份文件,东方国际便又再次回到他名下。   东方瑾夜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既然都送出去了,哪还有再要回来的道理?魏雄可不干啊,吵嚷着说自己根本不是干公司的那块料,东方国际再搁他手里可真玩完了。他就当是这段日子东方瑾夜不在,公司他就暂时帮他保管了,现在东方瑾夜都回来了,这块烫手山芋他是说啥都不要了!   再说了,东方瑾夜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啊,他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老婆孩子着想吧。他老婆还生着病呢,孩子还没出生,有个东方国际在背后撑着,才能保他老婆孩子衣食无忧啊。   魏雄是使劲浑身解数劝说着东方瑾夜,搞得东方瑾夜都觉得魏雄现在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其实他犹豫还有一个原因,在外人眼里,他现在只是一个因杀人罪被判刑的死人,他是不能露面的,东方国际放他手里,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经营好。   就在东方瑾夜犹豫的当口,安蓝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关于以前王佑铭被杀的那件案子,一审判决已经出来,方堂静主动认罪,被判无期。她过几天会以警方的名义发表一份声明,说明东方瑾夜无罪,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任何地方了。   东方瑾夜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方堂静,他这几天真的是为许愿的事忙的晕头转向,倒是把方堂静给忘了,没想到时间这么一晃,方堂静就已经被判无期了。他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想办法救她出来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记得方堂静说过,东方瑾夜,因为我是个警察,我要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每个人都有自己必走的路,他想方堂静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深思熟虑,她的选择他也无权干涉。   身份的难题解决了,他东方瑾夜又活回来了,旁边的魏雄还嚷嚷着呢,东方瑾夜大笔一挥,签字! ☆、第51章 失败的一生   东方瑾夜虽然有一大堆事要忙,可延彬的葬礼还是他一手操办的。人都去了,情仇、恩怨,一笔勾销,那是他的兄弟,他一辈子都记得。   将来若是许愿醒了过来,他会告诉她真相,但同时也会让她不要再恨延彬。她或许看的不够透彻,可他却最明白,延彬对许愿的爱,丝毫不亚于自己。这世上又有多少男人,会用生命保护你,和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不是爱太深,又何来偏执和激狂?   东方瑾夜虽说要厚葬延彬,可葬礼却办的不是太隆重,参加葬礼的宾客请的也不多,显得有几分冷清。谁都没东方瑾夜了解延彬,那小子多狂妄啊,现在他的身体就装在小小的骨灰盒里,他怎么能容忍别人见他这副鬼样子?   在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中,有一位是不请自到,而且身份还是那么让东方瑾夜匪夷所思。其实东方瑾夜早就在想,方堂静去救他的那天,如果不是莫问手下留情放过他们,他可能早就被送上去国外的飞机了。只是他不明白,莫问明明是安蓝的心腹,为什么会放他离开?他就不怕安蓝会兴师问罪吗?   现在更是奇怪,延彬的葬礼,他又为什么会过来拜祭?这个莫问,究竟是谁?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可惜,东方瑾夜不会八卦,莫问看来也不想多说,只是在延彬灵前拜祭后,来到东方瑾夜面前微微颔首施礼,便信步离开。   虽然和莫问只有几秒钟的对视,但东方瑾夜看清楚了,莫问原本精神灼灼的眼睛,在那一刻却饱含了沧桑,他的眼神,是痛失一切的悲痛。他和延彬究竟是什么关系?东方瑾夜想叫住他问清楚,但莫问只留给他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那是东方瑾夜最后一次见到莫问,在后来的日子里,东方瑾夜再见安蓝,安蓝身边已经没有了莫问的陪伴,莫问自此消失。   东方瑾夜不知道,莫问跟安蓝闹翻了,因为延彬的死。   莫问得到消息,延彬去世了,这个噩耗让莫问悲痛欲绝。延彬让司徒博饱尝了丧子之痛,司徒博也让莫问尝了次。莫问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父亲,在他儿子年幼时,他不能给他正常的家庭,连一分奢侈的母爱都不能给他,甚至到最后,他就是被自己的母亲亲手伤害。   他抛弃了他,无论有多爱他,到最后还是选择留在了安蓝身边,任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人自生自灭。如今延彬死了,莫问觉得这都是自己的报应。他很痛,是生不如死的那种痛,可安蓝看起来却很兴奋,因为方堂静主动自首,她的儿子从此可以继续光明正大的生活。   莫问告诉安蓝,延彬死了,安蓝只是愣怔了下,然后淡淡说了句:“哦,是吗?”   莫问在那一刻彻底火了,他可以容忍她给予自己的任何伤害,甚至因为爱她,他还可以委曲求全的留在她身边,以一个保镖的身份守护她。可他实在无法容忍,当他告诉她,他和她的孩子死了,她却只是淡淡的一句,哦,是吗?她是全天下最冷血的母亲!   莫问一声声恼怒的质问让安蓝愕然,他问她究竟有没有把延彬当成过自己的儿子,他问她怎么可以这么冷血,连自己儿子的死都可以这么冷漠——慢着,他怎么知道延彬是她儿子?!她虽然把莫问当心腹,但也并不是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她把生下延彬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奇耻大辱,怎么会告诉其他人?   莫问痛失爱子,已经没有心力再去遮掩,他只问她,是不是因为延彬是他和她的孩子,她才巴不得他死?甚至在他五岁时,已经朝他开了枪?   安蓝万分震惊,她没有想到,甚至不敢去想,这个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保镖,自己一直视为心腹的人,居然是自己十几年前射杀的延少庭!自己还和他有过一个孩子!其实,她的所作所为他都一清二楚,而他却将自己遮掩得那么好!她就像个傻瓜一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多年。   安蓝整个人滑坐在沙发上,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她觉得这种感觉不是恐惧,但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让她心底发毛。   莫问看着安蓝,眼底一片漠然。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爱上这种女人,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的所作所为他比谁都清楚,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原谅她,唯独今天这件事不行,他对她的爱,已经被她彻底透支。   莫问甚至都没再回头看安蓝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将门在外面重重合上。两人从此路归路,桥归桥。   安蓝本想挽留莫问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她身边,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有时候不轻易的想要依赖他。年轻的时候,她爱着他,却因为身份的对立,为了结束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不得不狠心的朝他开枪。   他死后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做着同样的噩梦,满身是血的延少庭来找她索命,她吓得尖叫,然后从梦中惊醒。谁能想到,那个男人潜伏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有多少次,他有向她索命的机会?太可怕了,太毛骨悚然了……   安蓝觉得不舍,又觉得心底发毛发寒,她想要挽留,又想他赶紧离开她身边,等她下定决心挽留的时候,莫问已经走远,从此再没有回来。   从那一天开始,安蓝一直一个人过着孤独的生活,她又开始每天重复做那个噩梦,这次是延少庭和延彬两个人,满身是血的来找她索命。她一次次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彻夜难眠。   在外人眼里,安蓝是高高在上的总警司大人,雷厉风行,精明能干。可没有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在经受怎样的精神折磨。她的爱人离她而去,她的儿子避她如蛇蝎,她这一生,注定是失败的一生! ☆、第52章 赶紧醒来好不好   东方瑾夜不可能让延彬白死,他心里清楚的很,虽然延彬仇人无数,可真敢来找他寻仇的还真是寥寥无几。他之前便听方堂静说延彬杀了司徒本堂,而他回来后,又听魏雄说司徒博前段时间一直在满世界搜罗杀手,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延彬的死,肯定是司徒博派去的杀手所为。而在墓园发现延彬和许愿的地方,还躺着两具男尸,经过辨认,证明身份确实是杀手。   还有,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许愿究竟经历过什么?抑郁症?!甚至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他知道许强龙的去世和他的离开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但这并不排除其他外力的作用。想要弄清楚这些其实也很容易,只要找来司徒博的心腹一问便知。   魏雄听明白东方瑾夜的吩咐,很快便将司徒博的一个心腹掳来了。这人起初还很硬气,问什么都闭口不言。魏雄这下乐呵了,这小子明显敬酒不吃吃罚酒嘛,严刑逼供什么的他最喜欢了,那是他强项啊!过程很血腥,总是那人在被魏雄折磨的半死不活后,为了让魏雄能给自己个痛快的死法,果断招了。   东方瑾夜这才清楚自己离开后,许愿所经历的种种,只要一想起来,东方瑾夜都会觉得万般心痛。以前,无论是他,还是许强龙,都是万般小心的将许愿捧在手心里呵护,生怕让她受到一点委屈伤害。父亲的疼爱,丈夫的宠溺,让她整日天真无邪,不知愁滋味。   可是,父亲被杀,丈夫被判死刑,接踵而至的灾难让她几近崩溃。但那也只是噩梦的开始,少了父亲和丈夫的庇佑,她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万众仰视的小公主,她还怀着孩子,却成了孤苦无依的可怜女人,任何人都可以辱骂一句耻笑一声。   玄武会有太多居心叵测的人,他们以司徒博为首是瞻。司徒博本来就觊觎玄武会的会长之位,许强龙的突然离世更是让他有恃无恐,他先是怂恿手下去许愿家闹事,以孩子的性命相逼,让许愿把玄武会交出来。后又为了完成自己的统一大业,干脆骗许愿让他跟自己的儿子结婚。   东方瑾夜明白了,许愿答应跟司徒本堂结婚,不是忘记了他,不是要开始新的生活,她只是要保护他们的孩子!   他还知道,许愿在婚礼前一天无意间得知了司徒博的诡计,他们彻底闹翻,然后司徒博把许愿锁进了房间里,第二天又将她绑上了婚车。他明白婚礼那天,延彬的出现,对于许愿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她不跟他走,那她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这几天东方瑾夜一直守在许愿的病房,魏雄来找东方瑾夜,在病房隔壁的套间报告完了这件事。魏雄也很气愤,讲完话自己整个人都已经七窍生烟了,他忿忿的问:“大哥,你说咱们怎么办吧?”   默了默,魏雄又有些愧疚的说:“我以前以为,小嫂子跟别人结婚就是给大哥你戴绿帽子!现在,我才知道小嫂子原来也是有苦衷的。虽然她做的那些没脑子的事确实让人很生气,恨得我都想抽她!”   东方瑾夜一记阴冷的眼神扫来,吓得魏雄立刻闭嘴。他等了等,见东方瑾夜没有要训他的意思,他又大了胆子接着说:“大哥你别瞪我呀,要抽她那事,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真抽啊?再说,我要真抽了她,你不得扒了我的皮啊,我就那么一说,我是真生气。”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我觉得小嫂子也挺可怜的,我现在就盼着她赶紧醒过来,那样大哥也才不会那么辛苦。还有,司徒博那个老东西,大哥你说怎么办吧?只要大哥你一句话,我魏雄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把这事给你办妥了!”   东方瑾夜沉默良久,最终抬眸:“攻打玄武会,活捉司徒博!我要给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兄弟,报仇!”   玄武会是许愿父亲一手创立的基业,哪怕有一丁点办法,东方瑾夜都不想对玄武会下手。可现在的玄武会早已不比当初,现在司徒博一人独大,他做了太多伤害许愿的事,他根本不能被原谅。东方瑾夜相信,哪怕许强龙地下有知,也一定是赞同他现在的决定。   魏雄听了东方瑾夜的话重重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现在的魏雄还蛮激动的,东方瑾夜现在就是一心想着为许愿和延彬报仇,其他的想法他根本没有,也无暇顾及。但有件事魏雄却想到了,现在A市的暗黑势力,除了狼组便是玄武会,一旦狼组将玄武会纳入囊中,毫无疑问,东方瑾夜就是整个A市的地下皇帝,是暗黑世界的王!   东方瑾夜根本没有魏雄的那些心思,魏雄走后,他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失神。半晌后,他走回病房,在许愿病床边坐下,一坐就是良久。   现在的许愿毫无自理能力,连吃饭喝水都不会,就算他把勺子放在她嘴边,如何耐心的哄劝,她也只是睁着一双木然的眼睛,连嘴巴都不会张开。这样一来,她每天就只能靠营养液维系生命。本来人就瘦,现在更是瘦的不成人形,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嗷嗷待哺,东方瑾夜都快要心焦死了,每天对着那些没用的医生连骂带吼。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许愿一直这样下去,那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要这样活活饿死?   东方瑾夜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他总以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甚至被她误会杀了父亲,他都不做解释,而是选择结束自己。他以为自己的离开可以让她免受更多伤害,殊不知,他的离开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小愿,”他轻抚她消瘦的脸颊,心中痛楚万分,“如果还能给我选择,就算你要杀我,就算我给你杀一千次一万次,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赶紧醒来好不好?” ☆、第53章 地下皇帝   魏雄夜晚带领帮众,将玄武会杀了个措手不及。司徒博本来还负隅顽抗,可两帮会势力悬殊太大,玄武会这边不一会儿便败下了阵。   早先,警方那边的声明公告一出来,司徒博就知道东方瑾夜没有死。他当时就方寸大乱,东方瑾夜是谁?那是个绝对不能惹的主!他的心狠手辣道上谁人不知?他的睿智果断也是无人能及,不然为啥,他轻轻松松一两个回合便将朱雅阁和白虎帮纳入囊中?   东方瑾夜就是一头可怕的野兽,他最善于隐忍、潜伏,那是因为他还没等到他要的时机,一旦他有所行动,必然是胜券在握。   以前谋划得到玄武会的时候,司徒博最头疼的,不是许强龙,而是那个东方瑾夜要怎么对付。后来得到消息说东方瑾夜死了,司徒博才真是重重吁了口气。没了东方瑾夜,司徒博就没了顾忌,他才敢那样对待许愿,甚至后来派人暗杀许愿和延彬。   一想到那次暗杀司徒博就扼腕叹息,谁能想到,他派去的杀手这么没用,延彬都死了,许愿居然还能好好活着。司徒博死了儿子,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玄武会他也不稀罕了,他现在就是一心想要许愿死,要是连带着东方瑾夜一起死了,他就更高兴了。他儿子都死了,谁都别想活着,他要让他们给他儿子陪葬,这样他才能安安心心的去见他儿子。   说白了,司徒博现在已经进入疯癫状态,他丧心病狂只为报仇,甚至为了报仇可以豁出性命。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不如死了。   大敌当前,眼看自己的人连连退败,魏雄马上就要带着人攻进来,司徒博身边的两个心腹劝司徒博伪装起来混在人群里,趁着混乱逃跑。司徒博不想逃,他想跟魏雄拼个你死我活。可他后来一想,自己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谁给他儿子报仇啊?到后来,他听了属下的建议,领着两个手下逃了出去。   司徒博不见了,玄武会群龙无首,本来就退败连连,现在更是无心应战,很快,魏雄带着人攻了进来,将这些负隅顽抗的人团团围住。这些人知道玄武会大势已去,再看看一脸凶神恶煞,满身是血的魏雄——当然,他身上的血都是砍别人时留下的,各自心里捏了一把汗。   魏雄高高仰起头,藐视着眼前的一群手下败将,他感觉太有成就感了,尤其是,好久没这么爽过了,杀人杀的真痛快啊!末了,魏雄大手一挥,说他不搞zhuanzhi,给出两条路,要么归顺,要么死!   其他人都冷汗直冒,这还叫不搞zhuanzhi啊?但这些人也是懂得识时务的人,眼看玄武会大势已去,他们急需寻找更有力的靠山,而选择狼组,无异于是最明智的选择。很多人选择了归顺,当然,也有那么几个顽固,以前是许强龙的心腹,一直记得许会长是东方瑾夜害死的,他们是宁死不从。   不从?行啊,魏雄扔给他们一把枪,让他们自己解决。其实对于许强龙的这些心腹,东方瑾夜曾经动过放过他们的念头,毕竟,他们跟随了许强龙这么多年,对许强龙衷心耿耿。   但东方瑾夜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妇人之仁,他知道,他们一心认定自己是杀害许强龙的凶手,无论他如何解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都是空口说白话,没人信。那么留下这些人,无异于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他不能让自己死,更不能允许自己出任何意外,因为现在许愿和孩子唯一能依赖的人只有他,他必须好好活下去,耐心等许愿醒来。没办法,那就只能牺牲他们了。   就这样,经过一晚的浴血奋战,狼组彻底完成了A市暗黑世界的统一大业,而东方瑾夜,自然而然成为整个A市的地下皇帝。   唯一让魏雄感觉挫败的是,他居然让司徒博那只老狐狸给逃了!他本来都想好了,他要活捉司徒博,扒他的皮,抽他的皮,喝他的血,给他兄弟报仇的,结果人跑了,这给他气的。后来,魏雄又带着人在整个A市和周围省市进行地毯式搜查,可惜,都没找到司徒博的半个影子。   据东方瑾夜分析,司徒博可能是连夜乘船逃出境了。司徒博一日不除,他身边就暗藏隐患,东方瑾夜深知这个道理,于是联系了国外有些交情的人,让他们帮忙寻找司徒博。   东方瑾夜因杀人罪被判死刑,这个消息真的让A市市民太过震惊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东方瑾夜被判死刑的大半个月,街头巷尾还都在谈论这件事。但再不可思议的事,对于这些市民来说,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总有会被遗忘的一天。   东方瑾夜失踪不到一个月,正当人们快要将东方瑾夜这个传奇人物逐渐淡忘的时候,他却再次现身,不仅安全无恙,神采依旧,而且眨眼功夫便完成了统一大业,真是亮瞎了这些人的狗眼。   A市再次掀起Lang潮,随处都在谈论东方瑾夜,和他而今地下皇帝的身份。有人说,现在的媒体真是不能信啊,什么都拿来炒作,简直太不负责任了!居然报道说东方瑾夜被判死刑,而他们居然还信了,现在想想真是太恶搞了。东方瑾夜那是谁啊?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判死刑?幸好警方及时澄清,才让他们得知真相。   更有人顺藤摸瓜继续猜测,东方瑾夜的婚礼没有举行,据说是因为他的未婚妻因父亲去世伤心过度,精神不佳,东方瑾夜失踪这段时间,一直陪伴在娇妻身边,对于媒体的那些捕风捉影,根本是不屑于理会。   甚至更有**胆猜测,东方瑾夜被判死刑,不过是东方瑾夜故意扔给对手的迷魂烟,目的是麻痹对手,待到对手松懈时再一举获胜,完成了统一大业。   总之,各种猜测皆有,东方瑾夜再次成为全众焦点。 ☆、第54章 还差一场婚礼   外界是怎么疯传他的,东方瑾夜根本不予理会,他现在一门心思全在许愿身上。   据那些精神科专家们所说,像许愿这种的,可能永远不会醒来,但也有可能在以后的某一天突然醒来。东方瑾夜根本不敢去想要是许愿永远醒不来会怎样,他总是抱着无力的奢望,尽心尽力的守护在她身边,希望她能在某一天突然醒来,冲着他甜甜的笑,叫他一声“老公”。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那些仅有的一点奢望也变成了绝望,许愿自始至终没有醒过来。不过有一点让东方瑾夜欣慰的是,也不知道是终于感知到自己的肚子饿了,还是东方瑾夜整天在她耳边念叨,她不吃饭会饿到宝宝凑了效,总之许愿现在开始吃饭喝水了,不过需要东方瑾夜一勺勺的喂给她。   后来,让东方瑾夜更加欣喜的是,他跟她说话时她开始看他了,虽然眼神仍旧呆滞无光,可最起码给了他点回应。就因为那天许愿看了他,东方瑾夜又差点没出息的掉眼泪,幸好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肚子里的宝宝三个月大时,东方瑾夜带着许愿去做了产检。东方瑾夜将许愿放躺在产检床上,许愿就乖乖躺着一动不动。东方瑾夜蹲在许愿床边,握着许愿的一只小手,看着产检的女医生指着产检图一点点给他看,这是宝宝的小脑袋,这是宝宝的小手小脚,东方瑾夜看着眼前那粉色的一小团肉,激动的将许愿的手越握越紧,他觉得这真是太神奇了,这条小生命是他们共同孕育的,有她的一部分,也承袭着他的血脉,他和她身心相融,创造出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东方瑾夜在得知许愿怀的宝宝是个小公主后,连着激动了好几天,逢人便说,自己要当爸爸了,他的小公主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有些人就郁闷了,东方瑾夜要当爸爸了,这事他不是已经在几个月前通知过他们了么?他们也纷纷道过喜了的,怎么他现在又提啊?难不成已经过了三个月,他还没从要当爸爸的喜悦中缓过来么?   东方瑾夜可不管,反正他就知道他的宝宝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而且还是个小公主,小公主啊!   魏雄泼东方瑾夜冷水,他抠了抠鼻,掐指一算:“大哥,什么再过几个月啊,还要七个月呢!七个月,二百一十天,你这也太心急了吧?”   东方瑾夜脸一沉,一脚踹在魏雄屁股上,将魏雄踹出了病房。房门合上前,东方瑾夜的声音传出来:“再过几个月我的小公主就要出生了,你是不是该为我家小公主准备见面礼了?”   东方瑾夜话落,门咔嚓一声合上。   魏雄揉着发疼的屁股,第一次直呼东方瑾夜全名,不过他不敢大声,只敢小声嘀咕:“东方瑾夜,你就得瑟吧,欺负我没老婆孩子是咋?”   东方瑾夜还没得瑟几天,结果精神科专家那边又泼了东方瑾夜一盆冷水。他们提出来,虽然现在产检来看,胎儿发育一切正常,但因为现在作为母体的许愿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他们担心宝宝出生后会有这样那样的缺陷,所以还是建议打掉这个孩子。   东方瑾夜在深思熟虑了两天后,毅然决然的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他不是不懂许愿这种情况,孩子出生后的种种风险,可是,在他不在那段的日子里,许愿孤单单的一个弱小女子,都能拿出足够的勇气保护他们的孩子,他现在怎么能做不到?   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对他们的意义重大,他想,就算许愿现在是清醒的,她也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它。那么,他就更不能放弃。   三个月已经属于稳定期,东方瑾夜不想许愿一直呆在医院,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将许愿接回了狼组他们的家。   这是分别了这么久后,东方瑾夜第一次躺在自家大床上,拥着怀里的小娇妻。再回味前段时间的生不如死,他想,他果真是做了场噩梦。不是么,他曾经以为他会失去一切,可现在他的妻子、女儿仍然在他身边,他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平静。   一切似乎还算完美,只是东方瑾夜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拿起许愿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低下头看着她:“小愿?”   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呆呆的睁着一双眼睛。东方瑾夜叹口气,又不理他了。他一只手托起许愿的小脸,看着她木然的眼睛说:“咱们还差一场婚礼呢,过段时间补上好不好?”   东方瑾夜是有打算的,在这么多变故发生之前,他是一心在准备他们的婚礼的,结果没想到他们之间惨遭巨变,他们的婚礼也搁置了下来。但他一直想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把她风风光光的娶回家。这和面子无关,只是因为他爱她。   东方瑾夜打算和许愿举行完婚礼后便带她去度蜜月,那么在这之前,他就必须先把公司一些棘手的事处理完。而在东方瑾夜消失的这段时间,东方国际也确实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所幸东方国际根基已深,还没出现什么大的危机,而东方瑾夜又在这个时候及时回来了,再做补救也为时未晚。   虽然知道许愿什么都听不懂,面对什么都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但东方瑾夜还是什么事都和她讲。东方瑾夜告诉许愿他明天要去公司忙一段时间,要她在家乖乖等他回来。   结果那天,东方瑾夜明显感觉到许愿情绪很不稳。她的神情仍旧呆滞,可他喂她饭她就是不吃,无论怎么哄她就是不张嘴。到最后没办法,东方瑾夜只得又让人过来给许愿注射营养液。   晚上的时候,许愿还在跟东方瑾夜闹别扭,她就是不睡觉,睁着一双木然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东方瑾夜把她的眼睛合上,结果过了会儿她又睁开。东方瑾夜急了,一个翻身坐起:“小愿,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第55章 全身心依赖的人   “小愿,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东方瑾夜说完,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真是急糊涂了,她现在这样,还怎么跟自己说话啊?结果,他从她一片茫然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惶恐和不安。他记得,自从白天那会儿,他跟她说了要去公司的事,她就一直有些不对劲。   东方瑾夜心思动了动,是不是,她现在已经能慢慢接收外界的信息,得知他要去工作把她丢在家里,她就不高兴了?这一想法让东方瑾夜心头闪过一丝惊喜,他重又躺下,将许愿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她:“小愿乖,我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好不好?以后我每天去公司都带着你,到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许愿还是呆呆的睁着一双眼睛,对东方瑾夜的话根本不做回应,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东方瑾夜再次伸出手,将许愿的眼睛合上,结果许愿这次出奇的乖,闭着眼睛靠在东方瑾夜怀里,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许愿静静沉睡的小脸,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那种兴奋和欣喜,恐怕说出来都没人能理解。许愿虽然现在什么都不懂,对外界更是无感无知,可东方瑾夜就是有一种敏感的直觉,他觉得她现在几乎是全身心的依赖着自己的。   第二天要去公司,东方瑾夜很早就醒了,他见许愿还睡着,就躺在床上等她。后来见许愿睁开了眼睛,东方瑾夜便凑上去和她说话:“小愿,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许愿睁着一双木然的眼睛,不搭理他。   东方瑾夜笑了笑:“要是不睡了,咱们就起床吧?咱们昨晚上不是说好的,你今天要陪我去公司的,嗯?”   许愿还是很不给面子的不搭理他。   “起来啦宝贝儿!”东方瑾夜最先起床,俯身亲了亲许愿的小嘴,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迈开两条长腿往卫生间走去,“我们家小愿要拉臭臭咯!”   到了卫生间,东方瑾夜将许愿的睡裙撩上去,小裤裤褪下来,把她放在马桶上让她坐好,然后就蹲在她面前,耐心的等着她拉臭臭。   许愿现在变成这样,生活根本不能自理,这段日子,一直是东方瑾夜在她身边细心的照顾,事无巨细。他喂她吃饭喝水,帮她洗澡换衣服,甚至连上厕所这种小事他都记得清楚,隔段时间就会将她放在马桶上。   魏雄曾经建议东方瑾夜为许愿找两个看护,专门照看许愿。堂堂“东方国际”集团总裁,整个A市的地下皇帝,谁能想到他每天做的事,是带他老婆上厕所,给他老婆擦屁股?但东方瑾夜根本不听魏雄的,他不相信任何一个人能照顾好许愿,起码,不会像他一样尽心尽力。   许愿现在乖的很,人家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很爱干净的,东方瑾夜要是不把她放在马桶上,她是绝对不会尿裤裤的。在东方瑾夜的尽心照顾下,许愿虽然自闭,但还是个干净漂亮,香喷喷的小公主。   等了会儿,知道许愿已经拉完了臭臭,东方瑾夜让许愿趴在自己腿上,像大人们对待小孩子一样,抽出手纸细心的帮许愿擦好屁股,这才又将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他起身,按了马桶冲水键,然后拥着许愿走向洗手台。   东方瑾夜给许愿刷牙,许愿就乖乖张着嘴巴,任着东方瑾夜拿着牙刷,在她牙齿上刷刷刷。完后,东方瑾夜喂了许愿口水,把她的头按到台盆上,“小愿,吐出来。”   许愿很听话的张开嘴巴,水就流了出来。许愿现在分清楚了,有这种奇怪泡沫的水是不能喝的,当东方瑾夜把她的头按在台盆上方上,嘴里的这水肯定是不能喝的。   因为之前东方瑾夜喂进她嘴里的东西,她都是可以吞进去的,她就觉得所有到她嘴里的东西都得吞进去。结果,东方瑾夜第一次帮她刷牙时,她直接把刷牙水吞进了肚子里。   东方瑾夜当时的表情很纠结,还有些哭笑不得,摸着许愿的头直叹气,“小愿,并不是所有水都能喝的,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水的味道怪怪的?像这种时候,这个水是要吐出来的知道吗?”   她知道吗?她当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还在唧唧歪歪的不知道说个啥,许愿当时别提多郁闷了。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太坏了,居然喂给她这种奇怪的东西,黑心肠!   为许愿刷牙洗脸完,东方瑾夜又带着许愿回了他们的卧室。他让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便开始帮许愿小心的梳头发。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而且漆黑柔顺,东方瑾夜纤长的手指在许愿发丝间穿梭。他以前都是帮许愿在脑后梳个马尾的,不过东方瑾夜今天突然突发奇想,看着镜子里的许愿笑着问她:“小愿,咱们今天换个发型吧?”   许愿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东方瑾夜的话根本闻而未闻。东方瑾夜开始帮许愿梳头发,不过他别的不会,只会梳马尾。可他又想给许愿换个发型,于是将许愿的头发从中间分开,在她的小脑袋两边各绑了一个马尾。   东方瑾夜忙的满头大汗,终于大功告成,他把梳子放下,从许愿身后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愿,你看,好看吗?”   许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辫子高一个辫子低的,人家虽说现在什么都不懂,但还是很爱美的,看到自己这副鬼模样,小鼻子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那委屈的样子,真是快要哭了,这男人把她变得好丑哦!   东方瑾夜一见许愿这样,就知道小丫头这是对自己的手艺不满意了。他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许愿,挫败感顿生,怪不得小丫头嫌弃呢,看起来确实有些奇怪。他微叹口气,又把许愿的头发散开,还是老老实实给她梳个马尾吧。 ☆、第56章 他去哪里了?   把两个人收拾停当,又一勺勺喂许愿吃过饭,东方瑾夜便带着许愿去了公司。东方国际的全体员工,在得知他们的总裁大人死而复生,今天要来公司后,都早早的赶过来,伸着脑袋左顾右盼。   直到早上十点多钟,东方瑾夜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东方国际,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还亲自推着一张轮椅,而轮椅上,则坐着他传说中的小娇妻。那个小女人虽然神情有些呆滞,但那纯净漂亮的模样,任谁见了都想多看两眼。她就是一个干净透明的瓷娃娃,没有灵魂,却美得惊心动魄。   许愿根本不理会人家射过来的诧异目光,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轮椅上,眼睛都不眨的。   传言都说东方瑾夜的小娇妻因父亲去世伤心过度,精神不佳,东方瑾夜消失的这段时间就是陪着他的小娇妻的,如今看许愿这个样子,看来所传不虚啊!人们在一片嘘唏的同时,不得不感叹他们总裁大人的用情至深。   试想,以东方瑾夜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还不是前赴后继,而他却一心一意的守着自己生病的小娇妻,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总裁大人可真是绝世好男人啊!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爱,就算是变成傻子也值啊!   看到东方瑾夜推着许愿过来,东方瑾夜的四个秘书才真是傻了,尤其是许愿以前口中的ABC三个女秘书,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僵了。她们以前只以为,这女人就是勾人的段数高,居然想着打扮成保洁工接近他们总裁。   后来有一次,亲眼看着东方瑾夜牵着许愿的手离开,几个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们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们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究竟是被这女人用什么勾到手的啊?不过她们在羡慕嫉妒的同时,心里也在轻嗤,她们才不相信这个女人能在总裁身边呆多久。   可是吧,有些事还真不是她们想什么就是什么,谁能想到,传说中那个被总裁捧在手心里宠溺备至的小娇妻,居然是那个、那个……保洁工?!她们以前看报纸还不太敢确定,现在是万分确定了!这幸好她看起来傻呆呆的,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可不得惩罚她们之前的出言不逊?   东方瑾夜推着许愿进了办公室,直接将轮椅推到自己的座位边停下,他从办公桌上的一摞杂志中拿出一本,展开第一页放在许愿面前,这都是他早上打电话让人准备的,“小愿,我现在要看几份文件,你在我旁边乖乖看会儿杂志,等会儿佣人就送饭过来了,嗯?”   许愿根本不知道东方瑾夜说的个啥,很不给面子的,眼睛都没往杂志上瞟一眼。东方瑾夜转动许愿的小脑袋,调整好角度,确保她的视线扫在杂志上,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埋头批阅文件。   过了会儿,东方瑾夜抬起头,发现许愿还呆呆的睁着一双眼睛,而她面前的杂志还停留在第一页。他抿了抿唇,又帮她翻到了第二页,“小愿,第一页看完了是不是?来,咱们看第二页。”   就这样,东方瑾夜工作一会儿,就会停下来帮许愿翻下杂志。   东方瑾夜现在有些变态的执着,做出来的事也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根本不愿意把她当成一个有精神障碍的病人,他只当她是自己的妻子、爱人、宝宝的妈妈。他会和她说话,哪怕明知她什么都听不懂,他还是和她不停的说,不厌其烦的说。他这段日子说的话,估计比他这辈子说的话都多。   中午的时候,佣人送饭过来。这些饭菜都是东方瑾夜请来的营养师,根据许愿的身体情况专门调配的,外面的食物东方瑾夜根本不放心。喂许愿吃过了饭,因为下午有场会议,东方瑾夜想把许愿安顿在休息室,便哄她:“小愿,咱们去里面睡会儿午觉吧,好吗?”   自然是没有回应,东方瑾夜早就习惯了许愿对自己的这态度,推着她进了里面的套间,先是将她放在马桶上让她方便,然后才把她抱回卧室的床上。他帮她盖好被子,在她身边躺下,合上她的双眼,轻拍着她哄:“小愿乖,睡吧,我就在你身边,我一直守着你呢。”   眼见许愿睡了过去,东方瑾夜也躺在她身边眯着眼睛小憩了会儿。后来,东方瑾夜醒来,他见许愿还在睡着,而会议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没打算吵醒她,轻手轻脚的起了床,走出了休息室。   东方瑾夜在会议室里开会,心里还惦记着许愿,他面前放着笔记本,休息室里他早已叫人装了摄像头,电脑屏幕上清晰的映出许愿沉睡的小脸。没有办法,他现在真是怕了,他们分开了太久,经历了太多,尤其是她现在变成这样,他每时每刻都想看着她,不然内心就会极度不安,总怕她会突然间消失不见。   会议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结果东方瑾夜扫一眼电脑屏幕,发现许愿睁开了眼睛。这下他有些不淡定了,小丫头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啊,以前她一睡就能睡一下午的,他是料定她不会醒过来,才把她留在休息室,一个人跑来开会的。   他还想着等会他开完会,就偷偷溜进休息室,重新在她身边躺下,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曾离开过她一段时间啊。结果小丫头醒了!   小丫头醒来看不到自己,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东方瑾夜很想去找小丫头,可会议还在进行啊,而且今天来参加会议的这几位,都是和东方国际有着重要生意来往的,他已经消失过好一段时间了,今天这场会议要是再没来由的突然离开,那就不太好了。   许愿躺在床上,转动着呆滞的大眼睛,视线在房间内一一扫过,咦?那个经常在自己面前唧唧歪歪的那家伙去哪里了? ☆、第57章 她的眼里只有他   许愿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自从她开始对外界有些感知以来,听的最多的,就是那个男人在她面前唧唧哇哇,又或者说,根本就是那个男人不厌其烦的唠叨,将她稍稍唤醒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好烦,这个男人总是看着她巴拉巴拉的不知道说个啥,她根本就听不懂,也不想搭理他,可他还是一直说一直说。那天,她是被他烦的没有办法,才勉强看了他一眼的,结果他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对着她的嘴巴又啃又亲,弄的她满嘴的口水,讨厌死了!   他还会经常举着一个小勺子放在自己嘴边,她起初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可他每天还是举啊举,而且唧歪不断,她真是烦死了,有一天突然就想报复报复他,干脆把他递过来的小勺子一下含进了嘴里。结果这男人反而兴奋了起来,更加高兴的说着什么,就连音调都提了好高。唉!真是失算!   嗯?不过后来她就发现,原来嘴里的东西是可以吞进肚子里的,而且吞了以后小肚肚就会好舒服,从那以后,这男人再把小勺子举到她嘴边,她就会把小勺子里的食物乖乖吞下去。   时间久了,许愿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烦,但对她还是蛮好的。她身边,只有他在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任劳任怨的为她做任何事。她开始全身心的依赖他,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就是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她最重要的人。   许愿现在对于东方瑾夜的依赖,完全同于一个新生儿对于外界的最初体验。   她身边有时候也会出现其他人,可他们在做什么说什么,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她的眼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她每天睁开眼睛最高兴的事,就是能看到他,当然也有不高兴的时候,就像现在,她醒来,他却不在了。   她突然觉得好怕,那个男人是不是把她丢在这里不要她了?那以后谁喂她吃饭饭,她想拉臭臭了怎么办呀?   “小愿,”许愿正担心着,东方瑾夜已经推开门,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他先是低头看了看她,然后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小心的抱在怀里,“小愿,别怕,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带着你,无论去哪里……”   刚才在会议室,东方瑾夜通过监控,发现许愿醒了过来。因为考虑到会议在进行,他才没有立刻起身,就因为那几秒钟的迟疑,他才得以清楚的看到,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许愿的反应。她在找他!   是的,她在找他,茫然的大眼睛满屋子的转啊转,就是为了找他。因为找不到,眼中开始出现不安和恐慌。   东方瑾夜突然在想,在自己传出被判死刑的那段日子,自己消失的那段日子,她是否也像这样,在拼命的找他,在心里拼命的喊着他的名字,告诉他,她想他,她要他回来。在那些绝望透顶的日子里,她喊天不应喊地不灵,又是承受了怎样的痛苦煎熬?   东方瑾夜不管会议是否还在继续进行,将笔记本“啪”一声合上,起身便往休息室跑了过来。他知道,他必须立即出现在她面前,才能安抚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他还要告诉她,从今以后,不管她是否会醒过来,他都不会再离开她半步,死都不离开!   东方瑾夜招呼不打一声,就直接从会议室跑了出去,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东方瑾夜没说让他们散会,他们也不敢离开,只能老老实实坐着。片刻功夫,东方瑾夜再次出现在会议室,只是令人诧异的是,他还推着他的小娇妻。   东方瑾夜这次真是不敢再把许愿一个人单独留下,他能感觉出来她是依赖他的,他也知道看不到他她会不安,他不敢从她眼前消失了。东方瑾夜将许愿推到自己的座位前停下,俯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脸,“小愿,我要开会呢,你在这陪我一会儿好不好?等会儿会议完了我就带你回家,嗯?”   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再次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各个精彩极了,以前只听说东方瑾夜宠老婆,这么个宠法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许愿才不管人家怎么想呢,她现在心里可高兴了。她正担心着那个男人不要他了,结果他就出现了,然后就抱着她说了好多好多话。她虽然听不懂,但也再不嫌他唧歪了,她觉得他的嗓音好好听,说出的每个字句也那么动听,甚至,就连他的轻轻吐息她都喜欢。   东方瑾夜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只手将许愿的一只小手轻轻握住,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面对在场的各位,再次恢复了平素的气势冷然:“继续!”   会议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许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东方瑾夜脸上,她木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光亮,那光亮叫做痴迷,只有对着东方瑾夜一个人时,才会有的痴迷。东方瑾夜听着会议报告,偶尔看向许愿一眼,总能触碰到她的目光,他冲她微微一笑,将她的小手握的更紧。   自那以后,东方瑾夜发现了一件事,以前,她总是不肯看他,他和她说多少话她都不理他,可自从那天发生了休息室里的那件事,除了闭上眼睛睡觉外,许愿的目光从来从东方瑾夜身上移开过。   东方瑾夜别提高兴了,他的小愿也许什么都不懂,还有点呆,可她的眼里现在却只有他,别人跟她说话,她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就算他把她的头转到面前的杂志上,她也会再次抬起头,搜寻他的影子。对于她来说,似乎只要看着东方瑾夜就是一种享受。   而东方瑾夜也就在许愿光明正大的注视下做着任何事情,工作、吃饭,甚至把她推到卫生间,让她看着自己洗澡、上厕所。许愿一点都不知羞的,就算东方瑾夜把自己脱的光光的洗澡,许愿的大眼睛也停留在东方瑾夜赤·裸的身体上,一刻都不离开。 ☆、第58章 婚礼   东方瑾夜和许愿的婚礼,在经历了无数浩劫后,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正式举行。   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的,场面很浩大,A市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席了这场婚礼,为这对经历了无数磨难,最终走到一起的新人祝福。经过这些日子,他们都发现了一件事,东方瑾夜的小娇妻精神确实出了问题,可他们也看得出来,东方瑾夜对于他这位小妻子的宠爱,反而有增无减。   整个婚礼没有出现任何一位媒体记者,甚至除了东方瑾夜请来的专业摄影师,其他人根本不允许拍照。考虑到许愿现在的情况,东方瑾夜不想许愿出现在任何媒体杂志上。   安蓝也来了,只是挤在人群里,没敢让东方瑾夜看到她。今天是她宝贝儿子的婚礼啊,作为母亲,她本应该出现在亲友席里,可他居然连一张喜帖都没送给她,她还是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儿子今天要举行婚礼的消息。安蓝在伤心失落的同时,也不免悔恨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早知道她儿子对那个女人用情至深,早知道用任何方式都拆散不了他们,她为什么还要去做,到头来只是让他更恨自己罢了。如果不是她从中间生事端,那他们之间也不会经历这么多事,说不定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那个女人也不至于变成傻子,让她儿子这么辛苦。   听说那女人现在怀孕了,东方瑾夜还到处跟人炫耀,他老婆怀的是个小公主。她那肚子里的,可是自己的亲孙女啊!她是多么想去看看自己未出世的小孙女,可东方瑾夜根本不给她机会,她只要一出现在他们面前,东方瑾夜避她就跟避瘟疫似的,推着许愿转身就走。   安蓝知道这都是报应,以前自己过分的事做多了,东方瑾夜现在就是怕自己会对许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可那可是自己的亲孙女啊,她能对她们做什么?   被东方瑾夜这么无情对待了几次,安蓝伤透了自尊。有一次看着东方瑾夜决然离去的背影,安蓝实在是受不了了,追上去堵住东方瑾夜的路。她苦苦求他,她告诉他她接受许愿了,她以后再也不会为难她,她就是想看看自己未出世的小孙女。   可人东方瑾夜才不稀罕她的接受,她接不接受,许愿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关她安蓝什么事?再说,他宝贝女儿现在才只有三个月大,还在她妈妈肚子里,可经不住她这个恶毒女人再三的折腾!东方瑾夜当时就用这话狠狠刺激了安蓝,安蓝被刺的全身僵硬,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东方瑾夜看都没看她,直接推着许愿离开。   在一首婚礼进行曲中,东方瑾夜牵着自己美丽的新娘,缓缓步入婚礼殿堂。他转头看向身边心爱的小妻子,她一身雪白婚纱,娇俏粉嫩的小脸没有施任何粉脂,清晨的阳光穿透教堂宏伟的大窗户,毫不吝啬的倾洒在她周身,她看起来是那样纯白、圣洁,美好到不可方物。   在亲友们祝福的目光中,东方瑾夜牵着许愿穿过铺满花瓣的红色地毯,缓步走到神父面前。   音乐中断,神父手捧一本圣经,看着眼前这对新人,脸上挂着友善的淡淡笑意,转头看着许愿问她:“许愿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于这位东方先生为妻,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一如既往的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直至生命的终结?”   随着神父话落,整个教堂顷刻间鸦片无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不远处那个身披婚纱的小女人身上。许愿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成为焦点,她甚至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她只是像以往的每天一样,将痴惘的目光投注在身边的东方瑾夜身上。   魏雄狠拍下自己脑门,瞧他笨的,居然忘了交代神父新娘现在的状况。神父可不知道啊,还照着以前一板一眼的念着誓词,结果完了,人新娘根本没反应!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今天是他和心爱人的婚礼,东方瑾夜等这天等了很久,在这重要的神圣时刻,他其实非常想,听她说一声“我愿意。”可是,她只是静静站着,静静看着他。   东方瑾夜面对着许愿,执起她香软的小手,看着她笑:“小愿,我知道,你一定是愿意的是不是?即便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就算……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小愿,只要我愿意就好了。”   东方瑾夜说完,看了神父一眼:“过!”   神父现在也看出端倪了,不敢再做迟疑,赶紧又问东方瑾夜:“东方瑾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这位许小姐为妻,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一如既往的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直至生命的终结?”   东方瑾夜的声音很坚定,他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我愿意!”   神父将两人的手交握,“现在,在神的面前,我宣布,两位正式结为夫妻。孩子,神会保佑你们的,阿门!”   祝福的掌声响彻在整个教堂。   婚礼结束,东方瑾夜将所有事都交给了魏雄处理,自己则带着许愿去度蜜月了,用魏雄的话说,东方瑾夜将一堆烂摊子扔给了他,自己带着女人去外面逍遥快活了。   考虑到许愿现在的身体状况,东方瑾夜不敢带许愿走的太远,就去了B市他们以前待的那栋海边别墅。他选择那里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那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东方瑾夜也是听了医生的建议,多带许愿去些她以前去过的地方,对她的醒来会有帮助,另一方面,那里环境好,有益于许愿养胎。   两人举行完婚礼的第二天一大早,东方瑾夜就带着许愿出发了,随行的还有庞大的护卫队,医疗专家、营养专家,几辆车浩浩荡荡的往海边别墅驶去。 ☆、第59章 她笑了   东方瑾夜现在会给许愿梳其他发型了,还是许愿以前最喜欢梳的花苞头。东方瑾夜那天被自己的手艺打击了,带着许愿从公司回到家后,就叫来专业发型师,发型师给许愿梳头发,东方瑾夜就站在一旁认真的学,估计他上学那会儿都没那么专心致志过。   现在,每天早晨,东方瑾夜都会把许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喂她吃过早餐后,便带着她出去散步。   住在这附近的居民经常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高大俊挺的男人推着一个神情痴呆的女人,偶尔出现在热闹噪杂的集市,或是静谧的海边沙滩,而他们身后,则常常不远不近的跟着几个一身黑衣,类似保镖的人物。   女人虽然看起来神情木然,却漂亮非常,让人怀疑,她其实就是童话故事中,被巫婆诅咒失了灵魂的睡美人。而男人,总是时不时附在女人耳边说着什么,虽然,女人给不了他任何回应。男人在面对别人时总是目光凌厉,身上散发的慑人气势让人不敢靠近,可一旦他面对那个呆呆的小女人,总是笑得眉目舒展,眼里的温柔深情满的像是要溢出来。   小镇上消息闭塞,很少有人能猜出这些人的身份来,但他们知道,这些人肯定有些来头。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打听出的,女人是男人的妻子,两人刚完婚不久,是来这里度蜜月的。女人因为之前受了些刺激,所以神情总是呆呆的,不太爱理人。小镇上的人都对这一说法深信不疑,毕竟,男人对女人的小心呵护所有人都看得出。   东方瑾夜现在都是通过电话和视频会议主持公司大局,其余时间都是和许愿两个人待在一起。他们偶尔会听听胎教音乐,大部分的时候,东方瑾夜会坐在后院游泳池边的遮阳伞下,将许愿小心的抱在怀里,对着童话书给她念故事。   东方瑾夜最喜欢念的故事是《格林童话》里的《玫瑰公主》,故事念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不觉得烦。午后,阳光如同碎金子般洒落在蓝莹莹的水面上,干净的空气中,只有东方瑾夜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每次读到王子吻醒了睡美人,东方瑾夜总是停下来,然后怔怔看着许愿好久。王子的睡美人都醒了,他的睡美人什么时候醒呢?   不知不觉间许愿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有四、五个月大了,小腹也隆了起来,因为她本人太瘦,就显得腹部隆起的那块特别明显。小宝宝有了胎动,在妈妈肚子里一点都不安分,总是顽皮的挥舞着小手小脚,敲妈妈的肚皮。   趴在许愿小肚子上听动静,已经成了东方瑾夜每天必做的事,每次许愿肚子那传来一点动静,东方瑾夜就激动个半天。只是,作为被敲肚子的那位,许愿可是一点反应都没,这未免让东方瑾夜有些失落。他是多么想和心爱的小妻子一起鉴证这个孩子的成长,降生,只是可惜……   这天夜晚刚落幕,东方瑾夜便推着许愿去了海边,怕海边风大,他还特意在她小腹和腿那盖了条薄毯。到了目的地,东方瑾夜停下,蹲在许愿身边仰头看着她,将她的小手抓在手里:“小愿,还记不记得以前,那些漂亮的烟花?今晚,我让他们放烟花给你看好不好?”   许愿呆呆看着东方瑾夜,不吭声。   东方瑾夜抿唇笑了笑,又摸了摸许愿的小脑袋,他不起身,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在许愿面前,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凉爽的海风,带动层层叠叠的海Lang,海水冲刷沙滩时发出“哗哗”的响声。   海面亮起点点渔船的灯火,接着那渔火便越来越多,散布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如同闪耀晶亮的珍珠。腾地,一团焰火从渔船上升起,升入高空后四下绽开,最后化作耀眼的蓝,如同流星般慢慢陨落海面。五彩缤纷的烟花连绵不断的绽放,将原本漆黑的海面照的色彩斑斓。   许愿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漂亮的烟花,那些美丽耀眼的颜色,似乎在这刻刻意的提醒她要想起些什么。她勾不起回忆,却分明有种感觉,有些温情美好的东西,曾在这漫天烟花下,真真实实的发生过。她轻轻扬唇,微笑。   东方瑾夜再次回转头,便看到许愿唇畔的那抹笑,虽然只是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却叫东方瑾夜看的愣了神。东方瑾夜反应过来,激动的将许愿的小手越握越紧,然后他站起来俯身,又开始用口水荼毒许愿的小嘴小脸:“小愿,小愿,你笑了!你知道吗,你笑了,小愿!”   多久了,东方瑾夜真的快要记不得,他只知道自从他把她从墓园捡回来后,他每天面对的都是她呆滞的表情,木然的眼神,他真的快要绝望了,他以为她永远都只能是这样!可是现在,她笑了!她居然笑了!这是不是说,她是不是快要醒来了?就算不是,起码证明,她已经有了悲和喜。   眼看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东方瑾夜又带着许愿回了A市,住进了A市一家医院最高档的产房。时间一天天临近,东方瑾夜每天守在许愿身边,开始坐立不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就是眼巴巴的看着许愿。   许愿静静躺在床上,整个人很瘦,偏偏肚子高高隆起,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腹痛,连绵不绝的腹痛传来,许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阵痛让她越来越受不了。有些反应就如同条件反射般,就算对外界没有感知的许愿,在腹痛难忍的这刻,还是突然发起了狂。她开始疼的尖叫,撕扯床单被罩,甚至有些想在床上打个滚。   东方瑾夜一看不好,许愿怕是要生了,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天。怕她的激烈反应伤到孩子,东方瑾夜上前按住许愿乱动的手脚,按响了床头的铃,一大群医生护士哗啦啦的跑了过来。 ☆、第60章 小公主出生了   许愿被推进了分娩室,这么久以来,还是东方瑾夜第一次听到许愿的声音,却偏偏是这种撕心裂肺的尖叫,无助的哭喊。   东方瑾夜一脸心焦的看着躺在分娩床上,小脸惨白冷汗直冒的许愿,她的眼泪几乎要碾碎他的心,他执起她一只小手放在唇边,急急哄着她:“小愿,别哭,咱们不生了好不好?小愿。”   东方瑾夜说完,才发现自己这话极其没可信度,箭在弦上,这不生也得生啊!东方瑾夜绝对是急糊涂了,他将她的小手握的更紧,继续哄她:“小愿,咱们就要这一个,就要这一个,以后都不生了好不好?”   许愿疼的死去活来,偏偏几个人按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动弹,而这男人还在她面前巴拉巴拉的不知道说个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很疼吗?许愿怒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一位护士手里挣脱出自己的小魔爪,照着东方瑾夜的脸,狠狠一爪子挠了下去。   东方瑾夜俊帅的半边脸,登时浮现出三道血淋淋的伤口。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呆,许愿才不管,疼的又哭又闹的,估计她就算是清醒着也会这么做,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这么疼?   东方瑾夜只见许愿的小爪子在自己眼前晃了下,接着左脸颊上便传来刺痛,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可他现在根本没心情管自己脸上的伤口,只是越来越心焦,她这么恶狠狠的抓自己,肯定是疼的厉害啊!   “东方先生,这样下去不行啊!”一位医生在东方瑾夜耳边焦急的说。   东方瑾夜一脸凝重,他明白医生的意思,许愿现在这种状况,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配合,再这样耽误下去,恐怕大人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东方瑾夜不敢多做迟疑,看着医生想了想,最后冷静的吐出两个字:“剖吧!”   麻醉剂下去,很快,许愿不吵不闹了,沉沉睡了过去。医生正要准备手术,又看了眼一边站着的东方瑾夜,小心问:“东方先生,您是出去等,还是要站这看着?”   东方瑾夜很想陪在许愿身边,亲眼目睹女儿出生,虽然他明知道那血淋淋的开膛破肚会让他不忍目睹,可他的脚还是不受控制的黏在原地。可看医生有些紧张的脸色,东方瑾夜知道这是自己的存在给医生增加压力了,他不得已,只得叹了口气:“你不用紧张,我出去等!”   东方瑾夜说完,不舍的看了眼许愿和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这才转身走了出去。东方瑾夜出去就后悔了,等待真是件痛苦难捱的事,他在分娩室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医生叫他进去,明明医院开着冷气,可他却急出了一头汗。   魏雄也得到消息来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陪着东方瑾夜,看着东方瑾夜在他眼前走来走去,魏雄终于受不了了,大嗓门又开始咧咧了:“大哥,坐下等吧!你晃的我眼晕!”   东方瑾夜回头,相当幽怨的看了一眼不懂他心事的魏雄,刚想开口训他两句,结果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东方瑾夜大喜,声音都因兴奋带着颤音:“生了!生了!”   魏雄抹了把脑门的汗,唉,终于生了!   东方瑾夜刚想冲进去看看许愿她们母女,一位护士已经抱着裹着襁褓的婴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恭喜东方先生,是位漂亮的小公主!”   东方瑾夜看着被护士抱在怀里的那么一小团,突然紧张的不敢上前,那是他的小公主吗?是会奶声奶气叫他爹地的小娃娃吗?她怎么那么小呢?   魏雄看东方瑾夜这幅想上去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心里想笑,一拍大腿站起来,朝着东方瑾夜那边走过去:“大哥,你刚才不还急吼吼的吗?怎么现在孩子给你抱出来了,你倒是不敢看了?”   魏雄说着,tian着脸往上一凑,继而睁大眼睛,铜锣大眼里闪着惊异和好奇:“咦?原来刚出生的小娃娃是这样子的?”   魏雄说完,还摸了摸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心里也琢磨不透啊,这么丁点个小东西,怎么就能长成个大人啊?向来粗线条的魏雄,第一次感叹起大自然的神奇来。   东方瑾夜有些不悦,自己刚出生的宝贝女儿,自己还没看呢,他魏雄凭什么先看啊?东方瑾夜一把扒拉开还对着自己的小公主品头论足的魏雄,自己凑了上去。   眼前的小娃娃,全身上下都是粉红色,皮肤有些皱巴巴的,如果不是能清晰的看到五官,东方瑾夜真觉得眼前就是一团粉嫩嫩的肉。大概还没适应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咂巴着小嘴,分外迷茫的看着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女儿的小脸,又赶忙缩了回去。真的太软了,他都不敢用力的,生怕一不小心把女儿软嫩的小脸戳破了。他很想将她抱进怀里,仔细的研究仔细的看,可他又生怕掌握不了力道会伤了女儿,双手伸出去,犹豫了半天,又放了下去。   护士看出东方瑾夜的局促,笑了笑,将怀里的小宝宝往他面前递了递:“东方先生,你放心抱吧,没事的。”   东方瑾夜得到了护士的应允,这才又伸出手,将女儿小心的抱进怀里。她真的太小了,他都差点抱不住的。怀里抱着女儿的那一刻,东方瑾夜突然心头软的不能行,这是他的小公主啊,是他和许愿共同的女儿啊!   真的,他的女儿太多灾多难了,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却离开了她们。有多少居心叵测的人想要对她们不利的时候,他却没能保护好她们。东方瑾夜想到这里,心里未免又是一阵自责。如今他的女儿出生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去爱她,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大人呢?”东方瑾夜又慌忙问。   “东方先生放心吧,”护士善解人意的解释,“大人也平安无事,只是麻醉剂还没下去,她还在睡着。东方先生你先把宝宝给我吧,我先去带她做检查,看她身体是不是健康。”   东方瑾夜听护士这么说,赶忙将宝贝女儿送到护士手里,转身走进了分娩室。 ☆、第61章 女儿叫东方如愿   刚出生的小公主做了检查,全身上下都很健康,被护士阿姨喂了奶,吃的饱饱的,躺在隔壁的婴儿房里,蜷着小手小脚,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许愿也在睡。一般剖腹,只需要局部麻醉即可,可许愿是个例外,只因为她精神有些问题,怕她在手术过程中乱动,医生只得给她进行了全身麻醉。   许愿躺在产房的床上,虚弱的闭着眼睛,小脸还很白。天色有些暗了,床头橘红色灯光在她脸上洒下一层淡淡光晕,在守在一边的东方瑾夜看来,竟有种虚幻的美。   看着眼前的小妻子,再想想隔壁正睡的香甜的女儿,东方瑾夜觉得自己现在太幸福了。这种幸福有些不真实,甚至开始让他紧张无措,生怕又是一场梦,等醒来就什么都没了。东方瑾夜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接受自己已经当了爸爸的事实。   麻醉剂的药效褪去,许愿缓缓睁开了眼睛。东方瑾夜一看,赶忙上前将许愿的手握住:“小愿,你醒了?”   许愿整个人呆呆的,首先,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因为眼前的东方瑾夜左脸上贴着创可贴,又不是自己认识的样子,她觉得好陌生。她就是觉得肚子那疼,她想动,结果发现一动更疼,没办法,她就不能动了。疼还不能动,许愿可委屈了,小脸伏在枕巾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小愿,”东方瑾夜一看急了,“怎么了?是不是疼的厉害啊?”   许愿不懂东方瑾夜说的个哈,可她记得他的声音啊,她知道他就是整天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了,虽然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怪,许愿丝毫不知道是自己把东方瑾夜变成这样子的。可她还记得刚才自己疼的死去活来,东方瑾夜都不理她呢,她就是一个劲的掉眼泪,连看都不看东方瑾夜一眼。   这边东方瑾夜还没把许愿哄好呢,结果那边小娃娃又哭起来,嗷嗷嗷的,哭声震天。两个陪护一直在旁边守着呢,一看小娃娃哭了,赶忙把她抱起来又是拍又是哄的,另一个则赶紧去冲奶。可奶嘴放在她嘴边,她就是不肯喝,就是嗷嗷的哭。两位陪护都有些急了,这个小娃娃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怎么了?”东方瑾夜现在真是急的焦头烂额,对着隔壁问了句。   “哦,”一个陪护忙答,“可能是饿了,可她不肯吃奶。”   东方瑾夜摆好了架势,“抱过来吧,我来!”   东方瑾夜现在真是碰上了两个都不好伺候的祖宗,他想,一个一个来吧,只能哄好一个再哄一个了。因为他的小公主哭的声音嘹亮,怕她吵到许愿,东方瑾夜决定先哄小公主了。   因为刚才那一抱,东方瑾夜已经有些经验了,知道怎么能把小娃娃抱的舒服还不弄疼她。他从陪护怀里小心的接过女儿,从另一个陪护手里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女儿嘴边。   小丫头很给爸爸面子的,别人喂的奶她不肯吃,就吃爸爸喂的,奶嘴一放到她嘴边,她登时止住了哭,小嘴含住奶嘴拼命允吸了起来,一边允吸还一边发出满意的呜呜声。   东方瑾夜那种作为父亲的满足感登时油然而生,他轻轻晃动着女儿小小的身体,又开始低头哄许愿了:“小愿,你看,女儿都不哭了,你要是再哭,女儿都要笑话你了!”   许愿哪肯理东方瑾夜呀,她才不管他说什么呢,兀自哭着自己的伤心事。   小娃娃终于吃饱了,咂巴了几下小嘴,又靠在爸爸怀里,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东方瑾夜把奶瓶放在一边,将熟睡的小宝宝小心的放在许愿面前:“小愿,你看,这是咱们的宝宝,是个女儿。”   许愿看着眼前那个奇怪的小东西,慢慢止住了哭,她奇怪死了,那是个什么呀?   “你看,她长的像不像你?”东方瑾夜嘴角含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她这会儿还真看不出来长的像谁呢,可东方瑾夜知道,等她长大了,肯定会像她妈妈一样漂亮,“小愿,我给咱们的女儿起好名字了,就叫东方如愿好不好?我希望女儿长大了,能像你一样漂亮。而且……”   而且,他一心想要个女儿,一个她为他生的女儿,如今他东方瑾夜终于如愿以偿了!   许愿在医院养了十天左右,手术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东方瑾夜带着许愿和小如愿回了家。许愿还要坐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觉得闷,躺着就躺着呗,她以前也是经常这么躺着的。   小如愿则被安置在了东方瑾夜以前就准备好的婴儿房里,有两个陪护专门看着。东方瑾夜想的一点不错,现在的小如愿已经能从眉眼间看出与许愿神似的地方了,真是长得越来越像妈妈。   小如愿整天除了睡就是吃,就是脾气有点怪,醒来后要吃奶,非要东方瑾夜喂,其他谁都不给面子。东方瑾夜晚来一会儿,她就扯着小嗓子嗷嗷哭,哭得脸红脖子粗也不舍得停,大有许愿当年撒泼耍赖的本事。就连魏雄都觉得,小如愿根本就是许愿的翻版,尤其是那脾气,那折腾人的本事。   许愿放给其他人照顾,东方瑾夜不放心,他必须得亲自照顾,而小如愿又非要爸爸喂奶,其他人喂的不吃,一大一小比着争宠。东方瑾夜没有办法,哪个都不能不管,哪个都得照顾,整天忙得鸡飞狗跳,其他事基本顾不上了。什么股市啊、合作案啊,爱上哪玩上哪玩去吧,哪比得上他老婆女儿重要啊?   魏雄最近经常往东方瑾夜家跑,而且他都是掐准了点,中午的时候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过来。先在客厅里鬼鬼祟祟扫视一圈,没人,魏雄就知道东方瑾夜现在肯定正在卧室抱着他老婆睡觉呢,而他的宝贝闺女正躺在二楼的一间婴儿房里酣睡。   魏雄眼珠滴溜溜的转,踮着脚尖上楼,轻手轻脚的推开婴儿房的房门走进去。 ☆、第62章 防贼防盗防魏雄   “魏先生!”守在婴儿房里的两个陪护一看魏雄进来了,赶忙恭敬的跟魏雄打招呼。当初东方瑾夜忙,陪护什么的都是魏雄请的,她们见到魏雄态度自然恭敬。   “嘘!”魏雄先是急急跟两个人做了个手势,然后又跟她们摆了摆手,“去,出去等着。”   两个陪护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最近这位魏先生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是这个点过来,把她们招呼出去,自己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每次都害得主人家的小公主哇哇大哭,然后再把这里的男主人招来。   东方先生现在都已经明确告诉她们了,一定要防贼防盗防魏雄,绝对不能让魏雄接近他的小公主,害得她们现在整天都紧张兮兮的,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主,她们真是两位都不想得罪啊。   “干什么呢?还不出去?”魏雄明显是急了。   两个陪护用眼神达成了默契,现在男主人不在,还是这位满脸凶相的魏先生比较可怕,一个陪护说话了:“那……魏先生,你可千万别再把小小姐弄哭了,不然,东方先生肯定是不会饶了我们的。”   “行了!行了!”魏雄厌烦的一摆手,感觉自己声音有点大,又赶忙压低了音量,“啰嗦什么呢?她还是我干闺女呢,我舍得让她哭吗?出去,赶紧的,都给我出去!”   两个陪护没有办法,又满是担忧的看了眼婴儿床里睡的香甜的小如愿,这才转身极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将门在外面轻轻合上。   看两个碍眼的人终于走了出去,魏雄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刚才还是凶相毕露,现在却是满脸堆笑,那种有些别扭的慈爱笑容,实在和魏雄以前凶狠粗鲁的形象大为不符。魏雄肥硕的身躯贴着婴儿床的侧边,圆脑袋搁在上头,对着里面睡的香甜的小女娃裂开唇,露出两排牙齿:“小如愿,你看看是谁来了?干爹来看你来了!”   小如愿很不给面子的,仍旧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小……如……愿……”魏雄唇型撑的圆圆的,压低声音对着里面喊,“是……干……爹……啊……,起……来……跟……干……爹……玩……吧……”   小如愿仍旧闭着眼睛睡,可爱的小鼻头耸动,呼吸里都是甜甜的奶香。什么干爹啊?现在就算是亲爹来了都不行,谁都没有睡觉重要。   魏雄看着眼前肉肉的粉嫩嫩的小奶娃,那白皙如瓷的肌肤,那粉雕玉琢的五官,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小如愿熟睡的小脸轻轻戳了戳,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软的,好软。   魏雄不待见许愿,因为她太能闹腾,把他大哥折磨的太惨,他没法待见她。但这个小娃娃不同,虽然她是许愿生的,甚至长的越来越像许愿,可他就是喜欢她,打心眼里喜欢,控制不住的喜欢。就算东方瑾夜每次都拿防贼似的眼光看他,可他还是喜欢,甚至会趁着东方瑾夜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他就是想看看她,摸摸她,亲亲她,和她说话,和她玩。   魏雄以前多凶狠一粗鲁汉子啊,那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主,谁要是忍他不高兴,他肯定是一脚踹过去,或者一刀砍下去的,在道上混的,哪个不是心硬如铁,嗜血无情?可就是魏雄这样的硬汉子,在这个小奶娃娃刚一出生时,他只是看了一眼,心就莫名一软。   魏雄终于知道东方瑾夜为啥想要个女儿了,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真是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他甚至都想着,要不自己也赶紧找个漂亮女人生一个?不然,老玩东方瑾夜家的,还得整天看东方瑾夜的脸色。   指端下的触感太美妙了,魏雄戳了第一下就想戳第二下,结果就一直戳戳戳,到最后,把小如愿半边的小脸戳的红通通。魏雄一看不好,要是让东方瑾夜看到他欺负他家闺女,非得剥了自己层皮不可。   “小如愿,”魏雄搓了搓肥手,涎着脸,“让干爹抱抱你吧?”   见小如愿闭着眼睛不搭理他,魏雄很自觉的当小如愿这是同意啦,他两只肥手一伸,把小如愿小心的抱在了怀里。魏雄低头看着眼前粉嫩嫩的一张小脸,心里头又痒了,用自己长满胡茬的嘴,在那张粉嫩的小脸上蹭了蹭。   这下,小如愿终于不能好好睡觉了,她皱了皱小眉头,睁开眼睛,看着魏雄委屈的“吭吭”了两声。她都快烦死了,这谁啊?老来打扰她睡午觉。   小如愿长的很像许愿,尤其是那双大而漂亮的眼睛,她用自己精灵般的漆黑大眼对着魏雄眨了眨,满眼的无辜不解,粉嫩小舌在如花色泽的唇瓣上tian了tian。唔,都怪这个坏叔叔把她弄醒,她好像又饿了呢。   魏雄紧张的屏住呼吸,他把小如愿弄醒了,怕她哭,怕她把她那个小气的爸爸招来。可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那可爱的小模样,她的小嘴动动,他的心就痒痒,到最后,魏雄贼心又起,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小如愿的小嘴,结果,小如愿把魏雄放在自己嘴边的手指含住,卖力的允吸了起来。   感受着小如愿对着自己的手指用力的吸啊吸,魏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小如愿突然松开他的手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假的,假的,没有奶!这个叔叔太坏了!她以前都是只喝爸爸喂的奶的,好不容易给他点面子,可他居然骗她!没有奶喝,感觉被骗的小如愿张着粉嫩小嘴,扯着小喉咙委屈的嗷嗷大哭,她的小嗓门很嘹亮的,整个房间里都响彻着她的哭声。   “喂,你别哭啊,”魏雄一看不好,脑门上都急出汗来,抱着小如愿紧张的又拍又哄,“如愿乖,如愿乖,别哭啊,等你长大了,干爹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漂亮衣服穿,还带你出去玩……我求求你了,你别再哭了,看再把你那个小气老爹招来,小姑奶奶!” ☆、第63章 喂宝宝吃奶   魏雄正抱着小如愿紧张的又拍又哄,房门打开,两个陪护苦着一张脸走了进来,那心情,真是无奈又想哭。魏雄一看陪护来了,刚想把怀里的小如愿递过去,结果一眼瞟到急吼吼冲进来的东方瑾夜,登时脸色大变。   “张妈,李妈,孩子怎么又哭了?”东方瑾夜冲进来,冷冽目光落到魏雄身上,再看看他怀里自己的宝贝女儿,就什么都明白了。   “嘿嘿!大哥,”魏雄将怀里的小如愿递给身边的陪护,对着东方瑾夜干笑,“我来看看我干闺女。”   “雄哥,”东方瑾夜头疼的揉了揉额,“有你这样整天欺负我女儿哭的干爹吗?”   魏雄被东方瑾夜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心虚啊,本来嘛,人家小如愿在自己房间里睡的香喷喷的,没招谁没惹谁的,他一来就把人家弄哭了,不赖他赖谁?   “小小姐可能是饿了,”张妈怕东方瑾夜追究她们放任魏雄做坏事的责任,赶忙为魏雄开脱,“该吃奶了。”   李妈冲好了奶,将奶嘴放在小如愿嘴边。小如愿以前就只让爸爸喂奶的,刚才又被骗了,这回哭的要死要活的也不吃别人喂的奶了。   “还是我来吧,”东方瑾夜现在的经验已经相当丰富,动作熟练的从两个陪护手里接过宝贝女儿。   小如愿认出这回是爸爸喂自己奶,终于放心的含住奶嘴,一边允吸,还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东方瑾夜,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抽一抽的,好像在跟东方瑾夜诉说自己刚才受了多大的委屈。   东方瑾夜看着女儿和爱妻一样漂亮的眼睛,感觉心头软的不行,对着宝贝女儿温柔的笑:“好了,乖宝贝儿,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啊?”   魏雄当然知道东方瑾夜嘴里的这个“他”指的是谁了,他悻悻的撇了撇嘴,不过一看到小如愿裹着奶嘴的小模样,他的心就又痒了,“那个,大哥,能不能……让我喂喂她啊?”   “想喂?”东方瑾夜撇了魏雄一眼,那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哼出来的。   “恩恩!”魏雄猛点头。   “自己生去!”   魏雄挫败的一垂脑袋。   夜晚,东方瑾夜像往常一样,给许愿洗完澡,帮她穿好睡衣,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了床。东方瑾夜将许愿抱进怀里,给她念了几个童话故事,一低头,发现她胸前睡衣那块已经湿了。   许愿现在已经有奶了,两只ru·头那涨的硬硬的。东方瑾夜考虑到许愿现在的状况,喂小如愿的都是国外进口的奶粉,没有让她吃母ru。不过医生说,小宝宝刚出生没多久,吃母ru比较好,而且小宝宝也需要跟妈妈多亲近亲近不是,不然以后会对母亲生疏的。   小如愿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要吃一次奶的,东方瑾夜想了想,走出去把小如意从婴儿房抱了进来。小如愿刚睡了一觉醒来,两只漂亮大眼很有精神的看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上了床,将女儿放在自己和许愿之前。   许愿是侧躺着的,看着东方瑾夜在他和自己之间放了个粉嫩嫩的肉肉的小东西,眼睛睁的大大的,眼中有好奇也有惶恐,那究竟是个什么呀?   “小愿,你看,”东方瑾夜拿起许愿的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嘴角含着笑,“这是咱们的女儿啊。女儿饿了,想要吃奶了。”   东方瑾夜说着,又指了指许愿的胸那里,“你那里有奶,喂宝宝吃奶吧好不好?”   许愿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小如愿,对东方瑾夜的话不做回应。   东方瑾夜轻轻靠过去,将许愿的睡裙撩上去,露出两只雪白饱满的胸脯,又将女儿挪的了挪位置,让女儿的小脸正好对着许愿贴在床单上的那只胸。   小如愿用小鼻子在许愿ru·头那嗅了嗅,欣喜的闻到了奶香,小肚子好像又饿了呢,而且有爸爸在身边她也不怕,她含住许愿的ru·头,毫不含糊的允吸起来。   许愿一惊,眼中满是恐惧,她推开女儿的小脑袋,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身体不住的往后撤。   “哇……!”刚吃了两口的奶嘴不翼而飞,小如愿别提多委屈了,又开始扯着小嗓子嗷嗷哭起来。   “小愿,别怕,”东方瑾夜大手一伸将许愿捞回来,耐心的哄着她,“这是咱们的女儿啊!女儿现在饿了,要吃奶的,你看你不让她吃奶,她哭的多伤心啊。”   许愿不懂,不过看眼前粉嫩嫩的小娃娃哭的伤心,出于母亲的本能,她心里也变得很不好受。   东方瑾夜观察了下许愿的脸色,又将女儿小心的凑了上去。小如愿的小嘴再次触碰到奶·头,她含住用力允吸。为了怕它突然又跑了,她甚至从襁褓里挣脱出一只小手,捧着许愿的胸,这次死都不松开,一边吸,嘴里还满意的“嗯嗯”着。   许愿这才没有再推开她,她出神的看着怀里的女儿,嘴角慢慢上扬,勾出一抹独属于母亲的温柔笑意。   东方瑾夜看着眼前的娇妻爱女,心中突然升起巨大的幸福和满足。目光一转,触碰到许愿另一只奶·头,东方瑾夜身体僵了僵。自从许愿怀孕后,他已经好久没碰过她了,无数个夜晚,抱着怀里的这具小身子,他身体涨的生疼却又不能碰她,只能一次次的爬起来冲凉水澡。   “小愿,”东方瑾夜一手捧起许愿另一只白花花的胸脯,眼中闪着不正常的邪光,炽热的火花从眼底迸射出来,“我也饿了,怎么办?”   眼睛一直盯着那粉红色的凸起,闻着诱人的奶香,东方瑾夜喉咙抽了抽,声音有些喑哑:“要不……给我也尝几口吧?我保证不跟宝宝抢奶吃,我就想尝几口。”   东方瑾夜见许愿没啥反应,很乐意的当她是答应了,埋头在她胸前,含上了她那点粉色凸起。   许愿瞪大漂亮的眼睛,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一人逮着她一只胸,卖力的允吸着。幸亏她现在是不清醒的时候,不然不定怎么骂东方瑾夜流氓呢。 ☆、第64章 你知道我的心在哭吗   这是这么久以来,许愿第一次做梦。   她站在在空荡又清冷的灵堂,室内的颜色除了白就是黑,处处透着凄凉和哀恸。似乎有什么已经在她内心深处潜伏了很久,那是她刻意不愿意想起的东西,此刻却如破笼而出的凶猛野兽,朝她残忍的扑了过来。   她突然觉得胸好闷,心揪的好痛,痛得她喘不过气来,似乎下一秒就会痛苦死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努力的回想,慌张的四处张望,视线在触及到灵堂前的那副遗像时,终于突兀又震惊的想起,她的爸爸死了!最疼最爱她的爸爸死了!   随着悲伤涌上来的,还有越来越多的恨意,是谁?是谁杀了她爸爸?是谁?!   他一身黑衣,逆着光,脸部的轮廓分明,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她一步步走过来。许愿看清眼前的人,伤心又委屈的眼泪乱喷。夜,夜……她想走上前,扑进心爱的男人怀里大哭一场,对他伤心的诉说,夜,我爸爸死了!我爸爸死了!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逼近,记忆也在一点点复苏。当他终于走至她面前时,她没有扑进他怀里懦弱的哭泣,相反,脸上的软弱被冷漠取代,她将枪手里的枪指向他,如刀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杀父仇人:“东方瑾夜!你还记得这把枪吗?”   她想起来了,是他杀了她爸爸!就是他!东方瑾夜!   ——“我说了我没有杀你父亲,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死!”   他一脸心惊,眼中疼痛与绝望密密交织:“如果这是你要的,那我成全你。”   然后他转身,一步步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却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将枪口对准他,果断的扣动扳机……   不知道场景为什么会突然转到墓园,可是眼前的一切她再又熟悉不过,延彬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精神一点点涣散,从他的背后,溢出大片大片的鲜红。   延彬为保护她和宝宝受伤了,他马上就要死了。怎么办,爸爸死了,东方瑾夜死了,现在就连延彬也要死了,她要怎么办?她和宝宝该怎么办?   “小愿,我要……告诉你件事,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杀了你爸爸,嫁祸给东方瑾夜。”   许愿崩溃了!   爸爸是因为她死的,东方瑾夜也是她害死的,就连延彬,也是为保护她而死的。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原来她最该恨的是她自己!她好痛苦,真的、真的、真的,好痛苦,她无法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她真的好想快点死去,可是为什么,只有她还活着?!   “呜呜呜……”   “小愿?”   “呜呜呜……”   “小愿?”东方瑾夜按开主灯,轻拍着许愿的小脸,紧张的轻声唤她,“小愿?醒醒。”   多久了,她睡在自己身边一直是安安静静毫无声息的,谁想今晚他却猛然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哭,一个激灵就弹坐了起来。   眼前的许愿,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靥不可自拔,脸色惨白,胸口剧烈的起伏,随着她痛苦的呜咽声,眼泪大滴大滴的从她的眼角涌出来。   “小愿?醒醒!”   许愿终于睁开了眼睛,呆滞的大眼泪汪汪的,没有表情的看着东方瑾夜。似乎是真的忘记了刚才的梦,又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去面对,她的神情木然,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   “小愿,你怎么了?”东方瑾夜紧张的将许愿一只小手握住,“做噩梦了是不是?”   许愿不答他。   “小愿乖,”东方瑾夜又轻声哄她,“别怕,梦都是假的,啊?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你什么都不要害怕好不好?”   许愿还是不答他。   东方瑾夜亲了亲许愿泪湿的长睫,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合上了她的眼睛,“乖,睡吧,我不睡了,就这样抱着你,看着你,好不好?”   想是东方瑾夜的安抚起了作用,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睡了过去,期间也没有再做噩梦。   东方瑾夜低头看着怀里的许愿,却是一夜没合眼。这么久以来,还是许愿第一次做噩梦,伤心的痛哭,东方瑾夜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是会让她更加深陷在她的那个世界里,还是会让她渐渐苏醒?不管怎样,明早他都要找医生过来看下。   第二天早上,东方瑾夜给许愿梳洗打扮完,医生也过来了。   东方瑾夜告诉医生,许愿昨晚做噩梦了,还哭的很伤心,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她的醒来有没有帮助。   医生沉吟了片刻,如实的回答,按理说,病人会做梦,会伤心,会哭,就证明她对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感应,应该是快要醒来的好兆头。   东方瑾夜一听,大喜过望,只是目光再投向许愿时,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医生说这是她快要醒来的预兆,可他怎么觉得,自从昨晚做了那场噩梦后,她的病情又恶化了呢?   经过了这么久,东方瑾夜明显感觉许愿的病情是有好转的,他跟她说话她会看他,甚至,如果他不在她眼前,她还会不安的四处寻找他。可是现在,经过了昨晚,他跟她说话她又开始不理他,看都不看他的。饭也不好好吃,他是哄了半天才让她张开了嘴。   东方瑾夜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医生想了想说,可能,病人的病情是在好转,甚至有醒来的迹象,只是病人自己潜意识里有什么是她不愿意面对的,所以她迟迟不肯醒来。   送走了医生,东方瑾夜来到许愿面前,在她面前蹲下来,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看着她苦涩的笑了笑:“小愿,事情真的都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就算有,可你的身边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咱们一起面对不好吗?就当是我求你,赶紧醒来吧!你这样,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许愿不知道东方瑾夜说的啥,可看他脸上伤心的表情,以为是自己一早上对东方瑾夜冷淡的态度伤了他的心,微微扬唇,冲他傻傻的笑了笑。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想笑,结果那笑比哭还难看:“笑,你就知道笑,你知道我的心在哭吗?” ☆、第65章 她被掳走了   小如愿满月,东方瑾夜在他旗下经营的一家会所备了几十桌,给他宝贝女儿风风光光的办满月酒。晚八点左右,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陆续的都来了,和东方瑾夜寒暄了几句,都纷纷将目光投到东方瑾夜怀里抱着的小娃娃身上。   东方瑾夜今晚穿了身黑色休闲装,随意的衣着倒是淡化了他平日里的严肃冷沉,他炫耀似的抱着自家的小公主,谁看他都毫不吝啬的给人家看,要是有人夸他家小公主漂亮,他肯定是笑的眉目舒展。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结了婚有了女儿的东方瑾夜,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   不过,东方瑾夜家的小公主也是真的漂亮,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优良基因,粉嫩白净的小脸,粉雕玉琢的漂亮五官,真是让人看了没有不喜欢的。小如愿长的虽然像许愿,但神态间已经慢慢可见东方瑾夜的影子,就像现在,因为周围的说话声吵到她酣睡,她不悦的皱着小眉头,那眉宇间的气质,真是和东方瑾夜平时严肃的样子极为神似。   今晚来的宾客都已经入座,东方瑾夜今晚高兴,自然是免不了喝酒应酬的。怕吵到小如愿睡觉,他将怀里安睡的小宝贝交给身边的两个陪护,让她们先下去了。东方瑾夜又看了身边的许愿一眼,她还在呆呆坐着,周围的热闹喧哗似乎根本惊扰不到她。   怕许愿不喜欢这样吵闹的环境,东方瑾夜俯在她耳边轻声问她:“小愿,你是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待着?要不我先带你去休息室休息吧?”   东方瑾夜知道自己无论问许愿多少话都是白问,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未答应过自己,可他就是想和她说说话,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憋疯的。东方瑾夜说完,直起身对着周围的宾客歉意的说了句:“抱歉,我先送我妻子去后面休息,马上过来。”   其他人自然不好意思说什么,连声说让东方瑾夜随意,东方瑾夜朝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便推着许愿朝休息室走去。   到了休息室,东方瑾夜将许愿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在床上,帮她把被子盖上,又在她身边躺下,拍了拍她,哄着:“小愿,我也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可今晚来了那么多客人,都是来给咱们女儿庆满月的,我总不能不去陪酒是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氛围,你就在这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好不好?”   许愿不明白东方瑾夜说的什么,不过他平时这样把自己放在床上都是让自己睡觉的,于是许愿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许愿刚睡着没一会儿,东方瑾夜的手机就响了,怕吵到许愿,他赶忙接听。电话那端的魏雄早就不耐烦了,吵吵嚷嚷的让东方瑾夜过去喝酒,说这样的日子少了东方瑾夜怎么行啊?   东方瑾夜看许愿已经睡着了,埋头亲了亲她,起床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特意跟守在门前的两个保镖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机灵点,好好守着。两个保镖忙点了点头。   东方瑾夜经过隔壁的休息室,这间是陪护照顾小如愿的房间,他推门走进去,看了看女儿熟睡的小脸,同样亲了亲她,转身走了出去。   自从和许愿在一起后,因为许愿嫌弃他喝酒后身上有酒味,东方瑾夜已经很少像以前一样,和道上的兄弟们畅快淋漓的喝酒了。这件事早就让魏雄大为不满,这次逮到了这个机会,拉着东方瑾夜不由分说的就灌酒,不光这样,他还怂恿着别人敬酒。   女儿满月,东方瑾夜今晚也高兴,谁敬酒他都来者不拒。其他人一看今晚的东方瑾夜特别好说话,都放下了刚开始的拘谨,随意的吃菜喝酒,酒桌上一时热闹的很。   酒过中旬,一位陪护突然怀里抱着小如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后面还紧张的跟着另一位。宴会大厅最先传来小如愿声嘶力竭的哭声,一位陪护一边喘息一边大喊:“东方先生!不……不好了!”   “怎么了?”东方瑾夜见状,从座位上腾地坐起,三两步来到女儿身边,看着女儿因用力哭而憋红的小脸,将她接进怀里,“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生病了?”   “东方先生,”陪护的声音夹杂着惊慌,“我刚才看到……夫……夫人她……不见了!”   “什么?!”东方瑾夜的脸色瞬时大变,许愿不见了?!谁都知道许愿现在自闭,没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她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出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被人掳走了!   东方瑾夜一时间乱了手脚,将怀里的女儿递出去,慌忙往后面的休息室跑去。魏雄一看,也知道大事不妙,跟在场的宾客招呼了几句,让他们先喝着,自己也跟在东方瑾夜身后追了上去。   东方瑾夜来到休息室,见房门大开,他冲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刚才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的尸体,都是脑袋遭受重击而死,地上是触目惊心的两滩血。东方瑾夜屏住呼吸,一步步往里走,许愿经常坐的轮椅空荡荡的搁在床边,而床上,本应该在上面睡着的许愿却不知去向!   东方瑾夜的脑袋嗡嗡响着,身体一软差点倒下去,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支撑着自己站好。   “大哥!”魏雄也撵了进来,刚才那两个保镖的尸体他也见了,这回见许愿不在,东方瑾夜的脸色又奇差,他的脸也跟着沉了沉,“小嫂子呢?”   怕惊到小如愿,抱着小如愿的那位陪护没敢过来,又回了她们刚才出来的那间休息室。另一位陪护倒是过来了,不过大概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战战兢兢的站在房间门口,没敢进来。   东方瑾夜看了门口的陪护一眼,脸色阴沉的吓人:“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陪护虽然很怕,但也不敢忤逆东方瑾夜的意思,更何况是现在看起来非常可怕的东方瑾夜,她小心的跨过两个保镖的尸体和血迹,走到东方瑾夜面前,垂着头准备接受训话。 ☆、第66章 疯狗   “你别怕,”东方瑾夜看着眼前垂头不语的陪护,虽然心焦难耐,但他还是竭力维持着镇静,“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老实跟我说,你们是怎么发现夫人不见的?”   陪护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如实回答:“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小小姐就一直哭,我们怎么哄都哄不好,就想抱着她出去找您。结果,我们经过夫人的这间休息室时,发现门是微微开着的,原来守在这的两个保镖也不见了,而且……我们还闻到从里面传来一股血腥味。”   “李姐抱着孩子呢,我就推门进去看看。没想到……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两个人的尸体。我再一看,夫人不见了,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跟李姐商量了下,就跑过去找您了。”   东方瑾夜听陪护这么说,想了想,大概搞清楚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对方先是敲死了门口的两个保镖,怕引起注意便将他们拖进了房间,然后掳走了许愿。只是,他们的这个会所虽然幽静,也不会有客人到处乱走,但经常会有服务生经过,他们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的呢?   东方瑾夜来到窗边,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他探过身子往外看了看。他们这间房在二楼,对面是居民区,窗台上还有被钩子钩过的痕迹。现在看来很明显了,对方是从这把许愿偷偷弄走的。   东方瑾夜脸上阴云密布,一拳狠狠砸在窗台上,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现在除了愤怒,还有越来越多的懊恼和悔恨,他居然,眼睁睁的让对方在自己地盘上把许愿带走了,而那个时候,他还在和前面的一群人喝的昏天暗地呢,他真该死!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但肯定来者不善。许愿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又落入到了居心叵测的人手里。她要是醒来肯定是会找自己的,一想到许愿看不到自己时不安惊惶的眼神,一想到那些人不知道又会怎么对待她,东发瑾夜的心就揪的生疼。   他跟她保证过,从此以后再不会和她分开,可没想到,他的一时疏忽,又让毫无自理能力的她陷入了绝地。   东方瑾夜现在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悔恨也无济于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许愿的下落。东方瑾夜转头正想跟魏雄说点什么,结果人魏雄早就自动自觉的掏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出去,交代下面的人就算是洒下天罗地网,也要找到许愿的下落。没办法啊,他是不待见许愿啊,可他干闺女可是他的心头肉啊,他也不想他干闺女从小没妈啊。   东方瑾夜现在不可能坐以待毙的,他正准备亲自出去寻找许愿,结果他手机响了。东方瑾夜有种直觉,对方绑走许愿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现在电话说不定就是对方打来的。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直接按了接听键。   “哈哈哈,东方瑾夜,”手机那端传来对方颇为得意的声音,“你女人现在在我手上。”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让东方瑾夜很快判断出对方是谁,心也一个劲的往下沉。司徒博已经偷偷潜回国了?这真的是他没有意料到的。东方瑾夜危险的眯了眯眸,故作冷静的和对方周旋:“司徒博,是你?我当初好心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非但不知道感激,还回来绑走我妻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东方瑾夜你放屁!”司徒博被东方瑾夜几句话气了个半死,不禁破口大骂,反正在国外流窜这么久,他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你好心放我一条生路?亏你说的出口!明明就是你把我逼上了绝路!我在国外这么长时间,到处遭追杀,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你还想让我感激你?我呸!”   东方瑾夜感觉现在的司徒博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他现在急于知道许愿的消息,不禁沉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你说我的乖侄女小愿啊,”司徒博的声音怪腔怪调的,说完,将目光投向缩在仓库角落里,瞪着惶恐不安的大眼睛的许愿一眼,“我的乖侄女已经睡醒了,不过她的情绪看起来不大好,嗯……她好像很怕人。看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啊,啧啧,看的我都心疼。”   司徒博能不知道许愿现在的病情吗,他当然知道,他一回来A市就把这两个人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东方瑾夜是整个A市的风云人物,他对生病的爱妻的深情更是街头巷尾谈论的话题,想要得知他们的消息一点都不难。   司徒博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东方瑾夜紧张、着急。他知道许愿是东方瑾夜的软肋,再沉稳冷静的东方瑾夜,只要一碰上有关许愿的问题,肯定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在许愿身上下手,而不直接对付东方瑾夜。   果然,东方瑾夜一听司徒博这么说,心立刻狠狠揪了起来,他冷着声音一字一顿的对司徒博宣布:“司徒博,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司徒博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畏惧的,听到东方瑾夜的威胁,他居然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东方瑾夜,你以为我现在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我儿子死了,我儿子被你女人害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想下去陪我儿子啊,你要是肯送我一程,我还感激你呢!”   司徒博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吼,“可我儿子不能白死,我要给我儿子报仇!我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女人给我垫背!反正我儿子生前就惦记着你女人很久了,他们生前不能在一起,死总是能在一起吧?要是我儿子看到我把他喜欢的女人带给他,他肯定很高兴!哈哈哈!” ☆、第67章 一定把妈妈救回来   “要是我儿子看到我把他喜欢的女人带给他,他肯定很高兴!哈哈哈!”   听着司徒博在电话那端越来越失控的声音,东方瑾夜真是又惊又怒。司徒博疯了!他真的疯了,疯的毫无理智,毫无人性,甚至……毫无畏惧。但凡是心底发虚的人,他都能号住对方的命脉,偏偏司徒博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才是最难对付的主!   东方瑾夜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用清冷的声音问司徒博:“现在说说,你是准备让我干什么?”   东方瑾夜虽然现在担心着许愿的安危,聪明的脑子却还在运转,司徒博要杀许愿给他儿子报仇,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而是把她掳走,再给自己打电话?很显然,司徒博想要对付的不仅是许愿,还有自己。   东方瑾夜现在真是庆幸自己能够成为司徒博想要对付的对象,才使得许愿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听着电话那端司徒博一声声类似疯狗的叫声,想着许愿现在所处的危险,东方瑾夜的一颗心,还是高高提了起来。   果然,东方瑾夜猜的没错,司徒博直接表明了心迹:“我准备让你干什么?我准备让你死!东方瑾夜,我要让你和你女人也给我儿子陪葬!我儿子死了,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哈哈哈!谁都别想活着!”   “好,”东方瑾夜爽快答应,继续和司徒博周旋,“你是想要我怎么个死法?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好去见你,然后再凭你处置。”   “哈哈哈!东方瑾夜,你不用费尽心机套我话了,”司徒博笑得猖狂又得意,“我既然敢挟持你女人,又给你打电话,我就不怕告诉你我在哪儿!我就认准了你吃我这套!我现在在玄武庄园附近的一间旧仓库,你过来,我要拿你的命!不过,你只准一个人过来,要是让我看到其他人,我立刻杀了你女人!你可别以为我不敢,我现在什么都豁出去了,倒是你,总不会冒这个险吧?”   “好,我现在马上过去,”东方瑾夜说完,脸色凝重的挂了电话。   “大哥,”一直在一旁的魏雄见东方瑾夜挂了电话,赶忙凑了上来,“是司徒博?”   魏雄刚才听东方瑾夜喊对方司徒博,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司徒博又偷偷潜回国,趁着他们松懈的时候绑走了许愿。魏雄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司徒博成了漏网之鱼啊。   东方瑾夜没有回答魏雄的问题,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雄哥,我得出去一趟。”   “大哥,你知道小嫂子在哪了?”魏雄赶紧问。   “嗯。”   “那我多带些人,咱们一起去!”   “不行!”东方瑾夜果断拒绝,“司徒博让我一个人去,不然小愿会有生命危险。”   “这?这怎么行?”魏雄立刻不同意了,“大哥,那个老匹夫不安好心,你一个人去肯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东方瑾夜没说话,直接转身往外走。   “大哥!”魏雄看硬的不行,直接来软的,双膝一曲跪倒在地上,死死抱着东方瑾夜一只腿不松开,“大哥,我不让你去!要不你就杀了我再去!”   “雄哥!你放开!别闹了!”东方瑾夜急疯了,照着魏雄狠狠踹了一脚过去,“我再晚去一会儿,小愿就真的有危险了!”   魏雄如同一张狗皮膏药,死死黏在东方瑾夜腿上,东方瑾夜怎么甩都甩不掉他,“大哥,你就知道你的小愿小愿,你有想过我们这帮兄弟吗?上次也是这样,为了那个女人,置我们这帮兄弟不顾,自己就去死了。现在,又是这样!”   “还有,”魏雄太了解现在重色轻友的东方瑾夜了,他知道现在拿他们这帮兄弟说事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干脆把小如愿也搬了出来,“你还有个女儿呢!你宝贝女儿今天才刚满月!难道你真的忍心丢下她就这么走了?我不管!要么就让我带人和你一起去,要么你也别去!”   东方瑾夜身体僵了僵,魏雄的提醒让他想起了自己还在隔壁的女儿,他叹了口气,对魏雄说:“雄哥,先起来,陪我去看看我女儿。”   魏雄以为东方瑾夜改主意了,忙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东方瑾夜后面出去了。   一进门,东方瑾夜就听到小如愿在哭,扯着小嗓子哭的声嘶力竭,听着险些要哭断气了。一个陪护正抱着小如愿费力的哄着,额头上都急出汗了,见东方瑾夜进来,俩陪护吓得都快哭了:“东方先生,我们真的一直在哄,可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姐一直哭。”   “来吧,给我抱,”东方瑾夜朝着陪护伸出了手。   陪护一见,忙把话里的小如愿递了过去。   小如愿一接触到爸爸的怀抱,想是突然找到了安全感,慢慢的止住了哭声,看着东方瑾夜委屈的抽抽搭搭起来。   “我知道我的宝贝儿为什么哭,”东方瑾夜拿起女儿香软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看着女儿泪汪汪的漆黑大眼,“我的宝贝女儿肯定是知道妈妈被坏人抓走了,所以才哭的这么伤心是不是?”   小如愿如同在应和着东方瑾夜,委屈的呜呜了两声,继续抽搭。   “宝贝儿放心,”东方瑾夜看着女儿笑的温柔,“爸爸答应你,一定把妈妈救回来好不好?到时候,爸爸妈妈和小如愿就再也不分开了。小如愿不哭,乖乖睡一觉,等小如愿醒来,爸爸就带着妈妈回来了好不好?”   东方瑾夜的声音很轻很柔,对小如愿来说有着最好的安抚作用,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如愿慢慢安静了下来,乖乖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雄哥你看,”东方瑾夜转头看向一边的魏雄,“我女儿需要妈妈,我答应了她,就不能食言,我一定要亲自去把我女儿的妈妈救回来!” ☆、第68章 临终遗言   “雄哥你看,”东方瑾夜转头看向一边的魏雄,“我女儿需要妈妈,我答应了她,就不能食言,我一定要亲自去把我女儿的妈妈救回来!”   魏雄听东方瑾夜这么说,不吭声了,他还能说什么啊?眼前这场面,让他喉咙发堵,眼圈发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现在却软弱的只想哭。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资格,东方瑾夜现在就是连女儿都不顾了,甚至还拿女儿当借口,就是一心要去救许愿的。   “雄哥,”东方瑾夜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女儿,又看向魏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家小如愿是不是?”   魏雄不知道东方瑾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那可是他宝贝干闺女呢。再说小如愿长的不是一般的漂亮可爱,他每次一见她就心痒,老想照着她的小脸蛋狠命的亲几口,就是东方瑾夜不给他机会。   东方瑾夜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释然:“雄哥,看你这么喜欢我家小如意,我也放心了。”   “大哥,”魏雄瞪大眼睛,一脸的不解,“你这么说,什……什么意思啊?”   东方瑾夜没说话,抿了抿唇,把怀里的小如愿往魏雄面前递了过去。魏雄简直受宠若惊,东方瑾夜这个当爹的多小气啊,以前只会在自己面前炫耀他的宝贝女儿,连抱都不让自己抱的,今天却主动往自己怀里塞,啥意思啊?   不过魏雄还是僵硬的伸出两只手,将小如愿软软的小身子抱进了怀里,怕自己的蛮力弄伤了她,他站着一动都不敢动,样子显得有几分好笑。   “雄哥,”东方瑾夜说话了,“你得答应我,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回不来了,你得帮我照顾我女儿,而且,必须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把她好好养大,让她拥有一个小公主应该拥有的一切。”   魏雄傻眼了,东方瑾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前去的危险性,他这是临终遗言啊!   “大、大哥,”魏雄眼圈又红了,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当你答应了!”东方瑾夜说完,不舍的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   “东方瑾夜!”魏雄怒了,这东方瑾夜,把女儿扔给他就走了,什么意思啊?这么多年来,魏雄第一次当着东方瑾夜的面大声唤他全名,看怀里的小如愿皱了皱眉小眉头,魏雄声音压低了些,“你既然答应了你女儿,就不能做个说话不算数的老爹!你必须安然无恙的回来!听到没有?!”   东方瑾夜没有回头,脚步顿了顿,又迈开两条长腿快速离开,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东方瑾夜一个人驱车,车一路风驰电掣般驶过,不大会儿便到了司徒博告诉给他的地点。东方瑾夜下了车,便看到仓库门前正守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司徒博的心腹,就是当初跟着司徒博逃出国外的那两个。两个人一见东方瑾夜走过来,一个人冲着东方瑾夜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问东方瑾夜是自己把枪交出来,还是让他们搜啊?   东方瑾夜不发一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枪,递给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不放心,又走上前,在东方瑾夜身上摸了半天,确定他身上没有携带其他危险武器,他才撂下了句“等着”,推开大铁门走了进去,又将门在里面重重合上。   “司徒长老,”那人走到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人面前,躬身报告,“那东方瑾夜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此时的司徒博正气喘吁吁,睁着腥红的一双眼睛,满脸凶相的瞪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许愿。   现在的司徒博状况有点惨,自从儿子遇害后,他的头发一夜全白了,再加上在国外这么久,一直躲避追杀,头发从来没机会剪过,如今披散着一头乱糟糟及肩的白发,乍一看去,很像古装片中的魔道教主。   许愿就是被他这副造型给吓住的。她一睁开眼睛就开始找东方瑾夜,结果找不到,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已经不是刚才睡觉的那间房了,而且眼前还多出这么个奇形怪状的老东西,他的眼神,好吓人好吓人,如同要吃了她。   许愿当时吓坏了,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当这个老东西逼近她时,她突然发了疯般,举起两只小爪子,对着司徒博布满皱纹的一张老脸又抓又挠,疼的司徒博呲牙咧嘴。就因为这,司徒博的脸现在布满了血口子,样子别提有多狰狞了。   到最后,司徒博狠狠给了许愿一巴掌,这下许愿乖了,一个人躲去墙角发抖了。司徒博真是又气又恼,没想到这女人现在都这样了,还能对他伸爪子。   他以前想过很多种报仇的方式,但无论哪一种方式,司徒博都想过,在将这个女人弄死之前,他一定要让她的精神先经受煎熬折磨,再让她在痛苦中绝望的死去。   他想恶狠狠的恐吓她,他要杀了她,给他儿子报仇!他还想恶毒的告诉她,他要杀了她老公,他要让她亲眼看着她老公在她面前死去,也让她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可是……TMD!老天多作怪啊,她成傻子了!他说什么她都听不懂了!   司徒博真是快要气疯了,除了多给许愿几个巴掌外真是无计可施。而可怜的许愿,小脸被司徒博抽的红通通的,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傻子,缩在墙角无助的抖着,充满恐惧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司徒博。   听闻手下来报说东方瑾夜来了,司徒博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不管怎么说,他今晚总算可以为他死去的儿子报仇了!   司徒博大手一伸,将许愿从角落里捞出来,牢牢扣在自己胸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许愿的脑袋。然后他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去,放他进来!”   那手下应了声,转身出去了。不多时,大铁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东方瑾夜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了进来。 ☆、第69章 生死一线   在进来之前,东方瑾夜就已经想到,司徒博肯定是会拿许愿逼自己就范的。他心里没有多少畏惧,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但就算是死,他也想在死之前看看心爱的女人,确定她安然无事。   在看到许愿后,东方瑾夜眼前确实亮了,只是在看到她那被抽的红通通的小脸蛋,以及她恐惧的眼神时,东方瑾夜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这个司徒博真是活腻歪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将许愿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可他居然敢这么伤害她,东方瑾夜真是一枪崩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东方瑾夜不能那么做,因为许愿还在司徒博手里,而且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利。   “司徒博,”东方瑾夜气势凌然,身形不定如山,“我们谈谈条件吧。”   “什么条件?”司徒博动了动嘴,老脸上的血口子跳了几跳。   “这样斗个你死我活对谁都没有好处,你放了她,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人追杀你。而且……我还可以把玄武会还给你。”   司徒博承认,东方瑾夜抛出的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要在以前,一个女人换一个帮会,他肯定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可现在不同了,他儿子都死了,他连活着的意义都没了,还要个帮会干什么?   “东方瑾夜!”司徒博如同自己受辱了般,气得冲东方瑾夜大吼,“我说的话你他妈听不懂吗?老子才不稀罕你那狗屁帮会!老子只要你们还我儿子的命!老子要你们全都死了给我儿子陪葬!”   “东方瑾夜!”司徒博想到自己无辜惨死的儿子,情绪逐渐失控,枪口使劲往许愿脑门那顶了顶,“我要你现在就死在我面前,不然我就立刻杀了她!”   东方瑾夜知道,跟形如疯狗的司徒博讲什么都讲不通的,他默了默,然后问:“要是我死了,你会放了她吗?”   “不会!”司徒博想也不想的答,丝毫不出东方瑾夜意料。   “哈哈哈!”司徒博仰天得意的大笑,“现在你们两个都落在我手上,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实话告诉你吧东方瑾夜,你们两个今天晚上都得死在这!区别在于谁先死而已!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先死,免得让你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死了会受不了!”   司徒博说着说着有些不耐烦了,眼睛凶狠的瞪着:“东方瑾夜!你到底死是不死?你再磨磨唧唧我可就开枪了!”   “好!”东方瑾夜一口应承下来,“我死!”   “哼,”司徒博眼看奸计得逞,得意的哼笑了声,“行,东方瑾夜,这样才像条汉子!你放心吧,等你死了,我立刻杀了你女人,再自杀去找我儿子,到时候咱们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了。而且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已经和我两个手下交代过了,他们会好好安葬咱们的。好了,废话不多说,来吧!”   司徒博说着,跟东方瑾夜身后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立刻会意,将刚才收缴东方瑾夜的那把枪,又递到了东方瑾夜面前。   东方瑾夜接过枪,放在手里掂了掂。   “你干什么?快开始吧!”司徒博等着看东方瑾夜脑浆开花的好戏呢,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倒是动作快点!我还等着去见我儿子呢!”   东方瑾夜抿了抿唇,面无表情,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不,他不能死,他死了许愿也得死,他们经历了这么多风Lang,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们还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儿,他们怎么能死?他们必须活着,一起好好活着!   枪举起的同时,他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他身后站着司徒博的两个手下,那两个人不足畏惧,只要他从司徒博手中救下许愿,那么一切情况都可逆转。   现在就司徒博那里才最麻烦,他将许愿牢牢扣在胸前,拿许愿做起了他的挡箭牌,稍有不慎,都会伤到许愿,因此,虽然有枪在手,东方瑾夜还是不敢轻易出手。他现在在等待时机,一个让司徒博放松警惕的时机。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丝毫没有意识到,被司徒博挟持的“傻子”许愿,神情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她的脑子似乎被什么撞击了下,眼前熟悉的影像,慢慢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影像重合,她眼中的呆滞木然渐渐散去,眼神慢慢变得清亮。   眼前那个男人……   不记得多久之前的事了,她被那个叫安蓝的女人劫持,用枪顶着脑门,而那个男人则拿枪指向了自己,她清晰的记得,他的眼神坚定,语气认真的如同宣誓,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她记得那个男人,她记得他叫东方瑾夜,她记得他是她今生唯一爱着的男人,她还记得……他被自己害死了!   那么现在,眼前……东方瑾夜!   许愿醒了!生死一线的这刻,她醒了。东方瑾夜没有死!在经历了无数痛苦、绝望之后,这一认知让她欣喜若狂,只是,当目光落在东方瑾夜手上的那把枪上,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乱作一团。   不!不可以!   在她终于醒来的这刻,怎么可以忍受,将要看到的,却是他要在自己面前再次死去?!   许愿脑子飞速转了个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前这种情况,肯定是她被人劫持,才逼得东方瑾夜就范的。许愿仰起头,照着身后的人狠狠撞击了过去。   司徒博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刚怀里还形同傻子的许愿,这会儿却突然朝他撞了过来。下巴被许愿的后脑勺撞了下狠的,司徒博整个人被许愿撞的措手不及,往后狼狈的退了几步。   瞅准机会,许愿挣脱开司徒博的束缚,朝着东方瑾夜扑了过去,凄厉的喊声响彻在整个阴暗的破旧仓库:“不!不要!” ☆、第70章 女儿在等你回家   “不!不要!”   许愿冲过去,将东方瑾夜顶在脑门上的枪一边打开,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身,抬头看着他泪流满面,“不!夜,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东方瑾夜愣了下,对视上许愿清灵的大眼,他终于意识到一件让他欣喜若狂的事,许愿醒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小愿,你醒了?!”   “你们都去死吧!!!”司徒博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老眼被仇恨渲染的血红,他举起手中的枪,朝着两人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东方瑾夜回过神,动作迅速的举枪,银色的弹头犹如离弦的箭,朝着司徒博的眉心直直刺过去。同一时间,东方瑾夜伸出另一只手,准备将许愿从自己身前推开。   可他推不开,许愿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着他,甚至还看着他笑了一下。当听到司徒博的声音,紧接着是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她就意识到背后发生了什么。可她不怕,真的,比起他离开时,那些暗日无光的生活,那种每分每秒的煎熬,她觉得,死亡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小愿!”东方瑾夜看着许愿此刻视死如归的表情,她的嘴角有着心满意足的浅笑,瞳孔深处闪烁如星,他突然想起以前某个让他恐惧、痛不欲生的场景,他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悲吼出声。   一颗弹头呼啸着飞过来,直直刺入许愿的后背,她雪白的衣服上,登时惊现一圈血红。   司徒博眉心中弹,手中的枪第一发子弹射出去,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整个人已经轰然倒下。   “小愿!!!”东方瑾夜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在整个仓库。他的一双眼睛血红,整颗心犹如在被人狠狠的撕扯,看司徒博的两个手下又从怀里掏出了枪,他的仇恨早就爆满,抬手给了两人一人两发子弹,处处击中要害。   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几秒钟告一段落,司徒博和他的两个手下全部倒地死去,而许愿,则靠在东方瑾夜怀里,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小愿,”东方瑾夜全身的血液冷凝,半天才将许愿抱起来,声音都带着颤音,“我带你去医院。”   “不,夜,”许愿抬头看着东方瑾夜,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的表情,“我觉得我快不行了,你先听我说。”   “你胡说什么?!”东方瑾夜凶她,他的身上沾满了她的血,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丧失,他的恐惧空前绝后,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上次也是这样,上次,你就好好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小愿,我带你去医院。”   “夜,”许愿虚弱的摇了摇头,“别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奇迹,怎么可能每次,我都能侥幸活下来?要是我真的死了……让我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完吧。夜,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东方瑾夜打断她,“你会好好活下来,我们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到时候你想说什么我都听你说,可是现在,我必须带你去医院了!”   “不,不,”许愿抓着东方瑾夜的胳膊,祈求的摇了摇,让他听自己说,“夜,延彬死之前……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才杀了我爸爸,我知道是我误会了你,是我的不信任害死了你。我当时……真的崩溃了,我好恨我自己,真的真的……好恨。”   “这段时间,我像一个傻子,完全封闭了自己,以为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痛苦。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就是有一种感觉,觉得你就在我身边,离我那么近,那么近……有很多次,我很想醒来,可我不敢,我怕,我怕清醒了就再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我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被我狠心伤害的你。你的温柔呵护,只会让我更加内疚、悔恨而已。”   “小愿,你别再说了,”东方瑾夜万分心酸,她迟迟不肯醒来,只是因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才用这种方式惩罚着自己,也折磨着他吗?   “现在好了,”许愿弯弯苍白的嘴唇,虚弱的笑了笑,“我为你挡了一枪,就当是,把之前欠你的都还你好不好?夜,对不起,原谅我……”   许愿说完,靠在东方瑾夜怀里闭上了眼睛。   “小愿!”东方瑾夜急疯了,抱着许愿慌忙往外跑去,感觉怀里小人儿的温度越来越低,他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大哥!”东方瑾夜刚一出门,正碰上魏雄带着人赶了过来。   东方瑾夜离开后,魏雄就一直心神不安,他知道东方瑾夜不让人跟着,干脆派了两个手下偷偷在后面跟着东方瑾夜。东方瑾夜一心惦记着许愿的安危,又将车开的飞快,才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两个手下,一个开车,一个负责跟魏雄报告跟踪路线,魏雄放心不下东方瑾夜,早将东方瑾夜之前的警告忘到了一边,他安排好小如愿后,也带着人赶过来了。只是,他这趟算是白来了,东方瑾夜一个人,早将另外三个人干掉了。   不过看着东方瑾夜抱着许愿冲出来,两个人身上还都是血,魏雄不觉紧张起来,他上前,才发现是许愿受伤了,那都是她的血。   魏雄聪明的选择了什么都没问,而是说:“大哥,你抱小嫂子坐后面吧,我开车。”   东方瑾夜什么都没说,直接抱着许愿进了后车厢。魏雄也赶紧上了车,将车飞快的往市中心的医院开去。   “小愿,”东方瑾夜将怀里的许愿越抱越紧,她的白色衣服早被血染红,此刻的她悄无声息的靠在他怀里,犹如一个鲜血淋漓的布娃娃,让东方瑾夜的心一圈圈紧缩着。   “小愿,”东方瑾夜将唇靠在许愿耳边,一遍遍的轻声低喃,“你必须好好活下来,知道吗,必须。我们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我们可以环游世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们还有一个女儿,我们要一起把她养大,小愿,我们的女儿在等你回家……” ☆、第71章 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进室内,风吹动着窗帘沙沙作响。床上的小人儿无意识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这是在哪儿?许愿转了转眼珠,入目都是干净的白,空气中还隐约浮动着消毒水的气味,而且,她的脸上还罩着呼吸面罩,事实再清楚不过了,她现在是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她转了一下头,便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东方瑾夜。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东方瑾夜的侧脸,只能看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他紧紧握在双手间。阳光带着些暖意照在他周身,让许愿有种虚幻的错觉。   都是真的吗?东方瑾夜没有死,而且现在,就守在她身边。曾经,她有多痛苦绝望,现在眼前这一切,就有多让她难以置信。   许愿想动,可惜全身上下都犹如虚脱般无力,她只能动了动手指,提醒眼前的男人她醒了。   东方瑾夜猛的惊醒,看到许愿正忽闪着大眼睛看他,他的身体绷得笔直,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万分紧张的看着许愿,喉头滑动了半天,竟然没迸出一个字。   许愿看清眼前的东方瑾夜,鼻头一酸,瘪了瘪嘴差点哭出来。东方瑾夜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脸颊消瘦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双眼布满了血丝,真的和她记忆中那个高大威猛、气质优雅的东方瑾夜一点都不一样。   只是……许愿纳闷了,怎么他都不跟自己说话啊?难道自己醒了,他不该表示下激动或者兴奋吗?还是说,他还在因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生着自己的气呢?   许愿皱了皱眉,想将脸上的呼吸面罩拿开,可她现在一点力气没有,而且一动胸口和后背都生疼,她的小脸痛苦的皱成了一个包子。   东方瑾夜看出许愿的意图,赶忙站起身,将呼吸面罩从她的小脸上拿开,目光不错分毫的看着她,那眼中有太多的灼热和难解。两个人都不说话,犹如傻了般静静对视着。   “老公?”半晌后,许愿终于撒娇般叫了东方瑾夜一声,只是因为长久不进水,她的声音格外沙哑。她觉得现在东方瑾夜的表现太奇怪了,还十分迷茫的朝他眨巴了几下自己的大眼。   东方瑾夜紧绷的神经被这声“老公”狠狠触动,紧张惶恐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他扬了扬唇,露出分外迷人的笑容,晶莹的水线却从眼中猝不及防的陨落。   “小愿,”东方瑾夜拿起许愿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滚烫的眼泪灼烧着她的手背,他的声音透着极大的委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是啊,她一定不知道,距离那晚她受伤之后,她已经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两个月。而他,也每日每夜的守在她的床边,痛苦煎熬了整整两个月。   那晚,他如同一个疯魔病患般,抱着她火急火燎的冲进医院,对着医院走廊声嘶力竭的暴吼。她的呼吸和心跳几乎全部停止,医生甚至放弃了治疗,到最后是被东方瑾夜用枪指着脑袋,满头大汗的指挥着抢救工作。   到最后,许愿的命是暂时抢救了回来,却一直没有度过危险期,一直处于深度昏睡状态。   看着一天天静静沉睡的许愿,宛如被巫婆施了魔法的睡美人,可他却束手无策,想不出任何唤醒她的办法。他常常会在心里一遍遍问她,许愿,你生下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是不是?   不是吗,她总是在给了他无数次幸福、希望后,又让他的人生一次次陷入绝望。   他从墓园捡回她,满心期盼的等她醒来,后来她醒来,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在她自我封闭,与世隔绝的那段日子里,他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她能清醒过来,结果,她是清醒了,可在几分钟之后,又让他陷入另一种绝望中。他不知道,是老天太爱捉弄他,还是这个女人太爱捉弄他。   面对许愿的突然醒来,东方瑾夜起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再做出反应。他不相信这个女人能这么容易放过自己,他怕她再来个什么状况,比如,她又陷入自我封闭了,又不认识他了,他真是怕惨了!   误会、满心绝望的离开、一寸不离的守着她,等着她清醒,再加上这两个月的煎熬与折磨,谁能帮他算一算,他等她这句“老公”,究竟等了多久多久多久……   “老公,你别哭啊,”这还是许愿第一次见性情冷硬的东方瑾夜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委屈的跟个受了欺负的孩子似的,她立刻慌起来,被东方瑾夜弄的眼圈也开始泛红,“老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的不信任,才害得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是我没脑子!是我白痴!老公,你打我吧,骂我吧,就是不要在我面前哭,不然,呜呜呜……”   “好了,傻瓜,”东方瑾夜宠溺的在许愿小脸上捏了下,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前的事我们谁都不要再去想了好不好?最要紧的是以后,我只要你平安无恙,只要我们的女儿平安无恙,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度过余生。还有,答应我,像那晚那种傻事以后都不要再去做,我是你的男人,是你无所不能的老公,什么都有我来扛,我不要你再为我陷入任何危险。”   为了满足东方瑾夜的大男子主义,也为了不破坏这得来不易的美好时刻,许愿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可她心里却清楚的很,要是还有下一次,他们同时陷入危险,她肯定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护着他,因为,他是她最爱的老公,甚至,她爱他胜过爱自己。   “啊!”许愿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得大叫出声,小手慌慌张张的摸向自己的小腹,感受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她的心拼命往下沉,“老公,宝宝呢?宝宝哪里去了?” ☆、第72章 这个世界疯狂了   许愿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生活如梦如幻。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墓园里的那个午后,延彬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临死之前告诉给了她一个惊天秘密,她承受不住那残忍的事实,在满心的绝望和痛苦中,眼前越来越黑,最终失去颜色……   然而等她再次醒来,东方瑾夜居然出现在她面前,除了神色憔悴外,倒也算得上完好无损。而且,他对自己的温柔、宠溺,似乎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端淡化,反而,在她负伤在床的这段时间,他呵护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万分轻柔,带着小心翼翼。   还有一件令许愿万分错愕的事,本来还在她肚子里乖乖待着的小宝宝,等她再次醒过来后,居然变成了个粉嫩嫩的娃娃呈现在她面前。那天,当东方瑾夜将小如愿抱到许愿面前时,许愿怎么都不肯承认那是自己的宝宝,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她的宝宝又掉了,东方瑾夜怕她伤心,才抱了人家的小娃娃来安慰她的。   小如愿老远闻到妈妈身上的奶香,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张着小嘴要吃妈妈的奶,结果妈妈不看她,不抱她,甚至根本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小如愿别提多委屈了,扯着小嗓子嗷嗷大哭起来。   东方瑾夜被许愿弄的无奈又好笑,只得耐心的跟她解释,她生病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然后又指着女儿给她看:“你可以什么都不信,但你看女儿的这张小脸,跟你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就是你给我生的女儿,你想赖账都赖不掉!”   许愿被东方瑾夜这么一说,终于勉为其难的看了东方瑾夜怀里的小娃娃一眼,确实,虽然人是小了点,但她那粉雕玉琢的小五官,还真是按照自己的样子长的。许愿傻眼了,她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怎么再次醒来就天翻地覆了?东方瑾夜死而复生,连他们的宝宝都这么大了!关键是,她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啊?她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啊?   看着女儿委屈的抽抽搭搭的小脸,许愿心头一软,赶忙朝女儿伸出两只胳膊,好想赶紧将女儿软软的小身子抱进怀里啊,“宝贝儿乖,妈妈知道错了,来,给妈妈抱抱吧!”   结果东方瑾夜一闪身,把女儿抱走了,还说什么她要等伤完全养好了才能抱女儿,许愿郁闷死了。   许愿醒来后,就一直在医院养伤,东方瑾夜怕许愿闷的慌,就拿来好多碟子给她看。许愿起初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结果一看,又傻眼了。碟子里的内容,是教堂里一场隆重的婚礼,而主角,居然是她和东方瑾夜!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啊?不不,应该说,他们什么时候举办的婚礼啊?她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啊?许愿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疯狂啊?   后来连续的几天,许愿又看完了剩下的碟子,全部是她和东方瑾夜在海边别墅生活的那段日子,东方瑾夜亲自拍下的。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神情木然,表情呆滞的女人,和她那一天天隆起来的肚子,许愿终于千真万确的相信,小如愿就是自己生的。   许愿红了眼眶,将头埋在东方瑾夜怀里使劲蹭:“老公,老公,那段日子,你肯定很辛苦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醒来的,这样你就不会那么辛苦……”   “傻瓜,”东方瑾夜将许愿圈进怀里,在她头顶亲了亲,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我一直坚信,你一定会醒来,而且,我也在时刻盼望着女儿的降生。或许,有的时候真的会感觉到辛苦,可一想到我所拥有的幸福,所有的辛苦就都是值得的,你明白吗?而且现在,你真的醒了过来,我们还有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儿,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享受生活,我觉得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值的。”   许愿靠在东方瑾夜怀里,眼泪仓皇而下,“老公,老公,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相信你,再也不会误会你,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   前两天魏雄来过几次,许愿刚开始见到魏雄挺紧张的,主要是她知道魏雄一直视东方瑾夜为天的,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没脑子、缺心眼的事,自己都没法原谅,而魏雄又是个粗线条、直肠子,他怎么不得骂自己出出气啊。   许愿就垂着小脑袋等着挨训,结果人魏雄充分表现了大肚量,不仅没骂她,还别别扭扭的问候了她几句,弄得许愿好诧异,这感觉怎么这么不正常啊?他还不如骂自己一顿呢。   其实,人魏雄完全是给东方瑾夜和自己干闺女面子面子,不想当着东方瑾夜的面训他宠爱的老婆,也不想当着小如愿训她亲妈。更何况那天,许愿为东方瑾夜受了枪伤生命垂危,魏雄就已经释然了。以前的事情,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怨谁怪谁都已经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如愿的关系,魏雄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心思柔软、柔情万种了,他是不是也该找个老婆,生个女儿了?   许愿听魏雄说起,才知道自己昏迷不醒的这两个月,给东方瑾夜带来了多致命的打击。整整两个月,他几乎不曾吃过什么东西,每天就守在她床边看着她,神情呆滞的好像丢了魂一样。   为了给她积副,他向慈善机构捐了几笔数额巨大的慈善基金,甚至每周末都会去教堂一次,每次都是虔诚万分,恳求神能宽恕他的罪孽,保佑他的妻子早点醒来。   确定许愿的伤彻底养好后,东方瑾夜才给许愿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她回了家。许愿现在伤好了,曾经的抑郁症什么的,居然也奇迹般的跟她告别了,现在的她,整天吃的饱睡的香,整个一养尊处优、美丽动人的小少妇,害得东方瑾夜每次看见她,都想把她弄上床。 ☆、第73章 梦幻庄园   小如愿很不幸的成了许愿的玩具。主要是吧,许愿太无聊了,出院没多久,许愿就把东方瑾夜撵去公司,让他去给女儿挣奶粉钱了,得知自己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东方瑾夜捐了好大几笔钱,她可真是心疼连带着肉疼啊,怎么着也得让她老公把那笔钱赶紧挣回来。   没人陪,许愿自然把注意力投注在了小如愿身上。许愿觉得自家的小女儿真是太漂亮可爱了,害得她每次见到那肉肉的小东西,心里就痒痒的。那软糯糯的小身子,不就是给她抱着玩的吗?那粉嫩嫩的小脸蛋,不就是给她捏的么?   小如愿觉得,还是以前那个整天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妈妈可爱些,现在的妈妈太坏了,她自己睡饱了,就跑来骚扰她,她要是不理她,她就一下一下捏着她的小脸蛋。她扯起小嗓子用哭表示抗议,妈妈脸上就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也不管她舒不舒服,连忙将她抱进怀里,又是拍又是晃的,“宝贝儿,你哭什么啊?别哭了啊!”   说着,还不忘记吃她豆腐,趁机捏捏她的小手小脚。小如愿委屈死了,妈妈把她生下来,就是为了玩她吗?她怎么有个这样的妈啊?小如愿觉得,就连以前自己讨厌的魏雄叔叔,都比妈妈可爱多了。   有那么几次,小如愿很不幸的再次沦落入妈妈的小魔爪下,正好碰到爸爸从外面回来,小如愿连忙泪眼汪汪的向爸爸投去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期望爸爸可以拯救她于水火。可她失望了,向来威风的爸爸,一到妈妈面前就一点地位没了,以前最见不得她受委屈的爸爸,却只是投给她一个同情又无奈的眼神:女儿,忍会儿吧,谁让她是你妈呢?   这天,小如愿心情好极了,美美的睡了个好觉,因为妈妈今天没来骚扰她,和爸爸去看爷爷去了。   许愿和东方瑾夜先去了北玄庄园,玄武会没了,整个庄园几乎人去园空了,可里面的一草一木还是修剪的很整齐。这都是东方瑾夜交代人做的,他将以前伺候许愿家的保姆、司机、厨师,甚至园丁都留下了,他知道许愿总有一天会醒来,也一定会回来这里,他不想她看见太过凄凉的一幕。   许愿没东方瑾夜想的那么脆弱,有些伤痛经历过了,也会慢慢淡忘,最后趋于平静。许愿现在已经接受了爸爸去世的事实,她只能让自己的生活尽量过的美满幸福,期望爸爸在天有知,可以露出欣慰的笑。   许愿和东方瑾夜进了自家别墅,里面的佣人赶忙迎了出来,和两个人打了招呼,便又各忙各的的去了。许愿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甚至每个角落都打扫的一尘不染,她自然知道这是东方瑾夜的功劳,将他的脖子拉下来,赏了他个香香的吻,便又噔噔噔的上楼。   许愿上了楼,直奔自己的卧室,拉开卧室的抽屉,东方瑾夜当初送她的戒指,包括自己的那条流星项链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许愿拉开自己小包的拉链,东西统统往里装。   东方瑾夜赶忙制止她:“小愿,你干嘛呢?”   “我要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咱们家啊。”   “不用了,”东方瑾夜笑,“小愿,如果我说,咱们以后都住在这里,你说好不好?”   “真的?”许愿大眼睛亮了亮,继而又撅了撅小嘴,“夜,你骗我的吧?”   “不,我说真的,”东方瑾夜拉着许愿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从后面圈住她,“小愿,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咱们以前经历了太多磨难,甚至是生离死别,小愿,我是真的怕了。我一直觉得,是我以前伤天害理的事做的太多,上天才会这么惩罚我,连带着我的宝贝老婆和女儿都要跟着受罪。”   “而且,咱们现在有了女儿,我不想咱们女儿以后长大了,被人说成有个混黑的爸爸。所以我想好了,我要彻底跟狼组说再见了,从今以后,我会远离暗黑势力,正正经经的做我的白道生意。小愿,我还有个东方国际,养你和女儿足够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生活在这里,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许愿没想到东方瑾夜居然说真的,兴奋的点了点小脑袋,将东方瑾夜的头拉下来,吧嗒吧嗒的亲了好几口:“老公,那我要在园子里种一大片薰衣草!还有还有,我太无聊了,整天只能玩女儿,我要把迪士尼里好玩的东西都搬过来,这样我就可以带着女儿一起玩了!”   “好,”东方瑾夜痛快的答应,他现在就愿意仅着许愿折腾,“不如这样,我们在这里建一座梦幻庄园,种满你喜欢的各种花,再把你喜欢玩的都搬过来,这样的规模,大概就相当于一个小型游乐园,以后,你就带着咱们的小公主,满园子的玩吧,你说好不好?”   “好啊!”许愿听着东方瑾夜构画的蓝图,两只大眼睛亮亮的,她可以想象出未来的那种场景,肯定是如梦似幻,而也只有东方瑾夜,她这个能力超群的老公,才能将一切不真实的东西都变成事实,为她打造一个梦幻般的国度。   “老公,老公,”许愿对未来充满了憧憬,“那可不可以,等以后梦幻庄园建好了,我们就邀请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小朋友,对他们免费开放,让他们每天都可以来玩啊?这样,咱们的小公主也不会感觉到孤独了,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什么都听你的。”东方瑾夜宠溺的捏了捏许愿的小鼻子,他最欣慰的,是无论经历了多少艰难坎坷,他心爱的老婆都还保持着最初的那份纯真和善良。   “老公,”许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想去墓园看看我爸爸。”   “好,”东方瑾夜满口答应,他默了默,又说,“顺便去看看延彬吧,我有好长时间没去看他了。” ☆、第74章 此生有你足矣(正文完)   延彬……   这两个字让许愿的心猛烈一跳,她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延彬,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男人让她的心情太过复杂。   他杀了她父亲,又害得她和东方瑾夜差点天人永隔,即便面对的是他的墓碑,她也不可避免的会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可,他是为了保护她和宝宝才失去了生命,这点又让许愿分外内疚。   不过,虽然心里纠结的要死,在拜祭完父亲后,许愿还是跟着东方瑾夜来到了延彬的墓前。   在东方瑾夜的安排下,延彬墓碑周围的绿植每天都有专人修剪。许愿静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仍是那般英俊耀眼,性感的薄唇微勾,眼底隐着一股邪气。许愿的脑子里,深刻的翻滚过这个男人曾经给予过她的种种,时而温柔,时而狂暴……   “小愿,”东方瑾夜在她耳边开了口,声音低沉,“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延彬是我弟弟。”   “啊?”许愿吃了一惊,看着东方瑾夜满脸愕然。   “嗯,”东方瑾夜弯了弯唇,眼底有着浓浓的一抹哀伤,“当初,我是母亲伤害了他,狠心抛弃了他,才使得他的心中有那么多仇恨,而且,从此讨厌起所有女人——当然,除了你。”   许愿的嘴巴张成了“O”型,延彬讨厌女人这件事她大概能看出来,当初他在面对自己的好姐妹方堂樱时,都表现得那么不屑一顾。只是,现在想想她好内疚,她一直以为他是无坚不摧的,她从来没有去正视过他心底的脆弱,还……不止一次的狠心伤害了他。   “所以,小愿,”东方瑾夜又说话了,“答应我,别再恨他了,好吗?”   “不,不恨了,”许愿摇了摇头,心里早已释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延彬也是为了保护我和宝宝而死,于其穷极一生去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不如忘记所有不快,充满感激的生活。老公,咱们剩下的日子是有限的,我只想和你,和女儿享受生活,我才没那么傻,让自己一直生活在恨里。”   东方瑾夜听许愿这么说,脸上绽出一抹释然的笑,将许愿轻拥进怀里,充满感激的看着她。   许愿想起延彬离开前,曾经让她永远恨他,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看着延彬的照片在心里轻轻说:“延彬,很抱歉,我不会再恨你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忘记你,我会永远记得有个男人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他是如此重要,他的人有些邪气,性子有些猖狂,不过对我,却是实打实的温柔体贴,他是我……最美好的初恋。”   “延彬,你这小子向来争强好胜,不过你没想到吧,到最后还是输给了我,”东方瑾夜也在心里轻轻说,同时下意识将许愿拥的更紧,“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会经常带她来看你的。”   东方瑾夜看着延彬的照片笑了笑,拥着许愿一步步离开。他没有告诉许愿,当他在墓园找到他们时,延彬是怎样抓着她的手,死死的不肯松开。他知道延彬最想要的是什么,延彬已经离去,他也不可能那么没度量,他能做的,是带着自己心爱的小妻子常来拜祭。   东方瑾夜要带着许愿离开狼组,那以后帮会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魏雄身上。东方瑾夜把这件事跟魏雄说了,魏雄起初是怎么都不同意,奈何东方瑾夜去意已决,他在耍了几次无赖后,还是红着眼圈点了头。   东方瑾夜拍了拍魏雄的肩膀,心里也不好受:“傻子!哭什么?你瞧瞧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我只是把家搬到了城北,以后咱们还在一座城市,还能经常见面喝酒聊天,整的这么伤感干什么?”   魏雄听东方瑾夜这么一说,终于破涕为笑。   东方瑾夜承诺为许愿打造一座梦幻庄园,从墓园回来后,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实施计划了。他特意请了国外高端园林设计师,保留了北玄庄园里,许愿家的那栋别墅和周围的环境作为私密空间,其他部分则交给设计师们全力设计。   这座工程耗资巨大,历时一年之久,一座如梦似幻般的美丽庄园终于横空出世,也成功的在A市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谁都知道,东方瑾夜耗资巨大,精心打造的这座梦幻庄园,不是以营利为目的,而只是送给娇妻的一件礼物。   A市所有名门淑媛,甚至是豪门贵妇,都对许愿的这份礼物充满了好奇和艳羡,都想前去一睹这座庄园的风采。可惜,这座美丽的庄园不对外开放,唯一有幸进去的,是福利院的小朋友们,她们也只能站在庄园高高的围墙外面,对着里面壮观的城堡叹为观止。   梦幻庄园建成,东方瑾夜就打算带着许愿搬过去,他们一家三口这一年还一直住在狼组。魏雄听东方瑾夜说要带着妻女搬走,虽然已经做了一年的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的伤感。   东方瑾夜离开的头天晚上,魏雄带着手下的一群人,为东方瑾夜一家举办了场面盛大的送别会,刚开始还喝的热闹,后来不知道谁带头哭了起来,一个哭两个哭,到最后,好好的一场送别会,以一大群人抱头痛哭而结束。   许愿看着眼前的场面,感觉心里有些难受。送别会结束后,东方瑾夜喝多了,许愿扶着东方瑾夜回卧室。现在的许愿完全是一副贤良淑德的小妻子模样,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东方瑾夜放躺在床上,为他细心的除去衣物,又去洗手间取来湿毛巾为他擦拭身体。   “老婆,”东方瑾夜眯起眼睛,看着在灯光下美如梦幻的小妻子。   “老公,”许愿凑上去,捧起东方瑾夜俊帅的脸,小嘴在他嘴上使劲亲了亲,她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我知道离开他们,离开狼组,让你很难过,可你还有我,还有女儿,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东方瑾夜一个翻身将许愿压在身上,许愿忍不住娇呼出声,却在片刻后搂紧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嘴唇送上。东方瑾夜现在就是一头亟待喂饱的狼,大手三两下将许愿身上的衣物除了个干净,两个人低低喘息着,柔软的唇舌相抵,两条赤·裸身躯亲密交合,火热缠绵。   窗外月光皎洁,室内一片旖旎春色……   第二天的离开,东方瑾夜并不想惊动太多人,他甚至没跟魏雄打招呼,只想安静的离开,昨晚那种依依惜别的场面,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然而,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娇妻出门,眼前所见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带头的是魏雄,他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所有人都笔挺挺的立在他们家门口,赶来为他们送别,那场面真是相当壮观。当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出来,他们自动自发的闪出一条道,却个个脸色凝重,垂眸不语。   “行了,”东方瑾夜从来不是心思柔软的人,却在这刻心头泛起无限酸楚,“都回去吧!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你们这样,让我怎么还舍得走?”   所有人都不说话,这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时都是逞凶斗狠的主,却在此刻纷纷流下了不舍的眼泪。   “行了,我真走了,”东方瑾夜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决堤,他抱着女儿来到车边,先是打开副驾驶座,让许愿先上车,又把女儿递给了她。接着打开后车厢的车门,对着身后喊了句,“棉花糖,上车!”   棉花糖速度飞快,四脚并用蹦到了车上。棉花糖那次被魏雄找到后,预感到延彬的离去,整日郁郁寡欢,甚至绝食抗议,眼看就要奄奄一息,魏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那天晚上棉花糖做了个梦,它梦到了它的主人延彬,主人交代它要好好守护在女主人身边,代替他保护好女主人。   棉花糖第二天早晨醒来,终于开始进食,现在又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了。而且,让它更加高兴的是,东方瑾夜对它也似乎没了敌意了,甚至还会关心它午餐吃了什么,这真是让棉花糖受宠若惊。而且,女主家的小公主好漂亮好可爱,棉花糖可以预感到,和这家人生活在一起,他们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和谐很幸福。   “大哥,走好!”魏雄终于抬起了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东方瑾夜。   东方瑾夜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点了下头,开门上车。   一群人看着东方瑾夜发动车子,载着他的娇妻爱女,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去奔赴一个,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人生……   “啊,宝宝你好重啊,”许愿看着怀里的女儿皱了皱眉,顺手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不行,你该减肥了!不然长大就不漂亮了!”   “小愿,算了,她才多大啊?”东方瑾夜真是无奈又好笑,同时,看着身边心爱的妻子和女儿,一大一小两张脸有着惊人的相似,他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小如愿现在一岁多了,因为整天贪吃又爱睡,一张小脸肉肉的,她眨了眨迷茫的大眼,对着许愿吐泡泡:“麻麻!”   小如愿现在已经会简单的吐字了,一声“麻麻”把许愿叫的心花怒放,之前让小如愿减肥的事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对着小如愿又亲又哄,“宝贝儿,再叫一句!快,再叫一句!”   “还有我呢?”东方瑾夜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对不公平待遇表示抗议。   “粑粑!”小如愿抬起眼睛看着帅爸爸,嘟起粉嘟嘟的小嘴,叫的一点都不含糊。   “哈哈哈!”东方瑾夜放肆的大笑出声。   “老公,”许愿突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的问他,“看到刚才那送别的场面,那么依依不舍,我觉得有点难过。你有没有后悔过离开他们,离开狼组?毕竟,你和他们有着十几年的感情。”   “不,我不后悔,”东方瑾夜将许愿的一只手握着手里,眼神真挚无比,“小愿,记得,我的人生,以后是属于你和女儿的。这一生,身边有你和女儿,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老公,你还不赶紧开车,”许愿冲着东方瑾夜吐了吐小舌,“加足马力,奔赴我们的新家!”   “遵命!老婆大人!”   “汪汪汪!”   暖色的朝阳洒落一地碎金子,一家三口,外加一只神气活现的大狗,一路上欢声笑语,奔赴向他们美好幸福的未来……   (正文完) --------------------------------------------------------------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