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凉晨》作者:简馨言(8.11完结) 文案 单纯美好的相遇,之后却是商场的合作并肩。 无暇静好的初恋,终是阴谋丛生的腥风血雨。 执着坚持的复仇,谁料竟是这般的不可捉摸。 百折千回,流逝之后,不过是一句从未出口的 我爱你 内容标签:都市爱情,商战,复仇,阴谋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豫,文缘 ┃ 配角:乔子凡,林晓,路萧,于旷 ┃ 其它: ☆、第一章 寒风(1) 虽已是三月,乌蒙蒙的空中却飘起了小雪。言豫刚刚开完会,虽没有到下班时间,但毕竟手里的生意已谈的七七八八,不比之前那般忙碌,就自己开车出来想散散心。 傍晚未到高峰时段,路上车并不多,但言豫没有将车子开得很快,或许是因为雪的原因,又或许因为身体的疲乏。此时言豫将自己完全的放空,他只觉得累,就像刚刚迈出校园的那时候,只觉着迷茫。不,至少那时候自己还有一股冲劲,而现在的自己却找不到继续的动力。 这样的状态只能让他无目的的游荡,他终于有些厌倦,将车子在路边停下,同时手机也响了起来。 言豫只看了号码,就觉着烦躁——尽管平时他并不将这一面示人。是秘书室打来的,他只草草交代了两句,就按了关机键,将手机丢到副驾位上,发了一会呆,最终走下车。 路旁是一间不大的咖啡馆,夜幕已临,门口的复古油灯似乎是带着魔力,只让言豫觉着温暖,光并不多刺眼,像小时候放的烟火棒一样。他像被吸引了一般,推门轻步走进。 店里人并不多,一对小情侣缩在角落说着悄悄话。值班的店员也只有一个,二十刚出头,学生的样子。 言豫并没有太仔细观察,顺便就挑靠窗的位子坐下,服务生立刻走过来,扬起了笑容:“Welcome!CanIhelpyou?” 言豫这才仔细打量她的脸,熟悉的亚洲面孔。其实她并没有多漂亮,挺清秀好看而已。白净的小脸,似乎用一只手就能完全遮住,眼睛很漂亮,带着灵性又透着倔强。头发简单的扎成马尾束在脑后,身子高挑却纤细。不过现在这年代,在美国见到亚洲人并不稀奇,他也不想多问:“Anyadvice?” “Sure…”一阵欢快的铃声打断了她温和的句子,“Sorry,Iforgettoclosemycellphone.” 言豫也是一笑:“nevermind,youcangetit.” 服务生倒是稍微愣了一下,展开笑颜说了声“thankyou”就接起电话:“喂,楚楚啊,别告诉我你一起床就给我打电话,再晚一点你姐姐我就要回家睡觉了……忘了……丫头你真行,总能将时差这回事彻彻底底的忘掉……” 只是小女孩和表姐聊些闲天,无关紧要的话。文缘和她说了一小会,想到还有客人在,就说了再见草草挂了。 不过这时言豫倒是稍有吃惊,只一刹那而已,最后竟也扬了嘴角。可真是巧,遇上同胞了呢。就顺口说了一句:“不看菜单了,就要曼特宁吧,allblack。” 文缘也是有一刹那停顿,意识倒是极快的恢复,顺口就用汉语回答:“好的,稍等。” 咖啡倒是极好的,可是言豫并没有将杯子放到唇边,只是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轻抬头看见文缘也正看着自己。文缘意识到有些失态,脸上倒是出现了些孩子气的窘态,随即便是大方地上前:“先生抱歉,我只是有些疑问而已。” 言豫一笑;“说说看。” 文缘自是不用扭捏:“天色也不早了,您点了咖啡,只是用来做观察发现的课题?” “我长期失眠的,喝了这杯倒是解了馋,可我更想要多一点的睡眠。坐在窗边,闻闻咖啡香味,不也是很享受?” 文缘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没想到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却得到了对方很是正经的回答,这人还真是有趣。“你倒是挺文艺的啊。不过这我懂的。” 反正没有什么生意,文缘坐在言豫对面,两人就慢慢聊起来了。 “受老板的气?算了吧……”文缘带了些戏谑笑了,“门口那车是你的吧,我可不认为业务员能开的上辉腾。这车就是看着低调,价钱也是骚包……”她又补充,“而且我猜测,这种车也就是你那一堆名车之中最便宜的那辆,就为了低调点不显眼。你才是给别人气受的*oss对吧?” 这话却让言豫听得哈哈大笑:“你倒是有眼力。” 文缘也笑开:“喂,你看起来也没有比我大几岁,虽然你是个资本家,那也没必要这么老气横秋吧。” 言豫笑得更是开心:“也许是习惯了……怎么称呼你?” 文缘想了想:“Yetta。” “可是个大气的名字。”言豫印象中这名字的含义好像是领袖,的确大气。便也自报家门:“我姓言,叫我Yul也可以,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名字。” “那就不要了,叫yan就好。” 两人倒是谈得颇投机,不知不觉夜完完全全的暗下来。 他最后还是就着店里新出炉的白土司喝完了那杯凉透了的曼特宁,当做是晚餐或者也可以说是夜宵,对面文缘捧着自己装满热可可的大马克杯,用吸管慢慢喝着。 言豫了解到,Yetta其实是的挺温柔端庄的女孩子,谈吐大方得体,时不时的露出点年轻人的俏皮开开玩笑,显得倒是可爱。她24岁,在哈佛商学院读MBA,倒也可以算作是他的师妹。周末就住在附近朋友家里,在这咖啡店里打打零活。 “勤工俭学么?嗯,算是吧。可更多的是为了多一种人生体验吧~” 毕竟萍水相逢而已,两人没有谈到太私密的问题。文缘偶尔讲讲学校里的趣事,讲论文如何如何麻烦,言豫就和她聊了聊MBA学术上的问题,也讲了讲公司里的事情。又聊起了最近的电影,哪部片子太商业,哪部太暴力,哪部有深度,无非这样的问题。 终于聊到店里没有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文缘摘下围裙:“Yan,我想你要是再不回家去,你真的是不用睡觉了,我也要收拾一下打烊了。” 抬起手腕,原来已经十点过半。言豫也觉得,Yetta毕竟是女孩子,总要在意一点,虽然这是美国,比国内自然是开放些,周末的街上,不管多晚总是能看到年轻的男孩女孩们嘻嘻哈哈的胡闹,但毕竟孤男寡女,何况只是才相识的陌生人。 言豫缓缓起身,普通职业的衬衫长裤而已,罩在他身上却是格外赏心悦目,他披上黑色的呢子风衣,回头轻轻的说:“很高兴认识你,Yetta,再会。”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言豫简单的冲了澡。可是奇怪呢,明明习惯性失眠,明明又喝了咖啡,竟然一夜好梦。 小雪似乎停了。 ------------------------------------------------------------------------------------------ 文缘正坐在吧台边看着杂志消磨时光,只听门口响起悦耳的风铃声,她抬起灵动的杏核眼,修长的身影缓步走近她:“曼特宁,allblack。” 一季的时间,言豫也成了hyacinthcafe的常客,每个周六的午后,趁着阳光正好,他也总会不嫌劳烦的从波士顿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专程开车来到市郊,只为在这里偷得闲适的片刻。 不过也有很多次是带了手提电脑,就像今天。他手里的新案子正紧张的筹备,全公司整焦头烂额忙得天昏地暗,作为责任负责人他总不能真的完全到这里躲清闲。 文缘煮咖啡的时候,也在看他,他对着电脑正蹙眉思考,沉着冷静,一如他的风格。其实她总是觉着,能用于形容他的只有一个词:清朗。相貌是很不错,可并不太出众,冷冽的剑眉却完全衬出了气质,再配上眼角上挑的双眸,总给人一种疏离感,但这样的他却不可能让人忽略掉。薄唇总是抿着的,又给人一种深邃。不过好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放松时刻他还是能笑得很好看,没有任何伪装,像小孩子一样。文缘想到在一本书里看过,越巅峰的人物,越成功的名士,往往心里都住着小孩子一面的自己。文缘就笑了,不是那种微笑,而是肩膀都因为笑在抖动。于她来说,实在想象不出小正太版的yan,想必那是个神奇的存在。 “咖啡好了,yan。”她又如往常一样坐到他对面,看着他。 言豫把自己的思维稍稍抽离于文件,合上电脑。却看到桌上的咖啡皱了皱眉头:“yetta,你应该记得我从来都要allblack的吧……” 文缘倒是颇为有理的回答:“你又是总失眠,又是喝咖啡,加点牛奶不是能温和么。再说,黑咖啡又伤胃,你们这些精英人士,办公室金领,肯定忙的上顿没下顿的,再喝这样的咖啡,早晚会住进医院的。知道你不爱吃甜食,我可是只加牛奶没有加糖的。” 言豫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行了行了,比我妈还唠叨。” 文缘也笑:“看你是朋友,劝一句,少爷你知足吧!我男朋友都没有这待遇。” 言豫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又觉着似乎不得体,忙又喝下一口咖啡掩了情绪,随即恢复了微笑:“哦?倒是以前没听你说过你男朋友的事情。” “你也没问过,况且这算是隐私吧。”文缘倒是无所谓地说下去,“他是我学长,也算是青梅竹马吧,他爸爸和我爸爸是老同事,我们从小学就认得了。大学在一个学校,不过读完了本科我就来这里了,他在国内已经工作了。也不能算作是男朋友了,我们谁也没明确的提过,就算作那样吧。” 言豫觉着心里涌出了一种感觉,他说不出是怎样的,总之是不太舒服,人竟然也有些发呆。 “yan?yan?没事吧?怎么了这?”文缘伸出手晃了晃他。 他也随即回了神,没有说话,继续喝咖啡。 “难不成你也想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情史?”文缘又开始开他的玩笑。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拒绝。话没等说出口,两种铃音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 言豫漂亮的剑眉再次敛到一起,文缘弯弯的眼睛也换成了一双因震惊而瞪大的眸。 中国公司打来的电话,国内有业务出现了不小的问题,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他挂了电话,站起身,身影依旧冷静沉稳,却在眼光中暴露出急躁。 文缘这边接完电话,一直是瞪大了眼睛呆坐在那里,许久才回神:“对不起yan,我想我今天是不能和你聊天了。”文缘立刻起身和同事打了招呼,换了衣服匆匆出门。 没想到言豫在店外拦住了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文缘只剩得焦急:“家里出了事,我要回国。” “正巧我也要回国一趟,一起去机场吧?” 文缘管不了太多,说了声谢谢。言豫绅士的帮她打开副驾的车门,她乖巧的坐了进去。 到了机场,言豫的助理已经帮忙办好了手续,当然也包括文缘的那份。文缘甚至都来不及想言豫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出境冗长的手续都能在他的安排下在短短的30多分钟内全部被搞定,就恍恍惚惚上了飞机。 言豫坐在头等舱里,还在按着鼠标看文件,休息的闲暇他微微侧头看向右边的她,还是保持那种神态,瞪大了眼睛呆坐着。 看来真的发生了大事。言豫也微微蹙眉,轻轻唤她:“yetta?” 声音不大,可文缘似乎被吓到了,猛一抬头,看向他,却是一辆茫然。 终于还是说了话:“这次可是谢谢你了,我回去再还你机票钱。” “这倒是小事,没有关系的。”言豫给她要了杯牛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这样也不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再着急也还是要等过了这几个小时,喝杯牛奶睡一下吧。” 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句话,文缘流泪了,只有几滴,却吓到了言豫,可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顿时手足无措。她擦了脸上的泪,喝了牛奶,又说了声“谢谢”,盖着毯子就睡着了。 ------------------------------------------------------------------------------------------ 首都机场。 文缘家里已经有人来接,就此和言豫告别。 车子开得平稳却飞快,文缘还是面无表情,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发呆。司机老马透过后视镜看她,担心的安慰:“文小姐,你也不要太着急,至少现在情况还是稳定的,别这样子苦了自己。” 文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头。老马只好叹了口气,专注开车。 车子还没有停稳,文缘已经打开车门疾步朝急诊室走去。急诊室门口两个人,一个是家里的保姆小惠,另一个一如文缘,一脸风尘仆仆和疲惫。 文缘似乎再也无法控制,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掉下来,一滴接着一滴。小惠看到她,忙扑上去,哭肿的眼睛又再次流下泪水,口里断断续续:“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 文缘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文缘轻拍小惠的背,小惠稍稍平静了一些:“昨天下午我去买菜,在出门的时候正碰见于先生,我和他打了招呼,他就进屋了,想他是回来看望老夫人的,我也没多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到书房一看,老夫人躺在地上晕过去了,屋子里乱七八糟,花瓶都打碎了好几个,桌子上的书啊文件啊也是掉了一地……之后我就打了120……都是我……”这时候小惠又带了哭腔,“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就不能……” 文缘却疑惑:“那舅舅现在在哪里?” 小惠回她:“打了电话,手机关机,家里也没有人……” 她还想继续问,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位医生走了出来。门口的三人忙上前。 “我母亲怎么样了?” “老太太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只是这些年保持得比较好。这次又是受了刺激才发作的,从现在的状态看,虽然暂时没有恶化,但还是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老太太熬不过这次了。” 文缘此时已经完全懵了,怎么会,怎么可能?外婆不会离开我们的啊,她还说要看缘缘穿婚纱做妈妈的啊!怎么可能! 一双有力而温暖的臂膀拥住她,哽咽却温柔的句子在她耳边响起:“缘缘不怕……缘缘……小姨在呢……” 文缘终于抬起泪眼望向那张同样哀痛欲绝的却依旧恬静的脸,与她那样像,那样像,又让文缘产生了错觉:“妈……妈妈……” 于晗没有纠正她,还是轻拍她的背:“还有我在呢……缘缘不怕……”一边说着,一边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 ------------------------------------------------------------------------------------------ 葬礼还是在三天之后举行。 场面颇大,毕竟张瑾在学术界名望很高,桃李遍及四海,又加之于家的地位,更是舍得让老太太的葬礼风风光光。 文缘没有再掉下一滴眼泪,她站在舅舅舅妈和阿姨身后,身旁的表妹于筱楚还在用纸巾擦眼泪。她很安静,整个仪式上没有说话,也不哭泣,也不太动,只是随其他家人按照仪式上的要求做着必需的礼仪动作。 仪式之后,于旷带着妻子和依旧在哭泣的女儿回了自己家。文缘和于晗则是回了张瑾的老别墅。 进了客厅,望着始终呆滞的文缘,于晗终于看不下去:“缘缘,和阿姨聊聊吧。” 文缘没有拒绝,似乎还笑了一下:“好。” 六月初的光景,院子里早已是绿意盈盈。文缘靠在于晗的肩上,两人坐在吊椅上慢慢的摇着。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得面对,已经成事实了。”于晗缓缓开口,“妈一定不希望咱们一直这样伤心,尤其是你啊,缘缘,你外婆最担心的是你,你可不能让她在天堂里还在难过。” “小姨,我知道……”文缘依恋这种温暖,除了妈妈,除了外婆,至少还有小姨这份安慰。于晗和于晴长的极像,于晗又待文缘极细心极好,文缘小时候就爱和小姨赖在一起,有时候也会把她错叫成妈妈。 可此时文缘眼睛里多了种东西,有些模糊,和她本来清澈的眼神完全不相搭,但又那么坚定,似乎什么都不能阻止她。 “缘缘以后怎么打算?要不先别回美国了,你和小姨回巴黎,你在那里散散心再做打算。不然你这样没人照顾,我也不放心啊。” “小姨,我想去找舅舅谈谈……”文缘敛了神色,冷静地开口。 于晗顿了顿:“缘缘,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于旷,甚至不想和他再说一个字,就算我相信他并不是有意害死妈妈。但他毕竟是我哥哥,况且我并没有立场和他讲那些事情。”于晗还是皱了眉,“缘缘,我知道那些事对你也很重要,毕竟它是……”于晗又停住,改换了句子,“但你也不是小孩子,一定要想清楚,这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于旷一定是计划很久了。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知识,也只能是给你个最后的依靠。缘缘,还是那句,自己把握分寸,小姨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文缘透过繁密的梧桐叶子看天,一会又闭上眼睛,轻轻吐了口气:“缘缘知道了。” ☆、第一章 寒风(2) 又处理了一些事情,一周之后,于晗还是回了巴黎。 文缘已经和哈佛联系办理了休学手续,导师一再为她的离开而叹息,她也只好不停的道歉解释原因,老教授也只好放她走。这几天她只跟着于晗逛街看书甚至打游戏,她也知道,于晗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她想起伤心事。不过,于晗这样一离开,文缘也想着改处理那件事了。 她在老宅的书房里找了很久,她有外婆留给她的备用钥匙。每一个抽屉,每一个小夹层,她彻彻底底的翻了一遍,还是不出所料的——找不到她的名印公章和外婆的名印,她的股权书,还有父母留给她的一些文件。 起身离开书房——本就不想再次踏入这里,外婆就是在这里心脏病发作而病逝的。想起外婆,她又想流泪,意识却逼迫自己冷静,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她自己。 回到客厅她拿过一份报纸,日期已经是几天前,随手翻看却看到那条消息的报道:著名文学家中国古典文学教授张瑾病逝。标题下面是于家在葬礼上的照片。文缘竟仍然被自己那时的表情吓到了——如此的坚定,仿佛不是自己。报道还写到浩天集团与张教授的关系,以及有消息称浩天正面临着高层变动。 文缘放下报纸,她现在能做什么,又该怎样做?张瑾已经去世十天有余,于旷似乎还没有大动静,估计已经差最后一步,他早晚是要找她谈这件事的,可是若等他来,她岂不是无可挽回这局面了? 思考之后,纵然没有任何把握,文缘还是打了电话:“喂,舅舅吗?我是文缘。您现在有时间吗?” 浩天大楼的总裁室。 落地窗清晰地映视高楼之下的繁华,窗边静坐的两人却各怀心事。 还是文缘先开了口:“舅舅,咱们开门见山,你也知道我为何而来,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于旷面带难色:“缘缘,我,我认为你现在还在上学,公司的事情一定是顾不过来的,要是我来做,能减轻你的负担……” 文缘打断他:“不过缘缘如果没记错的话,从我十六岁到现在,一共八年,虽然我是浩天的名义董事长,可总裁的位置一直是您的。的确我几乎没有尽到什么义务,都是您在帮我打理公司,一些名以上的事情我也只是出个头,其他都是外婆帮忙打理。开始两年我未成年,外婆以监护人的名义处理公司事务。而现在,我已经可以承担法律责任,似乎不需要您在费心了。” 文缘抿了一口茶,明前龙井,茶汁翠色,只是她的心境却无法享受茶中意境,她又开口:“当然,缘缘感激舅舅,记得舅舅的功劳。我也不是落井下石,过河拆桥,本来浩天创始,您也是元老,爸爸也是靠您的协助才做成浩天。您可以依旧做您的总裁……”终于,她说了出来:“您说是怕我劳神,却要拿走我的股权,您到底什么意思,需要我再说么?” 于旷见文缘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便也把编好的借口收了起来,笑了:“到这一步我也不想多说废话。缘缘,我只是想拿走本应属于我的东西,我为浩天拼了半辈子,我可不想只为你们文家打工!你舅舅也没那么绝,我会留给你一部分股权,你也知道,你是我外甥女,我不想至你于死地,你好好念书留学,每年分红照拿,我保证你这辈子衣食无忧,我只是想掌握大权而已,我只想做董事长而已。别说舅舅狠,于家根本不欠你们文家,也不想想文浩扬当初打拼,还是我姐姐辛辛苦苦拉来的资金!” 文缘忽而抬起气盛的眼,终于咆哮:“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提我妈妈!!明明你不择手段,抢来了我的股权,根本没有经过本人允许,根本是无效的!” 于旷的面孔已经扭曲,大笑声被寂静的写字楼映衬得格外狰狞:“文缘,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你以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敢这样下手?你妈妈怎么了?我偏要提!于晴就是个傻子!就让文浩扬骗了!于晴傻到为了一个男人那么拼命!为了一个男人都不顾自己的亲弟弟!” 文缘喘着粗气,狠狠瞪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敬重的长辈。她已经不想和他再争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因利益与贪婪而迷失了心智。她平静了一下,静静的说:“文浩扬于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评论。” 于旷此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收敛了刚才的气势,装出一点优雅有礼,只让文缘觉着恶心:“总之你放心,舅舅不会太亏待你的。” 她又低声出口:“那外婆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果然于旷脸色变了:“妈……我不是想害死她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我只想拿到你的股权书,没想到妈妈会那么激动,没想到我走之后她就犯病了……”他用右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刚才的风度又化为狼狈,似乎带着痛苦。 文缘只是看着他,站定了一会,快步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于旷粲然一笑:“舅舅,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只想让你记着,不仅为了浩天,我更是为了外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一切,通通要回来!” 之后毫不犹豫的开门走出总裁室,她坚定的笔直的走出去,没有看到被她关在门后的是一抹轻蔑的笑。 ------------------------------------------------------------------------------------------ “李律师吗?你好我是文缘……” 文缘甚至还没开口,就被电话那头打断:“文小姐,我实在无能为力,大局已定我也没有办法。于先生这次做得太绝,我也无法和你说的太详细……” 可文缘已经听出破绽:“李律师,你也是被于旷收买了吧?”她还是笑,“没关系,我不怪你,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嘛。” 那头停顿了一阵:“文小姐,对不起……其实我也有的的难处,于旷已经把话说绝……” 她已不想再听:“再见,李律师。” 合上电话,文缘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紧握着手机的右手甚至有些颤抖,她早想到了不是么?只是天真的还以为能有些星点的帮助。银色的玛莎拉蒂里,她把手机丢到副驾位,狠狠地按着喇叭。 刺耳的嘶鸣声却让她清醒了一些,似乎还有一条路可以一试,对吧! ------------------------------------------------------------------------------------------ 已是下午,接近黄昏。文缘用食指轻揉着太阳穴为了缓解开始发作的头痛,她在这家高级会所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石榴汁也已经续了两杯。她又开始紧张——即使她知道,这个人她无比了解无比信赖,他会疼她会关心她,他们还有着朦朦胧胧暧昧复杂的关系。可是如今这种状况,自己的亲舅舅都已经背叛了自己,还有谁能让她真正依赖? 乔子凡走到桌边的时候,文缘略带的困意终于消散。许久未见,他还是那样子,永远笑着——却和yan不同,yan是笑的谦逊有礼却有距离感,而乔子凡的笑容让人感觉温暖。镜片之下的眼静静地看着她,虽然她感觉很熟悉很习惯,由于时间的间隔她也觉得有些尴尬。 “额,子凡,好久不见。” “文缘,若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周之前我们还见过的。” 她想了想,是葬礼那天吧!可她那时候只是一脸麻木呆滞,谁都没有注意到。“是么……”她也只能这样回答。 乔子凡笑而不语,叫了waiter点餐。还是那么细心周到,叫了她喜欢的红酒牛排和榴莲酥——她总爱吃带点酸的东西,自小就有的口味。 文缘还是有些恍惚,这情景还一如大学时候,两个人周末放假从学校跑出来,一路吃一路玩,有时候乔子凡借了爸爸的金卡带她来高级会所小小的奢侈奢侈。文家自然是阔绰,文缘自小吃过的好东西也是不少,但那时就就是觉着,有他在就连路边的臭豆腐都能吃出不同的美味。 那时候她就觉着这就是爱情吧,自幼相识相知,青梅竹马。她虽然自立好强,几乎不以软弱示人,他却依旧能体察到她的困处伤感,给她最好的保护。虽然谁都没有说出什么挑明关系的话,但在人眼里,他们就是最般配的一对。校园里的金童玉女,同样优秀的两人自然的在一起,同学们都是羡慕又嫉妒;文、乔双方家长也早已默许,乔妈妈已经认准了文缘就是她儿媳。 只是毕业之后她就去了美国,乔家是浩天集团的大股东,乔子凡亦是进入浩天做了市场营销经理,忙的昏天黑地却更是前途无量。两人见面机会少了,联系也是不多,偶尔发个电邮,内容里也只是单纯的问问进来的状况,似乎和兄妹没什么两样,甚至只像普通朋友之间的关心。 乔子凡的话打断了文缘的回忆:“文缘?是我不好,公司有个会,路上还堵车,害你等了这么久。快吃吧,都饿了吧!” 原来牛排已经煎的香香嫩嫩,餐盘在她面前摆放的整齐漂亮。她笑了,拿起刀叉。 一餐之间,他们很少交流,似乎各有心事。 文缘当然是,她慢慢地吃着牛排,心里一直在措辞。她还是在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自从出了事之后总是紧张害怕,虽然她自小独立要强,这几天又给自己打了这么多气下了这么多决心,本以为是没有问题的……以前的意气风发却只落入了沉静,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自小做事理性冷静,作出的决定多是自己有把握的,当然性格还是有活泼的一面,冒险的事也干过不少,但实力也在运气也好,基本都是干的成的。而这次不停地踌躇,也还是因为,毫无把握,毫无自信。 乔子凡亦是。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作为浩天的高层,他自然一清二楚。也暗暗猜到了文缘约他出来的的意图。见她只是低头默默地吃东西,想必她是不好开口。 乔子凡轻轻叹一声,还是善解人意的开了头:“事情已经这样,再苦恼也不是办法。” 文缘抬头看他,带着些冷意挑了嘴角:“那你的意思,也是让我放弃?” 乔子凡倒是坦坦荡荡,目光还是温柔:“可是似乎也没有办法了不是么?文缘,你这样子太累了,我会舍不得的。”他是第一次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其实于总并没有至你于死地,你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再说,你还有我。我保证会让你幸福的!”他轻柔的握住了她的手,“文伯伯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尽力了。” 文缘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作出了疑惑的表情:“哦?乔先生刚才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太懂?”她笑的温和,“对不起,最近的确有些累,智力也退化了。” 乔子凡心里有些不满,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装糊涂搪塞他。但是脸面上还是绅士儒雅:“缘缘,我是说,我这个样子似乎叫做求……” “你是说了让我放弃,可我不想放弃。而且,我觉得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无话可谈了。”文缘打断他,拿起包包起身就要走。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乔子凡也站起身,语调升了起来,“你无非是想利用乔家的股权争夺一丝机会,可你觉得我能怎么做?乔家就算支持你,可于旷手中的股份加上你原来的那份那才是多数票,这方法根本没有一点意义!你不用打断我,听我说完。就算是乔家把所有股票都借给你甚至卖给你,你又有几成胜算?好吧,可能你会想着让我们家去劝说一些股东支持你,但于旷完全可以发动不信任投票,到时候怎样的结局不用明说了吧?一个是MBA没有读完的年轻名誉董事长,一个是浩天多年的元老、总裁,一个毫无实战经验,一个经验丰富老练缜密,你觉得大部分人会支持谁?况且,几乎所有的大股东都被于旷收买了,别说是别人,就连王成和李乾曾经对你父亲那么忠心的老臣都已经跟了新主。我就算想帮你,我又能干什么?我手里的股权和你现在有的差不了多少,乔家现在是我父亲在做主,还轮不到我!” 他果然愤怒了起来:“文缘你醒醒吧!这些是我能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那些远比我说的更缜密更复杂!于旷这次是下狠心了,根本无法阻挡他!他干的最蠢的事就是回老太太那里拿名印公章,其实说的好听点还是想给你给老太太留个情面,他想说服老太太说服你,双方都和平解决还省得家里人不好过。不然他都已经买通了你的律师和老太太的律师,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谁知道老太太态度坚决死活不肯,惹怒了于旷硬抢,老太太这才气极不幸离开。他现在想和和气气的收场,名义上只是股权收购,想来社会公众也不会对你有多大负面舆论,若要是闹了起来,真的发动不信任投票,本来就毫无胜算,到时候于旷只会暗箱操作使舆论对你更不利!你何苦又闹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说着说着,终于冷静了一些。也发觉又提起张老太太,无非是又在文缘心口上撒盐,他又开始有些心疼,缓声说道:“文缘,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也不想让你再做无用功,自己想想吧。” 她沉默了一会:“谢谢,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她走了,乔子凡望向她有些疲惫的背影,又是叹了口气。 可能,说到了这样子,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吧?不过世事无常,等她山穷水尽毫无办法的时候,还是会回来,依靠他的吧? ------------------------------------------------------------------------------------------ 文缘靠在真皮座椅上,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懦弱。她尽力了,虽然她都知道有些事做的实在幼稚。如果乔子凡不*她,可能她还会继续欺骗着自己,幻想那些小儿科的招数会对于旷有效。 纵然她没有多少商场经验,但她毕竟不是小孩子,学的专业还是商,虽然只是打着名号,但毕竟也做了浩天八年的名义董事,那些道理她都懂。 她终于,安安静静的进行反思。这些天,她在表面上一直很冷静坚强,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么慌张,才会看似合乎道理的乱投医想法子。正如乔子凡所说,这样和和气气的解决,她还分的到股份,不用关心吃喝下辈子也不会愁钱花,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她不怕身败名裂,只是毫无胜算的博弈,她赌不起。 难道真的放弃吗?纵然她并不热衷于商场的尔虞我诈,但毕竟肩上有一份责任。这是父母奋斗多年打下的天地,这是外婆一手呵护成长的事业,他们都离开了,而他们把浩天交给了自己。文缘问自己,你真的舍得? 她不想再多想,启动车子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她觉得还是少回老宅比较好,免得触景生情。开了大门就直奔卧室,也许是太累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时间也的确不允许她多想。第二天一早,于旷的律师和李律师已经把股权转让书和其他文件快递到她家,也归还了她和张瑾的名章,还包括一张写有很大数字的支票。她对此已经毫无感觉,很冷静的打开档案袋——股权转让书上用着她的笔体签着她的名字,印着自己的名章,还有他的律师出示的文件,看似毫无破绽,一切都那么自然合法。这些文件无非只是告知她事情已经按计划执行,无需经过她批准甚至咨询她的意见,只是告知。 她放下文件,到厨房热了牛奶烤了吐司。坐在茶几旁慢慢地吃早餐,电视屏幕上大方漂亮的新闻女主播正播报财政消息,凑巧也是浩天的这一大变动,不过的确如乔子凡所说,于旷为她做了保护工作,电视上、报纸上都只说和平协议之类,没有对她多加言语,也并没有出现文缘的照片之类。不过她还是不以为然,心里觉得于旷不敢多提,毕竟是亏心事,怕自己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她笑笑摇了摇头,抿了一口热牛奶。已经至此,文缘索性放松了,不想有什么动作,打算静观其变。 还好,一切的确也按照她所意料的发展着。也许是于旷为了她的股权打了太久的算盘,一门心思都在这上面,倒是少了功夫去好好做生意,再加之不论怎样,毕竟是董事变化,公司结构还是有所变动,人心自然有波动。事情发生后的两个月,浩天的股价变化不定,少见飘红,于旷最近倒是忙得不可开交,可想稳定股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文缘想着,于旷此时一定想不到她还能做出什么来了吧,这两个月的宅女她也做够了,是时候去透透气了。 在衣帽间寻了半天,倒是找到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连衣裙,之前还是学生,爱穿休闲穿牛仔,此时她却挽起了头发,拿了手袋,在镜子前照了照,显得年纪稍大,可自己觉得还是像那么回事的。 脚下的高跟鞋与承远大厦大厅的地砖相撞,奏出的声响富有节奏,倒也算是动听。前台小姐职业的微笑,声音柔美:“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文缘回以微笑,声音冷静:“我找你们总裁。” “请问小姐您有预约吗?” 她倒是满不在乎:“没有。”前台小姐刚刚面露为难,没等她张口,文缘又说:“不然现在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就说我是浩天的文缘。” 前台小姐似乎下了挺大决心,才小心翼翼的回她:“请稍等,我试一下。” 文缘一直注意她打电话时的神色,看那样子,似乎在电话里挨了对方的骂,那头估计是总裁秘书室的人。果然费了一番功夫,才听她说:“文小姐请,总裁室在十一层。” 在秘书的带领下文缘来到总裁室门口,秘书轻敲门:“文小姐到了。”里面应了一声,文缘自己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见到来者倒有些惊讶:“没想到真是你。” 文缘却笑得很淡:“言先生想必早已知道我的身份,至少几个月前我们曾同搭一班飞机,我的手续又是您帮忙办理的,想知道我的身份,对于您可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我好说歹说也是浩天的前董事长,虽说没怎么露面,你认得我,也不稀奇。也许你在美国,甚至是我们见到的第一面,你早知道我是谁了。” 言豫也笑开:“倒没有那么早,刚开始知道你的名字,还总觉着可能是重名而已,虽抱着猜测也没那么肯定。浩天出了那么大事,我也总会有些了解吧,也如你说,想知道你的身份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头回见你这种打扮,倒是另有风味。” 言豫请她坐,叫秘书上了咖啡。他倒是对于文缘如何知道他身份没有兴趣,想来更是容易。“那么yetta,想必今*也不是为了和我享受咖啡吧?找我有何事?” 文缘低头犹豫了一会:“我的确有事请你帮忙。” “哦??”言豫倒是颇有兴致,“言某能帮你什么?” 她今日所见的他,当然与旧时认识的言豫不同,虽然他用了轻快地语气,还唤她yetta而不是文小姐,他刻意去制造出自然的氛围,可他们都知道,她来是为了公事,他的眼中多了的自然还是精锐和敏感。 “或许你会对浩天有兴趣,我需要你帮我,或者换句话说,我可以帮你。” 言豫把身子靠在靠背上,轻轻吐了口气:“不过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文缘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是言先生没有理由对浩天没有兴趣,虽说承远是跨国公司规模自是比浩天大出不少,可浩天旗下的几个子产业与承远相应对比,在中国的市场占有量可是高于承远不少个百分点。言先生您也不得不承认,中国仍然是很大的市场,如果浩天归入您名下……依现在的形式,浩天的股价波动很大,集团高层亦是军心不稳,现在下手似乎正是时机。其他的,当然,你知道浩天是我父亲留下的产业,我是可以帮你,但我也希望我能分走一笔股份。” 言豫稍稍思考了一下,笑:“是不错的交易,似乎我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文缘有些警惕,缓缓开口:“言先生请讲。” “文小姐不需要那么紧张,我就是想听听见你们家的故事。因为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宁可让一个外人接管浩天,而不成全你的亲舅舅。” 文缘觉得既然想要合作,这些事情又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告诉他也无妨:“不过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你要从哪里听?” 言豫抿了口咖啡:“从你父母讲起好么?” ------------------------------------------------------------------------------------------ “倒也没多特别。也许你没有听说过我外公,他叫于景峰,是R大的经管院教授,我父亲文浩扬在他那里读研究生,外公和我父亲特别投缘,我爸那时候家境比较困难,我外公给了他很多经济上精神上的帮助,外婆也当他是儿子一般看待,有时候过节就带我爸回家一起吃饭。 之后就有些老套了吧,莫非就是我爸和我妈在外公家一见钟情,家里人都同意,毕业之后就结婚了啊。我爸之后开始自主创业,我妈妈也辞去工作给予他最大支持,我爸爸当时就是一刚毕业又没有背景的毛头小子,自己的项目计划再出彩,可始终没有人愿意投资,外公也帮忙出谋划策,我妈妈更是利用自己工作上的一些关系,甚至动用了外公的路子拉来资金,之后就有了浩天。 再以后就有了我,我五岁那年,外公因病去世。那时候浩天已步入正轨,家里的日子倒是和美。 我十六岁那年,我父母在一场车祸中遇难,我亲眼看见爸爸妈妈生命的消逝,那时我阿姨已经在巴黎定居,于旷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忙的焦头烂额,我也只能与外婆相依为命,躲在外婆怀里疗伤。 那时候,我就成了浩天的名誉董事。自然按照我父母的遗嘱,我继承他们全部的股权,可因为还未成年,我并不能直接掌管公司,外婆以监护人名义帮我处理一些我不得不出面的事务,而实际上,浩天的管理大全已经在于旷手里。 我读完大学,然后出国读MBA,本想明年我拿到硕士学位,我就回国接管浩天,来承担我的责任,不过……我的好舅舅啊,可是没给我这个机会。 也许你能猜到,我不可能和和气气卖给于旷手里的大部分股权,他是抢的你懂么?为此还赔上我外婆的命!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当然也不可能有人告诉我清楚,至少所有人都告诉我,文缘,你别异想天开了,你斗不过他,他的计划很缜密你丝毫没有办法。结果呢?的确,我就只能坐在你这里,没有什么把握的和你聊这些事情,希望你能帮我拿回浩天。就这样。” 文缘补充了一些事情,甚至动用些旧交情来说服言豫,好歹他们在美国相识一场,还算做是朋友。 言豫起身走到窗边,远眺是蜜色的夕阳余晖,笼罩着渐渐亮起的灯火。他一直沉默,文缘心里也开始不安,他的确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希望她能给自己“希望”。 久久之后,他终于转身,用很严肃冷漠的神色望向文缘,文缘心里不禁打了一丝冷颤——她觉得从未认识过言豫,至少是这样的言豫。“你说答应我两个条件,记得么?” 文缘点点头:“第一个我已经做到了。” “第二个条件,”言豫表情依旧严肃,却换上一种淡淡的语气,“我需要你嫁给我。” 这句话,如他所料,使她愣在那里,终于她挤出了个微笑:“不……不是,言先生,您没有开玩笑吧?” 他的神色终于缓和很多,与她认识的yan更贴近了一些:“当然没有。Yetta,这就是我第二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可以帮你,或者说,你才能够帮我。” 她带着疑惑:“可是为什么?这两者似乎毫无联系?” 他笑的还是很温和,只是那种温和很肤浅,并不发自内心:“我无可奉告。”他换了称谓,“文小姐,你可以有一些时间去考虑这个条件,不过我要提醒你,就算我有时间等,再多点时间的话,你可碰不到这种时机了,到时候,于旷坐稳位子,谁也帮不了你了。” 他半跪在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扶她起身,很明显的逐客令,她也只能说声再会。 ☆、第一章 寒风(3) 文缘在心里鄙视自己,真的。谁知道她就因为言豫的一个问题竟然不知所措,以致落荒而逃。不过真的也就是在心里鄙视一下,因为她的行动过于迅速,一觉醒来,她在空中向下望去,已经是蓝天映衬下的埃菲尔铁塔。 文缘没有拿太多的行李,只是洗漱用品和几件衣服,提着小巧的行李箱下了飞机,她按了开机键翻着电话簿。不过很不凑巧,于晗的手机关机,她只好打到她公司,可是回复她的是于晗年轻漂亮的法国助手,没想到她还会说汉语,虽然有些蹩脚:“文小姐,总监不在巴黎,公司接到米兰时装周的邀请,总监已经代表公司带队出发了。” 这也不能怪阿姨,文缘叹了口气,谁教她自己有了念头就飞来,事先都没和于晗打招呼。她来这里,当然还是因为言豫的那件事。言豫这男人实在是让她捉摸不透,她不懂得这个提议的动机和目的,自己真真的没了主心骨,就飞来想和于晗商量商量。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文缘有些丧气,不过马上给自己舒了心,既来之则安之,就算马上回去她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不如就在巴黎玩个几天。 先要去哪里,文缘倒是想了很久,在机场买了本旅行指南研究了一下,果然还是对那里心驰神往。巴黎的公共交通是世界闻名的方便发达,所以即使文缘的法语不怎么灵光,也可以按照地铁站的英文提示轻松地研究明白线路。 飞速的列车在繁密的线路中穿梭,路途上漫长的时间也只能让文缘发呆空想,当她站在这巨塔之下时,夕阳也轻轻披在她的乌发上。 不过文缘只是在埃菲尔脚下的战神广场边静静仰望这座塔——巴黎的标志,法国的骄傲。学生时代曾染上这种癖好,无论饰品文具,文缘全部将它们换成铁塔的图案,同学还取笑她,说文缘你都成了铁塔控了,大四时的生日,乔子凡送的礼物便是自己亲手做的埃菲尔钢结构比例模型,让她兴奋了好久。此时她只能笑笑,曾经美好的过往,也只在一次不同的选择上烟消云散,成为慢慢褪色的记忆。 广场上的白鸽啄净了她手中的谷粒,夜色也慢慢取代了云霞,文缘终于起身离开。拉着箱子在巴黎第7区的路上游荡,倒是在埃菲尔附近找到一家酒店,看派头档次不低,虽然也算曾是富家千金,在国外的留学生涯已经让文缘习惯了节俭,她正考虑着要不要换家小旅馆,可想到于旷开给她的空头支票和于旷名下的信用卡,原本有些迷茫忧伤的她,脑子瞬间被愤怒占据,索性大步迈进这家PullmanParisTourEiffel。 进入大堂打量这家酒店,应该是家老字号,虽有些许陈旧但也显出历史的痕迹。前台小姐热情的问候,文缘的心情也被着明媚的微笑治愈了不少。不过无奈也随之而来,文缘的法语实在是马马虎虎,而法国人说的英语也让文缘这种曾经留美的人十分费解,沟通的困难伴随着语言不通而来。 正在文缘想拿出纸笔与服务人员进行纸上交流时,却看到那个被许多人簇拥的清朗身影疾步而来,显然他也看到了文缘。 “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是来巴黎散散心……你呢?”文缘赶忙将问题抛出去转移话题。 “公差。你这里是有什么麻烦了吗?” “是啊……无法交流……” 文缘似乎看到他的薄唇挑起了一丝笑容,她懊恼的想,本来自己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六神无主的来到这里,却又被他看了笑话。 言豫回头对同事与合作伙伴交代了几句,那些人也就散了分别回房。他标准的法语发音都也并没有惹得文缘的惊奇,三两句便帮文缘定了房间。 “这家酒店是承远在巴黎常住酒店,我也是这里的白金会员,刚刚帮你定了套间,用我的卡打折哦!”说笑的语气故意营造,估计也是为了缓和之前在国内的尴尬。 文缘也就接受了言豫的好意,毕竟早晚是要面对他,这次在巴黎的偶遇就算做一个缓和的契机。 文缘走进房间,言总出手自然阔绰,总统套间,东南亚空运的新鲜水果,连桌上花瓶中也是优质的雪娇。她刚刚收拾完行李,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果不其然是言豫:“文小姐可否赏脸与言某吃个便饭。” 文缘想着拒绝,可自己的肚子偏偏这时候不争气的出卖了她。言豫微笑的看着她,文缘又是懊恼,今天已经被看了两次笑话,不就是吃个饭么,不去岂不是让言豫看扁了她。 酒店环境甚好,可惜文缘对法国菜并不多感冒。 “yetta,你来巴黎有什么安排吗?” 文缘放下高脚杯:“本来是来找我阿姨的,不过她现在在米兰出差,我还是先自己逛逛等她回来。” “不如这样,”言豫沉思了片刻,“反正我现在公事也处理得差不多,正想给自己放个假在巴黎多呆几天,不如我做你的导游或者陪同,在这浪漫之都好好玩玩,就算是度假。” 文缘的确人生地不熟,加上今天与前台小姐的沟通让她了解到自己实在应付不来,她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就轻轻点了点头:“那文缘在此谢谢言总了。” ------------------------------------------------------------------------------------------------- 第二天一早,文缘刚刚起床伸了个懒腰,言豫就准时的出现在文缘的门口,还顺便带上来早餐。“趁热吃,你先梳洗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今天会给你个很完美的旅行。”文缘面对他如此绅士周到的态度,也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一小时后,文缘身着吊带及膝的蓝色裙子出现在言豫面前,他对她的打扮很是满意:“这才有度假的气氛。”边说着边绅士的帮文缘打开副驾的门请她进去,自己则坐上驾驶席。 文缘倒是有些奇怪:“你自己开车?” “当然,你以为谁都像我这么清闲有假期?秘书什么的早回国工作去了。何况出去玩带司机多奇怪多拘束。” 从贝聿铭的透明金字塔进入令人震惊的卢浮宫,文缘自认为没有多少艺术细胞却也被深深吸引,加之言豫的介绍的确精准,上午的时光大半在这里被消磨掉了。 又参观了圣母院之后,言豫带着文缘去了一家店面很*食却非常地道的餐厅吃午餐。这次文缘真真的开始佩服这男人,连在这种地方都能寻到这样的餐厅,看来对巴黎不只是了解这种程度了。 塞纳-马恩省河畔景色宜人,微波反射着午后骄阳散出的银光。在河边的露天咖啡馆边品着咖啡边欣赏美景,实在惬意。连咖啡馆的老板娘——一位慈祥的老妇人,衬着美景看着这对来自东方的金童玉女,都不自觉露出微笑。 一天的游玩之后,文缘也觉得过得充实而并不是很劳累,此时言豫正载她穿梭于夜幕笼罩的巴黎,而敞篷的跑车也成为车水马龙中的一朵。最终还是回到了第7区,文缘登上了这座让她无限痴迷的铁塔,从塔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灯火阑珊,巴黎如明珠在夜空下熠熠生辉。可是她又莫名的伤感起来,她一直觉得,世间最能让人感伤的景色,莫过于这种万家灯火,千万束灯光从千万个窗口射出,而每一扇窗却都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她早已是孤身一人。 就在文缘自感惆怅之时,颈间触到一片清凉,言豫在他身后轻轻说:“不要动。”文缘下意识低头,原来是一条铂质的铁塔项链。“送给你的。” --------------------------------------------------------------------------------------------------- 在美景中的确能让人忘形,不知不觉中,文缘已经在巴黎住了4天,这天也是与言豫结伴而归。“yetta,你先去休息一下,一会一起吃晚餐。” 文缘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了一条丝质的白裙,不多时,已经有侍者来迎她,引她走向顶层的露台。香槟色的玫瑰布满四周,餐桌上素色的桌旗显得淡雅,烛火摇曳动人,关键是座上的人着实赏心悦目。言豫换了休闲款的浅色牛仔和白衬衫,却无意中和文缘的装束很是相配。 言豫见她到了,向侍者示意,然后起身帮文缘拉开座位请她入座。 文缘还是忍不住嘲弄他:“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这顿烛光晚餐可真是*包了。” 言豫也回位坐好:“请文大小姐吃晚餐,言某可不敢怠慢疏忽。” 月色正好,音乐动人,美食可口,畅谈甚欢。文缘虽自知酒量不好,也多喝了一杯ChateauD'yquem。微醺之后,文缘大笑着拉着言豫在露台上跳起华尔兹,一曲过后,无视言豫的劝阻,文缘又偷偷饮了一杯,她在清醒的最后一秒,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醉了。 而更加无奈的莫过于言豫,他搀扶着东倒西歪的文缘回到她的房间,一路上文缘自顾自的说着笑着,终于到了房门口,言豫扶文缘靠着墙站定,从她的手包里拿出房卡,刚刚打开、房门,文缘身子歪了一下,言豫忙上前扶她进门。 谁料文缘刚刚踏进屋子,脚轻轻一勾,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文缘倒在言豫怀里,抬起头眯着眼睛痴痴的看着言豫笑,红唇似火,她的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已经微微起了红晕,衬着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加动人,言豫也已微醺,初次见到这种场景的他十分不自在,喉咙微紧,言豫忙推开她,可是进门处的小走廊十分窄小,言豫的后背已经贴上墙壁,好容易与文缘隔出了一小段距离,文缘却又倒了过来,红唇正好擦过言豫的下颌,手还不安分的扶上言豫精壮的胸膛,言豫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那只小手微热的温度。 言语的呼吸已经不自觉的加重,他闭上双眼深呼吸以平息被文缘勾起的躁动,再次想推开文缘,可此时文缘已经缠的他无法动弹。此时文缘又更近的靠过来,言豫还是用双手支撑着她的肩膀以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谁料文缘睁大了微眯的双眸,水汪汪的带着一丝委屈,眉头也微微皱起,红唇也不满的嘟起来。 言豫从没有过这种经验,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在他愣神的时候,文缘却已经得到了主动权,双手攀上了言豫的背,再次倒了下去,在言豫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本人似乎还是模模糊糊不知情。 几经踌躇,终于本能打败了理性,言豫的双臂收紧,抱住文缘纤细的腰,温柔却急躁的回吻过去。 -------------------------------------------------我是闲的没事的分割线------------------------------------ 作者有话要说:这3000多字可真是写的我心力交瘁……本来巴黎部分就是故事的重要转折,不敢丝毫马虎,我仔细的查了巴黎的地图和行政分区,查了酒店计划了言豫和文缘的行程路线,甚至那瓶红酒我也研究了半天选哪个好,拉菲虽然贵但太过大众,还是不想让言豫的品味那么随波逐流,所以真的写得很慢啊…… 还有就是船啊……真的是第一次写,虽然只写前。戏但是在是无从下笔,这一段虽然不长但着实改了好多遍磨叽了好久…… 谢谢各位看官的支持,我还是新手多多指教哦 ☆、第一章 寒风(4) 阳光太好,穿过未拉严的窗帘空隙形成光束。言豫看了看身侧熟睡的人儿,轻手轻脚的起身,换好衣服后,坐在靠近文缘那侧的床边。 他很是后悔,一时的激动却将彼此推入了这种境地。而最让言豫头痛的莫过于今后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他甚至搞不清自己心底对文缘的感觉,从在美国的温暖,发展到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至少他们即将成为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单纯的一顿烛光晚餐,现在却可能成为他们之间沟通的障碍。 文缘在床上翻了身,打断了言豫的思考,他其起身看了看她,似乎还在睡。 其实文缘在言豫刚才穿衣服时已经醒了,只是不知经过昨晚的一切,现在的她该怎么面对他。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这样没有的,文缘的确有些难受。但总不能这样一直装睡,这种拖拖拉拉的办事风格也不适合文缘。所以当言豫尝试着叫醒她时,文缘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勇气回头看他。 他还是犹豫着先开口:“文缘,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文缘起身,用薄薄的被子掩体:“额,你先把头转过去好不好?” 文缘虽然很是害羞,但她看见言豫在听到这句话时窘迫的样子,还是笑出了声。 她穿好了衣服,可还坐在床的一角:“那个,其实没什么吧……我也不是失忆了,是我喝醉了冒犯了你,这是我的责任我应该负责……” 言豫自然是不能接受:“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女孩子还是第一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说过之后言豫又摇了摇头,平静了一下之后纠正:“对不起,我刚刚说的太虚浮,我也的确有些紧张。这次我很认真严肃的向你求婚,我对不起你我要对你负责。” 言豫这边绷得紧张,文缘却笑开了,终于转过来面对他:“言先生,什么年代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至于因为这个就结婚吧。” 言豫还是坚持:“你还小,不能就随便解决了吧。是我的错我就该负责的。” “好吧言先生,我今年也有24了,虽说之前的身份还是学生,但我觉得在我这个年纪,我应该有能力处理这种事情了。” “可是……” 文缘又笑开:“不然这样,我逛街你刷卡,交钱不是最常用的手段么?” 文缘当然还是有些生气的,就故意作出拜金女的样子给言豫看,这话里还些许带着些嘲讽他花花公子的意思。虽然文缘即使不了解他,但也相信他不是那种乱搞的人,这样说言豫肯定会生气甚至翻脸吧。 谁知言豫想了想,只说了句:“那好吧,你先收拾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文缘大步行走在香榭丽大街,见到稍微中意一些的就让服务员包起来,言豫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显然有些劳累。 他并没有抱怨,但还是好心提醒:“yetta,这一件和刚才买的那一件基本相同……” 文缘回头看他:“我开心不行么?” 是,文缘是在生气,非常生气。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答应了,难不成她文缘真是那种你给钱就能打发的人,她文缘真就那么随便?好,那我偏偏就拜金了,我花给你看。 回到酒店,自然已经是满满一车的战利品,好几个侍者帮忙提到了文缘房间。 言豫也跟了进来,文缘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冷冷地看他:“言先生进来干什么,你应该回去了吧。” “文缘,我知道你在生气,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生气。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但你不接受,我会负责任我向你求婚,你还是不接受。原谅我的确不知道怎么办,我还是想让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因为一。夜。情就结婚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言先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言豫又沉默了,文缘再次的拒绝让他觉得那就以那种方法解决好了。文缘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果然,男人就是男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之后不顾别人感受的提出自认为完美的解决方案。 言豫之后又笑了一下,转换成那天在承远大厦和文缘对话的那种态度,那种让文缘捉摸不透又有距离感的态度:“好吧,文小姐,那我们这样谈吧。其实你来巴黎为了什么,我猜得到,但你现在可能忘记了。不如我再提醒你一下,8天前在北京,你想让我帮助你收回浩天,我给你开出了两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是嫁给我。现在你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文媛一愣,这几天实在是玩的太过忘形,就像言豫所说,真的忘记自己来巴黎的初衷。“可……可是,你不说我自己掌握时间给你答复吗?” 言豫挑了挑嘴角:“我现在觉得没有必要吧,不如你早些确定,能省下更对的时间去对付于旷。”言豫找了把椅子坐下,“你既然已经做出与承远合作的打算,必定想过舆论的冲击,你就这样与我连手,似乎并没有说服力吧。只有你我结婚,浩天和舆论媒体都会以为我们的结盟是坚不可摧的,况且你曾是浩天的董事长,现在来到承远不可能服众,有言太太的身份在,总能强调我对你的信任与重视,也能更好的保护你。还有,我虽说不算老但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已婚的身份总能提升个人形象给人以可靠的感觉,这样也能帮助承远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再者说,现在你我都是孤身一人,就当是生活工作中都有个照应。一举四得,你不觉得很难划算。” 文缘没有说话,最后冷笑了一下:“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这个?” 言豫摊手:“是啊,本来是。但现在似乎还能解决两方面问题。” “可是我总觉得是你更合算一点。” 言豫的态度又恢复往日的温和有礼幽默:“是啊,我白白娶到一个漂亮的老婆。但是我觉得我这个人也不算差,你也没有多吃亏吧。” 配合他可刻意营造的轻松气氛,文缘很给面子的笑了笑:“好吧,言豫,成交!” --------------------------------------------------------------------------------------------------------- 于晗刚从米兰回来,一身疲惫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刚刚敲了敲僵掉的脖子,就看见办公桌上的素色信封静静的躺在醒目的位置。 于晗叫了助理来问,美丽的法国姑娘告诉她,是昨天一个中国女孩托她给于晗拿来的。于晗有些疑惑,打开信封看到的却是一张喜帖。米色的纹理,西式简洁的样式,低调但淡雅,熟悉的清秀字迹写着于晗熟悉的名字:言豫文缘喜结良缘静候光临。 喜帖上并没有写时间地址,了解文缘的于晗自然知道文缘的这封喜帖只是一则通知,也许时间地点还没有定。言豫是谁?于晗依稀记得是某家公司的总裁,缘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和他结婚,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且,缘缘现在在巴黎?带着这些疑问,于晗拨了文缘的电话。 于晗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两人都在沉默,文缘还是用吸管慢慢吸着可可。 “缘缘,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小姨一个好一点的解释。现在家里的长辈只剩下我了,我需要对你负责。结婚可不是儿戏,我想你知道不能草率的。” 文缘不知怎么开口,于晗又接着说:“缘缘,我刚刚也查了查言豫,承远的董事长兼总裁,29岁便拥有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的确是年轻有为。可是,如果小姨没猜错的话,你和她结婚,是为了报复于旷吧。” 文缘只好坦白:“是啊,小姨,我什么都瞒不住你的。” 于晗语调提了上来:“可是缘缘,你这样做牺牲太大了,你自己的幸福你考虑过吗?你这样做姐姐姐夫和妈妈会伤心的,我怎么能允许你伤害自己,你要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文缘苦苦的笑了一下:“可是小姨,我早已经没有幸福可言了啊。” 又是一片沉默。“小姨啊,其实这次联姻,于我于言豫,都是很划算的,况且言豫人其实不错,我和他曾在美国有过浅交。”文缘给于晗简单的讲了讲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故事。 于晗听了之后,叹了口气:“缘缘,我自然能了解言豫人不错,他也的确很优秀,可是我只问你一点,你爱她么?” 爱?她还有资格谈爱吗?现在在文缘心中,满满的全部是复仇的信念。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吧。她很委婉的回复于晗:“至少他能让人依靠吧,他能给我我需要的力量。” 于晗又慢慢的说:“那,子凡呢?” “早已经形同陌路了,那些记忆,只当做是年轻时的冲动吧。”曾经默契的恋人,曾经美好的记忆,现在文缘已经可以用这样淡漠的语气评价,不知是心如死灰的失望,还是看透一切的超脱。 此时的于晗在也想不到什么语言,文缘的坚定也是于晗之前能想到的结果:“不论怎样,小姨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会幸福。” 微微一笑:“缘缘知道。” 于晗拿出了白色的礼盒:“你们的婚礼是在国内办吧,这就当是小姨送你的结婚礼物,已经做好一年了,刚刚我稍作改动,应该还是合身的。我和姐姐曾经都希望看到你穿上白纱的幸福样子,可我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你就这样嫁人,我可能没有勇气去参加你的婚礼。对不起缘缘,原谅我的懦弱。” 礼盒里是于晗手缝的礼服,简单大气,胸口的一抹水钻亮如星辰。文缘微笑着抚摸着饱含满满爱意和祝福的礼服,忍不住落泪。可是幸福,真的越来越远了吧。 于晗起身抚摸她的黑发:“好好照顾自己。” ---------------------------------------------------------------------------------------------------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这一部分写的这么蹩脚,言豫应该是什么态度我也弄不清楚。所以写的字数实在不多,多担待啦…… ☆、第一章 寒风(5) 林晓一早刚到办公室便接到了言豫的电话:“总裁,您什么时候回国?需要我给您订机票么?” “我后天回国,定好机票把信息发到我手机上就好。” “好的总裁,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到时候你和司机来机场接我和夫人,然后安排一下住处。” 林晓愣了一下,总裁出个国还带回一个夫人?不过在言豫手下的人自然都是聪明得很,而且被言豫调教的十分小心谨慎,绝不会多问一个字。林晓依稀记得前一阵文缘来的场景,也听说言豫想要联姻打算,聪明如她,自然心领神会:“好的,既然夫人同行,住酒店多有不便,不如我派人把总裁那栋公寓收拾出来?您不常住那里,还是需要打点一下的。不过想必总裁与夫人是要在近期举行仪式的,那栋公寓有些狭小,不适合做婚房,不如我去打点,帮您物色一套新房子?” 还没等言豫回复,林晓又补充:“需要派人把夫人的东西从她的住处搬来吗?” 言豫在电话那头赞许的笑了:“好,交给你了。” --------------------------------------------------------------------------------------------------- 飞机落地时还是清晨,虽值暮夏,清晨的北京还是微带凉意。林晓和司机早早的侯在VIP出口,见言豫文缘出来,忙接过行李:“言总,夫人,这边。”又与文缘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就跟在言豫身边说起公事。 “小林,回公司再说吧,我有些累。”“好的,对不起总裁。”林晓就走在文缘边上,帮忙照顾还没睡醒的文缘。 回到言豫的公寓,果然已经被打点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林晓就打了招呼回公司 “还困么?这里以前只有我一个人,而且也不太常住,先委屈你一阵,我已经安排秘书去联系新的房子,等仪式之后就搬过去。” 文缘轻轻点了点头,打量这所公寓。装修风格一如言豫给人的感觉,简洁清朗。沙发茶几,包括餐桌餐椅,原木色更显自然,而舒适度在微弧线中体现。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沙发背景墙上挂有一幅油画,明丽的风景画用色大胆。文缘的眼光不由在此多作停留。言豫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哦,这是我在大学时画的,那时候参加过社团,技法并不成熟,一直扔在公司了,装修的时候就顺手挂上了。”文缘真心赞叹:“够成熟了,你真的是有太多面我难以捉摸了。” 楼下只有客厅和餐厅,楼上是书房和主卧。文缘上楼继续参观,主卧的衣帽间里挂有一些的女士衣物,各种颜色各种风格,从正装到运动服。文缘不由多看一眼,却发现全部都是自己的号码,颜色也是她平常爱穿的。文缘再次感叹言豫的细心,考虑的永远这么周到。 “Yetta,水调好了,你先来洗个澡吧,然后睡一觉休息一下。“从卫生间传来言豫的声音。 文缘过去:“我不累,没事的。” “还是歇歇吧,然后就要忙起来了。公司实在有很多公事等我处理,而你则是有更大的任务,准备婚礼可是个很累人的工作,你还是先攒足精神,以备战斗吧。” ----------------------------------------------------------------------------------------------- 正如言豫所说,准备婚礼的确是个费心费力的事情。虽然言豫派了他秘书室的一个小秘书来帮她,小丫头刚大学毕业也是机灵能干,而且言豫只要有时间也会赶回来帮她筹划,可刚刚几天下来,文缘真的是身心疲惫。 这天言豫抽出时间和文缘去影楼拍了婚纱照,婚礼的前期策划基本完成,只剩最后的环节——发喜帖。宾客名单并没有让文缘费心,言豫和秘书早已经定好,他们的婚礼在外界看来也只是商业联姻,宴请的宾客也无非是言豫在商界的朋友或是合作伙伴。 喜帖已经交给婚庆公司去印刷,不过文缘亲自写了两张,准备自己送过去。 头一张自然是于旷的。文缘这次没有去浩天,而是去了于旷家里。不过虽然是星期六,于旷并没有在家,而是接待文缘的是她的舅妈和表妹于筱楚。舅妈是个温和的女子,嫁给于旷之后,因为浩天正处于创业期于旷十分忙碌,所以舅妈也就辞了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对文缘也很是体贴关照,所以文缘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表妹于筱楚和表姐感情自小就很好,可毕竟比文缘小了八岁,文缘也不能把任何事情都和表妹分享。 在于旷家客厅坐了许久,和舅妈表妹聊了一阵,从她们的语言中可以了解到,他们并不知道文缘转让股权的实情,舅妈还惋惜的说:“虽然我作为你舅舅的妻子,当然觉得他接管浩天是好的,但我也觉得这是你父亲打下的产业,缘缘你不能这样子就放弃了啊。不会掌管可以学啊,年轻人不能太浮躁啊。” 文缘心中虽然忿恨,但想着舅妈这些年对她的照顾,于筱楚年纪还小,就压抑自己想要说出实情的念头。也只能打个哈哈就应付过去。 最后文缘道明了来意,递上请帖。舅妈和表妹自是惊讶,可文缘没有多解释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第二张也没有悬念,自然是乔子凡。文缘犹豫了好久,也不知真要是面对面时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也许是客套的祝福,也许是疑惑的不理解,更甚者可能就是仇视和怨恨。每一种假设都让文缘觉得很无趣,最终还是将请帖装入信封快递给他。 ------------------------------------------------------------------------------------------------- 终于到了婚礼那天,坐在休息室已经穿戴整齐的文缘很是紧张,这不仅是她自己人生的转折,也许就是商业版图的巨大变化。她知道外面的宾客都在猜测这件事情的原委。浩天的董事长莫名其妙转让股权,又在三个月之后高调的嫁入承远,的确这样的场面很戏剧化。 婚礼是西式的,在露天的场地,场面自然是壮观。文缘身着于晗亲手缝制的婚纱,被言豫牵入场地,在花门到主场地的短短一段路上,文缘看到了于旷带着困惑但戏谑的脸,她心里暗自咒骂,而另一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乔子凡不能被看懂的神情。 音乐悠扬浪漫,又在一瞬间悄悄停止。当牧师问起文缘是否真正爱言豫时,文缘沉默了,她也曾问过自己,对言豫到底是什么感觉,许久思考出的答案,也只能是稍有好感,很可靠,虽然他的细心曾让她感动,虽然他们曾有比较很厚的友谊,但从未到达爱情,此时,他们的关系更是单纯——合作伙伴。沉默之后,文缘还是响亮的答出:“IDO.” 折腾了一天,文缘终于回到家,洗完澡直接倒头就睡。 阳光明媚的午后,车子自由的飞奔在高速公路上,伴着CD演唱着的欢快的乐曲。车内其乐融融,他还给女儿讲着刚刚听来的笑话,她还在一边温和地笑着。之后,失控的大车撞了过来,一声巨响。血,全部是血,还有女孩绝望的哭喊。 “啊!”文缘又一次尖叫着醒来,她猛地起身。曾经纠缠她多年的噩梦,没想到在她自以为完全不会再出现的现在重现。父母去世之后,文缘一直处在这阴影中,那时还有外婆能在她惊醒时给予最温暖的拥抱,可现在……寂寞失落的午夜,只能是一个人在角落流泪。 她却没想到,这时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发,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别怕别怕,有我在。” 她莫名的安心,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就像nothing这位读者说的呀,真的是越写越少……不过第一章寒风就到此结束了,寒风寒风,顾名思义这只是铺垫,商战刚刚开始。请大家继续关注!明天将开始真正的商战。期待第二章——暮雨 ☆、第二章 暮雨(1) 兵贵神速,何况筹划婚礼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文缘言豫都觉得度蜜月这种东西的确是他们所不需要的。所以在婚礼第二天,文缘就起早开始收拾,这即将是她上班的第一天。 化了淡妆,穿上职业套裙,坐上言豫宾利的副驾。言豫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谈公事,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谈。 再次来到承远大厦,文缘的心境当然与初次时不同,毕竟第一次是心怀忐忑与不确定,而现在,承远即将是文缘大显身手的地方,她也决心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收回属于文氏的浩天。 言豫将车停好,引她走进承远大厦,上到11层,在此来到总裁办公室。 “好了言太太,欢迎你加入承远。” 文缘好笑的握了握言豫伸来的手:“谢谢言总。” “嗯,欢迎仪式就到这里,以后要好好工作,因为你的薪水真的很高的。”言豫收起笑脸,坐到办公椅上,也请文缘做到对面的位位置,“说正事了,我可以提供你总裁特助的职位,然后会分给你我最好的团队班底协助你办公。我很相信你的实力,但的确你还是新手,这些很优秀的同事会给你很多好的建议。当然,我这么说你也能知道,你可以以你自己的想法来操纵这边的事情,我会在关键的时候来操纵大局。不过,你应该知道,我这边的新案子很忙,最开始我没办法帮你,需要的是你自己的能力。” 文缘的确没想到能得到言豫的如此信任,她在商场上只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而他却让她身居要职并且自由操控。 言豫接着说下去:“就像我刚刚说过,你的薪资真的很高,是浩天同一职位的120%,不过这一点你不需要感谢言总了,而是需要感谢你老公。”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还有,我会将我名下承远A股的10%和B股的20%转到你名下,你现在就是承远的第二大股东,在董事会你自然有了地位。同样,我手里其实还有浩天的一些散股,都转给你,这样加上你本来手里的浩天股份,应该能为你取得更大的优势。大体这样,questions?” “当然没有,你想的真得很周到,反而我应该感谢你的信任。” “言夫人,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一会会带你在公司转转,向你介绍公司其他的一些人员,毕竟你是以言太太的身份加入承远,总是要我亲自带你去认人的。” 在公司转了一圈,认识了承远高管,也同办公室的同事们亲切的打了招呼,文缘在员工们心中的第一印象似乎还不错。最后言豫将文缘带回了总裁室,把她今后的团队介绍给她认识。 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很有朝气的team。为首的女子文缘记得,她是承远总裁秘书室的首席秘书林晓,亲切的打招呼:“言太太,您好,我们见过的,今后我就要在您手下工作了,请多多包涵。” 林晓和文缘同龄,不过生日稍大,仅仅24岁却已经拿到了营销管理和人力资源管理的博士学位,与言豫同校毕业,算作是言豫的师妹。年纪轻轻却已经坐上总裁首席秘书的职位,确实是业内的铁娘子。公司事务的大事小情她均可第一手掌握,言豫对她的信任可见一斑。言豫介绍她时还开玩笑地说:“万一小林要是叛变了,承远可全毁了。”言豫能将手下最得力的秘书派给文缘,文缘心里甚至都有些惭愧了。不过言豫这次将林晓派给文缘,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林晓听到这消息自是不太情愿,还好他们私交不错,加上最近言豫新婚心情看似明媚,林晓也敢和言豫抱怨:“师兄,在你手下我已经忙不过来了,你还不放我假,要是再让我兼顾夫人那边的事情,我就真的没时间吃饭睡觉了。不然这样,你这边其实最近也打理得差不多了,我交代孙志琳处理总裁秘书室的事情,她现在也已经很上手了,然后我全心全意去夫人手下工作,您看怎么样?”言豫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条件,而且给林晓加了工资。当然,这些故事是在文缘和林晓熟悉起来后,林晓讲给文缘的。 设计部的副总监路萧,言豫介绍说,这是他最看好的小伙子,业务熟练,年轻创新能力强,经常会有出其不意的点子让人眼前一亮。路萧和文缘打招呼,谈吐幽默大方,看来在学校时是个外向的男生,应该挺讨女孩子喜欢。文缘微笑着向他点头问候,这个年纪就坐上了副总监的位子,能力当然不一般。 还有就是营销部的房培珍,他相较于其他人年纪稍大,人不太爱说话显得老实可靠,当言豫说起他太太刚给他生的大胖儿子非常可爱时,房培珍甚至还有些害羞。不过言豫却说,别看他平时这样,谈起生意来可是干脆利落绝不含糊。 从言豫的手下那里看,文缘深深地赞叹于他的用人之道。让年轻人身居要职,年轻的血液也为承远增添了更多的活力和创造性突破性。言豫这样敢于用人,为优秀的年轻人提供机会,虽说冒险,可看看承远的现状,文缘也不得不说他决策的正确性。 言豫为文缘介绍完,就让林晓带文缘去她的办公室看看,自己也开始忙公事。 文缘的办公室就在言豫隔壁,装潢是公司统一的样式,简洁大方,除了正常办公的地方,外间则是一个小会议室,也方便了文缘和她的团队商量计划。文缘的办公桌的玻璃花瓶里插上了新鲜的阿洛比罗,林晓道:“听说夫人喜欢白色的郁金香和茶花,我就弄了些,品色并不是很好,夫人如果不喜欢我现在就拿出去。”文缘微笑,不愧是言豫的首席秘书,细心周到的品性和她老板一样。“谢谢,我很喜欢。” 上午的时光很快度过了,言豫和文缘正在餐厅吃午饭。 文缘不是很饿,吃了几口就坐在位置上打量言豫。 “嗯?看什么呢?” “言豫,我现在拿着你的高薪很是惭愧啊,你给我的团队每个人都非常优秀,让我这当头的压力很是大啊。你这样子实在显得我太笨了。”文缘半开玩笑。 “是啊,真的很笨,所以才需要些聪明的助手去帮助你这个小笨蛋。” 文缘笑出了声:“你把林晓路萧都派给我了,你真的太信任我了。” “我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你?其实你比我更想早些拿回浩天,就算你不信任我,我都没有理由不信任你的。何况你现在是我老婆,这是很正常的事。”言豫边回答边吃着他的意大利面。 文缘听到那句“老婆”还是很不自在,看来还是需要慢慢适应。 “再说,你也不是那么笨,你这样说你自己,我看你还是先回哈佛向你的导师说sorry吧。而且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说你有这个实力,你就一定有。刘邦说过:‘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你其实有很高的领导才能,对浩天情况的熟悉程度全公司也不可能找到比你强的人,你只需指挥大局,业务上的细节自有林晓他们帮你。”言豫又狡黠的笑了笑,“不过我这样安排人,还是有些其他的考虑的。”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是偷懒啊……先把这两千多字放出来,我再去查查资料,毕竟要开始真的商战了,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有第二更,今天决定写5000的…… 谢谢看官大人们的支持! ☆、第二章 暮雨(2) 下午文缘让林晓帮她找了一些资料,第二天上班时文缘就召集了她的团队开了一个会。 文缘先让他们坐,然后带着自信的微笑开口:“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文名缘,现在在承远的位置是总裁特助,还有你们都知道,我与你们总裁的私人关系。不过我希望公私分明,在公司里不要叫我夫人或者言太太,各位都与我年龄相仿或者比我稍长,所以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文特助。私下里更是可以直接叫我文缘。我初出茅庐,有很多事情不懂,还望你们多担待。但我有自信能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也希望你们能信任我。” “还有,就是有关我为什么来到承远,言总可能和您们简单的提到过,不过我自己的故事还是我自己解释为好。你们一定知道我之前的身份,不过一瞬间莫名其妙的,浩天的董事长换成了我的舅舅于旷,外界的说法是和平的股权转让,真相当然不是这样。简单地说,于旷抢走了我的股权,我就要抢回浩天。你们的帮助,则是至关重要的力量。” 下面响起掌声,文缘点头回应:“时间紧迫,我们今天就开始。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对付浩天这样实力不弱的公司,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办法?” 路萧接话:“收购呗。” 文缘又问:“怎样做?” 房培珍说:“投行,或者自己收拾。” 文缘点头:“大家自是比我有经验,说的都不错。找投行和公关公司处理,基本就是一场拉力战,时间长且麻烦,这样做如果双方僵持不下,承远的股价必定会受影响,岂不是做出无畏的牺牲。不过我们要是自己干,虽说要自己操不少心,可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我们就可以做点手脚了,节约时间不说,暗箱操作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承远可以保全自己。” 林晓有些迟疑:“文特助,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如果除了马脚,对公司影响更是不好。” 文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用那么担心,因为不管采取以上那种办法,第一步都是扰乱浩天股价使其波动,提高市场对承远的信任度。简单地说,就是弄垮浩天。” 文缘打开投影:“这是浩天三个月以来的股价形式,显而易见,走势向下,波动不定,少见飘红。看来于旷只惦记我手里的股票,都忘记好好做生意了,之前的疏漏,可不是那么好补救的。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而看最近一周,股价已经有稳定的趋势,所以我们一定要下手快。” 林晓说道:“想来文特助已经有了好主意。” 文缘说:“倒是没有十足把握,但应该可以一试。” 文缘发给他们三人资料,路萧看后说:“这一张是浩天广告部的新案子吧。” “没错,不过也不算新,我还在浩天的时候这单案子已经签了,只是才开始做。想来大家知道,浩天同承远一样,是家多产业的大公司,而浩天与承远的业务重合主要集中在房地产,集成物流,金融理财上。承远在广告方面并没有涉足。而浩天的广告部的创立初衷是为了满足本公司其他产业的宣传需要,给自己公司做广告,不过后期发展非常好,现在在广告界也有了一席之地,外单也非常的多。广告这一产业也已经成了浩天的主要收益渠道之一。所以,其实打击广告部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文缘稍微停顿:“首先,承远并没有相应产业,没有相应的竞争,外界自然不会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这样暗中操作可以避人耳目。” 房培珍有些怀疑:“文特助,这样可行吗?风险很大吧。” 文缘打断他:“别急,先听听我的详细计划。” 投影屏幕上又换了内容:“浩天广告部的人你们可能并不熟悉,比如这位,接手这单设计的设计师赵志平,是广告部的元老,可惜因为年纪越来越大,创新设计越来越少,以前的作品出彩的很多,但近些年的设计的确差强人意。此人还有一个小毛病,爱投机取巧,做设计的最忌讳抄袭,可是他却总偷偷摸摸的窥视别人的灵感。” 在场都是聪明人,自然已经明白三分。路萧赞许的笑了笑:“文特助高明,下一步就交给我们吧。” 路萧起身走到前面,请文缘坐,分析起形势:“就如文特助所说,这的确是浩天的一大缺口,是个不错的机会。虽说我现在主要做的是房产图纸设计,可我来承远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过设计实习生,我可以很自信的说,对于浩天的这个案子,我可以做出令总裁和特助满意的设计。”然后看向文缘,文缘答:“我相信。” 路萧继续:“房大哥在营销部,与我们的乙方广告公司有比较深的接触。” 房培珍点头:“没错,承远和方阳广告公司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双方都很是信任。我觉得下一步可以这样做,听说方阳广告接手了一个珠宝广告,刚好与浩天广告刚接手的案子相似,不知能否说动他们设计总监,让他们用一次路萧的设计,然后我们再操作。” 文缘说道:“为什么不直接说动他们总监,照样用他们的设计,我们只是借设计图去实施下一部计划?” 房培珍回答:“不好,毕竟不是自己人,可信程度并没有百分之百。况且我们也要做好失败的准备,不能让兄弟公司承受更大的风险。路萧的设计一定是要捅给浩天的赵志平的,这样容易让方阳公司交不了工,所以让他们的设计师同时还在继续设计,必要时还有备用稿件,总是好的。” 文缘点头:“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房培珍为难的说:“我会去说动王总裁和李总监,设计师总是对一些东西很偏执,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林晓补充:“我可以和房部长同去,李总监是我高中同学,应该会给我些面子。” 文缘觉得和这些有能力的聪明人共事的确很是省心省力,她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团队:“大家想的果然比我原本的计划好很多,先这样做,下一步我们在研究。大家,这是我们的首战,一定要小心谨慎最好万无一失。” -----------------------------------------------------------------------------------------------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会二更,保证!!上午查了很多有关商业的资料,写的慢了点…… ☆、第二章 暮雨(3) 路萧将手头的工作安排好,重新制定了工作计划。言豫早就交代他们,先以文缘这边的工作为主,其他事情可以交给同事协调。 林晓和房培珍与方阳高层通了电话,对方虽然并没有明确的否决,但还是有些犹豫。 林晓敲了敲门,文缘让她进来。 “特助,方阳他们的态度还不是很确定,不过我觉得还是要放在酒桌上谈,我已经和他们预约,现在来问一下特助的时间安排。” 文缘点点头:“我没有问题。。” 林晓答:“好的,初定明天晚餐,就在承远旗下的蓝海酒店。” “好,你去安排吧,” 林晓走后,文缘把他们的计划大概写了个计划书的草案,觉得这毕竟会让公司面临风险,还是应该给言豫看一下。 文缘来到言豫办公室前,门并没有关,里面的人没有在工作,而是在落地窗前按着太阳穴来来回回的走。 文缘敲门:“怎么了?头疼吗?” 言豫抬头看是她:“没事,*病了,你坐。有事吗,怎么了?” 文缘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埋怨起来:“累了就歇歇,公司又不是少你一刻都你不行,不太急的案子慢慢做。” 言豫微笑,慢吞吞地说:“知道了,怎么,有事?” 文缘道:“是有事,虽说你给我这么大权力,我总不能真任着性子干,有些事总应该让你看看。” 言豫结果报告,挑了一下嘴角:“文特助,风险不小啊。我老婆原来是个阴谋家。” 文缘回答:“还好还好,风险已经降到最低了。至于阴谋嘛,不然我按套路带领承远慢慢加油,高科技改革技术创新研究新成果?一是这样收回浩天时我都得八十了,二是这不抢了你的饭碗,我要是有这么大能耐,那还要你干吗?” “这位夫人,不要把你的阴谋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好吗?” “不然你要我做什么,其实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都说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啊。我只是利用浩天的缺点和人员缺口,我好歹也曾经是浩天的人,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言豫摇摇头:“哎,说得这么直白,显得你老公更是奸诈。” 文缘调戏他:“本来么,你才是个大阴谋家。说正经的,你觉得可行么?” 言豫收起笑容:“嗯,其实应该还是可行的。就看看技术问题了,你能保证路萧的设计稿赵志平一定看得上,然后挪为己用吗?” “我们大概能了解赵志平的设计风格,而路萧的业务水平,你肯定是信任的吧。” “嗯,当然。”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的判断了?” 言豫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我掉入圈套了……文特助,我相信你,放手去做吧。” ----------------------------------------------------------------------------------------------- 次日下午下班前,文缘又去找言豫:“晚上不和你走了,约了方阳公司的负责人吃晚饭。”文缘想了想,又补充:“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要不也和我们去吧,我刚刚上任,怕说话没什么效力。” 言豫说:“恐怕不行,我也有约,我的应酬可是比你的麻烦多了。放心,没有我你照样可以的。” 他打电话叫了车,下楼前嘱咐文缘:“先走了,要是你先到家,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文缘这边进行得很顺利,之前的担忧完全成了无用功。起初对方虽对文缘的能力并不是很信任,可他们相信言太太的身份,何况言豫的左膀右臂——林晓和路萧都在文缘的团队中,对方高管更确信了言豫对其的重视。文缘的阐述十分明确,计划主要是承远操控,方阳也只是他们计划的实施平台,承远已经说的很明确,万一事情败露,责任定不会加给方阳,而文缘信心满满,给方阳开出的酬金非常可观。林晓又动用和李总监的同学关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有很长时间,就已经拿下了这第一步。 虽然洽谈顺利但文缘还是被灌了不少酒,林晓安排司机来接,又亲自送文缘到公寓楼下才放心的离开。 文缘回到家,果然言豫还没回,她因为喝了酒头痛开始发作,文缘很听话,简单的洗漱就回房睡觉了。 醒来时天还没有亮,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凌晨3点,窗外的天际已经泛有微光。文缘的身侧还是空无一人,他还没回来么?文缘赤脚下床,踏出房门看见书房还亮着灯,她没有出声,把门轻轻开了条缝,言豫还在处理文件,右手地按着鼠标,左手轻轻揉着太阳穴,漂亮的剑眉全部纠结到一起。他,二十九岁,已经是庞大商业帝国的掌门人,光鲜的外表之下,谁又能看到他在背后付出的努力留下的汗水,想必每一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在书房中在漫天的文件中,看着天空渐渐亮起来。 文缘这样一想就有些心疼他,打开门走近他,他专注的甚至没有发觉她的到来。她调皮的伸手拍他的肩,他猛地回头却吓了文缘一跳:“言豫你讨厌!”她又打了他的头。 “嗯?怎么起来了,还很早啊。” “就看你不在,我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睡啊,头疼怎么办,日理万机的言总,您垮下来不要紧,承远的上千员工还等你开工资呢。” 明明是关怀的话,文缘却偏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言豫才不在乎,在心底生出一种暖意:“你知道我失眠的,本来就睡不着不如把工作顺手做了。你先去睡,我一会就好了。” “不睡怎么知道睡不着,躺着歇歇也是好的啊,快把电脑关了去睡觉。” “我马上就来,乖,你先去睡。林晓打电话给我汇报,说今天你们和方阳谈得很成功,那明天你们就要真正的忙起来了,快回去养足精神。” 文缘无奈的只能说:“好吧,你也别太晚。”她刚要离开,她的手却被言豫拉住,她费解的回头:“少爷,你又要干嘛?” 言豫却一脸坏笑:“亲我一下才让你走。” 文缘简直要翻白眼:“你好幼稚哎……” 言豫却一脸理所当然:“言太太,如果我没记错的我们还是新婚。” 文缘只得在他脸上飞快的印下一个轻吻,自己害羞的跑回房间,只听到书房传来言豫的笑声。 -------------------------------------------------------------------------------------------------------- 作者有话要说:啊偶……还是偷懒了,今天二更本来要写4000的,可是本人现在困了…… 还有就是关于内容,大家发没发现,婚后的言豫文缘果然还是和之前不同的,文缘更多的体会到言豫创业的艰辛,从对他的欣赏钦佩,到现在的难以“言喻”,复杂的商场斗争中她却能找到一个避风的港湾,她是欣慰的,也是幸福的。而言豫对文缘的感情似乎也在他自己心里渐渐明朗,究竟他们何去何从?敬请期待!!! ☆、第二章 暮雨(4) 前期准备已经就绪,后续的工作也全面展开。 路萧很容易的从方阳拿到案子的创意需求,结合文缘直接拿来的浩天内部设计资料,两天功夫就出了设计稿。在他们团队的会议上,路萧结合大家的意见又进行修改,在加之赵志平一贯的设计风格,最后定稿的设计图让方阳的李总监都赞不绝口:“文特助,要不你考虑考虑让路萧来我们公司吧。”文缘也有些微微得意:“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们的人才,我能让它流失么?” 最关键的设计图已经出来,房培珍也将各处关系打通。可怎样将设计图透给赵志平,这又成了关键。 文缘在这一方面的确想的不周全,只好把大家都召集过来争取大家的意见。 房培珍直接说:“黑客入侵?” 林晓却说:“不好,我们不是把赵志平的设计稿换成路萧的,而是让赵志平自己上钩抄袭设计。黑客怎么做到,哪家黑客不是偷数据而是把自家设计放到别人电脑里,这让人看着就蹊跷。” 文缘点头:“是不好,何况浩天的网监部电脑人才很多,整个浩天的内网都设置了安全级很高的防火墙,一般黑客绝对不行。” 房间里又变得安安静静。 文缘忽然灵光一现:“不如就这样,简简单单没什么算计反而容易让赵志平上当。我说过,赵志平为人就爱投机取巧得过且过,可我们直接放到他眼前,再傻的人都会觉得有问题,不如就让他自己‘不小心’看到。” 文缘让林晓去方阳打探,果然找到了一位与赵志平有私交设计师,林晓按照文缘的交代以大价钱收买了那人。那人开始还不情愿,说什么怎么能因为一点钱出卖了朋友,林晓微微挑了下嘴角,吹了吹手里的咖啡,这种人她林晓见得多了:“韦先生,话说这张支票上写的数字可不小,你要是拿着了,算是帮方阳帮承远做事,我们还欠你个人情,要是不接着,你觉得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们总裁还会让你在这儿继续工作么?” 就在这周末,这位韦先生按照计划请了赵志平吃了顿便饭,只是叙旧喝酒,韦振兴顺便问问赵志平近期的工作情况,赵志平也不觉得这是要紧的事,就和他说了:“公司新接了单珠宝广告的案子,不瞒你说,这下周都要截稿了,我还没什么好点子。” 韦振兴心里暗暗叫好,嘴上还满是安慰:“没事没事,咱们搞设计的都这样,说不定一会儿灵感就来了。”趁赵志平去卫生间的空档,韦振兴偷偷给林晓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那头只叫他小心些,而文缘他们也暗暗松了口气,既然赵志平还没有交稿,他们成功的几率又加大些。 餐后韦振兴说要请赵志平去家里坐坐,赵志平喝得微醺欣然答应,路上韦振兴借口有东西忘在公司里,让赵志平陪他同去拿,赵志平也没有起疑心,就和他大大方方的踏入方阳广告的大门。 设计部有一台电脑还开着——这必然是早就安排好的,屏幕上显示的自然就是路萧的设计稿,当然上面的署名是方阳的另一位设计师。韦振兴在自己的格子间收拾的时候,赵志平就盯着那张设计图——从一个设计师的视角出发,这个设计的确很出彩,不论创意,还是手法,都是一流的水平。当然赵志平也动了歪主意,对着韦振兴随口一问:“你们也接了个珠宝的案子?” 韦振兴自然是装作漫不经心:“啊,是吧,好像是才接的,下个月底才交稿呢,不是我接的我不太清楚。” 赵志平也是暗暗得意,心想他自己要是把这设计的优点拿了去,下周完成交稿,自然会比方阳的广告发布提前不少,到时候就算方阳这边提出质疑,他们也没办法提出证据。进门前韦振兴还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方阳这办公楼也该装修一下了,连监控器都不好使了。赵志平就更是放心,在心中已将设计图记了个清楚。 他却没有注意,韦振兴的眼睛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韦振兴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装作找到了东西叫他离开:“老赵,走吧!我把家钥匙忘在办公室了,可算是找到了。” 赵志平急忙把目光从显示器上收回来:“哦,那就好,走吧。” 临走前韦振兴还瞄了一眼那个显示器,嘴里嘟囔着:“小王也太不小心了,人走了怎么电脑还开着,这要是什么机密泄露了,他非得被李总监开了不可。”显然是做的样子,可赵志平并没有发现。他看着韦振兴那样子,还暗暗得意,想着韦振兴你才是太不小心,要是你被公司开了可别怪哥们了。 而坐在方阳监控室里的文缘和林晓相视一笑。“文特助,没想到那个赵志平还真的好骗。您这招愿者上钩真是妙。” “哎呀,下班时间不是不让你们这么叫我么,林姐姐,就算是为这次小小的成功咱们两个庆祝一下,咱们一会去逛街啊。” 林晓笑得开心:“是,文特助。哦不,缘妹妹。” -------------------------------------------------------------------------------------------------------------------- 文缘和林晓很投缘,其实相识也不到半月,已经很是熟络,私下里文缘既不让她叫自己特助,更不让她叫自己言太太,两人就以姐们相称,不论身份地位。 这天两人更是逛的尽兴,文缘回来的稍晚,进门时才发现屋子里灯亮着,原来言豫今天没有应酬,就早早回来了。更让文缘没想到的是,屋子里竟然飘出了菜香味。 言豫听到有人回来,抽油烟机又在头顶轰鸣,他就在厨房扯着嗓子喊:“回来啦?怎么今天这么晚?吃饭了没?” 文缘到厨房门口看着言豫——粉色的围裙挂在身上,里面穿的却还是衬衫西裤。文缘这样的搭配直接捂着肚子爆笑起来。 言豫见她这样,很“温和的”瞪着她。文缘自然无法忽视他的目光,自己平复了一会才回复他:“没事,就是看到你这样太搞笑了……哦,今天方阳的韦振兴已经成功的将路萧的设计稿透给赵志平,这样子事情就成了大半了,我和林晓心里高兴,就去逛街啦。” 言豫应了一声:“谁能想到你能和林晓那种女人混到一起。” “林晓怎么了,我觉得她人很好啊。” 言豫却摇摇头:“那女人,尖损刻薄之极。你也不她在业内那名号。” 文缘笑:“尖损刻薄?言总,你都能让尖损刻薄的人在你手下服服帖帖大声都不敢出,您才是极品的尖损刻薄吧。” “好吧……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两个女人混熟了,*后可没有好日子了。” “哎,言豫,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菜?你这样的让我们女人很是惭愧啊。” “你不会做饭?” “我当然会啊,留过学的没有不会做饭的。”文缘自己说着,就忽然觉得自己果然笨的无可救药了……言豫还是笑着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炒菜。 两菜一汤,还有文缘爱吃的红烧肉,文缘已经等不及,才刚上来就夹了肉吃:“真没想到啊,手艺不错啊,比我小姨做的都好吃。” 言豫还是温和的笑着:“那就多吃点。” 晚饭过后文缘把碗洗好,回去看言豫已经又回到书房工作了,她也就没有打扰他,自己也回房间看文件。不过不知不觉却走了神,现在,她对言豫又是何种感觉?对话已经不再客气,变得熟悉甚至亲昵,而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依赖他,已经习惯这种有人照顾的生活。才仅仅一个月,言豫却像是填补了她空虚了许多年的寂寞无依。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终止这种想法,他们的婚姻只是交易,他们都有不同的目的,她是为了报仇,为了拿回本应属于她的东西,不应该被其他思想所羁绊。何况这样朦胧暧昧的感觉也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文缘已经不想让自己受伤,已经为自己结了一个结实的茧,她不想让言豫捅破她的保护。 而文缘越想越累,不再思考,陷入软软的枕头中沉沉睡去。 ---------------------------------------------------------------------------------------------------------- 作者有话要说:nani……算是在忙碌中抽出点时间写了一点点,虽然不是很多,但总算没有食言。明天要去成都,可能不能更新了…… ☆、第二章 暮雨(5) 令文缘没想到的是,才过了两天,赵志平就已经完成了设计稿并通过了浩天广告部设计总监的审核。林晓偷偷调查清楚后告诉文缘情况,文缘心中一惊但脸上不动神色:“别紧张没事的,马上给我接李总监的电话,计划要提前了。” 本来,依文缘对赵志平的了解,他的制稿速度并不快,老设计师细心严谨的性格驱使他把每一幅图都做到极致,这次却是个例外,可能因为是抄袭别人的设计而怕被抢先,或者因为截稿日期已近,总之赵志平这次提前交稿有些让文缘防不胜防,还好后期的计划处理也已经做的差不多,这次的计划倒是紧急启动。 其实说来也容易,文缘在电话里询问了李总监这次项目的甲方的交稿要求,又让林晓去调查浩天最后确定的交稿日期,二者比对过后,文缘决定让方阳配合,在浩天交稿的前一天方阳则是将广告直接散布开,路萧的设计即将在浩天交稿前的一刹那出现在全国各大商场的橱窗上大屏幕里,到时,浩天广告部想改稿换稿都已经无济于事了,抄袭的新闻就会被媒体争相报道,到时候浩天不论花多高的价钱去请多好的公关公司和多好的律师,可抄袭的噱头就会把浩天广告部的招牌彻底搞臭。 即将开战的前夕,文缘的整个团队和方阳的工作人员却都在方阳的大会议室加班,一次次的审查,文缘不允许这次计划有任何纰漏。路萧忙忙碌碌的与李总监最后确定设计稿,纸质海报稿件以及电子海报稿件已经过甲方认可,现已发送到各省市甲方分公司由甲方企划部接管,连夜场印海报,为求在第二天新款海报将在全国各大省市商场同时发布,并启动甲方新款钻戒的预售活动。甲方公司当然早已迫不及待将新品推广,而对于方阳提前交出如此完美的稿件自是非常满意。 林晓不断从自己的人脉中打探消息,确定了浩天广告发布的具体时间。“浩天非常重视这次的案子,将在甲方公司确定使用后与甲方公司联合举办一次大型的新闻发布会,以更好的推销甲方产品。现在浩天的设计总监自信满满,而我们对路萧的设计更是自信,之前的审核我们完全不必担心,只是等待发布会了,” 文媛点头:“看来他们已经订好场地时间了。” 林晓回答:“是在浩天旗下的文乔酒店,明天上午九点。” “我们的设计什么时候发布?” “李总监和那边确认,是上午八点。” 文缘沉思了一小会:“一个小时,会不会给他们太宽裕的时间了,浩天不至于只做了这一份设计,到时候万一浩天发现问题,临时换了设计稿,到时候闹笑话的就是我们了。” 林晓把握十足:“特助不必担心,浩天与他们甲方的会面将是八点,为了保证设计信息不会外露,浩天会做出屏蔽的,虽然他们的信息不会外露,可同样外面的信息也传不到里面。这样的会面,基本可以持续一小时,到时候他们应该会直接前往发布会现场。” 文缘赞许的笑了,又摇了摇头:“哎呀,林姐姐你不做特工可惜了。我这个曾经的董事长都忘记浩天的这一传统,你打探打探却什么都知道了。” 林晓也笑:“不敢当,只不过咱们公司也有些从浩天跳槽来的员工,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商业机密,但有些信息还是可以问问他们的。” 路萧那边忙完,恰巧听到文缘和林晓的对话,开玩笑似的插了一嘴:“特助,那是某些人没技术,当然就利诱了,林晓打探时请人家小姑娘吃了不少冰淇淋呢。” 文缘好笑的说:“哦?是吗?林秘?” 林晓压着心中的一把火,脸上还是职业的微笑:“路萧,我这种获取信息的渠道是正当的,你不懂我们这一块我可以原谅你。请问你特助交代的事情你做完了吗?” 事情大体都交代完也处理完,大家包括文缘在内都是稍微放松的状态,路萧也一直好说好动,当着自己人的面也放松起来,对着林晓又开始:“做完了啊,林秘,我的工作效率可比起你高多了。是吧文特助?” 文缘看着他俩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忙摇头:“我不知道啊,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我还有事儿呢。”然后拿起文件作掩护。 文缘听说过私底下林晓和路萧最爱抬杠,亲眼见到是第一次,林晓在职场上理性干练,路萧也是一丝不苟的对待工作,虽然自己在私底下和他们沟通大家也都很放松,可看到他们真正的枪林弹雨文缘也觉得有趣,甚至觉得自己还是躲得远远的,不要被误伤才好。 文缘拿起文件却还偷偷看向他们,会议室里大部分的同事也已经下班回家,剩下的几个人也像文缘似的看起了热闹。林晓冷笑:“哎呦,路总监,咱们特助可不像你这么清闲,有时间回答你这个无聊的问题。言太太是干大事业的人,可和某些人不一样。” 路萧却微笑还击:“是吗林秘?我看你和我一样无聊呢,你这么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回答我这无聊的问题啊!” 林晓气得脸红:“我只是牺牲我宝贵的时间拯救一下失足青年,我这种高尚的品质和你解释你也不懂。”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正常的对话,四目却都冒着寒光。最后还是方阳的李总监尴尬的站起来打圆场:“路总监,林秘,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我请大家吃顿夜宵,文特助能否赏脸?” 文缘起身歉意的微笑:“不敢当,文缘资历尚欠,李总监这样说话会让我愧疚的。按理说,这次是我们承远麻烦方阳帮忙,也应该我请。” 李总监也是个干练的职场女性,也是很懂为人处世:“要不这样,文特助不用和我争,今天就算是我犒劳方阳的员工,请您和路总监房部长还有林秘来作陪,到时候事情成了,文特助要是不请我们吃顿大的,我们也得自己找上门去呢。” 话已至此,文缘也就没再推辞。可同时林晓却是气恼极了,本来还只是想让路萧闭嘴,毕竟这还是工作时间,谁知路萧又放箭过来,自己一时激动又和他吵了起来,却忘记文特助和其他同事都在场,最后竟然还是李总监出来打圆场。林晓觉得多年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更加将对路萧的敌意加重。 见林晓站在原地不动,文缘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上去拍她:“林秘,走啊,吃饱之后回家睡觉,明天还指望你呢。” 林晓深呼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是,特助。”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刚回到家,家里电脑还上不去网…艰辛的用手机发文…写的是少了点,但交待了令一条线索哦…好吧我知道这不是理由…… 明天又开始打仗了…加油多更,首战还是先让文缘吃点甜头,你老公先歇几天,他最近没戏份的。 (言豫:为什么…明明我是男主…最近的戏份都不如路萧多… 简小言:因为你没给我分红…) ☆、第二章 暮雨(6) 第二天一早文缘就来到办公室,而林晓路萧房培珍也是早早在办公室做最后的确定。文缘还没坐好,就着急地问林晓:“那边怎么样了?” 林晓领会:“海报已经发放到卖场,上午八点准时张贴同时放映电子广告。至于浩天,他们的甲方公司代表人已经到达北京,现在大概在去往浩天大厦的路上。” 文媛点头:“还有什么新消息吗?”林晓想了想:“暂时没有,到目前为止都在掌握之中。特助,这才七点半,昨天咱们也忙到很晚了,今天您又这么早起,反正发布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不您先睡一会,我一会叫您。” 文缘摆手:“不用不用,大家都很辛苦,怎么能偏偏我自己休息。况且万一有什么紧急事件,我要是睡着了还是耽误事的。” 林晓应了一声,却还是体贴的为文缘煮了一壶咖啡。 九点整,浩天的会议室里坐了十多个人,自然包括文缘他们四人以及方阳广告的合作伙伴,投影连接了卫星电视,大屏幕上正放映着浩天的广告发布会。文乔酒店的礼堂华丽高贵,台下的宴会桌铺着素雅的银白色桌布,而台下的人更是衣冠楚楚,不少是与浩天熟络的商界翘楚,还有一大部分是媒体的记者。 文缘看到这熟悉的场景心情还是很复杂,浩天旗下的文乔酒店,文乔文乔,顾名思义,酒店这名字是取了文、乔两家的姓氏。文浩扬创业初期,好朋友乔洪明帮他不少忙,甚至在浩天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乔洪明融资帮忙解决,乔洪明也是公司的创业元老,文浩扬为表对乔洪明的感激,额外分给乔家不少股份,乔洪明却十分仗义的没有接受:“这么多年的兄弟,帮这一点小忙是应该的,你要是这样做,我反而会生气。”加之文浩扬的父辈与乔家就有旧交,所以浩天旗下的第一个酒店品牌就取了这样的名字,文缘觉得,这就是代表两家深厚的交情。 可它们还是成为昨日云烟。之前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乔子凡说出那样的话,也许他没有错,只是向她道明事实,她却很生气的认为这是乔子凡逼迫她顺从于旷的言论,曾经熟知的朋友,甚至是亲密的恋人,就这样因为“志不同”而一拍两散;又或许,乔家本就已经归顺于旷,乔子凡只是那边派过来的说客,文缘的愤怒就成了有情可原。可文缘自己不愿意这样想,她还是相信着文乔两家多年的交情,相信乔家不会联手于旷来对付文家,相信乔叔叔和乔子凡。 正想着,音响里已经响起掌声,文缘抬头,主席台上的嘉宾已经入场准备就坐,而浩天为首的正是文缘刚刚想到的人。 甲乙双方握手后就坐,文缘看到乔子凡前方的名牌写的却是:乔子凡副总裁。文缘冷笑一声,没想到不到半年,乔子凡已经当上浩天副总,可这次发布会,也许会让副总您难看了。 主持人简单的开场白后,会场的大屏幕上放映起新款钻戒的宣传广告,放映结束后屏幕则定格于赵志平为新产品设计的平面海报图。现场响起掌声,而屏幕外的文缘等人,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绝对没问题了,这设计图与路萧的设计相差不二。 接下来主持人请赵志平谈论设计构思,赵志平满是得意和愉悦的走到麦克风前,正准备自豪的说出他的构思,而台下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声音打断了他,却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咦?这幅设计图和美嘉的新品广告很是相似啊?” 说话的人是一家时尚杂志的知名记者,他的话一出口,现场果然鸦雀无声。台上的赵志平显然是脸色不对,心想着绝对不可能。而瞬间之后,又一位女记者接话:“是诶,今天早上才发布的嘛。”接着又有声音响起:“还是不太一样的,感觉美嘉的新品广告更有质感,好像是方阳广告做的。” 新闻发布会会场顿时议论纷纷,赵志平在台上手足无措无不如何是好,而台下的记者们则是拿起了话筒七嘴八舌的采访起来:“你好,请问赵先生,您这次的设计图与方阳广告的设计十分相似,您能解释一下原因吗?”“你好赵先生,您觉得这次相似仅仅是因为设计巧合还是与抄袭有关呢?”“您好赵先生,现在是现场直播,消息已经传出去,现在我们这里有些群众反馈,很多人认为是你涉嫌抄袭您怎么看?”“您好乔副总,您作为广告部的负责总裁对此有何看法?”“您好,孙总监,之前您在审核赵先生的设计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您好,杜总监,作为此次案子的甲方负责人,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您会因此告浩天违约,并且取消与其的合作关系吗?” 赵志平早已是面色惨白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磕磕巴巴的说着:“我……我……没有……”而乔子凡的脸色沉稳很多:“现在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状况,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请媒体朋友们给我们时间,我相信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甲方公司的杜总监态度也算不错:“我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我们也愿意给浩天时间去调查,其他的事情等真相出来之后再谈。” 记者们显然是不满足这样的答案,接着七嘴八舌的追问,都想着套出点内幕赶快发稿做独家,而保安开始维持会场秩序,阻挡着记者无法靠前,同时另一些人已经护送台上的各位高层以及赵志平离开会场。本来浩天信心满满众人十分期待的发布会,就以这样的闹剧形式收场了。 “Yes!!”屏幕外的路萧首先握拳喊了一句。方阳广告的同事们也开始击掌庆祝。本来紧张的会议室,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文缘咬着下唇许久,终于也是露出了欣慰激动却又内敛低调的笑容。 “文特助,恭喜你呀。首战基本是成了。” 文缘抬头,看到的是言豫伸出的右手以及他浅浅的微笑。她把手递过去与他握手:“谢谢言总,还是多亏您的支持啊。” 言豫其实早就已经来到会议室,进门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投入的看着屏幕,并没有几个人发现他。只有林晓和李总监回头望了一眼,言豫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她们也就点点头没有声张。 言豫看着文缘如此专注的神情,或仔细聆听或安静沉思,仿佛回到年初时候,在hyacinthcafe的柜台里面,她也是这样的神情,认真的磨着咖啡豆慢慢煮出一壶美味的咖啡,偶尔也在吧台上做作业,眉眼中也尽是专注。 她现在已经很习惯商场的节奏,虽不说如鱼得水但也能应付自如。他的眼光是没错的,他说过文缘可以,那她一定可以。言豫对着那个专注的侧影欣慰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懒了…前一阵四五千后来三千多,现在两千多… 至少言豫同学出场了一下… 言豫:好吧…两句话的事… ☆、第二章 暮雨(7) 次日上班,林晓就给文缘递上最新的早报:“特助你看,这条爆炸性的新闻果然登上了各大报纸杂志的经济版头条,尤其是这一份的报道,所阐述的观点对我们十分有利,房部长的夫人就是这家报纸的经济版*,写出的文章自然是倾向于我们。” “哦?嫂子原来是这样的能人啊,看来这次也要好好的谢谢她。我们承远的家属原来都是人才啊。” 看文缘心情不错,林晓也顺着接了下去:“听说原来房部长家嫂子是战地记者呢,伊拉克都去过,想当年也是报社的厉害人物,只不过结婚后生了孩子,改作文编,就为了图个稳定相夫教子了。” 文缘听后倒是意味深长的说:“女人嘛,自己的事业固然重要,可找个好人嫁了才是最靠谱的归宿啊。工作上自己能独立,差不多就行了。” 林晓却笑着打趣她:“可是文特助,咱们言总绝对是要才华有才华要人品有人品有相貌有相貌,您现在已经嫁了个好人,所以在事业上不用那么拼了吧。” 文缘倒是一愣,嫁人?现在说起来和言豫结婚也有将近两个月时日了,而他们之间似乎并不怎么常见面,言豫有他忙的事业,文缘亦是。她初涉商场而如履薄冰,他则是将他最得力的助手伙伴全部派去帮她,两人的忙碌,却也有些让文缘淡忘自己已婚的事实。婚后在那方面他们从来没在一起过,多的也仅仅是一起吃饭的次数,亦或是在公司的商议讨论。虽然自己现在对言豫的态度,似乎不只是单纯的欣赏,似乎有些爱慕在心里发芽,文缘叹了口气,本来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红颜知己,却在短短数月后变成共枕而眠,这种局面不得不说很戏剧。现在,他们的关系中成分比例最大的应该是合作伙伴,婚前言豫和他也签过一份协议,如果她觉得有必要时,随时可以终止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文缘又摇了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就因为这样,你才要好好的把握分寸,小心最后难以抽身。 林晓见文缘沉默许久,又看她神色有些异常,想着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对呀,文特助是为了报仇才来到承远,现在仇还未报形式不定,文特助怎会甘心,自己却还说那样的话。林晓在心里很很鄙视了一下自己,在圈子里这么久,少有说错话的时候,近来是和文特助熟悉了,又加之年龄相仿还都年轻,文特助也偶尔和她开玩笑,林晓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林晓试探的问了一声:“文特助?” 文缘才回神:“嗯?” “对不起,我刚才说的不对,有口无心,您别和我计较。” 文缘却完全没把心思放到林晓想到的那层,自己还一头污水:“啊?没有啊,你怎么说错了?” 林晓也是一愣:“啊,文特助没有生气便好,不然我是要自责的。” 文缘却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是啊林秘,有没有个好人物色着,让我们铁娘子也回家享享福?我刚才也说,我们承远的家属也都很优秀的,加之林秘的眼光,你看上的人绝对不会差。” 林晓没想到刹那间文缘又把玩笑开到了自己身上:“特助,你又取笑我。” 两人在文缘办公室里说说笑笑,却被一阵气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门一被推开才看到是总裁秘书室的一个小秘书,小丫头也被言豫弄到这边帮帮忙,跌跌撞撞的跑进屋。 林晓转身:“什么事急急忙忙的,在公司得得体些。” 方灵珊却喘着粗气:“特助不好了,出大事了。” 文缘原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很简单的就告一段落,本以为成功已经属于他们。谁知还没等他们做最后的收尾,浩天却将方阳广告诉至公堂,罪名自然是抄袭,还列出所谓的专家分析,说什么某某专家做出了什么稿件比对审核,结果自然是浩天所希望看到的。赵志平又对公众对他设计的质疑一口否认,在媒体前十分大义凛然的说着:“公道自在人心,我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叫门。”赵志平毕竟是老设计师,在业内也有一定的口碑,以前虽然也做过些东抄西挪的事情,但也是小打小闹取个别人的元素或者灵感,没人太在意也就过去了。而为路萧的设计稿署名的那位设计师,虽也是业内年轻力量的佼佼者,可信度毕竟不如老前辈。本来舆论的大方向是对文缘他们有利的,而现在支持浩天的呼声越来越高。 房培珍皱紧了眉头:“这样子下去,方阳恐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他们是为我们背了黑锅啊。” 路萧却说:“哎,房部长,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怎么能叫背黑锅,我们虽然是暗中操作了些事情,但抄袭的事是赵志平自己的问题,我们有没有错。他现在反咬一口,还能埋怨我们不成?” 房培珍叹了口气:“是我说的不得体,但我也觉得不能让兄弟公司受了牵连。” 文缘一直没有开口,盘算了许久才说:“当然不能让方阳广告受牵连,只要我们打赢了,到时候不仅浩天没话说,方阳还能建立更加正面的形象。去查查那个教授什么来头,看看能不能吞了他。” 林晓应了一声,出去安排人。其他人还留在文缘的办公室里想办法。 文缘让方灵珊帮忙接了方阳王总的电话,在电话里文缘一个劲的表示歉意,并向王总保证绝对不会让方阳承担损失。王总倒是很理解:“文特助,没关系,我们也相信都是暂时的,当初我们选择和你合作也是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我们公司多亏承远这个老客户多年的照顾才慢慢走到今天,加之您又给我们很丰厚的酬金了,我们就算不讲人情,也明白道义。我相信你会做好的,我们也会尽力配合。但文小姐,作为朋友大哥劝你一句,你还年纪轻,不太懂这世道,以后不要轻易给别人许诺,何况这生意上的事情,谁都打不了保票。” 文缘挂了电话,为王总这话思考良久。之后头抬起头问方灵珊:“灵珊,你这消息是从哪里知道的?具体说说。” “林姐让我帮她盯着一个邮箱,说有事通知她。这消息是封私人邮件,而且这封邮件的言辞似乎很隐晦难懂,我也不认识发件人。” 文缘大惊:“浩天难不成已经知道承远参与其中了?不然怎么会把邮件发给林晓?” 路萧说:“特助怎么知道邮件是浩天发的?这并不一定啊,说不定是那个女人的情报网反馈给她的信息呢。” 文缘摇头:“灵珊你把邮件印出来给我看,如果真是按你说的,那绝对就是浩天发过来的邮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主题是…抱怨大会,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文缘:我有仇!我舅舅抢我家产!! 亲妈回复:你这个仇太麻烦…这好几万字不都在给你报仇… 言豫:这节又没我… 亲妈回复:你出现在了文缘的思考中…你媳妇还是念着你的!! 言豫:……… 林晓:怎么弄的我越来越白痴,我不是商界铁娘子么?还有我是叛变了? 亲妈回复:才24总要有点年轻人的朝气吧。叛变?你猜?! 乔子凡:我不是男二么?怎么戏份还不如路萧多?!! 路萧:打一仗吧!谁赢谁男二! ☆、第二章 暮雨(8) 办公室里沉默已久,文缘紧锁眉头,路萧和房培珍心里也是忐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文缘为何如此激动惊慌,难不成……林晓叛变了? 路萧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不会的,按道理林晓没有叛变的理由,薪酬方面承远一直比浩天高出一些,加之林晓的优秀承远一直给她很高的福利,如果林晓单单是看重钱而做出出卖承远的事情,这绝对不会发生。何况林晓与言豫文缘私交都很好,言豫还是林晓的师兄,那女人不会真的背信弃义投靠浩天了?不过就算她投靠浩天,那那女人还把那边发来的邮件给方灵珊看,这是干什么啊,做叛徒也没有这么蠢的叛徒吧!果然这想法还是不对,路萧摇摇头,还是想不透文缘到底为何激动。 房培珍看到路萧一会震惊一会叹气一会费解一会无奈的奇怪表情,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小路,你想什么呢?” 路萧抬头:“啊?没有,就是有些疑问和困惑。” 房培珍刚想问下去方灵珊敲门进来:“特助,邮件都在这里了。” 三人赶快围过去看,路萧看了一眼收件人:“哎,什么啊,这是李总监的邮箱啊。” 文缘问:“你确定?” 路萧:“我确定,前几天我和李总监核查设计稿的时候就是用这个邮箱联系的。特助放心吧,林晓是不会叛变的。” 文缘的脸色却一点都没有缓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林秘,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房培珍谨慎的问:“那特助在担心什么?如果这邮件是浩天发给方阳广告的李总监的,顶多算是通知或是挑衅,和我们还是沾不上关系的吧,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承远参与这件事情中了。” 文缘却没说话,仔细阅读邮件。看似流畅的语言却又有些拐弯抹角,甚至还引用了古诗词加大理解的难度,但这并不能难倒文缘,想来文缘的外婆张瑾就是古典文学教授,文缘自幼古诗文功底就很好。感觉上这封邮件比起那人以前的作风还是直白多了,至少方灵珊也是看懂了意思才向他们汇报的。 路萧是典型的理工科男生,对着这一页纸到最后无奈的咆哮了:“这邮件写的……不能好好写让别人看着轻松点么……” 文缘回到座位上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从来如此,挑衅对手时还不忘卖弄文采。” 方灵珊好奇的问一句:“他是谁啊?” 文缘冷笑:“乔子凡。” “乔副总裁不至于闲到这种事情都要亲自做吧,特助你确定吗?”房培珍有些疑惑。 “也许他就是比较闲,我确定没错。”文缘吐出一口气,“乔副总裁亲自上,我们果然遇到劲敌了啊。” 他们不懂,这些事情却只有文缘晓得。在学生时代,就算乔子凡算是沉稳的男生,可还是有活泼孩子气的时候,就像是这种习惯——谁招惹他了,乔子凡要和那人打一架,都不忘写封所谓的预告函。 “没事吧你,你当人家傻啊,你要打人家还告诉人家一声,我要是他早就跑了。”这话还是文缘趴在他背上说的。 乔子凡却还是伏在桌前工工整整的写着他的“预告函”:“这有什么,你看人家电影里的大盗大侠,出场之前都需要些气氛,我这就是在渲染气氛。” 当时的乔子凡还对侦探小说痴迷到不行,还想再预告函里加几个暗号,试过几次之后自然是没有人解得出,最后乔子凡干脆连架也不打了,非追到人家寝室去教人家解暗号。后来倒是写的浅显多了,却也不忘卖弄文采,用典以及引用古诗都是经常的事。 文缘又笑了一下,当年的青涩行为却被他沿用到商场上,也不知他是什么用意。 林晓回来了,脸上带着些犹豫。 “怎么样?不太好?”路萧忙问。 林晓摇摇头,又点点头:“也说不好,反正是要费些功夫。” 林晓接着说:“特助让我查的人我是查到了,在北京设计界有一个设计师协会,每年会在那里有一些培训或者交流活动,其中一些常务委员就是帮大家处理鉴定抄袭这类问题的,这个刘沛辰就是这个协会的会长,他以前是某家设计院的总设计师,在业内绝对是有威望的老前辈。” 路萧问:“这有什么难办的,无非不就是浩天给了钱买通了他,这方面我们也可以和他商量啊。” “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知道这次是谁找的他么?浩天新任的副总裁,乔子凡!这当然也不算什么,可是刘教授的儿子去年得了骨癌,虽然没有到晚期还可以控制,刘教授老来得子,年过五十儿子却才十七岁,对儿子自然是疼的不行。但你知道癌症这东西不是说你有钱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而巧的就是,这孩子的主治医师偏偏是乔洪明的夫人,乔子凡的亲妈。” 文缘这才想到,乔子凡的母亲是骨科权威,在业内颇有名气,虽然乔家经济状况的确不差,乔洪明也想让夫人辞掉这辛苦的工作回家享清福,可乔夫人因为热爱医疗事业并没有答应。 “乔子凡太没有人性了吧!用孩子的生命去威胁一个父亲?!”路萧十分看不过去。 “那倒不至于,他儿子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稳定了,我猜是刘教授为了报恩才答应帮乔子凡作伪证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房培珍开口:“这种人情债,最麻烦。” 文缘说:“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见刘教授一面。” 林晓说:“特助,您得想好了,你这个身份去不是很合适啊,万一被那边的人见到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们咱们承远参与到这事情中了么?而且胜算也并不大,您这一去也可能是白费心力啊。” 文缘却十分坚定:“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应该去试一试,不去的话就真的是百分之百没有希望了。身份这问题,你们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林秘,还是帮我预约时间吧。” 文缘为了避人耳目,自己驾车来到这个位于郊区的别墅小区,小区门卫那边刘教授早已经打过招呼,她进来到没有什么阻碍。小区里绿化很好,虽然现在已值秋季,小路两旁还是有些应景的菊花,伴着掉落的秋叶也自有一番情趣。郊区的空气自然是比市内好得多,这样的地方也的确适合病人疗养。 文缘驾车七扭八扭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这栋小楼,她按过门铃有人来问了姓名给她开了门。引她进屋的是一位看起来岁数不是很年轻的保姆:“刘小姐这边,教授正在和小俊打游戏呢。”文缘站在客厅门口,头发已经有些斑白的刘教授正和坐在轮椅上的儿子打着电子游戏,那孩子才十七岁,被病魔折腾的却已经瘦得可怜,小脸有些苍白却还洋溢着笑容,而他父亲的脸上也是这样安慰欣喜的表情。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正洒在他们脚下的地毯上,添了几分慵懒,却也多了一份祥和静好。 文缘禁不住想起父亲,小时候的文缘有些男孩子性格,也爱玩电子游戏,初中的时候,只要放假爸爸一定会抽出时间陪她打一会儿游戏。这画面太美好。文缘都没有忍心打扰。 直到父子俩玩完这一回合,文缘才开口:“您好刘教授,我是方阳广告的刘佳。”她自然是不能用真名,只能是装作方阳广告的工作人员。 刘沛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马上又对儿子说:“小俊你该去午睡了,爸爸和这个姐姐有事情要聊,等你醒了我再陪你玩。” 清瘦的少年点了点头,还对文缘说了声:“姐姐好。”就被护工推着回了房间。 文缘上前说:“您儿子真可爱。” 刘教授露出了作为父亲的骄傲:“谢谢。”之后又叹了口气,“就是他小小年纪,太遭罪。” 文缘赶忙安慰:“听说小俊这个病只要控制的稳定还是很有希望的,刘教授你也别太难过。看得出来,您真的很爱您儿子。” “那是当然,谁叫我是他父亲。不过刘小姐,你们调查的也是挺清楚的啊。”刘教授看着文缘笑了。 他又接着说:“刘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虽然我知道我这样做的确是不好,可你应该也做了调查,是乔夫人救了小俊的命,我也只能以此回报。您还是回去吧。” 文缘说:“您说的我都懂,可我还是想和您聊聊,我作为方阳的法律顾问,总需要给我的雇主一个交代。刘教授,我也不是不懂人情,您的这种做法我都可以理解。可我相信您的为人,知恩图报是您一个优秀的品质,诚信正直亦是,尤其您作为一个设计界的老前辈,自然更是有着设计师的操守,我相信您这样做,在良心上你自己一定也不好过。” 文缘看了一眼刘沛辰的脸色,继续说:“刘教授,您是位优秀的设计师,您儿子小俊也一定为有这么个父亲而骄傲吧!父亲一直是孩子的榜样,可要是小俊知道您做出这样昧良心不顾职业道德的事情,他一定会很伤心吧。您也说您很爱小俊,也希望给孩子做出个好榜样吧。”“其实您心里也清楚,到底是事实什么样的,方阳要是再找些专家来做鉴定,结果肯定是与您不同的,可是方阳却没有这么做,却让我来劝说您,您想想为什么啊?到时候如果方阳打赢了官司,您的鉴定就成了错的,那您在业内还如何立足?我们这样子说服您,也是希望给您个台阶,这样子双方都留个面子,也好看些。还有一点,我与乔夫人认得,甚至说是熟悉了解,她为人很正直有医德,把儿子交给她您放心,乔夫人绝对不会因为您没有帮着乔子凡说谎而放弃孩子的治疗。我们做人是要知恩图报,但我觉得应该用恰当的方式和手段,而不是这样。” “您如果能接受我们的建议,我们会尽量帮您解决家里的困难的。” 刘沛辰想了想,叹了口气:“刘佳小姐,已经很久了,我也不留您了。你说的那些,我会考虑的。我也累了,不送了。”说完便让人送文缘出门。 文缘虽然有些灰心,还是绽开笑容:“那对不起打扰了,刘教授,有机会我们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完成任务……3500,您笑纳……也不是我偷懒,写了好几个版本费了4000字,熬到这时候我也实在是困了……您也不希望我迷迷糊糊的和您胡言乱语吧……谢谢大家…… ☆、第二章 暮雨(9) 已近黄昏,文缘自然不用回到公司再去上班,只是打了电话告诉林晓大概情况。自己正想着是应该回家还是继续开着车在街上游荡,言豫的电话打了进来:“在哪呢?” 文缘有些心不在焉的答着:“在街上瞎逛,怎么了?” 言豫自然是听出她的不对劲:“我倒是没怎么,你现在没事吧,听起来怎么这么低落啊。” “你也听说了吧,浩天找到一个教授开了伪证,把方阳广告起诉了,我们这不也是正犯愁呢吗,没什么办法啊。下刚从那个教授家回来,可是感觉他的态度还是很犹豫,我们也没有多大把握啊。” 言豫又听她把事情详细讲完,开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刘教授和乔家的关系的确难办,不过我想你已经把利害给他分析的很清楚了,他要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不过我觉得你有一点没有考虑好,你应该帮他想一个更好的方法让他去报答乔家。” “哦?看来言总是有想法了?我是想到这方面了,可我没有什么好办法。” 言豫却是答非所问:“你先到金源来吧,我等你。” 文缘还没反应过来,言豫那边却悄悄挂了电话。 虽然带着不解和疑惑,言豫干嘛要自己去金源,难不成逛街?文缘还是听话的驾车来到金源时代购物中心,那人已经衣冠楚楚的站在大门前。 “哇,穿这么帅,这是要干什么啊,你把我叫来,不会是要我陪你逛街吧?” 言豫温润的笑笑:“当然不是。” 文缘的心情还处于比较低沉的状态,却也有了点兴致打趣他:“也对,你的衣服不是高级定制就是那些高级的牌子直接将新品寄到家里,你不需要亲自买衣服吧。还有,你还没说你什么办法呢,既然不来逛街,那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言豫却直接拉着文缘进了商场:“那个问题不着急。我说不是陪我逛街,因为今天是要给你买衣服。” “可是我不需要买衣服啊,还有,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人啊,今天星期五,现在不应该是购物高峰吗?” 言豫终于停下脚步,无奈的回头看她:“言太太,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话有这么多。很简单啊,我就是让他们早早打样,然后包下了这一时段,怎么能让别人打扰言总和夫人共度良宵呢。” 文缘虽然还是很不理解,但也知道从言豫嘴里问不出什么,干脆乖乖闭嘴顺从的跟在他身后。 来到Givenchy店门口,营业小姐已经热情的出来迎接:“言先生,言太太,晚上好,我们已经把礼服准备好,请言太太进来试装。” 文缘回过头看了一眼言豫,言豫只微笑着挑了下他清朗的剑眉:“进去吧。” 十多件礼服,或华丽或乖巧或性感妩媚,在专卖店的灯光照射下更是显得高贵美丽,而店里的香水芬芳若隐若现,又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言太太,这些礼服都是按照你的尺码定制的,您是先挑一挑,还是先都试穿一下再定夺?” 文缘有些搞不清状况,又是狐疑的望向言豫。言豫自然对答如流:“我先挑了几件觉得你穿起来会好看,可还是拿不定主意,还是你自己过来看看试穿一下比较好。不过这些已经都是你的了,你只要先挑一件今晚穿就好了。” “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没有,就是晚上有一个活动,需要言太太出席一下,你先去试衣服吧。” 文缘还是带着疑虑,不过想来婚后她还没有以言太太的身份与他一同出席什么活动,这次言豫应该是让她亮个相罢了。既然要穿晚礼服,活动的形式无非酒会或者晚宴,文缘就挑了一件稍微正式一点的白色礼服去试穿。 等她试好衣服从更衣间出来,镜子里的人却有点拘谨无措,除了婚礼的时候,这是文缘仅有的一次穿这么正式的礼服,自己总是觉得怪怪的。 可在其他人眼里,白色的及膝礼服更衬得那人肤若凝脂,一抹水钻自右肩的衣褶自然流到胸口,服帖的腰身剪裁更能衬出她曼妙的身材,而裙摆却不是简单的流畅线条,稍微硬朗的质感又更能显出她性格中的坚毅,为她增添了另一种稍加成熟的美感。礼服是单肩的设计,而文缘乌黑的长发松散的用百合花束在没有肩带束缚的左肩,虽没有珠宝的点缀却让文缘恰似落入凡尘不食烟火的精灵,更是衬着她本来如花的年纪。 营业员一边帮忙打理一边由衷赞叹:“言太太,您穿这件实在是适合,您身材高挑,这礼服衬得您既高贵又不失素雅。” 文缘转过头看那人,言豫也是满意的说:“我夫人本来天生丽质罢了。” 营业小姐马上应和:“当然是夫人自身的气质佳,穿什么衣服都合适。” 文缘看他的样子却笑了出来:“言豫你别瞎说。” 换好了衣服两人出了商场,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待,在车上文缘还是禁不住问:“这到底是要去哪里,言总,你总是要告诉我一声吧。” 言豫却把食指放在嘴上:“嘘,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说过你不能叫我言总的。” “那好……言豫,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欣美集团办了一个慈善晚宴,邀请了我们自然就要去捧场,而你的那个麻烦,在这个晚宴上就能解决了。” 第一次来到这种衣香鬓影的场合,文缘还是有些紧张,言豫却好像了解她的想法一样,轻轻拍了拍挎在他臂腕上的那只小手。 言太太婚后的第一次公众亮相,自然是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很多人都过来打招呼,文缘在言豫身旁得体的微笑问候,表现出乎意料的自然老道。 晚宴是自助的形式,但大家的兴趣显然没有放到这些美食上,客套的问候,熟人间的小聊几句,这些才是这种晚宴的主流。难得的空闲时间,言豫给文缘夹了两块蛋糕:“先垫垫肚子,这种场合就不是吃饭的,别再饿坏了胃疼。你到院子里去,那里人少你先歇歇,保存体力一会还有正事要做,我先去前面应酬了。” 他的细心体贴一直不用多言,文缘举着盘子来到宴会厅外的院子,坐在树下的吊椅上,蛋糕香软可口,很是合她的口味,吃完了盘里的糕点,文缘抬起头,望向了天边的月亮。 “文小姐真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赏月啊。哦,对不起,是言太太。” 声音实在太过熟悉,文缘并没有惊讶,很淡然的转过头然后起身:“乔副总才是,放着上亿的生意不做,倒是有时间看我对着月亮发呆。” 乔子凡脸上并没有笑容:“文缘,我觉得我们不需要这么说话。” 文缘十分配合:“那请乔副总说说看,我一个有夫之妇,应该用怎样的方法和乔副总聊一聊?” 作者有话要说:哦,言豫,亲妈终于让你出来透透气了,你很开心吧!多好的流露真情的机会!一个慈善晚宴多么的有用啊!可以让男主女主培养感情,可以谈个生意解决个麻烦事,关键是*来了!!乔子凡文缘时隔半年初次相见,半年,不仅是两人关系的转变,还是文缘身份的转变,而这次会面,自然不是打个招呼叙叙旧,都说了是*啊!!…… 淡定……还是留给明天一点悬念吧!! 困死我了…… ☆、第二章 暮雨(10) 文缘知道乔子凡生气了,他自小就是这样,怒极之后总会拿笑容掩饰,可他调高的眉毛却已经暴露了他的愤怒。“你……好吧,言太太与言总喜成良缘,乔某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庆贺,不知言太太今日过的如何?婚姻生活是否和睦?” “劳乔先生惦记,我和我家先生自然是相处不错,关系还算和睦。” 乔子凡冷笑着哼了一声:“言总也实在是过分,竟然都没带着新取的美*去度蜜月。” 编起谎话,文缘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先生最近公事繁忙,我也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我家那位也向我说过,结束了这个案子就带我出国玩玩,算作是补上蜜月。这自然是我的家事,不劳您费心了。” 乔子凡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抓住文缘的胳膊,他手劲很大,抓的文缘有些疼。 文缘本能的挣扎:“乔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现在结婚了有丈夫,你这样不怕外人误解,我还怕我先生误会。” “哼,误会?”乔子凡重重的甩开文缘的手,“言豫他需要误会什么,你我自小就定了亲事,你本来应该嫁的人是我!” “乔副总,您觉得现在有提这些问题的必要吗?” 乔子凡背过手去,又向文缘近了一步:“文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和言豫的婚姻,无非就是商业联姻,不知道你答应言豫什么条件,让言豫同意帮你拿回浩天。哼,你不要太天真,你,我对你太了解,别以为言豫能给你什么承诺,你太单纯,可言豫已经驰骋商场多年,你是算计不过这样一个老道的商人的。” 文缘配合的拿出天真的样子,配着她这身打扮,更是清纯可人:“乔副总讲什么呢,文缘听不懂啊。” “你不用和我装糊涂,文缘,你怎样的目的你自己一清二楚。你觉得就凭你,还有言豫,能拿浩天怎样?言豫在华尔街或许能说上几句话,可是在国内,承远和浩天的公众影响可不是能相提并论的。言豫再有能耐,也帮不了你什么忙的。” 文缘还是继续装傻:“乔副总,您真心想多了,最初我的确对于舅舅掌权心有不甘,觉得是他抢了我们文家的家产,抢了我父母的心血,但是我现在想开了啊,于旷好歹是我亲娘舅,他去经营浩天,总比外人去做总裁好吧,只要他能打理得浩天蒸蒸日上,也算是告慰我父母了。何况我又没有从商经营,于旷夺走了我的位置,总比我把浩天败了好。再说,我干什么天天辛辛苦苦去上班赚钱,现在我每年拿着浩天的分红,舅舅还给我那么多钱,我还是浩天的股东,还有点小小的权力,只需要年底开个董事会,我这一年基本就不用发愁了。这样的日子我乐得自在,恐怕乔副总您这辈子是享受不着了。” 乔子凡狐疑的听着,自己倒是有了点趣味:“哦?按你这么说,那你干什么嫁给言豫啊?” 文缘脸上更是心安理得,神色轻松:“我不过结了个婚嫁了个人,乔先生您需要这么惊讶这么好奇么?我为什么嫁他?因为他可让我依靠,因为他细心体贴,因为他风趣幽默,因为他待我好,因为我爱他!!” 这话说出来果然有了效果,不仅是乔子凡,文缘自己都是一惊,她在心里默默得念着:文缘啊文缘,你编瞎话的能耐这么厉害啊,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啊……最后一句你太敢说了…… 可她心里却也觉得,除了那最后一句,其他的话都是属实的,他待她的好,已经慢慢在她心里根深蒂固,这些句子,她随时可以脱口而出。 片刻之后,乔子凡大笑起来:“你说你爱他?文缘,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因为爱他而嫁给他,你当我这么好骗?!你以为你们没有公开就没人知道那件事,别人不知道,难道能瞒得了我乔子凡?是吧,文特助,不然你在家做个全职太太享个清福就好,干什么要到承远去上班呢?” 文缘也笑了:“这又有什么的,我本就学的是商,与其闲在家里,不如去自家公司找点事情做,现代女性都是希望自己经济事业的独立,我也是按月领薪水。家庭主妇这个职业,我觉得还不适合我这个年纪。我承认我动机不纯,我去上班不仅是为了证明实力,更多是为了帮帮我先生,言豫他实在太过劳累。我作为一个妻子,这样做难道不被允许吗?更何况我还是那句,这是我们的家事,不用乔副总您费心。” “是啊,我夫人说的对,我们的家事乔副总还是不要过问为好。”言豫的声音从宴会厅的水晶门处传来,“缘缘,等急了吧。” 言豫走到文缘身边,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在肩上:“这都入秋了,外面这么冷,自己这么不小心,穿这么少就出来,小心别把自己冻着了。” 言豫又转头看向乔子凡,伸出右手:“好久不见!乔副总前不久升职加爵,言某还未曾向您道贺,乔副总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浩天的副总裁,果然是俊秀英才。” 乔子凡也是伸出右手,收起了刚才那副对着文缘的表情,换上了客套的微笑:“哪里哪里,在言总面前自然相形见绌了,只不过子凡多受了些于总的照顾,才做成这样而已。” 言豫左手搂过文缘的肩:“我与内子还有事情,里面还需要应付,那就不和乔副总长聊了,要是乔副总肯赏光,下次有机会我和内子一定请乔副总到家里小坐。言某先失陪了。” 望着那双人儿相携而去,乔子凡的目光深沉难测。 回到了宴会厅里面,文缘向身后看去,还好乔子凡没有跟上来,文缘心里还是吐了口气:“言豫,还好你来拯救我了。” 言豫看着她打趣的笑:“怎么,我看你应付的很好嘛。” 文缘说:“那是当然,只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现在不应该和那人见面为好。” “你说的都不错,我没想到撒谎这方面言太太原来是高手啊。” “这怎么说也算是形式所逼啊。”文缘皱起眉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都听到什么了?” 言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耸了耸肩:“也没什么,不过是从‘因为我爱他’开始听的。” 当时,被震惊的不仅仅是乔子凡和文缘自己,还有刚刚走到门口的言豫,虽然知道文缘说那句话只是为了应付乔子凡,言豫心里却也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但他很快清醒,继续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言豫知道,乔子凡就是文缘在美国就提过的初恋男友,虽然他没有问过,她也没有说过,可言豫能猜到。所以听他们说话言豫莫名的紧张,不知道是为了与浩天的竞争还是什么。 而此时的言豫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开文缘一个玩笑,所以当他看到文缘泛上红晕的脸颊,很开心的笑了,不顾文缘的怒视而离开去拿香槟。 -------------------------------------------------------------------------------------------------------------------------------------------------------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了,文缘和乔子凡的会面是高-潮,绝对的高-潮,就他们俩人的对话一下子就两千字,能不是高-潮吗? 可怜我们乔子凡,本来定你是男二的,但我现在看路萧越来越顺眼,虽然你后面的戏份还是不少,但我觉得你还是听亲妈一句,把男二号的位子让给路萧吧!哦呵呵!! 生意明天再谈吧…… 我明天开始还是应该改一下作息时间……天天熬的好困…… ☆、第二章 暮雨(11) “喂?喂?”台上的麦克风试音让台下交谈的声音渐渐平息。“下面有请这次慈善晚宴的主办方——欣美集团的董事长毕明黎!” 虽然毕明黎已经五十有余,可精神头却不比台下有些小伙子差,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不仅没有带给他沧桑的姿态,而且是在他身上酿成了成熟淡定。他带着微笑上台,清了清嗓:“首先,我代表欣美集团感谢各位的光临!”台下响起掌声,毕明黎点头回应,接着说了下去:“前一段时间,我和我夫人休假想出去放松放松,我都这把年纪,也没和夫人走远,就自驾去了云南,虽然以前因为公事去过很多次云南,但还真的没有好好在那里玩过。可是,本来的美景却让我无心欣赏,为什么?各位也都知道,云南虽然有热带雨林,却已经连续干旱多年,有些村落的孩子因为缺水,都不敢向妈妈要求做一碗汤,有些傣族村落的泼水节都不得不放弃举办。这些怎能让人不痛心不难过。我也不知道我能为云南的同胞做什么,只能在经济上给予他们帮助。所以我与公司其他领导和董事商议,举办了这次慈善晚会,就是希望大家都能献出一份爱心!欣美集团首先捐出三百万元!”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毕明黎又补充:“不过今天为了将慈善做的更有趣更有意义,我们公司的策划部有了新的点子。大家都看过《乱世佳人》吧,今天我们就仿照这里面的舞会,请每位先生出价来邀请心仪的女士共舞,如果那位女士魅力四射,有多人选择了同一位女士,那哪位先生出价最高才能与这位女士共舞。而所有的收益就会捐给云南受旱的地区。我先带个头,我个人也出一百万,邀请我夫人跳第一支舞。” 毕夫人虽也已经半百,但气质依旧出众,共患难二十余年的老夫老妻在舞池中央相携而舞,让不少年轻夫妇都暗生羡慕。 一曲终了,舞会才正式开始。文缘却没想到,自己成了被邀舞的热门。而那些人,一是为了和言豫套套近乎,把言夫人的身价抬高,也能使言豫有面子;二是有些人的确对言太太有很多好奇,加上言太太气质姿色颇佳,也觉得能和她共舞一曲是自己的荣幸。 毕竟不能压了主人的风头,虽然从十万元开始起价,很快也被叫到了八十万。言豫还在文缘耳边和她小声开着玩笑:“想不到我夫人这么值钱。” 文缘摇着手里的香槟酒杯也笑:“其实我也没想到,我有这么值钱。” “一百万!”人群中出了一个声音,那人又再次强调,“我个人出一百万,愿与言太太共舞一曲。”那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果然是乔子凡。 文缘心中有些不悦,本想用些委婉地句子拒绝,可她没有看到身边的言豫有些变了脸色。言豫牵起文缘的手走到舞池中央:“我出一百万,代表承远集团捐出三百万,希望与我的新婚太太共舞一曲,大家肯答应言某吧!” 没等乔子凡有任何的动静,音乐已经响起,言豫抬高手臂,文缘顺势转了个圈,然后两人默契的跳出一曲华尔兹。虽然没有穿裙摆美丽的舞裙,文缘的小礼服也有些拘束,但他们的舞步、气质都如此和谐,同样让旁人无法移开视线。 乔子凡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支票簿,写上了一百万的金额,龙飞凤舞的签上姓名,交到负责收集善款的工作人员那里,自己就踏出酒店大门,驾车扬长而去。 言豫文缘的一曲华尔兹将气氛推到*,舞会也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言豫牵着文缘下来到一边休息,嘴里由衷的赞叹:“你舞跳的真不错!” 文缘也是来了点小骄傲:“那是,我国标华尔兹探戈都会一点,都是我小姨亲自调教出来的。”她又想到了什么:“不过言豫,我们是不是需要干正事了,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啊?” 言豫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嗯,现在应该可以了,我们走吧。” 文缘依旧不明白言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她还是选择相信他。言豫带文缘到毕明黎跟前,毕明黎与夫人也正和旁人说话,看到言豫来了,毕明黎与那人说了句“先失陪一下”,转过身来接待言豫和文缘。 “老伴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承远的董事长兼总裁言豫,这位是言太太。” 毕夫人与他们点头示意,由衷的赞叹起来:“幸会幸会,以前就听我家老毕说起言总青年才俊,不到而立之年却已经这么成功,今天一见果然不凡。” 言豫微笑回应:“谢谢夫人对言某的夸奖,毕总才是我们进步的榜样呢!” 毕夫人也开起玩笑:“我家老毕还是算了吧,把他作为榜样?还是别误人子弟了。早就听说言总的新婚妻子很是出色,名门出身,名校毕业,今日一见,言太太相貌气质果然压倒了这宴会厅不少女子。刚才那支舞跳得真好,你们这一对也是赏心悦目。” 文缘回答:“哪里哪里,夫人过奖了,文缘就算是有些小聪明,也远远不及夫人。毕总和夫人琴瑟在御,才让我们年轻人羡慕嫉妒呢!” 毕明黎也开起玩笑:“你个老婆子,夸别人都不忘挤兑我一下。” 先是四人聊的颇为开心,之后毕夫人有些累去休息,言豫文缘和毕明黎也开始聊起了生意。 “毕总,最近生意可好啊?这社会发展这么快,科技日新月异,人们对电子产品的需求也越来越多,欣美的产品应该是供不应求吧!” 毕明黎自持谦虚,但眉眼中的喜悦还是无法掩饰:“做的还成吧,不亏本就是很好的了。” “毕总太谦虚了。听说欣美旗下的品牌即将出品一系列的新款数码相机和手机,广告宣传也要开始了吧。” “嗯,我们非常重视这次的产品推广,所以最后用哪家广告公司来做还是没有决定。我们想要那种特立独行的想法,能让人一眼就记住我们的产品。我上次和你简单提过,我在家翻看旧杂志,看到里面提过大概五六年前的某幅广告图的手工上色技法和颜料特别讲究,看上去果然有不一样的效果,只不过书里介绍的不细致,就算我们这次很想找这个设计师做我们的项目,但找到那人也是想大海捞针。” 毕明黎还向两人讲起了那幅广告图的特征,这时候言豫给文缘递了个眼色,文缘这才想起来今天林晓查的刘沛辰资料里就有这么一副代表作,说那种手工的上色技法和手工的颜料是他的看家法宝,世间少有人会这门技艺。 文缘终于领悟言豫的意思,心里也是暗自佩服,对毕明黎说:“毕总,我倒是有个建议,你这单生意可以让浩天去做。” “哦?浩天能做出那种效果?” 文缘轻轻摇头:“虽然还不能,但是浩天集团的副总认识你说的哪位设计师且与他关系甚密,我想他们会帮你解决这个广告设计图的。” 毕明黎笑了起来:“是吗?不过言太太,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浩天不是承远最大的竞争对手吗?怎么倒帮他们接生意了?” 言豫接过话茬:“我们两家是竞争对手没错,但在广告业并没有产业重合,不会发生竞争。我们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要是这件事情能帮着毕总,我们做做介绍也无妨。” 文缘知道,这样子乔子凡就不得不去请刘沛辰帮忙,刘沛辰就会有了另一种报恩的方法,他也许就能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而推翻自己所说的假的证言,而改为对文缘有利的证言。 毕明黎欣然接受他们的建议,决定明日就派人去和浩天谈合作的事情。 文缘和言豫,相视一笑。 ☆、第二章 暮雨(12) 晚宴在近郊山上的私人会所举办,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文缘折腾了这一天也是累了,在会所门口打了不少哈欠。 言豫早已经把司机遣了回去,让文缘在原地等着,自己把车提出来。车子沿着山路盘旋而下,山路两旁没有路灯,入了夜倒是有些瘆人,还好月色皎洁,秋日里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山上的树木多,落叶也伴着山风簌簌的落到车顶,文缘抬着脑袋透过天窗玻璃看着,也许是因为今晚解决了文缘公事上的麻烦事,心里高兴,脸上也不自觉绽出微笑。 言豫开着车瞟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开心事儿笑成这样?” 文缘摆手:“没有没有,你可别再笑话我了。” 言豫听了这话却是哈哈大笑:“你自己倒是此处无银三百两。” 文缘却嘟起嘴:“哪有!我只是被你笑怕了。” “哎呦,这倒成了我不对了……看你累了,还是先睡会吧,一会到家了叫你。” 文缘乖乖听话,可只眯了一会,没有多久就醒了 “嗯?不再睡会儿?我看你好累了。” 文缘到了个哈欠:“累归累,困归困,可是参加那种场合怎么吃得饱啊?” 言豫又笑了,文缘又是有些生气:“哎!你要是再笑我我什么都不和你说了!!!” 言豫却还是止不住笑意:“和你老公怕什么。” 文缘一愣,基本每次听到想到这方面,总是禁不住琢磨一阵。今晚她过的实在是有些忙乱,第一次参加所谓上层社会的宴会,看似游刃有余但是在心力交瘁,好在外人看不出太多狼狈。遇见乔子凡也不是没有预料的事情,也想到他会恶语相加,文缘虽是不太在意,但也有些寒心,想到过去两家的亲密,到现在要针锋相对,纵然文缘看得出乔子凡对她还有几分真心真意,她虽仍不知乔家与于旷到底怎样,却也已经对他万念俱灰。至于言豫对她怎样,文缘心里知道,想起来也是心下温暖,今晚他对她的细心与爱护,她亦是看在眼里。文缘也觉得自己面对他已经越来越自然,少了拘束,她却不知道言豫的心,不知他待她的好是出于何心,是因为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他出于责任而照顾她,或者和她一样,有些东西在慢慢滋养发芽?她不确定,也迟迟不肯交付真心。 见她愣住不说话,言豫的脸色也是暗了不少,果然她还是对他有戒备的吧,言豫自认为自己已经很用心的对她好,但他们现在毕竟处于尴尬的关系中,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默默保护默默照顾,他的感情内敛,即便早在美国时他就已经非常欣赏这个女孩,他在听说她有男朋友后却也不敢多言。之后她回来,不知是他幸运还是怎样,她来找他,她有求于他,他为了商业利益娶她,却更多的是因为对她的好感欣赏。他见证了她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不过他以为他做的事情她会理解,他压抑的情感她能体会,也想过她是否也能对他自己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私下里有几次提到“夫人”“老婆”之类的字眼,她都是有些不知所措,或者从微笑一下子变的沉静不语。言豫是有些灰心,却还是选择理解。 言豫到底是为了缓和气氛,用了轻松的语气说:“小吃货,饿了要吃什么?” 文缘丝毫没有感觉到言豫刚才微妙的变化,只是觉得他还在开自己玩笑:“我就不信你吃饱了,你只是让我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又没见你吃,还喝了酒,虽然不多空腹也是伤胃的吧。” “那想吃什么?” 文缘认真想了想:“你做吧!!不好不好,这大半夜的又买不到菜了。反正今天是周五,哎,我们去海淀吧!我知道一个地方。” 大学周围总是被很多小店铺包围,周末的时候,就算是这些小店也会晚些打烊。 小巷子里车是不能通过了,文缘和言豫干脆下车步行,虽然路上没有太多的人,文缘的打扮还是吸引了别人的目光。文缘叹了口气:“这打扮果然很奇怪,别人都以为我是不良少女了吧。” 言豫哄着她:“没有没有,小丫头是嫉妒你漂亮,毛头小子就是倾倒了吧。” “睁眼说瞎话。”文缘没有好气。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地方,文缘进到店里面找了位子,言豫也跟着进来打量这里的环境——店面不大,只有五张桌子,却是干净整洁。这个时候却也是生意不错,靠门的一桌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吃饭说笑,角落里还有一对小情侣含情脉脉。 文缘介绍起来:“我在B大读的大学嘛,况且我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生来就在大学城里住着,这一代我都熟的不得了。尤其是这家,还是我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带我来呢。这家面馆别看它小,面可是一等一的好吃。” 言豫出国已久,高中毕业后就以优异的成绩申请了美国的大学,加之现在在国内已经没了亲人,之前回国的次数不多,又多是公事原因,言豫自然许久都没有来过这种小巷子,但它却觉得,这种市井气比尔虞我诈的商场更多了人情味,更多了温暖。 文缘没在意言豫,自己和老板聊起天:“李婆婆!还记得我吗?” 面馆老板是为白发苍苍的和蔼夫人,在小柜台里面扶了扶老花镜:“这不是文缘嘛!哎呦好孩子,婆婆可是这么多年都没见到你了。这位是你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不错嘛!” 文缘却觉得老大不好意思:“额,李婆婆,这是我丈夫……” 李婆婆倒是有些惊讶:“缘缘都结婚了?也是,我都这把年纪了。” 文缘的嘴甜:“哪有哪有,婆婆你越活越年轻了。” 李婆婆笑的眯了眼睛:“你就哄我老太婆。小伙子,要好好照顾我们缘缘,文缘她可是个好姑娘。” 言豫也是微笑着答:“当然当然。” 文缘自己却听得不好意思,打断话题:“婆婆我们还饿着呢,您还是刚给我们煮面去吧……要两碗鸡汤面好了。” 面很快端上来,文缘看着热腾腾的面条胃口大开,自己吃的开心,优雅什么的早就甩到一边,就好像回到学生时代的样子,还是小女孩。 这边文缘吃着,言豫那边却没有动作,文缘也放下筷子:“怎么,不喜欢?” “倒也不是。” 文缘却一副了然:“哎,大哥,你原来还这么挑食啊……我只是知道你不爱喝牛奶,原来你连拉面也不吃。” 言豫说:“没有不喜欢,只是太久没吃过中式的面了,看着都怀念了。” “那就快吃,还饿着吧。” 言豫心生温暖:“好。” 吃饱喝足,文缘果然在过去的路上睡着了。都到了地方,文缘却还没醒,言豫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又不忍心把她叫醒,怕她冻着,车里的暖气吹的她的鬓发微微抖动,他看着她睡得好香,自己也微笑着靠在座位上休息了一下。 大约半小时,言豫也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将车子熄了火,小心的抱文缘回家。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月色正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洒在她的小脸上,更是白嫩干净。 言豫看的有些入迷。明明骨子里还是孩子,自己却硬是坚强的扛起家族的责任,她慢慢熟悉商场的步调,开始自己的路,她不说,他也知道她的苦和累。 言豫在文缘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笨蛋,晚安。” 他不知道,这个晚上,文缘真的很开心,连梦都是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未必更新,尽量。 ☆、第二章 暮雨(13) “喂?谁呀……”文缘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在软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 “特助是我。”电话那头是林晓的声音,“你猜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 “嗯?怎么啦?”文缘这头还是睡眼惺忪。 “这个,特助,你还没有起床是么……”林晓稍微有些尴尬,“要不你再睡一会,我一会再打给你。” “啊?不用不用,稍等一下。”文缘看了一下表,原来已经十点多,看着身边言豫竟然也是睡着,狠狠踹他一脚,“喂喂!!言豫!!这都几点了!!” 两人昨日都是太累太困,都没有换衣服就睡着了,言豫起来时衬衫也是被压得皱皱巴巴。言豫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到今天没什么事情,也就一直赖着没起床:“有什么的,这不是周六吗?我手里的项目都完成了,这周末不用加班了……你也没什么事了不是,多睡会呗。” 文缘没见过他这样子任性,更没想到他能这样说,一脸无奈:“你这一脸轻松,我可没你那么清闲,我这事儿还没定下来呢!言总,你这话被公司里的人听到,恐怕会被笑死了!” 文缘却忘了林晓还在线上,林晓那边听着这些话忍着笑还不敢发声,她在言豫手下做事也是有两三年了,倒是真没看到过言总这样。林晓觉得他和文缘夫妻和睦也是羡慕欣慰。只是……这样的对话在这种时候不太适合让它继续下去:“特助,特助?” 文缘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心里大叫一声糟糕,和言豫说话竟然忘了那头还和林晓打着电话:“额,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情?” 林晓回到之前的话题:“刚刚打探的消息,欣美集团刚刚和浩天签约了,项目是欣美新产品的广告推销。” “这么快,真有效率。” “嗯?特助不觉得奇怪么?现在浩天广告部正在风口浪尖,欣美却这么快就和浩天签了合同,是不是有点……” “没有没有,林秘你放心。”文缘瞟了一眼言豫,语调有些调侃,“这还是咱们言总挑唆的呢。” 言豫在浴室里刷牙,口齿不清的插了一句:“是我出的主意,但明明是你说的。” 林晓自然是听不到言豫说了什么:“是吗?是有什么原因吗?言总和特助这样做,自然是有计划的吧。” “嗯,是有点复杂,不过自然是对我们有利的,我现在收拾一下一会回去公司,你先帮我预约时间吧,我今天也是要去刘教授那里。” “虽然今天周末,我还是把大家叫到公司里,辛苦大家了,这次自然是有好消息的。” 周六的承远大厦,忙碌的气氛是少了些,不过总裁特别助理的小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神经都是绷着的。文缘的好消息,无疑是为大家增添了信心。 “路萧,我让你办的事情做好了吗?” “嗯,没问题。虽然不是我的长项,可还是完成了特助的任务。”路萧起身递给文缘资料。 文缘看过之后很是满意:“辛苦了。房部长,方阳那边怎么样?” “大家的情绪倒是还好,也相信我们愿意配合,不过股价变化,王总的确很辛苦。” 文缘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挑起嘴角:“替我谢谢他们,并转告王总和李总监,我文缘保证,在一周之内就会给方阳一个满意的答复,但还是希望他们能配合。” “好的,我会办好。对了特助,我其实有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文缘抬头:“嗯?不妨直说。” 房培珍说:“其实赵志平去方阳公司的那天,方阳办公楼里的监控录像都应该把他的行为记录的清清楚楚,只要把录像拿出来作证据就好,干什么这么麻烦呢?” 文缘回他:“我早想过,可是这样子不也向公众说明是方阳自己管理不到位,是内部人员的失职吗?既然我们已经让韦振兴和为路萧设计稿书署名的赵熙来帮助我们,我们也不应该让他们受到不必要的责难和惩处。” 房培珍点头:“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林晓插话进来:“不过特助,这点其实也是小事,就算是公众觉得是方阳的保密工作没有到位,可赵志平的抄袭是无论如何无法改变的,主要的错误也不在韦振兴,相信也不会为他带来太多麻烦。只要方阳给韦振兴一定的处罚,相信公众都是可以理解的。处罚,无非就是扣除工资奖金,他的这些损失,我们承远来买单就好。” 文缘还是有些犹豫:“那你和房部长去和方阳那边沟通一下吧,还是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这就去办。” 会议结束后,文缘就去找刘沛辰,不过这次没有在他家里,刘沛辰和妻子陪着儿子回医院复查,他就让妻子陪儿子在楼上,自己到医院附近的茶馆见文缘。 文缘也没有直接和他谈论公事:“刘教授,小俊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好吧,医生说比较稳定。”刘教授稍稍转移了话题,“刘佳小姐对吧,尝尝这茶,我觉得味道是不错的。” 文缘接过茶杯:“谢谢。有关您儿子的病情,我们也查了一些资料,这些是美国一些医院和一些国外知名骨科专家的资料,我们替您想过了,如果您这次可以帮我们方阳,我们会帮您联系这些医院和大夫,如果您资金上有困难,我们也会在这方面给予您一些帮助。乔夫人的业务水平虽然不错,但是小俊这种病,以国内现在的水平还是不如美国的。孩子的病最重要,不是吗,刘教授?” 提到自己儿子的病情,刘沛辰还是很有触动:“谢谢,可是我并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您的顾虑还是在‘人情’二字上。但我昨天也和您谈过,如果浩天败诉,下跌的不仅是浩天的股价,还有您在设计界的声望。还有,我们也是做这行的,消息自然也算是灵通,听说今天欣美集团的浩天广告部签约了,而欣美敢在这个风口浪尖找浩天做设计,无非是听说乔家和您关系不错,欣美正需要您的看家本领,而那种上色技法,国内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刘教授笑了一下:“刘小姐,您直说。” “乔子凡必定回来求您帮忙,你若是帮了他,就算是还他一个人情债,到时候你们两不相欠,您也可以说出事情真相,帮了方阳,也保住你自己的声誉。” 刘沛辰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呵呵,刘小姐真是厉害。好吧,我答应你们了。” 文缘压住内心的欣喜,取起茶杯:“那我代表方谢谢教授了,以茶代酒,微表谢意。” “我会重新做一份鉴定报告和分析交给你们,其他的我爱莫能助了,我这样改变观点已经是非常不好了,也不方便出面。” “您这样我们已经很感谢了,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 刘沛辰却自顾自抿了一口茶:“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之后你们还是不要和我联系了,于你们,于我,于乔家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新一期榜单出来了,《凉晨》上榜啦~当然要谢谢蒲夕姐姐,更重要的是各位看官的支持。还有,最近看着点击率上来点,可是大家怎么不评价呢……有你们的反馈我才有底我才知道哪里不好才改正啊~~ 好像是简小言最近心情不错,怎么写言豫和文缘越来越像林晓路萧那对欢喜冤家……需要控制…… ☆、第二章 暮雨(14) “王总,李总监!”文缘伸出右手,“这些日子,我很抱歉,但是也很感谢你们一直的支持和帮助。” 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文缘与林晓就抓紧时间赶到方阳,她们也希望尽快解决这件麻烦事,以尽早降低方阳的损失。 “我们已经尽快想了应对措施,相对来讲我们觉得这次的安排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我们也希望我们这样做能尽快为方阳挽回损失。”文缘在位子上坐好,“林秘。” 林晓点头,上前给王总递上资料:“昨天我和房部长也已经和您谈过,也与韦先生做了沟通,再次感谢你们的配合。这次的安排大体是这样,首先请王总和李总监看一下这些资料,我们已经与刘沛辰教授协调,他也承认之前的鉴定有误,而且做出的一份新的鉴定报告,同时路萧找到他的大学老师丁教授,这位丁教授也是市里设计协会的常驻委员,他也做出一份关于两份设计稿的鉴定报告。再一点我们仍然是希望能把监控录像作为一大有力的证据公之于众。还有就是,我们不要坐以待毙等待开庭,我们承远可以帮助方阳协调,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以挣得对我们有利的舆论支持,同时这样的消息传开,就应该可以稳定方阳的股价。但是细节方面,承远在广告业并没有涉足,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还是希望方阳的公关营销部门具体协调。” 王总还是比较认同:“其实细节方面也没什么,不如下午就召开发布会吧,我交代人去办。” 虽然准备的紧张匆忙,但由于这次的抄袭事件的确影响很大,这又是方阳在事发后第一次的公开声明,反响自然很大,各路媒体争相报道,会场里也是挤满了记者。 方阳的发言人拿出两份鉴定报告时,现场果然嘈杂一片,有记者怀疑报告的真实性,提出疑问:“刘沛辰教授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了观点?方阳不会是贿赂了刘教授吧!” 发言人一再声明报告结果的准确性,并强调:“我们怕大家有这种疑虑,所以我们才又请到丁教授再做一次鉴定,以证明我们绝对是没有抄袭。” 但是似乎记者们的怀疑并没有丝毫减少的意思,于是发言人开口说道:“我们还有一个视频能证明赵设计师和方阳的清白,不过我先有话在先,这里面也的确有我们工作失误的地方。” 视频在大屏幕上一播出,在场的人哗然一片,屏幕上清清楚楚的看到赵志平在方阳设计部的一台电脑前驻足,并盯着屏幕看了许久,不仅如此,还动了动鼠标,大概是为了看些详细资料。 视频播放完毕,发言人又说道:“这是方阳办公楼的监控录像,绝对真实,可以请大家检验。视频显示的日期和浩天召开发布会的日子只差三天,而我们方阳也是在当天一早发布广告设计,记者们不觉得浩天太可疑了吗?多亏是我们提前交稿,不然如果按照计划约定的日期交稿,岂不是让浩天得了便宜?!” 发言人停顿了一下,让保安维持了一下会场的秩序,继续补充:“刚才我也说过,这里面的确也有我们方阳的失职,我公司的设计部设计师韦某与赵志平是好友,让赵志平陪他回公司取东西,在常理上没有什么过错,可是却无意间将我公司的设计稿信息透露出去,这是我们保密工作的疏忽,韦某也得到公司内部的制裁和惩罚。但赵志平抄袭,这一点是无可动摇的事实。我相信公众有自己的判别力来辨别是非,同时我代表方阳广告公司向大家再次声明我方的立场,虽然浩天是多产业的大企业,方阳在规模上定不如浩天,但是我们小公司也绝对不会在原则问题上向他们妥协!” 发布会并没有留给记者自由提问的时间,方阳的新闻发言人阐述了上面的观点就匆匆离场。 文缘倒是没想到反响有这么热烈,早上林晓递给她的报纸以及整理出来的网上的新闻,全部引起热议。铁证如山,浩天也无从辩驳,仅仅一日浩天的股价就下跌了五个点,方阳的股票走势倒是一路爬升,已经恢复到事情发生前的股价。 “这下子终于是成了。”路萧狠狠松了口气。 房培珍也是笑得开心,拍了拍路萧的肩膀:“是啊,这下子能清闲一阵,特助能放我们假了。” 气氛完全放松下来,文缘也是笑:“房部长啊,你这么说文缘可是罪过了。放心吧,事情完全处理好之后一定会给大家放大假。” 路萧也凑近来:“特助特助,我们这次这么努力,是不是您去和言总商量商量,也给我们发点奖金啊~” 文缘刚要答应,林晓却是阴阳怪气的抢了先:“有些人可是脸皮真厚啊,言总把你分到特助手下都已经很抬举你了,某些人还敢邀功要奖金啊。” 路萧笑着,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秘,我和特助说话呢,没您什么事儿……” 文缘看苗头不好,赶紧打断:“好了好了,还没完全搞定呢。如果浩天执意开庭,又要拖上一阵子了,但大势已定,浩天估计也无力回天了。” 林晓急忙补充:“哦对了,刚才路萧捣乱给我弄忘了,刚才收到李总监的邮件,说是浩天已经联系了他们要撤诉以求私下解决,不过方阳的条件是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公众公布,赔偿方面由双方律师和双方高层共同协商。” 文缘点头:“嗯,只是这样子虽然能快速解决问题,但是毕竟没有法律维护更安全。不过这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是方阳内部的问题了,他们决定内部协商,估计也不想和浩天的关系搞得太僵,毕竟方阳的势力不敌浩天,谨慎点才是。” 林晓又说:“那我们这一战也圆满成功了!” “嗯,大家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去联系一下方阳那边,这下子只剩开庆功宴了啊。” 路萧又开始贫嘴:“那这次一定要宰特助去个大馆子啊!” 文缘笑得开心:“没问题,亏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少……还不是什么主要内容,都是过渡……明天有好戏啊~敬请期待 ☆、第二章 暮雨(15) 这天黄昏一群人就来到饭店,毕竟打了一场胜仗,心情倒是都不错。文缘安排路萧订的位子,来到饭店文缘还和路萧开玩笑:“哥哥您真是挺狠的啊!” 路萧又开始贫嘴:“那是,特助您说的要请我们吃大馆子,我谨遵教诲~” 几个人聊着,去接方阳同事的林晓也和大家会合,先是说了些台面上的客气话,无非是感谢啊不客气啊之类。席间的各位酒量都不算好,所以也没有特别劝酒的,吃饭聊天倒也是和气。 “文特助,你们不用这么感谢我们,我们受承远照顾这么多年,帮这点小忙怎能邀功呢?况且主要的工作还都是你们承远的这些精英做的,我们也没有尽多少力。”王总说。 文缘回:“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在专业知识上并不了解,还是李总监和设计部的同事帮我们完成的。而且你们给我们提供了平台,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王总摆手:“这点小忙不足挂齿。还有,文特助,你们给我们的酬金,我们万万不能要,之后我会安排人把钱退给你们。” 文缘也是不肯:“这不行,这是之前谈好的,我们承远不能言而无信。” “路总监的设计稿的确太出众,甲方那边特别满意,还说要与我们长期合作,加之这次事情完美解决,也给我们公司带来的不少声望,股票涨得很好,这些给我们公司带来的效益,已经很多了,我们怎能再要求更多的酬金呢?而且我们还是希望今后承远还能照顾照顾我们。” 话已至此,文缘也只好同意:“那好吧,我们也不推辞了。今后希望我们能多多合作,相互照顾!”一同举杯,香槟凉凉的透过喉咙,带来片刻清凉。 林晓也是举杯致谢:“李总监,这次也是要谢谢你,我先干为敬。” 李总监却拦下她:“老同学说着干什么!这都下班了叫什么总监,晓晓。” 林晓微笑:“也是,这么多年同学,娅飞!” 觥筹交错间,双方都算是尽兴,敲门声却打断了席间笑语,服务生推门请进来,原来不速之客是承远的大老板。 王总起身上前和他握手:“言总!好久不见了!” 言豫客气的微笑:“是啊,这次听内子说你帮了我们大忙,言某这才特意赶来以表感谢!” 王总更是觉得不敢当:“言总您客气了,这次说是帮了你们,我们才是大丰收啊!还有言太太,虽是刚刚涉足商界,却是才气十足,常人难比啊!” 言豫望了文缘一眼,目光变得柔和:“内子初出茅庐,还望您多多照顾!” 两人寒暄完,服务生加了椅子和餐具。言豫在文缘身边坐下,文缘小声说:“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是要和土地局的领导吃饭?那块地定下来了?” “当然,你不知道吧,你老公可厉害了。这不是觉得来这里打个照面给你撑撑场子,方阳这次帮我们这么大忙,我总是要来感谢的。” 文缘说:“哦,谢谢啊。不过那块地不怎么好盘啊,不是易北也看上那块地了么?听说易北想建购物广场呢。” “易北算什么,浩天也打算盘呢,不过都没我下手快啊。易北建购物广场?不是什么好主意,昌平那边才刚开始发展,建购物广场暂时拿不回成本的,发展起来还要好多年,易北最近的财务状况也不太好,这样做有些冒险了吧。” 文缘点头:“听秘书室的人说过一嘴。不过那我们盘下那块地做什么?住宅?” 言语却摇头:“多层soho小型住宅以及购物中心啊,本来那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建住宅小区也盖不了几栋,北京房价现在这么贵,做小户型其实是很有前景的。我刚才说易北没那个经济实力,可是我们承远有。” “嗯,现在北京高校的新校区都在往昌平搬,学校区附近有些大型的商场是不错的,而且很多自由soho办公,创业初期的小产业,很多都选择昌平,毕竟远离市区环境好,房价也合适一点。”文缘又变成调戏的语气,拍拍言豫的肩,“哎呦,我们家又要大赚一笔了。” “哎哎,言总,这和夫人恩爱的戏码别在这里上演了,我们这还一群单身呢,让我们在这里羡慕嫉妒恨啊!”路萧端着酒走过来,“是吧方阳的兄弟们!” 酒过三巡,方阳设计部的年轻设计师也放开了一些:“是啊言总,这杯酒总要罚的吧!” 林晓也开始起哄:“是啊言总,特助你别舍不得啊!” 言豫温和地笑笑:“好吧,我甘愿受罚!” 晚餐过后,已经8点多,方阳的各位也已经累了乏了,就道过别之后散了。路萧却玩的不尽兴,非要再讹文缘一笔,文缘就说请剩下的几个自己人去KTV唱歌。 房培珍却推辞:“言总,特助,我家里还有事,我就不和大家一起去了,你们好好玩。” 言豫答应了:“也是,房部长家儿子还不到满周岁,正是忙乱的时候,回家帮帮嫂子管管孩子也好,小心点。” 房培珍不胜感谢,道别离去。 就剩下他们四人,去KTV要了个小包就够了。 虽说刚才晚饭时候大家并没有太劝酒,路萧却也喝得微醺,到了KTV包房里更是觉得都是自己人,非要和言豫喝两杯,言豫也是笑着答应了,和他直接一大扎啤酒对饮。 林晓接着讽刺路萧:“你那点小酒量吧,还和言总喝呢,喝多了你可没办法开车回家了。” 路萧更是贫回去:“你怎么这么多话,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打车回去还不行?再说了,你说我酒量不行,你个丫头片子行啊!” 林晓冷笑:“哼哼,我,你是不知道我在业内的外号么?你和我比喝酒?你还太嫩。” 路萧不服气了:“真有意思!谁怕谁!服务员!再来两扎啤酒!” 文缘没理会那俩人,自己点歌唱着:“just·close·your·eyes,the·sun·is·going·down,you’ll·be·all·right,no·one·can·hurt·you·now,come·morning·light,you·and·I·will·be·safe·and·sound……” 歌声一出,空灵而动听,文缘毕竟岁数并不大之前又一直在美国留学,对TaylorSwift熟悉又喜欢。言豫听了之后有些震惊,真心赞叹:“我还不知道你唱歌也这么好,比原唱Taylor有过之无不及啊。” “哦?你还知道Taylor啊,这我才没想到呢。” 言豫笑了:“我还不至于那么落伍吧,她在美国很火的,我总还是听说过的。” 林晓和路萧拼了一扎啤酒,也过来了:“特助,你这歌唱的真是不错,自叹不如啊。” 文缘却装着不悦的样子:“林姐姐,都说了私下里不要叫特助,这都是自己人。” 林晓使劲点头:“好好,缘缘,你再来一首,和言总对唱一首吧!” 言豫却摆手:“我还是算了,你快来点歌唱吧!” 林晓点了首《遇见》,要是说文缘的歌声是空灵高亢,林晓的声线则是沉静稳重,高音部分也唱得很稳,音色也很好。文缘觉得林晓唱的比自己好,一曲之后由衷鼓掌,而路萧却在一边不以为然:“你还是别唱了,这歌你给唱的……糟蹋了。” 林晓一下子火大:“你来啊!自己舌头都喝大了,还说我呢!” 路萧一撇嘴:“来就来,你和特助唱的太伤感了,现在需要点气氛!”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我知道!……” 《最炫民族风》一出来,气氛果然是活跃了不少。路萧看出来喝的多了,拉着林晓和文缘在茶几前蹦蹦跳跳,文缘无奈的看着言豫,言豫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林晓却是抢过话筒:“路萧你该吃药了!” “真是的!这叫气氛!” “你们家气氛有点扰民!” 欢快的音乐还在响着,屏幕前的俩人却拿着话筒又吵了起来。 文缘趁着这时候赶快溜了回来,对着言豫说:“他俩以前也这样?真是欢喜冤家。” 言豫深邃的看着她,笑得很开心:“你记得你来承远的第一天,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文缘很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没有结果:“那天你对我说了太多话了吧,你指那句?” “你问我把我手下的得力干将都派给你,你都惭愧了,我说我这么安排是有另外的意图的。” 文缘一下子了然:“哎呦,言总,您天天真是操心啊,红娘这事儿你也做啊……不过他们俩,真是配。” 言豫一脸理所当然:“多有福报的事情,干什么不做呢?”笑着喝了一口啤酒。 那边战事似乎缓和了些,俩人又看似和谐的喝起酒来,林晓的酒量是比路萧好些,可四扎啤酒下肚,走路也是有些发晃。文缘自己又唱了几首歌,英文的多些,也逼着言豫唱了两首,最后文缘唱的累了,把话筒递给路萧和林晓:“来一个吧,这个一定会的。” 《当爱已成往事》,很老的歌却很有感觉。两个人喝的醉了,却正经了起来,原来路萧唱歌也很好听,与林晓配合的天衣无缝。歌曲很有层次感,悠扬也磅礴,一曲终了,文缘竟然没有出戏,自己又陷在自己的回忆里。还是乔子凡,果真是当爱已成往事,往事既然过去,不再提起也是对的,而自己的现在呢,他知道自己的心吗?文缘不自觉看向言豫,言豫正为那两个人拍手叫好,并没有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写其实挺好的,还能多更点~ ☆、第二章 暮雨(16) 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11点钟,那两人喝得东倒西歪,包房的茶几上将近20个空空如也的啤酒杯就是他们两个今晚的战绩,而言豫虽然神智清醒可毕竟还是喝了一大扎,于是乎司机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今晚只喝了不到一杯低度数香槟的文缘身上。 先是帮那两人在饭店外面的停车场把车泊好位置,再分别送两人回家,而言豫和文缘站到家门口时,时针已经走过表盘最上方的位置。 文缘脱掉外套,甩掉高跟鞋,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又软趴趴的坐在沙发上。言豫正在入室的小厅里换鞋,看她这样:“累了?” “有点,还行吧。” 他换好鞋走到她跟前,抚摸她柔顺的发:“那先歇一会,等我一下。” “嗯?干什么?” “secret……”言豫神秘的溜进厨房,“不许偷看。” 文缘笑了笑,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换着台,觉着这时段的节目无趣最后索性就按了开关。 只是十多分钟的功夫,言豫悄悄地把灯关上,屋子里瞬间黑暗一片,哦不完全对,还有餐厅处几点温和的烛光。 “这位女士,请。”言豫上前绅士的俯身伸手,文缘好笑的将手放到他手里,被他引到桌前,言豫又把椅子向后拉请她坐好,文缘坐下笑了笑:“谢谢。你这又是哪出啊?” “当然是为你庆祝。”言豫在对面的位子坐好。 “嗯?今晚不是一直在庆祝吗?” 言豫往高脚杯里倒了一点点红酒:“但是现在是言先生和言太太单独庆祝的时刻。玫瑰红酒,度数不高可以多喝一点。嗯?文特助首战告捷,cheers!” 文缘也是端起酒杯,玻璃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她俏皮地笑笑:“谢谢!” “哦?法式红酒牛排,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还有这是你做的?”文缘有些惊讶。 “你喜欢就好,不过我也只是猜测着你能喜欢,不过现在我记得了。晚餐看你也没多吃,一定是饿了。只有十分钟,我貌似来不及煎牛排,趁你不注意在晚上吃饭的酒店订了外卖,刚刚从厨房窗子递进来。” “这大半夜的,你也太折腾人家了。”文缘笑着摇摇头。 已经回到家里,时间似乎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两人慢慢喝着醇美甘甜的红酒,慢慢吃着香香嫩嫩的牛排,喝道酒瓶已经见了底,吃到最后一口牛排已经冰凉。 他们醉了,却是清醒的醉了,酒精让他们的步伐有些恍惚,而神情却格外的清楚。文缘开心起来,非要拉着言豫跳舞,音乐舒缓的响起,她打开落地窗,外头的小院子里草坪被修整的干净利落,绒绒的像毯子,却也被九月的秋风吹黄了脑袋。 或许很难想象,文缘和言豫穿着拖鞋在草坪上跳舞的样子,笨拙的毫无美感,脚步技法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晚风吹乱文缘的发,而抵御冷风的披肩也是飘飘扬扬。月色下,只听两人的笑声,他搂着她柔软纤细的腰,她扶着他坚实宽阔的肩膀,两个人,两只手,契合的相握,一圈圈的转,只是旋转。是因为转了太多圈子,或者是已经微醺,又或者是月色太好音乐太美,更多的是文缘发间的香气吧,言豫停止了脚步,文缘也陷入他深邃的眸子,最后,他还是将她打横抱起,拾阶而去。 卧室里温馨而温暖,与院子里的微凉形成对比。言豫把文缘放到床上,双臂却支在文缘的双肩旁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好久好久。 文缘看着他的脸,微微皱起的眉头下是一双深沉的眼,她读不出内容,而言豫愈加沉重的呼吸却透露了他的心事。 言豫犹豫许久,终于出口,声音因为紧张竟然有些颤抖:“缘缘,可以吗?” 太像了,和那晚太像了,言豫有些懊恼,那样的月光,那样的音乐,也是有着酒精的催化,也是情不自禁。唯一不同的,或许只是今晚他们两人的神智都是清楚的,言豫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他还是有些害怕,他至今仍然对那晚愧疚不已,对她的伤害让他愧疚不已,他们结婚已经将近两个月,而婚后同床而卧,共枕而眠,他却丝毫没敢逾越半步,小心谨慎,生怕伤害她。所以他犹豫,他紧张,他问出口,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怎样的答案。 文缘看出他的紧张,她也是矛盾不已,可她慢慢想到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呵护体贴,他对她的信任支持,而自己心里,对他的好感也在不断发酵膨胀。几经踌躇,文缘伸出胳膊,搂过他的脖子,吻在他的嘴角。 言豫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拥住她的肩,在口齿上却又拿回了主动权,急促却轻柔,他还是怕伤害到她。唇齿交缠间,言豫似乎不满足了,吻从鼻尖越滑越下,吻在文缘颈弯处,他轻轻吐气,文缘痒的咯咯笑起来,让他更是醉了。 许久之后,他没有继续,忽然又将身子撑了起来,两人都重重喘着气,文缘的眼里已经微带秋水,言豫的额头也是布满细汗。她的丝质衬衫已经滑落到臂弯,露出光洁的肩,酥胸半遮半掩欲迎还羞更是妩媚性感至极,他的衬衫也已经乱七八糟,露出精壮的胸膛。最后,他再一次俯下身,薄被下隐匿了一室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基本上是我放暑假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5点多起来去晨跑,最后竟然因为风实在太大改成和我闺蜜散步……昨天下午早早更新,为了晚上早点睡调调生物钟,谁想到饭后的那一杯橙橘红茶那么给力,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凌晨三点……这下子睡不着就想今天该怎么写,估计都有一万字了……还是睡不着又把第四章的故事想了好几遍,这都能有十万字了…… 所以,今天会难得的两更,可是大早上发这种小船的章节,会让人家很害羞啊……咬手绢 ☆、第二章 暮雨(17) 伴随事情的圆满解决,文缘还有她的TEAM却都闲了下来,文缘还没有下一部计划,就安排他们回自己科室好好工作,把工作的重心放回到原来的状态,林晓也被文缘遣回了总裁秘书室:“我这边又没什么工作,你回去帮帮言豫吧。” 林晓也只能乖乖顺从:“那好,但是特助你要是有事情一定叫我啊!” 言豫觉得文缘前一阵子太忙,让她在家歇着,不过才待了两天文缘就浑身不舒服,最后还是回到承远的总裁特别助理的办公室,也向言豫要了点工作帮帮忙。现在公司的重点项目莫过于刚刚计划的新楼盘,策划以及设计在之前也在准备,文缘的工作主要就是盯着前期的预算策划,也是挺重要的工作。 半个月的时间也就这样匆忙地度过,9月也进入了下旬,秋色渐浓,而前期策划基本完工。这天午后,文缘早早完成工作,叫现在同样比较闲的林晓过来喝下午茶。 “文特助亲自泡茶,我这怎么敢当。” “少来,你真是的。”文缘瞄她一眼,“其实我喜欢做这种事情的,摆弄摆弄茶呀咖啡呀,做些小手工啊,不过上学的时候还常玩,现在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了。你有听说过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是在咖啡店做兼职吗?” 林晓接过洁白细腻的骨瓷茶杯,摇摇头:“这倒是没有。特助你在美国也打工?” 文缘把点心分到林晓的盘子里:“是啊,到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你也知道,我那时候不缺钱的,就是一种生活经历,一种乐趣吧。我和言豫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林晓虽然有些八卦心里想问下去,但也觉得这是隐私不方便问。虽然在他们眼里言豫和文缘实在是不能再般配的一对,但也知道他们的婚姻并不单纯,商业联姻的成分还是占了大部分。林晓却觉得,言豫对文缘的体贴细心,文缘对言豫的欣赏爱慕,她作为一个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当事者这两人却还似乎陷入迷雾看不清楚对方的心思,真真让人着急。 “不过你怎么闲下来了?总裁秘书室的首席秘书不应该很多事情么?” 林晓才回神:“啊?哦,现在秘书室的新人都已经很上手,我也轻松了不少,再说我前一阵子一直都在这边,那边的新案子也没他们了解,言总索性也是放我假了,就让我盯着他们让他们有不懂的问我。” 这两个人正聊着,言豫敲门进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有,我就和特助闲聊几句。”林晓起身,“那言总特助你们先聊,秘书室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林晓端着茶杯出去,关门的时候还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而转过身去却又是职业的模样:“喂,灵珊吗?我现在在文特助那里,你去看看招标的资料准备好了没有,嗯,然后送到总裁室……” 一扇门,把紧张的职场气氛关在外面,而门里倒是不同的感觉。 言豫双手拄着办公桌站在文缘对面,这男人太高,这样子文缘只能使劲仰起脸看他:“怎么,日理万机的言总,有事么?” 言豫却所答非所问:“你和林晓喝下午茶,挺清闲啊,我要扣你们工资。” “这是我们工作效率高,我们完成工作了。” “看来是要多给你们些事情做啊……” “别闹,到底什么事情?” “文特助上一仗打得漂亮,这都要二十天了,虽然浩天给欣美的案子做得漂亮,可对浩天的股价回升并没有什么好效果,现在浩天的股价似乎稳定了些,但比起之前也是差了不少啊。可是文特助,你下一步有计划了么?” 文缘诚实的摇头:“我也想过,但也没想到什么方法。” “我有个计划,不知道文特助是否能采纳。你知道浩天在通州那个楼盘吗?” “嗯,这个是个大生意,策划好久,现在差不多都要交工了吧。”文缘点点头。 “那倒还不至于,不过已经建的差不多,只差外层保温和外墙涂料还没有做。” 文缘脸上是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又能怎么做?” “世达建筑材料公司你听说过么?这公司三年前差一些被逼得破产,经营上却忽然越来越扎实企业越做越大,现在竟然做成了这么大规模,知道么,北京市内的业务几乎被他们垄断,现在几乎所有你能看到的在建楼盘,所用的建筑材料都是由世达提供的。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想当年逼它差些破产的是于旷,而现在浩天和世达彼此的信任程度绝对超乎你的意料,就举个例子,你去买建材是不是需要签合同交定金,或者是直接下订单交了定金订了货那边到货了你才去提货对吧,而浩天要建材,无需订货签合同,到世达随去随拿,记账走人。” “这空子不是这么好钻的吧……” “我既然说了,自然是有些把握的。我现在掌握的资料是,浩天做外墙保温的主要材料——A级外墙防火保温苯板,还并没有采购,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浩天和世达没有合同没有定金绝对是一大空子,如果这些材料没有了,你觉得浩天年底交房的承诺能兑现么?现在已经九月底,到天冷下来之前,也就还有一个月时间,到时候浩天想从别的途径弄到材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已经来不及,后果如何……” 文缘看他信心满满,想也是不用她担心,索性斜着眼睛微笑着看他:“然后呢?这你怎么知道的,这空子你要怎么钻?” “这才问到点子上!当年世达濒临破产,没有银行信贷愿意贷款给他们做周转,不过当时我想着这在商场上,多树一个敌人当然不如多交一个朋友,世达所需的资金又不多,承远大方的借给他们一百万救他们于水火,不然也没有世达现在的规模。不过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太高调,好在也没有太多的人知道,才方便今天我们的计划。而刚刚我所说的世达与浩天的关系,外人并不会知道,就是世达那边的人悄悄告诉我们的。我已经和世达联系,买断了他们仓库里除了其他公司签了订单的所有的A级苯板存货,而且世达的仓库还免费借给我们。到冬季停工之前,我们昌平那边的楼盘地基也应该打好,这些苯板,反正我们本来也需要,早买一点也不是不可。” 文缘起身,抱着双臂:“你已经打点好了吧,貌似我的任务只是等着收网而已,这是不是算作免费午餐?” 言豫伸出右手对她摇了摇食指:“NO,NO,你觉得几天后,浩天知道这晴天霹雳,会选择坐以待毙吗?我恰恰是把最麻烦的事情交给你。” 文缘笑了:“没关系,我很愿意接受挑战。” 作者有话要说:就像上午说的,昨天才睡了三个小时,今天白天也没睡,所以……有点困,写的好晕,写完看都没看,可能会改稿子吧…… ☆、第二章 暮雨(18) 言豫刚刚张口,却被一阵单调的铃声打断。 文缘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一会再说吧,不过倒是奇怪,我办公室的电话还真少有人打。” 言豫看着文缘接起电话,她的脸色却有了些变化:“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言豫有些狐疑,继续听她对着电话讲:“你这是威胁么?你觉得这对我有效么?” “好吧,一小时之后对吧!” 文缘挂了电话,眼里有些无奈还有些气愤。言豫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自己也没有问,觉得文缘若是想对他说她会自己说出来的。 文缘叹了口气,忽然仰起脸:“我觉得我需要和你说明一些事情的,既然现在我们是这样的关系,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坦白吧。” 言豫挑了挑眉毛:“愿闻其详,不过你若是不想说你也不用勉强。” 文缘还是犹豫了一下:“乔子凡,你应该不陌生,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他。” 言豫沉默,文缘看不清他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我需要和你坦白,他,是我的初恋男友,就在我们结婚的三个月之前,我们才明确分手的关系。” 言豫还是沉默,文缘有些不安:“言豫,你不会介意吧……” 言豫忽然轻松的一笑:“当然不会,我们结婚之前已经签了婚前协议,里面规定了不互相影响对方的私人生活的,我没有什么计较的原因啊!” 文缘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啊,都是协议约定好的啊……”文缘在心里默然:原来在他心里,她终究只是他法律上、名义上的妻子,他不需要介意她的过去甚至现在,只是一纸婚书把他们绑到一起而已。他对她的好,只是出于责任,而文缘,你不要傻了,你自己到底在奢望什么? 文缘此时心灰意冷,脸色自然也是暗淡不少,起身拿了外套和包包:“我出去一下。”随即快步离去。 言豫望着冰冷的门板,心里懊恼的很。他忽然明白过来他说错了什么,也想清楚文缘的反应为何如此。他只是不想让她以为他介意她的过去,也不想让她以为他会过多干预她的生活轨迹,平常工作上生意上的谈吐得体游刃有余,却面对文缘时在表达上却失了分寸,也许正是一些名为“吃醋”的印子在作怪。男人果然是和女人完全不同的动物,对语言的敏感程度男人永远不会胜过女人。 天气渐渐冷起来,午后的阳光倒还是和煦。文缘飞快的走在街上,不知是狠言豫还是恨自己的异想天开。妄我对你真诚倾诉,你却口出此言。越想越气,步子的频率实在不低,让她的长发向文缘身后飘去,五六站地的距离文缘没有开车,硬是自己气鼓鼓的走了过去。 走到最后文缘却想开了,本来她就是为了心中的目标才和言豫结的婚,无所谓他是否付出真心,自己更是无所谓留恋。在心里安慰自己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来到约定的地点,文缘透过橱窗看到了神情自若的乔子凡,更是把刚才的别扭抛到脑后。 文缘直接坐到位子上:“乔先生,不知您百忙之中非要见我一面究竟为何事?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乔子凡不言,回身叫了侍者:“给这位小姐上杯热可可。” 文缘却并不领情,偏偏打断:“不,请给我这位太太上杯曼特宁。”文缘强调了“太太”两个字,乔子凡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那就按这位太太所说。” “行了,乔先生有事快说吧,不用非要弄这么温情的戏码。” 乔子凡喝了口杯中的普洱,却皱了眉:“茶真苦,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喝普洱。就连你,口味也是变了啊。” 文缘却没了耐心听他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句子:“乔副总,如果您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想起身的瞬间乔子凡才张口:“怎么了言太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脾气这么大,难不成和言总吵架了?” 文缘反而笑了:“我是心情不太好,不过为了什么,这就不劳您操心,你要是找我有事情,还是麻烦乔副总裁稍微快一点。” “不过看你们和方阳这出戏演的挺成功的,我实在想不出来文特助在除了和言总吵架其他方面还能不顺心如意了。” 糟糕,果然还是别乔子凡她的介入,不过他究竟知道几分?文缘还是选择装傻以探出更多的消息:“你说什么我不懂。你们和方阳那事情我听说了,抄袭别人家设计稿,这是你们的责任,乔副总竟然能和承远联系起来,想象力有够丰富。” 乔子凡笑了“承不承认无所谓,虽然我没拿到多少证据,不过这种戏码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还能策划得出,你的目的无非是想波动浩天的股价,文缘,你太幼稚了!” “我是无所谓,我正忙着其他业务,没时间做那无聊的事情,您真心想多了。”文缘见他也是没有证据,文缘也索性死不承认。 “如果乔副总就是来问这件事情的,可惜我无法帮到你。”文缘离开,刚刚走了五六米,就听到乔子凡的声音:“别玩花样,早晚害死的会是你,浩天还没那么无能,你这一两个小计谋是不会对浩天产生任何威胁的!” 文缘愣了一下,侧过头回复:“谢谢你的忠告,可惜我不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忙活一天,有点困了,晚上先是改了改前面的文,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还真发现几处bug,算是有效果。但是真正开始更文的时候就困的不行了,几处细节也没交代好,那麻烦各位看官容我歇息一晚再改改。 还有就是纯广告,欢迎大家加我的腾讯微博,直接搜简馨言就好。 以及多多评价给我建议,前几天我看到些很有含义有建设性的评语,我也吸收了读者的建议在完善文章,你们的建议能让《凉晨》更完美的! 谢谢大家~~ ☆、第二章 暮雨(19) 接下来的几天,文缘和她的团队又忙了起来,联系和世达的合作,确认浩天的缺货需要以及大约的时间,言豫之前也已经打点的差不多,文缘这边还没有太费心。 不过文缘却和言豫一直处于冷战之中,说是冷战也是说不上,只是文缘在办公室里公事公办,前一阵的好容易培养出来的默契和谐却烟消云散。文缘用处理公事的语气完全不苟言笑:“言总,我们已经和世达联系,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浩天所需的防火保温的板材已经被我们全部购回放到了昌平的仓库里,浩天就算是再次订购或是联系其他商家也肯定来不及。” 言豫默默地看了一眼文缘,才低头看那几页材料:“你做得很好,这些也不需要给我批复。” 文缘接过材料:“哦,那耽误您时间了,我先去忙了,告辞。” 言豫还是忍不住叫住她:“文缘,我们谈谈吧!” “言总,刚才你不已经说我们这份计划书没有问题了吗?”文缘回头。 “公事上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文缘想了想,回来坐下:“言总请讲。” 言豫用拳头支起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问什么生气……” 文缘却打断:“我没有生气啊!” “你别这样,我已经意识到我那天说的话不得体,我向你道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不介意你的过去……” 文缘又打断:“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之前的那种关系有些暧昧,你我是商业联姻,我们心知肚明。之前的暧昧应该终止,没必要在生意里面牵扯过多不必要的情感因素。您也觉得对吧?” 言豫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你说得对。” 文缘起身:“那我先下去了,我那边还有事情。” 总裁室的门板,隔绝的是两个人的心酸。 言豫沉思无言,明明渐渐缓和的关系,明明渐渐温暖的气氛,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使他与她连最最开始时的朋友都无法再继续。言豫,你还在逞强,她那样说,你还用那样的口气认可这番话,维护的莫非只是你那颗肮脏的自尊心,却伤害了你和她的感情。 文缘昂首挺胸,高跟鞋与地面协奏出鲜明的旋律,自信的表情下,却是一刻流泪的心。她承认自己的小气和任性,她承认她刚才的那番话只是逞口舌之快,自己明明已经原谅他,心里却一直还在别扭。言豫竟然也说出了同意道出了认可,她心里更是难过,却只能选择离开而不能继续面对他。 文缘回到办公室,林晓在里面等她:“特助,刚听说的消息,浩天今天上午已经去世达调货,必然是没有达成目的。” 文缘问:“那浩天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浩天封锁了消息,外界并不知道浩天即将因缺乏原料停工的事情,工地那边也不清楚,所以暂时的气氛还是不错的,同时他们也在和北京其他的供应商联系,据说都没有可观的答复。” “嗯,基本和我们预料的差不多。他们也知道是咱们承远把原料买断了吗?” 林晓点头:“是,按先前计划的,浩天问起时,世达的负责人员委婉的告诉他们承远就是买主。” “对,世达的买卖还是要做的,别把世达和浩天的关系弄僵。浩天那边有和这边联系么?” 林晓翻了翻资料:“浩天旗下的浩天地产公司负责人来过电话预约言总的时间,我也按照您和言总的要求拒绝他们的来访了。” “就这样,过几天他们要是还来打电话或者来公司,不论如何都是要拒绝,以示承远的态度。先晒他们两天,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谈。” 又过了两天,浩天地产那边焦头烂额,本想与承远协商却屡次被承远拒绝吃了闭门羹,最后还是不得不汇报总公司的高层,而文缘这里却乐得自在,还是把路萧房培珍都遣回科室去,就留林晓和方灵珊盯着点浩天的动静。 “特助,听说浩天总公司高层也已经知道了,于总裁因为这件事心脏病还犯了住院了。”林晓在电话里向文缘汇报。 “哦?不至于吧,他都多少年*湖了,这点打击都受不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因为那个项目浩天很重视吧。建的是高档住宅,交定金的都是富豪商贵政要,延迟交房的话,商誉和股价先不提,总是怕得罪那些人吧。” “咱们还是按兵不动,再等几天。你也快回来吧,这正是国庆假期你也该休息一下。” 刚刚放下林晓的电话,文缘还没有顾得上“沾沾自喜”,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却让文缘恍惚了一会——于筱楚,自己表妹的名字,她打电话干什么? 文缘还是按了接听键,把耳朵放上听筒,声音也是尽可能的柔和:“哎哟,楚楚,好久都没联系表姐了啊,怎么样,上高二了,课程还跟得上吗?” 于筱楚那头却没有说话,文缘又是温柔的发声:“嗯?怎么了?姐姐这一阵子是比较忙,也好长时间没有带你去玩了,楚楚不会因为这个生姐姐气了吧?” 那头终于出了点声音,小女孩的嗓音细如蚊足:“没有,我没有生姐姐气……” 文缘笑了一下:“那姐姐就放心了,不然因为这个楚楚埋怨我,我可是自责呢。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于筱楚还是犹犹豫豫的,“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嗯?发生什么是了么?” “没有……我就是想见见姐姐,姐姐的公司我又不方便进,姐姐家里我也不好去,正好十一假期,姐姐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出来一下好不好?” 文缘最后还是答应了小姑娘的请求:“行,我现在就去,你在哪里?” 假日里,古老的都城并不见慵懒和松懈,大街小巷却比平日里更加忙碌,游客来来往往,只为在这个黄金周赏足这个古都的美。 文缘想是去见表妹,索性在办公室换下了职业的套装,把头发束成马尾,穿上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仿佛还在学生时代,没有心机多了纯真的自由。街上想必是拥挤不堪,文缘就没有开车,坐了地铁公交,只身来到北海公园。 还是记忆中的湖水荡漾,还是记忆中的小楼白塔,树木隐逸着不远处的紫禁红墙。岸边依旧是玩耍的孩提和晒太阳的老人,岸边的树木却因为节气,减了浓绿多了苍翠,柳叶的颜色,也渐变成了金黄。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美丽的景色却以宽阔的胸怀包容了这片嘈杂,只留碧水蓝天,还有有人的笑声。小学的时候,这里是春游的好去处,在湖面上泛舟,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也开心的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 “姐!”白嫩柔软的手拍了拍文缘的肩膀,文缘回头,已经许久没有留心过,自己的小表妹也已经亭亭玉立,高挑的身材已经让她和文缘并肩而立。这个年纪的少女浑身充满朝气,而于筱楚脸上却多了犹豫。 文缘装作没看见那表情:“又好几个月没见了,我们楚楚又漂亮了啊!怎么今天选这么个地儿见面啊?” “我刚才回学校取了点东西,四中不是离这儿近么。想起来小时候奶奶就总带我和姐姐来这边玩。” 文缘微笑着,望向湖面泛起的微波:“是啊,小时候多好。” 两人又一阵沉默,于筱楚低头咬了咬嘴唇:“姐姐,爸爸病倒了……” 文缘的眼睛还是看着湖水:“哦?那你替姐姐转告你爸爸,姐姐最近比较忙,会尽量抽空去看看他,楚楚你也要好好照顾爸爸。”文缘客套的说着,心里却知道自己才不会去医院探望那个害死外婆的凶手。 于筱楚眨了眨眼睛,轻呼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姐姐,我听说是公司发生了一些事情,爸爸一着急才发病的。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懂,楚楚就是想让姐姐帮帮忙,求求姐夫放浩天一马好不好?” 文缘笑了笑,拍拍于筱楚的肩:“楚楚,乖,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懂的,你还是好好念书好好照顾爸爸,别让你妈吗太累。” “姐,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不太明白你们大人在生意上的纠纷,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不能挽回的吧!姐姐你虽然嫁给了承远的总裁加入了承远,但浩天也是姑姑和姑父的心血,也是你曾经珍视的东西啊,你就忍心让姐夫把浩天逼到绝路上吗?”于筱楚忍不住扬了声音。 文缘压抑着自己的内心,表妹还小,她是无辜的,不能让她知道她敬爱的爸爸是害死她奶奶的凶手,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爸爸用卑鄙的手段从表姐那里抢到了浩天集团的经营权。对孩子来讲,爸爸永远是心中的一座伟岸的山峰,屹立不倒。若是让她知道这些真相,对她来讲太残忍,文缘并不想让表妹受到这样的伤害。所以文缘还是哄她:“楚楚,事情没那么简单,姐姐也没办法帮你,你不懂的。”文缘觉得不能再和她说下去,“楚楚,姐姐还有事情,过一阵再去家里看你。”说罢转身离去。 “姐!”于筱楚忽然抓住文缘往回一拉,她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文缘的脚恰好没有站稳扭了一下,身子一倾,竟翻过了汉白玉的矮栏杆,跌入湖中。 湖水瞬间漫过文缘的身子,冰凉冰凉,文缘其实是会一些游泳的,却不知怎么觉得好累好累,忽然不想动了,就不如这样子任凭冷水拍打着皮肤,视线也渐渐模糊,只听的见于筱楚在岸上的哭喊:“姐姐!!!”以及渐渐围上来的人潮的嘈杂声,还有那些赶来救援的人员的口令声,只是,她渐渐失去意识,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细节控,我恳请各位看官知道的能回我一个,帮忙看看查查估计估计,北海公园的栏杆有多高啊?我们文缘姐姐能不能顺利的掉下去啊……之所以选了北海,还不是因为她附近正有着知名的北京四中么……不然101中学附近是颐和园,进去还要买票…… 对了,也希望喜欢我文的大家关注我的腾讯微博,直接搜索简馨言就好,谢谢~ ☆、第二章 暮雨(20) 四周全是黑暗,一望无际的黑。只有一束光芒从头顶洒到文缘身上。她有些害怕,一直狂奔,累到精疲力竭,她再也跑不动了,停下脚步重重喘着粗气,可四周还是黑暗,无论她如何想逃离,都只能在黑暗中徘徊。 “缘缘,缘缘……”忽然她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渐渐清晰,她本能的寻找,之间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妈……妈妈……” 于晴紧紧抱住女儿:“缘缘不怕……” 文缘尽情享受这久违的母亲怀抱:“妈妈,我好累……” 于晴拍了拍她的头:“可是妈妈不能帮你啊,缘缘,加油!” 于晴的身影又渐渐远去,文缘一直追一直追,却再也追不回:“妈妈……离开了……” 又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缘缘,要坚强!” 文缘回身,两眼流出激动地泪光:“爸爸!” 可她只能看到文浩扬微笑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不一会又消失不见。 张瑾在摇椅上抚书阅读的场景又出现在远处,文缘大喊了一声:“外婆!”而那身影只是扶了扶老花镜:“缘缘……别放弃……”愈来愈淡,愈来愈淡,终于和黑暗融成一体。 都离开了,是吗? 这黑暗之间,又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没有依靠,没有陪伴。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是吗? 文缘忽然像被抽干了力气,慢慢蹲下身子,双臂紧紧抱着蜷曲的双腿,把脸埋的深深的,终于忍不住的,呜呜的哭出声来。 “缘缘……”又一个声音出现。“缘缘……”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 文缘抬起头,却看不到任何人,只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是言豫吗?还有你,没抛下我吗? 声音却渐渐变小,文缘忽然害怕起来,歇斯底里的大喊:“言豫,言豫!你别走!” “言豫,言豫!”她忽然睁开眼睛,却还是一片模糊。 “缘缘,你终于醒了!!” 等文缘的双眼渐渐恢复焦距,她看到的是言豫一双焦急的眼。他的样子有些狼狈,和她记忆中的他完全不一样,她的记忆中,他永远的衣冠楚楚,清朗俊秀,而此时,他的眼窝陷了下去,下巴也生了青青地胡茬。她在陌生的环境中,四周充满着消毒水的气味。 文缘却一把抓住言豫的衣袖:“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言豫有些不解,但也发现她的惊慌,柔声安抚:“我不走,哪也不走……你睡了好久,终于醒了过来。” 文缘渐渐镇定了精神,挣扎着要起身,言豫急忙上前扶她坐好,她巴掌大的小脸没了血色显得很苍白,言豫握着她的小手还是冰凉,她这模样让人看了都不禁心疼。 “我睡了很久吗?” “还好,一天一夜。刚才你舅妈和表妹来看过你,你表妹还是很自责哭得眼睛都肿了,我先让她们回去了。” 文缘慢慢的说:“别怪楚楚,她也不是有意的。” 言豫点头:“我知道。” 两人之前的别扭,全在这时涣然冰释,紧紧相握的手,就是最好的表达。 文缘觉得身子很累,浑身没有力气,身上各种酸疼。她还有种感觉,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是一种有什么东西抽离出身体,让她莫名的慌张。 “怎么?还不舒服吗?再躺一会?一会吃点东西吧。” 文缘摇摇头:“肚子不太舒服,不想吃……” 言豫此时仿佛想起什么,面部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文缘感觉出他的异常:“言豫……怎么了?是……医生说不太好吗?” 言豫赶快调整好:“没有没有,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要休息一下……” 文缘却不肯相信,她还在言豫的眸子中看到一丝水花:“你说谎,没关系,你直说吧……” 他犹豫许久:“缘缘,你知道么,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文缘果然被吓了一跳,睁着大大的眼睛没有说话。 言豫继续说下去,神色黯然:“才一个多月,还只有那一个小点……你被送来医院时,医生就说你身子太弱了,湖水太凉,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 文缘本能的将右手放到小腹上,心里像是翻了五味瓶,那种空虚感涌了上来。果真是有什么从身体里抽离。她的孩子,不,是她和他的孩子,才一个月,妈妈竟然还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就离开我了,就消失了不见了。文缘忽然觉得,她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有多么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的降临人世,这是她和他的孩子,流着他们各自一半的血液,这种最简单但最奇妙的纽带联系,却又多么的神奇,多么令人憧憬。若是孩子出生,她和言豫就像是有了世界上最不可动摇的羁绊,想着想着,文缘在心里想微笑,可却在脸上换成了泪滴。不在了,孩子不在了。 文缘又看向言豫,他完全没有看到文缘的表情,而是紧紧握着文缘的手,低着头。文缘忽然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她手上,她心里更是一疼。他是多么骄傲的男子,在外人眼中,他是年纪轻轻的商业巨子,他是传奇是神话,这样带着光芒的他,此时此刻却在她面前默默流泪。 文缘把右手从小腹上拿开,摸了*的头,他缓缓抬头,看着文缘带着泪水的微笑:“没关系,还会有的……还会有的,我们的孩子。” 言豫不知怎么,像是有什么在不断充满心房,慢慢涌出,成为温暖与希望的洪流。言豫抹了一把眼泪,也挑起嘴角,重重点头:“好……我们的孩子……” 他站起身,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别想了,再歇一会。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丢下工作,什么都不管,我带你出去玩玩好不好。” 文缘眯起眼睛:“好……” 言豫笑起来,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个吻:“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前边一点点有点蒙太奇啊……希望大家不要以为我是凑字数……是有含义的……具体就不多说了,领悟精神吧! 还有,这一部分虽然有点小虐,不过有没有人看出来,这是间接表白啊!!多么明显的表白啊!都这么温情了。郎有情妾有意,再好不过的戏码了…… 到这里为止,就是完完全全的第二章啦,明天开始——第三章暖阳 温情故事在这里,敬请期待~~~~~ ☆、第三章 暖阳(1) 日本的城市,除了方便快捷的公共交通和车辆左行之外,觉得与中国的城市相差无几。路标、公司的招牌、店铺的幌子亦多汉字。和一般黄皮肤黑头发的日本人在一起,往往会产生能够用汉语交流的错觉。 大涌谷北望,可见富士山全貌。文缘坐在车子副驾,支着下巴看窗外。从横滨出发到头一眼看到富士山起,山腰以上始终有一簇浓密的云雾笼罩,只能看到它巨大的黑黝黝的锥形底部,四周的天空却清澄如洗,阳光灿烂。富士山巨大的锥形山体在突然显得逼仄的天空中赫然冲出,山体的细节在落日的辉映下筋脉毕露,纤毫皆见。一侧的群山虽奔腾如海,却敬畏般地与富士山拉开距离,自甘卑下地匍匐在西方渐次黯淡的血红色苍穹下,使富士山更显兀然孤傲,威严挺拔,高矗天表。是一尊貌相刚毅,面色阴沉,神秘、危险而怪诞,有着可以震撼世界的力量的男性大神,直是匪夷所思,大相径庭。 不过这样的美景,容易让人醉,也容易让人睡。加之刚刚度过在飞机上那一段漫长时光,文缘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从横滨到箱根的路上,言豫专心开着车,不一会却听到身侧传来了平和的呼吸声。 “嗯,起来吧,我们到了。”言豫拍了拍文缘的肩,下车去后边搬行李。 文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跟着言豫进了这个坐落在山水秀色间的小民宿。 屋子是木制的结构,传统日式的原木装潢更添恬静与素雅。身穿传统和服的老板娘上前迎接,虽说日本的习俗是如此,可文缘还是有些受不来这样的鞠躬礼节,赶忙手足无措的回礼:“哇哈要……” 言豫在前面回头一望,偷偷的笑,文缘却偏偏看到了,俏皮的鼓起腮帮子吹了口气,只见言豫在那里和老板娘叽叽嘎嘎讲了些什么,文缘自认为有点日语的语感,可还是必然的什么也没听懂。 老板娘引这两人来到房间,也帮他们安置了行李就鞠躬退下。文缘也学着言豫的样子颔首回礼。 “这家店是我在日本一个朋友的开的,刚才那位是他太太。” 文缘边点头边打量这间屋子:“不错嘛,环境挺好的。我是第一次来日本,对这里倒是觉得很新鲜。” 言豫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屋内瞬间茶香扑鼻:“不过,我选择这家店倒也不是因为能免去房租,是因为这个。” 言豫起身,拉开日式的拉门,果然文缘被院内的景色所倾倒。秋色已至,院内的树种多而不乱,远处的群山更是在树影中透出自己朦胧绰约的风姿,树叶不同的颜色,加之山头的银雪,头顶便是别秋阳渲染成蓝色与橙红暗紫相融相称的天空,这样富有层次的色泽,无论如何都让人移不开目光。 “还好在日落之前到了这里。” 文缘收回了意识:“这样好的景色,却白白浪费在这里。” 言豫却偏偏懂了她这句匪夷所思的话,笑道:“我曾经也和朋友说过,要不是因为日本还有些比较不错的文化以及这美景,我早就想把它炸到海底去了。” 文缘回他:“哎呦,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也和同学说过,要不是日本还有漫画,我早想在靖国神社里埋一颗炸弹了……” “哦?你还有这爱好?我上学的时候还买过很多本《灌篮高手》呢。” 文缘却是更加震惊:“你有这爱好我更是没有想到……其实我在美国的时候还在看漫画呢……” 瞬间安静祥和的气氛竟然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热闹起来,坐在落地窗前,文缘的双腿垂在外面晃啊晃的,两人披着薄毯,从《灌篮高手》讲到《圣斗士星矢》,从《圣传》讲到《七龙珠》,文缘还讲小时候偷偷攒钱买《哆啦a梦》的故事。不过文缘讲新一点的漫画言豫就不知道了,文缘也调侃他:“你看吧,果然是老头子吧……你可比我大好大一截呢……” 言豫却吐气如兰:“这有什么,至少我的社会经验比你多多了。” 两人看着天空渐渐变暗,远山终于吞噬最后一丝夕阳余晖。 没有了工作的压力和生意上的烦心事,文缘难得的睡了个懒觉,清晨起床,哦不,是上午起床时,天色早已大亮。也许是睡得太放松自在了,文缘看着被自己糟蹋的皱皱巴巴的褥子,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起身又重新把它们铺平整。 “起来了?睡得好吗?” 文缘这才意识到另一个人早已不在榻榻米上睡着,回身一看,言豫正坐在软垫上看一本书。 “几点了啊?你怎么没多睡一会儿,好容易没人催言总早起开会了。” 言豫眼睛都没抬一下:“十点多了。没办法,谁让我‘老’了啊,本来就觉少喽……” 文缘有些无奈:“这位先生,您真是太记仇了吧……”凑到他近前,没想到是日文的原版书:“看什么呢?” “《1Q84》。” “你也喜欢村上春树?” “谈不上,看看罢了。”言豫夹上书签合起书,“饿了吧,快换衣服我们吃饭去,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多穿一点吧,秋风总是凉一点的。” 走在箱根的石板古路上,呼吸着山间的清澈空气,文缘的嘴角也不自禁上扬,脚步都轻快起来。 不过虽然文缘很想尝试一下正宗的日式寿司,可还是怕生冷的食物太伤身子,最后倒是找到了一家拉面馆,秋日里暖暖的喝上一口面汤,也是幸福的美事。 找好了位子,文缘兴致勃勃的研究起菜单。言豫怕文缘有些失望:“缘缘,等过些日子你身体在恢复一点,我在带起吃寿司好不好?这里的寿司还是不如东京的,回东京再去吧。” 文缘却早已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满满的心思全都集中在菜谱上:“没事没事,反正我爱吃拉面的……”忽然抬头,“言豫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就好。” 文缘合上菜单:“ボス、二つのうどん!(老板,两碗乌冬面!)”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会,虽说的确也是笨了一点不会的东西太多,承远的那些精英都太厉害,可我好歹喜欢日本漫画这么久,还是会一点日文的嘛。” 言豫把这些话听到耳里,在心里慢慢消化。在他眼里她总是那么胸有成竹自信满满,他发现过坚强的也有软弱的地方,却没想到文缘也会有自卑,她也许并没发现这句话透露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倔强的她也一直在强撑着坚强。言豫并不想拆穿,只是暗暗下了决心。 ————————————————————————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睡不着了,我还是爬起来改改文发上来好了…… ☆、第三章 暖阳(2) 文缘越来越觉得觉得,言豫选择带她来箱根,应该是因为这里的确特别适合疗养。景色宜人,空气清新,现在又不在旅游的高峰,人们的生活步调不知比在北京工作的日子满多少倍。她自己都觉得在这里的几天,身体慢慢的好了起来,没有那么疲惫了。当然,说起箱根就一定会提到汤池,在露天的景致中泡温泉,看着袅袅的热气缓缓升到空中,遇到秋季的冷空气在树枝上结成白白的霜花。汤池中不断吐出的水泡,咕咚咕咚似如低语。 就好比现在文缘这样,将身子泡在热汤中,舒适的伸展身体,而胳膊却在水面之上,正用手慢慢剥着温泉鸡蛋的壳。 “喂,你吃不吃?” 言豫靠在木板隔断的另一面懒懒的说:“不要。” “那……我剥这个鸡蛋干嘛……” “你自己吃吧。” 文缘却顿了顿:“可是……我只是没见过温泉鸡蛋,觉得剥起来很好玩,但是我不想吃啊……” 这次言豫很有素质的没有出声,可文缘觉得他一定在默默地翻白眼:“那我吃蛋清,一会你把蛋黄吃掉好了。” 小民宿的汤池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言豫和文缘靠在隔断上,隔着薄薄的木板聊天。 “我小时候其实可淘气了,爸爸妈妈忙的时候就把我扔到外婆那里,那时候都住在海淀的R大校园里啊,和男孩子玩什么抓蚂蚱蜘蛛的,都是小儿科……” 文缘对他说起她的童年,言豫更多是细细聆听,只是偶尔会应一声:“假小子。” “小时候是这样啊,和男孩子玩的比较多,不过上初中搬家了我就没有那么淘气了,毕竟大了一点就不喜欢和男生玩了,还是女孩子之间更贴心吧……” 文缘用手掬起温吞的泉水,又让它们一滴滴从指间滴下,水花似是诉说这已经流逝的时光。 “我说的有点多了啊,你也讲讲吧。我好像从来都没听你说起你家里的事情。” 言豫好久都没有说话,文缘在这边等了许久,那边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文缘轻轻敲了敲木板,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她将身子蹭到池边,脑袋伸出隔断一个劲儿的瞧,不过空隙太小她还是看不到他。文缘又敲了敲木板:“言豫,你还在好?没出什么事情吧?” 又过了好一会,文缘才听到那边有水声,言豫也靠到边上,不过还是背对着隔断,文缘也只能从这个地方的看到他的胳膊。 “嗯,我家也有些复杂吧。”他终于开口。 文缘没有出声,静静等待着下文。 “其实说起来也容易。”他轻笑出声,带了些无所谓的感觉,“在我小时候,我爸出轨了,我妈妈就和他离婚了,之后我也没有见过我爸,他也没来找过我。” 文缘犹豫了一下:“那时候你多大?” “九岁。”言豫的语气变得没什么温度,“不过没过几年我妈就带着我改嫁了,继父对我还不错,只不过我妈生病去世之后,继父也就不管我了,之后一直也没什么联系。” “这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嗯,我去美国读高中那一年,就在我出国前没多久。” “那……之后你是怎么过来的?” 言豫还是笑了一声:“就是好好读书考奖学金,假期打工补贴生活,我妈妈还给我留下一笔钱,不算多但也帮了很大忙。”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者却没有随意而过。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孤身一人在异国打拼生活,他不说,她也想得到他的求学以及生活的艰难。之后的工作,到再之后的创业,想必他更会经过常人难想的苦楚艰辛。 文缘忽然开始深深的反省,她其实拥有了一个很美好的童年,也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少年时期,她一直都在享受父母亲人的爱。亲眼面对父母突如其来的死亡,对于十六岁的她固然很残忍,但她还有外婆和小姨的疼爱,当时于旷一家也是给予她很多关怀。比起自己的孤单,言豫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她继承了家里的商业帝国,虽然现在是不归她所有,好歹她自小也是衣食无忧,从未因为钱的事情而发愁。他却白手起家,靠惊人的耐力和才智才有现在的商业神话。 文缘啊文缘,你还有什么资格抱怨?父母亲人帮你生活,而现在,依旧是他一直在帮她完成她的目标。他们都在帮你,而你,是否太过自私,有没有帮他们做过什么? 寂静中,文缘忽然伸出手,急急握住言豫的,隔着隔板的双手相握虽然有些困难,但言豫却感到了无穷的力量。 她轻轻开口:“别想了,都过去了,之后的一切,我会陪着你的。” 他的身体不自禁轻颤,言语也有些哽咽:“好……谢谢……” 文缘笑开:“不需要谢,这是我应该的……” 他本想让她在他身侧释放她的不安卸下她强撑的坚强,让她感知她在他手心小心收藏细心保存,让她感知她不是孤单一人而是有他相伴。他想让她依靠,她却挺出来给他力量,他一直埋藏的过去偏偏让她挖掘出来,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淡然的面对过去,却不想今日谈起还是一阵心酸。 父亲的出轨让他失望,他也很早就执着的确定,他言豫一定不会让他今后的妻子受委屈,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失去完整的家庭。年少时经历的艰辛让他更加坚定,要让他未来的孩子不为衣食所忧。孩子没有了,他固然伤心失望,却能因此能有这样的机会与心仪的人儿共享这美景这时光,算是弥补了内心的一块缺失,老天算是待他言豫不薄。 爱,不是一直单方面付出,而是彼此的相依相靠。 爱,不存在伪装,不是谁要向谁假装你的过分坚强。 水烟袅袅之中,少了一个沉着冷静执着顽强的商业巨子,少了一个精明干练心思缜密的职场新秀,而是多了一个体贴的丈夫,多了一个温柔的妻子,多了一双相依相携的人儿。浴后上岸换了宽大和服的两人,亲密的坐在檐下,在生命洪流中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共享此时静好。 ------------------------------------ 作者有话要说:“暖阳”是完全的内心戏啊!都是描写,全部是描写……太考人了……心理描写景物描写占了大多数,我一个纯正的工科女生鸭梨很大啊…… 渐入佳境,而两人的感情都比较内敛。这样的故事中不会出现“我爱你”这样浅显直白的表白,却是充满平平淡淡的温情。 当然还是要压抑一些,不然第四章的大感情戏起起伏伏怎么办呢,笑…… 顺便觉得,箱根旅游局你可以把广告费给我打到户头上了,谢谢 ☆、第三章 暖阳(3) “嗯?你干什么呢?”言豫合上书,扭了扭已经有些僵掉的脖子。这天午后,这两人才从外面逛完了回来,都是累了乏了,索性宅在房间里休息。 “闲着没事写几笔罢了。”文缘跪在矮桌前的软垫上,正认真的拿着毛笔挥起墨来。 日本文化受中国影响颇深,比如文字语言,由此衍生的即是书法。 言豫文缘住的民宿里,由于店家主人的兴趣爱好,墙上的装饰除了日式的斗笠竹编等日本特有的工艺品外,最多的便是书法作品,有些是主人的珍藏,有些则是主人引以为豪的自己的作品。而旅馆每一间房间里,也是为有兴趣的客人准备了文房四宝。 言豫上前俯身:“没想到你会写毛笔字啊?” 此时的文缘刚刚洗完澡没多久,身上正穿着和式的浴衣,半干的头发也是用一根简朴的竹簪子松松的绾着,神色专注:“小时候外婆逼着练的,写的不算好,但还可以蒙蒙外行。” 素白的绢纸上的黑色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至少在我这个外行看来,真的很好了。我可是不行,钢笔写的还凑合,毛笔更是没有拿过。” 文缘这时刚刚署好了名字放下笔:“我觉得挺好,至少我终于有一点能比过你了啊。” 文缘又换下一张纸:“你写一下呗,我顺便指导指导你。” 言豫也坐下,蘸了蘸墨:“我看是顺便笑话我吧……” 他边写边说:“我可没你那么诗情画意,我15岁就出国了,是在没怎么受太多传统文化的熏陶……我那诗词水平,就仅限于初中学的那些。” 只见他在宣纸上潇洒的写了两个大字,是他自己的名字。 “你个骗子……写的这么好还说不会……” 言豫笑了笑放下笔:“我是个骗子没错,不过骗的方面不是你说的那样,因为我真的只会写我的名字。” 文缘又接过笔,自己试了一下,写这两个字果然不如言豫写的流畅:“你这名字,写着真是不太容易。” “无法言喻吧。”他淡淡的吐出来这样的句子。 “难不成这是你名字的含义?” “不知道,没听我父母说过。不过,你的名字倒是特别,想来也是有含义的吧。” 说起这个,文缘忽然心情大好,语气都有些得意:“好眼力!”忙又换了张纸,一笔一划的写着,“你知道的,我外婆的专业就是中国古典文学,我这个名字也是我外婆取的。文缘,即以文章交往而结成的因缘,包括六方面——语缘,戏缘,乐缘,艺缘,俗缘,教缘。我父母就是因为我外公的缘故相识,又因为我爸爸是我外公的学生,和我妈妈倒也是靠上了‘文’的边,这个‘缘’字不仅代表‘文缘’,也是说我父母的缘分吧。”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典故。名字取得真好。” “不过你觉得要是我们的孩子出生,你会给他取什么名字呢?” 言豫一愣,看向她的表情,她却只是专心的写字,面色平静,似是随口一问。可这厢言豫心里却激动良久,不过他本来就是内敛的人,还是稳住了情绪:“言而有信。” 这话一出口文缘倒是马上停笔抬头:“你再说一遍?” 言豫一脸严肃:“言而有信。” 文缘干脆放下笔不写了:“你认真的?” “是啊,诚信是一种多么重要的品德,我只是希望我儿子是个正直的人。” 文缘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最后还无限嫌弃的说了一句:“我儿子肯定不叫这名字,你爱和谁生和谁生去……” 没想到言豫生气了:“文缘,你这什么意思?” 他性子沉稳内敛,有苦有气从不外露,今天竟然将他这样的情绪直接说了出来,说实话文缘都有些害怕。 不过文缘又不是傻瓜,她很快发现了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戳中了言豫怎样的气愤点。言豫这样待文缘,默默付出细心保护,他自认为已经将他的全部感情奉献于这个女子,她之前的迟钝从没让他灰心,而出来度假后的契合本让他以为他们已经两情相悦。这样的话,虽然只是玩笑,而似乎此时的言总,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小孩子一样的发起脾气。爱情这玩意,果然神奇。 骄傲如她,却也不得不叹了口气,贴近言豫来哄这个“小朋友”开心:“生气了啊?我说错了,该罚!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关键你那个名字取的太难听了……” 心上人的柔声蜜语果然奏效,我们低调的言总的脸色似有放松。文缘也是看到这点继续哄着:“‘言而有信’比较奇怪啊……看他爸爸这么严肃,不如就叫‘言肃’好了。” “不喜欢?”看言豫的表情不为所动,文缘继续胡编乱造,“儿子叫言料,女儿叫言色好不好?多么有艺术气息,我闺女儿子一定有气质。不然叫言论,感觉都有分量……” 言豫终于没有绷住,笑了一声。 “嗯?笑啦?不生气了吧?” 言豫却没回答,重新拿起笔——言约。 果然如言豫所说,这个“约”字就明显不如“言”“豫”二字写的好,不过文缘并没有在乎这件事情,而是被这个“约”字深深吸引。 言豫在一旁解释:“你名字的偏旁,我名字的音节,我们的孩子必然是我们的相连的羁绊。而,我也希望和她的母亲,能相约一生。” 相约一生。多么美好的句子,,文缘觉得这是自己一生能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了。她知道他的内敛低调,这倒这也许也是他能说出的最直白的告白。他的声音本就略微低沉却充满磁性,此时吐出这样的话更是让文缘的心柔软起来,她不知用什么语言形容,或者,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吧。 这样的感觉缺失了多久?而却是他给予了自己最大的安全感,尤其此时,文缘甚至稍一忍不住就会泪如雨下。 “这是女儿的名字,以后我们还是生个女儿吧,像你一样优秀,漂亮。” 文缘温和的微笑:“不过我觉得你这样的爸爸会宠坏她的。” “女儿本来就要宠,我家女儿更是不能受委屈。不过,总要生一个才能宠吧……” 言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坏笑,低头吻了过去。 而文缘那一秒的感觉却是——这男人变化节奏太快了,果然还是搞不透啊。 ------------------------------------------------------------------------------ 作者有话要说:困了怎么办……本来答应了4000啊……我还是尽力写一写,要是不小心睡着了您没看到二更,也要原谅我哦……我会尽力的…… 这俩人现在感情好着呢~就是感觉进展好快啊……不过想想偶像剧的套路还都是挺快的,我也就这么写了。果然没谈过恋爱的人就凭小说和电视剧瞎编就是麻烦啊…… ☆、第三章 暖阳(4) 连续几天的小雨霏霏,带来寒气的同时似乎也在提醒着世人冬日的来到。 这天终于放晴,雨水的冲刷过后为这座古老的镇子带来一丝清爽,被洗涤过的天空湛蓝清澈,使得阳光更加耀眼。 “终于天晴了,这两天一直在屋子里呆着都有些闷了,可算是能透透气了。“晨起,文缘拉开落地拉门对着外面的景色伸了个懒腰,“出去玩吧,好不好?” 言豫也走到这边:“这样的天气,有一个地方倒是再适合不过了。” 玻璃之森,坐落在大涌谷和富士山之间,是日本知名的玻璃工艺美术展览园。还未到园内,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一棵巨大的水晶树,水晶制作的叶子,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斑驳美丽的光芒,非常梦幻动人。 文缘不停地对着这份美丽拍照,她喜欢一切透明的东西,而这样的艺术品无疑让文缘被深深吸引,可惜手里的卡片相机却不能很好的再现这种缤纷的光学效应,不过这并没有让文缘丧气:“真美,想把它搬回家。” “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今天一来觉得果然名不虚传。最重要的是——你喜欢。” 文缘对他粲然一笑:“谢谢,我很喜欢~!” 她的笑颜绽放在巨大的玻璃之树下,五彩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洒在她的发上,有风拂过,树上的水晶击奏出清脆的乐章。言豫看着这一幕,眉眼弯弯,真心醉了。 进入园内,晶莹剔透的玻璃质艺术品更是数不胜数,玻璃水晶珠帘撑在横过小池的小桥上,从下望去,倒真是有一种水帘洞的感觉。 里面的艺术品各有特色,而纪念品却让人“望而却步”了。文缘看上了一棵小圣诞树,看了价签却也只有叹气的份儿了。 “走吧,真黑啊。” 言豫看了看那棵小树:“喜欢吗?那就买吧。” 文缘摇头:“不要,只是觉得很可爱也没有特别的喜欢,况且那么贵也犯不上买它啊。” 言豫上前看了价钱:“价钱还可以的,你老公还不至于买不起,不用这么给我省钱啊。” 言豫说罢就要和店员交涉付款,文缘却直接拉他走出了纪念品店:“你以为我真什么都不懂啊?” 言豫啼笑皆非:“嗯?怎么问到这个了?况且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啊?” “我知道价签上是日元,但那么多个零我还是认识的,况且汇率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低好不好。” “没想到文缘小姐这么小气?一件工艺品我还是能买给我太太的,只要她喜欢。” “这不是小气……生意上的话,只要是我认为值得的,花多大价格我也愿意做,生活上也是啊!它是很漂亮,但我觉得我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拥有它的欲望,就算是我们有钱,也没有必要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花在没有必要的地方。” 言豫停下脚步,微笑的看着她漂亮的眼睛:“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欣赏,越来越让我骄傲了。” 富家千金的出身并没有让文缘学会挥金如土,而亲眼见到父母创业的艰辛以及言豫和公司同事们的拼搏奋斗,加之自己在承远的初涉商场,都让文缘深深知道她现在享受的美食美景豪车豪房有多么的来之不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也许别人称她们为富二代,但也是要知道不是所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就注定可以不劳而获,就像文缘,她是衣食无忧,肩上却还担着浩天和承远的责任。 不过文缘却花了大价钱买了两个很漂亮的水晶手链,言豫看着:“嗯?怎么又买起这个了?” 文缘拿起手链在手上比了一下:“这是要送给林晓和灵珊的,她们俩的气质,水晶应该很合适吧。” “这你就舍得了?” “这怎么能一样,送给朋友的可不能小气。”文缘特别认真地回答。 像玻璃之森这样的展览园,虽然美丽但又个把个小时也就逛完了。既然今天走的都是文化路线,离得又很近,言豫文缘的下一目的地干脆选在了玻璃之森旁边的星星王子博物馆。 当年安东尼?圣?德克旭贝里塑造的小王子童话世界,让多少人心驰神往,而《小王子》这本看似童话的作品,不仅为孩子们提供了睡前的读本,更是以孩童的视角向大人们展现作者对人生对世界的看法而引起人们的深思。这本创下世界销售排名第二记录的伟大作品(作者注:排名第一是《圣经》),却被日本人以其为创意做成了博物馆。虽说是博物馆,却更像是一个公园。园里很好地还原了安东尼生活年代的法国城镇风貌,更多的也是展现了《小王子》故事中的场景。 文缘在前面欣赏,开始回忆曾经读过的这个故事,有一些童年的美好回忆也在脑海里渐渐溢出,在这样的地方,她似乎也是将自己置身于童话中。 她回头看言豫,他一直跟在他后面默默欣赏,神色算是温和,但除此之外和他在办公室里似乎没什么两样。也许是他在工作的时间实在太多,忽然将模式转化为悠闲他也不太习惯吧。 文缘想,他在公司的事情或许还是很多,又或许迫于无奈,因为她忽然出现了意外他才下定决心带她出来散心,陪她的心情可能多于他自己放松吧。可既然出来了,总不能只是让他陪着自己,文缘觉得应该让他也享受到这种乐趣。 言豫自然不知道一时间文缘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专心的读着展板上的简介。他倒是没有想的和文缘一样复杂,他也是很认真的和她出来度假,不过也许是本身低调内敛的性格使然,或许是在商场打拼多年让他更淡定,又或许是他年纪比文缘稍长,比她更稳重也就更少了对这些东西的新奇与兴奋,而只是单纯的欣赏。 这边逛完了博物馆,又趁着午后温和些的阳光,他们两人决定去坐箱根著名的观光缆车一览山色。 索道悬着缆车腾于山峦百米之上,文缘没有说话,而言豫以为她在专心欣赏景色,亦是将念头抛向窗外没有打扰她。 欣赏景色,固然是的。虽说暮秋时节的山岚依旧风韵犹存——不同树种将群山打扮得五彩斑斓,黄色,红色,墨绿色交错相交,自然的拼图毫无违和感。只不过没有看到春季的樱雨纷纷,文缘还是很遗憾的,想到那著名的粉白色场景,眼前这样的秋景虽说美丽,还是少了生气,多了萧瑟。 她的脑子里还有着另一个念头,这就是怎样能让言豫多一些悠闲,能更加融入度假的气氛,能让自己再次看到他像在美国和她初次聊天时的那种开朗的微笑。 ------------------------------------------------------------------------------------------------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箱根旅游局你真的应该给我打钱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看箱根的旅行攻略,不过看着看着自己都想去了,比如今天这一部分的玻璃之森,看图片真美好,我自己都想去了,还有箱根的缆车,一直很有名,是赏樱花的好选择,不过文缘没有这个命了,我们设定的是10月末…… 还有,不是单纯的写景色写行程,这一章不仅是两人的感情增进,也是互相了解的过程哦,这一部分显然是后者。下一部分要换地方罗~ ☆、第三章 暖阳(5) 结果第二天清晨,言豫起床,却看到身侧只剩下被子,那一个人没有像平常一样赖床,而是早已穿戴整齐的在一旁玩手机。 “你终于起来了……” “嗯?今天是怎么了?”言豫的话语还有些含糊。 文缘放下手机:“你赶快去收拾收拾,我决定今天回东京,本来咱们就是开车来的,这都比较方便的。” 言豫似乎没反应过来:“啊?为什么?在我的计划安排里没有这一项……” “那请麻烦你现在按照我的计划走吧,言总。我已经和这家店的老板说了,今天中午退房,我们至少要12点之前动身,我们的行李我也已经收拾好了,东京那边的酒店我也已经在网上订好了,汽油呢我也让老板帮忙加满——嗯,因为我不会开右舵的车……现在是8点钟,我们还有很充足的时间,你收拾完咱们可以吃饭早饭再走。” 言豫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好吧,谨听吩咐。” 箱根据东京只有90公里,经历不到一小时的车程之后就到了这座东亚最繁华的大都市。不过这天并不是假日,东京的繁华之下还是透露着繁忙,午后的街道之上还是车水马龙的样子。 在酒店安置了行李,片刻的休息之后,言豫就被文缘拉去逛街,不过没有让他开车,文缘到附近的公交站点买了自由行的乘车通票。 “还是开车出去吧,这样太麻烦了吧。” 文缘振振有词:“这你就不懂了,品味一个城市最好的方法就是体验这地方的公共交通,在箱根是因为都是山啊水啊谷的,那些景点离得都还挺远,我又是身体没完全恢复懒得动弹,所以才没有反对自驾游。而这可是东京啊,日本的新干线多么方便发达,其实比自驾更省心省力,不需要考虑麻烦的停车问题啊!而且绿色环保~!” 好在下午并不是人流高峰,新干线列车上的人并不是特别多,两人还都是幸运的抢到了座位。“不过哦,我还是觉得你这样的风衣不好。”车上都是静悄悄的,发达国家的这一点倒是和国内不同,文缘伏在言豫耳边小声说。 “哦?你不喜欢?不好看么?” “没有没有,是很帅……只是不太适合出来度假,而更像去见客户开会。” 虽然文缘没有告诉言豫目的地,但他还是隐隐猜到了,果然不出意外——银座。象征日本自然、历史、现代的三大景点(富士山,京都,银座)之一的银座,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纽约的第五大道并列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而这里,整整从一丁目到八丁目,琳琅满目的商品与世界知名品牌恐怕要让人应接不暇了。 “你知道吧,这就是女人,总会对这些东西本能的向往的!” 言豫笑笑:“逛街而已么,我陪着就是了。” 不过,文缘倒是没有给自己买那些漂亮的时装,却到了运动用品商店给他们两人买了舒服的运动鞋,同样款式的男女款——文缘是的水粉色,言豫的是天蓝色。 文缘更是直接脱了自己的小高跟短靴子,换上了新鞋,配她的黑色休闲风衣和英伦风的红格子围巾倒是没问题。不过这边言豫也被逼着换了鞋子,脱下了皮鞋,他的商务款风衣就和这运动鞋起了神奇的化学反应…… “果然……难看啊……”文缘打量着他摇摇头,“虽然穿这样子的鞋子逛街很舒服,不过还是赶快去买一件和它搭配的衣服吧。” 白色的套头卫衣,褐色的休闲夹克,贴身的弹力深蓝色牛仔,统统都是情侣款,专卖店的镜子里出现了两个修长靓丽的身影,可两人的表情却有些不搭——笑的都有些傻。 文缘是觉得忽然好久没这样子穿,又像是回到大学的时候,而第一次见到言总这一副学生打扮,对比他之前在办公室里的严肃模样以及正式装束,还是挺搞笑的。她把头发束成歪在右边的马尾,加之她白嫩的小脸本就显得年纪小,而言豫随已近而立之年,清朗的相貌配上这身打扮更是减龄。旁人看上去一定以为是上大学的小情侣,而言豫也正是被这种单纯的幸福打动,脸上的微笑便有些不由自主了。 文缘一直用英语和店员交流,偶尔夹杂着日语,不过还是行不太通,结果还是缓过神儿来的言豫不动声色的刷卡结账。 接下来的感觉更像是小情侣干出来的事情——手挽手逛街,每一层楼慢慢的逛过去,时间似乎是最不耐用的东西。 这样的大型购物广场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那就是不论何时都能买到一年四季的衣服。这次换成言豫做主,给文缘买了几条颜色艳丽的连衣裙。 “嗯?夏装?太早了吧,秋天才过去。” “这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我自有打算的。”言豫顺便给自己选了几件短袖的T恤。 天气渐渐冷起来,白昼也慢慢变短。一下午的时光很快被消磨,夜幕来临之时,银座的最繁华才被各式的灯光所展现出来。流动霓虹灯以及闪烁的招牌,为这样的季节添了活力。 也是在这里,文缘终于尝到了闻名世界的日式寿司。非常正宗传统的老店,不同于现在流行于街市的平民回转寿司,厨师师傅就在台子里面在你眼前捏着寿司,精巧手法作出的寿司似乎不是食物而是艺术品,让人不忍下口。蘸以酱汁和青芥末,辛辣呛人与腥鲜从口中吞入喉咙,的确是一种不同的饮食体验。 虽然对着账单文缘也是无奈半天,想着可能也就这一次体验也就作罢了。 逛街也是最消磨体力的活动,回到酒店时,文缘都觉得自己要累的站不起来了。 言豫递给她温水:“我说开车总能好一点的……” 文缘急急地喝完:“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子更有趣吗?你不用管我了,赶快去洗漱早点睡,明天还有安排呢。这几天在东京的的行程就交给我吧,我们言总可以安心的休息几日。” “好吧,我服从安排。那我先进去了,你先歇一会。” 文缘微笑着点头,言豫拿了睡衣去洗澡。 文缘想着:嗯,我这样子安排,明天的他会笑得很开心吧?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喂……就俩人果然麻烦……加上这一次的更新,榜单要求字数应该是到了……最近事情真多…… ☆、第三章 暖阳(6) “嗯?” “怎么了?” “迪士尼?” “是啊!”文缘吸了吸鼻子,“这就是今天的计划安排啊。” “嗯?在美国留学这么多年,你没有去过迪士尼乐园吗?” “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没去过啊……主要都是在波士顿呆着啊,去过纽约,迪士尼乐园所在的洛杉矶和奥兰多都离得好远。” 虽然听她这样说,可言豫望了望迪士尼的经典城堡,站在大门前的他还是很恍惚。不幸福的童年让他过早的懂得坚强自理,而对于游乐园,记忆中仅仅出现在幼时的梦里。成年之后,就更是没有想过来这里游玩。 不过那一刹那的恍惚也直接被文缘的一拉弄得烟消云散:“走啦!我可是买了一整天的通票,不要浪费时间!” 舞蹈着的卡通人物,动感的音乐,这些都让初来驾到的言豫还有些不太合拍。乐园里自然还是孩子最多,所见到的大人还多是陪同孩子游玩的家长。好在这两人的情侣装实在是为他们减龄。 从入口住向左转身,文缘随着人流快步走向“探险乐园”,言豫也只能紧紧地跟着生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她弄丢。 乘着小船驶入幽暗的山洞,灯光、音乐伴奏以及机械的默契配合,营造出一种惊险刺激的冒险体验。文缘跟着船上的孩子学生们一起尖叫惊呼,自己也是笑得开心。偷偷瞄向身边的言豫,他倒也是一直不停的向四周张望,只是似乎少了些乐趣更多的是好奇和参观。嗯?也是,这样子的“探险”,对他似乎是太小儿科了,文缘觉得可能先来点温柔路线更好吧。 漂流到无人岛上的鲁宾逊一家就住在这棵高高的大树上。大树屋里,随风摇曳的吊床、摆满了岛上美味的餐桌、勾起浓浓乡情的波尔卡舞曲,其中最吸引人的还要数那条水力输送带。这里处处充满了趣味和创意,无论谁到此一定都会想留下小住一番。 这个十九米高的大树屋完全按照1969年上映的迪士尼电影《鲁滨逊家族》里的树屋场景制作,逼真的还原度以及屋内可爱的小装饰都引起了文缘极大的兴趣:“你知道么?小时候和表妹玩过家家,那时候她才三岁连话都说不利索,我们就是摆弄杯子泥土什么的,但就是觉得有趣呢。果然小孩子就是比较好糊弄。” 他微笑:“这样的房子住起来一定很有感觉,等我老了不如买块地自己做个树屋吧!” 只可惜这仅仅八分钟的时间也只能让你稍微体验一下。这恋恋不舍的离开却有着不小的功劳,文缘低低的笑了。 有在巨雷山乘坐从上而下急速冲刺的矿山小货车的惊险刺激,也有在爱丽丝咖啡杯里转啊转的可爱,有与巴斯光年同乘飞艇射击敌人的欢笑,更有在小剧场看舞台剧的热闹。夜幕渐渐侵袭整座乐园,而骄傲的迪士尼并没有屈服妥协,而是闪起灯光与黑夜“叫嚣”,晚上的乐园,也是亮如白昼。 这样的气氛中,很难让人不感到欢腾,言豫的防线早已被攻破,童心被重新唤起,已经和叼着棉花糖的文缘在乐园中街上蹦蹦跳跳。 “你慢着点!别摔着!” “言豫你快点,不然赶不上演出了!” 他也只好认命的追着文缘的脚步,弯弯的眼角却出卖了他表面的淡定。 “棉花糖都沾到脸上了……”他拿出湿巾帮她擦脸,“小花猫似的。” 文缘向他吐了吐舌头:“不过,还是比你好一点吧!米老鼠先生!” 说罢文缘从背后拿出一个米老鼠耳朵样子的帽子,手快的戴在言豫的脑袋上:“压坏你发型!” 言豫本能的用手摸了一下:“这东西从哪里变出来的?” 这一句话的工夫,文缘就又溜到街边的小商店了。这类的纪念品商店在园内颇多,光临的人也是不少。文缘逛着逛着,也有些东西爱不释手就被买了下来,又想到房部长家的小可爱儿子,不经意的也为小孩子挑了几件不太占空间的小玩具,想着过几日回去给他们带回去。而各式各样的小点心也是极尽可爱,不同的颜色形状或者是不同的卡通形象,而也是因为是在东京的缘故,店里还有些带了当地特色的点心,比如做成米老鼠头像的草饼。文缘买单付钱,直接回头把一块可爱的小饼干塞到了刚刚跟过来的言豫嘴里。 一天的狂欢尽兴却也劳乏,文缘和言豫凑完了圆圈舞的热闹之后,到院内的主题餐厅里吃了晚餐,最后,还是不能免俗的来到旋转木马。 女孩子小时候都有公主梦的吧!白马王子,水晶鞋,闪亮亮的王冠,甚至只要偷穿了妈妈的高跟鞋,都会觉得自己美的和公主一样。旋转木马,无非就是这些女孩的圆梦机会。 灯光闪亮梦幻,音乐舒缓动人,身子随着机械木马上上下下不停旋转,而自己的白马王子不就正在眼前么?也许,他和她之后的日子就像每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局:从此王子和公主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迪士尼乐园之大,一整天的时间自然是不够完完整整的把它玩遍看遍,不过这一整天的“走马观花”虽然很累但也很开心,最重要的是在最后的最后,言豫拉着文缘的手走出大门,她终于看到他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像孩子一样纯洁无邪出于本心,看得出他真正的开心。 她也不自觉笑开,露出整齐的白牙,还咯咯笑出了声音。 “怎么了?笑什么呢?”他揉揉她的脑袋,为她系好了已经松了的围巾。 文缘抿着嘴摇头:“没有,只不过想问你一句,今天开心么?” 他们身后还是那个在夜幕下璀璨发光的城堡,他回答:“开心,你呢?” “呼,还好还好,我这次的计划是成功了。不过顺便带着我自己玩的也很快乐。” “计划?什么计划?” “为了让你笑啊!你看,这次出来度假,你的感觉也是淡淡的,也是因为大多都在陪我吧,你因为要照顾我,也许都不能*旅行的趣味。而你这样纯洁的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 “我平常不笑么?”言豫自己也回想起来。 “不是,您总是笑着的,可大部分也是低调而且官样的气质流露,都带着些客气,或许你没发现,之前你对我也是这样的笑容多。看到你高兴,你笑的开心,我也是心情立即变好了!” 言豫感动之余却也哭笑不得,拉高握在他手心里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傻瓜,我从来没有不开心,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每一天都很快乐啊!” ------------------------------------------------------------------------------------------ 作者有话要说:流水账一样……好困…… ☆、第三章 暖阳(7) 其实文缘所谓的计划也就只是这两天的安排,本来言豫想是在箱根呆上十天,只不过文缘拉着他提前回到东京又玩了两天而已,倒也没有耽误言豫本来的安排。 结果等到两人大半夜的回到酒店时,文缘却被言豫告知:“早点睡啊,明天中午的飞机,明天早上要早些起来收拾东西的。” “不是吧!这么急?”舟车劳顿的文缘声音呜咽的抱怨。 言豫温和的揉她的脑袋:“可是机票都定了啊,打折票没办法改签啊!” “你个资本家还定打折票……”文缘抱怨,默默的去收拾衣物。 “不会吧,前几天还某些人还说不该花的钱就不应该花呢!” 文缘嘟着嘴:“好吧……我就是埋怨一下。” 不过文缘以为是回国的航班,毕竟已经玩了很久,从在国内的疗养休息到这次的日本之行,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工作上的事情总不能全然不管。不过……拿到登机牌的时候文缘才发现自己想错了:“马累机场?” “有什么问题么?” 文缘似乎不理解他的理所当然:“当然有问题啊,我们不是要回国了么?” “我好像从来没这么说过吧。”言豫的眉头微皱。 “可是在这样下去,我们一直不回去,公司……你确定没问题?” “放心吧文特助,承远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都安排好了,就像你以前说的,承远没有我一两天也不至于倒闭的。”他拍拍她的肩膀,“本来马尔代夫才是公认的最佳度假胜地啊,我们在日本那几天只是前菜,我是怕你一下子飞得太久身体吃不消,就先在这里过渡一下。” 漫长的飞行旅程,文缘一直都是在言豫怀里睡着度过的,而等她被言豫轻轻唤醒时,她一时也忘记自己睡了多久,之间窗外已经换了景象。 这个坐落于碧蓝印度洋之中的群岛国家,处于4度左右的北纬线上,所以即使国内和日本已经换了冬装,但串海面上的珍珠还是绿油油的模样。这时的文缘似乎理解了言豫在银座买夏装的意图,原来是早有预谋。 马尔代夫的首都是马累,它的面积只有1.5平方公里,人口大约只有6万,却还分成四个区域。这里没有刻意铺整的柏油马路,放眼望去尽是晶亮洁白的白沙路。炫目的白色珊瑚礁和多半漆成蓝色、绿色。马尔代夫的门窗形成强烈的色差,房子通常筑得又高又窄,据说是为了避免恶魔入侵,由于曾受英国管辖,因此也有部分建筑带着浓厚英式气息。在这个袖珍国都中,汽车似乎是多余的,人们不是骑单车就是走路。 不过马累岛上的旅游景点到不能算是多,言豫带着文缘只是稍作参观就乘船转向下一个目的地。 离马累国际机场很近的美丽小岛——班度士岛,仅仅五十分钟的赏景发呆时间,已经又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 班度士岛大部分以茂密的热带绿色植物覆盖,数不尽的棕榈树,周围环绕着耀眼的白沙,宝石般的海水清澈见底。细腻、洁白的海滩,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宁静美。柔软的白沙上有许多不规则的小石道,小道两旁是矮灌木和高大的棕榈,整个岛屿被晶莹剔透的海水所包围。 岛上的房间有很多种类型,以供不同客人的不同需要。有可以远望天际海岸线的豪华的海景别墅,有棕榈树下优美安静的花园别墅,有推窗即见海岸的海滩别墅,每一样都让文缘已经心驰神往,不知如何选择了。 言豫看着她还是笑:“怎么了?看着都觉得好吧,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文缘忽然有种厌恶的感觉,赌气说:“笑笑笑,你就知道笑,这种把人家什么都看透的感觉对于当事人来说实在很不好啊!” 言豫却没有生气,自然知道这只是文缘忽然发起来的小脾气。他自己在心里还挺有成就感,至少她已经卸下坚强独立的担子,学着慢慢放松来依靠他,职场上精明干练的文特助在这里根本不存在,而现在忽然撒起娇来的文缘让他既很开心又很不习惯。 言豫立即收了笑容,装的职业温和:“好的言太太,那么就请我来向您展示接下来两天您和言先生将要住的房子。” 宽敞的客厅,豪华的摆设和家具,一整面落地窗用完美的用光影的独特视角勾勒骄阳,这些都已经无法让文缘提起兴趣了,她的目光全部都被那一大块玻璃地板所吸引。当然,单纯的玻璃地板也没有神奇的地方,重点就在于下面碧蓝的水和那些可爱的热带鱼! “建于2005年的班度士水上别墅,全岛一共两栋,豪华的装潢风格却体现原始简朴的感受。虽然有时候海浪打过来有些吵闹,不过非常近距离的观察大海也是它的最大优点。就比如你趴在地板上就可以欣赏到鱼啊,我们从露台下去就可以潜水的。” 这样一提,文缘更是兴奋:“那现在就去好不好!正好现在是4点多,也没有很热也没有很晚!” 言豫却不同意,坚持让她歇一会:“坐这么久的飞机,你还是歇歇吧!一会我带你去吃大餐,明天休息好了再潜水好不好?” 文缘其实不知道,言豫一将“潜水”二字就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了。为什么?她不会知道那一日,他接到警察电话的错愕;她不会知道那一日,他生怕她出意外的万分担心;她不会知道那一日,他有多么的怨恨自己;她不会知道那一日,他多怕那蔓延她全身的冷水也冲冷他刚刚温热的心。或许从此,她一接近水他都会心悸。 他甚至都后悔选择了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房子,自己在心里不停地责骂自己,却还是被文缘好奇的可爱神情融化,她开心,就没有什么不对的事情。 虽然文缘还是很想潜水,但自己也觉得有些乏力,听到晚上有大餐,更是立即改了主意:“那好啊,我们先睡一会,定好闹钟去吃晚餐吧!潜水过几天也可以!” 文缘虽然自诩“吃货”,但也不能不承认这样的出身使文缘的口味非常的叼,喜欢美食的她,虽然自小被培养出不挑食的好习惯,但要是真正想讨好文小姐的嘴,也是不怎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顿BBQ倒是让坐在她对面的言豫吓了一跳。岛上的特产自然是海鲜,而文缘小的身体已经容纳了一只大龙虾,很多贝类,海鲜烧烤都没有算在内,还有一大盘的沙丁鱼意面,在最后甚至还喝了一大壶鱼汤。 最后文缘撑得不行,回去的时候都需要言豫扶一下。“你这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干嘛啊……” 文缘捂着嘴打了个嗝:“是过分了点,有损淑女形象了……不过真的好吃嘛,再说这是BBQ,是海鲜烧烤自助餐,我花这么多钱还不多吃点。” 语气还是小孩子,生怕没占到便宜的样子。言豫笑了:“我以前也是这种想法,不过现在我觉得既然已经交了钱了,再吃坏了配上医药费岂不是更不划算?” 文缘笑了:“你还是挺聪明的嘛……” ---------------------------------------------------------------------------------------------- 作者有话要说:换地方了,这里才是重点!虽然不可免俗的还是去了马代,但选择了景色美果然还是人之常情啊 ☆、第三章 暖阳(8) 不过文缘撑成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能就这样回去洗澡睡觉,两人就在海岸边伴着路灯的光亮散散步。夜空无月,繁星却点亮的黑暗,与这些在黑浪中闪耀着的如明珠的岛屿相映成趣。 文缘脱了鞋子走在比较靠近边缘的沙滩上,海浪微凉,拍打她的脚面,也冲上了一些美丽的贝壳,文缘觉得有趣就蹲下身子拾了起来:“红色的啊,以前没见过哦。” 言豫却说:“不过你也只能在岛上玩一玩,马尔代夫的海关是不让将自己捡的珊瑚贝壳带出境的,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去那些商店里买一些。” “这些都要花钱啊……这里的人真会做生意。我就拿着这一个在岛上玩几天就好了。” 不过两人还是到了当地的商店街去逛了一逛,没有买珊瑚贝壳什么的,倒是找到了不少的小吃甜点,文缘也不顾自己吃撑了的肚子,还是买了一点,说明天闲下来当零食吃。 等回到他们的房间,时间却也没有太晚,表针指向8点整,文缘也毫无困意,就在水上屋室内的豪华翻浪SPA浴池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玫瑰花瓣铺满整个浴缸,手边就是酒店送上的水果拼盘,热带的水果也洋溢着热带的热情。而浴后在巨大的软床上卧浪而眠,耳边即是微微的海浪声,这样结束一天的方式,果然很美妙。 也许是因为睡得早,文缘起得也挺早,言豫起身刚想叫她,她却已经睁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他。 “早安~!”她甜甜一笑。 “早安!”他会以微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睡饱了啊。”她眨眨眼睛,“那你呢?你好像刚刚是要教我起床吧,有事情么?” 文缘抬起手腕,真的很早,而言豫却走向落地窗,猛地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天边还只是泛起白光,太阳还并没有升起来,而这道白色的光却在海平线上越来越亮。窗外是真正的海天一色,不知道是海染蓝了天,还是天映蓝了海。清晨的天空还带着些许黑夜的深沉,蓝的并不张扬妖冶,却被大海影响,更加的沉静包容。 不久之后,红色的霞光忽然瞬间浮到天上,与黑夜做着最后的抗争,天际那道暗紫色的色带就是他们的战场,最后似乎是光明战胜了夜晚,蓝色的脚步渐渐后退,终于一轮红日从海底孕育新生,像是刚刚出浴的美人,被海水洗礼之后,光芒更加夺目。 这样的场面,似乎就是自然界一个神圣的仪式,伟大日神的沐浴洗礼盛装出席新一天的到来,黑夜与白昼进行肃穆的交接仪式,这样伟岸肃穆而又清朗自由,给人无限的正面力量,给人一种拥抱明天的自信。 文缘还是不自禁的下床,光着脚踏着舒适的实木地板走到露台上,做了一个她觉得无比俗气却又无比自在舒服的动作,张开双臂踮起脚尖,深深的呼吸,海水的味道随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进入鼻腔,带着腥鲜味儿却也带着阳光和蔚蓝颜色的甜味儿。 言豫背倚着栏杆,头微微向后转,鬓发被海风吹动,更衬出他下颌的棱角轮廓,文缘还花痴的想着,美男陪美景果然养眼啊。 起得太早,结果却是在等待早餐的时候,文缘玩着手机游戏时又靠在房间里的摇椅上睡着了,还是言豫把她又抱回到床上,而他自己也是重新躺下睡了一小会。 再次醒来倒是刚刚正好的8点钟,而他们的早餐也已经被侍者准备好,丰盛丰富,却又清爽不会很油腻。金枪鱼与新鲜时蔬制作而成的沙拉,鲑鱼子的小份意面,都很美味但文缘总觉得它们不能带给她饱腹感,她更喜欢手边的水果派,甜而不腻的馅料与酥酥的面粉外皮结合的美妙,更让她解决肚子饿的这个主要问题。 今天的主要计划就是为了满足文缘的愿望——潜水,虽然文缘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对水有不良的印象,不过言豫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也不敢就随便教教她然后就贸然下水。还是找到了岛上的专业教练,陪文缘开始了一上午的潜水课程。 与他们两人同时学习的,还有一对美国的白人小夫妻以及同样年轻的韩国夫妻,人都很友善,在课上的时候不论你是谁,只要是动作做得很标准很好的时候,其他七人都会为你鼓掌叫好。下课休息的时间大家就在一起聊天。话里话间知晓这两对都是来这里度蜜月,说起的时候韩国的小少妇还很害羞的笑了一下。 文缘天赋尚可,言豫还是以前就会,下午时候两人已经跟从教练的小艇来到平静的海面,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文缘和言豫手拉手同时跌入海水中。起初文缘不敢睁眼,言豫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好好放松,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映入眼帘的是如此美妙的的蓝色世界!成群的热带鱼从他们身边游过,斑斓鲜艳的颜料被大自然泼洒到它们身上,明媚的不只是小鱼身上的颜色,也是文缘此时的心情。珊瑚礁的奇形怪状也让她惊叹不已。 不过两人在水里看到彼此的脸,有些扭曲却奇妙的感觉,文缘此时好像嘲弄言豫一番,但苦于在水下无法说话,言豫却似乎从眼神中懂了她的意思,掐了她的脸,就像是对她嘲弄自己的“报复”。 吃过晚餐,言豫少有的在看电视的时候打起了盹,经常失眠的他难得能好好休息,文缘也不敢吵醒他,只是在他身上加了一层薄毯。 没想到此时言豫的手机却要了命的响了起来,文缘赶快走出这个房间接起来。 “言总,浩天那边一切都按我们所预料的,他们到现在弄不到材料,已经进入冬月停工期,浩天那边也只能延长工期拖延交房时间了。浩天之前也没有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不过在圈子里已经有了些猜测,这对浩天的股价有小幅度的影响,不过据我们猜测,最多年会前后,他们必然是要召开记者发布会解释声明的。” 林晓的声音,文缘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昌平那块地的手续问题已经全部搞定,路萧总体主持这次的楼盘设计,最近对顶层公寓的设计图做了些小幅修改,经组里人合议是没有问题的,言总我用不用再传给你一份?” 文缘还只是静静听着,林晓那头却起了疑惑:“言总?你还在吧?” “额,林姐姐,是我。” 林晓却似乎有些惊讶:“特助?怎么是你接的?” “言豫睡着了,我就帮他接了一下。”文缘还回头看了一眼言豫,睡得似乎很是舒服,“他天天都会这样子工作的么?” “嗯,我是会在每天晚一些的时候给言总打电话报告进来公司情况的,有时候也发邮件。不过特助你不用担心,公司一切都比较顺利的。” 想不到,每晚在她熟睡的时候,他还是悄悄地办公。 “特助,言总不让我告诉你这些是怕你担心公事而影响心情,你前一阵子太忙了,有这样度假的机会是很难得的,别太担心公司,也别埋怨言总,他也是不想让你操心。”林晓换了轻松的语气,“有没有想我们啊?” 文缘也笑开:“当然啊,给你买了好多好东西,过几天回去了给你看。” “真幸福啊!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也要向言总请假好好地去度蜜月,最好手机也不带省得他还要我去做公事。” 两人也没有聊上几句,文缘说:“那我就不和你多聊了,明天你还是再给他打个电话汇报公司的情况吧,今天就当我没接这个电话,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就装作不知道吧!” 林晓回答:“嗯,那好,特助你好好玩,早些睡吧!” ——————————————————————————————————————————————————————————-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昨天的~如果一直是这两个人度蜜月,我真心写不下去了……还是商战好一点…… ☆、第三章 暖阳(9) 挂了林晓的电话,文缘沉思许久,手里的手机似乎都不满于文缘紧攥自己的手。 “嗯?怎么了?”言豫的声音忽然从耳后响起,吓了文缘一跳。 “你怎么醒了?”文缘尽量让自己恢复正常,“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吧,赶快收拾收拾好好睡吧,都十二点多了。” “没事,等一会不着急,今天潜水有些耗体力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言豫先回答了文缘的问题,不过还是把话题绕了回来,精明仔细如他,自然没有错过文缘的表情变化,“你是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刚才发生什么了,表情这么紧张?” “没有没有,就是你忽然站在我身后说话,把我吓到了。”文缘回答,见言豫有些狐疑的看着攥在她手里的自己的手机,她也装作很淡定的说:“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有电话来,我看号码是林晓的,怕打扰你我就帮你接了起来,不过好像是网络不太好,刚刚接起来就掉线了。” 言豫似乎是没有怀疑,面带微笑:“哦,没事就好,那收拾收拾睡觉吧,都好晚了。”转身自己到浴室。 文缘趁着这个时候赶快给林晓发了信息,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情,以防明天言豫向她问起,林晓说的和自己不一样而穿帮。 她却早应该想到,她聪明的丈夫自己已经有了些想法,猜的朦朦胧胧,也是装作不知情。这一点他们两个倒是一样,都知道对方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隐瞒了部分真相,却也都不说穿。拿着牙刷的言豫都不自觉微笑,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傻丫头! “言豫,我们该回国了吧!”文缘算了算日子,自己已经歇了将近一个半月,来到马尔代夫的日子也都过去了十多天。话说人也是奇怪,上学上班的时候都想着放假,而要是真真正正的放个大假,有时候闲的自己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可这厢言豫还是懒懒的躺在沙滩躺椅上舒舒服服的晒太阳:“不用着急的,承远不会倒闭的,别那么担心!” 文缘也不记得自己已经和言豫说过多少遍了,可得到的回复都是这样,她也只好作罢,再次把墨镜戴上,大大的墨镜遮住她小脸的一大半,她也又开始调侃言豫:“我说,是不是我之前都理解错了?我本以为我们言总兢兢业业操持公务,忙碌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可现在一看,这么大把的时间都花费在陪老婆度假啊?” 现在的文缘,也已经非常淡定自然,也因为心意的相通,关系的亲密,不会再对“老公”“老婆”这样的词语敏感抵触。 言豫笑出了声:“你这叫不识好人心吧!像我这样的模范丈夫上哪里去找。” 文缘斜着眼睛看他:“这我倒是非常领情,不过就算是这次我们两个出门度假是有理由有借口,不过你这又是日本又是马尔代夫的,又都这么熟悉,我可是不敢保证我们承远总裁兼董事长以前的时候也宵衣旰食了……你对老婆是好是体贴,只不过是不是也为承远员工的工资奖金考虑一下啊?” 言豫没想到被文缘这么说,竟然一时语塞:“不过……不至于公司总裁就不能出去休息度假了吧……日本有家公司和我们是长期合作,有时候去谈生意,那边的合作伙伴招待我去度假啊,主人盛情难却,我也总该客随主便吧。包括马代,也是这样的。” 说完这话,两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又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正趁着这灿烂的阳光。 “不至于吧,回答的这么正经,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 “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一问。” “其实吧,我觉得吧。”笑过之后,文缘故意顿了一顿,买了个关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言豫这次干脆酷酷的没有理睬她。 既然文缘说服不了他,干脆也不操那个心,也好好躺着舒舒服服晒太阳。 接下来的形成,言豫带着文缘离开了班度士岛,来到了德瓦娜芙希岛。这座岛里马累首都机场离得较远,两人坐内陆飞机飞行了35分钟,又乘快艇航行一些时间,才到达这座真正的豪华度假岛。这也是为什么言豫没有刚刚到马尔代夫就带文缘来这里的原因,舟车劳顿,也不适合长时间颠簸。 德瓦娜芙希岛是马尔代夫仅有的两座七星度假岛之一,面积不算小,而全岛只有三十多个房间,绝对的奢华尊贵。文缘下了海上飞机,第一句话就是:“言豫,你富二代啊……” 言豫哈哈大笑:“说起富二代,你比我更贴合吧!” 文缘乖乖闭嘴:“至少我是个知道勤俭节约的富二代……” 言豫最后还是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你听没听说过马代的特点是一岛一酒店,就是整座岛的住房都是由一个公司承包,而承包这座德瓦娜芙希岛的卓美亚公司的亚太地区总监,是我大学同学。” “那就是说,这次又和在日本箱根一样,白吃白喝了?”文缘翻着眼睛看他,“不至于吧……言总,你有这么……厚脸皮吗?” 文缘又加以补充:“还有!你不要再*脑袋了!怎么这几天总爱破坏我发型,我又不是小狗!” 言豫笑的更开心了:“这句话要是被路萧他们听见了,文特助形象可是不保啊!你不知道路萧一直觉得你是女神吗?” “这句你确定是夸我的?” 言豫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还有,你知道吗?世界上最有价值的财富,就是人脉。在社会上打拼,总是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当然,这次的旅行,也不至于有那么复杂,只算是朋友之间的互相照应罢了。” 文缘摇摇头:“我不同意。” “嗯?哪方面?” “世界上最有价值的财富,才不是人脉,而是人的感情啊!” “这倒是对的……”言豫又笑,低头吻了她的嘴角。 ---------------------------------------------------------------------------------------------------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不能写的太细,所以这部分大体写写场景和玩耍的地方好了,不然马尔代夫旅游局也该给我打钱了吧,笑…… 本来是要在这章暖阳结束的时候到十万字的,可还是觉得没那能力,毕竟这章只是为了过渡,为了增进两人的感情,可是我们打的是商战的牌子啊!果然还是回国好好工作才是王道…… 所以明天,暖阳部分即将完结哦 ☆、第三章 暖阳(10) 在班度士岛住了很久的水上屋,这次言豫安排了不同体验的沙滩别墅。室内的面积又是大了不少,装潢更加奢华,室内更添了面积十分可观的开放厨房,而言豫的那个大学同学也安排了两位专业的厨师,为言豫夫妇定制美味的食物。 如果说在班度士岛是为了度假而度假,在德瓦纳芙希岛的日子就更像是在安安静静的生活。前几日在班度士岛的时候,文缘对冲浪、潜水、帆板等等娱乐项目都非常感兴趣,每天不换样的去体验,也把两人的计划安排得很满;而近来的日子,就像是他们已经在岛上定居,慢慢享受阳光与海滩。游泳,散步,享受美食,享受舒适的按摩SPA,坐在海边看潮涨潮落,更加慢下来的生活节奏,也更加能体会自大然的美好。 海风太大,文缘要用手压着她大大的亚麻色太阳帽,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言豫叫她进入操作室,手把手教她掌舵,怎样超速疾驶,在海面上劈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浪花;怎样转急弯,使船身几乎侧翻,却又安然无恙。这样的刺激有趣,让她失声惊叫,却也深深喜欢着。 言豫把钓竿在甲板上排成一排,又留下一根握在手里,手把手教文缘海钓,竟然也很有收获的钓上两条大鱼,文缘激动的直接给言豫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今天晚上,我们就让Jerry做你钓的鱼好了。” 文缘勾着他的脖子,笑靥如花:“不要!” 言豫满眼宠溺:“那好,你说我们晚上吃什么?听你的。” 文缘转了转眼珠:“吃鱼可以,但是我做好不好?” “嗯,不错的注意,我很期待!”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将船驶回去,文缘自告奋勇,将船徐徐驶进码头,言豫帮她扶舵,稳稳停靠在栈桥旁,早有人跳上船来解绳系缆,抛锚后,言豫牵她下船,文缘就拎了鱼直接冲到厨房。忙忙活活两个小时,一桌饭总算是做好了。虽然看文缘自己信心满满,但似乎言豫倒是有些怀疑,他表面上淡定自若并且一副很想尝尝的表情,内心里却充满了极大的不信任。 也不能怪言豫,因为这条鱼的卖相实在算不上好,文缘眼睛亮亮的:“尝尝啊!这种西餐的做法虽然是第一次试,但是Jerry亲自手把手教的我,而且我中餐做的很好的,这个应该也不会差吧。” 言豫默默吞了吞口水,叉了一块鱼放到嘴里品尝。 “怎么样?”文缘看到言豫面无血色,也心虚了起来,语调也降了下来,“没有很难吃吧……不至于吧……” “没有,很好吃。” “你骗我吧……不过我以前做饭真的很好吃的……”文缘皱起鼻子。 言豫笑笑,又叉一块鱼放到她嘴边:“你自己尝尝,真的很好吃啊!” 文缘踌躇的看着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厨艺,不过还是张开嘴,自己品尝,之后得意了起来:“我说吧!我就说我厨艺很好啊……” “是是是,我夫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言豫也顺着她的话哄她。 文缘笑了一阵,却也严肃起来:“每次都是你照顾我,给我做好吃的,陪着我干这干那,丢下工作和我出来玩儿,我都觉得愧疚,我做的太少太少了……”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我也是想帮你做些事情,可是我能做的太少。” 言豫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心底的甜蜜满满的几乎能溢出来,没有任何露骨的字眼,没有任何肉麻的表白,却足以让他开心好多天。从前,她迟迟不肯交付真心,他一次次的碰壁受阻渐渐灰心,他也一次次的扪心自问,你这样付出到底值不值得?而现在,他只觉得这些问题是有多么的愚蠢,本来,她的一颦一笑就足够让他为她全情付出。 文缘还是自顾自地说:“我也是很矛盾啊,你说你为什么娶我?我们也都心里有数,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可你待我怎样,我都知道,我对你如何,我却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也许只有工作能让我暂时放下这些恼人的麻烦。也对,我能帮你的,也只有工作……” 又提起这个话题,文缘也是纠结起来,她还是想起自己没有复完的仇……言豫打断她:“又提起工作,傻丫头,不许说了,吃饭,自己忙了这么久,还不好好吃回成本。” “好吧,吃饭喽。”想来头疼不如索性先放下,别对不起这椰风树影。 静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文缘在这里也*到了为人妻的幸福。言豫有时候会自己去海上钓鱼,她不愿和他同去,就呆在别墅里和Jerry还有Jill聊天,这对兄妹有些腼腆却十分可爱。而且最近文缘迷上了厨房,虽说以前一直会做饭,但还是觉得下厨是在留学时万不得已的做法,因为美国的饭菜实在不如意。现在却忽然迷恋上这种艺术,加上兄妹俩的手艺都非常赞,教出来的徒弟也不会很差。 言豫从海上回来的时候,文缘正和Jill学着考巧克力曲奇,言豫刚刚踏进门,浓郁的香味已经钻进他的鼻腔。 “回来的真是时候,第一炉已经烤好了,快来尝尝!”文缘招呼他过来,自己也是去那边给言豫倒了一杯刚刚烹好的咖啡。 “蓝山是吧?”言豫闻了一下。 “鼻子真好使,知道你爱喝曼特宁,可是岛上正巧没有那种咖啡豆了,先将就一下吧。” “只是好久没有喝过你煮的咖啡了……” 文缘也回想了一下:“嗯,还是在美国的时候对吧?没办法,那时候你是我的客人,你喝咖啡是要付钱的,当然我就有动力了。还有,文特助很忙的,才没有时间管你喝咖啡的问题。” “哦?我怎么记得,在承远大厦里,曾经有人煮了一壶咖啡请林晓啊……” “哎哎!不至于吧,言总还会和林晓争风吃醋了?” 言豫绷不住笑了:“没时间和你说,我要好好品尝我老婆亲自煮的咖啡。” 老婆老婆,叫得越来越自然,明明那么肉麻的称呼,文缘听着却很窝心。 言豫品尝着咖啡和曲奇,文缘微笑着看他,一扭头,却看到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财经新闻,正是有关纽约大盘的消息。美国那边似乎经济出现波动,金融危机的风头还是没有完全过去,道琼斯指数也是不断下跌。 见文缘许久没出声,言豫的目光也看向她关注的地方:“看那个干吗,和咱又没关系。” 文缘却轻松不起来:“怎么没关系,你都有半年没回美国了吧,承远的美国总公司那边没有问题吗?现在股市跌得这么厉害,你总该回去处理一下吧。” “美国那边的人比我能力强的多着呢,既然没给我什么信息,说明都应付得来。你要相信我的判断。既然我敢让林晓路萧都跟着我回国处理中国分公司的业务,我就有把握美国那边不会出乱子的。”言豫又拿起一块曲奇,绕开了话题,“很好吃嘛……” 文缘也只好接下去:“那就多吃点。”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暖阳的章节……我觉得谁要是想去箱根和马代,可以联系我了,我可以给您最靠谱的旅行线路……这两口子也终于可以回去好好工作了……文缘,你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于旷啊!他等着你去报仇呢!你不要玩的太HIGH啊! 文缘:我征求好多次了,是我老公不回去的…… 亲妈:现在叫老公好顺嘴了是吧~哦哦?~ 文缘:(脸红)讨厌…… 言归正传,明日开启新章节——第四章冷霜!一听这名字就是腥风血雨啊,有没有很期待?新人物要出场了哦~ ☆、第四章 冷霜(1) “忽然间就到北京了,这冰天雪地的还真不习惯。” “要不是年底即将召开董事会,我们言总是不是真要在马尔代夫呆到地老天荒啊!” “文特助,作为特助就要听从老板的安排……”言豫拉着箱子在前面大步流星。 言豫没有叫别人来接机,甚至都没有事先通知林晓他们回国的日期,只是让家里的司机把车提过来,自己开着就回家了。 又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两人双双出现在承远大厦11层的时候,都吓坏了不少人。 “言总,特助,你们回来怎么都不通知秘书室一声,我也好叫人提前做准备。”林晓放下电话,就看到两人从电梯间出来,忙迎上去。 “哦,也是临时决定的,小林你先把这两个月的报表拿给我看,然后把营销部的人叫上来,我要找他们开个会议。还有,既然特助也回来了,你还是回那边照应就好。” 林晓跟在后面记录着,又上前为两人开门:“好的,言总稍等,我马上去办。一会儿我让灵珊进来照顾。” 方灵珊倒了茶就离开了。偌大的屋子里又只剩他们两个,文缘说:“喂。你至于么,林晓明明跟着我的时候没这样的,你这把别人弄得都跟见到老虎似的。” “我虽然没有特意让他们这样,但这些没什么不好,上级总要对下级有些威严。” 可惜现在的言总已经打开电脑开始看资料,语气也不经意的换成严肃冷静,变的基本没有温度,文缘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乖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将近两个月没有走进办公室,冷不丁回归岗位文缘觉得很不习惯,她手头其实又没有什么业务案子,本来总裁特别助理这个职位以前根本不存在,言豫就是为了她对付浩天专门弄出了这个位子,公司本就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现在她又没什么想法,更是没有事情可以做。眼看要到年关,全公司忙的都是焦头烂额,似乎闲人真的只有她一个。 无所事事一上午,午餐的时候言豫有应酬,只剩下文缘自己,她也干脆张罗了她的team小聚一下。 “为特助接风!干杯!”路萧在这种场合自然活跃,有他在气氛也是好了不少。 可当然这厢林晓是懒得理他,拉着文缘和她聊天:“特助,说说都去哪里玩什么了?马尔代夫果然美吧!” 灵珊也是凑上来:“是啊是啊,特助快说说,是不是真的像麦兜说的‘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白,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七彩缤纷的珊瑚,目不暇接的热带鱼群,充满着赤道活力的原始海洋,远离繁嚣,体验热情如火的风土人情,享受一个脱俗出尘的梦幻之旅’?” 灵珊这一段话逗得众人捧腹,路萧也不忘逗逗小姑娘:“灵珊,你这看了多少遍动画片才把这台词记得这么熟啊?” 可林晓却把话接了过来:“喂喂路萧,谁你都欺负啊,灵珊是我的人,你也敢?” 路萧毫不在乎:“切,别说你的人了,你我也敢啊!” 眼看两个冤家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卯上了,文缘赶紧打断:“先吃饭吧,边吃边聊!路萧,你是男的让让我们女孩子嘛……” 路萧哼了一声:“看在特助面子上饶你一次……” 文缘讲了在度假期间发生的趣事,大家都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最后文缘把给大家带的礼物拿了出来,两个女孩子是在日本买的水晶手链和连衣裙,林晓和方灵珊都喜欢得不得了。“这件是林晓的,你皮肤白,这颜色趁着好看。灵珊年纪不大,可以穿的俏皮点。在日本银座,折扣可真是够狠的。” 在迪士尼乐园给房部长儿子买的玩具,房部长看了也是连连说谢谢:“特助有心了,买了这么多,我家儿子还太小,玩不了这些呢。” “总有长大的一天嘛,先玩这些毛绒,机器人什么的等孩子长大点就有用处了。” 眼看着每个人都分到了礼物开开心心的,路萧按耐不住了:“特助,你看大家都有礼物了,我的呢?想必特助不会忘了我吧……” 文缘特意买了个关子,笑了一下:“当然有……不过……” 路萧眼睛紧盯着她,她才幽幽吐出后半句:“我本来给你买了把日式的武士刀,可惜安检没通过,被海关扣下了。” 林晓非常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路萧忿忿的看了她一眼。 “骗你啦!给!”gucci的男用香水,路萧可算心理平衡了点。 午餐过后,众人都回到科室去做工作,文缘又是想着找点事做,不然实在是闲得无聊,刚想着先看看最近的财务报表了解一下公司情况,林晓就敲门进来了。 “嗯?怎么了?看起来很忙乱的样子。” “没有,就是帮言总联系晚上与客户的会面刚刚回来……”林晓直接上前,把资料都排到文缘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啊?” “来应聘那些人的资料,言总吩咐这件事让特助您来做。” 文缘拿到手里看了看:“招聘?这不应该HR去做的吗?” 林晓翻着自己的记录本,嘴上却没停下来:“是啊,本来应该是,可是我们的人力资源部门现在缺人啊,而且,特助你看一下,我们这次招聘的,就是人力资源总监。原来的总监徐畅上个月结婚请辞跟老公去上海了,本来说是要内部提拔的,但是人力资源部那几个人没有特别让几位副总满意的,这回言总和特助回来了,咨询了言总意见,言总也觉得还是从外面招聘新人比较好,几位副总最近都比较忙,言总就说让特助来主持这次的招聘。” 文缘看了资料,点了点头:“我没问题,时间什么的你去安排吧!正好我正因为没事做无聊呢。” 面试在第二天开始,每个人的履历都很出色,经验丰富的也不少,但到面试的时候都觉得差强人意。 一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文缘却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林秘,后面没有人了吗?” 坐在旁边的林晓查了查:“今天是没有了,明天还有9个人。” 文缘叹了口气:“要不让他们现在来吧,也不用分批次了。这些人怎么都让我觉得这么浮躁啊。是因为我面相上看起来年纪小没有威严?” 林晓却觉得,文缘可不是没有威严的主,这一点和她老公言豫一模一样,私下里温和友善,可一到工作上,沉着冷静和干练一发挥作用,谁都不敢对他们有任何冒犯,外人绝对瞧不出来文缘今年才踏入圈子,绝对都会觉得这是个职场老手。 “没有没有,特助你多想了,的确是这些人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是还是按照计划来,明天再继续吧,一来是这一天您也够劳累了,二来也给他们一晚上准备时间的,让他们明天好好表现。” “嗯,也好。那就下班吧。”文缘伸了个懒腰,“言豫今天又有应酬,咱们两个去东来顺吃火锅吧!” ------------------------------------------------------------------------------------------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第四章,今天小言有没有很勤奋?有!有没有?有!上午就写完了两千多,果然还是这一章比较顺手啊,上一章两口子度蜜月什么的全是描写累死人了…… 看了大家的留言,都对林晓路萧这一对很是期待啊,嘿嘿,我也很喜欢他俩,这两个人的戏份,在这里会体现的淋漓尽致的啊!虽然貌似这两个人在推动情节发展上算不得男女二号,但是戏份绝对比乔子凡安彩多,因为他们承载了作者满满的爱啊!什么?你没听说过安彩?哦,好吧,她的确还没出现,不过她的出现也意味着这个故事的高、潮哦,大家不如猜一猜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猜对有奖~欢迎踊跃参加~ 到目前为止,故事都很平静吧,包括暮雨的那一小部分商战的前、戏,不过我也说了,首战还是让文缘姐姐尝点甜头,后面可没那么轻松了。没有人觉得这一章的标题就是剧透吗? 今天废话说了好多啊……到此为止吧…… ☆、第四章 冷霜(2) 忙活这一阵的招聘,还是有了点结果,新招来的HR总监叫王咏佳,28岁,曾是欣美数码的HR经理,前年辞了工作出国进修,不久前才学成回国,从简历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干HR这行的有句话,“路遥知马力,裁员见人心”,曾主持过欣美两次大裁员的王咏佳,公关能力也很强,加之她从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一路做到HR经理,工作能力不需多说。她来之前毕总还亲自打来电话交代,文缘更是无法拒绝,好在这个人选的确不错。 招聘的事情告一段落,眼看就到年下了,年终的董事会和年会总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因为文缘不仅要参加承远这边的董事会,浩天那边也是要应付的,何况她还是个大股东。 不想去啊……”文缘抱着抱枕再一次窝在书房的沙发里哀嚎。 “这都第七次了吧,你到底嚎什么呢。”屋子里正在看文件的某人终于无可奈何的给了些反馈。 “你终于理我了啊……”文缘不满的撇撇嘴,喝了一口可乐。 “因为我知道我就算理你,我也提不出什么好办法。别喝这个,对身体不好。”言豫似乎是处理完公事,走到她身前抢过她的瓶装可乐。 “你知道我嚎什么啊?” “无非就是浩天那边的董事会么,不然最近你也没什么事啊。” “那你说我怎么去啊!多尴尬啊!一个被赶出去的前任董事长,现在成了对手公司的董事长夫人兼总裁特助而且还是第二大股东。” “你早该想到会这样。本来你迟早是要面对浩天董事会的吧,这样子倒先历练历练,不然到最后一步你更尴尬。”言豫却仰头喝光了文缘的可乐。 “哎,你怎么这样啊!你想喝直说啊!”文缘丢给他一个抱枕,“看来我是怎么都躲不过了,这就是考验你夫人强大的内心呢……” “我这不是免得浪费么……”言豫接过抱枕,“其实你要是能好好把握这次董事会的机会,是能动摇管理层团结的,影响了于旷的势力,对我们也有利啊。我看你还是好好看看他们发给你的资料吧。” “说的是,不过那些资料能讲什么啊,都是些空空的数据统计,一点用也没有,还都没有林晓调查的仔细。公司也有一些董事掌控多家公司的股权的,太机密的东西也不会写出来。不过,关键谁也没有我这位子尴尬啊。” “也没什么的,名义上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方阳的事和前一阵浩天房产的事情对外称都和你‘没有关系’啊。” 可是乔子凡知道有关系啊,文缘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还是觉得乔子凡不会当着董事会的面揭穿她的:“希望如此吧。” “至少你下周完成了这件任务,你今年就没什么事情了。承远这边的董事会,交给我就好。” “是啊,基本你说什么我跟着应和就好……” 也许是因为出门玩的太久耽误了太多事情,言豫回国之后的应酬就没有空下一天。马上要到下班的时间,言总却早已经被合作公司的人接走,享受星级大餐去了。文缘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是自己一个人啊,这大冷天她也不想自己去找地方吃饭,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寻个拼饭的人儿。 林晓刚从总裁室出来,路萧恰好要敲常副总的门,两人都被文缘直接叫住了:“你俩都等会,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咱们日理万机的言总又把我抛弃了……” 路萧面露难色:“额,特助,我晚上有约了,可能没时间陪你吃饭了……下次好不好,下次我请。” 文缘有些沮丧,不过总还有一个是吧,可她回头看向林晓,她也是抱歉的神情:“我一同学后天结婚,今天晚上要开单身party,也邀请我了……” “哎……可怜的我啊……你们俩都去忙吧……留我自生自灭吧……”文缘半开着玩笑叹了口气,却还不忘提醒林晓:“好好打扮一下,你总不会穿着这一身儿去吧。” 其实林晓本来就是有准备的,在办公室换下了职业的套裙,穿上了黑色的小礼服裙和黑色的流苏长靴,虽然已是冬季,但戴上围巾披上长款的羽绒服,加上是开车去直接到饭店,不用走上几步路,也是不会太冷的。 “对不起我来迟了!周五堵车太厉害!”林晓推开包厢的门,人已经今本到全了。 “没事没事,理解理解,我们林大秘太忙了。哎呦,晓晓,你说我都多久没见你了!不会都把我们忘了吧!” “是啊,萌萌说的对,要不是思琪要结婚了,恐怕还是见不到你呢!” 一群丫头打扮的也都漂漂亮亮,却还是闹闹吵吵,林晓却莫名觉得温暖,脱了外套:“小玉我错了,我都想死你们了!”一大群人一起拥抱,仿佛还是高中时候。 “人都齐了吧,那我们开始吧!不过就咱们这些人,你定这么大个桌子干嘛。”林晓点了点人,正好九个不多不少。 “等等吧,一会思琪的老公还来呢……不仅他来,还有他的朋友们呢……”徐烁烁搂过林晓的肩,满嘴无奈。 “晓晓你说,这两口子真厉害,单身party也一起办……多诡异啊!”刘梓萌在一旁煽风点火。 “好啦好啦我错了……不想着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么,我老公你们挺多人还没见过不是?”今晚的女主角戴思琪终于被逼无奈开了口,“先坐下,我们先玩一会,小玉去拿副扑克来,然后你洗牌……” 牌桌上的战火刚刚点旺,敲门声却打扰了这群再兴头上的女孩们,美丽端庄的服务员甜甜一笑,引人进来:“各位先生,304房间。” “抱歉抱歉,各位美女,我们来晚了。”第一个进门的男子微笑着赔不是,想必就是戴思琪的未婚夫了。 “什么意思啊你,我们这群小姐妹都等饿了知不知道!”戴思琪起身说道,本来应该是强硬的语气,却不知怎的让人听着甜蜜蜜的。 “亲爱的是我错了,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剩下的丫头们都发出怪声,林晓也笑着耸了耸肩,抖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男子还是马上恢复了亲和的微笑:“各位美女,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啊,我叫杨礼,是戴思琪的未婚夫……”小伙子长的白白净净的,说起这个竟然脸一红,“大家都是思琪多年的好姐妹,今天就算是初次见面,后天婚礼也请大家尽量来,以后的日子也要多多关照,万一哪天我和思琪吵起来各位也帮忙劝劝啊……” 杨礼的谈吐风趣幽默,各位姐妹也对他提升了不少的好感度,大姐宋怡却开口了:“别老想着吵架啊,让着点我们思琪不就好了啊。” 其他姐妹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好好照顾我们思琪!要是让她受委屈了,你也没活路了。” 杨礼先去忙这招待他的兄弟们,这厢一群丫头却小声议论着。 “思琪,你说你俩以后生的孩子,那得多白啊!” “就是啊,你们两个肤色都这么白,以后不会生出个馒头吧……” “萌萌……”戴思琪一脸无奈看着奸笑的刘梓萌。 “不过这小白脸他是干什么的啊,靠得住么?” 说起这个,戴思琪立即替自己老公说话了:“杨礼在检察院工作,刚刚考上检察官。你们是没见过,他一穿上制服,那叫一潇洒那叫一帅!” “哎呦……”大家这次也都很配合的甩了甩胳膊。 终于开餐,大家入座,这一对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恩爱小夫妻首先向两边的“亲友团”互相介绍,男方那边的人不算多,五个小伙子各有千秋,相比之下杨礼的气质倒是逊色了不少。 林晓看了看左右,一群鸭子忽然间安安静静一声不吭,仿佛瞬间变成了一群娇羞的小鹌鹑。小声问:“烁烁,你们不至于吧……” “哎呦,在帅哥面前总要矜持些啦。” “顶多是长得还不错,哪至于算帅啊……”林晓不以为然。 “切!你是天天看你们言总那个大帅哥,看谁都免疫了吧!” 言总也不是多帅,他是赢在气质了吧……林晓翻了个白眼,不过看徐烁烁那样子,还是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 不管其他姐妹,林晓自己烦躁着呢,说不出来的想发脾气,自己走着神,听到戴思琪介绍自己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这是林晓,她可是厉害呢,才二十四岁不仅已经是女博士,关键她现在是承远的总裁秘书室首席秘书。” “是么?真是女中豪杰啊!”杨礼赞赏了一句,“哎,对了路萧,你不也是在承远上班吗?是什么……设计副总监对吧!你和林小姐应该很熟悉吧?” “不熟!”两张阴沉的脸,倒是吐出了同一句话。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部分,是众人期待的林晓路萧的感情线啊!不过写的时候一直在笑场,单身party的一众人全部是我的小团体里的啊!语言风格也都是我和朋友之间的无话不谈,都是未经允许的友情客串啊……哈哈,因为我写小说这件事还没告诉她们……今晚的林晓也是简馨言真身出演,当然,某一只童鞋看了估计要找我算账了……哇咔咔!果然写的熟悉且顺手,写得又快又多啊 ☆、第四章 冷霜(3) 这两个字一出口,房间里彻底安静,温度也感觉降了不少。林晓环顾四周,戴思琪杨礼脸上而有些尴尬,当然林晓的社交能力不用多说,深呼一口气,马上起身换上职业的微笑调节气氛:“不过在公司与路总监还有些接触,路总监年轻有为,业绩上一直不错,只可惜不在一个部门也不在一个楼层,接触也不算太多,没什么机会认识您,林晓还觉得很遗憾呢。” 路萧也起身:“林秘言重了,我这等人也没有机会坐在十一层的办公室里的,您的才华和能力才是让路某敬佩呢。” 气氛总有些诡异,大家却也看不出什么倪端,就看着着两个人不知打什么口舌官司。杨礼也觉得气氛不太对,忙站出来打圆场:“两人也别谦虚了,你们都很优秀啊,既然在公司没有机会,今天也算是个缘分,好好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以后在公司也有着照应。” 路萧瞟一眼林晓:“那不知林小姐能否给我这个机会了,恐怕向林小姐这种女强人也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吧……” “哪能啊,我们晓晓很随和人缘可好了呢!”戴思琪也出来说话,“哎呀都站着干什么,快坐下,我们这就开席了!” 坐在林晓身边的宋怡马上拉林晓一下,自己端起酒杯:“那个,今天也是借此机会让我们婆家娘家两边的朋友认识一下,当然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祝福我们家思琪和杨礼新婚快乐幸福美满,大家一起举杯!” 席间气氛算是和谐,主要的话题还是杨礼戴思琪后天的婚礼准备的如何,两边的朋友聊得也不错,貌似不太合群的只有林晓一个。 哎呦我去,冤家路窄啊,这种聚会都能碰到一起,我林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在公司总看见你也就算了,私人时间你也要搅合进来啊!心里暗暗想着,林晓狂吃着美食,还不忘偶尔抬头瞪某人一眼。 路萧当然是听不到她的心声,不过让林晓很不爽的是,那人心情不仅很好,还在一边和自己的姐妹高旎澳谈笑风生。 “林小姐,像你在这样的职位,想必也是很忙的吧,承远这样的大企业,人事关系应该也很复杂。” 林晓愣神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和她说话,她也连忙回应:“的确会复杂一点,不过还好。”杨礼和戴思琪在介绍朋友们时,林晓只顾着闹心也没注意听,叫不上对方的名字自己却也不好意思再问,回答的非常有技巧:“现在每个人都有生活的难处,想必您在单位也是吧!” “是啊,吃皇粮看似有保障,可干我们这一行的,说是要坚守正义,可在有些方面,你想完全公正公平也没办法,总会按照上面的指示松一松的。” 看来是杨礼在单位的同事,林晓也就接着话茬和他聊了两句。 路萧夹菜的时候却看见这么一幕,这女人都不懂矜持啊,这又不是你和言总去谈生意,需要这么畅谈吗?路萧也莫名其妙的心里不爽,端起酒杯,一仰头赌气干了这一杯啤酒。 酒精的催化也伴着气氛的火热,有男生劝酒,女生也都不得不多喝了几杯,反正都是朋友没有外人,渐渐地丫头们也都放得开了,又开始叽叽喳喳。 饭吃完之后,小两口还不愿意就这么散了,正巧酒店附近就有个挺大型的KTV,走几步就到,两人就提议再去唱一会歌。大家也玩的不尽兴,倒是都同意去。林晓本来以为就是姐妹几个小聚一下,玩玩闹闹也不会太在意,所以还是觉得有了这些不太熟悉的男生会很拘束,加上一周的工作也是比较疲惫,林晓就和大家说她先回去了。 “哎,你别这样啊,好容易都来了,咱们都半年没这么起过了吧!”刘潇杨拉着林晓不让走。 “是啊,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即将走入婚姻坟墓的女人吧,最后的疯狂了!”戴思琪显然喝的有些高了,也不顾自己未来老公还在场,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林晓犹豫之时,没想到路萧插了一句:“林秘,一起去吧,你别因为你的‘个人因素’而影响了你朋友们的心情啊!” 被路萧这么一激,林晓立刻下定决心:“好啊,那就走吧!”真有意思,我怕你啊!你个大男人想真多!我不想去的理由多了,还真就却了您这一条! 林晓仰起脖子拿眼神示意,路萧也是一副懒得搭理的表情,这下子果真气恼了林晓,但苦于不好发作,只好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路萧你给我等着。转身跟上大部队向KTV走去。 人一多起来果然就会热闹不少,打牌的一伙儿,喝酒聊天的一伙儿,认真唱歌的一伙儿,不过队伍也不算固定,有的打牌打输了就去发唱一首,聊天聊得开心了也去炫一炫唱功,唱的也都是些热闹快节奏的歌。不过林晓哪一伙人都没参与进去,倒也不是矫情,自己打牌也不算厉害,还觉得喝酒什么的在平常应酬的时候喝得太多了,私人时间还是能不喝就不喝,大家也都没见怪,至于唱歌,虽然自己自认为唱的还算不错,不过还是唱抒情的慢歌情歌比较拿手,总不能唱一首慢歌坏了大家热闹的气氛,只在一边做起了专业的点歌员。 路萧算是在喝酒聊天的这一伙人里,女生只有高旎澳和徐烁烁,还是男生这边的自己人多些,两个女生也是聊天居多,喝酒算是副业。林晓自己孤零零的在角落给大家点歌,瘦弱的身子显得格外淡薄,偶尔认真的听着,和大家一起笑笑,之后无非就是吃点水果继续帮大家点歌。路萧看了这场景,总觉得不是很舒服,心里想着自己这是秉承人道主义精神而已,决定凑过去陪陪她。 谁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高旎澳回头和他聊了起来:“路先生,你说你们做设计的一定都很有灵敏的时代嗅觉吧!那你觉得我这个包怎么样啊,我男朋友总说它长得丑。” 路萧看了眼林晓的背影,觉得为难,可还是回答了高旎澳忽然抛出的问题:“嗯,这个颜色的确是本季的流行色,至于样式嘛……我是主修建筑设计辅修广告设计的,像高小姐这样的问题,我也是不好回答。” 徐烁烁笑呵呵的插了一句:“路先生您不用回答的这么专业啦,她也就是问问而已,不过……”她转向高旎澳,“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高旎澳似乎有些尴尬:“一时说错了,是前男友,两个月之前分手的那个,你知道的……” 路萧为了缓解尴尬也回了一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想多了,算是我的职业病,高小姐的包还是挺好看的,挺配你的气质。” 林晓吃多了爆米花口渴,正向茶几伸手拿饮料喝,就看见路萧和高旎澳聊得热火朝天这一幕,心里又生气一股火。高旎澳本来就是她这些小姐妹里公认的大美女,路萧难不成想对她的好姐妹……真是的,自己也不看看配不配得起人家……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看美女都是人之常情,何况他还是个正值好年岁的年轻男子,林晓这么想着,不知为什么不是滋味起来,又落寞的回到点歌电脑钱慢慢坐下。 众人拱着杨礼和戴思琪对唱一首歌,说气氛不够好,总要让他俩给带个*,戴思琪因为是女生还是有点害羞,最后也不得不答应:“好吧,那唱什么啊?” “《因为爱情》吧,这个好听!”刘潇杨提议。 “不好不好,换个热闹点的!《纤夫的爱》怎么样?” 俗气归俗气,但的确给大家带来不少欢笑,杨礼彻底放开,边唱还边跳,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都非常给面子的鼓掌欢呼。 “谢谢!谢谢!主要谢谢我媳妇!”一曲终了,杨礼还不忘搂过戴思琪,在自己未婚妻的脸上印下一吻,更是引得尖叫连连。 --------------------------------------------------------------------------------------------------------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评论,忽然感觉好惭愧啊……昨天就是小小的抱怨一下,本来我就是个爱碎碎念的小写手而已,自己逞了口舌之快,倒是让大家见笑了。不过也是希望大家帮我宣传一下啊……嘿嘿…… 林晓和路萧的感情戏会稍有波折哦,不过,我相信他们的结局大家会喜欢的。 ☆、七夕小番外 本部分不计入正文,只供大家看个乐子,和正文内容完全无关哦…… part1 文缘(毫无感觉):哦,明天七夕哦。 言豫(读报中,耳朵立起来仔细听):嗯? 文缘(无所谓装):不过是一个给商家提供卖玫瑰和巧克力的商机,好无趣,中国传统文化都没了…… 文缘起身离开电脑,回房睡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言豫连忙上网百度:七夕节。 不怪言豫,这位美国公民甚少回国,的确不了解…… 第二天,承远办公楼内看似一切正常,工作有条不紊额进行,多出来的无非只是大厅施工的噪音。 正巧文缘这一天都不在办公室里,而是在三楼的财务部处理事务,终于忍受不了回到十一层,门也不敲直接冲进总裁室:“言豫你有病啊!大厅本来多好啊你闲的没事儿装什么修!很扰民好不好!” 言豫非常淡定:“旧了就换掉,一些地砖而已,你要是嫌吵闹那赶快提高工作效率回办公室里呆着。” 文缘本就烦心,看着他这态度更是不爽,扭头走了。 下班的时候,整栋办公楼都安静下来,连加班的人都没有,当然这是言总亲自特批的福利,还特许提前下班一小时,毕竟是七夕情人节嘛,给大家一个约会的机会。 刚才说的也不算对,因为楼里面还有两个人在加班。 “诶,你让我做这些?这不是灵珊的分内工作么?” 言总不苟言笑:“灵珊这时候估计早都到家了,做上级的要优待体恤下级。” 你压榨的还少么?真是的……不压榨员工,开始压榨你老婆了……文缘碎碎念,默默做着数据统计。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言豫也终于关了电脑:“完工了,走,回去吧!” 文缘站起身:“好,快去吃饭,饿死我了。”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映入文缘眼帘的却是星河般璀璨闪耀的图景。原来这一天的装潢也就是为了这个。 “很美吧,亲爱的老婆,七夕快乐!”言豫有些得意洋洋的笑了。 地砖全部做了特殊效果,加了星星点点的LED灯,在黑暗下特别闪耀。“银河?” “是啊,这不是和七夕的典故有关么,一会我们去吃特别的七夕大餐,都是中式的私房菜,我可是为了定这家的桌位费了好大功夫。” 文缘感动之余,却装作很不领情:“你暴发户啊,你钱赚多了啊!你有钱没处花了啊!你有病吧!……走吧……谢谢你……。”最后还是挽着言豫的胳膊,开心的离开。 part2 七夕特别假日么?不过才早下班半个小时而已,只够自己梳洗打扮了吧。 林晓对着镜子发呆,一个电话弄得她一激灵:“喂?NONO……对不起……你好,承远总裁秘书室。” “是我……”路萧的声音却从另一头响起。 “你怎么打内线了!”林晓惊慌无比,“不是说咱俩这事儿要对大家保密吗?你这太危险了!” “哎,你要是手机开机了,你以为我傻了吧唧的打内线啊!”路萧不满,声音中就透露了不耐烦,“你这死婆娘,真是一点没有长进,不靠谱还不许人说了!” 林晓查看手机,果然是没有开机,也许是刚刚换电池之后忘记按开机键了。“行了行了,废话真多!等我开机的!” 下班之后林晓走了两个路口才上了路萧的车:“我说你至于么,公开也没什么的吧!” “你懂什么,我要是向那些人承认我被你拿下了,我多丢人。” “哎呦喂,不错了,就你这样的还有我这个好心人收留你,你就应该烧高香了!”两人嘴上还是不可开交,“晚饭在XXXX酒店定了位子,没意见吧……” 再次提醒,真的和正文完全无关…… 祝大家七夕快乐~ ☆、第四章 冷霜(4) “谢谢!谢谢!主要谢谢我媳妇!”一曲终了,杨礼还不忘搂过戴思琪,在自己未婚妻的脸上印下一吻,更是引得尖叫连连。 林晓这时也顾笑和鼓掌,路萧看向她,自己毫无知觉的就放下了心,嘴角也不自觉微笑。 气氛推向*,玩的更是热闹,不过女主角却悄悄离席都没人注意,只有坐在门口点歌电脑前的林晓注意到了,也就起身跟了上去。 戴思琪刚踏出门,脚步也有些晃,林晓连忙上前扶她:“怎么了思琪?你要去哪里?” 戴思琪的身材本来就很好,加上从小的民族舞功底更是气质颇佳,喝多了的小脸粉嫩可爱,皮肤本来就白更是显得肤若凝脂,眼神却有些恍惚了,眯着眼睛看林晓:“上厕所啊,你们竟然灌我,我本来酒量就不高,都要不行了……” “我可没灌你啊……你喝成这样这样怎么行啊,我们思琪这姿色,要是被那个坏人瞄上了,杨礼不能疯啊……”眼看戴思琪要倒下去,林晓赶紧从另一边扶住她,“我陪你去好不好?” “好啊~!晓晓你最好了!”戴思琪甜甜一笑,声音发嗲。 哎,林晓默默感叹,她这个样子,很难让男人不犯罪啊…… 一路上格外艰难,林晓终于扶戴思琪进了卫生间:“你自己进去没问题吗?” 戴思琪抛给她一个卫生球:“我还不至于这么醉……” 林晓在女卫门口等待,不经意听到外面洗手区传来一阵喧闹。 “喂,你等会!” “又怎么啦……”路萧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你别骗我,你和那个什么林晓绝对有事儿!”那个男声带着笑意,分贝也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提高了很多。 “哪有什么事儿,你想多了。”路萧说,“哎,孙宇轩,你别挡着,我要洗手!” “得了吧!你刚才在饭桌上和她那番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有问题,本来林小姐都说不来KTV先回去了,她那几个小姐妹都没说服她,你小子说两句她就来了?还有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在包房里偷看林小姐好几眼……” “你喝多眼花了。”路萧还在认真的洗手,洗手,继续洗手,水流声很大,也掩盖不住他非常淡定的声音。 “扯淡……” “孙宇轩,你不去做狗仔队可惜了。” “路萧你不知道吗?这还真是我小时候的志向!”那个孙宇轩哈哈大笑,“你小子老实交代吧!” “真没有什么,只是工作上的联系。况且那种人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在业内你知道被叫做什么么?铁娘子!这种事业型的女强人都阴险刻薄至极,尤其林晓,脾气还死臭,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吧!当回事儿不说,还太爱管闲事儿,不看看她那样,在面上装的大方得体优雅的很,其实内心,哎,估计黑成不行了,这种人能当老婆吗?”路萧似乎是被逼急了,一股脑瞎说八道,为了停止好友的八卦,把平常和林晓拌嘴吵架时说的话全都吐了出来。 路萧是逞了口舌之快,对面的孙宇轩却愣住了:“不至于吧,我看那个林晓还是挺靠谱的啊……长得还很漂亮。” “那是你和她才接触都被外表欺骗了,还不知道她的本质……”路萧语气十分肯定,“走吧,回去了……” 是吗,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啊,林晓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声音已经远了,脚步也淹没在KTV的音乐中,她很佩服自己竟然还能笑出来。原来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尖损刻薄,蛮不讲理,爱管闲事是吧!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么? 明明嘴角是挑着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很难过呢?这种像是被撕裂的感觉,究竟是为什么呢? 众人闹到凌晨两点才散,可杨礼和戴思琪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还有两位男生也已经不省人事,其他人决议之后,又直接把他们扔到刚才吃饭的酒店,只能等他们睡醒了自己回家。 剩下的没怎么喝酒的自然就成了司机,送另外几个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的回家。 林晓载着同样清醒的宋怡把醉醺醺的徐烁烁送回家之后,正高速行驶在三环路上。 “半夜了也挺好的嘛,上班下班的时候根本看不到这么畅通的三环啊。”宋怡从后座伸出头,“不过晓晓,你也不用开这么快吧。” 林晓只是“哦”了一声,立即刹车加速。 “哎呦喂!你这是怎么了!”猛的刹车,宋怡因为惯性向前,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啊,妹妹,您专心开车啊!这样子我感觉我的安全很没有保障啊!” “哦,对不起。” “你这到底怎么了?”宋怡见林晓心情似乎不太好,就想转换一下她的情绪,“妹妹,你们公司那个路萧到底怎么样啊?” “说了不熟。” “我看他还挺不错的嘛,和他聊了几句他似乎没有男朋友,我看你们两个挺对路的啊,近水楼台现在公司熟悉熟悉呗。” 宋怡却不知正中枪口,林晓毫不犹豫甩出一句:“没兴趣。” 宋怡悄悄看她的表情,暗暗记下,在心里速作分析。上学的时候这位大姐大就是人公认的“知心姐姐”,林晓就评价她最懂人心,谁知她还真就在大学辅修了心理学。宋怡这时在心里一笑:“好遗憾,不过你倒是当个红娘,我看旎澳和路萧也挺谈得来的啊,要不你帮忙撮合撮合。” “行啊!”林晓哼笑一声,“就是有些对不起旎澳了。” “那我告诉旎澳一声,他估计能挺开心。” “姐姐您别提路萧那个人了……行了,也到你家了,早回去休息吧!” “死丫头你撵我走啊!”宋怡推了林晓一下,“好了,你也回去吧,你也累了,不过慢些开啊!” 嗯?好像晓晓的故事精彩起来了呢,不过真是的,最后这些丫头还都要*心啊…… 宋怡摇了摇头,转身上楼回家。 “嗯?林姐姐你精神不太好啊!”林晓给文缘送来文件,文缘看她的黑眼圈重了很多,仰起脸问她。 “哦,可能昨天和朋友玩的太晚了,没睡好。”林晓的语气是有些弱。 “对不起哦,本来今天是周六是假期,我还麻烦你来帮我整理这些资料,不过我也马上弄好了,一会我送你回家。” “没有,特助你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下周一浩天的董事会,你和言总都很看重,我们也知道这对你很重要,也对承远很重要特助你也的确需要好好准备。” “谢谢!”文缘受到很大的鼓励,“我也加油。” ------------------------------------------------------------------------------------------------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小虐一下,然后回归商战~ ☆、第四章 冷霜(5) 再次来到浩天大厦,文缘的心情还是颇为复杂,站在大门前,她也不禁感叹世事变迁。 “特助,我们进去吧,你穿的太少,会冷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好,灵珊我们走吧,大会议室在顶层。” 文缘只带了方灵珊来,作为她的助理,毕竟林晓在业内非常有名,作为言豫的首席秘书的她还是不太方便出席,方灵珊还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带在身边既可以信任又不会太惹人注意。 “呦!这不是缘缘吗?” 文缘堆起笑脸:“王叔叔!好久不见!” 这位叫做王成的,是浩天的副总裁之一也是一大股东,想当年是文浩扬最得力的助手以及最信赖的伙伴,不想现在也已经投靠于旷。 各位董事都到齐,文缘也都和这些叔叔伯伯寒暄几句,不过也都碍于文缘的特殊身份,无非也只是聊聊生活琐事。 电梯门再次打开,于旷总算是姗姗来迟。文缘回头,见他神色并不是很好,估计是前一阵那件外墙苯板的事情引得他发病,还没有完全调理过来,文缘抱着臂膀冷哼一声,不过还是虚伪的笑着上前:“于总,好久不见!” 于旷愣了一下,握了握文缘伸来的手,也皮笑肉不笑:“言太太,好久不见!” “您太客气了,不过今天我可不是以这个身份参加董事会的,我就是以我自己的身份——文缘而来的。” 于旷饶有兴味的笑了:“好,好,那文小姐,我们里面请?”又转过头面向大家:“各位,我们请进吧!时间差不多了。” 董事会的项目无非先是年终的总结,各个部门的总监主管都做了很详细的工作报告,而年轻的乔副总作为公司高层的代表做了年度的总结报告。 “本年度公司的运营情况大体良好,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利润额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三,业绩上也有显著提升。所以我们相信,浩天在下一年度的表现一定会更加进步!” “哼,哼……”文缘低头看着报表,轻蔑的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就显得格外的明显刺耳。 “请问一下,文董事有什么意见么?您为什么笑呢?”乔子凡略显尴尬,但仍旧面露微笑。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有趣罢了。” “哦?文小姐但说无妨,”于旷饶有兴味,“我们也听听你的高见!” “那我也谈谈我的拙见……”文缘笑笑,“大家还记的去年的年会吧,于总裁那时候说,以当时浩天的产业发展,预计到今年年底,公司的销售额和收益额都会高出去年的百分之六左右,包括上半年,浩天的产业一直平稳发展,按当时的发展步调,今年的收益总额超过去年同期的百分之八都不过分。而且,浩天的股价波动不断,虽说是比去年有上升趋势,但照五月份相比却低了不少,那我请问,我们的领导高层,在后半年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董事已经有了些议论,于旷也没有说话。文缘接着说:“大家都知道的事,无非是在九月份广告部出的篓子,那件事情虽说影响声誉和与合作伙伴的关系,但至少直接的利益影响不会太大是吧?” 广告部的部长看似有些慌张:“这是我们工作疏忽,不过赵志平已经收到他该受的惩罚了!” 人事部的总监也站起来说话:“我们已经按照公司的规定和董事会的指示,将赵志平辞退了。” “不只是这些事情,两位不用慌张,毕竟不都是你们的责任。”文缘安抚这两位的情绪,“不过大家想想看,防火保温外墙苯板这件事,是不是没有理由出问题?” 一直不做声的乔洪明缓缓开口:“言太太,这件事情的内幕,你比我们清楚吧。”乔洪明抬起头看向文缘,那眼神看似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文缘也是一激灵,她从小就常在乔家玩耍,也没有看见过乔伯伯这种眼神,也没想过他会问出这种故意难为她的问题。 乔洪明此话一出,更是引来众人议论。 先有人提出:“是啊,文董事,这件事情是承远不厚道吧!” “您作为言豫的夫人,又是他的特别助理,这种事情在事前你不会不知道的吧!”李乾也插了一句。 “况且,文董事,你虽是承远的董事,又和言豫有着特殊的私人关系,但浩天毕竟算是你的娘家,你这样帮着承远对付浩天,总不太……合情理吧!” 文缘虽有些忐忑,但也早料到他们这种质疑,在事前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确如大家所说,我的身份特殊,即使浩天的董事,亦是承远的董事以及总裁特助,不过至于我和言豫的私人关系,我并不认为可以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众所周知,建材的价格早有预料的增值,各位也应该都知道,承远建筑现在的工作重心全部放在了昌平那块地上,虽说是还没有开工,但如果承远先在建材涨价之前购进材料,这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于情于理都是可以的吧!况且,我并不认为承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事情,是我们浩天与世达的合作关系有问题,承远虽说是钻了个空子但也合情合理,因为毕竟浩天没有和世达签订任何的供货合同。我作为总裁的特别助理,之所以没有尝试阻止言总,是因为我是承远的一份子,我是承远的董事,我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而我现在,是站在浩天董事的位置上,向高层领导提出意见,因为这件事情是我们浩天的疏漏,我也要为各位在座的浩天董事以及员工的利益负责。不签合同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允许的我的鲁莽,我的确不是很清楚于总是怎么想的!” 会议室一片寂静,各位似乎对文缘的这番话表示认同。 “其实,文小姐说的的确在理,我能理解,我也是有三家公司的股份,总要为这三家公司共同着想。” “何况,外墙防火保温苯板这件事情上,本来也是我们浩天处理的有漏洞,也不能怨让言豫钻了空子。” 一时间,站在文缘这边的又占了多数,文缘很是满意这样的状况,还没等于旷开口,文缘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情先告一段落。而十一月的财政收入为什么这么低?而支出预算也有些偏高吧!” 乔子凡插话:“文乔酒店本来参与承办某学术论坛的竞标活动,但可惜没有成功。” “哦,不应该吧,这方面我们明显很有实力啊?”文缘把资料仍在会议桌上,抱着臂膀吐出这些句子。 这厢的负责人连忙解释:“我们按照上级的指示已经按照指定的预算金额以及方向策略运作前期要求,但还是可惜没有成功,这是我们的失责。” “那好,杨经理,你说你们已经按总公司以及主办单位的要求进行了前期运作是吧?请问你们的方案最后通过总公司的审查了么?” “通过了,这一点没问题。” “是谁批阅的?” “于总亲自批阅的,是经过高层商议的。” “那这样说,你们的工作已经获得了各位副总裁以及于总裁的审查并已经合格,但这种项目一直被浩天看做优势项目,毕竟我们有承办这些大型活动的丰富经验,我们的酒店设施也是国际一流,而这次的案子却没有拿下,文缘斗胆猜测,是不是领导层次的问题呢?” “文小姐,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乔洪明起身。 “乔董事也不必激动,我只是就事论事,想给大家一个交代,也希望于总能给大家一个透明的参与模式。” 于旷还是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深思,乔子凡赶快结果父亲的话来救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也没有说我们在这方面一定是常胜将军。各位同仁也都尽力了,希望各位董事体谅理解。” 这时文缘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大家的目光又投向这边,文缘看了看手机屏幕,关掉铃声和众人解释:“对不起我忘记关掉铃声了,给大家带来不便很抱歉!还有,承远那边似乎出了点事情,必须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今天的会议,我想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我看了会议流程,后面的内容无非是对明年工作的策划分配,和我关系似乎也不大了,我就先告辞,各位继续!”文缘拿起外衣和包包:“灵珊我们走。” 出了浩天大厦大门,灵珊上前几步到文缘身侧:“哇塞,特助你今天太帅了!把那帮老头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过真的公司那边有事情找我们?” 小丫头叽叽喳喳倒也有活力,文缘把脚步放慢,故意卖关子:“这个嘛,自然是……没有了……”文缘笑了,“是我自已设定的闹钟啦!其实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要说的也说完了,咱没必要再在这里呆着了是吧?况且,我不在,他们或许才会有更大的分歧,这样咱们更是渔翁得利了!动摇了浩天的领导层,我们似乎离目标也更进一步吧。” “特助高明!” “好啦,咱也快回去吧,这边是搞定了,可是马上承远的董事会就要召开了,我们也要回去准备,你更是会很忙。”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北京啦~收拾行李继续中……好忙乱……也许会比较匆忙…… 温馨提醒……大家留言的时候好评要记得选啊!!!谢谢了! ☆、第四章 冷霜(6) “对,那份报表给林晓送去,成册的那几本先送到财务,让他们最后审查一次,然后送给行政部门整理。嗯?好,这个一会儿我再看看,你那个……是,给曾董就好。” 董事会之前的事情总会很多,文缘从浩天大厦回来之后就电话不断,言豫说让她交给别人做,但总不可能大家全部忙着的时候自己在办公室喝茶躲清闲。 刚刚放下电话,电脑里就已经出现了新邮件的提示音。文缘刚刚打开,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下一个电话又进来了。 “喂,你好!” “喂?姐?”电话那头是于筱楚的声音。 “哦?心情不错啊?”文缘不禁微笑,“怎么有时间跟我打电话,这不是周一么,你上课吧!” “这不是课间嘛……”于筱楚俏皮地说,“谢谢姐!你这么忙,还有时间给我买生日礼物,刚刚快递给送来了,我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围巾啊?” 文缘听后很是纳闷,不过至少还是想起来今天是表妹生日:“楚楚,生日快乐!” “谢谢姐姐!”于筱楚回答。 “不过,那个礼物不是我……”文缘想和她解释清楚,毕竟礼物不是自己的心意。 于筱楚却插了一句话打断了她:“姐,对不起……”那边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我那次,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对不起姐姐,就是因为我,才害得你掉进湖里,才害你……失去了你的孩子……” 这是自那天以来姐妹两个第一次的对话,自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也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孩子,或扭捏或愧疚,终于才把迟来两个多月的歉意表达出来。 文缘听到表妹这样说,心里一阵苦涩,有些许对失去的那个孩子的遗憾痛心,更多的却是对表妹的心疼。她才十六岁,这样的事情也许就会在她心里留*影,她对自己的愧疚,还可能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姐妹感情。 “没事儿,楚楚,都过去了,你也不是有意的,姐姐不会怪你的。以后就别再想了,过去了。” 那边似有细微的哭声,最后重重的回答:“好……” “那,别伤心了,生日快乐!” 挂了于筱楚的电话,文缘也没了心情处理公事。楚楚生日,能以她的名义给于筱楚送礼物的,能是谁呢? 也只有他了吧,曾经她还和他给表妹办过生日party,那时候他就记下日子了吧。按道理,她是应该打个电话向他道谢的,可拿起听筒,却无法按下数字键。 有什么的,只是表示感谢而已,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文缘把心一横,按下了那组曾经很熟悉的号码。 “喂?是乔子凡吗?” “嗯。”那边只是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字。 “哦,你好,我是文缘,这次就是谢谢你替我给楚楚送了生日礼物,谢谢你!” “哦,没什么的。”电话那头是懒洋洋的声音。 文缘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乔子凡?你喝酒了?喝多了?” “中午有应酬……就多喝了几杯。” “大中午的还喝这么多?”文缘也禁不住抱怨,“好吧,你休息吧,我就是打电话谢谢你。” 文缘这就要放下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声响:“你别挂!你别挂……你来鹿港接我好不好……只有我自己,都只有我自己……” “乔先生,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很适合吧!我有权选择不去吧!” 那边却没有说话,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人似乎是睡着了。 文缘挂了电话,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拿了外套和包包出门。 文缘没有自己开车而是打了一辆车,路上的车没有很多,很快就到了地方。 文缘进门先问了侍者,很快找到乔子凡的所在,他真的是睡着了,眼镜也没有摘下来,法兰绒的厚衬衫被弄得皱皱巴巴的。 文缘轻轻推了他一下:“诶,乔子凡?醒醒!” 乔子凡睁开双眼,神色朦胧:“嗯?”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行了,看在朋友一场,我来接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吧,我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儿呢,你快点,我给你送家去。”文缘语气比较冷淡,几乎没什么感*彩。 乔子凡似乎是清醒一点了,看着文缘好久没有出声,最后笑了一下:“文缘,你对我至于这么冷淡么,至少……我们从小到大,还有很多快乐的温情的回忆啊……”说罢没有坐稳,身子一歪,差一点倒下去。 文缘本能的上前扶他一把,乔子凡的头正巧靠在文缘的肩膀上,他也就顺势的抱住她,口齿不清:“缘缘……” 文缘却挣扎:“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需要在提醒你一次我已经结婚了吗?” 也许是听了她这一番话,或者是因为她的挣扎有了效果,乔子凡松了手,愣愣的看着文缘口中喃喃:“是啊,你都结婚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是啊……” 他的眼神里尽是落寞,像个失了玩具的孩子,或者是好学生没有拿满分的悲伤遗憾。文缘看着,自己的心也软了下来,不觉伸手拍拍他,却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青梅竹马二十四年,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呢?而于旷的那件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虽说他们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可自己这样对他,于他而言是否有些不公平呢? 不过,自从和言豫相处以来,文缘就清楚的明白了,之前她对乔子凡的感情,亲情多过爱情,而到了现在,似乎也只能充其量算是友情。她现在面对他时,思考良久,忽然很愧疚,至少她曾经把他和自己都给欺骗了,面对他这番模样,难得又有这样安静聊天的机会,她也决定把事实一字不落安安静静的和他讲出来,算是最后的交代。 “子凡,我想了很久,我们之前到底算什么。以前,我以为我是爱你的,曾经也天真的以为,我这辈子非你不嫁。可是,遇到言豫之后,我明白了,我们之间,不是爱情。爱不是一个人的付出而一人享受,而是两人的相互扶持鼓励。小时候,因为你比我大几岁,又被乔伯父和伯母教育要照顾我,你对我的体贴照顾,更像是哥哥,是亲人。现在,我们已经渐行渐远,请你也不要在继续纠结在自己的看法中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现在才说出来而不是更早一些,不过好在,你听了我这番话之后,也能看开。” “是因为那次选择而已,那天我对你说出了那番话,你走出会所的一刹那,就是我们结束的标志吧……” “或许,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 “是吧,没有开始过……”他最后笑了笑,“你回去吧,让我自己呆一会,我酒醒了自己回去就好。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 文缘站立许久,还是决定离开:“那你小心,再见吧。” -------------------------------------------------------------------------------------------- 作者有话要说:北京比家里热多了,深刻同情清华正在军训的同学…… 尽量写,尽量更,嗯…… ☆、第四章 冷霜(7) “特助,您刚才去哪里了?有个小型的会议到处找不到您。”文缘刚从电梯出来,就见到一脸着急忙碌的林晓。 “哦,有个朋友出了点麻烦,我过去帮忙。手机没电了。”文缘深表歉意,“出什么事儿了?” “不过没事儿了,言总正好从外面回来,已经解决了,您也不用太担心。”林晓安慰,“嗯,这里还有一份报表需要您签字,还有这个,需要您看一下,我已经让下边的审核完了,您看可不可以。” 文缘签了名字看了文件:“没什么问题了,打印装订成册吧,然后把薄的这本寄给各位董事。” “好的,特助。嗯,差不多也到时间了,特助您下班回家歇歇吧!” “嗯,好,你也别太晚了。” 话虽是这样说,可林晓做事仔细较真,尤其她是第一年回来参与中国公司的业务,更是不敢有一丝懈怠。总裁秘书室全体加班,林晓给大家分好工,也是为了让办事效率更高大家都能早早回家。 大家把分内的事情做好,向林晓交了差,林晓审核了大概觉得大体都没有问题,就遣大家先下班了。 “那,林秘我们走了。” “好,拜拜!” “林姐你也别太晚啊!”方灵珊临走前特意给林晓冲了杯咖啡,“我先走了啊。” “谢谢,拜拜!” 偌大的秘书室也只剩下她一个人,还不放心的做着最后的仔细审查。浩天大厦的顶层,也只剩下秘书室的窗口透出微微的台灯亮光。 待林晓已经确保绝对没有问题,连一个错别字都不会有的时候,她扭了扭已经僵掉的脖子,看向窗外,夜色早已大深。 剩下的就是打印和装订了吧,林晓想着,这些活计明天等其他人来做就好了,她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她还欣慰的微笑了一下,拿了包包和资料夹,关电脑走出了秘书室。 一层楼全是黑暗,她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加快脚步,反而可能是因为疲惫而慢慢前行,电梯很快就上到顶层,电梯间的亮光反而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她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 已经十点了,估计这座大楼里除了保安和她,已经没有人在了吧。林晓的确是有些累,把自己的身子靠在角落,微低着头闭目养神。不过却没想到电梯下至九楼的时候停了一下。 还是不自觉地抬眼一看,电梯门打开的一瞬,林晓就猜到了即将走进来的那位是谁。 那位本也因为加班而情绪不高,而看到电梯门背后的那个人之后,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来了斗志:“呦,这不是林秘么?怎么,我们铁娘子也和我们这些小部员一样也加班啊?!” 林晓又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嗯。” 路萧开始还没发现什么异常,自己还是讲着:“年会弄得大家都挺忙乱的啊,不过你不是首席秘书么,不至于自己这么玩命吧,哪像我们,设计报告也只能设计者自己做……” “嗯。” “嗯?你这是我认识的林晓么……这么温顺啊!” 那头没有反馈,路萧才把目光瞟了过去。低下的下颌正显出秀气却凌厉的棱角,平时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也已经掉下细细的几绺碎发,微乱的贴在鬓角,少了平常工作时的干练精明,显得温顺。眉眼却是微微蹙着,神色也是疲惫。路萧看的忽然觉得很不忍心,也乖乖闭嘴怕打扰她这片刻的休息。 不过对于这一对欢喜冤家来说,没有斗嘴的时光却显得格外漫长,到一层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路萧却有些不自在。 “叮”的一声响起,林晓没说什么也就起身离开,脚步也是突然加快,似是恢复了她以前的作风。 路萧却没反应过来,慢了好几拍才踏出步子,喊了林晓一声:“喂!你没事儿吧,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谢谢。”毫无温度的回复,步子并没有停下来。 路萧还是觉得她不太对劲,忙追上去:“林晓你没事儿吧,感觉你不太对劲儿啊?” “没有。”她把手插到她黑色羊毛大衣的口袋里,还是在前面大步流星。 此时,大厅的灯已经被调的很暗,几乎黑暗的背景亦可以清晰的透出巨大落地玻璃门窗外斑斓的北京夜景,形成的鲜明对比,也似乎是这两人现在的状况。 路萧在她身后急急的追,毕竟之前已经拉开了距离,还是追的吃力。不过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干脆停下,提高了声音喊了出来:“林晓!” 回声在大厅里持续了几秒,林晓也终于没有继续她的步伐,在门口不远处站定。 她逆着光的背影让路萧觉得莫名的压抑,他敛了一下眉:“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声音依旧冷淡,给他的依旧是背影。 “林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今天和平常很不一样啊?” “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心里忽然觉得很火大,但还是吐了口气:“好吧,的确,你对别人都挺正常的。是不是最近我有什么事儿得罪你了,才让你生这么大气?我向你道歉。” 林晓没说话,还是站在那里,路萧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可是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句子:“我……我……对不起……可是……我不知道……” 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林晓的心脏跳得格外的快,他们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林晓也生怕从眼神里泄露出什么情绪。 黑暗中的静谧,也是个漫长的刹那,却忽然被一串铃声所打扰。 路萧的思维被惊了一下,看了看电话,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他也怕是有什么公事,只好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林晓的心里似乎有些沮丧,只好仔细地听身后发出的一切声响:“你好?对,我是路萧。…………嗯?高小姐?高旎澳?” 几句话而已,林晓这边却已经心凉了半截。旎澳已经发起攻击了啊,是啊,还是我撮合的呢,他们……的确挺般配的啊……林晓自己甚至还笑了笑,之后持续的手机对话她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愿了,还是站在那里而已。 路萧只是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也是惦记着林晓这边,就说了几句客套话敷衍了过去:“嗯,好,等有机会一定,嗯,高小姐再见!” 身后安静了,林晓才侧身转头,眼睛却还是没有望向他:“旎澳是个好姑娘,是我好朋友,我希望她幸福。” 说罢林晓推门离开,融入这夜色。路萧想去追,但为什么双脚却迈不开步子?她是误会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心是苦的呢? ------------------------------------------------------------------------------------------- 作者有话要说:时隔一个月的更新啊!多么令人感动啊!(话外音:你自己感动个毛……)不让带电脑啊……很是苦恼啊……只能偷着带偷着写了……一个月没写都生疏了,虽然编故事的环节我在这一个月里也是一有空就想想,我还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废话不多说了,写这一对还是很有爱啊~虽然是小虐,但还是很欢快~大家的好评也要给点力啊!奸笑~睡觉~ ☆、第四章 冷霜(8) 文缘一早就起来梳洗打扮,换了好几套衣服,终于寻见了一套合适的正装,梳完了头发化好了淡妆,还是不放心的在镜子里照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哪些细节会失礼不得体。 “起这么早啊……”文缘正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言豫慢吞吞的起床,用着慵懒的语气说着。 “今天董事会啊,我总要打扮的得体些。”文缘还在极其认真的涂唇膏。 “已经很好了……”言豫此时已经穿上拖鞋站在她身后,“缘缘,你这是……” “嗯?怎么?” 言豫如有所思的笑了笑:“没事儿,你继续。” “给你选了两件西服,熨好了的,也给你搭了领带,你自己去选一下吧。” “行,你也别弄了,真的已经很好了,早些去吃早餐。” 开门,下车,文缘如有所思的望了这座她熟悉的大楼一眼,而后挽着言豫的右臂与他相携踏入大厅,最后是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一如平常。 不过在电梯间里,文缘不自觉的将挽着言豫臂弯的左臂拉得离自己的身体更近一些,言豫有所感觉,却没有瞧向这边,只是用左手拍了拍她放在他臂弯上的小手。文缘深呼一口气。 电梯门从两边缓缓打开,两人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微笑。 董事会什么的应该都差不多吧……文缘本来这样想,毕竟她也参加过很多了。只是眼前这样的架势,还是让文缘有些惊讶。 文缘有听言豫和林晓说过,由于今年承远的工作重心全部放到中国公司以及亚太地区,加之文缘的原因,言豫也一直没有回美国而是在中国“安营扎寨”,参加今年董事会的不仅是中国公司的各大董事,还包括亚太地区以及美国总部的大股东和高管。不过至于对人数的估计,文缘觉得自己还是失策了。 “Oh,Mrs.Yan!Galdtoseeyou!”一个体型微胖上了些年纪的先生上来和文缘打招呼。 文缘伸出右手:“oh,uncleMark,howdoyoudo?” “Prettygirl,yanmustbeveryfortunate.”Mark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言豫这边,和他寒暄起来。 亚太地区总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和言豫是老交情,似乎和言豫的大学老师有些关系。 今天的工作就从这段对话开始,和各位简单的聊了几句,也就到了预定的时间。由于不久之后就是公司年会,有关董事会的聚餐或是联欢,也咨询过各位的意见,各位*oss同意直接把这些和年会合并到一起,顺便和各位员工交流感情,所以今天的会议,也就没有在地点上多做讲究。 文缘的担心,无非也是源于这第一次上,太多的陌生总会让人感觉恐慌。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在座有太多的人对自己的能力表示怀疑,外国人不会知道浩天,也不会对她的背景有太多的研究,在他们眼中文缘无非是个花瓶,被摆在了漂亮的位置。 何况她现在为公司做的事情,也都是不能见光的,言豫又为了她翘了一个多月的班,恐怕这些人说她是妲己褒姒一类的红颜祸水也是可能的吧。 不过如他所说,有他在,她不需要为此费心。虽然不用他亲自主持会议,他也安排刻意淡化众人对文缘的注意,而是把重点放到业务上,先是请中国地区的负责人分析年中的财务漏洞问题,毕竟这事算是个转折,言豫因为回国处理这件事,才把下半年的工作重心放到中国。 几个典型的案例分析,财务收入的数据汇报,亚太地区的总发展走向,最后还是要回到这一年来的大案子,这时,就出来了一些不是很和谐的声音,有些人对于文特助的工作还是报以怀疑态度。 “嗯,我想大家对于我夫人的职务有些说法……”言豫起身朗声说道,“可能,我可以解释一下……” 外墙苯板的那件事情,功劳全部被言豫堆在了文缘身上,其他副总以及林晓还帮腔强调,文缘都觉得被这样一说都不好意思,感觉似乎承远没了她文缘就要倒闭了一样。 这样的字句也让一些人对文缘的态度有所改观,最后Mark还帮忙起哄,非要文特助说上几句,文缘有些为难,还好时间有限,只说了两句客套话就混过去了。 其他的项目进行的都很顺利,到此为止,这一整年的事情就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会议结束,本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林晓却悄悄伏在言豫和文缘耳边说:“言总,Joe会后要和您谈谈美国那边的事务,好像有些小问题需要您来处理一下。” 的确,问题是不大,但也是很麻烦,麻烦就麻烦在言豫把他最得力的两个助手都带回了中国,而这美好的夜晚,四个人也就只能在加班中度过。 常年的老客户对这次的房屋设计提出了些质疑,其他人不知道内部细节,最后还是要把作为副总监的路萧叫过来做微调和修改。合同在签约前也有了变化,文缘也就留下帮言豫看看细节问题,这单大案子总是要把合同弄仔细些,以防万一。 “林晓,你把之前的那份预算表打印一份给我。” “嗯,好的,言总稍等。”长长的会议桌上,林晓搭了一眼桌面,直接拿过自己的移动硬盘连到电脑上。 输入密码,手机号码后六位,双击进入,可是看到里面的东西,林晓的眉眼却蹙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文缘听音,凑过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硬盘里,存的怎么不是我的文件啊,我以前的文件全部都没有了啊!”林晓一脸纳闷,还带着一些紧张。 点击进一个文件夹里,里面存的是满满的图片,放大查看,是这两个女人都看不懂的图纸,还有英文的专业术语标注。 这时路萧稍作休息,也凑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图纸,抢过林晓的鼠标翻看。 “哎,路萧你干嘛?!”林晓莫名有些火大。 “什么我干嘛,林秘,麻烦您看清楚再拿好不好,这是我的移动硬盘啊!”路萧压着性子,语气还略带无奈。 林晓看了看连在电脑上的移动硬盘,黑色的小皮夹里是银灰色的金属质地的机身,怎么看也都是自己的东西:“不会的,这就是我的。” 没有平常的吵嘴,却只是平静的陈述,这反而让路萧火大,他喘了口气,眼神瞄向会议桌,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移动硬盘:“林秘,这个才是你的吧!” 林晓看都没看:“可是我有在皮套上印了名字的简写,你看啊。” “我也印了简写啊!”路萧拿起连在林晓笔记本上的硬盘,“LX,就是路萧啊!” 文缘和言豫早就没把心放在工作上,在一边看起了热闹。以言豫这种性格,办公时绝对可以称之为冰山,此时却令人没想到的笑了一下:“简写都是一样,这两个人,绝了。”摇了摇头,继续看合同。 果然,林晓拿过另一个硬盘,先不说硬盘是公司统一配置的,皮套是一模一样的也就罢了,要命的还真是那两个英文简写的字母。林晓淡淡的开口:“那好吧,是我拿错了,对不起。” 路萧看了她一会儿,也淡淡地说:“没关系。” 再迟钝的外人也看出这两个人的不正常,于是在言豫的电脑右下角的MSN跳出这样的对话框:他们两个怎么了?又不拌嘴吵架了,我很是不习惯啊。 言豫有些无奈,还是放下了工作一本正经的回复:好像有些难办。 文缘还是不死心:那你说,需不需要帮一下啊? 言豫却给这女人的八卦之心泼了一大盆冷水:你不知道内幕,你搞不定的,你还是好好的帮我把这份数据核实了,他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然后一个文件夹被推到了文缘面前。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冷战最有爱了,言豫哥哥文缘姐姐你俩现在都很甜蜜了先一边凉快凉快吧,等开始商场较量的时候再一显身手吧,我先给这两只解决一下感情问题……话说大家仔细看,有没有发现伏笔啊伏笔!不过这个伏笔是不会在正文中直白的解释的,所以大家自己猜一猜吧~ ☆、第四章 冷霜(9) 林晓其实没想到,这件小问题竟然处理到凌晨两点,四个人已经都累到不行,不过却都很有涵养有经验的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能从满布血丝的眼睛中看出疲惫。 加班也算常态,林晓和路萧自然不会有抱怨,言豫更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既然一年到底最麻烦的董事会都处理完了,言豫想着不如发点福利:“明天也没什么大事儿了,林晓路萧,你们两个明天上午就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再来就好。” 文缘用神奇的眼光看了言豫一眼:“哎呦,这么好!我……”后面的句子却被言豫用笑里藏刀的眼神逼了回去,文缘只好乖乖做鹌鹑。 林晓回家的时候,却没想到还会在这大半夜的时候接到宋怡的电话:“喂?姐姐,这大半夜的你还不睡啊?” “这不周五么,我们有活动。别说我了,你呢,你这不也没睡么?”那头似乎兴致很高。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啊……”林晓打了个哈欠,的确是有些困了。 “我刚刚路过你家楼下,看到你的灯还亮着啊,不然才不给你打电话。”宋怡发出了贼兮兮的笑声,“怎么了?和帅哥有约?玩得这么晚?”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林晓无语了一下,“有就好了,加班好不好……” “可怜的,亲爱的你这工作说是好也是好,但也实在是太累了……”宋怡安慰了她几句,做大姐的还不忘叮嘱一番,要好好照顾身体之类。 “好了好了,别唠唠叨叨了,知道了。”林晓笑着回她,心里却是暖暖的,“不过,这大半夜的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看你没睡有时间问问你,你听说旎澳和路萧的事儿了吗?” 林晓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啊?不太知道。” “这样啊,貌似是有了这么点眉头,旎澳主动约路萧,路萧那小子反正没拒绝,看来是有戏啊。” “哦,是吗?要是这样挺好。”林晓忽然有些心酸,却还是嘴硬,“虽然我不太看得上那小子吧,但他人其实还是挺好的,能力也挺强,说话也挺幽默,长得也还行,他要是能好好对待旎澳,挺好的。” 宋怡在那头如有所思的笑了:“嗯,我也觉得……那个,你加了一晚上班了,我不和你说了,早点睡吧!” 宋怡挂了电话,却又拨给另一个号码:“嗯?睡了吗?” “没啊,我和我表妹在家看电影呢!”高旎澳像是在吃着什么,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这大半夜的,真有闲心啊……” “嗨,哄孩子呗……”高旎澳答话,“不过倒是你,问的怎么样了啊,别就是咱们几个想多了,晓晓压根没这意思。” “这你放心,姐姐我是不会看错的!倒是委屈你了啊!” “也没啥,就是他俩真成了的时候,记得请我吃大餐就行。哎,不过你以为狐狸精很好演吗?女生主动什么的最麻烦了……”高旎澳娇嗔的小抱怨。 “得了吧你,你还学过表演呢,这对你都不是事儿!姐姐相信你!” “说正经的,我们这样子会不会有反效果啊,下一步怎么办啊?别真让晓晓误会了,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啊……” “还需要酝酿一阵……酒是越酿越醇的。”宋怡带着些深邃笑着说。 高旎澳也笑了:“你有谱就行,其他的我可不跟着操心了。” 公司年会定在12月31号,一年的最后一天。有着假期的衬托,大家在这天也是很放松,这样的日子,却也会让人感慨万千。辞旧迎新,并不只是中国人才有的传统,就算是美国总公司的老头子们,也都开始感叹时光飞逝,回忆过去的一年,同样也祈求一个美好的新一年。 Joe第一次来中国处理事务,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好奇,灵珊在一旁细心的陪同介绍,弄得Joe很是满意,差一些就要把灵珊认作干女儿了。而最让他感兴趣的无非就是长桌上的中式美食,虽然还是西式自助的形式,且也让老外感叹不已:“wow!Sodelicious!” 在这种场合里,人的活力很容易被激发出来,各位美国的高管带来的美式幽默,更是让员工们都少了一份等级的隔阂,都很愉快的跳舞,聊天。一群人对着技术部门几个小伙子的搞笑舞蹈捧腹大笑,女孩子的裙角在舞池里飞扬,欢乐却不失优雅。 抽奖环节总是年会的*,当言豫在台上念出获得特等奖的人名时,路萧边鼓掌边在文缘身后调侃她:“特助,这绝对是个大黑幕!” 文缘笑着打了他一下:“就不能是我运气好么!” 文缘走上台,言豫绅士的牵过她的手,为她颁发奖品。奖品也不算特别贵重,至少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个意思意思——夏威夷的双飞双人游。下边人却开始起哄:“特助,打算新年假期和言总再度蜜月?” 文缘笑而不语,言豫却接话:“嘘,还有总裁特别奖。”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言豫已经在文缘唇边轻轻印下一吻,掌声欢呼声随即响起,红着脸的文缘却被言豫直接拉下台离开了。 两人来到宴会厅的天台,寒风凛冽,言豫早已体贴的为文缘披上了温暖的皮草大衣:“新年快乐!” 文缘甜甜一笑:“谢谢,你也是!”不过还是少不了调侃,“不过不会真的有内幕吧,你最好别给我肯定回答。” “想多了吧,言太太怎么可能对这东西很期待,我会为了这点小事儿弄出黑幕吗?”言豫趴在栏杆上,很随意的样子,“当然,总裁特别奖是有黑幕的……” 文缘翻了个白眼:“不好笑……你只是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而已吧。” 言豫笑了一下:“也是吧,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啊……” “嗯,希望能顺顺利利的吧。”眺望远景,竟然下起小雪。 言豫沉默了一下:“缘缘,你还记得吧。” 她自然懂他说的什么:“当然记得,不会忘的。” “可是,也许,不是那么需要的……” “没有如果的。”她打断他,“我不会收手的。” 言豫看着她的脸,眼睛望着细细的雪花,除了坚定却看不出其他的东西。他懂得她,可也不想让她在纠结与仇恨与疲惫,最终还是妥协:“我还是会一样的。”在你身前身后,保护你。 “好美,下雪了。”她悄悄的转移话题,“就这样真好。” “嗯,是很好。”他也抬头望天。 “林晓他们两个也能好好的就好了,真心让心惦记……” 言豫笑出声:“不过没什么办法吧,当局者迷,最终总是要他们两个自己解决的。” “是啊,我也插不上手的样子……”文缘似乎有些丧气,“最好这两个人在春节之前和好,我把这‘特等奖’直接当礼物送他们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感觉有些草啊……之前的思路有些忘记了……不免有些浮躁……大家先见谅吧,之后会好好修改的。 下一节全是LX的戏份哦,期待吧~ PS:顺便告诉大家一个喜讯,记得前面说到的那个聚会吗?我说过基本那些丫头都是我的狐朋狗友的元身,而所谓现实生活中的戴思琪与杨礼,真的!终于!在我们YY了这么多年之后!终于成了!!好开心~我和他们两个从小学就一起玩,12年了~特感动~和大家分享一下吧~ ☆、第四章 冷霜(10) 总裁携夫人帅气的离开了主会场,剩下的事情自然又到了首席秘书的头上,林晓刚迎上去忙着,却一是觉得不对劲,鼻子一痒,趁着众人不注意,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 有人骂我了吧……林晓拿起口袋里的面巾纸擦了擦鼻子,自嘲的想。自己也回顾了一下过去的一年,嗯,也不自觉欣慰了起来,还是挺多收获挺有成就感的,今天过去,忙碌的一年就又过去了,欢乐的气氛,也感染了“铁娘子”同样温柔起来。 其实,在她心里,还是有个结吧……林晓望向那个方向,还是使劲儿的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去帮言豫周旋左右应酬各位boss。嗯,专心些,这也是工作,结束之后,那边还有活动等着我呢! 年会结束已经是午夜,林晓安排手下的人打点后期的事情,自己也就离开了会场。不是冤家不聚头,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又恰巧与路萧碰到:“嗯?……林秘,回家啊。”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复杂,虽然路萧一直摸不到头脑,但也不免有些尴尬,尽量把话说得轻快自然。 “哦,朋友约我还有点事儿。”林晓眼睛稍抬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翻起自己的包包找钥匙。 “额……挺好……不过……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自己不太安全吧,要不我送你?” 林晓也是边找钥匙边小步迈着向前:“不用麻烦,谢谢了。” 还是这样客套疏离的语气,恰恰正点燃了那根导火索,路萧攥了攥拳头,终于爆发,吼了起来:“林晓你给我站住!我和我说清楚些,我路萧怎么对不住你了,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两天阴阳怪气神*似的不正常是给谁看呢!” 林晓似乎是有些被吓到了,但她可悲的却又本能的唤醒了自己体内“铁娘子”的职业素质,冷静恢复的异常快,回答的语气礼貌却疏离:“路先生你想错了,我没有对你个人有任何的看法,若是这些问题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路先生……”路萧把这三个字把玩在嘴里,“你看吧,你在公司对谁都很正常,对我却改成这样的语气……”路萧冷笑了一下,“那林小姐,你觉得我是个白痴吗一点也看不出来!我那里做的对不起你了,我和你道歉好吧,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好吧!求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白痴计较好吧!!” 不,不是这样的,这些不是我想说的话。林晓的心底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却不自觉的心口不一:“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的,我们并不是同一种人,没有必要过多接触是吧。以前是我失了分寸,我觉得现在我需要改正而已。” 他眼里的怒火一下子凉了,换成的那种眼神,是叫做哀伤吗?林晓看着忽然很心疼,可她的脸上还是沉默冰冷。 “好吧,这样挺好的,的确是我错了,我本来还以为……我的确就是个白痴……”他走了,坐上自己车子的驾驶位上,发动马达,扬长而去。 林晓几乎是脑子一片空白的开车驶到后海。新年夜,这里的酒吧区自然也不会归为沉寂。不过,林晓不是特别喜欢太吵闹的环境,好在这里有一家常去的酒吧很符合她的口味——热闹却不喧闹,可以好好和朋友聊聊天听听歌。 “哎,晓晓!这儿!”踏入酒吧的大门,就听到戴思琪的声音。 “来得太晚了吧!” “嗯,没办法,公司的年会。” 这些异常实在是太容易发现,座中的三个丫头都面面相觑互相使眼色。 “别提我了,她们人呢?”林晓把包忘座位上一丢,自己舒服的摊在沙发上。 “都回去了啊,你来的实在是晚了些。” “真没意思……走这么早。”林晓撇了撇嘴,“服务员,先给我上5瓶啤酒。” 一片寂静,只剩下民谣吉他伴奏下温吞的女声。 “晓晓,你这是……这一上来就要喝这么多啊……豪杰啊!”沈早早先是装作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为了缓解下气氛。 “哎呀,干嘛啊这是,刚才你们年会你应酬的还嫌不够多啊。”宋怡也赶紧圆场。 “我没多喝,怕影响工作喝的都是香槟。”林晓有些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这样啊……”戴思琪偷偷的和宋怡耳语。 宋怡心中似乎有了想法:“随她去吧。” 这些丫头一向最听大姐话,宋怡这样一说,沈早早和戴思琪也觉得自己的劝说毫无用处,三个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晓自己一瓶接着一瓶的把啤酒灌到自己的肚子里。 “哎,晓晓,可以了,不能再这么喝了。”终于到了第四瓶的时候,戴思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说我结婚后第一次和你们出来聚,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别总喝酒了……你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已婚妇女吧……” “所以说,男人就是靠不住,还是女儿当自强。结婚什么的,更是无所谓的事儿。”林晓此时还并没有被这几瓶的酒精击退,头脑也是十分清醒,自然不满足于这一点酒的释放,“不说了,没意思。不喝了,也没意思。” 宋怡可算是放心:“那就别喝了,咱几个聊聊?” 她直接忽略掉这句话:“啤酒就是没意思,服务员,来一杯贝尔摩得。” 沈早早差点爆出粗口:“我……林晓你悠着点吧,这酒可烈啊。” “没事儿,其实我没试过贝尔摩得,就当练手了。我还想尝尝长岛冰茶和GIN呢……” 就这种趋势,林晓想不醉都难,沈早早在这些丫头里是纯粹的“伪爷们”——中性打扮爱好运动,性格更是直接爽快,她最后都只能陪着林晓咽下这些烈性酒。不过很遗憾,林晓开始唱着歌要酒喝的时候,沈早早早已不敌,呼呼大睡了。 “大姐,这可怎么办啊……”戴思琪扶着林晓一脸无奈。 “一醉解千愁吧,你也知道,晓晓这性子咱是劝不住的。等明天睡醒了就好了。”宋怡也扶着沈早早在沙发上躺好,为她盖上外套。 戴思琪一个溜号没顾得上,林晓早就挣脱了她的舒服,东倒西歪的晃倒别的地儿去了,偏偏不巧的撞到了一个人。 “没长眼睛啊!”那个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岁,神情中透露的信息表明他并不是善类,更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他周围的男人应该是他的朋友,散发的也是危险的气息。 “对不起大哥,我朋友喝醉了,你别和她计较,我代她向你道歉。没撞坏你吧。”戴思琪忙上去拉住林晓,向这些人陪着笑脸。 “就是撞坏了!小姑娘,你觉得道歉有用吗?你要是杀个人再去和他道歉,你不觉得晚了些吗?!”这群男人喝的也是高了,语调上扬音量加大,引得酒吧里的人都纷纷回头看向这边。 宋怡看到这头架势不对,顾不得熟睡的沈早早,也过到这边了解情况。看出这几个人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宋怡也一边打着哈哈,另外也悄悄和戴思琪说:“情况不太对啊,你快把杨礼叫过来,说咱这儿怕出事儿。” ------------------------------------------------------------------------------------------------- 作者有话要说:额……到底还是到周日了……不过相信你们不会介意的!(*^__^*)嘻嘻…… 这一对现在真是纠结啊……不过杨礼同学你的潇洒马上就要出现了!啊……说好的潇洒啊…… 碎觉……拜拜~ ☆、第四章 冷霜(11) 宋怡看到这头架势不对,顾不得熟睡的沈早早,也过到这边了解情况。看出这几个人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宋怡也一边打着哈哈,另外也悄悄和戴思琪说:“情况不太对啊,你快把杨礼叫过来,说咱这儿怕出事儿。” 戴思琪被宋怡支到沈哲这边看着,然后趁着那边的几个男人不注意,悄悄地拨通了自己家老公的电话:“喂,你在哪儿啊?” “还在孙宇轩家呢,哥几个打牌呢。怎么了?你们玩好了?我去接你们。” “不是,你赶快过来一趟吧,晓晓这儿喝多了,惹到几个混混,早早又喝多了睡着了,大姐正挡着呢,我怕出事儿。” 那头自然是立刻回应:“你们先拖一会,稳着点,别伤着自己,我马上就到!” 戴思琪放下手机,看着宋怡那头强笑着跟人家赔礼道歉,那些人丝毫不买账气氛十分不好,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过去帮忙,可沈早早这边却也不老实,一个翻身差点摔下沙发,戴思琪又忙着扶她躺好照顾这边这位,心里只能急急地想着自家老公快点来解决这些事情。 时间过得尤其的慢,戴思琪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腕上的秒针跳动的声音,而且是越听越急躁越听越害怕,她扶着沈早早,看着那边的发展,只感觉那男人的态度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果然,只见那男人下了吧椅,色迷迷的眼睛盯着林晓,笑得不怀好意,那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戴思琪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其实吧,你大哥我也没那么多要求,要不几位哥哥请这位妹妹喝杯酒吧!” 宋怡把林晓拉倒自己身后,脚步被这几个男人逼得越来越往后,可脸上还是陪着笑:“大哥说笑了,你看我这妹妹已经都喝醉了,你也别难为她了。” “哎呦,那真是不巧……”男人笑的更加不怀好意,“你这妹妹不行,我觉得你这当姐姐的也不错嘛!” 戴思琪看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也不管已经睡得死去活来的沈早早,想起身上前,好在这时候,她透过落地窗,看到了自家老公终于来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慢啊!”戴思琪上前现锤了杨礼一下,“快点吧!一会晓晓和大姐就要被那几个男的给调戏了!” 戴思琪着急归着急,自己却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还好杨礼终于赶到。不过她紧张的也只注意到自己老公了,丝毫没注意她老公身侧的那个人,听了她的话已经光速般的冲了进去。 吧台边,情况的确有些危险,那几个老男人几乎要把宋怡和她身后的林晓包围,丝毫不知危险来临的林晓还在宋怡肩头甜甜的笑着,宋怡脸上的淡定已经有些勉强。当为首的男人伸出他肮脏的手要摸向林晓的脸时,这边的年轻男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直接对着那男人的脸就是一拳。 “你干什么呢!你一大老爷们好意思对这两个女孩儿动手动脚吗!”揽着林晓的臂膀,完全不顾旁人的大喊了起来。 “哎呦!你这小子算哪根葱啊,还在这英雄救美啊!”那男人显然生气起来,语调更是提了好几个八度,“敢和爷动手是吧!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戴思琪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什么时候来的啊?和你一起?” 杨礼看着自家老婆又着急又迷茫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在这危急时刻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自然是啊,你吓傻了吧!”看了看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这是要动手了吧?!我还是去帮忙吧!” 戴思琪这回倒是淡定了,拉住要去帮忙的杨礼:“不急,就让路萧那小子先顶着吧,我看看他有多少能耐,有没有那个本事保护我家晓晓。” 杨礼的分析自然是正常人的最正常推理,这样的环境与气氛的推动下,动起手来是不难猜到的结局。宋怡看杨礼和路萧都来了,又看着这种情况,赶紧找了个时机把林晓从这场乱局中扶了出来,这两人安全了,可路萧在以一敌四的混战中的确也有些吃力,开始凭着年纪轻火力旺而攒下的优势,却也在一瞬间被追了回来。 “哎呀,可以了吧!不能再这么眼看着我兄弟挨打了。”杨礼叹了口气,一边上前还不忘念叨念叨,“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可没这么能打啊,最近几年这是进步了。” 杨礼上前,直接用右手接住了要打向路萧脑袋的拳头,而后巧妙的使力,把对方的胳膊一翻,看似非常轻松的就控制了这个男人的动作。 对方看到又有对手加入,而一个同伴也已经吃了亏,另外三人直接丢下了路萧,拳头都向杨礼砸去,奈何实在是实力不相当,杨礼并没有攻击,只是巧妙地借力使力,却已经把四个人通通制伏。 场面一下安静了不少,宋怡和戴思琪也才发现,酒吧里的所有目光已经集中在他们身上,吧台里的服务员小伙子小姑娘也有些惊恐的看在一边看着。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吧,要是有人来劝架拉架,看之前那几个男人的架势,估计劝架的人也不会好过。 “太帅了!”林晓双眼迷蒙的看着那边,笑呵呵的吐出这样一句,还不知怎么回事儿的自顾自鼓起了掌。谁知被她这么一带,现场不少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戴思琪感觉更加尴尬了,那边的好戏却似乎还没停止。 “对不住了,几位哥哥。我也觉得你们不能太欺负人了,就帮我兄弟和妹子出个头,我也希望你们以后也不要在闹出这种事儿了。” 为首的男子显然很不满,还想上前,却被杨礼一手拦住。 “你小子是TM谁啊!你管得着老子吗!?!” 杨礼笑的很儒雅温和:“不过按照《治安管理法》的话,你们刚才的做法已经是触犯法条了。我这兄弟是出于正当防卫,为了保护我这妹子才动的手,而你们这几位……我就不多说了吧!” “别和老子在这装大爷!老子根本不怕这些!你TM还和老子的人动手,你好意思在这儿指着老子放屁!” “这位大哥,我已经劝过你了,我也是真心不想再和你多废话了,你好自为之。”扶起靠在桌边的路萧,对着那边的几个女孩儿说,“咱们走吧。” “哎呦喂,你是打赢了,赢了就走啊!你大爷我还没答应你呢!!” “这几位哥哥,你也别急着捋袖子。”杨礼还是装的一脸无奈,“我是不愿意事情发展成这样的……” 没有任何意外,那几个人在看到杨礼拿出检察官证的一瞬间,几乎是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杨礼想了想,还是觉得先把路萧扶到沙发那里休息一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多在这里逗留片刻也不着急。 几个清醒着的人先是向酒吧的负责人说明了一下情况,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闹,还是表达了歉意。好在都是常客,而且酒吧老板也表示看那几个人不顺眼好久了,顺便还夸了一下杨礼,弄得我们大检查官还挺不好意思。 “思琪,你这老公找的太靠谱了!”宋怡由衷感叹。 “大姐客气客气!”杨礼被这么一夸乐的像个孩子。 “行了你,别得瑟了!”戴思琪却不买账,瞪了自家老公一眼,“到这么晚还好意思邀功。” “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我还能早到5分钟……”杨礼拍了一下路萧的肩。 路萧这一身的酒气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而他和林晓这两人也早已加入了沈早早的队伍,歪在一边呼呼大睡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宋怡问到。 “我家这位和你们几个姐妹不是来这儿聚么,我们哥几个也约在老孙家打牌。这小子本来说公司有年会不来了,谁知道这大半夜的敲门进来了,就看我们一眼默默说了句:‘只打牌不喝酒,你们真无聊。’然后自己又默默地走了,没一会扛了一箱子啤酒上来,我们打牌,他就边打边自己喝酒……结果,我们今天说好不喝的,只能看着他自己就醉了……后来就接到你们电话,一听说林晓出事儿了,这货一下子来神了,非要跟我来。要不是怕他在路上吐了,我还能开的再快点早些到……” 戴思琪摆弄着自己的发梢,笑了一下:“哎呦,一样一样的……他俩不成,天理难容。” 宋怡也是望着这一对叹了口气:“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这窗户纸怎么就这么难捅破啊……” “也没看错这小子,相信他能对咱们晓晓好。姐姐,要不咱就推他俩一下,挑明了算了。” “当然要推,不然指着这两个慢热的,什么都晚了。”宋怡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就现在这情况,那也得改天了。” ----------------------------------------------------------------------------------------------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人是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子的写故事,不是压力而是享受~ 还有,杨礼同学,潇洒了,说好的潇洒终于写出来了…… ☆、第四章 冷霜(12) 杨礼把宋怡和沈早早先送回家,等看着宋怡扶着醉醺醺的沈早早进了公寓楼,才开车回去接下一批人。 等这一对把“那一对”酒鬼“搬”到车上,两人已是气喘吁吁。“这要怎么处理啊!不然回咱家?” 戴思琪摇头:“咱家也住不下啊……只能摸钥匙然后把人分别扔回家了……” 不过回程的路上也相当麻烦,林晓丝毫不老实,睡得开心却总动弹,一个看不住就又是东倒西歪。戴思琪只能把她硬是按在自己肩上让她依靠,林晓笑的甜甜:“嗯,抱抱。” 在林晓身边安安静静睡觉的路萧,也是禁不住林晓这么折腾的,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这是怎么了啊……” 戴思琪忍不住飞了个白眼:“哥哥,你真行。行了,你醒了你就接着吧,你媳妇我可不帮你管了。”说罢直接耸了下肩,林晓身子一晃,又把脑袋耷拉到了路萧肩上。 这下路萧可是完全醒了,把林晓扶好,动作小心生怕惊到她,说话声音也是低低的:“瞎说什么啊……她不是我媳妇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呦,某些人借着酒劲儿英雄救美自己倒是忘了。”杨礼看了眼后视镜,饶有兴味的插了句。 “啊?什么?”当事人自己还是一脸茫然。 “就是我家晓晓差点被小混混调戏,而救了她的就是路萧你啊!”戴思琪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难免声音大了些,也让林晓艰难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线:“路萧?别提他,路萧是个大坏蛋,他都烦死人了……” 看着她又昏昏欲睡,路萧的神色明显的暗了好多,脸上出现了一丝苦笑:“英雄救美有什么的,不过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林晓却还在喃喃自语,声音虽轻但也能让人听的一清二楚:“路萧是个大坏蛋啊……我那么喜欢他……他都不知道啊……欺负我……挤兑我……还有……他为什么,为什么喜欢,喜欢旎澳啊……” 路萧一下子打了一个机灵,杨礼在前面吹起了口哨:“终于!” 戴思琪笑的也非常欣慰:“终于啊,可算是挑破了,酒后吐真言真心不是假的啊。我们几个也不用瞎忙活了,真心可以歇着看戏了。等我回去一定先挨个打电话……” 抬眼看向那边的一脸木讷,哎,这姐姐就帮不了你了,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你自己去搞定吧。不过看你那小心翼翼的护着靠在你肩头的晓晓那个样子,姐姐还是挺满意的。戴思琪自己作为娘家人倒是十分满意,自己的笑容比两个受够了酒精麻痹的当事人还开心。 杨礼把车停到林晓家楼下的停车场,戴思琪和路萧两个人扶着林晓下了车。“天啊这丫头到底喝了多少啊,你不说她挺能喝的嘛?”杨礼在一旁看着,自己也不好去帮忙扶。 “她酒量是好,那也扛不住红的白的啤的轮番上阵啊,贝尔摩得和长岛冰茶换着喝,谁也受不了啊……” 把她扔到床上的一刹那,戴思琪都觉得自己也该*睡一觉歇歇了。 路萧倒是很会照顾她,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把被子给她盖好,戴思琪去弄了条湿毛巾来,帮她擦了擦脸。大概是很舒服,在被子里又很暖和,林晓在睡梦中又展开笑颜,单纯无邪,毫无商场上叱咤风云铁娘子半点的样子,路萧从没见过,坐在她身侧,竟看的有些痴了,也没有发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偷笑的还有后面站着的这一对,两人四目相视点了点头。“哎,小子,你看我家晓晓这样我也不放心,要不你就在这儿照顾她吧……” “啊?” “兄弟,好好照顾我这小姨子,可别对这姑娘想歪了……”杨礼看他一脸呆样也想逗逗他。 路萧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那你就在这儿吧,我和你嫂子回家了,好好照顾啊!” 两人踱着步子慢慢悠悠的走向停车场,夜色的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好长。戴思琪挽着老公的胳膊:“真开心啊。” 杨礼拍拍她的脑袋:“是呢!这一对苦命鸳鸯的悲情戏码应该是演完了吧。” 戴思琪点头:“多好。我们都有这些好朋友,能牵绊我们的快乐和牵挂。” 杨礼嘿嘿一笑:“关键是,我们两个的好朋友成了一对,咱们家红包可以少交一份吧!” 戴思琪瞪了他一眼:“抠死你算了……” “开个玩笑嘛……你说得对,真好,但没咱俩好。老婆,新年快乐!” “哎,言豫,觉没觉得路萧今天很开心啊。” “嗯?没注意,也许吧。”言豫很淡定的喝着咖啡看着电脑。 “说不定和林秘那边有关系哦~!你说有没有可能两人关系和解了?或者直接路萧表白了?” “嗯,也许吧。” 文缘叹了一声:“唉,有时候我对你这份冷漠般的淡定真是没辙。” 言豫终于看她一眼:“对你没有就好了。” 文缘也摇了摇头,端起杯子。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气氛难得悠闲,而暗暗的天气却似乎预示着有些事情即将到来。三声敲门声,林晓推门:“言总,特助,那边那边出事儿了。” ------------------------------------------------------------------------------------------------------------------------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月已经到来,更新的真心少真心慢……请见谅吧~虽然把我们男女主角晾在一边好久,但终于男女二号的小别扭要慢慢解开啦~要渐渐明朗啦~可是!!!也说明,“冷霜”要开始啦……最后的大战已经打响!号角吹奏起来!路萧和林晓的故事会还穿插在主线故事里面的。 还有,顺便说一下,某些人和某些人的戏份已经真心多了,是不是需要付点钱啊!加戏是要钱的!你俩这客串……还要潇洒……真心麻烦…… ☆、第四章 冷霜(13) “哎,言豫,觉没觉得路萧今天很开心啊。” “嗯?没注意,也许吧。”言豫很淡定的喝着咖啡看着电脑。 “说不定和林秘那边有关系哦~!你说有没有可能两人关系和解了?或者直接路萧表白了?” “嗯,也许吧。” 文缘叹了一声:“唉,明明是你想当媒人……有时候我对你这份冷漠般的淡定真是没辙。” 言豫终于看她一眼:“对你没有就好了。” 文缘也摇了摇头,端起杯子。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气氛难得悠闲,而暗暗的天气却似乎预示着有些事情即将到来。三声敲门声,林晓推门:“言总,特助,那边出事儿了。” 未等文缘反应,言豫已经提出质疑:“严重吗?” 林晓递上资料:“挺严重的,这对我们似乎很有利。” 据可靠消息,浩天的物流链的最重要一环“脱轨”了。两天主要流水线同时发生了紧急故障,相关人员本以为只是小毛病可以很快解决,却没想到应急的简单维修后却导致整个流水线的瘫痪。“集成物流”一直是浩天和承远业务重叠的最主要部分,两家企业也几乎占领了整个市场,两大霸主如今损失一员,必然会引起轩然*。 “这方面业务我还真是不算了解,不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言豫蹙眉。 “听说,浩天的物流线是从美国引进的技术,年头也久了,本来在传输速度和效率上已经不及世界领先水平了,加上相关人员没加重视,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林晓回答。 文缘沉思,缓缓开口:“那边的物流不仅是承担本公司制造业的货品储存、运输、包装、配送等,而且包含很多其他大型制造公司的集成物流业务。在我所了解的情况中,浩天的集成物流管理部分是非常优秀的,光从这方面而言,我觉得承远中国公司的水平远远不如浩天,而同样,浩天却没有注意到技术方面的问题,光用管理理论与方法去解决实际问题,的确也是行不通。” 林晓点头,言豫忽出一言:“有想法了是么?” 文缘犹豫了一下:“不知可不可行,还需要进一步考虑。这次浩天自己出了问题,我们必须利用这次机会。” 言豫薄唇一敛:“是啊,那就交给你了,我是希望我自己能坐享其成。” 文缘又开口:“外国引进的设备,质量和技术上也许会比国产的好一些,但在维修上肯定就是麻烦了,林秘,你再去打探一下浩天下一步的策略,然后收集一下最近由浩天承担的其他公司物流业务资料。” “好的,我尽量!” “你想和我聊一下么?”文缘看着言豫的眼睛,“我可以分享我的计划,毕竟我这个菜鸟,是需要你这只老麻雀执导的。” “一般来说,执行一项任务是需要做策划书的,至少负责人要有计划,不过,像这样的事情,我并不认为一切都会按计划发展。” “你是说?”文缘有些疑惑。 “第一句话,走一步看一步;第二句,还是那句,我相信你的,因为你比我更想打垮浩天。” “这样的句子,对你老婆说,不觉得有些绝情么?”文缘挑衅的笑了。 “正是因为是对我老婆说,我知道我家夫人会公私分明。”言豫眯起眼睛。 “我是说不过你,”文缘缴枪投降,“只是希望林秘能找到那些资料吧,浩天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向外界走漏风声,恐怕需要磨一些功夫。” “言太太,能否给你提一些小小的意见?” 看言豫饶有兴味的样子,文缘就觉得不像是正经的事情:“怎么,说吧……” “我的首席秘书,她能力是很强,但她也不是万能的。” “呦,这可不像是言总您说的话啊!据我所知的林大秘,可是被言总调教的无所不能,敢说一个‘不’字,敢问一个问号,工作可能就没了,不仅如此,今后在业内也一定混不下去。” “我原来这么暴君。” “你以为。”文缘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晃了晃杯子,“还好,我是个明后。” 这样的笑声,也只能持续这一瞬间了吧,接下来的日子,想必昏天黑地。 不过林晓在文缘心里,真的就是万能的了: “特助,这是正在浩天物流线上的几家公司的信息,我只查到这三家大咖,不过货品的数量和业务额上都是非常有价值的。” 文缘大概看了看:“嗯,这就够了,我隐约记得那边流水线的单位承受能力也只能这样了,加上浩天自己的制造商品出货,差不多已经是全部了。”文缘又想了一下,“我猜测,下一步他们也只能去联系国外的维修,完成维修和修复保养至少也需要一个月。主线断了,就只靠其他小副线的支撑也是不行的,树干断了,有再繁密的树枝树也活不了,全国这么多地方,这些货浩天想怎么运?” 林晓看文缘提出了问题,自己给出了一些见解:“我觉得无非两条,要么付违约金,对甲方公司进行赔偿,要么就是租用其他公司的物流流水。虽然两种方案的损失都大概持平,不过至少后者的方案不会损失诚信度。” “嗯,没错,和我想的一样。我刚刚向市场部和营销部集成物流产业相关的负责人了解了些市场动向,目前在国内,浩天和承远在此产业中是无可争议的两大巨头,其他小公司虽有做的不错飞速发展的,但流水线的设备规模都是达不到浩天所需的标准的。所以就算是浩天想租用这些公司的流水线,那他们的违约金是要照付的。估计他们也不想让浩天的诚信度再次受到危机,估计他们也只能,向承远低头了。” “那以您的意思,是要从这方面讹浩天一笔?” 文缘笑了:“我觉得其实言豫不缺钱,况且单纯的经济利益是我不需要的,只从经济方面打击浩天?这时间我等不起。” 文缘决心已定,林晓见她还未说她也觉得自己不好在深入主动问,却总在心里隐隐担心。 果然文缘开口:“这次要冒一冒风险,相信我能赌得起。不过言豫派给我的兵,似乎都不是特别对路是吧,就算林秘你再厉害,毕竟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路萧更是,也或许只能帮忙出个点子,房部长倒是稍微对些路子。” “明白了,我会去疏通相关的部门,找出几个信得过的人听候差遣。” 不愧是言豫调教的得力助手,“好,麻烦了。” ------------------------------------------------------------------------------------------------------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京城房价迟缓度第三的我们破学校的一员,我终于到家了……正躺在我温暖的小床上,哈哈哈哈!不过这些字倒是在火车上码的,也许还没转过脑子有些混乱,大家看着~寒假的话尽量完结吧,我真的不想拖到下学期了……下学期课好多……不过我也不做任何保证了……咬手绢……不然写不完自己会内疚的…… ☆、第四章 冷霜(14) 果然不出所料,才第三天,林晓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林秘,这边来了几个人,说是浩天业务部门和营销部门的人,说是要让言总亲自和他们谈,谈什么有关集成物流的事情……” “言总现在正在和美国总部的高管开电话会议,估计还要5个小时才能结束,晚上言总要飞一趟上海,三天后回来。你就和他们这样说,总之言总没有时间。” “好的,我明白。” 前台小姐职业的微笑:“对不起先生,你们现在没有预约,而且言总现在没空,明天也要飞往上海出公差,一周之内都没有时间可以给您安排预约,很抱歉,如果你们有事情的话,请联系总裁秘书室预约下周的时间,但是今天,请回吧。” 明明知道这样的软言软语都是被训练出来的职业化,但这样的态度和语气也是在不能让人发火,这几个人中的一个也只好回答:“谢谢,那我们告辞。” 文缘抱着双臂从窗子往下望,看那辆黑色的宝马驶向远方才收回视线:“总需要吊些胃口才有趣,我们又不着急。看来你是一周之内都不应该出现了。” “这其实都没什么,他们见不到我,就算见到了,我们现在是主动权。” “你说得对,我觉得他们不会相信刚才的借口的。那几批货都是很急着运输的,明天他们还会来的。” 林晓轻声:“特助,我们需要拦他们几次?” “两次够了,俗话说事不过三,虽然我们不是被动,但总不应该把他们惹炸了毛。第三次的话,就放他们进来。” 言豫说:“我是应该配合你的戏码直接不谈合作就好了?” “你应该比我懂得计策。” “但这场战役你是将军。” 文缘笑了一下:“或者你可以直接说,这点小事不需要你亲自决策,交给我的助理吧。” “给予轻视,又是一个下马威。却又让权力注意直接放到将军身上。” “我本来没想这么多,不过你这些理由倒也是不错。” “他不见你们,是么?”他们进门时的过于安静,想必两个人也是灰头土脸。他没有抬头,可镜片的反光却让站着的两个人更加觉得寒气逼人。 “是……是的,乔总,承远那边说言豫最近日程很满,没有预约是见不到他的。” 见乔子凡没有出声,华杰赶紧补充:“当然我们不会就此放弃的,已经让下面的人去预约时间了。” “等到下周,我们也不需要见言豫了,发货日期早过了约定期限,那可就真的成了deadline。”乔子凡抬头,似笑非笑。 “那……要不然我们追到上海去和言豫谈?我去调查一下他的日程?” “没有用,而且很愚蠢。” 乔子凡这样的态度似乎就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却并不着急把这战利品变成午餐,而是玩弄于鼓掌之上,等待着自己被老鼠惹毛的那一刹那,享受着调戏与被激怒的欢愉。 华杰和吕诺已经一身冷汗,两人面面相觑,丝毫摸不清楚这个人的动机和想法。吕诺犹豫着说:“乔总……您有何高见?” 乔子凡猛的起身,连一直稳重的华杰都以为他要爆发,他却很平静的道出:“根本没必要,言豫这都是在诓我们,出差?这都是不想见我们的借口。以他的信息网,肯定早就知道我们面临危机,他没有将消息捅出去已经算给我们面子了。” “乔总,那……要不我们明天在去一次承远大厦,磨一磨功夫,说不定言豫肯见我们一面。” 乔子凡没有思索:“我明天亲自去,只带你们两个。” “又来了是么?”林晓敲门进入,文缘抬头问她,“或者现在已经回去了?” “特助,这次和我们的计划有些出入。” “嗯?没有再来么?没关系,其实这一步只是饭前甜品,有没有是无所谓的。”文缘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资料,“我去翟墨那里一趟,林秘你在这儿好好驻守吧。” “不,特助,浩天那边来人了,”林晓打断文缘,“只不过,为首的不是销售部门的华杰,而是乔子凡。” “嗯?”文缘的手已经握上门把手,“他接手这单案子?” “好像是这样,而且……” “都挡回去就是了,言豫现在反正也真的不在公司。”文缘看了一眼表,“那我下去了,翟墨已经联系上在浩天线上的华弛,我去和他谈一下。” “特助,不是言总在不在的问题,而是乔子凡指名要预约承远的总裁特别助理,文缘。” 文缘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林晓,有些疑惑:“真的有些超乎想象……这么快就知道了。”然后很快释然,“也对,那边是乔子凡。这样的话,还需要拦回去么?” “依我拙见,既然那边已经知道,再闭门不见未免……” “你说的对,那让乔子凡上来吧,让他们在会客厅等我。哦对了,那你一会再联系一下翟墨,说我下午在过去找他,要是他时间串不开的话让他明天一早来找我。” 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文缘曾经有猜到过:“乔副总,好久不见。” “是啊,文特助,好久不见。” 从没觉得乔子凡的笑容可以有这么多的含义,美丽却危险。文缘却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不知乔副总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文缘,我们有话直说吧。我们这边线上出了问题,你肯定是知道了的。” “哦?什么线上?对不起乔副总,我也只在承远做了半年,有一些产业或者业务还是不是特别了解,要是你有什么重要决策方面的事情,你可能是找错人了。”装作不知情,这也是文缘的计划之一。 “好,那就是我的判断失误了。”乔子凡没有拆穿,语气毕恭毕敬,却让文缘浑身不舒服,“浩天集成物流的主干物流流水线由于系统故障暂时停转,而我们线上还有很多货需要分装发出,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明白了。我今天来此,希望能与承远达成合作的协议,具体的条件等资料都在这里。” 文缘一脸恍然大悟:“天啊,浩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要是违约,损失应该不小吧。” 乔子凡没有回答,绕开了话题:“请文特助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我相信以您现在在承远的地位,决定这件小事并不用过于劳神吧。” 文缘笑着摇摇头:“乔先生,您这可是让我尴尬,文缘还是新人,就算现在在承远有一点地位权利,可承远,总还不至于改朝换代改性文。” 这话的确一语双关,可毕竟那件事情与乔子凡并无多大关系,文缘也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欠妥当,接着圆了句:“算起来,浩天也是我娘家,这个忙我总是要帮的,你放心,我会尽力。” 然后文缘招了招手叫方灵珊到身侧:“你去5楼找翟墨经理,他知道我要拿什么。” “乔副总,你说的这部分业务的确是我没有接触过的,我也需要了解一下承远这边的现状,你不会介意等一阵子吧?” “当然不,文特助如此,乔某不胜感激。” 等待的时间总是非常漫长,乔子凡打量着这间屋子,最后还是落在了文缘纤细的手指上,手指与沙发扶手奏出有节奏的声响。她还是这样,不耐烦的时候就会用手指敲打东西,就像是大学时候,他约她去看电影,他因为学生会有事情迟到,坐在花坛边上的文缘就是这幅姿态。乔子凡抬头向上看去,不见的是清纯的素颜,而是精致妆容下的干练大气。明知道一切都很可能是文缘一手掌握,他却甘愿陪她演这场戏,而之后的结果,乔子凡相信,不一定如她所愿。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来了很多新面孔,小言心情很是不错啊~也要加快更新的步子了…… ☆、第四章 冷霜(15) 方灵珊从侧门轻步走进,“特助,这是翟经理给您的资料,这份是物流产业今年的工作计划,下边这份季度与其他公司的运输合同。” 文缘看的很仔细,确定这些资料都是没有问题之后,才开口:“我想,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乔副总裁,你请看,这是我们的工作计划,后面的数据涉及机密问题我就不方便给你看了,这一页,对,我们的流水设备将在这个月20号,也就是下周二开始,进行逐步分级的检修,所以我们在联系业务的时候特意减少了这一时段的量。而到这一周结束,我们线上还有两万六千七百公里的运输距离指标和七千八百吨的货物任务,实在是抽不出任何一条线来帮助浩天了。文缘无能为力,实在抱歉。” 乔子凡自然是有了准备才会直接找上文缘:“嗯,乔某十分理解贵公司的苦衷。不过我向文特助提出这种请求必然不是毫无打算而孤注一掷的。根据我们的调查,贵公司在此产业一直是业内佼佼,一向闻名于世的不仅是在物流管理方面的大胆创新,最令人称赞的还是物流运输速度处于顶峰,而您刚才所说的线上的任务,按照承远一向的速度和作风来讲,提前交货的可能性非常大。根据我的估算,只要把握好,能节约出两天的时间。” 文缘微微皱起了眉头,苦笑:“我对这方面的确了解不多,可是就算是这样,我想问乔副总,承远有必须这样做的必要吗?我一个外行人也知道,提高线上速度,每加速一个百分点,失误率的增加就远远大于这个数字,每一家物流产业的线上运输速度都是经过无数精密的运算和缜密的分析而制定的,考虑到了多方面因素。我是说过我会尽量帮助浩天渡过难关,但我也要首先保证承远的利益,同时我也的确没有那份权利来告诉你肯定的答案。排开我是总裁夫人的私人因素,单单按照经济层面来讲,我在承远持有的股份比在浩天高出很多吧。” 这一番理由乔子凡事先也有预料,到这时也只能用利益说话:“这件事情于总交给我负责,我也一定要进到这份力,我知道您的难处,但如果,浩天为承远支付比你们可能因失误率提高而损失收益金额三倍的报酬呢?” 文缘合上了茶几上的文件,有些轻蔑的笑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企业形象问题。” “那如果,”乔子凡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将我手下的浩天股权划给你三分之一呢?” 已经波涛暗涌甚至开始擦枪走火的会客厅一下子安静的让人胆颤。文缘从没有想过他想拿下这桩案子的决心这么大。文缘手里的浩天股权和乔子凡刚好持平,若是他真的划给自己三分之一……这条件太过诱惑,文缘都觉得自己可能一不留心就会张口说成交。 乔子凡发现了文缘眼睛中细微的变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留了足够的体贴:“文特助好好想想吧,希望您能最晚明天中午给我答复,乔某再次感谢,我们先告辞。” “她这个人,挣扎的越久,就越坚定不了内心,最后就只能投降。尤其是,有关她最在乎的。”坐在车里,未等两个满脸不解的下属张口提问,乔子凡闭目养神,说出了这样的话。 如他所料,文缘此时的心情的确有些复杂,她费尽心机的目的就是能收回浩天的股权,而乔子凡开出的条件,不得不说是一个争得股权的捷径。文缘情绪不免有些烦躁,明明是自己手里的主动权,怎么却感觉已经被别人抢了过去。 文缘回办公室的时候正巧言豫已经回来,他刚要推门走进总裁室,只听见身后有了声音,本能的回头,却看见了一个有些不在状态的模样。 “嗯?怎么了?” 文缘抬头:“哦,你回来啦。谈的顺利么?” “还行。倒是你,别转移话题。这是怎么了?感觉不太对啊。” “乔子凡到底是找上我来了。”文缘苦笑,“差一些我就招架不住了。” “不应该啊,你本来不就是要拒绝么?何况是浩天求着我们,主动权在我们这里。”言豫听她这么一说,有些不解。 “可如果他答应给我浩天4%的股权呢?” 言豫满不在乎的笑了:“数字是不算小,可是,我相信文缘心里最初衷的目的。” 有些时候,她不应该的迷茫,是可以原谅的,言豫摸了摸她的脑袋,走进办公室。 “我又不是小孩子……”可此时文缘却像小孩子一样嘟嘴赌气。 我需要的,是不让父母的心血拱手让人;我需要的,是向所有人证明我的能力;我需要的,不是眼前的一点利益,而是长远的打算。 文缘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在心里复述。而后释然的摇摇头笑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因为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 “特助,翟经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然后让我转达,他明天一早会过来向你报告。” “嗯,知道了,对了林秘,你一会让灵珊在今天之前拟一个答复,告诉浩天我们仍然无法施予帮助,语气可以强硬些,你审过之后就可以发给浩天那边了,不用再请示我了。” “好的,明白。特助我帮你泡壶茶吧,感觉你气色不太好。” 这样的体贴实在让人窝心:“谢谢。” 林晓吩咐给方灵珊工作之后,就到茶水间给文缘准备枸杞红茶,可偏偏不巧,11层茶水间的两个电热壶都出了问题,实在无奈,林晓只好到楼下去找些热水。 十层的茶水间有人在等着用,还好九层的处于空闲状态。林晓稍微庆幸了一下,可却在一切都搞定要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巧不巧的又碰到了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林秘,怎么跑到我们这儿来泡茶了?” “楼上的水壶坏了。” 就算林晓的语气还是零下好几度,可路萧却不像前一阵的态度,依旧死皮赖脸:“哎呦,这么巧?我看你是为了来见我一面吧!~” “少臭美了。路先生我要走了,再见。”林晓低头,却有些窘迫。 “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路萧坏坏的笑,“林秘如此辛苦工作,那下班后肯不肯给我这个荣幸让我有机会请林秘吃顿饭呢?” 林晓不做声的离开了,路萧最后还补上一句:“那我当你默许了!”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还被夹在了电梯的门缝里。 ------------------------------------------------------------------------------------------------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更新显得我勤奋……虚心的爬下去…… ☆、第四章 冷霜(16) 难得今天不用加班,下班的时间也难得的和公司的大部分人统一了一次,林晓心情很是不错,却在走下公司门口的最后一个台阶时,差点就黑了脸。 车里的人放下车窗:“走吧林晓,我等你好久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你答应我了啊,我们要去吃饭。” “我没有,您记错了。” “哎呦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就下午的事儿。没关系,我记着呢,这不在这儿等你么。”路萧完全无视林晓的冷脸,死皮赖脸的笑着。 见林晓的神情越来越阴暗,路萧又补了一句:“怎么的,我能吃了你还是能怎么的?我们大名鼎鼎的铁娘子害怕了我不成?” 没想到林晓真的就吃了这一套:“去就去,我怕你啊。” 吃软不吃硬,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犯起了小时候的毛病。前几日的冷战不是还挺按节奏的么,现在却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林晓自己不会承认,自己现在正带着窘迫闹别扭。 想那一日她醒来,看见路萧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睡着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进来的?!本能的叫了一声,也惊醒了混混沌沌的路萧。 “你怎么在这儿?” “你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你啊。” “我说过需要你照顾吗?” “狗咬吕洞宾……要不是我及时到场,不知道谁就被流氓调戏了。” “这都是什么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那些朋友呢?” “哦,其实就是戴思琪和杨礼让我在这里照顾你的。”路萧还带着满不在乎的慵懒,“把你扔给我,他们两个就走了。” 林晓让自己尽量冷静,回想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惜无果:“我昨天,没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就是说了几句醉话。”路萧站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只说了一些有关所谓真相。 还好还好,没有太失礼。林晓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却根本不知道被隐瞒的那部分事实有多么波澜起伏。于是想起自己之前终于狠下的心,开口说道:“谢谢你路先生,昨天你照顾我我不甚感激,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还给你。但是现在,我觉得您可以离开了,再次感谢。” 没有了前一天的灰心生气,路萧还是一副迷蒙的神情,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哦,好,那我就走了。还有,林晓你不用再这么装严肃了,你不就是喜欢我么,多大点事儿啊。” 这一句话,差点让林晓暴走,林晓瞪得眼睛溜圆:“什么?路萧你站住!” “啊?又不让我走啦?你们女人真善变。”已经走到大门口的路萧回头打了个哈欠。 “你把话说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哪句啊?”路萧装傻继续套话。 “就是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林晓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语气里表示的却是满满的不爽。 “最后一句,哦,多大点事儿啊。”路萧恍然大悟,把林晓气的半死。 “哎呀不是这句!就是你说什么……”林晓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就是你说什么,我喜欢你什么的……” “哦,这句啊!”路萧这才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没什么,我都能理解,毕竟我这么优秀。你不要太害羞。”调侃林晓的同时自己还不忘自恋一番。 “不是,这你都从那里听的小道消息花边新闻啊?” 路萧扁扁嘴:“是你昨天自己说的。” 林晓彻底傻了,可惜醉宿后的脑子是在无法如平常般高速运转,脑海中也的确缺失了有关这部分内容的记忆,可是自己处在的这种情况实在是过于的尴尬,何况自己在知道他心有所属的前提下并不想承认对他的好感,只好随机应变:“这都是我喝多了瞎说的,你别在意。” “啊?可我当真了怎么办啊?” 我去,你买什么萌啊……不过倒是真的挺可爱……林晓接着应付:“对不起啊,浪费你感情了,就当我瞎说,您就当听个笑话好了吧!” “哦……真令人伤心啊……那我还是默默的离开吧。那再见了林秘!” 路萧走的是很潇洒,可脸上完全没有所谓伤心的表情啊,留在家里的林晓,心一直跳个不停。 “没搞错吧……我在谈判桌上都没紧张过好么……”更加不爽的林晓,自己起身去倒了一杯凉水。 想到这里,林晓又是一阵气恼,眼前是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风景,忙碌却斑驳,正如此刻林晓复杂的心情。 “估计问你也问不出什么,那去哪里吃我自己决定了。”路萧瞟了一眼林晓,她的脑袋一直歪向车窗,一眼都没看他。路萧忍不住笑了一下:林晓,看你还能装多久,我路萧认定你了。 一餐间一直是路萧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语气神情都很随意,林晓很少说话,却终于放下刀叉,直视路萧的眼睛:“路先生,我觉得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 “嗯,行,你说吧,这是要和我表白啊。”路萧吃完最后一口意面,很给面子的坐好。 这一句话却差点噎的林晓说不出话,林晓咳了一下,接着说下去:“我要和你解释,那天我实在是醉的不省人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说出来的话也不能作数,你别误会。因此给你带来的不便,也请你原谅好吗?所以路先生,请你也别这样。” “哦,行,明白了。就是你不喜欢我,是吧?”路萧了然的神情里却看不到一丝悲伤,林晓的潜意识还让她感觉有一点失落。 面对他抛过来的问题,林晓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才最恰当:“不能这样说……” 路萧肯定的句子打断了林晓:“那你还是喜欢我。” “不能这样说……”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路萧继续步步紧逼。 林晓觉得自己胸口被路萧憋着一股气,说不上来的闷:“你能听我说完吗?!我们之间就是同事关系,谈不上喜不喜欢吧,我只是很欣赏你,而已。” 林晓特意将重音放在了“而已”上,而面对瞪得圆圆眼睛,路萧毫无征兆的,笑了出来。 林晓一头雾水:“路先生,我想我已经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再次为给你带来的困扰向您道歉。” “嗯,是有些困扰啊……”路萧摸了一下鼻子,嘟囔着,“还是不逗你玩了,换套方案吧……”然后抬头,无比认真的看着林晓,“你不和我表白,那只好我来了,林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 作者有话要说:写商战很压抑啊……自己都不愿意动脑子了……所以还是先拉出来这一对儿欢乐的来愉悦一下心情,中和一下紧张气氛吧~~~~~ 还有表示简小言真的很懒很懒,尤其是这段商战过于的难。不过是否回归天更,要看大家的好评给不给力了啊~ 最后,一个纠结我很久的问题想问一下大家,冷霜(9)这一部分的那个没交代的伏笔大家有没有看出来啊?我问了好几个同学都没找到啊,太让我伤心了,明明想到这个伏笔我自己得瑟了好久……现在再一次无奖竞猜!大家参与起来! 今天废话有点多,溜走…… ☆、第四章 冷霜(17) “你别开玩笑了,我是很真诚的和你道歉。”林晓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显然完全不相信路萧的话。 “你也别不相信,我真的是认真的。”路萧心里有些无语,但表情仍是一脸真诚。 林晓沉默了,低头玩弄着小勺子,有一绺鬓发掉了下来,路萧看到这种画面,好想帮她把头发憋到耳后去,可又觉得这画面太美好,不敢去破坏它。 时间过的真是慢,沉默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好久好久。路萧心里本来如此坚定的认为,她一定会答应,她一定会,她明明也喜欢自己,可随着秒针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路萧的心里也越来越不确定,这种心情也很明显表现在了脸上,有些害怕,有些毛躁。 果然,她开口:“如果这是真的,这句话真的是你的告白,那我只能说,对不起。” “为什么?”这次换做林晓面对一片茫然,“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你那天喝醉了,你亲口说的啊,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两个从美国到中国,我们都了解彼此的脾气秉性……为什么啊?”焦急的语气已经暴露他此时的心慌。 “那真的只是醉话……何况……旎澳……她喜欢你啊。”林晓拿起外套和包包,起身,“实在对不起。嗯,感谢你的晚餐,我先告辞。”丝毫没有等路萧回复一句话,林晓就匆匆离开。 这时候的天气,还是有些冷啊,林晓站在门口深呼一口气,白雾渐远终与寒冷的空气融为一体,就算他已经这样说了,就算自己可以直面自己心里最单纯的感情,可她对爱情的排名,永远在友情之后,可还是,缘浅吧。林晓围好围巾,将自己埋在霓虹夜色中。 --------------------------------------------------------------------------------------------- “文特助,我们线上现在一共有四批货,有一批马上完成,还有两批是咱们承远自家的。”翟墨一早就来顶层报道,此时他为文缘展示的文本资料自然是不同于给乔子凡的那一份的“真实资料”,“所以我觉得,单纯按照我们暂时线上的传输能力来讲,我们是能接过尤嘉食品的那单生意的。” “有把握吗?” “大概80%,至少浩天总会违约在先,尤嘉很可能主动来找我们的。”翟墨合上文件,“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在价位上为他们稍打些折扣,毕竟我们的价位比浩天高出0.5%,虽然我们的物流速度比浩天那边快很多,可是尤嘉那批货又不算特别紧急,单纯在速度方面的优势并不能吸引他们吧。” “可是这样我们的收益岂不几乎为零,算上机械损耗的话,最后倒成了我们只赔不赚。”文缘并不是很认同这一点,提出质疑。 “我倒是认为,只调低相应的比率,我们的收益是会少些,却并不至于造成亏损。” “可我们若是只为尤嘉食品降低价格,消息对外一传,我们的声誉岂不是也会有所影响?我很清楚,产业单价的调控并不是想改就改的,我要是轻易点头,翟经理你们的团队就会因为我这个决定加班加到昏天黑地,这暂且不提,领导层又不只我一个,就算言总能放手让我胡闹,其他副总的态度也总是要顾及的。” 翟墨点头:“特助,我明白这些,但恕我驽钝,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只等待尤嘉主动上门,效果总是会差一些。” “我明白,可是价格方面一定不能这么简单就做出调整。”文缘毫不松口,“我知道翟经理也是想帮我实现我的目的,文缘十分感谢。” “不不,特助你客气了,只可惜我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怎么能这样说,尤嘉那边还是需要谈的,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做,我们不降低价格,但你可以在恰当的时候,向尤嘉走露些风声——关于浩天的流水线故障。” 事情竟然可以如此的顺理成章——翟墨谈妥了尤嘉食品的传输生意,浩天对尤嘉食品和其他在浩天传输线上的两家企业做了违约赔偿,而现在尤嘉食品的货物正式转接到了承远的线上,浩天的股价也着实降了不少。文缘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的过去,乔子凡没有任何风声,却也没有想到——一如平静的海面下竟是汹涌的暗流。 “这么容易而已,我还以为乔子凡会对我们施加什么压力或者有什么举措。”文缘还是对此不解,手里玩弄着沙发抱枕上缀着的毛线球,“不应该啊……” “或者你可以这么想,浩天求你不成,那他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面临的困境吗?也许本来就不复杂。”言豫在餐桌旁敲打着笔记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可身上穿着的卡通睡衣总让人觉得这不是个资本家在办公,而是一只宅男在打游戏——这自然也是文缘的作品。 “或许吧,可本想着是会是一场大战,却结束的很快,并且这样的成功并没有很大的成就感啊。” 似乎就是为了迎合文缘这一句话,文缘的手机响了起来:“特助!”是林晓的声音,“浩天那边果然没有收手,本来我们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的生意,被浩天抢走了。” “天鸿实业的传输?不至于吧,我们打探到的消息不是说浩天的流水线设备还有一周才能完全修复吗?” “也许这是浩天故意放给我们的话,现在我听说,浩天那边以前的主线设备根本没有进行维修而是直接二手转卖了,他们从德国进口的新设备刚刚做完安装调试,我已经将有关资料发到您信箱里。” 文缘并没有很吃惊:“好,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都这么晚了,去休息吧。” --------------------------------------------------------------------------------------------------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昨天发的,情人节……可惜睡着了…… ☆、第四章 冷霜(18) “浩天能这样下狠手,想必非要与我们破釜沉舟。”电话里的内容也知道了个大概,言豫瞟了一眼文缘,幽幽地说出这么一句。 文缘放下电话,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径直走到餐区,言豫也很自觉的交出自己的电脑,文缘迅速熟练的打开自己的邮箱,将所需文件下载下来。 有关浩天新进设备的资料,型号,性能,传输速率与载重比例,同时还有与承远相关设备的性能比较。曾经承远在传输技术上与浩天所拉开的差距,现在也被浩天的这一举措追平,虽然承远还能在“自主科技”这一部分中有所优势,但这点优势在短期内并不能解决多大问题。 浩天集成物流产业与承远该部分的市场价值预算对比分析。这份材料应是林晓联系翟墨紧急赶出来的,时间虽然紧迫,格式清晰有条理,表达简洁直命要害,林晓这样缜密周到的行事作风,言豫的调教有很大的功劳。不过文缘此时最关心的自然还是这些分析和数据,如今,两家公司在传输速度,承载重量,包装技术等诸多方面已经难分高下,价格自然成了最关键的竞争点。 “现在浩天对外的报价是多少?”言豫问。 “比以前同比增加0.8%,当然,引进了新设备,传输速度上去了,肯定是会涨价的,不过还是比我们低啊。”文缘眉头微蹙。 言豫没有过多的言语,文缘口中喃喃:“现在来讲,我们第一的位子真是已经被浩天拉了下来。与我们同等级的传送效率,那边的物流管理又一直是业内的标杆,较低的价格压低收益却带来更强的市场竞争力。价格战却是我不擅长也不敢轻易尝试的。” 言豫思考了一下:“若是拿下天鸿这单生意,我们能收益到多少?” “9000万左右,这只是国内部分,我们的亚太总部还在和对方谈有关东南亚地区的部分。” “是不少。”言豫的手指轻敲桌面,“我记得这单生意我们前期投入也是不少吧,若是损失了这单生意……” “是啊,不只是少赚9000万这么简单了。”文缘看完文件,这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不止如此,国内部分的损失必然会加大亚太总部拿下东南亚地区的难度,开年之战,也会很大程度影响市场占有份额。”言豫抬头直视文缘的眼睛。 文缘顿时感觉压力好大,目光也有些躲闪:“现在我们能怎么办?我毫无把握……”她从来不想让承远为她的复仇付出过于多的代价。 言豫看出了她的心思,柔声安慰:“我没有怪你,在这次的事情里,你做的一直是很恰当的选择。商场就是这样风云莫测,没有什么是完全在我们的预料中的。” “你的意思是?”文缘咬着下嘴唇,看向他温柔的眸子。 “这单生意对承远的确重要,只要浩天没有和天鸿正式签约,我们就还有一丝希望。”言豫眼中已经透露出他有了主意,“价格战的确难打,就算你不擅长,也是需要面对的,这种经历也会使你能力的极大提升。” “我……”文缘犹豫不定,还是因为手中的胜算就如流沙,不知能抓住多少。 “都会帮你的,你要相信大家,相信你自己,何况最后还有我呢。” ------------------------------------------------------------------------------------------------ “我想今天大家能坐在这里,肯定都知道这次会议对公司的意义。这次的背水一战,成败在此一举,必须保证这次会议的最终结果不许外泄。大家自己的手机全部上交,统一使用公司配发的——当然,我们很人性化,在会议开始之前你们可以先通知家里人,但之后也请不要与家里联系。同时防止侦查和信息外泄,会议室全部屏蔽,网络也只能使用公司内网。我们的计划时间是54个小时内,所以这两天大家将会住在公司在蓝海酒店安排好的房间里。相信大家会理解公司这样做的初衷,也希望大家能够全心全意提高工作效率,高品质完成任务。这两天肯定会很辛苦,请大家坚持一下!” 承远旗下蓝海酒店的第一会议室里,汇集集成物流产业相关的工作人员三十余位,目的是让销售部门、财务部门、集成物流总事业部、工程设计、市场部门等多方面多角度立体研究。这次的会议工作量十分庞大,而这次产业改革也会是承远中国总公司可载入历史的一次重大任务。 优化产业链,改进传输方法,降低运营成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系列高强度高要求同样也是高挑战的任务分配下来,所有人头脑都必须飞速运转,同时行动也必须精准无误。产业负责总工程师与几位副职在图纸上不停涂改、标注,同时直接在计算机模拟软件上进行可行性测试。市场部与销售部进行市场综合评估与竞争力对比,以提供尽可能详尽的市场资料作为参考。人力资源部门的人更是对该产业的人力需求、人员培训进行深度剖析,也许最后的结果就是事业部即将面临的裁员——精兵简政,固然是可以降低运营成本的有效方法。 各部门有条不紊却又紧锣密鼓的进行高强度工作,此时文缘却似乎成了这间大会议室里最清闲的人。事实却不然,文缘虽然只是负责协调和统筹审计批准,工作难度和强度是比大家低了不少,可文缘才是顶着最大压力的那一个,就算这一次的秘密会议可以真正圆满成功压低价格,最后的谈判是否会赢,还是一个未知数。 “特助,这是市场部的讨论结果,”林晓抱着一大摞方灵珊刚刚复印好的文件推门走进会议室,门口的复印机还在嗡嗡响着,单调的机械声无疑是给这里的人们更添压抑,“还有这个,”林晓低声对文缘说,“这是言总给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好歹刚刚攻克难关 ☆、第四章 冷霜(19) 只不过是最简单的A4打印纸,上面的字体凌厉飞扬——不要太紧张,也不要太累,尽力就好了。 文缘重新折好这张问候,无奈的笑了笑。他这样说,更是无形中为她加了一重压力啊。怎么能不紧张呢,近亿的生意,仅剩54小时的紧急突击,不论是精力还是脑力,最重要的还是能力,她对大家很有信心,可偏偏最信不过的就是自己。 第一天的工作持续了整整18个小时,整个会议室巴不得直接浸在了咖啡壶里,可这里的气氛却不允许有一丝的困意,紧绷的是每个人的神经。凌晨两点的蓝海酒店,最高层的落地窗里还依旧灯火通明。 在确定了市场部的最后一份分析报表毫无问题的时候,文缘左手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在文件的最末签上了名字,最后不得不起身张口:“今天大家都很辛苦,我们的工作也有非常大的进展,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回房间去休息一下,不过这也许有些残忍,只有4小时,6点整我们回到这里继续。” 林晓帮文缘整理好资料,又在会议室里做了最后的检查,确保了各方面都万无一失之后才要关灯离开,却看见文缘还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特助,你快回家歇歇吧,您今天太累了。”林晓柔声把她叫醒。 文缘睁开眼睛,回答有些无力:“言豫经常可以两三天不合眼一直在开会,我才只体验到这么一点,就已经受不起了。”说罢自嘲的笑笑,“果然我这种人做生意没有什么潜力……” “言总经历大风大浪都习惯了,特助您才刚刚开始,别着急,慢慢来。快把外套穿好回家歇一歇吧。” 文缘摇头:“说好都住在酒店的,我不能这么特殊化。” 林晓还是细心的劝她:“您和我们不一样,您要是倒下了,这主心骨就没了,我们大家做的再好再完美再成功,可是没了特助的下一步,可最终都是失败的。何况最初我们安排大家住酒店,一是为了方便大家休息,二则是以防浩天有行动,或者我们这边的人不老实,可是你是最不会出卖承远的人,大家都没有理由不相信您。所以说,特助你还是好好的回去睡一觉,还有明天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大家还靠你呢!” 林晓这一番话体贴舒心,又似乎很有道理,文缘也没有再坚持:“嗯,那好吧,我明天一定准时回来。” “嗯,好!要不我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们来送你吧,都这么晚了,你还有些累,会不安全吧?” “别麻烦司机了,都这么晚了不好让人家在跑过来就为了送我一次。”文缘收拾自己的包,检查里面的物件。 林晓还是不放心:“那让路萧去吧,他才下楼,反正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 “真的不用啦。”文缘笑着,似乎这一丝困意忽然被女人心里固有的八卦精神打倒,文缘忍住了问出那一句“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的”冲动,毕竟现在是特殊时刻,大家的精神都绷在工作上,“我自己可以,慢一些开就好嘛。” 还是拗不过文缘,林晓只好退步,却一定要自己把她送到酒店门口才放心。 “真的不用,林秘,你今天也这么累了,要不你也回家休息吧?”林晓微笑着摇头:“我肯定是不行,就算言总和特助信得过我,我总要为你们还有我自己减轻不必要的麻烦,我要是和大家不一样了,差别待遇之类的话传出来,对大家都不好。更何况,我在这里还能帮特助盯一下,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还能及时报告给你。” “你想的总是比我仔细。”文缘眉眼弯弯,“你也好好休息去吧,别太晚了,明天还要继续加油呢。你也别送了,我走了,拜拜!” 文缘边在包里翻着车钥匙,边下门口的台阶,汽车的喇叭声却惊的文缘一抬头。 “你怎么来了?”文缘有些惊喜,眼睛睁的大大的,眉毛都不自觉的挑了起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其实我也才从公司下班,就顺路来接我老婆了。”言豫装的很无辜,最后还是笑了,“快上来吧,我猜你休息的时间也不长,快点回家睡一下。” 好在言豫和文缘住的小区没有离得很远,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似乎为了验证文缘已经累到不行,当柔软的枕头碰到她脑袋的一刹那,她已经沉沉睡去。 林晓看着两人相携驾车而去,欣慰的抿了下嘴唇。连她自己也说不出这种表情中带有多少羡慕和苦涩。往客房区走的时候,在前台正巧看到翟墨。 “嗯?翟经理还没休息啊。” “哦,林秘啊,刚回来?” “我去大门口送特助,才回来。您这是干嘛呢?” “没什么事儿,就是大家有好几个人有些饿了,让我帮大家点些夜宵。” “哦,这样啊,那您先忙,我先回去休息了。”翟墨点头回应,问了一句:“林秘要不要一些夜宵?我也一块帮您点了。” “翟经理谢谢您,我就不用了。”林晓会以客套的微笑。 “哦,好,你也好好休息。” ------------------------------------------------------------------------------------------------------- 北京的春天来得并不算早,第二天大家已经在会议室准备开始新一轮战斗的时候,天公却并没有这么勤劳,还在和黑夜难舍难分。 “昨天大家都很辛苦,也是通过大家的努力,我们已经制定出三套计划,今天的任务就是请各部门从自己的职能任务出发,分析每一套计划的利弊并估算成本,然后进行可行性分析,最终确定出相对完美的一个。”经过了短暂的休息,文缘又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面对今天巨大的工作量,“闲话不多说,大家继续努力。”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正式的开学了……果然……没有在寒假写完这部作品,不过这次真的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更新,趁着刚开学还不忙的时候。嘿嘿 ☆、第四章 冷霜(20) “昨天大家都很辛苦,也是通过大家的努力,我们已经制定出三套计划,今天的任务就是请各部门从自己的职能任务出发,分析每一套计划的利弊并估算成本,然后进行可行性分析,最终确定出相对完美的一个。”经过了短暂的休息,文缘又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面对今天巨大的工作量,“闲话不多说,大家继续努力。” 如果说第一天的工作不太像是会议,重点倾向于计划设计,那么剩下的32小时,则是回归了会议本身,各部门在自己的职能范围内,对于每一项方案计划进行了风险评估与收益预计,最后的综合评估,更多的是众人唇枪舌剑的时候。 市场和销售部门倾向于第二套套方案,认为承远现在的销售模式已经定型并且非常成熟,所用理念与管理体制是业内公认的科学完美,而第一套方案的改革计划——先不说是否能达到预期效果,员工对大跨度的模式跳转能否适应才是最大的问题,第三套的裁员量过于多,销售的重任不知依靠剩下的人是否能顺利完成。 可人力资源部门却并不认同。第一套方案中的人员调动虽然工作量很大,但至少没有任何的裁员,作为人力资源部门,既要为公司企业负责,也应该在高效、降低成本的基础上,最大程度的保证员工的利益。 相较于这些部门,产业负责的各位工程师们,关心的就不仅是管理方面,技术方面才是最要紧的部分。虽然三套方案的产业线改进优化工程都不算轻松,但从效率可可行度而言,比较于另外两个方案,第二套方案的编码才是最保险的。虽然第三套方案的成本降低的幅度最大,安全性却不能保证。 各部门的相关人员都有自己所坚持的立场,大家也都在顾及本部门的利益同时尽量保证团体的成功率。这样的案子非常棘手,事情进展的比想象中慢了很多,一时间甚至陷入了僵局。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没有人去理会大家已经连续工作了14个小时,行政部门给大家定的晚饭也已经热了三次,却也几乎看不到有人动过的痕迹。 整间会议室近乎处于一片死寂,文缘一直在这期间没有做声,而是认真的聆听每一位负责人的理由陈述利弊分析,所有的报表材料她也已经看了不下4遍,自己也不想再去动那些东西了,心里说不出的窝火,这样的表情也完完全全的显示在了脸上。 林晓此时也无法参与进来,毕竟她能做的只是辅助工作,更何况各方面的负责人已经分析的很透彻,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行的意见。而她却深知,这样的气氛其实并不利于接下来工作的开展,吩咐各位行政秘书为大家准备去火利咽的菊花茶,自己则是亲自端来一杯递到文缘面前,可惜暖黄色的热气并没有温暖文缘的心。文缘似乎是苦于心中的压抑无处宣泄,终于找到的缺*发:“林秘,你现在弄这些有用吗?有时间弄这些无所谓的东西,还不如好好歇着呢!!”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文缘发火,从她进承远的第一天,留在大家印象里的都是那个努力、认真、执着、清高但一直亲和好脾气的言太太、文特助,此时那语句的回音却在会议室的安静中被衬托的无比清晰。 林晓没有说话,还是微笑着把茶放到桌上,然后退到自己的位置。她已经在承远秘书室做了3年,言豫什么样的脸色她都见过,什么样的脾气她都见过,什么样的状况她也都碰到过,言豫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却会在怒极的时候用那种冷若冰霜的神色压抑着你到几乎窒息。她很聪明,言豫亦是,他可以把手下的人调教的完全懂事,却也可以让他们百毒不侵。所以对于文缘的爆发,林晓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而是继续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 方灵珊灵动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心里想着自己资历浅年纪还比文缘林晓小一岁,就想装作是无知者无罪的样子来打圆场,刚要开口,会议桌那边忽然站起来的一个人:“特助,我刚刚试着做了一个模型进行市场评估,结果出来了,并且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优化的突破口,您现在要不要看一下?” 文缘并不认识他,林晓上前贴到文缘耳边:“唐亮,物流产业新调来的副手,曾在承远的亚太总公司任职。”文缘此时也已经消了气,点了点头,并示意唐亮说下去:“说说看,哪里可以改进?” 唐亮直接将自己电脑与会议室的投影用蓝牙做了链接,一本正经的做了解释和阐述,他综合了所有部门的阐述与每一套方案的利弊,同时解释了自己设计的复杂模型是根据什么来分析和预测可行性的。 这份报告不由的让人兴奋,唐亮说罢,众人都赞许的点头,也开始小声议论,并提出一些合理的意见。 翟墨也觉得这方案很有可行性,组织着大家进行最后一次评估。 从争吵到沉默,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忙碌。看着工作再一次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文缘的情绪慢慢的回落下来。想起自己当着众人对林晓刚刚说的话一阵愧疚,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她毕竟在公司地位很高,这样说令人难免难看。 看着林晓指挥着行政部门的秘书继续开展着辅助工作,文缘偷偷上前,面露难色:“林秘,对不起,你是为我好,我不应该像刚才那样。”文缘自小就不愿意认错,这次实在是令自己无法原谅,这些道歉的话也许就是她能说出口的最高程度了。 林晓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不要紧的,我都习惯了,您也是因为工作进展不顺利窝火。哪有上司还和下属道歉的,特助,能遇上你这样的领导,我可真幸福。” 话都说开了,文缘小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有人拿着策划过来征求文缘的意见,她又投入到那个战场中了。 再精明,再努力,还是个初入商场的孩子。林晓笑着摇了摇头:“志琳,A组的报表复印9份!”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挺靠谱的吧~虽然是商战,也请大家仔细揣摩文缘性格上的东西哦 ☆、第四章 冷霜(21) 文缘在最终确定的文件上签字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了暂时的解放。最终定下的物流标价比浩天相应部分平均低出来9%,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数字。不过虽然是改革方案确定了下来,但这只是策划工作,所有的实质性工作都没有开始,文缘心里也很是纠结矛盾。但根据林晓的情报,浩天与天鸿公司的签约定在下周,而物流合同正式生效并运营的日期是在一个月之后,简单地说,就是天鸿的货物运输工作实际是要在一个月之后才开展,如果承远的改革规划被天鸿认可,那么承远就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进行这场产业优化,这些时间虽然不算宽裕,但也不是纸上谈兵的天方夜谭。 接下来的,就是与天鸿的负责人的谈判了,而依旧是为了保密,在谈判的最终结果确定之前,在会议室里的除文缘林晓外所有人员,都还必须在酒店里住上两天。 这样的谈判风险是很大的,文缘知道,她坐在约好的会议室里等待天鸿负责人的时候心里也不停地打鼓。只有一份策划、一份可行性评估、一份价格报单,没有任何已经开展的实质性改革工作,只有这些满满的数据和文字,要是文缘面对乙方公司这样的条件,自己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说NO。 仅此唯一的机会,收获的利益是诱人的,得到的口碑也会是让整个公司为之振奋的,而反之,失败的后果也是非常惨重的,承远的利益文缘固然关心,更重要的却是,文缘绝对不想让浩天刚被压下的股价随此次大单大幅飘红——当然,若是承远如此破釜沉舟却还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浩天的股价,肯定不止会提升到去年广告抄袭时间之前的最高股价。 “实在对不起,言太太,噢不,文特助,让您久等了,您亲自到天鸿谈这桩生意,我们有失远迎。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耽搁了一会,实在不好意思!” 这样的语气,虽客套官方却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可文缘找不到自己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文缘并没有时间多想,直接进入主题:“刘副总,您客气了,不过这次我希望您能好好的考虑,我们这次专门为天鸿的货品物流运输做了全新的改革,我相信一定满足贵公司对这单生意的要求的,也请您能给我们一些时间。” 刘晋从文缘手里接过资料,面露难色:“文特助,你们的这次改革,改的可不算小啊!” 文缘微笑着解释:“我们这次进行的是产业全面优化,不仅能提高物流产业整体的工作效率,而且改进、去除了很多从前线上没有实际作用与效率的环节,这部分的改进,对于货物管理无疑是减少了很多负担,也能更好的控制线上货品的耗损度,减轻甲乙双方的破损成本,这对天鸿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您说的也许没错,就算假设承远的这次改革能在我公司所需时间内解决,可在产业技术同一水平的角度看——您也别怪我说的太直白——单从价格上来讲,我们也会选择浩天,更何况您所谓的改革,目前为止还只是个策划案。” 文缘料到他会提出承远现在最致命的弱点,也很敏感的抓住了关键字:“请稍等一下,刘副总,您刚才说什么?单从价格方面?这不可能,我们做出的这次调整主要就是为了承远能在该产业能更有价格方面的优势,您看这份报表,我们在相同技术等级的公司中,价格是最低的,我们比浩天同比低处9%。” 刘副总笑了一下:“难道文特助还不知道浩天也作出了价格调整吗?就在半小时前,浩天的集成物流官方网站上就发布了最近的价格报单,我刚才来见您之前,就接到了浩天那边主管的电话,他也和我们谈到了改价的问题,说会尽量来我公司进一步谈判。”刘总合上了文缘的文件,礼貌却坚决的推回到文缘面前,“承远的策划固然好,但也太冒险,我要对公司负责。而且您也懂得,价钱总是在商业利益中最关键的元素。” 半个小时,掐得如此准确,那时候文缘应该刚到天鸿公司的办公楼,随行的只有林晓和司机,为防止窃听,文缘和林晓都没有带手机,就算是承远总部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也无法很快传到文缘的耳朵里。文缘对于自己的行踪是如何被浩天的人了解到的并不感到稀奇,相信这并不算难事,估算好时间发布消息,就是为了让文缘措手不及。 文缘也笑了笑,拿起文件起身伸出手:“那只好这样了,对于这次的生意我很遗憾,不过也希望我们在日后能够有很好的合作,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我也不好多留,先告辞!” 文缘的脸色绝对不算好,步行的速度极快,林晓也深知她此时复杂的处境,没有多问,只能跟在她后头快步的走。 不过在林晓为文缘打开车门的时候,文缘并没有无视,还是微笑着说了谢谢,林晓却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无奈和恨意,更多的还是坚定。 她会有办法的。林晓坐在副驾驶的位子,由于担心会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视镜反射过的文缘的面孔,没有任何原因的下了这样的结论。 文缘回到公司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总裁室做汇报。言豫给予了她太多信任,赋予了她太多特权,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夺回浩天,却也想不辜负言豫给她的所有。如果说文缘自进入承远以来,几乎打的全是胜仗,她这次也必须承认,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就算这样,她也总要告诉他,告诉他事情的经过,以及这并不圆满的结果。 见门口值班秘书的桌位没有人,文缘也就直接敲门进入,打开门之后,见到的不仅仅是言豫自己,而是几乎承远中国总部的所有高级管理人。 不过大家都没有觉得文缘的忽然进入有太多不妥,而是更关心文特助今天的谈判结果,还是言豫先开了口:“文特助,与天鸿实业那边的生意,谈的怎么样?”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都开学了么?很忙是吧……不过最近其实小言更得还挺勤的,都没有人来看,很是伤心啊~一周至少三次哦~我觉得我渐渐的摸索出来混大学分配时间的门路了~也有时间码字了~笑 ☆、第四章 冷霜(22) 文缘回到公司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总裁室做汇报。言豫给予了她太多信任,赋予了她太多特权,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夺回浩天,却也想不辜负言豫给她的所有。如果说文缘自进入承远以来,几乎打的全是胜仗,她这次也必须承认,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就算这样,她也总要告诉他,告诉他事情的经过,以及这并不圆满的结果。 见门口值班秘书的桌位没有人,文缘也就直接敲门进入,打开门之后,见到的不仅仅是言豫自己,而是几乎承远中国总部的所有高级管理人。 不过大家都没有觉得文缘的忽然进入有太多不妥,而是更关心文特助今天的谈判结果,还是言豫先开了口:“文特助,与天鸿实业那边的生意,谈的怎么样?” 文缘眉眼低下,咬了咬下唇,还是抬头吐气,朗声说道:“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这单生意,我没有谈成。浩天那边忽然降低了价格,比我们作出改进后的价格还要低。” 室内一片寂静,但却不是想象中的压抑沉闷,而是有一种令人感到诡异的轻松。梁铄嘴角略有笑意,手指点着茶杯清脆的节拍;胡崇镜的金丝眼镜下的眸子似乎有些出神;麦江在财务总监李斯淼的耳边小声嘟囔着什么,看神情似乎并不是在谈论此事。 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在乎这单生意的结果,可在文缘的认知里,这样的情况才是最不佳的。这些人难道都是碍于言豫的面子而不敢有任何的评价或者质疑?难道仅仅因为这样,最重要的生意交予她手却没有谈下来大家都可以不介意? 此时的文缘并不是伤心,而是在心底已经动怒。本在天鸿实业听到浩天的手段时已经怒火中烧,回来之后的业务报告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注意,她想报仇,却更想证明,文缘不是个摆在优雅位置的花瓶,不是自小呵护在温室里的玫瑰花。 就算这些都不重要,她还是最顾忌他的感受。言豫听她言后点了点头,右手拿起茶壶为自己重新斟满了茶:“我知道了,大家有什么问题么?” 文缘还没有顾得上有任何的反应,言豫说出此话,果然还是金辉最先开口——他一向最沉不住气,也是一直最质疑文缘能力的副总:“据我所知,这两天文特助一直带着与集成物流相关的产业的负责人员和公司相关部门的管理人员进行紧急的产业链优化,虽然是时间紧迫,虽然公司高层对此大多保持中立,可您还是做成了,并且非常漂亮。那我想请问您,为什么还会有今天的状况?” 文缘果断认真的回答,语气可以算作冰冷:“有内鬼,一定有。我已经做了很周全的防范,却还是得到这么个结果。” 文缘一出此言,引来了大家争论,金辉继续问下去:“哦?文特助为何如此肯定?” 梁铄打断,插了一句:“很显然,特助已经在整个工作开展的过程中做了很严谨的防范工作,我们当中没人知道文特助最终定了什么方案,连言总也没有任何保准的价格消息。浩天的定价在4天前刚刚进行了调整和发布,当时的价格已经比我们低很多,所以他们没有任何原因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再次对价格进行调整。” 麦江点头:“就算是浩天打探到特助带着人做产业优化,自身也作出价格调整,却怎么这么巧,恰好比我们只低出0.5%。若是没有人向他们走漏风声,那才是奇怪了。” 金辉沉默思考,没有再作声,当然他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就算他质疑文缘的能力,却也知道她已经尽力,再在这时候趁机对她稍加讽刺实在是不应该的事情:“文特助,我知道您很看中这件事,承远的每个人也都知道这单生意几乎关系到集成物流国内市场的新格局未来将如何发展,但除了这样的事情,您想要怎样做?” 她眨了一下眼睛,甚至笑了笑:“我会把那人找出来的,然后,大不了玉石俱焚。”说罢,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推门而去。 “我们这位特助性子还真是烈啊。”见人就这么走了,李斯淼打趣的说道。 麦江却说:“做生意不就需要这样么。” 胡崇镜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你们倒是随意,特助是走了,言总还在这儿呢好么。”说罢看向言豫,他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没有言语。 这里的人几乎都和言豫摸爬滚打了很多年,麦江和梁铄更是曾在坐落于美国的承远全球总部跟着言豫做过很久,前些年才被调职回国管理国内业务,可就算如此,即使他们可以在言豫面前说话稍微放松,却仍然不能猜透这男人的心思。 而这男人却很容易知道大家的想法,金辉一直对文缘毫无经验却身居要职很是不满,对于自己直接放手她接管重要的生意更是无法理解,这些他都不关心,也不在乎,他清楚金辉的脾气秉性,也知道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其他人,有的是真正认可文缘并且对她也很支持,但他也知道,更多人看到的还是文缘身上言太太的头衔,她能知道,她亦不恼,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做任何举措,她相信自己能证明给所有人,他就给予她机会就好。 这单生意虽然谈崩了,不过也的确是事先不太好控制的突发状况,他没有怪她,也不必要怪她。何况她之前太过顺风顺水,是需要一些打击以压制她稍要发芽的骄傲。商场如战场,没有人会是常胜将军,尔虞我诈都是会司空见惯的事情。之前的事情她算计过别人,这次掉进了别人的陷阱,失败,被她来说并不是坏事。 言豫看大家如此期待自己说些什么,也就幽幽出口:“太早了,这样也好。” 顺利太早了,成功太早了,受些打击,这样也好。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所有人员的每一个行动全部在文缘的意料之中,会议开始前文缘就和行政部门、人力资源部门以及相关的网监技术部门做出了全套的防窃听防消息输出的方案,并且在这三天里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安静的办公室里,文缘靠在椅子上,把头微仰,蹙着的眉头下是一双凝望的眼,盯着天花板有些出神。难道是内鬼是这三个部门之中一个的人,他利用职务之便,找到了这套防窃方案的漏洞,才将承远的底价偷偷送了出去? 不对,文缘自己立刻否决了这个假设。行政部门和人力资源部门的人只是给出了一定的计划建议,他们不会知道技术上的事情,而网监部门负责的也只是信号屏蔽和摄像监控,并没有参与到会议中,他们就算有盗走价底的技术,却缺少最要紧的信息。 文缘冥思苦想却一筹莫展,无聊的转起了椅子算是放松,自己的视线被调转了180度之后,看见了站在她门口的那个人。 “你们那边结束了?” “嗯。”言豫走近,“或许现在你应该和我说说。似乎你现在需要些帮助。” “好,虽然我觉得可能因为你没有参与到其中,有些隐藏的细节你没办法发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进行着他们的小型会议,文缘在尽量回想每一个细节,以供言豫作出判断。 同时,林晓也被文缘派去找到了一家调查公司对相关地点和人员进行彻底的扫描,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仪器的检查,可目前为止没有找到任何屏蔽漏洞和窃听装置。 虽然承远出现内鬼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但相关人员的配合度还都是很高的。大家都知道这样做的原因和意义,情绪都还不错,对公司这样的举措也表示了理解。谁也不想把大家奋斗了56小时的成果展现于世?谁不想公司能拿下这单子?这些就算都算作现实无奈,可每个人也都希望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部分和刘总的谈判,还有这一部分,大家需要领悟细节……细节……不出意外的话周五也会有更新~ ☆、第四章 冷霜(23)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进行着他们的小型会议,文缘在尽量回想每一个细节,以供言豫作出判断。 同时,林晓也被文缘派去找到了一家调查公司对相关地点和人员进行彻底的扫描,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仪器的检查,可目前为止没有找到任何屏蔽漏洞和窃听装置。 虽然承远出现内鬼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但相关人员的配合度还都是很高的。大家都知道这样做的原因和意义,情绪都还不错,对公司这样的举措也表示了理解。谁也不想把大家奋斗了56小时的成果展现于世?谁不想公司能拿下这单子?这些就算都算作现实无奈,可每个人也都希望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完文缘的叙述,言豫只能将自己埋入深深的思考,如她所言,毫无破绽,自己的思维无法进入这个谜团,难以理清整条完整的思路。 林晓敲门时,所见的就是这两人相似度极高的这幅表情,冷静沉默,并不想让人打扰他们高速运转的大脑。果不其然,她的敲门声立即引起了言豫脸部细小的变化,只是他把这份被打扰的情绪很快的收敛。文缘也转头:“嗯?是有结果了吗?” “嗯,对不起特助,暂时还是一无所获。调查公司的人还在查,不过并没有什么呢根本的进展。” “大家的情绪还好吗?” 林晓抿起嘴唇点头:“都还可以,大家也都挺理解的,毕竟谁也都不想事情变成这样。”见文缘听到这消息神色似乎是放松了一下,林晓继续补充,“言总,特助,人力资源部的王总监想见一见你们,她说她对于此事有些想法,想和你们说一说。” 本就是一筹莫展,为何不多听些建议?文缘没有理由拒绝:“很好,快让她进来。” 王咏佳跟随林晓进来的刹那,让文缘一时回不来神。她们见的次数不算是少,甚至之前的会议她都有参加,而今日展现的神采,却和平日里不一样,文缘想了好久,才记起上次遇到这种眼神还是在那日——文缘被言豫派去招聘人力资源总监,初遇她的刹那,就是这份的,信心满满。 “言总,特助,我直接开门见山,我这次,是来毛遂自荐的,我想接手这次信息泄露的事情,我保证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文缘被她的直接所震惊,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她的那句话。言豫倒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淡淡的问:“哦?那你觉得,你凭什么能独自完成?我们为什么相信你?你要知道,你自己就是嫌疑人中的一位。” 王咏佳显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回答的井井有条:“言总说的没错,我进入承远并没有太久的时日,我的嫌疑的确不小,但我的工作是人力分配与管理,技术上的事情我并不懂。而且,若我能以充足的证据找到内鬼,是否也能证明我自己的清白了呢?请您给我这个机会,也给予我这份信任。”她顿了顿,继续阐述,“至于您问的,我凭什么……首先,特助在把我招聘来的时候应该有了解我的背景,我曾在欣美集团做过一些时候,我曾经处理过类似的事件,会对此类问题有些浅显的经验。何况您肯定懂得,管理是一门技术,更是一门艺术,我主修的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以及行政管理,导师告诉我的就是,人就是人,不是任何机器,泰勒的科学管理制固然有它的合理之处,但更要知道,‘复杂人’才是最真实最合理的概念。我们分析的不能仅是人的行为,更应该的是人的心理。我在美国进修过心理学,对此也略有涉足,我想从心理层面来分析这次事情,说不定能更有功效。” 言豫心理是怀疑的,文缘看得出,他不自觉的摩擦着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这是一个她偶然发现的信号,只是一个直觉。但文缘并没有理会,直接给出了答案:“王总监,你是我招进来的,你的工作能力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也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这件事情,就全交给你做,你也要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能由你一个人插手,而且我们今天的这次对话,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谢谢特助,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王咏佳脸上洋溢起乐观自信的微笑,也好,至少在这压抑的关头,还能有人保持这份积极的笑容,即使文缘无法把它放到自己脸上。 “四天,最多四天。”言豫终于表达了他的态度,作出补充,“浩天会在一周后召开媒体发布会,虽然他们和天鸿已经正式签了合同,至少在发布会之前……” 文缘直接插过去:“就算是挣扎,也要在临死之前,就算是没有机会,至少鱼死网破。” 言豫看了自家夫人一眼,随即安排说:“嗯,就这样吧,那下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们就不插手了。” “好的,请言总放心,我立即就去。” 等人离开,他才开口:“是不是草率了些。”是肯定的语气,并不是问句。 “但是你也妥协了。”文缘自己也很坚持。 “因为你已经答应她了。” “不然我们也没有好办法了是么?她既然那么有自信,总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言豫呼了一口气:“但愿如此。要是找到了内鬼,你又想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如王咏佳自己说的,她最擅长的,就是察觉人心。公司自然有标准的规章制度,在管理整个公司的人事问题时,能做到严格按照公司标准执行,又能以员工最能接受的方式,体恤其内部情感,这才是一个真正优秀的HR的职业素质。王咏佳自己不敢如此夸奖自己,但她的确也是在此方面有非常好的协调的一个人,也就是因此,她才来承远不到半年,就得到全公司很不错的评价。 对于此次的事件,王咏佳的态度自然也是从心理方面突破,然而任何的心理分析,都是要从一个人的行为作为切入口,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去调查每个人在会议期间异常的举动。 她在整个会议过程中一直是个参与者,但在当时的状况下,没人是有更多的精力去关心别人的一举一动,都将全部的集中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为了更清楚的了解当时每个人的状况,王咏佳拿着言豫亲自签下的委托书进入蓝海酒店的总监控室。 会议过程中并没有异常,会议室里就有卫生间,除了几位行政秘书在此过程中出去过,主要的目的也只是复印资料和为大家提供咖啡和餐点,来去不过十分钟不到,更何况,在这时候最后的价格并没有出来。 王咏佳继续仔细盯着监控屏幕上的回放录像,这是第一次的散会,所有人都通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除了文缘离开,没有人走出酒店半步,非要说稍有异常的话,那只能是那几个人晚上点夜宵的时候。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没有很想念林晓和路萧啊~不要着急,会有的 ☆、第四章 冷霜(24) 翻开蓝海酒店的职工通讯录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号码,她直接拨出去:“你好,刘主管,我是总公司的HR王咏佳,嗯,对,是言总特批派我来调查的,我想要15号那天晚上翟先生的点餐单,好的,您先找着,我一会过去。” 餐饮部门的管理电脑是没有办法将历史数据外送或者打印的,王咏佳只能亲自去相应的管理部门查找历史资料和最原始的点菜单。 “王总监,这是15、16、17号三天,也就是文特助会议进行的三天的所有票据和点餐资料,包括全部人员的工作餐和各位经理在晚上分别点的夜宵单子。”餐饮部主管刘美璐将相关资料准备好,摆放整齐有条例次序,看行动做派以前必定是学过财会管理方面的专业,“这台电脑是加了密的,我已经为您解密,不过虽然有言总的特批,我们上头也有过交代,可是王总监也要尽量在一小时内用完。” “嗯,好的,麻烦了。不过我想请你在这里协助我好吗?”王咏佳并不了解蓝海酒店的具体细节,还是觉得应该找一个明白人问一问。 刘美璐自然答应,在一旁等待王咏佳的吩咐。 会议期间,全体人员的早午晚饭都是有林晓、方灵珊以及行政部门的秘书负责的,形式种类都很类似,在王咏佳的印象中似乎听方灵珊说过这次会议的餐补预算以及分配指标,都是有行政部门按照公司标准直接制定的,况且在会议期间,这方面一直是林晓在负责监督,王咏佳就算在承远还算个新人,却也深知林晓是言豫文缘的心腹,何况她在业内也是一个传奇,把怀疑放在她身上根本就是自讨没趣浪费精力。 剩下的也只能是翟墨为一些人单点的夜宵了。记得那天也有人问过自己是否要在吃些东西,只是王咏佳实在是太累太困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等待夜宵,也就没有参与。 “嗯,刘主管,你能把那两天负责点餐的工作人员叫来吗?我想向他们了解些情况。” 人很快被叫过来,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们俩被刘主管亲自叫来,又听说是总公司的领导来来了解情况,不免心里忐忑。 “别紧张,就是回答几个问题。”王咏佳笑着看着这两个有些紧张的年轻人,“15,16号两天,晚上是你们两个人值班吗?” “对,是我们两个。”个子高一点的那个回答,“我们两个本来是周一和周三的夜班,但是周四值班的小李家里有事儿请假了,就和我们两个串班了,所以周三周四两天都是我们俩。” “嗯。”王咏佳点头,从手机里翻出翟墨的照片,“你们记得这个人吗?” 矮一些的那个小伙子很仔细的看了几遍,才肯定地说:“嗯,我记得,他好像是总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吧,好像是姓翟,总部不是在我们酒店开会么,他好像也是来开会的吧。” “你说的很对,他的确是,是不是他在这两天为大家点了夜宵,是你接待的吧?” “是我们俩,就是因为他来小前台点餐报了名字我才知道他的。” 王咏佳似乎已经有了思路:“那,你们说说看,他在点餐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两个人认真的想了想,高个子的回答:“好像也不算有吧,我只记得第一天晚上,这个翟经理点餐的时候有个女的和他说了两句话。” 王咏佳记得监控录像里有这个片段,小伙子口中的“有个女的”正是刚刚送走文缘的林晓,王咏佳继续问:“嗯,这个我也了解过。那没有什么别的异常了吗?” 高个子回答:“我只能记着这些了。” 矮个子忽然一脸大彻大悟的表情:“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翟经理点了很多东西,自己嘴里还念叨:‘这小子真能吃啊。’我开始没多想,虽然点的饭餐不少,但我也不清楚是多少人吃,也就没多问。” 高个子的也想起来什么:“对,我也记得了,后来是我把饭菜送到各位的房间去的,有几个人在一间屋子里一起吃,也有自己吃的,最后叫我们进去收拾的时候,有几个房间吃剩下食物的还不少。” 王咏佳继续追问:“那你记得是哪几个房间吗?” 高个子的小伙子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共有七八间房间挨着,我具体也忘了……” 王咏佳觉得想要知道那间屋子的号码不是什么难事,自己一会回到监控室再查一查就好,对此也没多深究:“那第二天有什么异常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没有。” 这样的整齐度却引起王咏佳的怀疑:“哦?这么确定?” “对啊!”矮个子点头,“因为16号大家好像一直在开会,没有回房间,也没有人来我们这里点夜宵。” 王咏佳忽然笑了,哎,神经过于紧张了,自己都忘记那天自己和大家一起在会议室熬了通宵:“没事儿了,谢谢你们的配合,今天我找过你们的事儿也不许向外人说,我会让你们领导给你们这个月加奖金的。” 两人听后眉开眼笑:“谢谢王总监,我们肯定不乱说!” 王咏佳又在这里坐了许久,对刘美璐说:“刘主管,录入电脑的数据不能导出,那这份点餐的小票能复印一份给我吗?” “这倒是可以,领导有需要的话可以签字然后复印的,我这就帮您登记然后给您复印。” 离开这间屋子,王咏佳又回到了监控室,想要继续从监控录像中找到两个服务员所说的那几个房间的主人究竟是谁。只可惜从画面反映的情况中就能想象到,高个子小伙子收拾餐具和剩饭菜的时候,直接把剩饭菜倒入泔水桶,把餐具堆在推车上,所以餐车从每个房间推出来的时候,只能看见车上面摞好的瓷盘瓷碗。酒店为了保护顾客的私密性,房间内自然不会有监控。王咏佳一阵失望,好容易看出的危险苗头却又在这里断了线索,看来要换个途径了。 言豫和文缘把调查信息泄露的事情都交给了王咏佳,这最重要的事情卸下了,林晓的生活似乎也恢复了以前规律,忙完了手里的资料,林晓看文缘言豫也早都回家了,自己也就准备下班。 走到大厅碰见了房培珍,林晓与他打招呼:“哟,房部长,咱们好像都好久没见了。” -----------------------------------------------------------------------------------------------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种侦探片的赶脚?王咏佳就是柯南的赶脚?这种关键时刻必然要出来吊吊胃口舒缓一下,男二女二上~ P.S王咏佳啊刘美璐啊,这都是我表姐客串的…… ☆、第四章 冷霜(25) 言豫和文缘把调查信息泄露的事情都交给了王咏佳,这最重要的事情卸下了,林晓的生活似乎也恢复了以前规律,忙完了手里的资料,林晓看文缘言豫也早都回家了,自己也就准备下班。 走到大厅碰见了房培珍,林晓与他打招呼:“哟,房部长,咱们好像都好久没见了。” 房培珍笑了笑:“林秘,瞧你这记性,前两天咱还一起开会呢,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几天就忘了?” “是哦,哎,都给忙忘了……” “不过我们最近见面也的确不算多,我们小组帮特助弄那个广告的事儿之后,我也没怎么见过特助了。” 房培珍说的没错,他,还有路萧林晓,虽然都算作是言豫派给文缘“小分队”的一员,可文缘一共接手的三单案子,只有广告这一件与房培珍的专业和人脉有关,路萧也一样,他们并不像林晓,贴身的秘书总是会参与文缘所有的安排。更何况这次的会议,是整个物流产业的相关部门的集体参与,并不能算作是文缘的team直接负责。 林晓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房部长和她自己还有路萧还有一点不一样,他能力虽然强,业务也好,但总归是中国公司的老人,并不像自己和路萧,是跟着言总从美国回来的,所以与言豫文缘的私交自然不能和他们两个相提并论。 林晓不想冷了场,赶紧转换话题开起玩笑:“我们这个小分队肯定还会帮特助做大事儿呢!别着急啊房部长,到时候有您忙的!哎,您这是要回家?” 房培珍回答:“先去趟医院,看个病人,那我先走了,再见!” 林晓与房培珍告别后,到停车场提车准备回家,谁知又在自己的爱车旁看见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路总监,请您让开,我要提车回家了。” “别这样,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很紧张无奈,但总不能因为工作影响了生活品质。何况现在特助已经把所有调查啊的事情交给王总监了,你还干着急干什么。”路萧明明知道林晓并不是因为工作才和他这般言语,还硬是装傻充愣,似乎那天在晚餐上的话语根本没有在路萧的脑子里逗留过。 林晓知道他是又来挑战自己的耐心,心平气和的说:“我真的要回家了,您也快回家歇歇吧。” 见林晓真的要开车离开,路萧也放弃了原本的路线,一把拉住林晓的胳膊:“哎呀不和你装了,林晓,咱俩能好好谈谈吗?” 林晓试图把自己的手臂从路萧的束缚中挣脱开,可这男人的力气太大,根本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反抗:“你这是干什么啊,说话就说话,放开我。” 路萧看了她好久:“好,只要你答应能和我好好聊聊。” 林晓感觉手臂忽然放松,自己本能的抱过被他刚才抓着的地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着。白皙的手臂上有了一个红红的印子,可见路萧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路萧自己看着也觉得心疼,心里也不止一次的骂了自己,而嘴上却没想到应吐出怎样的句子,看着林晓低着头的样子,路萧更不知道如何组织脑子里的语言。 “没什么可说的了吧,我都说过了……”林晓这次的语速很慢,丝毫没有了平日的霸气,“上次你若是认真的表白,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她既然先开口,似乎对话就流畅了很多。 “为什么?” “可能,我和你认识太久了,知道我们不适合,而且,我好像没有很喜欢你。”林晓思考了好久,用了很多次的断句,才慢慢的却清楚的把句子说了出来。 路萧笑了一下,里面包含了很多情感——是对她措辞的无奈?对她编造的理由的无法接受?或者仅仅是觉得她这样纠结态度让他觉得好笑。“林晓,我们认识有多久了?你刚到承远总裁秘书室的时候,我还只是个下面的设计师吧。四年了?我当时想啊,这个小丫头真聪明啊,才21岁就博士毕业进了承远全球总部了啊,不过还好,我也没有很差,两年前你在被升职到首席秘书的时候,正巧和我成为设计总监是一天。嗯,起点类似,进步都很飞跃嘛!”路萧在这里还自嘲的笑了笑。 林晓回忆起往事,嘴角也不禁上扬:“两年而已,我坐上了首席秘书,你当上了设计总监,别人都说我们幸运,是个奇迹,外表是光鲜亮丽,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在下面有多努力。” “是啊,之前虽然也有不少接触,不过也没有什么更深的交情吧,当时有一笔大单子要赶,一个月时间竟然要我们完成别人公司一个季度的设计量,言总很在乎这单生意,也和我们整个设计部一起拼命,没完没了的加班,你作为首席秘书自然是要跟着的。” “哼,那个黑色的五月,我不想再回忆了。”林晓摇了摇头。 “可是在那之后,我们两个与言总的私交就好了不少是吧?伴随来的是不是就是我们两个也更熟悉了?” 林晓沉默,最后还是承认:“算是吧。” “外界说,我们两个是言总的左膀右臂,言总回中国,还把我们两个带回来了。可是我们两个总是吵,拌嘴,打架,互相挤兑,一说话就没有好气儿,虽然你有时候那话说得真是把我要闷得气死了,可是我自己必须承认,我喜欢和你这样。” 路萧此时笑的很温柔:“林晓,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我是认真的,没有骗你。我见过的女孩里没有比你更优秀的了,你聪明,你努力,你能叱咤商场,能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在私下可以那么毫无顾忌的和我拌嘴。工作时的干练专注甚至不通人性,别人能看到。但私下里你的单纯你的孩子气,他们肯定没有见过。可是我能知道,我甚至很心疼你,你才25岁,和你同龄的其他女孩可能还在象牙塔里死读课本,你却已经要协助一代商业巨子独当一方。” 路萧顿了顿,直视林晓的眼睛:“现在我只想问问你,我能否有这个机会,去保护这个商界的铁娘子,让她在累的时候,有个依靠?” 林晓眼睛里已经湿润,她不敢吐出任何一个字,生怕那一声会暴露她的颤抖。 等待了一会,她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路萧只能自己说下去:“你也是喜欢我的吧,都说酒后吐真言,你那天说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啊,你喝醉了忘记了,可不能代表它没有发生过,你不知道,我在听到那一句的时候,有多么狂喜。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林晓知道自己不够坚强,也从来没有想过路萧会有这样深情的告白,她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真的怕自己一张口就是肯定的回答。就算她心中有一万个愿意,可是,可是,还是有,旎澳啊…… ----------------------------------------------------------------------------------------------- 作者有话要说:多么露骨直白温情感人的大告白啊!路萧你小子挺会啊!忆往事,讲现在,抒情怀,还用了对比啥的,小样你和多少小姑娘说过这话?!(路萧:……喂喂……亲妈你觉得我有任何的自主权吗……我说什么做什么是受我控制的吗?!) 当然,这样直白的句子是不会从言豫嘴里说出来的,也就路萧可以走这种路线。 下一部分的话,LX两人的感情线就会完结啦,中间倒是挺虐人,不过相信这一对的结局会是大家满意的那个版本~~ 商战戏份中的温情幕间休息,最有爱了~ ☆、第四章 冷霜(26)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恰好也爱着你。林晓想起这句话,心里泛起的却是一阵苦涩。她从来是这样的人,如果亲情爱情友情硬是要做个排名,爱情无疑是最后一位。 她最终平复了心情,下定了决心:“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就这样吧,对不起。” 路萧这次没有问为什么,脸上不是难过不是忧愁,却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淡然。他笑了笑:“果然被拒绝了啊……哎呀真是……我这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告白我自己都感动了……不过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了,也算是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他挠了挠脑袋,“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算是朋友吧?嗯……我请你吃饭吧,当是纪念我这次失败的表白,好不好?” 见林晓有些犹豫,路萧继续没心没肺的路线:“不至于吧,这点面子也不给我?” 林晓一路上的心情是复杂的,这样的氛围总是有点尴尬,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却瞧见身边的路萧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和平常见到的他没什么不同。她却觉得这样才更让自己心酸,却也无能为力。 “服务员,你好点餐。” 靠窗的卡座,外面风景还不错,绿意新芽,微风拂过。她却只能沉默的看着这与自己心境完全不符的景色,听着路萧依旧明朗的声音对服务员报着菜名。 三菜一汤,全是她最喜欢吃的。此情此景,怎能让她心里有一丝好过。 “哦,你先吃着,我出去接个电话。”路萧看了一眼手机,起身离开。 对面的座位是空的,自己的盘子是空的,高脚杯里没有香槟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林晓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混乱的逻辑已经让她理不出也不想搞清楚状况。他现在只留下她自己,而这种诡异的饭局,难道真的过了这一顿晚饭,他们之间就可以翻过这一页,然后继续毫无别扭的做同事做朋友吗? “嗯?晓晓?可真巧!自己在这儿吃饭吗?” 林晓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本能的抬头,真没想到,她的出现还真是映着此情此景:“没有,和朋友来的,他出去打电话了。” “是路萧吧。”高旎澳直接坐到了林晓对面的位子,“我在门口看见他了。我就是没地儿吃饭了随便找了一家,没想到碰见你了。” “哦。”林晓只是轻轻回答。 “怎么了?看你这不太高兴啊?”高旎澳试探地说,嘴里的语气却是俏皮。 “没有,就是公司事情太多,累了一些。”林晓打起精神敷衍。 “哎呦妹妹,你当我认识你一两天啊,八年了好不好!你想什么我会看不出来?”高旎澳却没管太多,直接戳穿,“说吧,你和路萧怎么了?” “你别想太多,我们之间没什么。我知道你喜欢路萧,他其实也挺喜欢你的。”林晓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说出的这句话竟然有些醋味儿。 “这小话说的酸溜溜的……”高旎澳笑了,“他可别喜欢我,不然我这狐狸精不是白演了么?” “啊?”林晓没弄清楚她的意思,迷茫的看着她。 高旎澳还是笑的很奸诈:“是不是路萧和你告白了?你还拒绝他了?” “这你都猜到了……”林晓撇撇嘴,在一边玩着筷子。 “然后,其实你们俩明明两情相悦,你还拒绝他了?” “我,其实没有很喜欢他。” “还嘴硬!跟我装什么装啊!”高旎澳一脸恨铁不成钢,直接掐了她的脸蛋,“你拒绝的理由,不会是因为我吧?你以为我喜欢他?哎呦……你可真愁人……” 林晓彻底混乱了,高旎澳却自顾自说下去:“行吧,好在这也是我们演技太好的表现,不怪你笨了。和你说明白吧!这都是大姐出的一招妙计!就为了撮合你们俩啊!思琪单身派对的那天,拜托,所有人都看出来你们两个互相喜欢好么,就你们两个当局者迷,要不是宋怡安排出我这个小三,估计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啊?”林晓继续迷茫。 “就这么简单啊。其实本来以为会更简单的,我们以为以你的性格,认清楚自己之后肯定是主动出击一如你在职场的霸气,谁知道你这儿自己虐自己玩儿……还冷战,还划清界限,要不是你自己那天酒后吐真言,我们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帮你了。不过也是我们疏忽,我们都一直是把这些姐妹闺蜜放在很重的位置,忘记了你会因为怕伤害我而不敢直面自己的爱情,也还好,你在喝多那天也把这些说出来了,不然我连这个公布真相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没意思呢。” “至于……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高旎澳故意绕了个弯子,“当然也不是随便走走这么简单了,剩下的,你去问他吧。” 林晓向高旎澳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路萧一脸坏笑的站在她身后,刚才她的注意力完全在高旎澳所说的话上,丝毫没有察觉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 “媳妇,现在能答应我了吗?” 林晓已经是泪眼婆娑,接受了路萧的怀抱:“你们都太坏了!都计划好了……” 自然是的,不然路萧在被拒绝之后,怎么会这么轻松淡然。那天晚上林晓酒后吐的真言,路萧可是一句不落的记得一清二楚:“路萧是个大坏蛋啊……我那么喜欢他……他都不知道啊……欺负我……挤兑我……还有……他为什么,为什么喜欢,喜欢旎澳啊……”何况她在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也提过:“旎澳是个好姑娘,她是我好姐妹,我希望她幸福。”路萧立即就找到了高旎澳,把自己的立场表示清楚,也希望她能和林晓说明白,谁知高旎澳笑的前仰后合,还把姐妹淘中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给他开了个会,讲述了个中原委,最后还不忘嘱咐:“路萧啊,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家晓晓啊!”之后,才有了今天的计划。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逃不掉了。结局还是圆满的。”路萧笑的有些傻,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佳人。 高旎澳没有打招呼悄悄的离开,这种场面下她已经可以华丽丽的谢幕了。嗯,赶快给大家打电话汇报情况,非常完美啊!高旎澳笑的比那两个人都欣慰幸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按起了号码。 -----------------------------------------------------------------------------------------------------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女二感情戏份到此结束,虽然小虐,但绝对是真金十足的大团圆。这样的结局大家有没有很欣慰? 不过,我们那头还是胆战心惊步步惊心呢,赶快去帮你们文特助吧…… (文缘:我这一天天正闹心呢,你们俩真行……) ☆、第四章 冷霜(27) “林秘,你进来一下。”文缘按下内键。 林晓很快就出现在门口:“特助,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王咏佳那边有什么回复吗?已经两天过去了,时间已经过半。” 林晓很抱歉的回答:“还没有,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现在的情况?” “那就算了,不用了,之前都说好让她全权负责,我们在此期间是不会插手的。可我总是惦记着……”文缘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微微抬起头,注意到了今天林晓的不同,“嗯?林秘?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昨天是……哭了?” 不止是眼睛肿了,还布满血丝,重重的黑眼圈是靠精致的妆容才勉强遮挡了过去。岂止是哭了,昨天晚上转折十足的戏码文缘没有参与,她是不会理解林晓的心绪是怎样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前还她难过遗憾也就算了,当真相揭晓之后,那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更是让林晓不知是哭是笑,连最后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觉得这一晚上想做梦一样,又辗转许久才进入梦乡。 林晓怎么会知道文缘言豫对他们两个的事儿还有这么关注,何况在这紧要关头也不是聊起这种事情的时机,加之昨天的情况太过复杂,林晓只好回答:“只是失眠了,不要紧的。” 这头被谈起的王咏佳,自然也是没有闲着,而是已经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工作。既然监控录像这头的线索已经断了,她倒是想从嫌疑人的近期行为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收获。 由于她的调查完全是在暗处,除去言豫文缘以及林晓,没有任何总公司机关人员知道,她并不想用访问的方式,即使这是最快速最有效的。逼到无奈,她也只能用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午休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去员工餐厅吃午餐,只有极个别人在办公室加班,恰恰是此时,才是王咏佳能把握的最佳时机。她首先来到市场部的总监室,和他的秘书打了个招呼:“小冯,你们总监在吗?” “哦,王总监。李总监去餐厅吃午餐了,还没回来,您找他有事儿吗?” “哦,是有点事儿要找他,销售部这个月有一笔奖金的核算出现了点漏洞,我想和你们总监调查一些情况。要不我在外面等他一会吧。” 冯秘书完全没有任何戒备:“王总监进去坐着等吧,我去给您沏杯茶。”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趁机在他的办公室翻查起来,在办公桌上就找到了他的日程本,王咏佳随手就拿手机把这些笔记内容拍了下来。 时机掐的也是刚刚好,她又回到沙发上的时候,冯秘书刚好推门进入。 王咏佳只是稍作表示的喝了一小口,随即放下茶杯起身:“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了,我过一阵子再来找李总监好了。” 同样的方法,王咏佳又在物流产业总设计师和总工程师的办公室里用了一下,短暂的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尽管还有很多人的日程没有拿到手,王咏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回办公室研究起中午的成果。 翻遍了这三个人前后一周的日程计划,都是满满当当却单调无味的,无非是开会、工作、加班、应酬,应酬的部分还都是承远内部的自己人。 只能继续下去了,还是这种笨方法。王咏佳自己也有些无奈,而在又进行了一轮“偷拍”后,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猛地从办公椅上坐起身,起身离开办公室,驾驶着自己的爱车扬长而去,奔着蓝海酒店的方向。 “特助,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您是否做好接受事实的准备?”在言豫规定的第三天一早,文缘的办公室就走入了洋溢着自信神采的王咏佳。 文缘稍有吃惊,昨天还几乎毫无进展,今天却已经得到结论?其实更令她钦佩的,还是她能在这看似不可能的时间内完成这毫无线索的任务。 听到王咏佳这一番话,文缘也感觉到这事情的复杂程度比想象中的深出不少:“看来是挺麻烦的了?”她的表情已经透露了她的想法——一丝疑惑,却又一丝期待,“说吧,到底是谁?” 王咏佳却依旧买着关子:“特助,我已经知道是谁向浩天*密,但我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想向您申请,按我的计划走一步棋,为这只内鬼设个陷阱,让他自己跳进去,露出狐狸尾巴,然后直接把他找出来。” “你想怎么做呢?” “想让特助找一个绝对可信且能担负很大心理压力的人做这次的替死鬼,然后让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 “明白了,反间计。”文缘很快领会,同时也找到了这个任务的最佳接受者,“人选也好定。”她又按下内键:“林秘,叫路萧来我办公室。” 林晓虽然不知文缘要在约见王咏佳的时候叫路萧过来是什么意图,但自然还是听从命令,按照文缘的要求去做。这个人选太好被预料,王咏佳心中早有数,她自然能感觉到路萧与言总文特助的私交如何,就如林秘,高层对他的信任度如何自然不必多说,何况他又是设计总监,在那场会议中是主要的参评人员。同时,她也觉得路萧是个非常合适的“诱饵”,他身居要职,又是言豫心腹,这样的大咖如果被揭穿是内鬼,必然会引起整个公司的轩然*,这样真正的内鬼才会放松警惕,她们这边才好浑水摸鱼。 路萧敲门进来,看到文缘和王咏佳同时在场,不禁疑惑她们的意图。由于秘书室的内线都被占用,林晓是直接下楼去找的路萧,他看到她的表情就觉得好像有些问题,但他也深知她的职业素养,自己是不可能从她这里套出什么重要的信息,也就只能带着这种懵懂的疑虑来到顶层,却不想看到的图景让自己更加不解。 文缘开门见山,简洁明了的向路萧介绍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以及王咏佳现在的计划。“路萧,这件事情是要先和你沟通一下,看看你自己是否愿意了。毕竟若是你接受了这次对你的委托,不论内部外部肯定都会有很多不利于你的负面言论,这样的压力无疑是很大的,你需要做好准备。当然,我们尊重你的决定。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也理解,但请不要把这次对话告诉任何人……” 路萧听到这里直接打断:“不用想,特助,我自然是答应的,不然有比我还好的人选吗?更何况这样的事儿听起来多刺激啊。”然后转回头面对王咏佳,谦逊和善的说:“那王总监,多多指教了,我应该怎样配合您工作?” 因为已经有预料,王咏佳下一步的所有计划也都是围绕路萧量身打造。路萧听过王咏佳的详细描述,点头:“嗯,没问题,我做好准备了。” -----------------------------------------------------------------------------------------------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已经在写结局部分了~这次完结真的是指日可待了~ ☆、第四章 冷霜(28) 路萧稍微抬眼望了望承远大楼,走进转门的一刹那,就已经准备好即将面临的议论和指指点点,脸上显示出的无所谓也是已经设计好的表情。 “你听说了吗?最近在公司传的沸沸扬扬的内鬼,竟然是路总监?!” “真的吗?天啊,他和林秘不是言总左膀右臂吗?言总这么信任他,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人心隔肚皮,这都不可测……估计这事儿今天就能有个最后结果了。哎,他过来了,小点声……” 路萧其实早就把这段对话收入耳中一清二楚,两个女孩子应该是财务部门的实习生,路萧也不禁感叹,就算是承远这样的企业,也从来不会不缺乏热衷八卦的人。 他淡定的走到电梯前,与这些人站到一起,还面带微笑的和他们打过招呼,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也能明显看到,大家回礼时的尴尬。 真是有趣,路萧想着,演这出戏根本没有很难,文缘和王咏佳已经“悄悄的”“不经意的”走漏了风声,他倒是很享受旁观大家对待自己态度变化的状况。 按照计划,路萧照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预料之中——部门四周都弥漫着紧张不安却又寂静无声,不,或者说是死寂的气氛。设计部中有不少人对这样的消息是存在疑惑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与路总监朝夕相处,都知道他的能力与为人,中国公司的设计总监袁具枫更是对他佩服不已——言豫在把路萧从美国带回来的时候就是安排路萧与袁具枫平起平坐都为正职,而袁枫却主动要求甘为暂时的副手——听到这样的传闻,袁具枫更是一千个不相信,所以当人力资源部的王总监亲自来到九楼对路萧说出“路总监,言总和各位副总以及文特助邀你去总裁室了解下情况”的时候,袁具枫完全以为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路萧的眼色暗淡了下来,唇边的微笑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无奈中却还带着一丝解脱:“好的,我这就跟您去,配合调查。” 两人上了电梯离开,而设计部的一众都起身愣在那里。路总监这么说,难道是承认了?这真的是要变天了。 王咏佳说的自然也是“台词”,这也就意味着根本不存在什么“八方会谈”“联合审判”。路萧刚走进总裁特别助理办公室,根本都没有一丝顾及,随意的坐到文缘对面的椅子上,开始“撒娇”:“特助,我演技可好了呢,不信你问王总监,不过你们这次可太毁我名声了,我与要补偿。” 文缘自然是不会介意他这种偶尔才犯的小毛病,这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失礼反而认为这样更亲切更有人情味:“哎呀知道了,这不还没到手么,事儿完了之后有你的好处。” 王咏佳自然不敢像路萧这么“放肆”,站在桌边提醒文缘:“特助,下一步计划您安排了吗?” “嗯,放心,我已经让林秘下去了,应该马上就回了。” 此时的林晓正在路萧的办公室监督网监部工作人员工作——破解路萧电脑里所有加密文件密码并进行数据拷贝,监测路萧邮箱历史数据痕迹,并带回楼上进行审查,只为找到蛛丝马迹。这自然是为让公司的其他人更加坚信路萧的内鬼身份,提高这份假消息的可信程度。 林晓亲自监督,更是提高了安全级以及证明领导高层的重视程度之深。她向四周稍微观察了一下,嗯,至少在设计部,这一招已经很有效果了。 “不过特助,我还要在顶楼等多久啊?我下个月初就有个成稿要交上去了,我那些工作还挺紧的,能不能放我下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让我把图改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路萧在文缘的办公室里呆的有些百无聊赖。 “下去是肯定不行的,拖得时间越长越显得你有问题,表明高层正对你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要不你就在我这儿改图吧,不过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歇歇算了,一会有你操心的。” 文缘说的自然不假,林晓敲门回来之后就意味着计划自然就进入到下一步,总裁室直接下到总公司机关各部门的文件,内容很简单,下午3点立即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会议内也没有任何可猜疑的,就是关于路萧泄露公司机密的处分通告。 承远的第一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却还是面露疑惑,坐在主位的言豫倒是一如平日的淡定冷漠,却让人更觉得此事蹊跷,曾经的心腹却成了今日背叛自己的凶手,知晓了如此真相还能依旧淡定的,恐怕世上难寻一二了。 文缘首先起身,将事情经过简单明了的向在座的各位解释明白,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在经过公司的详细调查后,蓝海酒店的一位服务员A某已经招供,自己被买通向外传递信息。而这里是他的口供以及签字。”文缘举起另一份证据:“这则是在内鬼电脑里查出的已被删除的历史资料,上面显示此人曾用一个注册不久的邮箱与浩天联系相关信息。” 铁证如山,众人脸上的质疑已经慢慢被愤恨与不解取代,路萧感受到自己已经成为众人目光的集中点,正思忖着应在脸上摆出怎样的表情,主位却又有了声音。 梁铄作为公司管理层次的代表读出了公司管理层以及董事会对路萧的处理决定,路萧被革职,其他进入司法程序等待相应判决。 在此过程中,王咏佳的眼睛却一直没有从某个方向离开过,她观察者某人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结果似乎让她很是满意,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散会之后,路萧也回到了设计部,这一路的目光与窃窃私语实在太多,他就算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也万万没想到“忽略”原来如此不容易,忍耐根本不存在的“强加之罪”确实不是个让人好过的差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因为下面要走法律程序,路萧可收拾的私人物品也没有很多,一个纸箱已经装下了他的全部家当,他从自己的秘书手里接过纸箱,轻叹口气,如有留恋的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走出门。 门外也站满了人,都是设计部的各位设计师,此时的环境却是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众人的表情还是很矛盾。 站在众人前面的袁具枫看了看左右,也是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拍了拍路萧的肩膀:“小路啊,我做大哥的说你几句啊,你的才华和能力让我们所有人钦佩,平日里待大家也很好,大家都知道你早晚是要回美国总部的,想想都舍不得你,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离开这里。不过,你肯这么做肯定是有你不能告人的苦衷……哎,但是错就是错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吧……以后别再做这些糊涂事了。” 就算是演戏,路萧还是真的被这些同事感动了一把,他实在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给袁具枫一个拥抱,以及给大家歉意的一鞠躬。 敲开言豫的办公室,路萧就是一副没打足气的模样。言豫有对此些无奈,文缘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是难为你了,别急,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就能还你清白了。” 路萧点了点头:“没关系特助,我还扛得住。我也挺想知道这真正的内鬼到底是谁,希望这夜色来的快些吧。” ----------------------------------------------------------------------------------------------- 作者有话要说:照这个架势,20W完结不了啊……冷霜岂不是要(40)也到不了下一章啊……商战完不了,报不了仇男主女主怎么谈情说爱啊……很忧伤怎么办怎么办…… ☆、第四章 冷霜(29) 春季的夜来的已经渐迟,每个人的惶惶不安都随着渐渐垂下的暮色放缓,却又燃起另一种担忧与兴奋。 他却浑然不知,随着大部分人按时下班,却又在两个小时后悄悄的回到这座安静的大楼。这片区域都属于一个部门,而这里也已经是悄然一片,他亦是没有开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前,一如往日的按下计算机的开机键。 他觉得自己被今天发生的一切弄得晕头转向,总有一种“哪里不对”的潜意识,却又不能寻之源头。他知道他现在如此想得到回复是用心太急躁,但既然已经担得了罪名,自己总是安全的了,于是心里也不想让这份疑虑再继续下去。 打开了邮箱,这是一个他最近才使用的账户,经过了很多层的加密,他急切的想弄明白心中的疑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打下了不解的句子: “你们那边是又安排了人吗?路萧也是被你们所用?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这件事情?现在这边已经查出了路萧的事儿,你们应该知道对吧?事到如今,我只能自保,他们应该不会怀疑还有我的事情了,我会立即销毁那份菜单备份。 你们的酬金我也已经收到了,我这次任务完成的也不错,请你们尽快把剩下的一半付给我。” 最后按下发送的那一刹那,整个销售部的顶灯全部亮了起来,他一时慌乱,匆忙间只记得关掉页面,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照射,并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谁?!” “竟然是你?我真的不敢相信!”文缘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言总,特助,还好我的判断并没有错。房部长,事到如今,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王咏佳直接从门口的开关处向他走来。 房培珍此时已经不知道应说什么,表情有些局促:“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林晓并没有接话,只是对她身侧的网监部的调查员使了个眼色,调查员直接走到电脑前开始摆弄。 还好时机恰当,房培珍在慌乱中点击了关闭,邮件的发送也被忽然停止,密码与防窃软件处于打开状态还没有关闭,网监调查员很快速的找到了刚擦那封没有来得及从“待发送”删除的邮件。 文缘听到林晓低声唤她,走到桌边,眼睛淡淡的扫过,扭过显示器使它直对着房培珍:“房部长,您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吗?这个收件人的邮箱地址我认得,是于旷总裁的私人账号吧!” 房培珍本还想狡辩,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也不想再费这份心力:“言总,文特助,对不起,我承认,把我们的价低传给那边的人就是我。我知道我不对,既然如此,我服从公司的处分与发落。” 文缘此时有些激动,没想到真的是和自己熟悉的人出卖了她,她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我不明白,房部长,我们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这么对承远?!” 房培珍的脸色瞬间变得灰暗,有些痛苦的低下头。 王咏佳抿了抿唇,接过问题:“这个问题我来帮房部长回答吧。他不到两岁的儿子柳柳,被查出患先天的肾衰竭,治疗需要一大笔费用,我猜测,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此言一出,言豫也抬起头看向房培珍,他此时的表情只能用痛苦来形容,言豫开口:“我对此感到抱歉,可对不起,这不能成为你背叛承远的理由。你家里有困难,可以向公司寻求帮助,我想我的企业理念和公司文化不是如此冷血可视员工深陷如此困境而不顾的。你却选择了一条最不该选的道路。” “对不起,言总,是我错了……”房培珍的声音已经哽咽,“柳柳的病需要太多钱,我实在是一时糊涂……但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你们是怎么查出内鬼来是我的?” “嗯,我也想知道王总监使用了什么方法?”文缘的表情有些复杂,林晓替她问出来。 “好,那我说一说。”王咏佳点头,“得到了言总的批准,我首先回到了蓝海酒店,从监控室的录像和那几日夜宵菜单中发现了些倪端,那几日当值的服务员也有提过,有一个人点了特别多的食物却并没有吃完而且剩了很多,大部分人点夜宵都是简单的小菜点心,那人却点了很正式的几道菜品。根据服务员的记忆,我最后锁定了三个房间,其中一个就是房部长的。同时我为了调查这一点,特意研究了那人点夜宵的菜单,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但又找不到是什么。这条线索断了之后我又开始调查参加会议人员的日程记录,偶然间看到了房部长办公桌上的便利贴‘晚上去医院前买奶粉’,我开始并没有多疑,好奇心却驱使我下班跟着房部长来到人民医院,看到了在医院的柳柳和房部长的太太,经过打听才知道柳柳的病,于是我又猜测,也许是因为为给柳柳凑医药费房部长才做了错事。我回去后在研究菜单,这才发现里面蕴含的不对劲的地方。又一次公司聚餐,我偶然间得知房部长海鲜过敏所以从来不吃,但菜单里居然有海虾,难怪一筷子都没有动过。我再对比两天的菜单,才发现一个共同点,每天几乎是每个菜系点了一道菜,这是否代表着国内的不同区域呢?难道是以菜的价格来传送我们的物流传输价格吗?” 王咏佳稍微顿了顿:“就算我说的是对的,但我没有证据,所以只能用一招声东击西,让内鬼自己上钩了。” 有理有据的说明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信服,文缘看向言豫,眼神投出这样的信息:“这次用人是真的对了。” 房培珍也自嘲的笑了:“王总监果然厉害,全部都被你说中了,那份菜品和价格的对照表在我的U盘里,交给你吧。” 他转向言豫和文缘的方向:“言总,我听从处分。” 言豫没有回答,文缘却开口:“这件事让我们先想想看,但你要再帮我做一件事,这次希望你不要再和承远作对了。” 房培珍没有犹豫:“我一定竭尽所能,至少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自己心里也能好过一点。” 文缘笑了:“其实也容易,就是让你帮我向那边传个信儿。” -----------------------------------------------------------------------------------------------------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大家都猜到了吧,前面其实是有伏笔的。不过难道以为商战部分要结束了?那就错了,真正的*还要五六千呢~ ☆、第四章 冷霜(30) 每次签约都要弄得这么大排场,文缘总觉得这就是浩天在向承远宣告势力,更简单些说,就是在向文缘叫嚣。 她对此颇为不屑,压低了帽檐站在文乔酒店的大会议室的角落,等待这场签约发布会的召开,她有些紧张有些期待,但也对这被慢慢消磨掉的时间感到不耐烦。 她看了看手腕,还有5分钟,好戏即将上演。 此时的文缘身着最普通的休闲服:带帽的套头卫衣,水洗牛仔裤,运动跑鞋,粗边的黑框眼镜,加上灰色的鸭舌帽,让人会有一种错觉——要么就是误入会场的甲乙丙,要么就是哪家报社电视台的实习生。 出门之前言豫还对着她这身打扮好好评论了一番:“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你这叫卖萌。” 文缘直接瞪回去:“呦,我们言总日理万机,还知道‘卖萌’呢。” “怎么不知道,我听灵珊说的。” 文缘呵呵笑了:“就算是卖萌,好歹我现在还有萌可卖,不像某些老男人……” 这话一时噎的言豫不知如何回嘴,只好绕开话题:“你穿这身衣服是要干嘛?” “去那边发布会啊,我可等不及看新闻看报纸,还是亲自去了放心。” “大家请安静,签约发布会即将开始。”台上的声音打断了文缘的臆想,她抬了抬眼睑,注视着等上台的各位。于旷,乔子凡,华杰,还有天鸿实业的代表,其他人文缘并不清楚,早知道这单生意于旷已经亲自接手,文缘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会场里也算得上是人山人海,记者媒体挤了一群,还有其他企业应邀出席的代表,大家如此关注这场签约仪式,想必是认为它会预示未来的集成物流市场格局如何变化。 前面的内容很是无趣,都是按照一般套路走下来的顺序。介绍嘉宾,介绍项目,进行签约仪式,如此下来半个小时已经过去,文缘低头打了个哈欠。 终于等到了记者提问的环节,从这一刻起文缘的每一份精神都集中于在场人所说的每一个字上。 有记者举手提问:“于总,请问您觉得这次的签约对浩天集成物流产业有什么影响?” 于旷回答的大气又不失风度,简单几句就将问题分析得一清二楚:“集成物流行业中,国内数得上的企业只有那几家,天鸿实业又是我国实业的龙头老大,您觉得要是我们两家强强联手,会为双方带来怎样的效益?不需要我说,大家也应该清楚。” 记者又进行发问:“那您觉得这单生意会对集成物流的市场格局产生怎样的变化呢?” 于旷这时的神色倒是有些得意:“我只能很有信心的对大众说,目前为止,国内的相关企业中,浩天的设备是最一流,服务最到位,价格最便宜的,这次的生意,我们是要以实践证明,浩天这次对集成物流产业的改革优化,定是成功的,这一定会使我们的试产份额占得更大更重要。” 台下有人提出了另外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并不算仁慈:“据我得到的消息,天鸿实业的这单生意本是定下交给承远做,只差签合同,为什么最后天鸿选择和浩天牵手?” 本来这问题应是天鸿实业的负责人回答,于旷却偏偏是个急脾气的人,首先抢了话柄:“这自然是天鸿实业集团看到了浩天对物流产业改革的成功,相比较之下我们有了更多优势。” “哦?于总的意思是,承远的相关产业并不优秀了?” 乔子凡连忙结果问题:“于总今日着急了些,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相对而言,我们认为浩天更有优势而已。” 乔子凡总觉得于旷今天兴奋的有些过头,被弄得心惊胆战,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于旷,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记者显然不是这么好打发,继续发问:“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承远在一周之前也对该产业进行了优化改革,虽然刚刚在实施,但听说计划十分完美,数据测试都比贵公司的同等产业高出半个等级,您对于此事怎么看呢?您觉得这回影响浩天在集成物流产业刚刚奠定的地位吗?” “完全不担心。”于旷一脸嗤笑,刚才的风度瞬间少了一半。 记者显然是找到了这语气中的倪端,怎肯就此罢休:“那您能继续说说,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其实没有什么好问的。”于旷就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承远放出的消息的确说他们进行产业改革后,技术链与管理工艺会比我们浩天先进,成本会更低。我却只能说,我一直在商场秉信要肩负社会责任对我的合作伙伴、对公众负责,可并非所有人都这样做。” “这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必然关系吗?难道您是在暗指承远缺乏社会责任?” 于旷摇头:“我从未这样说过,我们的改革和签约都很顺利,一如你们所见的,我只能说,在商场的博弈中应该光明正大。” “您的意思是,承远有小动作?还是说他们的产业改革优化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个话题显然引起的所有媒体的关注,其他记者也跟着提问:“何以见得?您有证据吗?”“请问这是您对承远的随意猜测还是有所依据才可如此发言?” 文缘嘴角向上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什么?我随意猜测?”于旷的脸上已有怒色,显然对于记者们的提问已经有很多不满,根本不顾乔子凡的脸色继续自己讲话的思路,“那我来告诉大家一个有关承远的消息,在我们这个圈子,消息显然是比你们知道的要灵通的。承远的确做了产业优化提升了速度降低了成本,但用的方法实在太过拙劣!降低机器设备的保养维护预算以及不顾安全隐患的提高机械运行速率并不能算作标准意义上的产业优化吧!这样的行为难道算作对合作伙伴的负责?难道算作有社会责任感?难道算作有企业道德?” 就在此时,几乎全场的手机全部响了起来,当然更多的震动的声音,每个人的手机里都收到了一条相同的信息,显示的是承远信息客服的号码。 已经有记者看完了信息内容,立即发问:“承远已经发布了紧急声明,和您说的截然相反,您认为您这是公然诽谤吗?” 台上的于旷一下子慌了神:“什……什么?你确定?” 会场瞬间嘈杂一片,文缘帽檐下的笑容更加开心了,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价值,文缘扶了一下眼镜框,准备推门离开会场。 乔子凡面对这样的场面真心有些无措,只能在嘈杂中安排公关公司去处理招待会的结束,护送嘉宾离开,一瞬间的抬头,却看见了已经站在门口即将离开的那个人。 文缘显然也看到了他,她的表情看似无奈事实却是挑衅,用着唇语吐出几个字。 乔子凡愤愤的轻咬下唇,文缘关门的刹那,他却不明深意的笑了。 “I’msorry.” -------------------------------------------------------------------------------------------------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上周六的,我还是很乖巧的~ ☆、第四章 冷霜(31) “我这样做能有多大的影响力呢?我还是不确定。” “这就不是我们能预计的了,毕竟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最后一步。不过按我的分析,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浩天就负面新闻不断,我们给制造出来的也就罢了,他们自己还不能安稳,最近本来已经有所转机,股价也已经有了回升,虽说是和承远比不了,也和他们去年上半年的预计有一定的差距,但走势还是很有前景的。若是再加上这个新闻,估计老账新帐加到一块儿,总会被媒体翻一翻,到时候的影响可能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文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舆论力量真的是难以琢磨的,我越来越有体会。”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忧色,“但若是浩天打通了关系买通的媒体,那些新闻见不了报怎么办?你觉得这种情况可能发生么?” “理论上完全可以。”言豫似笑非笑。 “我倒是相信你可以。”文员轻叹。 “你觉得于旷做得到吗?你应该比我了解。” “真不了解,我在外面呆的太久了。” 言豫倒是一脸无所谓:“别想了,咱们能做的已经全部都做了,人家合同都签了再怎样我们也是有了损失,其他的就尽人力听天命了。” “也只好这样。”文缘扶着太阳穴的右手被放了下来,句子顿了顿,“房培珍的问题,你已经决定了吗?” 言豫回答:“是,已经安排好了,人力资源部马上就会发出辞书,总裁办也已经出了报告,立即革职并扣除当月薪水奖金,没有任何商量。” 文缘有些犹豫:“可是……他儿子柳柳生病急需用钱,这样不是……我相信他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了,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可能,这件事的严重性和恶劣性我不用和你再进行说教,念在他家里的特殊情况,我没有把他交给相应的司法部门处理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可是……” “不用再说了,没有余地。”言豫非常坚决,“缘缘,在这个商场上任何朋友都可能是你的对手甚至敌人,甚至路萧,甚至林晓,甚至你我。你为别人留下的后路却可能是你今后的死路。你,还是不够心狠。” 见文缘不说话,言豫把语气放柔和了些:“虽然房培珍被革职,但我们还没有断了他的出路。” “有时候,我真不想和你们成为一路人。” “你可以不,但一定要理解。” “好吧,你说得对。我知道亚太地区的总公司还在争取天鸿的业务,我要先坦言,我做不来。” 言豫倒是了然于心:“嗯,你不用插手了。那边的业务会比国内复杂得多,本来就不应该你来负责。虽然国内这边的变动会对这单生意有些影响,我还是相信亚太大区那些人还是有些拿得出来的能耐的。” “希望如此。” 大盘一放,走势显而易见,浩天股价不见上涨却也没有下跌,虽然不算完美可总算被文缘扳回一成。文缘心中虽然还是小有遗憾,但还是能坦然的接受事实。 不知是谁说过,这世上最不可能变成现实的人类错觉之一就是——这一阵忙完了,过一阵就悠闲了。文缘在接到这通电话之前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还不太适应——舅舅,呵,真是讽刺,她已经好久没有拨过这个电话,连名字都忘记改了,上次用这个称呼叫这个人,久远的好像上辈子的事情:“喂,您好。” “缘缘,嗯,是我。” 文缘现在的语气绝对算得上是阴阳怪气:“哎呦,是于总,您可别这样叫我,这我可消受不起。” 那边也不恼,态度依旧很“和善”:“好吧,文特助,请问您现在是否方便,我想和您见一面。” 她还是本能的排斥:“哦?您有何时?可否在电话里讲?” “你和我已经斗了这么久,难道就只想暗地里过招,都不敢正面的见一次?”于旷苦笑了一声,只好收回刚才客气尊敬的语调,用最平静的语气轻轻吐出,不温不火,却依旧有杀伤力。 他在激她,她清楚,却还是妥协答应,并不是屈服,而是觉得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一直来,浩天和自己接触的人,不是乔子凡就是其他的负责人,斗了这么久,连对手的样子都要忘记了:“好吧,地点你定,我想你并不希望我邀请您来我办公室坐坐。” 于旷想了想:“那我中午去接你吧。” 文缘准时下楼,于旷已经在等,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并没有用司机,这倒是让文缘没有想到。 “下来了。”于旷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长辈问候小孩子那样,亲切没有隔阂。 文缘还是有些别扭:“嗯。” 于旷为她打开副驾驶位置的门,文缘却当做没看见,自己开了后面的车门坐好。于旷愣了一下,却还是不恼,自己回到位子上坐好。 “你这是想去哪里?” “等一会就知道了。” 文缘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其实反映的却是不耐烦,她不喜欢故作玄虚,尤其是对他。 路上并没有任何的对话,于旷抬眼看了看她,文缘带着耳机歪着脑袋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城市的斑斓亦或是灰白都是一闪而过,留不住什么印象。 她的脸色却慢慢的变作灰白,渐渐熟悉的景物让她不安,她差点叫出来:“你这到底要去哪里?” “我想你是你猜对了。” “换个地方好么,或者我直接下车。” 于旷却没有再回答,继续看着前方的路况。 几分钟后,汽车稳稳地停在门口的停车坪上。 “我们到了,下车吧。”于旷把车子熄火,对文缘说。 文缘却笔挺挺的坐在原位:“换个地方好么,我不想在这里谈。” “你知道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倒不如爽快些。” 的确,他说得对,既然都答应跟来了,如今也只能如此。文缘呼了口气,开门下车。 这里还是这个样子,和她上次来没有多大的区别。院子里的老梧桐已经是嫩绿一片,春风吹过,枝丫还是沙沙的响,树下的白色摇椅已经微微发黄,可是上面的人儿却都离去。 “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天还是没那么暖和。” 屋子里的一切也还是一样,连小惠都如以前在门口迎接她:“文小姐,回来啦。” 文缘有些不解,却还是点头回应:“嗯,回来了。可是小惠你,怎么在这儿?家里那时候都没人了,我不是让你回去了么?” “是我把小惠叫回来了,老房子总还需要人来打理。” “对,不然的话这灰不要落得厚厚一层了,于先生和夫人,还有筱楚回来的时候怎么住人啊。何况,小惠这不还等着文小姐回来么。”小惠笑眯眯的回话。 “他们经常来么?”文缘好奇起来。 小惠想了想:“周末有时间基本都会回来。” 文缘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安静的低头换上拖鞋。 --------------------------------------------------------------------------------------------------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这次这不当不正的更新吧……这一周各种忙乱啊,谁说上大学就闲起来了我就杀了她…… 我有看到大家的评论哦~谢谢大家的支持!当然也有提出宝贵意见的,小言都会虚心接受的。我自己也发现了很多漏洞,所以果断还是快速的来到大结局部分吧,继续言情吧…… 还有……大家都没发现我给《凉晨》换封面了么…… ☆、第四章 冷霜(32) 文缘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安静的低头换上拖鞋。 “你先坐下歇一会,饭菜马上就好。”于旷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流水的声音不但减弱了他话语的分贝,也冲刷着文缘的记忆。 她不敢乱走动,她生怕哪一个细微的点就会使她彻底崩塌,太多的欢乐和苦痛蔓延在这座空荡荡的屋子里,她知道自己面对此还做不到那么坦然。不过她的确也不想看到于旷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最后想了想,选择了自己的房间。 老房子的每一处都如昨天,她的小卧室也不例外,奶白色的漆木床上铺的还是水粉色的床单,就像它上面还承载着酝酿着最单纯的美梦。她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杂志,用以打发时间。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小惠开门进来:“文小姐,出来吃饭了。” 餐桌上是最简单不过的家常菜,三菜一汤,卖相的确也不怎么样。于旷看她已经过来,赶快招呼她坐下:“缘缘快过来,舅舅给你做了几样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文缘没有说话,很给面子的夹起菜伸到嘴里,小时候她最喜欢吃于旷做的烧茄子,可这位于总必然已经很久没下过厨了,味道比想当年不知差了多少倍。不过文缘想着,就算他还能做出当年的味道,也不可能复制他们之间曾经温情的关系。 文缘敷衍了一句:“还行吧,还能吃。” 于旷尴尬的笑笑,自己也夹起菜开动午饭。 餐间一直很沉默,直到文缘吃完最后一口米饭的时候才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于总,您就没什么别的事儿了?就是为了请我吃一顿饭?” “就是想让你回来看看,没别的什么意思。” 呵,演的真好,文缘冷笑了一下:“那我吃的很好,看也看过了,我先告辞。” 于旷见她真的要离开,马上叫住她:“等一下,我们再谈一谈好不好?” 非要这样才能说实话么?文缘心里又是一阵鄙视,她没有继续向门口走去,反正她的确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名堂要搞,回到沙发上,她看着于旷:“那您请说吧。” 他也在文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房培珍的事儿……的确是我们用了阴招,我们这次虽然拿下了天鸿这单生意,可我们是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我倒是没想过你还能承认房培珍的事情。” 于旷苦笑一下:“就算我不承认又怎样,你们都是知道的。你这招将计就计,真是漂亮。” “彼此彼此。” “故意让我在发布会上说错话,为你们带来舆论的支持,我也是草率了,竟然被那几个记者的发问影响,非要讲个明白。那些记者也是你安排的吗?” “于总,那你是太不了解现在记者的好奇心和深入探究的能力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傻?买通记者然后等你找我们的把柄吗?” 于旷没有回答,悄悄转换的话题:“筱楚最近有和你联系吗?她现在学习压力也挺大的,马上就高三了,你做姐姐的多安慰安慰她。” 文缘这次倒是温顺的点头:“这是应该的,最近她倒是偶尔给我发个信息。” “你们姐妹从小关系就这么好,我们做长辈的也欣慰。” “哦?于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话里有话啊。” “你这么疼筱楚,你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吧。” 竟然拿自己亲生女儿做筹码,文缘心里又升起一种抹不去的厌恶:“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啊,我作为她的父亲,我更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可是,如果说她最喜欢的表姐,却成了与她爸爸针锋相对,甚至想把她爸爸逼到绝路的人,你觉得她会怎样看你?她会受到怎样的打击?你这么疼她,会忍心吗?” “你不用这么义正言辞,那你这样想,她最敬重的父亲成了杀害她最亲爱祖母的凶手,她最慈祥的爸爸不惜一切代价夺走了她最喜欢的姐姐的全部家产,只留她孤身一人混迹商场拼杀,你觉得这两个打击,是不是会比你刚才说的大?” 于旷也笑了:“可是你不会对她说的。” “但你会。” “你说对了,若是真的走投无路,我也只能这样做。” “嘴长在你身上,你若真是要让你自己的女儿陷入痛苦,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也是,你这个人何谈人性?自己母亲的生命由你亲自断送,夺走亲姐姐一生心血,把自己的外甥女赶出家门净身出户。呵,今天你这戏演的还不错,先营造了些和睦的家庭气氛,小惠说你每周都回来,你是想表明什么?对外婆的忏悔、缅怀?或者是要赎罪?以显示你对这个家的重视和责任?带我会老宅,还亲自下厨做菜,是想表明什么?表明一切都像小时候一样没有变?还妄图用那点微薄亲情的温暖来换取我对你的一丝‘恻隐之心’而对你手下留情?天啊,是我太冷血了还是你太天真?” “好好好,我们不谈这个,我也不想和你对此有太多的争辩。你的目的是什么?拿回浩天?拿回你父亲母亲的心血?但你若是在这样一意孤行,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浩天,文浩扬一生的基业,会被你弄得一文不值!浩天的衰败,或许会令你拿回属于你的权利和利益,但你是否想过,这也是你文浩扬心血的断送!你这样做,是真正的孝心?是真正的有责任感?算了吧,文缘,你其实就是自私,只算着自己的那点小九九。” 文缘有一刹那的震惊,于旷此番话的确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是啊,父亲一定是想让浩天发扬光大越来越好,可……:“可是,我现在身居承远高职,企业的良性竞争本没有任何错误,是你们疏忽大意才会如此。至少,我们没有用过任何阴招。你们连一个小小的文缘都对付不了,根本就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管理浩天。” 于旷还想辩驳:“你……”却被文缘打断:“今天到此为止吧,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再有什么不愉快,于总,再回。” “砰”的关门声过后,是文缘在门外重重的呼吸,非要这样做么,他的心狠手辣真是超乎了文缘的预料,筱楚的问题,她还是要好好思考,她,是绝对不会让表妹受到伤害的,虽然她总要面对,但至少,让那时刻来得晚一些。 别墅区里不可能有出租车,文缘只能沿着路慢慢走,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哪里?” “在外婆的老宅,今天很不开心,言豫你来接我吧。”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的都很准嘛,真是的……嘿嘿 下一部分会有重要人物出场哦,这才是引出结局的大秘密~ 又晚了一天发文,寝室里的网络实在不怎么好,好在图书馆里还不错,所以趁着今天第一节没课过来发下文。 不多说了,继续和高数搏斗去了…… ☆、第四章 冷霜(33) 刚刚好走到小区门口,熟悉的银色轿车就已经停在那里等候自己。 文缘开门进去:“你绝对超速了,哪有这么快就到了。” 言豫仰仰头笑:“我夫人说不开心,我还敢磨磨唧唧的耽误时间吗?” 不过这一套对文缘还真是受用,她抿着嘴笑了,开心的摇了摇脑袋:“嘴真甜,也不怕被开罚单。哎,不过你这么多好车,干嘛非要开我的啊。” 言豫没想到被她问到这个:“这不就一顺手么,这么小气啊。” “没有没有,就问一下。” 言豫本想对那事之口不提,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最后决定还是问一问:“为什么想起来回这里了?” 问得云淡风轻,像是不经意提起。文缘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一点,目视前方:“也不是我想回来的,本来只是答应和于旷见个面,谁知道他偏偏选择了在这里。” 于旷来找她?言豫没有感到任何奇怪,原因也让他才到八九分:“嗯,明白了,因为这个不开心。” “不止如此啊,”言豫并没有问下去的意思,文缘却想要和他一吐苦水,“选这里无非就是为了制造些温情气氛,他还妄图用他那些所谓亲情呼唤来让我对他心慈手软吗?这就算了,我算什么,他却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想要利用,对于这种人,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言豫也已经大概懂得了事情原委,拍拍她的左手:“既然是不开心的事儿,那就别说了。歇一会。”他体贴的打开音乐,吐出的音符都是她喜欢的旋律。 这样才是真正的温情,比任何佯装出来的假惺惺能让人感动。就像他说的,既然不开心,就不想好了。 文缘本来以为他会带她回公司,却走了一条并不熟悉的路:“嗯?这是要去哪里?不回公司吗?” “我夫人都说不开心了,那就带我夫人开心开心。” “不上班了吗?” “偷得浮生半日闲,最近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今天又是周五,就一个下午不碍事儿的。” 上次两个人一起逛街似乎已经也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两人慢慢的在商场里走着看着,工作日的西单人并不多,文缘也找到了几件心仪的夏装,正在纠结于选哪件好,言豫却已经默默的付款:“我老婆穿哪件都好,都要了。” 这样的时光流逝的也很快,天色渐渐的换做深色的幕布,午饭本就食不知味,文缘早就饿了,拉着言豫走出商场。 “言总,特助,真巧!” 声音很熟悉,文缘顺着看过去:“王总监!真巧,周末来这里放松?” 王咏佳微笑着回答:“算是啦,我阿姨出差,派我陪小表妹来玩儿。” 文缘这才看到王咏佳身旁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十岁出头的模样,小脸白白嫩嫩,眼神里还有些怯怯的,很害羞的样子。 文缘觉得这孩子真心可爱,不自觉拍了拍她的头,低下身子耐心的问:“别怕,姐姐又不是坏人。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小姑娘看了看王咏佳鼓励的眼神,也笑开,甜甜的回答:“哥哥姐姐好,我叫甄绘,十二岁啦,上六年级。”说道这里,还向文缘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绘画的绘哦。” 文缘笑笑:“嗯,名字真好听。我叫文缘,多多关照哦。” 小姑娘像模像样的和文缘握了握手,然后又问:“文缘姐姐,你和这位哥哥是我姐姐的老板吗?” 言豫被这句话逗笑了,文缘也是没想到会被这么一问:“嗯,算是。” “那不要批评她,也别让她做好多事情,她都好忙啊,没时间来我家陪我玩了。” 王咏佳略微有些尴尬:“特助别听孩子胡闹。” “没事儿没事儿,前一阵子你辛苦了,的确是忙了些。” 言豫补充:“是啊,王总监立了大功呢,等下周一,公司肯定是要有些表示,而于我们私人,我们也应该好好谢谢你,帮了我们大忙。” “那里那里,言总客气了!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王咏佳摆手。 “他说得对,我们两个也该好好谢谢你!要不晚上我请你和甄绘吃大餐好不好?”文缘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王咏佳委婉的拒绝:“不用了特助,我和表妹买了电影票,马上就开场了,你和言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有机会吧。” 文缘还是有些惋惜:“好吧,那你们好好玩!再见!” 告过别两伙人都各自离去。 “那个小姑娘真可爱。”文缘还是对那孩子念念不忘,嘴角都是绽开的。 “你小时候肯定和她一样可爱,不对,是比她可爱。” 文缘却嗤之以鼻:“你这是爱屋及乌吧,你又没见过。” 言豫却理直气壮:“我能想象到。” “我总觉得这孩子见着好眼熟。”文缘努力的在查询自己的记忆,企图找到些片段来拼凑证实自己的念头。 言豫也想了想:“其实她和你长得有些像呢,眉毛都是细细一条,大眼睛都是杏核眼,闪亮闪亮的。” 文缘笑出声:“你现在说这种话我还是不适应……我倒是觉得不是和我像,我小时候真心没有这么可爱。不管啦,快去提车吃饭去,饿死我了。” 言豫点头,却在一个方向定了格,目光注视着那里,久久没有离开。 文缘也朝着那方向望过去,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有些不解,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嗯?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言豫这才收回眼神:“没有,又是刚才腿抽筋了,停了一下。”说罢还跺了跺右脚。 文缘没有多疑:“怎么搞的,快活动活动。” 言豫拦过文缘的肩:“没事了,我们走吧。”临走前却还不忘朝向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不会是她吧,看错了? 怎么会是她呢,一定是看错了。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部分的作用只是承上启下,内容并不算多,本书最大的悬念出来了,有没有很期待?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一向冷静的言豫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个人的出现会引出怎样的剧情? 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大家,这个人将是结局部分的主要线索,很重要的啊~~ ☆、第四章 冷霜(34) 闭着眼静静的躺着,等到身侧已经只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他才睁开并无睡意的眸子,缓慢起身,脚步轻缓的走出卧室。 他背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已近夏季的晚风暖中还带着微凉。言豫有些想不通,还是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干练,你几乎找不到那被隐藏的很好的一丝丝困倦:“言总,有何吩咐?” “林秘,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好的,我正在做记录,您说是什么事情?” “她,好像回来了,我今天在西单看见她了。” 林晓拿笔的右手也微微一顿,她居然回来了,这么多年如消失一般的她,竟然在现在这时候回来了:“好的,我会去查清楚,她回来的原因和动机,也会找时机和她约时间与您会面。” “嗯,就这样吧。”言豫有些累,但还是没有忘记最后的补充,“别让她知道。” 林晓自然是知道这次的这个“她”指的是谁:“明白,我会小心的,一定不会让特助知道的。” 没想到第二天林晓就完成了任务,午休过后,林晓轻敲总裁室的大门:“言总,已经全查明白了,她的确是为你回来,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您和她见面之后亲自问她比较好,这毕竟是您的私事,我不方便太过干涉。” “好吧,那和她约个时间吧,越早越好。” “不如就今晚,您的日程是空的,她说她都有时间。” 言豫到达约定的地点,见那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多年未见,她还是之前的模样,眼波秋水,若扬若飞,倩影摇曳生姿,还是那样喜欢红色,一袭红色的修身连衣裙把曲线衬托的更是唯美。如果说文缘是淡雅清香的百合,她就是娇艳奢华的蔷薇。这样的女子,太轻易就能吸走所有人的目光,一个侧脸就已经让人觉得美的窒息。 言豫走近,她也看见了他,红唇一挑:“你迟到了。” “嗯,抱歉,有些堵车。” “选了这么远的地方,怕你的美娇娘发现啊。”她开着玩笑。 言豫没有说话,她继续:“不过也好,我也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言豫耐着性子问:“安彩,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明明是为了见我却也不主动联系。” 这位叫做安彩的大美人却翻了个白眼:“哎呀呀,真是自作多情,谁说我是专门为了找你才回来的,只是想回国转转,顺便向你讨个人情罢了。何况我现在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还懒得自己找,知道你肯定会发现我,不如就等着你来找我就好了。” 言豫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吧,你想讨什么人情?” “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害怕我吃了你不成。先聊聊天如何?言太太可好?” “还是直接一点吧,我不想和你聊什么,尤其是有关她。” 大美人抚了一下刘海:“怎么这么有敌意,咱俩以前不还是挺和谐的合作伙伴么。和你前妻聊聊现任,有这么困难么。” 前妻,没错,大美人安彩就是言豫的前一任妻子,纵然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有过这样一段婚姻,但这的确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安彩抿了一口杯里的红粉佳人:“不过言豫啊,这么多年还是没长进,你的婚姻大事总是要和商业联姻扯到一起吗?这次还好,你们俩还真是情投意合,现在比翼双飞了,不幸中的万幸。” 言豫配合的笑了一下:“你和你的常宁现在怎么样?” 安彩摆摆手:“别提了,咱俩离婚之后没多久就吹了,那个不靠谱,现在这个还不错,长得又帅身材又好,混血儿,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望着我,我心都碎了。”安彩补充了一句,“言豫,你长得也还行,只是不是我的菜。” 言豫有些哭笑不得,安彩在谈论自己男朋友的时候居然还没忘顾及一下“过期食品”的感受。不过言豫紧绷的神经的确也放松了很多。 安彩说的没错,言豫的两次婚姻严格意义上都是商业联姻。现在的这次,嗯,可能目的本就没有那么单纯,但至少在外界看来是这个样子。而相比之下,和安家千金的第一次婚姻,倒是纯粹的很了。 安彩的父亲,是知名跨国公司安氏实业的总掌舵,虽然后期老头子看透了人生热心公益,把公司的规模缩小不少,总部也退回荷兰,但在业内提到安氏,绝对无一人不为其称赞。而安浚本人,正是言豫商业旅途上真正算上的启蒙老师。 当时安浚老爷子似是得风顺水,生活如意,企业也没什么可担心,自己也慢慢退为二线,把大权慢慢交付给儿子也就是安彩的哥哥安彰,要说起可操心的地方,只有这宝贝女儿了。虽说小姑娘当时也才二十刚出头,可身上美派思想根深蒂固,男朋友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安老头子却受中国思想多些,实在对女儿的这种做法无法忍受,一心就是盘算着找一个靠谱的青年才俊,能让自己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他,也算了了老爷子的心头病。 接下来似乎就顺理成章了,言豫想自己创业需要有人做贷款的担保,安浚不经意提出的“小条件”就是举办这场婚礼。言豫自然不想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和商业利益绑在一起,却也不好回绝,只好找到安彩,想以她作为突破口。 “正好,言豫哥哥,我还想找你呢!”谁知安彩和言豫见面后的第一句居然也是这样,“你不喜欢我吧,巧了,我也不喜欢你,我现在和我的新任男朋友正打得火热,可不想现在就结了婚。不过,我觉得吧,咱俩可以演一场戏,领个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呢,能受我爸的担保成功贷款,我呢,也能避开我爸天天的念叨然后光明正大的搬出去逍遥自在,等风头过去了,也就不到半年吧,我就和老爷子说,咱俩感情破裂了就离婚了,这样不错吧,咱俩都能收获好处,互相不耽搁。” 言豫倒是没想到安彩会如此言语,这女孩子的想法倒是开放:“这样不好吧,女孩子总是会吃亏的,年纪轻轻的就离婚了?外界知道了总会有风言风语的。” 安彩还略有稚气的脸上却已经是美艳的浓妆:“一张纸而已啦,我都不在乎,你别婆婆妈妈了。等离婚的时候你也别担心,我就和老头子说是我的问题,他不会拿你怎样,他也拿我没办法的。” 协议就这样像过家家一样敲定,两人直接携手来到安浚面前,双双答应尽早成婚,只是提出的条件是低调进行不登报不向外宣告不举办婚礼。言豫的理由是现在他自己还没有相应的经济实力给安彩一个与其身份相称的婚礼,安彩的理由是她注重的不是形式,而是言豫这个人,只要遇到了对的人,他们幸福就好,为什么非要让外界打扰到这份幸福?有家人的祝福就够了。这理由也是言豫没想到的煽情文艺,安浚差一点就要抱着女儿痛哭一场感叹女儿终于长大了。 事实自然没那么温情,小教堂举行完婚礼后级所谓的新婚之夜,新房是娘家爸爸送的礼物,装饰的大方漂亮,可新娘子直接换下礼服跑去和小男友混夜店了,一夜都没有住。留下的新郎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松了口气,毕竟安彩不在,自己也能少了尴尬。 半年后两人正式递交了离婚申请,安浚感到惋惜但也没有怪罪言豫和安彩,只能归于一句“强扭的瓜不甜”。而言豫和安彩两人的最后一次会面,就是在四年前安浚的葬礼上。 “不过,还是需要和你说一下正经事的。”安彩稍微收敛了自己的不羁,把身子坐直,“我的确有求于你,也不用拐弯抹角了,简单地说,就是借钱。现在安氏运营的不好,我哥哥的确并没有我爸有能耐,我们找到了一个好项目,只是缺乏资金,我们也申请了很多的银行,只是现在安氏的财政情况并不乐观,没有银行愿意把款贷给我们。” 言豫几乎没有犹豫:“说价吧。” “六个亿。”安彩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美金。” “真是不少。” “你想做债权还是股权都可以,或者你想以公司名义也可以。” “那倒还不至于,这些年我也是赚了些钱的,私人名义当时朋友帮忙,扯上公事就不好了。也别说是借了,就当还安家一个人情,你们要是运营的妥当了成功了,手头宽裕了想还我再还。” 安彩也没有想到言豫能如此大方,这么简单就能答应她的要求:“哥哥,你现在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小妹感激不尽!” “这些话就算了,等过几天我让人把支票给你送去,这数目不算小,总是需要走些必要程序的。” “嗯,没问题,也不算是特别紧急。” “那今天就这样,我先告辞。”言豫打过招呼然后起身,“我还是不方便送你了,你要怎么回去?” “我再坐一会,一会有人来接我。”安彩敛起红唇,给予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这样,那我先告辞。”还没等离开,言豫又想到了什么,“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安彩一脸了然:“如我所想,我更是不会让言太太知道的。” ----------------------------------------------------------------------------------------------------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还是放出来一点以填补大家*的内心……反正前妻什么的大家都猜到了,不好玩……下面的绝对不会轻易透露了!哼!这里的存稿还剩7000多,还能对付一阵…… ☆、第四章 冷霜(35) “嗯?去哪里了,这么晚,不是说今天没有应酬吗?” “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了,有点小事儿没有处理完,和公司几个部门经理聊了聊。”言豫看桌上满满的菜还没有动过一筷子,更是内疚了,“傻丫头,自己怎么不先吃啊,等我干什么。” 文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眼神很是无辜:“想和你一起吃啊,自己吃好无趣。我让阿姨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这个茄子是我做的。”不过稍微雀跃的语气一下子降了下来,“哎呀都凉了。” 言豫拍拍她的头:“没关系,我去热一下,你就歇着别动。” 文缘看言豫换好衣服穿上围裙端着盘子走进厨房,自己的眼睛也是笑眯眯的,如果她身上没有那些责任和仇恨,如果他亦是普普通通的都市小白领,他们,是不是可以将这样的幸福保持的久一些? 手边的手机震了起来,和餐桌互相产生了摩擦的声音。文缘低头看屏幕上的名字,那三个字似乎也不是最近想见到的,可她还是怕错过公事,不太情愿的走到窗边接了起来:“你好。” “你好,言太太。”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谈公事的时候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乔子凡的语气并没有变化:“我并没有说我想要和你聊的是公事。” “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再见。”文缘刚要放下电话,只听那边幽幽的传来另一句:“我保证你会对我说的内容感兴趣,因为这和你先生有关系。” 这句话的确吊足了文缘的胃口,他太了解她,知道怎样能轻易抓住她,对于现在的文缘而言,重要的无非就两个,一是浩天,二是言豫。乔子凡尽管不愿承认,可他也必须认清事实,现在他们这一对,的确是莫不静好。 “好吧,你赢了,有什么话你说吧。”文缘只好妥协。 “有些复杂,你要是诚心想听的话,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这次换成了乔子凡先挂了电话。 “缘缘,来吃饭吧!” “哦,好。”去就去好了,也没什么吧。文缘没有多想,又回到餐桌旁。 “现在真的是完成了,所以趁着这次的空档,你也多休息一下,前一阵子连开三天的大会,身子差点就受不了了。” “没那么娇弱吧……”文缘往嘴里递着饭,“不过,下面能发生什么,的确是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了,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发展,就靠运气了吧。” “我希望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和信任,你说的,的确会是我想听的。”没等乔子凡说话,文缘直接开门见山。 “我要结婚了。” 文缘本来霸气外露的开场白却在这突如其来的五个字被吐出后显得格外苍白,她的确也没有想过乔子凡会抛出这样一句,神色不由一愣才缓过神:“显然,这不是我想听到的。” 乔子凡眼神稍微亮了一下:“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你不希望和别人结婚对不对?” 你在我心中曾有过很重的地位,但在他之后,我能留给你的空间就太少了,人心——就当它是一个U盘,是有固定容量的,一旦被其他重要的东西填满后,连一张图片也不可能再被拷贝。何况,我们是商场上的敌人,这样的身份关系只能把我们推得更远,你既然选择于旷他那一方,就注定我们的缘分已经走向终结。 文缘心里想了许多,但又觉得上次已经和他谈清楚了,这次没必要再和乔子凡费这番口舌:“那倒没有,只是你一开始说,你要和我聊的是有关我先生的话题。” “但就针对我刚才那句话,难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乔子凡也许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有多少期待。 “哦,恭喜恭喜!”文缘客套的祝贺。 “她是李乾的女儿,我根本不爱她。” 文缘依旧淡定:“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我们只能身不由己。” “文缘,你真的,太……”乔子凡最后沉默许久,抛出这样一句话,“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干什么……” 文缘显然有些不耐烦:“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哼,这回我倒是真要说说言豫,你会有兴趣听的。”乔子凡恢复淡定,语气有些奇怪。 “那好吧,我希望你这次能快些。” 乔子凡二话没说,直接把一个信封推到文缘面前。 文缘狐疑的接过信封,试探着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沓照片。 “拿出来看看。” 文缘看了一眼乔子凡,犹豫了一下。当手中照片真正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乔子凡有些许的意外:“你不想问问照片里和言豫共餐的那个红衣女子是谁?” 文缘放下照片,很自然的回答:“为什么要问?如果仅是和一个女性朋友吃顿饭的话,乔先生,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那请问,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的话,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 文缘有些想翻白眼:“乔先生,您心里就不能阳光点么,说不定只是生意伙伴,那人的公司或者办公的地点正巧在那附近而已啊。” “好吧,那我想问一下,言先生昨晚去了哪里?” “和公司的人谈公事有一会,然后就回家了。” 乔子凡笑了一下:“可这照片就是昨晚拍摄的。” 文缘问:“可你为什么有这些照片?” “这你不需要知道。”他笑得更加鬼魅,“不过文缘,我可以肯定地说,你心里已经有疑虑了。”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真如你说,你就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是吗?心里的一丝丝别扭果然还是受了这番话所影响吧?如果乔子凡说的是真的,言豫对她说了谎话,这……“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不和我说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我相信他。话说回来,我肯定会去相信我的丈夫而不是听外人捕风捉影说些什么流言。”文缘的语气很坚定,“而且,乔先生,你若是以这种方式企图破坏我们夫妻二人之间关系,妄想我们之间的问题会影响承远,你和于旷能在此获得什么商业目的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幼稚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女人叫安彩,是言豫的前一任妻子呢?” 文缘直接起身:“满嘴荒唐,不奉陪了乔先生,今天的对话真心没有意义。” 回去的路上,文缘却还是不可抑制的回忆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那照片里女子真心漂亮,似乎她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容貌,仅仅一个侧面的剪影都能让同样是女性的自己都移不开眼睛,此番姿色甚至比起许多电影明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相难道的确是乔子凡说的那样吗?言豫和自己说了假话只是为了和那个所谓前妻的女子见面吗?他在此之前真的还有一段婚姻?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文缘,你承认吧,你的确是有些嫉妒。不过你是相信他的,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他待你如此之好,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们现在明明已经努力到了幸福的边缘,不能因为这些不必要的问题影响你们来之不易的生活。 文缘选择相信,可心房的某个角落里,还是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在悄悄萌芽。 ------------------------------------------------------------------------------------------------------- 作者有话要说:再放出来一点吧,不然大家估计就要咆哮了……最近写的都很压抑的部分,起伏也有些大,写的自己都很不开心,可能有些地方还是欠考虑,所以大家就见谅吧~ ☆、第四章 冷霜(36) 就算天鸿的这单生意已成定局,文缘却总还是心神不宁。虽说这次承远算是在一败涂地之前挽回了不少损失,甚至在最后还能算做小赢了一把,可文缘的第六感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似乎就是为了映衬文缘的想法,电话铃声就这样响起来:“特助,翟经理电话,要不要接进来?” “嗯,好。” “特助,有一个很惊人的消息,天鸿违约了,赔了浩天不少违约金。” 的确很令人震惊:“为什么啊?就算浩天的声誉每况愈下,但技术层面上还是没有问题的吧?天鸿为什么会愿意支付巨额赔偿金而选择违约?” “事情倒是没那么简单,天鸿的这单生意被琦樱集团拿下,并为其支付了有关浩天的合同赔偿。” “琦樱?这是一家日本公司?怎么之前没听说过?” “我也是刚刚查到的资料,这是一家新兴起的公司,总部在东京,主营的业务是国际集成物流和一些日用品外贸,在日本本地也很低调,是最近两年才进入中国市场,但动静一直不大。” 文缘觉得这件事过于可疑:“这公司竟然愿意为天鸿支付赔偿金而之后直接拿下天鸿,到底有什么能耐?物流产业的具体信息能拿到吗?” 翟墨回答:“我们正在查,稍后就把资料给您送过去。” “嗯,好的,辛苦了。” 放下听筒,文缘直接起身敲开了总裁室的门,言豫站在落地窗边讲着电话,用眼神示意文缘稍等。 文缘只好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待,不过看到言豫的表情随着电话里的声音也愈加凝重,文缘的心也跟着纠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看你表情好差。”等言豫结束通话,文缘有些担心的问。 言豫冷冽的剑眉蹙到一起,额间的川字纹也明显起来:“亚太总部打过来的汇报电话,天鸿实业亚洲大区的那单生意,我们并没有拿下来。” 文缘虽说也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太意外,毕竟天鸿国内的这单生意承远已经丢掉,对亚洲大区的生意自然是有了影响,也只好安慰言豫:“是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我们有准备的事情了,你不要太在乎。” 言豫轻轻摇头:“缘缘,我担心、紧张的并不是因为这单生意没有拿下,我在这儿闯荡了不少时日,并不是恐惧失败,而是这次我没有看懂。” “哦?这是什么意思?” “拿下亚洲大区的公司,是一家叫做琦樱的日本企业。以前从未听说过这家公司,它是如何沉寂如此之久而爆发竟然这真的可以一鸣惊人?要知道这单生意不仅仅是承远一直势在必得,亚洲地区很多大公司都紧盯不放,谁知结果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文缘彻底震惊了:“琦樱?又是琦樱?它真是有这么大能耐,连亚洲大区都直接拿下!” 言豫反问:“缘缘,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文缘点点头,把刚才翟墨汇报的情况和言豫又叙述了一遍。正巧翟墨此时也将相关资料送了上来。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特别的信息,这件事还是很蹊跷。”文缘仔细研究了一遍资料,可是无果。 言豫沉默了一会,之后却换上了温柔的微笑:“算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了。虽然承远没有明显的收益,至少浩天的损失更大,敌人的损失,就是我们的利益。缘缘你也别多操心了,你已经尽力了,咱们都到此为止,你要多休息!” 文缘开始有些不情愿,心头的疑问和困惑没有解开总是一件令人很烦躁的事情,不过就如言豫所说,几成定局无法改变,何况的确是件自己能力之内无法弄清楚的事情:“你说的对,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下班后我和灵珊约好了去做指甲,晚一会回家,你晚上有什么事儿吗?” 言豫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应酬,我今天可以早些回家。” “哦,那你也早回去休息吧!” 文缘关上了总裁室的大门,言豫打通了秘书室内线。 “言总有什么吩咐?” “林晓,去帮我查一下有关琦樱集团的信息。” 对方答应着:“好的,我这就去办。对了言总,提醒您一下,晚上和安小姐还有约,地点在February,是您自己开车过去还是让司机送您?” 完全忘记这件事,本来说是让人把支票直接给安彩送过去,谁知安彩的踪迹和日程实在是不好捉摸,最后还是定了时间地点,言豫亲自过去和她“接头”:“我自己开过去吧,你让他们把车备好。” “好的,您还有什么吩咐?” 言豫沉思:“别让她知道,就这样吧。” “您这双手真漂亮,肤色白皙,手指修长,甲床饱满,您一定会弹钢琴吧?”美甲师热情的和文缘搭着话。 “小时候学过一点点,不过没什么毅力,半途而废了。” 之后文缘和方灵珊又在港式餐厅吃了晚餐,天色渐暗,两人也就此告别。吃饱了肚子,看着整齐闪亮亮的指甲,心情也增分不少,从文缘此时的表情就能体现出来。 只是去取车的短暂路程,“叮咚!”收到信息的提示音响起,文缘以为是言豫发来问她什么时候结束的信息,却不想是这样一条:“你可以不信我,可以不信照片,但我不保证你对言豫的信任还能走多远。现在你按照下面的地址过来,让你看看你相信的所谓真相。乔子凡。” “无聊!”文缘心底骂了一句,翻出钥匙开车,可关上车门后,不知是何种心理驱使,她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又拿出手机,给言豫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家吗?” 对方回的倒是很迅速:“临时有了些事情,在外面和人谈些公事,很快就回。你结束了吗?” 文缘想了想:“还有一会儿,你专心忙你的,不用着急。” 她又翻出乔子凡的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机在手中攥了一次又一次。脑海中的理智果然压抑不住内心最直接原始的反应,最终踩下油门。 橱窗内,男子清朗女子美艳,美食配美酒,画面真美好,文缘想此时自己的表情应该是微笑着的,真是的,怎么又被乔子凡说中呢,所有的信任在这一刻完全可以卸下那些本就不是很牢固的面纱吧!她想自己对着手机屏幕浏览那条新信息的时候应该也是笑着的:“到了吧,你看见的一切总能让你相信吧!其实,你若回头,会发现很多东西都是没变的。” 文缘并不想继续思考,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跑吧!文缘盯着那画面没有再停留,转身之后才知道那种感觉是难过心伤的。 言豫放下刀叉:“多谢款待了。” 安彩用餐巾擦了擦她那不加点缀却能依旧红润的唇:“客气什么,你总还是我哥哥吧!你帮安家这么大个忙,请你吃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不但借给我钱,还给我和哥哥出了这么多主意,今后你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来找我!” 言豫也和她开着玩笑:“罢了罢了,你这踪影一般人根本寻不到,就算我想管你要个人情,我还要费力去找你。就算找到了,你还不知正和哪个小男友亲热呢。” 安彩却几乎没有听到他的调侃,眼光被窗外吸引,表情变得凝重了些。 “你这是看见什么了,表情怎么变成这样?” “言豫,那个人是你老婆吧?” 言豫随着安彩的手指看去,瞬间变了脸色,起身追出去:“她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你快去吧,我也不想被你夫人误会什么,我也很无辜的。” 只迈了几步,小臂上被给予的压力使文缘无法动弹,她转头,是他,眼睛里写满了焦虑:“缘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你和我说,你在和人谈生意,现在却在这里。” 她不哭不闹,只是平静的诉说她所见的事实,这让言豫更是心急:“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我怕和你说了你会误会。” “你这样,只能让我更误会。”文缘看着他,“让我自己想一想吧,我先回家了。” 言豫看着她甩开他的手,一步步地走开,他应该怎样做?或许真的是错了,如果一开始就和她坦诚布公的说,她并不是小气的女子,可能结果就不会是这样。 安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旁,摇了摇头:“你果然还是这幅出息,对女人一点长进都没有。” 言豫没有说话,安彩只好自顾自说起来:“好吧,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最开始直接和他坦白咱俩这段‘纯洁的婚姻’关系,说不定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既然我有责任,我就帮你把它处理好,当是对你的报答了。” 说罢,安彩给言豫留下了个红色的背影,随意的摆了摆手。 -----------------------------------------------------------------------------------------------------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在放存稿……最近卡在商战部分——真相大揭秘了,总觉得很唐突,果然不应该搞一个完全hold不住的题材……所以心情很不好干脆先不写了,开了一个短篇,华丽丽的一天就写完了8000+,真是爽啊~~~! 不过话说为什么要把前妻都写成华丽丽华丽丽的大美人,《凉晨》是,昨天写的短篇也是,我觉得这纯属是简小言的不良嗜好…… 今天有点感冒,发了点小烧,简小言还是默默的拿着卫生纸去睡觉了,明天再继续码字吧。。。 ☆、第四章 冷霜(37) 文缘尽量不去想别的事情专心开车,或者此时她也想把油门踩到底飙一下,希冀于速度能甩走一切不快。 刚下高架桥,谁知一辆红色的跑车突然冲到文缘车前,硬生生的挡住文缘的去路,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没有发生一点事故不知是开车人技术所致还是幸运女神眷顾。 文缘本就心情不好,再碰上这样的事情,正想发脾气的她,却看见从红色跑车里走出来的正是那个红衣女子。 文缘只好下车,红衣女子冲她一笑,向她伸出右手:“认识一下吧,言太太,我是安彩。” 人如其名,此等女子的确是人间一道明丽的色彩,文缘也伸出右手:“文缘。” “你名字真好听!”安彩笑得更好看了,“嗯,咱们也就直说吧,我是来给你揭示真相的,你刚才所见的,并不是真相,你刚才所想的,真的是误会。” 文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干脆垂下头,仔细聆听。 “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以及这次的所谓‘约会’,至少我觉得肯定不是你自己知道的或者是恰巧撞见的,那人什么动机我不知道,但至少我要给你讲清楚事实是怎样的。 言豫,的确是我前夫没错,不过我们两个婚姻,比你们两个的‘单纯’的多得多,纯粹的商业联姻,毫无感情可言,要是硬说有那么一点的话,算是兄妹吧。我爸爸算是言豫的实战老师,我们两个就是这么被撮合的。这场婚姻只维持了半年,这么说也不太对,因为我们俩根本也没维持……离婚的时间都是结婚前就说好的……” 说到这里安彩还翻了个白眼,文缘看这么一个大美女如此这般,也有些忍俊不禁。 “反正你对我们两个可以足够放心,我有个很帅的男朋友,而且你家夫君实在不算我的菜。关于这次我回国呢,是希望言豫能帮安氏度过危机,好歹我父亲也帮了言豫不少,我也是希望他能记得安氏给他的恩情能帮我们一把。嗯,说得简单些,就是我要向他借钱。他把钱借给我,我为了感谢他请他吃顿饭,才有了今天的会面,就这么简单。我们不让你知道,一是怕你想太多误会了,二是我这个人的确也不想惹麻烦,但还是很抱歉,虽然我是这样预期的,看来给你填的麻烦也不算是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也希望你能原谅言豫哥,他啊,生意做得虽好,可在对待女人这方面,情商实在不能算太高,怕他和你解释会越描越黑,还是让我这个始作俑者和你讲比较好。我认识他也很久了,也算对他有些了解,他对你是真心的,是真的,我有经验我看得出,你俩也不要因为这点小误会而产生什么隔阂,不然我会内疚的。祝你们两个白头偕老!” 安彩眨了眨眼睛,又是一笑,随手带上墨镜:“最后提醒你一句,那个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不用看也知道是别有居心,你要小心些。嗯,该说的我都说了,再替我谢谢言豫借给我的银子,就这样了,拜拜文缘!” 谜一样的女子,又以高调的风速离开,留下的,只有掺杂了她香水气息的空气,以及给文缘带来的思考。 “嗯,暂且原谅你了,不过以后要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实话!快回家吧!” 言豫收到这条短信,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无奈却又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笑。 浩天意外失去一大单生意,信息传得太快,不论浩天如何努力的稳定股价,木已成舟,都是无法改变一路绿灯的局面。 文缘浏览网上的财经信息,满眼看去都是这一动荡,当然还有一些派生的新闻——浩天董事长于旷受意外打击,心脏病猝发正在医院抢救。配图是于夫人和于筱楚站在抢救室外流泪的照片。 文缘的确有些心软,不为于旷,而是不忍看见心疼自己的舅妈和自己心疼的表妹如此伤心难过,他对自己,是有过分甚至对自己而言是仇恨,但他的确还算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虽然他曾经以筱楚威胁过文缘,可毕竟终究并没有付诸实践。 言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一览无余的是她矛盾的神情。 “去看看吧。” 她这才发现,仰头望他:“什么?” “去看看吧,就算不为了看他,你还是惦记于夫人和你表妹的。” “可是……我说过他不再和我有关系,我有的只是恨!”文缘的眼睛又暗了下来。 言豫叹了口气:“你这样,真的会快乐吗?不论你怎样否认,可你和于旷的血液里,毕竟还有一样的基因。” “可你,不是一直支持我的吗?” “我支持你的选择,尊重你的决定,但也不想让仇恨麻痹了你的心。” 文缘停顿片刻,还是摇摇头:“我不懂。” 言豫低下身子令自己和文缘视线平齐:“生意和生活还是不一样的,你也不会想自己会变得和他一样。” 文缘轻轻甩开他扶着自己肩膀的手:“你不懂,因为你从未感同身受。” “我是没有过,但这些至少是我在商场打拼多年的一点心得。这个圈子,你说和古代皇室也差不多,为了追名逐利,兄弟残杀骨肉相残,例子太多。于旷算一个,你总不想变成另一个。” 言豫凝视她许久:“当然,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你,我也和以前一样,尊重你。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又悄悄离开文缘的办公室。 结果是怎样,看看文缘周围的环境便知。她不喜欢医院的来苏尔味道,夜里的每一个噩梦都是这样的味道,所有她在乎的,都是在这里离开她。 -------------------------------------------------------------------------------------------------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发,不着急 ☆、第四章 冷霜(38) 结果是怎样,看看文缘周围的环境便知。她不喜欢医院的来苏尔味道,夜里的每一个噩梦都是这样的味道,所有她在乎的,都是在这里离开她。 于旷此时已经从抢救室转入了VIP加护病房,文缘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于旷似乎刚醒,于太太正喂她水喝。他的头发似乎白了不少,看来天鸿的这单生意真的对于总打击不小。 可她还在犹豫是否要踏出这一步,提着果篮的右手竟然微微有汗意,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头微微扬起,嘴唇紧闭。 “姐!你来了!”于筱楚的语气有些惊喜,她手里拿着保温桶,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过来,“你来看爸爸吗?快进去啊,爸爸妈妈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文缘还是犹豫:“我……” 于筱楚似乎想到什么:“姐,我爸爸被抢救过来之后,他跟我和妈妈说了一些事情,起初我不是很能接受。是他害你无家可归,害的奶奶心脏病突发……” 文缘很意外,她打断于筱楚:“他亲自和你们说的?” “是这样的……”于筱楚不由得低下头,“他做了好多不应该的事情,他醒来一直说,希望什么时候见你一面……” 不论他说的会是什么,文缘的确已经有了好奇心去听一听,虽然她也做好了再次歇斯底里的准备。 于筱楚按下门把:“爸妈,你们看谁来了!” 文缘管理好表情,跟在于筱楚后面进屋:“嗯……于总……” 她实在叫不出那声“舅舅”,此时也的确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于夫人看出她的窘迫和尴尬,热情的招呼她:“哎呀,缘缘来了!快进来,把东西放下,怪沉的。你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一家人还弄这些干什么?” “嗯,好吧,我就是听说于总……然后就顺路……” 于夫人拉着文缘的手,叫她过来坐:“哎,缘缘,我也知道了,是你舅舅对不起你,你心里还记恨他,所以你能来,我们真的很感激!” 文缘看了一眼倚坐在护理病床上的于旷,他的精神并不太好,也一直保持沉默,想必他也是很尴尬。 最终,于旷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缘缘,这次生病,我想了很多,反思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所有的所谓虚名,金钱,在生命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我以前做的好多事情,错的太多,我不求你能原谅,但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我已经联系律师,我想,把我手底下的一部分股份转还给你……” 文缘听后,反应慢了半拍后不禁哼笑:“于总,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您这是开什么玩笑?我并不想用恶毒的话来和你进行对话,但这我不得不说,别以为我来到这里是表示会原谅,而是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来表达一下慰问,证明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因为一己私利而残害亲人。” 于筱楚实在听不过去:“姐,爸爸还病着呢,您能不能……” “楚楚,爸爸和姐姐说话,你不要插嘴!”于筱楚还没说完就被于旷训斥了,小姑娘只好蔫蔫的撇撇嘴。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如果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就会相信了?你肯定听说了琦樱这个企业,而你知道这家企业的幕后操控者是谁吗?” 于旷从文缘的眼神确定她已经足够好奇,自嘲般无奈的笑笑:“乔子凡。” “什么?” “而现在浩天也几乎被乔家吃空了,乔洪明已经有太多的势力。”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于旷叹了口气:“他已经收购了很多股东的股份,联合了很多势力,下一步的准备无非是让浩天姓乔。到现在我才明白,当时他们两父子那么劝说我从你手里拿到董事长的位子,竟然是这样。” 文缘已经云里雾里:“这又是怎么说?” “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不明白?乔家两父子和我共事多年,了解我的门路和手段,而你是一个谜一般的未知数,他们摸不清你的套路。我从你手中抢过股权本就不算光明正大,民心所向如何,我也能想到。他们从我手中抢到权利,会比从你手中容易得多。” 于旷顿了顿,随意的笑了:“哼,果然利益一时熏心,什么都看不到了。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凡是乔子凡处理的事务,几乎都与承远有关,他一边是防着你,一边却可以悄悄的把浩天弄垮,好让所有人怀疑我的经营能力。就像是去年那个学术论坛的生意,交给乔子凡做,明明那么有把握的事情,怎么会莫名其妙就谈崩了。我当时真的是……亏我这么相信乔洪明和乔子凡。” 文缘听了这些,心中的确非常震惊,但这话是从于旷嘴里吐出的,原本有些相信的心却不免再次涂上怀疑的保护层:“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 于旷又无奈的笑了:“乔家似乎已经万事俱备,我刚才和你说的一部分内容,都是乔洪明亲自和我说的,一板一眼,不屑的表情就是在宣告着他们认为的即将成功的胜利。何况你真的会觉得,我在这行这么多年,会单纯的因为一个生意没到手就气的病倒了?” “就算如此,你为什么要把股权转给我?” “我不说什么‘还债’之类的空话,我的确累了,争不动了,但我也为浩天奋斗了半辈子,我也不想让它就那么被乔家抢去。而我知道,你是最有实力和可能牵制甚至阻止乔子凡的人。” 文缘冷笑:“不过是把一个你不想承担的巨大的包袱扔给我了,还这么冠冕堂皇。” 她的确已经松动了,她的确就不是能够演绎彻底心狠的人的角色。于旷这么说,她就已经原谅了他做过的很过事情。当你可以有一个替换者去继续憎恨的话,你可能本能的就会原谅你的亲人。他抢走了自己的股权,他害死了自己的外婆,但归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另外的人,你对他的恨,就如此轻易的转到另一人身上大半。 于旷看她:“随你怎么想。” 可是她不能把这种感情体现在脸上,她需要维护的,是自己的自尊和坚持的意义:“哼,就这样吧,我知道了,之后的事情有时间你派人和我的秘书谈吧。于总您好生照看好身子,我先告辞。” “缘缘!”文缘没有理会于夫人的呼喊,转身离开,于筱楚追了出去:“姐姐,你……怎么样?” 文缘停住脚步,和表妹说话尽量和颜悦色:“姐姐现在心里有些乱,楚楚,你先别问了好吗?姐姐还有事情去办。” 文缘出了医院的大门,坐在驾驶座上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理清思路。她拨通言豫的电话:“言豫,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我该恨的,原来不止一个人。” 言豫却没有想以前一样等待聆听,而是打断了她:“缘缘,你可能更想知道这个消息,李瑶冉出了车祸,已经抢救无效了。” 果然此事的令人震惊程度非常高,成功的将文缘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这上面来:“你说什么?李瑶冉……这不是李乾的女儿吗?她不是应该在英国留学吗?” “你说的都没错,不过她还有个身份你或许不知道,她是乔子凡的未婚妻,她这次回国应该就是为了这桩婚事的。车祸发生在一小时前,西三环。” “乔子凡……我要说的事情也和他有关……”文缘简介的和言豫叙述了刚才她从于旷那里听到的情况,“具体的事儿,我也有些乱,等我回去和你详细说。” 电话那头的言豫沉默了一会:“好。可是,你现在想怎么做?” “让我再想想吧。”文缘挂了电话,却并没有半分停留的拨通另一个号码:“乔子凡吗?我是文缘,我想,你应该想要和我见一面,对我说些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太快了,我知道,于旷虽然现在也不算是好人,但转折也太快了……怎么办,反正就写成这样了……后面也已经写完了……就这样吧…… 额,反正它是言情小说,我们还是着眼于言情部分好不好?看官大人你说好不好嘛! (把这个撒娇的女人拖下去!) ☆、第四章 冷霜(39) “为什么约在这里呢?找间咖啡厅聊一聊不是更好?”乔子凡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显得很随意。 “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必要!”文缘话语的分贝抑制不住的提高,“你倒是真的很可以,未婚妻去世你都不在医院里,还有时间在这里‘笑容可掬’!” 乔子凡似乎是为了配合文缘这句话,笑的更开心了:“我有什么可伤心的,本来我也不爱她。医院一会儿会去的,总要给李家人装个样子。” 文缘冷哼:“哼,对啊,我怎么能忘了呢,你本来就这么冷血,乔子凡,你还真能演的天衣无缝。” “你知道了。”他用的是肯定句,“于旷告诉你的吧。” “琦樱的法人是你。” “对。” “怂恿于旷转移我的股权的人是你和你爸爸。” “没错。” “现在你想让浩天姓乔。” “太正确了。” “去年在西餐厅那次……你说的那么‘合理’那么冠冕堂皇,原来你一开始就没有想帮我。” 乔子凡还在笑:“我明明给了你机会,你如果答应嫁给我,你就会是浩天未来的总裁夫人,浩天还会是我们的。” “但不是我的。”文缘说,“还好我没有答应嫁给一个败类。” “败类?我喜欢这个词,不过感觉似乎差了一点什么。”乔子凡并没有生气,“或者我告诉你一个更好的词?披着羊皮的狼。” 文缘望着乔子凡身后的浩天总部大楼,忽然像抽干了力气一般,刚才质问的霸气全无,仅剩无力:“你现在是赢了,但是我也不会认输的。你刚才自己都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我现在只想问你最后一句——你当时说喜欢我,也是真的吗?你爱我,也是真的吗?” 乔子凡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她问完了这一句,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文缘如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钻进了车子,离开了。 我爱你吗?当然爱啊!是真的吗?绝对是啊! 可是你心里没有我了啊,你,已经是言豫的了啊…… 我这算是报复吗?就算是吧。 不然能怎么样呢?反正已经到这步田地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有,我也不会走的。 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 她需要一些时间,把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理清楚,而现在,让她的大脑休息一下吧。 把车停在承远大厦的地下车位上,文缘缓步走到大门口,一个声音吵醒了她空白的大脑:“特助,您这是办事情回来了?” 文缘抬头,是王咏佳,她尽力展开笑脸:“是啊,刚办完事情回来。” 王咏佳也看到了她表情的异常:“特助,是办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吗?您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啊。” “没有没有,就是有些累了。” “那您快上楼回办公司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谢谢关心啦!你这么说我很温暖。”文缘微笑,“王总监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啊,我阿姨又有事情,她让我帮忙照顾我表妹,我看这时间也要下班了,就让我阿姨把她送来公司了,我下楼接她一下。”毕竟还是上班时间,王咏佳说起办私事还有些尴尬。 文缘也察觉出来她这种心理:“没关系啦,这都人之常情。你表妹,是上次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吗?” “对,特助您还记得。” “怎么会忘,那孩子太可爱了。是叫什么来着?” “文缘姐姐,我叫甄绘哦,绘画的绘!”文缘正想着,一个可爱的声音从后面插过来,“表姐我来了!” “对对,你叫甄绘,我记得你的名字很好听!”看着这个有些似曾相识的可爱脸孔,文缘的笑容终于变成自然的不由自主,“你先和你姐姐玩着,姐姐先走一步了。” “特助慢走!好好休息!” 可惜小姑娘的笑容并没有长时间的调剂文缘的心事,文缘不得不把自己拉回这个复杂的现实的世界里。 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承远大厦里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浮躁,伴随着中央空调的发动声让人有些闷。文缘回到二十七层,总裁室的门开着,她也就直接走进去,随手把包包仍在茶几上,自己也直接坐到沙发上。 “有什么话我可以听吗?”言豫抬头看是她,从办公椅上起身走近。 “这问题真绅士,我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听的。”文缘无奈的抿了下唇,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言豫没有催促,而是亲自到茶水间为她沏了一壶牡丹绣球,但愿茉莉花的淡雅香气能平和她此时焦躁的内心:“没关系,你慢慢理好思路,我随时倾听。” 文缘抿了一口茶:“或者我需要你帮我理清。” 文缘讲的断断续续,有她对乔子凡的失望,有她对于旷的纠结,她不知应不应该继续恨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把握收回已经被乔家掌握大局的浩天。 她有过迷茫和无助,他总是恰到好处的点拨她,她才能像今日这般的如鱼得水。可是今日,他却改变了想法:“缘缘,让我来帮你好吗?” “啊?这是什么意思?你一直都在帮我啊?”文缘疑惑不解。 他欲言又止,她却没有多想:“下一步,我想找王成和李乾聊一聊,我也的确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一笔不少的资金。” 言豫只好把自己想说的话吞了下去,回答她:“钱不是问题,只要是能拿钱解决的,都不算是问题。” ☆、第四章 冷霜(40) “哎呦缘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叔叔,就不能我这个当晚辈的来看看你啊?”文缘一脸笑容。 王成也笑:“既然你到叔叔的茶室里来,那我总得请你尝尝我这新茶。” 王成似是什么都没察觉,在文缘对面安静却熟练的摆弄起他的茶具,煮水,洗茶,闻香,打沫,口中还不断的含着句子:“这是宋代的鲤鱼白瓷,孤品,这也就是你来了,我才能拿出来用。” 文缘接过茶盏:“茶好,相配的茶盏也好。” 王成微笑,似是满意她对他这些宝贝的夸奖。 “这是西湖龙井吧。”文缘抿了一口。 “明前。”王成补充。 “果然不同。”文缘小心的放下茶盏,“这东西真是娇贵,说好的时令,差一天都不行,外行人虽是看不出其他,可总是知道,过了清明那天,这茶的价钱可就天上地下了。” 王成回答:“口味总是会差很多,价钱自然也是有差了。” “不过茶好不好,不仅是茶叶的关系,再好品种的茶叶,可到了不同制茶烹茶人手里,味道也会相差很多吧。” 王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这自然是。” “王叔叔您说,既然茶叶已经过了最好的时令,价钱怎么说也不会赶得上明前,若是再不选择一位懂得制茶烹茶的人进行加工处理,这好好的茶,不是只能沦落到化作春泥更护花的结局了?” “你懂?” “或许不懂,但我想你能知道,至少我懂珍惜。” 王成又为自己斟上一杯:“你有信心把这明后的龙井,制成佳品上品?” “你若肯放心把这茶树交给我,我倒是有信心一试。” 王成看着她的眼睛:“我为什么相信你?” 文缘并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王叔叔,您还有必要瞒我吗?你早有归隐之意,并不对这棵树之主为谁而担心关心,你关心的只是这棵树能产多好好茶,能给您换来多少银子。我来接手,你应该放心,至少这棵树,曾经是种在我家院子里的。” 王成终于笑开:“小丫头真的长成大姑娘了,好,我倒是想知道你要以什么价码买下我手里的这几只树枝?” “以明天收盘的价位,每股多一块钱。” 王成哈哈大笑:“是不错,不过并不是很有吸引力啊。” 文缘也笑:“那如果,我把我手里的承远A股的百分之五,以同样的价格卖给你呢?” 王成的表情已经有了变化,文缘继续说:“虽说百分之五在比例上不算多,但一共有多少股,恐怕你心里有数。现在承远的股价比浩天高出多少,我不说您也一定多少,这单生意我是拿出了我的诚心诚意,您是否和我做这桩买卖,全看您自己。不过再补充一句,浩天这根绿线,被乔家这么一搞,不知道能掉到什么程度。” “乔家?果然是啊……于旷的确算计不过这父子俩,早料到有这么一天。” 文缘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口:“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当初我回来你却要帮着他们,王叔叔,我父亲可待您不薄!” 她的语气不由得变得有些激动,王成拍了拍她的肩膀:“当时的情况,小孩子不懂就罢了,不想多说,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的确在这件事上对不起文家,现在我就算是赔罪了,你带合同来了吧,拿出来,我签字,我答应了。” 还没出王成别墅的小院,文缘却已经打通了另一个号码:“李叔叔你好,我是文缘。” 李乾的语气很平静:“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要来找我做什么。” 这次倒换成了文缘的疑惑,她却先不动声色:“李叔叔,对于瑶冉的事儿……我很抱歉……” 李乾接过话:“你抱歉什么,这又和你没关系。不过文缘,我可以把我手里的股权转给你,价位什么的,只要是合理我都能接受。” 文缘越听越懵:“为什么?” “其他的不和你多说,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儿您说,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尽量帮您。” 李乾那头似是发出了一声叹息:“乔子凡把小冉的死归于意外,后来警方查到小冉的车的刹车装置被人动过手脚。” 文缘很是震惊:“怎么会这样?!” 李乾哼了一声:“乔子凡托人调查,是言豫做的。” “不可能!”文缘想都没想直接出口,“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根本没有道理!” “我们李家和乔家联姻,似乎对文缘你不算有利。” “但你本来就站在他们那边,小冉和乔子凡结不结婚对我影响并不大。” 李乾笑了:“我知道你还不至于这么心狠,所以我拜托你的事情,就是帮我查明小冉的死的真相!我要看看乔家人还要说什么!” 文缘沉默了一会:“你认为是乔家人做的?” “不然还会有谁?乔子凡不想娶我女儿,谁知小冉这个傻丫头非要对她一往情深!乔子凡这一招真是妙,害死小冉,再把脏水泼到你们身上,一箭双雕!可我李乾还不至于这么傻!可是我没办法和乔家抗衡,我只能拜托你,言豫这么有背景手腕,他一定可以查清楚的。” “我知道了,我会拜托言豫的。价格方面,我会给您和王成开出一样的条件。” “那些我都不是很在乎,重点是要查明我女儿的死因!” 文缘听到李乾几乎是把牙齿咬碎的声音:“我明白,先这样李叔叔。” 文缘的右手缓缓垂下,嘴角弯起了弧度。可她却并不是为了这两笔收到手里的股权而高兴。 乔子凡,你真的,辜负了你在我心底最后的一丝美好的模样。 还好,我当时,并没有嫁给你。 还好,我爱的人已经,不是你。 ------------------------------------------------------------------------------------------------------------ 作者有话要说:自认为和王成的那段对话装的还挺像~~ ☆、第四章 冷霜(41) 没过几天,言豫已经拿到连贯的证据链,文缘攥在手里一遍一遍的翻看。 “他其实做的很妙,仅仅凭借这些证据,就算有些蛛丝马迹根本不能说明幕后指使是乔子凡。” 文缘放下这一本资料:“李瑶冉死的好不值得。” 言豫拍了拍她的肩:“我们还没有这么多精力去同情别人,至少要先管好我们自己,这份资料我也给李乾寄过去了,王成和李乾的股权转让已经办好了,加上你原来手里的还有于旷转给你的,已经将近百分之六十,撑住吧,最后一战了!” “我总感觉不太真实,没有想到最后结局竟然是这样的,比我想象的容易,比我想象的快。” “其实本就没你想象的那么难,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只差最后一击。” “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浩天居然就能变成这样,我爸爸妈妈要是看了,不知会多伤心。” 言豫回答:“不是我打击你,其实仅凭着你,在一年之内浩天还不至于那么懦弱就变成现在的样子。” 文缘苦笑:“我倒是还有这个自知之明。” “乔家为了布这个局应该已经计划很多年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偷偷的把业务重心转移到乔家自己的琦樱,而你的出现,只是一个助力。” “你的意思,我成了帮凶?”文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自觉中竟然带了哭腔。 言豫看着她这样子实在心疼:“但我们实现了我们的目的不是吗,你马上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不论过程如何,结局是我们想要的,这就够了。” “是啊,我能拿回浩天了,这就够了……”她在他肩头呢喃,似是找到了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可我还是不懂,乔家吧浩天搞垮,然后还想拿到它,他们图的是什么?就一个空壳?这个空壳已经没有太多的油水可以捞了啊!” “你错了,仅仅凭着这一个名叫‘浩天’的空壳,他们就可以把在日本已经成熟的业务引回中国,用这样的方法恢复浩天以前的实力,并不算难。” “可我现在手里的股权,比他们多得多。” “这也许就是他们走的最错的一步棋,他们或许想到于旷会再找你联手,但没有想到王成和李乾也会投靠于你。” “王成,那天我去拜访他,看他话中的意思,当时他肯定有把柄攥在乔洪明手里才选择站在乔家这边,而现在他却肯和我们做这笔交易,肯定是他已经偷偷的把自己的把柄洗干净,而乔家还一点都不知道。” 言豫点头:“如我所想。至于李乾……乔子凡如果没那么冲动,真的就娶了李瑶冉,我们还不至于这么有胜算。他这么做,很显然,完全就是自己的意思,乔洪明完全不知情,而后来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这种不高明的方法,也只能是乔洪明帮儿子收拾残局走的下下策。” “言豫,”文缘轻轻地问,“你在后面,我是说,我不知道的那些,你帮我做了很多吧?” 言豫换了轻松的表情绕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后天就要开董事会,到时候我会叫林晓去帮你的,你准备的也差不多,我们出去吃个饭,放松一下。” 有些意外,有些快,有些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是梦吗? 现在的她,已经再次顶上了浩天董事长的头衔? 她听不到那些祝贺的声音,看不到乔洪明和乔子凡有些扭曲更多是仇视和意外的脸。 都结束了,她赢了,这就够了。 爸,妈,外婆,你们看见了吗,我赢了,这就够了。 可是我好累啊,我想回家。 “林晓,我们走吧,送我回家好不好?” 林晓自然答应,亲自跟着让司机把文缘送回她和言豫的房子。 他意外的在家:“恭喜你,文董。” “真讨厌……你也要和我说这些……” 言豫笑了:“不说不说了,吃饭吧,就让阿姨随便炒了两个菜,有你喜欢的烧茄子。” 文缘的确有些饿,就着茄子瞬间就消灭了半碗白饭:“嗯,还不错,不过没有你做的好吃。” “那下次我给你做。”言豫笑着答应。 文缘却默默放下筷子:“言豫,我先和你说个事儿吧。” “嗯?什么事儿不能等吃完再说?” “就现在说吧……我们把浩天和承远合并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懂,你说的算,我只要一部分股权就够了,不需要太多。” 言豫继续夹着菜,想都没想:“不可以,浩天是你的,你辛苦拿回来的。就算你我是夫妻,但个人的财产该划分还是要分清楚的。“ “合并吧,去年我找你帮我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婚前我们是有协议的。更何况我自知没那个能力把浩天管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言豫,就当你疼我一次,我真的累了。” ------------------------------------------------------------------------------------------------ 作者有话要说哦:这部分才是速战速决……我都没想到我可以在两千字之内搞定最麻烦的部分……不过我也想了很久,其实只要股权过半不就显而易见的是董事长了,也没那么麻烦啊……只要文缘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就行了…… 虽说了这么久,下次更新才是真正感情线的部分,文缘言豫感情是喜是悲?何去何从?期待下吧~ ☆、第四章 冷霜(42) 文缘已经很久没有去上班了,她现在是勤勤恳恳的全职太太,每天做做点心种种花,倒是乐得自在。 不过言豫这天回来的时候,对她发出了最后通牒:“文特助,你这一休息也小半个月了,该去上班了吧?就算现在浩天归到承远旗下,高层整合的事情也差不多出了方案,但这毕竟是你的公司,你总需要打理一下吧!” 文缘却耍赖:“你这么厉害,要我作甚。” 言豫哼笑一声:“天啊,这女人真的是我那个自强好胜的老婆吗?和我认识的文缘完全不同啊……” 文缘呵呵笑:“好啦,我知道了,本来我通知林晓也是下周一就去上班,我手里还有这么多股份,总需要做点事情的。你最近也挺忙的,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吧。” 浩天被承远百分之百换股收购,保留原浩天大厦继续承担相应产业正常办公运作,文缘将手里百分之五十的浩天股份划给言豫,两人手里的承远、浩天股份虽说都不算是特别大的比例,但二人相加——言氏夫妻无疑还是新公司的最大股东。 领导层重新洗牌,承远中国区总裁依旧是麦江,当然在言豫留在国内办公的时候他仍是执行总裁的职位。由于于旷辞职,而且乔子凡更不可能再出现,浩天的其他两位副总也直接归到新公司副总的职位。 其他的事情还是要慢慢梳理整合,比如财产的再次清查,细节部门的整合,财务部门需要整理浩天的资产、业务报表进行正确的资产、业务评估……文缘的工作就是监督这些事务有条不紊的进行。 “没想到你真的能舍得,你这么努力,可浩天现在还是不姓文啊?”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言豫载着文缘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言语中都不自觉透露惋惜。 文缘笑的好开心:“你真逗……你惋惜个什么劲儿啊,资本家什么时候还嫌弃资本太多啊?” “但我总觉得这属于不义之财……”言豫也和她开着玩笑。 “那有什么,浩天的确不算姓文了,可我现在也是姓言了……结婚的时候你给我承远的股权做聘礼,那现在浩天当是我补的嫁妆好了。”文缘对这件事情看得很开,“你要是能把他经营好了,就算是没辜负我,我也能和我爸爸妈妈交代了。” “傻笑什么!”文缘转头发现言豫的表情有些奇怪。 言豫收敛了一些:“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现在也是姓言”,这句话听起来,真美妙。 车子刚刚停好,言豫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摘下安全带,手机的震动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喂?” 文缘已经下车,却见言豫半天都没有下来,轻敲车窗:“嗯?怎么啦?回家啊!” 言豫放下电话,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他把车窗放下来:“缘缘,你先回去,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文缘不由担心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么大事儿,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言豫把车开到了一家高级会所,随着侍者的带领他走进这件雅致隐蔽的房间。 “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希望能快些解决,我和我夫人还约好了一起吃晚餐。” “呵呵,言先生还真和她一个脾气,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豫微笑算是回应,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好:“是我冒犯了,乔总,哦对不起,您已经被革职了,乔先生,您说您找我来,是要和我说些有关我夫人的事儿,我应邀而来,麻烦您也利落些。” 乔子凡有些恼,但还是把火气压低了:“言豫,你是为了激怒我,我还没那么容易上钩。对,李瑶冉的死是我太冲动,不然怎么至于浩天成了你言豫的囊中物?” “害死了人还能这么淡定自若。”言豫的语气平静的像冰。 乔子凡的镜片反射出一道鬼魅的光:“你们是找不到证据的,罢了,不提这个。言归正传,我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想让你,离开文缘。” 言豫难得的笑出声来:“乔先生,您真会说笑。” 乔子凡也笑:“你觉得我特意找你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 言豫还是笑:“如果不是开玩笑,那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答应你?” “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文缘的关系,我们两个青梅竹马,若不是你,她现在会是乔太太。” “呵,若不是当时你和你父亲那么做,她还成不了言太太。”言豫微笑着,眼睛里却是凌厉的敌意。 “你认为她真的爱你吗?你想,我在她的生命里,已经二十多年。” 言豫轻巧的回击:“但在她之后的五六十年里,只会有我。” 一刹那的停顿,两名男子又开始哈哈大笑。 这次言豫先开口:“她和我开诚布公,和我讲过你们的过去,她说她完全放下了,我信她。乔先生,你如果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些,我想,我还是先告辞了。” “那你爱她吗?” 言豫刚要起身,乔子凡忽然说出这么一句。 言豫回头,只见乔子凡缓缓抬头,嘴角是不怀好意的微笑,眼睛里已经写满了阴谋。 乔子凡见言豫没有回答,再次重复:“那你爱她吗?” 言豫耐着性子一字一顿的回答:“乔先生,我说过,我和她的事情,不,劳,您,管!” “哼,你先看了这个再说吧!”乔子凡随意的把一沓照片甩在桌子上,差点碰洒桌上的咖啡。 这些照片看起来都有些年头,而照片的主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从还是小婴儿,到亭亭玉立。 言豫看了不自觉微笑:“这是缘缘小时候。” 乔子凡哼笑:“你倒是有眼力,不愧做了她将近一年的丈夫。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我要你看的,是这个。” 他又递过来几张照片,里面同样是个小姑娘,同样眉清目秀。 “据我了解,你好像认识她的。” 言豫的剑眉已经微蹙:“的确,她表姐是我公司的员工。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子凡已经又笑开了:“你所想的,就是我想说的。”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神情,而对比婴儿时期的照片,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这几张照片的主人,如乔子凡所说,言豫见过。 小姑娘有个秀气的名字,甄绘。 “你们承远那个HR总监,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王咏佳,她母亲名叫甄屹璃,她有个阿姨叫甄屹璇,而这个小姑娘,就是她的女儿。” 言豫对着照片,继续沉默,乔子凡很满意他现在的样子,继续说:“或许你已经发现了,‘缘’字和‘绘’字,都是绞丝旁的。” “这世界的人那么多,取个同样偏旁的名字而已,也许只是巧合。” “我说言总,你非要这样才相信吗?” 亲子鉴定,验证人是文浩扬,概率那一栏——99.99999%。 言豫还是面无表情:“你想拟造一份,并不是什么难事吧?毕竟我岳父已经不在人世,死无对证。“ “哎呦,言豫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不然你拉着文缘和甄绘这个小姑娘去做一下亲子鉴定?结果是一样的。“ “好吧,暂且当这是真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握了主动权,乔子凡倒是换做云淡风轻的优雅慢速:“我刚开始就说过了,我要你离开她。” 言豫哼笑:“就凭这几张照片?” “没错,就凭这几张照片。”乔子凡眼神装的很真诚,“你我都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对吧,你要是离开她,这些东西,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就算我离开她,你们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乔子凡点头:“我知道。” 言豫甚至想怒吼:“那你为什么这样做?我以为你也是爱她的,你会希望她幸福!” 乔子凡的眼镜镜片反光,言豫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是爱她,但我承认我更爱我自己。我得不到的,尤其是我珍视的,你,也不会得到。” 乔子凡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 他准备离开,而在经过言豫身旁时,言豫的声音再次响起:“上次安彩的事情,也是你告诉文缘的吧。” 乔子凡并没有停住脚步:“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 作者有话要说:看官们,之前你们要是觉得前面出现的小姑娘甄绘只是为了卖萌撒娇才出现的,你们就错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小姑娘这个桥段,连王咏佳这个角色都可以直接不需要出现…… ☆、第四章 冷霜(43) “文特助,辛苦了!”午餐时间,言豫站在文缘办公室门口,轻敲门板。 文缘抬头,见是他,不禁微笑起来:“哪里啦,大家都太给力了,什么岔子都没有,我只是盯着就好了。” “盯着也是费工夫的啊,文特助,肯不肯赏光,让我请您吃个午餐?” 文缘装作犹豫了一会:“嗯……准了!我想吃海底捞!” 言豫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想吃什么都行!小吃货。” 热腾腾的火锅似乎并不适宜现在的天气,吹着空调喝着柠檬水,就算还是大汗淋漓文缘还是吃的特别开心。 “这么热的天,看你流了这么多汗,就不能换个别的吃?”言豫无奈的笑着,默默拿纸巾帮她擦掉额上的汗珠。 “我就好这口嘛,夏天吃火锅什么的最爽了。” “好吧,你开心就好。”言豫也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些柠檬水,不经意的转换话题,“缘缘,你说咱俩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我是不是应该多了解一下你家里的事?” 文缘没放在心上:“好女婿,可以啊!不过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我想问的并不只是你家有哪些人,和你都什么关系,你的深仇大恨我也清楚,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的岳父岳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总是有些好奇。” “哦,这样。”文缘继续夹菜,“嗯,这从那里和你说起好呢?爸爸很可靠,妈妈很温柔……” “我不是问这些啊……仔细聊聊?” 文缘呵呵的笑了:“是笼统了点哈……我妈呢,也是高材生,又因为是书香门第的出身,一直是属于优雅得体大方的那一种类型,典型的贤妻良母,我也和你说过,当时我爸爸在创办浩天的时候,妈妈也为此付出不少心力,不过你应该能想到,一般这种女人,管孩子都比较严厉……小时候不听话淘气了,妈妈还真舍得拿尺子打我手心,罚我不准吃饭,不过,我都知道,她打完我之后都背着我偷偷的哭。” 言豫听后不禁微笑:“原来你小时候还是个淘气的孩子。” “哎,可能淘气程度也比你想象的深呢……一般被我妈妈罚的时候,爸爸就偷偷过来哄我,或者直接带我去下馆子了。” “爸爸妈妈都很疼你。” “那当然,独生女嘛,那可是掌上明珠!”文缘笑了,语气里还有些小得瑟,“尤其是我爸,因为平时公事都太忙了,回家的次数都少,所以总是觉得对不起我和妈妈,真的是一有时间肯定是陪我玩,只要他能做到的,他就一定会给我最好的。” “岳父岳母的感情一定也很好。” 文缘点头:“这还真的是,真就是外婆说的‘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其实,就像是那场车祸,如果抛开家人抛开我的角度,我父母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是灾难中的一点小小的慰藉。” 看她低下头,敛了眼色,言豫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引你伤心,我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你和你的家庭。” 文缘缓了一会又展开笑脸:“没关系,我知道!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已经可以接受了。” “都怪我,咱们不说这个了。缘缘你快把这个红薯片吃了,不然一会就要煮碎了。” 父母在她心里,永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吧。尤其,她和他们的感情又这么好,爸爸妈妈在她脑海中,都是这么完美。正如她言,“掌上明珠”公主般的她,会接受这一对“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璧人般的父母,之间却有着那一道已成事实无法磨灭的裂痕?她心中伟岸可靠的父亲,却做出过对不起她们母女之间的事,她将如何承受这份打击? 你说得对,我不会让她受伤。 我同意了,只要你说到做到。 乔子凡,这一次,你真的赢了。 文缘自然不会知道,言豫看似发呆的表情下,已经暗藏了一个无奈却心痛的决定:“喂,言总?老公?怎么啦?再不吃都要被我吃光了!” “缘缘,我们下午翘班吧。”言豫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 文缘觉得有些好笑,还和他开着玩笑:“就算不翘班,言总,咱俩这顿饭已经吃到快三点了……” “我是认真的!既然已经如此了,干脆我们就不回公司了。” “嗯?干嘛?还有很多事儿哎……” “他们都可以做好的,整合的事情也不差这半天,算我求你一次,好不好?”言豫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复杂的神情,语气也真的和他平常不同。 文缘也觉得不对,他居然这样说,这是……哀求吗? 看得她的心也疼了起来,最后也不得不答应:“好,我答应你,不过这是要干什么?”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路途有些遥远,文缘看着四周的车和人慢慢的变得稀少,景物也由城市的喧闹换做郊外的宁静,可是不论她问言豫多少次,他总是闭紧牙关什么也不说。她只好嘟着嘴,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车子早已经在小路边停下,四周是静谧的芦苇荡,周围能听到的只有车子里空调吹奏的嗡嗡声。她看向他,只见他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那么认真,可眼睛里却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言豫……”她的手抚上他的胳膊,轻轻的唤了一声。 他才缓过神:“缘缘你醒了。” 她起身揉了揉眼睛:“没想到我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他的声音,只有对她才会这么温柔:“没关系,夏天到了,夜来的也比我预想的晚了些。” 他让她下车,牵她往里走的更深一些,她还是不解:“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啊?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言豫却把食指放在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之上:“嘘,你看!” 夜色已至,玉盘未现,本应有的黑暗中,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星星光芒。如流火,如银河,轻巧的穿梭于苇叶间,消失于白色的芦花中,时高时低,时明时暗,果真像星辉的闪耀。 “这是……萤火虫?” 文缘由于不可思议而惊奇瞪大的眼,随即变成了满是笑意。 “喜欢吗?”言豫温柔的问。 “这就是你带我来的目的?太喜欢了!”文缘不自觉扬高了音调,自己小心翼翼的向芦苇丛中多踏出几步,想要切身接近于这近似童话般的世界。 你喜欢就好,就当是我能送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就当是最华丽的告别。 他看着她的笑容,他也在努力微笑,胸口的那份苦涩,也全部忽略不计吧!就让他沉沦在这个夜晚吧,让他尽情的享受这份浪漫,毕竟,不久之后,她,就不再属于他了。 他跟上她的脚步,牵过她的手,他能感受的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她的发梢被风吹在他脸上,还带有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萤火微微的光芒,正好照在她的眼波里,他醉了,醉的无法自拔,右手抚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接近,吻在她的唇角。 他能感觉到她在微笑,她的身子靠的更近了些。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云梢,洒下淡淡的白光,虽说让这萤火暗淡了不少,也好,至少能让他看清她秀气美丽的脸庞。 这个吻温柔却绵长,不带任何目的和*,仅仅是两个人深情的吻着,在这份景致中,似乎真的就是地老天荒。 这样她就真的不会再受伤害了吗?他让她离开自己,这样算不算另外一种伤害呢? 他也想过,可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他自小就缺乏亲情的温暖,他才会能明白,家人对每个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亲情,这种被神明天生赋予的情感,不论如何,都是舍弃不了甩不掉的,无论怎样,身体里流的还是同样的血液,永远改变不了。他知道,父母在她心里的地位,本来就这么高。 至于爱情呢?在亲情面前似乎这么的渺小。更何况在言豫心里,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公平。他在她心里,感激和依赖可能占了绝大多数,他在她危机的时候给予了她帮助,在她失望的时候,给予她力量。他只是刚巧赶上了对的时机,而她对他因此产生的感情,可能,都不算作是爱。或许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她会伤心一阵子,但总会愈合的吧! 这样一比较,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没有“我爱你”的爱情故事,虽然布满遗憾,但至少这一点是好的。 没有过明确的开始和表白,就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这些,都没有发生过。 文缘却忽然感到不对:“怎么了?你是哭了吗?” 言豫的声音有些哑,脸上却还是微笑:“没有,只是想到能和你一起欣赏这份美景,太高兴,太幸福了。” 她笑,轻轻打了他的肩:“傻瓜,幸福怎么还流泪了。你是谁啊,言豫诶,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言语间,却听见一声尖锐,伴随的是一缕闪耀的光芒冲上云霄,一声轰鸣之后,灿烂的花火,照亮了整个夜空。 “天啊!你还准备了烟花!我会激动得晕倒的……”文缘的眼睛再次睁大,扬起的脸都被照成了红色。 言豫没有答话,而是稍微欠身,悄悄的用指尖擦干了眼角剩余的泪。 缘缘,以后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 我最后一次骗你,你不要太难过,至少想想这一晚的萤火和夜空,至少我们共同的记忆,还有是美丽的。 长时间处于路途中,虽说是享受了浪漫,但伴随的也的确是疲惫。 文缘已经熟睡,言豫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帮她整理好头发,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最后还是流连的退到房外,打出那个电话:“你帮我个忙好吗?” ------------------------------------------------------------------------------------------------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到最后这里都不不废话了,都留着写后记吧 ☆、第四章 冷霜(44) “走啦!下班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文缘兴冲冲的敲开言豫办公室的门,“有个好消息想向你宣布!” “我这里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加班,你自己回去吧。” 他的语气很冷,并没有平常对她的温柔。 嗯?心情不好吗?也许是事情太多太累吧!文缘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把想说的好消息也吞进了肚子里,很理解的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辛苦。” 言豫没有回答,视线只停留在液晶屏上,文缘怕打扰他,也没有多做停留,默默的退了出去。 文缘今天却来了兴趣,给家里的阿姨打了招呼,回家后亲自下了厨,三菜一汤,忙活了很久,很累但也是满满的充实感幸福感,希望言豫回家后能和自己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爱心晚餐。 她坐在餐桌旁等啊等,手机都玩得没电了言豫还是没回来,最后她竟然朦朦胧胧的趴在餐桌上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看到的却还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此时时钟已经停在了十点整的位置,一桌子的菜也早已经凉透,文缘有些担心,拨出言豫的号码想要问一问工作完成的到底怎样了。 居然关机。 这是平常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文缘有些担心,可总裁室的座机只接内线,她想了想,拨通了林晓的号码。 “喂?特助,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 “倒不是吩咐啦,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言豫现在在哪里吗?我打他手机关机了。” “别担心特助,我猜言总他应该还在公司处理公事吧!我一小时前才离开,他那时候还在忙,我本来说想在那里帮他处理一些,他说他自己可以处理就让我先回了。” “哦,这样,谢谢啦,也辛苦你了!” 这么晚了,竟然还在公司工作。文缘又有些心疼了,她想了想,把桌上的菜和煲汤重新热了热。 承远大厦的顶楼,只有这一间屋子是的灯还是开着的,光线却并不耀眼明亮,好像只是桌上台灯还在开着。文缘走到走廊尽头,门是虚掩着的。 这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她原以为她在门板和门框的夹缝中会看见的是言豫工作的疲惫和认真,哪想到居然是这般情景? 她停顿了一会,想要离开,逃离这个地方,不断地提醒自己看到的都是假的,却不想转身的时候,手中的保温桶撞到了门框,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里面的人自然是听到这声音,然后言豫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文缘只好推门而入,但她只能站在门口的位置,她自己无法强迫自己往前移动一步。 言豫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衬衫已经起皱,胸前的扣子也松散着,露出他精壮的胸肌,他的眼睛眯着,似乎很是享受。而坐在他腿上身着露背红裙的妖娆女子,刚好转过头来对文缘回眸一笑:“Hi!又见面了!” 文缘不知道现在脸上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她站在那里感觉有些局促,就像犯了错的孩子,她问他:“你……你不是……你不是在加班吗?” 言豫还是那一副样子,还加上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工作做完了,这也算是一种加班吧!” “这……这到底是什么……”她没有发现,自己吐出的字句竟然有些颤抖。 “是什么?”言豫好笑的睁大眼睛,用手势示意怀里的美人,然后起身走到文缘面前,“显而易见啊,你看到的,就是真相。” 文缘的大眼睛盯着它的眸,她吸了口气:“可是……我不懂……” “有什么不明白的?”言豫似乎已经准备嘲笑她的无知,“文缘,我是说你太傻还是太天真啊?事到如今,我还需要把什么都说出来吗?我和你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协议对吧?我要过怎样的生活,和您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是,我以为我们现在……我们已经……” “算了吧文缘!”言豫打断她,“我对你好,只是为了浩天,不然你能把浩天心甘情愿的交给我接手?而现在,浩天已经在我手里,我是它最大的股东,你觉得你对我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吗?帮我对付于旷,对付乔洪明父子,你已经做到了,我要你做的也已经做到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陪你演这场相敬如宾好夫妻的戏码吗?” “我不信,你对我的那些好,我能感觉到,那些不会是假的……”文缘低声的呢喃,不知是讲给言豫听,还是对自己说。 言豫听后,哈哈大笑,而这份笑声在深夜空荡荡的办公楼里显得有些恐怖:“文缘,是你真的太好骗,还是我演技真的太好?你难道还在做着小女孩白马王子白雪公主的爱情梦?还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谓一见钟情?天啊!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妈,不会有人对你无条件的好!” 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显然已经出神,言豫瞟了她一眼继续说:“我和安彩,的确结婚又离过婚,她和你说的不算是谎言,只是隐藏了部分事实。我们本都以为我们之间毫无感情,而见过面才发现,我们都割舍不掉彼此,我也才意识到,我一直爱的人,原来是她。不过现在发现还不算太晚,你说对不对?我们两个都想要考虑一下重新开始,这样的结果似乎不错嘛。” 他说到这里,还向安彩的方向递去一个暧昧的眼神,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嗯,是不错。”文缘努力抑制自己的眼泪不让它们流出来,可还是失败,那一滴眼泪落到地毯上,言豫似乎听到那滴落声响起的痛彻心扉。 文缘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擦去脸上的水花,手指慢慢滑落,最后停在她的小腹上:“我明白了,我也知道该怎样做了,祝你们幸福。” 她努力扬起一个微笑,言豫却转过身,只为文缘留下了一个背影。 她上前两步,轻轻的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离开。 过了很久,言豫还保持那个姿势,一点都没有动。 “她已经走了。”安彩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我知道。” “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安彩从包里拿出粉盒正准备补妆。 “你也不需要知道。” 安彩停下手里的动作,抛了一个白眼:“对对对,我管不着……”虽然是这样说,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不过我又不是瞎子,明明你们两个都爱着彼此,你这到底是要闹哪出啊?她哭成这样,你舍得?” 怎么可能会舍得?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背过身,只因为不想看到她那双布满了哀伤和可怜的眼,她的每一滴泪,都如钉子一般重重的砸在他心里!她手上的动作,虽然微小但他看的真切,他是知道的,她只要一紧张就会胃疼,他好想上前问问她:“疼得厉害吗?”他好想上前将他拥入怀中,再笑着对她讲:“和你开玩笑的,傻丫头别哭了!”他却不能,他却只能转身选择忽视。 不见,或许就会不念。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你说错了,她其实并没有爱上我,只是感激和依赖,她很快会好起来的。” 安彩收拾好包包,走过他身边:“随你便,我是不和你操这个心,人情也还完了,不过代价可真大,我明明是个纯良的孩子,非要我演这种小三的角色……” 安彩伴着她的碎碎念也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言豫一人,他还是保持那个状态好久没动,终于回到座位上,伸手去拿那个保温桶,这个动作却做得很慢很长,他甚至觉得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时间,穷尽了一生的力气。他好像下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心,小心的旋开保温桶的盖子,排骨汤还是热的,在空调房里袅袅升起潮气,他在这份氤氲中微笑着,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液体滴到了热汤表面,泛起了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此时的言豫却没发现有另一个人悄悄出现在房间里:“没想到,您还会流泪。” 他放下保温桶,有些匆忙的样子:“林晓,你怎么还没回去?” 林晓举起手中的东西摇了摇:“家里钥匙忘了拿,回来取一下。” “哦,那现在拿到了,你快回去吧。” 林晓微微叹了口气:“学长,我都听到了,特助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秘书室了。你不会忘记,总裁室还有一扇小门是和秘书室通的吧,而且您好像也忘记要关上这扇门了。” 言豫苦笑了一下:“你难道也想对此作出什么评价吗?” 林晓也笑:“不想评价,只想告诉您一些事情。” “哦?” “您的演技并不算高超,就算安小姐没有说话,我都能听出来您说的都是假的。” “没关系,她信了就行了。” 林晓摇了摇头:“你太低估女人的敏感度了。这个先不说。我认为,我都能猜到你为什么这样对她。” 言豫笑了:“不可能。” 林晓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她明明是爱你的,你明明知道。你却还骗你自己,觉得你这样做会保护她。” 精明如林晓,言豫也并不意外:“我这样做是为她好。” 林晓不由得提高的分贝:“可你根本不知道,失去你,可能对现在的她才是最大的伤害!言豫,你所谓的保护,只是自以为是的伤害!对你自己,对她,都是!” 言豫顿住了,任由林晓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他艰难的开口:“你都知道什么?” 林晓站的依旧笔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所说的,都只是一个正常女人的正常猜测。” 他又沉默了些许,抬起头看着她:“林晓,你变了。从前的你虽说偶尔也会和我开玩笑但永远知道把握好分寸。总裁的私人事务,你永远不会对此多说一个字。” 林晓坦然承认,回答的不卑不亢:“您说的没错,我是变了。整个承远也都变了,办公室里,多了笑容,多了融洽,但我们依旧是高效率高水平,难道这样不好吗?言总,您可能没有发现,特助来到这里之后,不仅是我们,您也变了。灵珊和志琳都说,言总的冰山脸笑容都多了。” 说到这句,两人都笑了。 “我该说的都说了,怎样做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路萧还在下面等我,我先走了。” 言豫才反应过来:“你们两个最后还真成就了一段好姻缘,真好。” “不过,这还要谢谢您。”林晓在门口稍作驻足,“可惜,本来更好的姻缘却被你自己亲手毁了。” ☆、第五章 凉晨 “Trè*onnecoopération!”(合作愉快!) 在合同上签上名字,双方握手以示友好,台下是掌声和镁光灯。一切按照既定的流程结束,言豫也没觉得和其他生意有任何不同。 完成了签约仪式,又和合作对方负责人寒暄了几句,言豫准备离开,脚步看似悠闲却还是加快了速度。 “言总,晚上的晚宴我按照您的要求和对方说明,已经取消了。还有提醒您一下,明天我们回美国的航班是下午四点,两点半的时候司机会在酒店楼下等您。” “我知道了,林晓,记得告诉负责的人,把相关的合同、资料都整理好,别出什么岔子。” “嗯,好的!不过言总……” “怎么了?有问题就问。” “额,言总,我是方灵珊……林姐正在休产假,是我陪您来巴黎的……” 此时的方灵珊已经不是十三年前的小秘书,她在七年前被言豫钦点调到承远美国总部,人本来就机灵聪慧,加上林晓的赏识提拔,已经坐上的总裁秘书室的第二把交椅,成为林晓的最得意助手。虽然已经在商场摸爬滚打有了不少年头,可这脾气却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把吐槽的好手。 言豫脚步一顿,拍了拍自己脑袋:“我这都忙晕了,灵珊对不起啊……” 方灵珊自然不会在意,却趁着这功夫再次开口:“言总……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不能和您请个假?您知道我以前是在巴黎留学,这次回来,我有几个要好的同学想明天上午约我见一面……” 言豫并不是不通人情:“没关系,去吧,反正明天也没什么公事,我自己对这儿也了解。” “那谢谢言总!” 虽然闹了些小乌龙,但方灵珊却提醒了言豫一件重要的事情。 虽说林晓路萧早已经确定关系,可两人此后有进行了五年的爱情长跑,在路萧无数次的求婚和父母的逼婚下,林晓才终于同意,以三十岁“高龄”正式成为路太太。 结婚的步调是晚了些,可“造人计划”却是完成的非常极速,婚后一年,一个白嫩可爱的小男娃降临人世,刚做了妈妈的林晓疼的简直不得了,却没想到孩子他爹在开心的同时明显的表示了遗憾:“儿子固然好,可是……老婆,再生个女儿吧……” 可路嘉森妈妈的肚子沉寂了六年还是没有动静,终于在第七年,三十八岁的高龄产妇差点为了这个名叫“路嘉铭”的小公主的出生搭上半条命。 不论从公交还是私交上讲,言豫自然都会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去医院探望这幸福的一家四口。这些年林晓“猖狂”不少,看到言豫来的第一句便是:“言总,听说您后天去巴黎签约,总要给我们母女带些礼物吧?” 路萧更是妇唱夫随:“是啊言总,你说我和晓晓为承远为您这么卖命,你总应该对我女儿有些表示吧?” 今天要不是方灵珊无意提醒,言豫早把这事情忘到九霄云外。若是真的忘记了,想想后果,言豫只能无奈苦涩的笑笑。 失眠的毛病越来越重,就算凌晨两点才躺下,言豫在第二天五点已经自然醒来。看着天际已经浸满晨光,言豫懊恼之余干脆起身,想着不如就直接到街上逛逛,为林晓母女挑些礼物。 本就是周末,加之时间实在是太早,晨风中的浪漫之都格外宁静。 言豫住的酒店里香榭丽舍大街本就不远,没有几步的工夫已经走到了,所有的商店都没有开门,言豫虽想到一定如此但还是有些无奈。他只好在附近随意走走,偶遇到一家已经营业的小咖啡店。 言豫摸摸肚子,的确有些饿,反正商店还没有开门,就在这里等待一下吧! 他推门进入,却不知这家店哪里有些似曾相识。 “Bienvenue!”(欢迎光临!)服务员扎着格子头巾,正在低头擦桌子,眼睛也并没有在言豫身上停留一秒。“Attendreune!”(稍等!) 言豫也没太注意这个服务员,只是点点头,自己先找了位子坐下,没过多一会,那个小姑娘拿着菜单过来了:“Attendezuneminute!”(久等了!) 果真是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却长了一个不矮的个子。 言豫刚想问一问,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却先激动了起来:“大叔你是不是中国人啊?” 言豫不禁被这个孩子逗笑了:“是啊。” “真的诶!我也是我也是哦!虽然我是在法国出生是法国国籍,不过我妈妈说我是纯正的龙的传人哦!您知道吗,您可是我在店里除了我妈妈和我姨婆第一个中国人。” “所以你才这么激动?” 女孩揉揉脑袋:“嘿嘿……其实我平常不这样……大叔,您喝些什么?” 对话的语言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转换成了中文:“曼特宁,不加奶不加糖,再来些白吐司吧,麻烦你了。” “好的,您稍等!”女孩歪头微笑。 热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言豫却不禁皱起了眉头:“孩子,我记得我说的是allblack……” “我知道啊,可是我妈妈说,这样对胃肠不好,所以就擅作主张的给您加了一点奶。” 这句话如此熟悉,好像在一个飘渺的梦里听过类似的声音,言豫想了许久但并没有结果,只好作罢:“那谢谢你了,不过以后还是要以客人的要求为主。” “嘿嘿,谢谢大叔!” 日头太早,言豫闲着也是无事,和女孩聊了起来:“你多大了?看你这么小,怎么已经在这儿工作了?不违法吗?” 女孩靠着沙发站在桌边:“前几天刚满十三岁,也不算小了吧……我不是打工啦,这是我家的店,我妈妈一大早去采买了,让我在店里照应一下。” “就你自己?太危险了吧。”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我家的糕点师傅在后厨,有Jacques大叔在,我妈妈也放心。” 言豫总觉得看着这孩子的模样心都软了,也许只是因为这孩子秀气伶俐,讨人喜欢,不禁多问了两句:“有些冒犯的问一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Olivia,不过我也是有中文名的,我叫言绝。言辞的言,绝对的绝。” 言豫抬眼,心里本能的产生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哦?真巧,我也姓言。” 女孩摇头:“不不不,我不姓言,我叫言绝,我随我妈妈的姓氏,我姓文,文言绝。” 终于,埋藏在心里的那颗名为疑惑的炸弹爆炸开,带来的不只是震惊和意外,那些被炸开的心的碎片,也证明了曾经以为已经被缝补好的爱,终究还是抵不过一句最平常的语言。 对这个女孩的特殊情愫,就这么简单的迎刃而解,他再次仔细的审视她,怪不得这样的面孔如此熟悉,这眉眼分明如自己,而鼻子和扬起微笑,十三年,他在梦中都很难遇见。 他仿佛回到了那一日,他对她说出最残忍的话,她瘦的仅剩骨头的小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又似乎记起,那一天她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好消息,可是却被自己以无情的冷漠回绝。现实的线将这些名为记忆的散落水晶珠一颗颗串起,原来,这就是真相。 言豫拿起杯子,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他有些紧张的抿了一口咖啡,之后赶紧把杯子放下。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事情触动,可有关她的一切,还是他永远的软肋。这么多年,他故意不在乎不打听,也交代手下的人不可以在他面前提起任何有关她的事。甚至,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回中国处理过事务。而今,命运非要在他脑海中的大坝出现一个裂纹,然后,思念的洪水毫无意外的,就此决堤。 他在口中小声的呢喃着两个字:“言绝……言……绝……” 文缘啊文缘,你为这孩子取了这个名字,是恨我做的太绝,还是要以此与我相决绝? 女孩发现了言豫的异常,小心翼翼的问:“大叔,大叔?你怎么了?” 言豫急忙收敛了神色:“没事,只是,你这名字很特别,让我想了一位故人。” “是吗?虽然我妈妈不肯说,但我也觉得我这名字一定有故事。不过大叔,您和您那故人也是有故事的吧?能不能和我讲一讲?” 言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过故事需要,有些名字只能用假名代过。” 杯里的咖啡已经空了,竹篮里没有吃完的面包也已经凉了,晨光越发的耀眼,但却还是被晨雾遮挡了些许光芒。 “真好啊……最后怎么样了?”女孩不知不觉已经坐在言豫对面,双手撑着脑袋一脸认真。 “最后……我们分开了。” “为什么啊!”女孩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你们明明这么般配,彼此相爱!” “因为……我和一个人有一个约定,我需要遵守,才能保护她。” 故事继续,言豫还是隐瞒了一些东西,比如,那个不能让文缘知道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然后,我就回到美国了,故事就结束了。” 女孩没有出声,沉思了一会:“大叔,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言豫用眼神示意她讲下去。 “嗯,我觉得呢,你太太,哦不对,你前妻,她爱你从不比你少。” 言豫轻轻地问了一句,算是回应:“是吗?” “因为我觉得,她是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保护她。就像您的那位同事说的,你的演技太差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况且按照您的叙述,你太太平常也是刚烈的个性,听到这消息后,表现的是哀伤和心痛,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举动,你不觉得奇怪吗?” 女孩顿了顿:“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已经猜到了,你这样做一定有苦衷。虽然,她可能不知道你隐藏的秘密是什么,但她依旧能遵从你的决定,离开你,这就是她爱你的表现。” 他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微笑:“是……是吗?” “不然我们换个角度,她把公司交给了你,她在公司的问题上完全听从你,你也说,这个公司是她爸爸妈妈的心血,她能这样做,不就是绝对信任你的表现吗?” 他们的离婚协议是由双方律师共同议定的,生意上绝对公平,言豫把他们名下的共同财产全都给了她,文缘不仅没有接受这些财产,反而在协议上加了一条,她把她所有的股东权益都交给言豫负责,言豫可以执掌自己代表的那些决议权,而自己不会再过问承远和浩天的管理、经营事务,全权由言豫负责,自己需要的,只是手中股份应拿的分红而已。 从这个女孩口中听到的这些,带给他的,究竟是欣慰还是更多的难过?是对那句“她爱你从不比你少”的欣慰,还是因为“她明明知道却依旧遵从他的决定”而更深一层的刺痛?胸口究竟是种什么感觉,言豫已经不知道了。 看他好久没有说话,女孩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大叔,我说的可能多了些。你别在意。” “没关系,你说的……可能就是事实。”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他正极力掩饰那份难以察觉的苦涩。 “别看我年纪小,但说不定就是旁观者清呢!”女孩摇了摇脑袋,“至少你的故事,还有我妈妈的故事,让我相信这世界还是有真爱的。” 女孩从脖子里拿出一条链子:“虽然我妈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我爸爸,但是她给了我这个,我相信,他们是曾经相爱过的。但是大人们的事情,既然妈妈不想提,那就让它过去吧!” 银色的链子上,是他送她的结婚戒指。 “Oilvia!” “Allez!”(来了!)女孩起身回答,又转头对言豫说:“不好意思哦,Jacques大叔叫我去后厨,失陪了。” “没关系,你忙。” 女孩推开厨房的门,却看见自己的母亲靠在墙边,眼神空洞。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才碰见一个大叔,和他聊得很开心,对了,他也是中国人哦!嗯?妈妈?妈妈?你怎么哭了?” 而言豫此时已经留下了餐费和小费,离开了这家小小的店。街上的人也已经多了起来。 三月,晨光伴着雾气洒在身上,有风拂过,还是有些微凉的。 言豫拉高了外套的领子,消失在这凉晨中。 所谓凉晨,非彼良辰。 正如他们的爱情一样。 --------------------------------------------------------------------------------------------------- 全文完。 ☆、后记 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想好了满满的话留在后记里说,而在这个故事真正结束的时候,我又似乎不是道应该从何说起。 不如讲讲我写故事的初衷。 很简单,没有所谓的壮志雄心,什么为了梦想blabla的……写故事,仅仅是一个自己的爱好,我也可以说,这个故事,是我第一部的长篇作品,就是写给我自己,如果在这个故事里,能给您带来一些些感动,或者是能牵动您一丝丝情感,或者只是为您打发了一些些无聊的时光,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也有些人问我,为什么会写这样的一个故事,是不是有什么创作原型? 嗯,第一个问题,其实原因很多,但最开始的理由可能是有些傲气。总觉得在中学的时候看了太多本小说,令人感动的有,令人敬佩的有,令人失望的也是不少,然后我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既然这么多粗制滥造的小说都能出版,说不定我也可以试一试。这些话现在看来的确幼稚,甚至已经不能说服我自己。现在想想,觉得如果在我还有精力也有能力也有激情的时候,能创作出一部属于自己的作品来记录自己的青春年少,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经历,就算在以后读起这部作品,我一定会不可遏制的嘲笑我自己…… 有关人物原型,男性角色我不知道,但女性角色其实都是不同方面的我自己。这其实可能也是女性作者最容易出现的问题,笔下的人物都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影子。就像《凉晨》中三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文缘,林晓,方灵珊。林晓在职场上的表现,其实是我对我未来职业生涯的最佳期盼,精明干练却又不是没有人情。而文缘,我觉得可能是初入职场的自己,傲气,有信心,但生活的确不会那么如你所想,虽然在小说里,我还是没有太下狠心重重的打击文缘。至于方灵珊,更像是现在的我,看似聪明伶俐的职场新人,却还保留小女孩的性格,想的很天真,但事实就会让你成长。 至于人物性格方面,文缘的假装坚强如我,信心满满但也自作聪明如我,文缘和林晓的矛盾心理亦是如我。不过其实还有一点,可能《凉晨》里所有人物都有些闷骚的性格……也的确像我……就像我甚至用文字都实在写不出来那些肉麻的情话,路萧表白那段都要要了我老命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题材,的确也有些复杂。 想来也是,像小说里那些高端的圈子离我自己其实太远,未知的领域也太多,就算查了资料但其实更多的部分还是瞎编,就像现在我成功的从理科女变成商科女之后,也发现了之前写的部分和我所学的专业课知识都差了不少…… 可为什么偏要选择这么个商战的题材?或许也是对精英生活的盼望吧。但我也清楚的知道,精英并不是只有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谁的财富都不可能来的那么理所应得。文缘的确含着金汤勺出身,她却要承受多少才能保证嘴里的金汤勺不掉下来。我们可能只会看见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却不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汗水。言豫,林晓,路萧,那个不是几乎天天加班,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尽善尽美?他们有他们的无奈,又他们的高处不胜寒。他们的情感,可能不仅仅是自己所支配的,有多少矛盾和利益相关,要混杂在其中。现在的我们向往这条路,但也要做好面对不理解,面对汗水的准备。 说得好沉重,换个轻松的话题吧~比如……小说中出现的人物名字…… 先说说几个主要人物的名字,这里可能就是本人得瑟的时间……文缘和言豫的名字,在正文中已经得瑟过了,林晓和路萧,也就是为了凑出相同的简写,这个桥段也在正文中出现了。至于乔子凡,看官大人们就不觉得这名字看似儒雅平凡,但总觉得暗藏杀机吗?安彩,虽然戏份不多但也算主要线索人物,她这般谜一样魅惑却潇洒的女子,就如人间一道色彩。于晴于旷于晗这三姐弟妹的名字自然是为了体现有文化的张瑾外婆的文化(好废话……)。 而我最喜欢的名字,可能和你一样,是言约。 至于其他小角色的名字……呵呵……来源可广了…… 有的改编于我同学朋友的名字,比如徐畅,甄屹璇,胡崇镜,李斯淼,还有林晓的那些闺蜜……有的是我老师的名字,比如毕明黎,刘沛辰,赵志平……有的是我表哥表姐客串的,比如赵熙,王咏佳,刘美璐……有的,甚至是从我表哥表姐的同学的名字顺来的…… 以上,不管你同没同意,我都表示一下谢意……嘿嘿…… 说了这么多,也应该回归一下结局部分。 或许你还对这个结局耿耿于怀,或许你也会抱怨为什么我会给他们这样并不圆满的结局。不过尽管不圆满,但我为他们留下了满满的希望。这样的人生,可能更真实些。就算失望,也不能放弃希望。 就像正文中倒数第二句话,也是这篇后记的标题:所谓凉晨,非彼良辰。 他们的爱,看似并不是那么浓重,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不如这般“良辰美景”。但究竟如何,当事人是明白的,就如微凉的晨光,尽管微凉,但还是早晨的太阳。 他们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们不会什么都说出口,要的是爱,但还有的是承诺和尊严。他们都装作不懂,妄图以此麻痹自己的心,可事情其实真实的发生过。 言豫在最后,可能还是有疑惑有矛盾。但事实其实这么明显,言绝这个孩子,就是文缘爱过他的最好证明,说的那么多,其实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衬托。 嗯……我说的越多,大家可能也不会好过一些……那大家就乐观的充满希望,相信他俩会在一起的就好啦~哈哈哈~~ 这后记说了太多,结构也有些混乱,大家见谅。 历时一年,断断续续,好在我还能坚持下来,好在你们也能坚持的看我以蜗牛的速度慢慢的码完这个故事。 谢谢你们,陪我一起走过这段凉晨时光! ——简馨言2013年8月2日宅在家中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