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记忆 / 爱如明月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爱如明月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凤凰,沱江,一个穿着苗服叫扬扬的女孩,走进了我的记忆。 我们就这样,邂逅在凤凰寂寞的沱江边。 在那一瞬间,爱情击中了彼此的心怀。 “一瞬间也是永恒,”傅斯年说。 那一瞬间,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别人。 那一瞬间,可以是幸福,也可以是痛苦。 那一瞬间,可以选择记起,也可以选择遗忘。 那一瞬间,有人选择了爱情,有人选择了家庭。 那一瞬间,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多少美丽的爱情故事?同样发生的,又有多少凄惨的人间悲剧? “斯年,一瞬间真的是永恒吗?”扬扬蜷缩在傅斯年的怀抱,抚摸着傅斯年……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 轻舞飞扬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06 本章字数:4847   傅斯年站在沱江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才魅力凤凰酒吧的喧嚣已经抛在后面,想来都觉得好笑,说什么苗族特色的凤凰风情晚会,除开表演了一下上刀山过火海外,其他的就是唱唱歌、跳跳舞,这也算是特色?看不了一半,傅斯年就看不下去了,拉着张大伟就走了出来。   还是这里好,微微夜风,依依垂柳,潺潺流水,傅斯年喜欢的是凤凰的宁静。   不知道大伟怎样?傅斯年转过头,张大伟刚好也看他,两个人相视一笑。   张大伟喜欢看特色晚会,以前去杭州旅游的时候看过,非常喜欢,所以来到凤凰,第一时间就是想看有当地特色的晚会,想不到如此的让人失望。   江边有人在放许愿灯,傅斯年对张大伟说:“大伟,我们也去放,看看能不能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   “我只希望不要再被人骗。”张大伟说。   从来到凤凰开始,张大伟就一直埋怨,说凤凰是个土匪的地方,这里的人就知道骗人,没有一句话是真实的。   “都说凤凰是个艳遇的地方,我当然希望……。”   “斯年,你贵庚了?”张大伟笑着打断傅斯年的话。   “爱情与年龄无关,”傅斯年也笑了,刚才的话有些言不由衷,他并不想有什么艳遇,他只想这个等待千年的小城,带给他内心的安宁与静谧。   两个男人放完许愿灯,沿着沱江边的青石板路,慢慢地向前走。   沱江的夜色很美,傅斯年拿着相机,不停的拍,可惜这些傻瓜机和傅斯年傻瓜一样的摄影技术,让沱江的美丽打了个折扣。   傅斯年管不了这么多,这个美丽的地方,可能一辈子就来这么一次,他只能依靠傻瓜相机的记忆让他重温美丽的记忆。   走了十分钟,开始热闹了起来,两旁尽是酒吧,音乐声拉客声此起彼伏,傅斯年皱了皱眉头,凤凰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那样,现在他想要找个宁静的地方,静静的盛放自己浮躁的心。   “斯年,接受现实吧,所有的旅游区都是这样,人满为患,到处是酒吧和商业街。”张大伟说。   傅斯年再也没有什么心思拍照,收起相机。   跳岩、青石板桥、吊脚楼,这段路有着沱江最美丽的风景,可惜被那种都市般的热闹破坏了,傅斯年忍受不了这种被打破的憧憬。   “斯年,我们进去喝杯酒吧。”张大伟提议说,“你的艳遇说不定就在酒吧里。”   进出酒吧的大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张扬着青春的美丽和故作的忧郁。   傅斯年摇摇头,他确实不需要什么艳遇,他更愿意蹲在江边,听老艺人拉琴,看老妇人卖花,那一个用野花编成的鲜艳的花环,才需要3元钱,傅斯年都忍不住想要戴一个在自己的头上,只可惜,他是个男的。   张大伟走进了酒吧,傅斯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个酒吧的名字挺有意思,孟婆汤酒吧,不知道酒是不是用彼岸花酿造的,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喝了这样的一杯酒,就可以忘记前尘往事?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傅斯年就急急向前走,他忍受不了这里近乎疯狂的喧闹,他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重回凤凰,在孟婆汤酒吧烂醉如泥的时候,仍然无法忘记他所有的痛苦和记忆。   江边的青石路很窄,游人很多,傅斯年就算是想走得快也没用,他耐着性子靠着江边慢慢地走。   都说小隐隐于山野,大隐隐于市,在闹市中能够找到宁静这才是宁静。   傅斯年这样想来,心里稍稍的带点安慰,那些无处不在的噪声好像没有初时那样让人烦躁,傅斯年的目光从江面收了回来。   人很多,每个人都很懒散地走在江边,不时遇见的情侣,或浅笑,或嗔怒,或十指相扣,或故意拂袖,每一个人,都在享受着爱情的快乐。   我也可以的,傅斯年笑了,笑自己太过固执,大伟说得对,哪里的旅游区不是一样?   就是美女也是一样,傅斯年的面前,有几个高挑的女孩子,青一色穿着吊带裙,吊带裙的前面,是那种V型领子,能够勾勒出女孩子深深的乳-沟和丰满。她们的胸部,该是怎样一道迷人的三峡风光?   傅斯年发现自己的思想出了小差,顿时觉得羞愧不已,原来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色字。   傅斯年只能把自己龌龊的想法扩展到了世界上所有的男人,男人对于美女,首先想到的都是性,这不奇怪。   就是大伟这么老实的人,来到凤凰也一个劲的谈论美女。这在傅斯年看来,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我也不必要自责,傅斯年终于找到为自己解脱的理由,顿时释然。   面前的女孩子,她们穿的衣服,傅斯年已经相当的熟悉,中午的时候,他还和张大伟在商店挑选礼品,这种款式的裙子,纱纱的,或是带点碎花,或是大墨的国画,在凤凰的商店里大同小异,她们肯定是到了凤凰才买的。   面前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回过头来,傅斯年还沉浸在道德与不道德的想法之中,有点被别人看穿的尴尬,他怔了怔。   这个女孩子,抿起嘴,轻轻一笑,傅斯年整个人都傻住了。   唇红齿白,面如桃花,就像七仙女下凡,傅斯年一时间竟然怀疑自己不在人间。   等到傅斯年回过神来,面前的女孩子已经不见踪影,傅斯年觉得懊丧不已,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迷住了,而且不能动弹。   我该是遇着狐仙了,傅斯年自嘲说。   然后加快脚步,他想追上刚才的女孩子,那一抹笑,勾住了他的心。   走过短小狭窄的商业街,来到岸边,很多老妇人在卖花,老妇人先用藤蔓绕成一个花环,再插上各色的小花,美丽的花环一下织就而成。老妇人的身边,往往有几个烂漫的小孩,羞涩地向路人叫卖。   其实不必要叫卖,这些廉价的花环,还在老妇人的手中,就已经有爱美的女孩子蹲在旁边等待。   刚才消失在傅斯年眼中的四个女孩子,也蹲在一旁,等待着老妇人手中的花环。   傅斯年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刚才回眸一笑的女孩子,从老妇人的手中接过花环,戴在头上,然后,蓦然回首,在傅斯年触到她目光的瞬间,微微一笑,这一笑,再一次勾走了傅斯年的魂魄。   傅斯年感觉到时间瞬时在她的笑容里停顿,面前剩下所有的空白,惟有她的笑,在云间漂浮。   如果不是旁人碰了一下傅斯年,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幻象中神游多久,眼前只剩下来往不息的游人,傅斯年只能轻轻地叹一口气,在他的面前是岔道,他不知道她们是去广场还是沿着江边走。   广场人声鼎沸,找一个人并不容易,傅斯年再一次懊丧自己的失魂,现在只好继续沿着江边走。   穿过虹桥下面狭小的过道,渐渐地变得清净了。   沱江在这里拐了个弯,向南还是向北,傅斯年搞不清楚,他就是这样的人,容易在陌生的地方迷失方向,一直依靠路旁的建筑物来辨别认路。   在傅斯年看来,沱江向南还是向北都不重要,他终于找到了他心中的凤凰。   江面波浪不兴,逐流而来的碎浪泛起碎荧荧的波光,几叶扁舟悠悠地徜徉在江边,吊脚楼倒影在鹅黄的水中,温暖而舒适。   这一段行人极少,没有了酒吧的拉客声,没有了叫卖声,只有女人高根鞋的声音咚咚地打在青石板上,寂寞而悠长。   路灯把傅斯年的影子拉长,再变短,再拉长。   傅斯年很喜欢这种带着寂寞的宁静,多年以前,读着戴望舒的《雨巷》,他就幻想着有一条这样的小巷,一个打着江南雨伞的女孩,带着淡淡的忧郁的丁香味道,朝他走来。   这不是雨夜,自然没有打伞的女孩,傅斯年把这个镜头给了刚才的女孩,修长而摇曳,她的笑,是不是也带着丁香的味道?   纯净、淡然,世上再没有哪个一个女孩子的笑容能够让傅斯年如此的沉迷。   如果,她穿上美丽的苗服,肯定比打着雨伞的江南女孩要纯美的多。   纯美?傅斯年埋怨自己,怎么想不出更好的词语去形容,那怕模仿《雨巷》吟一段寂寞凤凰之类的新诗也行。   傅斯年更不能原谅自己的是,如果不是被那抹笑容所僵硬,他现在,该可以跟在她的后面,看她的婀娜与多姿。   欣赏,有时候是一种距离上的美。   傅斯年尽管有想过吻她爱笑的脸,但还没有想过那种欲望的占有。   这一段寂寞的长巷,需要的不仅是寂寞的心,还有那个寂寞的女孩。   傅斯年怅然地望着江边。   一阵悠然的音乐打破寂寥,傅斯年听得出来,是时下流行的荷塘月色。这个夏夜,沱江没有荷塘,也不见荷花,荡漾在水中的只有几叶小舟,傅斯年仍然感受到音乐给他带来的夏夜荷塘的清凉。   音乐从江边传来,傅斯年顺着音乐的声音看去,不太明亮的路灯下,有一棵弯弯的柳树,柳树的旁边是一个凸出江边的石板,石板旁的江面,躺着一艘小船,这块石板大概是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小码头,在凤凰,贴着江边的石板处处可见。   再仔细看,傅斯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一个女孩,戴着银色的苗家凤冠,穿着红色的苗家衣服,在音乐声中翩然起舞。   她的舞蹈,很有些基本功,但并不出众,而且有些生涩,没有跳出音乐的节奏,可以看出她已经多年没有跳舞。这些没有影响她跳舞的热情,她的舞蹈时而自由奔放,时而婉约忧郁,即兴而跳,率性而舞,她把自己溶进了舞蹈的世界里。   傅斯年呆呆地看,他的心已经融入了她的舞蹈之中,仿佛他就是她的舞魂,她曼妙的舞步为他起舞,他执著的灵魂为她停留。她舞动了他的寂寥,他读出了她的忧郁。他与她之间,穿越了悠长的岁月后灵魂在瞬间交汇。   音乐停止了,舞蹈也停了下来,傅斯年走了过来,轻轻地拍拍手掌。   女孩子刚才完全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听到鼓掌的声音,才发现有观众,她转过头来,轻轻一笑。   又是这熟悉的笑容,一笑,再笑,三笑,三笑留情,傅斯年觉得自己真的要酥软了。   女孩子落落大方地站在傅斯年的面前,傅斯年整个人都傻了。   她多像苗寨里飞出的金凤凰,傅斯年又呆住了,僵硬得不能动弹。   女孩子脱掉苗服,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和袋子,看到傅斯年怔怔地盯着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胸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开来,她身体的秘密差点暴露无遗,而傅斯年正是盯着她的胸脯看,女孩一阵慌乱,转过身去,躲到树阴底下,颤抖的手扣了几次才把扣子扣好。   傅斯年还在为她的笑发呆,她再转过身来的嗔怒,让傅斯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傅斯年想笑一笑,只是勉强地牵扯脸部的几块肌肉,他还不如不笑。   “她的舞跳得多美,”傅斯年喃喃地说,“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幅画。”这一句傅斯年像是说给自己听,他刚刚清醒过来的头脑又回到了刚才的舞步中,他甚至怀疑,她真的是在为他起舞。   她还是听到了,嗔怒的脸有点柔和,她是孤独的舞者,他是孤独的看客,他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惺惺相惜。   “轻舞飞扬,轻舞飞扬,扬扬,凤凰,沱江,扬扬。”傅斯年喃喃地说,然后没头没脑的对女孩说,“扬扬,你好美。”   女孩刚刚还想着原谅傅斯年的无礼,听到傅斯年痴呆一样的喊着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扬起手,结结实实地给傅斯年一巴掌。   “无耻。”女孩子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发呆的傅斯年,彻底蒙了。 正文 第二章 相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07 本章字数:4155   “斯年,还好找到你了。”张大伟拍一下傅斯年的肩膀,打你电话又不接。   张大伟从酒吧出来,就打电话给傅斯年,没有人接听,就一路找了过来。   我刚刚没有听到,傅斯年终于回到了人间,刚才的一切,是梦?他分明记得她的笑,她的舞,她就是苗寨的凤凰。   “我们去吃消夜,”张大伟不是好酒之人,进去酒吧,只是为了看一看这里酒吧的特色,看完了也就溜了出来。   从桥底爬上来,虹桥的前面是一个广场,广场的晚上会变成一个小吃街,整个街面摆满各式的大排挡,只留下大概两三米宽的路,而就是这两三米宽的路也塞满了人。   “斯年,你想吃什么?”张大伟习惯地问一下。   “你拿主意,”傅斯年总是这样回答。   他们出来旅游之前已经说好了,两个人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就商量,如果不能达成一致,就让张大伟做主。   至于吃饭这些算不上事的事,傅斯年更加不会做主,他的要求很简单,吃饱就好。   傅斯年没有什么心思吃饭,尽管他们的晚饭简单到还没有吃饱肚子,如果在往时,傅斯年早就喊着肚饿了,今天晚上,他实在没有吃饭的欲望。   张大伟挑了个炒锅,坐等了一会,老板就把菜和饭一次倒到了平锅里,来回炒了几下,张大伟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斯年,我好饿,你不饿吗?”   傅斯年也拿起筷子,装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估计吃得差不多了,张大伟又开始数落起凤凰的不是,傅斯年只能在一旁陪着笑,这笑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生硬。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傅斯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子翩然起舞,竟然脱口而出喊她扬扬。   “斯年,你说什么?”   张大伟的询问,傅斯年惊觉过来,他摇摇头,站了起来,说,“大伟,你喝不喝酒?”   这一次,轮到张大伟吃惊了,傅斯年可不是好酒之人。   “我想喝点糯米酒。”傅斯年在多年以前曾经喝过黑米酒,醇香中带点甘甜,那一次是傅斯年第一次喝米酒,傅斯年不懂得什么叫后劲,喝了大半瓶后,才开始吐得一塌糊涂。   在凤凰,每间店子,都卖自酿的糯米酒。   淡淡的酒香让不会喝酒的傅斯年充满欲望。   傅斯年走到店子,要了一杯,满满的一塑料杯。张大伟匀了四分之一,喝了一口,就嚷了起来,“这酒还挺好喝。”   “这酒确实好喝,”傅斯年喝了一口,很香很醇,带着新鲜的糯米香,傅斯年一口倒掉了酒的一半。   傅斯年真的想醉,但他又不敢太醉。   记得以前在学校读书,醉过两次,这种感觉像是要把胃翻转过来,每一次想起来,傅斯年的胃都有一种痉挛的抽搐。   喝完糯米酒,傅斯年想起了那个叫孟婆汤的酒吧,那里的酒,会是糯米酒吗?   大抵不是,那些酒可能有孟婆的泪,有彼岸之花,喝了,就会失去灵魂。   而现在,我还有自己的灵魂吗?   傅斯年苦笑,搭着张大伟的肩膀,踉踉跄跄地回到旅馆。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傅斯年衣服也没有脱,就倒在雪白的床上。   一觉醒来,窗外天色已大亮,傅斯年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张大伟也起了床,正弯在狭窄的卫生间洗刷。   大伟估计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傅斯年觉得有点好笑,张大伟自从踏足凤凰,对凤凰就没有丝毫的好感,昨天一整天都在抱怨。   自己也在埋怨凤凰的浮躁呢,傅斯年嘲笑自己,才一个晚上,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早晨的凤凰,飘着淡淡的清新,沱江的秀丽,流动的江水扭动着她的婀娜,这让傅斯年多了份恻隐之心,昨天被骗的遭遇以及路途的颠簸,都被凤凰的晨风吹走,傅斯年还是喜欢这沐浴在晨曦和薄纱中的凤凰,她有一种脱俗的美丽,傅斯年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吸,感受她在自己的脚下缠绕,在自己的身旁滑动。   傅斯年知道自己开始留恋起来了。   傅斯年留恋的当然还有那个轻舞飞扬的女孩。   站在沱江边,傅斯年竟然有种预感,今天,他还会遇到那个爱笑的女孩。   张大伟管不了这么多,他还在为昨天的遭遇耿耿于怀。他对傅斯年说,“坐完游船,我们就走。”   估计,大伟是带着不快和遗憾,甚至带着后悔。   而我,何曾不是,只不过和大伟遗憾的东西不同。傅斯年心里叹了一口气。   沿着熟悉的街道,走过跳岩,不远处就是古城的码头。   张大伟竟然说了一句,“都说凤凰艳遇多,可我找个女孩跟我照张照片都不行。”   确实,在沱江,在古城,有很多结伴的女孩,有很多单身的男孩,他们都带着一份淡淡的情怀和深深的渴望,艳遇的故事,大抵就会从他们四目相交开始。   “斯年,今天一定得找个女孩子照张相片,”张大伟跟傅斯年说。   傅斯年知道大伟是个很认真的人,他说出的话都要做到。如果没有女孩子一起照张照片,张大伟会很遗憾,因为凤凰没有给他留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傅斯年压根不会去想什么照不照相,他的心思,只想找到昨天的女孩,他一度预感,他们还会相遇,现在看来,只是自己一相情愿的幻想。   “斯年,就那几个。”张大伟眼尖,目标确定了下来。   四个结伴的女孩,她们穿着在凤凰买的吊带群装,两个女孩的头上还戴着编织的花环,正在江边照相。   张大伟说,“今天一定要跟她们照张相。”   “我去跟她们说,”傅斯年话未说完,瞬间化石了,四个女孩,就是昨天晚上走在他前头的四个女孩。   “轻舞飞扬,扬扬,”傅斯年喃喃的说,“我终于找到了你。”   她们相隔还挺远,但傅斯年的话似乎传到了她们的耳边,正在江边玩水的那个女孩回过头来,对傅斯年微微一笑。   要命的微笑,傅斯年迈出的脚像压上千斤的大石,再也迈不出第二步。   “斯年,”张大伟叫了一声。   傅斯年才记得自己答应了张大伟的事,硬着头皮,走到她们的面前,对高个子的女孩子说,“靓女,我们想跟你们照张照片。”   她们当然很惊讶,估计也是第一次在凤凰被男孩子搭讪,而且这么的直接。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我们真的只想照张照片,没有其他意思,”傅斯年的脸一阵的发烧,不敢看那个女孩子,他的国语本来就不好,说的时候,自然是结结巴巴,估计耳根脖子都红了。   她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幸好旁边的阿姨走了过去,向她们说,“照张苗服的照片吧,不贵。”   傅斯年这才抽身出来,他偷偷地看那个女孩子,她还是抿着嘴在笑,似乎没有记起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就是傅斯年。   一个巴掌盖过去,她不可能忘记的。傅斯年心里忐忑不安,他这么大个人头一次被人劈头盖脸地打一巴掌,还是个陌生的女孩。   这边,女孩们和阿姨谈妥了,张大伟接过话说,“你们跟我们照相,照相的钱我来给。”   她们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跟着阿姨换衣服去了。   等到女孩子离开了视线,傅斯年才发现,自己背上全是汗,衣服都贴在了后背。   还好,她没有记起来。傅斯年暗自高兴,不一会,又懊丧起来,他不甘心她忘记了自己,那一巴掌,傅斯年现在想来,都觉得是甜甜的,就像昨晚的糯米酒。   刚才的冒昧,如果她再给我一巴掌,说不定就记起来了,傅斯年有点后悔自己不敢直接去跟她说,而选择了哪个像是她们带头人的最高个子的女孩。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张大伟不耐烦了,说她们会不会溜走了。   傅斯年笑了,“再多等五分钟吧。”   不需要多等五分钟,她们就跟着阿姨走了出来。   清一色银色的头饰,红色的苗服,抿着嘴呼之欲出的笑容,她们穿出了清醇,穿出了娇俏,穿出了质朴,穿出了苗家女子不染俗世的清丽,她们就是苗寨的仙女,误入凡间的七仙女。   《荷塘月色》,轻舞飞扬,傅斯年涌起翻江倒海的情怀。   好一会,傅斯年才回过神来。   她们先到跳岩拍合照,傅斯年跟在阿姨的旁边,用他的相机,记录下她们的快乐与美丽。   合照拍完了,她们就一个一个的拍个人照,傅斯年也跟在阿姨的后面,一张一张地拍,每一个笑容,都摄进傅斯年的相机,就像那个女孩把傅斯年的心给摄走一样。   等到第四个女孩子拍照片的时候,傅斯年和张大伟才又走过去,跟一个他们认为比较开朗而又容易接触的女孩子说了刚才的要求。   她们互相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先是合照,然后一个一个地合照。   傅斯年让张大伟先照,等到张大伟照完,傅斯年把相机交给了张大伟,就跑到了江边。傅斯年先跟高个女孩合照,然后是那个比较开朗的女孩子,站在她们的旁边,傅斯年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她们的肩膀上,她们也很愉快地接受了。   等到这两个女孩子照完,那个女孩子才带着笑脸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她来到了傅斯年的旁边,傅斯年在犹豫间,抬起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   这几秒钟,在傅斯年看来,就像是几万年,他的手,根本不敢用力。   照完相,女孩子走开的时候,傅斯年的手还悬在空中。他压根不敢把手压在肩膀上。   她到底有没有记起我?她看上去是多么的自然,一点都不像认识傅斯年。傅斯年的心很复杂,她希望她记起自己,又希望她忘记昨晚自己的失态。   轻舞飞扬,扬扬,你记起我了吗? 正文 第三章 心竟然会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07 本章字数:4141   与傅斯年的纠结不同,有了“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张大伟和他们迅速地熟络起来。   原来,她们也是第一次结伴出来旅游,她们也是昨天刚到凤凰,不过,她们前几天是在张家界,张大伟很兴奋地打听张家界的情况,因为傅斯年他们下一站就是张家界。然后,张大伟又说了他们在凤凰的经历,大家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很多的共鸣。   她们说,原来以为傅斯年他们是坏人,不过,还真不是这样子的,他们比想象中要真实得多。   最后,她们去交钱取照片的时候,张大伟坚决要付款,倒是她们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们说,我们并没有打算真要你们给钱。   张大伟笑了,说到做到,这是个最基本的诚信问题。   她们也就不再固执。   换回吊带裙,张大伟说要跟她们再照张合影。   回到岸边,照完相,傅斯年给她们看他相机里她们的相片,高个女孩子说,“想不到你照了这么多。”   傅斯年说,“回去我再发给你们,”傅斯年当然想借这个机会,让她们留下联系方式,他多么希望,他们就算不能再见面,也能够保持他的梦,就算是南柯一梦,他也愿意。   高个女孩子说,“你的QQ是多少?”   “我的号码太长了,不好记,还是给你的给我,”傅斯年担心的是,她们回去后,不再联系他。   张大伟也让高个女孩给她的QQ号。   高个女孩子答应了,就在她要说出QQ号码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贴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说着什么,然后她们吃吃地笑。   “我叫小冉,这是我的QQ号,36*******。”   傅斯年赶紧记了下来。   傅斯年多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他还希望,凤凰不是她们最后的目的地,他们可以一同去爬张家界。   然而,希望还是希望,她们挥挥手,转过身,融入了古城的人潮中,留下傅斯年怅然若失的迷茫。   希望有什么用?那只是傅斯年的一相情愿,他们就像是在地球上无数的直线一样,要么平行,要么交叉,在某个点擦肩后,就逐渐远离,再也找不到交汇点,唯一的一次见面,是缘分,更是无奈。   脱下苗服的她们,恢复了都市的味道,高高的松糕鞋,时尚的手袋,最新款的IPHONE,就是刚才很质朴的笑容,也沾染上了城市的气息,她们化的淡淡的妆,带着成熟的味道,她们的背影,融入古城街头巷尾中,傅斯年仍然很清晰地分辨得出,这是来自城市的女孩,就算走在慵懒美丽的凤凰,仍然能够看出都市生活中带来的那中节奏,一种习惯的、自然而然的节奏。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傅斯年喃喃地说,她的笑容很真,很纯,很美。   扬扬,再见,傅斯年望着女孩的背影,在心里喊了出来。   女孩子似乎听到他的呼唤,停下,回过头,对傅斯年淡淡一笑,笑容中,多了点离别的忧郁。   扬扬,她记得我。傅斯年眼里涌出了泪水。   她怎么会不记得傅斯年?她扬起手,第一次甩给别人一巴掌,这个人,是个陌生人,她怎么会不记得?   她是孤独的舞者,他是忧郁的看客,她记得,深深地记在心中。   她记得傅斯年忧郁中的寂寞,记得傅斯年寂寞中的深情,看着他看她的眼神,她的心在微微跳动,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这样痴迷专注地看着她,就像她是他的整个世界,她已经打算,原谅他的无礼。   谁知这个呆子,竟然脱口而出,喊出了她的名字,她真的叫扬扬,如假包换。   瞬间她像被别人看穿了一样,愤怒随之而来,她想也没想,伸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急急离开。   回到宿舍,洗了澡,心里才平复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只不过是叫了她的名字而已。除了扬起手,我真不知道该做什么。扬扬想道。她只觉得那一刻她怒不可竭。   不知道我打得重不重?这巴掌声在寂静的江边显得很清脆,就像高跟鞋走过青石板的声音,晃悠悠的穿越小巷。扬扬有些内疚,就因为他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他认识她?不可能。他跟踪她?这个倒有些可能,好像一路上,她似乎看着他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她实在是没有注意她的后面,在凤凰,只要你睁开眼,见到的全是脸,人的脸。   轻舞飞扬,扬扬,你好美,扬扬记得,这个傻瓜是这样喃喃自语的,她还是听到了,就算是他看穿了她,她也不应该给他一巴掌,自己之前,还想原谅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胸脯看的无礼呢。   估计那一刻我被鬼迷了,才发这么大的脾气。扬扬也想不明白,自己从来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扬扬抱着膝盖,想着傅斯年被打了一巴掌的惘然,想象傅斯年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呆呆地站在江边呢?   他会的,看他那痴呆的样子,扬扬想着,打算到江边去走走,看看傅斯年是不是还在原地。   扬扬站起来,换了衣服,穿上鞋子,刚走到门口,又站住了。   我见到他了又能怎样?道歉?谁叫他这么无礼地盯着我看。还是算了吧。想到这里,扬扬只能放弃自己出去的想法,又坐回床上。   他真是个傻子,这个傻子怎么就有这么温柔的眼神?轻舞飞扬?扬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扬扬,你发什么神经?”高个子女孩不解地看着扬扬。   “小冉,你有没有打过人?就这样,一巴掌打过去?”扬扬重复了刚才打傅斯年的动作。   小冉摇摇头。   “你们呢?”扬扬转头问另外两个女孩。   “我们才没有这么粗鲁。”她们齐声回答。   “扬扬,你想要问什么?”小冉奇怪地问。   “没有。”扬扬裹着被子,缩进被窝里。   轻舞飞扬?他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喊我扬扬的?这个聪明的傻瓜。   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遇见他?扬扬突然觉得心空落落的。   清晨的凤凰,雾中的沱江,一切都是美丽的,她们在照相,扬扬蹲在沱江边玩水,突然有个预感,感觉到傅斯年就在她的背后喊她,她回过头来,真的看到傅斯年,同样见到的,还有傅斯年化石般的迷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还是像昨晚那样的傻,扬扬在心里乐了,她装作记不起他,女孩子总不喜欢把自己的心事透露给任何人。   傅斯年朝她们走来,扬扬以为他会向自己走来,她的心在砰砰地跳,她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如果他喊她,她该如何应付。   还好,他只是走向小冉,然后,她听到他结结巴巴地向小冉提出要求,她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他为什么不问我?他明明可以问我的。   可是瞬间,她又释然了,他这样的慌乱,显出他还在为昨天那一巴掌而害怕、无助,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就像刚才,自己不知道如何去应对他一样。   她们三个人在商量,她依然装作满不在乎,心里只希望,小冉快点答应傅斯年,想象傅斯年站在自己身旁的尴尬和慌乱,她有点期待那个情景的出现。   去换衣服的时候,扬扬还在担心傅斯年他们没有这个耐心,担心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她几乎是第一个穿上了衣服,第一个奔了出来。   如果他走了,就活该,她一边穿衣服的时候一边恨恨地想着。   远远地,见到傅斯年,扬扬又开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笑容去掩饰。   阿姨在给扬扬照相的时候,傅斯年也在照,扬扬看不到拿着相机的傅斯年背后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笑容与美丽,就像是在为他展现。   昨天晚上,我会不会也是为他而舞?扬扬傻傻地想。   小冉终于答应和傅斯年他们一起照相,扬扬就等待着站在傅斯年的身旁。   先是小冉,再是兰兰,看到傅斯年把手搭在她们的肩膀上,扬扬有点酸酸的感觉,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为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放肆?刚见面就想着占便宜,扬扬想起昨天晚上傅斯年盯着自己的胸脯看。   看来天下的男人都一样的好色,我可不要他的手触碰我。扬扬恨恨地想。   兰兰走了过去,傅斯年还站在江边,等待扬扬过去合影。   扬扬带着复杂的心情走近傅斯年,傅斯年没有任何的表示,刚才还在想着这个情景,现在就站在他的旁边,自己却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动作和表情。   这个呆子,他怎么不把他的手搭上来?我再也不要理他。站在傅斯年的旁边,扬扬开始想要傅斯年的亲密。   还好傅斯年的手搭了上来,扬扬感觉到,傅斯年的手很轻很轻,几乎没有用力,好像害怕他一用力就把她给打碎一样。   我和她们是不同的,扬扬心想,她为傅斯年的这种特别而欣喜。   只是,相照完了,我们也该分离了吧?   分离就分离,有什么大不了的?   扬扬又是恨恨地想,她知道,她和他的世界,是两种生活,再没有交叉的可能。   我还想着跟他说一声抱歉呢?我生生地给他一巴掌。扬扬偷偷地看了一眼傅斯年,也读出了他眼里的离愁,他竟然也是如此的不舍。   扬扬顿时有种失落的感觉。   他们不是还去张家界吗?如果我们也一同去,该多好。扬扬想着,上山的时候,他会不会拉着我的手?   他肯定会,这个傻瓜,他当然会,扬扬想着,心甜甜的,鼻子却是酸酸的。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不长久,昙花一现,是最好的注释。   还是离开吧。   换上吊带裙,扬扬挽着她们的手,融入凤凰的人群中。   他还不知道我认得他。扬扬想起傅斯年的茫然,她转过头,对着傅斯年淡淡一笑,再转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在痛。 正文 第四章 是不是该忘记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07 本章字数:4152   傅斯年从上铺爬下来,坐在过道的凳子上,车轮压过铁轨的声音让傅斯年烦躁无比。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不时从窗外闪过的微弱的灯光,让傅斯年知道列车从一条条村庄批旁穿了过去。   凤凰已经远去,张家界也在身后,明天,他就回到自己的城市。   这一切,都远离了,这一切,也都结束了。   傅斯年捏着手机,手机里保存的QQ号码,是傅斯年唯一的希望,也是傅斯年唯一的依赖。   “斯年,睡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大伟爬了下来。   傅斯年笑了笑,不说话,他们买卧铺票的时候,只剩下两张,如果张大伟知道他居然睡不着,不笑死才怪。   张大伟去了厕所,不理会傅斯年,又爬上卧铺睡觉。   斯年,你贵庚了?傅斯年突然想起张大伟的话。   蛇年出生的傅斯年,早已过了三十而立,为人夫也为人父。   三十而立?傅斯年自嘲地笑了笑,三十而立意思就是让你做得没有坐下休息的机会。   傅斯年头顶着和所有的工薪族一样的压力,按揭,贷款,养老,育小,哪一样都重重的压在肩膀上,没有喘气的机会。   傅斯年想出去透透气,一问张大伟,一拍即合,两个男人,就开始了凤凰行。   大伟也挺多牢骚的,傅斯年想。   在傅斯年的眼中,张大伟没有买房的压力,父母也有退休工资,应该没有什么烦恼。然而不是的,一路上,张大伟牢骚满腹,傅斯年才知道,在这个社会,生存都不容易。   傅斯年想起好多年前,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在学校吃不饱,只能偷偷地挖学校旁边的番薯煮来吃,那个时候,他也不会觉得如此的辛苦。   压力究竟来自社会,还是来自内心?傅斯年想不明白,他又想起了读过的一篇文章,说的是一个老奶奶和一个孙女的对话,孙女说,对面小卖部的那个女人,出入有车,生活富足,整天卖东西的时候还斤斤计较,到处说自己穷。老奶奶说,她是心穷。   心穷?傅斯年第一次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内心一震。   我是不是也心穷?傅斯年总说自己没有什么欲望,吃得饱,睡得着,笑得出,就可以了。问题是,这个社会,有多少人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非得要笑的时候,大概笑容都带有职业性了。   傅斯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乱糟糟的想这些东西,他的心本该是想她的,那个他喊她扬扬的女孩。   已经凌晨了,她该睡觉了吧?   她肯定睡得很香甜,她是如此单纯的人,单纯的人总是会有很多的快乐。   自己,总是想得太多。傅斯年觉得,人的压力与年龄成正比,到了顶点后,才会与年龄成反比。就像一个抛物线开口向下的二次函数,y=ax2+bx+c。   傅斯年不知道自己的压力是不是已经到了顶点,他只知道,自己有无数个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只能起床,坐在门口换鞋的小凳子上,等待冷风把自己吹疲倦。   又想这些东西了,傅斯年摇摇头,还是想点别的事情吧。   她的笑,真的很纯,她的舞,真的很美。傅斯年想。   傅斯年不明白的是,他在想扬扬的时候,想到这些压力,其实是在为自己找个借口。后来,这个借口,让他走上一条他绝对想不到的路。   “斯年,早知道给你买张座位票,”张大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傅斯年的旁边。   “你不睡了?”   “下来找水喝。”张大伟说完,拿起水杯,往开水间走。   傅斯年心想不能再坐了,趁张大伟没有回来,爬上上铺,躺了下来,想看看时间,谁知道看到的是保存在手机里的QQ号,傅斯年终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挣扎在无穷无尽的压力里思索。   傅斯年狠狠心,把QQ号删掉,然后,闭上眼睛。   如果,有一杯凤凰的糯米酒,哪该多好。傅斯年傻傻地想。   上班,下班,出差,一成不变的生活又将重新开始。   傅斯年的心,已经开始有种思念的欲望,痛并快乐。   银冠苗服,回眸一笑;荷塘月色,轻舞飞扬,傅斯年的心在寂寞的小巷中回荡。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傅斯年像以往一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悠然想起那迷人的笑,寂寞的舞。   只是,这里再没有凤凰的糯米酒。傅斯年拧开葡萄酒,想要喝出糯米酒的香醇,最终只能摇摇头。   葡萄美酒,是妻子自己酿的,比商场买的还好喝,可是傅斯年就是喝不出糯米酒的感觉。   带着酒气躺在床上,傅斯年的眼睛就是闭不上,一闭上,那个梦,南柯一梦就跑到眼前。   只能再起了床,披上衣服,再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看明亮的路灯发呆。   这是一个城市的主干道,不时有车子来来往往,傅斯年摇摇头。   那条小巷,寂寞的灯,寂寞的人,寂寞的笑,寂寞的舞,把傅斯年的寂寞一点一点地拉长。   我说过,回来后,给她们发照片的,我不能言而无信。傅斯年心想。   在凤凰,那些拍在阿姨相机里的照片,是不能拷贝给游客的。傅斯年跟在她们的后面到晒相的小店,才知道这个规则。游客们不知道,她们当然也不知道,因此,在她们的相机里,没有多少张她们自己在凤凰沱江的照片。   该死,我已经删掉了小冉的QQ号码。傅斯年有点丧气。   然而,当QQ开启的时候,小冉的QQ号码,却开始清晰地从傅斯年的指下敲出。   36******   真的查了出来,昵称显示的是S.MILE,傅斯年的心微微一震,那张笑脸又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傅斯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幸好这只是一个瞬间的行为,傅斯年并不深究。   加好友,填写验证信息,小冉说过,就填写凤凰,沱江,照片。   傅斯年填写好后,提交了过去,可是那边,并没有传来确认。   傅斯年有点失望,以为她们已经忘记了自己,傅斯年关上电脑,再次斟满一杯葡萄酒,一口倒光,然后,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傅斯年起了床,打开QQ,依然没有验证后的信息,傅斯年开始失落,昨夜的无眠,让傅斯年有点生气。   我有什么权利生气?傅斯年感到很是无奈,我和她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忘记也罢,无视也罢,都是别人的权利。   可是,她不该这样对我。傅斯年想起最后时刻,扬扬回首的一笑,眼里有种傅斯年读得出的忧郁。   这个QQ又不是她的,我不该责备她。傅斯年总算找到替扬扬开解的理由。   都是那个小冉,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又亲手扼杀了我的希望。傅斯年找到了生气的人。   可是,傅斯年并不生小冉的气,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无端地觉得,他很烦。   傅斯年开始害怕看QQ,生怕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失望,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脆弱,小小的失望都承受不起。   如此的过了几天,傅斯年终于下了狠心,坐到电脑旁边,打开QQ。   输入QQ号,密码,企鹅在闪烁。   嘀,嘀……   一个小喇叭出现了,在电脑的右下角不停地闪。   傅斯年点了开来,是加入好友的确认。   傅斯年感到自己的心跳出了胸腔。   如斯年华:小冉,是你吗?   (沉默了一会)   S.MILE:嗯。   如斯年华:怎么好些天没有回复我?   S.MILE:我出外景了嘛。   如斯年华:外景?   S.MILE:嗯。   如斯年华:拍婚纱照还出外景?而且出几天?   (她们说过在婚纱策划公司上班,做化妆。傅斯年以为,拍婚纱照出外景不外就是一天而已。)   S.MILE:嗯,经常有客户要求出外景拍的,我们公司在海南青岛等等地方都有点。   如斯年华:哦……   (傅斯年终于知道什么叫鼠目寸光,每天窝在小县城,都不知道世界变成了怎样。)   S.MILE:(表情:一个呲牙的笑)。   S.MILE:我们还有客户去丽江拍的呢。   如斯年华:这么爽?   S.MILE:嗯,可是我一次都没去过。   如斯年华:我也想去,这是个梦中的小城。   (沉默。)   如斯年华:哦,给你发照片过去吧?   (傅斯年实在找不出话跟小冉聊,对于陌生人,他总是口不能言。)   S.MILE:嗯。   照片太大了,傅斯年把照片压缩了一下,然后发过去。   不一会就传输完毕。   S.MILE:照片太小了,看不清。   估计压缩成网页格式后,照片失真了。   如斯年华:我重发给你,容量比较大,需要点时间。   傅斯年没有再压缩照片,打了一个包,发了过去。   S.MILE:嗯。   照片在发,傅斯年没有话说,小冉也在沉默,傅斯年就让电脑挂着,去洗澡了。   一个小时后,照片发完,夜也深了。   傅斯年发了个晚安,然后下Q,睡觉。   照片发完了,傅斯年实在找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再联系小冉,尽管,他的心里,想联系的不是小冉。   梦是不是该醒了?傅斯年躺在床上,放电影一样的重现那条寂寞的小巷,轻舞飞扬?扬扬,我是不是该忘记你了?   傅斯年努力地闭上眼睛,却发现,眼角淌下了冰冷的泪水。 正文 第五章 她喜欢心痛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08 本章字数:3961   傅斯年开始让自己忙了起来,上班忙工作,下班忙会友,他把自己放在忙碌热闹的人群中,尽量让自己充实。   充实?傅斯年觉得好笑,他不是那种夜夜笙歌的人,也不是那种有家不回的人,他无意买醉,也不懂得逃避,他终究是要回家的。   回到家,孩子早就睡着了,妻子也陪着孩子休息了,傅斯年只能再倒一杯葡萄酒,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望着明亮的路灯发呆。   他已经走不出凤凰的记忆,他需要找人诉说,他无论怎样的逃避,都只能让记忆一层一层在加深。   可是,傅斯年没有多少朋友,严格上来说,也只有张大伟一个朋友。   只是,张大伟会理解他吗?   傅斯年苦笑。   张大伟只会说他傻。   大伟是个很实际的人,他根本不会理解这种情感。傅斯年摇摇头。   打开电脑,上Q,小冉在。   如斯年华:小冉,还没有休息?   S.MILE:没。   如斯年华:很晚了。   S.MILE:嗯。   如斯年华:平时需要加班吗?   (傅斯年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   S.MILE:偶尔。   然后又是沉默。   如斯年华:小冉,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工作。   S.MILE:我的工作?   如斯年华:嗯。   (沉默了一会)   S.MILE:为什么?   如斯年华:我想写一个小说。   S.MILE:你朋友说你是网络写手?   (张大伟跟她们说过傅斯年在写网络小说。)   如斯年华:就写着玩,自己喜欢,我想写一个关于你们的。   S.MILE:我们?   如斯年华:我想为我们美丽的邂逅写一个小说,短篇的,大概几万字吧。   (沉默。)   如斯年华:我想把你们其中一个女孩子做女主角,故事是虚构的,人物却是真实的(表情:大笑。)   S.MILE:那……是谁?   如斯年华:是这个。   (傅斯年把扬扬的照片贴在了聊天对话框上)   (沉默了好一会。)   S.MILE:我也猜到肯定是她。   如斯年华:为什么?   S.MILE:你说过,她的笑很美。   如斯年华:她的笑真的很美很纯。   (又是好一会的沉默。)   如斯年华:你们一般工作怎样?   S.MILE:都是给新娘化妆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   如斯年华:有什么压力吗?   S.MILE:这个倒是很大……我有个同事,有一次给人化妆,她建议这样好看,可新娘偏偏喜欢那样,说前面不留刘海,等照出来的效果不好,新娘就反悔了,说是她喜欢刘海,说是化妆的时候没有听她的意见,所以要补拍,后来,我同事被扣了500元。   如斯年华:很冤。   S.MILE:没办法。   如斯年华:她们应该听你们的建议,毕竟你们是专业的。   S.MILE:话是这样说,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观。   如斯年华:也是。   (沉默,傅斯年又找不到话题接下去,他总是这样的寡言。)   如斯年华:你习惯很晚睡?   S.MILE:嗯。   如斯年华:晚上不用上班吧?   S.MILE:有时候要,忙的时候,会到凌晨。   如斯年华:我以为光是给新娘子化化妆,很轻松。   S.MILE:你是雾里看花。   (傅斯年吐吐舌头,这个表情发过去是掩着嘴笑。)   这一次聊天,虽然傅斯年没有倾吐心中的苦水,仍然让他感到轻松,凌晨到来的时候,傅斯年依旧道了声晚安,然后下了线。   傅斯年开始和小冉熟络了起来,他把自己之前写的网络小说给小冉看,也开始想跟小冉说一些他积压在心头的心事,这种心事,小冉无疑是最好的倾听者。   傅斯年其实有点想让小冉给出扬扬的QQ号,思虑再三,还是忍了下来,每一次,傅斯年都想起了张大伟的话,斯年,你贵庚了?   问题不在于傅斯年今年多少岁,而是他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扬扬尽管还是待字闺中(小冉说过,她们都还是单身),傅斯年却早已经三十而立。   这就注定傅斯年那段记忆,只能是一段悲剧。   傅斯年能不悲剧吗?思念又怎样?爱又怎样?他们除了直线的距离,还有很多现实的距离,比如家庭,儿女,还有一直爱着他的妻子。   傅斯年只能偷偷地思念,偷偷地爱,不让任何人知晓。   可是,傅斯年又被这种不见天日的思念折磨,他需要一个人去聆听,聆听他的痛苦和无奈。   我究竟是希望小冉能够把我的思念带给她?还是我真的没有可以倾听我心事的朋友?傅斯年每一次想和小冉说出内心的压力时候,脑里总会跳出这个念头。   我还是害怕让她知道的。在矛盾的时候,傅斯年总是这样去总结自己的想法,知道了对她有什么用?我不能害了她。   谁说她知道了就会害了她,她还不一定喜欢你呢。傅斯年想到这里,却没有一点儿的开心,反而觉得有点心痛,他的内心,一直希望,扬扬是喜欢他的。   如果不是,最后离开的时候,她怎么知道我跟她说再见,她怎么眼里会有不舍?想起扬扬回首的忧郁,傅斯年挣扎在爱与不爱的旋涡中。   我究竟怎么了?傅斯年用头碰了一下凳子旁的瓷砖,有点痛,他马上站起来,坐到电脑旁。   这一次,不等傅斯年开口,QQ的那头,就发过来信息了。   S.MILE:你很忙?   (傅斯年苦笑,忙是假忙。)   如斯年华:嗯,活比较多。   (傅斯年也有口不对心的时候。)   S.MILE:哦。   如斯年华:怎么了?   S.MILE:哦,见到你很少上。   如斯年华:这些天,确实有些忙。   S.MILE:你写的小说呢,开始了没有?   如斯年华:手头还有一篇没有写完,等写完那个再说。   S.MILE:哦。   如斯年华:估计得迟一两个月吧。   (沉默。)   如斯年华:你喜欢怎样的爱情?   (沉默。)   如斯年华:对不起,我太冒昧了,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想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怎样的爱情,我想写在小说里。   S.MILE:我喜欢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   如斯年华:我也喜欢。   傅斯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脑里又浮现了凤凰的记忆,寂寞悠长的小巷,轻舞飞扬,纯美的笑,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这是不是一段美丽的爱情邂逅?   (沉默。)   如斯年华:你喜欢怎样的爱情故事?   不等小冉回答,傅斯年又说了起来。   如斯年华:我打算把这个小说写成一种带有淡淡忧郁和感伤的故事。   (傅斯年虽然还没有下笔,但已经构思好了这个爱情的故事。)   S.MILE:我也喜欢这种感觉,一种淡淡的哀伤。   (不知道扬扬喜欢怎样的爱情故事?傅斯年痴痴地想。)   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忧伤的爱情故事?   傅斯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看小说,梁羽生,金庸,古龙这些武侠宗师的小说自然是爱不释手,就是琼瑶阿姨的爱情小说也是一本接着一本。   现在,琼瑶阿姨成了琼瑶奶奶了,傅斯年也开始写那些没有多少人看的爱情故事。   傅斯年看过多少琼瑶小说,他自己都算不出来了,而且,琼瑶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大抵都一样,对爱情执著,喜欢撒娇,傅斯年常常张冠李戴。   不过,傅斯年喜欢小说里面淡淡的哀伤,一种爱情的忧伤。   傅斯年很追求这种心微微痛的爱情感觉。   所以,傅斯年的爱情小说,很少有大团圆的结局,每一个结局,都是一边滴着泪一边揉着疼痛的心写成的。   有时,傅斯年也奇怪自己,怎么就喜欢这种心痛的爱情感觉?是不是美丽再加上凄然,就能特别的打动自己的心?   平淡和水到渠成的爱情总是显得太苍白。   凄美?只有凄美,傅斯年觉得才是真正的爱情。   尽管无数的文人和人生的故事表明,真正的爱情,蕴藏在平实的日子里。   可是,傅斯年仍然喜欢,这种心微微痛的感觉。   这才是爱情。傅斯年不止一次肯定自己心痛的感觉。   扬扬呢?她喜欢心痛吗?   其实,我更愿意她快乐,她是这样的单纯,但愿她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以后亦然。傅斯年想起扬扬,痛过后,心竟然又有丝丝的甜蜜。 正文 第六章   我是爱上了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08 本章字数:4936   如斯年华:小冉,第一次Q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写网络小说的?   (傅斯年觉得奇怪,和她们聊天最起劲的是大伟,要QQ号的也是大伟,小冉怎么知道网络这边是傅斯年呢?)   S.MILE:感觉。   如斯年华:感觉?   S.MILE:嗯。   (感觉?对,第一次看到扬扬回眸一笑,我的心不也在感觉她是我今生要寻找的人吗?感觉虽然很缥缈,却也很实在,并非捉摸不到。)   如斯年华:你相信感觉?   S.MILE:你不相信感觉?   (小冉没有回答,却反问傅斯年。)   如斯年华:我……相信。   (傅斯年怎么不相信?一直以来都相信,每一段爱情,都是从感觉开始的。)   如斯年华:每一段爱情,都是从感觉开始的。   (傅斯年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S.MILE:你有过多少次感觉了(表情:一个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我?   (我有过多少次感觉了?傅斯年怔了一下,极力搜索他以往有过的爱情,追求爱情的傅斯年,读书的时候拼命读书,工作的时候努力工作,一心要脱离贫穷的他,竟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爱情。如果说感觉,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还很青涩的他,碰落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女孩子的手袋,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慌乱,这是不是感觉?应该是吧,因为后来,这个女孩子成了他的妻子。)   如斯年华:算是两次吧。   S.MILE:什么算是?   如斯年华:我不确定。   S.MILE:(表情:流汗)。   S.MILE:怎么可能?   如斯年华:什么可能?   S.MILE:写爱情小说的人,总会有很多情愫。   如斯年华:情愫?   (傅斯年很惊讶,一直以来,他都在幻想某段美丽的爱情,轰烈、疼痛且不苍白。他突然感觉,小冉能读懂他的心。)   S.MILE:哪两次?   (不等傅斯年回答,小冉又问。)   S.MILE:我有过一次恋爱,是我的同学,暗恋他8年(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表情:微笑)   (傅斯年发一个微笑的表情,表明自己在用心地听。)   S.MILE:恋爱了2年,最后分开了。   如斯年华:因为距离?   (傅斯年知道,她们几个女孩子都不是武汉当地的。)   S.MILE:嗯。   (沉默了一会)   S.MILE:也因为心的距离。   (心的距离,傅斯年懂。)   S.MILE: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表情:笑)   如斯年华:我喜欢听。   (傅斯年很喜欢听别人的爱情故事,这是一种天然的本质。)   S.MILE: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傅斯年相信,回眸,嫣然一笑,沱江,轻舞飞扬,他已经爱上了她。)   S.MILE:你不相信?   如斯年华:我……   (傅斯年的心在翻腾,他不敢跟小冉说他的感觉,小冉能够读出他心中的情愫,肯定也能够在他的言语中洞察他对扬扬的感觉。)   S.MILE:我有男朋友,我们快结婚了。   (傅斯年突然感觉,小冉很陌生。)   如斯年华:哦。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傅斯年没有想到,他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向小冉敞开心扉,小冉却主动跟他说起了她的爱情,特别是在最后,她竟然说她要结婚了,这让傅斯年感到很陌生,究竟是为什么,傅斯年却又想不清楚,他总觉得,这个小冉不是沱江边的小冉,她的眼神并没有她现在这样忧郁。   或者,每个人都有一个外人不足以了解的自己,傅斯年这样去解释,因为小冉说出了他内心隐藏着某些爱情的情愫,这是傅斯年自己都没有去了解的情感。   那次聊天之后,傅斯年好几天都不敢上QQ了,他害怕接触这个问题。   对扬扬不停息的思念,让他活在痛苦的矛盾中,他希望她知道,又害怕她知道,他想要追求爱情,却又不敢去迈出脚步。   斯年,你贵庚了?每一次思念到不可自拔的时候,傅斯年都会想起这句话,看看身旁熟睡的妻子,他就感觉自己陷入无穷的恐慌中。   在心如火燎的时候,傅斯年仍然得选择上Q,小冉是他最好的倾诉者。   似乎她是24小时在线的。   如斯年华:小冉,你喜欢看什么书?   (傅斯年可不想谈论那些什么情愫或者一见钟情。)   S.MILE:散文。   如斯年华:我也喜欢,而且还写了些。   (傅斯年在新浪有个博客,那里记录着他的点点滴滴。)   如斯年华:上次跟你说过,我想写一篇关于凤凰的小说的。   S.MILE:嗯。   如斯年华:我写了些凤凰和张家界旅游的游记,放在博客。   如斯年华:给你看看?   S.MILE:什么?   如斯年华:我的博客。   (傅斯年把新浪博客的地址给了小冉,博客里面,有他情感的记录,傅斯年有点害怕小冉读出他对扬扬的思念,虽然他写得很自然——小冉既然能读出他内心的情愫,当然也能够读出他的思念。)   如斯年华:你看谁的散文?   S.MILE:张小娴。   如斯年华:张小娴?我记得杂志上有看过她的散文,好像她是写小说的。   (傅斯年好像记得,他曾经看过张小娴的一个小说,叫什么《我终究是爱你的》,至今想起心中还有点点的痛。傅斯年也写爱情小说,但读过之后,就觉得,自己写的爱情小说还是很肤浅的那种,远没有张小娴的笔尖流露出那么深刻。)   之后,是一段相当长的沉默,小冉没有说话,估计是去看傅斯年写的博客了,傅斯年也没有说话,在各个网站间乱逛。   S.MILE:写得很好。   如斯年华:看了?   S.MILE:嗯。   如斯年华:我就凭感觉写。   (又是一阵的沉默。)   S.MILE:你有没有爱过的人?   S.MILE:你当然有,肯定不止一个。   (傅斯年还来不及回答,小冉已经帮他回答了。)   如斯年华:感觉?   S.MILE:嗯。   如斯年华:你总是很多感觉。   S.MILE:你不也是?(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表情:一个呲牙的笑))   S.MILE:有什么好笑的(表情:生气)?   (好好的,就生气了,女孩子真是,说变就变,可傅斯年不敢把这种感觉说出来,毕竟,他们再怎么熟悉,也仅是个陌生人。)   S.MILE:你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怕惹你生气。   (傅斯年还是老实地回答。)   S.MILE:怕我生气?   如斯年华:刚才你就生气了(表情:偷笑)。   (傅斯年笑了。)   S.MILE:刚才我真生气了。   (傅斯年的心又是一紧,话都说不出来。)   S.MILE:现在不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的姑奶奶,傅斯年发现额头直冒汗。)   傅斯年觉得,小冉的话很怪,两人之间的聊天,并不像普通的陌生人那样,也不像熟悉的朋友一般。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傅斯年想不明白,他一直想找个人倾诉,现在自己倒成了倾诉的对象。   奇怪的小冉,对扬扬的无穷思念,还有对妻子的内疚,让傅斯年的头一天比一天要痛,他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入眠的好方法,唯一就是上Q,QQ成了他止痛的良药。   我要不要让她给我扬扬的QQ号呢?傅斯年望着QQ打开的窗口,在极力地挣扎。   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另外一个问题又上来了。傅斯年本想通过QQ的窗口,把自己这种压抑的情感传递出去,释放自己的情感空间。但他又害怕,小冉会把这种信息传递给扬扬,然后给扬扬带来更大的压力,他一直没有把自己的情感透露给小冉。他让小冉上了他的博客,等于把自己的感觉全部裸露在小冉的面前。   心烦意乱的傅斯年,把凤凰的照片翻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看,看到扬扬穿着苗服在沱江边玩水,傅斯年的手停止了。   眼前的扬扬,背着藤色的小背篓,端在江边的石板,伸出手,把水扬起来,红红的苗服,映出她粉红的脸颊,笑嫣如花。   扬扬,你好美。傅斯年的耳边,仿佛传来了寂寞长巷里高跟鞋的声音,一个打着江南雨伞的女孩,带着淡淡的丁香的味道,拖着及膝的长裙走了过来。   嘀……   QQ有消息来了。   S.MILE:在干什么?   如斯年华:看照片。   (傅斯年想也没想。)   S.MILE:照片?   如斯年华:凤凰的照片,你们在江边的照片。   S.MILE:哦。   如斯年华:小冉,你有没有打过人?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我是说有没有打过男人?陌生的男人?   (傅斯年连忙解释,小冉沉默,估计她已经知道傅斯年想要问什么,他的博客有写。)   如斯年华:那天,在凤凰,我被一个女孩子打了一巴掌,很清脆。   (傅斯年终于说了出来,说出来的感觉比写文章要舒服,毕竟,有倾听的人。)   如斯年华:我在看她跳舞,她跳得很投入,我看得很痴迷。跳完了舞,我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开始她还是笑着的,后来给了我一巴掌。   S.MILE:好好的会被人打(表情:怀疑)?   如斯年华:我……我盯着她的胸脯看。   (傅斯年的脸在发热,一直烧到了脖子根。)   S.MILE:(表情:发怒)   如斯年华:我不是有意看她胸脯的,我只是看得入了神,感觉到她是为我而舞,刚好她的胸衣掉了开来,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   (傅斯年说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如斯年华:她确实应该生气。   S.MILE:你没有跟别人道歉?   如斯年华:她一下子走掉了,我在那里等她,一直等不到。   S.MILE:在那里等?   如斯年华:嗯。   S.MILE:你不会去追?   如斯年华:我当时就糊涂了,就没有……   S.MILE:活该(表情:得意的笑)。   如斯年华:小冉,你有没有无法忘记一个人的感觉?   (沉默)   如斯年华:我忘记不了她。   (傅斯年说完,眼前又是那个轻舞飞扬的影子。)   如斯年华:我想,我是爱上了她。   (傅斯年说完,痛苦地闭上眼睛,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正文 第七章 淡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08 本章字数:5261   我想,我是爱上了她。多日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情感,傅斯年终于说了出来,捧着一杯满满的红酒,傅斯年听到了泪水滴落酒里的声音。   酒并不涩,傅斯年的心却很苦。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傅斯年当然相信,而且,他已经陷入了一见钟情的爱情中。   傅斯年以为,时间会冲淡他的记忆,他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忘记,时间却让他的感觉更深刻。   傅斯年甚至以为,自己把苦闷的情感倾诉出去,内心就会平静,然而,却不是。   傅斯年把情感暴露给小冉,小冉把他的感觉说给扬扬知道,这会给扬扬造成多大的压力?傅斯年不敢去想象。他更愿意看到的是,扬扬并不喜欢他,甚至在离别后不久就忘记了他,他的一相情愿只是一个笑话,他的心反而不会惶恐。   扬扬在分别的刹那,回首时眼神的忧郁,足以让傅斯年产生了很多幻想的空间,傅斯年的恐惧就源于这瞬间的回眸。   她是记得我的,傅斯年又惊又怕。   如果真的有一见钟情,我只能说,我的莽撞,伤害了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扬扬的脸,像童子面茶花的美丽,纯净得让人心痛。   如果因为这样伤害了她,傅斯年不敢想象,他只能冀望,时间真的冲淡一切。   只是,可以吗?   傅斯年不知道。   坐在电脑旁,傅斯年犹豫了好久,才打开QQ,输入密码,登陆。   他已经忍受了好些天不去上Q,就是坐在电脑旁边上网,他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打开QQ,他一度打开QQ卸载程序,删到一半,就迫不及待地按了取消键。   我只是想与小冉聊聊天。傅斯年这样安慰自己,这样想来,倒有些心安理得了。   小冉在线。   如斯年华:在?   S.MILE:嗯。   如斯年华:在干什么?   S.MILE:听歌。   如斯年华:上次跟你说的,真不好意思。   S.MILE:多大点事。   (沉默好一会,傅斯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这个陌生的朋友,傅斯年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对还是错,他很想不再聊下去,可是又控制不住。)   S.MILE:你说,你喜欢一个女孩?   如斯年华:嗯。   S.MILE:她打了你一巴掌?   如斯年华:嗯。   S.MILE:你就因为这一巴掌喜欢她?   如斯年华:不。   S.MILE:那你喜欢她什么?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傅斯年还想着,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美,喜欢她纯美的感觉。现在,让小冉一问,他倒不知道该喜欢她什么。)   S.MILE:那你还喜欢?   如斯年华:我只知道她带走我的心。   (傅斯年说得不错,她回眸的笑,她轻盈的舞,带走的不止他的心,还有他的魂。)   S.MILE:带走你的心?   (傅斯年突然感觉到,网络的那头,有个女孩在喃喃自语。)   S.MILE:后来你们再没有相遇?   如斯年华:第二天我见到了她,但是,我不知道她是否记起我。   (傅斯年确实不确定,扬扬是不是真的记起了他。)   S.MILE:?   如斯年华:我不敢问她,所以……   (傅斯年一见到扬扬,早就三魂不见六魄,哪里还有说话的勇气。)   S.MILE:你只是感觉你爱她?   如斯年华: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种一见钟情的吸引,对于傅斯年来说,确实是第一次。)   S.MILE:你活在梦中吧?或者有一天,你再见到她,你可能会没有这种感觉。   如斯年华:如果有一天,我再见到她,我可不想她再离开我。   (傅斯年痛苦地问自己,他们还能再见吗?他就算见到她,是不是真的不会让她离开他?)   如斯年华:只怕,她已经忘记了我。   一切过去之后/你把我放在那个桃花纷落的季节/慢慢的将我淡忘   总在深秋过后/你才想起记忆的角落/曾尘封着一枚/未曾成熟的青果   我就是这样一枚青果/花期过后才被人记起/那已经光秃的花丫/是否曾有过羞涩的花色   而我总固执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等你/把我记起/无奈而忧伤   S.MILE:很忧伤的诗。.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你还会写诗?   如斯年华:写着玩,不怎么会。   S.MILE:为我们的相遇写一首,怎样?   如斯年华:这个,我得想一下,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   S.MILE:还要回忆?   如斯年华:有景才有情,有情才有诗。   S.MILE:(表情:笑)   S.MILE:写一首你与她相遇的吧,估计这个情深厚一些(表情: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既然别人把你忘记了,你还爱?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傅斯年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的是该不该爱。)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该不该爱。   (傅斯年说完,又一次痛苦地靠在低矮的椅背上。)   (傅斯年似乎听到电脑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然后是沉寂,死一样的沉寂,傅斯年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S.MILE:晕了(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没(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你们在凤凰住在江边?   (傅斯年想换点轻松的话题,爱,总是太沉重。)   S.MILE:嗯。   如斯年华:我也想在江边住,可惜好贵,我在网上查了,江边好点的标双要两三百。   S.MILE:两百多一间房。   如斯年华:四个人一起?   S.MILE:我们两个人一张床。你觉得张家界美还是凤凰美?   如斯年华:张家界去一次就够了,凤凰我还想去。   S.MILE:我也是。   如斯年华:下次去一定住江边,而且,挑个烟雨蒙蒙的时候,凤凰,在薄纱烟雨笼罩中是最美的。   S.MILE:嗯。   如斯年华:我下一个旅游的目的地是丽江。   S.MILE:我想了好久,都没有实现。   如斯年华:你们四个可以一起去嘛,跟上次一样。   S.MILE:下次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如斯年华:为什么?   S.MILE:小雪结婚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才抽了时间,我也快结婚了。   (结婚后有了家庭,特别是有了孩子,时间的支配就更不自由了,傅斯年懂,所以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么一次外出旅游。)   如斯年华:可以理解。   S.MILE:我去过广东。   如斯年华:深圳?   S.MILE:不是,我去的地方好像叫虎门。   如斯年华:那是东莞。   S.MILE:好像是东莞,呆了一段时间。   如斯年华:什么时候去的?   S.MILE:几年前。   如斯年华:我只经过,没去过。   S.MILE:没什么,全是工厂。   如斯年华:流水线的生活很苦。   S.MILE:嗯,不久就回来了。   如斯年华:看你还好小,几年前还在读书吧?   S.MILE:(表情:笑)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去了。   (歇一会。)   S.MILE:不小了,我属蛇。   如斯年华:你属蛇?   S.MILE:怎么啦?   (不是傅斯年大惊小怪,傅斯年也是属蛇,这样说来,他比小冉整整大一圈。这么说,扬扬也是这个年龄。十二年,他想起了有个读高中的网友喊他大叔,原来,岁月真的不饶人。傅斯年感觉到心一下子苍老下去了。)   S.MILE:你不开心?   (傅斯年忘记了回答小冉的话。)   如斯年华:没什么。   (傅斯年感觉到,他与扬扬的距离在逐渐地拉大,再拉大。)   如斯年华:我也属蛇,只是,比你大一圈。   (傅斯年觉得,小冉肯定会将这个信息跟扬扬说的,年龄,会是距离,最起码,在普通的人群中,年龄会是爱情的一大障碍。傅斯年想不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和她竟然像两条蛇一样紧紧地缠在一起,彼此都不愿意分开。)   S.MILE:你是大蛇(表情:笑)。   如斯年华:你是小蛇(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我们好有缘分。   S.MILE:缘分?   如斯年华:你忘记了?我第一次走过去说要跟你们照相的人就是你。   S.MILE:哦。   如斯年华:我同事说一定要跟你们照相,所以我就过去了。   S.MILE:你同事?   如斯年华:嗯,他说如果不跟你们照相,他会很后悔去凤凰,还好你答应了。我们的遭遇他不是跟你说了吗?   S.MILE:我以为……   如斯年华:以为什么?   S.MILE:没什么。   (傅斯年似乎又听到了网络的叹息声。)   如斯年华:那天,真不好意思,跟你说话的时候都没看你,我知道这很不礼貌。   (傅斯年确实不好意思,他看到扬扬后有点失态。)   S.MILE:没什么。   如斯年华:我看到了扬扬,所以有点失态。   S.MILE:扬扬?   (傅斯年感觉到网络在颤抖。)   如斯年华:其实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S.MILE:不知道她的名字?   如斯年华:嗯。我很讨厌凤凰的喧闹,就去找寻幽静的凤凰,后来,过了虹桥,终于远离了喧嚣,我看到一个穿着苗服的女孩子在跳舞,我博客有写的。   如斯年华:然后我看她跳舞,她跳得美极了,我整个人都沉浸在她的舞蹈世界里,我就觉得她是为我而舞。轻舞飞扬,我脱口而出,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扬扬。   S.MILE:扬扬?这一段你没写。   (傅斯年确实没有写得这样的显白。)   如斯年华: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飘过/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地,/我身旁飘过这女郎;/她静默地远了,远了,/到了颓圮的篱墙,/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消了她的颜色,/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傅斯年一边回忆,一边把文字敲在屏幕,眼前又浮现了悠然的长巷中,轻舞飞扬的倩影。扬扬,你好美,傅斯年的眼里浮起了晶莹的泪光。)   如斯年华:扬扬,她真的好美。   (世界似乎在瞬间静寂了下来,整个晚上,小冉没有再和傅斯年说过一句话,在她的QQ上,变换着不同的歌曲,每一首,都带着淡淡的感伤。) 正文 第八章 没有人会理解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0 本章字数:5662   一个人那点小秘密在别人那里成了破事,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傅斯年向小冉敞开了心扉,他的心却在挣扎。   小冉的沉默他已经习惯,他很多时候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傅斯年害怕小冉跟扬扬说他的情感,内心同时也在渴望扬扬知道自己的爱和思念。他期待自己能得到扬扬的青睐,却又害怕因此伤害了扬扬。   傅斯年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他没有办法不去胡思乱想。在网络的那头,他或许已经成为了几个女孩乃至她们的同事的笑话。他也有想过,他不介意,甚至渴望结果是这样的。毕竟,她们并不认识他,他们之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相见面的缘分,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或者,这是个最好的结局。傅斯年心想。   当然,他与其他的男人也是一样,渴望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他动了情,而别人视他无物,他的心或多或少也会倍感失落。   男人,大多是食肉动物,傅斯年也不例外。   傅斯年很想去问问小冉,她会不会将他的感觉告诉扬扬?他还想告诉小冉,让她不要把他的情感让扬扬知道。这样一来,他又觉得自己像是那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张三,要小冉跟着他做那个“隔壁阿二不曾偷”的王二。   那不是自欺欺人?傅斯年可做不出来。   如此的折磨自己几天,傅斯年终于熬不过深夜的失眠,坐在电脑旁,打开了QQ。   如斯年华:小冉?   S.MILE:嗯。   如斯年华:真对不起,跟你说了那些东西。   S.MILE:没什么。   如斯年华: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S.MILE: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表情:笑)?   如斯年华:你就快要结婚?   S.MILE:嗯。   (停了一会,傅斯年还在打字,小冉继续说了开来。)   S.MILE:人为什么要结婚?   (傅斯年被小冉突然抛出的问题怔住了,想打的字赶忙删掉了。人为什么要结婚?傅斯年从来没有想过。)   S.MILE:因为繁衍后代?   如斯年华:你怎么会这样想?   S.MILE:你说是为什么?   (傅斯年一时间也答不出口。)   如斯年华:因为爱吧?   S.MILE:你认为是因为爱?   如斯年华:是吧?   S.MILE:你都不确定。   (傅斯年确实不确定,他在思索自己,结婚是因为爱吗?他爱妻子,也爱孩子,当然是因为爱,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什么?可是,他又觉得,他对妻子的思念,远远没有对扬扬的思念来得强烈。)   S.MILE:人们不是常说,与你结婚的永远都不是你最爱的人,那么,结婚还是因为爱吗?   (傅斯年觉得小冉说得很有道理,相爱的人一般都太在乎对方,就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彼此折磨,反而不能好好相处,争争吵吵,感情就无以为继,最终成为陌路。)   S.MILE:结婚是因为疲倦,因为寂寞。   (寻寻觅觅,感觉累了,就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太孤单了就需要找个伴。多少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如斯年华:或者,是因为生活?   (傅斯年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想起生活这个词。)   S.MILE:生活?生活。你总结得多好(表情:鲜花)。   如斯年华:我乱说的。   (傅斯年确实是乱说的,突然间,他就觉得,结婚和吃饭睡觉一样,都是生活的组成部分。)   S.MILE:乱说都这么有哲理。   (傅斯年可不去想有没有哲理,他本来想象着他们今天晚上的聊天应该是高兴的、轻松的,谁知道这一切却变得这样的快,就像是去到陕西的黄河,突然在乾坤湾做个320度的大拐弯。)   S.MILE:哲理不都来自生活吗?   (傅斯年似乎看到一张年轻的脸,写着沧桑与无奈。)   S.MILE: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你不懂的。   (傅斯年觉得好笑,让一个比自己少一圈年龄的人教训,真有点哭笑不得。)   S.MILE:你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我在听你说。   S.MILE: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结婚的事儿来?   (这才是我所要说的,傅斯年看到话题回归正统,不再像刚才那样压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如斯年华:你什么时候结婚?   S.MILE:好像你比我还着急(表情:笑)。   如斯年华:不是的,我想送件礼物给你。   S.MILE:你送礼物给我?   如斯年华:嗯。   S.MILE: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如斯年华:你喜欢什么?   S.MILE: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如斯年华:你要什么?   S.MILE:那你送什么给我?   (傅斯年本来想好的礼物,都给小冉几句话给TF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如斯年华:我……   S.MILE: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你还送?   (傅斯年感觉到,小冉似乎在幽幽地叹气。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S.MILE:对不起,我又来了(表情:流汗)。   S.MILE:是不是我喜欢什么,我要什么,你都可以送?   如斯年华: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表情:偷笑)。   (傅斯年再一次让小冉的话搞得不知所措,聊天的内容又一次偏离了设想的轨道,小冉既然这样问了,傅斯年想让话题轻松一些,再轻松一些。)   S.MILE:我以为你很聪明,谁知道你是这样的笨。   (傅斯年不是第一次被人说笨,这一次,他实在不知道小冉为什么会说他笨,他只能往回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极力地想找出自己笨的证据。)   S.MILE:算了,不说了。   小冉真的不说了,如同之前的好多次,QQ挂着,他们却没有再聊,就是下线,彼此间也没有道声晚安。这是为什么,傅斯年也搞不明白。当QQ断开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有点痛。   我以为你很聪明,谁知道你是这样的笨。这句话让傅斯年思索了好些天。   被别人说自己笨的原因无非也就那么两种,一个自己真的笨,一个是自己理解不了别人的心思。   傅斯年找不出自己笨的证据,那么小冉会有什么心思?就算是傅斯年不理解,她也不会这么直接地说他笨。他们,真的已经不再是陌生的朋友?   傅斯年把他和小冉的聊天记录COPY下来,整理干净,用打印机打印下来,一条一条地读,就是读不出来自己哪里笨,读不出自己该怎样去理解小冉的心思。   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难猜,傅斯年有点气馁,他本来就是那种不喜欢去猜度别人心思的人。   傅斯年有个网友,是个编辑,和傅斯年聊天,说傅斯年的小说写得极像女性,很能抓住女性的心思,她真怀疑傅斯年是个女的。她究竟是赞我还是弹我。现在傅斯年想起来,倒觉得有点讽刺。   被扬扬打了一巴,被小冉说自己笨,傅斯年真的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女人的心思是这样的难猜。   而且,网络上的小冉,比沱江边傅斯年看到的小冉要多愁善感,是不是我的心都在扬扬的身上,忽略了她?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有不被人知的细腻?傅斯年突然觉得自己好笨,不止笨,而且傻。   我纠结这个干什么?傅斯年觉得很可笑,小冉不是小冉,她还能是谁?   百度出来的武汉天气,25-30度,晴,微风。   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傅斯年笑了,晴朗的天总会带给人快乐。   自从有了思念,傅斯年习惯每天都关注那里的天气。   傅斯年曾经想问小冉,扬扬最近好吗?扬扬最近心情怎样?扬扬有没有出外景?但是,他却不敢问,最后想了个办法,就是从天气去猜测扬扬的心情,天气好,扬扬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坏。   扬扬开心,我没有理由不快乐。   傅斯年打开电脑,他已经有几天没有上Q了。   冰雪聪明的小冉也在,自从小冉说他笨,傅斯年就说小冉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   如斯年华:笨蛋向你问好(表情:掩嘴笑)。   S.MILE:我说笑的,你别放心里。   如斯年华:我真放心里了,怎么办(表情:偷笑)?   S.MILE:我帮你抠出来。   如斯年华:晕(表情:流汗)。   S.MILE:不晕(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天气不错,心情也好?   S.MILE:嗯。   (停了一下。)   S.MILE:你怎么知道天气好?   如斯年华:不告诉你。   如斯年华:外事不决问百度。   S.MILE:(表情:强)。   S.MILE:你一点都不笨嘛(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最近不出外景?   S.MILE:不出。   如斯年华:你们几个是不是一起上班的?   (傅斯年想知道扬扬的近况。)   S.MILE:每个人跟客户不一样,有时候每天不一定能见上面,不过,也挺少出外地的,都是本地的多。   如斯年华:你们都好吧?   S.MILE:挺……好(表情:笑)。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你的小说写完了?   如斯年华:还没,上班挺忙的,不过,我已经把凤凰的故事写了个情节,也写了个开头。   S.MILE:给我看看?   如斯年华:等我写出来再看吧,现在看挺不好意思的。   S.MILE:嗯。   如斯年华: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邂逅美丽的爱情?   S.MILE:当然。   如斯年华:我得改一下,我感觉我写的小说有点悲,我就喜欢那点心痛的感觉。   S.MILE:晕。   如斯年华:(表情:大笑)   S.MILE:扬扬是女主角?   (在傅斯年看来,小冉已经接受了傅斯年叫那个女孩子扬扬。)   如斯年华:嗯,她……她最近怎么样了?   (小冉提起扬扬,傅斯年不用烦恼自己怎样去开口问。)   S.MILE:她……挺好。   S.MILE:是不是你每篇小说都有一个真实的女孩做女主角?   如斯年华:不。   (沉默。)   S.MILE:你就这么……爱她?   如斯年华:嗯。   S.MILE:我给你她的QQ号?   如斯年华:不。   S.MILE:你不想跟她说?   如斯年华:我想。   S.MILE:不敢?   如斯年华:我不能让她爱我。   S.MILE:你不想她爱你(表情:晕)?   (估计小冉被傅斯年的逻辑搞晕了。)   如斯年华:我当然希望她也爱我,可是,那样子会伤害她,我不能伤害她。   S.MILE:伤害?   如斯年华:如果她爱我,就会伤害她。   S.MILE:?   如斯年华:如果她不爱我,甚至把我当作一个笑话,我的心倒好受些,如果她爱我,对她,只是一个伤害。   S.MILE:你倒奇怪得很。   如斯年华:或者,是无奈。   S.MILE:无奈?   如斯年华:你知道,有些爱情是不能发生,也不该发生。   (爱不能爱,傅斯年懂的,小冉也懂吧?)   S.MILE:你不想让她知道?   如斯年华:不想。   S.MILE:你为什么跟我说,你就不怕我跟她说。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傅斯年一直在挣扎这个问题,他究竟是希望小冉跟扬扬说,还是不跟扬扬说,他都迷惑了。)   如斯年华:我只能跟你说,我不知道跟谁说,没有人会理解我的(:表情:痛苦)。   S.MILE:我都不理解,一见钟情?就像是电视剧(表情:晕)。   (傅斯年似乎看到网络那端的女孩低着头喃喃自语,他的心竟然开始点痛起来。)   如斯年华:不要跟扬扬说,好吗?有什么痛我自己承担。   S.MILE:但是,你把压力都给了我(表情:痛苦)。   如斯年华: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S.MILE: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S.MILE:不过,你真的好蠢。 正文 第九章 那里有扬扬的记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1 本章字数:4475   不过,你真的好蠢。上次是笨,这次是蠢,下次会是什么呢?傅斯年又疑惑了,我有这么蠢吗?   傅斯年真的蠢,在做订货预算的时候,居然没有减开上月的库存,直接做完就发了出去,幸好预算是刚发出去不久,傅斯年打了几个电话,求了几个人,订货预算总算退了回来。傅斯年赶忙连夜加班,做完后,认真审核一次,才把订货预算交了上去。   这件事还是被老总知道了,被喊到办公室,狠狠地批了一顿。   做了这么多年,傅斯年第一次出这么大的纰漏,他还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变蠢了。   坐在电脑前,傅斯年写了一会小说,就写不下去了,他的心又飞到了武汉,准确地说,是飞到了扬扬的身边。   天气预报说,武汉,30-35度,阴,微风。   天阴沉沉的,扬扬的心是不是灰暗的?   小冉的头像不是灰色的,傅斯年很乐意小冉在线。   如斯年华:(表情:微笑)   S.MILE:在呢。   如斯年华:在忙什么?   S.MILE:听歌。   (小冉喜欢用QQ音乐听歌。)   如斯年华:介绍一首歌给你。   S.MILE:?   如斯年华:heartbeats(心跳),英文歌,Amy Diamond,钻石一般的声音。   S.MILE:我听听。   S.MILE:你经常听英文歌?   如斯年华:不(表情:流汗),这个是网友推荐的,她是我妹妹。   S.MILE:是不是比你小的你都认妹妹?   如斯年华:哪有(表情:委屈)?伊伊她喊我哥哥的。   S.MILE:伊伊?你到底有几个妹妹?   如斯年华:在网络上我就一个妹妹嘛。   S.MILE:我跟你争这个干什么(表情:流汗)?   S.MILE:她怎么就认你哥哥?   如斯年华:她喜欢一个男孩,走不出这条爱情的胡同,我开解了她,她就认我哥哥了。   S.MILE:这么说,你还是情圣(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你取笑我?   S.MILE:笑笑更开心(表情:微笑)。   如斯年华:感觉和你很近。   S.MILE:很近?   如斯年华:心很近。   (沉默。)   如斯年华:好像和你认识已经很久了,很熟悉的感觉。   S.MILE:好像在凤凰咱们没说几句话。   如斯年华:我同事比较畅谈。   如斯年华:我又觉得你很陌生。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表情:大笑)   S.MILE:你好矛盾。   如斯年华:我感觉你不是你。   S.MILE:好难理解。   如斯年华:怎么说呢?   如斯年华:小冉,你不是我印象中的小冉。   S.MILE:你印象中的小冉是怎样的?   如斯年华:没有现在这样的多愁善感,不会让我有种……   S.MILE:有种什么?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S.MILE:你可是大作家(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你又取笑我了(表情:晕)。   如斯年华:这样说吧,好像你能感受我的感觉,我能感觉你的感受。   S.MILE:也难理解。   如斯年华:就是说,现在我感觉和你心灵相通,跟在凤凰遇见的小冉对不上号。   S.MILE:那时你还不了解我。   如斯年华:也可能吧,不过感觉不会欺骗我的。   S.MILE:你会不会喜欢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就是说,你会不会喜欢现在的我?说说无妨(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喜欢。   S.MILE:你倒是很直接。   如斯年华:我不喜欢说谎。   S.MILE:你不是喜欢扬扬吗?   如斯年华:我喜欢和你这样聊天,但我爱扬扬。   S.MILE: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我不是(表情:委屈)。   S.MILE:是不是与我没关系。   如斯年华:这个很难解释。   S.MILE:你这么蠢,当然解释不了。   (傅斯年顿时气结。)   S.MILE:在我的面前说爱扬扬,你不怕我吃醋?   如斯年华:晕(表情:晕)。   如斯年华:怎么会?   S.MILE:(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你取笑我(表情:无奈)。   S.MILE: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有很多人爱?   如斯年华:那是。   S.MILE:那么,我会不会吃醋?   如斯年华:会。   (傅斯年老老实实地回答。)   S.MILE:臭美(表情:大笑)。   (傅斯年这才发现上了当。)   被小冉当猴子一样的耍,傅斯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年轻的味道。算起来,工作了十来年的傅斯年,属蛇,也才30来岁,怎么也不像苍老的人。   人未苍老心已老,是很多工作了些年头又有家庭房子压力的人的共同病症,傅斯年不能例外。   记得英国首相丘吉尔曾经说过,权力使人年轻。   在傅斯年看来,爱情同样使人年轻。   当然,他不是爱上小冉,无论是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抑或是在梦中,他思念的牵挂的都是那个回眸一笑的女孩,是那个轻舞飞扬的女孩,她,真的带走了他的心。   毋庸置疑!   傅斯年假设过(或者,写文章的应该用幻想),小冉是他的同事,他和她,会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因为她读懂他。也可能不是,一个人被别人看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或者,真的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他们可能就没有这种感情的交心。   距离产生的不仅仅是美。   傅斯年懂的。   从聊天的记录看,小冉也是个细腻的女孩,多愁而善感。尽管傅斯年无法把网络的小冉和凤凰的小冉一一对上号,他感觉到小冉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这些疑虑都是瞬间的,毕竟,傅斯年还没有神奇到单凭一面之缘就了解别人的性格。   小冉不会跟傅斯年说太多关于扬扬的事,傅斯年也不敢多问,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说爱另外一个女孩子,多少是有些不太合适。况且傅斯年是个内敛的人,很多时候,他会把这些情感压抑在自己固有的空间内。只要偶尔能够知道扬扬的状况,他已经心满意足。   武汉乃至湖北,傅斯年开始悄悄关注。   这么多年来,傅斯年仅仅是知道辛亥革命是从武昌打响了第一枪,他对武汉的认知就停留在那栋李白都不敢题诗的黄鹤楼。   现在,他知道了武汉除了黄鹤楼,还有武大的樱花。   武大的樱花还是小冉跟他说的。   每年的3月底,武大的樱花就会灿烂,满树的鲜花伴着满地的落花,只有十天花期的樱花,会是爱情最好的注解。傅斯年已经开始幻想,走在樱花树下,蓦然回首,扬扬就站在他的面前,抿着嘴对着他笑。   我一定要去看樱花,无论树下是否有她。傅斯年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   小冉第一次听到傅斯年的幻想,估计下巴都合不上。   S.MILE:我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幻想(表情:震惊)。   如斯年华:(表情:得意)   S.MILE:你够残忍的了,我跟你说樱花的美,你却想着和别的女孩去看。   如斯年华:到时你一起来(表情:坏笑)。   S.MILE:臭美(表情:左哼哼)。   如斯年华:看樱花得明年4月,凤凰我倒是有再去的打算。   S.MILE:再去凤凰?   如斯年华:嗯。   S.MILE:凤凰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它究竟是怎样抓住你的心?   如斯年华:   凤凰/是一条缠绵的江/倒影你轻舞飞扬的身影   凤凰/是一排吊脚楼/伫立我临江的思念   凤凰/是一个等待千年的古城/沉睡我前世的爱人   凤凰/是一个遥远的梦/承载我不老的爱情   S.MILE:你什么时候再去?   如斯年华:一月份吧,元旦有假期。   S.MILE:一月份?   如斯年华:你们该是最忙的时候吧?国庆元旦等等,这些节日.你们该是最忙的。   S.MILE:嗯。   S.MILE:跟同事去?   如斯年华:他应该不会再去。   S.MILE:自己去?   如斯年华:不知道。   (傅斯年这一次,当然不会自己去,他的妻子,还有孩子,也会一起去。)   S.MILE:你去干什么?   如斯年华:因为那里,有扬扬的记忆。   (傅斯年只想再到凤凰,抚摸那棵柳树,再走那条长巷,再看那条江水,再想那个爱人。)   S.MILE:扬扬,你的心里就只有扬扬?   (傅斯年感觉到网络传来的颤抖。)   如斯年华:嗯。   (傅斯年的整个世界,都漂浮着扬扬的影子。)   (沉默,再沉默)   S.MILE:你有没有看过张小娴《荷包里的单人床》?   如斯年华:没有。   S.MILE:苏盈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如斯年华:小冉。   S.MILE:没什么。   (傅斯年却听到了她的悲凉,一种苍茫天空下的悲凉。) 正文 第十章 她真的叫扬扬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1 本章字数:6581   傅斯年何曾不感到悲凉,爱一个人,真的很痛。   傅斯年不会傻到以为小冉喜欢他,至多小冉也只是有感而发。就像之前小冉说的人为什么结婚一样,她可能是因为之前恋爱的失意而选择婚姻来终结爱情一样。其实,这个社会有很多这样的人,爱过,伤过,就渐渐变得现实。另一方面,又不甘命运给自己的安排。   傅斯年的爱情和婚姻,很平淡。相遇,恋爱,牵手,结婚,这一切,都没有经历波浪,甚至他们之间没有其他恋人间的吵闹,婚后也没有太多的矛盾,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第二天也就能够拨云见月。   或者,真的因为生活。傅斯年的心是渴望那种生离死别的爱情的,他一直渴望邂逅美丽的爱情,一直渴望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就像琼瑶阿姨小说上写的,然而命运给他安排的却是平淡的爱情和婚姻。   这么多年,傅斯年一直按照命运的安排过着平实的生活,他以为自己爱情的梦想已经幻灭。只有躲在书房,写着纯美的青春言情小说,才能让傅斯年止水的心有微微的波澜,他不追求女人的美丽,却追求爱情的美丽。或者,因为这样,在熟悉的地方,他产生不了爱情的冲动。   当踯躅在凤凰的青石板上,一个陌生的回首,一个陌生的微笑,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傅斯年的心。   爱情,就这样降临在已过而立之年的傅斯年身上。   这一份悸动的爱情,来得这样的迟,来得这样的痛,傅斯年有什么理由不悲凉。   在这一点上,傅斯年觉得他的心跟小冉的心很近,他们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感受。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小冉跟他谈论的话题,总会有这么多的感情,为什么小冉跟在凤凰初见时不一样。   S.MILE:你很少用QQ?   如斯年华:嗯。   S.MILE:难怪。   如斯年华:难怪什么?   S.MILE:没什么。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沉默)   S.MILE:你说,我们这样聊下去,会不会网恋?   如斯年华:(表情:惊恐)   S.MILE:(表情:大笑)   S.MILE:现在,网恋可是很正常的。   (傅斯年不敢说话,他根本不知道怎样去接小冉的话题。)   S.MILE:你不是说我们的心很近吗?   如斯年华:嗯。   S.MILE: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不是爱情?   如斯年华:是吧?   (精神恋爱?傅斯年没有这么高尚,欲望与占有永远是这个社会的主题,爱情也一样。如果说傅斯年不想让扬扬知道自己的爱,只能说,他的心在害怕,害怕伤害别人,害怕伤害自己。)   S.MILE:男人都喜欢实际。   (傅斯年承认,柏拉图式的爱情和乌托邦式的社会是一样的,都只是幻想,根本不可能。)   S.MILE:我说错了?   如斯年华:不,我有想过欲望和占有。   S.MILE:你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直接(表情:擦汗)。   S.MILE:不过,比那些伪君子好多了,好多人想着都不敢说,做了都不敢认。   如斯年华:说得好听点,就是灵与肉的结合,说得赤.裸点,其实是欲望与占有。   S.MILE:(表情:强)   如斯年华:我乱说的。   S.MILE:你什么时候不乱说(表情:呲牙的笑)?   S.MILE:因为这样我们不可能网恋?   如斯年华:不是。   (傅斯年知道小冉的意思,因为得不到肉体的满足,所以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和感情。)   S.MILE:?   如斯年华:我心有所属(表情:偷笑)。   S.MILE:扬扬?   如斯年华:嗯。   S.MILE:一瞬间的爱情你也相信?   如斯年华:一瞬间也可以永恒。   S.MILE:我该说你是傻子还是骗子?   (叹息,重重的叹息,傅斯年感觉得到。)   如斯年华:傻傻的骗子(表情:偷笑)。   S.MILE:我也跟你傻了(表情:擦汗)。   S.MILE:你不想知道扬扬的情况?   如斯年华:想。   (傅斯年很老实地回答。)   S.MILE:为什么不问我?   如斯年华:好像没有什么好问(表情:笑)。   S.MILE:(表情:流汗)   S.MILE:你不想多点了解她?   S.MILE:哦,我知道了,你不接受柏拉图式的爱情(表情:笑)。   如斯年华:(表情:委屈)   如斯年华:我不在乎她是怎样的人。   S.MILE:你不怕她是个爱情的骗子,或者是个对爱情不贞的人?   如斯年华: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如斯年华:其实,我了解她再多有什么用?我和她,根本没有可能。   (距离、道德,还有责任,哪一样都让傅斯年迈不出追寻爱情的脚步。)   S.MILE:没有可能还去爱,伟大(表情:强)。   如斯年华:我爱,因为爱;我思念,因为思念。   S.MILE:好难理解(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我也不理解,只是情不自禁。   (傅斯年何尝想去爱,这种爱,注定是一个悲剧。)   S.MILE:情不自禁?   (傅斯年又看到,坐在椅子的女孩,低着头喃喃自语。)   如斯年华:爱情,应该是让人快乐的,如果因为爱情伤害了她,我情愿她不知道我爱她。   S.MILE: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爱一个人,就是想让她得到快乐。   S.MILE:不是欲望与占有吗(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你又取笑我了(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上次你让我写的诗。   S.MILE:写了?   如斯年华:嗯。   如斯年华:题目是《偶遇》   我像个莽撞的顽童/闯进你的世界   你是孤独的舞者/我是忧郁的看客   我们投影成寂寞的圆心   你我陌生的相逢   我记得你的笑貌/你未忘掉我的音容   在这偶然的瞬间/拼发出永恒的亮光   S.MILE:我不太懂诗。   如斯年华:我也不太懂,凭感觉写,好不好无所谓。   S.MILE:一瞬间成为永恒?   如斯年华:一瞬间成为永恒!   S.MILE:你不想知道她的名字?   如斯年华:你告诉我嘛(表情:兴奋)。   S.MILE:你又没有问我(表情:生气)。   (沉默了一会。)   S.MILE:她真的叫扬扬。   她真的叫扬扬。傅斯年呆住了。   轻舞飞扬,扬扬,你好美,傅斯年记得,他喃喃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扬扬的一巴掌,很清脆地响彻悠长的小巷。   傅斯年终于明白,扬扬为什么这么生气。   多年以前,还在读小学的傅斯年,读梁羽生的《白发魔女传》的时候,曾经读过这么一段文字:   外面雨声渐止,一阵风刮了进来,少女衣袂风飘,姿态美妙,卓一航突然想起“霓裳羽衣”的说话,冲口说道:“叫做霓裳,岂非甚好?”那少女忽然面色大变,喝道:“你是何人,从实招来!”卓一航惊道:“我就是卓一航嘛,练小姐嫌这个名字不好,不要便是,何必发怒。”那少女双眸闪闪,眼光如利剪一般直盯着他……   她真的叫扬扬。傅斯年笑了,这么多年都心无旁骛的傅斯年在那一刻萌动了爱情,原来是命运的安排,上天在冥冥中把这一次美丽的相遇安排给了傅斯年。   寂寥的长巷,轻盈的舞步,含笑的眸子,回响在青石板上的高跟鞋;孤独的舞者,寂寞的看客,四目相交,彼此都读懂彼此的忧郁和渴望,这一切,是上帝给傅斯年安排的美丽。   上帝,你究竟是垂怜我?还是惩罚我?傅斯年痛苦地闭上双眼。   嘀,嘀……   缩在任务栏的QQ在闪烁,提示有新的信息。   S.MILE:你又在故作深沉了(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没有。   (不用装作,傅斯年已经深沉得不能言语。)   S.MILE: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如斯年华:奇怪什么?   S.MILE:我和你聊的都是爱情(表情:苦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你觉得我又熟悉又陌生?   如斯年华:嗯。   S.MILE:我也是。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也可以聊与爱情无关的。   S.MILE:?   如斯年华:今天武汉的天气怎样(表情:大笑)?   S.MILE:(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你们一般有什么消遣?   S.MILE:逛街买衣服。   S.MILE:一般几个人出去逛逛,买些东西,就当是散心。   如斯年华:很羡慕你们。   S.MILE:你也可以。   如斯年华:我一般是上班,晚饭后散步,偶尔同事朋友请去唱唱K,周末也没有什么娱乐。有空的时候,写写小说吧。   S.MILE:挺丰富的嘛。   如斯年华:你又笑我了。   如斯年华:我没有什么朋友(表情:抓狂)。   S.MILE:真心的谁都少。   如斯年华:那是。   S.MILE:你那个妹妹不Q你?   如斯年华:晕(表情:晕)。   如斯年华:我们很少联系的,估计她都忘了我了。   如斯年华:我不是很善于和陌生人说话。   S.MILE:不相信(表情:摇头)。   如斯年华:你例外(表情:笑)。   S.MILE:更不可信。   如斯年华:(表情:委屈)   S.MILE:我也一样,平时挂着Q听歌,要聊都是上班的这些朋友同事。   S.MILE:要不,就是挂着看看书。   S.MILE: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   S.MILE:跟你说,我们公司还有男化妆师呢。   如斯年华:(表情:惊恐)   S.MILE: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S.MILE:化妆是门艺术。   如斯年华:当然。   S.MILE:也挺累的。   如斯年华:累?   S.MILE:为了能把粉底打得均匀透明,打粉底也打了半个小时。作为专业化妆师,耐心是很重要的。   S.MILE:平时工作完,要把化妆品和化妆工具弄干净。否则,别人看到你化妆品那么脏,他们会不愿意给你化妆,找其他化妆师。   S.MILE:你别看电视上那些演员明星一个个这么光彩夺目,其实素颜的样子也很普通的。   S.MILE:那些新娘子,刚走进公司,个个都是素面朝天,经过化妆,那么一画,就有些明星范儿的味。   (傅斯年相信,那些婚纱照,有几个没有明星味的?)   如斯年华:我看过一个笑话。   如斯年华:说是新娘在化妆,新郎们都在等,等新娘化完妆,新郎竟然找不到新娘子了(表情:笑)。   S.MILE:你别笑,真有这么一回事。   如斯年华:(表情;惊恐)   S.MILE:有次我化一个女孩子的妆,她脸部的各个部位比较集中略显突兀,我花了好多时间给她修饰,完了之后,穿上拍照的衣服,出来后,她老公居然认不出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来。   如斯年华:只能说你妙手神工。   S.MILE:这次是你取笑我了(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那天,你们都化了妆的,大伟说的,我倒没有什么留意。   S.MILE:你的眼睛都在别人V型的吊带裙里……   如斯年华:哪有的事(表情:委屈),我都不敢抬头看你们。   S.MILE:说得自己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表情:流汗)。   S.MILE:我看你呀,低头斜眼,色色的……(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冤枉……   S.MILE:你挺寡言的。   如斯年华:有时候我不够自信。   S.MILE:关自信什么事?   如斯年华:你忘了?   S.MILE:(表情:疑问)   如斯年华:跟你照相的时候,你本站我旁边,后来,你发现站得比我高,就跑到另一边去了。   (尽管小冉穿着高跟鞋,傅斯年依然感觉小冉很高。)   S.MILE:(表情:晕)   S.MILE:你不是喜欢扬扬吗?她刚好站你旁边,多好(表情:偷笑)。   如斯年华:你不知道我多紧张?   S.MILE:紧张?   如斯年华:我害怕她认出我来,又害怕她没认出来。   S.MILE:你又开始矛盾了……   S.MILE:你觉得她有没有把你认出来呢?   如斯年华:不知道。   S.MILE:不知道?   如斯年华:我没敢看她,她好像也没什么表示。   S.MILE:你还想别人怎么表示?难道要别人说,帅哥,昨晚那巴掌还疼吗(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后来你们走进古城的时候,她回首跟我笑了。   S.MILE:?   如斯年华:我觉得她认出我来了。   S.MILE:不会自作多情吧?   如斯年华:我情愿自作多情。   S.MILE:又来(表情:流汗),知道你伟大了。   如斯年华:没想过伟大,只希望她能够找到美丽的爱情和相爱的人。   (沉默。)   S.MILE:你真的不想跟她联系?   如斯年华:不。   (傅斯年很坚决地回答,如果不能给别人幸福,情愿自己痛苦。再美丽的爱情,也会演变成爱情的悲剧。)   S.MILE:元旦快到了吧?   (小冉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正文 第十一章  忘情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1 本章字数:4589   元旦快到了,傅斯年早早订好了火车票,订好了房间,这一次他打算在凤凰住两个晚上,好好看看凤凰的宁静,沱江的多情,长巷的寂寞。   当然,还有家酿的糯米酒。   一夜的火车,再坐小半天汽车,凤凰就在眼前。   旅馆是扬扬上次住的旅馆,房间是扬扬上次住的房间,靠江边的床,跟其它床一样,铺着雪白的被套枕头,似乎飘来一阵丁香的淡淡的香味,傅斯年的心开始颤抖起来。   吃过午饭,傅斯年和妻子孩子一起去看古城,熟悉的街道,不陌生的景点,傅斯年慢慢地看。这一次,他没有再买古城的套票,也没有去看多余的晚会,他只想,找寻那份心动的记忆。   记忆,就在沱江边。   从古城出来,穿过虹桥,回到广场,又从广场下到沱江边,沿着沱江,慢慢地走。   有私人船主过来,说是可以沱江泛舟,傅斯年询问了一下,没有讨价还价,就坐上了船。   从码头开始,一直往虹桥的方向,过了虹桥,拐个弯,不一会,又要回头了,在上次下船的码头下了船。   已近黄昏,广场的小吃大排档已经红火了起来,热闹的酒吧也开始蠢蠢欲动。   一碟炒饭,两杯糯米酒,傅斯年已经开始醉了。   元旦的凤凰更是热闹,沱江边人影憧憧。   妻子问,“这就是等待千年的小城?”   “如果不是跟你一起来,我情愿不来,”妻子嘟囔着。   傅斯年知道她有点失望,笑了笑,这就是梦与现实的距离。   梦与现实有多长的距离?   傅斯年爱做梦,爱编不实际的故事。   这一次,他还没有演绎在樱花树下的遇见,就幻想着寂寞而悠长的小巷,再度翩翩起舞的扬扬,在柳树下,在青石板上,含情而忧郁。   这就是梦与现实的距离。   傅斯年站在青石板边缘,柳树仍然婀娜,小舟还在沉吟,江水依然潺潺,路灯一样的鹅黄,长巷还是那样的静寂,只是,那个轻舞飞扬的影子,杳无踪迹。   “扬扬,我在等你,你知道吗?”傅斯年喃喃地说。   走近,抚摸柳树;弯腰,一捧江水。   青石板依然清脆,稍微有高跟鞋走过长巷,就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声音撞击胸腔。   傅斯年发现,泪水已经溢出,只是,没有人知道。   妻子已经陪着孩子回到旅馆,傅斯年独自来到这孤独的小巷。   那年,那月,那日,那时,还有一个轻舞飞扬的舞者,今天,只剩一个孤独的看客。   武汉,晴,5-10度。   傅斯年在手机百度到了武汉的天气。   扬扬,该有一个开心的元旦,我该替她开心。   傅斯年笑了笑,眼前又浮现起穿着红色苗服的扬扬。   银色的凤冠,红色的苗服,白色的IPHONE,悠扬的《荷塘月色》,翩跹起舞。   傅斯年就沉浸在幻想与幻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阵阵冷风吹来,傅斯年在自己的一个喷嚏中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裹紧外套。   大家都说,打个喷嚏就是有人在想你,那个想我的人,会是谁?傅斯年痴痴地想。   扬扬吗?她大概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远的沱江人家旅馆,还有一个想着他的人,她大概也进入梦乡了吧?傅斯年想到妻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   我是不是该忘记一个人了?面前空空的长巷,前次的记忆是一场梦,我是不是该清醒了?傅斯年想着,蓦然记起,在沱江边,曾经有一间酒吧,叫做孟婆汤。   那是站在奈何桥边的孟婆吗?   傅斯年跌跌撞撞地走进酒吧。   酒吧已经快要打烊,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夜猫。   傅斯年看也没看,径直走到服务台前,坐在凳子上。   桌前是个清秀的女孩,正拿着抹布收拾桌面。   “有没有孟婆汤?”傅斯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女孩估计有点晕了,怔了一下,反应还算机灵,对傅斯年说,“我不是孟婆。”   傅斯年笑了。   女孩也笑了笑,说,“没有孟婆汤,却有忘情酒。”   酒端上来,上面漂着两片红色的花瓣,鲜红的血色。   傅斯年抿了一口,辣?甜?涩?苦?   “这是曼珠沙华酿的酒,”女孩轻声地说。   “曼珠沙华?”彼岸之花,传说孟婆汤就是用它水煮而成。傅斯年觉得这个女孩有几分的可爱,仰头一倒而尽。   “再来。”傅斯年喊了一声。   女孩又端来了酒,静静地看着傅斯年。   “忘记了爱情,也忘记不了前尘,这一杯酒,是没有孟婆的眼泪的。”就在傅斯年倒掉四杯酒,女孩盯着傅斯年手里的空杯,柔柔地说。   彼岸之花,忘川河水,孟婆的泪,熬就一碗孟婆汤,喝过之后,就忘记前尘往事。   傅斯年终于喝不下去,在女孩怔怔的目光下,扶出了酒吧。   这忘情酒,不忘情。傅斯年喃喃地说,扶在酒吧门前的石板边,不停地呕吐。   风已起,身渐冷,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扬扬,是你吗?傅斯年终于支持不住,躺倒在地上。   “斯年,”傅斯年似乎听到了一声呼唤,眼前,是扬扬纯美的笑。   醒来,头痛欲裂,傅斯年用手拍拍额头,睁开眼,在旅馆。   “斯年,你醒了?”   傅斯年嗯了一声,坐起来,拿过手机,七点多了。   “昨晚你醉了,酒吧的那个女孩子用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我。”   我不是孟婆,傅斯年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女孩。   “你不会喝酒就别喝了嘛。”妻子埋怨道。   “我没事,”傅斯年起了床,径直走到卫生间。   洗了脸,人也精神多了。然后,走到阳台,坐在了吊脚楼下,看沱江的早晨。   “凤凰的早晨还是很舒服的,”妻子走了过来,“斯年,先喝杯水吧。”   凤凰的早晨,笼罩在薄薄的烟雾中,像藏在深闺的少女。   “如果不是商业味太浓,如果不是晚上太喧闹,如果不是游人太多,我想,我会喜欢凤凰的。”妻子接着说,“就像现在,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傅斯年笑了笑,不答话。   他们就躺在躺椅上,静静地享受凤凰的静谧。   吃过早餐,他们就出了旅馆,转到古城的码头,坐上私人的船只,泛舟沱江。   早晨的沱江,比下午的沱江要纯净得多,傅斯年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他伸了手,轻轻的划过水面,冰冷的,有一种透心的凉。   游完船,再去逛逛古城,给孩子买了些不知名的玩意,在江边的饭馆吃了点东西,就回到旅馆睡午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了,太阳低低地荡漾在江中,波光粼粼。   不知道翠翠撑船的渡口在哪?望着沱江来往的游船,傅斯年觉得好笑,在这一瞬间,他竟然想起了《边城》。   其实,傅斯年不是想起翠翠,他看到的是,沱江中的游船坐着扬扬,顺流而下。   我又幻想了,傅斯年甩甩头,刚才他就想揽着扬扬沱江泛舟。   傅斯年建议下去走走,小孩子不愿意了,在她的眼里没有什么宁静不宁静,她只要好吃和好玩,在凤凰,好吃的不少,好玩的并不多。   傅斯年许诺了好多东西,她才愿意跟着下来。   沿着沱江逛了逛,给小孩子买了个花环,再买些小玩意,她才没有一直嚷着说累。   新鲜劲过后,又嚷着肚子饿了,于是又去吃了饭,吃饱了饭,往回走,傅斯年对妻子说,“明天还要坐车,早点带她回去休息。”   妻子是那种贤惠而不多话的女人,自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不要再喝酒。”   傅斯年笑着点点头。   经过孟婆汤酒吧的时候,傅斯年突然有个念头,他要去感谢一下那位可爱的女孩。   酒吧已经坐了不少人,傅斯年直接走了过去,柜台还是那个小女孩。   见到傅斯年,女孩愣了一下。   “有没有糯米酒?”傅斯年笑了。   “今天不喝忘情酒了?”女孩笑了。   傅斯年摇摇头,“忘不了,就不要忘了。”   “昨晚,谢谢你。”   “举手之劳。”女孩抿着嘴笑,“那个是……”   “我妻子。”傅斯年不想隐瞒。   “那你?”女孩有点惊愕。   “你不懂的,”傅斯年摇摇头,双眼有点迷离,或者,这只是一个梦。   “别喝那么多酒,你不会喝酒。”女孩递给傅斯年第二杯糯米酒的时候,轻声地说。   这个清秀的女孩子,倒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就这一杯。”傅斯年苦涩地笑了笑。   “我第二次来凤凰了。”傅斯年像是要回忆什么,“凤凰,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有一个人,让我无法忘怀,你懂吧?”   女孩点点头。   我在寂寞的长巷徘徊/寻找丁香般的姑娘/她撑着油纸伞   幽怨而彷徨的走在/我的心上   这不是雨夜/没有打伞的姑娘   高跟鞋敲打在青石板上/寂寥而悠长   走近了,又离远/在长巷的尽头消散   我想把她等来/在空旷寂静的长巷   来来回回/回回来来   等来的却是惆怅/凄冷又迷茫   傅斯年一边喝着酒,一边浅浅地低吟,扬扬就像雨巷里丁香般的姑娘,浮现眼前。   “你还很单纯,不懂的。”傅斯年摇摇头,对卖酒的女孩说。   女孩确实小,她刚初中毕业,如果不是因为家境,她还想在明亮的课室上课,而现在,她竟然被这个深情而愁怨的男人所困惑。   “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傅斯年喝完最后一口。   “你去哪?”女孩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唐突,不好意思起来。   “寻梦,”傅斯年喃喃地说。   如果是一场梦,该多好。夜风吹来,傅斯年觉得有点冷,人也清醒了些。   两杯糯米酒,傅斯年已经有点微醉。   沿着沱江边的青石板,穿过虹桥下面狭窄的过道,好像成了两个世界,喧嚣在一瞬间隔绝了。   刚才妻子打电话过来,嘱咐他不喝酒,傅斯年说就去古城走走,夜点再回,对于妻子,他一直很歉疚,内心的背叛同样是背叛。   柳树依然,石板依旧,傅斯年坐在台阶上。   扬扬,我好想你。傅斯年把头埋进胸膛 正文 第十二章 你来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2 本章字数:4514   多久了?傅斯年站了起来,脚有点麻,仍然感觉得到心在疼痛。   扬扬,我是不是该忘记你?我是不是该走了?傅斯想要离开,却抬不起脚。   再站一会,傅斯年的眼里又浮现起纯美的笑,眼泪竟然在这一刻涌出了眼眶,他想哭,却喊不出声。   还是离开吧,终究都要离开的。傅斯年擦眼里的泪,泪早已经风干,脸上残留的是咸涩的泪渍。   “斯年。”   是谁在叫我?扬扬吗?扬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傅斯年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瞬间恢复死寂。   傅斯年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还是离开吧,傅斯年转过身。   “斯年。”   傅斯年呆住了。   “扬扬?”傅斯年真不敢相信。   苗服,银冠,深情的眼眸。   这一切,太突然了,傅斯年真的怀疑,自己就是在梦中。   “扬扬?”傅斯年喃喃地说。   “斯年,我是扬扬。”看到傅斯年痴呆的样子,扬扬抿嘴一笑。   “斯年,我给你跳一段舞。”扬扬走过傅斯年的身边,打开手机,音乐缓缓响起。   寂寞长巷,江南雨夜,打伞的女孩,飘着丁香的忧郁,傅斯年的脑里又浮现另外一个场景,这是多年来编织一个爱情的梦。这个梦,在向现实演变,演变过来,是悠长的沱江边,青石板上纯美的苗家女孩,跳动青春的舞步。   “轻舞飞扬,扬扬,真的是你。”傅斯年喃喃地说。   音乐停止,一曲终了,傅斯年还沉浸在爱情的梦中。   “斯年。”   傅斯年回过神来,眼前的扬扬,已经换掉了苗服,短的靴,长的裙,脸上是纯美的笑。   “扬扬,”傅斯年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把扬扬拥入怀中。   “扬扬……”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扬扬摇摇头,伸出手,掩在傅斯年的唇上。   傅斯年不再说话,温柔地看着扬扬,然后,捧起扬扬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他们是陌生的,又是熟悉的,傅斯年没有犹豫,扬扬也没有拒绝,鹅黄的灯下,两个人融成一个影子,他们再也不想分开彼此。   “扬扬,你怎么知道我等你?扬扬,你怎么知道我爱你?扬扬,你怎么会来?”傅斯年有太多的疑问。   扬扬不说话,只是抿着嘴,轻柔地笑着。   这一切,在她看来,也是一场梦。   “扬扬,我们去走走。”   扬扬摇摇头,“我喜欢这里的宁静。”   “扬扬,我们去划船。”   扬扬摇摇头,“现在哪里还有船?”   “扬扬,我……”傅斯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看着傅斯年局促的样子,扬扬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傅斯年摸不着脑袋。   “笑你傻。”   “你不一样傻?”傅斯年叹了一口气。   “我们都傻。”扬扬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傅斯年内疚地说。   扬扬摇摇头。   傅斯年伸手过去,想要揽紧扬扬,却发现,扬扬的眼里有泪。   “扬扬,你不开心。”   扬扬摇摇头,“见到你我很开心,我只是想流泪。”   傅斯年不再说什么,紧紧地抱着扬扬,这个时候,他也想流泪。   过了一会,扬扬抽了一下鼻子,抬起头,对傅斯年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傅斯年怜惜的擦着她眼角的泪,“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我也是,”扬扬说。   “昨天晚上,你在这里站了一个晚上,后来又去了酒吧,看着你一杯一杯地喝,我的心在痛。”   “出来的时候,你醉了,几乎不省人事,我见到酒吧那个女孩跟在你的后面出来,拿着电话,过了不久,你妻子就来了,那是你妻子吧?把你扶回去。”   “我本来想着今天早上就走的,可是,我放不下。”   “今天,看到你一家人很温馨的在古城漫步,在沱江泛舟,那一刻,我好恨你,好恨自己。我已经冲到了汽车站,我已经把钱递给服务员了,我又要了回来,我在心里想,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一样这样爱你。”   扬扬泪眼蒙蒙地看着傅斯年。   “我知道,从你打算原谅我的无礼,从你打了我一巴掌,从你回眸时眼里的忧郁,我都读出了你的爱,对我的爱。”   傅斯年轻轻地吻着扬扬眼里的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害怕,如果这一次我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想,只要能见你,只要能和你说一会儿的话,我就满足,我就会离开。”   “斯年,我真的没有其它想法。”   傅斯年还能说什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痛苦,都为了这一刻,能够相见。   “斯年,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这一刻,什么也不要问了,好不好?”   傅斯年点点头。   “扬扬,我想……”傅斯年温柔地看着扬扬,“我想,再吻吻你。”   “你好傻,”扬扬搂着傅斯年,闭上眼,等待他的吻,深情的吻。   “扬扬,我送你回去。夜深了,风大了,”傅斯年觉得有点冷。   “嗯。”   “你住哪?”   顺着扬扬的目光,傅斯年看到,隔着小巷,是一家小旅馆,楼上临江边的一个房间,灯火明亮。   “昨天晚上,我就躲在窗帘后面看你。”扬扬幽幽地说,“你就像个呆子,站了一个晚上,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痛。”   旅馆的楼下是商铺,门在侧面,傅斯年牵着扬扬的手,默默地上了楼。   “进来吧,”开了门,扬扬把傅斯年拉进门内。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椅子,全都靠着窗边,床脚是一台老式的电视。   “你昨天就来了?”傅斯年忍不住要提问题,他的内心有太多的疑问,需要扬扬解释。   “嗯,我昨天下午上的火车,晚上才到,刚开了房不久,就看到你呆站在那里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傅斯年觉得有点奇怪。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痴情。”扬扬说,“后来,你离开的时候,我倒有点生气。”   “生气?”   “我以为你会站一个晚上了,谁知道?”扬扬嘟着嘴,“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跟着你走。”   “你进了酒吧,我也跟着走了进去,不过,你没有看到我。”   “我还怎么看到你,那时候,我的心都碎了。”傅斯年想起来,还觉得心有点痛。   “你心碎?”扬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看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就足以把她杀死,她整个人都沉溺在你忧伤的眼神里。当时候,我还生气呢?你这种人,去到哪里就骗到哪里。”   “我哪有?”傅斯年觉得好无辜。   “你一杯接一杯地喝,有没有想过我?”扬扬痛苦地说,“我的心很痛。”   “你为什么不来阻止我?”傅斯年调皮地捏一把扬扬的脸。   “我恨死你了,干吗还阻止你?”扬扬嗔怒。   “那个女孩很关心你,你一出来,她就拿着你掉在柜台的手机走了出来,看到你在呕吐,她用你的电话,找了人。她可真聪明。”扬扬有点不忿的说。   妻子的电话号码,放在号码本的第一个,写着LP的字样,估计女孩子也是这样找到的。   “我晕倒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之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是我叫你,可是,跑过去扶你的却是你的妻子。”扬扬的眼里又溢出了泪。   他说过,他不是一个人来凤凰的,他还会跟谁一起来?想起他们一家人的温馨,扬扬好恨自己,恨自己的多情,恨自己的心软。   “扬扬,我……”傅斯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年,我不怪你,你说得对,情不自禁,是我忍不住要爱你。”扬扬抱紧傅斯年,“斯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你,为什么会这样爱你。”   “扬扬,都怪我,”傅斯年痛苦地想,如果不执著追寻,如果没有心动于扬扬的笑,如果能够克制自己不去和小冉聊关于爱情的话题,扬扬就不会知道。   “斯年,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做。”   傅斯年说过,爱与不爱,都是痛苦。   窗外,路灯鹅黄,夜色正浓。   “斯年,给我念一首诗,”扬扬仰起头,满怀期待。   “一下子,我……”傅斯年知道自己不是诗人,他还是带着淡淡的忧郁念了一首。   你来了/不是打着油纸伞/也不穿着高跟鞋   你来了/什么也不让我说/什么也不让我问//彷徨而凄清   你来了/就像是一个梦/从天边/忽而来到眼前   你来了/带着恨/也带着爱/带着我的期待/也带着我的深情   你来了/用你的笑容/溶化我的愁怨/娴静而安宁   “斯年,夜了,你走吧。”扬扬轻轻地推开傅斯年。   “嗯。”   傅斯年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松开搂住扬扬的手。   扬扬没有说话,转过头,望着窗外,在那里,曾经有个温柔的男人,痴情地看着她。   今天晚上,他离开之后,相见之日,遥遥无期。   想到这里,扬扬的眼泪又出来了,初恋之后,她再没有流过眼泪。   “扬扬,我走了。”傅斯年不是没有留恋,也不是没有想过欲望和占有。他们这样的相见,已经极大地伤害了她,他怎么能够在她的心上再划一刀。   而且,他的情感已经背叛了妻子,他怎么能忍心在行为上再出轨。   傅斯年走到门边,打开门,跨了出去。   门久久没有被关上,傅斯年知道,这一关,他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不是阴阳相隔,却惨过阴阳相隔。   “是该结束了,”傅斯年喃喃地说。   扬扬站在窗前,一动也不动,傅斯年狠狠心,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傅斯年下了楼,他想抬头看看窗口的扬扬,还是克制住了。小巷的对面是柳树,是沱江,扬扬轻舞飞扬的影子又浮现在眼前。   扬扬,你真的好美。傅斯年忍不住落泪。   还是离开吧,傅斯年无奈地转身。   “斯年,”傅斯年还没有跨出路口,就被扬扬紧紧地抱住,“斯年,不要走。” 正文 第十三章 离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2 本章字数:4668   傅斯年很早醒来,妻子还在床上酣睡,孩子也沉睡未醒,傅斯年走进卫生间,洗一下脸,左手的手臂上,清晰地印着两排齿痕,青紫色的。   扬扬说,她要傅斯年永远都记得她。   傅斯年用手按了按,有点痛,仿佛弄痛了扬扬的心,傅斯年赶紧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好像抚摸在扬扬的身体。   扬扬的身体是温热的,光滑的,柔软的,傅斯年沉溺不想离开,他们把所有的爱情都堆在一起燃烧,直至把他们烧成灰烬。   扬扬的牙真美,两排齿痕整齐地合在一起,傅斯年想起了扬扬皓白的齿,唇红齿白,就像她的笑一样迷人。   她的身体,真的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就像丁香飘散出淡淡的味道。   傅斯年甚至怀疑,多年前他迷恋的那个打着江南雨伞带着淡淡丁香的女孩,是一种预见的爱情。   “扬扬,她在等待着我。”傅斯年喃喃地说,“我为什么不能等待她?我是该等待她的。”   “斯年,你在干吗?”妻子已经醒了。   傅斯年开了门,“我在洗刷。”   “吃完早餐就走?”傅斯年问。   “嗯。”   这是他们的行程,明天早上之前就可以回到县城。   “孩子呢?”傅斯年问。   “早醒了。”   傅斯年才发觉,自己窝在卫生间已经很久。   “东西都收拾好了?”傅斯年又问。   “嗯,你要穿的衣服都放床上给你了。”   从旅馆到凤凰汽车站,不远,就几分钟的路程。凤凰本来就不大,一个小县城。   到汽车站,傅斯年急急去买车票,凤凰的班车,大概半小时一班。   人不多,估计这个时候离开凤凰的游人不会很多,傅斯年见到有个售票窗口是没有人排队,就跑了过去。   “斯年,”傅斯年听到熟悉的低低的呼唤。   “扬扬?”傅斯年看到,扬扬从旁边走了过来。   “我在等你。”扬扬低声地说。   傅斯年又惊又怕,不知道扬扬要做什么。   “我想跟你一同离开,”扬扬说。   “等好久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来?”傅斯年问。   “我自然有办法。”扬扬神秘地笑了笑。   傅斯年回过头,妻子和孩子正在喝东西,他把一张车票,放在扬扬的手上。   等了一会,车来了,扬扬站了起来,提着一大袋东西,装作很吃力的样子,走在傅斯年他们的前头。   傅斯年赶忙走上去,说,“我帮你。”   扬扬甜甜地笑了笑,“谢谢。”   这一笑,把傅斯年的魂和冷汗一齐笑了出来。   上了车,傅斯年把行李放在车架上,又帮扬扬把一大袋东西放上车架。   “我就买了些凤凰的特产给同事,”扬扬笑着解释。   傅斯年什么都没买,他没有这个习惯,因为女儿一起来,只是带了不少的替换衣服。傅斯年结婚早,女儿不小,九岁了。   “书琴,你坐里边。”傅斯年的妻子叫林书琴。   林书琴坐到靠窗的座位,傅斯年坐在过道边的座位,抱着女儿,忐忑不安的,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扬扬坐在和傅斯年隔着过道的座位上,在听音乐。   汽车在狭窄的沥青路上行使,到吉首的路也就这么一条,弯道很多,路也狭窄,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勉强容下两台客车对开而过。   坐了一会,林书琴说,“海青,到妈妈这里来,让爸爸歇一会。”   女儿站了起来。这时候扬扬拿掉耳塞,侧过头,说,“小妹妹,到姐姐这,姐姐这有位置。”车上人不是很多,扬扬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女儿看了看傅斯年,傅斯年说,“去吧。”   “海青,你坐好了,别烦姐姐。”林书琴说。   女儿走过去,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扬扬看了傅斯年,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做了一个吻的动作,把傅斯年的冷汗都吻了出来。   “姐姐,这个是IPHONE吧?”   “你怎么知道?”   “爸爸的手机店里有。”   “姐姐,让我听听。”   “好呀。”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傅海青。”   “读几年级了?”   “三年级。”   “海青,这个给你吃,”扬扬拿了些零食给傅斯年的女儿。   “姐姐,你化妆了吗?我妈妈有时也化妆。”   “嗯。”   “姐姐,你好美,比我妈妈还美。”   傅斯年一听,马上瞪了孩子一眼,“傅海青,再胡闹就过来。”   女儿吐了吐舌头。   “你生什么气?”林书琴拉了傅斯年一下,“小孩子来的。”   扬扬对着傅斯年又是微微一笑,傅斯年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斯年,我觉得这女孩子好面熟。”林书琴突然低声地对傅斯年说。   “面熟?你没出来过,看谁都这么面熟。”傅斯年笑了笑,他想了起来,在他的博客里,有扬扬穿着苗服的照片,林书琴肯定看过了。   想到这里,傅斯年的心吊了起来。   还好,这一路上再没有出什么状况,林书琴靠在座位上闭眼睡觉,扬扬顾着和海青在聊天玩耍,傅斯年就一直吊着心,好不容易才到了吉首。   因为汽车不是停在火车站,他们就一起打的,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买票的人挺多,傅斯年把林书琴和孩子安排到大厅那边坐好了,就和扬扬排队去买火车票。   到了售票窗口,扬扬突然拉着傅斯年的手,傅斯年想缩都缩不回去,回头看看,早已经不见了她们母女,傅斯年才用力握紧扬扬的手。   “你累不累?你也去歇歇,让我排队就行了。”傅斯年问扬扬。   扬扬摇摇头,“我喜欢跟你一起。”   “你昨晚有没有睡好?怎么看着你挺累的?”这次是扬扬问傅斯年。   “我没事。”傅斯年确实很累,昨晚回到旅馆,已经四点了,睡不了一会就醒了,他根本睡不着,他有好多疑问扬扬都没有解释,他怎么能睡得着。   回去得好好问问小冉。傅斯年肯定小冉跟扬扬说过傅斯年的事。   “谁让你昨晚搞了这么久,一次又一次,活该。”扬扬盯着傅斯年,掩着嘴,色色的笑。   傅斯年脸一阵的发烧,估计有地洞早就钻下去了。   “我是不是很美?”扬扬又问。   “嗯。”   “海青说我比她妈妈还美,是不是?”扬扬说着,脸上却没有了笑容。   扬扬没了笑容,傅斯年没了主意。   “你为什么不早点遇上我?”扬扬恨恨地盯了傅斯年一眼,“我恨死你了。”   说是恨,扬扬的手还紧拽着傅斯年的手不放。   “哪的?”售票员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哪里?”傅斯年问扬扬。   “武昌,”扬扬说。   “武昌,卧铺,看看有没有下铺?”   “武昌,只有上铺,12点半,几张?”   “一张。”   “还有龙岩,卧铺,看看有没有下铺?”   “龙岩,下铺,一点十五分,几张?”   “两张。”   买了票,傅斯年看看时间,还有时间,就问,扬扬,“你要吃什么?咱们吃完饭再走。”   “去吃饭要走来走去,算了,吃方便面就可以了。”   “斯年,吻吻我。”扬扬拉着傅斯年的手,不让他走出去。   傅斯年只好吻了一下她的脸。   “昨天晚上,那里还痛不痛?”扬扬指了指傅斯年的手臂。   昨晚扬扬那一口,都咬出血来了。   傅斯年摇摇头。   “走吧。”扬扬松开傅斯年的手,走在前头。   “海青,走。”扬扬拉着海青的手,径直走去验票。   傅斯年提着大包小包和林书琴跟在后头。   到了候车大厅,傅斯年说要去买方便面,扬扬这一次没有跟着去,和海青坐在一起玩。   傅斯年穿过大厅,到小卖店,买了几袋,就走了回来。   “这个你车上吃,”傅斯年把方便面给扬扬放在袋子里,扬扬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傅斯年就去取开水泡面,来回走了几趟,终于搞好了,坐了下来。   幸好林书琴不是多话的人,傅斯年才少了很多的麻烦。   四个人并排的坐在一起,吃起了面。   “姐姐,你喜欢海吗?”   “喜欢。”   “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玩,我家有海,好大的海。”海青说。   “有时间吧,姐姐挺忙的。”   “姐姐,你那里好不好玩?”   “我们那里呀,有江,长江,也挺好玩的。”   “是不是三峡大坝?”   “对。”   “我让爸爸带我去。”   傅斯年一听这句话,吞了一半的面条差点喷了出来,慌乱中,把杯面里的汤洒在手上。   “你真不小心,”林书琴放下面,往兜里找纸巾。   扬扬递过来一张纸巾,傅斯年顺手接了过来,往脸上一擦,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扬扬的身体,也是这种香味,傅斯年有点魂不守舍。   吃完东西,还没有开始检票,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估计列车晚点了。   扬扬倒不在乎,她巴不得列车永远都不来。   正在傅斯年为列车晚点烦恼的时候,广播通知到汉口的旅客去42号检票口检票。   “海青,姐姐要走了,”扬扬有点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玩?”海青也很不愿意,扬扬一路上给她好多快乐。   “姐姐不忙的时候就去,好不好?”扬扬说着,眼睛瞄了一下傅斯年,傅斯年赶忙躲过脸去。   “海青,跟姐姐说再见。”傅斯年说,他的眼里,也是一片温柔的不舍。   “我帮你提过去,”去汉口的检票口在楼上,傅斯年装作很吃力地提起扬扬的大袋子,他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扬扬回过头,和海青挥挥手。   扬扬跟着傅斯年,默默地走着。   走到检票口,扬扬停了下来。   “斯年,我还能见到你吗?”扬扬幽幽地问。   “扬扬,樱花树下等我。”傅斯年伸手,拨一下她额前的头发,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一下她的唇。   扬扬咬着嘴唇,点点头,转身,走进悠长的站台。   停下,再回首,微微一笑,泪却盈满眼眶。 正文 第十四章 爱情密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2 本章字数:5115   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傅斯年终于有了精神,有了精神的傅斯年,坐在办公室,第一时间就是在想那些心中的疑问。   想到最后,唯一给出的合理解释是,小冉跟扬扬说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可就是这样,扬扬怎么会爱他爱得这么深?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特别是,扬扬竟然说他笨,而且,说了两次,口气绝对不像开玩笑。   我哪里笨了?傅斯年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回去,我得问问小冉,她会跟我说的。傅斯年最后的希望。   可是一连几个晚上,小冉都不在线,傅斯年有点不安,难道小冉出外景了?或者是扬扬让小冉不再搭理自己?   傅斯年这几天心烦得要命,差点又把订货报表报错,好在在上传的时候,自己重新审核了一遍。   “傅斯年,凤凰好不好玩?”公司新来的女孩知道傅斯年去了凤凰。   “凤凰有什么好玩?只是好看。”傅斯年说。   “你什么时候把照片拿过来给我们看看?”   “都在相机的卡里面,明天拿过来给你吧。”这几天在烦恼,傅斯年都忘记把照片给拿出来。   “你有没有Q?”   “有。”   “你放QQ空间里,我去看。”   QQ空间?傅斯年第一反应是,QQ空间是什么东西?虽然傅斯年并不落伍,但他对QQ没有兴趣,只知道QQ是很好的聊天工具。那年要开同学会的时候,同学建立了一个Q群,傅斯年这才有了QQ号。他的QQ,除了几个同学外,就小冉是陌生人,而唯一和他聊天的,竟然是这个陌生人,世界就是这么可悲与可笑。   “你不会不知道QQ空间是什么吧?”女孩像看恐龙一样瞪着他。   “我就放QQ空间。”傅斯年没有解释。   晚上回到家,他也懒得去实验,直接在百度输入“如何开通QQ空间”,就把步骤和方法百度了出来,开通了自己的QQ空间。   开通QQ空间后,傅斯年才发现,QQ空间和博客有很大的共同点,可以写日志,可以发照片,当然QQ空间还有很多的信息是博客没有的。   傅斯年把照片压缩了一下,然后上传到QQ空间,这些技巧,对于傅斯年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接受新事物一样很快,况且,这个新事物其实已经存在了好多年,他不去了解和使用而已。   照片传完了,他就问女孩的QQ号,然后加好友,女孩叫QQ号叫依依,名字叫杜小嘉。   与小嘉礼貌性的聊了几句,傅斯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打住了,小嘉也不多话,估计和傅斯年还是有代沟的。   傅斯年看看小冉,还是灰色,   傅斯年有点失落,他所有的疑问都等待小冉来回答,对扬扬的爱和思念,也需要小冉来分担。   不知道扬扬怎么样了?我到底还是伤害了她。傅斯年想起,扬扬让他不要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   我竟然伤害了一个这么单纯的女孩,我爱她,却不能给她幸福,我为什么还要接受她的身体?傅斯年恨自己。   出外景都该回来了,都好几天了。傅斯年很是烦躁,网站的新闻看了又看,再没有新意,而且大多是雷同的,没有太大的看头。   嘀……   是小冉,傅斯年赶忙点开消息窗口,可还是失望了。   “我的空间也有好些旅游照片,你也可以去看看。”是那个同事女孩。   “好的。”傅斯年答了一句,他现在哪有心思去看她的什么空间照片。   不知道小冉的空间写了什么呢?或者我可以看出点什么来。傅斯年突然想到,小冉爱读散文,应该喜欢写些东西。   傅斯年打开了小冉QQ空间,主页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空间的名字:NICE转身。傅斯年点开日志,发现好多都是转的,最新的有一个名为“旅程”的日志:   生活本该这样,闲下来的时候喝喝下午茶,看看窗外的美景。。。   把生活当成一种旅程,走过的,路过的都曾是回忆!   现在的生活才最重要!   这几句话写得很实在,生活本该是这样的,闲看云卷云舒,傅斯年一直追求这种慵懒舒适的生活。   傅斯年笑了笑,再往下看的时候,傅斯年僵住了。   日志上的照片,是扬扬,捧着茶杯,悠然在喝下午茶。   扬扬?怎么不是小冉?傅斯年乱套了,他无法静下心来,只能站起来,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能是小冉的空间上放扬扬的照片吧。   再看一些,居然有锁,要密码才能访问,傅斯年只能放弃。   再继续往下看,这是名为“11·28”的日志:   一件事,就算再美好,一旦没有结果,就不要再纠缠,久了会倦,会累;一个人,就算再留念,如果抓不住,就要适时放手,久了会神伤,会心碎。有时,放弃是另一种坚持,错失了夏花绚烂,必将会走进秋叶静美。任何事,任何人,都会成为过去,不要跟它过不去,无论多难,我们都要学会抽身而退。。。   日志上的照片仍然是扬扬。   再往下,这是一个名为“The S.MILE that always accompany me......”的日志,没有任何名字,只有扬扬灿烂而纯美的笑,一张接着一张。   那些日志里有回复,回复里是扬扬在朋友网注册的真实姓名:扬扬。   傅斯年终于明白,扬扬为什么说他笨,说他蠢,她其实已经在空间里说出了她真实的身份,还有她真实的感觉。   为什么扬扬会在元旦去凤凰,她知道傅斯年会去。   为什么扬扬会爱上他,她与傅斯年一样,陷入了一见钟情的爱情。   为什么扬扬会知道他叫斯年,因为他的QQ号是如斯年华,她这么聪明,肯定猜得到,她叫得多流利,多好听,她一定在心中念了好多好多遍。眼前的屏幕一片模糊,傅斯年发现,他的脸已经挂满了泪水。   如果傅斯年知道QQ号那头的是扬扬,他是不会和她说这些爱和思念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他只是爱她,爱没有错,伤害却是大错特错。   我真的很笨,而且很蠢。傅斯年悔恨不已,如果我早点发现,或者一开始就发现,那该多好。   想起火车站那让人心碎的别离,傅斯年的心剧烈地痛起来,凤凰那一夜,在傅斯年的眼前再次浮现。   淡淡的丁香的味道,喘息,呻.吟,傅斯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只能再次站起来,走到卫生间,不停地用冷水冲刷自己,手臂上,那清晰的齿痕,还在记录着扬扬的心碎。   斯年,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扬扬,我怎么会忘了你?我忘不了你。傅斯年痛苦地靠在墙上,冰冷的水从头淋下,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寒意。   走出卫生间,傅斯年恢复了平静,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因为他所谓的爱情,伤害一个不该伤害的人。   再次打开扬扬QQ的空间,傅斯年忍住心的疼痛,慢慢地翻看,那些旧的照片,那些旧的日志,傅斯年一一细看,而那些上了锁的,他不知道密码,也就无法阅读,只能一条一条地看标题,看到前头,有一篇这样写“等待他解开爱情的密码”。   他究竟是谁?傅斯年看日志的时间,是去年8月份的。   爱情的密码是什么?傅斯年当然猜不着。   不过,猜不着也要猜。   5211314。   5201314。   521.   520.   ……   傅斯年又根据扬扬资料上的生日去试,还是不行。   难道是手机号码?傅斯年怀疑,手机号码他没有向扬扬问取。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扬扬却细心地记录了他的手机号码,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的。   手机号码是什么爱情密码?   爱情?当然是两个人的,不可能用手机做密码。   傅斯年想起了度娘,外事不决问百度,傅斯年兴奋地打开百度的主页,输入爱情的数字密码,居然跑出了一大堆,足足有两百多条,傅斯年一条一条地试,还是不行。   究竟爱情的密码是什么呢?究竟爱情的密码写给谁的呢?   傅斯年用了自己的生日和自己的手机号码去试,也是不行。   她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和手机号码?傅斯年觉得自己很好笑。   “你有没有爱情的密码?”傅斯年只能逮住小嘉。   “爱情的密码?”小嘉一时间不知道傅斯年问这话的意思。   “如果你用数字来表示爱情,你会用什么数字?”傅斯年解释道。   “你要爱情的密码?”小嘉总算明白了,抿着嘴笑。   “有什么好笑的。”傅斯年瞪了她一眼。   “年哥,你也会春动?”小嘉不理会傅斯年,大笑起来。   “大小姐,你能不能小点声?”傅斯年近乎哀求。   “我哪有什么爱情密码?”小嘉说。   傅斯年泻了气,已经几天了,傅斯年仍然想不出爱情的密码。   “不过,总会有些特别纪念的日子的。”小嘉说着,脸上有些微微发红,甜蜜而忧伤。   我和她,会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在凤凰的那一晚,够特别了,可是,这是后来的事。傅斯年实在找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纪念日子。   坐在电脑前,打开QQ,小冉还没有上线,还小冉呢,是扬扬。傅斯年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大意。   扬扬,她到底是因为避开我而不上线,还是因为出了外景呢?傅斯年试着给扬扬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扬扬到底没有回复。   如果她要避开我,她怎么可能会回复?傅斯年心想。   再次打开扬扬的QQ空间,依然没有最新的更新,那些上锁的日志,依然提示他输入密码。   扬扬,我好想你。傅斯年打开前次凤凰的照片,一张张地看,戏水的扬扬,背着小背篓的扬扬,喊着山歌的扬扬,舞动的扬扬。   扬扬站在傅斯年旁边,那一脸羞涩的笑。我还不敢用力放在她的肩膀上呢。想起站在扬扬旁边的紧张,傅斯年就觉得好笑。   不过,总会有些特别纪念的日子的。小嘉的话又再次窜进傅斯年的脑里。   特别纪念的日子,我们会有什么特别纪念的日子,傅斯年一边翻看照片一边想。   傅斯年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间谍的故事,说的是德国谍海女王玛塔·哈丽的故事,她在最后的时候依靠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想出了保险柜的密码,从而成功地DQ了联军的英-19坦克设计图。   特别的日子?数字?傅斯年蓦然发觉,照片的右下方,是相机设置的日期:2011/06/07。   这一发现,傅斯年如获似宝,再次打开扬扬的日志。   0607,不行。   110607,不行。   20110607,不行。   傅斯年又泻了气。   到底扬扬要纪念哪个特别的日子,我和她之间就是这个日子了。傅斯年有点绝望,干脆问扬扬不就得了。   如果她让我看,她早就给我密码了。傅斯年只能继续翻看凤凰的照片。   从去到凤凰开始,一直到沱江边倒影凤凰夜色的璀璨。   朦胧的夜,寂寞的长巷,轻舞飞扬,傅斯年的心又回到了那个宁静的夜晚,扬扬羞涩而纯美的笑,傅斯年痴呆而温柔的眼神。   扬扬,你真的好美,傅斯年依然记得,这句话过后,就迎来了扬扬一记耳光,清脆而不留情。   扬扬,我们之间就这样走进了彼此的心中。   虹桥倒影在水中的朦胧,是凤凰一种夜色的静美,照片的右下放,赫然是拍摄的日期:2011/06/06。   0606,傅斯年不带希望地输入这一串的密码,还是不行。   110606,还是不行。   20110606,这是傅斯年最后的希望,他感觉到自己在按回车键的手在颤抖。 正文 第十五章 你会等我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3 本章字数:6537   没有其它的提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扬扬写的日志。   等待他解开爱情的密码   如果有一天,他闯了进来,就说明他解开了我们之间爱情的密码,我们的缘分,是前世所定,我也甘愿堕落在这一见钟情的陷阱和欺骗中。   之前傅斯年并没有闯进去,甚至不知道有QQ空间这回事,扬扬为什么还是再去凤凰,见她所谓的爱情陷阱和欺骗呢?   密码对了,傅斯年贪婪地走进扬扬内心的世界。   等待   我承认我在等待。他说过,回来后给我们发照片的,一连几天,怎么都没有声讯?   哦,对了,他还要去张家界,这得去几天吧?   终于来了   出外景几天,累死了,我回到第一时间不是洗澡,而是打开电脑,看我的QQ有没有他的留言,或者是其它的信息,我从来不会这样,我想我开始有点疯了。   真的有信息了,我加了他的好友。   他不在线。那就等等吧,先去洗个澡。   回到电脑旁,他还没有上线,他究竟是不是以为我遗忘了他?他一直认为我记不起他。   他来了   他来了,他以为我是小冉,没有关系,能够和他聊天,我也很开心。   他好像不怎么爱说话,传完照片就下了Q,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会是一个沉默的男人吗?   他也喜欢丽江,一个喜欢丽江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   我记得丽江的广告语:我在丽江等你。   有谁,可以在丽江等我?   是他吗?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失落   他有好几天没有上Q,他很忙吗?   他肯定很忙,可是再忙,晚上也有时间上Q吧?   或者,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或者,他在凤凰的痴迷是装作的。   我忘记了我是小冉……   这就是我的希望。   我是女主角   他上Q了,他竟然说要为我写一篇小说。   当他问我知道谁会是女主角的时候,我故意说了我,谁知他很确定的说是的,而且很直白地说他很喜欢我纯美的笑。我的笑有这么纯净和美丽吗?我跑到镜子前,微微地笑,然后告诉自己,扬扬,你的笑真的很美。   他的心中有我,我为自己成为他小说中的女主角感到高兴,我的内心同样有种成为他生活中的女主角的渴望。   他的小说   他给我看他写的小说,文笔很清新,只是不够深刻,爱情的字眼太多,这让我想起了琼瑶,我很少看琼瑶的小说,因为我不怎么喜欢琼瑶,我更喜欢张小娴。   当然,不算作家的他,写得还算不错。   他其实写得很细腻,竟然能够写出女性的内心。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读懂我的心?   我是这样的渴望他能够走进我的心里来。   淡淡的哀伤   他竟然问我喜欢怎样的爱情。   每个女孩子,都喜欢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我不会例外的。   不知道和他算不算是美丽的邂逅?只是爱情吗?可能还算不上。   他竟然喜欢带有点淡淡哀伤的爱情,我有点困惑,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居然喜欢心痛的感觉。   感觉   他竟然问我怎么知道网络那端是他,我当然知道了,我当初让小冉给我的QQ号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会是网络那端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和他说起了我的初恋,我竟然和他说起了爱情的感觉,我竟然和他说起了一见钟情,我是如此的渴望和他有一段美丽的爱情吗?我是如此的渴望他对我也是这样的一见钟情,这样的产生爱情的感觉吗?   我相信的,他也相信,不是吗?写爱情小说的人,总会有很多的情愫。   他当然也会有,他看我的眼神是温柔而痴情的,这种男人,很容易对女人产生爱情的感觉。   他说让他产生感觉的算是两次,什么叫算是两次,难道还有一次半的说法?   我和他,凤凰的邂逅,算不算他的一次?   大抵不算吧?   觉得自己好傻   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他不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也看不出他有多富有,更没有那些迷人的魅力,我偏偏却忘记不了他。   是的,我的男朋友比他还帅。   我是有男朋友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是我男朋友,我和他,一直都是若即若离。他是我们公司的摄影师,他一直说要和我结婚,其实我和他远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说要结婚,他有点想当然了。我还不想嫁,我不知道自己不想嫁的原因,我只知道,我对于男朋友,并没有那种思念和牵挂,也就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感觉。   我竟然会对他说,我要和男朋友结婚了。   我图的是什么居心?测试他?他一直以为我是小冉。   我是不是变傻了?   我生谁的气   他似乎并不想和我说关于爱情的话语,他问我爱看什么书,还给我了他的博客。   他写了一些凤凰和张家界的文字,字里行间,透出对我的思念和爱,很朦胧很真实。我还是读得出来,真的读得出来,读出来他那份沉重的思念。   我问他有没有爱过的人,刚问出,我就觉得我的问题很好笑,他当然爱过,而且会不止一个。   说不定,现在就爱着别人,又用文字去诱惑我。写爱情小说的人,总是很多这种欺骗式的爱情。   想着他的心同时容纳这么多的女人,我就生气。   他爱上我了   他说他爱上我了。   他在我的面前(哦,不,小冉的面前)说爱上了我。   他遇见我的故事,在他的博客里有详尽的叙述,再次谈起,隔着网络,我读出了他话里的忧伤,这比我读一篇博客更有感觉。   我忘记不了她。   我想,我是爱上了她。   这是他的原话。   我能相信吗   或者,他是情场高手,或者,他专门用他的爱情故事去迷惑女人,对于我,也不例外。   如果是这样,我很庆幸,在凤凰的时候,我还幻想自己和他去爬张家界的情景,想着他会牵着我的手爬上山顶,我的心就会狂乱。   我多么可笑。   他期望与女人一见钟情,他总会有很多爱情的感觉,总会邂逅很多美丽的爱情,他是蓄意这样的。   他跟我说爱我(不,是小冉,或者,他早知道是我),他难道不害怕小冉告诉我吗?他可能就是想借小冉的口,把他的爱告诉我,然后,再要我的QQ,一步一步把我引诱进他的陷阱。   就算这样他又能怎样?他也得不到我什么,我和他,相隔千里。   距离是有的,这样,才会有网恋,不是有很多人不远千里会网友吗?   他会是这样的人吗?   我怎么读出来的是他的温柔和痴情?   他说爱我,我该不该相信?   我带走了他的心   他说,我带走了他的心。   而谁,带走我的心?   他说,不知道该不该爱。   而我,该不该相信?   雨巷   他喜欢读戴望舒的《雨巷》。   戴望舒是谁?   我不知道,他在QQ传过来的戴望舒的诗,忧伤而唯美。   那个丁香般的女孩,肯定是他的梦,爱情的梦,他把这个梦幻想到我的身上,他是爱那个梦还是爱扬扬?   我不知道。   我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就是那个丁香般的女孩,打着江南的雨伞,走过寂寞的长巷,邂逅最美的爱情,遇见最爱的人。   他真的不知道我叫扬扬   想不到,他也属蛇,他居然有这么大年龄了,整整大我一轮。   他是大蛇,我是小蛇。不知道蛇与蛇之间缠绕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哦,扬扬,你疯了,竟然这样想。   他说和我有缘分,真的是缘分。   除了大家都属蛇,他说第一次跟女孩子说话的人是我(我是小冉),看不出寡言的他,竟然这样的能说会道,他的甜言蜜语,骗走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哦不,还有身。   好想生他的气,又没有生气的来由。   因为他又说了,扬扬,她真的好美。   我就喜欢他这种甜蜜的赞美,从凤凰开始,他一直说到了现在。   一段舞蹈,他脱口而出叫我扬扬,他真是个聪明的人。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扬扬?   斯年,我能够这样叫你吗   轻舞飞扬,他叫我扬扬,我该如何叫他?   如斯年华,我是不是可以叫你斯年?   对,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把自己的名字作艺术化的处理。   如斯年华,斯年,我能够这样叫你吗?   人为什么结婚   我随口说我要结婚,他相信了,今天他问我是不是就要结婚。   我问他人为什么要结婚?   他说因为爱吧?难道他还没有结婚?怎么可能。难道他结婚不是因为爱?也没有可能,他应该是个追求爱情的人,没有爱情,怎么会走进婚姻的殿堂?就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也是以爱为基础的。   我的婚姻呢?我当然不希望是因为寂寞,因为疲倦。   我只是在想,真正的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而婚姻,却不需要太多的缘分,只要你害怕寂寞,只要你觉得疲倦,你就可以找个地方歇息。   他最后说,是因为生活。   因为生活。   他说得多好,生活一词,概括了多少无奈和辛酸,概括了多少对爱情的失望甚至是绝望。   周伟的家在武汉,有房还算富裕,他的父母都希望他早点结婚,他也这样跟我说,如果跟他结婚,我的生活真的不用担忧什么。   或者,结婚,真的因为生活。   可是,我却不甘心,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带着爱情的,最起码,他能够让我思念,让我牵肠挂肚,让我无法忘记。   他说要送礼物给我,他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他真的笨死了,连我是谁都搞不清楚,怎么能读懂我的心?   他希望我不爱他   他希望我不爱他,希望我把他的爱当作笑话,希望他成为我和姐妹见茶余饭后的笑料。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跟小冉说爱我,不就希望小冉跟我说他爱我吗?   他不要我的QQ,他不要跟我联系,他不要我爱他,他不要我知道他的情感世界,他更加不要我走进他的生活,他害怕给我伤害。   有些爱情是不能发生,也不该发生。他说,他只能跟小冉说,因为没有别人可以理解。   如果网络的那头是小冉,傻瓜,仍然没有人可以理解你的。   因为我呢?一样没有人可以理解。   他为什么就这么蠢,打开我QQ的空间不就知道我是谁吗?   心很近   我越来越喜欢和他聊天,他也是,他说,他和我的心很近,他也喜欢上了我(我是小冉)。他究竟是喜欢我给他的感觉,还是喜欢小冉给他的感觉?   我真不知道。   我和他,就像是熟悉的人。   他竟然能够读出我的忧伤,说我跟凤凰时的小冉不是同一个人,他什么都感觉到了,他为什么不去求证?求证就这么难吗?   我喜欢和你这样聊天,但我爱扬扬。他是这样说的。   男人,会不会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昨天爱的是扬扬,今天,爱的又是小冉。   心很近,到底有多近?   他的心只有扬扬   他真的很会想象,不愧是写爱情小说的,我说樱花的美,他就编造了一个和我邂逅樱花树下的情景,浪漫而且甜蜜。我都情不自禁地走进了他幻想的爱情世界。   他还说,元旦的时候会再去凤凰,因为那里有扬扬的记忆。   扬扬,到底给了他怎样深刻的记忆,让他这样留恋?   而我,何曾不是,这个男人,究竟用怎样的眼神,俘获了我的心?   苏盈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是张小娴《荷包里的单人床》的一段,他应该没有看过,但他能够读懂,只是他不会傻到以为小冉喜欢他了吧?   他的心可只有扬扬。   他会读出我内心的悲凉吗?   放弃   这些天,心情很坏,真想放弃这种幻想,这不是幻想是什么?   可是,就算是幻想,我也宁愿沉浸其中。   半年了,我为什么就下不了狠心?   什么是爱情,难道这就是爱情?   男人都吃肉   猫吃腥,男人吃肉。   他不接受柏拉图式的爱情,他喜欢欲望与占有。   我要试试他,我说要跟他网恋,柏拉图式的爱情,他义正词严的拒绝。毕竟,网恋是一种精神恋爱,得不到肉体的满足,他就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和感情。   男人都喜欢实际,说直白点,就是上床,不上床的爱情,男人很快就会放手,很快就会失去兴趣,再去找寻另外的目标,这就是猎艳,古今中外无一男人能例外。   他会是这样的人吗?   到这个时候,他仍然选择不联系扬扬,他仍然害怕伤害扬扬,扬扬,在他的心中,真的是这样的重要?他能够为她,守望孤独的爱情?这种爱情,在历史的长河中,寥寥无几。他就算能够守望孤独,但能够忍受折磨吗?   他当然把自己说得很伟大,他说,一瞬间也可以永恒,一瞬间也是爱情。   他是傻子还是骗子?   哦,都不重要,我竟然愿意傻傻地让他骗走我的心。   元旦快到了   元旦快到了,他说不是一个人去凤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跟他爱的人一起去,他当然已经结婚,最起码,已经恋爱。   我还执著干什么?   想到他牵着别人的手,我的心就想流泪。初恋之后,我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我的心已经坚如磐石。   可是,他却很轻易就击中了我,击中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元旦,我是没有空的,这个时候,会很忙很忙。   周伟说,让我上他家吃饭,我知道上去意味着什么,我说很忙,到时候再说吧。   一边说,一边想着凤凰的江边,那个可恨的人,和别人双双漫步,我怎么能够忍受这种割肉般的疼痛。   元旦,我希望它快快到,还是希望它永远都不到?   兰兰答应了   兰兰答应了我,我没有答应周伟,我说要回家一趟,对周伟,我还生不出那种爱情的归属,尽管他对我很好。   明天就是元旦,兰兰答应和我换班,元旦我只上半天,回来后替她出青岛的外景,十几天呢。   火车票都买好了,我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就让老天去决定吧。   我的心,是害怕?还是期待?   可恨的人,你会在那里等我吗? 正文 第十六章 爱情该怎样去证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3 本章字数:4057   扬扬,会的,我一直在等你。   傅斯年读完最后一篇,早已经泪流满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扬扬,她在给我暗示,我却这样的笨。傅斯年不能原谅自己,我只想到自己,没有去理解她的感受。我既然读出了她的不同,为什么没有去证实她的存在?   “斯年,斯年。”   傅斯年还在忧伤的时候,林书琴走了进来。   “斯年,你怎么啦?”   “我,我,我在写小说,写到伤心的地方,就情不自禁流泪了。”傅斯年赶忙把QQ空间关闭。   “斯年,你还是不要写了吧。”   看到傅斯年没有回答,林书琴又说,“我不是反对你写,只是,你这样会对身体不好的,你上班已经够忙的了。”   “我没事,”傅斯年说,“书琴,怎么还不去睡觉?”   “就去。”   说是就去,林书琴却没有挪动脚步,一会,才叹了口气,“斯年,是不是我忽略了你?”   “没有的事,”傅斯年赶忙说。   “可是,你一直都不够开心,这么多年了,你的笑容真的很少。”   傅斯年还想说什么,林书琴却走了出去,“早点休息吧。”   傅斯年听到了拖鞋拖着的杳长的声音,还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傅斯年顿时觉得有点愧疚。   林书琴是那种传统的女人,这些年来,买菜做饭,接送孩子,照顾老人,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傅斯年根本不用操心,只是因为这几年通账太过厉害,而工资收入却没有增加,傅斯年这才产生了一些压力,其实,这些压力完全可以用乐观的态度去化解的。   林书琴平时话语不多,但不代表她不清楚傅斯年的变化。回来的路上,傅斯年与扬扬的巧遇,还有扬扬那种过度的热情和熟悉,让林书琴有很多幻想的空间。   这也仅仅是一次陌生的相逢,林书琴尽量把事情想得简单一些。   一路上,林书琴倒是读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忽略了傅斯年在情感上的思想,在这里,情感不仅仅是代表爱情,她把整个身心都放在了家庭上,这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女人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她真的忽视了傅斯年心里的渴求,她竟然不知道傅斯年喜欢做什么,不知道傅斯年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傅斯年有什么其他的爱好。   傅斯年忙的时候会很忙,有时候需要到处跑,甚至出差几天不回家。不忙的时候窝在家里,不愿意出去。   傅斯年有些什么样的朋友,她也不知道,他们很少一起外出,或者出去吃顿饭,就像是以前农业社会的夫妻,这一切,全是为了生活。   我该多关心他心里的想法,这是林书琴凤凰回来后最大的感触。   傅斯年当然没有想到林书琴的变化,他的心还在他所谓的爱情身上,林书琴的叹息,在某种程度上让傅斯年感到内疚,当时间在慢慢流淌之后,生活也就回复原来的轨迹。   每天晚上,傅斯年都在QQ里等待扬扬,扬扬空间里的文字,他读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读出了眼泪。   元旦之后又过了半个月了,傅斯年每天都在焦灼地等待,他埋怨自己在凤凰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把扬扬的手机号码记下来,如果记下来,这个时候可以给她发发短信,甚至打电话。而现在,他只能等,一等再等。   终于有一天,傅斯年的QQ跳出了好友上线的通知。   我有很多的话要跟扬扬说,傅斯年打开了扬扬的聊天窗口。   在这一瞬间,傅斯年却又不知道该跟扬扬说什么。   如斯年华:(表情:微笑)   S.MILE:(表情:微笑)   (傅斯年的很多话,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如斯年华:刚回来?   S.MILE:嗯。   如斯年华:累吗?   S.MILE:累。   如斯年华:那去洗澡,早点休息。   (沉默,扬扬在沉默。)   如斯年华:我只是怕你累,没有别的意思。   (傅斯年以为扬扬误解了他的意思,刚上线就让她去休息,这是在赶她走。)   (扬扬还是沉默,傅斯年有点恐慌。)   S.MILE:我刚才去换了睡衣。   如斯年华:刚才我有点恐慌。   S.MILE:恐慌?   如斯年华:我害怕你不理我了。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S.MILE:你还想我怎么样?我一回到,衣服都没换就急着上来看你。   (扬扬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话,这样是不是表明扬扬已经知道傅斯年解开了她设置的爱情密码,傅斯年决定试试扬扬。)   如斯年华:我好感动。   S.MILE:(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在凤凰,我见到了扬扬。   (傅斯年等待扬扬的回答。)   S.MILE:你还装?   如斯年华:一点都不好玩(表情:大笑)。   S.MILE: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如斯年华:我以为你不知道嘛。   S.MILE:有记录的,傻瓜。   如斯年华:青岛美不美?   S.MILE:你没去过?   如斯年华:我就去过凤凰。   S.MILE:(表情:晕)   S.MILE:以后什么地方都别去了。   如斯年华:(表情:疑问)?   S.MILE:你去了凤凰,就骗了我,我不愿意你去别的地方再骗女孩子。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以后给我老实呆在家(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武汉还去不去?   S.MILE:武汉不算别的地方(表情:笑)。   如斯年华:你好**。   S.MILE:我给海青买了些礼物,等你上来了再给你拿回去给她。   如斯年华:不给我买?   S.MILE:下次给你买条内裤。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大笑)   S.MILE:你真的会上来吗?   如斯年华:当然。   S.MILE:你走不开怎么办?   如斯年华:什么走不开?   S.MILE:你懂的。   (傅斯年似乎听到了扬扬低低的叹息。)   S.MILE:回去没什么事吧?   如斯年华:我能有什么事?都不知道你说什么(表情:流汗)。   S.MILE:女人是很敏感的。   (傅斯年终于明白扬扬说什么了。)   如斯年华:她没说什么。   S.MILE:嗯。   (沉默了一会。)   S.MILE:你怎么破解爱情密码的?   如斯年华:乱猜。   S.MILE:鬼才信。   如斯年华:(表情:笑)   (傅斯年如实地说了破解密码的过程。)   S.MILE:间谍都给你想出来了(表情:强)。   如斯年华:(表情:得意)   S.MILE:有没有想我?   如斯年华:有,刚刚还在恨自己。   S.MILE:?   如斯年华:恨我没有记下你的手机号码。   S.MILE:我现在给你,不过,你别打,会有通话记录的。   如斯年华:紧急的时候用。   S.MILE:紧急?   如斯年华:就是想你快要疯了的时候。   S.MILE:(表情:晕)   S.MILE:你就这么爱我?   如斯年华:爱。   S.MILE:我该相信吗?   (傅斯年似乎听到扬扬在自言自语。)   S.MILE:不相信又能怎么样?我身子都给你了。   (傅斯年觉得,扬扬的话有点哀伤与悲凉。)   如斯年华:扬扬,都怪我。   S.MILE: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不让你走的。   如斯年华:可是我。   S.MILE:就是你骗我也认了。   如斯年华:扬扬,我不会骗你的。   S.MILE:谁知道?   如斯年华:你要我怎么证明?   (傅斯年急了。)   S.MILE:你能怎样证明?   (傅斯年一听,愣了,我该怎么去证明?爱不是用嘴说就可以的了。)   S.MILE:算了,我不想一见面就吵,我先去洗澡了。   (傅斯年没有说话,扬扬以为他理亏。)   如斯年华:我等你。   S.MILE:不用,我洗完澡就睡觉去了,我好累。   如斯年华:那,你早点休息。   如斯年华:扬扬,我爱你。   (傅斯年只能这样去证明自己。)   扬扬没有说话,不一会,头像变成了灰色…… 正文 第十七章 最美丽的爱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3 本章字数:4477   灰色的还有傅斯年的心。   每一段神仙的爱情,从堕落到人间开始,就不得不面对现实,傅斯年觉得很沉重,而这份沉重与之前的沉重又是截然不同的。   美丽的爱情?   邂逅,思念,心心相印;陌生,熟悉,一见钟情。   这一种教科书式的爱情,在冗长的青春剧里经常演绎。   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卓文君心生爱慕,他们产生了中国最美丽的爱情。   私奔,无论在哪朝哪代,都需要勇气和毅力。   这段最美丽的爱情回到人间,卓文君不惜抛头露面,当垆卖酒。   司马相如呢?“文君当垆”,“相如涤器”,曾经也是这样的如胶似漆。   后来,汉武帝下诏,司马相如长安为官,卓文君苦等五年,等来的却是一封无“亿”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十三个数字的家书。   男人,对于爱情的保鲜度,变质得比女人要快得多。   “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卓文君一句话,说出了为爱情牺牲的女人的无奈。   自古以来,女人为爱情多有牺牲精神,付出的总是一生。男人是感官的动物,爱时死去活来,不爱时无情无义,司马相如也不例外。   我呢?傅斯年不敢自比司马相如,他只是不想做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爱情从心开始,到身体结束,这是一种从精神到物质、从深刻到肤浅的表现,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   傅斯年一见钟情的爱情,情由心生,暗恋心中,这是一段美丽而深刻的爱情。   当这段美丽的爱情,因为彼此的爱慕和情不自禁,最终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所有爱情的终点,肉欲让他们的爱情升华,却流于庸俗。   庸俗,不会因为徐志摩的和你一起起床的浪漫而改变,更加像阿Q所说的吴妈我要和你困觉一样的赤.裸。   因为相见,因为出轨,傅斯年的爱情从思念走向了现实,现实是怎样的?就是冲破所谓的世俗道德走在一起,或者是屈服于现实不了了之。   傅斯年当然没有想这么远,他只知道他爱扬扬,用心去爱,就已经足够,而扬扬却会。   男人总想占有女人的身体,女人总想绑住男人的一生,这就是男女对于爱情的本质区别。   因此,所谓的爱情不需要证明,纯粹是一种意淫,或者说是一种无奈。   世间上奇女子与伟男人,要么在暗恋中度过灰暗的一生,要么在争取爱情的路上燃成灰烬,他们都在证明自己的爱情。   我该用什么去证明给扬扬看?傅斯年痛苦地靠在墙上,坐着的小凳子已经不堪重负在咯吱的抗议。   打开电脑,上Q。   如果那头,是小冉该多好?傅斯年心想,现在,他找不到一个倾诉的人,一个都没有。   如斯年华:扬扬。   S.MILE:嗯。   如斯年华:扬扬,我……   S.MILE:怎么啦?   S.MILE:你总是很晚才上线?   如斯年华:习惯。   S.MILE:习惯?   如斯年华:上班有点忙,回到家,再做这样那样的,就迟了。   S.MILE:哦。   S.MILE:今年我回家过年,我上一年没回去。   如斯年华:要坐多久的车?   S.MILE:四、五个小时。   如斯年华:不算太远。   S.MILE:嗯。   (沉默。)   S.MILE:怎么不说话?你以前很多话跟我说的。   S.MILE:是不是对着小冉才会说(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不是的。   (傅斯年虽然否定,但他的心确实如扬扬所说的一样。)   S.MILE:我没事,你别担心(表情:微笑)。   S.MILE:那几天有点累,所以说话不一样。   (傅斯年还没有回答,扬扬又说了。)   如斯年华:出外景累?   S.MILE:嗯,没去过的还可以,去过的都不想再去。   如斯年华:任何事情与工作有关都觉得无趣。   S.MILE:嗯。   如斯年华:上班很累?   S.MILE: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哪有舒服的工作?   如斯年华:知不知道梵高?   S.MILE:?   如斯年华:外国的一个画家,他把自己的耳朵割下寄给他心爱的人。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扬扬,我会证明我爱你的。   S.MILE:我可不要你的耳朵(表情:晕)。   S.MILE: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如斯年华:知道。   S.MILE:(表情:惊讶)   如斯年华:女人要的,都是厮守一生。   S.MILE:你倒了解(表情:笑)   如斯年华:我也想。   S.MILE:你也是女人(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我是爱你的人。   S.MILE:我也是爱你的人。   S.MILE:所以,我不要你任何东西,包括做任何的傻事。   S.MILE:斯年,你懂吗?   (傅斯年似乎看到扬扬低头的叹气,眼泪滴落在键盘上。)   如斯年华:我懂,我害怕委屈了你。   S.MILE:有些东西是自己选择的。   如斯年华:如果你觉得选择是错的,也可以……   S.MILE:傅斯年,你说什么?   (傅斯年还没有说完,扬扬就打断他的话。)   S.MILE:斯年,你还读不懂我的心。   (这一次,扬扬的眼泪真的流了下来。)   如斯年华:扬扬,别哭,都是我不好。   S.MILE:当然是你不好,惹我伤心。   S.MILE:你怎么知道我流泪?   如斯年华:感觉。   S.MILE:(表情:苦笑)   S.MILE:斯年,或者有一天,我会觉得我的选择是错的。   如斯年华:如果那一天到来,你一定得跟我说。   S.MILE:现在,我只想好好爱你。   S.MILE:女人总是有很多情绪的。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你有什么不知道的(表情:流汗)?你居然感觉到我流泪。   如斯年华:我的心在你的身上。   S.MILE:虽然我知道是假的,但是,我好开心你这样哄我。   如斯年华:我不是哄你,从看到你第一次回眸一笑开始,我的心就跟着你走。   S.MILE:那时候,我也觉得你很熟悉,跳舞后。   S.MILE:你好坏,盯着人家的胸脯看。   如斯年华:我没有,我只是感觉那一刻我跟你溶在一起,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S.MILE:你好假(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表情:委屈)   S.MILE:想不想再溶一次?   如斯年华:想。   S.MILE: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表情:大笑)   S.MILE:不知道为什么,好想蜷缩在你的怀抱里。   如斯年华:我也想趴在你的身体上歇息。   S.MILE:你好色(表情:色)。   如斯年华:(表情:委屈)   如斯年华:跟你一起很舒服。   S.MILE:其实,有时候我也想。   如斯年华:想什么?   S.MILE:你不是很懂得我吗?   如斯年华:蛇的感觉?   S.MILE:嗯。   S.MILE: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如斯年华:一定有的。   S.MILE:希望吧。   S.MILE:斯年,有些东西是不是注定的?   如斯年华:你说是命?   S.MILE:嗯。   如斯年华:我相信。   如斯年华:我们之间就是命运的安排,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出去过,你也没有,就这样,我们就遇上了,这不是命是什么?   S.MILE:我们会有结果吗?   S.MILE:当然有,什么都是结果,青涩落地,成熟采摘,未得而知。   S.MILE:你看我,无端的又感伤起来。   如斯年华:等待命运的安排。   S.MILE:命运会眷顾我们吗?上苍会怜悯我们吗?   如斯年华:我就是命运,我就是上苍。   S.MILE:(表情:流汗)   S.MILE:我好喜欢你这样哄我。   如斯年华:我哄你一辈子。   S.MILE:斯年,不要轻易说一辈子。   S.MILE:也不要轻易许诺。   S.MILE:女人会产生恨的。   如斯年华:爱与恨,从来不矛盾。   如斯年华:而且,扬扬,我只对你一个人承诺。   S.MILE:你老是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爱听。   (扬扬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如斯年华:就是有一天,我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也不会忘记你。   (傅斯年真的没有想到,后来他真的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他也真的履行了他对扬扬的承诺,永远都没有忘记她。)   S.MILE:你好讨厌,把人家的眼泪都哄掉了。   S.MILE:如果天天都这样开心就好了。   如斯年华:我天天哄你开心。   如斯年华:可是,武汉的天气不是天天都是晴朗的(表情:笑)。   S.MILE:(表情:笑) 正文 第十八章 现实的爱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3 本章字数:5506   扬扬开心,傅斯年就少了很多的压力。   世界上真是奇怪,人与人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   傅斯年曾经读过一篇文章,说的是有个女人,跟母亲住一块,有个下午,她上班的时候浑身不舒服,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在焦虑中,她跑回家,发现母亲倒在沙发上,原来母亲病了。   人与人,真的存在着灵魂。   如果傅斯年跟张大伟去酒吧,他就不会遇见扬扬;如果后来他去广场,也不会见到扬扬跳舞。   这一切似乎又是冥冥中的安排。   傅斯年不喜欢喝酒,酒吧就不会进了。傅斯年不喜欢热闹,广场的小吃街就不可能再去。   扬扬如果去了广场,就不会有长巷的独舞。   如果傅斯年没有冲口而出扬扬的名字,扬扬就不会生气,就不会给他一巴掌,就不会记得他温柔而痴情的眼神。   他们之间,或者就是淡淡的一笑,然后就各奔东西。   科学可以证明的是物质,永远无法证明的是人的思想。   思想就是保存在一个人的灵魂之中。   傅斯年开始习惯,每个晚上,在电脑前等待扬扬。   如斯年华:今天忙吗?   S.MILE:忙。   S.MILE:今天有一对新人,居然在拍婚纱照的时候吵架了。   如斯年华:(表情:吃惊)   S.MILE:女的喜欢穿韩服。   如斯年华:那就穿嘛。   S.MILE:拍完了,女的说,韩服不好看。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说要穿和服。   如斯年华:那就穿嘛。   S.MILE:我们规定这个套餐只能换三套衣服,再穿要加钱。   如斯年华:那就加嘛。   S.MILE:男的说,我早叫你穿和服,你又不相信,刚才怎么不选韩服与和服?   S.MILE:女的说,我也不知道嘛。   S.MILE:男的说,你就知道每天追着韩剧。   S.MILE:男的说,再穿就要加钱了,你总是在浪费钱,况且,婚纱照也只是个面子,不值得为面子花钱。   S.MILE:或者当着这么多人,女的就生气了,我就是要面子,你不喜欢,为什么还来。   S.MILE:你以为我想来,男的哼了一句。   S.MILE:你,没有人逼你,你随时走,女的恨恨的说。   S.MILE:然后他们就开始冷战,过了好久,我发现那个男的流泪了。   如斯年华:流泪?   S.MILE:嗯,刚开始我还以为那个男的小气。   如斯年华:难道不是?   S.MILE:后来,男的走到女的旁边说,家影,不是我不喜欢,我们没有什么钱,结婚还有好多钱要花,请客,摆酒,各种各样的钱都要花。   S.MILE:女的说,你不喜欢可以不弄。男的说,我也喜欢你开开心心,让别人知道你是幸福的出嫁,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我是不满足的,可是,你也得想一下我的情况,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女的说,其实,我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我只是喜欢,我喜欢你将就我,我喜欢你疼我,喜欢你爱着我的感觉。   S.MILE:女人都爱面子,都喜欢让女伴知道自己嫁了个会疼会怜自己的好老公。   如斯年华:其实,这也不算是面子,结婚,一生一次,有些要求也不过分。   S.MILE:你也这样想?   如斯年华:嗯。   S.MILE:现实真的好多无奈。   (傅斯年听到网络那头重重的叹息。)   S.MILE:后来,他们又聊了很多,说是什么房子还是租的,他们打算买房子,也存了些钱,但跟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之类的。   S.MILE:斯年,你也买房子了吧?   (说到房子,傅斯年的又开始烦恼了起来。房子是买了,可是借的钱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清,利息又贵,每个月得还三千多。)   S.MILE: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买两年了,以前一直住她单位的宿舍。   S.MILE:那就好,现在买都买不起了。   如斯年华:以前买是便宜了点。   S.MILE:有房子总比没有房子要好,没有房子就是没有家。   S.MILE:房子贵不?   如斯年华:三千多一平方,现在六千多了。   S.MILE:你赚了嘛(表情:笑)。   如斯年华:我办了商业贷款,还借了些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得清。   S.MILE:压力很大?   如斯年华:有点。   (傅斯年都快被这房子的事压垮了。)   S.MILE:再后来,他们两个和好了,男的就说,干脆再照些和服的吧,女的倒是不愿意花钱了。   S.MILE:女人总是很容易哄。   如斯年华:中国的女人多有牺牲精神。   S.MILE:你这样认为?   如斯年华:嗯。   S.MILE:后来,他们还是决定穿和服照了照片。   如斯年华:我也想结局是这样的。   S.MILE:彼此都想对方开心。   S.MILE:我要收拾东西了,明天回家。   如斯年华:宜昌?   S.MILE:嗯,好像我没有说过吧?   如斯年华:我聪明嘛。   S.MILE:又来了(表情:流汗),我知道你在哪看的。   如斯年华:(表情:得意)   S.MILE:你肯定也百度了很多宜昌的东西吧。   如斯年华:什么都瞒不过你。   S.MILE:你的习惯。   如斯年华:你还不去收拾东西?   S.MILE:我舍不得不跟你聊天。   如斯年华:回家也可以聊嘛。   S.MILE:回家是回家。   如斯年华:你家乡很美。   S.MILE:我看惯了,也不觉得有多美,都是些大山大江。   如斯年华:我最喜欢这些山山水水。   如斯年华:我有个梦想,走遍中国的山山水水,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到欧洲和埃及去看看。   S.MILE:这倒是个伟大的梦想(表情:笑)。   如斯年华:很难实现。   S.MILE:伟大与困难不矛盾(表情:笑)。   如斯年华:你套用我的话(表情:流汗)。   S.MILE:在中国来讲,实现这个有两个难度。   如斯年华:我想听听。   S.MILE:你别笑我。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金钱与家庭。   如斯年华:(表情:惊讶)   S.MILE:对于你这种人来讲,就这两个难度。   如斯年华:扬扬,我觉得,我们真是有缘。   S.MILE:别什么都往缘分上套(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你很了解我。   S.MILE:其实,第一个也是第二个。   如斯年华:?   S.MILE:你肯定是个顾家的男人,你离不了家,又不愿意家里的生活拮据。   如斯年华:我不怎么顾家,在家里很懒的(表情:流汗)。   S.MILE:顾家与做家务不矛盾(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从你的眼神看得出。   (傅斯年把下巴都惊掉了。)   如斯年华:(表情:惊讶)   S.MILE:一路上都是你抱海青,你的眼神,全是父爱。   S.MILE:还有,你对她……虽然,你说话好像不怎么耐烦,却很体贴,什么事都想到。   如斯年华:这样也行?   S.MILE: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S.MILE:你对她,还是有很深感情的,只不过,你们的爱情没有你梦想中那么浪漫和美丽。   S.MILE: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听你说。   S.MILE:我说完了,到你说了(表情:笑)。   如斯年华:我说什么?   S.MILE:说说你们俩的故事。   S.MILE:不怕的,我不会伤心的(表情:笑)。   如斯年华:我们没有什么故事(表情:流汗)。   S.MILE: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嘛。   如斯年华:我和她?我那天第一天上班,想早点到,就走得急了点,在过斑马线的时候碰到了她,把她手里的课本什么的都碰掉了。然后,小车的喇叭在我们的旁边响个不停。   S.MILE:就这样认识了?   如斯年华:嗯,后来,我去学校做营销推广的时候,在学校碰到了她,慢慢就熟悉了。   S.MILE:你第一次恋爱就结婚了。   如斯年华:嗯。   S.MILE:不信。   如斯年华:没必要骗你。   S.MILE:不像。   如斯年华:怎么不像?   S.MILE:你会写爱情小说,又会哄女孩子,只恋爱一次,谁相信。   如斯年华:这个不矛盾吧?   S.MILE:她是第几次恋爱?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我没问。   S.MILE:她也没说?   如斯年华:没有。   如斯年华:过去是过去,跟现在没有必要联系吧?   S.MILE:有道理。   S.MILE:她没问你以前?   如斯年华:有,她跟你一样不相信(表情:笑)。   S.MILE:(表情:笑)   如斯年华:后来她相信了,因为没有女孩子联系我(表情:笑)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她很贤惠,很传统的那种,什么都做,煮饭、洗衣什么的。海青出生的时候,也不请人,她自己一个人搞定。   S.MILE:(表情:强)   S.MILE:女人的典范,男人的梦想。   如斯年华:她确实不错,我们就是很传统的家庭,平淡的生活。   S.MILE:平淡的幸福。   如斯年华:也可以这样说吧。   S.MILE:会不会……   如斯年华:什么?   S.MILE:不说了。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会不会因为平淡才会喜欢上我?也就是说为了找刺激。   如斯年华:找刺激哪用跑那么远(表情:流汗)?   S.MILE:远才更刺激(表情: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有人说,平淡的生活是需要调剂品,你就找了我这个调剂品。   如斯年华:越说越离谱了(表情:流汗)。   S.MILE:什么痒来的?   如斯年华:七年之痒。   S.MILE:对,七年之痒。   如斯年华:我没痒过(表情:流汗)。   S.MILE:(表情:笑)   如斯年华:记得戴望舒的《雨巷》吗?   S.MILE:太长了,只记得丁香般忧郁的女孩。   如斯年华:那是我爱情的梦想。   S.MILE:我就是为你圆梦的?   如斯年华:你都说些什么(表情:生气)。   S.MILE:(表情:掩嘴笑)   S.MILE:现在,贤妻有了,爱情的梦也圆了,人生够美满了吧?   如斯年华:扬扬,你非要这样说我吗?   S.MILE:我该怎么说你?   如斯年华: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S.MILE:我可不要你自残(表情:流汗)。   S.MILE:好了,我真要收拾东西了,晚安。   如斯年华:扬扬,我爱你。   S.MILE:(表情:再见) 正文 第十九章 宜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4 本章字数:5034      再见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在扬扬的心中,她不仅希望再见,更是希望天天见。   傅斯年何尝不是,一说再见,傅斯年的心就开始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他所想的再见是在网络上,也只能是网络上,他知道凤凰那种见面是一种奢望,更是一种奢求,再怎么求也求不来。   过年了,成人是没有过年气氛的,喜欢过年是因为过年可以有些假期,让绷紧的玄可以休息。   傅斯年却不是这样,他跟林书琴不一样,林书琴是老师,每年都有很多的假期,他就是在过年也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他所在的手机电脑公司是龙岩及周边地区的最大的电脑手机经销商,就是过年,也只有那么三两天的时间。   当傅斯年和林书琴说要出差,林书琴一点也不奇怪——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春节期间出差外地,因为公司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假期的时候出差,这些工作,自然是摊在了傅斯年的身上。   从龙岩到省城,也就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傅斯年赶到省城,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了,然后坐上武广高铁,直走武汉,在武汉车站,又搭上了前往宜昌的客车,第三天的早上,终于到了宜昌,已经是农历正月初九。   如果扬扬回到武汉,那就是命。傅斯年心里暗想,他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和扬扬说起,他只想,给扬扬一个惊喜,以证明,他爱她。   在车站,下了车,他不走了,坐在车站门口的士多店,用士多店的电话,打扬扬的手机。   电话中传出,正是傅斯年推荐给扬扬的“Heartbeat(心跳)”。   我的心现在可是狂跳不已。傅斯年紧张地等待扬扬接通电话。   喂,通了,穿来了扬扬的声音。   “喂,谁呀?”   “扬扬,是我。”傅斯年强作镇定。   “斯年,是你?”傅斯年听了出来,扬扬的声音很惊讶。   “是我,你在哪里?”   “我在宜昌,和朋友在逛街。”扬扬随后问,“你用的是哪里的电话?”   傅斯年笑了,“我在宜昌车站,等你。”   “宜昌车站?”估计扬扬得晕了,扬扬的声音都变了,傅斯年又是笑了笑。   “我一会就到”,扬扬问了傅斯年的位置,就挂了电话。   傅斯年把背包放在脚下,买了瓶矿泉水和一瓶奶茶,慢慢地等。   十分钟?十五分钟?傅斯年没有看表,盯着大街看。一辆的士在车站的旁边停下,从车里面钻出的正是扬扬,扬扬张望着脑袋不停的搜索。   傅斯年扬扬手上的矿泉水,得意地笑了。   “你来怎么预先不给我打电话?”扬扬走了过来。   “我想试试,我的感觉对不对。”傅斯年把奶茶递给扬扬。   “你还好说,如果你明天才到,我上武汉了。”   “所以说,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们谁也逃不了。”傅斯年嘻嘻地笑。   “你还好笑。”扬扬故意板起脸。   “你别那么急嘛,你看你,大冷天的,还出汗,”傅斯年用手轻轻地擦拭扬扬额头的汗。   “你怎么来了?”   “我出差,顺路。”   “出差宜昌?”扬扬自然不相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傅斯年摇摇头。   “武汉?”扬扬想着这回对了吧。   傅斯年还是摇摇头。   “广州。”傅斯年望着扬扬狐疑的目光,有点得意。   “这也算顺路?”扬扬埋怨着说,埋怨归埋怨,脸上却满是笑容。   “要不要上你家?”傅斯年问。   “上我家?”扬扬愣了一下。   “是呀,上你家看看。”傅斯年觉得很正常。   “我家离这还远着呢,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到的宜昌,打算明天去武汉。”扬扬说。   “那正好,明天跟你去武汉。”   “你家不在宜昌?”傅斯年又问。   “我什么时候说我家在宜昌?我家在乡下,农村的地方。”扬扬乐了。   “农村怎么啦,我也可以去的。”   “家里很脏,比不了大城市干净,你怎么想到上我家?”   “我想看看你成长的地方,还有你的父母。”傅斯年说。   “这也是一种礼貌,”傅斯年害怕扬扬想太多了,补充了一句。   扬扬不说话,似乎若有所思。   “怎么不说话?”傅斯年捏了一下扬扬的脸。   “没有。”扬扬笑了笑,有点勉强。   “你还没有找到地方住吧?”扬扬问。   “找了,七天假期酒店,网上订的,我经常出差,都是住的七天。”   “给个地址给我,万达广场。”   “你住的哪?”傅斯年问扬扬。   “我在同学家住,她父母回乡下了,一个人,我就住她那了,行李也在那呢。”   “哦。”傅斯年随口答了一句,他还在想,刚才扬扬还没有回答他上她家的问题。   “你还没吃饭吧?”   “没呢。”   “我们先吃饭吧。”   “嗯。”   “这里都爱吃辣吧?”傅斯年问。   “你们不是不吃辣椒的吗?”扬扬到过广东,知道广东人不喜欢吃辣椒。   “这里太冷了,比预料中要冷。”傅斯年不好意思地裹了裹衣服。   扬扬笑了,感情是傅斯年冷,才想到吃辣椒这回事。   “晚上我给你暖床,”扬扬在傅斯年的耳边轻轻地说。   晚上我给你暖床。傅斯年心里一荡,看到扬扬笑得红红的脸,不竟有些呆了。   “走吧,呆瓜。”扬扬敲了一下傅斯年的脑袋。   “要不,先把行李放酒店吧?”扬扬又说,她看到傅斯年的包很沉,估计带了手提电脑。   不等傅斯年回答,就招来一辆的士,把傅斯年塞进车里,说,“万达广场。”   七天假期都是经济房,傅斯年拿了个靠江边的单间,推开窗口,外面是万里长江,江流天际,隔江远眺,云山千叠。傅斯年喜欢这种感觉,他去广州出差,也是住珠江边的七天酒店。   “你倒是很会挑选房间,”扬扬站在窗边,窗外一江带水,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就是看惯长江的她,也品读出了长江的美。   “明天带你去看三峡大坝?”   傅斯年摇摇头。   “来宜昌的人都喜欢去看大坝,”扬扬很奇怪傅斯年怎么对三峡大坝不感兴趣。   “如果时间允许,带你去游三峡,就更美了。”扬扬接着说。   “有你在身旁,什么美景都逊色。”傅斯年在后面轻轻到揽住扬扬的腰。   “你就会滑嘴。”扬扬轻轻的摩挲着傅斯年的手背。   “为什么不去看大坝?”   傅斯年对于这种钢筋水泥造就的宏伟不感兴趣。   “我不喜欢看大坝,我只喜欢看神女峰。”傅斯年的气息缓缓地喷在扬扬的耳边。   “神女峰要游三峡才能看到。”扬扬的耳坠被傅斯年的唇温柔地咬住,不禁有点不能把持。   “是吗?”傅斯年的手轻轻地往上,冰冷地贴上了扬扬胸部丰满的柔软。   “你讨厌。”扬扬终于明白,傅斯年所说的神女峰。   “你不是饿了吗?”扬扬被傅斯年搞得意乱情迷。   “你不是说给我暖床吗?”傅斯年一边吻着扬扬的脖子一边说。   “我说的是晚上。”扬扬说着,手也伸进了傅斯年的衣服里,扬扬的手有点凉,傅斯年不竟打个冷颤。   “我现在就冷。”傅斯年说着,他的唇移到了扬扬的唇边。   “看你哪里是冷,是饿。”扬扬抿嘴一笑,咬了一下傅斯年的唇。   挽着傅斯年的手走出酒店,扬扬的脸像三月的桃花,活在爱情的女人远比搽上鲜艳的化妆品更美丽,她的笑容,比早春的阳光更明媚。   有三峡大坝和葛洲坝,宜昌成了个美丽的旅游城市。   “你真的不去三峡大坝?”吃饭的时候,扬扬再次问傅斯年,在她看来,全中国的人到了宜昌,都会跑去看三峡大坝的宏伟,傅斯年居然一点兴趣都没有。   傅斯年摇摇头,他确实对大坝没有兴趣,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不会想着这两天……”扬扬的脸红了。   “想着什么?”傅斯年一时会意不过来。   再看扬扬,傅斯年忽然明白扬扬的话,他嘻嘻地笑,“我又不是超人。”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扬扬赌气地说,被傅斯年看穿自己的想法,她有点不甘心。   傅斯年不说话,给扬扬夹了一块肉,“吃吧。”   两个人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傅斯年又问,“宜昌到远安有多远?”   “远安?去哪干什么?”扬扬第一反应是,傅斯年不去看大坝,居然跑去远安,要看也得去看三峡人家那些景点。   “扬扬,有没有看过《山楂树之恋》?”   “看过,”扬扬说。“这部片子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说,要嫁就得嫁老三这样的人。”   “我想去看看,网上说,是在远安拍摄的。”   望着傅斯年向往的目光,扬扬觉得,傅斯年就是一个为爱情而生的人。三峡大坝、葛洲坝、三峡人家、小溪塔、下牢溪、清江画廊这些他一个都不去,却想着跑去远安,看那棵山楂树。   扬扬叹了一口气,就算是他没有遇见我,他的生命,也会遇到一个能够掀起他爱情波浪的女人。   “想什么呢?”傅斯年看到扬扬好像在想心事。   “你不是会百度吗?百度一下不就出来了。”扬扬说,远安她也没有去过。   “是不是不高兴陪我去远安?”傅斯年感觉到扬扬似乎有点不开心,他不知道扬扬的不开心是因为她害怕傅斯年的多情。   多情的人,总会有很多爱情的幻想,总会被那些散发着淡淡忧郁的丁香般的女孩子吸引。   “斯年,你好多情。”扬扬笑着,笑容里有些无奈。   “多情只因有你,”傅斯年拉着扬扬的手,深情地说。   “是吗?”傅斯年的过去是怎样的,扬扬并不了解,傅斯年的感情生活,扬扬也不知道,她只害怕,傅斯年爱自己,只是他爱情幻想中的一个梦,梦醒了,爱情就结束了。   她不知道,傅斯年对于她,是何其的坦白,他爱,就是爱,他思念就是思念,他牵挂就是牵挂,从来不作假。   傅斯年跟她说过的自己以往的点滴,也没有刻意去隐瞒,他的生活,确实是这样的平淡,说是幸福也行,说是无味也可。   她根本不知道,她对于傅斯年的重要,她只能依靠她的感觉,慢慢的感受傅斯年给她的爱。   “扬扬,我们不去远安了吧?反正明天就得过武汉。”   扬扬摇摇头,去与不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傅斯年的心,这样多情的人,会专一地爱一个人吗?   “等下陪你去拿行李?”傅斯年把话题转移开来。   扬扬点点头。   吃过饭,他们就沿着马路一路地走,被傅斯年暖暖地握在手心,扬扬的心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宜昌与其它城市并没有什么不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傅斯年最讨厌这种热闹和冰冷。出差广州,那些标志着现在化的建筑不能吸引傅斯年的兴趣,傅斯年最喜欢在珠江边漫步,吹江边的风,看江里的波浪。   走了好大一会,扬扬的心才渐渐开心了起来,高兴地跟傅斯年说一些宜昌的人和物。   大约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扬扬同学的家。   “她叫严冬妮,”扬扬给傅斯年说,刚才扬扬就是跟她在逛街。   “冬妮?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傅斯年好像在哪里看过。 正文 第二十章 初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5 本章字数:5503   “你不会认识她吧?”扬扬疑惑地看着傅斯年。   “我记起来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保尔·柯察金少年时代的爱人就是冬妮亚。”傅斯年用手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保尔·柯察金曾经是那个年代的偶像。”傅斯年感慨地说,“现在看来,冬妮亚追求的生活其实也没有错,她在追求的过程中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   “安逸,舒适,这种生活追求无可厚非。”傅斯年说。   “你在说什么呀?”扬扬没有看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自然不知道傅斯年说的是什么。   “在说一个故事,”傅斯年大概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个书说了一下。   “那是战争年代,价值观是很不一样的。”傅斯年总结。   “很难想象。”扬扬说。   “是很难想象,跟现在的生活有天壤之别。”   门开了,冬妮笑着让他们进来。   “我叫傅斯年,”傅斯年介绍自己,这个冬妮跟冬妮亚对不上号,不过,冬妮还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大眼,清秀的脸,长长的头发。   傅斯年笑了笑,扬扬也笑了。   他们的笑让冬妮感到困惑,冬妮拉着扬扬的手,大概是让她说他们为什么笑,扬扬一边说一边笑,不过她们用的是宜昌话,傅斯年一句都听不懂。   冬妮的家是普通的三房两厅,没有什么特别豪华的装潢,简单而洁净。   “等下一起吃晚饭?”傅斯年听不懂她们的话,只能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冷不妨冬妮问了他一句。   傅斯年点点头。   “我们习惯说宜昌话,你听不听得懂?”冬妮又问。   傅斯年摇摇头,他连国语都说得不太好。   “你出差宜昌?”   “不是。”   “你特意来看扬扬?”冬妮很直接地问了傅斯年。   傅斯年看看扬扬,扬扬故意不去看他,傅斯年点点头,早知道刚才直接说是出差就可以了。   冬妮笑了笑,回过头,跟扬扬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用的是宜昌的方言,扬扬听了有点嗔怒地打了她一下,然后两个人哈哈地笑。   傅斯年有点猜到冬妮说的是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留心去听她们说话,自顾自地看电视。   她们说了一会,扬扬站了起来和冬妮走进房间,大概是收拾东西。   一会,她们走了出来,冬妮也换上了外套,头发也绑了起来,一束大马尾飘在背后。   “去哪吃?”冬妮问。   “他要吃辣椒。”说起辣椒,扬扬的脸红了一下,大概想起了要帮傅斯年暖床的话来,幸好冬妮没有察觉。   傅斯年装作看不到,“你们决定吧。”   最后决定在楼下的餐馆吃饭。   结帐的时候,傅斯年借口上卫生间,把单给结了。   走出餐馆,路灯已经全亮了起来,宜昌走进了黑夜。   傅斯年拉着扬扬的手,默默地走。   “冬妮怎么一个人?”傅斯年打破沉默,沉默有时让人心烦。   “她和男朋友分手了,去年的事。”   “哦。”   “斯年,”扬扬停下来,看着傅斯年,有点忧伤。   “怎么啦?”傅斯年拉着扬扬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冬妮的男朋友是我的初恋。”扬扬说着,一片飘飞的落叶粘在她的头发上,有点苍凉。   傅斯年的心痛了一下,扬扬的沉默不是故作的深沉。   “傻瓜,”傅斯年把扬扬搂在怀里,他懂得这种痛。   “我没事,”扬扬勉强地挤出一点的笑,“要痛早就痛过了。”   冬妮比我还痛,扬扬想起,那个夜晚,冬妮撕心裂肺的痛哭让天地动容,但就是这样,也挽不回他离开的决心。   “初中的时候,我离开家,来到了宜昌。”   “那时候的他,一脸的阳光,带着嘴角有点坏坏的笑,我从进校门开始,就迷恋他。”   “他的身边总有很多的女孩子,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我不敢靠近他,一直读到高中,后来,他上了大学。”   “大学实习的时候,他回到了宜昌工作,我也在武汉上班。”   “一次我回到宜昌,碰到了他,说起了彼此的近况。他那时候刚失恋,和大学的女朋友刚分开,我的出现,可能是填补了他的空缺,他开始追我。”   “我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告诉了他。暗恋,整整八年,抗战也才八年。”扬扬有点自嘲地笑。   “开始的时候,他疼我,说是让我受了委屈,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再后来,他就开始有点厌烦了,说让我回宜昌工作,他忍受不了一年见不了几次的日子。”   “说来好笑,我们一起的时候,总是我坐着车回宜昌,他很少上武汉找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武汉上班的地方。”   “斯年,只怕你已经知道我上班的地方了吧?”扬扬知道,只要告诉傅斯年她公司的名称,他就可以百度出来,甚至公司的电话地址,以及周边的情况。   傅斯年点点头。   “那时候,被爱情浸染的我,不觉得路途有多遥远,一有时间,我就回宜昌。有时候,几个钟头的路程,就为了短短一天的相见,有时候甚至不到半天。”   “慢慢地,他的电话就少了,对我,也没有了先前的热情,而我,还傻傻地义无返顾,为爱情牺牲。”   “终于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已经厌倦了两地的距离,他说,他坚持不下去了。”   “我说,不就是距离吗?”   “他说,不是,是心的距离。”   “心的距离,他说得多好。”   傅斯年伸手擦扬扬眼里的泪。   扬扬摇摇头,“初恋之后,我再没有泪了。”   真的没有泪吗?扬扬咬着嘴唇,泪还是大滴大滴地滴落地上。   “分手的那天,我还没有转身,冬妮就走了过来,他看她的眼神,就是以前看我的眼神,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心的距离”。”   “他与别人的距离近了,与我的距离就远了。”   “那天,我哭着从宜昌回到武汉,泪流光了,心也裂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流泪,再也不相信爱情。”   一个女人不相信爱情,肯定被爱情伤过。   扬扬低下头去,傅斯年捧起扬扬的脸,轻轻地吻她脸颊的泪。   “冬妮是我的同桌,从我到宜昌开始,一直到我离开宜昌,整整六年,我和她一起走过每一个日出日落的日子,在学校的校园,再没有人像我们一样,挽着手,看花开花落。”   “冬妮大学毕业后,也是回到宜昌,她是个简单的人,喜欢简单的生活。”   “在宜昌,我笑着对她说,冬妮,你帮我看着他。”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一年后,她真的帮我看着他,时刻看着他。”   “我恨,很恨,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我的好朋友,抢走了我的爱人。我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冬妮的身上,我以为,是她的介入,是她才能让他变的心。”   “斯年,冬妮是个漂亮的女孩,是吧?”   傅斯年承认,冬妮是个漂亮的女孩,让人看了就想着怜爱的那种女孩子,瓜子脸,柳月眉,丹凤眼,很标致的美人儿,唯一就是矮了些,而她的矮,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娇柔。   傅斯年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她也是这样的娇小玲珑。   “我再也没有回过宜昌,每一次,在宜昌,都是在车站匆匆而过。”   “在这里,我丢失了爱情,还有友情,我收获的是什么,心痛,斯年,我的心真的很痛。”   “我知道,”傅斯年紧紧地抱着扬扬,她的痛就是他的痛。   “斯年,这段爱情,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就是兰兰我也没有说过,我不希望我的痛苦,带给别人也跟着伤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跟你说。”   歇了一会,扬扬继续说。   “冬妮也不再联系我了,她要享受爱情带给她的快乐,不知道她会不会带着愧疚的心。”   “我恨她,真的恨她,她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斯年,有一次,我还是在宜昌停留了,你知道我去哪里了吗?”   扬扬抬起头,看着傅斯年,她期待,她的伤痛,有人能懂,这个温柔痴迷的男人,既然能够一口喊出她的名字,肯定也能读懂她心底的忧伤。   “校园,那里有你萌芽的爱恋,那里有你真挚的友情,或者,你会在某棵树下,细细地抚摸,轻轻的追忆,重重地落泪。”傅斯年轻声的说。   “斯年,你真的懂我。”扬扬凄然地笑,“你是第一个读懂我的人。”   “我回到学校,那时候已经放假。”   “我们学校有个小树林,那里有一排排高大的栾树。”   “栾树,你懂不懂?很高,很大的树冠,金黄色的花瓣,秋季果实成熟时成串挂在树间,状如一串串小灯笼,我们也叫它灯笼树。”   “往事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冬妮的好,他的坏,我的羞涩,所有的故事在这里开始,所有的青春在这里飞扬,所有的爱情也在这里萌芽。”   扬扬说着,眼神焕发出光彩,似乎回到那个青涩的岁月。   “她和她,曾经挽着手,在这里走过一春又一春,她和她,曾经躲在高大的栾树下,偷偷地看他阳光而忧郁地走过。”   “我那时候,还是个丑小鸭,”扬扬叹息道。   “你现在可是个白雪公主。”傅斯年笑了。   扬扬摇摇头。   “我的青春,我萌芽的初恋,冬妮全部知晓,我想不到,她会在我离开的日子偷走我的幸福。”   “冬妮对我很好,她的老家不在宜昌,不过她父母很早就在宜昌定了居,她是在宜昌出生、长大。”   “你别看她长得矮小些,她远比我要成熟。她在学习上帮助我很多,在生活上也帮助了我,我和她,是校园里一道永远都不分离的风景。”   “在那瞬间,我原谅了她,我真的原谅了她。”   “带着恨生活,很累。”扬扬叹了口气。“离开校园,我想我放下了恨,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是的,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时候,恨都是一把刀,割走人生的快乐。   “既然冬妮爱他,既然他爱冬妮,就让他们快乐的生活吧,我祝福他们。我的心在想。”   “我以为冬妮找到了真正的爱情,因为他们相互间的眼神是充满爱与关怀的。直至有一天,也就是去年的时候。”   “冬妮打了个电话给我,这件事之后我们再没有联系过。尽管我原谅了她,但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接,我们好像已经很陌生了。”   犹豫了一会,我决定接冬妮的电话。   “斯年,你知道冬妮第一句话跟我说什么吗?”扬扬又问傅斯年。   傅斯年这一次没有回答,摇摇头。他猜测冬妮会说,他离开了。   “他离开了。”冬妮第一句话这样跟我说。   傅斯年苦笑,猜中不是什么好事。   “他又爱上了别人,他要离开我了。”冬妮说。   “他说,他是因为寂寞才爱上的我,冬妮说,其实,如果我和你选择,他情愿选择你。”   “他居然说这样的话。”   “冬妮很伤心吧?”傅斯年问。   扬扬点点头。   “那天,我赶回宜昌,已经是晚上,冬妮在车站等我。”   “我下了车,你猜,斯年,发生了什么事?”扬扬又问。   “不会是下雨了吧?电视剧经常这样做。”傅斯年笑了笑。   “斯年,真的下雨了。”扬扬真不敢相信傅斯年的想象力。   真的下雨了,傅斯年可以想象得出她们的忧伤,被一个共同爱着的人抛弃,被一段带着恨的爱情折磨。   “冬妮就站在雨里,我分不清她脸上是泪还是雨,我第一次感觉到人的脆弱,情感的脆弱。”   “我打电话给他,他很不情愿,但还是来了。”   来了,也没有用的。傅斯年知道,如果他决意离开,不要说眼泪,就是血也无法阻止。   “他最终还是走了。”扬扬说。   “没有谁能挽留住他。”   “冬妮的心都碎了,她背弃友情,接受了他的爱,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她怎么也想不通。”   “冬妮是多好的人,懂事,乖巧,简单,仍然无法得到一段真挚的爱情。”   “冬妮肯定比你还痛。”傅斯年叹了口气。   “嗯。”   “冬妮病了,迷糊发烧了几天,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说扬扬,对不起。”   那时候,我已经在武汉。   傅斯年懂得,这种爱,有多伤。   “冬妮是你最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傅斯年轻轻的揩扬扬脸上的泪。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春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5 本章字数:5126   第二天早上,昨天还很晴朗的宜昌,没有任何兆头,便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傅斯年终于找到借口不去远安。   扬扬对于他提议去远安有点不开心,傅斯年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毕竟,就一棵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表现在电影上了。   扬扬在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斯年,今天还去不去远安。”   傅斯年摇摇头,他的心是有些许的失落的,他装作很开心地说,“我想做超人。”   扬扬的脸刷地红了,“昨晚你折腾了一宿,还不够?”   “下次你来的时候,我跟你去,好吗?”   傅斯年摇摇头。   “为什么呀?”扬扬觉得很奇怪。   “我想游三峡,看神女峰。”傅斯年说,他记得,余秋雨的《三峡》给他展现了一副美丽的带着历史厚重的三峡景色。   《文化苦旅》,傅斯年觉得写得最好的一个地方,就是带着历史的厚重,一边读,历史的长卷一边在眼前浮现,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过往的史诗,都凝重成一滴水,这滴水,在不经意间变成泪,有快乐,有悲伤,有感慨,有叹息。   扬扬的脸又红了,“你就知道神女峰?”   傅斯年知道扬扬误解了自己,他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误会,有时候也是一种美丽,特别是在这种窗外春雨连绵,窗内春色无边的时刻。   “斯年,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扬扬的手,轻轻地滑过傅斯年的胸膛,有时候,爱得太深,也会让我迷茫。   “斯年,你懂吗?”   傅斯年点点头,对一个人太好,容易让人联想到别有所求。   “你不必要对我太好,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扬扬这样说,眼里却是渴求,带着忧伤的深深的渴求。   她已经给了傅斯年身体,她再没有什么可以给他。   但是,她仍然渴求得到傅斯年的爱,真爱的爱。   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把它按在清晰的齿痕上,“扬扬,你已经把你刻在我的身体上了。”   齿痕紫黑紫黑的,清晰的印着扬扬的爱。   “去凤凰之前,我本来打算,如果你解开我QQ空间里的密码,我就去,如果你没有解开,我就不去。”扬扬说。   “为什么后来还是去了?”傅斯年也是奇怪。   “谁知道你根本不知道QQ空间这回事,我也找到了去的理由。”扬扬说,“如果你进入我QQ空间,但解不开我的密码,可能我就没有去的理由了。”   这一切都是命。   “其实,你去不去凤凰,与爱情的密码无关。”傅斯年拿起扬扬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如果你爱,你可以找到千万条可以去的理由,如果你不爱,一条理由就足够了。”   “斯年,其实我有很多的困惑想问你。可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我不舍得花这些时间去浪费在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上。”   “我不想我们为那些没有未来的问题吵架。”扬扬幽幽地说。   傅斯年不说话,未来是怎样的,他不敢确定,更不敢去想。   “斯年,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男孩子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看我。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我好感动,龙岩到宜昌,不下千里,他曾经连武汉都懒得去。”   扬扬想起,在武汉与宜昌来回奔波的,是自己疲乏的脚步。   “昨天,你居然提出,说跟我回家去看,看我生长的地方。不是每个爱你的人,都深爱你的过去和生育你的土地。”   扬扬懂的。   “宜昌经常下雨吗?”傅斯年突然问,他不想扬扬有太多的感伤。   “没有,这个季节都很干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下雨了。”扬扬也奇怪,   “超人会不会在雨季中诞生的呢?”傅斯年对着扬扬笑。   “超人?”扬扬一时无法会意。   傅斯年的手轻轻地往上移,“嗯,超人。”   扬扬忽然明白了,咬着傅斯年的耳朵,吃吃地笑。   外面春雨沥沥,春天,早就到了。   “扬扬,你饿不饿?我给你买早点。”看到扬扬软软地趴在床上,傅斯年拿过手机,已经11点了。   “我去吧?”扬扬翻过身,“这里我比你熟。”   “昨晚我留意到了,拐角的地方有家店子。”傅斯年下了床,迅速地穿衣服,弄弄头发,就走了出去。   街上有点冷,雨很细,不需要雨伞,傅斯年跑了起来,转到拐角,店子冒着热气。傅斯年用有点生硬的普通话说买馒头和牛奶,说了两次,店主都没听清,傅斯年只好拿着袋子,一点一点的往里面装,然后递给他二十块。   店主找了钱,傅斯年把袋子抱在胸前,一路小跑,回到酒店,拍拍衣服上的小水滴,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扬扬不在床上,卫生间传来了哗啦的水流声。   门虚掩着,傅斯年作势敲了一下,就推门进去,蒸汽下的扬扬,就像是披着薄雾的神女,傅斯年有点呆了。   “你进来干什么?”扬扬笑着推他出去,“我在洗澡呢。”   “一起洗,”傅斯年谄着脸,讨好的说。   “我不习惯。”扬扬红着脸。   “我不走,”傅斯年赌气地说,双手已经搂在了扬扬的腰上。   “你不累?”扬扬笑着说,“你真以为你是超人?”   傅斯年笑了笑,“我不做超人,做你的爱人。”   这个澡又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完结,外面的雨,早就停了。   吃过早餐,他们就乘车上武汉。   武汉的天气出奇的好,晴朗的,甚至可以见到些小半圆的月。   扬扬已经问过兰兰,兰兰明天才来,所以傅斯年不用去住旅店,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刚才下车的时候,顺便把晚饭也吃了,不用再跑来跑去。   “以前,我,兰兰,小冉三个人一起住,现在小冉搬了出去,就剩下我和兰兰了。”   房子收拾得很整洁,还有些淡淡的香味。   “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傅斯年摇摇头。   窗外的阳台,是一株桂花,开着白色的小花。   “都说八月桂花香,春节也会有桂花?”傅斯年很是惊奇。   “谁说一定得八月才有桂花的。”扬扬顶了一句。   回到龙岩的傅斯年,在跟同事去鲜花市场的时候,果然见到好多散发着花香的桂花。   “平时就窝在这里跟你聊Q,”扬扬指了指旁边的电脑。   “我一般没什么事做,晚上就在这上上网,看看书,听听歌。”   说话间,扬扬的电话响了,扬扬看了看,犹豫接与不接。   “接吧,”傅斯年有点猜到是谁,他走了出去,走到阳台上,阳台的桂花,开得正艳。   扬扬在讲电话,用的是武汉话,以前傅斯年读书的时候,班级有几个武汉的,他们说的话,傅斯年还可以听得一二。不过,傅斯年并没有用心去听扬扬说什么。   “斯年,你不开心我听电话?”   傅斯年摇摇头。   “他约我出去。”扬扬说,“我跟他说过,今天晚上会到。”   傅斯年知道,这个他是现在进行时,不是昨天说的那个过去式。   “你出去吧,”傅斯年想不到自己这样大方,把所爱的人送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当然,这句话刚说完,傅斯年就后悔了,因为心在痛。   扬扬没有回答,似乎在思索着她该怎么去抉择。   后悔归后悔,傅斯年不想扬扬为难,轻轻地捏一下扬扬的脸,“去吧,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儿。”   她的心当然在傅斯年这儿,要不是她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赶到凤凰?就为了那个被她打了一巴掌的男人。   扬扬点点头,拿起手机,甚至袋子都没有拿,就走了出去。   开门的刹那,扬扬回过头来,“斯年,我很快就回来了。”   傅斯年镇定的点点头,关上门,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呼吸,他赶忙走到阳台,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傅斯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扬扬不在,每一分钟都是末日。   傅斯年坐立不安,他尝试让自己安静下来,打开扬扬的电脑,想要浏览一下新闻,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能再度走到阳台,随手拿起一本书,读了起来。   张小娴的小说,明显是盗版的,傅斯年自己就买了本,不过还没有看完。   傅斯年翻到《在天涯觅到你》,这是写着很多小散文,有点类似于随笔。   看了两篇,傅斯年看不下去,他的心根本就无法安静。   他站起来,阳台不是对着马路,他无法看清马路的情况,也不知道扬扬会跟周伟望那个方向走,他只能用他的一贯以来的幻想,去想象着他们的过程和结局,每每想到重要的地方,他就想不下去,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   窗口对着马路,是兰兰的房间,傅斯年根据走进来时的方向辨认的,他悄悄地走过去,把手放在锁头上,轻轻地旋扭了一下,没有动,门是锁好了的。   傅斯年有点泄气。   我干脆走下楼去,不就行了?傅斯年这样想,可是,他不是很大方的把爱人送出去吗?他再走下楼去,找个买东西的借口,去看他们往哪里走,看他们在干什么,无疑于自打嘴巴。   况且,还有个最大的理由,扬扬不一定希望傅斯年出现在周伟的面前,如果扬扬不介意的话,她已经一口回绝了周伟,不用犹豫再三。   傅斯年这样想来,不得不坐到扬扬的电脑桌旁,翻看扬扬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   或者,扬扬会有兰兰房间的钥匙。   傅斯年以前跟同事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放钥匙的,避免自己忘记带钥匙的麻烦。   傅斯年为自己这个想法而高兴,他积极地在桌面找起来,他还不敢去翻看扬扬的东西,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傅斯年不是绅士,却懂得这种绅士的道理。   桌面没有,傅斯年再看墙上,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果然有一把钥匙用细绳绑着。傅斯年高兴地把钥匙拿在手上,走到兰兰的房门,把钥匙插进去,忽然不想开门了。   那是别人的房间,非请莫入。   傅斯年努力的压下自己想要进去的念头,就在脑里编织一个情景,就是扬扬在楼下,看到了周伟,周伟送给扬扬一束花,火红的,很艳。然后两个人站在那里聊天,说了一些话,然后扬扬说,坐了一天的车,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周伟还想纠缠,扬扬有点生气,他只好道歉,悻悻地走了。   傅斯年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把钥匙从锁孔拔了出来,回到房间,重新挂在钉子上。   可是这个想法不奏效,过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到扬扬上来,傅斯年又坐不住了,心想扬扬是不是走了很远?她说很快,很快是多快?   傅斯年觉得时间好像在停止,它是故意要折磨我的。傅斯年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忽地站了起来,拿起挂在门边的钥匙,冲了出来,把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居然能够转动。   推一把就能进去,傅斯年的脚却僵住了。   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做法,那是一个少女的闺房,她没有邀请你,你不该进入的。   傅斯年拧开锁的手松了一下,锁在弹簧声中旋回到原来的位置,傅斯年抽出钥匙,返身回到扬扬的房间,重新坐下,捧起张小娴的书,读了起来。   《男人三十五》,《男人的情话》,张小娴不但懂得女人,还很了解男人,或者,这些就是生活。   读了两篇,傅斯年又读不下去了,只能站起来,走到阳台,桂花的香味,让傅斯年想起了凤凰的糯米酒。   如果有一杯凤凰的糯米酒,该多好,傅斯年想起了凤凰的那个夜晚,他就是在喝下了那杯糯米酒才有一个安宁的睡眠,他倒在雪白的床单之时,眼里还浮现轻舞飞扬的扬扬。   傅斯年哼起了《荷塘月色》,扬扬穿着苗服的纯美又清晰地跳了出来。   哼着哼着,泪水从脸颊淌了下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襄王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6 本章字数:5484   不知什么时候,扬扬回来了,傅斯年没有听到扬扬的脚步声,扬扬已经抱在了他的后面。   “斯年,你怎么流泪了?”   “我在想你,”傅斯年说,“我在想我为什么这么大方,把你送走,你一走出去,我就后悔了。”   “我才一会,不过十分钟。”   十分钟对于傅斯年来说,不下十年。   “他走了?”傅斯年又问。   “我跟他说,我好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傅斯年笑了,那个情景与幻想一致。   “你倒奇怪得很,一会哭一会笑的,像个女人。”扬扬见到傅斯年笑了,也打趣他。   “我只是想起凤凰,无端有点感伤。”傅斯年说,他其实是害怕失去。   “他没有给你送花?”傅斯年想看一看这个情景是不是完全一致。   “他给我送什么花?”扬扬说,“你好奇怪,又害怕我离开,又像是巴不得我离开。”   “扬扬,我没有。”傅斯年委屈地说。   “我倒是在上来的时候,在店子里买了瓶红酒。”扬扬拉着傅斯年,走进房间,桌上,放着一瓶丰收红酒。   傅斯年看到熟悉的酒瓶,想起了无数个无眠的夜晚,端着酒杯,坐在矮凳上无穷无尽的思念,最终,只能坐到电脑旁,打开QQ。   “我知道你喜欢浪漫,就买了瓶红酒,今天晚上,我们喝点酒。”扬扬说着,拿出酒杯,倒了两杯。   红酒与佳人,确实是一出浪漫的戏,傅斯年已经开始有点陶醉。   “斯年,我们干杯。”扬扬端起酒杯,和傅斯年碰了一下杯,然后,一倒而尽。   “有段时间,我经常和兰兰两个人,买一瓶酒,就这样,喝完为止。”一杯下肚,扬扬的眼里,开始有些迷茫。   傅斯年也一喝而光。   “斯年,刚才你怎么问他有没有给我送花?你到底什么意思?”扬扬嗔怒的眼神,让傅斯年觉得整个人麻麻的。   傅斯年呵呵一笑,把刚才火炙般的煎熬告诉扬扬,扬扬听了笑得花枝招展。   “斯年,你不喜欢,就不要让我下去。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好么?”   扬扬的“好么”软软的,像粘着蜜,打在傅斯年的心上,傅斯年酥酥的。   “斯年,干杯。”   第二杯了,扬扬的脸,飞起了驼红的晕。   “斯年,你真会幻想,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幻想?”扬扬往酒杯斟酒,悠悠地问。   “我只知道,凤凰之后,我就开始对你幻想。”傅斯年摇摇头。   “你都幻想什么?”   幻想什么?那个穿着红色苗服的扬扬,那个轻舞飞扬的扬扬,那个回眸一笑的扬扬,都浮现在他幻想的世界里,他甚至把她幻想成他的恋人,牵她的手,吻她的唇,还有……傅斯年的脸刷地像火烧了起来,这绝对不是酒精的刺激。   “斯年,你该不是喝醉了吧?脸烧得够可爱的了。”扬扬伸出手,摸傅斯年的脸,发现傅斯年的脸滚烫滚烫的。   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放到嘴边,他的眼神,有种干涸的欲望。   “有时,我会存在性幻想,”傅斯年的眼神开始像火一样燃烧起来。   “性幻想?”扬扬想不到傅斯年这样的直白,内心一阵的慌乱,手想抽回来,却被傅斯年紧紧地抓住。   我不也是曾经幻想过与他像蛇一样的缠绕吗?在这个事上,女人和男人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赤-裸裸的欲望。   “很多时候,在我的眼前,都是你轻舞飞扬的样子,鲜艳的苗服,轻盈的舞步。”傅斯年又回到了那个寂寞悠长的小巷。   “那一刻,真的让你如此的心动?”   “还有你羞涩的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可惜我却找不出任何美丽的词语去形容,我只能用纯美去表达。”傅斯年的魂,就是被那浅浅的笑勾走的。   扬扬抿起嘴,轻轻的一笑,傅斯年在瞬间,眼神变得无比的空洞,他的灵魂,已经出窍。   “斯年,是这样的笑吗?”   傅斯年伸手,拨开她脸颊的发,点点头,“扬扬,你好美。”   “斯年,我穿苗服好看,还是穿吊带裙好看?我记得你的游记里,用V领的吊带裙去勾勒出女人的丰满,看得我都有点欲望的心动。”几杯酒过后,扬扬也有点醉了,眼神有点水样温柔。   喝了酒的女人,是怎样的美丽。   “苗服是一个梦,”傅斯年茫然地说,“吊带裙是一种诱惑。那种V型的丰满,让男人的眼神充满欲望。”   锁骨,乳-沟,把女人最具妩媚的诱惑散发出来。   “斯年,如果我什么都不穿呢?”扬扬抬起头,含有无限的娇羞。   傅斯年猛然想起,裹在蒸汽里的扬扬,像极了云雾缭绕中的神女峰。   “什么都不穿,扬扬,你就是神女。”傅斯年喃喃地说,“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这是什么典故?”傅斯年记起又忘了。   “神女无心?斯年,我无心,是因为我的心已经被你带走。”扬扬低下头,这低头的温柔,让傅斯年心旌摇荡。   “今夜,我就是神女,你就是襄王。”扬扬说着,衣服滑落在地上。   一觉醒来,傅斯年习惯地伸手,旁边空空的,他睁开眼,扬扬端坐在梳妆台前,傅斯年翻了翻身。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傅斯年枕着手,静静的看。   扬扬听到傅斯年的声息,转过头,宛然一笑。   傅斯年丢掉了魂。   “你发什么呆?”扬扬又是一笑。   傅斯年再一次丢掉了魂。   “起床了。”扬扬说。   傅斯年摇摇头。   “乐不思蜀?”   傅斯年点点头。   “起床啦,你又不是阿斗。”扬扬坐到床边。   傅斯年伸出手,握住扬扬的手,很用力。   “痛,”扬扬说。   “我这里也痛,”傅斯年把扬扬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   “好了,起床了。”   傅斯年摇摇头,伸手搂住扬扬的腰。   扬扬弯下去,在傅斯年的脸上吻了一下,“可以起床没有?”   傅斯年却贪婪地吻着扬扬的脖子。   “你好腻,”扬扬被傅斯年吻得咯咯的笑。   “我饿,”傅斯年在扬扬的耳边轻声的说。   “我知道你饿,刚买了早餐回来,起床就可以吃了。”扬扬的手轻轻地抚摸傅斯年的脸。   傅斯年双手捧起扬扬的脸,吻向扬扬的唇,一骨碌,把扬扬压在床上。   “还来?”扬扬明白了傅斯年所说的饿,“兰兰就快来了,刚刚还打了电话给我。”   傅斯年不说话,就这样盯着扬扬,温柔而痴情。   扬扬觉得自己在沉溺,死就死,不要说兰兰上来,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管了,她搂着傅斯年的脖子,闭上眼,喃喃地说,“斯年,吻我。”   傅斯年吻,疯狂地吻,很快他们的身体就像大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只听到喘息和呻.吟……   “扬扬。”傅斯年叹了口气。   “斯年,起床吧。”扬扬从傅斯年的怀里挣扎起来,傅斯年要说什么,扬扬已经知道。   傅斯年起了床,扬扬一粒一粒地帮他扣纽扣,“斯年,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手机在桌上。”   “扬扬,你是真的爱我。”傅斯年突然认真地看着扬扬。   扬扬被傅斯年的认真吓了一跳,扣纽扣的手停了下来。   “难道我不是真的爱你?”扬扬还是有点生气傅斯年的话。   “不是,”傅斯年涨红着脸,“你都帮我收拾好东西了。”   “你说这个,”扬扬撇撇嘴,“男人,不是以女人与他上床来衡量她爱不爱他的吗?”   傅斯年摇摇头,“爱一个人,你会用心,不是用肉体。”   扬扬突然想起,那个过去式的他,在某个夜晚,曾经努力地强迫着要去探索她的神女峰,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你不是爱我吗?   弦外之音,爱他就要给他肉体。   你不是爱我吗?当我的身体再没有秘密的时候,他也就不会再爱了。扬扬的眼湿湿的。   “扬扬,对不起,我说错了。”傅斯年这一次,没能猜着扬扬的心事。   “不关你事,斯年,”扬扬停下来,趴在傅斯年的胸口。   “爱一个人,你会用心。”扬扬嚅嚅的说,“斯年,你真的爱我。”   “傻瓜。”傅斯年的手,轻轻地放在扬扬的头上,心微微颤,他能给她怎样的爱?   “你看我,都顾着伤感了,”扬扬笑着,揩揩眼睛,继续帮傅斯年扣扣子。   “早餐好丰盛,扬扬。”兰兰上来了。   “臭扬扬,去哪了?”扬扬还在给傅斯年整理领子的时候,门哐一声被推开了,兰兰倚在门边,把头伸了进来。   “扬……”兰兰喊了一句,下面就没了声音。傅斯年背对房门,他可以想象得到,兰兰的嘴肯定张成了河马。   扬扬抿着嘴笑了笑,“兰兰,桌上有早餐。”   傅斯年听到门轻轻地带上。   “都是你,搞这么久,”扬扬嘟着嘴,打了一下傅斯年的脸。   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只笑,不说话。   “扬扬,我真要走了。”过了一会,傅斯年说。   “走就走,”扬扬故作满不在乎。   “我是真舍不得你。”傅斯年的手放在扬扬的腰上,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她。   “有什么办法?有些东西注定是难以改变。”扬扬叹了口气。   “不要说这些了,这两天,你给我很多的快乐。”扬扬吸了一下鼻子,故作轻松地说,“等下我送你去车站。”   “嗯,”傅斯年点点头。   开了门,兰兰不在厅上,扬扬走过去,把兰兰喊了出来,“吃早餐啦,傻妞。”   兰兰这才走了出来。   “你好,”傅斯年点点头。   兰兰见到傅斯年,感觉很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傅斯年说,“凤凰见过。”   兰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拍一下脑袋,掩着嘴,想笑,又不敢笑,问傅斯年,“这次自己一个人来?”   傅斯年又点点头,却不答话,他甚至忘记了自我介绍。   “兰兰,呆会我出去一下,迟一点再过去,你帮我跟刘姨说一下。”扬扬很快就吃饱了,把剩下的东西全推到傅斯年面前,又说,“你吃饱点,呆会饿死你。”   扬扬把“饿”字说得很重,傅斯年的脸热得发烫,低着头,不敢说话。   兰兰嗯了一声,又对傅斯年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然后起来,拉着扬扬走进房间,两个人在房间里低声地说话,不时传来兰兰吃吃的笑。   傅斯年听不懂她们说些什么,只能低头猛吃,吃完了,把东西收拾一下放到垃圾桶里,再去洗手间洗手,出来后,扬扬她们还没有出来,傅斯年不好意思去敲门,只能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等。   还好扬扬很快就出来了,傅斯年走进房间,背起背包,拿起手机,牵着扬扬的手走了出来。   因为害怕春节人多,傅斯年来的时候已经买了返程的车票,这就是扬扬为什么要催傅斯年起床的原因。   扬扬招手拦了辆的士,上了车,一直到车站,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走进明亮的候车大厅,前面就是检票口,傅斯年停了下来。   “扬扬,我走了。”傅斯年像要鼓足勇气,说话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扬扬抿起嘴,却没有笑,拉拉傅斯年敞开的风衣,“外面冷。”   此时无声胜有声。   傅斯年轻轻地吻一下扬扬的唇,松开的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扬扬,我不想走。”傅斯年低声的说,这个声音低得只怕自己才听得到。   扬扬还是听到了,她笑了笑,“斯年,我去看你。”   傅斯年摇摇头,千里迢迢,又火车又汽车的,转得人头脑发晕,他不舍得她这么辛苦。   “扬扬,读过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吗?”傅斯年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读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那种淡淡的思念,现在他倒想做一条长在武汉东湖的水草,伴在扬扬的身边。   “没有。”   傅斯年用低沉的声音缓慢地背诵这首多年不能忘记的诗歌。   “扬扬,我甘愿做一条水草,藏匿在武汉的东湖。”傅斯年深情地说。   扬扬笑了,“我就喜欢你哄我。”   “扬扬,樱花树下,等我。”   扬扬点点头,“走吧,迟了。”   傅斯年看看手机,扬扬推了他一把,傅斯年抬脚就走,过了检票口,在拐角的地方停下,回头,扬扬挥着手对他笑,他点点头,一口气冲上了列车。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逃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6 本章字数:6600   列车在疾驰,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车向南,心向北,傅斯年麻木地坐在座位上,他的心已经遗落在武汉,遗落在那间带有桂花香味的小屋。   高脚酒杯,廉价红酒,傅斯年第一次感觉到红酒的甘醇,那一晚,他就像一条水蛇,游走在斟满红酒的河流,这条河流叫爱情,爱情的上面,是美丽而神圣的神女峰。   那条年轻美丽的水蛇,带着不胜酒力的娇羞,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身体,他就像打开了的潘多拉盒子,浑身充满了能量,他最快乐的事,是听到扬扬羞红着脸的呻.吟和喘息,他愿意自己是超人,或者是上了发条的机械,甚至是不需要添加任何能源的木牛流马,只要她感受到快乐和满足。   我能给她的快乐,竟然是在床上。傅斯年觉得有点悲哀,离开了床,他做到的永远都是让她带着感伤的忧郁。   我喜欢带着点伤感的爱情,傅斯年记得扬扬的话,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窗外一片朦胧。   我知道你喜欢浪漫。傅斯年笑了,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制造浪漫,她对他的爱,已经入骨入心。   流完泪又笑,笑完又流泪,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斯年才走出感伤,列车停在了一个站,长沙车站。   过长沙应该过一半的路程了,第一次坐的高铁,出来武汉的时候,傅斯年坐的是普通的列车。   高铁还是快多了,傅斯年想,人,总是被这些快速的交通工具缩短了生命。   唉,生命有什么好想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傅斯年苦笑。回忆起从去年6月的凤凰开始,就像是一场梦,真的像梦一样,美丽与伤感。   我不是追求这种爱情吗?我不是追求这种生活吗?   傅斯年呆呆地想,那个悠长的夏夜,雨打芭蕉,傅斯年捧着现代爱情诗歌,《雨巷》中带着丁香般惆怅的姑娘,撑着油纸伞,飘进了傅斯年的梦,他再也走不出这美丽的幻想。   只是,他遇着的是一个带着丁香般幽香的旋舞在同样寂寥的长巷的女孩。   她一点也不惆怅,也一点不结着愁怨,她的笑她轻舞飞扬的舞蹈,把他淹没在寂寥的长巷。   我怎么又感伤了?傅斯年听到车轮打在铁轨的声音,列车已经开出长沙站很远了。   傅斯年擦擦眼眶,窗外一闪而过的树让他觉得有点眩晕,他赶忙收回放在窗外的目光。   傅斯年突然觉得有点口渴,早餐吃的是馒头,豆浆,起床后没有喝过开水,是有点干涸的感觉。   包有点沉,傅斯年直到现在才留意背包,比刚来时要鼓得多。   傅斯年打开背包,发现里面被塞得满满的,有矿泉水,有面包屋里卖的面包,还有一个蓝色礼品袋,装着一个礼品盒。傅斯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帆船模型。   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像装鲜奶的牛奶瓶般大小,外面绑着一条细细的丝带,里面是大半瓶的沙,沙子上面,是6颗幸运星。   帆船是给海青的,傅斯年知道,玻璃瓶呢?   傅斯年把玻璃瓶拿出来,放在手上,仔细地端详。   “好漂亮。”对面一个女孩子说。   傅斯年笑了笑,把玻璃瓶递过去。女孩子接了过来,不停的摩挲。“我也有一个,是男朋友去青岛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里面装着青岛的海沙,我那瓶沙子的上面没有幸运星,估计是你女朋友折给你的。”女孩子说,“好手巧的姑娘。”   她忘记了她还是个小姑娘,傅斯年觉得她顶多18岁,按照那个山东的网友称呼,她该叫我大叔。傅斯年在心里笑。   女孩子看了一会,就递回给傅斯年,傅斯年已经知道,这份礼物是给自己的了。   “我男朋友说,这是许愿沙。”   “许愿沙?”傅斯年心头一震,“扬扬,她起了什么愿?”   “大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刚刚分开吧?”   傅斯年点点头。   “一上车,你就像呆子一样。”女孩子咯咯的笑。   傅斯年有点不好意思,一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读出了心事。   “我要去看男朋友,他在深圳上班。”女孩子很健谈。   傅斯年只有认真地听。   有了听众,女孩子开始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傅斯年于是知道了她去年高中毕业,去年跟同学来广东打工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男朋友是大学生,在一家公司做白领,女孩子说起来一脸的幸福。   “你不是在深圳工作吗?”傅斯年有点奇怪。   女孩子摇摇头,“我表姐刚开了家服装店,在武汉。前两个月生孩子,就叫我回来帮她看店,就看几个月,年中我就可以到深圳去找工作了,男朋友说他会帮我找的。”   她还是个孩子,傅斯年暗暗想,希望她遇到的是个好人。   傅斯年,你是好人吗?想到好人,傅斯年自己问自己。   我算是什么好人?傅斯年苦笑。   “我只有两天,后天就得回来,过完年的生意不是很好,表姐才让我离开两天。我就想见他。”女孩子又说。   傅斯年理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放之古今皆准。   有了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傅斯年的旅途少了很多寂寞。   在广州站下了车,女孩子还要了傅斯年的手机,说有空可以联络,傅斯年不忍心拒绝,就给了她手机号码。   后来,这件事说给扬扬听,扬扬醋意大发,让傅斯年把这个女孩子的手机号码给删掉,就算她打来也不能接。傅斯年再三解释说这女孩子没有打过电话来,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扬扬这才作罢。末了,还说一句,斯年,你知道你很讨女孩子欢心吗?   傅斯年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能讨女孩子欢心,不过,扬扬这样说,他也就只能唯唯诺诺。   下了火车,傅斯年急急往省汽车站赶,到了省站,最快的去龙岩的车还有十分钟就开,傅斯年赶忙买票上车,刚坐下,车就开了,傅斯年庆幸不已,因为下一班,又得多等一个钟头。   车上人不多,基本上一个人两个座位,傅斯年把背包放旁边的座位上。   因为顾着听女孩子说话,傅斯年一路上还没有喝水,这个时候,才有空打开背包,拿出水,咕噜咕噜地喝。   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的水,傅斯年觉得有点饿了,说到饿,又想起了扬扬快乐又呻.吟的满足,傅斯年又又把面包放回袋子里,这才发觉自己还没有吃,傅斯年又是苦笑,然后拿出面包,三两口咬完了,又拿出一个,也是狼吞苦咽,直到把袋子里三个面包都吃完了,傅斯年才把水喝光,袋子里还剩一瓶水,傅斯年拿了出来,把背包拉链拉好。   看看手机,下午2点,估计可以在家吃晚饭,傅斯年发了个短信。然后闭上眼睡觉,这几天,他确实不怎么睡,有点困。   嘟嘟,有短信来了,傅斯年以为是林书琴给他回的短信,无非是知道了,不打算细看,谁知道显示的却是号码,很熟悉的号码。   斯年,大衣的口袋我给你写了张纸条,你看到了吗?   傅斯年大吃一惊,如果扬扬不发短信过来,估计他是不知道大衣口袋的纸条的,他很少把东西放大衣的口袋,也很少去摸大衣的口袋。   傅斯年赶忙伸手去摸,果然有张小纸条。   斯年,长这么大,第一次写纸条,竟然是写给你。   给海青的是一个透明的帆船,那瓶许愿沙是送给你的。你知道就可以了,到家后你还是给海青吧,我好想念她,吃醋了吗?   斯年,你知道我许了一个什么愿望吗?你这样的聪明,肯定能猜得到。   还是写到这里吧,太多的话要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斯年,我爱你。   纸条没有落款,清秀的字体,傅斯年很容易就想到扬扬纯美的笑。   拿出手机,傅斯年再也没有去想什么通话记录的问题了(他不知道扬扬为什么这么在乎通话记录),发了一条短信:   长相厮守,傻妹,我爱你。   斯年,我都说你懂我的,我也爱你。扬扬回了一条短信,傅斯年仿佛看到扬扬躲在角落,偷偷的笑。   回到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林书琴总是这样的勤劳与贤惠。   吃完饭,傅斯年赶去公司,把出差的情况跟老总汇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从公司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门前阳台的灯发出柔和的光,林书琴和海青已经睡了。这么多年,她们已经习惯傅斯年工作的忙碌。   傅斯年轻轻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放下东西,去洗澡,再去洗刷,准备休息。   “斯年,”傅斯年刚放下牙刷,就被人从背后抱住,是林书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你还没睡?”傅斯年没有动。   “我睡不着。”林书琴说。   “喝点牛奶吧,”傅斯年转过身,想去给林书琴倒一杯牛奶。   林书琴摇摇头,“我刚才喝了。”   “那……”傅斯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之间,很少这样去交流。   “斯年,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傅斯年有点奇怪林书琴怎么会害怕。   “这几天,我觉得很孤单。”   “你经常出差或者加班,我已经习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空落落的。”林书琴低着头。   “是不是假期无聊了。”傅斯年只能这样问,寒假还没有结束。   林书琴摇摇头,“不知道。”   “斯年,是不是我忽略了你?”这一句话,林书琴第二次说起。   “傻啦,我在想,是不是我忽略了你?”傅斯年不想气氛这样压抑。   “斯年,我觉得你的心离我很远。”   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傅斯年突然想起扬扬的话。   寡言的林书琴,在从凤凰回来的车上,是不是已经看出了端倪?傅斯年不是那种可以隐藏心事的人,他的眼神,会出卖他的内心,无论是爱或是不爱。   “怎么这样想?”傅斯年有点歉疚,结婚以来,林书琴一直为这个家劳心劳力。   “我们现在很少……很少亲昵。”说出亲昵这个词,林书琴似乎说得很吃力。   “我们一直这样。”傅斯年说得不错,他们一直都这样,淡得不能再淡,“你乱想了嘛。”   林书琴摇摇头,男人的心在哪,女人是感觉得出的。   “斯年,是不是我老了?不够漂亮了?”林书琴又说。   姐姐,你比我妈妈还漂亮。海青这句话,林书琴是听到心里的。   “傻,你什么时候都这么美,”傅斯年用手拨一下林书琴散落在脸庞的头发。傅斯年知道,林书琴不属于那种艳丽的女人,但五官清秀,很耐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仔细地看过她,或者说,是用心去看她。   再仔细去看,她的眼神,有了忧愁,没有了光泽,是因为生活的劳累,还是因为她的心感受到了傅斯年爱的游离?   傅斯年有点痛。   林书琴抿着嘴,笑,“我知道你骗我,我仍然很开心。”   “我没有骗你,我需要骗你吗?”傅斯年捏一下她的脸,笑。   “斯年,你爱我吗?”林书琴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傅斯年。   “怎么这样问?”傅斯年努力地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笑了笑。   “我要你说。”林书琴固执地等待傅斯年的答案。   “爱,我爱你。”傅斯年把林书琴紧紧地抱在怀里。   如果说不爱,傅斯年是不舍得的,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她在自己的身边,为他做的一切。   习惯没有爱,还是因为爱而习惯?傅斯年搞不清楚,他想起了自己在回答扬扬为什么结婚的问题,说的一句,因为生活。   我和书琴,是因为生活才走在一起的吗?傅斯年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背着包,永远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他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没有激情?   “你从来都不问我的过去。”林书琴说,“在乎一个人,是不是应该紧张她以往的情感?”   “我喜欢现在的你,过去是你的过去。”   “不过,如果你和我分享你的过去,我很乐意。”傅斯年吻一下林书琴,他很少这样吻她。   “男人不都介意这些东西的吗?”   傅斯年摇摇头,“我只介意你的现在和未来。”   “斯年,我不知道你这样是不是爱我?”林书琴幽幽地说,一个男人不问她的过去,要么是豁达,要么是爱得不深,傅斯年会是哪种呢?   “或者,你是因为我合适和你生活才跟我一起。”林书琴抬起头,盯着傅斯年,她期待傅斯年的回答。   因为生活。傅斯年想不到林书琴会这样去想,这么多年,她还是了解他的。他们之间,更多的是相敬如宾。相敬如宾?说得好听是幸福,说得不好听冷漠,这种冷漠是一个内心的隔膜,与客气无关。   傅斯年突然觉得心有点痛。   “你怎么会这样想?”傅斯年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   “斯年,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林书琴担心地说,她很害怕傅斯年不开心。   傅斯年摇摇头,他突然有一种想结束的念头,什么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都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平淡,难道他就因为平淡感觉不到爱情又重新去寻找爱情?   我是因为平淡才会出轨?我是因为平淡才会去找寻所谓的爱情吗?难道我对于妻子真的没有一点的爱情?   不会的,我曾经也有过心动,也有过爱情的苦痛和快乐,也曾经有过思念和不舍。   为什么我对于林书琴,没有对扬扬那种思念的煎熬,那种被带走了心,被掏空了灵魂的爱情?这种爱情,欲罢不能。   傅斯年开始困惑。   “斯年,你在想什么?”   “没有。”傅斯年望着林书琴,林书琴正望着他,一种很期待很忧郁的眼神。她的丈夫,对她的爱情,是游离?是厌倦?还是从来就是这样的无所谓?她期待他的回答,期待他给她一起生活的信心。   傅斯年捧起林书琴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唇。   林书琴像得到了爱情的信号,箍着傅斯年的脖子,用深情去回应傅斯年的吻。   傅斯年一边吻,一边把林书琴推到墙边,靠在卫生间的门边,他把手伸进了林书琴的衣服。   林书琴突然松开了嘴唇,傅斯年怔怔地望着她。   “斯年,我,我有点不习惯。”林书琴羞涩地笑。   他们从来都是在床上,他们从来都是在黑暗中。   傅斯年用额头顶着林书琴,“我们去床上?”   林书琴摇摇头,闭上眼,让傅斯年寻找她的唇。   傅斯年吻了下去,这一次,是重重地吻,压根就不想让林书琴喘气。他的手从林书琴的脖子开始,向下游移,林书琴的衣服递次滑落,在最后一片落叶归于地上,他感觉到林书琴的身子在颤抖,轻轻的颤抖,就像青涩的少女,带着怯怯的羞涩。   突然间,傅斯年想起了宜昌,狭窄的卫生间,扬扬裹着腾腾的蒸汽,就像是云雾中的神女。   他和扬扬,就像是神女峰上的两条蛇,在云雾缭绕中纠缠,分不出彼此。   傅斯年开始害怕,害怕让他的身体发抖。   “斯年,你是不是也不习惯?”林书琴的身体在颤动,声音也在颤动。   傅斯年不敢答话,用疯狂的吻和抚摸去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斯年,我爱你。”林书琴喘着气,她在等待傅斯年的爱,给她的爱。   傅斯年没有回答,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某种情况下的陌生),傅斯年只会更加深刻曾经的记忆,他抱起娇弱的林书琴,仓皇地逃回房间。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别后相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6 本章字数:5728   傅斯年睁开眼,身旁没有人,天已经微微亮,透过窗帘的空隙,带来了早晨的亮光。   傅斯年翻起来,看看时间,已经8点。   再到女儿的房间,也是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傅斯年来到厨房,一般这个时候,林书琴都会在厨房,可厨房也是没有人,冰箱上贴着一张小纸条:斯年,早餐在锅里,我送海青上学了。   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傅斯年终于想了起来。   看这记性,傅斯年埋怨自己健忘,他去宜昌也算好了这个时间回来,就是因为海青要开学了。   傅斯年吃完早餐,就匆匆去上班了,出差几天,需要处理的一些工作还压在那里,他必须今天得完成。   忙碌的一天,让傅斯年没有时间喘气,更没有时间去思索林书琴昨天晚上的异常,在傅斯年来说,林书琴昨晚的表现真的特别异常,她从来不会说我爱你,也从来不会说自己很孤单,她总是这样很认真去生活,很忙碌去生活,就是假期,也不例外。   晚上回来,林书琴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海青当然先吃饱了。   吃完了饭,林书琴投入到新学期的工作中,备课、准备教案等等。   傅斯年猫在房间里,等待他的,是他的爱情。   S.MILE:今天过得很慢。   如斯年华:忙死了,几天不上班。   S.MILE:累不累?   如斯年华:累。   S.MILE:给你揉揉。   如斯年华:好舒服(表情:高兴)。   S.MILE:兰兰问起你。   如斯年华:问我?   S.MILE:当然,谁让你让她看见了(表情:气愤)。   如斯年华:问什么?   S.MILE:也没什么。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她问我怎么会跟你一起?   如斯年华:你怎么回答。   S.MILE:我说不知道。   如斯年华:标准答案(表情:呲牙的笑)   S.MILE:她不相信。   如斯年华:我们自己都不相信。   S.MILE:是呀。   S.MILE:我说,莫名其妙就被你骗了。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她问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吗?   如斯年华:你怎么说?   S.MILE:我说不知道。   S.MILE:她说,扬扬你疯了。斯年,我是不是疯了?   如斯年华:我们都疯了。   S.MILE:斯年,我说认真的。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扬扬,你怎么会这样?她这样问我。   S.MILE:然后,她又说,该不会是他跟你照张照片你就晕了吧?要晕也应该是他。   如斯年华:我早晕了。   S.MILE:我跟她说了我们之前的偶遇。   S.MILE:她笑了,说情节怎么跟韩剧一样?扬扬,你编故事也该编得现实点,这么飘渺的东西谁信?   S.MILE:斯年,我们的故事真的是一个剧本?   如斯年华:真实的剧本。   S.MILE:我不知道。   S.MILE:她问,就算这样,也只是一个美丽的擦肩,你怎么会出现在武汉?   S.MILE:我说,你来找我。   S.MILE:她的眼睛瞪得有灯笼那么大(表情:流汗)。   (傅斯年知道,扬扬说这句话没有笑,肯定是带点无奈。)   S.MILE:我们,真的值得别人这么吃惊?   如斯年华:嗯,我自己都吃惊。   (傅斯年打死都不相信,这是一个现实,而不是一场梦,每一次,在浴室,看到那排清晰的齿痕,他才感觉到是真实的。)   S.MILE:扬扬,我想起来了,当时给的QQ号,你给了你的,兰兰又说。   (当时他们都在一起,兰兰也知道给的是扬扬的Q号,只是后来发展的事情她不知道而已。)   S.MILE:我说是的。   S.MILE:这就是所谓的网恋?她又说。我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S.MILE:她叹了口气。   S.MILE:我说,可能是因为爱情吧。   (因为爱情,傅斯年可以想象,兰兰听到这句话,肯定像看到了史前的恐龙。)   S.MILE:爱情?这个年代还说爱情?兰兰笑了。   S.MILE:扬扬,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兰兰又问我。   S.MILE:斯年,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   (傅斯年怔怔地盯着屏幕,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这是疑问还是无奈?)   S.MILE:斯年,你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怎么说。   (傅斯年只能苦笑,有多苦就笑多苦。)   S.MILE:她一直以为我跟周伟恋爱,没想到我的床上,躺的是别的男人。她肯定觉得很可笑。   S.MILE:我从来不让周伟上我的房间,她也知道我对周伟有点忽冷忽热。   (我从来不让周伟上我的房间,这句话,傅斯年知道,就算是周伟是她的男朋友,就算是周伟说要跟她结婚,她还是让傅斯年放心,她只爱他。)   S.MILE:我和冬妮的事她也知道一些,她一直安慰我,说所谓的爱情,不过是男人的借口。   (对于爱情,男人想到的一般是做.爱的爱,女人呢?却是动情的情,傅斯年也见识过不少这样的爱情,我对扬扬,也会是这样的吗?)   S.MILE:斯年,你有几个借口?   (傅斯年刚想着扬扬会这样问他,屏幕上出现内心的想法,傅斯年觉得有点好笑,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好笑。)   如斯年华:我没有借口。   S.MILE:我们之间,借口也不是?   (傅斯年一说出来,就知道扬扬会这样问,顿时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仓促,他说的是借口,扬扬问的是爱情。)   如斯年华: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是说,我爱你,是真的爱你。   S.MILE:我知道,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见我。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让她觉得你重视她,觉得你心中有她。)   S.MILE:斯年,我有点害怕。   如斯年华:害怕什么?   S.MILE: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   如斯年华:如果哪一天,你坚持不下去,告诉我,好吗?   (傅斯年觉得心好痛。)   S.MILE:斯年,你非要这样说吗?   如斯年华:我该怎么说?   (傅斯年对着屏幕苦笑。)   S.MILE:斯年,你就不能安慰一下别人?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   如斯年华:我以为你累了,我又怕你累。就算我再舍不得你,我也只能让你选择,做你喜欢的事。你说过,结婚是因为寂寞,因为疲倦,那么,放弃也一样,谁都有疲倦的一天。   S.MILE:斯年,你会不会?   如斯年华:我?   (傅斯年又想起了那些无眠的夜晚,只是红酒早已经喝光,他该用什么去麻醉自己?)   如斯年华:扬扬,让时间证明一切,这句话虽然很不切实际,却是最好的证明。   S.MILE:我知道。   S.MILE:斯年,今天有没有想我?   (我当然想你,扬扬,昨晚就想你了,傅斯年笑了。)   如斯年华:有。   S.MILE:你一走,我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S.MILE:好想一回到蛇窝,就见到你。   (扬扬说,那是他和她的窝,两条蛇的窝。)   S.MILE:你一回到家,就忘了我吧?   (傅斯年听出扬扬的醋意,他怎么忘得了她?昨晚的温情,尽管不是她,他却仍然想起了她神女一样的圣洁的胴.体,为此他不得不狼狈地逃回了房间。)   S.MILE:我又来了,斯年。   如斯年华:我懂。扬扬,我不会忘记你的,只要我存在于这个世界,只要我还有记忆,我的心就有你,永远有你。   (是的,傅斯年永远走不出,走不出她的记忆,一切,就像刚刚发生,却已经永恒。)   S.MILE:你总是把我哄得心甘情愿(表情:微笑)。   如斯年华:我总是爱你爱得心甘情愿(表情:微笑)。   S.MILE:她没说什么吧?   如斯年华:没。   S.MILE:你总是经常出差?   如斯年华:一般别人不愿意去的时候,都喊我去。   S.MILE:哦。   如斯年华:不过……   S.MILE:不过什么?   如斯年华:她说,她觉得这几天很孤单,说不出来的孤单。   S.MILE:她的感觉很准。   如斯年华:嗯,她说,第一次感觉到我不在她身边的孤单,她说,她害怕。   S.MILE:害怕什么?   如斯年华:她没回答我。   S.MILE:肯定是害怕你离开她,我都说了,女人是很敏感的,她总是能够感觉得到男人情感的游离。   如斯年华:嗯。   S.MILE:如果有一天,你疲倦了,我也会感觉得到(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海青喜不喜欢礼物?   如斯年华:喜欢,许愿沙我没有给她。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我放办公室了,看着它就想起你。   S.MILE:你干吗不留点东西给我?让我看着它就想起你(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我留了。   S.MILE:什么?   如斯年华:心。   S.MILE:(表情:晕)   S.MILE:斯年,你到底有多爱我?   如斯年华:很爱很爱。   S.MILE:我总觉得很虚幻,就像是梦一样。   如斯年华:那是你不习惯被一个人这样深爱着。   S.MILE:也可能吧。   如斯年华:不是可能,是确定。   S.MILE:你老是自以为是(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表情:大笑)   S.MILE:这几天你累不累?跑来跑去的。   如斯年华:见到你就不累。   S.MILE:你又来哄我了。   如斯年华:我说的是真的。   (傅斯年当然没说假话,爱情,总是让人充满力量。)   S.MILE:斯年,好晚了。   如斯年华:休息吧。   S.MILE:我又舍不得。   如斯年华:傻瓜,我天天都可以陪你。   S.MILE:你不知道,就像那两天你在我的身边,我觉得睡觉都是一种浪费。   如斯年华:(表情:晕)   如斯年华:难怪一整夜你都翻来覆去的。   S.MILE:那是因为你搞得人家睡不着。   如斯年华:你好矛盾(表情:晕)?   S.MILE:(表情:大笑)   S.MILE:好想让你搞。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晕什么晕?你不想(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做梦都想。   S.MILE:你看,男人就这样,什么爱情,心里想的还不是那么一点破事。   如斯年华:似乎我说什么都是错的(表情:流汗)。   S.MILE:当然(表情:掩嘴笑)。   S.MILE:好了,我睡去了,明天得早点起。   如斯年华:乖乖,做个好梦。   S.MILE:(表情:再见)   “斯年,怎么还不睡?”   傅斯年转过身,林书琴走了过来。   我看看新闻,你先睡吧。傅斯年拉一下林书琴的手。   “别太晚,”林书琴弯下腰,在傅斯年的脸上吻了一下。   傅斯年像被电击了一下,林书琴从来没有这样去表现她的爱。   傅斯年有点内疚,被一个人爱着是幸福的,被两个人爱着是痛苦的。   林书琴没有再说什么,走了出去,拖鞋的声音,沉沉地打在傅斯年的心上,傅斯年似乎听出了它的寂寞和孤独。   傅斯年叹了口气,关上电脑。   回到床上,林书琴蜷缩在被窝里,把自己弯起一轮清冷的月亮。   傅斯年靠了近去,伸手搂住林书琴的腰,林书琴没有动,傅斯年也没有动。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中了爱情的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7 本章字数:5720   爱情来了,傅斯年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依然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晚上写小说,偶尔出差。   唯一有点变化的是,傅斯年每天都会上Q,QQ成了他感情的寄托,QQ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感情纽带,扬扬在QQ上与他分享她的思念和爱,分享她的快乐与悲伤。   扬扬会说今天有个怎样有趣的客户,有个怎样难缠的客户,她还说,小冉也知道了她和傅斯年的事,小冉埋怨自己当初怎么给了她的QQ给他。   S.MILE:小冉说,早知道这样,她不该听我的话,她以为,我就想跟你开个玩笑。   如斯年华:小冉真这样说?   S.MILE:嗯。   S.MILE:她以为我想和你开个玩笑。   S.MILE:她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过曾经的心动。   S.MILE:那天晚上,我问她是不是打过男人,她还骂我疯了。   如斯年华:兰兰跟小冉说的?   S.MILE:不。   如斯年华:?   S.MILE:我说的。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我不希望我的事,从兰兰的嘴让她知道。   如斯年华:我懂。   S.MILE:自己坦白总比别人质问要舒服(表情:笑)   (傅斯年读得出,这个笑,有点苦。)   如斯年华:小雪不知道吧?   S.MILE:我没有跟她说,我跟她远没有跟小冉和兰兰熟。   S.MILE:小冉就像我姐姐,来武汉就是她照顾我。   如斯年华:我懂。   S.MILE:我刚来武汉,就跟她和兰兰住一块,她教了我很多东西。   如斯年华:看得出,你们都听她的话。   S.MILE:小冉一直希望,我们三个人都找到真正爱自己的人。   如斯年华:嗯。   S.MILE:周伟就是小冉介绍的。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我来武汉之前,周伟和小冉已经在公司上班了,小冉说,周伟是个不错的男孩。   如斯年华:嗯。   S.MILE:那大概是前年,我失恋了,小冉知道了。那段时间,还好有她和兰兰,我才能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S.MILE:后来,她给我介绍周伟。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笑)   S.MILE:周伟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很尊重我。哪像你,一见面又搂又吻的。   如斯年华:可能他不够爱你。   S.MILE:也不会,他很关心我,跟他一起出外景,他挺会照顾人的。   如斯年华:或许他对谁都一样。   S.MILE:可能吧,跟他一起工作的都说他不错。反正有时候觉得他挺好的一个人,就是不怎么心动。   S.MILE:小冉说,扬扬,你该不是读书读傻了吧,爱情,不仅仅是生离死别、罗曼蒂克。   如斯年华:小冉说的对,平淡也是爱情的一种。   S.MILE:我就是喜欢那种美丽的爱情,喜欢那种带着哀伤的爱情,喜欢那种砰然心动的爱情。   如斯年华:你中了爱情的毒。   S.MILE:小冉也是这么说我,因为这个,我被她骂了不少。   S.MILE:后来,我就尝试和周伟恋爱,无论怎样,我都找不到那种相爱的感觉。   S.MILE:周伟对我很好。   如斯年华: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很难。   (傅斯年想起了林书琴,多好的一个人。)   S.MILE:你也这么说?   如斯年华:嗯。   S.MILE:可是,我总觉得缺少什么,就差那么点感觉。   S.MILE:他老让我上他家,说他妈妈想见见我,他说,扬扬,我会给你一个家,幸福的家。   如斯年华:这就是承诺。   S.MILE:我一次都没上去。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我不想牵累他,可他说,他只喜欢我,从我进公司时起,就喜欢上我。   如斯年华:也是一颗情种(表情:掩嘴笑)。   S.MILE:我以为我很感动。   如斯年华:你没有?   S.MILE:没有。   如斯年华:晕。   S.MILE: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初恋,我跟他这样说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感觉?他会感动吗?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他大概不会,他只是用我来填补他的空虚。   如斯年华:扬扬,别伤心。   S.MILE:我没事,斯年,真的,已经过去了,相信我(表情:笑)。   如斯年华:嗯。   S.MILE:我不明白,他不喜欢我,干吗要接受我。   如斯年华:可能每个人不一样。   S.MILE:可能吧,他其实挺花心的。   如斯年华:我也这样想,但不敢说(表情:擦汗)。   S.MILE:(表情:大笑)   S.MILE:推己及人,我不想拖累周伟。   如斯年华:可以理解。   S.MILE:他说没有关系,他等我,等我感动,等我心动。   如斯年华:好痴情。   S.MILE:嗯。   S.MILE:这个世界都是这样,你爱的不爱你,爱你的你不爱。   如斯年华:等到擦肩而过,又会后悔。   S.MILE:嗯。   如斯年华:谁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爱,待到自己醒悟,真爱已经是别人的枕边人。   S.MILE:斯年,你想要说什么?   如斯年华:我?随便说说。   S.MILE:晕。   如斯年华:(表情:笑)   如斯年华:年轻的时候对爱情固执,年老的时候才理解爱情的涵义。   S.MILE:或者吧。   S.MILE:你呢?   如斯年华:我还年轻(表情:笑)。   S.MILE:不止年轻,还是年轻的超人(掩嘴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和兰兰经常买一瓶红酒,两个人闷闷地喝。   如斯年华:记得。   S.MILE:小冉不喝酒。   如斯年华:她不能喝?   S.MILE:她喝酒很厉害的,我们公司那些男孩子都不敢惹她。   如斯年华:(表情:强)   S.MILE:她很久不喝了。   S.MILE:斯年,男人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喝酒?   如斯年华:是。   S.MILE:为什么?   如斯年华: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害怕女人喝起来没有度。   S.MILE:度?   如斯年华:嗯,男人害怕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便宜。   S.MILE:喝酒也算?   如斯年华:喝酒后占便宜。   S.MILE:我明白了。   如斯年华:男人总喜欢和别人的女人喝酒,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喝酒。   S.MILE:男人总喜欢占别人的女人便宜(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酒后意识就模糊了嘛。   S.MILE:那是,就算有意识动作也不听使唤。   S.MILE:男人就是**。   如斯年华:其实,女人也一样。   S.MILE:?   如斯年华:只不过,这是个男权社会,道德对女人的约束比男人要来得狠。   S.MILE:你倒是很通透。   如斯年华:一旦发生,男人所得到的不是谴责,女人却会被千夫所指。男人可以用暴力或者是其它任何愤怒的方式,女人却只能选择隐忍或者是伤害自己的做法。   S.MILE:你说的倒不错。   S.MILE:男人可以任意妄为,女人却不能行差踏错。   如斯年华:封建社会以来,女人作为男人的附属品存在。到现在,男女有所平等,女人还是弱者。   S.MILE:那天,你后悔让我下去,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想法?害怕我跟他……   如斯年华:会有。   (傅斯年老实地回答。)   S.MILE:你什么时候都这么直接。   如斯年华:扬扬,我不想瞒你,我爱你,对你有很强的占有欲,不希望别的男人再碰你。   S.MILE:斯年,我也一样,我也不希望别的女人碰你。一想到每天晚上,她睡在你的身边,我就发疯,我真的会发疯。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你也理解女人,我只能无奈接受,或者如你所说,选择隐忍。   如斯年华:扬扬,我。   S.MILE:斯年,我没事,我只是发发神经。   (傅斯年似乎又看到扬扬无奈的脸上,淌下两行泪。)   S.MILE:斯年,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我以后不会做。   S.MILE:我好像明白了小冉男朋友为什么不喜欢小冉喝酒。   如斯年华:其实,也不一定是这个原因,比如,喝酒伤身体。喝酒太多,毕竟对身体不好,爱你的人会心痛的。   S.MILE:这倒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斯年华:当然。   S.MILE:有些男人喜欢看别的女人坦胸露乳,却不让自己的女人穿得有任何一点的性感,他就不喜欢我穿得暴露,诸如你所看到的V领。   如斯年华:当然,他害怕他的女人穿着这么暴露,是去勾引别的男人。   S.MILE:斯年,你呢?   如斯年华:我也不喜欢,太短的裙,太透的衣服,网纹的丝袜等等,都会给别的男人一种潜在的性暗示,特别是在某种场合。   S.MILE:这些衣服很美,能够穿出女性的身材。   如斯年华:我觉得,东方女性有一种端庄的美,太野性的诱惑不适合,因为东方女性比较矜持和含蓄。   S.MILE:好像很有道理。   如斯年华:这只是我的观点。   S.MILE:斯年,你喜欢看别的女人穿着这么性感的衣服吗?   如斯年华:喜欢,有时候,会有一种淡淡的诱惑。   S.MILE:(表情:晕)   S.MILE:淡淡的诱惑?   如斯年华: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超短的裙,引人遐想。特别是黑色的丝袜,勾点特别的花纹,比不穿更诱惑。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表情:呲牙的笑)   S.MILE:斯年,你有没有幻想过,和别的女人?   如斯年华:有。   S.MILE:你就不能骗一下我(表情:晕)?   如斯年华:我骗你什么?有什么好骗的。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我幻想的不是具体的人,也不是你所说的性感的女人,那仅仅是一种欲望,不会走进心里。   S.MILE:好难理解。   S.MILE:哦,记起了。   如斯年华:?   S.MILE:丁香般的姑娘(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嗯。   S.MILE:你对爱情很唯美。   如斯年华:我喜欢美丽的爱情。   S.MILE:你怎么会跟她结婚?这跟你追求的不一样。   如斯年华:怎么说呢?幻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S.MILE:这个我懂。   如斯年华:上帝在某个时刻给你安排不同的东西,你不得不认命。   S.MILE:你和她,一点爱情都没有?   如斯年华:不。   S.MILE:骗我也好嘛。   如斯年华:说一点也没有,谁相信?   S.MILE:那是,这样说会很虚伪。   如斯年华:不过,我跟她,没有那种心跳和心动,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牵挂。   S.MILE:跟我就有?   如斯年华:嗯。   S.MILE:又哄我了。   如斯年华:有时候,觉得心满满的,很快乐,有时候,觉得心空空的,很痛苦。这一切,因为爱和思念。   S.MILE:我也是这样。   如斯年华:我们都没救了。   S.MILE:我们都没救了。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表情:笑)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爱情也会冷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7 本章字数:7134   每个晚上,傅斯年都会在电脑旁边等待扬扬,他已经习惯扬扬的陪伴,如若哪一天,扬扬没有空,傅斯年就会盯着电脑发呆,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傅斯年说给扬扬写的小说,终究没有下笔,他们的故事,本来就像编写的剧本,只要直接搬上荧屏,就是一出美丽的韩剧,再动笔写出小说,估计也像宁静的凤凰一样美丽。   傅斯年开始构思新的小说,写一个含有前世的故事,他是从孟婆汤酒吧得来的灵感。   想起孟婆汤酒吧,傅斯年又想起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他对她,只有感激。   扬扬说过,他的眼神,让那个女孩子沉溺,傅斯年想着都觉得好笑,扬扬她太多心了,总觉得傅斯年的眼里有太多的温柔。   “你就是太温柔了,”扬扬叹了口气,“太温柔的男人都不怎么坚强。”   扬扬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傅斯年认为自己很坚强,从自己懂事起,就知道靠自己,读书、工作,从来不用家里人操心。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才让傅斯年明白,扬扬说的不坚强是怎样的意思。   这句话,是扬扬在问傅斯年写什么小说的时候,傅斯年跟扬扬说起,扬扬冲口而出的话。   扬扬还不忘记,傅斯年对她的许诺,就是写一部她是女主角的小说。   在生活中,在爱情里,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女主角。   S.MILE:斯年,你给我写的小说,开始了没有?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还没开始?   如斯年华:没。   S.MILE: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如斯年华:我不打算写了。   S.MILE:(表情:晕)   S.MILE:估计,你早知道电脑这头是我。   如斯年华:?   S.MILE:你说给我写小说就是骗我的,骗我的感情。   如斯年华:(表情:委屈)   S.MILE:你还不承认(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没有的事,我承认不了(表情:大笑)。   S.MILE:你还好意思笑?   如斯年华:我们的故事不需要写。   S.MILE:?   如斯年华:我们本来就是一出美丽的故事。   S.MILE:好牵强(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我实在写不出,比我们故事还美丽的相遇。   S.MILE:你说说之前的构思,你不是说你已经想好了吗?   如斯年华:真的要说?   S.MILE:当然。   如斯年华:我先前的构思是在酒吧遇见了你。   S.MILE:就这么简单?   如斯年华:这只是个头。   S.MILE:你说酒吧,我又想起了那个女孩子?   如斯年华:柜台的那个?   S.MILE:嗯。   S.MILE:你的眼神把她给杀死了,你知道不?   如斯年华:哪有这么严重(表情:晕)。   S.MILE:斯年,你自己不知道,你眼中的温柔。   如斯年华:吹牛(表情:大笑)。   S.MILE:估计她在那瞬间爱上你了。   如斯年华:你比我会编故事。   S.MILE:我说的是真的,女人最了解女人。   S.MILE:她看你的眼神,有点心疼,就像我看你一样,我感觉得出。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S.MILE:斯年。   如斯年华:什么?   S.MILE:兰兰失恋了。   如斯年华:兰兰是个美丽开朗的女孩子。   S.MILE:嗯。   如斯年华:这几天没见你上Q,是不是一直在陪她?   S.MILE:嗯。   S.MILE:是不是男人都很花心?   S.MILE:本来兰兰已经原谅他一次了。   S.MILE:记得我和兰兰喝酒的那会儿,他伤了兰兰一次,后来,他乞求兰兰给他机会,兰兰就原谅了他,谁知道,前几天,他和一个女孩子……让兰兰逮个正着。   S.MILE:斯年,你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我在听你说。   S.MILE:我说完了。   如斯年华:或许他一直在欺骗,离开未必是件坏事。   S.MILE:我也是这么说。   如斯年华:她这么好的人,终究找到个爱她的人。   S.MILE:希望吧。   如斯年华:肯定的。   S.MILE:斯年,兰兰知道你结婚了。   S.MILE:我跟她说的,你不会怪我吧?   如斯年华:怎么会?   (傅斯年苦笑。)   S.MILE:我被她骂了一顿。   S.MILE:她说扬扬你怎么像个幼稚园的小孩子?相信这种爱情的谎言?   S.MILE:斯年,你说,是谎言吗?   如斯年华:不是。   S.MILE:我不敢跟她说不是,更不敢跟她说你有多爱我。   S.MILE:她说,男人都不容易满足,吃碗里的看锅里的,巴不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跟他有一腿。   S.MILE:斯年,你会是这样的人吗?   如斯年华:扬扬,我不是。   S.MILE:我也知道你不是。   (傅斯年又一次苦笑。)   S.MILE:是不是每个女孩都被欺骗过了,对爱情失望了,才甘愿走进婚姻的坟墓?   如斯年华:扬扬,不要这样说。   S.MILE:事实是这样的。有哪个女孩子,第一次就能遇到一个从一而终的男人?   (傅斯年承认,从一而终的男人,像恐龙一样灭绝了。)   S.MILE:斯年,她很幸运,有你这么好的人。   (我算好吗?我的心早已经背叛了她,傅斯年今天的笑都是苦的。)   S.MILE:斯年,我很不开心。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我根本不敢去想。   如斯年华:扬扬,我知道委屈了你。   S.MILE:电视上的男人都会这么说,他根本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内心的恐惧。   如斯年华:我跟他们没什么两样。   (傅斯年知道,这不是坦诚,是无奈。)   S.MILE:青春易逝,容颜易老。   (傅斯年承认,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更容易获得男人的青睐。)   S.MILE:斯年,女人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   如斯年华:(表情:抱抱)   S.MILE:兰兰说,男人需要你身体的时候,可以把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   如斯年华:我做不到(表情:大笑)。   S.MILE:我不要星星,我只要你,每天,都和你一起起床。   如斯年华:我也想。   S.MILE:斯年,等有一天,我的身体再没有什么秘密,你还会这样爱我吗?   如斯年华:你的身体早已经没有秘密(表情:笑)。   S.MILE:可是,你的爱情还很狂热,总有一天,会冷却下来的。   如斯年华:冷却了还是火山。   S.MILE:死火山。   如斯年华:不,它只是在沉睡。   S.MILE:斯年,我该相信吗?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相信。   S.MILE: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相信。   (傅斯年再一次苦笑,很苦的笑,相信一个人很不容易,尤其是这种美丽的爱情,它不会一直美丽下去,总有苍老的时候,它靠什么去保持它的新鲜?)   S.MILE:斯年,我很想和你吵架,然后恨你。   如斯年华:(表情:晕)   如斯年华:扬扬,如果,你能恨我,就恨,如果你想爱我,就爱。   S.MILE:恨你,我就不用爱你,不用每天都在患得患失。   S.MILE:斯年,我很害怕。   S.MILE:你懂吗?   如斯年华:懂,我也害怕。   S.MILE:你害怕什么?   如斯年华:我害怕失去你。   S.MILE:如果那一天来临,我真的受不了,你已经成为我的全部。   如斯年华:我也一样,我的心,被你填得满满的。   如斯年华:每天晚上,我都习惯等你,你没有来,我就很烦躁,一个字也写不了。   S.MILE:斯年,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选择你,你会怎样?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傅斯年真的不知道,之前那些晚上,借助酒精才能够入眠的晚上,一定会再度重演。)   S.MILE:斯年,如果这样,你会恨我吗?   如斯年华:不知道。   (爱极是恨,恨极是爱,谁会知道哪一天会是怎样的?)   S.MILE:如果有一天,我逼你选择,你会怎样?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S.MILE:我说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就不能哄一下我?   S.MILE:我明白,你放不下她的。   S.MILE:我只是你追逐的梦,她却是你生活的全部,还有海青。   如斯年华:扬扬,我会给你我的选择。   (傅斯年一下子有了勇气。)   S.MILE:你刚才又说不知道。   如斯年华:我读出了你的心痛。   S.MILE:因为我的心痛你才会选择?   S.MILE:她也会痛,她痛的时候你又会怎样选择?   如斯年华:我……   S.MILE:斯年,算了,我不跟你吵了。   S.MILE:去年,樱花早开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迟。   (是因为上帝的泪水太多?还是因为岁月变得太忧郁?)   南方的春天,大多是阴冷潮湿。   今年的三月,没有阳光,从二月开始,一直到三月,差不多一个月,都没有阳光,傅斯年觉得很烦躁,扬扬说过,樱花盛开,需要温暖的阳光。武汉的天,也与往年不一样,阳光同样稀有,樱花姗姗迟来。   这个时候,傅斯年又要出差了,这一次,出差的是北京,与另外一个同事。   他们是去北京洽谈关于小米手机合作的事宜。   傅斯年第一次出差这么远的地方,以前最远也就是深圳,在深圳,几乎囊括了世界上所有的手机电脑品牌。   本来傅斯年打算是有一轮比较长时间的谈判,谁知道小米手机因为需要打开市场,进行大规模的扩张,对于傅斯年他们提出的条件,竟然没有太大的分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公司的老总。当然,在他们上来北京之前,双方就合作的大方向已经达成框架协议,需要洽谈的是一些细节问题。小米公司的退让使得这次的合作异常的顺利,傅斯年他们几乎不需要花更多的力气就与小米公司达成了最终的协议。   同事说留在北京看一看,傅斯年对北京没有太大的兴趣,当年他就是在北京读的大学。   签完协议的那天晚上,傅斯年就登上了南下的列车,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武汉。   如同在宜昌一样,傅斯年打算给扬扬一个惊喜。   这几天,傅斯年都没有上Q,不知道扬扬怎样了,有没有出外景也无从得知,他是可以给扬扬发短信的,但他更愿意把他和扬扬的爱情归咎于命运的安排,他情愿听从上帝的安排。   来到扬扬公司的门口,傅斯年犹豫了一会,才走了进去。   门口的漂亮MM给傅斯年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傅斯年颔首点头。   傅斯年问了婚纱的价格,问了是不是可以指定专人服务,再问他们的时间安排,漂亮MM就把扬扬的行踪给说了出来。   扬扬跟周伟正在光谷风情街给客户拍婚纱照。   傅斯年的目的达到了,出来的时候,特意往里面瞄了瞄,没有见到小冉和兰兰,甚至没有见到一直都不怎么留意的小雪。   走出公司,傅斯年很高兴,他买了一条雪糕,算是奖励自己的小聪明。   一个大男人,在的士司机诧异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舔着雪糕上了车,用很不标准的国语说,光谷。   风情街到了。   傅斯年站在路边,把雪糕的纸丢在垃圾桶,快步地走过去。   街口有间花店,傅斯年买了三支玫瑰,带着刺。   扬扬见到我,会高兴吗?   自从兰兰失恋,扬扬就没有开心过,女孩子总是很容易把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套给自己,特别是情感上的事。   扬扬问出了选择的问题,傅斯年回答不知道,这让扬扬很不开心,傅斯年也知道。特别是后来,傅斯年改口说会选择扬扬,更让扬扬心痛,用这种方式去胁迫一个男人,这份爱有多少是真的?扬扬肯定会这样想。傅斯年有点恨自己的优犹寡断,他应该给扬扬一个肯定的回答。   而且,扬扬破天荒的问了傅斯年,斯年,如果有天我没有选择你,你恨我吗?   扬扬,是不是厌倦了这种只有幻想没有未来的爱情?   傅斯年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如果答案不是他心中所想的答案,他估计得崩溃。   风情街很有特色,傅斯年四处张望,拍婚纱的倒是见到了两起,却没有见到扬扬,傅斯年一直朝里走。   来到中心地带,有个喷水池,很有点罗马的味道。其实,这些建筑,就是仿欧式的。   傅斯年对于欧洲的建筑,总是有种亲切感,他喜欢这种罗马式的味道,仿佛让人会到中世纪。   不知道是不是许愿池,傅斯年真要给自己许一个愿望。   长相厮守,傅斯年想起了扬扬送的许愿沙,他把它放在办公桌上,一上班,就可以看到。   正想着扬扬,许愿池旁边走来了一个美女,傅斯年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谁,他的心已经剧烈地跳了起来。   不错,是扬扬。   扬扬在水池边站好,抿起嘴,就是一个纯美的笑。   扬扬今天穿着黑色的V型的裙子,一件韩版的风衣。   傅斯年还没有来得及把魂丢掉,已经见到一个男孩子走了过来,端着相机,给扬扬拍照。   不是说来拍婚纱照吗?傅斯年愣住了。   更让傅斯年诧异的是,男孩子朝扬扬走了过来,伸手拨了拨她散落在扬扬脸旁的头发,这个动作,傅斯年经常对扬扬做。   拨开了头发,男孩子想要捏一下扬扬的脸。   扬扬笑了笑,伸手打一下那个男孩子,傅斯年知道这一下并没有用上力,他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扬扬摆出各种姿势,男孩子就一直给她照相。   傅斯年就像傻了一样,怔怔地盯着他们看。   好一会,男孩子说,好了,扬扬跑了过来,男孩子伸出手,拉一下扬扬的手,扬扬又是笑了笑,作势要打,男孩子才笑着罢手。   我们的摄影师周伟和化妆师扬扬在光谷给客户照相,那个漂亮MM是这样说的。   旁边呢?没有新郎,也没有新娘,偌大的风情街中心,就只有扬扬和那个大概就是叫周伟的摄影师,他们不是在给别人拍照,倒像是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   傅斯年握着玫瑰的手,下意识地用了用力,血从手掌中渗了出来,玫瑰有刺。   傅斯年不觉得痛。   扬扬和男孩子跑回了风情街边的房子旁边,两个人,倚在欧式建筑的门柱边聊天。不知道周伟说了什么话,扬扬一个劲地笑。   不是说兰兰失恋了,扬扬也不开心吗?她哪里像不开心的人?   这个时候,傅斯年才觉得痛,不是手,是心。   斯年,如果有天我没有选择你,你恨我吗?   这是傅斯年十分钟内第二次想起这句话,扬扬,她是不是已经选择了?   傅斯年很想问个究竟,又害怕得到答案,害怕见到扬扬这种曾经让他失魂的笑容,她面对的不是他。   或者,离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一个人的花海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8 本章字数:5384   傅斯年有点不知所措,抬起的脚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下脚的每一步,都像绑了千斤的大石。   比脚步还沉重的,是傅斯年的心。   比心还沉重的,是傅斯年的泪,他的双眼已经不能承受之重。   扬扬是这样的清晰,又是这样的模糊。   傅斯年不知道怎样走出风情街,不知道怎样坐上了车,到东湖门口,司机停下了车,傅斯年才发现已经到了。   东湖,他曾经想做这里的一条水草。   东湖的樱花开了,雪白雪白的,就像傅斯年惨白的心。   扬扬说过,等樱花开了,就告诉傅斯年。   樱花已经开了,她却不言不语。   樱花树下,等我。傅斯年想起了自己的承诺,他来了,他爱的人却没有来。   或者,她早来了,不是和他。   傅斯年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刚才的情景,可是无法忘记周伟(他确定男的是周伟)轻浮地在扬扬的脸上捏了一下,这个动作,本该是他傅斯年做的,很深情去做。   手中还捏着玫瑰,傅斯年看了看,一把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这才看到,手掌有好几处给刺出了血。   傅斯年捡起一片落地的樱花,在手掌中擦了擦,沾了血的樱花,有种血色的美丽。   扬扬,樱花开了,我也来了,你会来吗?傅斯年痴痴地想。   樱花树下,人潮涌动,傅斯年寂寞地靠在树下,他的身影被长焦距的镜头慢慢地拉长。   拉长的还有他疼痛的心,它在一点一点的回忆,所有过往的快乐和忧伤。   可恨的人,你会在那里等我吗?傅斯年想起了扬扬日志里的一句话。   “扬扬,我在等你,在凤凰,在樱花树下。”傅斯年喃喃地说,“我该给她打个电话。”   傅斯年拿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这个号码,他拨了很多次,从来没有摁通过,第一次,他摁了绿色的键。   傅斯年还没有听清手机的彩铃,电话在第一时间就接通了。   “斯年,”扬扬知道号码是傅斯年的。   “扬扬,”傅斯年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开心地说,“你好吗?”   “斯年,你是不是在武汉?”不等傅斯年说什么,扬扬就心急地问。   傅斯年怔了一下,扬扬怎么知道他在武汉,“是的。”   “斯年,你真的来了,”扬扬开心地说,“让我猜猜你在哪?”   “武大?东湖?晴川阁?”扬扬一连地说了几个地方,都是看樱花的好地方。   “我是一条水草,”傅斯年笑了。   “我知道了,斯年,你等等我。”傅斯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扬扬的话,“周伟,你们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傅斯年还想说什么,扬扬把电话挂掉了。   东湖这么大,扬扬不问傅斯年在哪,她想怎么样?难道想让命运来安排她是否可以找到傅斯年吗?   傅斯年不敢大意,走回东湖的入口,在第一棵樱花树下站着。   等待是漫长的,傅斯年却不感到无聊,扬扬带着阳光的喜悦让傅斯年兴奋不已,刚才光谷一切的不快,已经抛在脑后。   傅斯年已经开始幻想见面的情景。   远远地,扬扬见到了傅斯年,停了下来,确认傅斯年还没有看到自己,悄悄地走了过来,躲在傅斯年的身后,蒙上傅斯年的双眼……   远远地,扬扬见到了傅斯年,傅斯年也见到了她,扬扬停下脚步,抿着嘴,轻轻地笑,傅斯年把魂都给丢了……   远远地,扬扬见到了傅斯年,傅斯年也见到了她,扬扬没有停下脚步,一路飞奔过来,投入傅斯年的怀抱……   远远地……   “斯年,你在发什么呆?”傅斯年还没有幻想到这种情景,扬扬已经站在眼前。   微红的脸,含笑的眼,在樱树下,开成一朵粉红色的樱花。   “扬扬,”傅斯年捏了一下手心,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   “斯年,今天我一直感觉,你来了。”扬扬兴奋地说,“我还在犹豫是不是该给你发条短信,你就给我电话了。”   傅斯年伸出手,把扬扬拉过来,再把她抱在怀里,刚才的煎熬,已经随风而去。   “等很久了?”扬扬抬着头,静静地看着傅斯年。   “不会。”傅斯年的幻想还没有结束,扬扬就到了。   我刚才在光谷拍照呢,刚刚结束,你的电话就来了。   说起光谷,傅斯年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幕。   “斯年,你不开心?”傅斯年脸上写着他的内心,扬扬一眼就看了出来。   “没有。”傅斯年勉强地笑了笑,伸手捏一下扬扬的脸。   “你就有点不开心,你的脸出卖了你的心。”扬扬笑嘻嘻的说。   “扬扬,刚才在光谷拍婚纱照?”   “嗯,说起来好搞笑。”扬扬笑着说,“拍了一会,新娘内急要上厕所,以前很少有这个事。”   “这很正常。”傅斯年说。   “你不知道有多麻烦?穿着婚纱上厕所?不得不去换衣服,上完厕所后,再换回来。还好我那个同事还在,就是拿补光板的同事,还是个女的,就跟着新娘去换衣服。我就在那个时候,在光谷广场拍了几张照片。”扬扬一口气把刚才的事给说完,“照片到时我放上空间,你到我QQ空间去看。”   傅斯年知道了事情的经由,他的心,还在为周伟的亲昵隐隐作痛。   “冬妮早上才走。”扬扬又说了起来。   “冬妮也来看樱花?”   “冬妮是陪她男朋友来的。”扬扬说,“她男朋友没看过。”   “冬妮恋爱了?”春节到现在也才两个月,傅斯年想不到冬妮拍拖了。   “嗯,大学同学,在宜昌工作。”   “你知道冬妮的男朋友是哪里的吗?”扬扬鼓作神秘的问。   “该不会跟我同一个地方吧?”傅斯年心想,再巧也不会巧到这样子。   还好扬扬摇摇头,“广州的,冬妮说,南方的男人会疼人。”   “这句话没有事实根据。”傅斯年哈哈大笑。   “我看得出,他很疼冬妮。”扬扬一脸的羡慕。   “斯年,你会不会疼我?”扬扬侧过头,等待傅斯年的答案。   “会。”傅斯年认真地回答扬扬,他怎么会不心疼她,她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不用力,都可以挤出水。   傅斯年回答完了,扬扬别过头去,看东湖的漫天花海。   “扬扬,”傅斯年揽着扬扬的腰,在扬扬的耳边轻声的呼唤。   “好多人。”扬扬说,“每年都有好多人来看樱花。”   “斯年,你知道吗?他从来不陪我来看樱花。”扬扬说的他,是过去式。   “我每年都来看樱花,一个人寂寞的站在樱花下,漫天飞舞,真的好美。”扬扬悠然地说。   一个人的花海,肯定很寂寞。刚才傅斯年就是这样拉长寂寞的身影。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站立在弯弯的月光下/唱着昨夜的曲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伫立在冰冷的窗台边/等待去年的人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一首循环的单曲/不停翻唱/你的孤独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窗外打落芭蕉的雨/年年漂湿/你的忧郁   “扬扬,以后每年,我都陪你看。”傅斯年深情地说。   “斯年,我知道你疼我,”扬扬转过头,看着傅斯年,“你不远千里,跑到宜昌,又来到武汉,就为了陪我,斯年,这些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傅斯年肯定地说。   “有你陪在身边,我很幸福。可是,有时候,太幸福了,我又害怕。”   “害怕?”   “太幸福的人,一旦失去,生不如死。”扬扬感伤地说。   傅斯年明白。   “斯年,你知道樱花的花期有多长吗?”扬扬幽幽的问。   “嗯。书上说,樱花只有七天花期。”   “美丽的东西都很短暂,比如昙花,只有一现。”扬扬继续她的伤感。   傅斯年握着扬扬的手,感觉到扬扬在颤抖。   “扬扬,我不会离开你的。”傅斯年把扬扬抱在怀里。   “斯年,你会离开她吗?”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   “你会因为爱我而离开她?”   “嗯。”   “你总让我生出很多幻想。”扬扬笑了笑,泪水在笑容中坠落,“不知道这一句能不能算是你的承诺?”   “算。”傅斯年点点头。   “你总是能够把我哄得很开心,”扬扬想伸手去揩眼眶里的泪,傅斯年把它拉开。   “樱花很美,”傅斯年抬起头,“漫天粉白,纯洁无暇。”   “比樱花更美的,是你。”傅斯年低头,温柔地吻着那朵含泪的人面樱花。   “斯年,冬妮昨天还提起你。”   “提起我?”傅斯年很是惊奇,无端的冬妮为什么提起他?   冬妮说,“你是真的爱我。“   “她倒没有骗你,“傅斯年嘻嘻地笑。   “臭美。“扬扬哼了一声。   “我臭,你美。”傅斯年开怀大笑。   “冬妮说,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这样深情而专注去看一个女人。”扬扬叹了一口气,“斯年,你不知道,你的眼神能够杀死人。”   扬扬不止一次说过,孟婆汤酒吧的女孩,就在傅斯年的眼神里沉溺。   傅斯年也不止一次地对着镜子,怎么也看不出自己的眼神能够杀死人,他倒是喜欢张国荣那张俊俏的脸上镶嵌着的那双忧郁的眼。   一双让你走不出也不想走出的眼。   “我真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傅斯年故作深沉地说。   “你的魅力来自你的深情和专注,这不是我说的,是冬妮说的。”   “在你的眼神里,我自甘堕落。”扬扬微微一笑。   “冬妮不知道的有什么?”傅斯年与冬妮不过是一面之缘,冬妮竟然说了这么多关于傅斯年的话,这让傅斯年很好奇。   “冬妮不知道你已经结婚,而且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扬扬说,这一次,她没有笑。   转过头,有樱花飘落地上。   美丽的东西都很短暂,刚刚盛放的樱花,有些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美丽中陨落。   傅斯年沉默不语,如果他和扬扬之间,还有隔膜,这份隔膜,就是他的家。   “斯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扬扬笑了笑,凝结的空气在笑声中融化,“斯年,明天陪你去黄鹤楼?”   傅斯年一直想去看,上次太晚了,没有去。   “嗯,”傅斯年应了一声,他的心,不在黄鹤楼。   “晚上吃什么?我们去光谷风情街,”扬扬说,“你不是喜欢欧洲吗?那里有很多异国风情。”   扬扬还不知道,傅斯年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再回到风情街,傅斯年觉得心有点堵。   “我们经常在这里拍婚纱照,上午,就是在这里拍的,这里是个广场。”扬扬兴奋的带着傅斯年穿梭在西班牙风情街中。   清朗明丽的地中海风情,凹凸有致的石材墙面,优雅别致的拱形门廊,精致内敛的铁艺装饰,色彩各异的店面窗篷,兼具古典气息与现代时尚的建筑群体掩映在绿树从中,西班牙浓郁风情错落隐现,奢华雅致的欧洲商街风格。建筑、雕塑小品,水池、喷泉,这一切与商业完美交融,让傅斯年沉醉其中,仿佛穿行在沉淀了中世纪历史的另一个时空。   “斯年,这里是个许愿池,有点罗马的味道吧?”   上午,傅斯年就是在这里,被玫瑰刺得满手是血。   “很美,”傅斯年一一抚摩,他对于欧式的建筑,有种天生的爱慕。   “我知道罗马有个许愿池,”扬扬得意地笑,“在《罗马情缘》这部电影里就有。”   傅斯年点点头,电影他没有看过,许愿池倒是在很多游记散文里看过。   “斯年,你许个愿吧?”扬扬拉着傅斯年,执意让他在池边许愿,傅斯年翻了背包,居然找到一枚可以许愿的硬币。   傅斯年许了个愿,把硬币抛进水池。   扬扬拉着傅斯年的手,慢慢地走,累了,才走进一家情调餐厅。   落地窗,烛光台,高脚杯,纯银餐具;在流转迷蒙的光影笼罩下,品尝用艺术的执着态度雕琢而成的每道菜肴,一种浪漫的滋味在弥散与荡漾,爱情真的是一件永不生厌的事。   傅斯年仿佛生活在幻梦之中。   走出餐厅,夜色正浓。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真正的爱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8 本章字数:5614   扬扬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伟,他和同事一起在KTV唱歌,问扬扬去不去?   扬扬说,“我现在没有空,你们玩吧。”   傅斯年扭过头,装作没有去听扬扬讲电话,其实,他再努力去听,也听不完整,还是扬扬挂上电话后给他说的。   “斯年,他们在外面玩,问我去不去,我们昨天约好了的。我说没有空。”傅斯年看得出,扬扬故作的轻松。   “如果你需要去,就去吧,我在宿舍等你。”傅斯年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大方起来。   “你说的什么话?”扬扬有点生气,“什么需要去?”   “你们大家约好了,你不去好像不怎么好,”傅斯年急忙辩解。   “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去就去,不喜欢去就不去。”扬扬闷声地说。   “毕竟是同事,大家一起工作,我害怕影响你们同事间的感情。”傅斯年知道,有时候同事间的应酬是免不了的。   扬扬准备说什么,这个时候,傅斯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书琴。   傅斯年很是奇怪,他出差外地,一般都是说好了什么时候回去,林书琴不会打电话给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傅斯年害怕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书琴说,“她觉得很闷,问傅斯年工作完成了没有,能不能早点回来。”   傅斯年含糊地答应,“说尽量吧。”   林书琴不再说什么,傅斯年趁机挂了电话。   “难怪刚才巴不得我离开,原来佳人有约。”扬扬冷冷地说。   “不是的,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她一向都不会在我出差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傅斯年急忙解释。   “她说什么?”扬扬气鼓鼓地问。   傅斯年和林书琴说的是粤语,扬扬听不懂。   “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傅斯年老实的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扬扬逼视傅斯年的眼睛。   “我说事情完了就回去。”傅斯年不敢看扬扬的眼。   “什么事情完了?你现在事情也完了,干脆今天晚上走。”扬扬大声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斯年不知道该怎样说。   “那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和我上床后就可以走。”扬扬生气地说。   “扬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傅斯年有点呆了,他想不到扬扬会这样说。   “我能怎么说?傅斯年,你告诉我,我能怎么说?”扬扬咬着嘴唇,脸色惨白。   “扬扬,我们回去,你也不用去唱歌了,好不好?”傅斯年拉着扬扬的手。   “我去,我怎么不去,我去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不用等明天。”扬扬把傅斯年的手甩开。   “扬扬,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傅斯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于哄女孩子,他还是有点生涩。   “傅斯年,那你什么意思?你说。”扬扬盯着傅斯年,像要把傅斯年的心看穿。   “扬扬,我,”傅斯年苦笑道,“我如果想着回去,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就不该来。”扬扬并没有领傅斯年的情。   “你就不该来。”扬扬的话像一记重拳,击在了傅斯年的胸口,傅斯年的脑中浮现了周伟轻浮地捏着扬扬的脸。   “我是不该来,”傅斯年赌气地说。   “我不该来,不该看你们打情骂俏,不该看你们的郎情妾意。”傅斯年悲愤地说。   “傅斯年,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上午的时候,你不是说给客户拍照片吗?我看到的是你们在风流,在打情骂俏。”傅斯年回想起来,胸口还觉得有点痛。   “我跟谁风流?跟谁打情骂俏?傅斯年,你说清楚点。”扬扬气愤地说。   “当然是周……还会有谁,”傅斯年很不愿意说周伟的名字。   “傅斯年,你是不是上午就来了?”扬扬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软了些。   傅斯年点点头,扬扬的声音不大,他就没有生气的来由。   “你上午来过光谷?”   傅斯年点点头,他不生气,但也不想说话。   扬扬突然间明白刚见傅斯年时他很不开心。   “斯年,”扬扬没有在傅斯年的名字前加上姓,说明她已经原谅了他。“斯年,你的手?”扬扬之前问傅斯年的手怎么会流血,傅斯年说不小心碰到,扬扬并没有追究。   “玫瑰刺的。”傅斯年买的三朵玫瑰,带着刺,很尖的刺,傅斯年不让店里的姑娘修剪,他喜欢这种不加修饰的美丽。他认为,所有美丽的东西,总会有保护自己的方式,他不想让这些保护被人类残忍的剪掉。   “我想走,又舍不得不见你,所以就给你打了电话。”傅斯年低低地说,好像错的是自己,“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我想,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你的选择。”   “傅斯年,你混蛋。”扬扬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扬起手,结实地打了傅斯年一巴掌。   啪的一声,傅斯年有点傻了,扬扬也怔了怔,似乎,除了打这一巴掌,她找不出表达这种情况下的任何语言和动作。   “斯年,你好傻。”扬扬轻轻的抚摸傅斯年的脸,“你怎么不躲开?”   傅斯年摇摇头,“如果你打我,你的心好受些,我情愿被你打。”   扬扬苦笑,“我打了你,我的心会好受吗?”   “斯年,如果我的心没有你,我还能站在这里?”   “斯年,我想多点时间陪你。”扬扬委屈地说。   “我知道,”傅斯年的心软了下来。   “你不知道,”扬扬有点凄凉地说,“我来的时候,已经和刘姨请了假,让兰兰替我明后天上班。兰兰不喜欢你,我让她到小蛾那边去了,这两天,在蛇窝,就我跟你。我想好好陪你。”   “这几天,樱花开了,我没有看到你上线,我以为你来了武汉,就一直等你来找我,我知道你能找到我的,不管我在世界的任何角落,更何况这里只是武汉。可是,我等不到,我以为你忘记了我,想给你发短信或者是打电话,又不甘心。如果你今天再不给我电话,我就要疯了。斯年,我要疯了,你知道吗?”   扬扬低声啜泣。   傅斯年真的不知道,他还以为,樱花开了,扬扬都没有跟他说一声,还以为扬扬忘记了他,已经做了选择。   “对不起,”傅斯年用手擦扬扬眼里的泪。   扬扬摇摇头,“我们都太敏感,都太想对方爱自己。”   傅斯年承认,“爱得太深,就会变得有点神经质。”   “你怎么知道我在光谷?”擦干眼泪,扬扬问。   “我去了你的公司。”   “你去了我们公司?”扬扬嘴巴张得老大,张成了O型的问号。   傅斯年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跟扬扬说了一遍。   “你可真能吹,”扬扬笑了,“自己一个人就跑进去说照婚纱照,难得那个漂亮MM还给你说得这么详细和认真。”   傅斯年挤了挤眼睛。   “刚才痛不痛?”扬扬又摸了一下傅斯年的脸,那一巴,还是很用力的。   “痛,”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把它放在胸口,“比脸更痛的,是心。”   “斯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偷偷离开。”   傅斯年点点头。   回到蛇窝,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傅斯年走出阳台,桂花还开着满树的花,碎碎的。   “斯年,你最喜欢什么花,”扬扬端来一杯水,递给傅斯年。   “丁香花,对不对?”   傅斯年笑了,扬扬也抿着嘴笑。   “我们乡下,有很多的花,漫山遍野的,我不觉得有多好看。去宜昌读书的时候,学校有很多的栾树,我和冬妮最喜欢那些红色灯笼一样的花。一串串的,吊着少女的心事,冬妮说。直到来到武汉,有一年,小冉跟我说,扬扬,我们去看樱花。我才知道,武汉的樱花是这样的灿烂。”   “武大,东湖,晴川阁,我都去看过,我最喜欢躲在樱花树下,偷偷的摘一朵樱花,放在鼻子下面,闭上眼睛去感受它的清香。”   “我和他恋爱的那一年,樱花开得异常的灿烂,我叫他上来武汉,陪我看樱花,他说很忙,没有空,我独自一个人跑去看的樱花,在东湖。那个时候,我们还刚刚开始,这一切,都还很美好。”   “第二年,樱花盛开的时候,我又叫他上来,他仍然说自己很忙,还说,樱花有什么好看的?是的,樱花不外也是花,以前我也觉得花到处都是,有什么好看的?可是,不知道他是不懂,还是他的心根本就游离在外。”   “我没有勉强他,依然一个人傻傻地去看樱花,看完樱花,再去宜昌看他,谁知道,看到的,是他和冬妮牵着手,他看冬妮的眼神,就是当初看我的眼神,充满爱和怜惜。”   傅斯年抱住扬扬,扬扬沉默了一会,继续说。   “回到武汉,我又一个人去看樱花,樱花已经开始飘落,大片大片的,就像是北海道的雪。”   “我躲在樱花树下,不是闻,而是哭,我至今记得,我的眼泪还有樱花的味道。”   扬扬抬起头,笑了笑,“一辈子都记得。”   眼泪有樱花的味道,无论是谁,都会记一辈子的。   傅斯年用力握了握扬扬的手,有些痛,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   “后来,我喜欢在樱花凋谢的时候来看樱花,纷纷扬扬的,把整个人都融在花海里。”   如果每一片,都是一对情人的别离,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的感伤。   “斯年,武汉会落雪,落雪的时候我还会想起飘落的樱花。”   飘落的樱花,成片的雪,他们都是一样的让人心痛。   傅斯年看着扬扬,“扬扬,以后,我陪你看盛开的樱花,每一年。”   扬扬没有说话,把头靠在傅斯年的胸前。   “斯年,记得QQ上跟你说过吗?我说武大的樱花很美,你就幻想着跟我邂逅在这美丽的樱花树下,幻想跟我一起看樱花,一起感受这些浪漫的爱情。”   “你不知道,我的心在颤抖,我很开心,很感动,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把我放在心里去。”   “斯年,周伟也不会。”扬扬抬起头,轻轻吻傅斯年的脸。   “扬扬,其实,你不知道周伟是不是把你放心里。”傅斯年说。   “斯年,或者,你说得对。”扬扬茫然地说。   “他对我好吧,好像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喜欢做什么。说他对我不好吧,他又挺耐心的,等待我,我有时候也糊涂。”   “斯年,大家都说我在和周伟恋爱。”扬扬笑了笑,“我也以为是。”   “难道不是?”傅斯年想起光谷里他们的亲昵,还觉得心在渗血。   “或者是吧?”扬扬更加的茫然。“周伟是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我们公司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我不知道小冉为什么会把我介绍给他。”   “或者,小冉知道他喜欢你。”傅斯年说,“他是这样一个执著去爱你的人,小冉肯定知道。”   “可能是这样的,他很诚实很不善言辞。他是一个摄影师,拍了那么多的婚纱照,见过那么多美丽的爱情,他应该懂得爱情。”扬扬低下头,“然而,他却不懂得太多的浪漫,他只是很认真很执著去爱。”   “斯年,你知道吗?”扬扬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扬扬,知道什么?”   “斯年,我总觉得年轻的爱情不是这样的,爱情应该有激情,有思念,有牵挂,有很多心痛和心动的时候。我和他这一切好像太过普通,就像是一潭死水,无论是飘落潭中的是落叶,还是石头,都溅不起一点水花。”   “或者,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傅斯年笑了笑,“所有美丽灿烂的爱情,在最后,不都归于平淡的生活里吗?”   扬扬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一个男人,不能让我心动,不能让我心痛,不能让我牵挂,不能让我思念,不能让我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是爱情。”   “斯年,你的爱就是这样,让我欲罢不能,患得患失,让我快乐后又心痛,痛过后又开心。”扬扬忧伤地说,“这才是刻骨铭心的爱。”   “我发现,你有被虐.待狂。”傅斯年捏一下扬扬的脸。   “你不也一样,”扬扬说着,抚摸傅斯年身体上那排已经变黑的整齐的齿痕,“还痛不痛?”   傅斯年摇摇头。   “不痛还会记得我?”扬扬微微地笑。   “你已经咬在我的心上,”傅斯年吻一下扬扬的额头。   “斯年,你总是很会说话,我走不出你这温柔的陷阱。”扬扬叹了口气。   “走不出就永远不走,好吗?”傅斯年深情的看着扬扬。   扬扬点点头。   “她没有发现?”   傅斯年摇摇头,他知道扬扬问的是齿痕。   “她很少抚摸我的身体,”傅斯年说。   林书琴是那种带着传统羞涩的女人,规规矩矩。   “是吗?”扬扬的手伸进傅斯年的身体,冰冷的,让傅斯年打个冷颤。   “斯年,你最喜欢我身体的哪部分?”扬扬的手,在傅斯年的身体里游弋。   “我吗?”傅斯年的眼前浮现起云雾缭绕的神女峰。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骗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18 本章字数:5097   登上黄鹤楼,傅斯年感觉自己成了诗人。   每一个人,倚在栏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傅斯年不是诗人,顶多只能靠在栏边,抚摸那些早已经不是历史的印痕,在心中慨叹。   每一个地点,都得附上文化的底蕴和历史的厚重,失去文化的底蕴,失去历史的厚重,所有的东西,不外是一堆用木头或者石头堆砌起来的建筑物,比如昨天看到的风情街,只有溶入了欧洲的文化,你才能体会到它的美丽。   江西的滕王阁,因为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闻名;湖南的岳阳楼,则因为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蜚声内外。   黄鹤楼不用说,崔灏与李白,足让黄鹤楼荣登天下第一名楼。   “斯年,你是不是想写诗了?”扬扬挽着傅斯年的手,笑吟吟。   “你笑我了,”傅斯年望向远方,在诗人的面前,他可以拜读经典,哪敢班门弄斧?   隔江相望,是晴川阁,晴川阁的樱花,现在也开得灿烂。   “斯年,如果你时间充裕,我还想带你去看三峡。”扬扬说,“三峡真的很美。”   虽然扬扬说都是是山山水水,没有什么好看,可是游过三峡的扬扬,还是会赞叹三峡的美。   傅斯年说过,三峡,是他的一个梦。   傅斯年有很多的梦,他的一生,都爱做梦。   “昨晚不是看过了吗?”傅斯年色色地笑,昨晚,他把扬扬每一寸肌肤都吻遍。   “你找打。”扬扬故作生气地打了傅斯年的脸。   “斯年,你明天就走?”扬扬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感伤来。   “嗯,我总得回去工作,合同协议都在我这里。”傅斯年尽量把回去强化为工作,而不是因为她在等他归去。   “等下我们去晴川阁看樱花,那里的樱花别有一番风味。”   “好。”傅斯年已经不在乎看到的樱花是什么风味,他只希望明天永远都别来。   走下黄鹤楼,傅斯年对扬扬说,“我觉得有点累,我们回去吧。”   扬扬看一眼傅斯年,点点头。   回到蛇窝,傅斯年跑到阳台看桂花,爱幻想的傅斯年,每一次都逃不过现实。   “扬扬,你的身体怎么会有丁香的味道?”傅斯年嗅了嗅桂花,又往扬扬的身上蹭。   “你给我留点秘密,行不行?”扬扬笑着说,“我的身体对你已经没有秘密了。”   傅斯年笑了笑。   “斯年,你究竟喜欢怎样的女人?”扬扬说,“不能用丁香般的女人来回答我,这不现实。”   “喜欢像你一样的女人,喜欢爱情,带点淡淡的忧伤。”傅斯年捏一下扬扬的鼻子。   “爱情又不能当饭吃。”扬扬嘟着嘴,“到哪天,我在厨房忙得云鬓凌乱衣裳不整的时候,你是不是又会去寻找别的爱情?”   “我最喜欢你云鬓凌乱衣裳不整,”傅斯年眯着眼睛,舔舔舌头。   “我说的是真的。”扬扬叹气道,“你总是在追求爱情,柴米油盐的生活不适合你的爱情。”   “爱情与生活并不矛盾。”傅斯年仍然是笑嘻嘻。   “只怕我连云鬓凌乱衣裳不整的时候都没有。”扬扬黯然的说。   傅斯年不敢说话,这个问题,他们一直都在说,一直都没有答案。   “斯年,知道兰兰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傅斯年摇摇头。   “她说你就是一个骗子。”扬扬笑了。   “我就是一个骗子,她没有说错。”   “兰兰说,这个男人,他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这种人,最会演戏,你要多少爱,他都能给你,他能把你腻死,也同样会把你害死。”   “兰兰害怕你骗了我。”扬扬低下头。   事实上,傅斯年现在就在欺骗,没有未来的爱情,就是欺骗。   “兰兰骂我是不是在凤凰脑子被灌了水,居然相信有一见钟情的邂逅。她还说我,平时读这么多爱情小说,就是中了爱情的毒。”   “斯年,我是不是中毒了?”扬扬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傅斯年不说话,他们都中了毒,很深很深。   “兰兰还说,”扬扬顿了顿,胸口在剧烈的起伏,“兰兰还说,扬扬,你不要这么贱,好好的有人爱你,你不愿意。你跟他,除了你所谓的爱情,你得到什么?到头来,伤的还是你。”   “斯年,我是不是很贱?”扬扬说贱字的时候,牙齿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   听到扬扬这句话,傅斯年的心痛了一下,他强忍,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斯年,”扬扬看到傅斯年的眼里有泪,有点慌了,“是不是我说错了?”   傅斯年摇摇头,把扬扬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个女人说自己贱,意味什么,傅斯年很清楚。   扬扬把什么都给了傅斯年,傅斯年呢?除了会说爱,除了在床上卖力地讨扬扬开心,他能做什么?   反过来,扬扬不也在床上卖力地讨傅斯年的开心吗?   女人有什么?除了所谓的面子,就是身体那么一点秘密。   扬扬爱他,身体已经没有秘密。在女友面前,她甚至连面子也没有了。   这就是贱,一个女人被人说贱,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唯一能够期待的,是傅斯年给她一个未来,让她觉得她的贱是值得的,让她在女友的面前有张扬的资本。   傅斯年做得到吗?   很明显,傅斯年做不到,最起码,现在做不到。   女人多能为爱情牺牲,傅斯年懂得。   男人在最后的时刻,总会在第一时间背叛所谓的爱情,这种故事也不鲜见,傅斯年读得太多了。   傅斯年开始恨自己,恨自己的多情,他情愿每天晚上捧着斟满红酒的酒杯醉倒在床上,他情愿所有的过去都是一场梦,梦总是美丽的,放到现实却是这样的残忍,他亲手杀死了一颗渴望爱情的心,这颗狂热的心,是他亲手撩拨的。   “斯年,你在想什么?”扬扬伸手摸摸傅斯年的脸,摸到了傅斯年的泪。   “斯年,你别这样,我知道我说错了。”扬扬慌乱地擦傅斯年脸上的泪。   傅斯年的泪流得更狠。   扬扬不敢再说,紧紧地搂着傅斯年,男人,有时候像小孩子一样脆弱和无助。   过了好久,傅斯年停止了流泪,他捧起扬扬的脸,笑了笑。   “斯年,吻我。”扬扬闭上眼睛。   傅斯年吻了下去,直至他们吻得透不了气才松开。   “斯年,我以后都不说了,我不想你不开心。”女人也会怜惜,只是男人都以为自己是强者。   傅斯年没有说话,轻轻的吻扬扬的脸。   阳台的桂花正香。   “扬扬,这妮子死哪去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对傅斯年来说有点陌生。   “别是还没有回来吧?”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倒是有点熟悉,傅斯年还是没有听出来是谁。   “她说去黄鹤楼,可能还去晴川阁,晴川阁的樱花正艳。”第一个女孩子咯咯的笑,“她以前都是一个人跑去看的,现在有个人陪她,也算好的了。”   “好什么好?哪天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另外一个女孩子说。   “鬼知道她什么心思,”傅斯年听到第一个女孩子叹了一口气。   扬扬刚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想走进去,现在进去倒有些尴尬了。   “是兰兰和小冉。”扬扬小声的说。   傅斯年也猜到了。   “你呆一会,我先出去。”扬扬红着脸,对傅斯年说。   傅斯年点点头。   “扬扬,还以为你死哪去了呢。”兰兰第一个嚷了起来。   “你的爱情呢?丢下你跑了?”是小冉的声音。   “他在阳台,”扬扬声音低低的。   “斯年,”扬扬喊了声,傅斯年走了进来。   “你们好。”傅斯年微微一笑,“小冉,好久不见,我叫傅斯年。”   “傅先生,你好,”小冉特意把“先生”说得重了些。   “我以为你丢下我们的扬扬跑了呢。”兰兰不客气的说。   “怎么会?”傅斯年尴尬地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听得出来。   “昨晚唱歌没看到你,今天你也没去上班,就来看看你,”小冉说。   是来看我的吧,傅斯年在心里想。   “扬扬你什么时候学会别人金屋藏娇了?”小冉笑着说。   “小冉,别笑我。”扬扬红着脸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在楼下,刚好碰到兰兰,就一起上来了。”小冉说。   “傅先生,我们还没有吃饭,感情这顿你得请客。”   “没问题,只要你们肯赏脸,”傅斯年一路都笑着。   小冉向兰兰挤了挤眼睛,兰兰抿着嘴笑了笑。   “扬扬,今晚吃什么?”兰兰问扬扬。   扬扬望望傅斯年,傅斯年转过头去,问小冉,“小冉,你说吧。”   小冉说那就随便吧。   兰兰急了,说,“什么随便?傅先生这么精致的人,怎么可以随便?”   然后转过头对傅斯年说,“扬扬说你喜欢吃西餐?”   傅斯年说,“我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   兰兰哼了一声,“去香格里拉吧?”   傅斯年见到扬扬怔了怔,扬扬再看看小冉。   “去秀玉红茶坊吧,”小冉说,“那里的西餐也不错。”   “秀玉红茶坊,那里情调好,就去秀玉红茶坊。”扬扬高兴的叫起来。   “不好。”兰兰说,然后对着小冉打个眼色,小冉指指扬扬,兰兰做一个我不管的意思,小冉摊摊手。   “去香格里拉吧,”傅斯年说。   “斯年,”扬扬想说什么。   傅斯年没有理,问小冉,“你们有没有车过来。”   小冉点点头,我开了车。   小冉的车是银色的卡罗拉。   去到香格里拉,兰兰挽着扬扬的手,把傅斯年丢在后头,小冉只好陪着傅斯年慢慢地在后头走。   上到西餐厅,鹅黄的灯显得相当的浪漫,傅斯年一个男人带着三个女孩子子,足够让周围的人侧目,傅斯年很淡定的面带笑容。   挑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傅斯年示意服务员来点菜。   扬扬点了个牛扒套餐,兰兰一点也不客气,说,“小冉,我跟你一起点,”然后点了法式火焰蜗牛、堂煎法国鹅肝、三文鱼沙拉、烤牛颈肉、扒吞拿鱼配蔬蒂土豆泥、奶油烟肉烩意粉、烟肉忌廉汤,兰兰还想往下点的时候,扬扬咳了一声,兰兰装作没有听见,“再来一份芝士焗大虾,”小冉说了声,“兰兰,够了。”兰兰这才停了下来,说,“来瓶红酒,98年的,”末了望了傅斯年,加了句,“这个不贵吧。”   傅斯年一直都是微笑着看兰兰点菜,等兰兰点完,傅斯年说,“给这位小姐一份红酒鹅肝,”傅斯年说的这位小姐是扬扬。   扬扬说,“我要牛扒套餐就行了。”   傅斯年摇摇头,再说,“加份水果沙拉。”   “够了,”扬扬慌忙说。   “好吧,牛扒套餐给我。”傅斯年吩咐服务员尽快上菜。   兰兰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小冉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歉意地对傅斯年笑了笑,傅斯年还给她一个微笑。   “傅先生做什么工作?”小冉问。   “我卖手机和电脑。”   傅先生自己开的店?   “不是,打工,不过还有点股份。”   “傅先生经常出差?”   “经常,一般都是广州或深圳,去北京还是头一次。”   “傅先生经常出差,家里怎么办?”冷不防,兰兰插了一句。   扬扬一听,一口水喷在了桌上,把衣袖弄湿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喝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0 本章字数:5564   扬扬赶忙站了起来,说上洗手间,小冉急忙站起来陪她去。   “傅斯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扬扬。”没有别人,兰兰直截了当地问傅斯年。   傅斯年没有想到兰兰这样的直接,怔了怔。   “是的,”傅斯年还是回答兰兰的话。   “这么说,你是认真的了?”   “我是认真的。”   “傅斯年,你不要跟我说,你还没有结婚。”兰兰明知故问。   “我孩子读三年级了,”傅斯年回答。   “傅斯年,你怎么认真?”   “我会给扬扬一个未来的。”傅斯年坚定地说。   “扬扬的未来不用你给,”兰兰哼了一声,“我只要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家。”   兰兰没有用离婚的字眼。   傅斯年这一句回答不了。   “傅斯年,你还说不是在玩弄扬扬?”兰兰生气地说。   “我不是,”傅斯年肯定地说。   “傅斯年,我看你不止一个女人吧?为什么你别的女人不骗,偏偏骗扬扬?”兰兰得寸进尺。   傅斯年不说话。   “傅斯年,理亏了吧?”兰兰接着说,“如果你爱扬扬,你最好早点放手,扬扬为了你会什么都没有;如果你玩弄扬扬……”   远处,扬扬和小冉有说有笑地走了回来。   “傅斯年,如果不是给扬扬面子,我让人叫你滚蛋,我最讨厌玩弄感情的男人。”兰兰站了起来,拿起傅斯年面前的半杯水泼在傅斯年的胸前,走去卫生间。   傅斯年没有准备,被兰兰泼来的水弄湿了胸前的衣服,还有裤子,傅斯年站了起来,用纸巾擦拭。   “斯年,怎么啦?”扬扬抢过来一步,帮傅斯年擦衣服上的水渍。   “我不小心倒了水。”傅斯年慌忙回答。   兰兰够聪明的了,如果水倒在傅斯年的脸,说是不小心,根本不可能。   小冉看了看兰兰,兰兰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还好,这个时候,菜上来了。   满满的一大桌。   扬扬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傅斯年却不停地赞扬食物的美味。   “小冉要不要喝点酒?”傅斯年问。   “我来跟你喝,”小冉还没有回答,兰兰就端了酒杯碰过来,傅斯年只好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红酒要慢慢品尝,”小冉提醒兰兰。   “扬扬,你也喝点,”傅斯年给扬扬斟满一杯酒。   “小冉还是不喝了,等会要开车。”傅斯年想起,小冉是开车来的。   “傅先生真浪漫,”兰兰悠然的说,“这么远跑来看樱花。”   “樱花真的很美,”傅斯年微微一笑,“像北京的雪。”   “傅先生见过雪?”兰兰以为傅斯年是南方人,没有见过雪。   “我在北京读书的时候见过,那时候最喜欢在下雪的时候跑出来。”傅斯年说。   “傅先生这么浪漫,不会是一个人赏雪吧?”兰兰斜着眼,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笑了笑,“记得第一次看下雪,真的很兴奋。”   “这么说,傅先生第一次看樱花也很兴奋?”兰兰冷冷的问。   “满天雪白,真的很美,”傅斯年点点头。   “傅先生现在看雪还兴奋吗?”兰兰还是冷冷的。   傅斯年摇摇头,“已经看了几年的雪,开心是开心,但比不上第一次来得高兴。”   “这么说,傅先生明年只怕没有了看樱花的兴趣了。”兰兰一字一句地说,   傅斯年一怔不知道兰兰是什么意思。   “傅先生喜新厌旧得很快,明年估计想去内蒙看草原了,不知道有哪个美丽的蒙古姑娘策马等着傅先生?”兰兰看着扬扬,似笑非笑。   傅斯年这才明白兰兰所说的意思。   气氛顿时凝结。   傅斯年还好没有凝结,他转过头问扬扬,“有没有看过草原?”   扬扬摇摇头。   “有时间陪你一起去看草原。”傅斯年轻声地说。   扬扬喜上眉梢,点点头。   兰兰看扬扬这么容易就被傅斯年蒙了过去,很是气结,端起酒杯,对傅斯年说,“干杯。”   傅斯年只好陪她一喝而尽。   “傅先生酒量很好,早知道昨晚叫你一起去唱歌。”兰兰斜着眼说。   “我不太会唱歌,也不太会喝酒。”傅斯年摇摇头。   “傅先生真人不露相吧?”兰兰仍然不放过傅斯年。   “好了,吃东西吧,凉了,”小冉拉一下兰兰的手。   兰兰这才停了下来。   “斯年,你试试,”扬扬把鹅肝放到傅斯年的盘子。   兰兰看到扬扬这样维护傅斯年,恨恨地盯了扬扬一眼,扬扬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酒喝完了,再来一瓶吧?”兰兰把酒全部倒在了自己和傅斯年的杯子里,摇摇空瓶子说。   小冉慌忙拉着兰兰,“兰兰,够了。”   “不够的话,再叫一瓶吧,”傅斯年又是微微一笑。   傅斯年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涵养。   兰兰吵了起来,“他说再要一瓶。”   小冉拉住兰兰,“够了,不够等下再去酒吧,我陪你喝。”   “我不要你陪,我要他陪,”兰兰伸手指一下傅斯年,很不礼貌。   “好吧,等下我们去酒吧喝。”傅斯年还是笑。   兰兰这才没有说话,一直到吃完饭,谁也不理。   走出香格里拉,兰兰说要去酒吧,小冉对傅斯年说,“我们买几瓶酒回去喝。”   傅斯年感激地看了看小冉,小冉还是不忍心,让傅斯年太破费。   在楼下,小冉停了车,傅斯年在街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箱啤酒,抬上楼去。   刚到楼上,兰兰就喊了起来,“傅斯年,我们喝酒。”   傅斯年笑着点点头,“兰兰喜欢怎样喝,傅斯年都奉陪。”   “这样吧,兰兰是女孩子,傅斯年喝两杯,兰兰喝一杯。”傅斯年又是微微一笑。   兰兰愣了一下。   傅斯年不说话,仰头一杯,然后再一杯,倒过来的杯口,没有一滴啤酒滴下来。   兰兰二话没说,也是一杯。   “再来,”傅斯年斟满酒杯,依旧是两杯。   兰兰没有犹豫,也来一杯。   傅斯年的脸上一片绯红,兰兰的脸也飞起了红晕。   傅斯年接过扬扬递过来的一瓶啤酒,倒满三杯,端起酒杯,对兰兰笑了笑,“干。”   兰兰等傅斯年喝完,迟疑了一下,仍然像刚才一样,一饮而尽。   三个瓶子已经空了,傅斯年抹抹嘴,面带微笑,再一一斟满。   扬扬拉拉傅斯年的手,傅斯年看到她眼里的疼痛。   傅斯年还是笑,就是仰头喝酒的时候,脸上仍然带笑。   “兰兰,傅斯年喝酒不一定可以赢你,但傅斯年会陪你,喝到傅斯年倒下为止。”说完,傅斯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直到把两杯啤酒全部灌下肚子。   扬扬看着心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斯年肯定不会停下来,兰兰碍于面子,也会继续下去。   这个时候,小冉上来了,扬扬慌忙拉着小冉,让她劝劝兰兰。   傅斯年看到小冉,递给小冉一杯酒,“小冉,我们萍水相逢,算是很有缘分,在凤凰应该请你喝一杯,可惜没有时间,现在傅斯年敬你。”   小冉还没有劝酒,就被傅斯年灌了一杯。   “斯年,”扬扬拉着傅斯年的手,她不害怕傅斯年喝酒,她害怕傅斯年和兰兰斗酒。   傅斯年摆摆手,“没事的。”   小冉慌忙趁这个空挡,放下手上的袋子说,“我刚在楼下买了些吃的,先吃点东西,酒慢慢喝。”   说完,拉着兰兰的手,把她端着酒杯的手压在桌上。   小冉知道,兰兰想给扬扬出气,傅斯年却不是孬种。   “斯年,这个给你,”扬扬递给傅斯年一串羊肉串。   傅斯年停了下来,看看兰兰,兰兰也盯着傅斯年看,傅斯年把羊肉串递给兰兰,兰兰又是愣了一下,终于还接了过来,傅斯年笑了笑,兰兰也笑了。   看到他们傻傻地笑,扬扬和小冉面面相觑。   傅斯年端起酒杯,碰一下兰兰的酒杯,“来,我们干了。”   兰兰与傅斯年一同仰头,几乎同时间喝完了酒,抹抹嘴,相视间,哈哈大笑。   “兰兰,”扬扬望着兰兰,兰兰也像傅斯年一样,微微一笑,“我没事。”   “扬扬,你也喝点。”傅斯年双眼有点朦胧,仍然优雅地给扬扬倒了一杯酒。   扬扬抿了一小口,她不是不会喝酒,而是不想喝得太多。   这边,羊肉串还没有吃完,兰兰又嚷着喝酒。   “喝就喝,”傅斯年给兰兰斟满,也给自己斟满,碰一下,就干。   不用多久,一箱酒居然被他们四个人喝光了。   “傅斯年,想不到你这么好玩,”兰兰说完,倒在了桌子上。   傅斯年也是摇摇晃晃,意识已经迷糊,好久都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他用手撑在桌子上,耷拉脑袋,动都不敢动。   “小冉,今晚不回去了?”扬扬看了看手机。   “我还怎能回去?”小冉看了看兰兰,“兰兰估计今晚又得吐了。”   “让你一个人照顾两个人,估计得累死。”小冉又说。   “扬扬,对不起,”小冉叹了口气,“今天在香格里拉,傅斯年估计花了很多钱吧?”   扬扬苦笑,摇摇头,“小冉,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   “扬扬,你真的想清楚了?”   “说真的,我不知道,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的爱我,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一见就忘不了。”扬扬低下头。   “你还是这样的幼稚。”小冉无奈的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   “他是有妻室的人,看他今晚这样,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说得好听,是有情有义,说得不好听,是优犹寡断,这种男人,根本不会离开家。”   “扬扬,以前还痛得不够?”   扬扬摇摇头。   “算了,我说再多也没有用,你还是醒不了的,有时,我真想给你一巴掌。”小冉恨恨地说。   “如果一巴掌有用,我早给自己一巴掌了。”扬扬勉强地笑了笑。   “或者,他真的当这是一场游戏。”小冉还是想让扬扬相信,傅斯年不会有真情。   游戏也罢,真情也罢,扬扬已经醒不来了。   “如果游戏中有一个人这样爱我,我也认了。”扬扬喃喃地说。   “扬扬,你真的认为他很爱你?”   扬扬点点头。   “你凭什么认为他爱你?”   “你说,他跑到宜昌看你?跑到武汉陪你看樱花?扬扬,你脑袋进水了,男人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很疯狂的,因为你的身体对他来说还有吸引力。”   “我的身体确实对他有吸引力,”扬扬想起,每一次,傅斯年总是意犹未尽。   “那些年,我的身体对另外一个人也有吸引力,他还是没有一次来武汉陪我看樱花。扬扬想起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看着盛开的樱花,一个人在飘落的樱花中落泪。”   “扬扬,爱情不能当饭吃,也只有你这样无知才相信所谓的爱情。”小冉叹了一口气,“如果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扬扬,你怎么承受得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这么说,傅斯年早就知道网络那端是扬扬,不是小冉。   这是最好的解释,傅斯年卖手机电脑,不可能连QQ都少用吧?   而且QQ空间的访问记录是可以删除的,傅斯年访问之后,再删除访问记录是完全有可能的。   傅斯年再次去凤凰,长巷寂寞的思念,酒吧忘情的卖醉,所有的痴情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爬上自己温热的身体。   如果是这样,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可爱,而且可怕。   扬扬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个能力,把故事编得这样的曲折离奇,想想都好笑。   “扬扬,你笑什么?”小冉很奇怪扬扬怎么一会就笑出声来。   “没有,”扬扬摇摇头。   “可是,傅斯年一直都没有开QQ空间,他的QQ等级也低,不像经常用的人。”   “扬扬,你真的不喜欢周伟?”   扬扬低头沉默,低头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算了,你帮我扶兰兰回房间吧。”小冉不想再说,要说的已经说了,她不讨厌傅斯年,反而觉得傅斯年是个有涵养的人,她害怕的是扬扬受到伤害。   “兰兰也够难受的了,这些天,她一直隐藏自己的内心,傅斯年倒是让她出了所有的怨气,”小冉叹了口气。   兰兰的房间传来了兰兰喃喃的呓语,还有呕吐的声音。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千年的白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1 本章字数:4356   傅斯年醉了,他好像有清醒的意识,听到小冉和扬扬在谈论什么无情、骗子,又好像什么也听不到。朦胧中,梦到一个大草原,他和扬扬在策马奔驰,突然间,前面拦住两个人,是小冉和兰兰,她们指着傅斯年说他是骗子,把傅斯年赶下了马,牵着马和扬扬离开。这个时候,旁边跳出一个男孩子,小冉和兰兰大声喊周伟,扬扬高兴的把周伟拉上马,周伟马上抱着扬扬咬了起来,傅斯年想冲过去,拉开他们,双脚像被粘住一样,迈不开脚步,傅斯年心急如焚,周伟回过头,向傅斯年做了个再见的鬼脸,和扬扬一起走得无影无踪,傅斯年的脚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大喊一声,“扬扬……”   傅斯年从梦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漓,一摸旁边,空无一人。   我是在哪?傅斯年觉得头痛欲裂,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斯年,你怎么了?”扬扬跑了进来,看到傅斯年额头的汗像雨点一样大滴,慌忙扯过毛巾给他擦汗。   “我好像做了个梦,你不见了。”   扬扬戳一下傅斯年的头,“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我害怕嘛,”傅斯年害怕的,还有那个叫周伟的男孩。   “有什么好害怕的?”扬扬心想,我比你还害怕。   “我就是害怕,无端地害怕,”周伟与扬扬在光谷亲昵让傅斯年意识到,周伟会抢走他的扬扬。   “我昨晚喝醉了?”傅斯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床上的。   “还好喝醉了,要不还不知道昨晚折腾多久呢,”扬扬似笑非笑,抿着嘴看着傅斯年。   “你不喜欢折腾?”傅斯年眯着眼,盯着扬扬,手就搂在扬扬的腰间。   “坏人。”扬扬打傅斯年的脸,软软的,没使上力。   “我就喜欢折腾你,你不喜欢也不行。”傅斯年的手伸进了扬扬的衣服里面,软软的,好舒服,傅斯年轻轻的抚摸。   “我怎么会不喜欢,我想你天天折腾都想不到。”扬扬趴在傅斯年的胸前,抚摸那排整齐的齿痕。   傅斯年不管这么多,抱着扬扬,啃咬了起来。   扬扬被傅斯年弄得痒痒的,不自觉哼出声来,“要命,刚才还说头痛,你不累吗?”   傅斯年不答话,摸索着去解扬扬的扣子。   “男人做这个事从来不知道累。”扬扬拉过被子,把自己和傅斯年裹在一起。   “你轻声点,别太用力,”扬扬喘着气,兰兰早醒了。   这样一说,傅斯年特意的用力。   男人和小孩子一样,任性而且叛逆,喜欢做相反的事。   扬扬也不管了,细细的呻.吟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一下的被电击中,向全身蔓延。   等到傅斯年在扬扬的身体上趴着不动,才发觉自己像虚脱了一样,昨晚喝太多的酒,他好久都没有这么醉过。   “真想再给你咬一排齿痕,”扬扬盯着傅斯年,“你好可恨。”   “咬吧,”傅斯年吻一下扬扬的唇。   扬扬把傅斯年锁骨下的肉咬在牙齿里,却舍不得用力。   “起床吧,”扬扬翻起身来,恨恨地说,“下次,我把你全身的肉都咬烂。”   傅斯年想翻起来,感觉头还是很痛。   “昨晚我不知道兰兰会这么大的反应,”扬扬有点心痛。   “她也是紧张你,我很高兴她们这么在乎你。”傅斯年真的很高兴,她们越是折磨傅斯年,傅斯年就越觉得兰兰她们把扬扬当朋友。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扬扬觉得不可思议,傅斯年对问题总有不同的理解。   “怪人,起来吧,我买了早餐。”扬扬说,“男人就是这样,你只给我买一次早餐,我就得给你买一辈子。”   “女人不都喜欢吗?”傅斯年一边穿衣服一边笑,“只要男人在家,洗衣做饭累得心甘情愿。”   扬扬帮傅斯年扣纽扣,“你看,纽扣都要我帮你扣。”   “我喜欢你这么服侍我。”傅斯年厚着脸皮说。   “那谁服侍我?你们男人就只要动动嘴皮就可以了,”扬扬叹了口气。   “什么只动嘴皮?没见到刚才这么卖力,要不,你哪来这么多的呻.吟,”傅斯年色色的看着扬扬,冷不防在扬扬的唇上吻一下。   “说得好听,你们男人还不是为你们自己?”扬扬哼了一声,“我们是沾你的光。”   “男人要只为自己,还不如去街上花个百来块?”傅斯年笑着说。   “傅斯年,你以为你没有去街上花过钱?”扬扬停下手,“想着都肮脏,你还说呢。”   “我没有,”傅斯年涨红着脸,“如果让我跟她们,不如找头母牛。”   “她们不是母牛,不过和母牛差不多,都是家养的,”扬扬的手狠狠地拉一下傅斯年的皮带,傅斯年喊了一声,“哎哟,紧了。”   “勒死你,”扬扬的手松了一下。   “你舍得吗?”傅斯年捧起扬扬的脸。   “到时候,你看我舍不舍得?”扬扬恨恨地盯了傅斯年一眼。   傅斯年突然觉得有点发冷,女人的眼神有时候变得也够快够狠。   “好了,舍不得勒死你,把你当老爷侍候着呢,”扬扬笑了,“出去吃早餐吧,前世欠你的。”   “究竟前世是谁欠谁?”傅斯年喃喃地说。   傅斯年出来,见到桌子旁只有兰兰一个人,“就问,小冉呢?”   “她上班去了,”兰兰头也不抬。   “幸好不是很多活,小冉给我们请假了,兰兰迟一点再去。”扬扬说。   “没见过小雪?”傅斯年问。   “小雪跟我们不同组,不是经常在一起的。”   傅斯年哦了一声,兰兰在,傅斯年不知道说什么好。昨晚,到最后,他和兰兰之间,已经没有初时的敌对。毕竟,兰兰的心思,他是猜不透的,他想,兰兰昨天的敌意,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她的失恋,把对男人的恨都迁怒到傅斯年的身上。   “昨天,对不起。”兰兰抬头,对傅斯年说。   傅斯年有些意外,还是微微一笑,表示没事。   “傅斯年,你够有涵养的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虚伪。”兰兰哼了一声。   “别人是怎样的人,全在于你的内心,”傅斯年不介意兰兰说他虚伪。   “说得好有哲理,不知道这么一句话是不是骂我的。我记得,好像书上说过,你看到的是一堆屎,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一堆屎。”兰兰出语相讥。   傅斯年哈哈大笑,“说那是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扬扬好奇地问。   宋代大文豪苏轼有一天他登门拜访佛印,问道:“你看我是什么。”佛印说:“我看你是一尊佛。”苏轼闻之飘飘然,佛印又问苏轼 :“你看我是什么?”苏轼想难为一下佛印,就说道:“我看你是一坨屎。”佛印听后默然不语。于是苏轼很得意的跑回家见到苏小妹,向她吹嘘自己今天如何一句话噎住了佛印禅师。苏小妹听了直摇头,说道,“哥哥你的境界太低,佛印心中有佛,看万物都是佛。你心中有屎,所以看别人也就都是一坨屎。”   扬扬听完掩着嘴笑了起来,看看兰兰,兰兰默不做声。   “不过,傅斯年,”兰兰突然又说,“你挺有风度的,不像某些男人,喝酒都占女人的便宜。”   “你们慢慢缠吧,我上班去了。”兰兰扔下筷子,扔下傅斯年和扬扬,站了起来。   扬扬吐了吐舌头。   吃完早餐,扬扬帮傅斯年收拾了包袱,“票都给你买好了,”扬扬说着,从钱包里拿出车票。   傅斯年有点吃惊,扬扬昨天还问他能不能多停留一个晚上,会不会因为林书琴的电话让扬扬改变了主意?今天她怎么就去买了票?   “给你买的是3点的票。”扬扬把傅斯年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背包,扣好。   “扬扬,我又乐不思蜀了。”傅斯年从后面抱住扬扬。   “扬扬,你跟我走。”傅斯年把扬扬掰到面前,很认真的说。   “傅斯年,你认为可以吗?”扬扬盯着傅斯年。   “怎么不可以?”傅斯年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   “要不,我不走了,”傅斯年在扬扬的耳边轻轻咬了起来。   “傅斯年,这更荒唐。”傅斯年被扬扬推开,这才见到扬扬怒目圆睁。   “我舍不得走嘛,”傅斯年像个说错话的小孩子,低头垂手,站在门边。   “傅斯年,是不是每次见面都要吵架你才舒服?”扬扬有点生气。   “我情愿你生我的气,情愿你恨我,情愿你赶我走,”傅斯年低声地说。   “傅斯年,你,”扬扬气愤得脸色都变了。   傅斯年不说话,他以为扬扬会说出让他滚蛋的话。   谁知道扬扬走了过来,抿嘴一笑,“我才不上你的当,你想惹我生气,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   “我就要你内疚,要你带着负罪感离开。”扬扬躲在傅斯年胸口,幽幽地说。   “你真是个小妖精。”傅斯年叹气,“变得这样的快。”   “不是妖精怎么缠得住你?”扬扬的手搂在傅斯年的脖子,轻轻的吮.吸傅斯年的耳朵。   “你是蛇精,千年蛇精。”傅斯年喃喃地说,手从扬扬的脖子滑落到她的胸前。   扬扬喘着气,抵着傅斯年的额头,“还来?”   傅斯年不说话,他用动作去回答扬扬的问题。   “扬扬,你的舌头真滑。”傅斯年想起一本书上读过,端午的粽子腊八的肉,都比不上姑娘的舌头。   扬扬哼了一声,把傅斯年伸到嘴里的舌头咬住,傅斯年不得不停了下来。   扬扬板着面孔,一本正经地问,“男人是不是偷的特别来劲?”   傅斯年听得满脸通红,不知道扬扬想说什么。   “傻瓜,”扬扬嘻嘻的笑,手开始轻轻地去解傅斯年的扣子,“再来我就要榨干你了。”   “我就想被你榨干,”傅斯年捏一下扬扬的脸。   “榨干也好,免得你都给了她。”扬扬一松手,傅斯年的皮带掉在地上,扬扬抬手就给傅斯年一巴掌。   巴掌声很清脆,却不痛,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放在嘴里,吻了一下。   扬扬像蛇一样缠绕上去。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林书琴的变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1 本章字数:4973   “早上怎么买了车票这么快?”傅斯年搂住扬扬,扬扬在帮他扣扣子,这个动作,每一次离别都会出现。   “小冉下午要出外景,我得回去上班。”扬扬这才说了实话。   “我以为你赶我走呢。”傅斯年拨一下扬扬飘在额前的头发,“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你臭美。”扬扬哼了一声,提起傅斯年的包,走吧。   “今天我不送你去车站了,”扬扬一边走一边说,“小冉等下要赶船。”   “这很容易嘛,我送你去上班。”   “你送我?”扬扬看看表,“快两点了,赶得及?”   傅斯年点点头。   “我怕塞车,”扬扬担心。   “不会。”   “好吧,我进去了,你就要走,迟了可赶不上。”   “我知道。”   傅斯年站在路口,看扬扬穿过人行道,走到公司的大门,扬扬回过头,抿着嘴,笑了笑。傅斯年摆摆手,扬扬也摆摆手,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傅斯年这才着急起来,打了辆的士,心急火燎地赶往车站。   还好,路上没有塞车。   同事也是今天下午回到广州,傅斯年和她约好了一起回龙岩。   坐在车上,被榨干的傅斯年才感觉到累,他斜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睡觉。   等到傅斯年睁开眼的时候,列车已经快到广州,扬扬给他买的是高铁。   傅斯年给同事打了个电话,同事的车也在路上,估计也是这个时候到。傅斯年跟扬扬说过,大概是这个时候回去,扬扬虽然想傅斯年多留一个晚上,可还是给傅斯年买了这个时间的票。碰巧下午小冉临时要出外景,扬扬下午要去上班,这样,傅斯年走的时候,扬扬也没有这么寂寞和伤感。   工作有时候也是一剂良药,可以医治人的寂寞和失落。   坐在回龙岩的大巴上,同事遗憾不能在北京多逗留几天,兴致勃勃地跟傅斯年说北京的感受,傅斯年一路笑着,北京他是很熟悉的了,但他不想弄坏了同事的兴致。   这个时候,傅斯年收到了扬扬发来的短信,问他是不是赶上了车,傅斯年说正在回龙岩的路上,扬扬才放下心来。   同事说了一半的路程,终于累了,傅斯年也听累了,闭上眼,休息。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2点,打开门,厅上的灯还亮着,傅斯年脱了鞋,走了进来,赫然见到林书琴正躺在沙发上,像个小猫一样蜷缩。   傅斯年轻轻地放下东西,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林书琴的身上,这个时候,林书琴醒了。   “斯年,你回来了?”林书琴揉着惺忪的眼。   “你怎么躺这?”傅斯年不解的问。   “我在等你。”林书琴说。   “等我?”傅斯年怔了怔,这么多年,他不停地出差或者加班,林书琴都从来没有等过他,他要求她不用等他。   林书琴说,“累了吧,我给你放水洗澡。”   说完,林书琴就去了卫生间,给浴缸放水。   傅斯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站在原地,一会,怕林书琴看出什么,就走到卫生间去。   林书琴在试水的温度,见到傅斯年过来,站了起来,帮傅斯年解衣服的扣子。   林书琴低着头,轻轻的,傅斯年感觉这个场景的熟悉,唯一不同的是,傅斯年的手没有搂在林书琴的腰上。   这么多年,林书琴从来没有这种亲昵的举动,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傅斯年不知所措。就像刚才怔在原地一样,傅斯年的脑里空空的,他竟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用他的双手去给林书琴一个温柔的拥抱。   早上,也有这么一个场景,那个女孩子,身上飘着淡淡的丁香。   傅斯年机械地让林书琴脱掉了他的衣服,剩下内衣的时候,林书琴停了下来,转过身去,把水龙头关了,浴缸的水满了。   傅斯年机械地泡进浴缸,闭上眼,半躺在浴缸里面。   外面,林书琴在帮傅斯年收拾衣物。   这些衣服扬扬已经洗干净,折叠得整整齐齐,幸好傅斯年有整洁的习惯,林书琴才没有看出什么来。   傅斯年躺了一会,才逐渐地回复正常。   林书琴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回复正常的傅斯年比刚才还烦恼,早知这样,还不如一直脑袋空白下去更好。   不知道泡了多久,水有点凉了,傅斯年迅速地洗了头,把身体上下冲洗干净,穿好衣服,吹干头发,走了出来。   床头灯发出微弱的光,林书琴侧躺在床上,像刚才一样蜷缩,傅斯年突然发现,林书琴真的很孤单。   傅斯年躺了过去,轻轻的掰一下林书琴的肩,林书琴转过身来,蜷缩在傅斯年的怀里。   傅斯年才发觉,林书琴的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丁香,傅斯年开始困惑,他现在,究竟是在龙岩还是在武汉?   傅斯年没有动,林书琴倒是动了动,像是在提醒傅斯年,她睡不着。   “你怎么不早点休息?明天又不是周末。”傅斯年说。   “我睡不着。”林书琴声音很低。   “怎么睡不着?”   “你说今天回来,我想等你。”   “不是说过不用等我吗?”傅斯年想,如果今天晚上他没有赶回来,林书琴不是在沙发上蜷缩一夜?傅斯年顿时觉得有点内疚。   “斯年,你不在家,我很闷。”林书琴抬起脸看着傅斯年。   傅斯年只好勉强地笑了笑,“我说今天回来嘛。”   “睡吧,明天一大早你还有课。”傅斯年虽然不太理会林书琴的工作,但她的课程表,傅斯年还是记在了心里。   “嗯。”林书琴应了一声,手却伸进了傅斯年的胸前,慢慢地抚摸。   傅斯年不敢回应,他想起了扬扬的话,榨干也好,免得你都给了她。   傅斯年困惑的不是这个,他在想,林书琴因为什么而改变呢?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孤独的等待,淡淡的丁香味,解纽扣的手,这一切,林书琴都在改变。   傅斯年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在经历着惊涛骇浪般的思想,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早上,傅斯年被闹钟惊醒了,还没有睁开眼,林书琴就翻了起来,傅斯年假装沉睡,一会,傅斯年感觉到林书琴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摸,然后,是她的唇,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傅斯年没有动,一会,就听到林书琴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然后,是叫海青起床,吃早餐,海青问爸爸回来了没有,有没有给她买礼物。傅斯年于是听到林书琴去给海青拿礼物,再后来,是简单的收拾,林书琴回房间换衣服,换完衣服,好象停顿了一会,傅斯年没有听到声息,又一会海青在外面喊妈妈,林书琴才急急的跑了出去。   最后,是大门重重地关上,脚步声渐渐减弱,直至傅斯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关于林书琴的声音。   傅斯年起了床,吃完早餐,打开衣柜,发现衣柜里挂着两件很漂亮的裙子,黑白水墨国画的清雅,碎花的秀丽,估计是这两天林书琴买的。   傅斯年穿好衣服,在梳妆台前发现了一个粉色的花型的小铁盒,上面写着“Yves Rocher”,傅斯年拧开,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扑鼻而来,原来是丁香的味道,这种味道跟扬扬身上的味道一样的纯。傅斯年把它放在鼻子下,就如把脸深埋进大簇盛开的紫丁香花丛中闻到的香味一样,勾起傅斯年对春天繁花似锦的美丽想象,这是一种自然的、梦幻而清甜的味道,傅斯年终于明白昨天晚上林书琴那淡淡的丁香味从何而来。   傅斯年在镜子前伫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把这种好像小时候用的雪花膏的小香膏放好,匆匆地去上班。   傅斯年把工作处理完后,上了网,在记忆中搜索那几个英文字母,才发现有种叫“紫丁香小香膏”的,就是林书琴用的那种,淡淡的丁香味,淘宝网有卖。   不知道扬扬用的是不是这个牌子的?傅斯年好像想不起来扬扬的桌面有这种香膏,他只留意扬扬的身体,没有留意扬扬梳妆台上的物品,他不习惯去翻看别人的东西。   林书琴怎么知道买这种香水呢?她一直都不用香水的,在她的身上,傅斯年最习惯闻的就是带着飘柔味道的发香,长长的从肩背散开。   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种丁香的味道?是不是她在凤凰的时候闻到了扬扬身上的味道?傅斯年想不下去,干脆不去想了,走出公司,去各个店面溜达了一圈,才又回来。   坐了下来,傅斯年上了网,到处看新闻,看手机电脑的相关资讯或者技术。   傅斯年在公司的时候是不写小说的,他要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各种产品或者技术的更新上,还要时刻了解各种产品的性能。   偶尔,傅斯年是会去自己的博客看看的,他的博客,连载他写的爱情小说,还有他的随笔散文。   凤凰的旅游是傅斯年写的第一篇游记,因为他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游记当然无从下手。傅斯年慢慢地看,文章的后面,傅斯年贴了些扬扬的照片,苗服的、V领的都有,傅斯年再看的时候,顿时觉得扬扬那件深V领的裙子有点熟悉,仔细一看,傅斯年想了起来,就是早上在衣柜里看的裙子,花色基本一样,只不过扬扬穿的是吊带,衣柜里挂的是无袖。   斯年,我觉得这女孩子好面熟。傅斯年想起了林书琴的话,那次凤凰的车上,林书琴肯定认出了扬扬来,她怎么不责问他?   还有,她怎么会买丁香味的小香膏?傅斯年还在想的时候,老总喊他过去。   是关于小米手机的,签了协议,小米手机在深圳办一个相关技术维修的培训,老总问傅斯年叫谁去比较好,傅斯年说就让郝军去,他比较上心。老总就让傅斯年去安排。   不要以为傅斯年在公司的位置有多高,只不过傅斯年负责这些具体的事务而已。   在公司,说领导,还轮不到傅斯年,比如采购是老总的小舅子,出纳会计是老总的亲戚,就连仓库管理,也是老总的亲信。   傅斯年算不算老总的亲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兢兢业业的工作,换取舒适的生活。   不过,傅斯年在这家公司做得久了,老总对他比较放心,甚至还给了他一些股份,因此在年终的时候,除了一些奖金,还有公司的分红,至于分红他该拿多少,傅斯年没有和老总去理论过,他觉得也算是不少了。可能因为这样,老总比较赏识傅斯年,很多工作都放手让他去做。这十几年来,跟傅斯年一同进入公司的不是选择了良木,就是因为累而辞职,只有傅斯年坚守了下来。   幸运的是,公司越做越好,也越做越大。   傅斯年因此可以买200平方的大屋,林书琴那点可怜的工资,还不够一个月的生活费,傅斯年的卡和存折都放在林书琴的手里,只留一个,毕竟,他经常出差。   傅斯年除了出差广州深圳,有时候还会和老板或者是其他人到附近的城市去看那些分店的情况,基本上都是在粤西片,当天去当天回。   傅斯年安排了郝军的出差事宜后,回到办公桌前,显示器的旁边,是扬扬送给他的许愿沙。   傅斯年一边拿在手里玩,一边看自己的博客,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回忆有时候是如此的有趣。   再往下看的时候,傅斯年笑不出来了,他有几篇博客写的是他的情结,很清楚地表达了他爱情的幻想,丁香般忧郁的女孩,带着淡淡的丁香的味道。   傅斯年明白了家里怎么多了那瓶固体的丁香味的小香膏,明白了林书琴的身上,除了那种散发的飘柔味道的发香,就是这种能够把傅斯年的灵魂都吸走的丁香的味道。   林书琴已经知道他内心的改变,她虽然不确定傅斯年是不是已经出轨,但她已经在努力试图去挽回她有可能失去的爱人。   傅斯年呆呆的坐在电脑前,直至到下班,他再也没有起来过。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心要裂开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1 本章字数:4786   傅斯年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家,林书琴已经做完了晚饭,在等他回来。   海青在做作业,好不容易盼到爸爸回来,高兴地丢下作业,手也不洗就坐到餐桌旁。   林书琴瞪起眼睛,海青才乖乖地去洗手。   林书琴很少话,傅斯年也满怀心事,一家人默默地吃着饭。   “海青,今天学了什么古诗?”傅斯年喜欢让海青背古诗。   “《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海青说,不等傅斯年让背,海青就背了起来:“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黄鹤楼?爸爸昨天去了黄鹤楼。”傅斯年说。   “是吗,爸爸。”海青兴奋地说。   “嗯,我还看到了崔灏的诗题在了墙上。”傅斯年问海青,“你会背这首吗?”   海青说会,就背了起来。   吃完饭,爸爸等下把照片给你看。傅斯年转过头,对林书琴说,“我还看了樱花,樱花好漂亮,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   林书琴微微地笑了笑。   “我差点又去了岳阳楼,可惜时间不够。”傅斯年说,“岳阳楼有篇很出名的词,叫《岳阳楼记》,海青,以后你会学到。”   吃完饭,海青占着电脑看照片,林书琴收拾完餐桌,又去备课,她是个很认真的人。傅斯年一般晚上都等着电脑写小说,今天却没有了这份心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被林书琴识破而内心慌乱。   “妈妈,樱花很好看,”海青喊来妈妈,一起看樱花。   “爸爸,你怎么不照张照片?”   “爸爸自己一个人找谁照?”傅斯年故意把一个人说得很清晰,边说边偷看林书琴,林书琴只是微微的笑,没有任何不同。   “这个时间你们要上课,否则我们一起去看。”傅斯年说。   “不知道日本的樱花5月份还有没有?”林书琴插嘴说。   “五一去也好。”海青兴奋起来,“我要出国了。”   “不知道,等下我百度一下。”傅斯年回答。   “好了,海青,去做作业了。”林书琴提醒海青作业还没有做完。   海青看看傅斯年,傅斯年摇摇头,海青只能嘟着嘴去做作业了。   傅斯年就去洗澡,洗完澡就坐到电脑前开始写小说,林书琴在房间里备课。   过了一会,海青做完作业就去洗澡,洗完澡后看一会书去睡觉了,林书琴备完课也去洗澡,这个程序,几乎每个晚上都在重复。   林书琴洗澡的时候,傅斯年上了Q,扬扬不在,傅斯年顿时没有了心情,挂着Q,开始听歌,一个字也没有写。   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傅斯年关了电脑,在这个时候,他隐约感觉到,林书琴会查看他的东西,他不想林书琴有太多的想法。   傅斯年回到床上,拿起余秋雨的散文,看了起来。   林书琴洗完衣服出来,傅斯年放下手中的书。   “斯年,我买了两件裙子,你看看好不好看?”   林书琴打开衣柜,把裙子拿出来,一件一件地试,傅斯年下了床,站在林书琴的身后,碎碎的花,淡淡的水墨,短的袖,U型的领口,林书琴穿起来,其实也很好看,娇小玲珑,让人看了有种不忍心的怜爱。   “很漂亮,”傅斯年搂住林书琴的腰,站在镜子前。   林书琴摩挲着着傅斯年的手背,“有种V型的,更好看。”林书琴说,“可惜我不够丰满,穿不起那种感觉。”   V型的,傅斯年的心颤了一下,他低下头,吻着林书琴的耳朵,他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是吗?我觉得这种很好看。”   “斯年,我美不美?”林书琴问傅斯年。   傅斯年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镜子中的林书琴,她的眼神,是渴望还是哀伤?   “美,”傅斯年吻一下林书琴的脸庞。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漂亮?”林书琴又问。   “你想哪儿去?”傅斯年捏一下林书琴的脸,这个动作,他对扬扬做了很多次,对林书琴,却还是第一次。   “斯年,你自己去武汉?”   “嗯,小嘉没去过北京,留在北京爬长城,我自己回武汉看黄鹤楼,看樱花。”傅斯年去的时候跟林书琴说过,他可能坐高铁回来,一路看黄鹤楼和岳阳楼。   “斯年,你喜欢这个吗?”林书琴拿出那盒小香膏,我在淘宝网买的。   “喜欢,我最喜欢丁香的味道。”傅斯年闭上眼睛闻了一下,扬扬又浮现在眼前,他赶忙睁开眼,林书琴正静静地看着他。   “斯年,你喜欢我身上有这种味道吗?”   “喜欢,淡淡的丁香。”   “斯年,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林书琴又问,抚摩傅斯年手背的手有点颤抖。   傅斯年看到镜子里林书琴的眼神有点忧伤。   “想,好想。”傅斯年喃喃地说,他吻着林书琴的脖子,又想起了蛇一样的扬扬,这句话,他不知道回答了扬扬多少次。   “斯年,你觉得我忽略了你吗?”   “没有,你把这一切都做得很好。”   “我是说情感上的忽略。”林书琴的脸郁悒的,像是雨中忧郁的花儿。   “斯年……”林书琴还想说什么,傅斯年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嘴,吻了起来。   林书琴呜呜的叫着,被傅斯年吻得透不过气来。   “斯年,你到底有多爱我?”好不容易傅斯年松开了嘴,林书琴又问。   “很爱,很爱。”傅斯年又想去吻林书琴的嘴,林书琴躲了开去。   “你是不是只爱我一个?”林书琴问。   “你怎么这样问?”傅斯年停下来,这个问题他迟早得回答。   “你回答我。”林书琴赌气地说,看着我回答我。   “是,”傅斯年说,眼中又浮现扬扬纯美的笑。   林书琴微微一笑。   “斯年,我也是只爱你一个,好爱。”林书琴喃喃地说,这一次,傅斯年吻向她的唇的时候,她没有躲开。   “斯年,你喜欢我为你改变吗?”林书琴又问,林书琴当然知道傅斯年懂得她是为他做的改变。   “为什么要改变?”傅斯年说,一个人要改变自己,是很不容易的事。   “我愿意为你改变,喜欢吗?”   “你不改变我也一样喜欢你。”傅斯年一直觉得,他移情别恋并不是因为林书琴的不够美丽。   “不改变怎么缠住你的心?”林书琴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什么?”傅斯年听不清楚。   “不是的,你知道昨天穿着裙子我想什么吗?”林书琴笑着说,“我看到镜子里的我,心里想,其实,我也挺漂亮的。”   “斯年,你说是不是?”傅斯年看到,林书琴的脸居然飘着多年不见的绯红,像怀春的少女被人识破心事后的羞怯。   “我一直都认为,你很美。”傅斯年确实觉得林书琴很耐看,眉清目秀,五官也协调。   “可是,我不够丰满,斯年,你喜不喜欢丰满的女孩子?”林书琴把傅斯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那些吊带的更好看,不过,要丰满点穿起来才感性。”   傅斯年想起了神女峰,他承认她的丰满是圣女般的性感与动人。   “喜欢,”傅斯年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会不会嫌弃我不够丰满?”   望着林书琴眼里的担忧,傅斯年很内疚,他不是因为这样而变心,但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会想着他是因为这样而变心。   扬扬更年轻,更高挑,更丰满,身体上下都充满着弹性,这一切,是林书琴无法比拟的。   “我又不是娶奶妈,要这么大干吗?”傅斯年笑着说。   林书琴扑哧笑出了声,“你好可恨。”   你好可恨,扬扬经常说傅斯年是可恨的人,傅斯年想躲开对扬扬的感觉,一刻也不能,傅斯年的心开始有点疼痛。   “斯年,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生活太平淡了?”   “上班下班,谁都一样。”傅斯年说。   “不会吗?”林书琴又问。   傅斯年摇摇头,生活平淡或者也是他出轨的原因,但他总是会否认这个原因,他会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爱情。   “斯年,你说,”林书琴突然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说什么?”傅斯年捧着林书琴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   “斯年,你会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傅斯年如果知道林书琴是问这个问题,重复一百次刚才的动作,他也不会捧起她的脸,她现在的眼睛正瞪着自己发问。   “斯年,我不是怀疑你。”林书琴看到傅斯年没有说话,慌忙解释,“我只是害怕。”   这个解释,给傅斯年喘气的机会,他说,“不会,我说过,只爱你一个。”   “斯年,我总觉得,有时候你离我很远。”林书琴说,“以前你出差加班,我都觉得很平常,现在,你不在家,我就感到寂寞和孤独,感觉到你好像远离了我的生活,好像你要离开我一样。”   “怎么会呢?傻瓜。”傅斯年紧紧地抱住林书琴,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就等他,等他的人,也等他的心。她肯定很孤单,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把自己蜷缩得像一个可怜的小猫。   傅斯年的心开始痛起来。   这些年来,傅斯年不可能不爱他的林书琴,他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甚至在这一刻,又想起他们初见面的慌乱和心动,这些,都是爱情,只不过,被这十多年来的亲情所掩盖。   傅斯年尽管刻意的否认他的爱情是因为生活的平淡,却无法走出这个事实。生活的平淡,让他一直蠢动的心更容易寻找另一份爱恋,他需要爱情,需要爱情去给他白开水般的生活注入激情,正如扬扬所说的,他找到了他的调剂品。   “斯年,我很害怕,你会离开我。”   傅斯年听到林书琴这句话,就知道林书琴已经流泪了,她的身体在颤抖。   “我不会离开你的,还有海青。”傅斯年说,在思念的那头,还有一个女孩,在等待他的承诺。   这算不算是承诺?扬扬带泪的忧伤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心上。   他觉得他的心就要裂开了。   “斯年,我不是伤心,今天我好开心。”林书琴抹了抹眼泪,笑了笑,“我知道你爱我,一直爱我,我很开心。”   “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林书琴点点头。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课呢。”傅斯年轻声地说。   “嗯,斯年,你抱我上床,我要你抱我。”林书琴搂住傅斯年的脖子。   傅斯年弯腰,把林书琴抱起来,她真的很瘦弱,傅斯年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就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心中燃起爱怜。   傅斯年见到林书琴蜷缩在自己的怀里笑。   “还记得你第一次抱我吗?”   傅斯年点点头,结婚的那天,他是第一次抱她,也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   “我觉得好幸福。”林书琴笑了,吻一下傅斯年的脸。   傅斯年把林书琴放在床上,月光刚好从窗口穿了进来,洒在林书琴的身上。   傅斯年熄灭了灯。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女人的感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2 本章字数:5716   林书琴的改变让傅斯年的心很慌,他情愿林书琴不理他,或者是和他吵,他就找到不需要负罪的理由。现在,林书琴想用她的爱,或者说努力去用她以前不够温柔的爱去缠住傅斯年的心。这个到底是聪明还是无奈?到底是她在了解他内心后所做的最好的抉择还是最后的挣扎?她肯定把他博客的文章都看了无数次,也把傅斯年的心读了无数次;她肯定彷徨过,也自责过,最终她咬紧牙去改变自己,依照傅斯年的梦去改变自己,需要多大的勇气?她肯定也知道,在某一段时间,她会成为别人的影子,但只要傅斯年的心回到她的身上,或者说他的人不离开她,她就满足。   凤凰与扬扬的巧遇,她肯定会发现这不是什么偶遇,博客的照片和扬扬本人只是些细微的区别,她肯定知道这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和你在同一个地方巧遇两次,瞎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扬扬所在的地方,有三峡大坝,他“刚好”也去武汉看黄鹤楼看樱花。   傅斯年不敢再想下去,看样子,林书琴已经知晓了他所有的东西,只是不敢去和他确定,或者说,她还不想用这些疑问去毁掉彼此间这么多年的爱,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她可能会揉着自己的心把这些不愉快的过去偷偷抹掉。这么说来,林书琴和他吵架的概率和中**头奖是一样的。   傅斯年觉得自己很怪,有时候,他会想着全世界的人都对他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努力去生活,做出一番大事来。他知道自己是电视看得太多了,沉溺于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傅斯年倒真的希望,林书琴让他滚蛋,把他赶出家门,永远都不能回来。   想到这里,傅斯年心开始痛起来,一旦离开家,他是不是像内心这样渴望和快乐呢?   傅斯年今天早早下了班,回到家,厅上没有人,估计海青在房间做作业,厨房传出了声音。   傅斯年放下包,走到厨房,林书琴正在切菜,他斜靠在厨房的门边,没有说话。   傅斯年很少下厨房,林书琴做饭的时候,他一般还没有回家,难得有休息日的时候,就赖在床上,或者躲在书房写小说。   林书琴切完菜,转过身,看到傅斯年静静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林书琴一边忙一边问。   “我就想你。”傅斯年说,今天他纠结了一天,不但想她,而且也想“她”。   傅斯年的回答出乎林书琴的意料,林书琴拿着盘子的手抖了一下,盘子摔了下来,哐的一声。   傅斯年赶忙蹲下去,捡起来,放好。   “炒菜准备吃饭了,”林书琴说。   傅斯年帮不上忙,就退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傅斯年发现林书琴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那句我就想你让她的脸一直堆满笑容。   林书琴其实很爱笑,傅斯年回忆起这么多年以来,她很少生气,也很少抱怨什么,遇到什么事都很从容。   想到这里,傅斯年突然发现,扬扬的笑容,抿嘴那一下,跟林书琴有几分的相似。他为自己这个发现感到惊慌。   吃饭的时候,海青突然问,“武汉是不是有长江?”   傅斯年说武汉就在长江边。   海青问,“武汉是不是有长江大桥?”   傅斯年说有。   海青又问,“武汉有没有三峡大坝?”   傅斯年一怔,赶忙说没有,“三峡大坝离武汉还有好几百公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斯年看了看林书琴,林书琴微微笑,没有任何的特别。   傅斯年说,“三峡大坝在宜昌,我们去三峡旅游一般是在重庆开始上船,顺流而下,到宜昌就上岸,这个过程大概要三四天吧。”   “三四天都在船上吗?”   “基本是这样的。”   “在船上睡觉不知道能不能睡得着,晃来晃去的。”海青说。   “我也不知道,”傅斯年说,“有时间爸爸和你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海青最高兴是出去玩,突然问,“那个姐姐是在三峡大坝上班吗?”   “爸爸也不知道,你怎么没问清楚?”傅斯年在博客没有写扬扬她们在哪上班。   “早知道问姐姐要个电话,去的时候我可以找她玩。”海青有点失望。   “你很喜欢那个姐姐?”林书琴突然问。   傅斯年一下子不知道林书琴有什么想法,心都吊了起来。   “嗯,姐姐说要带我去玩的。”   傅斯年不敢说话,还好林书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拿眼睛去瞄傅斯年。   直至吃完饭,傅斯年才舒了一口气。   周末的时候,傅斯年带海青出去玩,林书琴似乎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而介怀,一直面带笑容,看傅斯年和海青在玩乐。   偶尔停下来,傅斯年看到夕阳下的林书琴,穿着碎花的长裙,沐浴在金黄的霞光中,傅斯年眼里浮现了裹在云雾中的神女峰。   这件裙子的碎花,跟裹在扬扬美丽的胴.体的那件充满着感性的吊带裙是一样的。   “妈妈,你也来。”海青远远地叫。   “来吧,”傅斯年伸出手,拉着林书琴。   她的手还细,手掌很软,指尖处有些粗,是粉笔和厨房的刀磨成的吧?傅斯年心想。   傅斯年想起,从他身体滑过的那双柔软的手,雪白的,能在他的身体上划起波浪。   一直到华灯初上,他们才回家。   傅斯年回到家,就猫在书房写小说,上了QQ。   扬扬在,傅斯年终于见到了她。   如斯年华:(表情:微笑)   S.MILE:(表情:微笑)   如斯年华:昨天没见你?   S.MILE:昨天太累了,很早就睡。   如斯年华:上班很累?   S.MILE:有点。   如斯年华:才有点?   S.MILE:(表情:掩嘴笑)   S.MILE:你在的时候把我给折腾死了,还不趁你走的时候休息休息?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S.MILE:有没有想我?   如斯年华:想,好想。   S.MILE:我也是。   S.MILE:和你喝过酒后,兰兰好像不怎么讨厌你了。   如斯年华:她失恋才这样。   S.MILE:嗯呢。   如斯年华:她会把对男人的恨都发在能发的目标上。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她怎么样了?   S.MILE:好点了,或者,你和她的斗酒真的把她这些天的苦闷都解脱了。   如斯年华:希望吧,爱情的伤有的人一辈子也治不好。   S.MILE:你的呢?   如斯年华:我没有伤(表情:大笑)   S.MILE:臭美。   S.MILE:其实,今天我好不开心。   如斯年华:怎么不开心,说说。   S.MILE:我也不知道。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只是无端地觉得不开心。   如斯年华:肯定有事瞒我。   S.MILE:我哪来的事瞒你?   如斯年华:你要怎样才开心(表情:抱抱)?   S.MILE: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如斯年华:迟点我去看你。   S.MILE:你又来?   如斯年华:不好吗?   S.MILE:好。   S.MILE:可是,你哪有这么多时间,还有,老是这样跑,很累的。   如斯年华:见到你我就不累。   S.MILE:这句话我相信(表情:掩嘴的笑)。   如斯年华:你想哪去了(表情:流汗)?   S.MILE:想到你的心里去。   S.MILE:你哪懂得累?倒是我,被你折腾得走路都没有力气。   如斯年华:晕,这方面女人有先天的优势吧(表情:大笑)?   S.MILE:(表情:流汗)   S.MILE:越说越露骨,你好坏。   如斯年华:想对你坏。   S.MILE:只对我坏,好不好?   S.MILE: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不等傅斯年回答,扬扬就叹了一口气。)   S.MILE:这么久不回去,一回去,还不像章鱼一样粘着你?   (傅斯年觉得,女人的感觉真的太厉害了。)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久别胜新婚。   S.MILE:你说,她有没有像章鱼一样吸着你。   如斯年华:没有(表情:流汗)。   S.MILE:不相信。   如斯年华:今天吃饭的时候,海青问起你。   (傅斯年感觉到,自己要快点把这个话题叉开,女人在这个问题上,虽然比男人要宽容,可一旦小气起来,杀人的心都有。)   S.MILE:海青问我?   (扬扬果然中计。)   如斯年华:嗯。   S.MILE:她问我什么?   如斯年华:海青问武汉是不是在长江边,又问三峡大坝在不在武汉。   S.MILE:我是跟她说过三峡大坝。   如斯年华:海青又问,姐姐是不是在三峡大坝上班。   S.MILE:你怎么说?   如斯年华:我说不知道,你怎么那时候不问?   S.MILE:好假(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海青又说,早知道问姐姐要手机号码。   S.MILE:(表情:掩嘴的笑)   如斯年华:突然,她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姐姐?   S.MILE:她问?   如斯年华:嗯,她。   S.MILE:问海青?   如斯年华:嗯。海青说,嗯,姐姐说要带我去玩。   S.MILE:她还问什么?   如斯年华:没有了。   S.MILE:就问一句?   如斯年华:嗯。   S.MILE:她知道我在武汉上班吗?   如斯年华:我没有说过。   S.MILE:你当然没说过,怕你文章里写,大作家(表情:笑)。   如斯年华:没有,我刚看了。   S.MILE:那还好。   S.MILE:她肯定看了你的博客。   如斯年华:看了吧。   (傅斯年已经肯定林书琴看过了,丁香味的小香膏,碎花的长裙,这一切,都是在傅斯年的文章里来的。)   S.MILE:那她肯定认得我,我的照片都在你博客你放着。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傅斯年也在纠结这个问题,林书琴到底有没有认得扬扬呢?他想当然她会认得,说不定,从凤凰回来,她就上他的博客来求证了呢。)   S.MILE:她一点都没提起我?   如斯年华:没有。   S.MILE:她很能忍。   如斯年华:忍?   S.MILE:换作我,早就跟你闹翻天了。   (傅斯年同意,火车上认识个女孩子,扬扬都吃醋,还有酒吧里的那个清秀的姑娘,更不用说傅斯年在凤凰巧遇了同一个女孩子两次。)   S.MILE:是不是觉得我很恐怖?   如斯年华:没有,对爱的人**是很正常的,我都不想你见周伟。   S.MILE:(表情:笑)   S.MILE:她很厉害,你别看她瘦瘦的样子,给人弱不禁风感觉。   如斯年华:她是很要强,家里的事我从来不用操心。   S.MILE:她应该会问你点什么才对?   如斯年华:问我什么?   S.MILE:问你有没有见过我?问你是不是去见我?问你是不是约好了和我在凤凰见面。   如斯年华:我可以否定回答。   S.MILE:她就跟你闹。   如斯年华:她不是这样的人。   S.MILE:所以说,她一点都不简单。   如斯年华:越说越神奇(表情:流汗)。   S.MILE:她就一点都不怀疑?   S.MILE:我不相信。   (傅斯年也不相信,如果林书琴没有见过扬扬还说得过去。)   S.MILE:她可能不想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事跟你闹,尽管她可以闹,可她没有实质的证据。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S.MILE:如果她知道些什么,她肯定会有些做法。比如,她想用爱去挽留你,或者对她以往的生活做某些的改变。   (傅斯年不得不佩服,女人天生的敏感和细腻的逻辑能力,虽然有时候显得天马行空。)   S.MILE:她真的没做什么?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多情的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2 本章字数:6008   如斯年华:没有。   (傅斯年不想跟扬扬说太多关于林书琴的事,他害怕扬扬会产生很多的想法,这些想法会把他们的爱情慢慢地蚕食掉。)   S.MILE:好奇怪的女人,我真猜不透她的心思。   (傅斯年心里说,你已经猜透了。)   S.MILE:都是你,把我照片放博客上炫耀什么?   如斯年华:你美丽嘛。   S.MILE:有多美?   如斯年华:美得让我窒息。   (傅斯年没有说假,他的确像电视剧上的书生一样,被狐仙迷得没有了灵魂。)   S.MILE:你就会油嘴滑舌。   如斯年华:你的舌才滑,好想舔一舔。   S.MILE:你好可恨。   如斯年华:我说的是真的(表情:委屈)。   S.MILE:就会挑逗我。   如斯年华:我真的想你。   S.MILE:斯年,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再见面?   如斯年华:都说我去看你。   S.MILE:斯年,要不,我去看你?   如斯年华:你来我这?   S.MILE:T2011/T2044武昌-龙岩04:35 - 19:3515小时硬座 163 硬卧下 326   S.MILE:T2022龙岩-武昌05:12 - 20:1014小时58分硬座 163 硬卧下 326   如斯年华:好累的。   S.MILE:见到你就不累。   如斯年华:你侵权。   S.MILE:(表情:大笑)   如斯年华:扬扬,真的很累,以前我坐火车去北京读书的时候,坐了几天,一站起来,都不知道哪条腿是自己的。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我经常跑,没事。   如斯年华:扬扬,听我说,我找个时间去看你。   S.MILE:我有点想见见海青。   如斯年华:晕。   S.MILE:你说可不可能(表情:大笑)?   S.MILE:你说,见完海青之后,她会不会杀了你(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不会吧?   S.MILE:她这种人,不做就不做,做就好绝。   如斯年华:越说越离谱。   S.MILE:(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你逗我。   S.MILE:逗你不行?   如斯年华:行。   S.MILE: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聊天就很开心了。   如斯年华:我天天跟你聊。   S.MILE:傻。   如斯年华:你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做。   S.MILE:心甘情愿?   如斯年华:心甘情愿。   S.MILE:你就会哄我。   如斯年华:我喜欢哄你。   S.MILE:我喜欢你哄。   如斯年华:我们真是绝配。   S.MILE:又臭美了。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你聊QQ她不阻止你?   如斯年华:不。   S.MILE:那她干什么?   如斯年华:备课,改作业什么的,完了就去睡觉。   S.MILE:她不等你睡?   如斯年华:一般不等。   S.MILE:什么一般不等?   (傅斯年感觉这句话要出大事。)   如斯年华:就是说没什么事就不等。   S.MILE:那什么才是事?   如斯年华:所以都不等。   (傅斯年打算就这样把话题给完了。)   S.MILE:是不是像章鱼一样才是个事?   如斯年华:你说哪去了?   S.MILE:是不是?   如斯年华:你别这样,扬扬,我只爱你。   S.MILE:你只爱我,又跟她上床?   (傅斯年噎得说不出话来。)   如斯年华:我和她,很少的。   S.MILE:鬼才信,你看你,一见到我,一个晚上都几次了。   如斯年华:那不一样的嘛。   S.MILE: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她不是女人?   (傅斯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起了扬扬的话,男人是不是偷着特别来劲?)   S.MILE:怎么不说话了?   如斯年华:我说不过你。   S.MILE:你也会说不过我?   S.MILE:其实,我说这个干什么?她才是你的林书琴。   如斯年华:扬扬。   S.MILE:斯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如斯年华:你说。   S.MILE:斯年,你会不会疼我?   如斯年华:我当然会疼你。   S.MILE:我知道你会这样说。   (傅斯年感觉扬扬悲凉地笑。)   S.MILE:小冉的车好不好看?   如斯年华:卡罗拉?很好看,坐着很舒服。   S.MILE:她男朋友送给她的。   (傅斯年都猜得到。)   S.MILE:他们要结婚了。   (好朋友出嫁了,她却做了别人的情人,傅斯年明白扬扬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S.MILE:小冉下船前跟我说,他们已经定了婚期,就在五一。   如斯年华:下个月。   S.MILE:她还问你来不来?好搞笑,不是吗?   (傅斯年知道扬扬一点都笑不出来,傅斯年怎么可能去参加小冉的婚礼?比一千零一夜还天方夜谭。)   S.MILE:斯年,你会不会娶我?   S.MILE:我问这个干什么?   (傅斯年听出扬扬心痛的声音,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样。)   如斯年华:扬扬,我会娶你的。   S.MILE: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S.MILE:斯年,你知道吗?   如斯年华:知道什么?   S.MILE:你是第三个说娶我的男人,可是到现在我还嫁不出去。   如斯年华: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娶你。   S.MILE:斯年,你又说傻话了。   如斯年华: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傻过,就让我傻一回。   S.MILE:她怎么办?海青怎么办?你舍得她吗?就算你舍得,我怎么能够伤海青的心。   如斯年华:海青喜欢你。   S.MILE:傅斯年,我抢了她的男人,难道还要抢走她的女儿?我也是女人,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这很残忍的。   S.MILE:斯年,你爱我,就已经足够。   如斯年华:扬扬,我……   S.MILE:斯年,我累了,想早点睡觉。   如斯年华:你早点休息,别乱想。   S.MILE:我能想什么?我什么都想不了。   如斯年华:我担心你。   S.MILE: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就够了。   S.MILE:斯年,吻我一下。   如斯年华:(表情:吻)   S.MILE:你要是在身边多好?   (傅斯年似乎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   QQ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傅斯年再没有心情写小说,他关了电脑。   回到房间,林书琴坐在床上看书,傅斯年拿起衣服,去洗澡。   傅斯年有点想泡个热水澡,可惜水费有点贵,每个晚上都泡是不现实的。   傅斯年干脆开了冷水。   还没有到夏天,水还有点冰凉,但没有了刺骨的寒,傅斯年的皮肤起了疙瘩,今年他第一次洗冷水澡。   冷水澡洗完,整个人都精神了些,傅斯年坐到床上。   “斯年,不写了?”林书琴放下了书。   “嗯,有时候会停顿。”傅斯年知道停顿是因为谁。   “写不下去就不写了,多累。”林书琴双手,轻轻地揉捏傅斯年的肩膀,“你白天上班够累的了,晚上就不要写了。”   “我签了约的,不写不行。”傅斯年有点不习惯,林书琴从来不会这么给他揉捏肩膀。   “就这么点钱。”   “我又不是为了钱。”   “为了追求嘛,大作家。”林书琴笑了,“斯年,你真该读中文系。”   “读中文系早饿死了,还住大屋?”傅斯年笑了,生计是他第一选择。   “成名是靠机遇的,韩寒那是个例,是某些东西堆起来的。”傅斯年说。   “嗯,《长安乱》我就看不下去,《三重门》我也只是为了了解一下学生才会去看一看。文笔一般,不过思维还算可以。”林书琴说。   “不,他写的比我写的好多了。”傅斯年说,他明白,韩寒的成功虽然有点偶然,但文字的工夫还是不错,笔也老辣,才思敏捷,语言平实诙谐。   “斯年,我看了你写的小说。”   傅斯年扭过头,林书琴正看着他。   “斯年,你喜欢浪漫,追求爱情,特别喜欢那种美丽而感伤的爱情。”   “每一部小说的结局都不完美,每一段的爱情都有波折,每一个女主角都很纯美。”   “斯年,你喜欢写那些青春的言情,就算是写都市的爱情故事,都会有个纯美清秀的女生出现,这个女生,带点淡淡的忧郁。”   “斯年,你有少女情结。”林书琴总结道。   “我只听说过**情结。”傅斯年想把话题说得轻松些,他看出林书琴在说的时候眼里不易察觉的忧郁。   “斯年,”林书琴摇摇头,“你是个唯美的爱情主义者,喜欢那种寂寞而悠长的爱情,喜欢刹那间的心动,喜欢一见钟情的邂逅,然后是无穷无尽的思念和回忆。”   “我的书也有青梅与竹马的故事。”傅斯年笑着说。   “有,但这种爱情也被你赋予了所谓的爱情感觉。你是个很追求爱情感觉的男人。”林书琴搂住傅斯年的脖子,“如果在民国,你可能会是另一个徐志摩。”   “我又不会写诗,你知道,在网络上像我一样写小说的,就像天上的星星这么多。”傅斯年叹了口气,他的小说,其实没有什么人看。   “斯年,你永远都走不出那条幽深的小巷,永远都走不出那淡淡的丁香般的忧郁。”林书琴把身体蜷缩在傅斯年的怀里。   是的,多年以前,那首《雨巷》,那把江南的油雨伞,那个丁香般幽怨的姑娘,在傅斯年的心中激荡。   “斯年,你会不会嫌我老?”林书琴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林书琴确实开始老了,岁月在她的身体上开始雕刻,她的脸还算清秀,她的眼还很清澈,她的身体却少了弹性,还有她的心,当她刻意地散发淡淡的丁香的味道,当她刻意地穿上碎花的长裙,她的心已经被无奈地接受,岁月让她变得苍老,她需要刻意地修饰才能够和带有少女情结的丈夫一起延续他们也曾有过的年轻的美丽的爱情。   “每个人都会老。”傅斯年抚摸林书琴的脸,另一张更青春更清秀更纯美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   “斯年,你会不会,把我当作另外一个人?”林书琴的眼神,像要把傅斯年的内心洞穿。   扬扬没有说错,林书琴已经知道了这一切,虽然她没有证据去确定,她已经知道丈夫的心,藏着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带着丁香般的美丽和忧郁。   “傻瓜,”傅斯年的心在痛,他第一次觉得林书琴的无奈和彷徨,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做,她只能按照傅斯年的梦去修饰自己,把自己做得像梦一样的美丽,如果可以重来,估计她也会打着江南特色的油纸伞,在傅斯年徘徊的那条寂寞而悠长的小巷,带着丁香般的愁怨,默默的在傅斯年的身边飘过……   “斯年,我好害怕,有一天,那个比我更年轻更纯美更懂得浪漫的姑娘抢走你,从我的身边。”   “哪有可能?我写的那些,都是臆造的,哪有什么丁香般的姑娘?”傅斯年努力去让林书琴相信,他所写的所说的不过是一个梦,一个他整天幻想的梦。   “斯年,真的吗?”   “真的,那只是一个梦,一个年轻的梦,现在,我们都不年轻了,我也只是回忆一下以前的爱情感觉,所有的东西,我都是在幻想,没有幻想,怎么能写得出小说?”   “斯年,真的是一个梦?不是现实?”林书琴看着傅斯年,她也希望,真的是一个梦,可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凤凰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巧遇?还有她看傅斯年的眼神,看似随意,却饱含深情。傅斯年的博客,就有她清秀的照片,一脸纯美的笑,让她都感慨她的美丽。   “是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斯年,你说,我们的爱情是不是不够美丽也不够浪漫?”   “其实,在那一刻,我也有刹那间的心动。”傅斯年微微一笑。   “我也是,我喜欢你注视我时专注而深情的样子。”   深情而专注?扬扬说傅斯年的眼神会杀死那个酒吧的女孩子,他看着那个卖酒的女孩子的时候,难道也是这么专注和深情?   “斯年,你是个多情的人,”林书琴又说,“多情的人,总会有很多爱情的幻想,我懂。”   “嗯,那些都是幻想,很多年以前,我捧着《雨巷》坐在寂寞的窗前,就幻想着有个这么幽怨的女孩,打着江南的油纸伞,穿过寂寞悠长的小巷向我走来,现在,我也只是回忆起这些过往的梦。”   “那不是爱,是回忆。”   傅斯年轻轻地吻着林书琴的唇。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男人总会有些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3 本章字数:3893   那不是爱,是什么?真的是回忆?是的,在爱中回忆。傅斯年的眼里浮现那条寂寞的长巷,那个轻舞飞扬的红色的舞者。   那是回忆,更是爱。   傅斯年知道林书琴不会相信,她选择相信他,是因为他的心还没有游离得太远,他看她的眼神还很专注,还饱含着深情,他愿意在她的身边,愿意呵护她,愿意给她爱,她也就选择了相信。   女人都是敏感的,傅斯年的变化,林书琴是看得出来了,这是她为什么感到寂寞和孤独的原因,她或者没有肯定自己内心的质疑。但傅斯年属于那种无法掩饰内心的人,他的心有了牵挂,有了思念,他的眼神就会流露出太多的爱和忧郁。她就会觉得傅斯年的心与她越来越远,她就会陷入到困惑和无助之中。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为丈夫,为孩子,她可以忙碌,只要每天丈夫能够微笑地吃自己做的饭,只要丈夫每天能够搂着自己睡在一张床,只要每天丈夫能够把他的心放在家里,她就满足。她从来不会想着要用打扮用外表去经营婚姻,也不会想着用女人的温柔去缠住丈夫的心。当她意识到别的女人已经走进她丈夫的心的时候,她才感到恐慌,一直以来,她忽略的东西,正是别的女人所拥有的东西。她看了丈夫的博客,看了丈夫写的小说,痛苦彷徨过后,她选择了她认为是最聪明也是最无奈的做法,把自己包装成丈夫眼中的女人,她不怕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翻版。   碎花的长裙,淡淡的丁香,让她的外表显得更加的自信与从容,没有人读懂她内心的无奈与慌乱。   男人,总会有些梦,或者是欲望,只要他找到回家的路,她会这样去安慰自己。   事实上,她也的确抓住了傅斯年的心理,一个温柔多情的男人,他的心总是太软。   傅斯年对林书琴的怜爱,以往所有过的爱情,其实都还存在。林书琴选择了改变,温柔而无奈的改变,恰恰刺中了他的心,他意识到,以往的任何时候,他都忽略了林书琴内心的渴望和感受。不管以后离不离开,他都愿意,在她的身边的时候,给她更多的爱和温柔。   傅斯年假设了林书琴很多的想法,这些想法,能够帮助傅斯年更好地去了解林书琴的内心,虽然,他所幻想出的这些想法对于林书琴来说不一定是事实,但这些想法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傅斯年在面对林书琴时的态度,以及他的内心。   傅斯年读出了林书琴的爱、包容,以及她的伟大。   于是,对于改变的林书琴,傅斯年在付出爱的时候,心中更增添了负罪感。   面对同样渴望得到傅斯年的爱的两个女人,傅斯年选择了欺骗。   这个时候,傅斯年才懂得,是男人都会说慌,男人把谎言说得像真的一样,女人听谎言听成了真的一样。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目的,不会这么容易把谎言戳穿,因为,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傅斯年甚至在想,如果是纯粹为了爱情,他愿意和扬扬一起,如果纯粹为了生活,他愿意和林书琴一起。   没有哪个女人比扬扬更吸引自己,没有哪个女人比林书琴更合适自己。   爱情与生活向来是矛盾的。傅斯年很辩证的嘲笑自己。   嘲笑过后,傅斯年陷入了无比的烦恼之中。   男人对于感情的烦恼,要么是没本事,要么是太执著。   有本事的男人家外有家,责任于他是浮云,他不会烦恼感情,他只会烦恼不知道怎样选择晚上的睡床。   傅斯年就是太执著,他希望与扬扬厮守一生,又希望能带给林书琴和孩子快乐。他对于爱情,总是唯美而忧伤,固执又固执。   小冉是旁观者,看得比扬扬要清,傅斯年这种男人,在你的身边,他能够给你摘下天上的月亮,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甚至可以为你去死。   他温柔多情,内心也太柔弱。   这种男人,注定要伤害女人的,他伤害你,不是因为他虚伪,更不是因为他无情无义,反而,是因为他在乎爱情,在乎你,在乎到你不忍心伤害他,你只能选择伤害自己。   只是,这个世界,想得到看得到的人很多,真正通透却找不出几个,大多数的人,都如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扬扬就像那只飞蛾,不顾小冉的劝说,义无返顾地扑向傅斯年这堆为她燃烧着爱情的火焰。   扬扬这只飞蛾,不愿意是扑火而亡,她是带着希望的,对未来充满的希望。   傅斯年懂的,所以他会给扬扬承诺,一个一个的承诺,不去理会这个承诺是不是可以兑现。   傅斯年说会娶扬扬,明天就娶,谁都知道是假的,扬扬却相信是真的,相信他真的会做得到。   这样一来,扬扬反而不忍心去让傅斯年为了这个问题而烦恼,而郁郁寡欢。   为爱情烦恼的傅斯年遇到一件更加烦恼的事,有个客户在公司买了台手机,没有几天,居然坏了,因为在外地,就在当地叫别人拆开看一下,当地维修点说是主板坏了。用户把手机带回来,公司以客户没有到指定维修点维修而推卸责任,说不能免费更换配件,更加没有可能帮客户换货。   客户一怒之下,投诉到了消协,消协派人来调查,这还好办,毕竟老板跟这些相关部门还是有点交情的,要摆平还是很简单的。   要命的是,客户有一亲戚在质监局,手机到了他的手上,检验出是假的。   大公司做假货?看似不可能,其实,是大有文章。   中国是一个劳动型密集产业的地方,最出名的是山寨和贴牌。   如果正规地销售大品牌的手机,扣除各方面的成本,利润是不大的。如何做到利润的最大化?公司就从这些品牌手机的零配件提供商进货,然后自行组装,放到柜台销售,外型是一样的,质量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按照正规的品牌手机保修,对于客户的风险来说,不会太大,却能够把利润做到更大。这还算是好的,还有一些公司,比较小的销售店,卖出的根本就是二手翻新或者是假货。别看一些小店,几尺柜台,摆为数不多的几款机,卖几张充值卡,利润的空间却是巨大的。   公司做了这么多年,按道理说不会出这些乱子,问题就出在刚招进的维修人员身上。   按照以往的做法,这些大故障的机子是很少的,如果发生了,就上报给维修主管,一般也及时帮客户更换或者维修,小毛病就更容易解决,所以公司在诚信等各方面都做得相当的好,公司因此业务量大,扩张也快。   偏偏这一次,那个维修人员没有上报,私自拒绝了客户的请求。   客户拿着手机到公司,说公司卖假货,说要把公司在网络电视等新闻媒体上暴光。   公司老总大发雷霆,把新招的维修人员炒了,把维修部的人员骂了一顿,然后让傅斯年去解决善后的工作。   什么事都摊上傅斯年。   傅斯年马上联系客户,根据客户的需求,给客户送上一台最新款的手机,还把之前客户购买手机的钱给客户退了回去,取得客户的谅解。   幸运的是,客户的手机还在家里,没有给他那个在质监局的亲戚拿去,傅斯年问用户要了回来,说是拿回去问供销商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傅斯年的诚恳,更因为客户得到了甜头,傅斯年这个要求不是什么事,旧的手机就让傅斯年拿了回去。   以为已经解决问题的傅斯年,被黑着脸的老总再次叫进办公室,原来客户已经把这个事情的经过放上了论坛,甚至把这个假手机和配件的照片一一在网络上暴光。   傅斯年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再次把客户约出来喝茶,天上地下的吹牛,然后说原来手机那个事,是个误会,供销商发过来的这批货出了些问题,幸好只销售了一台。傅斯年很感谢客户让他及时发现这个误会,减低了公司的损失。   客户被傅斯年捧得飘飘然,况且吃人的嘴软,论坛的帖子是删不了的,他承诺回去后,在帖子的后面做个澄清。   本以为事情已经了结,傅斯年刚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老总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有紧急的事,傅斯年丢下捧在手里的饭碗,跑了出去。   老总的朋友带来的信息,是工商局联合质监局进行假货的清查,老总让傅斯年迅速处理好那些配件。   还是幸运,傅斯年平时工作比较条理,对于这些货品都有严格的摆放规定,经常定期检查,所以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把这些货品清理出来,找个地方放好。   傅斯年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林书琴早就睡下了,傅斯年洗个澡也躺了下来。   林书琴起床的时候,傅斯年也惊醒了,他是睡不着,还得早早去向老总汇报呢。   回到公司,老总对他的工作还是满意的,这件事对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因为响应得比较及时,处理得比较快,能够把公司的损失尽可能减到最低。   又是一天,回到家,林书琴在等他吃晚饭,对于这件事,林书琴是知道的,她对傅斯年的老总有些微词,什么事都摊上了傅斯年,他公司不是有很多人吗?   傅斯年无奈的苦笑,接过林书琴递过来的饭碗,低头吃起饭来。   吃完饭,傅斯年去洗澡,然后想上上Q,几天没空,都不知道扬扬怎么样了,小冉结婚,兰兰失恋,她的爱情没有未来,大概也烦得很。   电脑刚开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傅斯年第一反应就是公司又有事情,拿起电话,一看号码,不知是惊还是喜。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折腾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3 本章字数:4305   不错,电话是扬扬打过来的。   傅斯年接通了电话。   “斯年,”扬扬很开心的说,“你在哪?”   “我想知道你在哪?”傅斯年第一反应,是扬扬到了龙岩。   “斯年,我在哪你是知道的。”扬扬故作神秘地说。   那头很吵,傅斯年看看时间,7点正,他记得扬扬给他看过到龙岩的列车的时间是19:35,傅斯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在出口等你。”   “斯年,你好聪明。”扬扬开心的给傅斯年一个空中的吻。   傅斯年关上电脑,回到卧室,林书琴正在批改作业。   傅斯年一边打开衣柜找衣服一边说,“我等下要去龙口一趟,明天要到各个销售厅,这两天都在外面。”   “又出去?”林书琴站了起来,“那个事还没了结?”   “销售假货,不是那么容易摆得平的。”   林书琴没有说什么,低着头,帮傅斯年扣纽扣,这还是第一次,上一次,是帮傅斯年解纽扣。   看到林书琴瘦弱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傅斯年突然有点心痛,泪水差点出来了。他在欺骗,他欺骗一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人,欺骗一个为了家付出了多年的爱人。一个跟了你十多年的女人,早已经过了青春羞涩的年龄,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嫌弃她没有给你爱和思念?   “斯年,别太累,这几天,你都瘦了。”林书琴看着有点消瘦的傅斯年,心疼地说。   “我知道,”傅斯年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抱着林书琴,吻了起来。   “海青在隔壁呢。”林书琴紧张的说。   “你好香。”林书琴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丁香味道,傅斯年对于这种味道,总是忍不住被诱惑,他把手伸进林书琴的衣服。   “好了,早点回来。”林书琴笑了笑,“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傅斯年吻了一下林书琴的唇,拿起手机,背上单肩包,走了出来。   走出小区,傅斯年才发现,眼睛早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火车站在城市的边缘,计算一下时间,傅斯年坐上公共汽车。7点半的时候,公共汽车到了火车站,傅斯年下了车,来到火车站的出口,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等待。   火车估计是晚点了,时间到了,车还没有到。   已经是初夏了,南方的风开始带点热浪,傅斯年的身上,穿着的是短袖的T恤。   扬扬终于还是来了,傅斯年摇摇头,他不是害怕让林书琴知道,他不想扬扬太累,半个中国的距离,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傅斯年明白,除了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承受这种孤单而辛苦的旅程。   火车的鸣叫声从远而近,傅斯年看看时间,7点50分,晚点得还不算太多。   耐心地等一会,有人从出口出来了,傅斯年第一次感觉到内心的沉重,他不知道这份感情这份被道德批判的感情,是错还是对。   再一会,傅斯年期待的那个熟悉的人出现了,长裙,短靴,手里抱着一件外套,肩上背着一个包。   见到傅斯年,反而把刚才还着急的脚步放缓,抿起嘴,微微一笑。   傅斯年刚才的沉重全都不见了,这个笑,让他觉得,他再怎么错,都值得。   “斯年。”   傅斯年接过扬扬手里的外套和肩上的包,扬扬一把抱住他,“斯年,终于见到你了。”   终于见到了,终于一词,道出了内心的渴望和无奈,道出了旅途的漫长和孤独。   “吃饭了没有?”   扬扬摇摇头。   “饿不饿?”   扬扬还是摇摇头。   “我们先去吃饭。”   扬扬点点头。   “见到我不开心?”傅斯年打趣说,“刚刚你还笑容满面,这下怎么愁眉苦脸?”   “斯年,我想你。”扬扬带点撒娇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知道你想我。要不,怎么跑这么远。你看你,坐这么久的车,很累吧?”傅斯年有点心疼的说。   “火车票在哪?我给你报销。”傅斯年嘻嘻地笑,他担心扬扬一路是坐过来的。   “你担心什么,我买的是卧铺。”扬扬读出了傅斯年的心思,“我真的不累,我只是见到你忍不住有点伤心。”   “见到我怎么伤心了?”傅斯年捏一下扬扬的鼻子。   “每一次见面,我都害怕是最后一次。”扬扬幽幽地说。   “傻瓜。”傅斯年把扬扬抱在怀里,“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嗯,”扬扬说,然后抿着嘴笑,“我其实很开心。”   “你呀,刚才见到你的笑,我的魂都丢了。”傅斯年老是走不出扬扬这纯美的笑容。   “今晚,我让你命都丢了。”扬扬在傅斯年的耳边轻轻地说。   去到海边,已经很晚,傅斯年早早通过朋友订好了房,在大厅拿了钥匙,直接上楼,推开房间,里面有点霉味,前些天有些潮湿,近海边的房子都像出了水,带着咸咸的海的味道。   傅斯年赶忙开了空调,抽一会,这才显得干爽了些。   “好累,”扬扬躺在床上,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虽然是卧铺,仍然是累。   “都让你不要来,看你把我心疼的。”傅斯年抚摸着扬扬的脸。   “我没见过海。”扬扬笑嘻嘻地说。   “青岛的海比这漂亮多了。”傅斯年说,“你骗谁呢。”   许愿沙的味道,带着傅斯年熟悉的海的味道,扬扬说没见过海?就像让傅斯年相信自己没有见过日出。   “我还真忘了。”扬扬也只去过两次青岛,海南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小冉去过海南,”扬扬说,“她说海南的海更美,就是太阳毒了些。”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杀人?”傅斯年捏一下扬扬的鼻子。   “什么杀人?”扬扬不知道傅斯年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今晚让我丢了命。”傅斯年眯着眼盯着扬扬。   “讨厌。”扬扬这才明白傅斯年说的杀人是什么意思。   “下去走走?”   扬扬点点头,挽着傅斯年的手走了出来。   月是弯月,很朦胧;浪是轻浪,很温柔。   比海浪更温柔的,是扬扬,傅斯年每走一步,都想停下来,吻一吻她柔软的唇。   真舒服。   风很轻,水很柔,沙很软。   “你们这可真热。”扬扬说,“我从武汉过来,一直在脱衣服,幸好我带了件短袖的裙子。”   “你还真聪明,懂得带短袖的裙子。”   小冉说,“这个季节海南已经很热了,我想你们这里也应该很热。”   “斯年,我绑头发起来的样子好不好看?”扬扬突然问,用手往后一捋,真的有短短的马尾。   “为什么想着绑头发?你一直都是短发的。”   “她绑起来很好看,很有女人味,”扬扬说。   傅斯年怔了怔,那个女人穿起了碎花,这个女人却要绑起马尾,互相效辇,为的都是能够让一个男人更多地关注自己,爱自己。   “斯年,你喜欢怎样?”扬扬侧过脸,问傅斯年。   “我喜欢你是你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扬扬掩着嘴笑,“你肯定喜欢长发的女孩,长发女孩才符合你那个什么东方女性的端庄与柔弱。”   傅斯年承认,长头发的女孩更让他心动,以前他很喜欢在林书琴洗过头发后闻那种带着的飘柔的味道。   淡淡的,让人心醉。   “斯年,下一次见我,我绑着头发给你看。”   “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   傅斯年喃喃的说,一个女孩子,为你留发,留的是发,也是沉甸甸的思念与牵挂,她希望她的男人,死心塌地地住在她的长发里。   傅斯年抚摸扬扬已经垂落到肩上的头发,把它放在鼻子上,一种淡淡的清香软软地窜入自己的心房。   女人,不会轻易为一个男人留发,这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和誓言。   “到时候,我送你一支发簪,”傅斯年想象着,碧玉的发簪吊着细细的饰物,那是一种古典的美丽。   “斯年,你好老土。”扬扬咯咯地笑。   傅斯年真的好老土,他自己也觉得是,长发,长裙,碎花,碎步,傅斯年就像一个书生,躲在西厢,做狐仙的梦。   “夜了,”傅斯年说。   海风吹得人的脸上像起了油,腻腻的,他们只能回到房间。   “明天,我陪你看日出。”傅斯年说。   “嗯,”扬扬慵懒的躺在床上。   “你说,明天,我还有命陪你看日出吗?”傅斯年把扬扬抱在怀里,吃吃地笑。   天亮了,灰蒙蒙的,看不到星点的太阳,日出没有来,傅斯年也没有死,他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好几天了,傅斯年都没有睡过安稳觉,每一天都是拖着脚步回到家,然后,又拖着脚步从家里出来,回到公司,好在事情真的告一段落了。   傅斯年动了动,睁开眼,习惯的用手往旁边一摸,扬扬还躺在床上,傅斯年翻过身,把手揽在扬扬的腰间。   “醒了?”   “嗯,”傅斯年懒懒地问,“几点了?”   扬扬扑哧笑出来,“你还看日出呢。”   “你自己看,”扬扬把手机拿起来,傅斯年一看,都11点了。   傅斯年丧气地躺了下来。   “我倒想问你,”扬扬侧过身,盯着傅斯年看。   “问什么?”傅斯年忍不住想吻扬扬的唇,扬扬伸手捂住傅斯年的嘴。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扬扬很认真的问。   看到扬扬一本正经的样子,傅斯年就想笑。   “我是讨厌你,讨厌不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我说的是真的。”扬扬伸手要打傅斯年。   “我说的也是真的。”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放在唇边。   “那,她是不是每天都折腾你?”扬扬嗔怒。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把你揉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3 本章字数:5039   “你说什么?”傅斯年觉得好笑。   “我说,她是不是每天都折腾你?”扬扬没有笑。   “傻瓜,”傅斯年吻了吻扬扬的手。   “以前你折腾得不想停止,昨晚才一次就睡到现在。”扬扬恨恨的说。   “你为什么这么累?”扬扬又盯着傅斯年,你说。   “你是不是不满足?”傅斯年嘻嘻的笑。   “讨厌,谁跟你笑。”扬扬生气地说。   “我好几天没好好睡了。”傅斯年叹了口气。   “我知道。”   “你知道?”   “你不上Q我就知道,你不上Q,作息时间就不正常。”   “这几天公司出了些事。”傅斯年跟扬扬说起了公司发生的事,“我有几天都是凌晨才回到家。”   “真的?”   “傻瓜,我骗你干什么。”傅斯年温柔地说。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扬扬口气软了下来。   “你不能让她天天都折腾你。”扬扬又瞪着傅斯年。   “知道了,醋坛子。”傅斯年捏一下扬扬的鼻子。   “你也不能天天折腾她。”   “我只想天天折腾你。”傅斯年色迷迷地把手伸进扬扬的胸部。   “还好说,看你睡得这么沉,我又幸福又心痛。”   “矛盾的小公主。”   “喜欢看你酣睡的样子,温柔的气息,带笑的脸,今天我趴在你身上看了好久,你都不知道。”扬扬幸福的说。   “可是,想着你这么累,肯定是天天都折腾她,我又气不打一处来,好想打你一巴掌,把你揪起来。”   “你怎么舍得?”傅斯年嬉皮笑脸的说。   “我怎么不舍得,哪天如果你负了我,我就杀了你。”扬扬恶狠狠的说。   “是吗?”傅斯年揉一下扬扬胸部的柔软,“昨晚你没要我的命。”   “你要死。”扬扬哼了一声,“斯年,你杀死我,好不好?就现在。”   “就现在。”   杀一个人,不需要刀,不需要枪,不需要毒药,只需要用你的温柔,就能让她欲死不能。   “斯年,我要死了。”扬扬呻.吟的说。   “我和你一起死。”傅斯年软软的趴在扬扬的身上。   “下次要过来的时候先跟我说一声。”傅斯年心疼地说,“如果我出差了,你怎么办?”   “你出差了,我就坐车回去。”   “你说得容易,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   “我想见你,这么多天你又不上Q,”扬扬委屈地说,“我没有假期,这两天刚好休息,晚上我就得走了。”   “下次,不要先斩后奏,我担心你。”   “嗯。”   “斯年,我能不能见见海青?”   傅斯年摇摇头,扬扬见了海青,等于向林书琴下战书。   “我也知道是白问。”扬扬叹了口气,“我们是见不得光的。”   “你单独一个人不可以,如果兰兰一起来就不一样。”傅斯年不忍太伤扬扬的心,他不知道,这句话,同样会伤她的心。   “斯年,你说,我们还能偷多久?”   傅斯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未来他会是怎样的。   “斯年,她不怀疑你?不跟你吵?”   傅斯年摇摇头,他一度想林书琴会跟他吵,他就有理由走出去,男人总喜欢把责任丢给别人,自己像个受害者。   “斯年,”扬扬停了下来,“算了,我不想跟你吵,难得见一次面,我何苦去想这么多没有答案的东西。”   傅斯年没有说话,轻轻地抚摸扬扬的脸。   “斯年,你能不能不这样深情而专注地看着我?这种痴迷,让我找不到方向。”   “我就想你走不出我的深情。”傅斯年吻着扬扬的唇。   “斯年,我饿了。”   “是吗?”傅斯年的手轻轻的滑落在扬扬的两腿之间。   “要死,”扬扬圆睁着眼,抓住傅斯年的手,不让他继续摸索,“我是肚子饿了。”   傅斯年知道会错了意,嘿嘿地笑。   “斯年,这里的人好奇怪。”扬扬说。   “奇怪?”   “刚才你还没有醒的时候,我下去了,问有没有面包卖,这些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傅斯年笑了,他们一定以为扬扬是百来块的那种人,说着国语,低胸的裙,隐现的诱惑,最让人联想。   这个地方,黄赌毒俱全。   “你笑什么?”扬扬不明白傅斯年笑什么。   傅斯年不敢再笑,也不敢跟扬扬说。   “你还没说呢。”   “你自己多心了吧?”   扬扬摇摇头,“反正看着不舒服。”   “我们下去吃饭吧,这里海鲜很丰富。”   龙虾粥,清蒸花蟹和南风螺,焦盐赖尿虾,盐焖海虾,白灼鱿鱼,每一样都是新鲜的,扬扬第一次这样痛快地吃海鲜。   “斯年,你也吃,”扬扬刚刚学会怎么剥开赖尿虾,就塞进了傅斯年的嘴。   “好吃。”扬扬咂咂嘴,“小冉说,海南的海鲜好贵,他们在海南都是省着吃。”   “海南是宰客,这里不敢宰。”傅斯年笑了。   “对了,斯年,”扬扬舔舔指头,看到傅斯年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   “斯年,你刚才跟老板说的话,怎么跟她说的不一样?”   “那是粤语,这是黎话,方言的一种。”   “黎话?”扬扬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像福建台湾也会说,广东的朝汕地区也会说,属于闽南语系。还有,海南也是说这些方言。”   “对,小冉说过,海南说的就是黎话。”扬扬想了起来。   “腥味很浓,”扬扬把手放在鼻子闻一下,“比长江的鱼腥味还浓。”   “我们倒觉得淡水的鱼腥味更重。”傅斯年笑着说。   “怎么可能?”扬扬一边说,一边学着弄南风螺。   “掩着口,甩几下,感觉有东西掉下来后,用牙签一挑,就出来了。”傅斯年不费力气就挑了出来,“里面的更好吃。”   “我来试试,”扬扬用力地甩,然后再挑,还是没有。   “这得习惯,我来弄给你。”傅斯年慢慢的,一个个弄了出来,放在扬扬的碗。   “斯年,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的好?”看着傅斯年一个个地甩,把肉挑出来,扬扬恨恨地说,“你再这样,我不回去了。”   傅斯年笑而不语,他在家,连菜都不会炒。   “我真不回去了。”扬扬看傅斯年不说话,嘟着嘴说。   “不回去我养你。”傅斯年说着,把刚刚挑出来的肉放进扬扬的嘴里。   男人都是这样,在家要老婆服侍,在外面就喜欢侍候别的女人。   “她饶不了你。”扬扬一咬,把傅斯年的手指都咬在嘴里。   “你今天不上班?”   “忙了几天,我跟老总说了,今天休息。”   傅斯年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老总说,工商局来人检查,让傅斯年回去公司。   “你看看你,不问倒好,一问事儿就来了。”傅斯年无奈的说。   傅斯年急急和扬扬返回龙岩,在火车站旁边订了个酒店,把扬扬送过去,然后急急地回到公司。   老总见到傅斯年,歉意地说,“忙了这么多天,真该让你休息。”   傅斯年笑了笑,任劳任怨是傅斯年的本色,也是老总欣赏傅斯年的原因。   因为早作准备,工商局没有检查出什么来,老总很满意。末了,在本市的香格里拉酒店订了席位,款待工商局的同志。   傅斯年不得不一起吃晚饭,一直喝到晚上八点,这才散了席。   傅斯年让顺路的同事送自己到酒店旁边,等同事的车走了,这才急忙地冲上去。   推开门,电视的声音很小,灯微微亮,扬扬蜷缩在雪白的床上。   傅斯年眼里浮现起林书琴一个人猫在沙发的情景,让人又爱又怜,所有的东西,都似曾相识。   傅斯年站在门口,怔怔的看,怔怔的回忆,怔怔的思想。   好一会,傅斯年才回过神来,走到床边,坐下来。   扬扬是睡着了,傅斯年轻轻的抚摸扬扬的脸,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吻。   “斯年,你回来了?”扬扬睁开眼,看到傅斯年,伸出双手,抱住他。   “饿不饿?”   扬扬点点头。   “等很累吧。”   扬扬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检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傅斯年内疚地说。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扬扬不让傅斯年说下去,“我知道你焦急着回来。”   这个世界上,最理解你的人,是你的爱人。   当然,最不理解你的人,也是你的爱人。   “喜欢吃什么?”   “你陪我吃,什么都可以,”扬扬说,“不知道为什么,口很渴。”   海鲜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是很口干。   傅斯年抱着扬扬,疯狂地吻了起来。   “好点了没有?”   “你傻,”扬扬用手敲一下傅斯年的脑袋。   “扬扬,像不像在宜昌?鹅黄的路灯,宽阔的马路,成荫的绿树,”傅斯年想起了和扬扬走在宜昌的街头。   “斯年,我买了凌晨的车票。”扬扬停下来。   “我们回去吧。”傅斯年揽着扬扬,默默地往回走。   回到酒店,扬扬抱住傅斯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床上躺着。   “斯年,”扬扬摸着傅斯年手臂上的齿痕,“都快半年了,怎么还这么清晰。”   “这是个疤,长在我心上的疤,永远都这么清晰。”傅斯年说。   “斯年,你还会常常想起凤凰来?”   那一刻,注定成为永恒。   “如果元旦我没有去凤凰,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这样?”   “或者,我们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开始,比如,在樱花下,我守侯到你纯美的笑。”   “嗯,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我们都逃不了。”扬扬的手轻轻在傅斯年的胸膛来回的抚摸,“命运怎样安排我们的未来?”   “我不知道,”傅斯年苦笑。   “我只知道,”傅斯年注视着扬扬,“只要我有生命,就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你总是在哄我。”扬扬的泪在淌落,“我就走不出你的温柔,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   “我也希望我是在哄你,可是,我的心在隐隐的痛。”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放在心跳的地方。   “好痛,”傅斯年说。   “要怎样才不痛?”扬扬轻轻的吻,很温柔的舔。   “好点没有?”扬扬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傅斯年摇摇头。   “我想把你揉碎,放在我的心。”傅斯年紧紧搂住扬扬。   “我何曾不想,把你装在我的包里提走。”扬扬幽幽的说,“可是,你只肯停留在我的心,不肯钻进我的行囊。”   傅斯年笑了笑。   “斯年,你是我的吗?”扬扬的手跟着她的唇滑动起来,“是不是只有把你嚼碎了,你才属于我?”   “我是你的,现在或未来。”傅斯年痛苦地说。   “斯年,今晚,我要你命都丢了。”扬扬说着,把嘴停在了傅斯年的手臂上。   今晚,夜色浓烈,月光暗淡。   “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傅斯年喊了一声。   在齿痕的旁边,有丝丝的血迹渗透出来,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嫂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3 本章字数:4027   傅斯年回到家,已经是凌晨5点多,他躲进卫生间洗澡。扬扬这一次,更用力,在黑色的齿痕旁边,又多了两排清晰的齿痕,点点的殷红,就像扬扬心里流出的血。   傅斯年痛苦的靠在墙上。   “斯年,你回来了?”林书琴醒了,敲了敲浴室的门。   “嗯,”傅斯年赶忙应了一声,然后快速地冲洗一下,走了出来。   林书琴躺回了床上,傅斯年躺了上去。   “斯年,很累吧?”林书琴翻过身,抱着傅斯年。   “累。”傅斯年含糊地回答。   “怎么这么早醒了?”   “习惯了,也不早了,已经过六点了。”   窗外,夜色逐渐退去,天微微的露出光的端倪。   “今天不要上课吧?”傅斯年还能清醒的记起今天是周六。   “不用。”   “陪我睡懒觉。”傅斯年拨一下林书琴的头发,滑滑的、软软的。不用多久,扬扬也会有这么一头秀美的发,长发的扬扬是不是散发出东方女性的柔美?傅斯年痴痴地想。   “嗯。”林书琴动了动,像一只小猫,缩在傅斯年的怀里。   傅斯年太累了,扬扬没有要了他的命,却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辛苦。   一觉醒来,枕边空空,他刚想喊一声扬扬,突然发现房间的景物是这样的熟悉,赶忙停住了嘴。   傅斯年还不想起来,懒散地趴在床上,扬扬回到哪里了?   三十个小时的颠簸与辛劳,就为了一夜的缠绵,他们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傅斯年叹了口气,女人对于爱情,总是表现出很大的韧性,她能够克服一切的现实和困难。   电光火石的爱情,居然可以燃烧出这么久的激情,莫非真的是命中注定?   傅斯年也一样,他对扬扬的思念,也是与日俱增。   如果说,偷的都刺激,这么长的时间,这么长的距离,傅斯年也应该生厌了。   如果说,傅斯年喜欢这种偷的爱情,他的人生不会一直到遇到扬扬以前都是苍白的。   每个城市,都有很多美女,不是每个美女,都让你产生爱情。   肉欲除外。   傅斯年当然承认,在看到那些短裙丝袜,看到那些胸前伟大的美女,他也会想象着V型领口里柔软的雪白,短裙薄薄的掩盖着的风光,他的心也会蠢动。这种蠢动,就是他说的诱惑,一种被诱惑的冲动,鼓起的是下体,却与爱情无关。   傅斯年在时时诱惑的美女面前,从来没有产生任何的留恋和牵挂,从来没有产生一种心被填满的感觉。   扬扬不同,她走进傅斯年的心,抓走他的灵魂。   每个晚上,傅斯年都习惯去想她,用心去想,用心去品味这种幸福与痛苦。   痛并快乐着,这是一句多么合乎现实的流行语。   傅斯年抚摸着手臂上新的齿痕,痛并快乐着。   “斯年。”   林书琴走了进来,傅斯年赶忙把袖子拉了下来。   傅斯年翻起身,他不希望林书琴见到自己的忧郁。   “妈让我们晚上去吃饭。”林书琴说的妈,是孩子的外婆。   林书琴的父母,跟她哥嫂一起住,傅斯年很少过去,不是因为不孝顺,而是不想看到她嫂子那双扬着半天高的眼。林书琴的父母都是不错的人,经常让傅斯年过去吃饭,但林书琴知道傅斯年不喜欢,总是推搪说他很忙,一般在周末的时候带海青过去,然后再回来,偶尔和他一起过去吃个饭。   傅斯年穿好衣服,和林书琴一道,下了楼。海青早上已经被林书琴送过去了,他们在上去之前买了点水果。   到了孩子的外婆家,孩子的外公很高兴,拉着傅斯年说起了历史和政治。   傅斯年读书的时候,喜欢看那些演义小说,了解了很多历史所没有的野史,而且也看了些诸如雍正皇朝之类的电视剧,所以孩子的外公一见到傅斯年,都极其的高兴,终于可以找到一个人说上些话。   嫂子还没有回来,林书琴就帮着做饭,饭做好了,刚端上桌子,嫂子就进来了。   坐上饭桌,林书琴问,“哥呢?”   这下子,嫂子似乎找到了开口的理由。   “你哥忙死忙活的为这个家,哪有你这么舒服?”嫂子的话,什么时候都是从鼻子哼出来的。   林书琴没有接话,低头扒饭。   “你们倒是舒服,屁股一甩,丢下两个老人给我,我每天累死累活的,照顾这个家,彬彬也小,我一个人很不容易。你哥也是,让他请个保姆都不答应。”嫂子说。   林书琴的外甥,比海青要小,上幼儿园大班。   两个老人似乎习惯了嫂子的话,都不搭理她,在逗孩子吃饭。   看到没人回应,嫂子似乎有点生气,说,“书琴,你妈就你兄妹,你哥经常跑外面,你得多照顾一下老人。要不,我们凑钱请个保姆。”   “嫂子,这样吧。”傅斯年放下饭碗。   傅斯年看看林书琴,林书琴正盯着他,傅斯年不理会,说,“嫂子,彬彬爷爷奶奶都到我们家,我们来照顾,保姆嘛,我来请,不要你给钱。”   “你这样说,合着是让人说你哥不孝顺?”嫂子想不到傅斯年会插话。   “妈妈,爷爷奶奶要去哪?”彬彬插嘴问。   “去海青姐姐那。”傅斯年说。   “我不要,爷爷奶奶去了,谁送我上学?”彬彬嘟起嘴。   “妈妈还在呢?”嫂子生气的说。   “妈妈,你整天都去打麻将。”彬彬又说。   这下子,把嫂子的脸给气青了,“小孩子,你懂什么?”   “我也要去海青姐姐家。”彬彬闹起了情绪。   “你还说,”嫂子生气得打了彬彬。   海青的外婆赶忙哄了起来。   傅斯年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望望林书琴,林书琴也是抿着嘴,不敢笑出来。   谁不知道,两个老人的退休金都在嫂子的手上,接送孩子也是两个老人的事,做饭也是老太太的事,她是插着手就有饭吃。她老公说请个保姆,她还不答应,说不花这个钱,自己可以照顾,她怎么可能让两个老人去傅斯年的家里住?   笑话。   “书琴,你哥说要盖房子。”嫂子又转换了话题。   海青的外公很早的时候就在学校的旁边买了块地,那时候,是跟他相熟的一个朋友让他买的,他就买了,想不到,现在的地这么值钱,这块地,也是林书棋的,林书琴没有份。   大家都不说话,等嫂子的下文。   下文果然有,嫂子又问,“书琴,你能出多少钱?”   傅斯年不说话,想看林书琴怎么说。   林书琴看着嫂子,慢悠悠的说,“嫂子,我跟斯年的房子还在供呢,我怎么有钱?”   “那就把那几万块还回来吧。”嫂子说。   几万块?傅斯年从来没有听林书琴说起过借了谁的钱,他倒是想起来刚买房子装修的时候,林书琴给了他五万块,说是她自己攒的。傅斯年一时间想不出所以来,也不好说自己不知道,就默不作声,看嫂子和林书琴怎么说。   这个时候,孩子的外公生气了,说,“那是我给书琴的钱,书琴出嫁的时候,一分钱嫁妆都没有,那个钱算是我弥补给她的嫁妆钱。”   “我跟书棋结婚的时候,什么也是我们自己弄的,你也没给一分钱。”嫂子嚷了起来,“你不能厚此薄彼。”   林书琴的哥结婚比林书琴要迟,傅斯年记得,那年,他还给了他五千块。那时候,他的生意还没有做大,也没有多少钱,嫂子还是个低眉谦顺的媳妇。   “可这房子是你的。”孩子的外公说。   “进门的时候,就说清楚了,房子林书琴没份。”   “就这破房子,我还不愿意住呢。”嫂子哼了一声,“谁爱谁住。”   傅斯年看看林书琴,林书琴有点内疚,咬着嘴唇不说话,估计是当时候没给傅斯年说清楚那钱,正想着等下不知道该如何跟傅斯年解释。   傅斯年再看看老人,海青的外公铁青着脸。   “这样吧,嫂子,”傅斯年又一次放下饭碗。   “那年,我确实是没钱,就让书琴向爸要了几万块(究竟是多少,傅斯年不知道,就顺着嫂子说的几万块说下去),我说过两年就还,现在也到期了。”   “斯年。”   傅斯年见到海青的外公盯着他,他笑笑。   “你们有钱盖房子,是个高兴事,本来我是应该出一份子的,可是我还在还贷款,况且我就一个打工的,确实没有什么钱,日子也是凑合着过。”   “这样子好了,”傅斯年停了一下,想了想,说,“书琴借的钱,过几天我就让她送回来给你。还有,你盖房子的事,我呢就给五千块,算是意思意思。这钱确实是少,我也只能拿这么一点儿了。”   嫂子没有想到傅斯年这样爽快地还钱,还答应给五千块。虽然五千块还不够买砖头,可毕竟也是五千块。他傅斯年买房子的是,自己不也是屁也没放一个?为此还跟老公吵了一大架,最后老公是妥协了,现在合着还把老人给女儿的钱给要回来,嫂子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傅斯年。   海青的外公想要说什么,傅斯年摇摇头,说,“爸,这个钱,我早几天就想给你了,只是公司出了些事,这几天太忙了,忘记带了过来,改天我让书琴拿上来。”   “爸,吃完饭,我陪你下棋。”傅斯年害怕岳父有情绪。 正文 第四十章 你会疼我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3 本章字数:3965   “斯年,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回到家,林书琴拉着傅斯年的手,怯怯的问。   “问你什么?”傅斯年确实想问,还是克制住了。   “钱是怎么一回事。”   “这有什么好问的,”傅斯年装作很轻松的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用家里的钱,所以就没跟你说。”林书琴内疚的说。   “想不到在你眼里我这么**?”傅斯年停下来,笑了笑。   “不是的。”林书琴急忙解释,“爸说结婚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给我,就给了我三万块,另外两万块是我攒的,你从来没问过我的钱。”   “你有钱就存着用嘛。”   “家我也有份。”林书琴嘟起嘴。   “我知道,我不是不花你的钱,我是想,女人嘛,应该存些钱,买些衣服什么的,打扮一下,漂亮漂亮,对吗?女人天生是上帝的宠儿。”   “斯年,你嫌我丑?”女人无论在外面多么的自信,对于自己的男人,总觉得有些地方相对于别的女人来说是不足的。   “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了?”傅斯年笑了笑,你比好多人都漂亮。   “钱呢,过两天我给你拿回来,你送过去。另外,我说的五千,也一起送过去吧。”傅斯年正色地说。   “凭什么给她钱?”林书琴生气的说。   “她舒服了,对老人也好点,不是吗?”傅斯年这个理由,不算牵强。   “她能好都有限,”林书琴气愤地说,顿了一下,又说,“斯年,要不,接他们过来一起住吧,反正我们房间够用。”   傅斯年买房子的时候,确实也考虑到以后和老人一起住。   “也要他们愿意才行,我不想搞起家庭战争。”   “也是,”林书琴叹了口气。   “斯年,林书琴像想起什么,你哪来钱?”   “三万块?”傅斯年盯着林书琴。   林书琴点点头。   “我借点吧,好歹话说出口了,总得兑现。”   “困难的话,我跟她说,我不怕她。”林书琴犟起来,确实谁也不怕。   “傻瓜,我也不是怕她。”傅斯年说,“好了,别乱想了,总之,我有钱。”   “斯年,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傅斯年确实有点生气林书琴在这个事上没有和他沟通,搞得他有点被动,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林书琴的苦衷,林书琴不跟他说,也是为了不让他产生太多的思想负担。   “这事我没跟你说清楚,搞得你这么被动。”   “说实在的,确实有点被动,”傅斯年说,“我一下子也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你的卡和存折都在我这,你有多少钱,我是知道的。我这还有几千块,先给你。”   “你的钱就放着吧,等急的时候才用。”傅斯年笑了笑,“我的卡和存折还有二万块,另外我让别人借点,过两三个月再还,这样基本上就OK了。”   林书琴不说话,在家里,用大钱的事基本是傅斯年决定,她只是不想给傅斯年太多的压力。   “没事的,别不开心。”傅斯年安慰林书琴。   “我不是不开心,我是怕你压力太大。”林书琴说,从结婚开始,她就不想在压力下生活,所以没有钱的时候,就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她不会说一定让傅斯年买了房子才结婚。后来,海青长大了,宿舍有点不方便,她就问傅斯年要不要买房子?傅斯年一直没提买房子的事,是以为她喜欢住学校里,这样方便上课也方便带海青。她自认为是个贤妻良母,在和傅斯年的相处上,却忽略了他在生活甚至感情上的感受。   傅斯年就买了房子,在买房子的时候,还把她的父母都考虑上了,这让她很感动,不是每个人都会把你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她父母是老师,以前分了套房子,比较小吧,她一毕业就住学校的宿舍。傅斯年说,就买大点的,以后海青外公外婆可以一起来住。她管着傅斯年的钱,知道傅斯年有多少钱,她害怕傅斯年有压力,傅斯年说,我还有些股票。那些年,股票可是值钱的东西,傅斯年几乎在最高点的时候卖出了股票,他们就买了大房子。傅斯年不舍得全部把股票都清了,就办了些贷款,十年期。到装修的时候,才发现钱不是很够,父亲就给了她三万块,还有自己上班这几年积攒下来的2万块,给了傅斯年。   到了现在,股票跌到了底,她知道傅斯年确实没有什么钱。她不能让傅斯年卖股票,在这个时候割肉,刀刀见血——她虽然不是很懂股票,但也知道个大概。   这么多年,傅斯年从来没有让她在生活上为钱发愁,她也确实没有发愁过,她知道量入而出的道理,对于钱,都是很节俭,她不能给傅斯年太大的压力。   幸好那个时候买了房子,现在房子的价格像火箭一样,相比之下,收入却没有同步增长。傅斯年还打趣说林书琴比那些所谓经济学家厉害得多,通账房价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工作到现在,傅斯年的工资也很高,在龙岩市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她的生活因此也比较的舒适,她也很满足。   所以,她不希望因为嫂子的这些没有道理的要求让傅斯年背上压力,更不希望自己家里的这些事让傅斯年跟自己的感情出现偏差。   “压力倒是有点,”傅斯年说,“在这个社会下生存,或多或少都会有压力的。”   “斯年,是不是什么时候都对我这么好?”   傅斯年看看林书琴,发现她的话中有话。   “我对你好一辈子。”傅斯年把林书琴抱在怀里,这样,她才看不到他眼里的游离和内疚。一辈子,他想起了扬扬说过的话,斯年,不要轻易去承诺。   “斯年,你会这样一直都疼我吗?”   “会,我怎么能不疼你?”傅斯年没有说错,他怎么能不疼她?她对生活就算有要求,对他也没有要求,她从来不会把生活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她只会分担他的压力,而她还觉得她做得不够,她总是这样的贤惠。   斯年,你会疼我吗?网络那端,扬扬也是这样问他,问得他的心都碎了。   “斯年,你知道吗?这种生活一直是我想要的。会疼我的老公,乖巧的女儿,舒适的生活,这一切,你都给我了。可是斯年,我好害怕。”林书琴望着傅斯年,渴望得到让她不用害怕的承诺。   她穷,她累,她苦,如果一直这样,林书琴不怕,她最害怕的是,她现在的生活像蜜糖一样的幸福,如果有一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空空如是,她怎么能够承受得了这种人生的失落和偏差。   “傻瓜,有什么好害怕的?”傅斯年躲不开林书琴的眼神,他发现自己的心有点慌,说话的底气都不足。   “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上帝会把我的幸福收回去,太幸福的人,总会招来妒忌。”林书琴害怕的不是上帝,而是温柔而多情的傅斯年。   “上帝如果敢逆天而行,我就和他拼命。”傅斯年笑着说。   上帝就是天,天就是上帝。傅斯年相信命运,接受命运,他所说的,不过是对林书琴的安慰。   “斯年,我是不是困住了你?”   “困?”傅斯年又看看林书琴,有点明白林书琴说的“困”是什么意思。   “嗯,我想,我是困住了你。”林书琴点点头。   “你又在想什么?”傅斯年强作轻松地问。   “斯年,我知道你的心很宽,你一直都希望能够用脚去丈量世界的土地,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却喜欢安静,喜欢你静静陪我的感觉。我想,我是不是困住了你?”林书琴自从看了傅斯年的博客,开始认真去了解傅斯年。   “傻,等我们有钱了,一起去旅游,不也能走遍世界吗?”傅斯年只能笑,这么多年,他已经学会了林书琴的从容。   “斯年,你真的这样想?”   望着林书琴疑惑的眼神,傅斯年很坚定地点点头,他其实,更喜欢背着背囊,牵着扬扬的手,一站一站的流浪。   傅斯年也懂得,无论是林书琴,还是扬扬,每个女人,她的心中,都有一个不变的概念,就是家。   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需要爱,需要家。   傅斯年知道,无论他的身边是哪个女人,都一样会困住他的脚步,他也就把这个梦想永远都当作梦想。   旅游是旅游,探求是探求,这是一种表面词义的不同,也是一个内心世界的不同,因为你从不同的层面去了解世界,读取世界,两者是不尽相同的。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绑住了你,你跟我说,我会松绑的。”林书琴望着傅斯年,她要松的绑,并不包括爱情。她允许他的脚步走遍世界,但他的心一定得在自己的身上。   “傻,我还想绑着你一辈子。”傅斯年又一次抱紧林书琴,他需要躲避林书琴的目光,他的目光迟疑得让自己害怕。   “斯年,只怕你不愿意。”林书琴喃喃的说,几乎只说在心里,傅斯年听不见。   “斯年,你弄痛我了。”   傅斯年赶忙松开,林书琴轻舒了一口气。   “斯年,”林书琴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   “你要说什么?”   “没有事了,”林书琴笑了笑,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今天我很开心。   “你可以天天都这么开心。”傅斯年捏一下她的下巴。   “是吗?”林书琴抬起头,望着傅斯年,她很想傅斯年读懂她的期待和渴望。   傅斯年低头吻了下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爱情会老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5 本章字数:5409   武汉,多云,14-22度,微风。   傅斯年打开电脑,第一时间就看武汉的天气。   天晴了,扬扬就会有一个好心情。   武汉这几天都是多云,扬扬的心是不是一样的愁云满肠。   如斯年华:这几天你都不在?   S.MILE:陪小冉准备婚礼的东西。   如斯年华:嗯。   S.MILE:你那,还痛不痛?   如斯年华:不痛,不过比之前的齿痕还深。   S.MILE:下次让我看看。   S.MILE:我们还有下次吗?   如斯年华:当然有。   S.MILE:你当然是这样说啦。   如斯年华:可每次我都没骗你。   S.MILE:那倒是。   如斯年华:我怎么舍得骗你。   S.MILE:你就是会说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只有一个女人。   如斯年华:晕。   S.MILE:(表情:笑)   如斯年华:小冉在哪摆酒?   S.MILE:香格里拉。   如斯年华:不是一般的豪华。   S.MILE:当然。   S.MILE:她老公很疼她的。   如斯年华:看得出。   S.MILE:你怎么看得出?   如斯年华:她一脸的幸福。   S.MILE:我呢?   如斯年华:我可没钱在香格里拉摆酒(表情:笑)。   S.MILE:我还奢望你跟我走红地毯(表情:流汗)?   S.MILE:你能在我身边我就谢天谢地了。   S.MILE:或者说,你能让我找到你我就开心了。   如斯年华:我就在这里。   S.MILE:我却找不到你。   如斯年华:说得很哲理,像禅。   S.MILE:这不是禅,是无奈。   S.MILE:我总觉得有那么一天,我是打不通你电话的。   如斯年华:没电嘛。   S.MILE:不是因为没电,或许,是因为厌倦,或许,是因为逃避。   如斯年华:扬扬,你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S.MILE:我知道,小冉说,你可以为我摘下天上的月亮,还有比这个更爱的吗?   (傅斯年看到的不是笑容,是无奈。)   如斯年华:有。   S.MILE:有?   如斯年华:我可以为你打捞天上的星星。   S.MILE:斯年,还有什么话你说不出来的?   如斯年华:有。   S.MILE:还是有?   如斯年华:当然。   如斯年华:我不爱你。   S.MILE:(表情:晕)男人是不是天生的会哄女人?   如斯年华:他会不会哄你,就看你爱不爱他。   S.MILE:这倒是。   如斯年华:否则,你会讨厌他的轻浮。   S.MILE:你总是很明白女人的心。   S.MILE:我是很讨厌那些油腔滑调的男人,总觉得他们不实际,爱占女人的便宜。可对你……   (傅斯年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   S.MILE:说什么都能打动我的心。   S.MILE:甚至喜欢你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那天什么时候回到?   S.MILE:晚八点。   如斯年华:很累吧?   S.MILE:嗯。   S.MILE:我哭着从车站回到宿舍。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的士司机在我下车的时候,都不敢问我要钱(表情:笑)。   如斯年华:扬扬,别这样。   S.MILE:我没事,只是忍不住。   S.MILE:我们的心这么近,为什么要产生这么远的距离?   如斯年华: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S.MILE:傅斯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用命运来糊弄我。   S.MILE:你压根就没想过和我一起。   如斯年华:我有。   (傅斯年咬起了嘴唇,他一觉得委屈,就会做这个动作。)   如斯年华:天地日月皆可鉴。   S.MILE:你就会说。   如斯年华:要不要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S.MILE:我又不是巫婆,要你的心有什么用?   S.MILE:傅斯年,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她?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傅斯年给不了日期,或许,遥遥无期,或许,在明天。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绑住了你,你跟我说,我会松绑的。林书琴这句话,一点一点的打在傅斯年的身上,傅斯年知道,这句话,不含爱情。)   S.MILE:傅斯年,你不能离开她,所有的话都是谎言。   如斯年华:扬扬,我只是不知道,你得给我些时间。   S.MILE:傅斯年,时间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愿不愿意。   如斯年华:我愿意。   S.MILE:你愿意什么?你就想着骗我。   如斯年华:我没有骗你,如果我骗你,天打雷劈。   (傅斯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把最古老的毒誓都说了出来。)   S.MILE:傅斯年,你不要以为没有天打雷劈。   如斯年华:我没有。   S.MILE:毒誓不能乱发。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算了,每次说这个都是吵,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或者,真的像你所说,是命,谁也逃不了。   如斯年华:扬扬,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   S.MILE:我知道。   (傅斯年看到泪水朦胧了扬扬的双眼。)   如斯年华:扬扬,我的生命是你的,我的记忆也是你的。   S.MILE:可惜,我想你的时候,你却远在天边。   如斯年华:或者,这是对我们一个小小的考验。   S.MILE:考验?真好笑,你还真相信有爱情的考验?   如斯年华:我相信,就正如我相信我和你那一刹那的动心是前世的约定一样。   S.MILE:傅斯年,我该说你什么好?天真?还是装傻?   S.MILE:傅斯年,你已经不是十八岁,我也过了青春的年龄。   如斯年华:我始终相信,我和你,会有月老的红绳绑着。   S.MILE:那她呢?   如斯年华:绑错了。   S.MILE:傅斯年,就算绑错了,也得解开吧?   如斯年华:所以我在等待,等待月老醒来。   S.MILE:傅斯年,你真不愧是写小说的,真能编。如果我十八岁,早就被你蒙了。   S.MILE: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八岁,为什么还是被你骗上床了呢?我一辈子都是这么幼稚。   S.MILE:甜言蜜语就是毒药,正如罂粟的花是最美的。   S.MILE:我们之间的爱情,像罂粟花一样,灿烂而美丽,内里却在腐蚀人的灵魂。   如斯年华:我愿意让你吞噬我的灵魂。   S.MILE:斯年,你又说傻话了。   S.MILE:兰兰说,你是个会疼人的人。   S.MILE:因为你会疼太多的人,她才不相信你对我的真情。   如斯年华:我哪有?   S.MILE:傅斯年,你敢说你不疼她吗?   (傅斯年不说话,他想起了林书琴的柔弱,一种怜爱自然而然的从心中生出,就算自己不承认疼她,也不忍心去伤害她,她是如此的好。)   S.MILE:你的犹豫出卖了你的心。   S.MILE:兰兰说,好男人都是别人的老公,扬扬,你认命吧。   S.MILE:斯年,我该认命吗?   S.MILE:你不是一直常说,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我想,我该认命。   如斯年华:扬扬,你等我。   S.MILE:是的,我等你,但谁等我?   S.MILE:斯年,对于女人来说,时间是把刀,刀刀致命,女人是没有多少青春耗得起的。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斯年,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你还会不会爱我?   如斯年华:我会。   (人会老,爱情会老吗?傅斯年痴痴地想。)   S.MILE:人会老,爱情会老吗?   (傅斯年很吃惊,扬扬居然和他有同样的疑问和想法。)   如斯年华:人会老,爱情不会老。   S.MILE:斯年,老去的我,已经没有爱情,爱情又何来老?   (傅斯年听到,网络那端幽幽的哀愁,带着丁香的幽怨。)   没有的东西,是没有年轻和年老的区别的。   爱情不会老,它只会隐匿,只会消失。它可以在瞬间产生,在日积月累中沉淀,也可以在片刻间消亡,在沉淀中隐匿。   关上电脑,傅斯年又回到现实中,现实不是没有爱情,现实会扼杀太多的爱情,所以美丽的爱情都只存在于不太现实的生活中,甚至只能存在于人的幻想。   现实就是,傅斯年跟张大伟借了些钱,凑够三万五,让林书琴送过去,当亲情用金钱来衡量的时候,就是人性最悲哀的时刻。   傅斯年不会想这么多,他本来就是不愿意欠别人的,无论是金钱还是感情,如果这一点钱,能够让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这么僵,傅斯年是愿意的,谁不希望坐在一块吃饭都有说有笑?   觉得内疚的,除了林书琴,还有海青的外公,傅斯年尽量不去说太多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就是林书琴提起,他也含糊过去,有时候,说得太多,也会影响大家的感情。一个人如果对你有所亏欠,她就很难和你平等。   傅斯年对于林书琴,也是觉得有所亏欠的,所以,傅斯年看林书琴的眼神,会感到害怕,一种自然的害怕。   背叛,无论是古今中外,都是不道德的,无论你追求的爱情是怎样的美丽和感天动地。   现实就是,林书棋知道了林书琴的做法,勃然大怒,和林书琴吵了一架,他这个当大哥的,没有钱的时候还说得过去,现在有钱了,还没有照顾妹妹,反而让没有钱的妹妹为自己操心。林书琴是怎样的人,他很清楚,指望林书琴照顾老人,是一件多么不现实的事。他的父母,将来还得妹妹去照顾,他的妹夫,当然也会负起这份责任。傅斯年是怎样的人,他也很清楚。   林书棋让林书琴把钱还给林书琴。   傅斯年知道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说不定,他以后想上去看望老人都不太好意思。他为林书棋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把钱都给海青的外公,说是给海青上大学做学费,钱回到林书琴的手,但换了一种说法,大家都容易接受。这样一来,避免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林书琴没有亲手把钱给傅斯年,她把钱存到卡上,再给回傅斯年。   傅斯年没有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这种东西就是一个闹剧。   拿到卡的第一时间,傅斯年把钱提出来,还给张大伟,他欠不了别人的钱。   这个现实结束了,那另一个现实呢?   另一个现实不是借多少钱就能解决的,傅斯年需要付出的是一生,他以为,扬扬为他付出青春,他就为她付出一生,傅斯年决意如此。   傅斯年不知道,扬扬是不是真的理解他。   不理解又能怎样?酒柜里没有自酿的红酒,更没有凤凰醇香的糯米酒,傅斯年在超市里买来几瓶廉价的红酒,摆放在酒柜,在某个无眠的夜里买醉。   林书琴对他说,“斯年,你怎么喜欢喝酒了?”傅斯年笑了笑,“红酒养颜。”   酒后,他的眼神可以专注,也可以游离;他的心可以痛苦,也可以快乐;他不需要躲避林书琴注视的目光,也能够在拥抱林书琴的时候燃烧对扬扬无限的思念。   每个晚上,傅斯年都坐在电脑旁,等待思念的人出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这不是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5 本章字数:5732   武汉,晴,15-24度,微风。   终于有个晴天,傅斯年微微的笑,仿佛看到网络传来了扬扬纯美的笑。   扬扬的头像是灰色的,她大概和小冉去买东西了吧?傅斯年一边想,一边写着小说。   忧郁让傅斯年的笔更流畅,他总喜欢在这种带点郁悒的心情下动笔。   不知道穿着婚纱的扬扬,是不是也如苗服中的扬扬这样美丽?傅斯年想到这里,停下了笔,开始幻想着白色的裙捧起的扬扬,就像是百花丛中的牡丹。   傅斯年忍不住笑出声来。   “斯年,你干什么?”林书琴问。   “我写到好笑的地方,忍不住笑。”傅斯年慌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傅斯年再想要回到小说上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可能,他的幻想已经开始,就无法收回,就像是脱缰的野马,驰骋的脚步在草原上狂奔。   扬扬说,当她的身体没有秘密的时候,傅斯年的心就会冷却。   每个男人都会是这样,不等你燃成灰烬,他自己就釜底抽薪。   傅斯年每次想起扬扬的这句话,心中就燃烧起思念的火焰,他要让扬扬知道,他对她,不是一把火,而是一座火山,再怎么沉默,也无法掩盖内心滚滚的岩浆。   傅斯年大多数的时候,就是捂着滚滚的岩浆躺在床上,用酒去冷却。   武汉,晴,15-24度,微风。   傅斯年再一次百度出武汉的天气,初夏的武汉,长江边的风,应该是让人心旷神怡。   扬扬也应该……   傅斯年还在想着,滴滴的QQ声响了起来。   扬扬灰色的头像变得明亮起来。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在干什么?   如斯年华:写小说。   (傅斯年不敢说想你,他想知道扬扬的心情再说,所以忍住了,)   S.MILE:还以为你在想我呢?   (傅斯年一阵晕眩,早知道说想你了,女人的心思可真是猜不透。)   如斯年华:跟小冉出去?   (傅斯年觉得,赶快把这个话题转换一下,否则,武汉的天气再好也是白搭。)   S.MILE:嗯,刚去挑了旗袍,小冉穿起来很好看。   如斯年华:旗袍是最能体现东方女性美丽的衣服。   如斯年华:小冉这么高挑,穿什么都好看。   S.MILE:我呢?   (女人最爱的还是比较,傅斯年快速地思索怎么能够把这个问题回答得完满。)   如斯年华:你嘛(表情:偷笑)?   S.MILE:你笑什么?   如斯年华:我喜欢你穿裙子,长长裙摆的裙子。   S.MILE:端庄?   如斯年华:我害怕。   S.MILE:害怕?   如斯年华:害怕你给人占便宜。   S.MILE:你倒自私得很,我的便宜都给你占了。   S.MILE:想不出穿旗袍会被人占什么便宜?   如斯年华:男人都是用眼神去占便宜的。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然后通过幻想。   S.MILE:(表情:晕)。   S.MILE:傅斯年,感情你经常这样去占别人的便宜。   如斯年华:我有过。   (傅斯年老老实实的说。)   S.MILE:你什么时候都这样直接。   如斯年华:我不喜欢做假。   S.MILE:我看你虚伪得很。   如斯年华:你说对了,我今天就假了一次,撒了一次谎。   S.MILE:说中了。   如斯年华:刚开始你问我在干什么,我其实在想你,不敢说,才说是在写小说。   S.MILE:说得我像个巫婆。   如斯年华:我害怕。   S.MILE:害怕什么?   如斯年华:害怕惹你生气。   S.MILE:我就这么恐怖?   如斯年华:不是恐怖,是心疼。   S.MILE:你又哄我了。   如斯年华:我说的是真的,前几天,你就像个ZY包。   (扬扬说哄,心情不会差。)   S.MILE:被董存瑞扛在肩上的那种?   如斯年华:(表情:大笑)   S.MILE:(表情:掩嘴的笑)   S.MILE:前几天我不舒服嘛。   如斯年华:不舒服?   S.MILE:嗯。   如斯年华:哪里不舒服?   S.MILE:你能不能不问这么清楚?   如斯年华:关心你。   S.MILE:女人的问题。   如斯年华:女人的问题女人办?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都很痛。   如斯年华:轻轻的摸,用热水敷,可以减轻疼痛。   S.MILE:傅斯年,你懂得挺多的。你别跟我说,是百度出来的。   如斯年华:不是。   S.MILE:她跟你说的?你是不是经常帮她揉?   如斯年华:她没有这个毛病。   S.MILE:不准你帮她揉。   S.MILE:感情你的女人多着呢(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又这样说我(表情:委屈)。   S.MILE:我愿意这样说你吗?   如斯年华:你是不是小腹很痛,量很大的那种?   S.MILE:嗯。   如斯年华:我们这里有个偏方,下次我拿给你。   S.MILE:偏方?   如斯年华:三四种草,放锅里,煮水喝。   S.MILE:什么草?   如斯年华:我哪懂,我只知道乡下有。   S.MILE:你不懂还说?   如斯年华:有次在家,听说我们隔壁新来的媳妇有这毛病,问我妈,我妈给她捡了这草煮水,据说后来好了。   S.MILE:有这么神奇还用医生?   如斯年华:我在北京读书的时候,经常感冒,过年回家,我妈让我带点泥上去,放在开水里,喝了两次,就没事了,我妈说,是水土不服。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小时候,我喝了很多香炉水。   S.MILE:更晕。   如斯年华:有时候,科学不行就来点传统(不好听就是迷信)(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我让我妈捡,捡好了给你快递过去。   S.MILE:我该不该相信你?   如斯年华:死马当活马医。   S.MILE:我又没死(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你那个准不准时?   S.MILE:还准吧。   如斯年华:那好办。   S.MILE:真好办才好。   S.MILE: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如斯年华:我没说我懂,我只是知道。   S.MILE:好,只是知道(表情:晕)。   如斯年华:我还有个偏方。   S.MILE:还有?   如斯年华:兰兰的脸上不是有好些痘痘吗?   S.MILE:你好意思看别人看得这么清楚?   如斯年华:喝一个晚上的酒,想不清楚都不行(表情:痛苦)。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白鸽煮绿豆。   S.MILE:就这么简单?   如斯年华:嗯,喝几次就会少了,清热降火,你让她试试。   S.MILE:我不敢。   如斯年华:又不会喝死人。   S.MILE:弄起来也麻烦。   如斯年华: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S.MILE:我问问她吧,你这个到底行不行的?   如斯年华:谁用谁知道(表情:笑)   S.MILE:晕。   如斯年华:武汉今天的天气很好吧?   S.MILE:是很舒服。   S.MILE:你说这个干什么?   S.MILE:(表情:大笑)   S.MILE:斯年,小冉让我当伴娘。   如斯年华:好呀。   S.MILE:我让给兰兰了。   S.MILE:我们这有个习俗,当伴娘的女孩子嫁得快。   如斯年华:你不想嫁?   (傅斯年话一出口,就知道撞枪口上了。)   S.MILE:傅斯年,你还问我?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你又知道什么?   如斯年华:你在等待。   S.MILE:你知道就好。   S.MILE:知道伴郎是谁吗?   如斯年华:周伟。   (傅斯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说周伟的名字,说起来,就像是从牙里蹦出来。)   S.MILE:你很聪明。   S.MILE:不知道我的等待值不值得。   爱情只有付不付出,哪有值不值得?   可是,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值不值得。   她付出了青春,付出了如诗的年华,她自然期待有个幸福的未来。   女人最幸福的享受,就是一直被她所钟情的男人深爱。   她希望这份感情,至死不渝。   这就是值不值得。   傅斯年呢?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爱,只是追求。   五一就要到了,傅斯年还记得,小冉的婚礼在这一天举行。   小冉有一张标准的明星脸,穿起婚纱的她,肯定比很多女明星还要漂亮,谁娶到她都是一种福气。傅斯年衷心祝福小冉有个幸福的未来。   在惶惶的度过煎熬的一天,傅斯年决定去参加小冉的婚礼。   坐直达到武汉的车太晚了,傅斯年不得不坐高铁。   到了武汉,已经是下午五点,再赶到香格里拉,已经快六点了。   傅斯年的车停在香格里拉的旁边,下了车,已经看到门口站着不少人。小冉穿着白色的婚纱,亭亭玉立,旁边是她“高帅富”的老公,玉树临风。   真是绝配,傅斯年有点羡慕这种金童玉女般的结合。   不知道扬扬穿起婚纱的样子是怎样的?傅斯年傻傻的幻想。   小冉的旁边,兰兰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高挑的兰兰,今天也打扮得异常的美丽,她的身材也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站在她们的旁边,是小冉一众姐妹,扬扬当然也在。   扬扬是普通的长裙,加一件小小的披肩,她的头发,绑成了一束小小的马尾。   傅斯年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   对于武汉,傅斯年并不陌生,陌生的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大的场合,与扬扬见面。   小冉老公的旁边,周伟也是帅帅的,阳光而且俊朗,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停留在扬扬的身上。   傅斯年叹了一口气。   傅斯年慢慢的走了过去,小冉的目光注意到他,她怔了怔,随后掩着嘴笑,转过头,喊了声,“扬扬。”   扬扬和女伴们在打趣,并没有见到傅斯年。   扬扬转过身,小冉给她打了个眼色,指了指傅斯年站立的方向。   扬扬循着指向望了过来,见到傅斯年,有点不敢相信,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的抖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傅斯年停下脚步,微微笑。   扬扬这才醒觉不是梦,绞着手,抿起嘴,轻轻一笑。   “扬扬,”小冉又叫了声,扬扬没有动。   傅斯年走了过去,把买好的礼物递到小冉的手里,“小冉,恭喜。”   傅斯年不想和其它人一样,俗气的给个红包,就买了一份礼品。   “谢谢,傅斯年,你真有心。”小冉的笑容,今天是职业的笑容,可对傅斯年的笑,仍然很真诚。   “傅斯年,真的是你。”兰兰笑着叫了起来,“你还真来了。”   “你好,”傅斯年不习惯被别人当主角,他有点不自然。   “有人等你等到心焦了,”兰兰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扬扬。   “明宇,这是我朋友,傅斯年,”小冉给老公介绍傅斯年。   “谢谢,”小冉老公和傅斯年握握手。   “扬扬,你帮我带傅先生上去坐一会。”   走近来,傅斯年一直没有看扬扬,扬扬也没有说话。   “扬扬,”小冉又喊了声,扬扬这才嗯了一声,转过头,对傅斯年说,“走吧。”   走过兰兰的旁边,兰兰打了一下扬扬的肩膀,咯咯地笑,扬扬没有笑。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赌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5 本章字数:5757   傅斯年经过周伟的旁边,周伟的目光随着扬扬流转,傅斯年看了看扬扬,扬扬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傻傻的走,傅斯年猜不透她的心思,默然随着她。   扬扬大概没有想到傅斯年会来,从见到傅斯年开始,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香格里拉的富丽堂皇,傅斯年已经见识过,走进大厅,他仍然为今天的铺张感到吃惊,这是豪华而富足的婚礼,是每个未婚女人的梦想,这种幸福足以让她们一生铭记。   大厅已经坐了不少人,扬扬带傅斯年找个位置坐下来,她还不敢相信傅斯年真的来了。   “斯年,真的是你吗?”扬扬咬咬嘴唇。   “当然是我,”傅斯年很想捏捏扬扬的脸,想到今天,肯定很多人认识她,还是不敢。   “你怎么来了?”   “想你。”傅斯年细声的说。   扬扬的脸刷地红了,她不习惯在这么多人的时候调情。   傅斯年真想吻一下她的脸。   “你坐高铁?”   “嗯。”   不坐高铁,是不会这么早到的,普通的列车,七点多才回到,扬扬坐过。   “斯年,我不相信。”扬扬望着他,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傅斯年觉得心有些酸,一个人,整天盼望着你,你来了她又不敢相信。   “真的是我,”傅斯年在台上,伸手握住扬扬的手,在她的掌心处摩挲。   “嗯。”扬扬低下头,“我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相信的?我想你,就来看你了,如同你上次,想我的时候,就去看我。”傅斯年想把手拿起来,放到嘴边吻一下,可刚拿到桌面,又赶忙放了开来。   小冉昨天还问你,是不是今天会来,我说不会,小冉和我打赌,扬扬终于抬起头,自信地笑,“我输了。”   “我输了。”扬扬输了打赌,赢了开心。   “下次,你过来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扬扬说。   “好。”   这个时候,新娘子进来了,大家都起立欢迎,不一会,就上菜吃饭。   “小冉很幸福。”傅斯年说。   “嗯,”扬扬的眼里全是羡慕,女人都是虚荣的,从骨子里。   “以后,我们也这样?”傅斯年转过头,低声说。   “你又哄我了。”扬扬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你没钱在香格里拉摆酒吗?”   “到时候就有了。”傅斯年乐了,“我升职了。”   “真的假的?”扬扬不相信,“一说没钱就升职,谁相信。”   “我不是给你说过我们公司出了些事吗?老总说我处理得当,让我专门负责手机的业务,手机业务这边是我说了算。”   扬扬想说什么的时候,兰兰跑了过来,拍了一下傅斯年的肩膀。   “傅斯年,今晚陪我喝酒。”   “兰兰姑娘想喝什么酒,傅斯年都奉陪。”   “你们还是别喝了,今晚小冉不在,你想累死我。”扬扬埋怨说。   “你是怕傅斯年喝醉了,陪不了你吧。”兰兰笑了起来。   扬扬的脸刷的红了起来。   傅斯年从容地说,“等下你过来,我跟你喝。”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兰兰得到傅斯年的许诺,跑了开去。   “你怎么答应和她喝酒?”扬扬有点生气。   “难得见一次嘛。”傅斯年没有留意到扬扬的变化。   “我见你就容易吗?”扬扬没好气的说。   傅斯年这才发现扬扬生气了,他们见面一次不容易,如果傅斯年喝醉了,扬扬还得照顾他。   “我等下少喝点。”傅斯年讨好的说。   “这么多人,一人和你喝一杯,你就死得很难看了。”扬扬哼了一声,“来这里充什么英雄?”   扬扬这一句,倒是提醒了傅斯年,他还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等下……”傅斯年征求扬扬的意见,“我说什么好?”   “你说晚上还得赶回去,”扬扬说。   “兰兰怎么相信?”   “只要在这里相信就行了,回去她和你怎么喝都喝不死你。”扬扬笑了。   傅斯年明白了,扬扬怕他被人在这里撂倒。   “听你的话,”傅斯年谗着脸说。   “我是关心你,你喝多了最心疼的是谁?”扬扬低声说。   傅斯年笑了笑,轻轻的在台下捏一下扬扬的手。   正说话间,新郎新娘来敬酒了。   傅斯年他们全部站了起来,大家喝了一杯后,小冉走到傅斯年的旁边,谢谢你,又转头对老公说,“明宇,我朋友,广东的,特意跑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小冉老公很开心的说,“谢谢,我们来喝杯酒吧。”旁边的服务员赶忙倒酒,他说,“跟兄弟喝同一样。”   傅斯年赶忙端起酒瓶给小冉老公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祝你们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小冉老公说,“谢谢,这么大老远跑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然后他们碰了酒杯,仰头干了。   “傅斯年,我开了房间,大家去唱K,等下让扬扬带你过去。”小冉笑着说。   “我要赶夜车回去,那边比较忙,”傅斯年按照扬扬教的说。   “那再找时间吧。”小冉不相信傅斯年今晚会赶回去,对扬扬眨眨眼,扬扬装作没看见。   兰兰没有嚷着要和傅斯年喝酒,一直拿着酒杯,站在小冉的旁边。   周伟也没有说什么,看了看扬扬,跟着新郎到别的桌子去敬酒。   “这酒有点浓,”傅斯年等他们走了过去,伸了伸舌头,喝不惯。   傅斯年喝不惯白酒,他跟老总出去,都是喝红酒或者是花雕。   “就你这酒量,半个人都把你喝趴下。”扬扬给傅斯年碗里夹了些菜,“吃吧。”   傅斯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中午还没吃饭?”   傅斯年嗯了一声,为了赶车,他没来得及吃饭。   “饿死你。”扬扬说着,又给傅斯年夹了些菜。   “今晚,饿不死。”傅斯年抬起头,似笑非笑。   “你还嚼,舌头我都咬断你的。”扬扬恨恨地盯了傅斯年一眼。   两个人在低低的说话,不理会这一桌人。   “傅斯年,”兰兰来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而且,还带了几个姐妹。   “傅斯年,你说陪我喝酒的。”   傅斯年一看,每人拿着一个杯,扬扬的话说得没错,一人一杯,傅斯年就得趴下。   “兰兰姑娘,我敬你们三杯,晚上我还要赶回去,不能喝太多。”傅斯年站了起来。   “傅斯年,你是怕某人担心吧。”兰兰用手背掩着嘴笑。   傅斯年也笑了,“我们就喝三杯的,否则,我上不了车。”   “扬扬送你,怕什么,”兰兰满不在乎地说。   “谁有空送他,”扬扬冷冷的说。   “你们一起来吧?”傅斯年笑着对她们说。   “我们?我们要一个一个的喝,”那些女孩子早就见过了这些场面。   “他真的要回去,”扬扬急忙解释道。   扬扬不说还不要紧,一说大家都知道她紧张傅斯年,倒是不想放过傅斯年。   “要不这样,跟你们每个人喝一杯。”傅斯年说,斜了眼看扬扬,扬扬没说话。   几个女孩子,每人一杯,傅斯年已经喝了六杯。   “我的呢?”兰兰笑了,“刚才说三杯的。”   “三杯说是敬大家的。”傅斯年歇了口气,他的脸已经在发热,已经有点晕了。   “你说陪我喝酒的,”兰兰不想放过傅斯年。   “喝酒怎么没叫上我?”周伟走了过来,朝着傅斯年而来。   “周伟,你凑什么热闹,”扬扬不好说兰兰,倒是拿周伟来说事。   “我叫傅斯年,你好,”傅斯年微微一笑。   “周伟。”周伟很简洁的回答。   “小冉说你特意来参加婚礼,我代表她敬你一杯。”周伟仰头,先干为敬。   傅斯年只好干了一杯。   “我代表新郎敬你。”   又是一杯。   傅斯年对于白酒没有多少抵抗力,尽管是很小的杯,他已经开始晕乎乎的了。   “我自己敬你一杯,”周伟端起酒杯,就要往嘴里倒。   “周伟,”扬扬拉住了周伟的手,“别闹了。”   “我像是闹吗?”周伟冷冷的说,又对傅斯年笑了笑,“远道而来,不热情点,显得我们武汉人小气不是?”   傅斯年笑着不敢回答,白酒下肚,他怎么还能从容?   “周伟,你存心让我难看,是吧?”扬扬有点生气。   “我怎么会让你难看?”周伟掀着嘴角,动了动,扬扬的生气,让他对傅斯年更来气。“听说你们那会喝酒的人都很厉害?”   “我们很少喝这种酒。”傅斯年实话实说。   “喝什么酒?”周伟也想要赢得漂亮。   “红酒或者花雕。”   “拿红酒来。”周伟嚷了一声。   傅斯年看看扬扬,扬扬摇摇头,让他不要跟周伟喝。傅斯年也摇摇头,意思是没事。   红酒端了上来,杯子也换成了大杯。   看到红酒,傅斯年来了劲。   “周伟,别人远道而来,做为主人家,你得先喝三杯,以示诚意。”站在一旁的兰兰突然说。   周伟怔了怔,他一直以为兰兰是站在他这边的。   扬扬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兰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兰兰说完就不说话了。   “好吧,”周伟咬咬牙,说,“倒酒。”   “喝酒的都是兄弟,兄弟喝酒没有这么多规矩,我陪兄弟一起喝。”傅斯年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周伟又是一愣,他是明摆要弄醉傅斯年,让他难堪,想不到傅斯年却不想占他便宜,既然傅斯年喝了,他也想不了这么多,也喝了一杯。   “傅斯年,你充什么英雄,”扬扬瞪了傅斯年一眼,喃喃的说,这句话,像是唇语,只有傅斯年读得懂。   “傅斯年,喝死了都是这么有风度,”兰兰叹了一口气。   “我们再来喝,”周伟又倒了酒,傅斯年微微一笑,“干。”   喝了三杯,傅斯年的头开始晕,刚才的白酒起了作用,感觉到自己有点控制不住,用手抹抹嘴,撑一下桌子。   扬扬赶忙扶了傅斯年一下,这个关怀的动作,让周伟妒火中烧,刚才还对很君子的傅斯年有点好感,现在一点一点的演变成了恨。   傅斯年的酒量确实很浅,他也就蒙蒙兰兰的水平,连小冉都喝不过,怎么跟周伟斗酒,况且,周伟今天就冲他来。   “兄弟,再喝,”周伟冷冷地说,手在倒酒,眼神却落在扬扬扶着傅斯年的手上。   傅斯年微微一笑,端起杯。   “斯年,你能不能不喝?”扬扬的眼里全是恳求。   傅斯年宁肯站着死,也不会躺着活,他摆摆手,一倒而尽。   周伟再倒。   “周伟,我跟你喝,”扬扬咬着嘴唇,端起自己的酒杯。   周伟的眼里就要冒出火。   “扬扬,傅斯年是男人。”傅斯年笑了笑,反而有了豪气,“兄弟,这一次,我们连喝三杯。”   在他们的面前,摆了六个酒杯,每一杯,都是满满的红酒。   周伟疑惑了,他看出傅斯年已经不胜酒力,想不到还敢这样摆出来斗酒。   傅斯年按住扬扬的手,另外一个手端起酒杯,一杯一杯的喝,没有歇气,整桌人都停了下来,望着周伟。   周伟眼见傅斯年已经不行了,居然连喝了三杯,还是这样的从容。   周伟不能再犹豫,也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喝,也是三杯。   “还倒不倒?”傅斯年又是一笑。   究竟哪一杯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大家都望着傅斯年,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事实。   “倒。”周伟开始往酒杯里倒。   傅斯年没有说话,他一直都这样的淡定,输了就输了,没有什么丢人的,退却才丢人。   “傅斯年,你说要和我喝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兰兰站了出来。   “等下我陪你喝,”傅斯年的舌头开始打结,再淡定也无法从容,但他没有退缩,在他的面前,只有一条路,站着死。   “怎么这么热闹?”小冉过来了,“周伟,找你呢,原来跑这了。”   傅斯年笑了笑,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   “周伟,KTV房定好了没有?”小冉问。   “搞好了。”周伟一边回答一边盯着傅斯年。   “那边,明宇让你去顶一下酒,”小冉说,“他喝高了。”   “我正喝着呢,”周伟不想让傅斯年全身而退,傅斯年再来这三杯,肯定得倒下。   “周伟,明宇等着你,傅斯年是我朋友,我来招呼。”小冉加重了语气,“兰兰,小蛾她们找你,你跟周伟一块过去。”   周伟不想走,又不好不给小冉面子,被兰兰生生地拉走了。   小冉示意扬扬把杯子收了起来,然后走了。   “扬扬,你陪我上洗手间,”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很用力。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爱有生命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6 本章字数:5337   傅斯年起床的时候,枕边空空,扬扬大概去上班了。   傅斯年不想起床,像一条蛇慵懒地盘在床上。   昨日的酒还没有完全消退,傅斯年可以清晰地闻到自己呼出的气带有的发酵的味道,有点腐败的气味,他讨厌这种味道。   傅斯年不得不起了床,洗刷了一番,高露洁的茶香掩饰了酒味,傅斯年有了精神。   傅斯年站在阳台,伸伸懒腰。   蜂窝一样的房子,遮掩不了城市的噪杂,汽车声不时钻入耳朵,烦扰不堪。   傅斯年弯下腰,把嘴唇凑到桂花上,阳台的桂花,没有先前的浓烈,星星点点,淡淡的,滴着似有似无的露珠,傅斯年仿佛吻到了扬扬的唇,柔软而清香。   第一次,傅斯年一个人窝在狭窄的出租屋,他干脆搬来椅子,坐在更加狭窄的阳台,把自己埋在鲜艳的花丛中。   傅斯年不喜欢把女人比喻为花,凋零的花让傅斯年不忍心,他总幻想美丽的永恒,他情愿,把女人比喻为仙人掌,像渴望雨水一样渴望爱情,渴望爱情的心永远都这样的葱郁,无论是在荒凉的沙漠,还是温暖湿润的大棚。   但女人就是花,不管傅斯年喜不喜欢,是花,就会凋谢。   凋零的花,最好的结局,是结成果。   什么都是结果,青涩落地,成熟采摘,未得而知。扬扬曾经很忧伤的说。   不是每朵花都成为果实,不是每颗果实都能成熟。   傅斯年闭上眼,发现眼角有泪水溢出。   一埕酒,发酵后会成为佳酿。傅斯年和扬扬的爱情,也会是这样一埕醇香的酒,散发浓烈的酒香,他们贪婪地品尝,不敢去想未来。   “斯年,你爱我就够了。”扬扬总是这样说。   爱,不是说说就够了,不是上上床就够了,傅斯年懂得,他该给她未来,在她还没有凋零之前,而不仅仅是一个个不能兑现或者是未知的承诺。   扬扬从来不会对傅斯年提出要求,就是有,也是怯怯地问,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我们还能见面吗?傅斯年想象得出这句话的无奈与心酸。   有要求的女人让你心烦,没有要求的女人让你心痛。   扬扬永远是他心口的痛,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给她所有的东西,他越是想给她所有的东西,他就越感到自己的无力和痛苦。   电话响了起来,傅斯年走进房间。   是扬扬,她跟傅斯年说,早餐已经放桌上,记得吃,中午她不回去了,在风情街拍婚纱照,让傅斯年中午自己搞定,问傅斯年闷不闷,闷的话可以上网,傅斯年说不闷,那边叫她干活,扬扬就挂了电话。   傅斯年这才感到肚饿,草草地吃了早餐,傅斯年下了楼,他有点害怕孤独,孤独让他产生很多烦恼的想法。   傅斯年一个人跑去了晴川阁,这个时节,已经没有樱花,晴川阁一片绿色,墨绿的树,淡绿的水,傅斯年感觉到,这里比黄鹤楼还舒服,黄鹤楼离水太远,他喜欢吹微微发凉的临江的风。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   所以这里取名晴川阁。   晴川历历在眼前,鹦鹉沙洲何处寻?   沧海桑田,大浪淘沙,历史的痕迹大多被岁月的变迁抹掉,后人想在历史上循迹,多是靠那些不全的史实和流传的诗篇。   就是这个晴川阁,也是在战火后重建,才有今天如此美丽的景色。   傅斯年一直在晴川阁呆到下午,才离开。   傅斯年回到蛇窝,扬扬早上出去的时候,给傅斯年留了钥匙。   扬扬还没有回来,傅斯年开始打算去风情街等扬扬,想想还是算了。   在蛇窝,傅斯年喜欢窝在阳台,把自己塞在各式鲜花的狭缝中。   有时候,傅斯年真怀疑,自己的前世是不是个女的,如果生在古代,肯定喜欢躺在一个圆圆的木桶里,上面撒满鲜花,把自己泡成一朵丁香花。   大门响了一下,傅斯年以为扬扬回来了,喊了声,“扬扬。”   里面没有动静,傅斯年又喊了一声,然后推门进去。   推开门,见到的是兰兰。   “不好意思,我以为扬扬回来了。”傅斯年歉意地笑。   “傅斯年,失望了?”   “兰兰姑娘这么早回来?”傅斯年害怕沉默,沉默让他觉得尴尬。   “今天累,早点回来。”兰兰的脸显得很疲倦。   估计是昨天晚上玩得太疯了。   “傅斯年,昨晚你不在,真可惜了。”兰兰说,“好想和你喝杯酒。”   “我酒量很浅,”傅斯年毫不掩饰,笑着说,“我也就唬唬你。”   “我喜欢和你喝。”兰兰说。   “兰兰姑娘愿意的话,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喝?”傅斯年还记得自己昨晚的约定。   “真的?”   “兰兰姑娘吃饭了没有?”   “兰兰摇摇头。”   “等下一起去吃,我们喝个痛快。”   “扬扬不会放过我的,”兰兰笑了笑,“那妮子,疼着你呢。”   “我们喝个尽兴就行,不必要喝醉。”至于尽兴是多少,傅斯年也不知道,他只想兰兰开心,女人最不开心的事有两件,失恋和被闺蜜出卖,幸好兰兰只遇上一种,已经让她有得痛了。   “傅斯年,你直叫我兰兰吧,兰兰姑娘,听着好别扭。”兰兰有点不满的说,“你喊小冉都这么亲热,惟独对我有意见?”   “怎么可能,只是顺口而已。”傅斯年慌忙解释说,“以后就叫你兰兰吧。”   “你先去休息一会,扬扬回来我让她喊你,”傅斯年不知道该和兰兰聊什么。   兰兰微微一笑,回到房间关上门。   兰兰回来了,傅斯年不好再霸占阳台,他回到房间,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傅斯年睁开眼的时候,房内漆黑一片。   “扬扬还没有回吗?”傅斯年站起来,走出房间。   扬扬一个人坐在厅上,翻着书。   傅斯年轻轻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扬扬,扬扬放下书,在傅斯年的手背摩挲起来。   “回来很久了?累不累?”   扬扬摇摇头。   “斯年,我给你买了票。”扬扬从包里拿出车票。   “你赶我走?”傅斯年捏一下扬扬的脸。   “不赶你都走。”扬扬没好气地说,   傅斯年这下老实了。   “生气了?”扬扬转过头,望着傅斯年,眯着眼笑。   “今天都去哪了?”扬扬害怕傅斯年伤心,慌忙转个话题。   “去了晴川阁。”   “樱花早落了。”   “斯年,今年,我没有去看落樱花。我跟你说过,很喜欢看樱花纷落的样子。”   “以后都不要去看,我陪你看樱花开。”   一个人看落花,肯定很伤感。   “嗯。”   “斯年,刚才你在睡的时候,我好担心。”   “担心什么?”   “我有个预感,预感我们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见面。”扬扬说着,泪滴落在傅斯年的胸口。   “傻。”傅斯年最害怕这一天的到来,他隐约感觉这一天迟早都会来。   “斯年,如果这样,你还会记得我吗?”扬扬幽幽的问。   “如果我只能记起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傅斯年怜惜的说。   “你又哄我了。”扬扬破涕为笑,“好喜欢你天天哄我。”   “我天天哄你。”   “嗯。”扬扬叹了口气,搂紧傅斯年。   傅斯年的喉咙咕噜一声,他把泪水咽了回去。   “斯年,爱会有生命吗?”   “爱怎么会没有生命?”傅斯年低低的吟诵。   风是有生命的/因为/它会呼吸   雨是有生命的/因为/它会流泪   云是有生命的/因为/它会漂泊   爱是有生命的/因为/它会疼痛   咯吱一声,门开了,傅斯年吓了一跳,扬扬也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   “天这么黑了?”兰兰揉着眼走了出来。   “傅斯年,不是说叫我一起吃饭吗?怎么不叫我。”兰兰埋怨说。   “我们还没吃,”傅斯年笑着说,扬扬早红着脸,站在一旁不说话。   “哦,”兰兰发觉误会了傅斯年,有点不好意思。   “兰兰,等下吃什么?”傅斯年问兰兰。   “问扬扬。”兰兰不好做主,她不能像上次一样说香格里拉了。   “随便下去吃点吧,好象我不饿。”扬扬说。   “说到饿,”傅斯年才想起自己中午饭还没有吃。   三个人下到楼下,走进一家饭店,兰兰想叫瓶酒,看了看傅斯年,又看看扬扬,最终没有出声。   “兰兰,喝什么?”傅斯年装作没有见到兰兰的窘境,很随意的问兰兰。   “又喝酒,不好吧?”扬扬喊了起来,“昨天你还喝了很多,今天晚上你还要坐车呢。”   “傅斯年,你晚上走?”兰兰没有想到傅斯年晚上走。   傅斯年点点头。   兰兰不说话,拿着两根筷子削来削去。   “等下我们买几瓶红酒回去喝吧?”傅斯年对兰兰说,在桌下拉了一把扬扬。   扬扬说,“顺便买点羊肉串什么的。”   兰兰马上高兴地点点头。   因为等下可以喝酒,兰兰整个晚饭过程很开心,说了很多昨天晚上唱歌的事情,“小冉后来只去了一会,然后就走了,周伟喝醉了,今天很晚才来上班。”   傅斯年静静的听,扬扬不时的和兰兰说几句,几乎再没有其它的话。   吃完饭,就去买酒,兰兰说请客,傅斯年拗她不过,就让她去买酒,傅斯年和扬扬去买羊肉串,还有些烧鸡翅。   傅斯年他们装好羊肉串,兰兰也回来了,原以为她买两三瓶,谁知道她却买了六瓶,扬扬皱了皱眉头,傅斯年向她打了个眼色,她才作罢。   上到楼上,扬扬洗澡去了,兰兰就和傅斯年坐下来喝酒。   红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到了第三瓶,兰兰有点晕了,脸红红的。   “傅斯年,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们男人是不是可以同时爱好多个女人?”   “不是。”傅斯年摇摇头。   “为什么可以刚刚从这个女人的身体离开,又可以躺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旁边?”   傅斯年想不到兰兰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傅斯年,你回答我。”兰兰用手指着傅斯年。   “或许有些男人会做得到。”傅斯年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办法去解答。   “他说爱我的,谁知道,转过身,就趴在了别的女人的身上。我亲眼看见。”兰兰低下头,吸着鼻涕。   “傅斯年,你们男人都很贪心。”兰兰又说,“有了一个,又想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又想第三个。”   “傅斯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大胸的女人?喜欢风-骚的女人?”   “我爱他,他还不满足吗?为什么非要找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不就是个大胸脯,骚娘们吗?满大街都是。”   “傅斯年,你说,女人是不是很贱?”兰兰抬起头,眼里有泪。   “兰兰,你怎么能这样说?”傅斯年叹了一口气。   “明知道他花心,明知道他有女人,还跟他一起,这不是贱是什么?”兰兰喝了一杯,歇了歇。“傅斯年,你知道吗?我碰到了三次,每一次,都像一枪打在我的胸口,我已经死过几回了。”   傅斯年明白,这种伤口,好了也会成为永远的伤疤。   “一而再,再而三,我再贱也不能贱成那样,我打了他一巴掌,打了他,痛的却是我。一直到现在,心还在滴血。”   “傅斯年,喝酒。”兰兰倒了酒。   爱情之中,最伤害人的是背叛。   这个男人,根本不爱兰兰,傅斯年得出结论。   “他并不爱你,”傅斯年说。   “他不爱我?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他在我的面前哭,在我的面前发誓,在我的面前是一条可怜的摇着尾巴的狗。当我原谅了他,他就成为狼,一条上女人床的色狼。”兰兰气愤地说,“他爱我,只是爱我的身体。”   “傅斯年,你会不会只爱扬扬的身体?”兰兰突然问了一句。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拿什么去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6 本章字数:6185   “不,我爱扬扬。”傅斯年说。   “你们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你爱扬扬,你能给扬扬什么?”兰兰冷冷的说。   “我可以给她爱,给她我能够给她的一切。”傅斯年急忙解释。   “傅斯年,他在背叛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最终呢?给我我一切的痛苦,一起的痛苦。你懂吗?你们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兰兰冷笑道,   “他说爱我,很爱我,没有我不行,转过身,又把这些甜言蜜语喂给另外的女人。”兰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傅斯年,我看得出,你是好人,也很爱扬扬,但你能给扬扬什么?”兰兰的舌头开始打结。   兰兰这样一说,傅斯年倒觉得有些内疚,他确实什么也给不了扬扬,最起码,现在什么也给不了。   “傅斯年,不要说你不爱你老婆,我不会相信的。男人在外面偷腥,给女人说最多的,恐怕也就是自己老婆的不是。压力,不理解,这些都是老婆逼的,而不是生活。”兰兰气愤地说。   这个,傅斯年倒是没有说过,他苦苦追寻的是爱情,那种一见钟情的心动,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那种失魂落魄的慌乱。   “傅斯年,我爱他,你知不知道?就是他背叛了我,就是他再怎样对不起我,我仍然爱他,仍然放不下他,仍然会在某个时候想起他。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兰兰端起酒杯,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酒里。   傅斯年有点心痛,握住兰兰的手,“兰兰别喝了。”   兰兰摇摇头,拿开傅斯年的手,一仰头就喝了光了,再倒一杯。   兰兰低着头,轻轻的啜泣。   这是一个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痛苦的时候,傅斯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兰兰的肩膀,这是他能够想得到的最好的安慰。   好一会,兰兰抬起头,用朦胧的眼神看着傅斯年,悲凉的说,“傅斯年,我们喝酒。”   “傅斯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讨厌你。”兰兰笑了。你看不出她的眼神有多讨厌傅斯年,“我在想,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喜欢偷,是不是偷的感觉特别来劲?”   傅斯年摇摇头,如果要偷,他不需要千里迢迢,更不会偷得心都碎了,他当然知道,没有人理解他的,没有人能够读懂他那刹那间的心动,千古爱情,皆出一彻。   “傅斯年,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和你喝酒,总觉得你的心,能够理解女人,就算你不会喝酒,你也不会欺负女人。我希望,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是真心爱扬扬的,是心疼扬扬的。扬扬是个傻妞,她从来不会这样去心疼一个人,从来不会这样去爱一个人。傅斯年,来,再喝。”   也不理傅斯年是不是喝了,就把酒倒在自己的喉咙。   兰兰是醉了?还是清醒?傅斯年真的看不出来。   “傅斯年,帮我倒酒,”兰兰半趴在桌子上,身体已经把持不住,看来她真的醉了。   “傅斯年,你给我倒酒,”兰兰看到傅斯年一动不动,生气的大叫,傅斯年只能往她的酒杯里倒,一点一点的。   “傅斯年干杯,”兰兰端起酒的手不听使唤,摇摇晃晃的往嘴里送。   “男人都很无情,女人都很贱,我最讨厌那些说爱的男人,”兰兰喃喃的说,“我恨他,恨死他。”   “傅斯年,我也恨你。”   傅斯年苦笑,给一个陌生的女人恨,倒是第一次。   傅斯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兰兰反胃的声音,兰兰用手掩着胸口。   兰兰挣扎起来,想去卫生间,傅斯年赶忙扶着她。   幸好卫生间被隔成两格,外面窄窄的是洗手盆,里面窄窄的才是只能容下一人的浴室。   兰兰趴在洗手盆,不停的呕吐,傅斯年一只手揽着她,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拍打她的背。   好一会,兰兰歇歇气,向傅斯年摆摆手。   傅斯年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兰兰抹抹嘴,撑着要出来,傅斯年扶着她,回到房间。   把兰兰放在床上,傅斯年给她盖上薄薄的被子,又倒点热水烫了烫毛巾,搭在她的额头,这才走了出来,去清理洗手盆的污秽。呕吐出来的污秽物让傅斯年很反胃,他自己都有点忍不住的想呕吐了。   清理干净,回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不想恨,却只能恨,想去爱,却不能爱。   多少爱情故事,都是这样的结局?   傅斯年害怕,自己的爱情,也会是这样凄惨收场。   “咦,斯年,兰兰呢?”扬扬一边抹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没有见到兰兰。   “她喝醉了,”傅斯年苦笑。   “这么快?”扬扬简直不敢相信,桌上的羊肉串一串都没动,酒瓶却空了。   房间里不时传出兰兰梦呓般的自语,谁也听不清楚。   一觉醒来,傅斯年看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了,感觉到肚子空空。   爬下床,下铺的一对老人正在吃杯面,见到傅斯年,很殷勤地打了招呼,问傅斯年要不要杯面。   傅斯年笑着拒绝了,在检票的时候,这对老人,排在傅斯年的前面,傅斯年看到他们吃力的拿着行李,就帮他们的忙,恰好和他们是在同一节车厢,而且是上下铺。老人只买了一张下铺,还有一张是中铺,傅斯年就把自己的下铺和老人换了,老人对他很感激。   洗刷回来,傅斯年站在窗前,打算吃点东西,包里有扬扬给他买的水和面包。   临窗的凳子有人坐了,老人让傅斯年坐到自己铺上,傅斯年这下不再拒绝,坐了过来,拿了瓶水,啃起面包。   老人和他聊起天来,傅斯年也就知道,这对夫妻,唯一的儿子在武汉读大学,他们是来看望他的,顺便旅旅游。   “他这一辈子就喜欢到处逛,退休了,就陪他呗。”女人哈哈笑,“已经绑了他几十年了,得给他松松绑。”   男的是龙岩油公司的,做了一辈子,还是普通工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南海打过石油,下过平台,钻过井,后来,结婚了,就不再下平台。一辈子,做个安分的普通人。   他们的行程安排得很好,从龙岩到重庆,坐船游三峡,到了宜昌,看完三峡大坝,再去武汉。   “前一段时间有点事,赶不上,儿子让我们来武大看樱花。”老人说,“得明年了。”   “他就能折腾,坐几天几夜的船,我的骨头都松了,他还兴致勃勃。”女人埋怨说,眼神却不是埋怨。   “年轻人,你来武汉做什么?”老人问。   “我来出差。”傅斯年说。   “一看就知道,背着包,很沉,里面有手提电脑,跟我们儿子一样。”女人笑着说。   “年轻人,成家了没有?”   “孩子读三年级了。”傅斯年老实地说。   “现在很少你这种年轻人了,”老人感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结婚。”   傅斯年含糊的应了声,说到婚姻,傅斯年的心就痛。   老人罗罗嗦嗦的和他说了很多,傅斯年已经没有心思应对,啃完面包,说有点累,就爬上床,躺了下来。   不知道扬扬怎么样了?傅斯年有点担心。   昨天晚上,扬扬身体发热,喊热,踢了一个晚上的被子,傅斯年就给她扯了一个晚上的被子。   傅斯年不敢开风扇,更不敢开空调,只能把自己放在被子的外面,凉了,再去搂住扬扬的身体,给她降温。   好不容易,到最后迷糊的睡着了,闹钟又响了起来,傅斯年得去赶火车。   裹着温热的身体,吹着冰冷的风,扬扬把傅斯年送上了火车。   傅斯年不敢想象,在灰暗的天幕下,扬扬一个人孤独走在武汉的街头,寂寞得只有内心和她做伴。   扬扬昨晚说有预感,预感这一次,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女人的预感往往都是准确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整个晚上都燥-热的原因?   不会的,傅斯年自言自语的说,扬扬,我爱你。   可是,我拿什么去爱?兰兰说得对,我能给扬扬什么?如果不能给,我跟其他男人有什么分别?对着爱人说爱,背过身,又和别的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这个问题,又想起了林书琴,这个柔弱的女人,尽管怀疑丈夫出了轨,仍然试图用自己的改变去挽留他的心。   如果说你一点都不爱你老婆,我不相信。还是兰兰的话。傅斯年摇摇头。扬扬也明白,傅斯年不可能一点都不爱他的林书琴,他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会疼人的男人,他的爱,就算是不着痕迹,也能让你沉溺,这么多年,他的林书琴,肯定也感受到这份深情和专注。   书琴,我不爱她吗?傅斯年喃喃自语,想起了以前曾经读过一句话:这些年,我陪你一起走过,无论快乐、忧伤,无论柔弱、坚强。   想起她这么多年来对家默默的付出,想起这么多年来她的宽容,想起她的柔弱、瘦小,想起她楚楚可怜的带着泪的哀伤,傅斯年的爱在一点一点的积聚,他怎么不爱她?他怎么舍得她一个带着孩子,孤独的生活?他怎么舍得让她独自承受人生的风风雨雨?她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他替她遮挡出宁静而明朗的天空。她要强,但在傅斯年的面前,从来是这样的弱不禁风,她已经习惯,把他当成可依靠的大树。   书琴,我是爱她的。傅斯年总是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到头来,却把所有人都伤害了。   扬扬呢?这个带走他的心的女孩,一点一点地撕裂他的心。傅斯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齿痕,一排,两排……她恨不得不傅斯年嚼碎了,涂在心上。   我何尝不想,把她装在背包,背着她远走天涯。傅斯年叹着气。   现在,他们都只能,把彼此放在心上,品尝着思念的快乐和痛苦;他们都只能,在短暂的相逢中,用彼此最温热的身体,安慰彼此间最凄凉的牵挂。   她的舌头细长而润滑,她的身体柔软无骨,她就像是一杯酒,你甘愿在她的温柔下浸溺。傅斯年回忆起一个又一个喘着气的晚上,那细细的气息、持续的呻-吟让傅斯年欲罢不能。   她是蛇,蛇是最毒的,也是最温柔的,在她缠绕的怀抱,傅斯年动都不想动,更不要说挣扎。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他多么希望情窦初开之时遇着扬扬,这个丁香般的女孩,带着他幻想中的爱情,给他激情,把他燃烧。就算被扬扬伤害,被她抛弃,他也愿意,伤过痛过,再走进他所谓的因为生活而结合的婚姻。   顺序起了变化,就成了另外一个故事,不是她伤害他,而是他伤害她。   如果网络那端,一直都是小冉,该多好,这是一段美丽的回忆。傅斯年想起来,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暗恋一个不爱你的人,是这样的凄美;伤害一个爱你的人,是那样的残忍。   他不是个无情的人,却要做无情的事。   傅斯年拿起手机,给扬扬发了短信。   我:扬扬,我好想你。   就是这么一句,傅斯年感觉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扬扬说,当手指在触屏上写下的时候,却只有这么一句。   13***:斯年,我也想你。包里有水有面包,你吃了吗?   傅斯年没有把扬扬的号码存入手机,这个号码像清晰的齿痕,刻在他的骨子里。   13***:斯年,我好晕,可能感冒了。   傅斯年还没有回信息,扬扬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他刚想问她会不会不舒服。   我:是不是昨晚着凉了?昨晚你的身体很热。等下你冲一包感冒冲剂喝,然后好好睡一觉,昨晚你都没有好好睡,我给你扯了一个晚上的被子。   13***:嗯,昨晚你走了以后,我坐在大厅哭了好久,如果不是进不了检票口,我会冲进去把你扯下来。早知道这样,让你今天才坐高铁走,不用半夜起床赶车。   我:你票都买好了,铁心赶我走的。   13***:斯年,我不赶你,你都会走,你是故意让我难受的吗?   傅斯年一听到扬扬软软的疑问,全身都会酥软。   我:今天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13***:累,一点力气都没有,吃了点饭,不想吃。斯年,过几天我去看你,好吗?   好吗?软软的打在傅斯年的心上。   我:好,我挑螺肉给你吃。   13***:这一次,怎么不怕我累了?每次,说到去看你,你都很多借口。   我:这一次,你来了,我不打算让你走了。   13***:你又哄我了,斯年,我不是十八岁,更不是三岁。可是,我仍然喜欢你哄。   我:我不是哄你,我不愿意你走,你来了,就住在我的爱里,永远。   13***:你又说傻话了。   我:你来,我给你找工作,只要你不愿意走,只要你愿意留。   13***:你让我一辈子躲在后面和你偷?   我:不,我给你爱,也给你婚姻,给你想要的一切。   13***:斯年,你会后悔的。我不是那种贤妻良母。   我:我只想晚晚陪你,天天和你一起起床。   13***:有潮涨也有潮落,你写这么多爱情小说怎么会不懂?等到激情退去,我们的脚下,就只剩下硌脚的石头。   我:就算只剩下荆棘,我也陪你踩。   13***:斯年,我也不愿意,如果我们的脚下,不能踩在柔软的毛毯,你算是给我幸福吗?   傅斯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他和她的世界,真的走在硌脚的石头上,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为她受这样的苦?   13***:斯年,不是我虚荣,就算你愿意,就算我愿意,她愿意吗?就算她愿意,只怕,你也不忍心。斯年,我太了解你了。她只要抬起头,在你的面前落泪,你只怕也像抱着我这样抱紧她。   我:她,不会的。   13***:斯年,还说你了解女人呢?这么多年,她肯定比我还了解你,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如果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怕,我们也走不到今天。   我:如果她来硬的,更好。   13***:她会对你来硬的吗?   她会对我来硬的吗?书琴,她会吗?我究竟想她怎样做,和我大吵一架,摔门而去。或者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蛋?这样,我是不是就找到离家的理由?傅斯年痛苦地想。   13***:斯年,我好累了。刚刚喝了点感冒冲剂,我要睡觉了。   我:好好休息。扬扬,我爱你。   13***:斯年,我总是走不出你的甜言蜜语。好了,我头很晕,不和你说了,我爱你,斯年。   我:扬扬,我也爱你。   傅斯年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赶忙拿出水咕噜咕噜地喝。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爱情的天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6 本章字数:4100   傅斯年回到家的时候,将近九点,傅斯年回来的时候顺路把那对老人送到小区的门口,才让的士送自己回到楼下。   林书琴还没有吃饭,她知道傅斯年今天晚上回来,等他一起吃饭。   傅斯年知道自己的出差,林书琴已经司空见惯,他经常是这样,一去两三天,无论远近,因此,林书琴是不会怀疑什么的,在他出差期间,都很少打电话给他,她怕影响他的工作。   放在以前,林书琴早已经吃完晚饭,做自己的事情,今天,她坚持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这么说,林书琴是了解傅斯年的,淡淡的丁香,碎花的长裙,这一切,都是在为他改变。   她懂得,让傅斯年心疼,他就会不舍得,不舍得,他就会对你好,他的心就是这样的软,比温柔还温柔,比柔软还柔软。   傅斯年打开门的时候,见到林书琴满脸的欣喜,他的心就有一种柔软的痛,像被轻轻的挤,挤出了水。   吃着饭,林书琴不时往傅斯年的碗里夹菜,她一直都是这样,把最好吃的留给傅斯年,傅斯年以前没有留意,现在很真切的感受到林书琴对他的爱,很细腻,很细腻。   傅斯年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像在车上一样,想着这些情不自禁就流出眼泪。   “你也吃,”傅斯年把菜夹到林书琴的碗上,“你好瘦。”   林书琴微微一笑,女人总是很容易感动,傅斯年一句“你好瘦”让她感到他对她的怜爱和痛惜。   “我放了热水,等下你去泡个澡。”林书琴柔声的说,她的声音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温柔得让人不可抗拒。   “嗯。”傅斯年低着头回答,他突然开始害怕看到林书琴看他的眼神,他会内疚,会疼痛,会无从选择。   吃完饭的傅斯年,第一次没有坐到电脑旁,电视也不开,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斯年,水满了。”林书琴叫他。   傅斯年站起来,走回卫生间,林书琴刚刚把水关了,转过身,站在傅斯年的面前,帮傅斯年解纽扣。   林书琴的头发柔柔的,垂落到肩上,身上散发淡淡的丁香的气味,她肯定在他回来之前,已经洗了澡,她希望她的爱人看到她美丽的一面。   傅斯年忍不住想吻一下,低下头那刻却想到了扬扬。凌晨的时候,扬扬也是这样,一粒一粒的扣上他衣服的纽扣。   林书琴已经解开傅斯年衣服的全部纽扣,她伸出手,要把衣服从他的身上脱下来。   傅斯年突然想到他手臂上的齿痕,他有点心慌。   傅斯年猛地抱紧林书琴。   林书琴也把手搂抱在傅斯年的后背。   好一会,傅斯年才松开,在林书琴的耳边说,“今晚,我不写小说了,等我。”   林书琴听了傅斯年的话,脸刷地红了,她读懂“等我”的意思,他们之间,不习惯“等我”。   林书琴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傅斯年关上门,才敢把上衣脱下来,手臂上的齿痕,清晰而悲凉。   不知道扬扬现在怎样了?这个傻丫头,煎熬了一个晚上,现在该睡熟了吧?   想起扬扬发烫的身体,傅斯年摇摇头,她肯定因为她所谓的预感而煎熬一个晚上,也把傅斯年折腾了一个晚上,傅斯年不得不起床几次,给她倒开水。   不知道兰兰怎样了?傅斯年想着扬扬的不舒服,又想起了兰兰,这个喝醉了酒的姑娘,不知道后来还有没有呕吐,不知道起床的时候头会不会晕,不知道今天她还有没有上班的气力。   兰兰恨背叛她的人,恨傅斯年,恨所有欺骗女人的男人,她说是恨,其实还是爱,她还没有到对爱情死心的时候。傅斯年看得出。   扬扬爱上了她眼里所谓的“眼神深情而专注”的傅斯年,傅斯年不顾一切的追寻所谓的带着“丁香般愁怨”的扬扬,兰兰仍然爱着那个背叛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男孩,小冉呢?她的婚礼,豪华且浪漫,她却不相信爱情。   爱情,总是让人失去自我。傅斯年苦笑。   水有点凉了,傅斯年起了身,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林书琴正在床上看书,她一直有看书的习惯,看杂志,看小说。她文学素养很高,熟读很多文学作品,会背很多古诗,泰戈尔的《飞鸟集》,她几乎可以全篇背诵出来,傅斯年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她教语文,正宗的师范学院科班出身。傅斯年曾经让她写小说或者散文,她摇摇头,说自己写的东西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傅斯年笑她说,不要把自己写的东西和《红楼梦》比较,这样你永远都不动不了笔。所以,她没有QQ号,没有博客,也没有时下流行的微博。   对于工作,她曾经伤感地跟傅斯年说过,我教书,越教越不识字了,因为年年都是教这个年级,年年都是重复这些内容。   她对于外界的东西,表现得很从容,不会傻到和别人去比较,更不会攀比。她很满意她的生活,丈夫和女儿,是她世界的全部,她愿意用一生,去耕耘,去经营,去维护。   “斯年,你先躺下,我去洗衣服。”林书琴放下书,她就是这样,养成了小学生做作业的习惯,当天的作业当天完成。   傅斯年本来想让她明天再洗,一想到明天的衣服堆得更多,就没有喊住她,卫生间传来了洗衣服的声音,傅斯年捧起林书琴手头上的书,看了起来。   家里订了好些杂志,《读者》、《青年文摘》、《视野》等等,林书琴在看,海青也跟着看,傅斯年也会在小说写不下去的时候翻来看,都是粗读,一般很少细看。   这些杂志,在傅斯年读书的时候,爱不释手,他对人生的价值取向,很大程度来源于这些杂志上文章的思想导向,所以,他一直都坚持订阅。   “斯年,在看什么?”林书琴趴在傅斯年的背后,搂住他。   “《爱情的天梯》?”   谁说缘分没有天定?谁说没有一见钟情?20岁的重庆农家青年刘国江爱上了大他10岁的“俏寡妇”徐朝清。为了躲避世人的流言,他们携手私奔至深山老林。为让徐朝清出行安全,刘国江一辈子都忙着在悬崖峭壁上凿石梯通向外界,如今已有6000多级,被称为“爱情天梯”。   谁说爱情只是美丽的神话?谁说爱情不能用什么来衡量?   6000级的阶梯,就是凿入大山的爱的刻度。   相识的那一年,他6岁,她16岁。他带着她私奔的时候,他20岁,她30岁。   这就是爱情,   “斯年,”林书琴仔细看着傅斯年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眶湿湿的。   “斯年,你怎么了?”林书琴伸手抹一下傅斯年的眼。   傅斯年摇摇头。   “很感动,看着想流泪,”傅斯年歇了歇,笑着说。   “我也看了,爱情的伟大在于他不追求爱情,却书写爱情。”   林书琴的话让傅斯年大吃一惊,弦外之音似乎是,伟大的爱情来自生活,而不是削尖脑袋刻意的追求。   话中有话。   傅斯年情愿自己多虑了。   “斯年,哥的新房子明天开工,你去不去?”傅斯年还在“多虑”的时候,林书琴问。   “几点?”   “八点。”   “这么早?”   “嗯。”   “当然去。”   “哥害怕你不肯去。”   “傻,一家人来的,我怎么会不去?”傅斯年笑着捏一把林书琴的脸,林书琴不习惯他的亲昵,有点羞涩,傅斯年的眼前又浮现起扬扬浅浅的绯红。   “哥还是不错的,只是嫂子。”傅斯年听到林书琴在叹气,“我害怕你心里不舒服。”   “我只怕委屈了你。”傅斯年微微一笑,男人都不在意这些东西。   “嗯,哥让我告诉你,说他生意比较忙,房子的事,你花点时间帮他看着,”林书琴蜷缩在傅斯年的怀里,她现在很喜欢这样。   或者,这样对她来说更有安全感。傅斯年想起林书琴的改变,有点心酸。   “我知道”,傅斯年答应下来,“不过,以后我会忙些,老总说要升我职。”   “升职?”林书琴想不到傅斯年还能升到哪里,对于私营企业来说,管理层都是亲戚,傅斯年的职位在非亲非故中已经是最高的了,他几乎是最老的最忠心的员工。   “老总上个星期说,让我主管手机业务,所有的手机业务,相当于公司的副总。”   “他怎么肯让你去主管这些?”傅斯年以前说过,他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到这个职位。   “上次出了事,老总把他的表亲放到外地去了,升了我的职。”   “压力会不会很大?”林书琴担心的望着傅斯年。   “不会吧,”傅斯年笑了笑,“我一直都有留意这些业务,不会很难的。”   “周末,我们去逛逛街,送件衣服给你。”傅斯年轻轻的抚摸林书琴的脸,如果她愿意,他可以用物质去弥补他的背叛。   “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好。”林书琴喃喃地说。   “什么?”傅斯年没有听清楚林书琴的话。   “斯年,”傅斯年望着林书琴,发现林书琴正望着自己,脸微微发红。   “什么?”傅斯年轻声的问。   “斯年,这几天,我好想你。”林书琴的话,像是吐出来,她从来没有这样去诉说内心的情感。   “我也,想你。”傅斯年的心一凛,扬扬搂着他撒娇的神情串到他的脑里,他有点慌乱,慌乱中捧起林书琴的脸,吻了一下。   林书琴像蛇一样的缠绕着傅斯年,她的手,已经懂得去读取傅斯年的身体,正慢慢的从傅斯年的胸口滑过。   女人不是不懂得风情,而是她一直都没有想到把风情当作是一种武器。   傅斯年的心在微微的痛。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痛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7 本章字数:8442   第二天一大早,傅斯年起了床,先去林书棋那里看了看,到了九点,就去公司。   老总召开了会议,决定让傅斯年掌管手机业务,这是高层里面第一个非亲戚关系的管理人员。   会后,老总问傅斯年要哪个人做他的助手,傅斯年说就让杜小嘉过来吧,她比较上心。   杜小嘉刚毕业,就跟着傅斯年,傅斯年很喜欢她,她干活干脆利索,又负责任,肯学,上进。   老总笑了笑,傅斯年觉得笑容背后有点神秘,但他不会去追究这么多,他就是这样的人,一切顺其自然。   升了职,压力自然大了些,傅斯年整天都泡在办公室,幸好他一直主管手机的相关业务,相对来说熟悉需要的时间少了些,很快就把所涉及的业务和相关的管理工作做得井井有条。老总对他这样快速上手赞赏有加,毕竟,私营企业不会给太多的时间给你,它需要的是帮他赚钱的人,不是培养人才。   林书棋每天都要跑来跑去,建房子的事自然有很多时候需要傅斯年帮忙,嫂子因此对他客气了很多,老公不在家,自己又没有条理。   这段时间,傅斯年没空上Q,小说也暂时扔到了一边,但他没有忘记扬扬,每次从疲劳中抬起头,望见桌面的许愿沙,他就会会心一笑。他们之间的交流,已经开始发短信,开始通电话,扬扬以前说的,有记录的这个告诫大家都忘了。不过,这段时间,傅斯年的电话也是响过不停,扬扬因此也不敢打太多的电话给他,怕影响他的工作。   五月在傅斯年的繁忙中度过了,到六月份发工资的时候,傅斯年领取的薪金比以前多了将近一倍。   难怪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傅斯年笑了笑。   当然,林书琴说,我们学校,很多人都想往上爬,做不了校长,就做主任,做不了主任,做个教研组的组长也好……总之,官大一点,权力就大一点,就多了捞钱的资本。   林书琴跟傅斯年说过,学校总会执行教育局的相关意思,让学生订很多资料,那些资料有些错漏百出,有些字迹模糊不清,达不到学习的目的。林书琴不愿意,年年都给校长批评,教了这么多年,连班主任都不能做。幸好她平时教学认真,班级的成绩比较好,校长才没有找理由把她给调走。   “斯年,房子做得怎么样了?”林书琴很少有空去看房子。   “第二层完工了,第三层在装模板。”   “斯年,你瘦了”。林书琴觉得有点抱歉,傅斯年刚升了职,又要兼顾建房子的事,两头跑,够累的了。   “我没事,”傅斯年笑了笑,“只是没有什么时间写我的小说。”   “你算什么?人家海岩还是公司的老总,不也写出了这么多小说,被拍成电视剧吗?”   “被方舟子打假,打出来了,是别人代笔的,好不好?”傅斯年嗤之以鼻,就算自己再不济,也不会出这种让人代笔的手段。   “韩寒呢?方舟子也说打他的假。”   “这个还真不好说,韩寒在网上晒了他的手稿。”傅斯年摇摇头,如果韩寒是被“代笔”出来的,这个国家就真的很可怜。   “斯年,你的书一个手稿的字迹都没有,哪天你出名了,也会被人打假。”林书琴掩着嘴笑。   “我还巴不得方舟子打我的假,然后把我给打出名了。”傅斯年哈哈的笑。   笑完,傅斯年就钻进书房,躲到电脑前。   打开电脑,上Q,扬扬在,傅斯年舒了口气。   如斯年华:(表情:微笑)   S-MILE:以为你忘记我了。   如斯年华:早上不是给你发过短信吗?   S-MILE:那是短信。   如斯年华:还打了电话。   S-MILE:你太忙了,都不到十分钟。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最近很累吧?   如斯年华:嗯。   S-MILE:刚做领导是这样的。   如斯年华:我算什么领导?打工的命。   S-MILE:不是说薪金多一倍吗?   如斯年华:还是打工的命(表情:笑)。   S-MILE:(表情:流汗)   S-MILE:你一个月没上过Q了。   如斯年华:没办法,回到家,太晚,骨头都散架了。   S-MILE:是被她折腾的吧?   如斯年华:哪有(表情:委屈)。   S-MILE:别给我装可怜,她哥建房子你都去帮忙,她肯定说你好得不得了。   如斯年华:没有办法,我能不去?   S-MILE:我的事又没见你这么上心。   如斯年华:谁说?   S-MILE:当然是我说(表情:掩嘴的笑)。   S-MILE:记得过两天是什么日子吗?   如斯年华:过两天?   (傅斯年赶忙去翻挂历,看来看去都想不出“过两天”是什么日子。)   S-MILE:忘记了吧?   (傅斯年听到扬扬在叹气。)   如斯年华:我真想不起来。   (傅斯年不想欺骗扬扬。)   S-MILE:算了,不说这个了。   S-MILE:周伟问起过你。   如斯年华:他问我什么?   S-MILE:问我怎么认识你。   如斯年华:依照事实跟他说吗。   S-MILE:嗯,我说是去旅游的时候认识的,他不相信。   如斯年华:不相信?   S-MILE:他问你是不是真的是广东的。   如斯年华:他不会以为小冉骗他的吧?   S-MILE:他以为小冉合着我骗他。   S-MILE:我就说是在凤凰认识的。   如斯年华:他肯定会问旅游认识就这么熟?   S-MILE:他是这样问的,我说,我们一起照了相,后来就上了QQ联系,就这样熟悉了。   如斯年华:事实是这样。   S-MILE:嗯,他还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走了?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我说是,他又问我为什么不去KTV?我说,送你走以后,已经很晚了,我也好累,就回宿舍睡觉。   如斯年华:嗯。   S-MILE:我又说,那天晚上你让我难堪,我才懒得理你。   如斯年华:说得过去。   S-MILE:第二天,他跟兰兰一组,也问了兰兰很多问题(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他第一句就问那男的是不是昨晚走了?   如斯年华:兰兰怎么说?   S-MILE:兰兰说,你不会去问他?   如斯年华:兰兰好有个性。   S-MILE:她是蛮有个性的,还是个很好的人。别看她说讨厌你,她绝对不会害你。   如斯年华:我知道,也是傻妞一个。   (傅斯年想起和兰兰喝酒,兰兰是个很真诚的人。)   S-MILE:说别人傻?你才傻。   如斯年华:她没什么了吧?   S-MILE:她说谢谢你。   如斯年华:谢我什么?   S-MILE:谢你跟她喝酒,谢你理解她,谢你安慰她。   如斯年华:整个晚上,我没说几句话(表情:流汗)。   S-MILE:安慰人不需要说话的,比如你的眼神,你的动作。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S-MILE:周伟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如斯年华:他真问得出口?   S-MILE:嗯。   S-MILE:我说,什么关系不需要向你汇报吧?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他急了,涨红着脸。我又说,我能有什么关系,一个南一个北。他才缓和下来。   (一个南一个北,虽然没有什么关系,但如果不是相隔这么远呢?周伟他肯定还是放不下心。)   S-MILE:过不了一会,他又说,我不相信,我跟他喝酒你怎么这么紧张?   如斯年华:他想得有道理。   S-MILE:我说,周伟,他是我朋友,这么大老远跑来参加小冉的婚礼,晚上还得赶回去,你居然想灌醉了他,那不是特意不给我面子吗?   如斯年华:你说得更有道理(表情:笑)。   S-MILE:然后他又问,你是干什么的?在哪个公司干活?问了好多,我都不记得了,懒得去理他。   如斯年华:他很紧张你。   S-MILE:你不紧张我?   如斯年华:我更紧张。   S-MILE:斯年,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如斯年华:你是我爱人。   S-MILE:你什么时候都这么会说话。   如斯年华:我是这样想的嘛。   (傅斯年也知道自己在狡辩。)   S-MILE:斯年,如果有一天,我嫁给周伟,你会怎么样?   (扬扬嫁给周伟?傅斯年觉得心被掏空了一样,他一下子就幻想出周伟牵着扬扬的手,一起走过红地毯。)   S-MILE:你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我觉得心被掏空了一样。   S-MILE:心被掏空一样?   如斯年华:嗯。   S-MILE:斯年,每一次,你转身离去的时候,我都有这种感觉,我害怕,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如斯年华:不会的,扬扬。   S-MILE:斯年,我说过,女人就是这么十年八年的美丽。   (不错,女人的青春最美丽,也最残酷,它美丽得让你自信,也会因为青春的美丽而害怕失去。)   如斯年华:我知道,扬扬。   S-MILE:周伟不相信我和你没有关系,你知道为什么吗?   如斯年华:为什么?   S-MILE:凤凰行之后,我对他比以前冷淡得多。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变得冷淡,是有原因的。)   S-MILE:他问我,扬扬,我们什么关系?   (扬扬和周伟,到底什么关系?傅斯年有点茫然,他当然希望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可能吗?扬扬说她要结婚了,很早很早就说的,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S-MILE:你不会又被掏空了心了吧?   如斯年华:不会。   (心没被掏空,但被刺痛。)   S-MILE:你答得好勉强(表情:掩嘴的笑)。   如斯年华:是有点。   S-MILE:我问他,你说,我们有什么关系?   S-MILE:他涨红着脸,说,扬扬,我们不是朋友关系吗?   (傅斯年明白,朋友就是那种意义的朋友,不是我们说的去吃吃饭,聊聊天的朋友。)   S-MILE:就是朋友关系。   如斯年华:他肯定不是这样理解。   S-MILE:他摇摇头,问,扬扬,你不喜欢我?   S-MILE:我说,我们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喜欢跟你一起工作,一起玩。   如斯年华:他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S-MILE:他说,扬扬,你知道我的意思,非要我说出来吗?   S-MILE:他不等我说完,就说,扬扬,你知道我喜欢你,从你进入公司开始。   S-MILE:我不敢出声,他又说,扬扬,你喜不喜欢我?他用眼神逼视我,他还说,一直以来,我以为,我们在恋爱。   S-MILE:扬扬,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很心急的问我。   (傅斯年轻轻的叹一口气。)   S-MILE:斯年,你猜我会说什么?   如斯年华:你不是说我们在恋爱吗?我不喜欢你你也愿意和我谈恋爱?   S-MILE:大概意思是这样的(表情:强)。   S-MILE:他叹了一口气,扬扬,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很失败,难怪你一直都对我忽冷忽热。   (在一个女孩子那里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可见周伟的心有多痛。)   S-MILE:他又说,扬扬,你的心是不是有了别人?我问他,我会有谁?他苦笑,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知道不是我。   如斯年华:他再傻,也不会当你的面说你的心有我,这一切,还在怀疑。   S-MILE:他又问,扬扬,你的心什么时候才会有我?我看到他的眼神,很忧伤。斯年,我的心有点隐隐的痛,我好象是个骗子,一直在骗他。我失恋了,他最痛苦,他想让我开心,又找不到让我开心的办法,只是默默地在等待着我。我不忍心跟他说,我不喜欢他,这样好象很残忍,是不是?   (傅斯年觉得,扬扬不跟周伟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讨厌他,或许心中,还有点喜欢,虽然不是那种很爱,但她的心,对他并不抗拒。)   S-MILE:斯年,你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我听你说。   S-MILE:斯年,他还说,扬扬,我等你,等你愿意嫁给我。   如斯年华:他好痴情。   S-MILE:嗯。   (傅斯年终于知道,扬扬为什么说会嫁给周伟。)   如斯年华:现在很少有这种男孩子,这么专情的男孩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S-MILE:傅斯年,你的意思是让我嫁给他?   如斯年华:我没这样说(表情:委屈)。   S-MILE:你是这样想。   S-MILE:傅斯年,是不是火山爆发了后,就成了死火山?   如斯年华:扬扬,不是的。   S-MILE:傅斯年,你现在忙,你以后会更忙,是不是?   如斯年华:是比较忙。   (傅斯年一时不知道扬扬这句话的含义,说了出来,才知道自己回答得太快了。)   S-MILE:傅斯年,我已经没有什么给你了,你就开始讨厌我了。   如斯年华:扬扬,你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S-MILE:你就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忙得一个月才上一次Q,只怕以后一年才会有时间上一次。   如斯年华:我也想你的,你看,我有空的时候也给你电话,也给你短信。   (傅斯年这句话还没有打出,扬扬已经又打出了一句话,他开始埋怨自己打字怎么这么慢了。)   S-MILE:你喜欢我嫁,我明天就把自己嫁出去。   打完这句话,扬扬没有回答他,如果不是在家,傅斯年肯定会给扬扬打电话,他想解释清楚,他确实是忙,不是忽略她,更不是冷落她。   如斯年华:扬扬,你不要生气,我真没这个意思。   (沉默,还是沉默。)   傅斯年再也不管这么多,拿起手机,给扬扬发了条短信。   我: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我怎么可能把你送到别人的身边?你忘记了?你离开我一会,我的心都收不住。   (沉默,还是沉默。)   傅斯年等了好一会,还没有扬扬的回复,他打算再发一条。   13***:傅斯年,我不是生气你让我嫁,我是生气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忘了。我困了,要睡觉了。   扬扬的头像没有变成灰色,傅斯年也不敢再发信息,他知道扬扬的脾气,她想好的东西,就算是一路黑,也要摸着走下去。   傅斯年呆呆的看着电脑,他究竟忘记什么了呢?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忘记,反而扬扬在他的脑里越来越清晰,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热恋的小伙子,每天都想着和扬扬见面,要不,通通电话也好。这段时间,他是想去看看扬扬,可是,他真的走不开,主管了这么大的手机业务,还是新官上任,不是说走开就能走开的。   傅斯年实在想不出来,就关了电脑。   林书琴还在批改试卷,傅斯年躺到了床上,拿起书,看起来,看了一会,看不下去,扬扬不是第一次生气,却是第一次这样不搭理他,他感觉有点不舒服,具体怎么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傅斯年放下书,躺了下来,偷偷地叹了口气。林书琴就在床边的书桌,他不敢让林书琴知道他内心的郁结。   林书琴还是靠了过来,趴在傅斯年的肩膀,望着他。   傅斯年笑了笑,“改完了?”   林书琴嗯了一声,“不写了?”   傅斯年摇摇头。   “写不下去?还是又沉浸在小说的悲伤里?”林书琴很熟悉傅斯年写小说的情绪变化,她唯一不敢去想的就是傅斯年感情的变化。   “斯年,你这么忙,还是不写了吧?我喜欢你开心点。”   “我没有不开心,”傅斯年说,“有时候,写不下去是正常的,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也不改了,陪你睡。”林书琴笑着,钻进了被窝。   “你热不热?热就开空调。”傅斯年说,烦躁的他,觉得全身热哄哄的。   林书琴翻起身,找遥控器,然后开了空调,傅斯年这么一说,她就知道他肯定觉得热了。开了空调,她又起床关窗,这才又钻回被窝。   傅斯年闭上眼,眼前却出现了扬扬。你喜欢我嫁,我明天就把自己嫁出去。扬扬这样说,她也会这样做的,她的心像她的爱情一样固执。   周伟是个不错的男孩,傅斯年在心里想,为一棵树,放弃一整座森林,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如果扬扬爱周伟,傅斯年希望扬扬嫁给他,安定、幸福,找到自己的真爱,傅斯年一直有这个愿望,是他对扬扬爱情婚姻的美好愿望。如果扬扬是因为寂寞,因为疲累,她的婚姻,就会缺乏某些幸福的因素。   傅斯年很想给扬扬幸福,给不了,他就希望扬扬找到幸福。他当然不希望扬扬就此离开自己。一想到扬扬会离开,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一样,整个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像一朵漂泊的云,无根无源,最后的结局,就是一滴落泪的雨,或渗入地底,或流入湖海。   “斯年,你在想什么?”林书琴趴在床上,撑着手,望着傅斯年,“怎么今天你好象很不开心?”   “我没有。”傅斯年说,“有点累吧,工作多了些。”   这段时间,傅斯年回家吃饭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斯年,林书琴的手摸索着,抚摸傅斯年的脸,傅斯年感觉到她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她从来没有这样细腻的表达她的情感。   扬扬却会,她会一寸一寸地翻看傅斯年的身体,很用心,就像是读一本爱不释手的散文。然后用她的唇,轻轻的吻遍傅斯年,每一寸的身体。   林书琴的唇,跟随着她的手,来到了傅斯年的胸前,傅斯年突然有点不习惯,全身有点冰凉的冷颤。林书琴似乎是这样的陌生,又是这样的熟悉,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年轻的时候不懂得疯狂,现在,却需要用激情去挽留傅斯年的心。   她是不是每天都折腾你?傅斯年想起了扬扬的话,虽然不是每天,但是,她似乎想把之前冷落傅斯年的爱,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男人的爱,都有限,给自己多了,就再没有多少给别的女人。   傅斯年有点慌乱,他除了慌乱,说不出自己心中有什么感觉,林书琴蛇一样的柔软,散发着丁香般的温柔,傅斯年很熟悉这种感觉。这里不是卫生间,他无处可逃。   扬扬,傅斯年痛苦的呻-吟,他想起了蛇窝,还有阳台的桂花,香且艳。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疯女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7 本章字数:4111   傅斯年早早起了床,赶到林书棋那里,看看今天的工程进度,需不需要再进材料。因为傅斯年的上心,嫂子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说话也客气了不少。傅斯年不会太在意这些东西,可毕竟是个好事情。   交代完了,就赶回公司。   上次的事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公司的声誉,这种影响,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另一方面,老总让傅斯年尽快把积压在仓库的配件处理开来。   傅斯年召开了手机业务部的第一次正式会议,让各部门主管就目前的工作做个汇报,并在发展手机业务方面让大家提建议。会后,把负责生产的主管单独留了下来,研究仓库配件的事情,再做个简单的方案,送老总参考。   傅斯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一整天,他连水都没喝几口。   等下,傅斯年还得再去老总办公室还要讨论一些细节的事宜。   傅斯年揉揉眼,伸伸腰,给林书琴打个电话,今天晚上还得加班,可能不回了。林书琴没有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他的忙。   放下电话,桌面的许愿沙跳进傅斯年的眼里,今天太忙了,他甚至没有空给扬扬发个短信,更不用说打电话了。   傅斯年拿起许愿沙,放在手里,沙很细,就像扬扬心的细腻,几颗彩色的幸运星,是扬扬亲手折叠的。   这两天都很忙,昨天晚上,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再上Q的时候,扬扬已经不在线,傅斯年只好作罢。   电话、短信,傅斯年没有打也没有发,更没有空去想“过两天”是什么日子,扬扬的生日是三月份,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   傅斯年干脆不去想,拿出手机,给扬扬发短信。   我:这两天好忙,不过,我没有停止想你。   短信发出后,傅斯年不停的翻看手机,害怕错过扬扬的短信或者电话,甚至怀疑自己没有设置铃声,或者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于是拿起桌面的电话拨打自己的手机,看看会不会响铃,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又怀疑是不是扬扬来的电话,居然摁了接通键。   我是不是疯了?傅斯年摇摇头。   这样下去,我会疯了的,傅斯年又想。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傅斯年一个激灵,赶忙接通,是老总,让他去商讨手机事宜。傅斯年赶忙跑过去。   细节、执行,就着一个个方案去商谈,否决,再重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斯年的电话响了起来,显示的是再也熟悉不过的电话,傅斯年说了声抱歉,就走出来接电话。   扬扬幽幽的说,“斯年,能不能到车站接我?”   傅斯年又惊又喜,他赶忙说,“能,当然能,不过,现在还在开会,你等我一下,我开完会就去接你。”   扬扬好象很不开心他说开会,淡淡的说了句,“你先忙吧,”就挂了电话。   傅斯年赶忙再拨打过去,扬扬没有接电话,挂机的时候,收到扬扬的短信,不用打来了,你忙吧,我不想影响你工作。   傅斯年只好回了个短信,说,你等我,不要走开,扬扬,我爱你。   傅斯年回到办公室,继续他们的商讨,对于工作,他是比较理性的。   终于决定了下来,老总说请他们几个去夜宵,傅斯年说还有点东西要处理,老总知道傅斯年对工作的态度,也就不勉强他,带其他几个走了。   回到办公室,傅斯年一看手机,十点了,拿起桌面的包,一边拨打扬扬的电话,一边冲出来。扬扬没有接,傅斯年心急如焚,叫了辆车,直接去车站,在车上,给扬扬发了个短信,说我现在来接你。   到了车站,广场空荡荡的,出口也没有人,傅斯年走到候车厅,小城市的晚上,没有太多的客人,候车厅零星的坐着不多的几个人,他们大概是赶夜班的火车,还没有到检票的时间,门口竟然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   傅斯年不需要挨个寻找,就已经搜遍候车厅,没有发现扬扬的踪影。他赶忙上了网,查询龙岩出站的火车时间,没有查询到有什么列车是在这个时候经过的,又去了售票窗口,售票员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哪有人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只问有没有火车经过。傅斯年知道问不出什么,悻悻的走了开来,又到出站口去看,又到候车厅去看,还是没有。   傅斯年有点着急,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他看也没看,就接通了,以为是扬扬,就在电话里喊了声,扬扬,谁知道那边传来了林书琴的声音。幸好林书琴没有注意到傅斯年这么快接电话,估计电话还没有放耳边。   林书琴问他今天晚上还回不回?傅斯年说,“不回,还要赶夜班,老总还在,你就不要等了。”   尔后,林书琴挂了电话,傅斯年才发现后背全湿了。   傅斯年拨打扬扬的电话,回铃声一直在响,扬扬没有接。   傅斯年发疯似的在广场跑来跑去,从出口到候车厅,又从候车厅到出口,然后,从广场的这头到广场的那边,又从广场的那边到广场的这头。   累了,傅斯年坐在广场的边的阶梯上。   拿出手机,傅斯年再次拨打扬扬的手机。   悠扬的铃声在傅斯年的身后响起,他跳了起来,转过身,扬扬就站在他的身后,一脸的淡漠。   “扬扬,”傅斯年惊喜的叫起来,“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傅斯年,你终于有空了。”扬扬冷冷的说。   “扬扬,你说什么?”傅斯年愣了一下。   “傅斯年,你舍得来了?”扬扬眼皮也没抬。   “刚忙完。”傅斯年接过话。   “傅斯年,你不是忙吗?你忙就不用来了,你还来干什么?”扬扬气愤的说。   “我这是一开完会就赶过来了,我知道你等很久了,扬扬,对不起。”傅斯年内疚的说,他也希望,像以往一样,站在出口,迎接他的女神。   “傅斯年,你真的不用来,等下我就坐车回去。”扬扬又是冷冷的说。   “扬扬,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你还没有吃饭。”傅斯年伸手去拉扬扬。   “我自己会走,”扬扬甩掉傅斯年的手。   “扬扬,我们去海边吃,还是在这里吃?”傅斯年讨好的问。   “我等下还要回去,就在这里吃。”扬扬眼也没抬。   “也好,反正夜了,也没有海鲜。”傅斯年说。   随便找了家店子,傅斯年也不问扬扬要吃什么,点了些清淡的菜,就坐了下来。   傅斯年知道扬扬在生气,就不说话,想看看扬扬要做什么,扬扬也不管他,兀自在玩手机。   菜上来了,傅斯年往扬扬的碗里夹菜,扬扬埋着头吃,不理他。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吃完了,扬扬站了起来,“傅斯年,我回去了。”   傅斯年赶忙站起来,“我送你。”   扬扬瞪着傅斯年,咬着嘴唇,冷冷的说,“不用客气,我自己会走。”说完,转身就走。   “扬扬,”傅斯年从后面追了上来,嘻嘻的笑,“扬扬,我在逗你。”   “傅斯年,我没有你这么好的雅兴。”扬扬说着,还是停了下来。   “扬扬,别生气了,我这两天一直忙个不停,都累死了,昨晚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不是我不理你,确实是刚刚开始,我不得不用点心。”傅斯年说,“我也想上去看你,可实在是走不开。”   “走不开就不用来,反正你以后都会走不开。”扬扬一听他说走不开,就来气。   “扬扬,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明天我放假陪你一天,”傅斯年伸手去拉扬扬的手,扬扬这一次没有拒绝。   “等忙完了这一段,工作上了正轨,我上去看你,你陪我游三峡,怎样?”   “谁有空陪你?”扬扬说着,口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我陪你,怎样?”傅斯年笑着说,“是我陪你。”   “傅斯年,这么勉强就不用了。”扬扬转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我喜欢得不的了,怎么会勉强呢?”傅斯年贴近扬扬的耳旁,轻声说,“以后,我一有空就陪你。”   “没空也要陪,”扬扬哼了一声。   “没空的时候,你陪我。”傅斯年笑了笑,在扬扬的脸上吻了一下,广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   “你要死,”扬扬嗔怒道,然后一巴掌打在傅斯年的脸上。   傅斯年哎哟一声,捂着脸。   扬扬有点慌,伸手去摸傅斯年的脸,“斯年,我是不是大力了?”   傅斯年没有说话,哼哼的喊。   “我明明没有使上力,”扬扬喃喃的说。   傅斯年斜着眼看着扬扬,突然哈哈的笑出声来。   “傅斯年,你耍我。”扬扬生气打了一下傅斯年,“我要你好看。”   啪的一声,比刚才的还清脆。   傅斯年哎哟一声又捂着脸,这一次,真的用了力。   扬扬不理了,站在那里,哈哈的笑。   “不生气了?”傅斯年盯着扬扬,微微的笑。   “还生气,”扬扬嘟起嘴。   “不回去了?”傅斯年故意的问。   “傅斯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安心?”扬扬咬着牙,圆睁着眼。   “我怎么舍得?”傅斯年抱住扬扬,“你不知道,我刚才都急死了。”   “如果不是看到你这样发疯的找我,我早走了。”扬扬哼了一声。   “扬扬,你不知道刚才我多害怕。”傅斯年真的害怕,扬扬这一次如果离开,他们就再没有以后。   扬扬无奈的说,“斯年,我还生你的气,但还是来看你,你还没疯,我早就疯了。”   “我就喜欢你这个疯女人。”傅斯年抱住扬扬不放。   扬扬叹了口气。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爱情总要回归生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7 本章字数:5522   从洗手间出来,傅斯年觉得舒服多了,吐酒,还是老总教给他的,桌上那三杯,他没有把握能喝下去,他撑着,就是不想把气场也输了。   “你怎么样了?”扬扬扶着傅斯年,心疼地说。   “没事,”傅斯年摆摆手。   “谁让你来?”   “能见你,刀山火海我都来。”傅斯年温柔地说。   “死性不改,”扬扬戳了傅斯年的脑袋,“你还能不能走?”   “能。”傅斯年挺挺胸。   “还逞。”扬扬说,“你还真能逞,都看你要倒下了,还能喝三杯,到最后会是你输,但刚才是你赢了。”   “我不在乎输赢,”傅斯年摇摇头,“我只在乎你。”   “又哄我了。”扬扬叹了口气。   回到桌前,已经有不少人走了,人生的盛宴,再辉煌也有落幕的时候,剩下的日子,全是平凡又平淡的生活。   “等下KTV唱歌,我不去了。”扬扬说。   “你想去我都不让你去,我要你陪我,”傅斯年吃吃的笑。   “你又来了,”扬扬笑着说,“还有不少人呢,我们走吧,呆会不知道又搞成什么演义。”   傅斯年和扬扬走了出来,新郎和新娘在门口送客,傅斯年微笑的向小冉告别,小冉让扬扬“帮忙送送”傅斯年。   出了酒店,拐个弯,扬扬挽起傅斯年的手,“斯年,要不要打车?”   “走走吧。”傅斯年说,“扬扬,帮我买一份热奶茶。”   马路的旁边,有一间小店,叫休闲甜品。   奶茶很热,傅斯年一边吹一边贪婪地喝。   喝完奶茶,头不是很痛了,傅斯年清醒了很多,“扬扬,刚才我不失礼吧?”   “不失礼,还很英雄。”扬扬不无讽刺的说,“不是小冉过来,你非喝死不可。”   “我可不愿意,”傅斯年嘻嘻的笑,“要死,也得让你杀死。”   “能不能正经点?”扬扬故作生气的说,傅斯年嘻皮笑脸,说明他没什么事了。   “武汉的夜色很美。”傅斯年感叹的说。   “傅斯年,你转得可够快的。”   “你让我正经嘛。”傅斯年摸一下扬扬的马尾,“有样东西送你。”   “不会是玉簪吧?”扬扬一边拆包装一边问,傅斯年可是说到做到的。   是发带,淡淡的蕾丝,吊着粉色的水晶。   “斯年,好漂亮。”扬扬开心地说,“我以为你真的买了玉簪呢,吓死我了。”   “饰物店的美女帮我选的。”   “感情你又给别人放电了,”扬扬恨恨地盯了傅斯年一眼。   “我给她描述了你的样子,她就给我选了这个,”傅斯年委屈地说。   “我真服了你。”扬扬叹了口气,“你从来不懂得收敛。”   “你送给小冉的礼物是什么?你够特别的了,别人都给礼金,你送的是礼物。”   “镀金的百合。”   “镀金?很贵吧?”扬扬张大嘴巴。   “有点。”傅斯年点点头,“花了几百元。”   “傅斯年,你买给我的才几块,”扬扬嘟起嘴。   “什么才几块?傅斯年说,这个发带,好几十块。”   “你被人骗了吧,”扬扬咯咯的笑,“几元店好多。”   “你累不累?我们还是打车吧?挺远的。”扬扬关切的说,“估计你昨晚也没睡多少。”   “打车吧,”傅斯年头还有点晕。   上了车,傅斯年整个人倒在扬扬的怀里,扬扬轻轻的摸着他的脸,这个男人,让她又爱又恨,刚才如果醉倒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还是爱我的,扬扬想起了兰兰和小冉,再怎么不喜欢傅斯年,她们还是顾及了我的感受。   回到蛇窝,傅斯年迫不及待地去看桂花,桂花的花落了不少,淡淡的香沁入心脾。   “好香。”傅斯年闭上眼。   “斯年,你不是喜欢丁香吗?”扬扬递给傅斯年一杯茶。   “丁香只是爱情的味道,桂花有你的味道。”傅斯年抱住扬扬。   “牵强。”扬扬不相信傅斯年的话,“我的身上可是丁香的味道,是不是你已经习惯,打算换香味了?”   “不是,我爱她,因为她种在了你的房子,沾染了你的气息。”傅斯年嗅了嗅扬扬的身体。   “恶心死了。”扬扬打了傅斯年一下。   “斯年,你的话说起来有点像散文,文绉绉的,如果在民国,说不定会是另一个徐志摩。”   如果在民国,你可能会是另一个徐志摩。这句话有人说过,傅斯年想起了他的林书琴,她也曾这样搂住他的脖子,很无奈地跟他说。   想到林书琴,又想到自己跟林书琴说要出差的时候,林书琴一脸失望的表情,他说过五一和林书琴去旅游,最终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傅斯年想起林书琴蜷缩在沙发的样子,鼻子有点酸,如果他是徐志摩,她必定是张幼仪,相夫教子,贤良淑德。   徐志摩因为林徽因与张幼仪离婚,陆小曼因为徐志摩与王庚离婚,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爱情。   爱情最后的结局,张幼仪孤独但不寂寞,林徽因理性离开与梁思成结为伉俪,陆小曼惨淡收场,做了别人的情妇。   “大诗人,想什么?”   “你会不会是林徽因?”   扬扬摇摇头。   “你更加不会是陆小曼,”傅斯年笑着说。   “我谁也不是,”扬扬盯着傅斯年,“就算你是徐志摩,我还是我,扬扬。”   “好有个性。”傅斯年刮一下扬扬的鼻子。   扬扬摇摇头,望着傅斯年,清澈的眼眸倒影出水样的温柔,“我只想做扬扬,做傅斯年的女人。”   “做傅斯年的女人,为他做饭洗衣,为他生儿育女。”扬扬喃喃地说。   每一段爱情,在最后,都回归传统,回归生活。   “扬扬,你会不会酿桂花酒?”傅斯年索性把鼻尖碰在桂花上,一缕缕的清香,傅斯年觉得比刚才喝酒还醉。   “我可不象你,万金油一样,”扬扬嘻嘻地笑了起来。   刚才傅斯年给了扬扬一包东西,就是之前说的那些草药,还叮嘱她说,来之前五天煮水喝。   “我是留意生活,品味生活。”傅斯年悠悠的说。   “扬扬,回家我也买一棵桂花种阳台上。”   “不许。”扬扬想也没想就断然的说。   “为什么?”傅斯年疑惑地看着扬扬。   “你闻醉了怎么办?我又不在你身边。”扬扬恨恨的说,“我不要你碰她。”   “闻着它想起你,”傅斯年抱住扬扬,“好不好?”   “斯年,我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   “你填满我的心。”傅斯年把扬扬的手按在胸口上。   扬扬不再说话,她把脸埋在傅斯年的怀里。   这个时候,扬扬的手机响了起来。   扬扬挣脱傅斯年的怀抱,走回屋里。   “兰兰,什么?……他没走……知道就行了……让他过去喝酒?兰兰,你别逗我了,明天我还得上班呢……当然重要,我盼都盼不来……你玩吧……别管他,他分明要我难看……不说了,挂了。”   “兰兰说要找你喝酒,”扬扬走了出来。   “她的伤还没好?”   扬扬摇摇头,最伤最痛是爱情。   “兰兰喜欢和你喝酒,说你实在,不象那些男人,老是想灌醉你,然后占你便宜。她说,你喝死了都这么有风度。斯年,她可是最不喜欢你的,就一顿酒,收买了她的心。”扬扬呵呵的笑。   “什么一顿酒?我花了两千多。”傅斯年想起被砍的那次,还有点心疼。   “傅斯年,今天小冉和兰兰可帮你不少。”扬扬说,“你别忘恩负义。”   “她男朋友今天没来吧?”傅斯年最拿手就是适当的岔开话题。   “来了,在边上坐着,兰兰不理他。”   “今天周伟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傅斯年怎么会看不出。   “知道了还闹?你有几条命?”扬扬生气的说,“如果不是小冉出面,你都躺街上了。”   “我怎么能在你面前向他低头,死也要站着死。”   “你够英雄,可你知道我心疼吗?“扬扬还是很气愤,”男人总是这样,做事情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   “我不是逞英雄,你不了解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向别人低头,他宁愿死。“   “不过,红酒我倒是不怕。“傅斯年想起那些浓烈的白酒,心就慌,如果周伟不是换红酒的话,他早就趴下了。   “你也够可以的了,以为你要倒了,居然还敢和周伟拼酒,三杯一摆开,我看到周伟都有点被吓倒的感觉,他以为你就要倒下了。”扬扬想起来,还有点余悸。   “他酒量很好,我看得出来,跟他拼白酒,我十个傅斯年都不够格。”   “还算有自知之明。”扬扬哼了一声。   “我不想你难堪。”傅斯年说。   “你如果像一滩烂泥,我更难堪。”   “估计再喝下去,你都得和周伟翻脸。”傅斯年把唇凑到扬扬的脸上,吻了一下。   “还不是为了你?”扬扬叹了口气,“你一来,我的心就乱糟糟的。”   “我不来呢?”   “你不来,我的心更乱糟糟。”扬扬唉了一声,“我的心都被你填满倒是真的。”   “斯年,你怎么想到要来的?”   “想你。”   “真的想我?”扬扬盯着傅斯年。   “你盯我干吗?”   “想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扬扬得意的笑,“好象不是。”   “什么好象,就不是。”傅斯年断然说。   “有多想?”扬扬软软地贴在傅斯年的胸膛。   “很想很想,”傅斯年搂住扬扬,不让她喘气。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不听。傅斯年说。   扬扬点点头。   可一会,又响了起来,估计如果不听,会响暴为止。   扬扬只好走进屋里,傅斯年没有听到扬扬接电话的声音,他有点想到是谁了。   傅斯年屏住气,没有一点声息。   铃声再度响起。   “喂……是我……我没空……我都说不去,我好累……关他什么事……我都说累……我真的很累,不想动……我是生气,谁让你让我这么难堪,你还想我怎么样……你不需要道歉……他有没有回关你什么事……周伟,他是什么人,我不需要向你解释,还有,我交什么朋友,也不需要你批准……好了,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想跟你吵,就这样吧,我跟小冉说过了,我很累,没空去……好了,就这样。”   屋里没有了声音,傅斯年赶忙装作看桂花,耳朵却在听扬扬是不是走了出来。   “喝茶,”扬扬把茶递给傅斯年,他还以为扬扬生闷气,不出来了,原来是去倒茶给他。   “头还晕吗?”   傅斯年摇摇头,一口把茶喝光。   “周伟刚刚让我去KTV,我说没空。”   傅斯年嗯了一声,刚才他听到了。   “斯年,什么时候回去?”   “我这才刚来呢。”傅斯年笑了笑。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扬扬着急的问,“再不说我不理你了。”   “明天下午。”傅斯年说。   “明天我要上班,这几天陪不了你,小冉结婚,人手不够。”   “那我坐后天凌晨的车。”   “不坐高铁了?”   傅斯年摇摇头,高铁贵不少,傅斯年想还是省点好。   “我中午没有空回来,你一整天会闷的。”扬扬望着傅斯年,“我不想你闷。”   “我睡觉。”傅斯年说。   扬扬不说话,她是希望有假期的,但没办法。   “你上班吧,不用担心我,”傅斯年抱住扬扬,“傻瓜。”   “嗯,”扬扬若有所思的样子,一会又说,“明天如果快的话,下午我早点回来,跟你吃饭。”   “斯年,你知道我认识你后最快乐的日子是哪个时候吗?”   “凤凰?”   扬扬摇摇头,说,“是在你那,你给我剥赖尿虾,觉得你好疼我。”   “你到我那,我养你。”傅斯年吻一下扬扬的脸。   “斯年,哪有这么简单,”扬扬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好了,我又伤感了,”扬扬笑了笑。   “我懂。”傅斯年捧起扬扬的脸,这张脸,让他着迷,也让他迷茫。   “斯年,我要搽万金油。”扬扬搂住傅斯年,闭上眼睛,喃喃地说。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都很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8 本章字数:2883   房还是那间房,床还是那张床,人也还是昨日的人,傅斯年躺在床上,扬扬就爬了过来。   “傅斯年,你是不是我命中的撒旦?”扬扬撑着手,看着傅斯年,“专门来折磨我的?”   “我是撒旦,你会是谁?”傅斯年微微一笑。   “我是谁?我能是谁。”扬扬低声的说,“我只能是撒旦的女人。”   “你不会是上帝派你来改造我这个撒旦的吧?”傅斯年没有想到扬扬这样回答。   “傅斯年,是你改造了我,不是我改造你。”扬扬生气地说。   “对,”傅斯年连忙说,“我把一个良家妇女改造成了撒旦的女人,一个恶魔的女人。”   “傅斯年,我是不是很贱?”扬扬摇摇头,傅斯年见到她的脸在收缩,她的心肯定也在收缩。   傅斯年吓坏了,赶紧把扬扬抱在怀里。   “在古代,我们是要被浸猪笼的。”扬扬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滴在傅斯年的脸上。   “浸猪笼,绑大石沉海,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捆在我的身边。”傅斯年心痛的说,“扬扬,别哭。”   “我不哭,有什么好哭的。”扬扬抽一下鼻子,笑了笑,“只要揽着你一起死,浸猪笼就浸猪笼。”   “兰兰跟我说过,她说女人都很贱。明明生你的气,还想着你,坐车来看你。我不是贱是什么?”扬扬闭上眼。   尼采说:男人骨子里坏,女人骨子里贱。男人坏是因为男人想要女人,女人贱是因为女人想被男人要。   对于傅斯年来说,贱是每个女人对于自己疯狂去爱一个人的最无奈的注解。   “扬扬,你要贱,我陪你一起贱。”傅斯年说,“我就是那个贱男人。”   “斯年,我不要你这样说。”扬扬用手掩着傅斯年的嘴。   “好**的女人,”傅斯年咬住扬扬的手。   “斯年,你也确实贱,”扬扬突然嘻嘻的笑。   傅斯年被扬扬弄得哭笑不得。   “温柔的林书琴,懂事的女儿,多幸福的家庭。你却恋上一个贱女人,你不是贱是什么?”扬扬抿着嘴,对傅斯年笑。   “扬扬,你不要这样对我笑,你知道我会晕的。”   “我又不是狐仙。”扬扬笑吟吟的说。   “傅斯年,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扬扬突然板起了面孔。   女人,总是说变就变。   “记得。”傅斯年一直都在思索,“过两天”是什么日子,在火车站广场,扬扬那两巴掌给他提了个醒。   “爱情的密码。”傅斯年又说。   是爱情的密码,也是心的密码。   “扬扬,你在生气就是为了这个?”傅斯年又问。   “傅斯年,你口口声声说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永远都记得那个寂寞悠长的小巷,轻舞飞扬的我,却把这个重要的相遇的日子忘记了,我能不生气吗?”扬扬哼了一声,“如果你有心,肯定会记得,要么,只是在欺骗我。”   “我怎么会不记得?”傅斯年强辩说,“你那巴掌,一直响到现在,我的心还在跳呢。”   “斯年,你就是会说话。前世你是蜜蜂来的,满嘴的甜言蜜语。”   “撒旦的前世会是蜜蜂吗?”傅斯年笑着说。   “我生气有什么用?还不是生自己的气?我一边生气一边想你,一边生气一边等你,有时,我都恨自己,怎么对你,就生不出恨来。”扬扬叹了口气,“斯年,我已经买了后天凌晨的车票。”   “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傅斯年嘻嘻的笑。   “是呀,我被恶魔缠住了。”扬扬趴在了傅斯年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你,想得身体都像要燃烧,巴不得每天晚上都在你的身边,被你折腾。”   折腾。傅斯年一听到这个词,就幻想出蛇跟蛇之间的缠绕,他的身体,像是要喷发的火山,蠢蠢欲动。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扬扬翻起身,望着傅斯年,“斯年,疯了的女人会不会很可怕。”   “疯了的女人很可爱,”傅斯年深情的注视着扬扬。   “斯年,你这样的眼神会让我沉溺的,就如你所说的,我的笑,让你酥软。”傅斯年听到了扬扬轻微的喘息声。   扬扬刚才说燃烧?这似有似无的喘息声,会不会是火山爆发的前奏?傅斯年顿时觉得浑身燥-热。   “斯年,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象个等爱的小女孩。”扬扬轻轻的解开傅斯年的纽扣。   “不是怨妇吗?”傅斯年的喉咙咕噜一声,似乎吞下了一团火。   “你才是怨妇。”扬扬停下手,“你找打,傅斯年。”   “我就喜欢你打,你最好要了我的命。”傅斯年感到喉咙干渴,迫切地吻上扬扬的唇。   扬扬嗯了一声,把傅斯年的舌头吸了进去。   好一会,才舍得分开。   “扬扬,我倒觉得自己年轻了很多。”傅斯年微微一笑。   “年轻?”   “爱情使人年轻。”傅斯年又是微微一笑,他在盗用权力使人年轻。   “斯年,我们真的是爱情?”扬扬瞪着傅斯年。   “能让我们变成贱-人的,除了金钱,就是爱情了。”傅斯年笑着,轻轻咬了扬扬的唇。   “斯年,你确实是年轻,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扬扬的手轻轻的在傅斯年的脸上抚摸,“这辈子,就在你这里听这么多的情话。”扬扬顿了顿,又说,“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情话让我堕进撒旦的陷阱?”   “他不会,周伟也不会,他们都喜欢故作深沉,故作痴情,像个成熟的男人。”扬扬摇头。   “他们不知道你喜欢听情话?”傅斯年拨开扬扬眼前的刘海,“女人,哪有不喜欢听话的。”   “女人,都喜欢听情话。”扬扬吻一下傅斯年的唇,“你很懂女人。斯年,你知不知道,就是面对他,我也没有这样疯狂,虽然他在我的心里,整整收藏了八年。”   “斯年,你说过,一瞬间就是永恒,在那一瞬间,估计我的灵魂被你的灵魂给捕捉了,锁在撒旦的瓶子里,就是渔夫捕起的那个。”   “这么说,你的灵魂也被染成了青色?染成了魔鬼的灵魂?”傅斯年记得,渔夫的瓶子里,装的是青色的烟,青色大抵是魔鬼的颜色。   扬扬没有答话,慢慢的把解开纽扣的傅斯年的衣服脱下来。在傅斯年的怀里,她哪里还管灵魂是什么颜色的。   “斯年,”扬扬摩挲着傅斯年手臂上的齿痕,“这些齿痕真的不会消失。”   齿痕很清晰,甚至可以想象出扬扬整齐皓白的牙齿。   “它永远都不会消失,就像我对你的记忆。”傅斯年悠然的,又想起了那条寂寥的长巷里轻舞飞扬的舞者。   扬扬俯下头,轻轻的吻着,那些齿痕,是一生的印记。 正文 第五十章 女人的哲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8 本章字数:7308   一直到日上三竿,傅斯年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扬扬还在酣睡。   傅斯年悄悄的起了床,不料却把扬扬惊醒了,惊醒过来的扬扬,自然也是腻在傅斯年的怀里,讨要他的温柔。   一番折腾,他们终于离开了床。   已经是夏天,海边的太阳热辣辣的,他们只能躲在沙滩边的饭店,吹着热热的海风,剥着鲜鲜的赖尿虾。   虾吃完了,还有螺,螺挑完了,还有蟹,扬扬对于海鲜,也是爱不释口,甚至舔了舔粘着蟹糕的手,就差没把傅斯年的手指头给咬掉。   傅斯年哈哈的笑,说她舔手指的动作很“标准”,气得扬扬要打他。   还没有吃完,电话竟然来了,跟上次一样,是工作,傅斯年无辜的看着扬扬,他还答应晚上和扬扬一起下海游泳。   扬扬倒是大度,二话没说,拿起包就跟傅斯年回到龙岩,在上次的酒店,同样的房间,住了下来。   傅斯年回到公司,事不是大事,他了解了一下,就吩咐别人去处理。   趁着这个空隙,偷偷回了家一趟,如果他两天两夜不回家,有点难说得过去。   林书琴见到傅斯年突然回来,很是高兴,问他是不是可以休息了,傅斯年为难地摇摇头,他说,刚从龙口回来,先跑回家,下午和晚上还得加班。林书琴一听他说要加班,就不乐意了,说你这么忙,还不如不升职,傅斯年说,现在才刚开始嘛,况且,不升职也一样是忙,还不如升职拿多点钱。这个说的也是道理,傅斯年升职前,也是这样忙,出差的事,几乎都是他。林书琴没有说什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送海青上学。   傅斯年就跑了出来,直奔酒店,扬扬没有睡觉,在看电视,天气这么晒,扬扬说不想出去,他们就窝在酒店看电视,傅斯年这几天有点累,看着看着,居然睡着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傅斯年带着扬扬,到龙岩最大的商场国贸商场去逛街,本来想去文化广场散步的,但他害怕会在那里碰到林书琴,他和林书琴很少逛商场,还是去逛商场。   商场没有什么好逛,不外是超市和衣服,武汉的比这里大多了,扬扬还是饶有兴趣的挽着傅斯年的手。   傅斯年的心一直吊着,如果林书琴突然来逛商场,他就惨了,所幸的是,林书琴没有出现,他其实也知道,林书琴没有这个习惯。   在一家叫“初语”的卖衣服的店子,傅斯年还是碰到了一个不太熟的人,她是林书琴的同事,傅斯年以前在学校住的时候,认识林书琴的很多同事。   她一见到傅斯年,就热情的打招呼,然后问是不是跟书琴来逛街,傅斯年尴尬地笑了笑,不敢答话,幸好扬扬进入了试衣间。   她和傅斯年说了几句,外面有人叫她,她走了出去,傅斯年才舒一口气,发现自己的额头有汗。   扬扬出来了,问傅斯年好不好看,傅斯年点点头,他现在就想着能不能早点离开。   扬扬好象看出了他的心思,说就买这个吧,傅斯年赶忙去付款,扬扬就说累了,想回去。   傅斯年如获大赦,拉着扬扬的手,急急离开。   “斯年,你不舒服吗?”回到酒店,扬扬关切的问,“你的脸色怎么苍白?还出汗。”   “最近有点累,”傅斯年含糊的回答。   “要不要紧?”扬扬摸了摸傅斯年的额头。   “没事,”傅斯年勉强笑一下。   “晚上不准折腾。”扬扬板着脸。   “不折腾。”傅斯年陪着笑,他的心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一直盼望林书琴会跟他吵,现在找到了吵的事实,他又有点害怕,至于害怕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傅斯年怀着不安的心回到家,林书琴跟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工作慢慢上了轨道,傅斯年不像刚开始接手那样忙碌,晚上,也就有时间写他的小说,也有时间上Q和扬扬聊天。   S-MILE:有空了?   如斯年华:嗯。   S-MILE:还以为你是美国总统。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笑)   S-MILE:周伟问我那两天去哪了。   如斯年华:回宜昌?   S-MILE:(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他知道宜昌有你的初恋吗?   S-MILE:周伟就想问这个,他还没有见过他。傅斯年,你可真能想。   S-MILE:周伟问我怎么经常回宜昌,我说回去玩。他问,跟冬妮?他知道冬妮和我是同学,冬妮来过几次武汉,他见过,也认识。   如斯年华:嗯,他不问那个人?   S-MILE:问,他问,扬扬,你回去是不是跟董玉辉一起玩?我就生气的说,周伟,你是不是非要戳我伤心的地方,他就不敢问下去了。   如斯年华:他不怀疑我?   S-MILE:你去武汉参加婚礼后的那段时间他经常问,后来,就不问了,可能觉得一个南一个北,不怎么可能吧。   S-MILE:斯年,她不怀疑你?   (这一问,傅斯年又想起了碰到林书琴同事的事,她知道了吗?)   如斯年华:不知道,没什么特别。   S-MILE:等有特别的时候,你就翘了。   S-MILE:你手臂上的齿痕,她没看到?   如斯年华:没有。   S-MILE:这么久都留意不到?早知道多咬两口(表情:掩嘴笑)。   如斯年华:晕。   如斯年华:有一次,差点让她看到。   S-MILE:差点?   如斯年华:那次就是从你这里回去,然后很晚了,她放水给我洗澡,然后,帮我脱衣服,纽扣都解开了,我才想起手臂上的齿痕,把她赶出去了。   S-MILE:傅斯年,你洗澡还要她帮你脱衣服,哼,我不理你了。   如斯年华:不是的,就这么一次,以前她从来不关心我这些。   S-MILE:谁知道是不是。   如斯年华:我骗你干什么?   S-MILE:那你们有没有在浴室折腾?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说(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怎么可能?   (傅斯年想起了他们唯一的一次,那一次,傅斯年落荒而逃,他怎么敢跟扬扬说?)   S-MILE:什么没可能,你跟我不也在蒸气缭绕的时候折腾吗?   如斯年华:我们都很正经的。   S-MILE:你是说我不正经?吃完了还踩,傅斯年,你还是不是男人?   (傅斯年哭笑不得,女人在想东西,什么都能往自己身上套。)   如斯年华:我哪有这个意思(表情:委屈)?   S-MILE:你就有,你就会装委屈。   如斯年华:好,我陪你不正经,行了吧?   S-MILE:不行。   如斯年华:那你要我怎样?   S-MILE:不能折腾她。   如斯年华:好,我不折腾。   S-MILE:傅斯年,你答应得够快的了。   如斯年华:我只喜欢折腾你。   S-MILE:你就吹吧。   如斯年华:男人不都喜欢不正经的女人吗?   S-MILE:傅斯年,你还说。   如斯年华:(表情:呲牙的笑)?   S-MILE:有什么好笑的?   如斯年华:男人对荡-妇嗤之以鼻,却喜欢和她们折腾,女人对荡-妇不屑一顾,却又自卑自己不能像她们那样去迷-惑男人。   S-MILE:你也喜欢荡-妇?   S-MILE:哦,傅斯年,你是拐着弯子来骂我(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哪有?我只是想起了自己读过的周国平的论女人。   S-MILE:周国平的论女人?   如斯年华:周国平是研究哲学的,后来写了很多相关于哲学的文章。其中论女人有写这么一段话:荡-妇的贞节,或贞女的放-荡。”更准确的说法是,对别人像贞女,对自己像荡-妇,在外面像贞女,在家里像荡-妇。两全其美,不亦乐乎?   S-MILE:傅斯年,这像是哲学家写的文字(表情:晕)?   如斯年华:用我这么多年读的书,了解的艺术,我觉得,艺术家(包含文学家哲学家之类)要么是变-态,要么是色-情狂。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你也留意到,著名的画家大多数画的都是人体,裸-露的人体;著名的文学家大多书写的是情爱,还有赤-裸裸的性,不说别的,陈忠实的《白鹿原》就有好多性的描写;那些哲学家,对于女性的论述,也是没有遮掩的。   S-MILE: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些道理。   如斯年华:所以嘛,别一看到不正经,看到荡-妇这些字眼就生气(表情:掩嘴笑)。   S-MILE:傅斯年,你又拐弯来骂我(生气)。   S-MILE:她是贞女?   如斯年华:嗯。   S-MILE:在家也是?   如斯年华:嗯。   (傅斯年隐约的觉得,林书琴已经在慢慢的学,怎么去做一个在家的荡-妇,这就是她怀疑傅斯年变心的结果吗?)   S-MILE:我是荡-妇?   如斯年华:(表情:晕)(表情:掩嘴的笑)   S-MILE:傅斯年,以为你是多么深情专一而纯洁的男人,原来你的心里也是这么肮脏。   如斯年华:我的心对你是深情专一而纯洁的,我的人对你是……(表情:笑)   S-MILE:这就是写小说的男人,比站在街上兜客的百来块的女人也高尚不了多少。   如斯年华:从古到今,对于折腾,皇帝与平民,大思想家与普通人,都是一样。孟子说:食色,性也。就是这个意思。   S-MILE:傅斯年,真不知道你头脑里还有多少这种淫-秽的思想(表情:生气)。   S-MILE:斯年,你看,我都跟你说了什么?居然跟你说这种话题。   如斯年华:你问这个,我就随便跟你说说。   S-MILE:你什么时候不是随便说?   如斯年华:说我爱你的时候。   S-MILE:你又哄我了。   如斯年华:扬扬,我是真的爱你。   S-MILE:你总是让我生不了气,恨不了你。   如斯年华:我让你开心嘛,你当然生不了气(表情:笑)。   S-MILE:哼,你让我开心,又让我担惊受怕,知不知道?每一次见面我都担心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让我患得患失,每天都害怕你突然离开我。   如斯年华:我不会。   S-MILE:我曾经幻想过,有一天,你的手机是关机,甚至变成了空号,你的QQ永远都是灰色的,你对于我的世界,是一片死寂,我不知道,这个情景发生的时候,我能不能承受得起。   (扬扬绝对没有想到,她所幻想的情景,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会发生。)   如斯年华:扬扬,不会的,除非我死了。   S-MILE:你不要轻易说生死。   如斯年华:扬扬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很希望,你能够快乐生活下去,我还希望,你能够嫁一个爱你的人。   S-MILE:为什么不是我爱的人?   如斯年华:对于女人来说,爱你的人,会包容你的任性,包容你的懒惰,包容你的种种的不好。   S-MILE:你就不允许我找到一个相亲相爱的人?   如斯年华:这个世界上,完美的爱情不多。   S-MILE:完美的爱情?完美的爱情确实不多。   (傅斯年似乎看到扬扬低下头,喃喃自语。)   S-MILE:正如你说的,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他。   如斯年华:嗯。   S-MILE:斯年,你不爱她?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我无法否定去回答,但我确实不能像爱你那样去爱她。   S-MILE:如果你身边的是我,你会不会觉得这也不是美丽的爱情?   (傅斯年绝对没有想过这个话题。)   如斯年华:我没有想过这个话题。   (傅斯年老实的回答。)   S-MILE:或者,当我们真的走进婚姻,走进平淡,你也会再去寻找你的美丽的爱情。   如斯年华:扬扬,或者你说的是对的,事实上,在那刹那间,你真的就像激光一样,刻在我的心上。   S-MILE:这样说来,你的所谓美丽的爱情,是一段美丽的陌生的邂逅,是瞬间的心动,是永恒的记忆?   如斯年华:是这样。   S-MILE:斯年,你也懂得,灿烂的东西,大多不能持久。美丽的爱情,一旦不再灿烂,你的心同样会变得再平淡不过。   如斯年华:爱情终究要回归生活的。   S-MILE:那么,你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在美丽的爱情中回归的。   (傅斯年觉得,扬扬的理解很有见地。)   如斯年华:一直以来,我对她缺少那种刻骨铭心的牵挂和思念。   (与林书琴第一次的遇见,或者会在傅斯年的心里泛起微澜,但他真的没有那种追求与寻找,没有那种被带走了心带走了魂的感觉。)   S-MILE:对我就有?   如斯年华:嗯,我一直从酒吧门口,追你追到小巷,在虹桥广场下面,我思索了很久,不知道该往哪条路上走,我不知道你会选择哪条路。   S-MILE:我本来想跟她们一起去广场,然后回旅店,一瞬间我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想独自一个人走走,走到后面,很清净,突然间想跳舞,就租了套苗服。   如斯年华:命运的安排。   S-MILE:斯年,你说得对,瞬间的心动,永恒的记忆。我也是被你痴迷的眼神所感动,我无法走出你深情而专一的注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去看我。   如斯年华:或者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我这样深爱你。   S-MILE:斯年,你又哄我了。   S-MILE:我不知道如果没有遇上你,我能不能再遇上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或者,如果没有遇上你,凤凰之后,回到武汉,我会接受周伟,答应他的请求。   如斯年华:你们不是一直在恋爱?   S-MILE:斯年,他也知道,我不是那么紧张他。   如斯年华:或者,他以为,你是故意的,若即若离,对他是一个吸引,也是一个考验。   S-MILE:你的想法总是很奇怪。   如斯年华:或者,他以为你还走不出初恋的痛苦,不想这么快接受他。   如斯年华:所以,他愿意等你。   S-MILE:其实,跟他一起,也挺开心的,我们化妆部,好多女孩子喜欢和他一起搭档。   如斯年华:喜欢和爱,有时候是分开的。   S-MILE:嗯,这个我知道,我也喜欢他,可是,就差那么一点,不知道算不算是爱。   S-MILE:其实,我也以为,一直和他谈恋爱,很平淡的那种,他很关心我的,也很在乎我。   如斯年华:我知道,在小冉的婚宴上,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要我让我趴下,或者滚蛋。   S-MILE:斯年,你知道吗?我们除了牵手,他甚至没有吻过我的唇,我无法接受一个我不确定爱或不爱的人的亲昵。   如斯年华:恋爱不是这样的。   S-MILE:恋爱确实不是这样的,我跟你,第三次见面,确切的说,应该是第二次见面,就想把你留下,就想和你折腾。   S-MILE:傅斯年,他把我当贞女,你却把我当荡-妇,说我不正经。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无奈)   如斯年华:扬扬,我没有。   S-MILE:我说笑的,你别紧张(表情:呲牙的笑)。   如斯年华:你吓死我了。   S-MILE:,在和你折腾之前,我就想象着,两条蛇缠绕一起的情景,我想,我真的是疯了,为你而疯(表情:笑)。   如斯年华:扬扬,我们再去一次凤凰,好不好?   S-MILE:当然好。   S-MILE:只是,你连上来看我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时间再去凤凰。   如斯年华:迟一点吧,这边的工作理顺了,我就可以走开了。   S-MILE:嗯,斯年,我真的如此让你难以忘记?   如斯年华:你真的让我刻骨铭心。   S-MILE:斯年,你的前世真的是蜜蜂,每说一句话,都粘着蜜糖。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没有结局的故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29 本章字数:4706   前世是蜜蜂的傅斯年,这么多年来,只肯用心去哄一个女人,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这个女人,牵扯他的心,傅斯年每天都在思念,每天都在牵挂,恨不得每天都能够让她腻在自己的怀里。   距离是一个问题,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千里之遥,不是说相见就能见的,他们,大多数时候,只能窝在各自的房间,托那个企鹅捎带彼此的思念。   S-MILE:兰兰恋爱了。   如斯年华:这么快?   S-MILE:那个男孩子一直在等她。   如斯年华:这样好,下次见面不会再扯着我喝酒了。   S-MILE:她说,结婚的时候,一定让傅斯年上来喝喜酒。   如斯年华:这么快就谈婚论嫁?   S-MILE:傅斯年,你说过,找一个爱自己的人结婚,你忘了?   如斯年华:结婚,真的因为生活?   S-MILE:结婚,真的因为疲惫,因为寂寞,因为自己不想再孤单一个人踯躅在人生的路上。   S-MILE:或许有一天,我跑不动的时候,也会这样走进婚姻,但愿这个不是无奈,也不是我的坟墓。   如斯年华:等你跑不动的时候,我就整天陪在你的身边。   S-MILE:跑不动,不一定是老,我想大多是心的疲累。   如斯年华:我理解。   S-MILE:兰兰说,她已经长大了,不管自己想不想长大。   如斯年华:失恋是让女人长大的最好途径,她会少很多童真,少很多幻想,少很多爱情的期待。   S-MILE:你的话,总是很有哲理。   S-MILE:小冉旅游回来了。   如斯年华:小冉去旅游了?   S-MILE:婚假,他们去了丽江。   如斯年华:丽江,是我下一站的梦想。   S-MILE:斯年,以前你说喜欢丽江,我在想,一个喜欢丽江的男人会是怎样的。   如斯年华:是怎样的?   S-MILE:他的心带着童真,带着幻想,带着爱情的期待;他的心很温柔,很深情,很执著。   如斯年华:这样?   S-MILE:他懂得去哄女人,懂得去疼女人。   如斯年华:好象在说我。   S-MILE:但是,他又是软弱的,他幻想的美丽大都会让现实割裂,他只合适生活在一个带着童话色彩的世界。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说得够深刻吧(表情:掩嘴的笑)?   如斯年华:好深刻,简直描出了骨骼。   如斯年华:扬扬,我陪你去丽江。   S-MILE:她不会让你单独出去的,出差不是万能药。   (傅斯年也明白,去丽江,不是两三天的问题,至少一个星期。)   如斯年华:总之,我安排时间。   S-MILE:上次说的凤凰还没有兑现(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先去凤凰,再找时间去丽江,好吧?   S-MILE:这当然好。   如斯年华:我在丽江等你。   (男人等女人一次,女人等男人一生。正如扬扬所说,你给我买一次早餐,我给你买一生的早餐。)   S-MILE:斯年,我总有些担心。   如斯年华:担心什么?   S-MILE:或者,她已经知道些什么。   S-MILE:其实,我担心什么?她知道不是更好吗?   如斯年华:你好矛盾。   S-MILE:傅斯年,你不矛盾?   如斯年华:我承认,我矛盾。   (傅斯年承认。)   S-MILE:傅斯年,我只害怕你难做。   S-MILE:或者说,我害怕你不开心。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斯年,其实,我还是害怕。   如斯年华:还害怕?   S-MILE: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斯年华:说嘛。   S-MILE:算了,还是不说了。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傅斯年好象猜到了什么,好象什么也猜不透,干脆不去想了。)   S-MILE:你上次写的小说,写完了没有?   如斯年华:还没呢,很快就写完了。   S-MILE:写完了再写什么?   如斯年华:写我们的故事好不好?   S-MILE:我们的故事?   如斯年华:你不觉得剧情比韩剧还韩剧吗?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我把我们的QQ记录都整理出来了,可以做素材。   S-MILE:更晕。   S-MILE:我们的故事,没有结局的。   如斯年华:没有结局更耐人寻味,留白是电影的一个亮点,会让更多的人去思考。   S-MILE:傅斯年,发现你什么都可以说得通(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瞎掰是我的强项。   S-MILE:瞎编也是。   如斯年华:(表情:呲牙的笑)   S-MILE:或者,以后你可以写你的爱情传说。   如斯年华:我正准备写呢。   S-MILE:你真的写?   如斯年华: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S-MILE:写什么?   如斯年华:写我的情感历程,绝对真实的耐心独白。   S-MILE:傅斯年,你说,你和我一起,是不是为了你小说的素材有故事可写?   如斯年华:这次是你瞎掰了。   S-MILE:什么瞎掰?你每部小说,都会有一个真实的人物,估计你的那个什么前世孟婆汤的故事,也会有那个给你卖酒的姑娘的影子。   如斯年华:是有。   (傅斯年老实的回答。)   S-MILE:我们的故事呢?唉,很不幸,自己做了悲情的主角。   如斯年华:什么悲情的主角?是幸福的主角。   S-MILE:你不都喜欢写让你心痛的爱情故事吗?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如斯年华:这也说得过去(表情:晕)?   S-MILE:或者,我会是那个悲情的女主角。   如斯年华:不会的,扬扬。   S-MILE:斯年,我们都逃不过命运,你说的,你信命。   如斯年华:这跟命运有什么关系?   S-MILE:你在写别人的同时,也是在书写你自己。   如斯年华:这句话很有哲理。   S-MILE:随便说的(表情:笑)。   如斯年华:随便说都这么有哲理(表情:笑)。   S-MILE:斯年,你应该写些大团圆结局的故事,看看我们,会不会是幸福的主角。   如斯年华:会的。   (傅斯年肯定的回答。)   S-MILE:希望吧。   (网络那端,傅斯年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   傅斯年也希望,关上电脑,他也只能重重的叹息。   爱情远比生活容易。   爱情,你只需要去爱,生活,你不是想活就活,想生就生。   傅斯年怀着重重的心事,回到卧室,林书琴躺在床上,静静的,也没有看书,傅斯年很奇怪。   傅斯年躺上去,推了推林书琴的肩膀,林书琴嗯了一声。   “怎么还不睡?”傅斯年不习惯林书琴的表现。   林书琴不说话,傅斯年侧过身,静静的看着她。   “你怎么啦?”傅斯年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林书琴望了傅斯年一眼,低下头,蜷缩到傅斯年的怀里,傅斯年用手揽住她,今天晚上,林书琴真的很特别,刚才的眼神,就像是从水里捞起一样,带着湿漉漉的忧郁。   “斯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林书琴的叹息,跟刚才自己的叹息一样,傅斯年的心被蒙上一层尘土。   “斯年,那天晚上,你真的在加班?”林书琴躲在被窝里,傅斯年看不到她的表情。   “哪个晚上?”傅斯年知道说的是哪个晚上,故意装做不知道。   “斯年,你还在骗我?”傅斯年听出林书琴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骗你什么?”傅斯年强作镇定。   “那天中午你回来后,又走了,说晚上要加班。”林书琴终于挑明了说。   “那个晚上?哦,”傅斯年装作想了起来,“我是在加班。”   “斯年,丽琼在国贸商场碰到你,你还骗我?”林书琴翻起身来,很生气的看着傅斯年。   “在国贸?”傅斯年装做思索的样子。   “斯年,丽琼以为你跟我在一起,昨天上课的时候,碰到我,就问我买了什么新衣服,我这才知道。”林书琴盯着傅斯年,想看看傅斯年的反应。   傅斯年在心里想过了一千个理由去对付林书琴,可一到这个时候,他被林书琴的眼神逼得无路可逃,脑袋一下子空白起来。   “那个晚上?我想一下,”傅斯年躲开林书琴的目光,望向窗外,让自己能够得到喘息的时间。   “我是去了国贸。那天,我们去国贸大厦吃饭,吃完饭,还有些时间,小嘉说去逛一下再回去,我陪她逛了一下。”傅斯年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能把责任推到了杜小嘉的身上,因为碰到丽琼是在卖女装的那层楼。   “杜小嘉?”林书琴疑惑地看着傅斯年,“关她什么事?”   “我跟你说过,去年刚毕业的,一毕业就跟着我,现在我主管了手机业务,她就跟着来。”傅斯年说,“好象说她是老总的外甥女。”   傅斯年把杜小嘉的身份编得离奇一些,好让林书琴相信,他绝对没有想到,杜小嘉真的是老总的外甥女。   “斯年,那……”傅斯年这么说,林书琴似乎找不到怀疑的理由,“斯年,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傅斯年轻轻搂着林书琴的肩膀。   “杜小嘉为什么会让你陪?她没有男朋友吗?”   “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加班,老总要求我特别照顾她,”傅斯年轻描淡写的说,“说他姐最疼就是这个女儿,毕业后舍不得让她在外地工作,让她回来龙岩。”   “斯年,那,杜小嘉是不是喜欢你?”林书琴抬起头,看着傅斯年。   “怎么可能?别傻了,我们单位帅哥多的是。”傅斯年故作轻松的说,只要林书琴的目标不在扬扬的身上,他就释然,管她是杜小嘉还是李小嘉。   “那你,会不会喜欢杜小嘉?”林书琴还是不放心,盯着傅斯年不放。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你懂得爱情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0 本章字数:3921   “我喜欢她?”傅斯年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怎么没可能?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上次去北京,你们也一起出差,是不是在武汉,也是跟她看的樱花?”林书琴想起了上次,傅斯年说去看樱花。   “我都说是自己一个人去看的樱花,我干吗要骗你?”傅斯年低声的说,“她一个人呆北京。”   “你没骗我?”   傅斯年摇摇头。   “斯年,这么久以来,你有没有骗过我?”林书琴看着傅斯年,眼里像有一潭水,很愁的水,能够挤出泪。   “我怎么会骗你?”傅斯年低头,拨了她额前的头发,他避不开她的眼神,只能用动作去化解内心的惶恐。   “斯年,上次去凤凰,坐我们旁边的女孩子,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的?”   傅斯年的心一凛,林书琴果然怀疑扬扬。   “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傅斯年一边回答一边思索应该怎样去应付林书琴。   “她跟你的博客里面文章写的女孩子不是一个人?”林书琴疑惑的问。   “不是,”傅斯年摇摇头。   “怎么可能?斯年,我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的时候吧?我总觉得她们很眼熟。”林书琴不知道该怀疑傅斯年还是该怀疑自己。   “早知道拍一张照片回来,让你比较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傅斯年笑了笑,他在怀疑林书琴看了他的博客之后,就修改了一些隐晦的文字,照片一直没有撤掉,害怕林书琴因此有所怀疑。   “斯年,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就算是同一个人,又怎样?她喜欢凤凰,就去,与我们也无关。”   “她去凤凰找你。”   “她找我干什么?要找我,她还不如直接来龙岩,跑去凤凰干什么?她怎么知道我们去凤凰?”   “你们有联系嘛,”林书琴固执的说。   傅斯年突然想起扬扬的话,有通话记录的,如果林书琴去查他的通话记录,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了。   “回来的一路上,你都很照顾她。”林书琴又盯着傅斯年。   “人家一个女孩子提一大袋东西,外出嘛,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我经常出差,在外头,也遇到不少的好人。”   “这也是,可她看你的眼神,很温柔的样子,好象你们之间很熟悉。”   “美丽的女孩子,都是这种眼神。”   “这也说得过去?”林书琴不置可否。   “你想太多了。”傅斯年安慰林书琴说。   “斯年,她身上有丁香的味道,我也是想太多了吗?”林书琴突然冷冷的说。   林书琴突然的变化,让傅斯年措手不及,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来真的。   “傅斯年,你说,她身上怎么会有丁香的味道?”   “我怎么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习惯。”傅斯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能是一个巧合,恰好她喜欢丁香的味道。”   “你知道这种味道的香水很少吗?龙岩商场都没有,我在淘宝找了很久。”林书琴愤然的说。   “我不留意这个,怎么知道?”傅斯年问,“难道你说她用丁香味道的香水,是为了取悦于我?她取悦于我干什么?”   “这个只有你才知道,或许,她喜欢你。”   “她怎么会喜欢我,她喜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没钱没车,欠一堆钱,孩子老大了,年龄也不小了,不高不帅,穷人一个。你说,她贪我什么?”傅斯年觉得,不能让林书琴占据主动,他得把主动权握在手上,否则,他就会败。   “她喜欢你什么?谁知道。”林书琴这样说,一时也想不出傅斯年有什么可以吸引别的女孩子的地方,他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喜欢没有钱的还有老婆孩子的男人?这确实也说不过去。   “书琴,不要想太多了,好吗?”傅斯年低声的说。   “斯年,你知道,我忍受不了你欺骗我。”林书琴望着傅斯年,“男人的谎言,总会是一个接着一个。”   “斯年,这么多年,你有没有骗过我?”林书琴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怎么会骗你?”   “你说,有没有?”林书琴固执的问。   “没有。”   “斯年,其实,你爱不爱我,你的心在不在我的身上,我感觉得到的。”林书琴叹了口气。   “那,我现在的心在不在你的身上?”傅斯年笑了笑,捏一下林书琴的下巴。   “斯年,我很彷徨。”林书琴摇摇头,傅斯年自己也感觉到,他的心,真的游离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爱我,很爱这个家,很疼我;有时候,我觉得你的眼神很迷茫,你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你的忧郁,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写太多伤感的文字。”林书琴的眼里流露出的是彷徨,彷徨。   “斯年,你觉不觉得我爱你?”   “爱。”   “你爱不爱我?”   “爱。”   “斯年,你会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在外面也养着一个情人?”   “不会。”   “是的,你不会,你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人,如果你在外面有女人,这个女人,你一定很爱很爱她,你对爱情总是很执著的追求。”林书琴苦笑。   傅斯年想不到,林书琴对自己是这样的了解。   “凤凰回来之后,你就变了,我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女人喜欢你,你的心开始游离,你重新拾起年轻时爱情的感觉和追求,你的文字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望和欣喜。斯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开始厌烦了我,我不知道你和我结婚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合适你,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认为我会是个贤惠的妻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我改变,因为我想绑住你,想把你那颗幻想的心收回来,想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很努力去改变了,你知不知道。斯年,你知不知道,或者,我不漂亮,但,我比任何人更爱你。”林书琴掉下了泪。   “我知道。”傅斯年慌了,他忍受不了妻子的眼泪,妻子爱他,很爱他。   “斯年,有时候,我很辛苦,我觉得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我觉得寂寞,觉得孤单,开始害怕,害怕你的心有别的女人。我偷偷的看了些夫妻相处的书,感觉到我确实忽略了你,情感上的忽略,让你对我没有激情,让你在我这里得不到满足。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改变。我一直认为,夫妻之间,有爱,不需要那些诱-惑,那些诱-惑,是那些站街女用来迷-惑男人的。我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用身体去做武器,为的是挽留丈夫的心,有时候想想,自己都感到悲哀。”   林书琴轻轻的啜泣,傅斯年不敢出声,只能紧紧的抱住她。   “斯年,我在想,我是不是老了,对你没有了吸引,不比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更能使用自己的身体,迷-惑男人,迷-惑你。”   “斯年,这么多年以来,我不怀疑你对我的爱,我感觉到自己很幸福,就因为这样,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斯年,你会不会离开我?”林书琴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她的心肯定很苦,很累,她不愿意想象丈夫会欺骗她,会背叛他,她情愿自己是多心。傅斯年的心开始痛起来,突然间,他很想让那些爱情全部见鬼去,他不要因为他的爱情,伤害林书琴,这个女人,把她最美丽的年华给了他,把她最美丽的青春给了他,到现在,他才说,他和她没有爱情,他对她的思念从来不会强烈,她从来不会牵扯他的心。   傅斯年的心像是被针刺的一样,丝丝的疼痛蔓延到了全身,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然而,那条寂寞悠长的小巷,那个轻舞飞扬的女子,怎么也不能从记忆中抹除,她真的带走了他的心,带走了他的魂。   “斯年,你怎么哭了?”林书琴伸出手,轻轻的擦傅斯年眼里的泪。   傅斯年摇摇头,眼泪却更凶了,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眼泪真的是心的血,傅斯年感觉到他的心被人抓在手上,不停的捏,用力的捏。   “斯年,我不是有意让你伤心的,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怀疑你,无端怀疑你。”林书琴把傅斯年抱在怀里,这么多年,傅斯年从来不流泪。   傅斯年抬起头,看到了妻子眼里的疼痛,在爱人的眼里,你的眼泪永远是她心里的血。   傅斯年突然恨自己,他本是个安分的小男人,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梦,世界这么大,你能走得完吗?爱情这么多,你能一一经历吗?一个小城市,一个小女人,天天窝在你的怀里,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幸福。   傅斯年,你到底懂不懂爱情?   你写了这么多爱情小说,你却不懂得爱情,生离死别、刻骨铭心固然是爱情,平平淡淡未必不是爱情。   爱情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爱情是一种追求,也是一种顺其自然的从容。   不是瞬间拼发出的才是爱情,不是刹那心动的才是爱情。   爱情,她可以像火山一样爆发,也可以像海洋一样沉默,她不是固定单一存在的。   傅斯年,你懂得爱情吗?   林书琴的悲哀,扬扬的深情,自己的迷茫,这一切,都在撞击着傅斯年的心,撞击着傅斯年所谓的爱情。   傅斯年的心在痛,在痛。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她远比我想象中爱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1 本章字数:5234   傅斯年终于明白,扬扬为什么说他软弱,他的心太柔软,太容易感动,太容易痛,这样的男人,是温柔的,也是软弱的。   在傅斯年不可抑制的眼泪下,妻子选择相信了他,一个男人,从来不会在你面前流泪的男人,在你的面前流泪,就说明他是爱你的。   傅斯年也是爱的,他一直都不否认,他所思虑的是,自己爱林书琴到底有多深?   这么多年以来,傅斯年无论出差那里,对家里都不甚担心。林书琴能够把家里打理得妥妥贴贴,他无须操心。他也不担心她,她从来不需要他担心,她总是能把一切都做得很好,她从来不依赖他。   或者因为这样,傅斯年从来不怜惜她的瘦弱,从来不觉得她很娇柔,他总以为她很坚强,无论他是否在身边,她总能坚强的走下去。   或者因为这样,傅斯年对她少了很多的思念和牵挂。   傅斯年一直以为,他与妻子的爱,不刻骨也不铭心,他一直以为,他所追求的爱情不是这样的。   当林书琴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她的彷徨与柔弱,傅斯年突然感觉到,在内心,他一直是爱着她的,只是,他不习惯对她表现出那种恋爱的感觉和亲昵。她也一样,她深爱着他,同样不懂得如何去表示,她甚至以为,用自己的身体去缠住丈夫的心,是一种悲哀。   或者,她会觉得这是一种羞耻。傅斯年黯然落泪。   这些,扬扬是不知道的,傅斯年也不打算告诉她。   傅斯年害怕,扬扬知道了以后,会离开他。一个爱你的人,她会选择伤害自己,把痛苦留给自己,爱情,从来不会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牺牲。   傅斯年不希望别人为他牺牲,但他没有意识到的是,每个人都在为他牺牲,只要这个人还在爱他。   当然,这一切,来得太过的突然,凤凰之行,扬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理性去思考,他应该怎样做,应该接不接受,他无法做到好象在QQ上和“小冉”说的那样,不去了解扬扬,不去联系扬扬,不去伤害扬扬。   爱情,在每个时刻,总会让人失去理智。   这是一段戏剧化的爱情,傅斯年想也没想就踩了进去。   未来,未来会是怎样的?   傅斯年不敢想。   S-MILE:这几天武汉的天气不错。   S-MILE:我的心情却不好。   如斯年华:为什么?   S-MILE:你知道的。   (傅斯年不知道扬扬说的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对于未来的惘然。)   如斯年华:会不会是……   (傅斯年不敢说这个,他选择了一个隐晦的回答,这种模棱两可的意思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S-MILE:不过,你的东西好象真的有效。   (傅斯年真的想擦汗,原来扬扬说的知道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很不一样。)   如斯年华:(表情:呲牙的笑)   S-MILE:你让我在之前五天喝,喝了三次,好象这一次真的没这么辛苦。   如斯年华:有时候,传统比医学更可信。   S-MILE:这些是传下来的?   如斯年华:嗯,听我妈说是这样的,还有好些其它的秘方呢,不过,我不怎么留意。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老人总会有些这样的传统,不信你回家问问。   S-MILE:我才没有你这么八卦。   如斯年华:这也是科学的一种,只不过是没有人愿意去总结去相信。   S-MILE:好象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如斯年华:当然,你可以让兰兰喝那个白鸽绿豆汤了。   S-MILE:(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扬扬,我想你。   (那头傅斯年还想让他的爱情见鬼去,这头一见到扬扬他就把持不住他的思念。)   S-MILE:你还真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表情:掩嘴的笑)。   S-MILE:还以为你十八年华呢,谁知道已经“如斯年华”了。   如斯年华:扬扬,其实你很有文采,你应该多写些散文随笔。   S-MILE:第一次有人这样夸我,该不会是那个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如斯年华:我很客观的。   S-MILE:你这句话就不客观了,谁不知道你最讲求的是内心的感觉。   如斯年华:好象你很了解我。   S-MILE:我也不想了解你,每了解你多一点,我就心痛久一点。   如斯年华:那还是不要了解的好。   S-MILE:傅斯年,你再说一遍。   如斯年华:给个水缸我做胆也不敢再说一次(表情:掩嘴的笑)。   S-MILE:哼(表情:发火)。   S-MILE:上次跟你说过兰兰恋爱了没有?   如斯年华:说过。   S-MILE:她就要结婚了。   如斯年华:这么快(表情:吃惊)?   S-MILE:她还说让你上来喝酒。   如斯年华:这个你也说过。   S-MILE:是吗?看来我得老年痴呆症了。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老年痴呆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如斯年华:不知道,我没有这个病(表情:笑)。   S-MILE:(表情:生气)   S-MILE:有时候,真想什么都忘记了。   如斯年华:连我也忘记?   S-MILE:嗯。   如斯年华:你好残忍。   S-MILE:傅斯年,是你残忍。   如斯年华:我?   S-MILE:当然是你,你能为我摘下天上的月亮,却让我一个人欣赏。   (女人所要的最大的幸福,就是躺在爱人的身边,做喜欢的事,这是浪漫也是生活。)   S-MILE:我情愿陪你窝在凤凰的角落,做个小女人。   如斯年华:我还想拉着你的手,走遍千山万水。   S-MILE:有些东西,永远都只能是梦。   S-MILE:斯年,什么时候去凤凰?   如斯年华:你说。   S-MILE:你有空吗?   如斯年华:有。   S-MILE:过几天吧,这几天我有些累。   S-MILE:每次这样,都不想动,只想发脾气。   如斯年华:不是说有效吗?   S-MILE:(表情:晕)   S-MILE:她真不知道我的存在?   如斯年华:可能她不愿意知道吧。   S-MILE:什么意思?   如斯年华:上次跟你在国贸看衣服,碰到了她一个同事。   S-MILE:我怎么不知道?   如斯年华:你进去试衣服了,后来,她同事跟她说。   S-MILE:说我跟你?   如斯年华:不是,她同事以为我跟她一起,就问她买了什么新衣服,然后,杯具了……   S-MILE:难怪那天你脸都白了,我以为你不舒服呢,原来是这回事。   如斯年华:我之前跟她说是加班嘛,她就问我加班为什么在国贸,我说,刚好在国贸大厦吃完,吃完了就上去逛逛,再回去加班。   S-MILE:这也说得过去?你可是在女装那层楼。   如斯年华:我说,跟同事,杜小嘉,她是我们老总的外甥女。   S-MILE:你可真能编,这样也说得过去?   如斯年华:她选择了相信。   如斯年华:她还问起了上次我们在凤凰回来时候的事。   S-MILE:她终于还是想起来了。   如斯年华:她问我和你之前是不是认识的,还问,你跟我博客上的女孩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S-MILE:你说不是。   如斯年华:当然说不是。   S-MILE:她也选择相信?   如斯年华:嗯。   S-MILE:天。   如斯年华:博客的文字我改了,图片没删。   S-MILE:我知道,我读了,跟之前的不一样。   S-MILE:我想问你,忘记了。   如斯年华:她在车上说你很眼熟,我担心了一路。   S-MILE:看来她很相信你。   S-MILE:她也很爱你。   如斯年华:可能吧。   S-MILE:傅斯年,不是可能,是肯定。   S-MILE:如果是我,你就惨了。   (傅斯年知道,如果是扬扬,非把他那层皮给扒掉不可。)   如斯年华:那是。   S-MILE:傅斯年,你讨了个好老婆,我都不忍心欺骗她了。   如斯年华:她确实很好。   S-MILE:傅斯年,你是不是后悔了?   如斯年华:后悔什么?   S-MILE:后悔追寻你的爱情。   如斯年华:不会。   S-MILE:就算以后你跟我在一起,我做不到她这样的好,或许,到那时候,你会念起她的好,她种种的好。   (如果说作为一个男人的妻子,大概没有谁可以做得比林书琴更好。傅斯年很内疚。)   S-MILE:被我说中了?   如斯年华:不是。   S-MILE:不是?   如斯年华:那天,她哭了,很伤心。   (傅斯年打算不让扬扬知道,可还是说了出来。)   S-MILE:你很心痛吧。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S-MILE:或许,我们真的错了。   如斯年华:可是,我的心里,怎么也擦不掉你的痕迹,就像你咬在我手臂的齿痕。   S-MILE:傅斯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比她年轻,比她丰满,比她漂亮?还比她更有诱惑力?   S-MILE:傅斯年,你知道,我做不到她那样贤惠。   如斯年华:扬扬,我爱的不是这些,虽然在床上,你会让我喘息。真正让我喘不过气的,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那种爱情的感觉,我说了很多次,可每一次,都表达不完整。   S-MILE:傅斯年,感觉会随着时间而淡化,等有那么一天,我也会老,爱情也会老,我们的生活一样会变得很平淡,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又会去追寻另外一段怦然心动的感觉?   如斯年华:扬扬,不会。   S-MILE:傅斯年,如果你后悔了,你跟我说。   如斯年华:扬扬。   S-MILE:傅斯年,她真的很爱你,比我想象中要爱你,或者,她爱你,比我爱你要深。   S-MILE: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斯年华:不明白。   S-MILE:斯年,你懂的。   S-MILE: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在心里很固执的想,你爱我,源于生活的平淡,没有激情;另外一点,就是她不够爱你,或者说,她,不了解你,不懂得爱你。而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理解你的爱情,我们的心才是最近的,近到能够贴在一起。如你今天所说的。   S-MILE:她远比我想象中爱你,了解你,她用她的包容和忍耐,向你示弱,你就会忆起她种种的好,你就会觉得原来她在你的心里也是这样的重要,你就会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你就会不忍心离开她。就算你离开了她,以后,你也会后悔的。   如斯年华:扬扬,不。   (扬扬已经说到傅斯年的心里去,傅斯年仍然固执的否定。)   S-MILE:我们是不是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   如斯年华:不需要。   S-MILE:斯年,你就当给我个喘气的机会吧。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回到凤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1 本章字数:3561   扬扬叹了口气。   汽车在吉首到凤凰狭窄的公路上慢慢的行使,前边的车塞得望不到边,扬扬的心里很着急。   火车到吉首的时候,已经晚点整整6个小时,据说有大人物到湘西,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几个钟头。   慢慢的,从前边传来了消息,一部货车为了避横穿马路的行人,撞上了一部小车,然后滚落在山谷,据说,死了人。   因为死了人,来了交警和救护车,把本已经狭窄的公路塞得水泄不通,车流也就像蜗牛爬树,走走停停,慢吞吞。   一会,传来消息,说是死两个人,一会,又传过来消息,还有一个人有点气息,救护车已经送往医院。   扬扬懒懒的窝在座位上,这个时候,急也急不来,她想打个电话给傅斯年,想想没有打,怕傅斯年着急,他应该也塞在这条公路上,或者,他比她早几个钟头到。   什么狗屁大人物,扬扬很讨厌那些人,只为自己,不为别人想想,这条铁路可不是他家里开的,凭什么大家都得给他让路?   这个时候,司机不停的摁喇叭,车上有人站了起来,一个一个的往窗外看。   扬扬不想凑这个热闹,不凑又不行,她刚好坐窗边,她转过头,向窗外看,外面好多人在围观,车堵了一路。她站了起来,不远处的山谷,一两货车像一只仰卧的乌龟,四脚朝天,有些人甚至跑下了山谷,围着货车看热闹。扬扬没有看到医院的救护车,有辆被撞瘪的小车卡在了两棵树中间,还好没有掉到山谷里,交警在分批放行两边的车流。   扬扬不喜欢这种热闹,看了一会,觉得无趣,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听起歌来。   车爬了好大一会,慢慢的,远离了出事地点,速度开始加快了,扬扬打开手机,看傅斯年给自己发的信息:我在凤凰等你。   讨厌的晚点,如果不是晚点,这个时候,应该可以腻在他的怀抱,扬扬傻傻地想。   车到凤凰,扬扬第一时间冲出车站,坐上摩托车,奔向古城,来到先前订下的客栈,扬扬跑到柜台,问她订的房还在不在。   房还在,还没有人住下,扬扬顿时有些失望,这么说,晚点的火车,傅斯年也遭遇了,吉首的车祸也在拖延了傅斯年来到凤凰的时间。   扬扬上到房间,洗个澡,躺在床上,心空落落的。   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扬扬想着,拨通了傅斯年的电话,谁知道,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   估计手机没电了,讨厌。扬扬把手机扔到床上,懒洋洋的蜷缩在床边。   一会,觉得不耐烦,又翻出手机,拨打傅斯年的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扬扬有点恼了,自己卖手机的,不会多带一个电池?   一直这样的翻腾,到了夜晚,还没有等到傅斯年,扬扬有点慌了,跑到旅馆的服务台去打探消息。服务员说是车祸早就处理好了,现在车流很畅通,小车上的几个人受了点伤,有两个特别严重。货车上的两个人,估计是两个轮流开车的司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一个当场死亡,一个听说还有气,不过,估计也很难挨到医院。   这些消息,在车上就已经听到,扬扬也打听不出什么新意,她本来就只想问路通了没有。   旅馆的里头,有人喊服务员去吃东西,扬扬才发觉自己肚子空空,就走了出去,拐出小巷,就是傅斯年看自己跳舞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一叶扁舟停靠。   斯年,你到底来到哪儿了?   扬扬在广场吃了点东西,沿江边走,手机在手里握出了汗,她不时的翻看,甚至怀疑自己设置了静音。   夜晚的凤凰人潮涌涌,对面,是一家叫做孟婆汤的酒吧,倒影在水中,可以模糊的看到自己的幻影。   扬扬走了进去,柜台上,还是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   扬扬微微一笑,女孩子也笑了笑,“要点什么?”   扬扬摇摇头,她想问问傅斯年有没有来过。   “很冒昧问一句,傅斯年有没有来过这里?”这样问出口,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个女孩子,怎么知道傅斯年的名字呢?   “傅斯年?”女孩子怔了怔。   “就是那个问你有没有孟婆汤的人。”傅斯年跟扬扬说过这个事,扬扬记得。   “你说傅斯年,是吧?”女孩子抿着嘴。   她知道傅斯年。   “他有没有找过你?”扬扬顾不了这么多,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傅斯年有没有来过凤凰。   女孩子摇摇头,自从元旦见过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   扬扬很失望。   “你就是那个她忘不了的人?”女孩子突然问了一句,估计觉得有点唐突,脸微微一红。   看来傅斯年与她,不仅仅是一面之缘。   扬扬不说话,低着头,走出了酒吧。   拿出手机,扬扬翻看通话记录,没有未接电话,短信还是那条,最后显示的时间是昨天,估计是傅斯年上火车的时间,他们之前,已经知道彼此会坐的火车车次。   扬扬回到旅馆,靠窗坐下,从这里,可以看到跳舞的地方,傅斯年让她订同一间旅馆,同一间房,他要和她,睡同一张床。   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晚上,扬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太阳从窗口飘了进来,几乎布满整个房间。   扬扬伸手拿过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一切,都静悄悄的,她猛地摁傅斯年的电话,一切的提示音,还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傅斯年,我恨死你。扬扬拿起枕头,往门边一扔,一声闷响,枕头落在地上,又回归空寂。   正午的阳光一片惨白,扬扬的脸估计也是没有血色,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凤凰的街头,失魂落魄。一直走到自己几走不动了,太阳也落了山,她才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今天,打了一天的电话,发了一天的短信,都是石沉大海。扬扬要了份炒饭,学傅斯年一样,打了半杯的糯米酒。   糯米酒确实很香很醇,扬扬微红着脸,旁边有个不怀好意的年轻人靠了近来,扬扬冷冷的说,“走开。”他很识趣的滚到一边去。   吃完晚饭,又在沱江边游荡,没有目的的游荡,她不敢回到旅馆,也不敢坐在那个阶梯,那些回忆会杀了她。   电话仍然不能接通,短信一直没有响,扬扬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停了机,拨自己的电话号码,听到是用户忙的提示,这才放下心了。心里又想,傅斯年是不是在旅馆等她,他总喜欢给她惊喜,慌忙一路小跑,跑回旅馆。   房间没人,扬扬气愤的把枕头从这边扔到那边,又从那边扔回到这边。   傅斯年,见到你,我要杀了你。扬扬恨恨的说。   她刚才已经打探过消息,凤凰一路上没有什么交通事故,再晚点的火车,也应该到达了,除非,傅斯年不在火车上。   如果傅斯年不在火车上,那么,他只有在家,在家,手机就会有电,有电,就能接通。现在却提示关机,只能说明,他避开了她,有心避开她。扬扬想着,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他有理由后悔,他本来,就是因为生活平淡才会爱她,才会把她追得紧紧,现在,他面对着要失去一切,他当然得后悔。   后悔你也得跟我说一声,不要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在等你。扬扬搂住枕头,哭了起来。   她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秘密,那个能够给他摘下月亮的男人,跟其他的男人没有什么区别,他就是一头被驯顺的狮子,一旦意识到自己还是狮子,就恢复了本性。   我真傻,明知道是这样,还一头踩进去,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我的爱情智商,永远都只有十八岁,单纯而好笑。   QQ空间,宜昌,樱花树下,东湖的水草,龙口的海鲜,这一切的浪漫,都是假的,他只不过是想得到她温热的身体。他早已经被她V型领口下的丰满所诱惑,他只能不惜一切的代价去得到她。   这些真是假的吗?他的眼神,第一次接触到他的眼神,深情而专注,不会是假的。他应该发生了什么意外,说不定,货车里面,其中有一个是他。   这样想来,扬扬疯狂的走了下来,她要去医院找他,她得找到他。   走出小巷,风有点凉,扬扬打了个喷嚏,整个人清醒了很多,他怎么可能在货车上?扬扬笑自己无知。   这样下去,我快要疯了,扬扬用手打打自己的脑袋,沿着江边,慢慢的走。   已经夜深,江边人少了很多,凤凰有点宁静的感觉,扬扬的心却是乱糟糟的,她又一次来到了酒吧,还是那个孟婆汤酒吧。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失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1 本章字数:5651   “有没有孟婆汤?”扬扬问道。   女孩还是那个清秀的女孩,她笑了笑,不答话,给扬扬端来酒。   酒很淡,扬扬抿了一口,怔怔的盯着那个女孩。   “等下一起去吃消夜,怎样?”女孩子抿着嘴笑,“我收拾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扬扬这才留意,整个酒吧,就她一个人,女孩子似乎在等她。   “走吧。”女孩子对扬扬笑了一笑,又回过头去,叮嘱里面的人,让他们走之前把门锁好。   “我叫田艾。”女孩子热情的自我介绍。   “扬扬。”扬扬不怎么热情,她好象记起傅斯年跟她说过田艾的名字。   “今天我给傅斯年打过电话,他的手机关机。”田艾说。   扬扬疑惑的看着田艾,她怎么会有傅斯年的号码。   “我向他要的,一次都没打过。”田艾说着,眼神有点落寞,瞬间又恢复正常,“你要什么?”   扬扬摇摇头,她现在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田艾自作主张的点了两份面汤。   扬扬没有说话,田艾似乎也找不到话题,毕竟,她们都很陌生。   好一会,面汤上来了,田艾说,“吃吧,”趁这个当口,问扬扬,“你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扬扬点点头。   “他没来?”   “我不知道。”扬扬确实不知道,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联系。   “不知道?”田艾有点奇怪扬扬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上了车,按照他给我的短信,车次就是这个时候从龙岩开出的,一路上,我和他都没有联系。”   田艾哦了一声,埋头喝了点汤。   扬扬没有动,面汤上来这么久,她就没有动过筷子。   “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田艾又问。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扬扬低下头,她的心乱糟糟的。   田艾真的停下了嘴,不说话,光吃面。   “你说句话,行不行?”扬扬抬起头,望着田艾。   “你们……”田艾说了开头,说不下去,她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们约好了,昨天在凤凰见面,我的车晚点了,赶过来的时候,不见了他,打他的电话,都是关机。”   “这两天,凤凰没有什么事,如果他来了,没见到你,会来酒吧找我的。”田艾说到“会来酒吧找我”,脸红了一下。扬扬没注意。   “你跟他很熟?”扬扬问田艾。   田艾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刷的又红了,她到底是个孩子,大概也就十六七岁。   “他来这里喝过几次酒,就元旦的时候,他跟我聊了些话,都是关于你的。”田艾说。   “关于我?”   田艾点点头。   “他说,之前来过一次凤凰,爱上了你,他没有办法忘记你,就跑来喝酒。”田艾笑笑,接着说,“他一来,就问有没有孟婆汤。”   田艾没有说的是,就因为傅斯年这一句,她多看了他两眼,就被他深情和专注的眼神吸引住了。   “我就说,没有孟婆汤,只有忘情水,我给他兑了些酒,后来,他喝醉了,我就拿他遗落在柜台的手机,找了个号码,居然是他老婆的,就让她来接他。”   这一段,扬扬知道。   “第二个晚上,他又来了,坐在柜台边,慢慢的喝,跟我聊天,就这样说起了你。”   “他说了很多的你,你的笑,你的美,都深深的吸引着他,他陷入了这种疯狂的爱恋中不能自拔。”   “这一次,没有喝醉,离开的时候,我问他去哪,他说去寻梦。”   “你是他爱情的梦。”田艾说完,望着扬扬。   “我是他爱情的梦?”扬扬喃喃的说。   田艾没有说的是,第二个晚上,傅斯年再次来到柜台的时候,她有点惊慌,很多这种人,扮深情,然后欺骗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酒吧有不少这样的女孩子,就这样被这些故作的深情和虚伪的故事所欺骗。第一个晚上,她就被傅斯年的特别所吸引,她希望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   直至,傅斯年跟她说起了扬扬,她才明白,他真的是爱上了一个人。   就是这个晚上,田艾要了傅斯年的电话,她知道这一辈子可能再没有机会见到他。距今已经好几个月了,田艾时不时还会想起傅斯年。   “他说起你的时候,很深情,眼里闪着亮光。”田艾向往的说。   “是吗?”扬扬望着田艾,如果是这样,傅斯年是爱她的,他怎么可能欺骗她?   田艾点点头,她是很单纯,她仍然可以读得出傅斯年眼里的温柔,痴情的温柔。   “你知道他是有家庭的吗?”田艾想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扬扬点点头,“他上去看过我,我也去看过他,我和他,不是普通的关系。”扬扬第一次,对着陌生人,说出了她和傅斯年之间的事,或者,也只有陌生人,才能让她吐露心声。   田艾隐约也猜到了,否则,他们不会再相约凤凰。   如果傅斯年追求她,可能她也会沉溺在这些爱和幻想中。田艾叹了口气,世间上,最盲目的是爱情,她也懂的。   “你害不害怕,他欺骗你?”田艾小心翼翼的问,这句话,可能会伤扬扬的心。   “我不知道。”扬扬低下头,她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欺骗,现在醒过来还不算迟。   “说不定,他就在凤凰,”田艾说。   很多这样的故事,男主角跟在女主角的后面,他想爱,又不能爱,只能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看她的背影发呆。   “他在凤凰?”扬扬被田艾这个想法惊呆了。   “或者,他只想见你,不想去发生太多的故事。”田艾都觉得自己在编故事,韩剧看得多了,人也变傻了。   “我和他,还有什么故事是没有发生的?”扬扬苦笑,“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   不过,田艾说的也可能是对的,他后悔了,不想再沉溺下去,又不舍得不见扬扬,所以一直躲在自己的后面。扬扬想着,世间上有这么痴情的人吗?后悔,就一刀两断,男人不都是这样无情的吗?何必再藕断丝连?   到底傅斯年是怎样的人?   或者,他有很大的压力。田艾自言自语地说。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喜欢的人找到理由,纵有千万般的不好,也不想有丝毫的怪责。   “扬扬姐,”田艾说,她第一次这样亲热的喊扬扬,“你给我留个电话,有什么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扬扬没有犹豫,把电话号码给了田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田艾这样熟悉和信任。   “田艾,如果他找你,你记得。”扬扬感觉自己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田艾点点头。   “扬扬姐,他不象会骗人。”离开的时候,田艾跟扬扬说。   从凤凰回来几天了,傅斯年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QQ永远都是灰色的,短信永远都没有回复。   有空的时候,扬扬总会第一时间去拨打那个烂熟在心的号码,每个晚上,也总是猫在电脑前,等待那点渺茫的希望。   S-MILE:斯年,你不是喜欢写小说吗?   如斯年华:嗯。   S-MILE: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故事。   如斯年华:?   S-MILE:十年后,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站在男主角的面前,说这是你的孩子。   如斯年华:(表情:晕)   S-MILE:(表情:掩嘴的笑)   如斯年华:好老土的点子。   S-MILE:什么嘛。   如斯年华:扬扬,你该不会是……   S-MILE:傅斯年,你想得美。   ……   S-MILE:我们8月2日去吧,我有空。   如斯年华:8.2(表情:呲牙的笑)?   S-MILE:你笑什么?   如斯年华:这个能不能不说。   S-MILE:你说呢(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你记得我教你说的黎话吗?   S-MILE:哪句?   如斯年华:数字,1至9。   S-MILE:和这有什么关系?   如斯年华:8和2连在一起的读音,就是“折腾”的意思。   S-MILE:傅斯年,你(表情:冒火)。   ……   S-MILE:你最怀念凤凰什么?傅斯年,不能说是我。   如斯年华:你倒很了解我(表情:笑)。   S-MILE:谁不知你的花花肠子(表情:左哼哼)。   如斯年华:你应该知道。   S-MILE:我怎么知道?   如斯年华:糯米酒,博客里有写。   S-MILE:真的好喝?   如斯年华:好喝,如果你陪我喝,就更好喝。   S-MILE:知道你会这样说(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事实是这样的。   S-MILE:事实是……你最会骗人。   如斯年华:我不是骗人,我是哄你,你不都喜欢我哄嘛。   S-MILE:傅斯年,我前世欠你的。   ……   扬扬翻看他们的QQ聊天记录,这一条条的记录,记载着他们有过的快乐和忧伤,记载着傅斯年的深情和专注,记载着自己的迷茫和无奈。   这是一段不怎么道德的恋情,这是一段偷来的幸福。   就算是这样,他们之间的快乐也不能长久,相识相知一年有余,傅斯年带给她的,快乐远比伤感要多,她怎么忘记得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S-MILE:斯年,你喜欢我什么?   如斯年华:喜欢就喜欢,哪有什么理由。   S-MILE:你不是说我的笑很纯美?   如斯年华:当然,吸引我的就是你的笑,美丽的笑。   S-MILE:我的笑真的有这么美?   如斯年华:扬扬,那天在宜昌,你坐在窗前,我看着你,你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我骨头都酥了。   S-MILE:有这么夸张?   如斯年华:真的,扬扬,你好美。   S-MILE:傅斯年,我都分辨不出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如斯年华:很容易。   S-MILE:很容易?   如斯年华:我用好的时候是真话,用不的时候是假话。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表情:笑)   ……   S-MILE: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会怎样?   如斯年华:我不知道。   S-MILE:你还会不会想我?   如斯年华:会。   S-MILE:你还会不会记起我?   如斯年华:会。   S-MILE:斯年,你会不会离开我?   如斯年华:不会。   S-MILE:永远不会?   如斯年华:永远不会。   S-MILE:斯年,如果,如果我离开你,你会怎样?   如斯年华:我不会怎样。   S-MILE:男人总是很潇洒。   如斯年华:我不潇洒,我会痛苦。   S-MILE:你会不会恨我?   如斯年华:离开总有离开的理由。   S-MILE:你离开我,我会恨你的。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如果只能说一句话,你最想和我说什么?   如斯年华:扬扬,你好美。   S-MILE:原来不是爱我(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我已经把你放在心上,不需要说。   S-MILE:傅斯年,这都被你说过去。   S-MILE:斯年,女人的青春很容易消逝。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等哪一天,我不美的时候,你还会爱我吗?   如斯年华:不会。   S-MILE:傅斯年,我再也不理你……   如斯年华:因为,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这样的美,所以,我永远都会爱你。   S-MILE:傅斯年,你好狡猾。   如斯年华:(表情:大笑)   S-MILE:你会厌烦的,厌烦我的美丽,厌烦我的身体,曾经就有这样一个人。   如斯年华:我是傅斯年。   S-MILE:你和他没有什么不同。   如斯年华:有很大的不同,比如年龄。   S-MILE:(表情:晕)   如斯年华:最大的不同是,他没有我这样爱你。   S-MILE:你又哄我了。   如斯年华:我就喜欢哄你。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真的成了回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2 本章字数:5580   如斯年华:扬扬,我在读《雨巷》的时候,想不到在读自己。   S-MILE:读自己?   如斯年华:如果我知道,那不是一个梦,我会等你,等到现在。   S-MILE:这句话怎么看都是假话。   如斯年华:什么假话。   S-MILE:傅斯年,你能等这么久?   S-MILE:如果你知道这不是一个梦,说不定你变成了花花公子。   如斯年华:这倒可能,反正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爱着等着自己,当然先玩玩再说(表情:大笑)。   S-MILE:你看(表情:生气)。   如斯年华:没有谁能够知道自己的未来。   S-MILE:似乎你还有下文。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如斯年华:张小娴有篇文章《幻想中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来》。   如斯年华:那个时候,我们总是以为,我们会找到一个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后来当我们猛然回首,我们才会明白自己曾经多么天真。假如从来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那个人!   原来,很爱很爱的感觉,是要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才会发现的。   也许,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一个你很爱很爱的人。   S-MILE:这个,我读过。   如斯年华:没有人知道幻想的那个人是谁?她会在哪里等你?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S-MILE:所以,你结婚了。   如斯年华:嗯。   S-MILE:你的意思是说,你终于遇到了你幻想中的那个人?   如斯年华:嗯。   S-MILE:很不幸,那个人就是我。   如斯年华:很幸运,我等到了你。   S-MILE:斯年,对你对我来说,或者,真的是不幸。   如斯年华:扬扬,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说。   S-MILE:我能怎样说?我们的距离,不仅仅是物理上的。   如斯年华:我们的心没有距离。   S-MILE:傅斯年,你说,结婚因为什么?   如斯年华:你说过,结婚是因为疲倦,因为寂寞。   S-MILE:你还说过,因为生活,是吧?   如斯年华:嗯。   S-MILE:其实,就算是你的婚姻没有丁点的爱情,你还有责任。   如斯年华:责任?   S-MILE:当然。婚姻不是绳子,它不会绑住你,责任却是,它会让你无法逃脱。   S-MILE:斯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婚姻是有爱的,也是有责任的,你不会是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如果你这样无情,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S-MILE:这样我也很矛盾,不知道爱你对不对。   S-MILE:斯年,你懂吗?   ……   如斯年华:你过来龙岩。   S-MILE:过来干什么?   S-MILE:你会养我?   如斯年华:你喜不喜欢龙岩?   S-MILE:说不上喜欢,如果你不在那里,我根本不会去。   如斯年华:这个我知道。   S-MILE:我比较喜欢大一点的城市。   S-MILE:你养不起我的,我喜欢打扮,喜欢旅游,喜欢逛街购物,不像她,传统的小女人。   如斯年华:男人成家了就会安分,女人嫁人了就会贤惠。   S-MILE:你的理论倒很有趣。   S-MILE:你也成家了,怎么不安分(表情:掩嘴的笑)?   如斯年华: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你。   S-MILE:你别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好象我就是那只聊斋的狐狸精。   如斯年华:(表情:呲牙的笑)   S-MILE:你不怕狐狸精?她会吸干你的精气。   如斯年华:看过《新白娘子传奇》吗?我情愿是许仙。   S-MILE:你现在就是许仙,因为我就是那条蛇。   如斯年华:(表情:笑)   S-MILE:你喜欢哪里?   如斯年华:我一直渴望,在丽江,买一间客栈,做悠闲的老板。   S-MILE:这个听起来不错。   如斯年华:只是梦罢了。   S-MILE:你有很多的梦。   如斯年华:当然只是梦,我挺害怕失败的。   S-MILE:喜不喜欢武汉?   如斯年华:城市太大了,会找不到自己。   S-MILE:你直接说不喜欢不就行了?写文章的人就喜欢拐弯抹角。   如斯年华:我怕被城市湮没了。   S-MILE:你说的倒是不错,有时候,生活的节奏太快,我都有些讨厌,真的有种找不到自己的感觉。不过,逛街购物很是方便。   如斯年华:我喜欢安静悠闲的城市,据说成都不错。   S-MILE:成都?   如斯年华:都是网上看来的。   S-MILE:哦。   ……   如斯年华:你看不看武侠?   S-MILE:不看。   如斯年华: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武侠梦。   S-MILE:武侠梦?   如斯年华:骑着马,快意江湖。   如斯年华:知道我最喜欢谁吗?   S-MILE:我怎么知道?   如斯年华:小李飞刀看过没?书名《多情剑客无情剑》。   S-MILE:电视看过。   如斯年华:最喜欢李寻欢。   如斯年华:我喜欢他爱情中的那些淡淡的忧伤。   S-MILE:晕。   如斯年华:知道我喜欢哪个女侠吗?   S-MILE:小龙女?   如斯年华:不。   S-MILE:王语嫣?   如斯年华:还说你没看过武侠。   S-MILE:电视上看过。   如斯年华:赵敏,《倚天屠龙记》里的,她对爱情的执著。   S-MILE:我觉得小昭合适你,娇弱、温柔且专情,她就是这样的人。   如斯年华:(表情:流汗)   S-MILE:我像谁?   如斯年华:你谁也不像,你是扬扬。   S-MILE:早知道你会这样说。   S-MILE:可惜你不喜欢张无忌(表情:笑)。   如斯年华:他还比不上令狐冲。   如斯年华:我的梦中有你。   S-MILE: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说。   S-MILE:李寻欢,他可是一个人的江湖,身边没有所爱的人。   如斯年华:所以,我更愿意,牵着你的手,与你仗剑江湖。   S-MILE:不是做悠闲的老板?   如斯年华:这个是武侠梦,少年时代的梦。   S-MILE:傅斯年,你很不安分,而且,很多情。   如斯年华:都说是梦。   S-MILE:你的生命中,就算没有遇见我,也会遇见一个让你不安分的女人。   如斯年华:这个我不知道,总之,我是遇见了你。   S-MILE:一起策马江湖,不食人间烟火,傅斯年,亏你想得出来。   ……   终于有说到田艾的一段话了。   S-MILE:傅斯年,你很会骗女孩子。   如斯年华:(表情:惊讶)   S-MILE:你别不承认。   如斯年华:我承认什么?   S-MILE:火车上又骗了一个。   如斯年华:晕。   S-MILE:还记得跟你说过的酒吧的女孩子吗?   如斯年华:田艾?   S-MILE:你还知道她的名字?   如斯年华:她的名字比较特别。   S-MILE:傅斯年,我没说错你。   如斯年华:我们那田间有些草,就叫田艾草,有种艾叶的味道。   S-MILE:这个也是你说给她听的故事?   如斯年华:我倒没跟她说过。   如斯年华:清明之前,也就是春分前后,田艾草就会长出一些幼嫩的叶子,我们就会把它给采摘回来,晒干,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可以捣碎了,拌在米粉里,做带有田艾味道的糯米糍,我妈做得很好吃,明年带给你尝尝。   S-MILE:傅斯年,你知道的可真多。   如斯年华:我们乡下的习惯,家家户户在二月二十九就会做这个糯米糍。   傅斯年有说过田艾,扬扬不是很留意她的名字,她更记得的是她痴恋傅斯年的眼神。   ……   S-MILE:斯年,曾经有个想法。   如斯年华:什么想法?   S-MILE:就是买一张车票,到你上班的地方,偷偷的看你。   如斯年华:还用偷偷?   S-MILE:都说想偷偷看你,看看你有没有真的好像你说的那样爱我。   如斯年华:那就来嘛,看看你是怎样折磨我的。   S-MILE:我折磨你?是你折磨我吧?   如斯年华:我们彼此折磨。   S-MILE:我真的想去。   如斯年华:我怕你太累,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S-MILE:我不怕,就当是旅行。   S-MILE:你不会不想见我吧?   如斯年华:怎么可能?   S-MILE:你好象不怎么喜欢我到你哪儿。   如斯年华:盼都盼不来。   S-MILE:好假,你害怕我的出现破坏你的家庭。   S-MILE:怎么不说话?   如斯年华:你让我说什么?   S-MILE: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斯年华:我没什么好说。   S-MILE:给我说对了吧?还说爱我,我一说过去你就害怕。   如斯年华:扬扬,我不是这个意思。   S-MILE:你就是这个意思。   如斯年华:有些事,我也需要时间去克服。   S-MILE:你不是说可以为了我离开她吗?   如斯年华:我是这么说过。   S-MILE:你就说过而已,不想做,是吧?   如斯年华:我怎么不想做,我只是需要时间。   S-MILE:时间,时间,你什么都说时间,我等不起。   如斯年华:扬扬,我尽量。   S-MILE:你尽量什么?你就不想离开她,她温柔可人,娇柔可爱,让你又爱又怜,你哪里舍得。   如斯年华:扬扬,你非要这么说?   S-MILE:你就是这样的。   如斯年华:扬扬,你过来吧,我带你去见她。   S-MILE:傅斯年,你又说我逼你了。   如斯年华:我没这么说。   S-MILE:你就这么想,我有说错你吗?   S-MILE:傅斯年,你骗我就骗得假一点,不要骗得这么真。   如斯年华:我没骗你,扬扬,你过来吧,你愿意停留一辈子也行,我养你一辈子。   S-MILE:我都不知道你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如斯年华:我句句是真。   S-MILE:傅斯年,不是我逼你,你有没有想过我?   如斯年华:有,如果没有,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S-MILE:比你更痛苦的,是我。   如斯年华:我知道。   S-MILE: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她的好,她的贤惠,你就知道,对我可以说不用兑现的承诺,对我不需要付责任。   S-MILE:傅斯年,你上来武汉。   如斯年华:怎么可能?   S-MILE:你看,你心里就没有我。   如斯年华: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   S-MILE:你上来武汉不就可以了?不用看到她,又可以跟我在一起。   如斯年华:可是,我的工作,还有海青。   S-MILE:说到底,你是舍不得她。   如斯年华:她一个人挺艰难的。   S-MILE:我一个人就不艰难?傅斯年,我恨死你了。   ……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扬扬为此好几天都不理傅斯年。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他永远都不会来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2 本章字数:4996   我不是想逼你,斯年,你可知道我心里的苦?田艾说,你不会骗我。你不会骗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凤凰孤孤单单?你不去也罢,总得跟我说一声。你不爱我也罢,总得给我一个理由。你厌烦我也罢,总得让我知道。我不想每天都在臆想,每天都在猜测,每天都在等待你的电话和信息。   斯年,你究竟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轻舞飞扬,是不是只有我的身体,对你才有吸引力?   在凤凰的那个晚上,我又去跳舞了,银冠,苗服,我的面前,却没有你,我跳不下去,只能扶着岸边的柳树哭泣,我哭了,为了你这个负心的人。   你好狠心,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的抛下我?   你已经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偷偷离开我。   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像你这样爱我,你会哄我,哄我一辈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情愿这是一个谎言,无止境的欺骗下去。我又害怕这是一个谎言,我真的无法理解,那个深爱我的人,会是一个爱情的骗子。   田艾说,你可能在凤凰,你故意不让我找到你。那么,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离开了家,后悔爱上了一个没有未来的梦?你总是有很多的梦,你说,我也是你的梦。是梦,总有醒了的一天,你是不是醒了?你醒了,仍然让我一个人活在梦里。   “扬扬。”   我听到你叫我了,斯年,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门开了,扬扬还没有回过头,双肩已经被抱在怀里。   “扬扬。”   扬扬似乎听到了叹息声。   “斯年,只有你的呼唤才这么的温柔,只有你的叹息才让我如此的心痛。斯年,你终于来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人,终于肯来了,”扬扬哭了起来,还没有转过身,就被抱在了怀里。   “斯年,你为什么没有去凤凰?就算你没有去,我也原谅你,我不逼你,只要你爱我,我已经心满意足,我还奢望什么?奢望与你天长地久,奢望你牵着我的手,一起策马江湖?快意恩愁?”   “斯年,你说爱我,你怎么不说爱我?哦,你不会说爱我,我在你的怀里,你总不会说爱我,你只会说,扬扬,你好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说这句话,就因为这句话,我被你哄,心甘情愿被你欺骗。我真的很美吗?我到底有多美?能够带走你的心,带走你的魂。”   “斯年,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带走了我的心,带走了我的魂。”   “斯年,你知不知道,我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伴随着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知道,为什么还这么狠心,不去见我?忍心让我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寂寞的长巷,真的很寂寞,就如你所说,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打在我的心上,柔软的心上。”   “斯年,我好恨你,你这个可恨的人。我又恨不起来,想爱,不能爱,想恨,不能恨,你要我怎样?你到底要我怎样?”   “扬扬,傻妞。”这一声叹息重重的。   “我真的傻,早知道是一个梦,早知道是一个欺骗,早知道是一个陷阱,我还踩了进去,心甘情愿,没有人比我更傻。可是,斯年,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从来,没有这样去爱过一个人。”   扬扬大声的哭了起来,从凤凰回来多久了,每一天,都是一天的折磨,每一刻,都有一刻的心痛。   “臭扬扬。”门边,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是兰兰。   “让她哭吧,她够可怜的了。”把扬扬抱在怀里的,是小冉,不是傅斯年。   “小冉,你怎么来了。”扬扬发现自己表错了情,很不好意思。   “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没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   “我没什么事。”扬扬擦一下眼角的泪。   “扬扬,上次去凤凰,傅斯年没有去?”   扬扬摇摇头。   “我就知道,他是骗子,你不相信。”兰兰冷冷的说。   “他不是。”扬扬咬着嘴唇。   “他不是,只有你才相信,他把你骗到了凤凰,却在家里搂着老婆,他不是骗子,他是没心没肺的大骗子。”   听到兰兰这样说,扬扬刚刚还忍住的泪,现在却忍不住了。   “我早跟你说了,男人想要你身体的时候,把你捧得像皇后,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奉献给你,等他厌烦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小冉问。   扬扬摇摇头,“他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打不通?”兰兰抢过扬扬的手机,很容易在通话记录找到了傅斯年的号码,拨打之下,果然提示关机。   “你是说,从凤凰开始,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小冉又问。   扬扬点点头。   “他想要逃避你的话,这个是最好的办法。”兰兰说,“所有男人都这样。”   “他也没上Q?”   “没有。”扬扬低声的说,“他就像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他最好从人间消失了。”兰兰冷笑。   扬扬瞪了兰兰一眼。   “这个时候,你还替他可怜?”兰兰气愤地说,“他已经是厌烦你了,还有你的身体,不知道他谋划了多久。”   “他不会的。”扬扬说的时候,中气不足,她自己都没有信心。   “他不会,他会什么?”兰兰瞪着扬扬,“只有你才这样傻,相信所谓的爱情,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相信他傅斯年是情圣。”   “扬扬,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幼稚得像个小孩子?”   “他不会骗我的,”扬扬第三次说这句话,声音一次低过一次,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你还死撑,他不骗你早就出现了,现在手机只是关机,过了不久,他的手机就会变成空号,那时候,看你还怎么说。”   扬扬不说话,兰兰说的她何曾没有想过?她只是不想去承认,傅斯年,一个这么爱她的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   “扬扬,你有没有他其它的联系方式?”小冉又问。   扬扬摇摇头,她不像傅斯年,能够大摇大摆的走进一禾,她不知道傅斯年工作的公司,也不知道工作的地点,没有他上班的电话,没有他家里的号码。她只在乎她是否爱他,其他的她都不在意,也不留意。   “你不是去过龙岩吗?你去龙岩找他。”兰兰插嘴说,“看他怎么说。”   “兰兰,”小冉打断兰兰,如果去龙岩,扬扬说不定会更伤。   “去龙岩怎么啦?她去了,见到他了,她就会死心,否则,一辈子活在童话里,一辈子都这么幼稚。”兰兰哼了一声。   “小冉,我该怎么办?”扬扬抬起头。   “扬扬,你看你这可怜的样,”兰兰又说,“为这种男人值得吗?”   “他很爱我。”扬扬喃喃的说。   “他爱你,他当然爱你,他还不止爱你一个,说不定,深圳广州他哪个地方都有他爱的人。他爱你?他把你爱成这样?屁都不放一个就走了。扬扬,别的男人吃完了还抹嘴,找个理由和你分开,他呢?吃完了就溜,还偷偷的溜,像个贼。”   “兰兰,”小冉拉了一下兰兰,不让她说下去,“越说越离谱。”   “扬扬,”小冉看到扬扬几乎扭曲的脸,于心不忍,“扬扬,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平时有没有跟你说他有什么特别的事。”   “他能有什么事,不外是女人太多了。”兰兰插嘴说。   “兰兰,你停一下,行不行?”小冉生气的说。   “我不知道,他除了加班和出差,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扬扬实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事。   “他去别的地方还告诉你?”兰兰又说。   “他几乎天天晚上都和我聊Q,”扬扬说,“他很少出去,应酬都不多。”   “你们之间不打电话?不发信息?”小冉问。   “我们很少打电话,5月份他刚升职,很忙,那段时间他经常给我打电话发短信,6月份我去看过他一次,之后一直都是QQ聊天。我一般不会贸然给他打电话的,我害怕他妻子知道。”   “你还真会替他着想。”兰兰讽刺说。   “你们去凤凰一直都没有联系?”   “我害怕他妻子查他通话记录,一般都不联系。”扬扬摇摇头。   “他就不知道有手机QQ?”兰兰说,“你不一直用手机QQ的吗?”   “他不太习惯吧,我也没有问他,他主管业务比较多,电话也比较多,可能因为这样就不上吧。在上车前,他有给我发了个短信。”   “我在凤凰等你。”兰兰把手机打开,这条短信扬扬没有删。   “上车前?”   “嗯,扬扬说,我们都知道彼此坐的车次,列车到吉首站,已经晚点几个小时,我赶到凤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在车上你们没有联系?”   “一直都没有。”扬扬黯然道。   “小冉,我想去龙岩。”扬扬又说,抬头探询小冉的意思,她现在一点主见都没有。   “去龙岩,你还真的要去?”兰兰嚷了起来。   “小冉。”扬扬近乎哀求的看着小冉。   小冉望着扬扬,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在龙岩,扬扬见到傅斯年,她的心只怕要碎了。   “扬扬,我看,龙岩还是先别去了,等我迟一点有空,再陪你去,好吧?”小冉只能这样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小冉,你还陪她去疯,”兰兰觉得不可思议。   “兰兰,别说了。”小冉不让兰兰说下去。   “凤凰回来,你就不一样了,想不到会是这样。”小冉叹了口气,“扬扬,有些东西,我们是应该面对现实。兰兰说得对,你不能一辈子这样幼稚。”   面对爱情,哪个女人不幼稚?现实归现实,梦还是梦。   扬扬默不作声。   “扬扬,下周有个客户要到丽江,我跟刘姨说让你去。”小冉说,“我有点忙,走不开。”   “小冉,我不去。”扬扬知道丽江的外景,一般人是等不到的,小冉也是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   “你看,又耍小孩子脾气了,出去散散心也好,这件事,我帮你想想办法。”小冉拍拍扬扬的肩膀。   “刚才吃饭,周伟问你呢。”小冉笑了笑。   “我才不理他。”扬扬嘟着嘴。   “人家对你可是痴心一片,不像你那个情圣。”兰兰忍不住讽刺说。   “兰兰,你就别说了。”小冉打一下兰兰。   “我不明白你怎么不喜欢他。”小冉又说,“他人挺好的,我认识他几年了。”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说不上爱吧?”扬扬有时也会糊涂,这么好的一个男孩,自己偏偏不动心。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你在跟他谈恋爱,”小冉微微一笑,“你到底有没有跟他谈恋爱?”   “好象是,好象又不是。”扬扬摇摇头,“我对他,没有那种思念和牵挂。”   “你们有没有?”兰兰又插了一句。   “我和他,没有故事,”扬扬说,她明白兰兰话里的意思。   “他可是铁了心的等你。”小冉说,“他很紧张你,你知道吧?”   “我知道。”扬扬低下头,她一直给周伟希望,也一直在扼杀他的希望。   “扬扬,你要多点出来玩,别整天都躲在房间里,很容易闷坏的。”   “我不知道。”扬扬摇摇头,她怎么还有心情出去玩?   “你呀,别想着好象天都塌下来一样。”小冉还是笑,“或者,明天,你的傅斯年就站在你的面前了。”   “他永远都不会来了。”兰兰冷笑着,插了一句。   扬扬低下头,不说话。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丽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2 本章字数:3800   坐上前往丽江的车,扬扬才知道,摄影师是周伟。   “我让李师傅和我调的,”周伟做个鬼脸。   扬扬笑一笑,不说话,这段时间,她寡言了很多。   一路上,周伟没少给扬扬说笑话,扬扬也只是礼貌的回应了他。她的心,根本不在周伟的身上。   扬扬不动心,周伟却比之前殷勤了,不知道是不是小冉让他多点关心扬扬。   丽江是个宁静的地方,比凤凰要好得多了,他们住在了古城。   他们的安排只有两天,在丽江住两个晚上,第三天下午就得返回。   到丽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扬扬说累,关上客栈的房门,就躺在了床上,她不想给周伟太多幻想的空间,在这个感情空虚的时候,任何情感都是脆弱的。   第二就开始拍照,拍了一整天,几乎可以完成,待到日落时分,又拍了些落日下的照片。在休息的时候,周伟想给扬扬拍些照片,扬扬拒绝了,她虽然喜欢拍照,无端的却害怕周伟的热情。   吃过晚饭,就到古城走走。   丽江也有很多的酒吧,也有喧闹的地方,扬扬有点不习惯,就挑了些寂静的小巷溜达,或者坐在某家不相熟的客栈,喝别人热情的工夫茶,听别人说话,发自己的呆。   周伟和其他人出去玩了,扬扬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扬扬住的地方,还算是比较安静,推开房间的门,可以看到古城美丽的夜景。   斯年,你说过,会陪我来丽江的。扬扬靠在窗边,想起了傅斯年。   今天,扬扬又给傅斯年打电话,电话里,永远都是那把清脆的提示音,扬扬已经开始讨厌移动公司了。   从凤凰回来,她天天都掰着指头度过,却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只觉得,这些日子,比以前任何的时候都难过,仿佛就是一辈子。   正如兰兰所说,傅斯年消失了,在扬扬的生命里,没有任何的声息。   扬扬习惯了他的哄,习惯了他的爱,习惯了他在自己的生活中弥漫的那种幸福和快乐。   斯年,你是不是去过凤凰,一直躲在我的身后?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偷偷离开。   是不是她给了你压力,是不是你已经后悔,是不是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斯年,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接受,我不能接受的是,你的不告而别,你一下子从我的世界消失,我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斯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让我嫁一个爱我的人。你不知道,我不想嫁,如果非要我嫁,我要嫁给你。你这样说,是不是让我把自己嫁出去,你一点责任都没有了?如果这样,我明天就把自己嫁出去,我不是没有人要,那些男孩子,从公司的门口一直排到东湖,我会找到一个我不讨厌的人的。   就是这样,我还是不想嫁,斯年,我想我前世欠你的,你这辈子来索尝。   丽江很美,你一定很喜欢,我也很喜欢,可是,你不在身边,我就像一个没有魂的人,找不到快乐。你说过,你想在丽江买家客栈,做休闲的老板。   你总是很多梦,武侠梦,爱情梦,还有那些游走在世界的梦,你为这些梦生出很多的幻想,也为这些梦找美丽的女主角。   你说,我也是你的梦。是不是,梦总会有醒过来的一天,这一天,已经到了,梦就会破了?像小时候吹起的肥皂泡,破了的肥皂泡,其实是一点点带着肥皂味的脏水,还有什么美丽可言。   你说,你在丽江等我,我一直幻想,你就像在东湖一样,站在樱花树下,把你的寂寞和忧郁,等待成一颗爱我的心。   现在,我来了,你却不知在哪里。你的手机,永远是讨厌的提示音,你的QQ,永远是可恨的灰色。早知道会这样,我会在火车上,一路给你发短信,一路给你打电话,要求你上手机QQ,我们就可以一路聊到凤凰。   凤凰,有你的梦,因为我的存在。你没有去,我甚至不敢走下那几级台阶,站在我跳舞的地方,那里曾经给我快乐,现在给我的只有痛苦。   思念,是快乐的,也是痛苦的。这种牵挂的痛苦,我能忍受,但我的心无处可放的痛苦我不能忍受。   你说,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相信,你一直都是这样努力的爱我。   斯年,我一直想你离开她,但我不敢逼你,男人,很容易把那根绷紧的绳子拉断,我一直都不敢说,这才是我最害怕的,我忍受不了你离开我,以任何的理由。你也不要逼自己,我愿意等你。真的,女人的青春很短,就算我的容颜老去,我也愿意用我的一生等你,只要你在我的身边。   或者,有一天,我也会厌倦,也会认为我的选择是错的,所以,你的离开,也无可厚非。是不是你是这样想的?才这么匆忙的离开我?长痛不如短痛,所有的爱情故事,都会出现这句话。无论长痛或短痛,你都是我心里最痛的痛。   人的心,真的像吸水的海绵,不需要用力,都可以挤出水,流在眼里,变成了泪。   斯年,我以为,我不会再流泪,不会再为爱情流泪,可我,为了你,变成了泪人,我真的控制不住不去想你,控制不住不去流泪,斯年,你在哪里?你还爱我吗?   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   你最喜欢闻我身上的丁香的味道,最喜欢跑到阳台,看开着碎碎的桂花。你总是这样浪漫,把我想象成雨巷的姑娘,做美丽的梦。   斯年,你是不是想我了?我怎么感觉到你就在我的身边。   “扬扬,你不开心?”   斯年,我听到你在喊我,真的,你怎么知道我在丽江?你当然知道,我在光谷拍照,你都找得到,你肯定到了武汉,找不到我,才又飞到丽江的,武汉到丽江,有直达的飞机,只要几个小时。   “扬扬,你怎么老是一个人?”   扬扬感觉到,傅斯年的手,轻轻的拉着她的手。   “我在想你,你不知道吗?”扬扬觉得好笑,我在想你,当然是一个人了。   “你在想我?怎么不跟我一起?”那双手轻轻的,带着颤抖,环抱在扬扬的腰。   “斯年,真的是你。”扬扬喃喃的说,“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你没有感觉到吗?”那个人,贴在扬扬的耳边说。   扬扬摇摇头,又点点头。   “扬扬,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有你在我身边,我好开心。”扬扬欣喜的说。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只是,你没有在意我。”那个人,轻轻的叹息。   “我在意你,一直都在意你,你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带走了。”扬扬急忙分辨。   “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我没有,你知道的,我就是因为太爱你,我好害怕失去你,我的心,也在犹豫,在彷徨,我不知道未来的路怎样走。”扬扬迷茫的说。   “我每天都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以后,都不离开我?”扬扬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傅斯年的承诺?这么多天的消失,他是不是在努力,想要留在我的身边?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不知道,一直不知道,原来,你也这样的爱我。”   “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扬扬开心的说。   扬扬感觉到,傅斯年的唇在耳边轻轻的吻,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在傅斯年的怀抱里,她只想沉溺,永远沉溺下去。   那个人,轻轻的掰过扬扬的肩头,扬扬的唇被堵在了他的嘴里。   他说过,我的舌头很滑,扬扬眼里,溢出了泪,静静的等待他的吻。   在傅斯年的吻里,扬扬只想做个娇柔的小女人。   他的吻,犹豫了一下,移到了扬扬的脸,扬扬搂住他的脖子,喃喃的说,“斯年,吻我。”   那个人嗯了一声,说,“扬扬,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他的吻,滑到她的唇。   “扬扬,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斯年,他从来不会这么说,在温存的时候,他只会说,扬扬,你好美,这句话,从相遇开始,一直说到现在,永远都不会变。扬扬睁开眼,她的面前,不是傅斯年,是周伟。扬扬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她想推开周伟,被周伟紧紧抱住,使不上力,她抽出手,狠狠的给周伟一巴掌。   “周伟,你无耻。”   周伟还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冷不防扬扬一巴掌,把他打蒙了,他捂着脸,怔怔的看着扬扬,她刚才,还是这样的温柔。   “周伟,你卑鄙。”扬扬怒不可竭。   周伟没有说话,一脸的无辜,他大概想不出扬扬怎么变化得这样的快。   “周伟,你走。”扬扬冷冷的说,转过头去,再也不看周伟。   扬扬最讨厌男人这种眼神,像木偶一样,装可怜,扮无辜,根本就不懂得女人的心。   如果是斯年,他会抱着她,会哄她。   周伟站起来,不声不响的,走了出去,门在扬扬的身后,砰一声的关上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真相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3 本章字数:4553   天渐渐的凉了,扬扬的心也凉了,痛苦一点一点的在她的心里堆积。每天她都只能翻看以前的QQ记录,治疗她的心痛。   周伟也沉默了许多,那天晚上之后,他竟然在回来的车上,一句话都不说。他猜不透扬扬的心里,究竟想着什么?他当然不知道傅斯年,这个他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会把扬扬的心带走。   扬扬也不理他,她会把自己的心事隐藏得很深,偶尔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她也会很快乐很开心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她躲在房间的时候,那种寂寞和孤独,在蚕食她的快乐。   尽管如此,扬扬还是像往常一样,有空就拨打傅斯年的手机,听着永远不变的提示音,她还觉得傅斯年不会像兰兰所说的消失。   有一天,扬扬在阳台看桂花,好象听到了手机响了起来,她慌忙冲了进来,拿起手机,铃声停止了,她翻看通话记录,真的有一个未接电话,未接的电话,显示的就是傅斯年。她忍住内心的激动,等了一会,没有再响,她马上回拨,竟然通了,她欣喜的放在耳边,一会,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再拨,还是这样,如此的拨了几次,又提示是关机,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神经质,又再翻看通话记录,确实有个未接的电话,她有点懊丧,埋怨自己怎么不带手机,第一时间接通了,不就解决了吗?   难道斯年,他的电话被她监控了吗?扬扬傻傻的想。   不停的拨,不停的拨,直到自己没有力气,躺在了床上,这张被子,曾经裹着他们,两条蛇一样的缠绕,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只能是回忆,回忆,是一辈子的痛。   一禾又有同事结婚了,傅斯年不会像在小冉的婚礼上这样出现,兰兰也找不到傅斯年喝酒,这个带着风度的喝酒不欺负女人的男人,像一个骗子,骗走了一个女人的心和身体,就消失了,他的下一个目标,不知道又在哪个地方,邂逅怎样一个带着丁香味道的姑娘?   周伟喝得很醉,他有理由喝醉,当大家都把扬扬往周伟的身边推的时候,只有他明白,扬扬的心,还在游离,她还不会接受他,他以前一直认为,扬扬喜欢他。   扬扬讨厌那些醉猫一样的男人,看着周伟趴在桌上不停的呕吐,她就站在他的旁边,冷冷的,她不喜欢这种男人。   傅斯年也曾为她喝醉,在凤凰,在孟婆汤酒吧门口的青石板,那个时候,扬扬怎么就不讨厌?怎么就不喜欢?她的心甚至还在痛,就像被别人一刀一刀的割肉般的疼痛。   在KTV,兰兰喃喃的说,傅斯年在多好,她甚至说,如果他在,今天晚上,他一定得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扬扬的心里有多痛,希望傅斯年出现,扬扬比她更渴望。   这一次,扬扬也没有答应当伴娘,比她小的小雪结婚了,比她大的小冉结婚了,看到一禾的女友一个一个幸福的出嫁,扬扬的心还在等待,等待无边无际的梦。   终于有一天,扬扬再拨打傅斯年的手机,提示音变了,“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这个提示音比那把清脆的女声更低沉更郁悒,扬扬坐在桌子前,面如死灰。   难道正如兰兰所说,傅斯年真的消失了?   “我要去龙岩,”扬扬霍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兰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去龙岩。”扬扬咬着嘴唇。   “你疯了,现在去什么龙岩,都半夜了。”   “半夜我也得去。”   “都几个月了,你还放不下?扬扬,究竟傅斯年给你喂了什么药,把你给逼疯了?”兰兰气得发抖,抢过扬扬的手机,重拨了扬扬刚刚拨打的号码。   “斯年他不会这样对我,他肯定出事了,我得去看看他。”   “扬扬,你醒醒行不行?”兰兰摇着她的肩膀,“傅斯年他不是情圣,他已经抛弃你了,他玩够了,厌烦你了,你还在执迷不悟。”   “斯年,他不会。”扬扬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不会?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爱你,早就去凤凰了,早就来找你了。”兰兰讥笑说。   “他肯定出事了。”扬扬重复刚才的话。   “他能出什么事?扬扬,如果他不是好好的,我兰兰的头给你割下来当凳坐。”兰兰冷冷的说。   “我不管,我就要去龙岩,就算死,我也要死得明白点,我要问问他,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他可以选择,可以后悔,也可以离开我,但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折磨我。”扬扬哭出声来。   “扬扬,兰兰的心软了,你去了,又能怎样?你改变得了他的无情无义?你改变不了,你只会更伤心,只会更断肠。”   “兰兰,”扬扬趴在兰兰的肩上哭。   “扬扬,我知道你爱他,有些事实,你看不到也可以猜得到,事实证明,他傅斯年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只怕你回不来了,我和小冉都担心你。”   “我会回来的,无论他怎样的无情无义,就算我恨他,就算我恨不得要杀了他,我还是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男人,你不都见过了吗?还有比他更无情的?你一辈子都是这样,相信爱情,相信男人,把自己一次次弄得灰头土脸的。你已经在男人的手里栽了一次,还要栽一次,你什么时候,才不会这么幼稚?”   “你那些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邂逅美丽的爱情,都是男人制造出来的,他想要你的身体,他的双眼就有深情,一旦抛弃你,他比任何动物都冷血。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是不明白,我也懂,可是,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过,我是他的梦,一生的梦,他曾经梦想过和我一起闯荡江湖,一起游历世界;他曾经梦想着我就是他等待一生的女孩,穿越幽深的长巷,来到他的面前。他真的爱我。”   “扬扬,你真的疯了,”兰兰叹了口气,“你连幻想和现实都分不清,那些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你怎么就当真了?”   “从凤凰回来,你就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为这种男人,值得吗?你忘性可真大,当年,你从宜昌回到武汉,你又是怎样的?你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跳了进去?怎么还不懂得醒悟?”   “兰兰,”扬扬望着兰兰,“你给小冉说说,让她明天帮我请假。”   “你还要去?”兰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生气。   “就是死,我也想死个明白。”扬扬低下头。   “我刚才跟小冉说了,小冉等下就来,你自己跟她说。”兰兰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扬扬都听不进去,她最听小冉的话。   “兰兰,”扬扬就是不想让小冉知道。   “扬扬,我们几个人,在武汉孤立无亲,说得上是相依为命,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和小冉,都不会快乐的。你懂吗?”   望着兰兰真诚的眼,扬扬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忍住了,她还是打算到龙岩,去看看傅斯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火车上,扬扬阴郁着脸,小冉没有空,没有陪她一起过来,她答应了小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回到武汉。   小冉知道她的脾气,她是那种很固执,很犟的人。   火车本身并不快,扬扬的心也急,坐了一天,就像是坐了一年,到了龙岩,已经是晚上,她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出口的地方,傅斯年一脸笑容的等待她,这个情景,只剩下回忆。扬扬好不容易走出过道,来到门口的广场,上一次,他们还在广场吵架,傅斯年慌得在广场跑来跑去,害怕她负气回武汉。   这样的人,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扬扬忍住了泪,辨认一下方向,对面是她住过的酒店,正对着街口的那个房间,没有灯,傅斯年不会在那里,因为她不在。扬扬不打算住酒店,如果傅斯年留她,他自然会为她张罗一切,如果他背弃她,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回武汉。小冉跟她说过,小冉和兰兰,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扬扬看了看街边的车,傅斯年每一次都是在这里和她打车,去到龙口,她没有跟他到过他的公司,更不用说他的家。   傅斯年的家不在龙口,他跟扬扬说过,这里的人,对说普通话的,特别是孤身的女子,都会不怀好意,扬扬记得。   她想学傅斯年去问路,她觉得傅斯年在这方面很聪明,再难找的地方,他都可以找到。   路在鼻子的脚下。傅斯年跟她说过,而且,在问路之前,给别人一点好处。   好处就是,在小卖部,热情的买些吃的东西,还有喝的水。   扬扬犹豫了一下,买了一瓶水,还有一个大面包,然后,问老板,碧桂园离这里有多远?打车大概要多少钱?   傅斯年说过,他的家在碧桂园,C栋,808房。南方人,总喜欢8,她又想起了傅斯年跟她说过的,8和2的黎话,就是“折腾”的意思,扬扬的脸刷的红了,这几个月以来,她尽管恨他,还是会在梦中,梦见他就在她的身边,不停的折腾她。   兰兰说,我真的是疯了。扬扬捋一把头发,头发已经长长了,长长的马尾,掉到了肩上。   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傅斯年曾经为她绑头发,那个据说他花了不少钱买的发带,就绑在发髻上,小冉都说好看,看来傅斯年说的贵也是有道理的。   她也曾学着傅斯年,用“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这句话百度了一下,真的出现了一首小诗。长发为君留,也可以长发因君断。这是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她说给傅斯年听,傅斯年不置可否的笑。   老板很认真的回答了扬扬,并告诉扬扬怎样走最快捷,扬扬感激的笑了笑,喝了水,把空瓶子放在老板门口的小筐子,这个习惯,是傅斯年的,她也学会了。   招手打了一辆车,傅斯年还说,龙岩打的,还可以讲价的,他不止一次的和司机讲价。还是算了,扬扬心想,司机只要不骗我就行。   坐在的士,扬扬反倒没有在武汉的激动,她觉得,无论怎样的结局,她都能接受,毕竟,他们之间,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梦。   车很快就到了碧桂园的门口,扬扬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有点害怕门卫拦住她,问她话,她毕竟还不想让他的妻子知道,但是她上到他的家,他的妻子不也就知道了?她没有想这么多,又想起了傅斯年说的话,去一个地方,如果你昂首挺胸的走进去,门卫几乎不敢喝住你,如果你左闪右闪的,眼神游离不定,你就倒霉了,肯定进不去。   扬扬挺挺胸,朝门口走去,看也不看门卫一眼,真的没有人拦住她。   走进小区,扬扬的心无端的加速跳动,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样子估计是自欺欺人,她不得不停下来,又再深深的呼吸。   小区很大,绿化率很高,很漂亮,扬扬刚才看了门口的导向图,知道去C栋需要穿过小区的广场,走到里面去。   扬扬靠着广场的边,慢慢的走,突然,她停住了脚步。   在广场的对面,一小块空旷的地方,傅斯年和海青正在打羽毛球,他的妻子,站在旁边,微微的笑,很幸福的笑。 正文 第六十章 绝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3 本章字数:4330   扬扬发现自己喘不过气,她只能扶着旁边的树,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不那么难受。   傅斯年一边打一边笑,一副慈父的样子。打了好一会,海青不知道说什么,就停止了,他的妻子拿了水过来,一人一杯。她举着毛巾,不是给海青擦汗,而是给傅斯年,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很细心,不时还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到,却可以想象出她的嗔怒,完全是一副幸福的撒娇的样子。   傅斯年一路的笑,不说话。   歇了一会,海青又跑到妈妈那里,说了一会,她皱皱眉头,望望傅斯年,然后和海青上楼去。   扬扬刚才还害怕傅斯年也一起上楼,谁知道傅斯年没有,他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站在那里,说着什么。   扬扬也拿出手机,拨了傅斯年的电话,她期待会是忙音,谁知道,还是那个空号的提示,扬扬怒火中烧,朝傅斯年走去。   傅斯年打完电话,正准备上楼。   “傅斯年,”扬扬站在了他的面前。   傅斯年见到扬扬站在自己的面前,起初还笑着,待认真看了看,整个人呆了一样,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傅斯年,你就这样对我?”扬扬揉着疼痛的心,大声的质问。   “我怎样对你?”傅斯年喃喃的说,“我该怎样对你?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对你。”   “你该怎样对我,你清楚得很,不需要我再说什么。”扬扬气愤地说。   “我清楚什么?”傅斯年就像以前一样,迷茫而痴呆的样子,“我什么都不清楚。”   “傅斯年,你说你爱我,你说你跟我在一起,现在你却忘记了,忘记了你的承诺,忘记了你对我说过的话。”扬扬说着,梨花带雨。   “我爱你,我有爱过你吗?我只爱书琴,书琴说,我只爱她。”傅斯年喃喃的说。   “傅斯年,你从来都没有爱我?”扬扬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为什么又给我承诺?为什么?傅斯年,为什么? ”   “我曾经爱过你吗?”傅斯年摇摇头,望向远方,他的眼神空洞而迷惘,继而又自言自语的说,“我又像是爱过你的。”   “傅斯年,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现在,你却已经忘记你说过的话,你对我的爱。”扬扬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傅斯年,他已经忘记了她,不想记起了她,他甚至更改了电话,他已经做出了对她最绝情的选择。   “我是不会忘记你的,你怎么来了,怎么现在才来?”傅斯年依然傻傻的,看着扬扬。   “我怎么来了?你不是无情无义,我需要来这里吗?”扬扬冷冷的说,“凤凰,你骗我去凤凰,却在家里搂着妻子风流,你可以无情,但不能做得这样的决绝,傅斯年,我好恨自己,怎么爱上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   “凤凰?”傅斯年的眼里燃起光彩,继而又痛苦的捂着脸,“凤凰,凤凰。”   “傅斯年,你不要扮可怜,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扬扬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我在凤凰等你,”傅斯年说着,突然间脸色变得惨白,一副痛苦的模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我爱过你?我有爱过你吗?我爱过谁了?”   “傅斯年,你,”扬扬想起刚才手机空号的提示音,又想起她给他擦汗的温馨,心剧烈的痛起来,她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傅斯年的脸上,“傅斯年,我恨你,我恨死你。”   “斯年,斯年,”楼道里传出她的声音,她大概等了好久,没有等到傅斯年,又下楼来。   “书琴叫我,我只爱书琴,”傅斯年茫然的说。   “傅斯年,你。”扬扬伸手又给傅斯年一巴掌,转过身,在林书琴下来之前,掉头就走。   她要逃离这个地方,一刻也不可停留。扬扬冲了出来,不停的走。一直走到自己的脚抬不起来,才停下脚步。   凤凰里轻舞飞扬的,是书琴,傅斯年喃喃的说,可惜,扬扬已经听不到了。   书琴,我只爱书琴,傅斯年的话,在扬扬的耳边回响,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兰兰说对了,他需要她的身体的时候,可以为她摘下天上的月亮,他厌烦她的时候,他所爱的人,就只有他的妻子。   女人的典范,男人的梦想。我自己都说过了,这么好的妻子,他怎么舍得不爱她,怎么舍得离开她?我只是他的调剂品,七年之痒,他说没有痒过,我就相信了,居然相信了一个幸福男人的爱的谎言。扬扬,你真的好傻,不是傻,是幼稚。兰兰说得对,对于爱情,我还是三岁小孩,无论遇到谁,都会一败涂地。   扬扬打了辆车,直接到汽车站。到武汉的火车,凌晨才有,她不敢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候车室,她会疯了的,寂寞,孤独,伤心,每一样都让她发疯。   傅斯年说过,车站有到广州的车,任何时候,到了广州,就可以坐车回到武汉。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回到武汉,小冉说。   小冉,我会回武汉的,我真该听你的话,不要到龙岩来,我见了他,又能怎样?他爱的是林书琴,不是我。扬扬笑着,笑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车站到了,买一张最快的汽车票,不用多久,就开了车。   书琴,我只爱书琴。傅斯年,我恨你,我恨死你。   三年以前,她也是这样伤心痛苦的离开,坐在宜昌前往武汉的车上。   历史,总是这样惊人的相似,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忘却,还是在轮回,这就是命。   凤凰,一个等待千年的小城,我去了,也等待了,等来的却是一个千年的噩梦。   青石板,高跟鞋,幽深的长巷,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是的,我好美,我的笑能够迷-惑任何的男人,我还年轻,我很丰满,我的身体能够让他像火一样燃烧,像火山一样爆发,他在我的美丽中沉溺,他于是开始编故事,丁香的姑娘,彷徨而愁怨,很美丽,很动人。   他多痴情,从龙岩追到宜昌,又从宜昌跟到武汉,这一切,因为他还没有厌烦我,我的身体还很温热。   缠绵的蛇窝,阳台的桂花,他喜欢着这一切,因为我的身体,还会散发着吸引,一种迷人的诱-惑,当这种诱-惑被他所熟悉,当我的身体没有了秘密,他跟任何负心的男人一样,偷偷地离开,很绝情的离开。   他爱我,他什么时候爱过我?他喜欢我的身体,痴迷的是神女峰,他把这一切都伪装得太好了,让你找不到一丝的瑕疵破绽。这就是男人,当他想要你的时候,就会处心积虑。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可爱,简直就是可怕。   我不是曾经怀疑过吗?为什么还会相信?我真的很幼稚。   扬扬,算了吧,把这一切都埋葬掉,连同他,连同他所有的承诺和曾经很虚伪的爱。   扬扬懒懒的窝在座位上,她能恨谁?从头到尾,自己堕入了一个欺骗的陷阱里,美丽的爱情,美丽的梦,都是假的,假得不能再假。她还是踩了进去,她还能恨谁?   汽车到了广州,傅斯年说过,隔壁就是火车站。   傅斯年,又是傅斯年。扬扬咬了咬嘴唇,摔摔头,要把傅斯年从记忆抹除。   走出汽车站,向左,一百米左右,是火车站大广场。又是傅斯年说的。   扬扬再怎么咬嘴唇,也还是记起了傅斯年的话。   买一张最近时间的火车票,终点站是武昌。   扬扬坐在靠窗边的座位,空洞的望着窗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敢想,所有这一切,无论爱还是梦,都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扬扬低下头,闭上眼,傅斯年,多谢你给我这么多美丽的梦,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扬扬笑了笑,我的笑是最美的。   “姑娘,下车了。”   扬扬睁开眼,车厢已经走空,坐在旁边的老太太碰了碰她的肩膀。   “谢谢阿姨,”扬扬抿着嘴,挎起包,走下火车,穿过长长的月台,走过短短的出口,天已经大亮。   武汉,我回来了,每一次受伤,武汉都是我最好的疗伤胜地,这一次,也不例外。   武汉的天,有点灰,太阳惨白的,所有这一切,都是这样的熟悉,我还是喜欢武汉。扬扬吸了一口气,我该笑一笑,然后又抿着嘴笑一笑。   打个车吧。扬扬心想,以前每一次,送傅斯年离开,她都是沿着街边走,一直走到自己走不动。   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没人爱,没人疼,我就更加要爱自己,疼自己。   推开门,又回到了蛇窝,一个人的蛇窝,再没有谁会记起,这里曾经缠绕着的两条蛇。   房间里,被子凌乱的铺在床上,它曾经裹着两个温热的身体,现在孤零零的被遗弃在床上,看来是那样的伤感。   桌上,是一小瓶丁香味的香水,只是他再也记不起来,哦,不,他再也不想记起来,我就是那个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   阳台呢?阳台的桂花还开着,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香,淡淡的香,他最喜欢把鼻子放在花的上面,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气。   兰兰该上班了吧?很静寂,死一般的静寂。多像我的心,从火车上下来,我的心,已经死了,就像是纷落的樱花。   樱花?明年,我又是一个人,看雪白的樱花,一个人的花海,肯定很寂寞,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已经记不起那个人了,却记得他吟过的诗。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站立在弯弯的月光下/唱着昨夜的歌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伫立在冰冷的窗台边/等待去年的人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一首循环的单曲/不停翻唱/你的孤独   寂寞是什么/寂寞是窗外打落芭蕉的雨/年年漂湿/你的忧郁   诗就像他,你读不懂,却能感受得出,那个人的深情。那个人,是谁?已经在我的记忆里模糊,是不是?我也不想记起那个人了?   扬扬,你累了,你再也没有气力去记得任何的事。   扬扬,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你的心是不是也一样的冰凉?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那个银冠苗服轻舞飞扬的女子,是谁?她怎么这么的熟悉?她的脸,抿着嘴的笑,很纯美。   我是在哪里?凤凰?宜昌?武汉?还是那个可以品尝到美味海鲜的龙口?都不是。我是在梦里,在梦里,我打着一把伞,穿个高跟鞋,结着愁怨,带着淡淡的丁香的忧郁,彷徨而凄迷,走在寂寥的雨巷,然后消失……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把自己嫁出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3 本章字数:4848   “斯年。”扬扬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扬扬,”门被推开,小冉走了进来,“你醒了。”   扬扬想翻起身,觉得很虚弱,用力的撑着,小冉赶忙扶着她。   扬扬看看周围,很熟悉,是蛇窝,两条蛇的窝。   房间内开着灯,大概是晚上,扬扬觉得头很痛。   “你晕倒了,睡了一天。”小冉说,“兰兰早上出去后,忘记拿东西,又跑了回来,见到你趴在桌子上,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弄进房间。”   “你说了一整天的梦话,”小冉叹了口气,“斯年斯年的叫。”   扬扬没有说话。   “估计你两天没吃东西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小冉又说。   扬扬摇摇头,“我不饿。”   “你见到他了?”小冉小心的问。   “我谁也没见到,”扬扬冷冷的说。   小冉不说话,给兰兰打了个电话,让她回来的时候带点吃的回来。   “顺便买几瓶酒,”扬扬插嘴说。   “我见到他了,”扬扬突然说。   小冉猜都猜到了。   “他很好,他们一家都很好。”扬扬说着,咬了咬嘴唇。   这个小冉也猜到了。   “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只爱林书琴。”扬扬恨恨的说。   “林书琴?”   “他妻子,一个像小雪一样温柔娇弱的女人。”   小冉哦了一声,“这种女人,让人又爱又怜。”   “我不会伤心的,他不爱,我还有人爱。”扬扬冷笑说,“明天,我就把自己嫁出去。”   小冉不说话,扬扬的脾性她最清楚,犟起来跟牛一样。   “兰兰什么时候回来?”   “快到了。”小冉说。   “小冉,能不能陪我喝点酒?”扬扬恳求说。   小冉刚才还在犹豫让不让扬扬喝点酒,这会只能点点头。   “没有孟婆汤,只有忘情酒,”扬扬喃喃的说。   武汉,晴,5-10度。扬扬在上班之前,百度了一下武汉的天气。   晴天,我该有一个开心的一天,扬扬对着镜子,望着带点苍白的脸,微微一笑,然后,打开香水瓶,往耳际和手腕的脉搏处洒了些香水,淡淡的丁香味。   一禾一如既往的热闹,女孩子多的地方就像小鸟的天堂,唧唧喳喳的,永远都这样的快乐。   扬扬跟着周伟到东湖,客户选了东湖拍婚纱照,整整拍了一天,才完成。   “周伟,”扬扬叫住了他,“请我吃饭。”   周伟怔了怔,然后吩咐同事把设备先带回去。   “这几天怎么看不到你?”周伟问,自从丽江回来,周伟很少约扬扬出来。   扬扬摇摇头,然后问,“周伟,你爱不爱我?”   周伟又是一怔,“扬扬,你不是发生什么事吧?”   扬扬笑了笑,“你看我像发生什么事吗?”   周伟摇摇头。   “你爱不爱我?我只想知道。”扬扬固执的问。   “爱,你知道我一直爱你。”周伟说,“从来不变。”   “你说过,你会娶我,还算不算数?”扬扬又问。   “算,怎么不算,”周伟急忙回答,“你肯嫁给我,你真的肯嫁给我?”   “我只会嫁给你,”扬扬抱住周伟,“嫁一个爱我的人,”扬扬喃喃的说。这句话,是谁说的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她也不想记起。   “真的吗?”周伟忘乎所以的抱住扬扬“,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扬扬,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这几天,我回了宜昌,父母都老了,我不想他们担心我一辈子,周伟,你明白我吗?”扬扬发觉,说谎其实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只要你愿意,说什么都会有人相信。可是,自己的心,怎么会隐隐的痛?   “我明白,我会爱你的,好好爱你。”周伟抱紧扬扬,他看不到扬扬靠在他肩膀的脸,已经泪流满面。   “扬扬,明天晚上,上我家吃饭?”周伟问。   扬扬点点头。   周伟的家,比想象中要大,要豪华,扬扬走进去,感觉到一种奢华,一种不舒服的奢华,她情愿窝在自己的小房子里,那里比这里自由多了。   扬扬不会害怕,她能够把自己扮演成任何的角色,面对周伟的母亲,扬扬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这一脸纯美的笑,周伟的母亲只能是点点头。   “扬扬,我妈妈很喜欢你。”周伟很高兴,他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在扬扬上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虽然之前,他已经给母亲说过关于扬扬的很多好话,他母亲也一直让他带扬扬上来,只是扬扬不愿意。   扬扬还是点点头。   “你不开心?”周伟很奇怪扬扬,刚才还笑笑,进了房间却又这样的沉闷。   “我有什么不开心?”吃一顿饭,就把自己嫁出去了,扬扬不知道有多开心。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妈妈问你这么多问题。”   “不会,哪个母亲都一样。”   “扬扬,妈妈问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结婚?”   扬扬知道,周伟的妈妈一直催他结婚。   “你拿主意吧,”扬扬把头别向一旁,“哦,越快越好。”扬扬又加了一句。   “真的?”周伟开心的跳起来,我跟妈妈说去。   扬扬突然觉得,为什么他老是妈妈?自己就没有想过要怎样的吗?难道娶媳妇是娶给妈妈的?这样想来,觉得甚是好笑,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她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不觉得是悲哀,而是好笑。   “你笑什么?”周伟莫名其妙。   扬扬摇摇头,就这样嫁了出去,多顺当,小冉说得对,什么爱情?见鬼去吧。   “妈妈说,什么时候让你父母过来一下,他们聊一聊。”   “这个,不用了吧?”扬扬还真没想过,结婚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她现在只想,收拾一下,换套衣服,在酒店站一天,然后和一个爱自己的人睡在一起,这就是结婚。   “妈妈说要的,我们得尊重女方。”   “周伟,你妈妈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么多的话?”扬扬很奇怪,刚才她进来了,周伟不久也就跟了进来,一时间不可能会说这么多的话。   “昨天晚上。”周伟不好意思的说。   “原来在他们的眼里,扬扬已经是他的新娘。”   “我跟妈妈说,到时候,在香格里拉摆酒,让你做个幸福的新娘。”   香格里拉,奢华的婚宴,有多少女孩子梦想着这样的风光和幸福。   我也一样吗?扬扬傻傻的想。   “扬扬,我希望给你最好的。”周伟说。   为什么不是给我最喜欢的?最好的我就会开心吗?扬扬心想,有些人永远都读不懂你。   “扬扬,你喜欢吗?”周伟望着扬扬。   “喜欢,我怎么不喜欢”?扬扬觉得,有时候,说谎也是挺开心的,最起码听的人开心。   “扬扬,我知道你喜欢,我一定给你最好的婚礼,就像小冉一样的幸福,扬扬,我爱你。”周伟抱住扬扬。   扬扬不说话,她不敢说,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掉泪。   “我愿意给你最好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周伟说。“我一直在等你,你说愿意嫁给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我也很开心,”扬扬喃喃的说,三个说要娶她的男人,终于有一个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她还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扬扬,我爱你。”周伟轻声的说,他的唇从她的耳坠开始,一直吻到她的唇。   周伟,你为什么只会这么枯燥的说我爱你?你从来不懂得说我的舌头滑的让你吸不住,你从来不懂得说我的美就像那倒影在凤凰的柳树,你从来不懂得说我带着淡淡的丁香的忧郁?你从来不懂得说我就像那三峡的神女?   扬扬闭上眼,傅斯年浮现在了眼前。“斯年,”扬扬喃喃的说,“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你知道吗?”   扬扬感觉到傅斯年的舌头伸了进来,她拼命的吮-吸。   他的手也伸了进来,从扬扬的腰间,到她的背后,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扬扬的身体触电一样的颤抖。   “斯年,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你知道吗?”扬扬又是喃喃的说。   “扬扬,今天晚上,不走了,好吗?”   斯年,我不走,我要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我怎么舍得走?扬扬想着。   他的手从后面来到了前面,没有犹豫,“扬扬,我爱你。”他永远都只会说我爱你,这么单调这么乏味。   扬扬猛然惊醒过来,一把推开周伟。   “周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扬扬慌忙伸手到后面,扣内衣的扣子。   “我们不是快结婚了吗?又不是在丽江。”周伟无辜的说,丽江的时候,扬扬还没有答应嫁给他。   “结婚后,好不好?”扬扬痛苦的说,她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周伟的亲热,在她的脑里,每一次,都会浮现出傅斯年的影子。   “结婚后,什么都要等到结婚后。”周伟闷声的说,“我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我从来不知道,谈恋爱是这样子的。”   “周伟,我。”扬扬不知道该怎么说。   “扬扬,你对我,太苛刻了。”周伟委屈的说,“我一直等你,爱你。”   “难道,爱就一定要这样?”扬扬想起,那个初恋,他说过,你不是说爱我吗?   “难道,爱就不能这样?”周伟冷冷的说。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需要女人的身体去证明她对你的爱?”扬扬有点生气。   “我没这么说。”周伟不敢再说。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给你。”扬扬颤抖着手,一粒一粒的解开自己的纽扣,既然要嫁给他,迟早身子也是他的,他需要,就给他,给他吧。   扬扬的心在痛。   周伟怔怔的看着扬扬不说话。   扬扬脱掉了外套,又开始去脱身上的长裙,拉链拉开了,扬扬的泪水也出来了,男人,不都这样吗?想要的都是肉欲,他们的血管里,流的都是欲望的血。   他是这样,周伟是这样,傅斯年也是这样。斯年,你难道真的厌烦我了吗?   “周伟,你要,我给你,我不需要结婚,你也不需要等。”扬扬说着,伸手去脱身上的裙子。   “扬扬,”周伟走了过来,“你不要这样,看到你这样子,我很心痛”,周伟痛苦的说,这样子得到扬扬,他比死还难受。   “周伟,我们快结婚了,迟早都要这样。”扬扬使劲的想挣脱周伟的手,周伟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扬扬知道挣脱不了,就放弃了挣扎。   “扬扬,我等你,”周伟抱住扬扬,拿过外套,给她穿上。   “周伟,”扬扬感激的看着周伟,幸好,他没有勉强她,她的内心,是拒绝他的,如果他真的要这样,她也只能承受,痛苦的承受。   周伟伸出手,拉着扬扬的手,“等会我去跟妈妈说,元旦我们结婚。”   “元旦?”扬扬的心一凛,这是个揪人的日子。   “元旦,”周伟说,“你不也想快些吗?”   就元旦吧,扬扬心想,什么时候有什么所谓?不都是嫁吗?   “周伟,我先回去了。”扬扬害怕再呆下去,他们就会像在丽江那样,不欢而散。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梦该醒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5 本章字数:4408   元旦,还有十多天,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漫长,她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是周伟的新娘,她甚至忘记了,刚才她还无法忍受周伟对她的亲昵。   扬扬没有让周伟送,她想一个人走走。   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头,如同樱花时节,去看纷落花海,那是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一个人去听海/低吟的海浪/温柔地读懂/我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一个人去看山/沉默的大山/宽容的理解/我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冬天去踏雪/雪里的梅花/绽放着/我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秋夜去赏月/如水的月色/浸染了/我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捧着一杯烈酒/酒里埋葬着/我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端着一壶清茶/茶里倒影出/我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低着头/行走在寂寞的长巷/长巷里/回响着/我一个人的孤单   我喜欢/微笑着/消融在热闹的人群/人群中/埋没了/我一个人的孤单   这是在龙口的时候,傅斯年写给扬扬的诗,他说,没有她在身边,他很孤单,感觉自己无依无靠。这首诗,写得真贴切,现在,她就消融在热闹的人群,没有人读懂,她一个人的孤单。   傅斯年,他总能够把别人的心,细腻的表达出来,尽管她不懂诗,仍然能够读懂诗中的忧郁。然而,他总是说,他写的是自己,他自己,究竟有多少的心事多少的梦?多少的孤独多少的寂寞?多少的忧郁多少的伤感?   他现在,牵着林书琴的手,而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对影成一双,寂寞而哀伤。扬扬的心想要滴血。   我牵着你的手/你的手放着别人的手心   我跟着你的脚步/你的脚步踩着别人的影子   我记挂着你的心/你的心铭刻着别人的情思   我说/贴近的心/天涯变咫尺   你说/心的距离/咫尺是天涯   你不曾知道/你是我心中的唯一   你不曾了解/你是我最大的牵挂   这是傅斯年听完扬扬初恋的故事,写给扬扬的诗。此情此景,竟也让扬扬记了起来,这样一首诗,真的是写傅斯年他自己,对于扬扬来说,昨天的故事和今天的结局,都是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就是剧本里的对话,也会是一模一样。   曾经,他拥抱着我,给我说三毛与荷西的故事,说撒哈拉,说哭泣的骆驼,他有点羡慕三毛,找到荷西这样理解自己的丈夫,他也羡慕荷西,找到一个喜欢万水千山的女子。   扬扬想起了傅斯年说的三毛和荷西的故事。   荷西:“你要一个赚多少钱的丈夫?”   三毛:“看的不顺眼的话,千万富翁也不嫁;看的中意,亿万富翁也嫁。”   荷西:“说来说去,你总想嫁有钱的。”   三毛:“也有例外的时候。”   荷西:“如果跟我呢?”   三毛:“那只要吃的饱的钱也算了。”   荷西:“你吃的多吗?”   三毛:“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吃少些。”   傅斯年,为什么我嫁的不是你?我也可以,不吃不眠,我也可以,喜欢万水千山,我也可以,把自己绑成一个包裹,陪你走尽万里江山。   扬扬痛苦的想着,然而,傅斯年说这些都是梦。   丽江是梦,三峡是梦,爱琴海是梦,就是已经变成现实的爱情,也还是梦。   他把我当成梦,既然是梦,就不真实,当梦变成了真实,他就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是梦?这真是一个讽刺。扬扬自嘲的笑了笑,我早应该知道,他也曾经暗示过,他希望,网络那端,是小冉,而不是扬扬。   他是这样的温柔和多情,也是这样的软弱和懦弱,他既然追求爱情,难道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吗?他既然写这么多的爱情小说,竟然不懂得爱情其实是一种信仰吗?惟有信仰,才能执著,他说过的,曾经也把他爱情的梦当作神圣般来供奉,这不是信仰是什么?但他,最终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做了爱情的叛徒。   很难想象,一个口口声声说着爱情的人,在爱情的面前做了逃兵。   他要么虚伪,要么不配,不配说爱情,不配追求爱情。   我从不停下/追求的脚步/前面/有你的身影   我从不停止/追寻的梦想/梦里/有我的爱情   我曾经等待/也曾经迷茫   直至有一天/你打着伞/穿越幽深的长巷/踏过青石板/来到我的身边   所有的等待与追求/就为了那一瞬间   把我燃成灰烬的那一瞬间/爱情被铸成了永恒   他说过,他从来不停止去追寻爱情,那个飘走在《雨巷》的丁香的姑娘,直至他遇上了我,那一瞬间,也是永恒。   我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语,也相信了一见钟情的爱情。我总是这样,唯美而忧伤的相信爱情,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心伤透。扬扬苦笑着。   他难道不爱我吗?他喜欢凤凰,因为凤凰有我的记忆,他来到宜昌,因为宜昌是我的故土,他追到武汉,因为武汉有我的存在。就是阳台那侏四季飘香的桂花,他也深深的吸进他的灵魂,更不要说,那刺得他鲜血直流的玫瑰,那让他生出寂寞的樱花。   他是爱我的,就像我爱他一样。扬扬痛苦的想着,每一段回忆,都深深的刺痛她的心。   东湖岸边/樱花在等我/我在等你   樱花树下/你在看樱花/我在看你   这样一个深情的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扬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事,就像电影,鲜活的重放在她的脑里,俨然像昨天刚刚发生。   那些QQ聊天记录,被傅斯年装订了下来,他说用做他们爱情的剧本。这些浸湿了扬扬的心的爱情诗,傅斯年说,等他写够了一本,就送给她,他不是诗人却要做诗人的浪漫。   然而,不需要傅斯年送,扬扬却能一一想起,她甚至忘记了今天吃的是什么早餐,却能记起傅斯年诗里的每一个字,不是傅斯年写得多好,而是这些诗浸染了他的深情。读书的时候,我背诵课文,一篇都背不出来。扬扬懂得,这不是记忆,而是深刻,铭心的深刻,不需要刻意铭记,自然会从骨子里浮现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读不懂诗也不喜欢读诗的扬扬,竟然喜欢让傅斯年为她写诗,很多时候,她会突然对傅斯年说,斯年,给我念一首诗,虔诚得像耶撒路冷的圣徒。   诗还在,人已走,我还想他干什么?扬扬扶在路边的树干,大声的咳嗽,无情也罢,有情也罢,我们终成了陌路。   回到蛇窝,兰兰不在,阳台的桂花,飘过来淡淡的清香,它似乎一年四季都能开花,都开得这样的灿烂和醇香。   扬扬打开QQ,那个熟悉的灰色的头像跳在了扬扬的眼前,再进去,那些聊天记录历历在目。   想起碧桂园他们恩爱的一幕,扬扬妒火中烧,想也没想,把这个灰色的头像删除了,同时删除的,还有那些撩动心弦的记录,所有这一切,都结束了。   扬扬拿起手机,把那个永远都提示为空号的号码删掉,同时删掉的,还有自己内心的渴望。这一场春梦,该醒了。   梦醒了,生活还得继续。   我真的要嫁了吗?刚才还恨不得马上嫁出去,意识到真的要结婚了,扬扬顿时觉得自己很茫然。难道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回去,跟父亲说,爸爸,我要结婚了,就在元旦。扬扬忍不住自己都笑了起来,笑完了,泪也出来,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周伟说要给我最好的婚礼。   香格里拉,奢华的婚礼,双方父母亲友的见证,这也是结婚,所有这些繁文绉节,不是给自己的,而是做出来让别人看的。结婚,有人把自己当成了戏子,给别人演一场不知道结局的戏剧。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应该需要这么麻烦,捡两件衣服,住过去,也是结婚。   嫁一个人,也可以很随便,让他牵着手,头也不回,一直往前走,走到他所谓的家,这也是出嫁。   三毛和荷西,结婚的时候,不也是在黄沙漫天的撒哈拉一路走过去的?甚至戒指都忘了戴。   最好的却不是最喜欢的,我究竟喜欢怎样的婚礼?   在凤凰演绎爱情的传说?在丽江留下爱情的印记?还是真的好象自己想的那样,捡两件衣服,住过去?或者,让他牵着手,头也不回地走?   我既然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计较婚礼的形式?这有什么所谓?反正都是嫁人,周伟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扬扬觉得自己很可笑,无非是一个他自以为是的婚礼而已。   扬扬站了起来,伸伸腰,走到阳台。   阳台很窄,摆放了一些花后,显得更窄,除了淋花,扬扬以前很少走出来,她情愿躲在房间看书或上网。   傅斯年却喜欢,他喜欢花,喜欢草,喜欢一切带着绿色的或者清香的植物,他天生就是一个多情的人,有着女人的细腻和软弱。   又是傅斯年,扬扬有点恨自己,在每一处,她都能找出傅斯年的记忆。   她不知道,尽管她删除了他的QQ号,删掉了他的电话号码,他仍然刻在她的心里,就像她的齿痕,深深的咬在傅斯年的手臂上,成为一排爱情的印记,永远都抹除不了。   齿痕?扬扬想了起来,他手臂的齿痕还在吗?是不是像他无情的心,也被他无情的去掉?   扬扬,我会记得你的,就是我忘掉了整个世界,也会记起你。傅斯年是这样说过的,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忘掉全世界,惟独把我给忘记了,而且忘得一干二净,他的眼里,只有林书琴。   书琴,我只爱书琴,这是他亲口说的,傅斯年,我恨你,我恨死你。想起这些,扬扬恨不得把他咬碎了,和着血吞下肚,不是因为恨,而是想要占有。   欲望与占有,男女皆一样。   以前,扬扬无法忍受他的身边睡着那个她;现在,扬扬无法忍受他的心里没有她。   如果再回到碧桂园,我是不是拿起一把刀,把他给杀了?扬扬恶狠狠的想。   想着血从刀尖向下滴,傅斯年因此倒在了地上,整个小广场,响起林书琴绝望的喊声,扬扬的心剧烈的痛了起来,她打心里忍受不了傅斯年受到丁点的伤害。   我真是矛盾,扬扬叹了口气,她没有意识到,爱与恨,其实就是一线之差。   我说过,不再想他,就不要想了。扬扬端起杯,咕噜咕噜的喝水,冬天的开水,早就凉了,她却感觉不到水的热度,她的心,大抵比开水还凉。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傅斯年的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5 本章字数:6789   “扬扬,这妞跑哪去了?”兰兰在外面叫。   “还没有回来吧?”小冉说。   “回来了,房门开着呢。”兰兰哦了一声,“在阳台上看桂花吧?傅斯年很喜欢去阳台看桂花。”   “关傅斯年什么事。”扬扬走了进来,“我喜欢。”   “以前,你淋水都懒得去,”兰兰笑嘻嘻的说,“现在,你都学会了用鼻子去闻桂花的香味了。”   “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兰兰眨眨眼,不怀好意的说。   “你们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扬扬看了看小冉。   “刚才兰兰和我打赌,”小冉笑了。   “哎,说好了不说的。”兰兰打一下小冉。   “到底什么?”扬扬装作生气的说,“不理你们了。”   “刚才,兰兰说今晚你不回来了,我说你肯定回来。”小冉说。   “我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扬扬觉得很奇怪,突然想起她跟兰兰说过,去周伟家吃饭,这下扬扬真的生气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们两个,合着欺负我一个。”   “傻妞,”小冉抱着扬扬,笑着说,“别生气了,兰兰输了,请吃消夜,一起下去吧。”   三个女孩牵着手,扬扬仿佛又回到了初来武汉的时光。   那个时候,她们三个,最喜欢挽着手,走在鹅黄的路灯下,逛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每个人,都是单纯的,单纯得只剩下快乐,不知疲倦的快乐。   现在,大家都长大了,长大了,就多了很多的忧愁,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形形色色,不尽相同,又几乎一样。   生活,总会把一颗颗童心洗白,再涂上色彩斑斓的颜色,倒不如只有黑白来得单纯和快乐。   “扬扬,你真的要嫁?”小冉问。   “嗯,周伟说元旦,先看着吧,他还要跟他妈妈说,看合不合适。”扬扬随口答道,刚才已经想通了,嫁谁不是嫁?什么时候不是嫁?   “元旦?”兰兰惊得下巴都掉了,“你这妞,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吓死人,元旦还有几天?”   “三毛和荷西,今天才知道明天要结婚了呢。”扬扬不以为然的说。   “三毛?荷西?”兰兰看着小冉,小冉摇摇头。   “傅斯年跟你说的吧?这些你也相信?”兰兰鄙夷的说。   “扬扬你说要忘了他的,”小冉提醒说。   扬扬摇摇头,在她们的面前,不需要掩饰自己。   “她怎么可能忘记得了傅斯年?”兰兰讥笑说,“那天,我看到桌上有几行字,写着什么‘我的手从你的身体滑过,指尖跳动着爱的音符,把你从梦中惊醒;我的舌头在你的身体柔软的唱歌……’”   “兰兰,”扬扬的脸刷的红了,这是傅斯年写给她的香艳的情诗,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桌子上,后来找不到,索性不找了,谁知给兰兰捡去了。   “还有个更好笑,”兰兰附在小冉的耳边,低低的说,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扬扬,你到底有多爱傅斯年?”小冉忍住笑。   “我现在恨他。”扬扬咬着牙。   “你舍得?”兰兰又是笑。   “你再说。”扬扬瞪了兰兰一眼,“以前,你不也要生要死?”   “好了,”小冉笑了笑,“喝酒吧。”   三个人端起酒杯,干了。以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她们三个喜欢坐在一起,倒杯啤酒,把忧愁倒进肚里。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冉问,“你去龙岩的那天。”   “我去到他的家,”扬扬开始回忆。   “你还真去他的家?”兰兰惊讶起来。   “我在楼下碰到了他们,”扬扬说,“本来我打算上去看看的。”   “你真的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兰兰很气愤扬扬老是不听她说的话,“我说了,他能有什么事。”   扬扬大概把那天和傅斯年的故事说给她们听。   “他居然承认,他爱的是林书琴,”扬扬咬着嘴唇,把溢出到眼眶里的泪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真的这样说?”小冉有点想不通。   “他不这样说才怪,你们都以为他是情圣?不外也是一个骗子。”兰兰冷笑说。   “后来,我打了他两巴掌,就走了。”扬扬还记得,自己更像是逃出来的,或者说,是挣扎着逃出来。   “他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小冉又问。   “他有什么不同?”扬扬想起,林书琴给他擦汗的温柔,他们之间,这份爱,远不是她所想象出来的,她一直以为,傅斯年对林书琴的爱很淡。   “他没有什么不同,”扬扬叹了口气,或者,傅斯年真的骗了她,他对林书琴,也是很爱,很爱。   小冉哦了一声,不说话。   “你才打他两巴掌?你为什么不干脆拆穿他?让他也不好过?”兰兰气愤的说。   “我,不知道。”扬扬从来没有想过让傅斯年不好过,如果是这样,她早就做了,还需要隐忍着流泪?   “你的心就是太软。”小冉摇摇头,“男人都会利用你这一点的。”   扬扬苦笑。   “扬扬,你真的打算嫁给周伟?”歇了一会,小冉又问。   “找个爱我的人嫁了,也挺不错。”扬扬笑着说,很勉强的笑。   “不会又是该死的傅斯年给你说的吧。”兰兰狠狠的说,似乎傅斯年抛弃的是她。   “他不该死。”扬扬红着脸说。   “小冉,你看。”兰兰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酒,“我懒得理你。”   “扬扬,你得想清楚,”小冉不理兰兰。   “小冉,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嫁给周伟吗?”扬扬很奇怪小冉怎么会这样说。   “这一次不一样。”小冉摇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没人要。”兰兰冷冷的插嘴。   “你才没人要,”扬扬赌气的说,“我元旦结婚了,你呢?”   “你这妞,没药可救,”兰兰瞪着扬扬,“我这是为你好。”   “你老气我,”扬扬回敬了兰兰,也瞪了她一眼,“你不也喜欢跟傅斯年喝酒吗?”   “那是两回事,”兰兰马上还口,“我是喝酒,你跟他是上……”   估计上床这两个字不好说,兰兰慌忙停了下来。   “好了,喝酒吧,”小冉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或者,结了婚的女孩就成了女人,女人都懂的包容。   三个人,把杯子碰得哐哐响。   “扬扬,你说,一样吗?”小冉故意问扬扬。   “有什么不一样?”扬扬说,“不都是没人要。”然后,看看兰兰,笑了起来。   兰兰也笑了。   “第一次,你哭着回来,然后就没事了,这一次,”小冉摇摇头。   “那天,她说要去龙岩,你没看到,吓死你的表情。”兰兰又说。   “我也不明白你怎么一下子说去就去,我以为你看开了。”   “那天,他的手机一下子是空号,之前,一直是关机。”扬扬说,“我害怕他出了事。”   “就为这个?”小冉和兰兰互相看了一下,哑然失笑。   扬扬不说话,低头喝着酒。   “扬扬,你觉得傅斯年还爱你?”小冉又问。   扬扬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还发梦?”兰兰气愤的说,“你真是石头脑袋。”   “你很爱傅斯年?”小冉继续问。   扬扬这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低下头,用手指轻轻的搅动杯里的啤酒。   “你为什么不缠住他?”小冉又说。   “缠住他?”扬扬不理解。   “用女人的方式。”小冉微微一笑。   “女人的方式?”扬扬不知所以。   “傻妞,既然你做不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就让他看你凸起的肚子。”兰兰挑着眼说,“这就是女人的方式。”   扬扬的脸刷的又红了,“你们怎么会这样想?”   “什么这样想?男人,这种所谓的有情有义的男人,你让他负责,他才会害怕。”兰兰气愤的说。   “可惜,你用的是爱的方式。”小冉说。   “就算缠住他的心,也缠不住他的人。”扬扬低着头,“这种故事太多了。”   “你连他的人都缠不住,又何来缠住他的心?”兰兰讥讽的说。   扬扬愣了愣,兰兰说的很有道理,一个男人,不在你的身边,就枉说爱你。   “爱就算能缠住他的心,也只是一时的,你能缠住他一辈子吗?”兰兰又说,“离开你,他不是又投入了其他女人的怀抱?”   “是这样的吗?”扬扬端着酒杯,手在发抖。   “当然是这样的,”兰兰说,“你想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记得你?还是想他跟你一起,记得别的女人?”   “我都不想。”扬扬说。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恐龙。”兰兰讥讽着说,“这个世界只剩下恐怖,男人的心,会让你觉得恐怖。”   “你只能这样选择,”兰兰又说,“不过,他现在也不一定想你,你别得意。”   “我没有想过他还会想着我。”扬扬狡辩说,她其实无时无刻在想着,他会不会在想我?   “你骗谁呢?”兰兰哼了一声,“就算你不希望他想你,可你一刻都在想他。”   扬扬不说话,她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傻妞,”小冉叹了口气,“这么说,你嫁给周伟,是负气。”   扬扬不回答,她自己也清楚。   “扬扬,这种结局很不好。”小冉说,“电视上放得多了,你希望自己的老公知道你的心里藏着别人?”   扬扬记得,她们在看《一生只爱你》的时候,沈虹因为只爱胜利,洞房那晚,愣是不让老公碰,这样的婚姻有什么幸福可言?今天晚上,她不也断然拒绝了周伟?就算没有拒绝,她的脑里出现的也是傅斯年,她甚至喃喃的喊着傅斯年的名字,只是周伟不留意。   “如果你真的想嫁,能不能,迟一点,等你考虑一下。”小冉认真的说。   “小冉,你也说过,这个时候,不用说什么爱情,我嫁了一个爱我的人,也算是够幸福的了。”扬扬笑了笑,“为我们的幸福干杯。”   “兰兰,你什么时候结婚?”扬扬问兰兰。   “扬扬,是不是嫌我在你旁边罗嗦你”。兰兰不回答,斜着眼,看着扬扬。   “是人家不向你求婚吧?”扬扬知道,兰兰受不了人的刺激。   “是我不想嫁。”兰兰果然中计。   扬扬笑嘻嘻的不说话,兰兰才知道上了她的当。   “小冉,今晚不回去了吧?”扬扬说。   “你的床只能躺下傅斯年,”兰兰嘻嘻的笑,她要让扬扬也生气。   这次,扬扬却不恼,呵呵的看着兰兰,兰兰顿时觉得很没趣。   “扬扬,其实,我不觉得傅斯年有什么好。”兰兰突然间冒出一句。   “我觉得程英很好。”扬扬回了一句。   “扬扬,你非得跟我顶心顶肺?”兰兰气愤的说。   “我呀,只想和你喝酒。”扬扬笑了笑,“干杯吧,傻妞。”   三个人,又是哈哈大笑。   “喝酒还是傅斯年好,”兰兰把酒杯端平,眯着眼,“他喝酒不使猾。”   “兰兰,你非得跟我顶心顶肺?”扬扬睁大双眼,瞪了兰兰一眼。   “扬扬,老实说,傅斯年有什么吸引你?”兰兰诡秘的笑了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说说,”小冉也很感兴趣的看着扬扬。   “能不能不说?”扬扬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能说得清楚就不是爱了。   “你说呢?”她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   “他呀,会哄我,会疼我。”扬扬低着头,脸红红的,“他能够理解我。”   “他还会让你快乐的叫,”兰兰捂着嘴,忍住不笑。   “兰兰,你过分了,”不等扬扬生气,小冉赶忙说。   “我跟他说冬妮的事,他居然猜到了天下了雨,”扬扬说起那次的事。   “这有什么奇怪,电视上老放着。”兰兰不置可否。   “他还猜到我后来回到了学校,他说那里有我青春的初恋的回忆。”   “这个嘛,你的初恋是在学校,他肯定是这样猜的。”兰兰又说。   “在网络那头,他能感觉到我在掉泪。”   “那是他让你伤心了,你一伤心,就会掉泪,是女孩子都会。”兰兰强辩说,“我看,你是被傅斯年下了**。”   “傅斯年还会写诗,一行一行的,哄你开心,是吧?”小冉突然说。   “其实,我根本读不懂那些诗,”扬扬低下头,“只是喜欢看他读的样子,很深情很深情的样子。”   “我觉得,这就是爱。”扬扬的脸飞起了红晕,她在回忆着傅斯年给她念诗的样子,他的双眼就像一潭深水,深情得让人甘愿沉溺。   “扬扬,给我们念一首,怎样?”小冉微笑着,她想看看,傅斯年会写怎样的诗。   “念一首你说很深情很深情的,”兰兰嘻嘻的笑。   “真的要念?”扬扬疑惑的看着她们两个。   “你说呢?”她们又是异口同声的说。   好想远行/行到天涯海角/看潮涨潮退/云卷云舒/带上/喜欢的你   好想逃离/逃到世外桃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陪伴/心爱的你   “这也叫诗”?兰兰不屑的说。   “好象是诗吧,”小冉笑着说。   “我早说不念了,你们非要我念。”扬扬没好气的说。   “这个不够深情,再念一个。”小冉说。   “再念一个?你们都说不是诗。”扬扬喝了一口酒,忿忿的说,“不念了,不想让你们笑话。”   “再念一个,”小冉说,“好妹妹,你让我听听。”   “你还是给小冉念吧,我这里还有些。”兰兰笑嘻嘻的说,“那些才够深情。”   扬扬知道兰兰说的是那些香艳的小诗,顿时脸又是一片羞红。   “你把那张纸还给我,我就念,”扬扬赌气的说。   “我哪有什么纸,都扔了,除非,除非你把它从脑里挖出来。”兰兰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扬扬,你别管她,你念给我听就可以了。”小冉说。   我放下孤傲/鼓足勇气/来到你的面前   不需要浓妆抹艳/白衣素颜/你就是我/最美的新娘   我不带着玫瑰/也不骑着白马/手捧清新的铃兰   期待/和你一起/扣开幸福的大门   “这个好象是在求婚?”小冉说,我有点听得懂了。   扬扬没有说话,端起酒杯,闷闷的喝酒。   “傻妞,又来伤感了,”小冉笑着说,“你要拿得起,放得下,他不是和你一起看的樱花吗?念一首看樱花的。”   话音未落,扬扬悠悠的念了起来。   你说/樱花很美/漫天飞舞/就像/北海道的雪   我说/樱花再美/也美不过你   你说/樱花最美/满天粉白/纯洁无暇   我说/比樱花更美/更美的/是你   站在撄树下/我不看花/你的笑/就是一朵美丽的樱花   站在月下/我不看月/你的脸/就是一轮凄美的月   念着念着,扬扬突然端起桌上的酒,一瓶刚开的酒,咕噜咕噜的喝起来,小冉和兰兰看得目瞪口呆。   扬扬一口气把啤酒喝了一大半,喊了一声,“傅斯年,我恨你,”然后,把瓶子往地上一扔,哐啷一声,瓶子摔碎了,接着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小冉慌了神,赶忙把她抱在怀里,“傻妞,早知道不要你念了。”   “那是,什么狗屁诗,这也算诗。”兰兰讽刺说,把一杯满满的酒,倒进肚里。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铃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6 本章字数:4470   “小冉,我的妆你来弄。”扬扬对小冉说,“我不想自己弄。”   “嗯哪。”小冉应了一声。   “扬扬,你想好了?”趁没人的时候,小冉又问。   扬扬不说话,她已经学会沉默,也学会承受。   “扬扬,要不要,我陪你再去一趟龙岩?”小冉试探着问。   “没有用的,”扬扬黯然说,“如果他的心有我,就不会几个月都没来见我。”   “或者,他真的有苦衷,我们可以去他公司等他。”小冉很害怕,扬扬这么固执的人,是不会接受周伟的。   “他能有什么苦衷?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身体对他没有任何的秘密。”扬扬扯着嘴笑了笑,“可怜自己这么傻,两次跳进了同一条河。”   “等下我不跟你出去了,要补妆的话你自己补。”   “小冉,你陪我。”扬扬拉着小冉的衣服,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你这妞,”小冉叹了一口气。   “等下谁去?”   “好象是王国强吧?周伟跟他最熟。”   “去哪拍?”小冉又问。   “东湖。”扬扬说着,眼神灰暗了下来,他说过,他愿意做一条水草,藏匿在东湖的水里。   “这个季节,可惜没有樱花。”扬扬又说,她记起傅斯年低下头给她的温柔,比樱花更美的,是你。他的眼里总是饱含深情。   “明年,我该又是自己一个人去看樱花了,”扬扬凄然的笑。   “好了,别想了,”小冉打断她,“以后,也别去看什么樱花了,把你都看傻了。”   还是陪她去吧,等下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小冉心想,不过,还会发生什么事?   天知道。   东湖还是东湖,可是那个等她的人已经不在。   “扬扬,你不要玫瑰?”周伟跑了过来,一大早他弄来的一大束玫瑰,就在车上,扬扬看也没看。   扬扬摇摇头,我就拿这一束吧,清新一点,玫瑰太俗了。   浪漫清雅的,是铃兰。   一串串钟铃般洁白的小花,散放出淡淡的香味儿,若有若无,茫然又幽静。它是圣雷欧纳德的化身,也是女人的眼泪——Our Lady\'s Tears。   让扬扬喜欢的,是它的花语,return of happiness——幸福再来。   昨天晚上,扬扬和小冉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了有卖铃兰花的花店,五月开的花,居然在冬天也可以找到,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真不明白,你居然喜欢这样的花。”周伟笑了笑,整理一下扬扬额前的发。   扬扬笑着,不说话,微笑的脸,把她心底的忧伤掩盖。   东湖的冬,有种落寞的美,扬扬对着镜头的笑容,依然像夏日灿烂的阳光,能够挤出幸福。   “如果有雪就更美了,”扬扬说,“樱花如雪,没有樱花,雪也不错。”   “这个时候,还没有雪,”周伟笑着说,“你什么时候都喜欢这么浪漫。”   “扬扬,歇歇吧,拍了好久了。”   扬扬嗯了一声,走到树下,虽然是冬天,阳光还是有点怕人。   扬扬低着头,轻轻的抚弄着手中的花。   “这是什么花”?周伟问。   手中的铃兰,清新而脱俗,交映出她纯美的笑。   “铃兰,”扬扬说着,把它放到鼻子,闻了闻。   “铃兰?不懂,”周伟说,“没有玫瑰娇艳。”   懂的那个人不在身边,铃兰,扬扬还是从他的诗中读到的,这才发现,铃兰的美。他不喜欢玫瑰,也不喜欢牡丹,他喜欢的,总是那些你少见的或叫不上名字的花,而每种花都有一段美丽的故事,还有美丽的花语。   “我看看,”周伟接过扬扬递过来的花,“也没有什么特别,”周伟笑着说。   “有什么特别?玫瑰与牡丹,不也一样是花?”扬扬不与周伟争辩。   “扬扬,等下,我们再拍多两组吧?”周伟顺手把花放在了地上。   “嗯。”扬扬觉得无所谓,既然嫁得无所谓,拍个婚纱照,当然也无所谓。   “周伟,等下去桥那边拍,我发现有个角度非常的美。”王国强跑了过来,刚刚他去看了风景,找拍照的风景。   “你带我去看看,”周伟说,跟王国强走了过去。   “哎呀,花,”王国强叫了起来,周伟已经一脚踩在了花的上面。   “周伟,”扬扬跑了过来,捡了起来,铃兰碎了,幸福也碎了,她的心也碎了,扬扬咬紧牙,在大口大口的喘气。   “扬扬,我,我没留意,”周伟一脸的歉疚。   “周伟,你是不是故意的?”扬扬铁青着脸。   “都说没有留意,”周伟委屈的说,“我马上让人去买。”   “买?你以为所有的花店都有?我跟小冉昨天跑了一天的武汉,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而且,也不多,你去哪里买?”扬扬生气的说。   “我们用玫瑰好不好?”车上一大束的玫瑰,扬扬瞧也没瞧一眼。   “玫瑰?我不喜欢这么俗。”扬扬气愤的说。   “我就是俗,”周伟赌气的说,“我就是这么俗。”   “我真想不明白,这花有什么好?”周伟想不到扬扬会生气,也有点不舒服。   “这花没什么好,你不喜欢就算了,可是我喜欢,”扬扬捏着这些花,上面还有黑黑的鞋印,这一脚,踩在了她的心上,幸福,原来就这样简单的丢失了。   扬扬忍不住,泪水溢出了眼眶,她努力的想把它咽回去。   周伟有点心软了,“扬扬,我们就用玫瑰,这花,下次,我再送你。”   “我现在就想要,”扬扬掩面哭泣。   “玫瑰不是更好吗?谁拍照不是用玫瑰?为什么非要铃兰,都不知道这个花从哪儿来的。”周伟也有点生气。   “我就不喜欢玫瑰。”扬扬大声的说。   “我看你根本不想来拍照。”周伟生气的说。   “周伟,你说什么?”   “你根本不想来拍照,”周伟重复刚才的话,声音低了点。   “周伟,我不想来我干吗还来?”扬扬彻底被激怒了,“不是为了你,我来干什么?”   “你为了我?你为了谁还不知道呢。”周伟嘟囔着说。   “周伟,我还能为了谁?”扬扬全身发抖,“你说我还能为了谁?”   “为了谁你知道。”周伟说,“如果你不想嫁给我,就不要嫁。”   “我不想嫁给,你为什么还要娶?”扬扬吼了起来,把手上的花摔在地上,用手扯头上的头饰,“你可以不娶的。”   “我,”周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伟,你可以后悔的,”扬扬一边说一边扔掉手上的头饰。   “扬扬,你干什么?”小冉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花,还有散落的头饰。   “你问他,”扬扬看也不看周伟。   “周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小冉问周伟,看看王国强。   周伟不说话,王国强摇摇头。   “扬扬,”小冉只好拉着扬扬,“你这妞,净闹事。”   “我闹什么?谁让他把我的花给踩烂了,这花多难买,你知道的。”   “扬扬,”小冉瞪了扬扬一眼,叹了一口气。   扬扬不说话。   “周伟,你是男孩子来的,哄哄她。”小冉转头对周伟说。   “小冉,昨天我还看到董玉辉,他来武汉干什么?”周伟终于说了出来,他心里有一根刺,一直以为扬扬是回宜昌找董玉辉。   “董玉辉?”小冉想不出来他是谁。   “就是扬扬之前的男朋友。”周伟说。   “哦,”小冉才恍然大悟,笑了笑,“周伟,昨天一天我跟扬扬一起,没看到董玉辉。”   周伟疑惑的看看小冉,他不相信董玉辉上来武汉会不找扬扬。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你还提干什么?”小冉笑说,“周伟,他们几年没有联系过了,你担心什么?”   “他们真没联系?”   “周伟,如果他们有联系,我不会不知道的,况且,昨天,扬扬也没有见到他,你应该知道吧?”   周伟不说话。   “周伟,你还不相信我?”小冉又说。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也太巧了吧?你看,谁拍照,谁结婚不喜欢玫瑰的?”周伟看看车上一大束玫瑰,鲜红得刺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扬扬,她喜欢的东西是很固执的。”小冉拉着周伟的手,“你去哄哄她,女孩子都心软的。”   小冉又说,“去拿花,快点。”   周伟跑过去,从车上拿来玫瑰,走到扬扬的跟前。   “扬扬,对不起,”周伟说。   扬扬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周伟。   太阳带走所有的金黄/给月亮留下/一片苍白   我喜欢苍白/苍白/是一种纯洁的无暇   就像你/低头的羞怯   月光下/我踏雪而来/手上是清新的铃兰   清新的铃兰/跳动幸福的浪漫   幸福/就在我们牵手的/前方   如果斯年,他会理解我,会哄我,可是斯年,你为什么会离我而去?为什么不能留在我的身边?铃兰碎了,幸福也碎了吗?斯年,你告诉我。扬扬喃喃的低吟着傅斯年那些不是诗的诗。   周伟看了看小冉,不知所措,面对扬扬,他一筹莫展。   小冉知道劝不住,也没有说话,把扬扬抱在怀里,示意周伟先走开。   好一会,扬扬才止住哭泣,用手擦擦眼,对小冉说,“小冉,帮我补补妆。”   “周伟,你让国强带我们去。”补好了妆,扬扬对周伟说,“你把花给我,好漂亮的玫瑰,谢谢。”   周伟叫来王国强,过去刚才说的桥边拍照。   站在镜头前,扬扬恢复了先前的笑,周伟稍稍安下心来。   拍完照,时近黄昏,扬扬说,“周伟,给我拍几张。”   或者,他们之间,就是黄昏般的美丽,灿烂之后就是黑夜,吞没了他们的爱。   扬扬换下婚纱,短靴,长裙,外套,一头飘逸的马尾,绑着傅斯年送的发带。   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   斯年,我是不是该把头发剪短了呢?扬扬揉着胸口,挤出今天最后一点笑,停格在长长的镜头。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终于要出嫁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6 本章字数:4437   元旦就到了,十多天,足够准备一场不需要豪华的婚礼,什么风俗礼节,都在扬扬的坚持下免了。   明天,我就把自己嫁出去。看到大家为自己忙进忙出,扬扬终于明白,自己真的要嫁了。真的要嫁了,又舍不得嫁,她依然记得答应傅斯年的话,你不喜欢我做的,以后我都不做,好么?   好是好,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在乎了,你做与不做,都与他无关。   既然他不在乎,我就不必要太执著。扬扬悻悻的想。   “扬扬。”冬妮来了,还没有进门就喊了起来,“这里还好不难找。”   扬扬没有在蛇窝出嫁,周伟让她住进了酒店。   蛇窝有太多的回忆,扬扬害怕,当她跨出门口的时候,她会心碎,她现在已经心碎了。   “扬扬,”冬妮坐了近来,扬扬让冬妮做伴娘,这样,冬妮就可以嫁得快一点。   “扬扬,你怎么说嫁就嫁?”冬妮有理由问这句话,在电话上,扬扬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   扬扬笑了笑。   “你爱他吗?”冬妮问。   扬扬说,“他爱我就够了。”   “傅斯年呢?”   扬扬摇摇头,她没有跟冬妮说任何关于傅斯年的事,不想说,也不必说。   “你还爱他吗?”   扬扬没有欺骗冬妮,点点头,怎么不爱?做梦都是他的影子。   “你们因为距离?”   扬扬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很爱你的。”冬妮说。   听到冬妮这句话,扬扬忽然想起了田艾的话,他不会骗你的。凭什么她们都这样说?她们看到傅斯年和妻子在一起的样子吗?她们看到傅斯年在看到我时候的迷茫吗?他已经彻底忘记了我,最起码,在心已经遗忘。   “冬妮,傅斯年是有家庭的人。”扬扬说着,悲凉的泪水从眼里溢出。   “你说傅斯年有老婆孩子?”冬妮很吃惊。   “嗯。”   “他欺骗了你?”冬妮有点生气,“他看起来很爱你。”   “在凤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扬扬无奈的说。   “你还踩进去?”   “情不自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一只飞蛾,明知道是火,也扑了过去。”扬扬黯然的低下头。   “你们?”冬妮想不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种故事的结局也很容易就知道,扬扬的选择是最多人写的结局,也是最现实的结局。   “上次,他约我去凤凰,但没有来。”扬扬记得,自己一个人是怎样焦躁的徘徊在凤凰的青石板上,带着恨,带着爱,也带着担心和痛苦。   “我等了两天,只好一个人回来武汉,他的手机一直都关机,直到有一天,变成了空号。”扬扬想起那个晚上,她就像发疯一样跑到车站,坐上南下的列车。   “你们一直不再见面?”   “不,他确实没有来过武汉,我去看了他。”扬扬摇摇头。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扬扬站起来,靠在窗边,望着窗外,“他的一家很温馨。”   “你又悄悄的回来了?”   “没有,我跑过去,质问他,他又痛苦又茫然,跟我说,他爱的是林书琴。”   “不用说,林书琴是他的妻子。”冬妮说。   扬扬嗯了一声,我打了他两巴掌,就回来武汉了。   “就这样,你把自己嫁了出去?”   扬扬点点头,“嫁一个爱我的人,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扬扬,为什么?”冬妮在后面,抱住扬扬,“你可以做其他的选择的。”   “冬妮,我还有什么选择?”扬扬苦笑。   “或者,你让自己先忘了他。”冬妮犹豫的说,她也想不出,一个被情伤的女人,能够什么选择,不论做什么选择,都是一个错误。   “我忘得了吗?做梦的时候都记起他。”扬扬摇摇头,他写的诗说的话,她只要一不小心,就会从嘴里奔出。   冬妮不说话,要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   “扬扬,你怎么一个人?这个晚上,应该很多人。”   “我让她们回去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男人都很无情。”冬妮说,她们有共同的痛。   “所以,不要期待爱情。”扬扬悠悠的说。   不期待?她一直都在期待,只是,这一次,看似爱情,到最后,仍然逃得无影无踪。   “你自己一个人来?”   冬妮点点头,“他要上班,没空,我就请了假自己跑过来。”   “宜昌的冬天比这里要舒服。”扬扬说,“学校的栾树很高很大了吧?”   “嗯,”冬妮说,“我前几天去看了,好高好大的树,好怀念以前读书的时候,无忧无虑,又故作忧愁。”   “是不是我们都老了?”扬扬问,从龙岩回到武汉,她的心一下子苍老下去。   “扬扬,你比我还小两岁,怎么老了呢?”冬妮嘻嘻的说,“你的书读得早。”   “我感觉自己力不从心。”扬扬摇摇头,“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扬扬,你必须走出这些生活。”冬妮用力捏了捏扬扬的肩膀。   “扬扬,如果你再这样,你就不会有幸福的。”冬妮跟小冉一样,担心同样的事。   “结了婚,我会改变的。”扬扬说,“我已经在改变。”   她真的在改变吗?她甚至接受不了周伟对她的亲昵,是不是结了婚就会改变了呢?   “你有见过董玉辉吗?”扬扬问,她想起了周伟那天跟小冉说董玉辉上来武汉。   冬妮摇摇头,“之前他还打过电话给我,我都不太理他,后来他就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我也可以像忘记董玉辉一样忘掉他的。”扬扬微微一笑,不是周伟说起,她真的已经忘记了他。   “希望吧,”冬妮也笑了。   “用一段爱情去埋葬另一段爱情。”扬扬说,“这句话是他说的,我跟他说起了我们之间的故事,说到你恋爱了,他跟我说这句话。”   “你打算用婚姻去埋葬你的爱情?”冬妮笑着问。   “我只害怕,到头来,婚姻会埋葬……”冬妮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说这些话挺不吉利的。   “扬扬,结婚的心情怎样的?”冬妮叉开话题。   “结婚不就是结婚,有什么特别的?”   “扬扬,你心如止水了。”冬妮哈哈大笑,“结婚嘛,不都是高兴期待的吗?”   “还好不是心如死水。”扬扬自我解嘲。   “扬扬,这话是什么花?”冬妮留意到,床边的凳子上,放了好大一束花。   “铃兰。”   “你知道铃兰代表什么吗?”扬扬又问。   “不知道,”冬妮老实的回答。   “代表幸福。”扬扬说,她的心又飞到傅斯年的身边,在他的身边,她就是个幸福的小公主。   幸福?女人一生不都追求幸福吗?   傅斯年说过,一个小城市,一个小女人,这就是幸福,他现在,应该躺在温柔窝里说幸福了吧?   她和他,也曾经躺在温柔窝里,像蛇一样享受他们的幸福。   想到这里,扬扬的脸微微发烧。   “冬妮,你什么时候结婚?”扬扬心想,明天就是别人的新娘,今天晚上,就不该胡思乱想。   “我还早呢,他不想这么早。”冬妮嘟起嘴,“男人都想玩久一点,好象结婚了就给套上了枷锁一样。”   “周伟不一样,他很想早早就结婚。”扬扬不明白,周伟怎么会这么传统。   大概,他听他妈妈的话,扬扬又想,他总是会说,我妈妈说,这句话,在这段时间,扬扬听得最多。   “这样好,女人没有多少年的青春,过了几年,嫌你老了,就找别的人结婚去了。”冬妮叹了口气。   “结婚了,也可以嫌你老,还是可以找小情人。”扬扬说,“无情的男人总会有很多理由的。”   “傅斯年会不会也是这样,被老婆发现后,不得不断了你的念头?”   “这样倒也干净,”扬扬苦笑,“这个概率比较大。”   “可是,我总恨不起他,我该恨他的。”扬扬又说,“或者,真的是前世欠他的,今生总得还他一份情。”   “扬扬,你很通透。”冬妮嘻嘻的笑着。   “我不是无奈吗?怎么变成通透了?”扬扬望着窗外,我的痛苦没人能理解的。   没有人像傅斯年那样读懂我的情感,扬扬暗暗的想,这一切,真的是命?   明天我就嫁出去了,明天,该是个好日子吧?   “扬扬,看我给你带来的,怕你明天冷,”冬妮打开手提包,给扬扬拿出一件羊毛披风,雪白而柔软。   “谢谢你,冬妮。”扬扬轻轻的摩挲,就像是在抚摸傅斯年的身体。   “我帮你穿上试试,怕你不合穿,”冬妮拿起披风,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把包碰在地上,包里的东西都带了出来,掉了一地。   “冬妮,你像不小心的人吗?”扬扬蹲在地上,帮冬妮捡散落地上的东西。   “冬妮,你报纸都有?”扬扬一边捡,一边笑冬妮。   “这不像宜昌的日报。”扬扬看了一眼。   “这是《南方日报》,他回去的时候带上来的,我顺手拿来看,就塞包里了。”   “《南方日报》?”扬扬把报纸打开,内容比宜昌的报纸丰富多了。   “冬妮,等下她们过来,一起下去吃夜宵。”扬扬说。   “扬扬,你就嫁了,就藏着吧,还出去抛头露面?”冬妮笑嘻嘻说,“人家不喜欢你这样。”   “我喜欢就行了。”扬扬说。   “还是不好,”冬妮说,“扬扬,你让小冉买上来,我们在这儿吃。”   “嗯,”扬扬一边看报纸一边回答冬妮。   “你看,张柏芝和谢霆锋,又复合了。”扬扬说。   “或许是娱乐圈最后的童话故事。”冬妮笑了。   “童话放在现实中,确实很不容易。”扬扬叹了口气。   “你在说自己吧,”冬妮打趣说。   “冬妮,你笑我了,”扬扬哗啦的翻到第二版。   “有个失忆呢,”扬扬又说,“真有失忆的人?”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失忆的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6 本章字数:4310   “嗯,我看了,说是去凤凰的路上,遇上车祸,就失去记忆了。”   “凤凰?”扬扬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她浏览的是题目,还没有细看。   “不会一说凤凰你就紧张吧?”冬妮打了扬扬一下。   扬扬没有回答,翻回刚才的版面,细细读了起来。   一辆大货车,为了躲避横穿公路的行人,撞上了一辆小汽车,然后翻落在山谷,车上两个人,一死一重伤。重伤者昏迷了四个月,醒来后记忆全无,据悉,该名男子是前往凤凰旅游的游客……   游客?再看看报纸的日期,是12月份的,8月2日,四个月,斯年,是斯年吗?扬扬的胸口剧烈的痛起来,她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   斯年,会是斯年的,扬扬记得,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片迷茫,他不像是不爱她,更像是忘记她,忘记了这个世界。   “扬扬,你怎么了?”冬妮看到扬扬苍白的脸,她吓呆了。   “斯年,他不是不爱我,而是,去凤凰的时候出了车祸,”扬扬喃喃的说。   “扬扬,你说什么?”冬妮听不清楚扬扬说什么。   “冬妮,你看,你看,是傅斯年,那天,我们的车都晚点了,他可能以为我早到了,就拦一辆车过去凤凰。”   “扬扬,你说什么?”冬妮看到扬扬语无伦次的说着凤凰,列车,晚点。   “冬妮,你看,是傅斯年。”扬扬把报纸递给冬妮。   “傅斯年,关傅斯年什么事?”冬妮接过报纸。   “傅斯年去了凤凰,出了车祸,他不是不爱我,而是失忆。”扬扬让冬妮看报纸。   “你说,这个失忆的男人是傅斯年?”冬妮疑惑的看着扬扬。   扬扬点点头,“他不会骗我的。”   “他怎么可能坐货车?吉首不是有车去凤凰吗?”冬妮奇怪的问。   “我们去的时候,列车都晚点几个小时,他以为我早到了凤凰,就拦车去,就发生了这事。”扬扬肯定的说。   “扬扬,你在编故事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是不是韩剧看得多了?”冬妮还真不相信有这事,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你说,与傅斯年一见钟情,然后是浪漫的爱情,到现在,居然又搞了个失忆出来,比韩剧还韩剧。”   “傅斯年说过,我们的故事,比剧本还精彩,”扬扬说,“我肯定是他。”   “就算是他,你又能怎样?你明天就出嫁了。”   “我不嫁,我不嫁,”扬扬嚷了起来,“我要去找他。”   “扬扬。”冬妮叹了口气,把手搭在扬扬的肩膀上,“梦与现实是有距离的。”   “这不是梦,冬妮,真的是他,”扬扬急忙分辩,“斯年,他不可能丢下我的,绝对不可能。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脸的茫然,他肯定是失忆了。”   “扬扬,他失忆了,还会记得你吗?”冬妮问,“你就算不嫁,就算去找他,你又能怎样?”   “我不管,我就是不嫁,我要去找他。”   “扬扬,别傻了,这是现实,不是拍戏,就算你们的爱情,像一个精彩的剧本,又怎样?最终不也是回到现实?”   “现实就是,我爱他,他也爱我。他说过,他会娶我的。”扬扬想起,傅斯年说,他会娶她的,明天。   “扬扬,你怎么还不明白,就算你找到了他,他也记不起你,就算他记起了你,他怎么可能离开他的老婆和孩子?你之前,不也是害怕让他的妻子知道吗?”冬妮摇着扬扬的肩膀,“扬扬,你醒醒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见他,我想他。”扬扬说着,眼泪从脸颊淌了下来。   “扬扬,这些都过去了,只是记忆,记忆。”冬妮抱着扬扬,“你要怎样才明白,你们之间,有很大的距离。”   “我和他,没有心的距离。”扬扬执拗的说。   “心的距离?如果他认不得你,就是心有距离。”冬妮肯定的说。   “斯年,我和他真的有距离?”   “扬扬,今天你从这里走出去,你知道,你的爱情让多少人受伤?何况,那个失忆的人不一定是傅斯年,傅斯年不一定会去凤凰的。”   “冬妮,我该怎么办?”扬扬趴在冬妮的身上哭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冬妮轻轻拍着扬扬的背,“爱情没有定律,更没有标准答案。”   爱情,从来都是这样,痴男怨女,生离死别,每一出戏,都因此而荡气回肠。   每个人,都会因为爱情而受伤,没有谁可以例外。   “我好爱他。”扬扬喃喃的说。   “电视都说,和你走过一生的都不会是你最爱的人,最爱的人总会和你形同陌路。”冬妮忧伤的说。   “忘了吧,扬扬,所有的东西在你决定把自己嫁出去就结束了。”冬妮紧紧地抱住扬扬,“有些人,你忘不了也要忘,有些人,你恨不了也要恨。”   “我怎么忘得了?”扬扬喃喃的说,“就算他再无情,就算他再绝情,我的心依然会牵挂着他。”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冬妮走了过去,开了门。   小冉和兰兰来了。   “冬妮,”小冉她们也认识冬妮。   冬妮点点头。   “傻妞呢,”兰兰嚷了起来。   冬妮呶呶嘴。   兰兰跑了过去,扬扬正用衣袖擦眼里的泪水。   “想不到,你真的嫁了,”兰兰嘻嘻的笑。   “谁像你,没人要。”扬扬眼也不抬。   “今天我不和你抬杠。”兰兰笑嘻嘻的说。   “她怎么了?”小冉看到扬扬好象哭过,偷偷问冬妮。   冬妮附在小冉的耳边,悄悄的说刚才发生的事。   小冉听得心惊肉跳。   “她真的说要走?”小冉问。   冬妮点点头。   “她做得出的,”小冉叹了口气,“她想好的东西,没有谁能阻止。”   “冬妮,那个人会不会刚好是傅斯年?”小冉问。   “不会这么巧吧?”冬妮说,   “我刚刚劝了她,”冬妮说,“她好象平复了很多。”   “她想象中的傅斯年,是会为她发疯的,所以,她也会为傅斯年发疯。”小冉说。   “不过,傅斯年真的很爱她,”冬妮说,“傅斯年特意跑去看她,以前,董玉辉也没有做过。”   “或者说,傅斯年更会讨女人的欢心。”小冉不以为然,“说不定,傅斯年有好多这样的女人。”   “不会这么恐怖吧?”冬妮摇摇头,“看不出他是大奸大恶的人。”   小冉不说话,人心叵测这个词第一次跳进了她的脑里。   “如果傅斯年真的是那个失忆的人,怎么办?”冬妮又问。   “说不定也是好事,他还有老婆孩子爱着他呢。”小冉说,“他有什么关系,我只害怕扬扬。”   “我只害怕这个傻妞,她不爱周伟,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冉不无担忧的说。   “她挺懂事的,就这点看不开,”小冉又说,“那些爱情的书骗死她了。”   “你们在干什么,快过来吃东西。”兰兰在里面嚷了起来。   小冉和冬妮走了过去。   “扬扬,我想买些酒来喝。”兰兰说,“小冉不让。”   “买酒好,”扬扬说,“现在去。”   “兰兰,别闹了。”小冉瞪了兰兰一眼,“明天有得你喝。”   “明天是明天嘛,以后扬扬搬出去了,我就一个人了。”兰兰说,“桂花没人淋水了。”   “兰兰,”小冉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说桂花,无疑是提醒扬扬想起傅斯年。   “以后,你让程英搬来和你一起住。”扬扬笑了笑。   “扬扬,你又跟我顶心顶肺,算了,今天不和你计较。”兰兰很大度的说。   “周伟家很漂亮吧?”兰兰问。   “很大,很宽敞,很奢华。”扬扬说。   “扬扬,你白捡了。”兰兰笑了。   “是周伟白捡了,”扬扬冷冷的说。   “你这妞,”兰兰哈哈的笑了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得了便宜?”扬扬有点生气,“我还不想得这个便宜呢。”   “兰兰,你还说。”小冉害怕,再这样说下去,扬扬真的会走。   兰兰马上停住了,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她们明天早上才来。”小冉说那些姐妹们。   “结婚不需要这么麻烦,多折腾。”扬扬说,想起了折腾,又想起了傅斯年,傅斯年这个词,用得真好。扬扬的脸瞬时红了。   “有人还说不想嫁呢,”兰兰看到扬扬突然红红的脸,又笑了起来。   “我是想嫁,可不想嫁给他。”扬扬冷冷的说。   “好了,看你们两个,斗得很过瘾吧。”小冉打了一下兰兰,对她眨了眨眼睛。   “什么?”兰兰不解,然后又说,“不说就不说。”   兰兰用纸巾擦了擦手,一眼瞥见了床边的报纸,就拿了过来。   “失忆?还真有人失忆?”兰兰惊奇的叫了起来。   小冉想阻止已经不可能了。   “昏迷了四个月,醒来后记忆全无,据悉,该名男子是前往凤凰旅游的游客……凤凰,”兰兰叫了起来,“扬扬,你看看,这个会不会是傅斯年,你编过这个故事。”   “兰兰,你说什么?”小冉大声的说。   兰兰刚想回话,一眼瞥见扬扬的面色变了,怔怔的,不敢再说话。   “扬扬,别听她乱说,”小冉抱住扬扬,“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我也不相信,”扬扬突然笑了笑,“我见他的时候,怎么也不像是失忆的人,他肯定是不爱我才会这样。”   “我都说嘛,小冉你大惊小怪的,”兰兰舒了一口气,“就算是傅斯年又怎样,明天你就嫁了,他也忘记你了,别以为他真的是情圣。”   “别管这些,兰兰,我真的想喝点酒,告别单身的酒。”扬扬笑着说。   “我去买,”兰兰跳了起来,挤着眼对小冉笑了笑。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6 本章字数:4573   “冬妮,冬妮。”扬扬喊醒了冬妮。   “扬扬,什么事?”冬妮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天亮了?”   “没有,冬妮,我决定不嫁了。”扬扬说。   “什么?”冬妮叫了起来,扬扬赶忙掩着冬妮的嘴。   “冬妮,我不爱周伟,为什么要嫁给他?小冉说过,这样的婚姻对谁都没有好处。”扬扬感伤的说。   “扬扬,你?”   “冬妮,我决定去找傅斯年,不管他是不是失忆,不管他还爱不爱我,我一定得问清楚,就算死,我也死的清清楚楚,我不想整天在煎熬中度过。这样,对我来说是一个折磨,痛苦的折磨。”   “扬扬,你真要走?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明天,周伟见不到你的时候,这很严重。”   “如果我嫁给他,后果更严重,我们都没有幸福可言。”扬扬说,“我根本接受不了他。”   “扬扬,你不考虑一下?叫小冉起来商量一下?”   “冬妮,别,小冉起来后,我更走不了,冬妮,就让我任性一回,冬妮。”扬扬拉着冬妮的手。   “扬扬,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没有人可以阻止,可是,你想清楚了没有,你再回武汉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冬妮很担心,“而且,叔叔阿姨还在武汉。”   “冬妮,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再想下去,周伟也来了,我不想让我和他都在痛苦中折磨,我甚至接受不了他的亲吻。”扬扬黯然道。   “扬扬,我不知道你做得对不对。我是该阻止你?还是让你走?”   “冬妮,谢谢你。”扬扬抱了抱冬妮,“你最好,冬妮。”   “冬妮,披风我很喜欢,多谢你的礼物,这个礼物我要带走。”   “扬扬,你真的要走?”   扬扬点点头。   “你还回不回武汉?”   “回,扬扬说,武汉是我第二个家,”扬扬想起了蛇窝,一辈子住在那有桂花香味的蛇窝,她也愿意,只要身边躺着傅斯年。   “扬扬,”冬妮还想说什么。   “冬妮,等下你跟小冉说,让她们不要找我,我会给周伟短信的。”   “冬妮,我走了。”   扬扬拿起手机,挎个包,走出酒店。   凌晨的风,有点凉,扬扬在酒店的门口,打了辆的士,就直到火车站,四点多的车,还有一个小时,扬扬有点害怕,周伟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跑过来找她的,这样,她肯定走不了,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却看不得别人为她伤心。她看不到,就能硬起心肠。   一个小时过去了,扬扬终于上了车,列车开出武汉的时候,她给周伟发了几条短信,不外是对不起,自己无法接受他等等之类的话。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都没有收到周伟任何的短信和电话,小冉倒是有一条,傻妞,祝你一路顺风,找到你真正的爱情,另外,叔叔阿姨那边我帮你处理,你不用担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回武汉,武汉有我,有你的窝。   小冉是理解我的,扬扬又想起了父母,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了,她仍然让他们担心。扬扬嫁给周伟,他们很高兴,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样好的缘分和机会,能够在武汉生根,嫁得这么好。   我还是辜负了他们,还有周伟,只能说对不起了。扬扬暗暗的流泪。   坐在火车上,扬扬反倒平静了很多,她静静的坐着,不思不想。   天亮了,又黑了,扬扬才发现,自己有点饿,就在车上买了个杯面,狼吞虎咽起来。   不知道武汉怎样了?扬扬想,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所有的人,所有的生活,都不是如意的,我是不是太执着了?只要我忍一下,不就可以接受周伟了吗?不就可以过上大多数人都认为我是幸福的生活了吗?我现在这样也不一定幸福,我嫁给周伟也不一定不幸福。   冬妮说得也对,我的爱情,会牺牲很多人的。   扬扬痛苦的想,她不是反悔,只是觉得,有些路,没有走过,根本不知道会是怎样,只有走过了才知道,可是走过了,想要回头就更难了。   现在也是,就算是再坐上车回去武汉,她的婚姻也一样完蛋了。   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管不了这么多了,扬扬干脆闭上眼。   列车准点到站,如同上次一样,没有人会来迎接,扬扬一个人走出车站,打了辆车,直接去了碧桂园。   不管他是不是那个人,我还是要去看看的。扬扬在车上一直想着,她做了很多的假设,幻想了很多见面的情景。   站在碧桂园的门口,心已经开始砰砰的跳。   斯年,我来了。扬扬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走了进去。   走进小广场,扬扬没有看到上次一样的情景,扬扬穿了过去,在楼梯口停了下来,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C-808,扬扬每一步都觉得很沉重,见了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到最后,是不是像上一次一样,慌不择路的逃回武汉?   “哎哟,”在楼梯的转角,扬扬没有注意,碰到了人。   “对不起,”扬扬抬起头。   “没事,”面前的女人笑了笑,笑容在瞬间凝固了,扬扬也怔住了。   扬扬还可以认出,她就是林书琴。   扬扬想不到在这里碰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就僵硬的面对着。   “你好,”扬扬觉得不说话不行,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   “你好。”林书琴开了口,她的脸也从容了。   “我想见他。”扬扬抬起头,面对林书琴,她来的目的就是这样,她不想和林书琴耗费太多的时间。   “你要见谁?”林书琴不动声色。   “傅斯年,”扬扬说,“我要见傅斯年,”她再不说,就会掉头走了,人都是靠一口气支撑着。   “你要见傅斯年,”林书琴哦了一声,冷冷的说,“他未必肯见你。”   “怎么可能?”扬扬喊出了声,她还真没有想到林书琴会这样回答她。   “怎么没可能?你是谁?”林书琴没有给扬扬任何的机会。   “我是……”扬扬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他凭什么会见你?”林书琴还是冷冷的说。   “我是她爱人。”扬扬盯着林书琴,一字一句的说,她想不到林书琴这么难对付,她也就豁了出去。   林书琴没有想到扬扬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你是她爱人?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我要见他。”扬扬感觉到这口气不能泻,她好不容积聚起来的。   “你好没道理,突然跑到他妻子的面前说要见他,然后说是他爱人,你也太横了吧?”林书琴依然冷冷的,扬扬看不到她眼里有任何的感情,她实在想不明白,任何人面对这个情况都会暴跳如雷,她怎么能够这样的从容、冷静?   “我,”扬扬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要见他,你阻止不了我。”说完要跑上楼去。   “你再这样,我叫人把你赶出去,”林书琴冷冷的说,“道理没说通,就想着耍赖。”   扬扬有点心虚,林书琴是可以叫保安把她赶出去的,她也完全可以大闹一场,把傅斯年逼出来,她不想这样做,因为,她不想傅斯年难堪。也许,林书琴就看到她这一点,才能这样处之泰然。这个女人,比她矮半个头,却在气势上完全压住了她。我该怎么办?扬扬越想越乱,她又不甘心让林书琴把她阻在傅斯年的中间,她来就是为了见他。   林书琴又说,“你走吧,他不会见你的,你应该明白。”   你应该明白。林书琴要她明白什么?明白傅斯年不是爱她?明白傅斯年已经厌烦了她?不可能,斯年不会这样的。扬扬抬起头,一咬牙,冷冷的说,“我是不会走的,如果我见不到他,这里就会多一个不是人的人。”   扬扬瞪着林书琴,她绝对不能输,一输了,她就永远见不到傅斯年。   林书琴也在瞪着她,两个人都在猜度对方的心思。   “麻烦你让开,”扬扬决定采取主动,相持下去,输的会是她,她一路都处于下风。   “你上去也没用,他不在家。”林书琴侧过身,给扬扬让出一条路。   “我上去等他。”扬扬说,“我一定会等到他的。”   “你有多少的青春可以等待?”林书琴冷冷的说,“一个男人,变了心的男人,你等不到的。”   “我不相信,他是爱我的。”扬扬咬着嘴唇,她最害怕就是这个,傅斯年不爱她,她就算是再死皮赖脸,也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   “他是爱你的,为什么他不去凤凰见你?而是欺骗了你?把你骗到凤凰,自己一个人躲在龙岩。”林书琴一字一句的说。   “他没有去凤凰?”扬扬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他真的欺骗了她,难怪一路上他都没有给她电话,难怪她在凤凰怎么找不到他,他真的厌烦了她,用这样一个方式,让她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也没有了。   “他没有去凤凰,”扬扬喃喃的说,“他不爱我,所有的痴情和温柔都是假的。”   扬扬忍不住泪水簌簌的向下落,全身在发抖,整个人像要瘫倒一样,她逃婚,不惜伤害一个爱她的人,不惜伤害自己的父母,伤害了那么多关心爱护她的人,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他不是这样的人。我还一直替他辩护,兰兰说我是当局者迷,被傅斯年下了**,我还真的被他迷昏了头,我应该听兰兰的话。   傅斯年,傅斯年,你如果不爱我,可以直接和我说,可以直接拒绝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欺骗我不要紧,只是,不要以这种方式,你为了自己,伤害了所有爱你的不爱你的人。   傅斯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恨你,恨你。扬扬把牙齿都要咬碎。   傅斯年,我一定要问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扬扬吸了一下鼻子,擦擦泪,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望着林书琴。   “他不爱我不要紧,我要见他,我要当面问清楚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伤害一个爱他的人。”扬扬望着林书琴,咬着嘴唇。   林书琴一直冷眼看着扬扬,听到扬扬这样说,不禁愣了一下,她以为,为爱情牺牲的人,最害怕是受到欺骗,她以为这样把扬扬打垮,让她绝了念头。她也确实打垮了扬扬,只是想不到,扬扬仍然坚持要见傅斯年。   “你见了他又能怎样?你问清楚又能怎样,这只是在你的身上添多一道伤痕。”林书琴依然还能够冷静应对。   “我的心都碎了,我还害怕多一道伤痕吗?”扬扬掩饰不住自己的忧伤,她的脸很苍白,眼神却很固执。   林书琴的眼里闪过一阵慌乱,她不害怕聪明的人,却害怕扬扬的执著,她再搜寻不到理由去阻止扬扬见傅斯年,而她必须要阻止。   “他确实不在家,他出差了。”林书琴冷冷的说。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他已经死过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7 本章字数:4734   “他出差了?我要上去看看。”扬扬转身欲走。   “随便,808,你大概已经知道了,门上有门铃。”林书琴又让出身来,扬扬反而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   “他什么时候回来?”扬扬犹豫了一下,问了林书琴一句。   “两三天吧,他一向都是这样,你是知道的,”林书琴一句你是知道的,让扬扬确信了傅斯年出差外地。   “你还没吃饭吧?我跟你出去吃饭。”林书琴又说。   扬扬摇摇头,她来龙岩是想见傅斯年,不是来吃饭。   “你叫扬扬吧?”林书琴突然问。   扬扬点点头,估计傅斯年已经向林书琴坦白了他和她之间所有的一切。   “我带你去吃饭,等下上我家坐坐,如果你愿意,就在我家过夜,好吧?”林书琴拉着扬扬,扬扬不由自主跟着林书琴走了出来。   林书琴带扬扬走进一家餐馆,点了菜,自己也要了点饭,陪扬扬吃。   扬扬吃着,想起了在龙口傅斯年的体贴与温柔,泪水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林书琴掏出纸巾,递了过去。   “扬扬,你很漂亮,也很年轻,可以找个比他更好的人嫁了。”林书琴悠悠的说,就像扬扬的大姐。   嫁?如果不来龙岩,她今天就是别人的新娘,想起自己千里迢迢的逃婚过来,就是为了见傅斯年,想让自己死得明白一点,可是刚好他又出差去了。他会不会去武汉找我?大抵不会,扬扬的凄凉的笑着,如果他会去武汉,他就不会舍得让她千辛万苦的跑过来,就为了证实他还爱她。   “是的,我要见的是傅斯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走。”扬扬坚决的说。   “林书琴,你给我他的电话。”扬扬抬起头,瞪着林书琴。   “他的电话?”林书琴又愣了一下。   “我要他的电话。”扬扬重复说,“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等他。”   “他如果愿意接你的电话,就不会更改号码了。”林书琴冷冷的说。   “我不管,你给你的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他。”扬扬伸出手,问林书琴要手机。   林书琴没有想到,扬扬会这样直接,看来是无法阻止她见傅斯年了。   “扬扬,你是不是想逼死他。”林书琴稳稳心神,继续冷冷的说。   我逼死他?是他逼死我。再见不到他,我真的要死了。扬扬悲凉的想,见我一面真的会逼死他?   “我没有想过要逼死他,”扬扬低下头。   “就算他不愿意爱我,也没关系,我只想见他一面,听他说一句,他不爱我,他不爱扬扬,他所有一切,都是欺骗。我就会找个人,嫁出去,永远都不来龙岩,永远都不会再记起他。”扬扬抬起头,瞪着林书琴。   “他大后天回来,你就慢慢等吧。”林书琴冷冷的说,低下头。   就是这一低头,让扬扬捕捉了。   林书琴在躲避我,扬扬突然产生这种想法,如果斯年他真的不想见我,如果他真的不爱我,林书琴没有必要说这么多,直接给斯年的电话不就可以了,斯年可以不见我,在电话上一口拒绝我就可以了。   “林书琴,你是不是害怕我见傅斯年?”扬扬冷冷的说。   “我害怕?我害怕什么?”林书琴依然冷冷的说,眼神却没有刚才的坚定。   “你当然害怕,你害怕他爱我。”扬扬说,这一次,是她占了上风,她大可以理直气壮。   “笑话,他如果爱你,怎么忍心欺骗你?忍心让你一个人去凤凰?”林书琴只有这张底牌。   “他欺骗我,他不去凤凰,那是因为,你威胁了他。”扬扬逼视林书琴。   “我威胁他?你在编故事吧,可惜编得不怎么样。”   “林书琴,你不要否认,或者,你会用海青去让他就范。”扬扬说,“傅斯年是个好父亲。”   “他愿意走就走,我用不着逼他。”林书琴声音明显开始颤抖。   “是吗?”扬扬瞪着林书琴,“你逼他,因为你害怕失去他。”   “我害怕失去他?”林书琴像被扬扬抓住了脉门,喃喃的说,“我害怕失去他。”   “林书琴,你害怕斯年爱我,你害怕失去斯年,你才阻止我见他。”扬扬一直瞪着林书琴,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林书琴摇摇头,向后靠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苦笑说,“他在家。”   他在家,林书琴骗了她,扬扬有点气愤,她对林书琴大声的说,“林书琴,你卑鄙。”   这句话,激起了林书琴的怒气,她瞪着眼,怒视扬扬,“你说我卑鄙,我哪里卑鄙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妇之夫你都去勾引,你怎么不说你卑鄙?”   扬扬没有想到林书琴会这样说,她原来想说林书琴骗了她,这样一来,没有道理的倒是自己,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话说了吧?”林书琴恢复先前冷冷的面孔,“你不要脸还罢了,还把人丢到这里来。”   我不要脸?我真的不要脸?扬扬痛苦的想着,自己确实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林书琴说得不错,一个女人,如果不对那个男人放开怀抱,这样的感情根本没有生长的土壤。   “是的,我不要脸,既然我不要脸,我现在就不要脸。”扬扬冷笑一声,“林书琴,你说得再多,也不外是让我不要去见斯年,我告诉你,无论你说什么,我一定会见他的,你愿意说什么由得你,我愿意做什么是我的事。”   “你还是要去见他?”林书琴喃喃的说,“你为什么还要去见他?你真的会逼死他的。”   “林书琴,我发觉我差点给你逼死了。”扬扬有点生气。   “扬扬,你说我骗你?你真的会逼死他的。”林书琴无奈的说。   “扬扬,你是个美人儿,你可以有很多的选择,可以嫁给更年轻更富有的男孩,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傅斯年?”林书琴叹了口气。   我为什么喜欢斯年?扬扬想,我为什么喜欢?轻舞飞扬,扬扬,你好美?扬扬回忆起傅斯年痴迷的眼神,他还傻瓜般的盯着自己的胸脯看,我居然一点也不恼,而且还有点羞涩的开心。扬扬暗暗想,我为什么喜欢,能够说得清楚就不是爱情的。爱情是盲目的,也是不可理喻的,盲目到你看不清他的人,不可理喻到你可以为他去死却又说不出为什么愿意。   “扬扬,”林书琴叫了声扬扬。   扬扬看着林书琴的脸,发现她的眼神无奈而凄凉,没有了刚开始的冷漠和从容,这是一张年轻又年老的脸,你可以隐约看出她不再年轻,也可以隐约看出她是这样的苍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去争一个男人,本身就很不公平。扬扬觉得很辛酸,这是一个比自己大一圈的女人,自己本来不需要和她针锋相对的,就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彼此都喜欢都放不了手的男人。   “扬扬,你知不知道,傅斯年已经死过一次了。”林书琴说着,眼里溢出了泪。   “斯年,他死过一次?”扬扬差点喊出声来,赶忙掩着嘴,她隐隐觉得,这背后会有故事,而且这个故事似曾相识。   “你们一开始就骗了我,是吧?”林书琴没有说故事,问起了扬扬。   扬扬点点头,她容不得别人对她软弱,到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再瞒林书琴什么,说不定,林书琴有些东西比她还清楚。   “去年元旦,你们是不是约好了在凤凰见面?”   “不是,”扬扬摇摇头。   “不是?”林书琴想不到扬扬这么直接就否决了,有点吃惊。   “他不知道我会去凤凰。”   “那……”林书琴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知道他会去,”扬扬说,“如果我知道后来会这样,我是不会去的。”   “你怎么知道?”林书琴无法去解释。   “总之,我知道他会去凤凰,所以我跟着去,开始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在凤凰我才看到你们一起,那时候,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他。”扬扬痛苦的闭上眼,明知道不能爱,还是爱,这是怎样的痛。   “他是因为你才喝醉的吧?”   “是,他爱我,以为我不知道,就偷偷的到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想我,后来就去了酒吧,把自己灌醉,那晚,我见到你扶他回去,一路上我跟着你们,一直跟到旅馆。”   “你们真不是约好的?”   “不是。”扬扬摇摇头,“我没必要骗你。”   林书琴相信,到这个时候,扬扬确实没有骗她的必要,她很难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和一个抢自己老公的人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她们应该是撕破脸皮大打出手才对。   “第二个晚上,我忍不住了,才出来和他相见。”扬扬很恨自己。   林书琴哦了一声,这些已经不重要,她觉得最重要的是傅斯年不是和扬扬约好了骗她,她的心就舒服了。   “去武汉看樱花,是你们约好的?”林书琴又问。   “不是,”扬扬又摇摇头。   “又不是?”林书琴又一次惊讶。   “不是。”扬扬摇摇头。   “你上班的地方有三峡大坝?”林书琴还记得海青说的这个。   扬扬摇摇头,“我在武汉上班,那是宜昌。”   “他过来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他到了武汉才给我的电话。”   林书琴冷笑,“他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还会给你惊喜呢。”   他什么时候不浪漫?想着斯年拥抱着自己,站在树下看樱花,一边深情的念着诗,用斯年的话说,骨头都酥了。   “你们就背着我干这些下流的事?”林书琴悲愤的说。   扬扬不敢出声,说到底,自己也有错。   “扬扬,我很恨你。”林书琴突然说。   扬扬相信,如果她是林书琴,她会更恨。   “8月份你们是不是约好了去凤凰相会?”林书琴问。   扬扬点点头。   “扬扬,他差点死了,你差点害死了他,你知道吗?”林书琴的眼里,一时是恨,一时是悲愤,一时又是无奈。   “他差点死了?”扬扬觉得,她心里有些想法,可能是真的。   “他在凤凰出了车祸,”林书琴黯然说。   “出了车祸?”扬扬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出了胸腔,斯年真的出了事。   林书琴点点头。   “我赶到的时候,他完全昏迷,做了好多次手术,才度过了危险期。”   “那……他……”扬扬结结巴巴,不知道要问什么才好。   “他偷偷的放了假,对我说出差,然后悄悄的去了凤凰。”林书琴叹了口气,“他从来不说谎,为了你,一个谎言一个谎言的骗我。”   扬扬默不作声。   “他坐了一辆大货车,在吉首到凤凰的路上,翻下了山谷,司机死了,他命大,没死。”   “大货车?”扬扬的脑袋轰了一声,像爆炸,她经过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看一眼,为什么没有下去看看他,真的是他,斯年,对不起。扬扬痛苦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自己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坐大货车,吉首到凤凰,很多班车的。”林书琴流下了泪,“他昏迷,睡着不醒,危险期过了,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我叫兰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7 本章字数:5130   “这么说,报纸上说的是真的了,斯年他真的失去了记忆。”扬扬喃喃的说。   “一说他去凤凰,我就知道他为了你。”林书琴抬起头,盯着扬扬,扬扬被她盯的发毛,只能低下头去。   “他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撒谎,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扬扬,你已经把他的心都抢走了。”林书琴恨恨的说。   “他昏迷了几个月,你说你爱他,你这几个月都到哪里去了?”林书琴突然大声的说,“他睡着的时候你不来照顾他,他病痛的时候你不来照顾他,你到现在,等他终于像个人样的站起来了,你才说,你爱他,你要见他,早些时候,你干吗去了?”   林书琴的声音有大,身体在发抖。   “我,我以为他没有去凤凰,以为他忘记了我,以为他欺骗了我。”扬扬低下头,她不应该这样,她早就应该来,林书琴说得对。   “你既然说他欺骗了你,你就应该恨他,永远都恨他,你就不要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来?”   “你为什么还要来?”说到这句话,林书琴整个人颤抖起来。   “我爱他。”扬扬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林书琴的问题,在林书琴的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小学生。   “你爱他?你就这样爱他?他快要死的时候,你不在他的身边,他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远在他方?”林书琴一说起这个,马上激动起来。   “是的,你爱他。”林书琴突然叹了口气,“他也爱你。扬扬,他手臂的齿痕是你咬的吧?”   扬扬抬起头,见到林书琴好象一下子苍老了下去,在自己老公的身体上,有别的女人的印记,她真的是个失败的女人。   扬扬不敢回答,虽然林书琴已经知道,她还是不敢正面去回答这个问题。   “每一次,我帮他擦洗身体,我都狠不得用刀,把这两排清晰的印痕挖掉。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林书琴惨笑,“我恨不得杀了他,再去杀了你。”   扬扬不敢出声,林书琴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自己不也是这样想过吗?   “你的齿痕不但咬在了他的身上,也咬在了他的心上,就算我挖掉又怎样?就算我杀了你又怎样?我可不想把这些恨带到另外一个世界。”林书琴苍白的脸挤出一些苦笑,“我劝自己,既然爱这个人,再恨也是爱,如果我和他没有缘分,我又何必再增加恨?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林书琴停了下来,扬扬也不做声。   “他醒来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扬扬,我在凤凰等你。’他多痴情。”过了好久,林书琴笑了起来,泪水在笑容中坠落,就像是雨中的樱花,扬扬见过,那是一种苍茫的悲凉,与美丽无关。   “他不是……”扬扬想说,“傅斯年不是失去记忆了吗?”林书琴的话,已经证实了扬扬的担心,还有那篇报道。   “傅斯年,我和他结婚十几年,他连做梦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居然在醒过来的时候,一开口就是扬扬,我都觉得自己很悲哀,不知道这些年,他有没有爱过我。”林书琴笑了笑,眼没有泪,却更让人看得心痛。   “他爱你的,”扬扬急忙说,“他说过他爱你的。”   “你骗不了我的,”林书琴摇摇头,“他不可能在你的面前说爱我,他不踩我就算好了。”林书琴不相信,哪有男人会在情人面前说老婆的好。   “他说了,真的,他说了你很多好,说找个好的人很不容易,他还说,他不想离开你。”扬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为林书琴争辩,她是不是不忍心看到林书琴的悲伤?   林书琴摇摇头,“我以为,他终究会离开我的。”   “我听到他叫你的名字,我的心很痛,几个月的悉心照顾,他竟然忘不了的是他的情人,你说,我该不该心痛?我甚至想,拿一把刀,杀了他,然后再杀掉自己。”   “很恐怖吧?你想不到,一个柔软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大胆疯狂的想法。”   “不,我也想过,”扬扬说,“爱之极是恨。”   “幸好,他失忆了。”林书琴悠悠的说,“失忆对我和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说到好事,林书琴又流下了泪,“他记不起我,记不起海青,记不起任何的东西。医生说,他的脑里,有淤血,压着他的神经,可能一辈子都是失忆。”   扬扬轻轻的啜泣,“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早来看他。”   “你的确应该早来看他,他唯一记起的,就是在凤凰等你。”林书琴幽幽的说。   就是有一天,我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也不会忘记你。斯年是这样对我说的,他真的没有忘记我。扬扬想起了傅斯年的话,他不是在哄她,他真的履行了他的承诺,爱,用心的爱。   “扬扬,你是不是来过了?你是不是见过他了?”林书琴突然问。   扬扬抬起头,愕然的看着林书琴,上次,该不会被林书琴发现了吧?   “我知道你来过。”林书琴不容分说,“上个月,有个晚上,我陪海青上去后,傅斯年还在广场,我后来下来的时候,见到他一直冲到了大门。”   林书琴顿了顿,又说,“能让他疯狂的,只有你。”   那个晚上,扬扬没有回头,一路跑了出去,如果我知道斯年追了出来,我不会走。扬扬暗暗的说,可是,我被他的话激怒了。林书琴不是说他没有忘记我吗?他怎么会记不起我?他怎么口口声声都是爱林书琴?   “扬扬,我恨你,我是该恨你的。几个月,我辛辛苦苦照顾他,我很累,你知道吗?有一天,我挨不下去,我真想抱着他一起从楼上跳下去。我打开他的手机,看到了你的号码,我很恨,我打了电话给你,你没有接听,我挂了机,后来,你回复了电话,我忍住,忍住不听,最终把手机关机了。再后来,我把他的号码注销了,我想,这一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我不该去怨恨任何人,很多时候,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怎么努力也走不出。”   命运的安排,斯年也说过,扬扬心想。   “我放下了恨,我要重新生活,我把他电脑里所有关于你的照片和文字都删除了,他的QQ和博客,我没有密码,进不了,他也不记得了,他也就看不到你的照片。他问我,他是不是去过凤凰,我说是,和我一起去的,还有海青,然后我打开照片给他看。他问我,是不是有个女孩叫扬扬的,我说不是,和你一起的是我,林书琴,你爱的人也是我,林书琴。他相信了,相信凤凰是一个梦——他醒来的时候,依稀记得,要去凤凰等你,一个叫扬扬的女孩。”   “那个晚上,他跟我说,有个女孩子,来找他,说是他不该忘记她,他觉得她像在哪里见过,又实在是记不起了。他问我,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扬扬?我说,傻,哪有什么扬扬,你大概是记得凤凰江边的柳树了吧,随风飘扬。我又打开那些照片给他看,他才将信将疑。”   “那些天,他反复的问我,是不是我也见过了那个女孩子,我说不是的。然后,他又问,那我自己去凤凰做什么?他知道自己是在去凤凰的路上出的车祸。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书琴说着,又哭了起来,“这么多天,我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没有人分担,我已经很辛苦。他居然还一再的折磨我,不停的在我的面前问你的问题。”   歇了一会,林书琴又悠然的说,“我想,我前世欠他的。”   每个人,都是这样去安慰自己,扬扬有点心酸,自己在无法排解这份思念和痛苦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人总会把这些折磨归结为前世,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够寻求到内心的平衡和安慰。   “扬扬,他前世欠你的。”林书琴望着扬扬。   扬扬苦笑,不管谁欠谁,他们都走不出这份折磨,痛苦的折磨。   “如果,你能够照顾他,可以让他幸福,扬扬,你带走他吧,反正,他的心在你那里。”林书琴说完,把头转向外面。   扬扬很吃惊林书琴这样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她刚才还千方百计阻止她去见傅斯年,现在,却这样的大方。   “林书琴,”扬扬有点不知所措,“我。”   “与其大家痛苦,不如我一个人痛苦,”林书琴摇摇头,“再大的痛苦和折磨,之前几个月我已经经历了。”   扬扬不说话,咬着嘴唇,歇了一会,像下了个决心,“林书琴,我来,只是为了看他是不是出了事,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对我,现在我得到了答案,我会走的,我不会再打扰你们。”   “我以后,不再联系他。”扬扬说完,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林书琴把纸巾递过去,“扬扬,你可以找个比他年轻比他帅气比他富有的男孩子嫁的。”   “林书琴,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扬扬静静的坐着,面容出人意料的平静。   “林书琴,我要走了。”沉默了一会,扬扬站了起来。   我是该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扬扬想着,跟林书琴走出了饭店。   “妈妈,”林书琴还没有反应过来,海青已经跑到了前面。   “海青,你怎么会在这儿?”林书琴结结巴巴的问,爸爸呢?   不用问,扬扬已经见到了傅斯年,斯年,扬扬差点叫了出来,这个让她日夜思念的男人,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姐姐,是你?”扬扬想转过身,已经不可能了,海青已经见到。   扬扬笑了笑,“海青。”   “你?”傅斯年愣住了,盯着扬扬。   “姐姐,”海青细声的跟扬扬说,“姐姐,我爸爸不记得以前的东西了。”   扬扬笑了笑,“是吗?”   海青说,“嗯,爸爸都不记得妈妈和我。”   “爸爸,这是姐姐,我们在凤凰见过的。”海青又说。   “凤凰?”傅斯年喃喃的说。   “是在凤凰,”扬扬微微一笑,“在凤凰回来的路上。”   “凤凰?”傅斯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多么熟悉的人,多么熟悉的笑,似曾相识。   “姐姐,你到我们家玩吗?我让爸爸带我们去海边。”   海边?扬扬想起了海边,傅斯年细心的给他挑螺肉,教她剥赖尿虾,那时的他,多么的深情而专注。   “不了,海青,姐姐过来是有事情的,现在事情忙完了,姐姐要走了,下次有空再过来找你玩,好吗?”扬扬还是笑,有点像在香格里拉被兰兰宰了一顿的傅斯年,心在痛,脸在笑。   “好吧,姐姐。”海青有点恋恋不舍。   “海青,跟姐姐说再见。”扬扬趁傅斯年沉思的时候就想走。   “你是?”傅斯年在扬扬要转身的时候,抬起头,“你上次来找过我,我记得。”他不但记得,还记得很深,他在第一眼已经确定她来过龙岩,他又觉得是在凤凰的时候见过的,他究竟在哪里见过她?他自己把自己骗进了迷宫,走不出来。   “扬扬,是你吗?”傅斯年又问了一句,很迷茫很无助,却很温柔。   扬扬,他还记得扬扬,扬扬的心在痛,她多想跑过去,抱住他,跟他说,我就是扬扬,斯年,我就是你爱的扬扬,是你朝思暮想的扬扬,是你喜欢哄的扬扬,是让你丢了魂魄的爱笑的扬扬,是你爱折腾的扬扬,是最爱你的扬扬。   “是吗?我可是第一次来龙岩。”扬扬微微一笑,“我叫兰兰。”   “兰兰?”傅斯年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银色?红色?”傅斯年喃喃的说。   “林书琴,我走了,海青,跟姐姐说再见。”扬扬转过身。   转过身,扬扬听到有些东西在自己的胸腔一点一点的碎掉。   “走吧。”林书琴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拉起海青就走。   “扬扬,”就像在凤凰的时候,扬扬走进古城的瞬间,听到傅斯年在喊自己,扬扬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林书琴说,我可以把他带走,我就把他带回武汉,林书琴可以照顾他,我一样也可以,甚至可以比林书琴还爱他。我是不是该后悔?我是不是该跟斯年说,我就是扬扬,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人?扬扬挣扎着回过头,看到林书琴拉着他们两个,慢慢的走。   我是不是欠林书琴太多了?扬扬想,我一直都不喜欢欠别人的。   扬扬傻傻的站在原地,不敢回头,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听到自己心碎的疼痛。 正文 第七十章 爱情是什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8 本章字数:4861   终于回到武汉,回到蛇窝,扬扬把包一扔,就躺在了床上,她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起床,兰兰已经上班去了。   “我也该去上班了,”扬扬自言自语,吃过早餐,挎个包,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今天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天有点冷,太阳同以往一样的苍白,被蒙上一层城市的灰色,车来车往,带着习惯性刹车的声音,缓慢而又着急的走在拥塞的城市的街道。   一禾的门口,是大大的广告幕墙,大门的旁边,是一排透明的玻璃墙,里面陈列着各式的婚纱,还有各种的照片,以及巨大的婚纱海报。   扬扬穿过马路,带着职业的笑容,踏进公司。   每个同事都带着笑,在一禾,没有员工是皱着眉头的。   大家都出去了,元旦时候,公司有很多订单,每天的排期都满满的排着,大家都很忙。   扬扬坐在桌前,收拾了一下东西,这个时候,有同事来叫扬扬,说是出东湖拍照,扬扬二话没说,就跟着出去。   东湖的冬天,有点悲凉,在东湖里,找不到一棵水草。   扬扬笑了笑,湖面上波光粼粼的荡漾着自己被扭曲的笑容。   给别人拍照总是比自己拍照要轻松,扬扬除了给新娘子补补妆,其余的时间,都是端坐在树下,看新郎新娘拍照,偶尔帮他们弄弄衣服裙子。   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再回到一禾,拍室内景。   室内拍照更舒服,扬扬几乎不需要再给新娘补妆,静静的站在一旁。   拍完了照,也就到下班的时间了,扬扬收拾了东西,准备出来。   “扬扬,”王国强走了过来,刚才扬扬就是跟着王国强出的景。   “扬扬,周伟这几天没来,好像说请假了。”王国强说。   扬扬微笑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回到出租屋,推开门,小冉居然在,兰兰也坐在桌子前。   “傻妞,你回来了?”小冉站了起来。   扬扬点点头。   推开房间的门,把包扔到床上,坐在桌子旁。   兰兰想说话,小冉打了个眼色,她就把话给吞了回去。   “小冉,帮我约周伟出来。”扬扬抬起头,看着小冉。   小冉点点头,“去酒吧街吧。”   图尔多的氛围不错,很清净,合适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周伟还没有来,三个人,闷闷的喝酒。   兰兰想说话,小冉挤了挤眼睛,兰兰又忍了下来。   “周伟,这儿,”小冉叫了起来。   扬扬转过头,看见周伟,周伟也看到了扬扬,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周伟,”扬扬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周伟。   周伟停下脚步,小冉慌忙跑过去,把周伟拉过来。   “小冉,我不是很有空,等下就得走。”周伟冷冷的说,拿起啤酒就往嘴里灌。   “你先坐会嘛。”小冉笑着说。   “周伟,”扬扬看着周伟,很诚恳的说,“周伟,对不起。”   周伟歇了歇,抽动一下嘴巴,没有说话。   “周伟,我知道是我不好,带给你很多麻烦,真的很对不起。”扬扬又说。   “你不需要道歉,是我自作多情。”周伟眼皮也不抬,把酒倒在嘴里。   “周伟,我是真心给你道歉的,如果可以弥补,我愿意做一切的东西来弥补。”   “你弥补什么?”周伟停下来,斜着眼,看着扬扬。   “你不需要弥补什么,”周伟冷眼看着扬扬,“你也弥补不了。”   “周伟,对不起,我还是接受不了你。”   “扬扬,你接受不了我,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接受不了我,为什么还说要嫁给我?”周伟霍的站了起来,满脸怒气。   “周伟,我。”扬扬低下头。   “你一句话接受不了我,就可以偷偷的走,不用跟任何人交代。你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而且,坐在我的面前,跟我说对不起?伤害别人就用一句对不起?”周伟愤然说。   “周伟,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能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不想见到你,你从我面前消失就可以了。”周伟转过头去。   “好吧,我走,”扬扬站了起来。   “扬扬,”小冉叫了一声,然后又拉了拉周伟的衣服。   “我真的不想见到你,最好,永远都不用再见到你。”周伟一口气把杯里的啤酒喝光,歇歇气,又说,“你不用走,我走。”   说完,周伟掉头就走,甚至不和小冉打声招呼。   扬扬没有说话,又坐回椅子上,拿起啤酒,咕噜咕噜的喝。   “扬扬,你究竟想怎样?”小冉问。   “我?”扬扬笑了笑,用手抹抹滴落在嘴角的啤酒泡沫,“我没有想过要怎样,我想我应该给周伟道歉,然后,像以往一样,开始自己的生活。”   “一大早,冬妮说你走了,我还以为她骗我。”小冉叹了口气,“扬扬,你让我怎么说你。”   “扬扬,那个晚上你早就想着灌醉我们。”兰兰插了话,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   “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看到了那个报道。”扬扬说。   “冬妮跟我说了,可惜,后来我给你蒙蔽了,”小冉无奈的说,“我以为,你真的想得通。”   扬扬摇摇头,端起酒,喝了满满一杯。   “谁知道,你已经铁了心要走。”小冉苦笑。   “扬扬,你见到傅斯年了吗?”兰兰问。   “嗯。”   “他不会真的?”兰兰试探着问。   “他真的像报道一样,”扬扬说,“失去了记忆。”   “还真的?”兰兰掩着嘴,惊讶的叫了起来。   “他真的在货车上?”小冉也觉得不可思议,“好端端的,他干吗坐在货车上?”   “那天,所有列车都晚点。”扬扬想起那个心痛的时候,她真该停下来,跑过去看看傅斯年,这个深爱她的男人,就躺在她的面前,她却连看都懒得看多一眼。   “他记起你了吗?”兰兰又问。   扬扬摇摇头。   “他没记起你?”小冉又问,“上次你不是去见过他了吗?”   “他只记得,凤凰的扬扬,记得在凤凰等待扬扬。”现在想来,扬扬也有点迷茫,傅斯年既然记得扬扬,记得在凤凰等待扬扬,为什么扬扬站在他的面前,他仍然是一片的迷惘?   “会不会他们合着来骗你?”兰兰冷笑说。   扬扬摇摇头。   “你是说,他只记得凤凰的扬扬?”小冉又问。   “我好象听他说什么银色红色,”扬扬说,“我的心很乱。”   “你看,说有多爱你,还不一样把你忘了?”兰兰不屑的说,“亏你还逃婚去看他,如果不是,你现在可是武汉最幸福的新娘。”   “也不全是因为他,”扬扬黯然的说,“我还真的接受不了周伟。”   “你又来了,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嫁过去,上了床你就接受了,你看以前中国,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结婚了,不也是恩恩爱爱?哪有什么接不接受?”兰兰没好气的说。   小冉瞪了兰兰一眼。   “本来就是嘛。”兰兰哼了一声。   “你打算怎样?”小冉问扬扬。   “不怎样,就这样。”扬扬端起酒,我们干杯。   三个人,满满的喝了三杯。   “我还见到了林书琴。”扬扬说。   就因为林书琴,扬扬才改变了她的执著。有时候,爱一个人,不是固执的去爱,而是让他过他最合适的生活,过最幸福的生活。   “她跟小雪一样,你根本不忍心抢走她任何的东西。”扬扬感叹说,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扬扬,你再也找不到周伟这样好的男孩子了。”小冉惋惜的说。   “我知道,”扬扬低下头,她不是惋惜自己找不到这么好的男孩子,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又多了一份负担,负重的内疚,她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偏偏有这么多人为她付出,金钱还有感情。   “扬扬,你舍得吗?”小冉笑了笑。   “不舍得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兰兰冷冷的说。   “或者,结局早就写好了。”扬扬悲凉的笑,“从他迷惑我开始,从我给他我的QQ号开始,从我不顾一切的去凤凰开始。”   “他说过,这是命,还真的是命。”扬扬又笑,很苍白的笑。   “真不明白你。”小冉苦笑,“爱情这东西,说来就来,说放弃就放弃,既然要放弃,又何必苦苦追寻?”   是的,既然要放弃,又何必苦苦追寻?很多人都是这样,在最后的时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者理由放弃,因为爱或不爱,因为累或厌倦。   离开,也是一种爱。扬扬记起,这句话,她在傅斯年的小说上看过。   只是,这种爱,太过无奈。   既然无奈,就没有人愿意放弃,只不过觉得放弃是最好的解脱,对谁都一样。   “我们走吧。”扬扬站了起来。   三个人,有点摇晃的走在武汉的街头。   “小冉,记得我刚来武汉的时候吗?”扬扬向往的说,“那时候的我们,剩下的就只有快乐。”   她们三个人,经常挽着手,在武汉的街头,肆意的唱着流行的歌曲,那些优美的声音,曾经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阴天你离去的身影   平静至翻起了涟漪   如果我真的会放弃   而你会不会在意   全世界我不在你眼里   为什么让我遇到你   灰蒙蒙无辜的天空   能否让我再做一个梦   我站在原点   始终很怀念   而你对我很不屑   如果可以让我见你一面   我会看着你失眠   我留在原点   始终很留恋   而你却慢慢走远   如果时间真的能停结   我希望能停在   我看着你的瞬间   她们唱起了《放弃》,那是网络流行的一首歌,她们以前经常徜徉在武汉的街头,高声的喊着这首温柔的情歌。   如果时间真的能冻结/我希望能停在/我看着你的这瞬间   扬扬唱着,泪水从面颊流淌下来。   没有人可以让时间停止,没有人可以冻结时间,过去的每一瞬间,已经永远的过去,再怎么深情去追忆,也仅仅是回忆。   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在你生命中的某一个瞬间,某一个地点,你遇到了某一个人,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你的人生就此改变了。这是《北京爱情故事》里面的台词,扬扬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爱情是什么?用徐志摩的话,人呐,应该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同行、不求结果,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遇见你。这种爱情,很美,很无奈,散发着诗人的浪漫,却不会有生活的幸福。   “我的爱情是什么?”扬扬喃喃的念着。   所有的东西都结束了,所有的梦都成了空,扬扬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不管爱情是什么,那朵开在年轻的爱情之花,在寒冷的冬日,繁华落尽。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凤凰的冬天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8 本章字数:4899   武汉终于有了第一场冬雪。   扬扬赶忙跑去东湖,雪不大,比落樱还淡,只能说是飘,慢慢的在空中飘落。扬扬伸出冻得有点红的手掌,接住朵朵的雪花,放在唇边,轻轻的呵气,看它慢慢的融化。   东湖的地上,像铺着淡淡的白。天气很冷,大地却会有着隐约的暖,有些地方,飘落的雪花,下到地上,就被隐藏起来,裸露着冬天的枯干。   扬扬一个人,站在雪中,望着满天的风雪,想起了傅斯年说的,一个人的花海,肯定很寂寞。   今年,樱花盛开的时候,再没有人在我的旁边陪我。扬扬低下头,所有该结束的东西,都结束了,她的心却像那首歌一样,站在原点,始终怀念。   站在雪地,扬扬那张被雪地掩映的苍白的脸,越觉得苍白,曾经纯美的笑容,仍然很职业的挂在脸上,只是那些许春天的红润,随着冬天的深入更无处可寻。   忙碌的一月终于拉下了帷幕,扬扬捡了几件衣服,踏上了凤凰的旅途。   小冉说陪她,扬扬拒绝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一个人的旅行,一个人的游荡,一个人静静的发呆,一个人悠悠的感受,一个人细细的品味。   冬天的凤凰,是淡季,不需要大费周折,扬扬来到了之前一直住着的旅馆,这是一间临江的吊脚楼,扬扬靠在窗前,远处的吊脚楼,楼顶铺着一层铠铠白雪,在温和的冬日阳光下,发着淡淡的苍白,好象扬扬苍白的脸色。   冬季的凤凰,少了很多的游客,凤凰也显得异常的宁静。在这个安静的小城,你感觉到这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安宁,感受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   武汉的喧闹被抛在了后面,扬扬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千年,才来到了这个安静、孤独、却又迷人的小镇。   逶迤而来的沱江,安静地流淌,它会去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再看那棵柳树,那块青石板,那曾经坐着一个痴情而又迷茫的人的台阶,一切都是这样的熟悉而遥远。   走出旅馆,早上还有懒懒的太阳的凤凰,居然下起了雪,很薄很细的雪,下下停停。旅馆的老板说,姑娘你很幸运,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看到凤凰的暖冬和残雪。扬扬笑了笑,傅斯年曾经想象牵着扬扬的手,走在烟雨蒙蒙的沱江边,感受凤凰的迷离。烟雨凤凰,风雨边城,你就可以知道为什么天下这么多的古城,你惟独喜欢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城。傅斯年描述的那一刻,扬扬感觉到自己醉在凤凰,醉在梦里,醉在烟雨笼罩的吊脚楼间,只可惜,他们没能如愿。   扬扬游走在古老又孤独的青石板上,赏玩着眼光所及的一切。踩在凤凰柔情的薄雪里,享受着古镇特有的清静,偶尔有船夫的吆喝声,不停传来的小贩的叫卖声,还有游客兴奋的议论声。   扬扬充耳不闻,在这个安宁的古城,再多的人,也踏不破绵延的青石板,再多的叫卖,也无法打破沱江的宁静。   在城门下,一排流浪歌手,弹着吉他,敲着手鼓,唱的居然是温情脉脉的《滴答》,北京的爱情故事,在凤凰演绎,不知道是否会演绎得异常的浪漫?   夜晚的凤凰,有些许的喧嚣,这些喧嚣,来自沱江边的酒吧。酒吧的歌声越过沱江,响彻在凤凰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些歌声,却并不是喧嚣的主题,那些不停在门口拍着手掌,无论见到谁都喊一声欢迎光临我们酒吧的喧闹,让人时不时回忆起都市的烦躁。   雪停了,青石板湿漉漉的,打湿了扬扬的心,扬扬在孟婆汤酒吧停了下来,思虑一会,走了进去。   田艾在柜台忙碌着,扬扬坐在一旁,待到田艾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也见到了她。   “扬扬姐,”田艾高兴的叫起来。   扬扬点点头,微微一笑,发自内心。   田艾示意自己很忙,扬扬也点点头,让田艾给自己来一杯糯米酒。   凤凰的糯米酒,因为粘了傅斯年的唇味,扬扬觉得特别的香。   田艾在忙碌的间隙,跑过来跟扬扬聊天,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一些傅斯年的故事,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细说着牵挂着那个男人。   一杯酒喝完了,故事也就说得差不多,扬扬捏一下田艾的手,走出了酒吧,她不想喝醉自己,在凤凰,她依然是这样的孤单,孤单得只能够自己和自己对话,孤单得只能够自己照顾自己。   寂寥的青石板/古老而苍凉/诉说边城的故事   城边的沱江/摇曳而逶迤/我不知道/它会流向哪里   我随着沱江漂游/漂游到一个青石渡口/我一直在注视   那里/是否站立着你/焦渴的等待/还有/初时的美丽   傅斯年这些不是诗的诗,又从脑海里钻了出来。扬扬默默地念着,一边沿着江边,慢慢的走,穿过虹桥,又回到了那条寂廖的长巷。   扬扬怔了怔,前边是那块寂寞的石板,那棵孤独的柳树。   扬扬租了一套苗服,带上银色的凤冠,再打开IPHONE手机上的音乐,荷塘的月色开始随着沱江的水流淌。   孤独的舞者,寂寞的看客,傅斯年说过,自己就是那个寂寞的看客,带着孤独的灵魂。   扬扬知道自己是为谁而舞,这一次,再没有看客,再没有那个傻瓜般痴迷的人。   一曲终了,扬扬扶在柳树下,冬天的凤凰,很是寒冷,扬扬的额头,却渗出点点的汗珠。   可恨的人,你在哪里?扬扬揉着疼痛的心,大口大口的喘气,泪和着额头的汗,淌进嘴里,咸而涩,就像冬天干涩的树干,品尝的都是悲凉,枯落的悲凉。   爱情也像四季,如春日般温情,如夏花般灿烂,如秋叶般静美,如冬雪般萧索。   我的爱情,就像春开的花,却开不过夏日的灿烂,在秋天到来之前,已经被遗忘。叶落无声,人也无踪。扬扬咬咬嘴唇,又开始跳起舞来,她要把自己最后的一点精力,都消耗干净,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宁静的小城安稳入眠。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扬扬笑了,在心里笑了起来,那真是个美妙的夜晚。可惜,美好的东西都无法重复,只能让你一次次流着泪去追忆。   追忆似水流年,追忆如斯年华。   斯年,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仍然渴望在我最美的年华遇见你,不管你是否记得我,不管我们是否有未来。扬扬喃喃的说。   没有荷塘,没有月色,薄雪也化成了水,浸染在扬扬的短靴,一直浸湿了她的心。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再没有人会这样说,再没有人这样痴迷自己,那个可恨的人,已经随着沱江的水,一路远去,再不复返。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这句话,仍然像无处不在的风,钻进了扬扬的耳朵,扬扬不得不停了下来,揉着胸口。   石板像个渡头,横躺着一叶扁舟,扁舟上斜躺着一张船浆,慵懒的,就像一颗疲累的心,任由波浪推着小舟晃荡,它自岿然不动。   我是不是也该寻找个僻静的港湾,安憩自己疲乏的心?扬扬呆呆的想着,既然所有的爱情都要归于生活,既然所有的激情都会回到平淡,我是不是像傅斯年所说的,在古城埋葬了自己的爱情,洗尽粉饰得无比鲜丽的爱情,安于生活的宁静?   扬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在刻意忘记傅斯年,忘记所有他们的过往。如果失忆的是我,那该多好,扬扬曾经很傻的想,忘却已经不容易,刻意的忘却更加的难,这只会在思念的心加重思念,痛苦的心加重痛苦。   既然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结束自己的思念,这一切,从这里开始,也该,从这里结束。   扬扬咬咬嘴唇,汲了汲鼻子,用手背轻轻擦眼角的泪,眼里早已经没有泪,冰冷的风已经把这些泪干结在脸上。   银冠,苗服,轻舞飞扬,这一切,都是梦,该醒了。扬扬轻轻的解开苗服上的衣扣。   “扬扬,是你吗?”扬扬仿佛听到有人喃喃的问,熟悉而飘渺,像从天空飘过来。   是我又怎样?扬扬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掩着嘴,汲着鼻子。   “扬扬,真的是你吗?”扬扬又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这一次,真真切切,从背后传来。   “斯年?斯年?”扬扬愣了愣,“会是斯年吗?”   扬扬颤巍巍的转过身,在她的面前,痴迷而深情的,不是傅斯年,还会是谁?   “扬扬,是你吗?”傅斯年泪流满面,怔怔的盯着扬扬,这份记忆,像是在昨天,又像是在前世。   “斯年,是我,”扬扬从心底喊了出来,传到嘴唇,只是嗫嚅的动动嘴唇,不能言语。   “轻舞飞扬,扬扬,你真的好美。”傅斯年喃喃的说。   “斯年,”扬扬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傅斯年,“傅斯年,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扬扬,”傅斯年犹豫了一会,手慢慢的搂在扬扬的后背,“我在凤凰等你,你终于来了。”   我终于来了?听到傅斯年这句话,扬扬想哭,不用想,她已经哭了,半年了吧,她第一次,感受到他温厚的怀抱。   这是真的吗?扬扬不停的问自己,斯年怎么会来凤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次的见面,扬扬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傅斯年,但这些问题,都被咽到肚子里,只要斯年在我身边,什么都好。   好一会,扬扬才舍得从傅斯年的怀抱里松开,她抬起头,问傅斯年,“斯年,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我在凤凰等你。”傅斯年喃喃的说。   “斯年,你是不是记起我了?”扬扬急切想要知道。   傅斯年点点头,“银冠,苗服,轻舞飞扬,扬扬,你是我要等待的人。”   “斯年,你是否记得临江的旅馆?”扬扬用手指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傅斯年摇摇头。   “斯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扬扬脱下苗服,牵着傅斯年的手,走进了孟婆汤酒吧。   “田艾,”扬扬一边喊一边招手,田艾跑了过来。   “傅斯年,”田艾的脸刷的红了起来,这个男人,曾经是这样的深刻,在她的梦中缭绕。   “斯年,你记不记得这里?田艾,一个给你忘情酒的女孩。”   “孟婆汤与忘情酒?”傅斯年看着这个抿着嘴,静静笑着的女孩,摇摇头,他真的记不起她任何的东西。   “你刚进来就嚷着要喝孟婆汤,后来你喝醉了,她扶着你,你记不记得?”扬扬又问。   傅斯年还是摇摇头。   田艾抿着的嘴,突然露出一个美丽的笑,“扬扬姐,别问了,我给你们一杯糯米酒。”   “糯米酒?”傅斯年似乎闻到了糯米酒的香味,双眼焕发了神采。   喝着糯米酒,傅斯年还是摇头,尽管糯米的酒香似曾相识,他仍然无法回忆起那个喝醉的夜晚,还有这个被他痴情专注的眼神所迷惑的女孩。   扬扬轻叹了一口气,歉意的对田艾笑了笑。   田艾问,“扬扬姐,他是不是记起你了?”   扬扬点点头,“他只记得,我穿苗服的样子,那是他一辈子的记忆。”   “难怪他之前记不起你长裙,短靴的样子。”田艾说,“他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听林书琴说,他的脑有淤血,只能看能不能吸收,吸收后也不保证能够记起来。”扬扬咬了咬嘴唇,“如果我不要他来凤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林书琴说的,他前世欠我的,我不知道该怎样补偿。”   “扬扬姐,你别担心,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我也担心不来,或者,忘记是一件幸福的事。”扬扬苦笑。   “忘记是一件幸福的事,”田艾的心一震,自言自语。   真要忘记了,又是那样的不舍和心痛。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凤凰的雪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9 本章字数:4247   “斯年,你真不记得田艾?”扬扬挽着傅斯年的手,走在黑夜下的青石板,长巷回响着扬扬短靴的声音,清脆而欢快。   “一点印象都没有。”傅斯年已经很努力去回想扬扬所说的那个夜晚,怎么也找不出一点记忆。   “斯年,在龙岩,你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我好象见过你,但是与记忆中的画面不一样,银冠,苗服,轻舞飞扬,这是我记忆的画面,所以我很迷茫。”傅斯年回忆起龙岩的时候,眼里还是一片的茫然,“刚才看你跳舞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记了起来,扬扬,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傅斯年握紧扬扬的手。   “傻瓜,”扬扬心疼的说,“如果我不是坚持让你来凤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就记得这里,”傅斯年指了指扬扬跳舞的地方,在这里,他被她勾走魂魄,他当然不会忘记。   “斯年,那一刻,真的铭刻在你的心上?”扬扬望着傅斯年,她想知道,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自己投影在傅斯年的心上,是怎样的深刻。   “扬扬,”傅斯年深情的望着扬扬,“瞬间也是永恒。”   “瞬间也是永恒,斯年,你跟我说过的。”扬扬欢快的说。   “斯年,还记得这里吗?”推开旅馆的门,扬扬问。   “这里?”傅斯年思索了好久,摇摇头。   “斯年,你记得吗?我最喜欢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青石板的小码头,就是我跳舞的地方,你就会站在我的后面,双手环抱着我。”扬扬站在窗前,拉着傅斯年的手,从后面抱住自己。   “你喜欢把头放在我的肩上,在我的脖子上吻,很轻很轻的吻,斯年,你记得吗?”扬扬抚摸着傅斯年的手背。   傅斯没有说话,静静的抱住扬扬,他的脑里,大概在高速的运转,想要寻找出以前的记忆。   “斯年,”扬扬转过身来,伸出手,摩挲着傅斯年的脸,“你瘦了好多。”   傅斯年笑着,把扬扬的手抓在手心,“想你了,能不瘦吗?”   “只是,你也瘦了很多。”傅斯年捏着扬扬的脸,“苍白得让我难受。”   “想你了,能不瘦吗?”扬扬咯咯的笑。   “斯年,你真不记得这里了吗?”雪白的床单,裹着两条蛇,两条痴情的蛇。扬扬到现在还不明白,明明是已经把傅斯年赶出了门,为什么还会跑下去把他拉上来。   傅斯年努力的构筑记忆的画面,一个女孩子,倚在窗边,望着窗外,一个痴情的男人,在等待中失望,在失望中等待,终于等来了心爱的人。   在这间狭窄的旅馆,他们最喜欢就是靠在窗边,望着那处带给他们爱情的小码头,他就环抱在她的身后,轻吻她的脖子,还有柔软的耳坠。   “斯年,你在想什么?”扬扬看傅斯年若有所思的样子。   “扬扬,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在重复着以前的故事?”   “重复以前的故事?”扬扬想了想,笑出了声,“真的很相像,只是,你记起了以前的事了吗?”   傅斯年摇摇头,“我只觉得,这一切,好象我已经经历过了,又觉得这一切恍如隔世。”   林书琴说过,斯年他已经死过一次了,难怪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他真的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了吗?扬扬想起傅斯年写的小说,不禁哑然失笑。   “扬扬,你笑什么?”傅斯年疑惑的看着扬扬。   “笑你傻。”扬扬在傅斯年的脸上吻了一下,“斯年,你不是说重复以前的故事吗?你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做。”   扬扬说完,轻轻的闭上了眼。   傅斯年吻了吻扬扬的唇。   “扬扬,你好香。”傅斯年觉得有种淡淡的香沁入心脾。   “这是丁香的味道,”扬扬说,“斯年,你不会是连丁香的味道都忘了吧?”   “我只记得一条蛇的味道,”傅斯年笑着说,“白色床单里裹着的两条蛇。”   “斯年,你……”   扬扬还没有说完,傅斯年的嘴就堵上了扬扬的嘴。   “斯年,你记起了吗?”黑暗中,扬扬的指尖在傅斯年手臂上的齿痕来回滑过。   “我记起了,你咬得一点都不留情面,”傅斯年说。   “斯年,”扬扬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害怕,我害怕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想要在你的心上留下记痕,可是,我又无法将印痕印在你的心上。”   “斯年,明天我得回武汉了。”   “武汉?”傅斯年不知所措。   “你忘记了我在武汉上班了吧?”扬扬说,“你还记得宜昌吗?”   “不记得,”傅斯年说。   “你又怎么会记得?到现在,你都想不起田艾,你的心难道就只有我吗?”扬扬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无奈。   “我的心只有你。”傅斯年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总是这样哄我,哄得我心甘情愿。”   “扬扬,明天我跟你去武汉。”傅斯年说。   “这怎么行?”扬扬着急了起来,“你该回家。”   “你出现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傅斯年搂着扬扬。   “斯年,你给不了我家的感觉,我也给不了你家的感受。”扬扬的心酸酸的。   “我没有家,我记不起家在哪了。”   “斯年,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能记起家的。”扬扬幽幽的说,“斯年,你记得海青吗?”   傅斯年摇摇头,说,“只是很熟悉的感觉,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扬扬想问傅斯年怎么会说只爱书琴,看到傅斯年这个样子,就忍住了。   “扬扬,你让我跟你去武汉,说不定,我能记起更多的东西来,我已经隐约能够记起宜昌。”傅斯年急忙分辩说。   “你记起宜昌?”扬扬不敢相信。   “雨,超人,神女峰,”傅斯年断断续续的说,“好象你哭了,好象我淋了雨,好象宜昌有超人,好象宜昌缭绕着云雾,云雾里有一端圣洁的神女峰。”   “斯年,你好色,”扬扬吃吃的笑。   “我跟你去武汉,好不好?”傅斯年央求扬扬。   “我要上班,哪有时间陪你?”扬扬不知道该不该拒绝,这一刻,她想起了林书琴,这个寂寞的女人,如果知道丈夫在凤凰再一次遇见了他的情人,她的心肯定会碎了的。   “我不用你陪,”傅斯年赌气的说,“我只想见你,一天见一次也行。”   “好吧,到了武汉,我给你看一些东西,对你的记忆会有帮助的。”扬扬想起,傅斯年整理的QQ记录,还静静的躺在她的电脑里,让傅斯年重读这些文字,说不定能够记起些以前的事情。   “扬扬,你给我说说我们的故事。”傅斯年说,“我想,我该会回忆起些什么来的。”   “你不用睡觉了?”   “我觉得睡觉很浪费。”傅斯年说,把手伸进扬扬的衣服里。   “傅斯年,你什么时候都这么直接。”扬扬啪一声打在傅斯年的手背。   傅斯年正想缩回来,扬扬已经紧紧抓住他的手,把它按在了最柔软的地方。   窗外,飘着凤凰薄薄的雪。   武汉,我回来了,扬扬在心里喊了起来,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幸福总是这样的突然,看看牵着自己的手的傅斯年,扬扬的心很不踏实,未来这又会是一个梦。   回到蛇窝,傅斯年一踏进房间,就跑去了阳台,阳台的桂花,像以往一样灿烂的香,傅斯年俯下身,轻轻的呼吸。   “斯年,喝水吧,”扬扬看到傅斯年闭着眼,眼角有点湿润,她的心轻轻的颤抖。   “扬扬,”傅斯年睁开眼,嘻嘻的看着扬扬。   “你笑什么?”扬扬不解的问。走出站台,傅斯年的脸一直很凝重,扬扬不知道他的心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想起了一些武汉的故事。现在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八月桂花香,一月也会开花的吗?”傅斯年眨眨眼。   扬扬笑了笑。   “你去上班吧,我出去看看。”傅斯年抱着扬扬,给扬扬一个吻。   “你一个人?”扬扬担心的说,“你真的要出去?”   “别担心,我是失忆,不是智障。”傅斯年捏了一把扬扬的脸。   “你去哪里?”扬扬还是有点担心。   “你不是说了吗?我去风情街,我去东湖。”   “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傅斯年摇摇头,“我现在的感觉,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以前的我。”   “好奇?”扬扬觉得好笑,傅斯年什么时候都让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哪有人说对自己的过去好奇。   “我送你去上班,”傅斯年说,“现在去,迟到了。”   “我跟小冉说过的,”扬扬说,“还记得小冉吗?算了,不问你了,等你想起了,再告诉我。”   “扬扬,这条路我走过,”站在一禾对面的马路,傅斯年记了起来。   “上次你也是送我上班,然后再回龙岩,就是我跟你说看樱花的那一次。”扬扬说,“我要过去了,你小心点。”   傅斯年点点头。   扬扬穿过马路,来到公司的门口,回过头,傅斯年仍然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扬起手,让傅斯年走,等傅斯年坐上出租车,扬扬才走进公司。   一整天,扬扬都不用出外景,室内有很大的拍摄空间,今天她主要负责室内。   待到下班的时候,兰兰回来了,说好象见到傅斯年,再想看一下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融入了人群中。扬扬犹豫了一下,跟兰兰说,“傅斯年在武汉。”   “傅斯年真的在武汉?”兰兰瞪在眼睛。   扬扬于是跟兰兰说起了凤凰的事。末了,兰兰叫了起来,“扬扬,你是不是相思过度了?编这些故事来骗我。”   扬扬无奈的笑了笑,“兰兰,等下我们一起吃饭吧,叫上小冉。”   兰兰这才相信扬扬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只记起了你?”兰兰仍然很疑惑。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赶你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39 本章字数:4182   “嗯,”扬扬说。   “如果他利用这一次机会,离开林书琴,也是个好事。”兰兰笑着说。   “你怎么会这样想?”扬扬不相信傅斯年会欺骗她,她爱这个男人,很想把他留在身边,但她不愿意通过欺骗的方式。   “我要让他留得心甘情愿,”扬扬说。其实,她很害怕伤害林书琴,还有海青。   “扬扬,你别装伟大,”兰兰讽刺的说,“没有谁会可怜你。”   扬扬不说话,掏出手机,给小冉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问小冉有没有空。   小冉当然有空,一口就答应下来。   扬扬给傅斯年打电话,傅斯年说自己在风情街,让她们过来。   傅斯年不在街口,让扬扬她们直接上餐厅。   餐厅还是那家餐厅,三个女孩子挽着手踏进餐厅,扬扬张眼望了望,有点思索的迟疑。   傅斯年正坐在他们先前来过的那张桌子,暗淡的灯光,高脚的酒杯,一切氤氲在浪漫的气氛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来武汉的那一次,我们就是在这家餐厅。”扬扬低声跟她们说。   “他想起来了,”兰兰笑嘻嘻的说,“你还说他记不起。”   “傅斯年,”兰兰拍一下傅斯年的肩膀,傅斯年愣了一下,待看到扬扬站在她们的旁边,这才想起扬扬说的是小冉和兰兰。   “傅斯年,等下我们喝酒。”兰兰拉过椅子就要坐在傅斯年的旁边。   兰兰,小冉瞪了兰兰一眼,兰兰才想起这个位置应该是扬扬坐的,只能站了起来,坐到对面去。   “斯年,你记得她们吗?”扬扬问。   傅斯年摇摇头。   “傅斯年,你真的还是假的?”兰兰不相信的说,“你还来参加过小冉的婚礼。”   “我只记得,差点被人灌醉了,扬扬扶我去卫生间了,”傅斯年笑着说,“好象不记得是参加婚礼,肯定不记得是参加谁的婚礼了。”   “傅斯年,谁相信你的话?”兰兰嗤之以鼻,“只记得一半。”   “我实在记不起,抱歉,不过,你说的喝酒,我可以陪你,”傅斯年笑着给兰兰道歉。   “傅斯年,你是不是选择性失忆?”小冉问了句。   “选择性失忆?”大家都愣住了。   “就是你不愿意记起的东西会永远忘记。”小冉说,“我听别人说过,好象有这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慢慢记起,记起与扬扬有过的快乐和忧伤。”傅斯年握着扬扬的手,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我去了东湖,记得在那里陪你看满天雪白的樱花,我来到风情街,想起了在这里被玫瑰刺得满手是血。我记得,那一次,就是和扬扬在这里,度过一个浪漫而美妙的夜晚。”傅斯年悠然的说起,像是追忆那些过往的时光。   “傅斯年,你说的话都有一种诗意,难怪扬扬被你迷惑得没有方向。”小冉感叹说。   “傅斯年,有没有记起香格里拉?”兰兰挤了挤眼睛。   “香格里拉?”傅斯年怔了怔,努力去回忆,“好象,我跟扬扬分享了一份红酒鹅肝,还有,还有,傅斯年顿了顿,说,我被人泼一身的水,扬扬帮我擦。”   傅斯年话音刚落,扬扬的眼就盯着兰兰看。   “扬扬,”兰兰拿着水杯慢慢的晃动,“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可不能有异性没人性。”   “傅斯年,我还是怀疑你,你根本能够记起所有的事,却假装记不起。”兰兰把焦点集中回到傅斯年的身上。   傅斯年无辜的摊摊手,不答话。   “傅斯年,你挺会装的?”兰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今晚不喝酒了吧?”扬扬问小冉,“斯年他不适宜喝太多的酒。”   “扬扬,”兰兰听到扬扬这句话,转过头来,瞪着扬扬,她很生气扬扬怎么老是斯年斯年的护着他。   扬扬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兰兰。   “我点了葡萄酒,吃完饭,我们再买点啤酒回出租屋喝,怎样?”傅斯年讨好的看着扬扬说,“只是失忆,又不是癌症,不怕的。”   “还是傅斯年有风度,不像某些人,小气得很,”兰兰故意自言自语的说。   “好了,快吃东西吧,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斗嘴,累不累?”小冉打了兰兰一下,兰兰才停了下来。   “傅斯年,你怎么知道扬扬去凤凰?”兰兰还是很好奇。   “我不知道,”傅斯年茫然的说,“我只记得,我要在凤凰等待一个人,这个人是扬扬。”   “你们是约好的吧?”兰兰看着扬扬。   扬扬摇摇头,“他根本忘记了我的电话。”   “你说要等待扬扬,扬扬去找了你两次,你都不认得?”兰兰觉得不可思议。   “我那时候,只记起银冠,苗服,轻舞飞扬。”傅斯年握着扬扬的手,很深情的说,“那是一辈子的记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摧毁。”   “一瞬间也是永恒,”傅斯年又说。   那一瞬间,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别人。   那一瞬间,可以是幸福,也可以是痛苦。   那一瞬间,可以选择记起,也可以选择遗忘。   那一瞬间,有人选择了爱情,有人选择了家庭。   那一瞬间,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多少美丽的爱情故事?同样发生的,又有多少凄惨的人间悲剧?   “斯年,一瞬间真的是永恒吗?”扬扬蜷缩在傅斯年的怀抱。   小冉已经回去,兰兰也躺了下来,这个晚上,没有人喝醉。   “扬扬,那一瞬间,就是永恒。”   扬扬叹了口气,不说话。   傅斯年吻了吻扬扬的脸。   “斯年,你为什么说,你只爱林书琴。”扬扬回忆起来,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书琴给我看了很多凤凰的照片,她说,她跟我来的凤凰,说我梦中的人是她,她说,我只爱她。”傅斯年黯然的说,“还有海青,她们一直很快乐的在我的身边。我也以为,她就是我心里最记挂的人,我不知道,她居然骗了我。”   “你记起的是扬扬,她怎么骗得了你?”扬扬有点生气。   “她也有穿着苗服的照片,她也会跳舞,她读书的时候,还有许多跳舞的照片。”傅斯年分辩说。   “那扬扬是怎么一回事?”扬扬不相信。   “我以为,那只是轻舞飞扬。”傅斯年说,“我一直隐约的觉得,我记忆中的人和事并不像她所说的一样,后来,我就去了凤凰。”   “扬扬,对不起,让你受了很多的苦。”傅斯年内疚的说。   “不,斯年,受苦的不是我。”听到傅斯年这样说,扬扬再没有生气的来由,“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让你来凤凰,是不会发生这些事的。”   “扬扬,傻,这些都是意外,你别自责。”傅斯年心疼的抱住扬扬,“如果我不是心急想见你,再等一个小时,也都有了车。”   “或者,上天真的要让我受些苦,才能够拥有你。”傅斯年轻轻的抚摩扬扬的脸。   “斯年,这是真的吗?”扬扬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傅斯年点点头。   “看完那些聊天记录,你是不是记起了好些东西?我见你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   “嗯,我想起了你去龙岩的事情,也想起了很多我们之间的事。”   “你真的没能记起她?”   傅斯年摇摇头,“我对她,也是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就记不起丁点儿的事。”   “难道真的有选择性记忆?”扬扬喃喃的说。   “扬扬,你说什么?”傅斯年听不清楚。   “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扬扬慨叹说。   “不公平?”傅斯年很不解。   “斯年,”扬扬似乎积聚了勇气才敢说,“明天,你回去吧,她肯定很心急了。”   “我不回去,”傅斯年抱紧扬扬,“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挂她?”扬扬又问。   “我的心在你的身上。”傅斯年很固执。   “斯年,我更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不能这样自私,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扬扬伤感的说,“你知道她怎么跟我说吗?她说,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出现?在你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出现?而你恢复健康的时候我却又出现在你的面前,想用爱情去把你抢走?她问我,为什么你要死的时候我不爱你?在你从鬼门关回来后才说爱你?”   “扬扬,你别理她。”傅斯年还在生气林书琴骗了他。   “我能不理她吗?她才是你的妻子,”扬扬哀伤的说,“她说,你要死的时候,她来凤凰接你回去,她守在你的身边,整整四个多月,如果你再不醒来,她得照顾你一辈子。你醒来后,忘记了她,忘记了她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斯年,受苦的是她,不是我。这对她真的不公平。”   “扬扬,别说了。”傅斯年黯然的说,“明天,我回去,如果她要我的命,我给她,下一辈子,我再跟你在一起。”   “斯年,你又说傻话了,她也只想跟你在一起,而不是要你的命。”   “扬扬,你不想我留在你身边?”   “我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扬扬的手轻轻在抚摸傅斯年手臂上的齿痕。   “你为什么还赶我走?”傅斯年生气的说。   “我能不赶你走?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扬扬无奈的说,“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无耻、犯贱。”   “扬扬,我会跟她说清楚的,如果……”   “斯年,她会痛苦,海青也会难过的。”扬扬不让傅斯年说下去。   “扬扬,你想我怎样?”傅斯年痛苦的闭上眼。   “斯年,我也不知道,”扬扬抱住傅斯年,无论怎样的决定,她的心,注定不能平复,注定会痛苦。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相爱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40 本章字数:4343   “扬扬,我不想走,”站在检票口,傅斯年不想进闸。   “斯年,不是说好了吗?”扬扬拉了拉傅斯年的衣服,“过两天,我想回家看看。”   “我陪你回宜昌。”傅斯年固执的说。   “你说我该不该感动?”扬扬笑了笑,“斯年,你等我,我去看你。”   “我不要你去,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傅斯年抱住扬扬,“我一步都不想离开你。”   “斯年,车要开了。”   “开了好,反正我又不想回去。”傅斯年赌气的说。   “傅斯年,”扬扬用力推开傅斯年,瞪着他,“你走不走?”   “我不走,”傅斯年瞪着扬扬,不退步。   “好,你不走,我走,以后你别想再看到我。”扬扬转身就走。   “扬扬,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傅斯年站在扬扬的面前。   “傅斯年,我对你残忍?”扬扬生气的说,“我就对你残忍,怎么样?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你再也见不到我。”   扬扬推开傅斯年。   “别,”傅斯年拉住扬扬的衣服,“我走还不行吗?”   “斯年,我会想你的,”扬扬流下了泪,“我何尝不想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傅斯年一见到扬扬流泪,就慌了神。   “斯年,不是我对你残忍,”扬扬一声叹息。   “扬扬,别说了,我走,”傅斯年吻一下扬扬的脸,转过身,一口气跑了进去,头也不回。   扬扬呆呆的站在原地,待听到火车嘟的一声长响,才醒觉傅斯年真的走了。   “走就走吧,走了也好,”扬扬喃喃的说,走出车站。   从凤凰再次遇见傅斯年开始,扬扬感觉到自己又开始做梦。   这个梦真实吗?扬扬咬咬手指头,痛。   凤凰之行,扬扬想告别过去,告别爱情,告别那个熟悉又真实的梦。当她在凤凰戏剧般的再次遇上了傅斯年,她的过去与未来又重新连接在一起。   而且,现在的未来比过去的未来更接近现实。   傅斯年记起了扬扬,记起了他和扬扬有过的快乐和忧伤,抛开这些,他的其他记忆都已经被尘封,不知道傅斯年是刻意不想记起,还是隐瞒。不管怎样,正如兰兰所说,如果因为这样,他离开林书琴,也是一件好事。   真的是好事吗?扬扬苦笑。傅斯年爱她,这个不容否认,只是,谁可以保证,在若干时间后,他不会记起林书琴?不会记起林书琴的好?爱情与生活,本来就不能统一。看看徐志摩与陆小曼,爱情的美好绝对敌不过生活的艰辛。如果徐志摩不是年轻早死,难保有一天,他不会想起张幼仪?难保有一天他不会离开陆小曼?爱情就算不会老,他也会老,他的心老了的时候,就会失去激情,没有激情的爱情,徐志摩还会爱陆小曼吗?他是诗人,诗人没有激情就没有才情,没有才情就吟不出诗作不出赋,同样消失的,还有他年轻的爱情的心。   傅斯年也会的,他追求爱情,追求爱情的美丽,爱情的刻骨铭心,一旦陷入柴米油盐的枯燥,他的爱情与才情就会失去,他也就会怀念起林书琴的好,种种的好。   “斯年,做你老婆风险挺大的。”   “什么?”傅斯年不明白扬扬怎么这样说。   “斯年,要担心你迷上别的女孩子,或者别的女孩子迷上你,担心你出轨或被出轨,担心你爱不爱我或你会爱我多久。你说,风险是不是挺大的?”   “怎么可能?”傅斯年有点恼,“我是因为爱你。”   “怎么不可能?你多情,多情的人总是很风流,风流的人自然有很多女人。”傅斯年跟扬扬说过《天龙八部》里的段正淳。   “多情的人专一起来最是执著。”傅斯年终于明白扬扬为什么这样说,他抱住扬扬,给扬扬一个深情的吻。   多情的人专一起来最是执著。扬扬想起了她和傅斯年之间的这次对话。斯年,我真的让你这么执著去爱吗?扬扬站在十字路口,车辆在面前穿梭不停,我该等待红灯变绿?还是冒着红灯冲过去?   扬扬茫然的看着信号灯变成了绿色又变成红色,又变成了绿色,直至有行人从旁边走过,把她碰了一下,她才跟随着人群穿过马路。   “扬扬,你会后悔的。”兰兰的话,在耳边响起。   我真的会后悔?还是我早后悔了?扬扬苦笑,她连自己想怎样都不知道。   我能怎样?林书琴,傅海青,哪一个都是他所爱的人,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痛苦,也就罢了,他也会痛苦的,我怎么忍心看着他痛苦?当初,我还真不该去找他,他失了忆,就算是记得扬扬,记得凤凰,也未必会想起我来,只是我站在他的面前,勾起了他内心的记忆。   如果,我就认为他欺骗了我,如果,我就这样恨他一辈子,总比让他不知所措要好。扬扬一路走一路想。   他是真的不想走,扬扬笑了笑,有时候,男人的脾气就像小孩子的别扭,哄的不行就得来狠的。   他终究还是走了,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他赶走。扬扬想起火车嘟的长音,就像打在自己的心上,疼痛而沉重。   走就走了吧,自己赶他走的,还有什么好说?扬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从车站走到蛇窝,足足两个多小时。   洗个脸,和兰兰一起去上班,兰兰今天,像块石头一样的沉默,扬扬几次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话到嘴边,生生的吞了回去。   到了公司,扬扬逮住小冉,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真的有选择性失忆吗?”   扬扬把这个问题定性为白痴,是因为,她已经百度过了,百度的解释是确实有这么一个症状,可是百度的东西不是说出来就可信的,可不可信,只有问小冉,这个词可是小冉说的。   小冉像扬扬想象中那样,怔了怔,才骂她一句,“扬扬,你又疯了。”   我就没正常过。扬扬低下头,认识傅斯年以来,她感觉自己真的没有正常过。   小冉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我是听做医生的朋友说的,至于确不确定,他也没有遇到过,也不是很懂。”   扬扬知道,这已经是最终的答案了。   “扬扬,你是不是怀疑傅斯年骗你?”小冉也怀疑,怎么可能只记起和扬扬的事?比如在香格里拉,明明是四个人一起去的。   “我也不知道,”扬扬说,“如果傅斯年要骗我,也很容易。”   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就甘愿让他欺骗,这是爱情,与傻无关。   “如果傅斯年要骗你,也应该不容易,他总会有说错的时候,或者,会流露出一些不自然的神态。”小冉说,“一个人再假也只能是一时,不可能是一世。”   “或者吧。”扬扬摇摇头,走了出去。   工作吧,工作是最好的良药,可以医治人的痛苦和悲伤。   扬扬的痛苦不只有傅斯年,那个曾经很爱他的人,再也没有见过。   从扬扬逃婚开始,周伟再也没有回过一禾上班,扬扬从龙岩回来后,就只有那一次不愉快的见面,   扬扬问过小冉,小冉说不知道,扬扬问王国强,王国强也摇摇头。周伟,就这样从一禾消失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呢?扬扬心想。   还能怎样?结婚那天,周伟肯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谁知道,所有美丽的东西在瞬间戳破,接到小冉电话的那一刻,他是不是连死的心都有?扬扬痛苦的想着,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别人。   没有新娘的婚礼,扬扬很难想象,这种只出现在电视剧中的片段一旦出现在现实中,会是怎样的震撼,怎样的撕心裂肺。   周伟,为了以后你的幸福,我也只能这样了。扬扬苦笑。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说得多好。   林书琴呢?长痛不如短痛?我呢?会是长痛还是短痛?想到这里,扬扬想不下去,只觉得头很痛。   算了吧,顺其自然。扬扬摇摇头。顺其自然大抵是世界上是最无奈也是最能安慰人的话了。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傅斯年每天都打电话问扬扬,为什么还不去龙岩,她说要去看他的。   扬扬就没打算去龙岩,虽然傅斯年给她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她却并不想再去伤害林书琴,还有海青,她一直喜欢她。   扬扬只能安慰他,说这段时间很忙,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吧。   傅斯年说,“扬扬,你忙,我就去看你。”   扬扬说,“你来了我也没空陪你。”   “我不要你陪,只要晚上能揽着你睡觉。”傅斯年固执的说。   晚上揽着你睡觉。扬扬想起躺在傅斯年怀里的舒适,觉得很无奈,斯年,你什么时候都这么直接,我何曾不想?我比你还想。   “扬扬,你再不来,我就上去看去。”傅斯年这样跟她说。   “你来,你来也见不到我。”扬扬生气的说,“我说没空。”   傅斯年不再说什么,他怕扬扬流泪,也怕扬扬生气。   扬扬可以想象出傅斯年的表情,他肯定是又委屈又伤心,扬扬心一软,说,“斯年,过些日子,我就去看你。”   傅斯年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傅斯年,竟然再也没有给扬扬打过电话。   扬扬本来已经习惯傅斯年每天的电话,傅斯年没有给她电话,她的心就空落落的,每天晚上,守在电脑旁,看那个永远都灰色的QQ头像,一边无聊的玩着手机。   “扬扬,你究竟想怎样?”小冉问过扬扬。   “我害怕,害怕傅斯年的不真实,”扬扬这样回答,她不是怀疑傅斯年的爱,她只是害怕傅斯年的记忆,他迟早会记起林书琴的。   “傅斯年很爱你的。”小冉又说。   “我知道,”扬扬当然知道傅斯年爱自己,问题是,相爱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或者说,就因为傅斯年太爱自己,扬扬才感到害怕,如果有一天,傅斯年好象之前一样消失,扬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种痛。   如果,这样能够把他们的爱慢慢的消磨掉,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扬扬这样去跟小冉解释。   “我希望他心甘情愿的爱我。”面对小冉狐疑的眼神,扬扬补充说。   傅斯年什么时候不是心甘情愿爱她的?   这句话,更像是对小冉的关心的一种安慰。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三月的武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40 本章字数:4992   三月的武汉,暖暖的,初樱已经绽放。   扬扬很想傅斯年过来陪自己看樱花,有好几次,拿起电话,把号码都摁齐了,愣是没有勇气拨通。   傅斯年已经很多天没有电话来了,扬扬也没有打电话给他。   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扬扬痴痴的想。   他会不会记起了林书琴?他会不会心甘情愿的爱林书琴?我不让他来,他还真的不来了,还说有多爱多爱我呢。扬扬懊丧的想。   谁让你把他赶跑了?扬扬埋怨自己,管他以后怎样,最起码,如果他现在在自己身边,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扬扬感觉到,自己就是矛盾的结合体。   去看樱花吧,一个人的花海,看看是不是寂寞。扬扬自嘲的笑了笑。   东湖开始有很多的游人,本地的、外地的,全是冲着樱花到来,更多时候,你是来看人的,而不是看樱花。   扬扬已经习惯了这么多的人。   走到一棵矮点的樱树,偷偷摘一朵粉白的樱花,放在手心,闭上眼,轻轻的吸一口气,很香很香。   扬扬,你好香。傅斯年总是这样梦呓般的赞美自己。   傅斯年不会说我爱你,他最会说的是,扬扬,你好美,扬扬,你好香,还会加上点优美的形容词,让你沉醉。   抬起头,有阵阵的微风,微风拂过,天空就会漂浮雪白的樱花,一片或者一朵,晃悠悠的,不愿落下。   扬扬,樱花很美,比樱花更美的,是你。傅斯年总是这样,拥抱自己,不顾人潮涌涌,吻她的唇。   在这里,会不会遇见斯年?扬扬突发其想。   怎么可能?一次是碰巧,二次是碰巧,再来一次,就是奇迹了。扬扬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疯了,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   他会不会真的来武汉了?扬扬固执的想,上次在凤凰,不也是遇见了吗?   记得昨天,兰兰说好象见到了傅斯年,在公司的门口,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但兰兰又说不上来她真的见过傅斯年,只是感觉。   感觉?真的很好笑。兰兰也说起了感觉,她一向都不相信所谓的感觉。   扬扬真的把目光投向了人群,寻找傅斯年的身影。   我真的疯了,扬扬极力的让自己回到现实,想知道傅斯年在哪里很简单,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扬扬不愿意,一时她希望傅斯年回到林书琴的身边,一时又希望傅斯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   算了,该回去了。扬扬打断自己的念头,悻悻的回到出租屋。   兰兰也在,休假的日子,没有什么节目,一般都是躲在房间上网。   “出去吃饭吧,傻妞,”看着扬扬低着头颓丧的样子,兰兰打电话给小冉,约好一起吃饭。   “扬扬,”小冉说,“我碰见了周伟。”   “周伟?”扬扬心里一震。   “扬扬,你真的不喜欢周伟?”兰兰这句话,不止一次问她了。   扬扬摇摇头,“如果喜欢,早就嫁了。”   “扬扬,我要结婚了。”   扬扬听出,兰兰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的开心。   “扬扬,你说,什么是爱情?”   扬扬很吃惊,兰兰从来不会说爱情这样的字眼。   “男人都很坏,女人都很贱。”兰兰恨恨的说。   女人怎么不贱?明知道不能爱还是爱,明知道要忘记却忘记不了。   “你还是忘记不了程英,”扬扬握了一下兰兰的手。   “扬扬,爱情是不是这样的?他就算再坏,就算是再怎么背叛你,你仍然是无法忘记不了他?”兰兰忧伤的说。   扬扬笑了笑,她不习惯兰兰的忧伤,兰兰一向都是爱恨分明的,不会故作伤感。   “你还是决定嫁了?”扬扬有点害怕,在最后,兰兰会不会像自己这样,选择逃离。   “嫁个爱自己的人。”兰兰望着扬扬,悠然的说。   “嫁个爱自己的人?”扬扬喃喃的说。   “扬扬,你是不是很爱傅斯年?”兰兰突然问。   扬扬没有说话,沉默也是一种肯定的回答。   “扬扬,如果能够把傅斯年留在身边,就把他留住吧。”兰兰又说。   扬扬怔了怔,兰兰不是一直都讨厌傅斯年吗?   “扬扬,能够住在心爱的人的身边,是一种幸福。”   这是她说认识的兰兰吗?扬扬抬起头,望着兰兰,她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爱情了?   “傅斯年很讨厌我吧?”兰兰笑了笑,“我这样针对他。”   “傅斯年说你很好。”扬扬说。   “他居然说我好?”这回轮到兰兰吃惊了。   “他说我有你这个朋友很幸运。”扬扬笑着说,“他说,不是所有的朋友都愿意为了你得罪别人,兰兰对你是真心的朋友。”   “傅斯年真的这么说?”兰兰害怕扬扬是因为维护傅斯年说谎。   扬扬点点头,“他总是很特别,看人看事。”   “傅斯年,我都猜不透他的心,他竟然会不讨厌我,我可是把水泼到他的面前。”兰兰叹了口气,“他不像是虚伪的人。”   “他很真实。”扬扬点点头,“什么时候都这样的真实。”   “我以为你被傅斯年的甜言蜜语迷昏了头。”兰兰嘻嘻的笑。   “他确实很会哄我,懂得我的心,有时候明知道是不可能的承诺,听着都开心。”扬扬低下头,“不过,他又说了一句,因为你爱我,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开心,换作别人这样说你不一定会高兴。”   “他倒是老实得很。”兰兰哼了一声。   扬扬叹了口气,“他很少说我爱你,我却知道他爱我。他只会不断的说你很美,你很香,你比那樱花还美,比月亮还美,他让你懂得,你就是他的心肝他的宝贝,你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爱和记忆。”   “这很符合他,他看上去就是这样的浮夸。”兰兰冷笑道。   “可是,你甘愿沉溺在他的幻想里。”扬扬无奈的摇摇头,“你根本不想走出,也走不出他的爱。”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爱他,现在好象明白了。”兰兰幽幽的说,“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个人,让你爱得不明不白。”   “嗯,第一次见面,他盯着我的胸部看,我居然想原谅他。”扬扬苦笑,“如果是别人,我早生气了,后来,我知道他也属蛇,我居然幻想着两条蛇缠绕在一起的感觉。”   “兰兰,我真的疯了。”扬扬黯然说,“刚才我还渴望他在我的身边,陪着我,看樱花。”   “你让他上来,他肯定会上来的。”兰兰说。   扬扬摇摇头,“他女儿,很可爱的,还有林书琴,跟小雪一样的温柔和怜爱,你根本做不出从她们的身边把他抢走。”   “扬扬,你就是善良。”兰兰气愤的说,“你被林书琴看穿了,她抓住了你的弱点。”   “我承认,林书琴如果和我大吵大闹,我一点都不客气。她竟然,”扬扬叹了口气,“她一点都不生气。”   “狗血。”兰兰狠狠的说,“傅斯年不是只记起你吗?你把他留在身边不就可以了?”   “兰兰,”扬扬抬起头,忧伤的看着兰兰,“我也害怕,如果有一天,他记起了林书琴,记起了海青,他会后悔的,到那时,他就算在我的身边,我也一样得不到幸福的。”   “就因为这样,你赶他走?”兰兰觉得很不可思议。   “扬扬,爱情是自私的。”兰兰又说。   “爱情是自私的,”扬扬苦笑,“我知道,我不是伟大,而是害怕。我希望他心甘情愿爱我,一辈子。”这是扬扬唯一的理由,如果这个理由都失去,扬扬就再也没有理由把傅斯年赶回到林书琴的身边,不,还有那个叫她姐姐的海青。   “你甘心这样?”兰兰不服气。   “没有什么甘不甘心,”扬扬笑了笑。   “如果傅斯年来找你呢?是不是也像以前一样?”兰兰瞪着扬扬。   “我能怎么样?”扬扬低下头。   “没出息。”兰兰哼了一声。   “谁没出息?”小冉嘻嘻的走进来。   “你问她,”兰兰别过头去,“什么时候都这么软弱,懒得理她。”   “小冉来了,出去吃饭吧,”扬扬慌忙站起来,这种对话,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三个人,挽着手,走在了武汉的大街上。   “扬扬,樱花开了,傅斯年不上来陪你?”小冉也是每年都去看樱花的。   “他好久都没有打电话给我了。”扬扬低下头。   “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兰兰说着,然后抢过扬扬的电话,“我帮你打。”   “兰兰。”扬扬可怜巴巴的看着小冉。   “算了,”小冉伸手,从兰兰的手里把电话抢过来。   “你就是心太软。”小冉把电话递给扬扬。   扬扬不说话,究竟自己是心软还是善良,抑或是害怕,自己都糊涂了。   好不容易知道傅斯年还是爱自己,好不容易知道傅斯年没有忘记自己,到头来,仍然下不了决心,把傅斯年留住。我真的有这么伟大吗?扬扬苦笑,又想起了林书琴所说的,他昏迷了几个月你把爱他,他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不爱他,他几乎死去了时候你不爱他,等他活生生的时候你才说你爱他,你早干吗去了?   我早干吗去了?我应该守在斯年的身边,好好的照顾他,如果那几个月,是我一直牵着他的手,是我一直在照顾他,我就能理直气壮的说我爱他。我为什么会怀疑他对我的爱?为什么在经过他的旁边的时候,甚至懒得多看一眼?扬扬痛苦的想着。   “傻妞,你手机响了。”兰兰打了一下扬扬。   扬扬回过神来,看看显示号码,居然很陌生。   “不会是傅斯年吧?”兰兰冷冷的说。   听兰兰这样说,扬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接通。   接通了,那边却传来了嘟嘟的声音,扬扬把电话放下。   “不是斯年,他一向都不会这样,大概打错了吧。”扬扬说。傅斯年如果在武汉,要给扬扬惊喜,会用武汉的电话的。   这个时候,电话又一次响起,号码还是那个号码,扬扬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   “喂,”电话喂了一声,没有了声音。   扬扬问了一句,“谁呀?”   还是没有声音,扬扬有点生气,“再不说话我挂了。”   还是沉默,扬扬把电话挂了。   电话再没有响起。   “小冉,周伟怎样了?”扬扬有点想到,这个电话会不会是周伟的呢?   “他在‘美丽新娘‘上班了。“小冉说。   美丽新娘是武汉最大的婚纱摄影公司,比一禾还大。   “我去美丽新娘找个朋友,刚好碰上他,他很好。”小冉说,“只是,不怎么愿意提起你。”   “我明白,”扬扬低下,“我把他伤得够狠的了。”   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恨也不能。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从容的面对自己的失败和别人的背叛。   “他以为你为了董玉辉。”小冉又说。   扬扬没有说话,背叛就是背叛,为了谁都一样。   “等下我们一起去逛街,我们三个人很少去逛街了。”小冉拍扬扬的肩膀。   “谁让你这么早结婚。”兰兰埋怨小冉。   “兰兰,你说你不想?你早就想把自己嫁给程英了。”小冉嘻嘻的笑。   “不要提他了,我只会恨他。”兰兰狠狠的说。她忘记刚才还那样感伤的跟扬扬说自己的“贱”。   “我真要结婚了。”歇了一会,兰兰又说。   这会轮到小冉吃惊了,“你真要嫁?”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我一直在武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41 本章字数:5824   “小冉,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幸福。”兰兰幽幽的说,“能够嫁给自己所爱的人。”   “兰兰,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伤感?”小冉不明白,今天的兰兰和以往是不同的。   “谁知道,”扬扬摇摇头,“你来之前她已经忧伤了很久。”   “有什么好伤心了,我很高兴,”兰兰撇着嘴,“好久没有买衣服了,等下买件衣服奖励自己。”   “小冉,晚上还一起吃饭吧。”扬扬又说,“最好今晚别回去了,逛完街,我们回出租屋喝酒。”   “喝酒?”兰兰瞪着眼,“扬扬,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我陪你们喝,不是说你今天高兴吗?”扬扬笑嘻嘻的说。   “还是让傅斯年来陪吧,”兰兰也笑嘻嘻的望着扬扬,“你舍得吗?”   “有什么不舍得的?”扬扬大方的说,“只是,他大概也不会来了。”   扬扬说完,叹了口气。   “好象我见过傅斯年,”小冉突然说,“昨天在公司对面的马路上。”   “我也觉得是,”兰兰说,“我说了,扬扬不相信。”   扬扬分辩说,“我不是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怎么可能,他上来了,肯定会告诉你。”小冉肯定的说。   “扬扬,你给他打电话不就知道了,”兰兰斜着眼,看着扬扬。   扬扬摇摇头,“我不想这样。”   “你好假。”兰兰别过头去,不理扬扬。   “扬扬,既然你爱他,想他陪你看樱花,你就打电话。”小冉说,“这次,我不帮你了。”   “爱他,就要让他知道,”小冉又说。   爱他,就要让他知道?扬扬的心理一震,“他知道我爱他,就是不打电话给我,也不来看我。”   “你赶人走,大抵他上来了,也不敢来见你。”兰兰哼了一声。   “怎么会?”扬扬这样说,心里开始有点怀疑小冉说的是不是真实的了。   如果是别人,真的会告诉她,他来见她。傅斯年未必会,他就是这种人,扬扬心里在挣扎,他甚至去宜昌来武汉都没有预先给她打电话,这一次,扬扬赶他走,而且在电话上还说如果他上来同样见不到她。   傅斯年真的不会来了武汉吧?扬扬想。   “打电话吧?”小冉望着扬扬,“不管他有没有来,你都应该给他打电话,或者,他也在等你的电话。”   扬扬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兰兰一手抢了过去,拨通傅斯年的电话。   扬扬没有抢回来,兰兰把手机放在扬扬的耳朵旁。   “扬扬,”傅斯年在那端开心的叫了起来。   “斯年,”扬扬只叫了一声,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纵有千言万语,纵有百般思念,也不知该如何诉说。   “扬扬,我好想你。”傅斯年忧郁的说。   “想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扬扬问。   “我害怕你生气,”傅斯年低低的说。   “扬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扬扬听出,傅斯年犹豫了一会才说出来。   “斯年,我。”扬扬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扬扬,你说去龙岩看我,没有兑现。我说上来看你,你又不愿意,你真的不爱我了。”   扬扬听出,傅斯年的失落和痛苦。   “我怎么不愿意见你?斯年,我何尝不想你在我的身边。今天,我去看樱花,我就想着,你以前说过,每年都来陪我看樱花,可是,你不但电话没有了,还忘记了你的承诺。”扬扬恨恨的说。   “扬扬,对不起,我以为,你不爱我了。”傅斯年内疚的说。   “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不理我了?你就这样一辈子不爱我了?”扬扬好想好想哭,“你一句话以为我不爱你了,就可以不打电话给我,就可以忘记我?”   “扬扬,明天我陪你看樱花。”傅斯年在那头说。   “斯年,”扬扬失落的说,“等我说了你才来,我不知道该不该再接受。”   “扬扬,我来了,我一直在武汉。”   扬扬听到傅斯年叹了一口气。   “斯年,你在武汉?”扬扬吃了一惊。   小冉和兰兰也被扬扬的叫声吓了一跳。   这么说,小冉和兰兰真的是见到了傅斯年。   “扬扬,我来看你,又害怕你赶我走,所以,一直偷偷的跟在你后面。”傅斯年的声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傅斯年,你混蛋。”扬扬气得发抖,“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你,是不是你就不再见我?”   “扬扬,我。”傅斯年一时气结。   “傅斯年,你今年三十八了,不是十八,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扬扬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扬扬,我害怕你赶我走。”傅斯年重复的说。   “我不是赶你走,我愿意赶你走?”扬扬气愤的说,“傅斯年,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   扬扬不等傅斯年答话,又骂了一声,“傅斯年,你是不是给撞坏脑袋了?你真混蛋。”   “扬扬,我只想见你,只想呆在你身边,我害怕你赶我走。”傅斯年低声的说。   扬扬听出了傅斯年的彷徨与迷茫,她突然不再生气。   “你在哪里?”扬扬其实也猜到傅斯年会在哪里。   “我在东湖。”傅斯年老实的回答。   “你等我一下,”扬扬挂上电话。   “小冉。”   扬扬还没有说完,小冉已经挥挥手,刚才她和兰兰听到了扬扬的话。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扬扬说完,匆匆的走了。   该死的傅斯年,他还真的在武汉,还真的躲在她的后面。如果不是小冉坚持让打电话,他是不是一直隐藏下去?我愿意赶他走?我愿意他离开我?他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我的心一直在挣扎。刚刚还不生气,现在却越想越气愤。   傅斯年,你究竟是幼稚还是傻?扬扬心急火燎的赶到东湖,下了车,一路的跑了进去,   就在之前的那棵樱树下,傅斯年被太阳拉长的身影,孤独而颀长。   看到最爱的人,扬扬心软了。   扬扬走了近去,温柔的叫了声,“斯年。”   傅斯年回过头来,见到扬扬,落寞的眼神焕发了神采,苍白的脸有了些羞怯的血色。   “扬扬,我在等你,樱花开了,你就来了。”傅斯年望着扬扬,深情的说。   “斯年,”扬扬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他的头发凌乱,胡子拉喳,憔悴得让人心痛。   “斯年,你好傻。”扬扬心疼得直想流泪。   “扬扬,我只想在你的身边,只要能看见你,我就满足。”傅斯年喃喃的说。   “斯年,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来几天了。”傅斯年低下头。   “几天了?”扬扬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傅斯年,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让我见?”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到我。”傅斯年的眼里,刚刚还焕发了神采的光眼立刻蒙上深深的迷茫。   “傅斯年,你还说?”扬扬圆睁着眼,狠狠的瞪了瞪傅斯年。   “我不说了。”傅斯年真的闭上了嘴。   “斯年,”扬扬突然觉得想流泪,她努力的咬紧嘴唇,泪才没有掉出眼眶。   “扬扬”,傅斯年望着扬扬,眼里尽是哀伤。   扬扬把傅斯年抱在怀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落在傅斯年的衣服上。   傅斯年就住在蛇窝旁边的小旅馆,每天早上,他就可以跟着扬扬一起到公司,跟着扬扬一起下班,每个晚上,就孤独的等待在窗前,眺望那个他看不到的窗口以及飘满桂花的阳台。   “扬扬,你不生我的气了?”傅斯年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笑眯眯的看着扬扬。   “我什么时候都生气。”扬扬帮傅斯年扣着扣子,没好气的说。   “是吗?”傅斯年抱紧扬扬,就要吻她的唇。   “讨厌,”扬扬一巴掌打过去,软软的打在脸上。   “不扣了吧?等下还要脱。”傅斯年抓住扬扬的手,放在嘴边。   “你臭美,”扬扬甩开手,“小冉她们还等着呢。”   “我们来个肯德基式的,”傅斯年讨好的拨拨扬扬的头发。   “肯德基式?”扬扬怔怔的看着傅斯年。   “就是……”傅斯年把伸进扬扬的衣服里。   “傅斯年,你好过分,”扬扬一把打开傅斯年的手。   “走了,”说完,扬扬掉头就走。   “等我,”傅斯年赶忙追了出来,牵着扬扬的手。   “斯年,你记起小冉和兰兰了吗?”   “没有,就上次见过,记得上次的事,之前的一点都记不起来。”   “你记起海青了吗?”扬扬又问。   傅斯年摇摇头,“我记不起来。”   “那,你记起她了吗?”扬扬小心翼翼的问。   “她是谁?”傅斯年愣了一下。   “就是,”扬扬说着,看了看傅斯年的眼,确定傅斯年没有撒谎,“就是林书琴。”   “别提她了。”傅斯年听到扬扬说起林书琴,有点生气的样子。   “斯年,发生什么事了?”扬扬有点担心的问。   “她欺骗我。”傅斯年大声的说。   “她可是你妻子。”扬扬又说。   “我记不起她了,”傅斯年瓮声瓮气的说。   “记不得也是,这个无法改变。”   “是又怎么样?她就该欺骗我?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傅斯年冷冷的说。   “她害怕失去你嘛。”扬扬斜着眼,瞅着傅斯年看。   “她不知道撒谎更容易失去我?总有一天我会记起的,”傅斯年狠狠的说。   “总有一天你也会记起她的。”扬扬喃喃的说,这也是她心中最痛最痛的痛。   “扬扬,”傅斯年停下来,扶着扬扬的双臂,“就算我记起谁,我仍然会在你的身边。就算我忘记谁,我仍然不会忘记你。”   “斯年,你总是这样的哄我。”扬扬苦笑。   “扬扬,我不是哄你。”傅斯年急的额头的青筋暴出。   “我知道你不是哄我,”扬扬笑了笑,“这些天,你怎么能忍受不来见我?”   “如果能够天天这样见你,总比见一次就给你轰走要好。”   “你怎么想到我会轰你走?”扬扬觉得很奇怪。   “你一生气,我就没有方向,我是真害怕,真的害怕以后都见不到你。”   “你是不是给撞坏脑了?”扬扬戳着傅斯年的脑袋,故作生气的说。   “坏了一半。”傅斯年嘻嘻的笑,“还好有一半没坏。”   “还说没坏,”扬扬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没坏你会跟白痴一样的躲着不敢见我吗?”   傅斯年不敢说话。   幸好这个时候,兰兰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向他们招手。   吃饭的时候,小冉问扬扬傅斯年是不是记起了林书琴,扬扬说没有。小冉说,“扬扬,让傅斯年去医院看看,怎么样?”扬扬有点吃惊的看着小冉,小冉说,“这样可以消除你的害怕,傻妞。”扬扬不知道傅斯年愿不愿意。小冉笑着说,“他不是最听你的话吗?我帮你找朋友约明天早上,怎样?”扬扬点点头。   吃完饭,四个人走着回到了蛇窝,小冉回去了,兰兰今晚没有嚷着喝酒,本来之前扬扬说要喝酒的,傅斯年来了,扬扬就不用借酒消愁了。   “斯年,跟你说件事。”扬扬决定问傅斯年。   “什么?”傅斯年捏了捏扬扬的下巴,“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斯年,上次小冉不是说选择性失忆吗?我想带你去医院看看。”扬扬征求傅斯年的意见。   “有什么好看的?不记得最好。”傅斯年不以为然。   “我害怕,万一哪天你连我都记不起,怎么办?”扬扬故意担忧的说。   “我怎么会记不起你?”傅斯年生气的说。   “我不是说万一嘛,你之前也有过短暂的失忆。”扬扬把声音说得软软的,她明白傅斯年受不了她这种腻人的温柔。   “好吧,”傅斯年在扬扬酥软的话里,从来招架无力。   “我让小冉帮我约好了医生,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扬扬开心的说。   “你算好了让我就范。”傅斯年捏着扬扬的脸,“你好坏。”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扬扬调皮的说。   “不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傅斯年怔了怔,“我是失忆,又不是白痴。”   “你越来越孩子气了。”扬扬说,“你学会了赌气,学会了……”   “你就把我当孩子,我一辈子都呆你身边。”不等扬扬说完,傅斯年马上接过话来。   “斯年,不管你是不是孩子,我都想你在我身边。”扬扬叹了口气。   “扬扬,我不走了,就留在武汉。”傅斯年抱着扬扬,不想放手。   “你的家呢?”扬扬黯然的问。   “我没有家。”傅斯年摇摇头,“我是一只流浪的爱情鸟,你在的地方,就有我的巢,有巢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斯年,”扬扬躲在傅斯年的怀里,“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扬扬,只要你愿意,就会是这样的。”傅斯年肯定的点点头。   “有些事,不是我愿意就可以的了。”扬扬自言自语的说。   “我不管,如果你再赶我走,我就会去凤凰,一辈子守在沱江,等待你。”傅斯年固执的说。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林书琴的电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41 本章字数:5919   第二天一早,扬扬陪着傅斯年去了人民医院,拍片,检查,一通下来,跟之前傅斯年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脑里的淤血好象阴影小了些,虽然吸收得有点缓慢,可毕竟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扬扬关心的傅斯年的记忆问题,教授也说不上来,他说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特征,不是一概而论。傅斯年这个情况很少见,能完全记起以前的事失忆的人不多,像傅斯年有选择的记忆他也没有见过,或者可以作为一个特殊的病例来进行研究。   扬扬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带着傅斯年就离开了。   刚出门口,傅斯年就埋怨了起来,“早知道不来了,花钱没结果。”   “什么没结果?”扬扬撇撇嘴,“医生说你的淤血吸收很好,很快就可以吸收干净了。”   “吸收了又怎样?我记不起她来就是记不起。”傅斯年赌气的说。   “傅斯年,你是不是记起了她?”扬扬望着傅斯年。   “我没有。”傅斯年气鼓鼓的说。   “你是不是骗我?”扬扬又问。   “我骗你干什么?”傅斯年有点生气,他最不喜欢扬扬说他欺骗她。   “你骗我……”扬扬突然语塞,傅斯年确实没有任何理由骗她?难道为了让她安心?   “我骗她还说得过去,骗你,我找不出理由。”傅斯年又说,这一句说出了扬扬的内心,他骗林书琴才有理由。套用兰兰的话,傅斯年想借这一次机会离开林书琴,这不是坏事。   “忘记了就真的可以了吗?”扬扬痛苦的想。   有些东西,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的,不是说忘记了就万事无忧。   “斯年,你知道我害怕。”扬扬抬起头,很忧伤的看着傅斯年,“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林书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你会很痛苦的,我不愿意看到你的痛苦。”   “扬扬,不会的,我来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傅斯年安慰扬扬。   “你给她说了什么?”扬扬记得,傅斯年上次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要跟林书琴说清楚。   “我说,我爱你,我只记起你。”傅斯年说。   “傅斯年,你还说什么?”扬扬想不到傅斯年真的这样说。   “我说,我要上来武汉找你。”傅斯年犹豫的说。   “傅斯年,你真这样说?”   傅斯年点点头。   “她说什么?”扬扬奇怪,林书琴怎么可能让傅斯年走。   “她说,她说,她什么也没有说。”傅斯年低下头。   扬扬一看,就知道傅斯年说假话,他不会撒谎,撒谎的样子一眼就可以看穿。   “傅斯年,你还骗我?”扬扬生气的说。   “我没有骗你。”傅斯年躲避扬扬注视的目光。   “你再不说,我不理你了。”扬扬故意转过头去。   “扬扬,她真没说什么,她只是说,你要走就走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傅斯年拉住扬扬的手,“扬扬,你别不理我。”   扬扬在心里叹了口气,傅斯年肯定不会再多说什么,再怎么胁迫也没有用。   扬扬任由傅斯年牵着自己的手,默默的走。   这个时候,傅斯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一下,就挂掉了。   “你怎么不接?”扬扬问。   “我不想接。”傅斯年把手机放回口袋。   “是她的电话吧?”扬扬装作很随意的问,偷偷用眼瞄着傅斯年。   “嗯,”傅斯年老实的回答。   “那么昨天你没接的也是她的电话?”   “嗯。”傅斯年很肯定的回答。   “傅斯年,你这样很伤害她。”扬扬停了下来。   “扬扬,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傅斯年固执的说,“你爱我,我爱你,就够了。”   “斯年,或者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想与别人分享你。有时候,不是说我喜欢怎样就可以怎样,我爱你,肯定希望你在我的身边,肯定希望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但是,对于她,我很内疚,你懂吗?我在她的身边抢走了你,在海青的身边把你夺了过来。”扬扬忍住泪,扶在路旁的树干。   “扬扬,我懂,我知道你累,知道你辛苦,所以,我想在你的身边,给你快乐和幸福。”傅斯年抱住扬扬。   “斯年,让你抛下一切,来到武汉,从头开始,你快乐吗?你幸福吗?”扬扬转过身,望着傅斯年。   “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傅斯年伸手轻轻的抚摸扬扬的脸。   “斯年,我也知道,我快乐,你就快乐,你也要明白,如果你不快乐,我也不会快乐。”扬扬停了停,“斯年,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她,记起了海青,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以前的生活是那样的平静和幸福,你的家庭是那样的美满和舒适,你会不快乐的。”扬扬伤感的转过身。   “不会的,扬扬,不会的。”傅斯年拉住扬扬的手,站在扬扬的面前。   “斯年,你怎么知道不会?假设你永远都记不起来,假设你不会,可是,在一个新的地方,新的环境,你要重新适应,你要重新生活,你一样会为生活而烦恼,为压力而愁苦,到时候,你一样不开心的。”   “不会的,扬扬,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满足。”   “斯年,我何尝不想你在我的身边?有时候我甚至傻傻的想,我就去龙岩重新开始,女人嘛,总比男人找工作容易得多。扬扬用手背擦擦眼睛,你没有消息的那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我甚至在结婚之前,背弃那个爱我的人,不顾一切去找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因为爱你,我就害怕,有时候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旦有一天,我再永远失去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扬扬说着,全身颤抖起来。   傅斯年赶忙把扬扬抱在怀里。   “斯年,我很矛盾,你知道吗?我越是希望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越害怕失去。莫说你只是失忆,就算是像之前一样躺在床上,我都会爱你,照顾你,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你失忆了,只记起我,我很高兴,因为这足以证明你对我的爱,你是真的爱我。”扬扬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斯年,你是真的爱我,我就希望,这一辈子,你都能够开开心心在我的身边,永远都不离开。我不是赶你走,我只是害怕,你明白吗?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爱你的人内心的恐惧。”扬扬低下头,泣不成声。   “我知道,”傅斯年轻轻的在扬扬的耳边说,“我知道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吃了很多的苦,我愿意用一生去呵护你,爱你,给你幸福。”   “斯年,我懂你的心。我只是无端的害怕。害怕有一天,在我醒来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改变了。”扬扬顿了顿,“斯年,我会死掉的。”   “没有你,我一样会死掉。”傅斯年抱紧扬扬,喃喃的说。   回到蛇窝,傅斯年迫不及待的跑去阳台看桂花,在扬扬的眼里,现在的傅斯年,就像个小孩子,任性而赌气。   他居然上来武汉也不告诉我一声。扬扬真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这个怪异的现象。   如果他告诉我,他也就不是傅斯年了。扬扬转而又想,傅斯年总是这样的率性而为,有时候不会去想别人的感觉,事情的结果。   斯年,我何曾不想和你天长地久,我害怕的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每一次见你,我都害怕这会是最后一次。我是该把你留下来,你告诉我,我能够永远都留下你的人,能够永远都留下你的心吗?扬扬摇摇头,未来是一个梦,如果能穿越,如果有时光隧道,请你把我送进时光的机器里,让我看一看我的未来。   扬扬坐在床边,呆呆的想着。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扬扬站了起来,拿过手机,号码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扬扬想起了就是那天打了几次都没有通上话的号码。   扬扬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谁呀?”扬扬习惯的问。   “我是林书琴。”   电话的那端不再沉默,只是这句话让扬扬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事?”扬扬说得结结巴巴,不得不咬咬嘴唇才把自己的心神定下来。   “傅斯年是不是在你那?”林书琴很直接的问。   “傅斯年?”扬扬想不到林书琴这样不客气,她愣了一下,说,“傅斯年怎么会在我这?”   “扬扬,你别骗我,傅斯年说上去找你。”林书琴冷冷的说。   “他真不在我这,”扬扬咬咬牙,赌气的说。   林书琴似乎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扬扬,之前你们是不是见过面?”   “我不需要回答。”扬扬冷冷的说。   “扬扬,上次他从凤凰回来,就和我吵架。”林书琴不理会扬扬的冷淡。   扬扬没有说话,她知道林书琴肯定还有下文。   “他说他记起了你,记起了你们在凤凰的一切,他要等待的女孩子是你,是扬扬,他这辈子忘不了的也是扬扬。他说我骗他,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为什么不把事实告诉他?而是刻意的隐瞒他。”   林书琴歇了歇,又说,“如果他没有见到你,如果你不跟他说起你们之间的事,他不可能记得起来的,他已经认定,凤凰的那个记忆,是我。而且,之前的两次,你在他的面前,他不都没有能记起你吗?”   “他确实见过我。”扬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承认,“他的内心的印象,就是那个穿着苗服的女孩的形象,那天我在同一个地方跳同一段舞,他看见了,就记了起来。”   “你们瞒着我偷偷约好在凤凰见面。”林书琴有点生气。   “林书琴,你错了,他根本记不起我的电话。”   “我错了?”林书琴大概怔了怔。   “我们是偶遇上的,我不知道他会去凤凰,他也不知道我会去凤凰。林书琴,你不信命也不行。”扬扬竟然还能笑出声,“就像两个陌生的人,我和他,在同一个地方又在重逢。”   “你编故事吧。”林书琴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   “信不信由你。”扬扬懒得解释这么多。   “我不相信也不行,不过,你应该没有骗我。”林书琴自信的笑了笑。   扬扬不知道她笑什么,也不理她。   “我可以查看他手机的通话记录,他确实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所以,你说的基本上是可信的。”   “他手机用的是我的名字,”林书琴加了一句。   扬扬明白了,林书琴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她晦气,是因为林书琴相信她会离开傅斯年,直至前几天,傅斯年说要上武汉找她,应该说,林书琴虽然隐约猜到他们见了面,但不是很确定,而且,对他们之间的交往,并不是全部了解。   “他回来后,就和我吵,他甚至说我是骗子。”林书琴悲哀的说。   扬扬听出了。   “他偷偷和你约会,背叛我,瞒着我去见你,他怎么不说自己是骗子?”林书琴生气的说,“现在他反过来说我是骗子。我这个骗子,这十多年来,我把他侍侯成一个大爷,他怎么不说我是骗子,等我老了,变丑了,没有光泽了,等他的怀里,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的时候,他就说是骗子,而且,把一个一心一意爱他的骗子骗得团团转?”   林书琴越说越激动。   “扬扬,你现在有的美丽我也曾有过,我再年轻十岁,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退一步来说,如果要用手段,我比你更甚,但是我不想。”   “林书琴,我不是用什么手段,你不要侮辱我。”扬扬很生气,林书琴这样说,就像把她说成一个百来块的站街女一样。   “扬扬,好,就算你们是伟大的爱情,你们也做得不道德。人家徐志摩还懂得离婚,人家陆小曼也知道要先断了之前的婚姻。就算不是你勾引他,就算是傅斯年主动去追求你,你也不应该做这么龌龊苟且的事。”   林书琴这样说,扬扬自知理亏,不敢答话。   “他傅斯年,在他往鬼门关跑的时候他不说爱情,我把他拉了回来,他就跟我说爱情;在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他不说爱情,在我把他服侍得清清爽爽站在人前的时候,他就跟我说爱情。你们的爱情不是很伟大吗?你怎么不守在手术室外提心吊胆的等待你的爱人?你为什么不每天都给他擦身子洗衣服喂他吃饭,牵着他的手说你那些情话?”   “扬扬,你等我撒了种子,长成了稻谷,收割好的,甚至用碗端到了桌面,你就穿得花枝招展心安理得的享受?”   “扬扬,人不能无耻到这个程度。”   林书琴每一句话,都击中扬扬的心,扬扬不得不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记起你,他多伟大。他连我的电话都不听了,他已经讨厌我了,讨厌一个十几年爱他的人,讨厌一个十几年来尽心尽力去照顾他的爱人。”   扬扬听出,林书琴在笑,很无奈的笑。   “他甚至记不起海青,他的宝贝女儿,他曾经说她是他的心肝。他现在没心没肺了,这个坐在他膝头听他讲故事的白雪公主成了被人遗弃的买火柴的小女孩。”   林书琴继续说,像祥林嫂,絮絮叨叨。   说到海青,扬扬觉得她的脑袋轰的要炸开来,她站立不稳,赶忙扶着桌子。   “海青今天还问起,爸爸去了哪里?爸爸是不是忘记我了,不爱我了,他老是不在家,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扬扬,你说,我该怎样回答?”   海青,扬扬喃喃的说,想起了那个坐在她膝边的小女孩,可爱而甜美,她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爱他的爸爸。   “你要我说,海青,就是那个姐姐,那个喜欢你的姐姐,那个你喜欢的姐姐,把爸爸给抢走了?你让我跟她说,你应该恨那个姐姐,恨那些漂亮的姐姐,就是这些漂亮的女人,把爸爸给抢走了。”   “扬扬,我是不是该这样说?”   林书琴狠狠的说。   “林书琴,你,”林书琴不耍手段,但句句话都击中扬扬的要害,扬扬再也听不下去,她感觉到天晕地旋,没有力气再支撑。   “扬扬,”扬扬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叫,就晕了过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你走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42 本章字数:5815   “斯年,斯年,”扬扬看到傅斯年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内心焦虑,叫了起来。   “扬扬,我在这。”   扬扬睁开眼,傅斯年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扬扬,你怎么了?”傅斯年摸着扬扬的脸,关切的问。   “斯年,我没事,”扬扬笑了笑,苍白而虚弱。   “刚才被你吓死。”傅斯年捏着扬扬的下巴。   “斯年,”扬扬双手搂在傅斯年的脖子,“斯年,我好爱好爱你。”   “傻瓜,”傅斯年刮一下扬扬的鼻子。   “斯年,我是不是你的心肝宝贝?”   傅斯年微微一笑,“你永远是我的心肝宝贝。”   说完,傅斯年俯下身,轻吻扬扬的唇。   “斯年,”扬扬望着傅斯年,在心里偷偷的叹了口气。   “斯年,你有多爱我?”扬扬又问。   “我可以失去全世界,也不可以失去你;我可以忘记所有人,也不会忘记你。”傅斯年深情的注视着扬扬,一如以往所有的痴呆。   “斯年,爱我,”扬扬嘤了一声,开始想象傅斯年的手滑过自己皮肤的感觉,他的手指,可以在她的身体上跳舞,也可以在她的身体上唱歌。   傅斯年的指尖带有电弧,在扬扬的身体上激起一阵阵的颤抖,就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一圈一圈的,荡漾出轻微的却震撼入心的颤抖。   扬扬感到自己全身在发烧,又觉得自己是那一波-波的海浪,汹涌的奔向海滩,一浪接着一浪。   “斯年,我爱你,”扬扬感觉到自己溶化在傅斯年的温柔中,不能动弹,也不想动弹。   “扬扬,你好美。”傅斯年轻轻的说。   你就是那四季的花/无论盛开或凋谢/都绽放出醉人的暗香   你就是那天上的月/无论阴晴或圆缺/都浸染着透明的忧伤   你就是那孤独的樱树/开出你雪白的纯洁   你就是那宁静的凤凰/流淌我不变的思念   你就是穿过云隙的太阳/阳光是你最温暖的爱恋   你就是透射黑暗的路灯/灯光是我追寻你的方向   你就是我的心/就是我的魂/就是我不老的/爱情   “斯年,就让我沉醉在你的幻想里,沉醉在你温柔的爱里。”扬扬梦呓着,心底流过柔软的哀伤。   “斯年,还记得这两个齿痕吗?”扬扬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傅斯年的手臂,齿痕已经发黑,感觉就像是前世带来的胎记。   “记得,这是下辈子的胎记,你可以寻着这个记号找到我。”傅斯年喃喃的说。   扬扬叹了口气,傅斯年怎么像看穿自己的一样。   “斯年,我好恨你。”扬扬咬着嘴唇,“你为什么不等我?”   “你知道我是你的梦,知道我是你带着丁香般愁怨的姑娘,你怎么不等我?”   “我不知道,你不是梦,如果我知道,我等一辈子都愿意。”   “如果你在遇见她之前,遇见了我,该多好。”   “那时,你还是个小女孩,”傅斯年笑了笑。   “小女孩怎样了,我总会长大,长大了我就可以嫁给你了。”扬扬嘟着嘴,“只是,你等不及,也不愿意等。”   “你是我的青梅,我是你的竹马,”傅斯年迷茫的目光,似乎在幻想着这份不可企及的美丽。   “不,我是你的心肝,我是你的宝贝。”扬扬叹了口气。   “傻瓜,”傅斯年摩挲着扬扬的头发,放在鼻子,嗅了嗅,好香。   “斯年,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   “不,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傅斯年不让扬扬说下去。   “斯年,你不觉得我们有分开的一天?”   “不,”傅斯年固执的说。   “斯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怎样?”   “扬扬,”傅斯年的眼里马上浮现出深深的忧伤,“如果你离开我,我就回到凤凰,住在沱江,一辈子守在那里,等待你。”   “斯年,你等不到我的。”扬扬摇摇头,“我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回头。”   “扬扬,你好残忍。”傅斯年痛苦的看着扬扬。   “我能不残忍吗?离开你,我的心比你还痛。”扬扬现在就已经开始痛了。   “斯年,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元旦那天,本来我要结婚的,我放不下你,就逃跑了,逃去龙岩看你。”   “你说要嫁的人是周伟。”傅斯年一点一点的回忆,却想不起周伟是谁。   “是的,周伟。”周伟是扬扬心口另一个痛,这种痛,与爱情无关。   “周伟,他的家就在武汉,有车,有房,又爱我。”扬扬悠然的说。   “扬扬,如果你后悔了,我马上走。”傅斯年断然的说。   “我是后悔了,”扬扬忍住内心的疼痛,“斯年,有些东西,你给不了我。”   “我知道,”傅斯年粗声的说。   “斯年,如果有下辈子,记得等我。”扬扬又说。   “扬扬,可是,这辈子你爱我我也爱着你。”傅斯年说,“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有时候,相爱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相爱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傅斯年愣了一下。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难道就是车和房子的事?”傅斯年痛苦的说,“你给我点时间,扬扬,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车和房子的。”   扬扬要的不是这些,或者说,她只想要傅斯年,然而,别人也想要,渴望的心一点都不比扬扬少。   傅斯年不知道,他所想的问题,不是扬扬想的问题。   “斯年,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扬扬伸出手,抚摸傅斯年的脸。   斯年,我没有办法,我是你的心肝宝贝,海青也是,还有林书琴,她确实为你付出了很多。扬扬想着,心里在流泪。   “我不辛苦,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傅斯年流着泪,把头埋在扬扬的胸膛,泪水一点一点的浸湿了扬扬的衣服,还有她柔软的心。   “斯年,如果你在武汉,我不能让你快乐,我何必把你留在身边?”这个深爱她的男人,扬扬知道怎样才能让他离开,也知道怎样会把他伤得最深,她只能这样,一点一点的瓦解他的固执与坚持。   “没有你,我快乐不起来。”傅斯年仍然止不住他的泪水。   “以前,没有我,你不一样这么幸福和快乐?这个世界,不会说没有谁是不行的。”扬扬说,   长痛不如短痛,短痛,有多痛?痛多久?扬扬心里一边想着,已经剧烈的痛了起来,像被抽空了一样。   “扬扬,你狡辩。”傅斯年想不出任何的话去回答扬扬。   “我是狡辩,也是事实。”扬扬伸出手,用她颤抖的拇指,轻轻的读着傅斯年的唇,这个男人,他的心是温柔的,他的吻也是温柔的,因为,他有一张温柔的唇,他有一颗温柔的心。   “斯年,再爱我一次。”扬扬被傅斯年深情而专一的目光融醉,她只想沉溺在傅斯年的爱里,不用挣扎。   “我爱你,何止一次,前世、今生和来世。”傅斯年喃喃的说。   扬扬的话,让他很痛苦,她要离开他了,寻找她的幸福,相爱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到最后,只能选择离别,这一次的离开,不是心的距离。   “斯年,好想再咬你一个齿痕。”扬扬轻轻的吻着齿痕。   “扬扬,我只想你把我咬碎,随身带走。”   “斯年,你好傻,”扬扬摸着傅斯年的脸,很轻。   “两个齿痕,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扬扬,让我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扬扬没有说话,闭上眼,眼角有泪。   “斯年,你真的这样爱我?”扬扬轻声的问。   傅斯年紧紧的把扬扬抱在怀里,“我只想一辈子拥有你,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   “斯年,你从来没有想过?你爱的是我的身体?”扬扬又问。   傅斯年的眼瞬间溢出了泪。   “斯年,你别这样,我只是问问。”扬扬赶忙用手去擦,她明白,她擦掉的只是他眼里的泪,他心里的泪,她只有整天腻在他的怀里,才能擦掉。   “扬扬,我舍不得你。”傅斯年把扬扬抱在怀里。   “我也舍不得你。”扬扬自言自语的说。   如果舍不得就可以不离开,那该多好。扬扬心想。   “斯年,听我的话,回家吧。”扬扬把傅斯年推开,然后起了床。   “我不。”傅斯年不愿起来。   “斯年,你想要我怎样?你要逼死我?”扬扬狠狠心,生气的说。   “扬扬,你怎么会这样想?”傅斯年马上跳了起来。   “我只是离不开你。”傅斯年从背后抱住扬扬。   “傅斯年,够了。”扬扬突然冷冷的说,“你给不了我任何的东西,还想赖着不走?”   傅斯年被扬扬突然的冷漠吓了一跳。   扬扬趁机把傅斯年的手拉开,“你该走了。”   傅斯年怔怔的看着扬扬,扬扬差点心软,低低头,把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拿过来,给傅斯年穿上。   扣纽扣,一粒一粒,扬扬每一次,都害怕是最后一次,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扬扬努力让自己的心硬起来。   不能屈服,扬扬心里一直想着这句话。   “扬扬,真的要赶我走?”傅斯年可怜巴巴的看着扬扬。   “你必须走,而我,也必须嫁人了,他很爱我。”扬扬说。   “你爱他吗?”傅斯年问。   “我,”扬扬顿了顿,“也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扬扬的心又再剧烈的痛起来。   “扬扬,”傅斯年咬着嘴唇,几乎要把嘴唇咬裂,扬扬看到他的牙齿似乎渗出了一丝血迹。   不能屈服,扬扬又想,让自己的心肠硬了起来。   “斯年,我们,真的结束了,你不能给我想要的,我不能给你一个家,我们不能光有爱情。”扬扬平静的说。   “扬扬,我以为,有了爱情,我们就会有了家。”傅斯年松开嘴唇,真的有血,殷红的,已经渗到他的唇下。   “可惜不是。”傅斯年说,“我没有家,永远都没有,我是一只流浪的爱情鸟,在你这里栖息,我以为,我找到了家,想不到,我只是在你这里过冬,过一个冬季。扬扬,多谢你,给我一个温暖的冬。我永远都不会有家,我会回到凤凰,守在沱江,等待我的爱情。”   傅斯年说完,咬咬嘴唇,把头别开。   “斯年,不要这样,你有家,有林书琴,有海青,她们给你温暖的四季,而不仅仅是一个冬天。”扬扬有点不忍心,她害怕傅斯年真的会到凤凰,守侯他的爱情。   他会的,他对爱情,对我,是个不讲理的人。扬扬心里隐隐的痛。   “扬扬,你真的认为我不能给你幸福?”傅斯年转过头来,盯着扬扬。   “跟你一起,我很开心,但生活不只有开心,而且,我不知道,以后我们还会不会这样开心。”   “我会给你快乐和幸福的。”傅斯年抱住扬扬。   扬扬轻轻的把傅斯年的手掰开,“斯年,没有用的,我已经决定了,你走吧。”   “扬扬,你真的舍得赶我走?”傅斯年望着扬扬,期待扬扬否定的回答。   扬扬抿着嘴,脸色苍白而坚定,“等下,我送你去坐车。”   “不用,”傅斯年冷冷的说,“我自己走,我自己会走。”   傅斯年说完,转过头,一口气冲了出来。   “斯年,”扬扬赶忙追出来,如果她没有看着傅斯年上车,她很不放心。   一路追追不上,扬扬只能喊了一声,“傅斯年,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死了。”   听到扬扬这句话,傅斯年才停下脚步。   “斯年,原谅我不能在你的身边,”扬扬忧伤的看着傅斯年,“斯年,理解一下我,不要这样。”   傅斯年刚刚还铁青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对不起,扬扬,我太小孩子气,我懂,我走。”   歇了一会,傅斯年轻声的说,“扬扬,我们打个车吧。”   然后,傅斯年招手截一辆的士,和扬扬上了车,直去火车站。   傅斯年坐在车上,一言不发,脸色却出奇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扬扬害怕,她不知道傅斯年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车站很快就到了,扬扬拉着傅斯年的手,买了票,再去候车室,傅斯年仍然像在车上一样,不说话,也不挣扎。   时间到了,傅斯年站了起来,朝检票口走去。   “斯年,”扬扬在后面抱着傅斯年。   傅斯年转过身,把扬扬抱在怀里。   “斯年,吻吻我。”扬扬抬起头,望着傅斯年。   傅斯年的眼里,又重现了他以往的深情,轻轻的吻了扬扬的唇。   吻吧,把所有的痛苦,所有有过的深情,所有别离的痛苦都吻在彼此的心上。   扬扬觉得她就要醉了,她沉浸在傅斯年温柔的爱中,整个喧闹的候车室在瞬间似乎静止下来,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斯年,我舍不得你,我爱你,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永远永远。扬扬在傅斯年的吻中回忆起那些有过的情和爱。   一阵车声把扬扬惊醒了过来,扬扬慌乱间推开了傅斯年,傅斯年仍然呆呆的看着扬扬。扬扬,你要反悔吗?扬扬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世界为我们停止,该多好。可惜,我们只能为世界停止,扬扬狠狠心,把傅斯年推了进去。   傅斯年却一路没有回头,随着人流平静的走向列车。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我不恨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42 本章字数:6974   嘟的一声,然后听到火车车轮打在铁轨的声音,扬扬才意识到,傅斯年真的走了,这一次,是永远离开,没说再见,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能够再见。   斯年,扬扬觉得心要被抽空了一下,瘫倒在候车室的椅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扬扬终于听到了候车室的糟杂。   原来我还在人间。扬扬环顾一下四周,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身边,傅斯年已经不见。   斯年,走吧,带走我们的快乐,忘掉我们的忧伤,这个城市,不会永久的接纳你。它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小站,你可以在这里停留,可以在这里歇息,却不能在这里繁衍生息,你终归要回到你所在的地方,那里已经烙上你的烙印,那里才是你的家。   斯年,忘记我吧,无法忘记的时候,就带着思念带着微笑去生活,忘掉思念的煎熬,忘掉思念的痛苦。下一辈子,我会记得,找寻我们今生约定的记忆,你手臂上的胎记,是我们下一辈子相逢的印记。   斯年,我不恨你,你也不要怪我。你知道吗?你爱我越深,我的心就会越痛。你说过的,心被抽空,抽空原来是一种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   斯年,我不会担心你的,林书琴是个贤妻良母,她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我只担心你的固执,固执我们的爱情,固执我们这一段没有未来的爱情。   斯年,你也不要担心我,没有你,我会好好爱惜自己,我不要你担心我,或者我找不到一个比你还爱我的人,或者我嫁不了一个我更爱的人。但是,生活不只有爱情,生活就是生活,柴米油盐,只要我的生活,不出现一个太坏的男人,我都会很他认真的生活下去,快乐而幸福。   斯年,你记起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我也害怕,你知道吗?我害怕,害怕有那么一天,你会记起林书琴,记起海青,记起你们有过的幸福时光,你就会后悔,后悔草率的和我一起,后悔抛弃你之前的幸福。我也害怕,海青没有没有爸爸的爱,她的人生就会很不完美,她成长的道路就会缺乏爱,或者,林书琴会把她教育得很好,我还是害怕,她会成长成一个偏执自私冷漠的女孩。我还害怕,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你不会比以前过得更好,生活的重压,会消磨掉我们美丽的爱情。这样,我们都不会有幸福。   斯年,你总是喜欢唯美而忧伤的爱情,这段爱情,到这里,会是一段很美丽很美丽的故事,不需要完美的结局。在不久的将来,你回忆起来,慢慢的把它记录,会是一出感人的戏,一出不需要编导的美丽的剧本。   斯年,我会想你的,或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想你越来越少,或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想你越来越多,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你在我的心中,已经是刻骨铭心,沧海桑田,都无法改变。   扬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蛇窝,躺在床上,又回忆起刚才的缠绵,温柔而忧伤。   扬扬,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丽江,如果丽江接纳我们,我们就不再回来。   扬扬,不如我们私奔吧?香格里拉?稻城?西藏?松花江边?美丽的大草原?或者是有三峡大坝的宜昌。   扬扬,我很喜欢在你的背后抱住你,和你一起眺望窗外,眺望窗外的美丽和宁静。   扬扬,桂花又开了,白白的,细细的,香香的。   扬扬,我给你念一首诗,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念诗的样子吗?   斯年,扬扬感觉到傅斯年抱住自己,深情而忧伤的念着。   离开/如果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就让我/转身离去   再回过头来/见你   相聚/一分一秒/太短   一生一世/也不长   在你的怀里/我狠不得/把时钟拨停   让世界/为我们/嘎然而止   我不能/给你/最圆的月   我不能/给你/最美的花   我不能/给你/留住最美丽的青春   我不能/给你/我最灿烂的年华   我却可以//给你/最深的爱/最温柔的抱拥   还有/最快乐的时光   我不喝/孟婆汤/只因/我不要忘记你   我不跳入/忘川河/只因/一千年的等待/太久   我不看/三生石/只因/你我/早已经缘订三生   彼岸花/黄泉路/奈何桥   我都不怕/甚至是獠牙的小鬼   我只害怕/醒来的时候   枕边/再没有你/酣睡的气息   我只害怕/醒来的时候/枕边/再没有你/酣睡的气息   扬扬忧伤的念着,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斯年,我已经习惯,我的枕边有你的气息,扬扬抱起枕头,轻轻抚摩着,又放在嘴边,轻轻的吻。   门突然被推开了,扬扬欣喜的跳了起来,“斯年,你没走?”   “傻妞,是我。”兰兰走了进来,“你怎么在这里流泪?傅斯年呢?我还想和他喝喝酒呢。”   “他走了。”扬扬虚弱的说。   “他走了?他扔下你一个人走了?”兰兰气愤的说,“他不是说要来武汉,跟你一起的吗?他怎么说话不算数?男人都是薄幸。”   “不是,我让他走的。”扬扬叹了口气,“我赶他走的。”   “你赶谁走了?”小冉跟着走了进来。   “扬扬,你疯了?”兰兰叫了起来,“好不容易把他等到,这么痴情的一个人,你把他赶走了?”   “扬扬,你真的让他走了?”小冉坐了过来。   扬扬无力的点点头。   “怎么回事?”小冉又问。   “长痛不如短痛,他终归要走的。”扬扬靠在小冉的肩膀上。   “你疯了。”兰兰无奈的说,“他明明爱你,他明明可以留下来,他这么辛苦的追寻你,爱你,你居然把他赶走,然后说什么狗屁的长痛不如短痛。”   “扬扬,”小冉有点失望又有点心痛,“你一直盼他来,他来了,你为什么要赶他走,兰兰说得对,他爱你,这么痴情的一个人,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身边。”   扬扬摇摇头。   “算了,出去吃饭吧。”小冉说。   “我不饿。”扬扬又摇摇头。   “扬扬,”兰兰想说什么,小冉打个眼色,兰兰忍住了。   “不饿也一起出去喝点东西,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小冉说。   “好吧,”扬扬站了起来,坐到梳妆台前。   “我来帮你弄,”小冉走过来,帮扬扬梳起头发。   “扬扬,好象我听傅斯年说过,他帮你绑头发,帮你画眉。”兰兰笑嘻嘻的说。   “兰兰,你还说,”小冉瞪了兰兰一眼,兰兰吐吐舌头,走了出去。   “他老婆给我打了电话,问傅斯年是不是在我这。”扬扬终于开了口。   小冉一边绑头发,一边静静的听。   “所有的东西都会结束,结束是另一个开始,我想,我和他,都应该各自开始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当时你还要逃婚去找他?”小冉不明白,扬扬这么辛苦追寻来的东西,居然说丢掉就丢掉。   “我的心一直放不下他,你知道的,那一刻,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的心很痛,我爱他,他这样子是因我而起,我一定要去看他。而且,我也不甘心,不甘心这样把自己嫁出去,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以后的生活,很难有幸福可言。”   “现在呢?”   “我想过了,我自己一个人痛苦,总比大家一起痛苦要好。”扬扬笑了笑,笑得很假,“小冉,我不希望,因为我一个人的快乐,让她们都痛苦,这样我也不会快乐的。”   “扬扬,你真伟大。”小冉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伟大,我是不忍心,不忍心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扬扬又是笑了笑,瞬间像是回忆一样,双眼很迷茫,“斯年说过,女人对于爱情,对于所爱的人,多有牺牲精神,我可能也是他所说的那类女人吧。”   “你就忍心让傅斯年痛苦?他很爱你的,你看,他来武汉,偷偷的跟在你的后面,就为了能够看你,这种男人,已经成为恐龙。”   “林书琴很快就可以医治他的痛苦,他会像以前一样幸福的。或者,他很快就会忘记我的。”扬扬低下头,掩饰不住深深的哀伤。   “你可能说得对,男人总是很容易忘却。”小冉叹了口气。   “我很希望,他能够幸福快乐,在某个时刻,对着夕阳或者月亮,淡淡的想起我和他所有的过往,他的心能够为我微微一痛,我就很快乐。”扬扬想起傅斯年,总有无尽的哀伤。   “扬扬,你被傅斯年蛊毒了。”小冉摇摇头,“说话都十足跟他一样。”   “是吗?”扬扬转过头,抱住小冉,“小冉,我好累。”   “傻妞,你非要把自己逼到绝境吗?”小冉有点生气。   “我没有办法。”扬扬哭了起来,“我无论怎么做,都会辛苦,我欠不了别人的钱,也欠不了别人的情,可偏偏这个世界与我作对,林书琴,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问我,傅斯年去鬼门关的时候,你扬扬怎么不拉他回来?他在手术台上不知生死的时候,你扬扬躲了起来。他每天都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你扬扬杳无所踪。等到他像以前一样站在你的面前,你才说你爱他?扬扬,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情?伟大的爱情?”   “扬扬,”小冉拍着扬扬的肩膀,“就因为林书琴说的这几句话?”   “小冉,我一想到海青孤苦无依,我就难受得厉害。”扬扬忍不住咳出声来。   “扬扬,你心总是太软。”小冉摇摇头。   “我也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后悔了怎么办,我总不能等到自己像林书琴这样的时候,忍受着他的心藏着别的女人,天天对着我,愁眉苦脸的,这种日子我过不了。”   “扬扬,你还没和他过日子,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呢?”小冉苦笑。   “我害怕,也无奈,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对,小冉,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管你有没有办法,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小冉说。   “我不后悔,只后悔遇见他太迟了。”扬扬摇摇头。   “太迟了?”小冉觉得好笑,“难道你想他在遇见林书琴之前遇见你?你还是个小孩子。”   “他也是这样说,如果他爱我,他会等我的。”   “扬扬,你又幻想了。”小冉没好气的说。   “不过,”小冉又说,“傅斯年这么辛苦来找你,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我逼他的,我说,傅斯年,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扬扬回忆起那个伤心的时候,心又痛了起来。   “我觉得也会,他这么固执的人,你很难赶他走。”小冉叹了口气,“多情自古空余恨,电视剧做得最多。”   “他就说我和他的故事就像是一出戏剧。”扬扬无奈的说。   “算了,只要你不要生要死,我就不担心。”小冉笑了笑。   “她呀,”兰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上次还昏睡了一天呢,这会?我得看紧她,谁知道一转眼她都干了些什么。”   “兰兰,别乱说。”小冉制止兰兰说下去。   “你们别担心,我想了很久了,想通了的,只是,我的心还很痛。”扬扬揉着胸口,“这种痛,需要时间医治。”   “小冉,我想请几天假,回宜昌回家,我不想再逃避。我也知道周伟恨我,我不奢望他会原谅我,我和他,毕竟仅仅是朋友,成为陌生人也无所谓,只是我不想让我的父母有太多的担心,他们已经为我付出了许多。”   小冉明白,扬扬说的是与周伟结婚的事,她父母为这个伤透了心。   “我跟刘姨说说,不过,这段时间太忙,不一定能够有太多的假期。”小冉明白,让扬扬离开一段时间也好,武汉,对于扬扬来说,是个伤心的城市。   离开,不是逃避,而是暂时的别离,让自己的心,有喘息的机会。在某一天,当我们再次踏足这个伤心的地方,在阳光下,发出一个会心的自然的微笑。这就证明,离开,是最好的方式。   扬扬还不能离开,一禾在这个季节,总是很忙,或者说,全武汉的婚纱店,都会忙。   这些天,小冉一直和扬扬一起,扬扬知道小冉担心自己,也不说破,她再怎么坚强,也忍受不了寂寞,她再怎么通透,也抵挡不了孤独,这种揪心的痛楚,多一个人,就少一些痛。   扬扬的脸上渐渐的浮起了笑容,苍白的脸也显得不是那种灰色的白。   正如有人说的,爱不在了,生活还得继续。   继续是继续,有人过的依然无忧无虑,有人过得痛不欲生。   扬扬呢?傅斯年就像雨后的云,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远离了扬扬的生活,所有的一切,似乎结束了。既然结束了,就像以前一样生活吧?以前是多以前?第一次的旅行,第一次遇见这么傻不拉叽的傅斯年之前。   那时候,扬扬的心还是青春张扬的,粉红的脸,纯美的笑,现在,苍白的脸带点忧郁,或者说女人的成熟,这是一份郁悒的诱惑,清醇的女孩带点淡淡的成熟的丰韵。   扬扬不管这些,上班就上班,下班就猫在房间,听那些感伤的忧郁的情歌,看看新闻,打发无聊且无趣的时间。偶尔在某个时刻,回忆起某个人,她的心就开始抽搐,像一个水不多的池塘,不停的被抽空,她的心,就显现出干裂的塘底,丑陋而疼痛。只能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闭上眼,脑袋却不会停止思想,睁开眼,却又很难再闭上。只能够,翻起来,坐在电脑边,翻看那些QQ记录,翻看那些深情的情诗。   气愤的时候,曾经把这些整理过的全部删除,躺下了床才又后悔,开了灯,在回收站把它们一一恢复,然后宝贝般的把它们复制了好多份,一一分布在电脑的各个硬盘,免得再删除掉。   我到底逃不出这份煎熬和折磨,扬扬揉着疼痛的心,拿起电话,打给小冉。小冉就会过来,再叫上兰兰,三个人,徜徉在武汉的街头,累了,就找间充满油烟味的大排档,来几瓶啤酒,有上句没下句的闲聊,这也是从前的生活,从前到扬扬刚刚来到武汉这个陌生的城市。   “小冉,明天谁去海南?”兰兰问。   “不知道,反正我们都没份。”小冉说,“一禾这么多人,很难轮到我们的。”   “我想给扬扬争取一下,都不行。”小冉歉意的看着扬扬。   扬扬笑了笑,摇摇头,“等有空了,自己去。”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扬扬又说,“住《非诚勿扰2》的房子。”   “你想得美,”兰兰说,“网上说价格涨到了9999元/晚,而且,还得排期。”   “就我们三个,别人还以为是……”兰兰诡秘的笑了笑。   “你老这样,”扬扬打了兰兰一下。   “会打人,没事了。”兰兰笑嘻嘻的说。   “我什么时候有事?”扬扬没好气的说。   “半个月了吧?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看小冉,一个电话,她估计妆都没化就跑出来了。”兰兰调笑说。   “谢谢你们,”扬扬真诚的说。   “说什么呢,”小冉不满意扬扬说谢谢。   “罚你酒,”兰兰说。   “罚就罚。”扬扬端起杯,喝了满满一杯。   “如果傅斯年在就好了,他喝酒的时候超好玩,人又老实。”兰兰端起酒,晃动酒杯,悠悠的说。   “兰兰,你要死。”小冉打了兰兰一下。   “能说出来总比憋心里要好。扬扬,你说是不是?”兰兰嚷了起来。   扬扬尴尬的点点头。   有些事,说出来,还是痛。   “忘了他吧,”兰兰说,“我们喝酒。”   三个人,三杯酒,一饮而尽。   “扬扬,五一我结婚,”兰兰抹抹嘴角,“你给我做伴娘。”   “我,不合适吧?”扬扬的心有点纠结。   “你不做,我不结婚,”兰兰说。   “这怎么行?”扬扬没有想到兰兰会这样说,大吃一惊。   “什么不行?”兰兰生气了,“就这样说好了。你放心,不会是周伟做伴郎。”   “兰兰,”小冉不得不又拉兰兰的衣袖。   兰兰哈哈大笑。   扬扬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谁这么无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兰兰不由分说,抢过扬扬的电话。   189******,不认识,兰兰把手机递回给扬扬,扬扬看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正文 第八十章 爱情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8-20 16:09:42 本章字数:8818   “扬扬,”小冉和兰兰同时叫了起来。   扬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咬嘴唇,“是林书琴。”   “林书琴?”小冉和兰兰又叫了起来。   扬扬点点头,“不知道她打来干什么?”   “我帮你接,”兰兰要抢过扬扬的手机,“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骂她一顿。”   “兰兰,别胡闹,兴许傅斯年出了什么事,你让扬扬听。”小冉喝了一声,兰兰顿时不敢再动。   扬扬一听小冉这么说,赶忙接通了电话。   “我是林书琴,”这是林书琴习惯的开场白。   “我知道,”扬扬平静的说,“有什么事?”   “傅斯年是不是在你那?”林书琴直接就问,一点都不含糊。   “傅斯年不在家?”扬扬被林书琴这句爆炸性的话炸得头晕眼花,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别说傅斯年不在你那。”林书琴似乎有点恼了。   “傅斯年在哪里你应该问他。”扬扬听出林书琴的气愤,也不淡定。   “扬扬,我看到前些日子你有打电话给他。”林书琴生气的说。   “我是打过一次电话给他,这不说明他在我这。”扬扬也生气了。   “他不在你那你肯定会打电话给他。”林书琴肯定的说。   “林书琴,他有他的自由,我管不了他。”   “还有,他不在你那肯定会接我电话,”林书琴不管扬扬的解释,“他一直都不接我电话,这两天,手机居然关机了。”   “什么?关机了?”扬扬大吃一惊,脸刷的变白了,凤凰那辆翻在山谷的货车又浮现在眼前。   “扬扬,你别装蒜,”林书琴冷冷的说。   “林书琴,你别没事找事。”扬扬说完,转过头去,问兰兰,“兰兰,把你手机给我。”   兰兰赶忙把手机递给扬扬,扬扬不理林书琴,拨打了傅斯年的手机,提示是用户已关机,再拨,仍然是一样。   “林书琴,他手机什么时候打不通?”扬扬着急的问。   “你不知道?”林书琴将信将疑。   “林书琴,我没空跟你吵,他的手机到底什么时候打不通的?”   “前三四天。”林书琴还是老实的说。   “林书琴,你现在才说?你早干吗去了?”扬扬劈头盖脸的骂了林书琴,“他不在你一点都不紧张?”   “我,我以为他在你那,反正我打电话他又不肯接。”林书琴不敢再生气,“他已经快一个月不在家了。”   “林书琴,我被你气死了,”扬扬狠狠的说。   “扬扬,你帮我找找他。”林书琴弱弱的说,“他说要去找你。”   “林书琴,”扬扬吃软不吃硬,听到林书琴的声音好象挺可怜的,不由得心软了,“如果他出了事,像上次一样,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很乱。”林书琴说,“扬扬,如果他愿意留下,你就留下他吧,他的心反正不在我这儿,我留不住他,他迟早会走的。”   “林书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扬扬凄然的说,“先找到他再说吧。”   “扬扬,他真的不在你哪?”林书琴又问了一句。   “林书琴,你以为我在做戏?我有必要隐瞒你?我要留他早留他了,还到你在这罗罗嗦嗦?你不要侮辱我,”扬扬听到林书琴的话又生气起来。   电话那端林书琴在沉默,扬扬又气又急,“林书琴,没事的话我挂了。”   “扬扬,”林书琴开了口,“傅斯年怎样对我都算了,他要追求爱情我就让他追求,只是以后,你对他好点,他现在只记得你,也只有你才能依靠。”   扬扬刚想回一句给林书琴,没想到林书琴把电话挂了。   扬扬放下电话,小冉就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傅斯年没有回家,电话也关机了。”扬扬无力的说。   小冉与兰兰面面相觑。   “他一直都不接林书琴的电话,直到几天前,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林书琴着急了,才给我打电话。”扬扬端起啤酒,咕噜咕噜的往肚里灌。   “傅斯年不会还在武汉吧?”兰兰和小冉异口同声的说。   扬扬摇摇头,“他不会的,我说过,我见到他还留在武汉,我就会死,他就这样给我逼上车的,他再痴情,也不敢留在武汉。”   “真有这么傻的人。”小冉摇摇头。   “恐龙,绝对是恐龙,”兰兰说,“傅斯年够特别的了,你说,他图什么?你的身体他都见过了。”   “兰兰,你又乱说。”小冉瞪了一眼兰兰。   “男人不都图这个吗?”兰兰不服气。   “雨巷的梦,丁香般的姑娘,唯美而忧伤的爱情,纯美的扬扬,那一样都让他不可自拔。”扬扬喃喃的说。   “小冉,我要去找他。”扬扬抬起头,看着小冉。   “你去哪找?”兰兰叫了起来。   “我知道他在哪。”扬扬笑了笑,脸忽然飞起红晕。   如果你再赶我走,我就会去凤凰,一辈子守在沱江,等待你。斯年,他会这样的,他总是这样傻傻的兑现他的承诺。扬扬抿着嘴,望向远方,好象望到了傅斯年的身影,孤独而悠长的身影,寂寞的站在空无一人的渡头,等待,再等待。   “你们两个,都疯了。”兰兰摇摇头,自斟自饮,我都懒得理你。   “扬扬,如果你找到了他,你打算怎样?”小冉关心的问。   “或者,我会亲自送他回龙岩。”扬扬说。   “你疯了,”小冉也觉得不可思议。   “或者,我会把他带回武汉。”扬扬又说。   小冉沉默,兰兰也不说话。   “你会不会和他一起,留在凤凰?”小冉突然问。   “我不知道。”扬扬有种被看穿的尴尬,她的心有这种想法,只是不敢说出来,小冉看到了。   “扬扬,武汉是你的家。”小冉伸出手,握住扬扬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回武汉。”   “小冉,”扬扬望着小冉,点点头,“或者,我不会做得像林书琴那么好,但我爱他,我会照顾好他的。”   “这么晚,还有车去吉首吗?”小冉又问。   “小冉,你让扬扬现在就走?”兰兰惊讶的看着小冉。   “去到车站再说吧。”扬扬感激的看着小冉。最了解她的人,就是小冉。   “扬扬,反正也不着急这一阵子,我们先回宿舍,你先换件衣服,顺便查查有什么车次,”小冉说。   “他这么大的人,还担心翻山沟里?”兰兰嗤之以鼻。   扬扬听到兰兰说的翻山沟里,脸色刷的一下又变白了。   “兰兰,你少说两句。”小冉说完,又安慰扬扬,“你别听兰兰乱说,不会的,傅斯年再怎么坏,阎罗王也不敢收的,况且,”小冉笑了笑,捏一下扬扬的脸,“他还得等他的爱人,否则,他怎么追求他唯美而忧伤的爱情?”   林书琴说过,傅斯年前世欠我的,难道他的前世真的欠了我的情?扬扬仰起头,深邃的天空一片漆黑,身旁,只有灿白的灯在燃烧。   “傻妞,”兰兰也笑了,“找到傅斯年之后,我给你当伴娘。”   “他可没钱在香格里拉摆酒,”扬扬想起傅斯年的话,笑了起来。   三个人,挽着手,踢着步,走在武汉的街头。   我放下孤傲/鼓足勇气/来到你的面前   兰兰首先念了起来,扬扬与小冉望着兰兰,三个人,又齐齐的念了起来。这是傅斯年写给扬扬的诗,扬扬念过,兰兰也记得了。   我放下孤傲/鼓足勇气/来到你的面前   不需要浓妆抹艳/白衣素颜/你就是我/最美的新娘   我不带着玫瑰/也不骑着白马/手捧清新的铃兰   期待/和你一起/扣开幸福的大门   挨近早上,才有到吉首的列车,扬扬让小冉用车送自己到车站,急急的上了车。   临近中午,扬扬又打了个电话给田艾,问凤凰那边这些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田艾说没有,扬扬就放下心来。接着又打了电话给他们在凤凰一直住的旅馆,问有没有一个叫傅斯年的来住,旅馆回答说没有,再问他们经常住的那个房间,也还是空的,就算傅斯年去凤凰,他也不一定会住的,扬扬就订了一个晚上。   他会不会是没有钱了?这样一想,扬扬紧张起来,半个月,傅斯年究竟住哪?吃什么?   该死。扬扬不是骂傅斯年,而是骂自己,我怎么想不到他会这样?他一向都是这么固执。   我是该给他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回到了家。扬扬埋怨自己,我还想着和他已经结束了呢。说不定,才刚刚开始。斯年他最喜欢这样说,结束是另一段的开始。   真要结束,只能等到生命的终结。   以后,该会是怎样的生活?扬扬又想着,把傅斯年带回武汉?从头开始,对傅斯年来说,压力真的很大。扬扬苦笑着,从头开始对谁来说不是难事?他当然也不例外。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要养他一辈子?我是愿意的,男人可不会愿意,傅斯年更不会,他虽然温柔,却不是软弱,他是不会甘心呆在家里等我上班下班的。   那么这样,房子呢,在武汉,买房子,哪怕是一个单身公寓,也是不可想象的,傅斯年肯定不会让我一辈子呆在出租屋里的。   或者说,我现在能够陪他受苦,再过些时候呢?每个女人都会虚荣的,如果有一天,我忽然觉得一无所有怎么办?我还能像现在这样爱他吗?   爱情遇上生活,就会是一团麻。   林书琴,是个很好的妻子,斯年,你怎么不懂得珍惜?为什么偏偏要爱上我?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段爱情的路上越走越远,不懂得回头?   唉,我都想了些什么?扬扬努力把自己从这些回忆幻想中挣扎出来,想什么都没有用,事到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扬扬没有想到,这一路上,老是在挣扎着生活,她应该想着她的爱情,想着那个痴情男人给她的爱情,可是事与愿违。   每个人,要面对现实的时候,不可避免的都首先想到生活。   这是一个没有童话的世界,更加不可能有神话故事,傅斯年那些唯美忧伤的爱情,一切都如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煎熬、挣扎了一天,终于到了吉首,下了车,才发现腹中空空,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扬扬在车站旁边的小店,买了一袋面包,还有一瓶牛奶,便又匆匆的赶到汽车站,上了前往凤凰的班车,这才有心情狼吞虎咽起来。   凤凰,我来了。扬扬仿佛看到了凤凰的暖冬残雪,凤凰的烟雨蒙蒙;沱江还是那样的宁静,青石板还是那样的孤寂;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码头,仍然飘逸着轻舞飞扬的美丽。   吉首到凤凰的路,很熟悉,这一切就像在昨天发生。   如果不在凤凰再度与斯年相遇,他还会不会想起我?扬扬想起了林书琴说的话。   就是有一天,我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也不会忘记你。斯年他说过的,所以,他会记起我的。扬扬傻傻的想。   在悠扬的歌声中/在轻舞飞扬的寂寞里   淡淡的流淌着我的记忆/这记忆   让我记起/那孤寂的长巷/那青石板的静谧   还有/那个带着丁香般愁结的影子   斯年,你就是这样记起我的,银冠苗服,扬扬,你好美,这些话,你说了一千遍一万遍,你仍然会不知疲倦的说下去。扬扬的脸浮起了笑容。   斯年,世界上这么多人,世界上这么多美丽的姑娘,你为什么偏偏就会爱上我?一个纯美的笑,一个轻舞飞扬的孤独的舞者,那一瞬间,真的刻进你的心?如果我知道会是这样,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在谴责我,全世界的人都在骂我,我也毫不犹豫的把你留在身边。   很多人/住在我的身边   只有你/住进我的心里   很多人/走进我的生活   只有你/融入我的生命   开始的那一段/到/结束的那一段   在我长长的/或者/短暂的生命里/全部都是你   斯年,我的心真的像你所说,能够把你填满?你的生命里,真的全部都是我?哦,是的,你没有说错,整个世界,你只记起我,我就是你的整个世界。   黑夜是一个幽灵/悄悄的潜入我的梦/告诉我/你爱我   我不相信/爱我/为什么要赶走我   幽灵笑了/赶你走/是因为/你走的路/洒满阳春白雪   斯年,林书琴会是一个好的妻子,她比我更适合你,我只能狠狠心赶你走,我们在一起,走的会是一条坎坷的泥泞的小路,丛林密布,荆棘丛生。   斯年,你是理解我的,才写出这么忧伤而无奈的诗句。   车又经过那个山谷,扬扬站了起来,这里的一切,已经看不到昨天的任何痕迹,所有的故事,都会被时间洗得发白。如果那一天,我停留下来多望你一眼,如果那一天,我不是这么厌烦的离去,斯年,你是不是已经永远的在我的身边?我无法不赶你走,林书琴的话,像一把剑,刺入我的心,你可以想象得出我的痛苦。她是个聪慧的女人,一眼就看穿我的弱点,不需要唇枪舌剑,就把你从我的手中抢了回去。   斯年,我放弃你,不是不爱你,而是太爱你,我不希望你从头开始,我又怎么忍心看到你为我受的苦,受的累?   爱你,就想你幸福,想你快乐。   只是,我不知道,我在你的心中,竟然会是这样的深刻,那一瞬间,真的成为永恒。   美丽的女孩/我无意中窥看到你   在沱江边上跳舞/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是那坠落凡间的精灵/轻舞出晶莹剔透   我想要将你赞美/却张不开我粗俗的口   就在那一瞬间/我将爱情刻进钟摆/凝结成永恒   我们曾经/是两个分裂的灵魂   在彼此热切的目光里/溶为一体   斯年,你说得真好,我们是两个人,却是一个灵魂,我愿意,与你溶为一体,再也不分你我。你总是为我写诗,我也总是读不懂你的诗。读不懂不要紧,只要,你能读懂我眼里的温柔和爱你的心。你总是这样说,也总是这样深情的为我吟诵。   即使在梦中/我也愿能安抚你的心/用最温柔的话语/刻上爱情的号记   即使在梦中/我也愿得到你的珍惜/在柔软的心中/你的眼眸那样明晰   即使在梦中/我也想回到过去/牵你的手看你纯美的面容/还有/曾经抚摸过的痕迹   斯年,你说,你常常梦见我,梦见我的笑,梦见我轻舞飞扬的美。这个梦我从来不记得,我能够记起的,全是你对我的好,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的爱我。   从来不会/这样去爱一个人   你把我的心填满/如果能够挤出空隙   填上的/还是你   从来不会/这样去爱一个人   刚刚还结束对你的思念/转过身   眼前/又浮现你的影子   从来不会/这样去爱一个人   我会因为你的快乐而快乐/痛苦而痛苦   我还会/每天都关注/你城市的天气   斯年,你知道吗?我也已经习惯,在百度里,百度龙岩的天气:龙岩 29-25度 大雨 微风。这些你离开的日子,我天天都在百度里,猜度你的心情,像你一样,看到阴雨天气,就开始烦躁。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过去的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这首诗写得很美,我笑着说。那时,我说我也会老,老了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样爱我?斯年,你竟然也哈哈大笑起来。我不知你笑什么。你捏着我的脸,很正经的说,这是20世纪最伟大的英语诗人叶芝的诗,被全世界传诵,我怎么能够写得出这么优美的诗?   斯年,你说你是一个凡人,永远成不了诗人。在这个世界,永远都有东西羁绊着你。   是的,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生活是生活,爱情是爱情,谁也无法把他们统一。至于诗的世界,更没有人会关注,更没有人会涉足。   斯年,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成为诗人,只要,你不用知道市场上猪肉的价格,不用知道房子的价格,不用理会每个月会有多少的工资,不用烦恼银行里还有多少的存款。   可惜,我们都做不到,只能在这个背负着压力的世界踽踽爬行。   当爱情开始的时候/我就在计算结束的时刻   一直计算/计算到离别真的轻轻走来   当爱情离去的时候/回首褪色的昨日   最是珍贵的/是那曾有过的深深的期待   斯年,你说,你害怕我离你而去,从第一次抱紧我开始,我又何尝不是这样,一直战战兢兢?每一次的相聚,我都害怕是最后一次,每天,都在期待你的到来,就如同你在期待我一样。   斯年,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们还会像今生一样爱的这样辛苦吗?如果太多平淡,你会不会觉得那不是你所要的爱情?   斯年,我记得你手臂上的胎记,你怎么知道会是我呢?是不是,你也该在我的身体上,啃咬出来世的印记?   扬扬一路呆呆的想着,想到开心的时候,就抿着嘴偷偷的笑,想到痛苦的时候,就咬着嘴唇黯然的落泪。   “姑娘,到了。”   旁边的阿姨碰了碰扬扬的手,扬扬回过神来,车厢只剩下她们两个,这个阿姨,孤身一人,从武汉开始,一路和扬扬走过来。   看着阿姨慢慢的走向凤凰,扬扬的心在想,是不是阿姨的心中,也会藏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扬扬下了车,走出车站,凤凰已经是夜晚,远远的,可以见到两排渐明渐暗的灯光,倒影出宁静逶迤的沱江。   这就是凤凰,扬扬的心溢满了泪水。   凤凰/是一条江/倒影你婀娜的身影   凤凰/是一排吊脚楼/伫立我临江的思念   凤凰/是一个等待千年的古城/埋葬我死去的爱情   凤凰/是一个遥远的梦/承载我不老的爱情   扬扬念着傅斯年写的诗,坐上摩托车,几分钟就到了虹桥边,从广场拾级而下,就到了江边。   现在的时节,凤凰还是淡季,但已经有很多的游人迫不及待的来到凤凰,朝圣这个等待了千年的小城,这个小城,从沈从文的笔下走出,从黄永玉的画中展现。   扬扬沿着熟悉的路,钻过虹桥的桥下,这里,永远都站立着一群标新立异的年轻人,透露着他们的无奈、彷徨,还有年轻的激情。扬扬很奇怪,这些看似矛盾的东西,怎么能够在一个人的眼神里表现出来,这样的复杂。   穿过虹桥,渐渐的静了,偶尔飘过的高跟鞋声,很清脆的回响在悠长的小巷,扬扬停了下来,深深的吸一口气。   斯年,你会在这里吗?   没有了酒吧,小巷的灯光有点晦暗,几叶小舟悠然的躺在沱江上,轻轻的晃荡,诉说着水的温柔。   那块凸成渡头的青石板,依然这样的沉默,旁边的柳树,轻轻的摇摆着伤感的思绪。   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被路灯昏暗的背影,扬扬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得出这个熟悉的背影,孤独而寂寞。   傅斯年正望着远处的地方,目光所到,是几个穿着苗服的女孩,嘻嘻的拍着照片。   斯年,真的是你。扬扬喃喃的说。   傅斯年真的信守他的承诺,一辈子回到凤凰,守在沱江,等待她的到来。   他真是一只流浪的爱情鸟。想起在武汉的时候,傅斯年胡子拉喳的落魄,扬扬的心有点痛,这个男人,永远都喜欢清清爽爽,如果不是为了追寻那个叫扬扬的爱情的梦,怎么会沾着自然的风露?落寞而不修边幅。   这一辈子,是我欠他的,还真的是他欠我的?   扬扬抿抿嘴,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走了过去。   “斯年,”扬扬轻轻的叫了声。   那个枯坐的身影,听到扬扬的呼唤,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眼神一如以往的痴情和迷茫,散发出水般的温柔,还有喜悦的光芒。   傅斯年的身体有点微微的颤抖,双手交叉的搓着,嘴动了动,声音就像是穿越了恒远的古代,才飘到跟前,“扬扬,是你吗?”   这一切,就像是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伤感而浪漫,飘着淡淡的忧郁……    本站提供的凤凰·记忆版权属于作者爱如明月。凤凰·记忆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爱如明月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