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劫婚》作者:呼吸阳光 ☆、一、结婚   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一个星期后订婚,一个月后结婚的。   此时刘牧远正坐在书房里工作,他又在工作!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乏味的事情,他却以现实生活中没有的热情投入进去。就像此刻,庄意然手托腮,专注的望着正在全神贯注看文件的刘牧远。她敢打赌,他一定不知道这间书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三年了,庄意然找不到任何存在感,或许在床上有过吧。这也是原始的欲望,和存在感似乎没什么关系。她不止一次的暗自揣度,他是不是懊悔当初与她结婚,让这个清静的房子里多了一个不能消停的人与猫。在脑子发热下与她结婚,所以婚后觉得乏味,才会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工作,而不是她。   而她因为无聊,特地买了一只费心的猫咪。   自从结婚,一切像例行公事,他很风度,长相俊雅,这也是她比较肤浅的一眼便看中了这一点。她如果说要去逛街,他会陪着去。他的魅力助长她的虚荣,每每路过的女人投来羡慕嫉妒眼红的目光,她总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也是因为他对她没有拒绝过,她找不到真实感。她从来不会担心他会看别的女人,因为他很忠实。忠实到,连她这个女人都可有可无一般。   婚姻褪尽激情,关键是,他们从未有过激情……   庄意然越想越觉得不可遏制的烦躁,她的存在就这样被无视吗?她霍然起身,不想,刘牧远抬眸望向她,淡淡的说:“你穿条裙子很好看。”这是他出差到三亚给她买回来的。   经过他一本正经的提出,庄意然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虽然她穿的是下摆很大的裤子,而且是他买的。但是他的注意力抹平了她的狂躁。他总是轻而易举的让她缴械投降。   就像刚开始认识之时。   庄意然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会计,每天都小心翼翼,本本份份唯恐出了个差错,就像她的24年来的生活,规规矩矩,从未出格。父母是大学老师,对于她的教育是这样的,上学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早恋,在学校不要谈恋爱喔,耽误学习。大学时,不要谈恋爱不然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等到工作的时候,父母开始唉声叹气,怎么还是单身呢,看着合适的人就凑合凑合呗。   24岁那年生日开始,爸爸妈妈就张罗着为她相亲,一直到25岁,每个月至少相两次亲,多的时候每个月有六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学问,有地位,没素质,没品位的等等,应有尽有。失败的原因更是五花八门,她嫌人家太瘦,人家嫌她无聊。更有甚者,一个相亲的男士从头到尾,讲的最多的就是我怎么怎么样,我怎么怎么样……最后意然直接甩包走人!忒自恋了。   总而言之,用她的话说:“一直在相亲,从来都不知道心跳在哪里?”   直到遇到他,刘牧远,也就是她的丈夫。   第一次见他是在银行,正赶上意然去做账拿凭证,仅仅是因为慌慌张张撞到了他一下,她便被撞到了心里,意然有次对着刘牧远说:“那次,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那一时刻,我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刘牧远总会淡淡的回以笑容。   他总是这样的,不会为身边的事儿有情绪起伏,做什么时候都是有条不紊,从从容容,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刘牧远长的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直呼好帅的男人,五官很标准,他很耐看,看着看着一颗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沦陷。   所以意然沦陷了,她开始一反家人的意见,因为那时家人极力撮合她与另外一个男人交往,而她始终不在状态,在相了几十次后,庄妈妈扬言,如果她还挑三拣四,那就不要再回家了。在她几次三番刻意多跑了几次银行,次次遇到刘牧远之后,她终于向妈妈坦白。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庄妈妈愣是没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生的女儿吗?倒是庄爸爸一拍大腿说:“既然喜欢就去追!”   庄爸庄妈借机去了趟银行,多方面打听才知道这男人叫刘牧远,说起来也算是和庄家有些渊源的,这刘牧远的妈妈是庄意然爸爸的老同学了。   当时刘爸爸刘妈妈对于庄爸爸提出的要求也是面露难色,貌似也不那么愿意接受。等见到庄意然这丫头了,二老一下子喜欢上了,不说庄意然长的有多漂亮,就她外表乖巧骨子里透出的调皮劲儿,不胖不瘦能生孩子,二老就喜欢的不得了。   只是刘牧远这一关……   哪知,刘妈妈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后,刘牧远竟破天荒的答应来相亲了。那时刘牧远一副生人勿近,冷酷倨傲的样子,让意然意识到,完了,这样的人铁定不会看上她,在她的字典里这样的人,属性挑剔,内功深厚,入得了他的法眼的不是仙女就是神,反正不是她这种缺点多多的凡胎肉身。   当时,刘牧远只问了一句:“你愿意和我结婚?”   庄意然果断的回答:“是。”   然后两人就这样结婚了。   没有任何波折,不需要考验来考验去,连聘礼也是看着给。   两人都要上班,见面的时间掐头去尾,不算周末和睡觉的时间,一天四五个小时。没有轰轰烈烈的天雷勾火,就是这般细水长流。像白开水一样的日子。   就这样过去了三年。   此时已深夜,在卧室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的意然,走到了书房。   “老公。”她会视情况而定叫老公还是牧远。   刘牧远应声抬头,放下手中的笔,笑说:“过来。”   意然听话的走到刘牧远面前。   刘牧远拉起她的手,是暖的,然后问:“怎么了?”   “我、我想要个孩子。”意然吞吞吐吐的说,脸都红通了。回家两天爸妈一直都说要个孩子比较保险,男人会因为孩子对一个女人更加有责任心。   “不行!”   意然的心咯噔了一下,“为什么?”   他还清晰的记得一年前,他赶到医院时,她身下的血,苍白的脸色,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他自责了那么久,“等你身体好一点了。”   “我身体已经……”   话还没有说完,已被他的唇封上,他的吻像是电流一般,只要触碰便无法自制,“孩子的事,可以缓一缓,但是我们的事是要办一办。”她可是回娘家待了两天刚回来。   他们的事?意然害羞的低下头。心里却在暗喜,他似乎越来越愿意碰她了。   刘牧远的手横放在她的纤细的腰上,微微一用力,意然便坐在他的腿上,她感觉到他两腿之间的硬物一点点变大。   “等一下,这里……”意然呼吸有些紊乱的说。   “可以的……”大手毫不迟疑的撩起睡衣,紧贴皮肤。   …………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照亮了卧室,意然猛然坐起来,看着自己是坐在床上?昨天不是在书房的吗?   “今天是周六,多睡一会儿吧。”说话的刘牧远,正坐在床边扣着衬衫上的扣子。   “你现在就去公司?”意然问。刘牧远的妈妈在银行上班,爸爸是一个机关的职员。至远公司是以刘牧远为核心,几个大学同学共同成立的建筑装饰公司,成立之初只有不到十个人,后来在几个专业出身的毛头小子的努力之下,你品牌与质量赢得业界很好的口碑。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刘牧远功不可没,光看他平时那么努力就知道了。   “不是,我有件事儿要办,九点的飞机要去法国,三天后回来。”   去法国,庄意然脱口而出,“你怎么没有和我说?!”   “临时决定的。”   临时?现在才七点,是有多临时?……可能,有急事吧,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意然连忙掀起被子说:“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去给你做早饭。”   刘牧远拉住她说:“不用了,老李都准备好了。你多睡一会儿吧,有什么想要的?”   每次他出差总是会给她带许多的礼物,衣服,首饰,香水……到后来,意然都会说不要买了,他还是会买,最后意然说,买的都不是她喜欢的,他这才会问,有什么想要的。   意然摇摇头,抱着拉住她的胳膊说:“你会不会想我?”   刘牧远无奈,“才三天而已。”   “三天就不能想了吗?”   “……”   半个小时后,逼着他说了三天我会很想你,每天每时就差每分都会想,意然这才算满意放开扒住他的胳膊,深情款款的说:“老公,你走的这三天,我会很想你,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会想的。”   刘牧远的嘴角微不可见有些弧度,揉下意然的头发:“嗯,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门被打开然后关上的声音,意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无力的倒向床上,凝视着窗帘浮动的影子,有些伤感。   从结婚到现在,他大概有一大半的时候会出差吧,虽然这只是短短的三天,可是,和他相处越久,那种平静安定的感觉越让她依恋。   别人的婚姻生活也是这样子吗?没有吵过架,没有红过脸,一切都来的恭恭敬敬,这是传说中的夫妻相敬如宾吗?她缠了半个小时他才会说一句他会想她,他果然说了,她满意了,他离开了,她又开始觉得刚才自己是在干嘛!那么无聊的事儿她怎么做的出来的!真是无可救药了。他不会说甜言蜜语给她听,她就逗着他说,而他除了对工作,对什么都是冷冷清清,一副被好友形容为成熟魅力低调的样子。   那么,昨天晚上那么热情是不是也当作是工作呢,是有可能。   其实这些想法并没有造成真实性的事件发生,也只是她无关痛痒的□罢了,于是想着想着便再次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新文了,很认真很认真写的同时,希望可以得到各位的支持。一如既往的,基本日更,今天双更,遇到确实不能日更的时段,会在这里说明原因。这篇文的灵感是来自一个朋友相亲。轻松、直白、温馨可能还会有些伤感。嘿嘿,下一更,晚上八点。 ☆、二、单身VS已婚   “背靠着你的肩膀,有风的味道也有雨的沧桑……我们的幸福会在下半场……”   意然睡的迷迷糊糊,手机铃声不停的响起,《你的肩膀》一首用了时间很长的歌了,在她看到刘牧远那一眼时,她就响起了这首歌,从此手机的铃声从“爱情三十六计就像一场游戏,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爱情三十六计……”果断的变成了这个。   引来好友长时间的笑骂,一个男人就让她这么没出息了。   意然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号码,   闭着懒懒地眼接听,“喂!”   “然然啊,快点来安慰我,我又失恋了。失的不能再失了,人生三观,生活节操什么的都颠覆了……”   好友田愉的悲伤之音,让意然一惊,两眼猛地睁开,连忙挂上电话爬起来,打了车便向目的地赶去。   田愉是意然的初中、高中、大学同学,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党了。为人高傲、独立、自强,对于男人的想法是,爱的时候很专心,分的时候很决心,过去的男人便无心。从来没说为那个男人要死要活过,今天竟然这样,可见,她真的受伤了。   付了钱赶紧下车向“一间咖啡厅”走去,这是她们常来的地方。   上了二楼,一眼便看到田愉一身职业装坐在玻璃窗前,悠闲的享受着阳光透过玻璃窗的抚摸。   这是什么情况?被伤的太严重了?   “田田,你怎么了?”意然压制着声音,希望可以让田愉体会到什么叫感同身受。   “你怎么还打车过来,以为你会开着宝马过来呢。”意然刚下车,她坐在二楼就看到了。   意然没心情听她打趣,“……你不是失恋了吗?”缓缓地坐到了对面,小心翼翼的问。   田愉白了她一眼,娇嗔道:“你个没良心的,见色忘友,我要不说我难过,你会过来吗?上个星期六,上上个星期六,我每次约你,你是不是都拒绝了?”   好像是耶,因为一般星期六刘牧远都会在家半天啊。   “你看看我,看看我这身装扮就知道我有多命苦了吧?”田愉明显有些激动了,“老娘快气死了。”   “怎么了呢?”   田愉开始巴拉巴拉说起,庄意然听的是两眼放光。   其实是这么回事,田愉呢,本来要和一个男子去约会,据田愉所说,男子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然后呢,公司打来一通电话。田愉是做化妆品、香水营销的。公司突然从法国空降一名经理来,说是创意新颖,很有实力。直压她们头上,叫符姗,名字真土。据田愉形容这女的是丑不拉叽,洋了巴啦的,就会捯饬包装讲什么乱七八糟的,纸上谈兵。反正看着就来气。   田愉这么说,意然脑海中冒出的却是沉鱼落雁之貌,娴静大方之态,根据不同的理念设计不同的外包装。应该设计之类总监或者管理之类的。   所有美丽的女生都会无端招惹田愉的。因为她也美。   接着,因为这个美女的原因,田愉以及几个同事周末加班了。这还不算,原本十一点要约会的男子来接她,这本是一件好事,谁知,田愉与符姗两美女一同出来之时,开着奥迪车子的男人,首先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美女脸上,时间为一分零五秒。   这让田愉很是气愤。   “就这事儿?”意然问。   田愉眼睛一瞪,“这事儿是小事?”   “不然咧?”   “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容易吗我?现在长的帅又入得了我法眼的男人像与卵子结合的精子,多少万中只有一个。”   这比喻?意然忍不住抹汗。这是公共场合,还好人少。   “如果刘牧远晚一点上你的贼船,我一定会先下手为强,你是我姐妹我也不手下留情。”   “……”   就是这么口无遮拦的一个好友,一路走过来,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是处处会为意然着想。“他只是看了那女人一眼,又不能代表什么,再说男人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说明他有品位不是吗?”   “你是觉得我没那符姗长的漂亮?”   “不是这个意思,后来怎么样了?那男的怎么说?”   “被我拿包给打走了。”   “……”   两个女人在一间咖啡厅里,阳光的照射下,谈论着关于男人关于婚姻的话题。田愉是单身习惯了,见惯了男人花心,女人痴情。谈恋爱是愿意一场又一场,结婚却怎么也不肯。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愿意让她走入婚姻殿堂。   而意然则认为田愉有些偏激了,根本是把男人摆在圣人的角度看,稍微有点违背圣人的标准,便是觉得犯了大罪一样,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缺点优点都是有的。倒是结婚和单身来说,意然觉得还是结婚了好。   “得了!我不和你这种享受婚姻幸福的女人谈单身,没有沟通性。你现在完全还没有遇到婚姻中的任何麻烦,等你遇到了,你就知道有多痛苦了……呸呸,瞧我这张嘴,一辈子都遇不到才好呢。”   意然不介意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等你遇到想结婚的那个人,你就迫不及待了。”   “好吧,好吧。你回去吧,我还要去趟公司,你怎么到现在还打车?”   “牧远说,我迷路,又很抗拒开车,所以前段时间报名以后,就没去学。”   “啧啧啧……真是好男人呀,他对你越来越好了,那他等会儿来接你?”   “他今天出差……”   话还没说完,田愉一拍桌子,“怪不得你今天过来了呢,原来你老公不在家,我还意外你良心发现,拿我放第一位了呢!”   意然无奈。   独自逛了会儿街回到家中,做饭阿姨已经将饭做好了。看着满桌子上的菜,意然忍不住笑了。   在家时,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学生时代曾向妈妈要求学习做饭,织毛衣之类的,妈妈总会说,懒人有懒福,什么都会了什么都得做。结婚结的很速度,所以和刘牧远结婚后,那是第一次做饭。   按着经常站在门边看妈妈做饭的记忆,做了几道菜,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家常菜,酸辣土豆丝,白菜豆腐,番茄鸡蛋。之所以没有荤,是因为不会。   看着三盘看不出原形的菜色,刘牧远皱了皱眉头问:“可以吃吗?”   “应……应该……可以吃吧。”很心虚的说。   刘牧远这才端起那跟稀饭可以画等号的米饭,三盘一样色儿的菜,津津有味的吃着。这让她很感动,虽然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尽管如此,第二天,家中就来了一个专门做饭的阿姨。   刘牧远解释道:“你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做饭。你不能总是吃不饱。”   自至以后,都是请来的阿姨做饭,阿姨做什么事情都是干净利索的。这点像刘牧远。意然比较积极,日新月异竟也学会了。田愉总说她做菜油少,清淡,作料什么都放的刚刚好,她不知意然在学做饭时就按照他的口味来。   如此这般,竟感觉特别地想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会不会想自己。   “喵,喵……”一只白色的猫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慢悠悠的爬到意然的脚下,蹭着依然的脚面。   意然抱起它来说:“发发,今天呢,牧远不在家,你就陪我睡好不好?”   “喵,喵……”   这个猫咪,名叫发发,意然取的名,意思是发财,发展的意思。发发是刚结婚几个月,刘牧远时常出差,可以说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晚上或者两个晚上是在家的。其余的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难免有些害怕,又不能常让朋友来家里,于是就拜托田愉买来的。   刘牧远有些洁癖,动物什么的,鲜少靠近,看到发发不是皱眉头就是离的远远的。意然以为以他的性格,不赞同的事情都会直接说出来。   可是发发的存在,他一直都没有回应,甚至,有一次不小心将他放在书房的合同给沾上了梅花印,明显很生气,也没有把它给赶出去。   但是,意然知道,他讨厌死发发了。   意然笑着抱着发发来到卫生间,专门有一个小盆就是给发发洗澡用的。   洗完澡后,意然又一点点把它的毛发给吹干了。这时,已经十点了。   将发发放到床上。   意然打开电视,关掉声音,打开台灯,发发乖乖的趴在床上,意然拿了背书,安静的看着。整个房间,很安静,连同外面的静也渗透了进来,更加的阒静无声。   去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这么渡过。意然移开目光,细长的手指抚了抚发发额间的毛发,发发知趣的,喵一声,打破了这个寂静。   意然无声的笑。   突然,听到有钥匙插入钥匙孔的声音,意然一下子警惕起来。   小偷?入室抢劫?   所有以前看到的侦探,破案事件一一在脑中浮现。神经紧绷的抱起猫咪,第一步就是走到客厅的阳台,躲起来。第二步趁着对方走进卧室时,再偷偷的溜出去报警。   想好了这么办以后,脱掉了脚下的拖鞋拿在手中,拿在手中,关上房间的门,小心飞快的摸黑走向阳台。在飞跑到阳台的那一时刻,门刚好被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工作日更新时间是上午十点,周末是早上八点半。正常情况下。 ☆、三、哪来的贼?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真的有贼!   原来在电视上看到的登堂入室,果然是有的,还被她摊上了。   意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却在客厅的灯被打开那一时刻,呆住了。   刘牧远——   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上飞机前不是打电话来说,马上就上飞机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从未有过意外,今天这是怎么了?   思考间,刘牧远已换好鞋子,将衣服挂起来,径直走向卧室。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愣住了。   她不在?   这是两年来不曾有过的,内心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   她去哪里了?   伸手摸出手机。   “背靠着你的肩膀,有风的味道也有雨的沧桑……我们的幸福会在下半场……”手机在床边响起。   刘牧远走上前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保护上竟是他的照片,还是睡着时候拍的。顺着嘴唇划过,手机便被打开了,他失声的笑了。这丫头……   手机的墙纸还是他的照片,是结婚照上。上面的他面色冷漠,没有一丝笑意,竟然倒是笑容满,不过手机上她的笑脸倒是被明显的字给盖住了。   那明显的字是:“我老公最帅了!”   呵呵,笑出声之时,心中那股暖流流过之后,却有些酸涩,带着歉意。   忽然的窸窣之声,让刘牧远快步走卧室。   只见意然穿着宽大的睡衣,一只手拎着鞋,一只手正拉着门的把手缓缓的将门合上。她知道他不喜欢发发,所以看到他回来,愣神之后,先将发发给放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转身便看到刘牧远,意然笑嘻嘻的说:“老公,你回来了。”   刘牧远也不回答,三步两步走到面前,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意然被这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想你,老婆。”低沉的声音。   我想你,老婆。   意然震惊了,这是他从来都没说过的话,也是他从来没有叫过的两个字——老婆。   “老公,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意然调皮的说。   刘牧远笑了,放开她,捧起她的脸颊,“我可以让看清楚。”   他的吻比以前的每一次都来的热情,强烈,让她透不过气来。他一直紧紧的抱着她,从来没有的贴合,意然动情的回应着。   意然疲倦的躺在刘牧远的怀中。   “刚才去哪里?”情/欲过后,刘牧远的声音的沙沙的问。   意然动了动,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如此的温暖而安定,刚才的恐惧全部都没有了。“我以后都不看TVB的破案电视剧了,吓死人了。”   “怎么了呢?”   “你不过就不按常理出牌一次,我就以为是有人入室抢劫,吓的我和发发躲到阳台去。”意然如实回答。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进来?”刘牧远问。   “发发看无声电视,我看书。很安静,有根针掉下来我都能听到的。”   原来,她是这样渡过没有他的夜晚。   意然还在继续说着自己是如何的构想,然后接下来要怎么做,蓦地,腰间的力度加大了点了。刘牧远更加紧紧的抱着她。   “你……”她的话还未说完。   “别说话,睡觉,听话。”刘牧远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意然听话的闭上眼睛,如此温柔的刘牧远,很反常。这种反常又让她欢喜的不得了。   很快地,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才去一天就回来了,她就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中。   刘牧远却如何也睡不着了。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说他从未认认真真地看过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婚姻之初,他只是想遂了父母的心愿。刚好,庄意然出现了,看着不讨厌,又很大方的一个女生,反正跟谁都是要结婚的,她也愿意,那就结吧。   婚后,他依然如初的忙碌,出差,会议,晚归。与单身时的自己,一点也没有变。比恋爱中的自己忙碌了很多。他以为她会像另外一个她那样,埋怨,发脾气,闹小别扭。但是她没有。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是那样欢快的迎接他。   他觉得自己娶对了人,她不会和他吵架,他亦不会对她大声说话。哪怕那只小猫糟蹋了他一份重要的合同,他也没有责怪她。她也知趣,再没让那只猫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切他都心满意足。   “嘿嘿……”   突然发笑的让刘牧远一惊,仔细看才发现,她并没有醒,做什么梦了?还在梦中笑。   刘牧远这才发现,这丫头长了两个好看的梨涡。嘴角稍稍上扬便清晰可见。   贴近她的身体有些微微出汗,刘牧远轻轻将她放到被单上抽身出来,冲了澡,打开卧室门看了眼里面正安然入睡的庄意然,带上门,便向书房走出。   “喵,喵……”还未走进书房便听到一阵猫叫。刘牧远转身寻着声源走去。   打开储藏室的门,便看到一栋很精致干净的小木房里,发发正露出一只头,瑟缩地望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带着些惊恐。   它一直都在这里啊。   刘牧远对着发发露出温和的笑容,发发轻轻的喵了一声。   刘牧远这才带上储藏室的门,走向书房。   第二天一早,意然被一阵闹铃给叫醒,不无意外的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睡眼惺忪的准备去厨房倒杯凉白开,太渴了。   余光中,一个人影,意然猛地睁开眼睛,瞪着在一旁看报纸的刘牧远。   惊讶的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你。”   咦?意然眼睛睁的圆圆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黑亮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刘牧远勾起嘴角,整齐的将手中的报纸放到茶几上,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庄意然,微微低头,嘴唇刚刚贴上她的嘴边。   意然忙捂起嘴巴,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还没有刷牙。”声音从手捂着嘴巴的手中发出。   脸蛋红通通的向卫生间飞快跑去。   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恋爱,都结婚三年了,竟会因为老公的一个吻而小鹿乱撞,好丢人。   坐在副驾驶的意然,时不时地歪着头看刘牧远。   “意然。”大提琴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呃?”   “你这样看着我,是想向我暗示什么吗?还是说,你对我昨晚的表现意犹未尽?”说这话时,刘牧远仍然将目光放向前方。   “不、不……那……”意然吞吞吐吐,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看着他,就是想看他。对,就是想看。   红灯——   车子停住,刘牧远将目光转向意然的脸上,“脸怎么红了?”   意然手足无措,随手摸着车门上的按扭说:“有点热,呵呵,有点热……那个,前面我就到了。谢谢你来送我。”   额?哪里说错了吗?刘牧远的脸色突然变的很冷。   绿灯亮——   意然识趣的不说话,直到下车。   “下班,我来接你。”声音如平常那般不冷不热,温温的。   “哦。”意然应声回答。   突然想到什么,快速的说:“中午我都是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晚上五点半下班。”   “知道了。”   说完车子绝尘而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意然第一次觉得他、连同他开的车子都带着火气一般。   真的是错觉!刘牧远是泰山崩顶于前而不变色的人,所是肯定是错觉。真实的感觉是,她现在很开心。今天是刘牧远第一次送她来上班,还主动要接她下班。真兴奋。   意然步子轻快的向公司走去。   意然所在的公司是她实习的公司,也是她第一个上班的地方,这一待就是四五年了。与刘牧远婚后,刘牧远的妈妈一直都劝说她辞职,到至远上班,她有些不情愿,况且刘牧远也没有表态。其实,这样挺好,很自由,而且与同时相处很融洽。   刚进财务部,就见施于扬正与几名同事相互调侃着。   “哟,这不是意然大美女嘛,两天不见,这皮肤,嫩!这身材,棒!这眼神,妩媚!Xing福的力量吧?”施于扬的目光不正经的逡巡着意然身体有节奏地说。   意然不自禁的全身打了个颤。   这施于扬是销售部冠军,还是连冠的那种,会卖萌,会耍酷,会讨女孩子欢心。据说他的客户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女性。一来到办公室,就往财务室扎。在意然还没结婚前,曾经追过意然,但被拒绝了。也没多在意,仍然算是好朋友,虽然说话有点损了。庄意然也不是这么就被调侃了。   “于扬,就算你把我们部门的女生都夸成玉皇大帝的女儿了,你也别想在我们公司找到女朋友了。”意然笑着调侃道。   “为什么?”   “姐妹们看看,这头,有知识!肥!你再看耳朵,有福气!大!再看这眼神,就像没睡醒困的,慵懒!”   “你……”   “还有这声音,哼哼的,多满足呀!”   这前半截夸后半截损,施于扬一时气结。每次调戏她总被她调侃。正在这时,办公室一阵轰笑,施于扬脑中竟浮现一种生物哼哼吃食的声音,肥头大耳的懒猪?   “庄——意——然!”施于扬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个三个字的。   意然摆出一副不畏生死的样子。准备迎接施于扬再一次的冷嘲热讽。   不想,他语气一转,谄媚的说:“这个月俺又是冠军,钱多的花不完,麻烦你老移驾御膳房,添两个菜。”说这话时,肉痛啊那是。   施于扬算是言出必行的男人了。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打赌,说,以财务部经理的肚子形状判断,生出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么无聊的话题当然是施于扬开头的。   施于扬振振有词,财务经理,肚子圆滴,爱吃辣椒,怀着孕还步步妩媚,孕味十足,所以肚子里肯定是个女孩。   话毕,财务部一片安静,无视~~~~   这么无聊的话题怎么会不被无视呢?!   “如果要不是个女孩!每个月我请大家吃一顿大餐,连请十个月。”施于扬放话出来。   大伙儿可都听着了。   “好!”几人异口同声。   这不,又到时间请吃饭了。   意然想了想,吃饭是七点,五点半刘牧远来接她回家,饭店在“天水”。那么就来得及。于是爽快答应了。   施于扬这才缓缓走出财务部,走之前还不忘调戏一下意然,“然然,其实我也很厉害的。有时间可以试试,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来着。”   “茶壶里的水——滚开!”意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新文刚开,十分有激情,(# ̄▽ ̄#) 亲,给个收藏,给个评论,俺会更有激情的写下去的说。 ☆、四、遇   兴高采烈地等到下班时,却在一通电话中,没有想法了。   刘牧远打电话来说,没有办法接她下班了,让她下班注意安全。   仅仅哦了一声,他便挂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手机,落空的感觉真不好受。   这时,财务部的人都已经下班了。收拾下包包走出办公室,出了电梯便看到施于扬戴着墨镜,一副慵懒的姿态倚在一辆宝马750的车门旁。   意然扑哧一笑,只觉得跟帅没有关系,滑稽倒是有了。那车也不是他的。   这时,办公室里面的小俪从旁边地一辆车里冒出头来,“意然姐,上这车,我们送你回家。然后再一起去吃饭。”他们知道意然每次吃饭前都会先回家一趟,然后再赶去饭店。   这个时间打车不好打,公交车又太挤,意然便毫不犹豫的坐了进去。这才想起,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自打结婚以来,她没有邀请朋友去过自己家里。一方面是因为想到刘牧远喜静,也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人回家过。另一方面还是刘牧远可能会不喜欢。   “不用回家了,我们直接去吧。”意然说。   施于扬惊讶的看了一眼意然,随即说:“好咧!”方向盘一打便是反方向了。   车子停在停车区,刚下车,饭店门口一闪而过的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让她一惊,另一个窈窕的背影让她全身僵住。   “意然姐,怎么了?”小俪发现了意然的异常。   “没事,我们进去吧。”   意然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区的车,那个熟悉的车牌号让她的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铁定是她永远都不想看到的。   可是她还是一步步向饭店走了进去。兴许,是客户,这样一想,心情轻松了不少。她一直坚信的一件事,就是刘牧远的忠实,对婚姻的忠贞。对,这是毋庸置疑的。   还是老地方,二楼222房间,之所以选择这个号也是施于扬的主意,他是觉得在二的年龄里,要将二贯彻到底,是到底,再过一年他就三十岁了。   意然呆呆的立在门口,目光越过重重障碍,直达另一间门半掩的包厢内,那是两个人的侧影。她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的外貌产生嫉妒之心。   曲线柔美的侧面,娴静大方的气质,她的嫣然一笑竟让意然在她的身旁看到了花的绽放,再看刘牧远之时,他如平常般从容,沉默,只是嘴角微微扬起,让意然看到了他的愉快。又一次,意然生出了卑微之感。   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他们是在谈公事,尽管她相信刘牧远不会对不起她。她依然止不住的难过。   “意然,怎么不进来?”施于扬走到门口拍了她肩膀一下。   意然一惊。   施于扬笑说:“你这是怎么了?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就你什么都知道,进去吧,一会儿其他人就来了。”   说着两人便走进了包厢。进去的一刹那,刘牧远像是感应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眸色沉了沉。   意然一直心神不宁,对于喝酒聊天也兴趣缺缺。基本一直处在晃神之中。同事数次邀酒意然都如梦初醒般,端起就喝。同事间的欢声笑语,也充耳不闻。   这时,坐在一旁边的施于扬,拍了拍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意然挤出一个应付的笑容。   “刚刚对面包厢的人是不是你老公?”   施于扬随便这么一提,意然的秘密像被发现了一般,失措之时,转移话题,拿起酒瓶说:“来喝酒,我还没有祝贺你又是销售冠军呢。”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不知是谁说了声,“进来。”大家都当是传菜员上菜来着。   门被打开那一瞬间,包厢内一阵安静。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一个同事说。   只见刘牧远一身铁灰色西装,裁剪得当,衬得他更加的英俊挺拔。刘牧远微微低下头,对那人温和一笑,彬彬有礼。   意然拿着瓶子的手指停滞在瓶身上。   “各位同事好,打扰到你们了。我是庄意然的爱人,刘牧远。”   一句话终了,十几个人之间顿时炸开了锅,施于扬微眯着双眼注视着刘牧远,刚才只是看到侧面,如今看起来,竟比他设想的还要优秀。谈吐温和,却给人一种无法不正视的气场。刘牧远扫了一眼他,便将目光移到意然的身上。   “身体不好,就不要喝酒了。”轻柔的话语让意然呆呆望着他,缓缓地走向自己。   同事们自发的让出了一个空位让刘牧远坐下。   原以为,他只是来看一下就会离开。谁知,他从容镇定的从头坐到尾,但凡有人敬酒必然连饮两杯,对于同事间的调侃他也接的很好。   原以为,他本性就是一副板板眼眼的样子,没想到他也会调侃,会幽默。这是她从来不曾知道的。   原以为,他会不喜欢她的同事朋友们太吵,没想到他一直都很有耐性的面对他们的无理取闹。   她可不可以就此下定论,他越来越在乎她了。   “刘先生,久违大名,竟然是我们意然的老公,真是匪夷所思啊!鄙人敬刘总一杯。”施于扬在他介绍自己时,他就想到了,刘牧远,至远的当家人,做事风格稳、狠、快!至远能够有如此成就,绝对是他的功力够深。   施于扬来往与各大公司,自然知道刘牧远是谁,而其他的人就不知了。毕竟,刘牧远向来低调。而施于扬知道。   这不禁让刘牧远多看了施于扬两眼。也为那句“我们意然”。让他很不舒服。   “施先生抬举了。”意然在为他做自介绍时,只是大致提了一下姓名和部门,其它并没有提。刘牧远笑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个人看意然的目光,对他的了解让刘牧远觉得很被动。   这次,他有了情绪波动。   饭毕,一行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各自离开。施于扬去付钱时,得知钱已被结过了,刘牧远是在进包厢之前,已经付了钱。施于扬笑了笑。径直出了饭店。   车厢内,意然与刘牧远同坐在后座。由老李开车。   “还好吗?”意然关切的问。   “嗯。”刘牧远双手交叠,闭目养神。他的酒量绝对不是盖的。   意然知趣的噤了声。她有些不懂刘牧远的用意,对于这种场合,他向来从善如流,但她知道,他讨厌。他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人,她不说,他也没有主动过。就像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去法国,为什么一天就回来了?今天见到那个女人是谁?这些问题,毫无疑问,意然是想问的,可是,他没有说,就表示她没有怀疑的必要。   性格使然,她也觉得与他的婚姻应该是这样。虽然,她想象的婚姻应该是老公很贴心,但是想象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的,她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她爱。仅此一点,足够了。   “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曾经的女朋友。”   意然的心咯噔一下。前女朋友?他去见她的前女友,心骤然凉了半截。转头看他时,他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意然震惊极了。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却是很平静,很平静。   突然,刘牧远睁开了眼睛,有些细微的红血丝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睛。   “怎、怎么了?”意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我说她是我前女友,你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不,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做过丈夫出轨的设想,所以当这件事情被他讲出来之时,她呆住了,震惊了。   “放心,我这一生只对你……”话未说完,刘牧远趴到了她的身上,意然怔怔地任由他的趴在自己身上。   我这一生只对你……后面是什么?   她想这是一句未了的誓言,醉酒之言,她也把它归结为对她的承诺。   意然伸手抱住他,紧紧地。 ☆、五、开始喜欢你   未到家之前,意然还在想她和上了年纪的老李,如何才能将身高有一米八的刘牧远扶到顶楼时,他竟然醒了。   嘱咐老李回家的路上小心点。   意然扶着他的胳膊说:“走吧。”   刘牧远看了一眼意然,又抬头望渐入中天的一轮明月,四周很清静,空气中带着寒意,“冷不冷?”   意然这才打了个寒颤,刘牧远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向住处走去。   这一夜,刘牧远可能喝的太多了,洗完澡便沉沉的睡去。意然在睡之前,喂了一下发发,每天中午阿姨都会过来,有时候收拾一下客厅,但是每次都会先喂一喂发发,然后去买晚上的菜。   喂完了,又抚摸了一下发发。洗了洗手,便重新钻入被窝。   刚钻进去,便有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意然惊叫了一声。   “牧远,你吓我一跳。”她以为他睡着了。   刘牧远也不回答,不管三七二十一,吻上她的唇,双手快速的掀起她的睡衣,露出她雪白的长腿,快速地将她的睡衣脱掉,吻上她的双峰,吸吮着,研磨着,惹得她嘤咛一声。刘牧远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   意然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他火热的体温撩拨的活跃起来,温湿的吻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   “牧远,别,别……这样……”意然喘息着,反抗着却又将他拉近自己的身体。   刘牧远拉起她抓住他胳膊的手,伸向他的□。   虽说两人有过许多次房事,可从来都是很保守的男上女下,她更加没有触碰过他的。   刘牧远紧紧的拉住她想缩回去的手。   一碰到那火热的硬物,意然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自己的下面有些湿润。握住它的手指僵在那里。刘牧远瘖哑的声音说:“老婆,来回套/弄它。”   意然听话的上下套/弄,那烫手的火热粗大男性,点燃她的欲/望,她抬起氤氲水雾的眼眸往向刘牧远。   刘牧远额头渗出微微的汗珠,精壮的身体有密密的细汗,更显性感,动情之余,意然伸手为她拭汗。   感觉她的触碰,刘牧远露出邪恶的笑容,“宝贝,我好像做的不够……”   迎上他充满情/欲的目光,意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挑衅。还有那邪恶的笑容,意然顿时有逃的举动。   刘牧远伸手拉住她的脚踝。   “宝贝,你想去哪里?”说着分开她的腿,挤入她的秘密花园。   “老公,我错……啊!”   “今天你好紧!”   一个用力,深入到底,两人都忍不住同时□出声。   这个夜,比平常的夜热一点,快乐一点。   次日一早,不无意外的,意然上班迟到了。当她气喘吁吁的进到办公室时,同事们正大声的激烈的讨论着她的老公,刘牧远。   合着这几个今天都没事做。   “瞧他昨天那吃饭的姿势,好优雅,好帅喔!”小俪说。   “看他老公那高大英俊的样子,那方面一定好厉害的。”一个结婚三年的会计YY道。   意然满脸黑线地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不用默默,几人也是将她无视过的。因为每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工作呢。即使她在,他们也会这样说给她听。   莫非做会计的看的就是证据,收支平衡,很显然,意然完全是属于零投入,零风险,收获了一个极品男人。   星期六的早上八点钟,意然喝了杯热水后,继续躺在床上。   一阵门铃,她睡眼惺忪的来到门前,趴到猫眼上看清来人。猛地睁开眼睛。   刘牧远的妈妈!!   怎么办,怎么办!   脑中一片空白。   要说结婚之初,刘妈妈看上她是因为自己活泼,好动,又有些小聪明。和刘牧远的成熟,冷漠正好可以互补。   谁知,婚后,发现自己儿子仍然如初的冷冷淡淡,并且一年前意然因为身体差,不注意而流产,她对意然越来越不待见。反之觉得儿子越来越优秀了。   刘牧远一个男人尚且洁癖、挑剔、倨傲,刘爸爸很温和,那么他的这些毛病肯定是刘妈妈的功劳。想到刘妈妈的难缠她就胃疼,婆媳真不相融。好在,上有计策下有对策,这两年来算是和平相处。偶尔,刘妈妈也会对着外人夸奖一下自己的媳妇。   要是被她发现意然此时还在睡觉,铁定认为其是一个散漫懒惰,不思进取,一无是处的懒女人,而想到自己的儿子每天拼命的在外工作,她一定想把意然给掐死不可。   来不及多想,意然不顾肚子的疼痛,急忙跑到卧室叠被、穿衣服、刷牙、洗脸、到书房把电脑打开,文件铺开,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就绪,意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整了整衣服,不急不慢的来到玄关处,缓缓的打开。   不无意外,刘妈妈的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意然惊喜的喊道:“妈,你怎么来了?”是惊喜,心中却在哀嚎,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刘妈妈本来很火大,伸手不打笑脸人,睨了她一眼便走了进来,目光逡巡着整套房子,漫不经心的问:“你在干嘛呢?”   “我……在看一些会计方面的书,刚才没有听到妈按门铃,您应该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说着赶紧去倒水,端来给刘妈妈,“妈,喝杯水。”   听她如此说,原本高傲的心得到了抹平,看着意然也没有那么讨厌了。“牧远去公司了?”   “嗯,他中午会回来吃饭,下午在家休息半天。”意然答,随手开了电视,搜索到戏曲频道。   刘妈妈嗯了一声,说:“我先去个卫生间。”   在刘妈妈去卫生间之际,意然赶紧找到手机,快速的给刘牧远发了个短信,“老公,妈妈今天来我们家了,中午早点回来喔。”   手机震动了一下,刘牧远拿起手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她啊,每次都是这样,妈妈每一次的到来像是她的灾难一样,不过也是。   次次妈妈来,他赶回家都会看到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垂着头,听着妈妈啰哩啰嗦讲一大堆连他都听不下去的话,纯属鸡蛋里的挑骨头,可是看到他赶来时,她都会微微侧头,向她吐吐舌头,继续垂着头听着。貌似很听话的样子。   问她会不会生气,她会说,我们的妈妈都一样,年纪大了,就想找个听众。   刘牧远收拾一下文件,打了一通电话给秘书。便离开了公司。   刚从厕所出来的刘妈妈,脸色由多云转晴又转为多云了。   意然纳闷的问:“妈,怎么了?”   刘妈妈气冲冲的坐到了沙发上,自我平复了一下说:“你又来月经了?”   意然脸上一热,点了点头,点下去的头一直垂着。   “中午吃过饭,我陪你去趟医院。”刘妈妈果断的说。   “去医院干嘛?”意然愕然。   “去检查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刘妈妈面无表情的说。   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意然弱弱的说:“因为……因为有在避孕,所以……”她不能说是刘牧远的意思,因为说了也是自己的错。而且她也不怪刘牧远。   什么?   “牧远已经三十三岁了,你也二十八了,不是小孩子,这个时候正是生孩子的黄金时期!趁着我和你公公还有体力,你们就应该放心的生,咱家又不是没钱,也不是没人,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两个生孩子都有后顾之忧……”刘妈妈抱孙子心切,巴拉巴拉的教导。   意然唯唯诺诺的应承着。   “妈,你喝水,说那么多话渴了吧?”意然奉上一杯水。   刘妈妈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苦口婆心的念叨。   当牧远开门进来之时,不无意外,和以前数次同样的情景,意然看到刘牧远回来大喜过望,赶紧起身帮忙拿行李,挂衣服的。   连刚回来的刘牧远也惊住了。   倒是在一旁看着的刘妈妈笑容满面。   其实这不是意然要在刘妈妈面前表现,她只是想脱离刘妈妈的碎碎念。   刘牧远一回来,刘妈妈果真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有没有瘦啊,工作忙不忙啊等等诸如此类,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   意然陪着阿姨在厨房忙碌。   刘妈妈背着意然将刘牧往一边拉了拉,小声说:“意然又来月经了……”   刘牧远无奈的两指轻揉额头。   “你说你们……”   “是我现在不想要。”   “为什么?”刘妈妈声音突然提高。   意然侧首看着两人正交头接耳,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总算送走了刘妈妈,意然疲惫地趴在躺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幸好,妈妈没有打算在这里吃晚饭,不然,掉了一层皮都有可能。   不仅表现贤良淑德,更要体现仪态大方,识大体,懂规矩,最好古代的三从四德都能从她的言行举止中看出来。够她憋屈的了,谁让她爱来着呢。爱他,也爱他的妈妈。   刘牧远送完妈妈回来时,意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夕阳的余辉洒在她的脸颊上,轮廓带着点光晕。   长长的睫毛,削尖的下巴,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的脸是有些婴儿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瘦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庞,刚刚触到温热的皮肤,她倔强的眉头紧蹙,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猛地,意然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来不及收回目光的刘牧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像有点肉汤了,楠竹微醺,情到深处,作为攻的男主自而然会……慢慢来,不急不急。 ☆、六、离不开你   猛地,意然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来不及收回目光的刘牧远。   呆住了。   是梦吗?没有距离,没有冷漠,感觉很近很近的目光。   骤然醒来的意然,刘牧远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还是快速收回目光与手指。坐到沙发上,咳了一声说:“累的话,就去卧室睡一会儿好了。”   转瞬即逝的深情,意然眨了眨眼,再看刘牧远已是平时的淡漠。不是梦,是错觉!   疼,意然捂着肚子,这种生理的疼,让她意识到刚才确实是错觉,于是问:“妈妈到家了?”   “嗯。”刘牧远答。   “那就好。”意然从沙发上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纤细修长的身体,刘牧远第一次觉得她是那么脆弱,需要人保护。   “意然。”   嗯?意然应声回头,惊讶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明明觉得她很辛苦,想要说些宽慰的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反而在那么率真的她面前,显得过于虚伪与客套了。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意然突然笑了出声。   刘牧远一愣。   意然带着笑意,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你只是想喊一下我的名字,是不是?”没有得到刘牧远的及时回复,她继续说:“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子,就是想喊一下你而已。”   这时,刘牧远温和一笑。   意然太疲倦了,她只想去了卫生间,然后回到卧室好好休息。昨天晚上因为肚子疼一夜都没有睡好,今天在老佛爷面前得守规矩,硬是撑了半天。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迷迷糊糊开始做梦,梦中是她和刘牧远刚结婚的时候,初婚,她想象着是诗意、美丽且带着七彩泡泡的浪漫生活,而当意然准备好了像培育花儿一样迎接并且保鲜这种诗意的浪漫时,刘牧远当天晚上便出差了。   三天后回来,也只是礼貌性的问候,她想大概是因为他生性冷漠,所以才会待她如此疏离,他和父母相处好像也是如此。   于是,她主动,相对于女人把全副精力放在监视丈夫和防范其他女人身上,她的行为可爱多了。她只要一见到刘牧远就是笑容满面,永远的正能量。尽管,他的目光还是那么疏淡,起码,他不再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她的问题,会整句整句的说了。   单恋像是毒,身中其毒的人,像疯了一样。即便她和他有了婚姻这层保障,她依然希望她与他能够性灵上无与伦比的匹配。   她开始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他是一个需要自由空间的人,他的东西总规律的码好,有些洁癖,喜静。   他有一个爱好,就是会对着家里的落地窗,俯瞰本市的全景,不希望被打扰。有一次,她在不知情下喊她,换来的是他不耐烦的语气和紧蹙的眉头,从此,意然乖乖的站在一旁,静静凝望他的侧面。   这天,他又在站在原来的位置注视。   突然,从玻璃门外,仿佛是天外仙女缓缓的靠近刘牧远,他含笑伸出双手,迎接那位美丽女子的到来,紧紧的将女子抱在怀中,如视珍宝。   意然想去阻止,可是像被人定住了身体一般,怎么也走不动,喊也喊不出声,她焦急的在心中呐喊:“牧远,牧远,我才是你的老婆……”   她的存在像是透明一般,两人相偕幻化一团云彩向天边飘去。   意然大声呼喊:“牧远,不要离开我!”   躺在床上的意然猛地坐起来,满头大汗呆呆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刘牧远。   “怎么了?”刘牧远伸手揩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从来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意然此时毫不犹豫的说出口,她紧紧的抓住刘牧远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一般问道:“牧远,你喜欢我吗?”   “呵呵。”刘牧远轻笑出声,温柔地理了理她柔顺乌黑的长发,笑说:“真是小孩子心性,都老夫老妻了,还问这么傻气的问题。”   她看了看卧室的玻璃窗,梦中清晰的一幕再次浮现,“我梦见你每天站在落地窗前,只是为了等一个女生,我梦见她从天而降,你们……”   “没有的事!”刘牧远突然厉声打断她。   意然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   刘牧远放低了声音说:“你想多了,今天可能太累了,阿姨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给你熬了一你喜欢的玉米汤,你起来喝点,放了些可以缓解疼痛的佐料。”   言毕,刘牧远径直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意然怔怔的望着被带上的门,转头看向卧室的玻璃窗,旁边的窗帘微微晃动。   书房中,刘牧远自钱夹内层掏出一张有些磨损的照片,呆呆的出神。   照片中的女生笑靥如花,温柔的依在男生的胸膛。恍若隔世般久远。   “牧远,我回来了,你还好吗?我很想念你。”   “听说你结婚了,我以为你会一直等着我,没想你也会冲动,把婚姻当儿戏。难道上……”   那天她的话,还在耳旁盘旋,手中紧握着照片,随手要丢进垃圾筒时,迟疑了一下。须臾间,过往如快进播放的电影在脑中飞速闪过。   “砰!”的一声破碎之声,刘牧远一惊,收回手,再次将手中的照片放入钱夹内层,快速走出书房。   只见意然侧着身子蹲在沙发旁,转头对着刘牧远尴尬的笑说:“那,那个,是我不小心把碗给打破了。”   “有没有受伤?”刘牧远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走的意思。   “没有,没有。”意然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你继续工作吧,我没事。”   “那就好。”本想上前看个究竟,识破了她的意图,于是便转身进了书房,嘴角不经意的微微扬起。   麻烦下次想把猫藏起来的时候,不要忘了它爱动的尾巴。   客厅中,意然松了一口气,指着发发的脑袋嗔怪道:“你怎么这么调皮,这么调皮,吃这胖,长这么大的脑袋,脑容量这么小。要是被我老公发现了,非把你扔到大街上当流浪猫不可!”   “喵,喵……”发发眯着眼睛,慵懒的叫着。   “嘘!不许叫!安静!”   “喵……”   “你还叫!”   “……”   此时,并未关上门的书房中,刘牧远停笔,静听,无奈地笑着的摇头,眼神中带着他不自知的纵容与宠溺。   坐在咖啡厅,意然无精打采的看着咖啡冒出袅袅的白烟。   “喂,你们在床上折腾的次数,已经从一年前一月一次,逐渐变成了一天一次,你怎么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田愉翻着刚买来的化妆品,看着说明书说。   意然叹息了一声,“尽管他只对我一个好,没有骗过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做得到,关心我,我做错事了,他也没有骂过我。我的生日他也会记得,多忙都会陪在我身边陪我过。可是……”   田愉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头一撇,对着窗子说:“她在炫耀!”   “不是啦,不是啦……”意然赶忙解释,却发现似乎这些表面现象确实是幸福的体现,可她就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总觉得,性格使然下,少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到了,可是下雨了……和我的心情一样,湿湿的,不过,祝看文的亲们,有个好的心情。俺的心情就像月经,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不快活的。 ☆、七、大学校庆   婚后许久,意然才知道原来她与刘牧远是同一所大学的,只是他比她高了三届。奈何意然在爸妈的谆谆教导之下,没有谈恋爱,倘若她的父母了解一下林语堂的思想,那么,她就不会相那么多次亲。   不过相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遇到的刘牧远。   这天晚上,意然抱着抱枕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田愉强力推荐的韩剧,看到动情处,眼泪哗啦啦的向下流,虐,太虐了。   这时,刘牧远刚好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再看她一副悲伤都很陶醉的样子,他知道她又在跟着电视哭了。   刘牧远走到沙发前坐下,感觉到沙发明显的往下陷,意然这才转过头来,泪眼婆娑的说:“老公,如果有一天,你看不到我了,会不会想念我?会不会像发疯一样的找我?”   刘牧远转头看向电视,只见,电视中一个帅气的男子,焦急的寻找什么似的,突然一抹细长的倩影,男子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急忙上去,将女子紧紧拥入怀中。两人痛哭流涕。   无感——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再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婆,似乎老婆哭的更真一点。   刘牧远只觉好笑,从衣袋取一块格子手帕,笑着为意然擦眼泪,“真不知道,你是为自己哭呢,还是为剧情哭?电视剧是电视剧,有很多如果。生活没有,所以我不会看不到你。”   “那假如呢?”   “……”   他到底没有回答她,因为,他觉得不会有那么一天。   片刻之后,刘牧远问:“周六你有时间吗?”   “有啊!”意然不加思索的回答。   “周六是A大校庆,你要不要去?”A大一栋新公寓楼就是由至远负责。   “是和你一起去吗?”   刘牧远点头。   “那好哇!”意然有些兴奋。很难得地,刘牧远竟然会主动邀请她,陪同他去校庆。这是以前都没有的。至少,应酬什么之类的,如果不是意然要求,他们同时出现的频率实在太低了。   原本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想推辞的刘牧远,看着那么开心的意然,算了,就这样,今天就当给自己放假吧。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总算是进到A大里面了。郁郁葱葱的校园,微风徐徐的吹,让本来就有些兴奋的意然,更加的手足无措,仿佛怎么珍惜此时的时光都觉得在浪掷,只是因为这么纯净的一片土地上,有他在。   简单衬衫长裤的就一身英气刘牧远倒是没什么大的感觉,或许有,那也是在心里面。意然是越来越认同自己的一个观点,那就是他老公是个闷骚男。   “老公,有好多女学生偷偷瞄你呢。”因为这轻松的环境,意然也恢复了平静的调皮一般,打趣刘牧远。   刘牧远挑眉看了她一眼。   她以为他生气了,不会吧?这么小气?   谁知,刘牧远伸手揽过她的腰,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这样一来,看过一眼刘牧远的人,都会忍不住瞄她一眼,想知道这样一个俊雅的男人搂着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这样公平吧?她们也看你了。”刘牧远说。   “……”意然无语,算你狠!   最后两人是手拉手走在校园林荫大道上。   他竟然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她,记得那结婚的那会儿,回娘家,走在小区中,她只不过是搭他一下胳膊,他都找尽各种理由,看一下手机,转一下身子的将她手滑掉。   今天他竟然愿意拉她的手,而且好多人都有看到,好羞喔。意然像个初恋的小女生一般观察着别人看待他们两个的目光。   “走路时不要东张西望。”   一声命令,意然赶紧正身。   “哎!牧远,这边,这边!”远远地,便见到有个人向这边招手。   刘牧远招手回应,拉着意然向那边走去。   “招手的这个,以前是一个寝室的,因为瘦,所以我们都叫他猴子。另外那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以前比较胖的,我们都叫他胖子。那边穿蓝色衣服的是……”刘牧远一一介绍,意然惊奇的发现,他光给她介绍外号,仿佛姓名什么的都无所谓一样。   说着便走到了几人跟前。   猴子跟胖子纷纷与刘牧远击掌拥抱。   白云苍狗,岁月如梭。彼此的年少轻狂,此时的成熟稳重,不禁喟叹岁月不饶人,曾经的猴子如今大腹便便,曾经的胖子如今英姿焕发。   大学期间,这几个光棍天天围着电脑看黄色碟片,如今都各自成家了,甚至有几个人还都有孩子了。   几人客套寒暄几句后,便开始了调侃。   胖子笑嘻嘻的拿刘牧远开刀:“牧远,大四的时候,你养了我一学期,毕业以后,就开始拉肚子,这几年下来,我就瘦成这样了。”   那时候胖子确定胖,一米七八的个子,一百八十斤,因为胖,所以月月生活费都不够用,每天花式理由蹭着刘牧远,那时刘牧远都已经开始筹划至远公司。身上有些存款,是整个寝室最富有的。   刘牧远笑着答:“不客气,饭钱加减肥的费用等下你可以当作我们吃饭的钱。”   “大哥,别呀,你是老板,你有钱……”   猴子拍着胖子的肩膀说:“你这是偷鸡不成反蚀米。”他还想着再讹刘牧远一顿呢。   几人哈哈大笑。   这也是意然没有见过刘牧远的一面,感觉十分的新奇与真切。   “小曹怎么还没有到?”猴子焦急的说。不能少了他啊。他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最是神叨、冒失常常让人哭笑不得,人却十分的仗义。正在拨电话之际。   “牧远,猴子,我来了!等等我!”远远的便开始招手,呐喊。   一副超厚镜片,平头,有些微胖,气喘吁吁的表示抱歉。他一直在国外,听说混得不错。好几年没有回来,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旧友,兴奋难掩,   不待几人介绍,一一嘴甜的喊过一遍。   到刘牧远时,突然叫道:“啊!你们两个竟然真的结婚了,嫂子……变年轻了,看着比我小多了。姗姗姐,你还记得我吗?曹一明啊!”   姗姗姐?意然有些懵了。   刘牧远还未来得阻止。   曹一明又加了一句:“你们那时候可是爱的死去活来,你要不嫁他,他可要光棍一辈子了。”   这一句话一出来,刚才还闹闹哄哄的一群人,一时会部安静了下来。   刘牧远脸色铁青。   猴子用力的拽了拽曹一明的衣角,曹一明很显然还不清楚状况。   “曹师兄,你好,我叫庄意然,比你们低三届。会计专业的。”庄意然笑着说。   曹一明,立刻石化——   “啊,我记得来之前张教授专门打个电话说,如果我们来的话,要去看看他。”猴子赶紧的岔开话题。   胖子附和的说:“是啊,是啊!”   “走吧。”刘牧远低声对意然说。   意然抬头刚要拒绝时——   “咦,你们都来了呀!”一个柔美的女声。   几人均是一愣。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一抹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长发的亚麻色卷发绑成一个马尾,淡淡的妆让人看起来很舒心,“猴子,胖子,曹一明……还认得我吗?我是符姗。”唯独没有喊刘牧远。   符姗?姗姗姐?意然有些呆滞。   那个酒店中的侧影,刚才曹一明的话……她叫符姗。她和她像吗?她那么美。   “认得,认得。”猴子客气的说:“没想到你也来了,好多年都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   符姗笑了笑说:“好多年没见……那边还有人叫我,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转身时将目光放在刘牧远身上数秒。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走吧,走吧,张教授该等急了。”猴子再次说话。   几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向前走。   意然突然拉住刘牧远的衣角。   刘牧远低头看她。   “我……不跟你们去,我想看看……有没有同学也来了。”意然吞吞吐吐的说。   刘牧远开口想说什么,终究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也好,这边你也不熟悉。”   “嗯。”意然低声回答。然后向几位师兄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自己向回走。   走了几步,回头。   刘牧远一行人,说着笑着向前走。她总能在万千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那么的出众,他是她的丈夫,看着看着竟觉得委屈,有种失落感。   刘牧远像似有感应一般,回头看她。   惊觉他回头,她立刻转身快步与他背道而行。   她就这么快速的转了弯,刘牧远静静的凝望那个方向。   “牧远,怎么了?”猴子问,怎么走着走着停了。   顺着他的方向也只看到一棵松树而已。   “等我一下!”说着刘牧远向那个方向奔去。   不出意外的,她正站在树旁出神。   刘牧远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低沉似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不要多想,那都是过去的事。刘牧远是现在的刘牧远,是庄意然的老公。”   意然傻傻的立着。   刘牧远交待完等下汇合的地址,时间,还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要注意什么之后,已经走了很久。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若不是手上握着他的手机,她一定以为自己又做了一场朝思暮想的美梦。   “然然!”   一个兴奋的声音,把她的魂都给叫回来了。   “田田?”   “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田愉疑惑的看着她,“站在这儿发什么呆。”   说着就挽起她的胳膊说:“你说,我们毕业后不就没换过号码吗?那些个的没良心的。A大校庆,今天早上才通知我。咦,你手机没带是不是?”   “落在家里了。”   “怪不得呢,我打了十多通都没人接……”   见了许多旧友后,女生见面就是不一样,叽叽喳喳,哈哈大笑,旁若无人,偶尔有个男生什么的走过,立马又矜持了起来。   有一个女生上学那会儿,说话说的激动处就爱拍人大腿,这都结婚了,还是那毛病。离她最近的意然,估计大腿都被怕她拍红了。   分别时,那是恋恋不舍,田愉差点就哭了出来。一群人散了后。   意然问:“我记得你不是这么伤感的人呢?”   “然然,你没有发现吗?除了我,大家都结婚了。”田愉委屈的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缘份,有的早一点,有的迟一点,总之都会来。   “你记得我们公司那个刚来的女的吗?她都三十了,也还是单身。我突然觉得,其实我还小。”田愉突然找到了治愈自己的对象。   “你这是什么心态?!”不健康的心态。   “等量代换。”田愉突然想到什么,“我告诉你喔,原来符姗也是A大毕业的,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见到她呢,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不就个子长的高一点,腿长的长一点嘛……”   真是无处不相逢啊。   不但她遇上了,田愉遇上了。“田,你觉得我和她长的像吗?”意然问。   “她长那么丑,怎么会和你像呢?”田愉又是一副,全天下只有两个美女,一个叫田愉,一个叫庄意然的样子。   “我很认真地问你。”   田愉不承认的说:“猛一看,有点点点点像,也就额头像吧,眉形有点想,咋一看,柔和感很相似。第二看,发现一点都不像了。”   刘牧远是现在的刘牧远,那么庄意然是庄意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已若不能把猜疑、过去留在身后,那么其实她永远会像符姗。而她是庄意然。    ☆、八、生孩子   不知不觉都已经十一点半了。田愉要去约会,就先走了。   意然手中一直握着刘牧远的手机,这个时候是等他打电话来,还是现在就赶去酒店呢?还在纠结中,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是用猴子的手机打的。   “喂,我是牧远。”那边低沉的响起。   “嗯,我知道。”接到电话后,她向身边的一棵针叶树旁边走了,眼前一片绿绿的,说话间,手指若有似无的揪着树叶。   “老师没教过你,要爱护植物吗?”   呃?   意然猛地转身,一转身便看到了他正站在不远,浅笑着看向自己,向这边款款而来。白色的衬衫和藏蓝色的棉质长裤,就像普通的装扮,她却呆呆地望着他,视线无法离开半分。   有一刹那,她已经做好了向他狂奔的准备。   可是,他递来一个眼神制止。人多又有穿梭的自行车。不安全。   接收到信号,意然听话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从人群中走过来,那份从容与妥贴,她突然感觉到心安,仿佛漂泊许久,终于着岸了一般。   刘牧远走到跟前拉起她的手问:“饿了吗?”   “还好。其他人呢?”   “他们都先去饭店点菜了。”刘牧远说着便拉着意然向学校大门走去。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到符姗坐在大厅沙发上笑着与猴子、胖子在谈话,刘牧远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待他们走近。   符姗率先说话,“真的好巧,你们也来这个饭店吃饭啊!”说完将视线放到了意然身上。   刘牧远用手遮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庄意然……我妻子。”身份前面,他停顿了下,然后用手示意一下身边的另一位说:“这位是……符姗小姐。”   “你好。”庄意然以十分热情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这也让符姗吃了一惊,她两次刻意的出现,无疑撼动了刘牧远的惯有的冷静。而庄意然都一是一副甜甜的样子。   符姗回以迷人的微笑,“你好。牧远很有眼光。”   “这个……到吃饭时间了。符姗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猴子最知其中事由的人,于是开口打破简短介绍后的沉默。   符姗看了眼刘牧远,笑说:“不要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上去了。”说着便径直走向电梯。   大家多数都是自己开车来的,又加上大白天的。酒倒是没喝多少,都还想着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晚上,几个人不醉不归,喝个尽兴。于是,这次,只当是叙叙旧,吃个便饭了。   送走了这些同学,刘牧远开车送意然回到家中已是下午了。换了身衣服,西装革履的又开车去了公司。   意然站在窗前看到转弯的车子,心中一股暖流,其实她是开心的,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似乎她与他的关系又近了很多。而那个符姗——   看着玻璃窗上隐约映出自己的肖像,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和眉毛。   晚上回来的刘牧远,看到意然后明显一愣。片刻后,“你……”想说什么又倏地顿住。   被他盯的尴尬,低着头说:“我把刘海给留出来了,又修了下眉毛。”这样看起就不像她了吧?!   原本她是没有留刘海的,眉毛也是很柔和的自然形状,三个小时前突发奇想,去了趟理发店,半个小时出来后就是这样子,斜式很轻薄的刘海,眉毛在原有的基础上微微挑起来一点,平添了几分顽皮和倔强。   “呵呵。”一声轻笑。   意然抬起头来,这是什么反应。   “突然小了五六岁,我还怎么……”他突然不说了,伸手揉着她的头发说:“很好看。”   好看?   意然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反应过来时又自己嘿嘿笑起来了。   自校庆那日后,意然发现日常生活,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刘牧远鲜少熬夜,应酬什么的回来也没有酒气。并且他开始每天自订菜单,然后让烧饭阿姨按菜单做饭,每天冰箱中也是不同应季的水果。意然每天吃的亦是不同水果。   意然纳了闷了。坐在床上苦思冥想,他到底在干嘛呢?   刚才她不过是吃着平常的零食看电视。   他看到后是这么说的:“零食吃多了,人会变丑变老变胖,脑容量会变小……”他总是愿意用直接简单的方式告诉她结果,而这个结果大多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意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人家很淡定对待她讶异的目光,波澜不惊的说:“你可以多吃点饭,床头柜上面有本书,你没事去看看吧。”   这才想起床头柜来,顺手一拿来,一看,咦,生孩子前注意一百条。   生孩子?!   待刘牧远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时,只有微弱的一盏床头灯是亮着的,意然侧着身子躺在床的一边。   刘牧远以为她睡着了,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地躺好。闭上眼睛。   “老公……”意然依然侧着身子,嘴唇咬着手指的喊了一声。   嗯?原来没有睡着。   “你让我看那一本书……是什么意思呀?”意然忐忑的问。难掩心中的喜悦与激动。   “多学的知识总是好的。”波澜不惊的语气。   “……”太受伤了。还以为他决定要孩子了呢。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天他的种种行为……肯定是为生孩子准备!   思及此,意然转身像只猫咪一般钻到刘牧远的怀中,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说:“你骗人,你明明就是想跟我生孩子。才让我每天必须干嘛干嘛的。”   刘牧远突然睁开眼睛,微低下头,看到八爪鱼似的扒在自己上的意然,声音中带性感、低哑的说:“你觉得呢?”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反问。意然直觉浑身一颤,下一秒,刘牧远翻身将意然压在身下。“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要睡好了。”   面色红润,气色俱佳的意然,让闲来无事的同事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一人是这么问的,声音明显和平常说话是不同的,“意然啊,我发现你最近皮肤是由内而外的好,你是用什么化妆品,借我用两天试试。”   意然还未说话。   另一人就不客气的接话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借啊。”   两人一唱一和,脚一蹬,椅子准确无误的滑到意然面前,“你老公,一夜几次啊?”   “你这么瘦能承受的了吗?”   其实她是不肉的,有一种人是偷肥的。   “……”   俗语说的好,事不关已,可以高高挂起。事关已干着急,眼见着两个同事卯准了机会要好好的调侃她一翻,她愣是不知怎么反驳。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口走过一个人影,她脱口喊出:“于扬——”   “Ladies,美女们,叫小的有何吩咐?”施于扬说着便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几人均看意然,什么事?   什么事呢?她主要是想岔开话题,以为施于扬过来必定可以吸引她们的目光,没想到,他一来,几人更是注视着她。   慌乱之间,拿起办公桌上的益达说:“谈业务,要保持口气清新。”   “……”几人汗颜。   施于扬倒不见外的朝手内吐了口气,又闻了闻。   “……”这么帅的一小伙儿,当众这样,真不是什么好看的画面。   不过,施于扬还是接过益达,拿了两粒扔进嘴里,将瓶子还给意然,深情款款的说:“是你益达。”   惹得办公室女人们吹嘘一片。   一人开玩笑说:“于扬,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你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   施于扬收放自如的接招,半认真半戏谑的说:“水果刚开始烂的时候才好吃。女人还是少妇有风韵,如果意然离婚,我二话不说就娶她!”   吼吼吼……今天话题真活跃啊!连表白都爆出来了。   下班,意然垂头丧气的拉开车门,坐到刘牧远的车中,这些女人真是八卦天才啊,那施于扬真不亏是做销售,过花丛而不沾衣,可苦了她了,假想乱七八糟水,泼了一身。   看着无精打采的意然,刘牧远好奇,她可从来都是活蹦乱跳的:“怎么了?”   意然抬头看着刘牧远,像是找到能够吐槽的人一般,噼里啪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她和施于扬那一段忽略了。   刘牧远轻笑过后说:“那你怎么不问她们老公一夜几次?”   咦,这么简单?   “你不会答,你看她们怎么回答,你照葫芦画瓢好了。”   对喔!越是逃避,她们越是来劲,哎哟,真笨。她暗骂自己,这么简单?对,就这么简单,她却笑嘻嘻对刘牧远说:“老公,你真厉害。”   “你是指哪方面?”   “……”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呗,有更新会及时通知^ ^俺也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码字滴~~ ☆、九、不速之客   他好像变了,她也跟着变了。   渐渐的在他们之间流淌着微妙让人依恋的气流,深在其中的人,不经意间微醺其中。停好车,两人走在小区中,意然问:“今天阿姨做了什么菜?”   “你猜。”   意然果真做出猜的样子说:“土豆烧鸡块。”   “你再猜。”   “红烧鱼。”   “不对。”   “水煮鱼。”   “不对”   “……”   “刘阿姨,这样不好吧?”一个柔美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区中响起。   好熟悉的声音,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什么的,以前你们都是好朋友,房子这事儿又不是小事儿,交给认识的人比较放心。”   意然与刘牧远都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刘妈妈正拉着符姗向这里走来。   “妈。”刘牧远率先叫了出来,待两人走近时,意然弱弱的喊了声妈。   “牧远啊,正好,我今天去街上,碰到姗姗,她刚从法国回来,还租房子住呢,正好,她要买房子,你不就是这行的吗?认识的人总归放心,要不像我们当年买那房子,没几年就漏水。”刘妈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多年以前,她就特别喜欢符姗,人长的漂亮,懂事,又会体贴老人。与刘牧远谈恋爱之时,每每到家中总是带这样那样的礼物,家里有钱,独生女,又不恃宠而骄,怎么看怎么欢喜。后来怎么就分手了,具体原因她不知,只知道那天自己儿子发了很大的脾气,撂了狠话,姗姗是哭着跑走的。   一直觉得这女孩不错,自己家儿子没福气,同时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了她。并且人家刚从法国回来就去拜访了二老,还带了不少贵重礼品,明明儿子都结婚了,人家姗姗还这般待她,这刘妈妈心里,恨不得把自己都奉献给她。   只是遗憾,儿子结婚早了,要再等三年。牧远和姗姗可是顶好的一对。   不料,儿子却掏出名片,彬彬有礼地对符姗说:“这是徐至的名片,关于你所遇到的问题,工作日内你找他,他会给你安排好。”至远公司这些事务分工比较清晰,每个人随身带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名片。   刘妈妈傻眼了,她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拆自己儿子的台呀,只能附和的说:“对啊,徐至那孩子人正直忠厚。让他办,我放心。”   一直应该表现女主人风度的意然,始终没有说话。她没有邀请她们两人进屋小坐,哪怕是客套话她也没有说,她不知道符姗想干嘛。   如果她是符姗的话,恋爱是过去的事,木已成舟,她不应该减少与刘牧远碰面的机会吗?怎么反而频频出现。这让她很不高兴。   更不高兴的是刘妈妈,她都和符姗站在儿子楼下十多分钟了,两口子似乎都没有把她请进门的意思。如果是因为符姗的话,她觉得意然太小家子气了,看看人家符姗,即便是分手了,过去了,依然能够坦然面对她儿子,这很难得。   在刘妈妈还未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时。   “既然这样的话,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符姗笑说,“刘阿姨,既然您来到这里,不如就近上去歇息一会儿吧。”符姗率先说出口。   “那你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对着刘牧远与意然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我送你。”一个声音响起。   符姗一愣,意然惊愕的看着刘牧远。   刘牧远开车载着符姗离开后,刘妈妈也没在家待几分钟,不过就是看看而已。便离开了。意然坐着客厅,怔怔的看着时钟,秒针一点点往前挪。   小的时候,她很直观,一点抽象思维都没有。常听大人们感叹:“时间过的好快。”她理念中的时间,便是家中那一座西洋钟,整时会打鸣的那种。时间过的快吗?   她搬个凳子手捧着小脑袋坐钟前,听着滴答、滴答的声响,看着秒钟一格一格的前行,从此,时间的记忆就是一格格的转动。   原本这墙壁上的钟也是会滴答滴答的走表声的,不细听,是听不到的。偏偏婚后的第一天,她就听到了,脱掉婚纱踩在茶几上便把声音给关掉了。这样,要么时间就在无声无息中快速溜走了,要么就停止不前了。其实都是她的错觉。   此时,她都看到时针动了。心里闷闷的。   差不多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听到门响,是刘牧远回来了。   意然身体动了一下,远远的躺在床的另一边。   她知道,他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卧室门,看一下她。接着便是浴室,书房。   刘牧远洗完澡,倒杯水,把客厅中半掩的窗帘,拉齐整,原本可以窥一丝夜景,全部被遮挡的了。   他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向卧室走去。   为了避免意然晚上一不小掉到床上,他伸手欲将往床心抱一下时,手刚搭上她的腰时,意然不露痕迹地动了动让他的手滑了下去。   刘牧远手一顿。   反而是整个身子凑过去,贴进意然的背部,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一僵。他的下颔抵着她的头发,幽幽的说:“老婆,我很开心,开心能够遇见你。”   意然微颤一下,头也不回,委屈地说道:“你把她送回法国去了吗?这么晚才回来!”   “你的手机呢?”刘牧远温柔的问。   “干嘛?”意然没好气的问。   他不再理会她干嘛问他手机什么的,趴在她肩上轻轻咬了一口,意然全身一颤,还未得及反应,便感到自己的面颊、嘴唇、身体上满是他灼热的兴奋,她顿时呼吸急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不受控制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迎合他的动作,任他带她进入到柔软、包容一切的黑暗。   倾尽缠绵,两人不停的喘息,呻吟,一室旖旎撩起夜的进行曲。直至心满意足。完事后,意然趴在距离刘牧远很远的床边。   他碰她一下,她便向外挪一点。   他再碰她一下,她再向外挪一点。   ……   “啊!”真是活该,挪到边了,自然要掉下去了。   不过,眼疾手快的刘牧远伸手一捞,将光溜溜的意然拥在怀中。笑说:“我记得你刚才很热情,怎么一完事就把我丢在一边……”   “你很讨厌!”竟然认命的躺在他的怀中。   “你说这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这里……”说话之时刘牧远用手指分别指自己的嘴巴,胸膛,手,下面……下面,下面。   意然憋着想笑的冲动,重重的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刘牧远“嘶”了一声。   意然抬起头来,湖水般的眸子望着他,略带伤感的说:“知道痛了吧?”仿佛在像他说,我比这痛多了。   刘牧远目光沉了沉,吻上她的嘴唇,将她拥入怀中。   第二天一早,意然进到办公室后,才发现包包里的手机没电了,她不是手机控,平常不是特别无聊才玩手机游戏外,她手机的作用就是打电话,发短信。到现在她连微信都不会玩。   充上电,打开手机时,几条短信同时响起来,晚上七点多钟打了三次电话,都是刘牧远的。后来一条是刘牧远发的短信,“意然,公司临时出了些事,你先吃饭吧,早点休息。”   原来他回来那么晚是因为去了公司。   这么一想,昨天晚上自己实在是太蠢了,因为猜测,所以根本就没想起来,打个电话问一下之类的。完全沉浸在自我臆想中了。结果,他回来了,她还跟他闹别扭,太不应该了。不过,想起他说的话,还有他竟然会那么可爱的指着自己的说:“你说这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这里……”   哎哟,太邪恶了,大白天在办公室里,尽想这些东西。   与此同时,符姗早早的便来到的至远公司。   “符小姐,你可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明明你是上帝,倒让你等我了。”徐至带着歉意的迎接。   昨天符姗拿到名片就给徐至打了电话,约好今天来公司详谈。没想到她来那么早,倒让刚来上班的徐至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刚来上班的刘牧远也恰好来到。   符姗笑着回答:“徐先生,你太客气了。我这是来找你帮忙呢。”虽说徐至与他们都是同校,但因徐志比他们高一届,在学校时又不是很熟悉,所以他并不认识符姗。   刘牧远见到符姗时,客套的喧嚣几句后,也向徐至介绍了一下,大家都是校友。   抬手间,对于色彩反差尤其敏感的徐至一眼看到了刘牧远手背上的红痕,尽管他一直刻意单手负于背后,尽管他只在徐至面前晃了一下。   “咦!我说牧远啊。”徐至抓过他的胳膊调侃地说:“莫非,这是另外一种流行。”   明眼人一看就会想到是老婆咬的。徐至是见过意然两次的,一次在刘牧远的婚礼上,当时看起来很阳光很可爱的一个女生。一次是意然来过,两三年前的事儿了吧,好像兴高采烈的走进刘牧远的办公室,不一会,她就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了,正好碰到他,一见有人,她立刻笑嘻嘻的说:“牧远在里,你进去吧。”   待他回头看她时,她又是一副蔫蔫的样子。他当时还说刘牧远不能光顾着工作,冷落了老婆。现在想来,必定是老婆开始发威了。   符姗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情绪。   刘牧远并不避讳的抚摸着齿痕,笑着说:“家里养了一只调皮的猫。最近脾气有点大。”   徐至哈哈笑起来,符姗也跟着扯了下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_^)/* ☆、十、缓缓归   星期五的时候,对于又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娘家的意然来说,很是挣扎。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娘家城东,夫家城西。平常坐车要两个小时,这还不算堵车的时间。   眼见着爸妈电话频繁打来。焦急。   吃过晚饭的意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刘牧远自书上移开目光,看了一眼拿不定主意的意然说:“明天上午我和你一起回家。”   呃?   “真的啊?”意然开心的问,转念一想,又有些失落的说:“还是不要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尽管爸爸一直说把刘牧远也带去。   刘牧远放下书,笑着对站在一边的意然说:“过来。”   意然听话的来到他的身边。   刘牧远伸手握住她的双手,微微用力,意然很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   “告诉我,为什么又不要了呢?”刚才分明很开心的。   意然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与纠结,完全没注意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很认真的说:“你一个星期也只有星期六半天休息时间,平常睡那么晚,开车来回要三个多小时,你去我家又得陪爸爸下棋聊天,完了你还要回来上班。”意然摇着头说:“不行,太辛苦了。”   刘牧远沉默着,凝望着她削尖的下巴,初次见他时,那样明艳的微笑,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是几时变得如此消瘦,心中的弦微微颤动,他伸手触碰她的脸颊,低低地说:“吃胖点吧。”   意然一惊,突然从刘牧远身上弹跳开,急急的说:“我差点忘了,我同事从家乡带来的土特产,我爸最爱吃了,我要给他们带一份去。”   刘牧远一愣,旋即无奈的摇头,有时她真迟钝。   也许就是间歇性的迟钝,他们才一直走到了现在,不然……刘牧远没再想下去,因为这样很好了,他很满意。   意然还是决定了自己坐车回家,只怪自己小时候出过小小的车祸,以致于现在,凡事和速度有点关系的东西,她都有些害怕。至于学车,开车,她更不敢了。   之前鼓足勇气去报名学习驾驶,辗转反侧,为了这事儿,提前几天就开始心神不宁,最后还是刘牧远问清楚什么状况,笑说:“既然害怕,就不要去学了。这也不是非学不可的。况且我可以免费做你的司机,终生的。”   他这样说了,她给自己找到台阶了,妥妥地找个理由,果断的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刚睁开眼睛就见刘牧远穿戴整齐的在收拾东西。   “你现在就去上班?”意然睡眼惺忪的问。   “不是。回家!”   于是,周末拥堵的道路上多了一辆车。意然再三表示不需要送,希望他可以回家休息。   刘牧远回答:“那到底也是我爸妈,没有不去看的道理。”   意然嘴上让他回去,心里却是欢喜的,每每爸妈问起来她总是以他工作忙为由,两人同时回家的次数寥寥几次。   果然,庄爸爸庄妈妈看到女婿来了,煞是开心。   这不,又是专门去菜市场加菜,又是水果点心的招呼,竟不知如何是好,也难怪,每回刘牧远出现都是逢年过节,礼貌疏远,大多数匆匆便离开,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意然一直在厨房给妈妈打下手,客厅里刘牧远陪着庄爸爸下象棋。意然探出身子,看着刘牧远专注的看着棋盘,黑亮的双眸散发着智慧的光芒,缓缓的捏起一个棋子,“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庄爸爸一拍大腿,大呼:“好棋!”   意然看不到棋局战况如何,即使看到了她也不怎么看的懂,下象棋的人,深思熟虑,走一步看十几步的局势,她往往是走一步算一步。就像生活中的她是一样的,一直都是跟随自己的心来。譬如爱他。   能够让爸爸如此赞扬的也只有刘牧远一个人了,庄爸爸总形容刘牧远有远见,是年轻人中少有的从容与沉着。棋如人,步步稳健又出奇不意。每次下完棋庄爸爸总会有种如遇知已的酣畅淋漓感,这也是他每回都问牧远怎么没来的其中原因之一。   倒是她,也请教过刘牧远下棋如何赢爸爸,结果下着下着就被她下成了五子棋,最重要的是她突然耍赖变了棋型,她还输!想到这儿,她不觉有些羞赧,正在这时,刘牧远突然转头,迎上她痴痴的目光。   一对上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她立刻慌张的回身,捂住胸口,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倒是庄妈妈看到这一幕打趣道:“都结婚三年了,他看你一眼,你还怕他吃了你。”   一听妈妈如此说,她脸上一热。忙低下头洗菜。   要说以前,他看她一眼,她顶多遇上他冷漠的目光后避开,而现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中带有让她悸动的内容,一种从他的目光流向她心底的东西,让她欢喜,让她雀跃,让她情不自禁。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刘牧远便要赶回公司,继续工作。   意然很舍不得。   “然然,你也回去吧。”爸爸看出她的心思说。   刘牧远抬眸看了眼意然。   意然笑说:“我今天陪爸妈,明天下午就回去。”   刘牧远说好。   看着他的车子渐渐消失在眼前,她忽然很心疼,别人都很羡慕他有才有貌有实力,却不知他付出却是常人的几倍,说他成功,理所应当!   晚饭后,母女两谈了会儿知心话,庄妈妈叹息了声说:“然然啊,要不明天妈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检查什么?”   “检查一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孩子。   意然笑了笑说:“我又没有什么问题,再等些日子,肯定就会有了。”   夜晚,意然躺在自己的房间,没有了他的味道,他的体温,她辗转难眠,静静的看着窗边的月亮,像他的眼睛清亮清亮。   像她的眼睛,闪亮闪亮……   刘牧远端起一杯咖啡,袅袅的雾气,他注视着天边的新月,意不知从何时开始,没有她在身边,他竟有些失意,有些不眠……索性从床上起来喝杯咖啡,继续工作。   明天中午就把她接回来,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一点点的变好,没啥说的了。嘻嘻~~谢谢阅读,欢迎评论,收藏~~ ☆、十一,腹背受敌   意然大汗淋漓的赶上了这一班汽车,坐上车后,心安似的,开始深呼吸。如果这班车赶不上,那么又要等半个小时才可以回家。   早上,庄爸爸庄妈妈刚晨练回来,便闻到扑鼻的饭香,以为是隔壁的,但看到饭桌上琳琅摆放的碟子,二老好奇打量着从厨房走出来的女儿,下巴差点跌掉。   她可是每次一来,起码要十二点才起床的孩子,怎么这么勤快了?   二老在意然的殷勤下吃完饭,才明白事情,原来这孩子想早点回到自己家中,二老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不过看着两人感情这么好,多少是欣慰的。   终于到家了!   意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进了电梯还在想,要不要给牧远打个电话?要不要去公司给他个惊喜?还是不要了,他好像不喜欢她去至远。拎着妈妈让带回来的特制菜色,意然决定,那就先把午饭做好吧!   打开房门,隐隐的听到卧室有他低沉的说话声,说的什么她听不清楚,难道他今天没有去公司,在打电话?   “牧远,谢谢你,一直以来总是这么照顾我。”   一个柔美的声音。   意然全身一僵。   呆呆的看着玄关一双黑色高跟鞋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自己那双猫头拖鞋,不见了。她失却了向前跨一步的勇气,她害怕,逃避,不想面对,她怕,她真的怕,怕应验此时自己的猜测。那她要怎么继续下去。   可是,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走,每一个脚步都有些微颤,她甚至感觉不到脚的存在……   卧室的门是开着的。看到躺坐在床上的刘牧远,她呆住了。   “牧远……”   明显地,他没有想到她这么早回来,随即,微笑着说:“没事的。”   意然快速走到刘牧远身边,他右边胳膊上缠着绷带,还在打着点滴,意然一脸担忧的问:“怎么受伤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庄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坐在床边符姗歉疚的说。“牧远,他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   “不是你的错。”刘牧远淡淡的说:“就算是其他客户,我也会这么做。”   “牧远,我把文件拿回来了,放书房就行了吧?”正在这时,徐至的声音从客厅响起,意然只着顾进来,竟然忘记关门了。   “直接拿过来给我就行了。”刘牧远答。   “哟,意然回来了。”徐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那个,今天我们在施工现场,四楼的一块木板不知怎的落下来,牧远以身挡板,让我和符小姐逃过了一劫,要不是……”   “为什么不去医院?”意然打断他说。   “还不是因为……”   “刚从医院转回来,那气味很难闻。”刘牧抢白道。   徐至纳闷了,明明是因为牧远怕意然担心,不打电话通知,也不住院,回家是为了让她回家就能看到他。   见意然回来,徐至交待了些医生所说的注意事项,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体力,随时打电话打他,意然点头。   徐至拍了一下一直晃神的符姗询问:“我们现在走?”   符姗看着一直将目光放在意然身上的刘牧远,意兴阑珊的点点头。   送走两人,意然蹲在床边,仔细看着包了一层又一层,绑着夹板的右胳膊,估计是右边臂膀开始都有受伤。   “疼不疼?”意然低低的问。   刘牧远一震,直抵心底的一问,明明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他的心却为之一荡,在所有人仅仅问候“有没有事”的情况,只有她关心细枝末节,关心他的一点一滴,关心他的感受。   他抬眼看她时,迎接他的却是她难以自持的泪水,哗啦啦的落下来。   纵然是百炼钢,也怕了她这绕指柔。   他心疼的抬起左手,粗砺的指腹拭去她的泪水,摩挲着她的脸庞缓缓的说:“疼。”左手抓着她的按向自己的胸膛。“心疼。”   意然一愣,随即抽回手,顾不得满脸泪痕,四处张望,翻腾着。   刘牧远有些看不懂她在忙什么:“你在干嘛?”   “我的手机在哪儿?”   “要手机干嘛?”   “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你不是心疼吗?还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是后遗症?”   刘牧远嘴角含笑,伸手将她揽入怀抱,这一抱,触到伤口,刘牧远微微蹙眉,须臾间便是舒展眉眼,“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   意然傻傻的贴着他的胸膛,他抱的那么紧,她一动他肯定会很疼。   “我是心疼你,一点点占据我的心。霸道的很。”   占据他的心?   意然猛地挣脱他的怀抱。   “啊!”一声痛呼。   “对不起,对不起……”意然不知所措在他面前挥舞着双手,想要减轻他的痛苦,又不知从何下手。   “唔……”   一个吻,她呆呆的望着,放大了的俊颜。   缓缓的闭上眼睛,回应着。 ☆、十二、误会了   第二天一早,意然还在熟睡,迷糊中听到窸窣声,眯着眼一看,刘牧远艰难的穿着衣服,意然猛地坐了起来。   “你干嘛?”   “上班。”   意然一听到“上班”两个字就头疼,不是她讨厌上班,而是她讨厌他以全部热情投注的工作,竟是连身体也不顾。   意然跪在床上,轻轻用双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部,轻轻地说:“今天不要去了,好不好?在家陪我。”   “你不会去上班?”   “人家昨天就请假了。”一看到他受伤,她所能够想到就是陪在他身边,人家请假那是毫不犹豫。   “……”   刘牧远想了想说:“也好。我这样去公司也只会让徐至唠叨。”   意然一听喜不自禁。附和的点头:“对啊,对啊。”   “在家工作也是一样。”刘牧远波澜不惊的说。   “……”   一个上午书房中,像是多了一个幽灵一般,幽灵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话来。   “老公,喝不喝汤……”   “老公,歇会儿吧!”   “老公,吃药了……”   “老公,不要再坐着了……”   “……”他一一心不甘情不愿的照做。   “老公……”   刘牧远挑眉看她,这会儿又要干嘛?   “符……符姗小姐来了……”   她来了?做什么呢?   迟疑间,意然已经去了客厅为符姗泡茶。   符姗今天一身米色的长裙很是优雅,美丽,这是她穿的唯一一件有些亮色的衣服。意然发现她很喜欢暗色,或者直接是大红色,很极端。这和意然刚好相反,意然总是喜欢一些颜色很亮的衣服,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的颜色。   “庄小姐,谢谢你。”符姗笑着说。   意然回以礼貌的笑容。“叫我意然就行了。”   这时,刘牧远从书房走出来,缓缓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好点了没?”符姗轻声问。   刘牧远俯身坐在意然身边,答:“好多了。”   听两个说完这两句话后,意然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自己在这儿反而是多余的,于是无声的想要退出去。   “等一下。”符姗轻呼一声,然后对刘牧远说:“我今天主要是来麻烦一下意然的。”   意然一愣。   “我在国内没有什么朋友,有些生活方面的事,不知是否可以麻烦意然一下?”她说的很真诚。   意然看了一眼刘牧远。点点头。   说是来陪符姗,意然觉得自己分明是多余的,符姗对时尚的概念,审美观都是她不能比的,那她找自己来是干嘛的,意然不明白。   “意然,我们去前面坐一下吧。”符姗亲切的挽着意然的胳膊,就像学生时代,刚刚认识的女同学,都会如此相偕一起去吃饭,逛街,或者亲密到一起上厕所。   意然讷讷的,不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她不了解她。   意然安静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我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吧?”符姗突然说。   意然惊讶的看着她。   符姗笑了,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分外美丽。“你应该知道我和牧远……”她没说下去,转而说:“不过,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次回国,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衷心的感到开心,毕竟那时年少无知,这次他受伤也因为我是他的客户而已,以后同在一个城市,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而对你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符姗语气诚恳,毫不矫揉做作。   此时,意然倒有些无地自容了,自符姗出现,她就忐忑不安,各种想法,猜疑,如今,她为了让自己放心,表明了心迹。相对于她的大气,胸怀,自己太上不了台面。   “其实,有一个医生,一直喜欢我,因为我回国,他也回来了。所以,我在考虑……”她那么坦白的说明。   意然很快地放下心中的芥蒂,毕竟自己已经是牧远的妻子,想想到底是自己误会她了,待她更是比平常的女生有多了几分客气与周到。   这才发现,符姗也并不是外表看到那样的冷艳高贵,只是很要强,同时也很顽皮。这让她觉得如果没有牧远,她们遇到的话,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意然是哼着歌回来的,不无意外,刘牧远还是坐在书房里工作着。   “出去一趟,你的心情似乎变好了。”刘牧远嘴角含笑并不抬头看她的说。   意然走进书房,就近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刘牧远的旁边,手肘搁在桌面,手托腮,带着喜悦的一瞬不瞬凝视着他。   感觉她的目光,刘牧远合上文件,望向她,“放心了?”   “原来你知道啊!”竟然惊奇道。   他能不知道吗?他还不止一只安抚她不安的心。   “老公,为什么我和你在一个学校没有早点认识你呢?”意然突然感慨。   刘牧远瞥了她一眼,知她又开始幻想了。   “如果早点认识你,我一定会加足马力追上你。”   “……”   “那样的话,我迟到的那几年,你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刘牧远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符姗说,他们大四开始恋爱,大学毕业后两年分开,曾经他消沉过,孤单,难熬过……可她把这一切归为自己的迟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点个人的事情比较忙,更的有些少了。嘿嘿,明天会多点。喜欢的收藏一下呗。 ☆、十三、暴风雨   “什么?符姗是刘牧远前女朋友?”田愉不顾公共场合大声嚷嚷道。   “嘘!”意然作了手势。   田愉才勉强压低声音,脑补分析道:“所以她这次回来是要抢回自己的男人,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对你下手了?”   “田田,你把她想的忒坏了。她不但没那么做,而且她还向我表明立场,希望她的出现不要给我和牧远带来困扰。”意然认真的说。   “她会有那么好?”田愉怀疑,“据我和她接触这么小段时间来看,她绝对是占有欲极强的人。”   “人人都有占有欲,不是吗?而且她都要开始新的恋情了。”   “难保她不会再吃回头草,再说刘牧远事业有成,又是个极品男人。”   倘若是以前,意然想必会因为田愉的话而摇摆不定,可是,最近符姗的落落大方,胸怀气度,让她笃定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她没有可能与符姗成为好朋友,至少不会成为敌人。   周末的时候,刘爸爸身体不适,意然随刘牧远来到家中,刘爸爸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咳了两声说:“就是有些感冒,怎么都回来了?”   来的不但是意然和刘牧远,连刘牧远的一个堂妹刘珍带着孩子也来了。   那孩子长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皮肤像刚剥了皮的鸡蛋,嫩白透亮,咋一看倒像是个女孩儿。因为各自忙碌,这算是意然第二次见到他们,意然喜欢的不得了,又是抱又是亲又是逗着玩儿的。   刘爸爸抹掉眼镜,笑眯眯的看着意然逗着小园园咯咯的笑,转头严肃的对刘牧远说:“你看刘珍比人还小两岁呢,孩子都三岁了,你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牧远看着眉目间满是疼爱的意然,淡淡地说:“快了,快了。”   刘妈妈一听,有戏!立马来劲了,忙走到儿子面前问:“是不是有情况了?”   “情况是什么框?”此时小园园正在不远处意然的怀中,捯饬一个个小框子,一听有人说框,立马接话。   众人被他嘟起的小嘴和大人的语气,弄的哈哈大笑。   回家的路上,意然滔滔不绝的说着小园园的各种好玩的事情,说到好笑处,自己捧腹大笑,刘牧远倒是很淡定。很认真的听着。   到家后,洗澡后,意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以为刘牧远应该会到书房中工作。   谁知,他洗完澡后径直来到客厅,甚至线条明显的胸膛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很是性感。再想想他那结实的肌肉,富有弹性……意然脸上一热,不敢直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意然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不由得向后挪了挪,抬头看他时,他一/丝/不/挂,精壮的完美的体形,目光忍不住在他的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他两腿间斗志昂扬上。   “你、你、要干嘛?”他渐渐逼近,鼻息清晰可闻。   “你说呢?”刘牧远邪恶一笑。   她身体一颤,双腿发软。太没出息了,美色当前,果然寸步难行。   “你不想要吗?”哑哑的声音,十足的诱惑。   好想扑上去。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打横将她抱起,嘴角勾起一抹笑说:“今晚就在沙发上好了。”   说着吻向怀中的她,用嘴巴一点点解开睡衣前的扣子,缓缓地将她放在沙发上,双手从睡衣内探入,快速将她的衣服褪去。覆上她诱人的双峰。   意然只觉身体一凉,自己已光溜溜的躺在了他的身下。接下来便是席卷全身的酥麻感与满足。   这天,意然与医院的吴医生约会了时间,正准备去医院之时,手机响起。   符姗?   自从她坦诚相对以后,意然对于她越来越欣赏了,不仅仅是她识大体,更重要的是她为人仗义,十分的信守承诺,工作很出色。每次意然遇到些问题,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忙。对于和刘牧远的关系,她也是尽量避免见面,或者有时候知道刘牧远会出现,她便提早先离开。   也难怪刘妈妈会那么喜欢符姗。   意然接听电话,声音欢快的问:“符姗,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买些家具,想问下你的意见?我自己拿不定主意。”符姗未说好,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感觉又要叨扰意然了。   “这样啊!我现在和医生约好了检查身体,检查好了我去陪你看可行?”意然问。   “身体怎么了?要不要紧?”符姗关切的问。   意然答:“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去医院了,检查一下。”   “那就好,明天吧,明天有时间的话再一起去好了。”   “嗯。”   挂上电话,意然便打辆车来到医院。   一个小时后,意然麻木的走出医院。   太阳光突然变强了很多,她用手挡了一下脸,走到道路旁香樟树下,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脚下斑驳的树影,第一次,她欲哭无泪。   “庄小姐,有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不好的消息,意然的心突地猛跳了一下。   只见吴医生神色黯然的说:“个人体质问题,上一次的流产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你可能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   可能?   意然失控的抓住吴医生的胳膊说:“可能?你只是说可能而已。”   “这个‘可能’是‘一定’的意思。”吴医生只是想让自己的措词变得容易让人接受而已。   “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不可能,不可能!   “背靠着你的肩膀,有风的味道也有雨的沧桑……我们的幸福会在下半场……”   手机上的铃声响了很久,意然麻木的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老公”   我们的幸福会在下半场?   呵呵,她嘲弄的笑着自己。刘家几代单传,刘妈妈恨不得立刻就蹦出个孙子出来,如今,她再不能生育,这样的事情,谁会容得下她。   而他对她慢慢积累的感情是不是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宣告终止,倘若她不告诉任何人呢?   手机再次响起。   她刚按接听键,那边便是焦急的声音,“意然!”   “牧远。”   “怎么了?不舒服吗?”那边低沉的声音,她依恋的声音,她怎么舍得放下。   “没事。”   “去医院检查怎么样?”   “医、医生说我身体很好。”   “那就好,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她急忙阻止,“好久没有运动了,我想走着回去。”   “……也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挂上电话,抓紧椅子的手指,不可遏止的颤抖,怎么办,应该怎么办?她愿意用她自己的生命去换一个孩子,可以代替自己陪伴他。   意然漫无目的的走着,思绪乱飞,没有规律的充斥着她的大脑,她感觉头疼,疼的难过。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她看到一个院子里,有一个老人坐在一棵槐树的下面,目光呆滞的看着槐树。   “这老头儿多大了?”院子里传来几个人的对话。   “75了,得老年痴呆好几年了。他老伴去世第二年就这样了,哎,没儿没女真可怜,亲戚谁没有自己的亲生父母要养,这老头儿倒是有点积蓄,可是有钱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孤单终老,要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看着。”   几人还说什么,意然全都没有听见。   她愣愣的看着槐树下的老人,孤单,寂寞,荒凉……视线一点点模糊夕阳下那个老人呆滞的目光,孤寂的背影。   她的心好疼,仿佛从那完整的一颗心上,生生挖掉一块一般,她不愿意看到刘牧远成为第二个老人,一想到多年之后,坐在那里的是她最爱的人,她就觉得此时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   意然还未到家之前,刘牧远又打来电话,意然支吾半天说:“迷路了……”   那边传来刘牧远的轻笑声,“笨蛋,站着别动,等着我。”   从冷漠到宠爱,他一点点走向她的身边,老天却和她开了这么大的一玩笑,让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他!   从每个星期都出差到日日按时回家,她越来越觉得,有个自己的家真好。   从爱到深爱,   从煎熬到他的转身,   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爱他。   刘牧远到达意然所形容的地方时,她正和一个溜狗的老太太说着话呢,看到刘牧远到来,老太太夸奖说:“你爱人真是一表人才。”   意然回一句,“你家狗狗好可爱。”   “……”刘牧远表示无语,似乎她把他摆的位置不对。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说:“可以回家了。”   他的存在总让她很心安。   “牧远,你喜欢孩子吗?”意然问。   “嗯,不过,我好像一直都不讨动物和婴儿的喜欢,他们都怕我。”牧远笑着说。   意然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她28岁了,原以为28岁很大,果真到了这个年龄,依然觉得自己不够成熟,不够明智。一路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不知风雨路是何种泥泞……上学的时候女生情窦初开的事情现在她才开始做,因为遇到他……可是这一刻,她不想和他慢慢变老,慢慢体会,她多么想立刻变老,老到有足够的智慧解决眼下的问题,老到以此为终点,便是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忙了一天,坐下来准备写文,把前一章再看一遍时,发现有两个错别字 汗( ̄口 ̄)!!俺知错就改,明天周末,早上八点半更。 ☆、十四、试着没有他   很奇怪——   刘牧远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向阳台。这几天意然真的很奇怪,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到书房冒个泡,免得被忽略了。近来这几天,总是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发呆。看到他出现,又会像只猫咪一样粘着不放。   就像此时,她抱膝坐在阳台的长凳上。低着头看月下自己的影子。   “意然。”他轻唤了一声。   意然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时已笑容满面,“老公,坐。”说着她挪了挪屁股,刘牧远顺势坐在长凳上。   意然轻轻的将头斜靠在他宽厚的肩膀。   “怎么了?”刘牧远问,“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恍恍惚惚的。   视线里是漆黑无月的星空,点点星子点缀着黑夜,偶尔一阵凉风不是让人清醒,而是迷醉。意然缓缓的闭上眼睛,幽幽的问:“牧远,你爱我吗?”   隐约地,她感觉到他身体轻微一颤。   不待他回答,她抬起头,下颔抵住他的肩膀,突然笑嘻嘻地说:“就知道你不会回答。讨厌死了。人家装那么伤感你都不哄哄。”   说着便笑着伸开双臂环住他的腰部,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牧远,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我可不可以告诉你,我在试着过着没有你的生活。   ……   “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刘牧远低头对着怀中的螓首低低地说。   怀中的人,一动不动。   慢慢地,他感觉到自胸膛处传来一阵湿热。微微地热,却烫他的心疼。   他忽略她太多,太多了。   ***   星期天是个想念的日子。   在意然还不知道刘牧远是刘牧远,住在哪儿的时候,她会驻守在银行休息区,一守就是一天。尽管她知道了他星期天不会来银行,但是,她总觉得坐在那里是件安心的事。想念,有一个可以想念的人,多么值得珍惜。   今天,又是一个想念的日子,她却比之前的每一个星期天平静了许多,熙熙攘攘的人群,打折优惠活动好不热闹,意然沿着漂亮的橱窗漫步,踩着香樟树下的格子路面,一步一个格子的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看到熟悉的门头,才惊觉,不知不觉她已绕了半个城市来到这里,她那时莽莽撞撞的撞了他一下,他那时一脸冷峻的看了她一眼。   她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不停的道歉。同时,脸红着,那时在害羞的情况下,她暗许他可以和自己说一句话,他却只是温和一笑。无言无语无声。如沐春风。   后来再问刘牧远当天的情景,他竟然完全没有印象,而自己呢?就在那时,深深的烙在心底,若问原因,仿佛是前世的走失,才会在一面之后,感觉,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对,就是他。   “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刘牧远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意然停住了脚步,闭上眼,有欢喜更有心痛。   就我们两个——   她在脑海中无数次设想就他们两个的生活,为他做饭,为他洗衣,为他生儿育女……其实她的要求真的不高,她的手不由自主抚摸一下平坦的腹部,不由自主的迈开步子走进银行。   她坐在以前常会坐的椅子上,对着习惯的方向注视,仿佛那个空位上,他还坐在那里,有时看着文件,有时安静的等待着,那种安静的等待让她觉得,被他等的人是那么幸福,那个时候会觉得,凡事和他扯上关系的人事都是幸运且值得开心的。   “先生,你的水笔掉了。”意然自地上捡起一支水笔递到刘牧远眼前。   刘牧远抬眸瞟了她一眼,自文件下掏出一支黑色钢笔,竖在意然的眼前。目光中的从容,像是识破了她的小技俩。   意然“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根,“那……那我交给保安吧!”低着头小步走开,故意咕哝道:“也不知道是谁的笔。”   没错,那是她自己的。她就是借机想和他说一句话,才找了这个烂点子。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   ……   意然哑然失笑,心头却有些甜蜜,那时,带着莫大的期盼一步步的靠近他。再看向那个方向时,空空如也。   突如其来的空荡感让她难以适应,回忆越是清甜越是率真,她越是无法面对,无法割舍现在……眼泪不听使唤的一颗颗流下来,越流越多……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上了年纪,微胖的保安被隐隐的哭泣声引来。对着泪流不止带动肩膀的耸动的意然询问道。   意然这才发觉,这是大白天,是人来人往的银行。   “不好意思,我没事。对不起。”不住的抱歉,慌乱的离开。   刚走出银行,手机便响了起来。   意然平抚了一下心情,连连深呼吸了两次,接通电话,“喂,符姗,你好啊。”   还未说话,便先听到她柔柔地笑声,“意然,你在忙吗?”   符姗这样一问,意然便突然想起来,她之前说要买家具什么来着,让自己陪,于是忙回答说:“不忙,不忙。”   意然赶到家具城的时候,按照符姗说的地址和方位,并没有找到她,正要打电话询问时,便听到几句故意压低声调的话。   是符姗。   确定方向,意然顺着声源方向走去。   “我再明明白的告诉你最后一次。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一反平日的柔美多了层尖锐和霸道。   估计是拒绝追她的人,意然想。干脆到门口等她一会儿。   “那刘牧远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家伙,明着对老婆百般恩爱,背地里还不是粘着你不放,又是法国,又是海南的,你不在这些地方,他会去出差!……”   什么?意然全身僵硬,一步动弹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好今天星期天,不过,文里的星期天可不是好的预兆,嘻嘻,祝各位看文的妹纸,心情愉快,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不要像俺一样宅在家里 <( ̄︶ ̄)/ 发霉~~~~ ☆、十五、发现   意然怔怔的杵在原地,他们的每一个对话,每一个字都戳进她的心里。他是接近她心头最近的方向,她因他而痛的无法呼吸。   符姗显然因为对方的语言而有些愠怒,厉声说:“牧远他好歹是你的大学同学,你这样中伤他!”   “我中伤他?!”男声中带着嘲弄,“我们谁不知道他钱包中藏着你的照片,这么多年来对你念念不忘!可是他,现在结婚了!还把自己的老婆哄的服服帖帖。他对付女人的手段真是高明,新欢旧爱竟如此和睦相处。难得啊!”   他的话犹如突如其来的雷电,正正好好的打在了意然的身上。   男人鄙夷的语气一转,转而极富感情的说:“姗姗,只有我对你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一心一意,我……”   “你给我滚!”未待他说完,符姗冷冷的打断。   两人从原来的压低声音到最后引来楼层管理人员。   意然无心再管其它。   木然地从家具城走出来,精神恍惚,脑中盘旋着他们的对话。法国?就是那次一早要去,说是三天时间,后来却在当晚就回来,被她当成了入室抢劫的那次吗?田愉那天约自己出去说符姗是从法国空降回来,所以是他想去法国接她,结果她不打招呼的先回来了吗?   想到这她的心里一阵发寒。   自符姗回来,他刻意与符姗保持距离,甚至目光中故意带着疏远,在建筑工地,却奋不顾身地为她受伤。   “牧远,谢谢你,一直以来总是这么照顾我。”   连符姗当时说出这句话也觉得的很蹊跷。还有徐至要说但未说完,被刘牧远抢白的话。刘妈妈对符姗的喜爱,公然带符姗到她的家中……林林总总,原本看来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处处皆是疑点,甚至她就笃定这些猜想便是事实。   夕阳的余晖洒在路面上,她突然觉得好冷,冷的手心出汗,脚步虚浮。脑袋木木地,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渐渐没入地平线的晚霞,她呆呆地看着,已经穷途末路了吗?。   “啊!”一个趔趄,脚下打滑,差点摔倒。意然扶住身边的香樟树,微微的喘气。   脚腕轻微的疼痛告诉她,这是真实的事与真实的世界。   “背靠着你的肩膀有风的味道也有雨的沧桑……”手机响起,是符姗,意然不挂断电话,也不接听,任凭它一遍遍的响铃。   她不去思考符姗一直以来的用意,是以退为进扬起胜利的旗子,还是像圣母般可怜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刘牧远。她想立刻见到他。   回到家中,刘牧远已回来,正在洗澡。轻微洁癖的他每次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的脑海中响起的却是:   “我们谁不知道他钱包中藏着你的照片,这么多年来对你念念不忘……”   钱包?   第一次,她因为不安,她有了窥探他隐私的欲望,并且付诸了行动,当她小心翼翼的拿出了纯黑色名牌钱包时,颤抖的手指探向内层,顺着有些磨损的一角,缓缓的抽出一张照片时,她彻底呆住了。   真的是。   而照片上的两个人刺痛了她的双眼,眼睛干涩的紧。   蓝天白云下,绿绿的草地上,女生笑靥如花的靠在男生的肩膀,男生淡淡的笑,眼睛中却流露出足够感染每一个看到这张照片人的幸福与满足。   他从来没这样笑过,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笑过。从来没有因什么事而满足过,可却为另一个女人如此微笑。   他们都是长相美好,实力非凡的人,浑然天成的般配。   这一切,如同当头棒喝,她终于知道这几年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像个傻瓜一样的为爱付出,自导自演的那么投入,却不知看的人正捧腹大笑。   她笑了。对着照片发笑。   “意然。”不知何时,刘牧远已洗好澡,穿着睡袍站在门前,蹙眉冷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章有些少了,因为考虑到下文事态的发展,不能仓促,一直在尽力把握节奏,力求保质量的贴上来。俺很认真的在写。关键时期改了很多次了。╮(╯▽╰)╭亲们不要吝啬收藏,评论来砸向俺吧!(# ̄▽ ̄#) ☆、十六、遍体鳞伤   看着脸色冷冽阴沉的刘牧远,意然一下子明白了。   很显然,她发现了他的秘密,新欢旧爱再也不能和平相处,所以他不愉快的声音是难免的。意然扬起手中的照片,向他坦白是她偷看了他的秘密。   压抑心中的波涛汹涌,意然微颤地说:“刘牧远,我问你,上次你说去法国,是不是为了去见她,符姗?”   被说中了!   刘牧远一愣,气氛变得凝重,片刻后,眉眼冰冷地答:“是。”   他承认了,一个肯定的字眼,让她心神俱裂。   “三年来,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她不甘心的再次发问。   刘牧远沉默。   他不说谎骗她,就像他不喜欢她,不爱她,便从来违背自己说喜欢她爱她,哪怕在床上动情之时,他也没有说出过。   如果刚才她对他还抱有希冀,那么,就在他的沉默中,她感受到了自己的从未有过的绝望。   很好,意然如视珍宝的将那张可能被拿出来看了无数次而导致有些磨损的照片放回钱包,径直走向卧室,快速且有些慌乱地收拾些东西无序地塞进行李包中。   将随身地包包斜挎在身上,拎起收拾好的行李包疾速向外走。剩下的,带不走的,她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这次她很争气,不像以前只要是关于他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她总像开了闸地自来水一样流眼泪,流过泪水后再向他投降,他总会给于她想要的抚慰,现在想来,那些不过是怜悯之心……太可悲了。   此时她无泪可流,眼睛因此而干的发疼。   还在失神之中的刘牧远,被噼里啪啦的声音拉回来。眼看着意然正向玄关处走去。   他快步向前,“意然!”   意然头不回的开门,关门,离开。   电梯如蜗牛般向上闪烁,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多待一刻都是折磨,等电梯太煎熬,她怕再待久一点,她会妥协,会被自己的幻想蒙蔽双眼。就像这些日子的种种,明明虚情假意,她却投入的情真意切,恨不得奉献自己。   边想边要下楼,不料,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胳膊,刘牧远带着怒气的呵道:“你这是干嘛?!”   “用不着你管!”意然连甩了几次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手中的行李却倒在了一边。   “不要任性了!”他的声音比平常高一点,冷一点。   意然一窒,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双深黑的眸子,一望便沦陷的眼神,海洋般的深邃,可以深情至深,却不是为她,不是为她!   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还是三年来一直坚信的回报,骤然崩塌,或者是她受不了自我煎熬,冲着他大吼,“我任性?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我任性在哪里?”   突然的反驳让刘牧远一怔,印象里她永远像猫儿那样温顺,可人。   意然嘲笑自己说:“我是任性,任性的追逐你,任性的要和你结婚,任性的以为付出就有回报,却被你玩的团团转!是,我是对你言听计从,服服帖帖,这多么让你骄傲啊!”   “你胡说什么,那张照片一早就在钱包里,我……”刘牧远还未说完,意然打断他说:“一早就在?!所以你们暗通款曲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有的事!”   这时,意然给了他时间解释,他却没有下文。意然笑了笑,“呵呵,词穷了,现在连解释都不想对我解释了是吗?”说着竟然再次挣扎,他依然紧紧的抓住。   “放开我,放我走,以后你们想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再阻挠你们!”意然怒吼着,用尽全力的挣脱,“刘牧远,我受够了!三年了,我受够了这种日子!”   刘牧远一窒,她受够了……   在他失神之际,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脚下一疼,惯性向后倾——   啊——   “意然!”   ……   “牧远,为什么顶楼这块楼梯那么高呢?”以前的某一天,意然拉着刘牧远爬楼梯,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刘牧远瞥了她一眼说:“不知道。”   “如果哪天我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非摔傻了不可。”意然开玩笑的说。   “胡说!”刘牧远厉声呵斥她胡说八道。   意然吐了下舌头,嘿嘿笑了起来。   ……   如今,她果真从上面摔了下来,鲜红的血液顺着头部向下流,却不知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刘牧远双手颤抖的抱着她,声音像来自远方的呼唤,“意然,意然……”   意然。   意然。   她从他的声调里,听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她知道他这样的人是永远从容,不会慌乱的,所以她以为这是梦。   只是她不懂,有些情感是不需要说出来,如同在胸膛里跳着的心,谁会时时顾及它的存在,可是,倘若有一天心没了,人便死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晃动的视线里,他眼神中的焦灼与心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他,心里便是一片荒凉……   她终于流出了眼泪,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浴袍,泪水与鲜血相融,嘴巴一张一合,声若游丝。   “牧……远,我舍……舍不得你……”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回家一看文下多了几条短评,( ̄︶ ̄)↗俺一开心又多吃了两个番茄,嘻嘻,吃完了又把今天要更的内容改了两遍,一点点的鼓舞都让俺欢喜不已。谢谢亲们的收藏和评论。套用倡导环保的一句,再小的力量也是一种支持!这章完了以后,会插入几章意然与刘牧远的初婚时期的故事,不会很长的。女追男,有点让人心疼,不过,故事没有完结,俺也不知道那刘牧远在想啥。哈哈。亲们,不要大意的收藏俺吧,俺很好养的~~~俺继续认真的写咯 ☆、十七、起初   已经是秋天了,白云悠悠地蔚蓝的温柔的天空飘过,风儿轻轻地拂着。梧桐树下,格子路面上。意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别有用心的走着。   突然,前方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停。   意然心下一惊,四处观察,竟没有可以藏身之处。都怪平常吃的太多,少吃点、瘦点的话也可以找棵粗点的梧桐树勉强躲一下嘛。   此时,她无处可藏,愣愣站在原地,屏息凝神,好一阵不敢动作。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咖啡色长裤,很好的修饰他的身材与气质,同时这样的休闲也减了几分他的冷漠。他缓缓转身,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了……   蓦地,灵机一动,意然三步两步跨出去,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佯装很累的样子,捶着大腿,埋怨道:“哎哟,累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说这话时,余光却是瞥在越来越近的人影身上。   马上就到自己的跟前了,竟然这么近了?!   “扑通,扑通,扑通……”意然听到了自己的加速的心跳声,她从来没和他这么接近过。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俯身和她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意然怔忪的转头看向他,硬冷的轮廓在今天多了些柔和与感性。   刘牧远挑眉看向椅子另一端的意然,仿佛在质问她。   “我没有跟踪你!”意然的心声脱口而出。   刘牧远讶然。   呃?难道他的眼神,她理解错了?在他旋即恢复平常的目光下,她讪讪地冲着他笑。   真笨,她暗骂自己。   片刻后,“你为什么跟踪我?”低沉的声音响起,微抬着下巴望向天空。今天的他十分不一样,多了些感伤,这也是她见到他唯一一次不同的他。   “我……”为什么跟踪他,“我……我喜欢你!”终于说出口了。   刘牧远收起杂乱的思绪,瞥了一眼垂眸红着脸颊的竟然,波澜不惊的说:“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啊!”意然坦然的回答。   若不是身边的这个男人鲜少有表情变化,此时肯定是下巴都要跌掉了。本想不留余地的拒绝,女孩子脸皮薄,肯定会因为羞愧而退却,不曾想她倒是通透。   倒不如说是那时张扬的天真,毫无顾忌的争取成全了她自己,心无杂念的喜欢。而且喜欢本来就是很简单,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须臾间,她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嘴角的两团梨涡点缀笑的愉悦,“我说的是我喜欢你。”   真没办法沟通。刘牧远起身要离开。   “我叫庄意然,庄——意——然。”她双手张成喇叭状,字字清晰的冲着那个正在离去的背景说是自己的名字,“我是真的喜欢你……”   直到他消失在转弯处,她还在心潮澎湃,感觉压在心中的话总算说给想说的人听了,不管感情和还是事件,只要付诸行动就有无限实现的可能。   她喜欢他,她找了到心跳的感觉,像是心上的弦,只要他一出现,便奏出令人迷醉的和弦。   啊?!突然想起,总是他、他、他的。还是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   抬腿便去追,气喘吁吁的追到转弯处,看着车水马龙的车辆,一阵茫然,他去哪里了?   刘牧远开着车子,行驶在来来往往的车辆中,今天,是她的生日,几年了,几年了?他快不记得,真的快不记得了。不知她在他国还好吗?   红灯,他掏出钱包内层的一张照片,笑了笑,应该过的很好。她向来都能让自己过的很好。   ***   接下来的一周,他都没有去银行,意然有些失魂落魄。庄妈妈兴冲冲的说同事介绍了一个年轻有为一家知名企业的主管,人很能干,长相又好,谈吐气质没的说。庄妈妈见过了,很是中意,这不,正和意然说叨。   意然蔫蔫的趴在床上,“嗯,啊,哦,是吗?这样啊!”的回答着。   “然然,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庄妈妈开始BALABALA的说着谁谁的孩子和意然一般大都会打酱油了,相亲认识的。现在不要太幸福……。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意然有气无力的说。   庄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意然,片刻后冲着客厅大喊:“然然她爸!快过来!”   ***   这天,意然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也来银行,但庄爸爸庄妈妈执意要她来看看,说是打听到了,让她去看一下,叫刘牧远的是不是那个人。   意然有大退堂鼓的意思,一方面全家出动太不好意思了,另一方面万一不是他,又被他撞到了的话,好丢脸了。庄妈妈眼一瞪,“你跟人家表白的时候咋不是这么回事了!”   意然语塞,硬着头皮跟着爸妈走。   还未进去,就见妇人笑嘻嘻的向这儿走来,“老同学,真巧啊,嫂子也在啊。”   意然瞠目结舌的看着庄爸爸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的说:“是啊,老同学,我们三口人出来逛逛街。你这是下班了呀?”   他们是同学??   还在愣神之际,庄妈妈掐了一下意然的大腿,意然条件反射的笑眯眯,嘴甜的说道:“阿姨好,您看起来真有气质。”   被夸的是谁谁不开心啊,妇人上下打量着意然,笑道:“这是你家女儿吧,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啊。”   庄爸爸点头微笑。   “你儿子也不小了吧?”还是庄妈妈问到点子上了。   妇人叹息的说:“嗯,是不小了。”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笑着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几人顺着妇人的目光看去。   意然愣住了,真的是他!   刘牧远步伐稳健地走到几人面前,很有礼貌的先和庄爸爸庄妈妈打声招呼,庄妈妈一看,暗赞道:“嗯,不错,不错。”不管他是不是那个人,都是很好的相亲对象。和她家女儿很配啊!   “然然啊……”庄妈妈回头询问竟然之时,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咦,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写刚结婚的一些事情,以及关于意然与牧远第一次,嘻嘻,是谁先主动的呢?过了星期三,时间猛一窜,俺想念周末。╮(╯▽╰)╭谢谢文下的评论,因为一个鼓励的评论,俺这章改了三次,不知道效果亲们是否满意,俺再接再厉~~ ☆、十八、如愿,然后结婚   意然躲在一个角落,仅探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与长辈们礼貌有加交谈的他。   他叫刘牧远。   刘牧远,她轻声念了一遍。   不知道几人说了什么,刘牧远突然将目光射向自己,意然赶忙缩回身子。他应该没有看见她吧。   再回头时,刘牧远已离开。   “这孩子,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庄妈妈正埋怨时,意然突然出现了。   “你去哪里了?!”   “我……突然想去趟卫生间,所以……。”意然吞吞吐吐的回答。她才不要告诉妈妈她是胆小,临阵脱逃的。   尽管如此,依然少不了被妈妈说叨,没礼貌,没胆量……意然低着头一直听着庄妈妈的唠叨与教训,老子、庄子、凡是可以拿出来讲一遍的,一个不落的说出来。   “妈,你们说了什么?”意然突然发问。   “想知道?”庄妈妈很有兴致,歪着头问。   意然点头如捣蒜。   庄妈妈笑嘻嘻的说:“就不告诉你。”   几天后,一家高级饭店中,意然低着头,如坐针毡。爸爸妈妈果真对她的话上了心。这明摆着是在和刘牧远相亲嘛。   意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之际,瞥见刘牧远如往常一般面色冷漠。一口水堵在喉咙处,差点下不去,她用力的咽了一下。   家人间聊的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一翻寒暄客套唠家长之后,偌大的饭桌上只余下她和刘牧远两个人。   紧张中带着欢喜,这种欢喜像在情绪夹缝中成长,长势迅猛。有点控制不住,同时也有些忐忑,他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她太幼稚,像小时候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就去告状。   看着身着黑色西装,剪裁合体,平添了距离与倨傲感,想必还在上班便应家长的要求来赴这个约会了。   思及此,意然头低的更低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可以吗?”刘牧远突然说。   意然愣愣的点头,她没有听到他手机响啊,她的脑中盘旋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接电话只是个借口,等他回来以后,他一定会说有事先走了,然后他们就会这样不了了之。   正自泄气时,内心有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可以这样就被打败了呢?找到一个可以喜欢,可以去追逐的人是多么值得让人珍惜的事情啊。   片刻后,刘牧远回到座位上,看着意然问:“你愿意和我结婚?”   呃?   “是。”反应过来后,意然傻傻地点头。   ***   一个月后,一切有条不紊的按着计划进行着,意然疲惫的躺在属于他们的大床上,她和刘牧远的大床上,从此以后庄意然和刘牧远的名字,将会靠在一起,而她从今天开始便是刘太太。   像梦一般。   他在结婚当天所有事情结束后,连夜出差了,也像梦一样,此时,她注视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沾湿枕头,尽管他和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事出有因,尽管她很理解他必须去出差的行为。可她就是委屈,委屈她的洞房花烛夜如此渡过。   时值秋季,她没有关窗户,风顺着窗户吹上脸庞,好冷……   三天后,刘牧远略显疲倦的回来。   意然开心的看着他。   “对不起。”刘牧远淡淡地说。   够了……这就够了。意然这就满足了,三天来的所有负面情绪与猜想,见到他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何况他如此说。   她上前一步,像所有妻子对丈夫的行为一样,接过他的外套和行李,明明是很简单,但做起来,仿佛这一系列简单的动作证明了她女主人的身份与不可或缺的存在。   几个小时后。   懊恼……懊恼中……   直至深夜,刘牧远要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她还咬牙切齿的怪自己不争气。   关门——   掀被角——   躺在同一张床上——   伸手关掉床上的台灯——   漆黑安静气氛有些尴尬的晚上——   一对血气方刚且具有合法同居权利的孤男寡女——   “牧远……”意然弱弱的喊道。   “嗯?”   “那个,我来那个了……”尴尬的声音。   “……”沉默几秒钟后,“哦。”   ***   “啊!!!!!”意然抓狂中。自那天过后的一个星期后,例假总算走了以后,他突然又出差了……对于公司刚刚起步没多久,很忙是自然的事。只不过他都走了一个月。   每天按时发短信,打电话回来,寥寥几句的说着,虽然她很想多说几句,可是他不是健谈的人啊!   作为意然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党田愉来说,这是件十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于是问:“我在想,七天耶,你们躺在一起七天,就算大姨妈来了,你们不是有手,有嘴什么哒,你们就没象征性的滚几下床单?”   “……”   “依我多方位的判断,他是个闷骚男……那方面一旦发掘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田,你还没结婚就……”   田愉忙辩解:“你可别误会,我可是……有节操滴。”   ……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会天以后,意然回到家中。   晚上的时候,刘牧远回来了。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可能是晚上,可能是柔和的灯光,穿着白色睡衣的他看起来那么温和。   “牧远……”意然低声喊。   刘牧远应声转头,灯光下她的双眸泛着水意,让人不忍忽视她,   “过来。”   意然安静向他的方向挪了挪,一碰到他的身体,便是一股让人舒心的温暖。触到她冰冷的身体,他有些自责,轻声问:“冷吗?”说着,刘牧远伸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他在做什么?一次次的将她放在家中,她却无怨无悔,或者根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永远以微笑温顺面对他。   “现在不冷了。”声音里带着愉悦,抬起头来对他说。双手跟着环住他的腰,微凉滑腻的小脚磨蹭着他的脚、腿……   “你……”他以为一个月了,她可能还是在例假。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文卡在了这里,是俺卡在这里,下面的俺还要想一想。还有一章,他们三年前的生活就告一段落了~~~<( ̄︶ ̄)/ ☆、十九、热情似火   “现在不冷了。”声音里带着愉悦,抬起头来对他说。双手跟着环住他的腰,微凉滑腻的小脚磨蹭着他的脚、腿……   “你……”他以为一个月了,她可能还是在例假。   意然缓缓地伸手探入他的睡衣,触到他坚实的胸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中冷漠一点点褪去,转变为即将燃烧的眸子盯着她。   心口处,一笔,一画,一撇,一捺……   刘牧远伸手抓处她挠人心痒的手指,沙哑的说:“你这么会折磨人……”收紧纤细腰肢上的大手,低头……   意然昂起头,迎上他温软的嘴唇。   唔……   一股酥麻的电流点燃兴奋的细胞,引得两人不约而同的呻/吟声。   意然用实际行为告诉他,今天她可以。   刘牧远男性滚烫的身躯反客为主,覆压在她身上,火热的唇舌霸道地占有着她的一切,热吻中,悄悄地褪去她的衣物……柔白的双肩逐渐暴露在空气中,湿热地吻游走在细腻的肌肤上,意然动情的吟哦……   “牧远……”她想说什么,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喊出他的名字,才不致在情潮中不知所措。   粗长的男性进入她的身体,她痛着而后快乐着。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相接的细缝处,射出一道道细细的光柱打在卧室的地面,玻璃窗已被打开,微风吹动窗帘浮动的暗影打在床边。意然睡眼惺忪的凝望着光柱中尘埃浮在半空中,享受着这静谧的早晨,有一个理由证明岁月静好,便觉得世界美的让人不忍唐突闯入。   这时,意然的身边已经空了,他总是很忙,靠近了才知道他的光鲜亮丽背后的汗水与劳累,每天早早的起床,晚晚的回家。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让她依恋与爱的味道,意然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将头埋进被窝,又继续睡着了,因为昨晚她很累。   意然起床后,跟着厨房阿姨学做菜,每一步都很认真。   意然是第一次来到至远公司,两层写字楼,她想刘牧远应该在第二层,一般领导都应该高一层的。   因为结婚比较速度,可以说闪婚。似乎刘牧远本人比较低调,除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同学外,知道他结婚的人并不多。   所以,意然进去前还是依照程序进行了登记和被询问。   有些微胖的保安,不敢置信的看着意然,还有她那卡娃咿的爱心便当盒,问:“你说你找谁?”   意然理解不了保安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没听清楚,于是笑嘻嘻的重复说:“刘牧远。”   难得有女人找刘总,保安好奇心驱使,又下四下无人,于是有些八卦地问:“你是刘总什么人?”   “我是他妻子。”   啊!呀!妈呀!保安震惊,据他在至远工作几年来看,刘总几乎是全年无休,他哪有时间结婚,但见眼前秀气中带着灵动的女子,不像是骗人,刘总竟然好这口儿。   意然终于在保安半信半疑下来到了刘牧远的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意然抬手叩门。   “进来。”   意然应声推门而进。   刘牧远抬眸一愣。   “你怎么来了?”依然是很冷漠的声音。   意然心下一凉,不是应该是开心的吗?面上佯装不在意他的疏离,在心中告诉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于是笑着说:“中午了,我……我让阿姨做了些菜给你送过来。”其实是她做的。   刘牧远瞥了眼她手中的饭盒,眉头紧蹙,“公司有食堂,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说完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今天太忙了。   意然看着他那么忙,于是说:“我还有事,那我先回去了。”说着将饭盒放在茶几上。   “我送你……”   “不用!”意然阻止道,“等会儿,我要和田愉一起去下商场。”   刘牧远看着手中活儿说:“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嗯。”   意然无声的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轻轻的掩上门,转身便看到徐至,她在婚礼时见过他。收起失落,脸上立即挂上招牌式的微笑,“是你啊,牧远在里面,你进去吧。”   徐至纳闷的不敲门便走进刘牧远的办公室,笑说:“牧远,你老婆来了啊?”   “嗯。”   “哟,爱心便当,好清纯的作派喔,感觉像初恋一样。真幸福。”徐至对着饭盒念念有词。   “你吃饭了吗?”刘牧远看着手中的文件问道。   “没有。”   “那你吃吧。”   徐至愕然的看着刘牧远,以为小两口闹不愉快,于是转移话题开始谈工作的上面的事儿。   自那天以后意然再也没有去过至远公司,每个女子具有猫性,像猫咪一样,你打它一次,下次你再靠近它,它会小心翼翼远离。意然不同的是,如骄阳一般,永远散发着热量。围绕在他的身边。   日子如水般流过,真的如水一般,细水长流。点点滴滴中,意然渐渐了解刘牧远,他彬彬有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以自己的方式活着,她一直追随着他的脚步,像一个妻子一般。他像个丈夫一样,责任,义务他都做的很好。   没有争吵,没有烈火的思念。   这天,两人坐在客厅吃饭,突然刘牧远的手机响起,刘牧远伸手接听,不小心打洒了汤汁,刘牧远眉头一皱,不想这时,一张柔软干净的餐巾纸,轻柔的绕过指间,拭去他手中的   残汁,刘牧远一怔。   出神的看着意然动作,她说话时嘴角总含笑,看到她不由自主的安心。   “刘总,刘总……”电话那边的声音将刘牧远拉回现实。   “再说一遍。”刘牧远声音中带着波动。   饭后,意然说出去有事。   刘牧远一个人坐在家中,静静的思考。想一些想不通,而又顺理成章的事情。无果。   下午的时候,田愉打来电话。   刘牧远急匆匆的赶到医院时,意然身下的血,苍白的脸色,让他心抖了一下。   田愉当时被吓坏了,所以她通知了所有人。   当庄妈妈轻微责怪刘牧远时,意然抢先将所有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   她对他嫣然一笑,告诉他自己很好。   唯有深夜十分,她颤抖的双肩告诉他,她是多么难过。他懂她的难过,睡梦中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意然说:“我一直认为每一次的障碍后面都有令人欣喜的恩赐,所以无法是生活还是感情我都义无反顾的付出。”   付出是前提,回报当是意外的收获,不负此心。   作者有话要说:三年的时间,让俺三章写完袅,——!亲们,给个支持,收藏,评论的砸向俺吧,~~~~~~ ☆、二十、归零   她无所求的付出了三年,或许开始是带着憧憬的去做一些事情。   ***   医院长廊里一阵忙乱后,随着一个关门声,瞬间阒静,刘牧远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血迹,都是她的,她的。   寡白的灯光下,所有的感官都是悬浮着,没有真实感。   第一次,他那么恐惧,害怕失去,她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多……每一滴血像是惩罚他的利器,她温热的身体,她那句舍不得他……   时间像是带着刀在行走,每走过一秒钟,就在他身上划上一道伤口。他紧紧的攥进手中的包包,那是她要走时斜挎在肩上的包包。   意然,   意然,   他在心中呼唤。   “老公,你喜欢我吗?”   “牧远,你爱我吗?……就知道你不会回答我,我是开玩笑的……”   “我叫庄意然,庄——意——然,我是真的喜欢你……”   “……”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飞过,开心的她,娇嗔的她,委屈的她,调皮的她……他从来不知她是植入他骨髓的存在……   啪嗒!一滴水滴在长廊的地板上,刘牧远垂首坐在长凳上。   “咚”的一声,手术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医院,面无表情的说:“你是病人家属?”   刘牧远霍然起身,“是。”   医生快速的说:“病人疲劳过度,原本有些贫血,加之失血过多,需要尽快输血,因为病人血型比较稀有,AB型RH阴性血,医院血库中一直都很缺乏。希望你联系下认识的人,尽快进行输血,不然性命可危。”   刘牧远一阵昏眩,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医生上前扶了他一把,安慰说:“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同血型的人。”   刚刚赶来的庄妈妈听到性命可危,一下子晕了过去。   AB型RH阴性血……   刘牧远突然想到什么,拉开意然包包,从中掏出意然的手机,快速找到符姗的号码。   漫长、熬人的二十分钟后。   符姗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时,入目的便是狼狈不堪的刘牧远,白色的浴袍上血迹斑斑,颓然的坐在长椅上,像是丢失了灵魂一般。   远远地,符姗脚步一落地。   刘牧远突地转身,看到她像是看到希望一般,“姗姗!”   “牧远,我知道。”电话中他已经说明,她很开心他还记得关于她的一件事,血型。仅仅是一句随口的话便记得。   须臾间,符姗便随同医生进行一系列输血准备。   ***   已经凌晨1点了,刘牧远安静的坐在病床前静静的凝视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意然。   “牧远。”符姗喊了一声。   刘牧远这才转身对她表示感谢,“符姗,谢谢你,这么晚打扰你了,我送你……”话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以及只顾着尽快出来,几乎是净身出来。   符姗笑了笑,心里却是一阵苦涩,他的话那么客套,于是说:“没事,意然还没有醒,你陪着她吧,我自己开车可以回去,很近。”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时回个短信。”刘牧远拿起意然的手机说:“这个手机上。”   符姗点点头。便离开了。   庄妈妈晕倒后被送到隔壁房间,庄爸爸照看着。见女儿终于没事,老人家也放心了。但见刘牧远的样子,到底搁在二老的心里,若不是平时意然在他们面前事事夸奖他待她多好多好,他又让他们信得过,二老真认为女儿遇人不淑。   刘牧远态度诚恳将事情起承转合和二老说了一遍,庄妈妈是心疼女儿心切,好好的一个女儿,现在这么憔悴,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庄爸爸一直安慰,才安抚了她的怒火。   刘牧远再次坐在病床前,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仿佛人生百味都浓缩进去,让他措手不及,此时,他可以安心的坐着这里,看着她,他由衷的感谢上苍,可以给他赎罪的机会。他已经匆匆走过三十二年了。过去,人生的抉择呼之欲出,一条条岔路,欲望丛生,他是走的太快,还是故意拖着过去的回忆独自过活……。   总之,这三年来,他一直在索取。温柔关怀,窝心陪伴,清澈的笑颜……取而代之是没有血色的脸庞,他伸手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指。   他怎么能让她受伤,差一点,差一点……他不敢想象。   次日,徐至一早给刘牧远送来换洗衣服,说道:“怎么回事?符姗给我打电话说意然在医院,我打你电话,你也没接,我直接去你家,你家门也没锁,还好小区治安好,不然被偷光了也不知道。”   刘牧远接过衣服,沉默半晌,道了声谢谢。   一早,意然没有去公司,中午的时候,施于扬便得知了消息,捧着一捧马蹄莲,和一篮水果,赶到了医院。   刚推门而进,正好迎上刘牧远开门出去。   两人视线相对。   施于扬礼貌的微笑,“刘总,好久不见。我是来看意然的。”   来者是客,刘牧远后退了几步,将施于扬请进门。   正赶上医院要办理手续,于是刘牧远客气的说:“施先生,我去办理一些手续,意然麻烦你一会。”   “嗯,你去吧。”   刘牧远医院一、二、三楼来回跑了几遍,和主治医生交流了一会儿,没什么大碍,也略略放心。   穿过条条长廊走回病房时,听到,“你也会买花啊?不像你的风格嘛,以为你会带一盆草过来的……”   意然,她醒了。   刘牧远难掩心中的狂喜,急忙推开门,“意然!”   原本有说有笑的两人,一下子安静起来。   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目光却是清澈,疑惑的看着他,再缓缓的将目光看向施于扬:“他是谁?”   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祝茹凉们,六一儿童节快乐。不管遇到过什么挫折困难,都要在内心某个角落留一隅童心的位置,像婴儿一样哭过就忘了,然后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 ~~~~~~~~~ \^0^/ ~~~~~~ 亲们,心想事成哈~~ ☆、二十一、惩罚   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他是谁?——   向来神色镇定从容不迫的刘牧远,第一次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她眼中从未出现过的陌生……他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再不会一见他就梨涡绽放。而是全然的陌生。   坐在床头的意然又看了看一身黑色西装,有些倦色的刘牧远,再次疑惑地望向施于扬。“他刚才是叫我吧?”   他刚才是叫我吧?再次犹如一记响雷击中一直没有动作的刘牧远。震得他心神俱裂。   施于扬看出了一些端倪,轻咳了一声,对意然说:“意然,说了那么久的话,累了吧?休息一下。”   确实有些疲倦了,刚吃的药起了作用。意然点点头,施于扬起身抽掉她背后的枕头,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这原本应该是他刘牧远应该做的事,此时他却像被定身一般,动弹不得。又或者面对她突然的转变,他还不知道以怎样的自己去走上前。   施于扬上前拍了拍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意然的刘牧远的肩膀,刘牧远目光一转,会意他的意思,两人来到医师办公室。   刘牧远面色冷峻的听着医生的说词。   “患者是脑部受到撞击后出现的选择性失忆,每个人一生之中都会有一段不愿意记起却又总是挥之不去的往事,选择性失忆从心理学上来说,是个防御机制。病人忘记的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者记不住的事情或者人,恰恰相反,忘记往往是她最重视又最无可奈何的事或者人。游走在崩溃边缘,这样做,本质上是自我保护……”   “治疗方法呢?”刘牧远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医生摇摇头说:“一般而言时间可以治疗,如果患者潜意识不愿意记起……”看着脸色铁青散发寒气的刘牧远,医生转而说:“建议先去看下心理咨询医师。就算她记不起你,至少不会对你的某些排斥的情绪会渐渐消失。”   “牧远,我舍……舍不得你……”   这就是她说这话的原因吗?忘了他。   施于扬嘴角含笑的看着刘牧远变化,闲闲地说:“刘总,如果你和意然离婚了通知我一下,我好准备准备向她求婚。”   一记凌厉的目光射来。   施于扬无所谓地耸耸肩,笑说:“我很认真,不信你可以试试。女人嘛,是用来疼的。不是衣服需要的时候就穿上,不需要的时候就晾着。”   刘牧远压抑着波动的情绪,口气里透着寒气,“以前你没有机会,以后你也不会有。”   “以前?”施于扬歪着头看他,“说以前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惭愧的死掉呢?意然忘了你,我很开心……”说着施于扬吹着口哨踏着很有节奏的步子,走进病房。   一个女子爱上一个男子,从爱上那一刻开始,那就是卑微的尘土里开着欢喜之花,不是人人都是如此,却是每一个真心爱过一个男人的女人都明白这种感受。在男性征服本质下,这种叫“倒贴”,像身上突然飞来一只蝴蝶,对男人而言,有则装饰,无则无碍。   而对刘牧远而言,她是那一抹纯净舒心的亮蓝色淡化他生命中的繁杂与灰白,只是他在舒心之下,浑然不知那种蓝色本身是多么忧郁与孤单。当那抹亮蓝色渐渐退色之时,他的生命比以往更加的灰白。   她是他生命中的色彩,不可丢失的色彩。   不管她变得怎么样,他都会将她拉回身边。成全他深埋心中的爱,回应她一直的付出。   她给他三年,他会给她一辈子。一辈子!   ***   当意然再次醒来之时,入目的便是刘牧远温和的笑脸。   意然茫然的看着他,身子微微地向后倾,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刘牧远不介意的微微一笑,宛若春风拂面,轻声介绍自己说:“我,刘牧远,你,庄意然。我们是夫妻。”说着拉起她攥着被子的手。   意然条件反射的抽开,胡说八道什么!   意然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精神有些问题,可见外表好看的人,内在多少都会有些缺陷,于是笑嘻嘻的说:“这位先生,我还没有结婚呢……”   这位先生?   他想笑,好好笑一下自己。   “意然……”他刚要收回放在被子上的手。   意然以为他又要抓自己的手,猛地向后一扭动身子,“嘶”意然痛呼出声,完全不知道哪里受伤,却全身都痛。   “别乱动!”刘牧远赶忙起身想看个究竟,伸出去的双手突然僵在空中。因为他的霍然起身,她忍痛向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身体。   刘牧远眸色沉了沉,无力的收回双手,颓然的说:“你别怕,我不会碰你。”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再勉强。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三个人。   意然眼睛一亮,如遇救星一般喊道:“爸爸,妈妈,田田……”   唯独忘记他。   “爸,妈,你们来了。”刘牧远说。   庄妈妈无视,庄爸爸应了一声,田愉微微点下头。   “然然,终于醒了!”庄妈妈开心的要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挤开床边的刘牧远坐到自己女儿身边,虽然她最常唠叨女儿,说女儿这不好那不好,女婿怎么怎么好。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遇到事儿了,永远会站在女儿这一边的。   刘牧远并不在意,默默地退到一个角落,为她重视的这三个人腾出空来。而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安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下午的时候,庄爸爸把刘牧远喊出去说:“然然的情况医生都说和我们说了。你一定也知道过了。”其他的他不想多说,毕竟夫妻间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所以他没有像庄妈妈那样看到女儿受伤,便陡然倒戈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刘牧远头上。   “嗯。”刘牧远回答。   “我和你妈是想,过几天检查没问题的话,就把然然接回家住一段时间。”庄爸爸语气不缓不急,有着长者对下辈情绪的顾忌。   刘牧远沉默半响后,低低的问:“她怎么说?”   “她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文下的评论和亲们的收藏,让俺像打了鸡血一样码字,谢谢亲们。昨晚俺三点多睡觉,六点多就起来袅,现在精神还不错。 \(~__~)/ 其实俺是宜攻宜受宜调戏的女纸 (# ̄▽ ̄#)羞。俺去想楠竹该怎么办了…… ☆、二十二、夜访   月朗星稀,城市的霓虹互辉,公路上偶尔几辆出租车,呼啸着夜的宁静。   刘牧远站在顶楼,夜晚的风,凉凉的,吹人深思。   她不记得他了。他轻笑出声。活该!   一段年少的回忆,不了了之的结局,多少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抹杀的痕迹。成熟之后再回过头去看时,业已云淡风轻,便不再提记,过去的也当真是过去了。   他以为婚姻是最好的保障了,也是最好的证明了。却一直忽略了她的不安。   “喵……”一只慵懒的叫声引得刘牧远寻找。   微微的光亮中,墙角蜷缩着一只看不清楚颜色的猫咪,一双圆溜溜的猫眼闪烁着光亮注视着刘牧远。   “发发?”刘牧远试探地轻唤了一声。   “喵……”   果真是它。   刘牧远一步步走近,发发有些害怕,身子向后缩。待他走到跟前处,蹲下身子,双手捧起它的爪子时,第一次把它当成人一样说话:“意然不在家,没人管你,你也到处乱跑了是不是?”他用了“也”。   猫咪猛地一个扑腾。猫爪毫不留情的抓过刘牧远的手面。一道红色的痕迹立即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嘶!”刘牧远微痛的放下发发。抚摸着红痕,苦笑道:“你是在替她报仇吗?”   发发一得自由便逃跑似的,顺着楼梯,快速地跑开。   他突然想起她曾在自己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还问他知道痛了吧?   “知道痛了。”刘牧远轻声呢喃。“很痛。”   一室的黑暗,刘牧远像以往每一次深夜回家一样,打开灯,走向卧室,推开卧室的门,只是这一次,没有她熟睡时不自知霸道地占着整个床,被角有一半落在地下的情景。而是被子整齐的叠放着,一阵失落袭来。   刘牧远静看了一会儿,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去。   ***   推开病房的门,她安静的躺在床上,药物的作用,她很老实地。   刘牧远缓缓的坐到床边,看着她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脑中那天的画面浮现,突然后怕起来,都怪他,她那么脆弱,差一点……要是那样的话,他怎么生活下去……   手指若有似无的滑过她的眉、眼,嘴……轻轻地,他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子嘴唇代替手指,吸吮着她的唇瓣,舍不得离开。   睡梦中的意然,感觉有一个温湿的软物电流般在身体内乱窜。撩拨着身体发热。   “唔……”意然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男人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忘情吻着自己。连胸前的衣服也半开着,意然惊骇的推开,看那人是刘牧远,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干什么!!”   慌乱的拉紧衣服,还不忘用病号服胡乱的擦着嘴唇。   偷吻被发现了,刘牧远微不可见的有些脸红。意然曾经说他看着一副无所不能,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事实上,他就是一闷骚,害羞的男人。   “情难自禁。”片刻后,刘牧远神色自若的回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意然对他如何的排斥,他都要陪在她身边。   意然瞪圆双目,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她眼中的怒火一定把他给烧死了。变态无耻男!从她醒来就纠缠不休!   五分钟后,意然按铃喊来值班护士,刘牧远被值班护士说数着轰到病房门口。尽管刘牧远一再解释着,意然一概否认。值班护士还是多少有些了解情况的。   “你这样是严重干扰他人睡眠,你这样是不礼貌的,你这样是……”值班护士见刘牧远长的帅一点,语言方面也说的轻了许多。说半天一点力度都没有。   “是性/骚扰!”意然插嘴道。   值班护士一愣。   “我是你老公。”刘牧远避开值班护士宠大的身躯对着意然笑着说。   “美女,他调戏我。”意然向值班护士控诉。   美女?值班都三四十岁了,有十多年没人叫过她美女了,这样一叫,立马来精神,值班是个让人困乏的事情。难得遇到不睡觉又身体康健的人。   于是值班护士正色对刘牧远说:“那啥,我说你怎么能调戏人家呢,调戏人家是不对的,你还大半夜来打扰人家,打扰人家是不对的。人家不就是长的漂亮一点吗?你的价值观有些问题,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意然偷笑着看着值班护士扭动着胖胖的身子离开。刘牧远抬步跟上去前,转头看她,意然立马收住笑容,头一撇,无视!   她气色好很多了。   ***   值班办公室,几个值班人员目光集中在刘牧远身上。   离开病房,刘牧远便恢复了平常的冷漠倨傲,值班护士什么人没见过,很敬业的问。   “你整过容?”   “没有……”   没有?值班护士看韩剧入迷了,对帅的、漂亮的男女总会产生质疑。   “那你们夫妻那方面的生活不和谐?”值班护士继续问。   如果是旁人问,刘牧远一定置之不理,可她是护士,还是照顾意然的护士。   “各种姿势都很完美的契合。”刘牧远波澜不惊的回答。   喔!引来其他几人唏嘘一片。   值班护士两眼发光的盯着刘牧远,果然是真材实料!   待刘牧远走出值班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个刚结婚的女子面红耳赤,起初见到帅哥只是想调侃一下,不想他从善如流,回答问题答案,十分隐晦且无可挑剔又引人浮想翩翩,关键看你怎么想。所以她们邪恶了~~~。   最后,值班护士安慰他说:“没事的,你家老婆这病会好的,主要是心理不够成熟才会选择这种逃避的方式,时间长了就会想起你的。”   刘牧远瞥她一眼,原来这护士什么都知道,不过他并没有计较。客套的说:“谢谢。”末了加一句,“她记不记得我,只要我记得她,我就会爱护她一生。”   这话与其是说给别人听,不如说是对自我心声的再次笃定。   刘牧远再次推开病房的门时,意然已安然熟睡,他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半个小时,暗暗叹息,即便心情再不好,心壁再坚硬都会因为她而越来越柔软,为什么以前没有意识到呢?   “晚安。”刘牧远关上灯,轻轻带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 ̄y▽ ̄)╭ 唉唷唷~又多了两个妹纸的评论和收藏,谢谢你们哈,俺开心的不得袅,( ^3^ )╱~~ 挨个亲一个,么么哒,嘻嘻~~俺将不辜负各位的支持,认真地写下去。祝各位万事顺心顺意~~ ☆、二十三、那离婚好了   几天来,每天刘牧远的准时报道,让意然十分的狂躁。如果她知道他在自己睡后醒前一直都在的话,会更加的狂躁!   这天,刚刚病好的意然慌忙地收拾着行李。庄妈妈好奇的问:“然然,你这是干嘛?”   意然头也不回的回答:“出院。”   “慢慢来不行吗?你这么着急干嘛?”   “再慢他就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谁来了啊?”庄妈妈疑惑的问。   说曹操曹操到。庄妈妈知道了。刘牧远礼貌简单地向庄妈妈问声好。   “你在干嘛?”刚到门口便望见正在大包小包打包的意然,她一向人缘好,住个院收到各色的祝福身体康健的礼物自然不少。意然决定全部带回家。   听到刘牧远的声音,意然身子一僵。他来了……   片刻后,意然想通了什么一样,站直身子,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对着他朗声说:“我要回我自己的家!”这几天他不止一次向她自我介绍,甚至拿出结婚证来。她是死活不信,现在PS那么发达,搞个照片什么的小菜一碟,能人多了去了。   再者,虽说他有几分姿色,但她庄意然怎么会是贪图美色的女子。所以果断不信!另一方面是莫名地有些排斥他的靠近。   刘牧远静静的注视她,沉思了一会儿,清声说:“我送你。”   “不用!”   “好啊!”   意然断然拒绝,庄妈妈觉得比较方便,表示赞同。   ***   刘牧远熟门熟路的开车开到意然的家门口,为庄妈妈打开车门后,以为意然在后座睡着了,她经常会在他的车上睡着,于是走上前准备帮意然开门说:“意然,我们到家了。”   “我是我,你是你,跟‘们’没有关系。”意然压根没睡,清醒的很。在他还没到达这边,率先打开。   正在这时,一个正在练习滑板的男孩,挑战着高难度动作,人带同滑板毫无预兆的飞了过来。   “小心!”   霹雳啪啦的陆续落地声,男孩身上挂的乱七八糟的装饰纷纷落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意然安然无恙的贴在一个温厚的胸膛。   “没事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意然抬眸失神地凝望着他。   “然然……”庄妈妈的喊声打破两人的对视。   意然推开他的怀抱,低着头说了声:“谢谢,我没事。”   几人转头看刚刚还在躺在地上的男孩,现在已经好好的站起来了,想必是为了练习滑板摔了不少跤,一点事儿都没有。男孩傻傻的看着额头还贴着纱布的意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撞到她。   “这是哪家的孩子?这太危险了,爱好运动是要提倡,可是……”庄妈妈开始以老师的样子教育着男孩,男孩低首听训。   意然无奈的摇头,妈妈就是这样,看不得小孩子调皮。   “哎哟,在家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庄爸爸笑呵呵从单元楼出来对庄妈妈说,看到一旁的刘牧远也在,笑道:“牧远,你也来了。”   刘牧远转过身,喊道:“爸。”   谁是你爸!意然正想说,目光瞟到刘牧远大腿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红色内裤?   刘牧远仿似察觉到了她为什么而笑,含笑回头对她说:“这是你买给我的。”确实是她买的,说是喜庆,可以化险为夷的。   “……”   那小子倒是够猛的,愣是把刘牧远西装给刮破了。   ***   “嘭”的一声,花撒纸从头顶降落。   “欢迎回归组织~~”意然刚进办公室,迎接她便是同事热情的欢迎仪式。   好惊喜喔,意然感觉一种重回集体的温馨感,平日里每天每天的上班,厌烦的不行。果真好久没来,再见那些无所顾忌胡侃神聊的同事时,倍感亲切,大有天下一家的升华情感。   “意然,好想你喔……”   “意然,现在怎么样了?头疼不疼?……”   “意然,你不在都没有被我欺负了……”   “……”   五花八门各有各大自特色的问候语,真是令人舒心啊。意然都接受了,十分感动的说:“你们太友爱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用说,以身相许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施于扬冷不防的出声。   意然脸部有些抽搐,从头上抓出几片花撒纸,恶狠狠的对施于扬说:“这是你的杰作吧?”这花撒纸貌似是结婚时,撒在新娘子头上的?   “嗯哼!”   “待会儿,把办公室角角落落都给我打扫干净了!”   “亲!”施于扬刚想发挥死皮赖脸,能屈能伸的男子气概时。   意然一记凌厉的目光,温柔缓慢不失力度地说:“现——在——就——打——扫!”   哇,霸气十足!   “病一场人都变样,好喜欢这样的意然喔……”   “认真清纯妹……”   “……”一群想象力丰富的同事。   意然满脸黑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其实她只是想小凶一下施于扬,可是他又没犯什么大错,于是在矛盾的情况下,她就表现了那样自己都把握不住的表情。她无心的,难道脑子真的撞坏了?   下班时,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辆银色的车子停在门口。看到意然出来,里面的人随即走了出来。   意然看来人,二话没说,向相反方向离开。   “意然……”   意然置若罔闻的走自己的路。走了几十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往回走,来到刘牧远身边。   刘牧远面露喜色的看着回头的意然。   意然眉毛都快要拧在一起了,用两根手指头扯着刘牧远的西服,嫌弃一般。   “你跟我过来。”   避开公司的同事,意然放开刘牧远,直截了当的问:“刘牧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她眼睛中的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刘牧远却伸手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意然一惊,警惕的后退两步问:“你干嘛?”   刘牧远目光一沉,有些僵硬的说:“你少了的那部分记忆怎么办?”这样排斥甚至讨厌他,他又应该怎么办?“我以前……”   片刻后,意然看着他,快速的说:“那离婚好了。”   话音猛然煞住,刘牧远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字字清晰无比地问:“你说什么?”   意然不闪不躲的迎上他冷到可以杀人的目光,平缓地说:“果真如你们所说,我们是夫妻,那就离婚好了。我不相信一个好男人,一个好丈夫,一个值得爱的男人会让一个女人选择忘记来逃避,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的我,大概都后悔认识你吧。”   一字一句深刻到割进他的心里,他呆呆忤在原地,凌迟般的承受着。   “离婚协议书由我来拟好了,你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意然快速说完,转身离开之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让她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你在,我恒在。”   意然不受控制的眼睛发酸,她这是怎么了?   理智让她重新平抚了一下心情,转开目光说:“放开我。”   “一辈子都不放。”   “放开我,放我走!”   “放开我,放我走……刘牧远,我受够你了……”那时的情景猛然出现在脑海中,抓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   “啊,你……疼。”意然痛呼。   刘牧远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松了松手上的力度,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黯然地说:“等绿灯亮了,我就放手。”   街角转弯处,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拉着女人的胳膊一点点松开。   30秒……   29……   ……   女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跳动的数字。   行驶的车子还在行驶,等待的还在等待,马路上三三两两相偕逛街的女生青春飞扬的装扮着这个城市,身边也会经过几对情侣低头耳语轻笑,偶尔几个神色匆匆接听电话的西装革履男子拿着黑色的公文包快速离开……一切的飞短流长,一直在继续……   10……   9……   ……   3……   2……   一只大手猛地顺着胳膊轻快的滑到手背,轻轻旋转,直至十指相扣,微微用力,女子如收线的风筝缓缓的飘向男人的怀抱。   一个吻毫无征兆的袭来,意然呆呆的任由他肆意的研磨,深入。令人怀念的味道,可以柔情,可以深情,也可以忘情。   最后一秒,我也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 ̄)↗因为亲们的评论,俺比较昨天字多了不少,嘎嘎,谢谢你们。其实,我是个写文很慢的人,怕感情不到位,写了改,改了写,不管怎样,俺的态度是有些小认真的(羞(# ̄▽ ̄#))~~~ ☆、二十四、伤害   意然边走边用衣袖擦着嘴唇,她并没有过马路,而是径直返回,因为下一个红灯又亮起来了。   刘牧远尾随其后。   “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再也不想见到……”意然嘴里不住地咕哝着,念咒一般。有时候真想像泼妇一样当街大骂,管他爸爸是谁,骂的他狗血淋头,泼妇一回又何妨?!只是自身经历与教养让她做不得。   “再也不想见到,再也不想!!!”咕哝转为大声喊出来。   “是怕见了以后就无法自拔吗?”刘牧远幽幽地问。   意然“磴”地一下停住脚步,刘牧远跟着停了下来。正好走在他的车前,意然恶狠狠地看着他说:“对,厌恶的感觉无法自拔!”   厌恶的感觉?   刘牧远眸色滑过浓浓地阴霾。   意然环视着他的车子,“和你有关的任何,任何!任何人和事都无法遏制的讨厌!”   “……”刘牧远的怒气渐渐凝聚,他真恨这种像下了咒语般的讨厌,没头没尾地折磨,无穷无尽……让他无从下手。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会让你记得我!”   话毕,他打开车门,伸手拉过意然,轻而易举将始料未及的意然推进后座,自己也跟随着上去,随手关上门,不给意然反应的机会,狠狠的吻住她,没有温柔,激烈且愤怒地吻着。   这种吻法简直要把她吞下去一般,横在她腰紧的双手紧了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从此她就是他生命、身体的一部分。   意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难以呼吸,胡乱地挣扎着,吴侬在口中的话语全数被他吸吮在他的吻中,连呼吸都吝啬于给她。   女人的挣扎只是加深男人的征服欲,她被压在身下,挣扎的双手被举过头顶压在两侧。   幽深的眼眸对着身下怒气冲冲的眼睛,那是他唯一所要的拥有。   “意然,我们是夫妻。”   意然脸色酡红,微喘着。   刘牧远膝盖有力的顶开她的双腿,粗重的气息在她颈项间不规律地拂过,哑哑地说:“曾经我们无数次无比契合的事情,就是现在这样,你还记得吗?”她曾经在他身下绽放美丽。   “你走开!”喘息过后,微软的身体重新有了力气,不遗余力的反抗。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一个男人更加想要。   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炽热的吻掠夺每一寸他想拥有的肌肤上,嘴唇——下巴——颈项——胸部——,连同手掌熟练的解开一层层阻隔。   封闭性很好的车子,清晰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外面,却无人知这一隅的旖旎。   衣服被他扯开了一半,褪在腰间,美好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燃烧的眸子忘情地盯着,这是他渴望的。令人迷醉的熟悉的触感让刘牧远的理智完全的走失,不顾她的反抗、颤抖与挣扎,粗暴地进入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撞进她的身体。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想占有她,都渴望她。   “刘牧远,这就是你一直追着我想要的吗?”意然带着哭腔的音调,控诉他的不该。这是强/暴!   这就是你一直追着我想要的吗?   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还半压在她身上,却没有再继续,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回来。身下的意然衣衫凌乱,泪眼朦胧无神的看着他,在她身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身躯在颤抖。   意然越来越明显的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一落下。   一股自我厌恶感紧紧地攫住了他。刘牧远,你他妈在干嘛!   辜负了她,又这样伤害了她!   坐起身来,平抚着急促的喘息,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情潮。快速地将散落在身边的衣服无声的为她整理好。伸手为她拭泪时,意然倔强地转过头。刘牧远一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须臾间缓缓收回。从后座坐到驾驶座上,面色冷峻打着方向盘,转弯,前行。   眼前的喧闹一闪而过,安静的车厢内静的可以意识到呼吸的存在。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却各怀心事。   直到意然下车,刘牧远都没有说一句。抱歉的话在心中打了一遍又遍的腹稿,最终还是成了腹中的稿子。   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着实不易~~ ┴─┴ ︵ ╰(‵□′╰) JJ大抽,希望你们会喜欢,嘻嘻~~~评论木有办法回复,俺试了好几次,亲们. \(~__~)/ 谢谢你们留的爪哈~~~过来,俺亲一个~~~捂脸~~~ ☆、二十五、岔路   “喵……”发发吃过一条鱼之后,旁若无人、悠闲的舔着自己的爪子和毛发,偶尔慵懒的叫两声。   “徐至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去公司了。”蹲在旁边的符姗目光盯着还在清洗自己的猫咪说。   刘牧远伸手去抚摸发发的头顶,发发快速的闪开,‘喵’了一声后,缓缓离开。刘牧远无奈地摇摇头,起身问符姗:“你吃饭了吗?”   什么?   符姗愕然的看着刘牧远。   “我还没有吃饭,准备做饭,你可以考虑下一起用餐。”刘牧远淡淡的说。   “做饭阿姨呢?”   “调回公司食堂了。”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不记得了,一直都没机会……”话说一半,刘牧远转头问她:“想要吃什么?”   “无所谓。都可以。”符姗耸耸肩。   符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注视着厨房里忙碌的刘牧远,如往昔般的高大英俊,时间浓化了他的魅力。看着他有模有样的做饭,几次询问要不要帮忙,都被拒绝,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涩。   从徐至那里听到这两天刘牧远一直都没有到至远去,这是几年来不曾有过的。徐至当时是这么说的:“被老婆甩了,总得抱着被子哭两天,再洗把脸去追回来吧。”   面对徐至直白的措辞,符姗扯了下嘴角。   以为他会消沉颓废,不想,刚进门便看到他很有闲情逸致地在问一只灰溜溜的猫咪。像是很久都没有洗澡,又不愿让人接近的一只小动物。她不禁皱眉,她不记得他愿意接近动物。   可能,人是会有变化的。   “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养过动物之类的。”符姗说。   刘牧远从厨房中端出两碟家常菜说:“嗯。”   “为什么不养狗呢?狗给人安全感,忠实,而且不用太操心。据说养猫的都是有很多爱的人,因为无处安放,所以找了一个操心的家伙,转移注意力。而且猫必须从始至终都要爱的付出,哪天你踢了它一下,它会记一辈子不靠近你。呵呵,太费心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对话,刘牧远一下子僵住了,仿佛生活的点滴意然都在匠心独运去迎合他,他忙碌,她便独自等待。他回来,她便总那么愉快的面对他。看着沙发上的抱枕,电视无声的播放……曾经她的寂寞,无奈,等待……如今他毫不遗漏的体会,他开始心疼,心疼过去的她……他若知道,这么难受,他不会让她承受那么久……那么久……   “牧远,牧远……”   符姗的声音将刘牧远拉回现实。   “怎么了?”   “没事。”刘牧远淡淡一笑,“去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老公,洗手,吃饭了!”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接过他的包放到书房,跟屁虫似的,从书房到卧室,到客厅,再跟着他来到卫生间,示好般的帮他拧开水龙头,然后开始介绍菜单,“阿姨说吃鱼补脑,所以今天吃鲶鱼。吃番茄补铁元素,所以……”声音里带着笑意,嘴角的梨涡花般的绽放,说每个菜名之前,会先说它的主要作用。   高兴时,她会在他面前自恋地说:“我觉得我整个人就是一盘阳光照耀下的向日葵,哪哪儿都需要我……”   哪哪儿都缺少不得。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刘牧远微微阖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很想她。转身,走进厨房。   “很有卖相喔。”符姗看着桌子上的,番茄鸡蛋,芹菜蘑菇,青椒土豆片和一条红烧鱼,感叹道。   青椒土豆片?   不应该是不椒土豆丝的吗?怎么?转念一想,可能他鲜少做饭,所以刀功的问题。   刘牧远没有回答。   “意然……怎么样了?”符姗已略知他们之间的事情。   “比以前好。”起码脸色越来越红了,可见,当时他们在一起生活时,她是有多大的压力。   符姗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再次夹了几根芹菜。   “少吃点芹菜,感光蔬菜,会晒黑。”   “那你为什么烧这个菜?”   “因为她喜欢吃。”刘牧远毫不避讳的回答。   她?   符姗不想承认,这儿——曾经她熟悉的这里,如今处处都散发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向她宣告所有权,而今天刘牧远能够如此坦然的留她吃饭,那是因为他心里无比地坦荡,可以坦坦荡荡地面对她了。意识到这一点,符姗握住筷子的手指,加大了力度。   “多吃点鱼。”   符姗笑着接受刘牧远的布菜,白嫩的手指勒出一条清晰可见的红痕。   ***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   意然呆呆地望着镜子里飘落的长发,耳边响着是梁咏琪的《短发》,不由自主镜中的自己越来越模糊。   理发师瞠目结舌的看着无声地泪流满面的意然,第一次遇到欢快的来剪发,被他剪哭的客户。一旁的田愉也吓了一跳。   “意然……”   意然歪头抹掉未落下来的泪珠,笑着对理发师说:“不好意思,你剪的很好。我就是心疼我的头发。”   田愉松了一口气,调侃的说:“切~~~以为你嫌弃剪的不好,姐都准备好了替你报仇,砸了他们的招牌!”   意然破涕为笑,很贴心的姐妹。解释地说:“发梢处一毫米至少也陪了我五六年,一下子都离开我了,我好舍不得。”   “少来,那你别拉着我来理发店要重头开始啊,你啊,摔了一次脑子摔坏掉了。也只有我能忍受你的反复无常。”   “是啊是啊,我脑子坏了。正常人都不会跟我一起来的。”   “……”这孩子和刘牧远待一起久了,冷箭射的老准。田愉目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莫非这真是传说中的失忆,像UFO一样,总是听说,没见过。她不止一次表示怀疑,这个UFO是假的,鉴于以前的意然三句不离“刘牧远”,“我家老公”这两称谓,而如今的意然绝口不提,甚至她主动提了,意然也没任何反应,仿佛刘牧远三个字就是路人甲。并且意然又开始约她出来逛街什么的,她姑且还是觉得她见到了UFO。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出现一个新人物,格局会发生变化。 …(⊙_⊙)…谢谢文下的茹凉们,俺才能每天坚持下去,其实俺很懒滴~~~~~~亲们,╭(′▽`)╭(′▽`)╯内打吊针的妹纸,身体最重要,你让俺感动的不是一点点,好好休息,健健康康哈~~~ ☆、二十六、小宝贝   剪掉伴随多年的长发,意然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抚过显现出来的略感清凉的颈项,有些陌生却有种重生的感觉。在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回荡,“这是新的开始,全新的自己。”   静谧的夜晚,沙沙的钢笔滑过纸张的声音,意然坐在台灯下面,写着一些心情与规划,就在前几天,她从家里搬了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工作,每天来回在路上的时间已超过四个小时,精力有限,索性在公司附近租一套价格合适的单身公寓,十分方便。另一方面她并不想每天都在自己的家中见到刘牧远,虽然他已经有许多天没有来了。   自从上次两人在车厢内发生那种事情以后,他大概没有脸面再来打扰她了,她觉得很清静,很开心,她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打扰她。过几天她就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他!   如今,一个人,不恋爱,不结婚……那些闲置在脑后的理想故态复萌,重新燃烧。   就着灯光,思绪飘向远方,曾经的豪情壮志,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强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消磨在现实中,回顾以往,浑浑噩噩,毫无建树。倘若幸福还好,一切都当是换来了‘幸福’二字,很值。若不是,又该如何自处?   ***   近来,同事们发现,庄意然最近像打了鸡血一样工作,并且开始预备中级会计职称的考试,这让同事们十分讶异,她什么时候成拼命三娘了。转念一想,据施于扬所说,她即将与她那又帅又有钱的老公离婚,如此这般,那么她努力挣钱,发奋图强是具有正能量的。可见,男人长的再帅再有钱,都得靠自己。   于是,女性同胞间的共识与友爱,促进了整个办公室的良好工作风气,本月连奖金都比以往多出了不少。   这天,外面哗啦啦下着大雨,空气也变得清新多了。意然刚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一个粉粉的肉团子站着墙角的花盆沿,扒在窗口处向外面张望。   意然四处环视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有大人啊,那这个小孩子是哪里跑来的?该不会是跑丢了吧?   “小朋友……”意然走到窗口处,怕吓到他,小声喊道。   只见粉团子喜悦的看着窗外的雨,应声回头看向意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得无法形容,皮肤嫩的一掐一汪水的那种,穿着时常的儿童装,煞是漂亮。意然暗暗赞叹,这娃儿长的忒好看了吧,粉嫩嫩的。也就两三岁的样子吧。   粉团子歪着脑袋问:“阿姨,你喊我吗?”   奶声奶气的,说不说话嘴巴都是嘟嘟的,好可爱。意然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小宝贝了,“小朋友,你在干嘛呢?”恨不得抱着亲一口。   粉团子目光逡巡着意然,见她笑容满面,一对可爱的梨涡特别明显地挂在嘴角,好奇地用手触到她的嘴角,糯糯的说:“阿姨,你这里少了块肉肉。”   意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附和着他说:“是啊,阿姨上辈子偷吃天上的蟠桃,被王母娘娘发现了以后,给做的记号。”   粉团子挠挠小脑袋做思考状。   意然怕他不小心摔下来,于是伸臂将他抱下来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妈妈呢?”蹲下身子问。   “我没有妈妈,我爸说我是孙悟空的弟弟,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是爬出来的。”   “……”这是什么爸爸!太会教了吧。“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去办事了,让我在这儿等他。”粉团子认真的说。   意然无语了,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宝贝,家长怎么放心得下,万一被抱走了,骗走了,到哪里找这么可爱的小宝贝。所以,她就十分热心的留下来,等家长来把这孩子领走。   “你叫什么名字?”意然问。   粉团子没有回答,先咯咯地笑出声说:“我爸爸的爷爷叫赵鑫,我爸爸的爸爸叫赵森,我爸爸叫赵淼,你猜我叫什么?”   合着几代人一起要凑齐金、木、水、火、土。   这一家人都奇葩了。   “你叫赵……”赵……三个火念什么来着?意然一下想不起来了,这种不常用的字。   粉团子一副“你肯定不认识那个字”的得意样子。意然努力想啊,想啊……那个字念什么来着……   “赵焱!”一个清淡却十分有力度的声音响起。   粉团子立马扑过去,伸开双臂抱住说话人的小腿,撒娇似的喊:“爸爸!爸爸你回来了。”末了加一句:“我一直都很乖的喔。”   男人宠溺一笑。   意然不由自主向发声处看去,因为一直蹲着的原因,所以视线里的一身正式西装的男人显得有些高高在上的傲慢。迎上他有些疏离地目光,意然礼貌的笑了笑站起身来。   不想,蹲的太久,乍一起身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男人伸手轻扶了一把。待意然站稳之时,快速抽离。   “谢谢。”意然笑说。   男人温和一笑,“我叫赵淼,犬子赵焱,十分调皮,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简单明了的说词。   “没有,他很可爱。很乖。”意然说这话有些生硬,不是客套,只是因为这男人对人刻意的保持距离。反观焱焱就好相处多了,话毕,眼睛便不由得瞟向抱着爸爸小腿的赵焱,赵焱调皮地冲她眨了一只眼睛。   意然忍俊不禁。   赵淼像是知道了一样,大手轻抚一下焱焱的小脑袋,轻声命令道:“不要淘气。”转而对意然温和一笑,“庄小姐真有爱心,谢谢你刚才对赵焱的照顾。”   呃?他认识她?   赵淼拉起焱焱的手说:“我们回家,和阿姨说再见。”   焱焱乖巧的对意然说:“阿姨,再见,我叫赵焱,yan,第四声的喔。”   意然窘迫极了。   看着男人拉着孩子的背影,像是触动了心中的某根弦似的,一股感动,一阵向往……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一章已经凌晨了,希望茹凉们会喜欢 ̄▽ ̄给个评论来个收藏~~~~俺最欢快袅~~ ☆、二十七、搬回来住,好吗?   他认识她?   意然纳闷。她怎么不认识他呢?回到办公室才算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赵淼,他就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被重金聘用,空降而来的财务总监。果然是重金打造,功课做的很好。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回想起来,乍一看十分的傲慢,说起话倒是温和,仅此印象而已。   但凡有些新鲜的血液注入,都免不了引得同事们一阵讨论热潮,何况他的神秘感与他人的距离感。更加会让人好奇,猜测纷纷,未婚的女生多半遗憾他都有儿子这件事情。   意然倒是兴趣缺缺,或许以前看到这样的男人会赞叹不已,如今……可能是年纪大了,再也不会因外表美好的人或事而怦然心动了,更倾向于细水长流的小生活。相对于这些,她倒觉得认真工作,努力挣钱让自己变强才是正经事。   下班的时候,夕阳与地平线相接,晕染了半个城市。   很不喜欢这个短暂的时间段。无限好,无限遗憾之间,喧闹与沉寂交接处的匆忙归家。   步行到所住小区时,天已渐渐沉了下来。正要走近小区时,意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侧身回望。这一望果真有收获。   ——是他。刘牧远。   他竟然一直跟着她。人群中,双手插在裤袋里,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他的身影,不远不近,薄薄的,寂寞的站立着。   意然震惊的看向他的方向,没有反感。   来往的人流中四目相对,她有些恍惚。   他并没有打算走到她的面前,而是深深的看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意然怔忪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渐渐没入人群。   何以如此揪心?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有没有一个人,你忘了他,却还在梦中时时梦到。   有没有一种情绪,是自己无法掌控的。兜兜转转,反反复复,让人捉摸不定。   有没有一件事,没有理由,而是非如此不可。   徒步走在街角的刘牧远心绪难平,他服从自己的欲望,溃堤的激情,将她逼进对自己的厌恶之中,覆水难收,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竟有了惶惶不可终日的忧伤。   他从未对一件事情感到无奈,唯独她,以前是,甜蜜的无奈。现在是,无力的无奈。将来也会是,将来,可能是没有把握的无奈。   他拙于情感的表达,又怕伤害到她,尽管一直在伤害。一切像此时走在黑暗之中,找不到光亮的出口。越来越压抑的情感一点点膨胀。   ***   次日一早,意然精神状态有些不佳的坐在会议室。   “阿嚏!”一个喷嚏打断会议中心重要人物的讲话。赵淼淡淡地看了眼意然。   “抱歉!”意然忙说。   赵淼转眸继续就公司财务部各项问题做出自己的分析。并提出合理的规划,采用不同的意见,一个会议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效果却是十分显著。   ……   期间,不止一次,被意然突如其来的喷嚏给中断。看得出赵淼脸上明显的愠色,意然十分不好意思,倒是经理觉得意然最近肯定是为了专业提升太过劳累,带病也要来上班,精神可嘉!   下班时,同事纷纷先离开,意然头脑昏昏的看着电脑,数字在屏幕上重影,喝完杯子中残留的水,关上电脑。   等电梯时,正巧赵淼也走过来。   意然微笑的点点头。   “吃药了吗?”赵淼客套问。   “待会儿去买。”意然答。其实一下班,空气流通了,感觉好多了。并没有打算去买药。   两人不再说话,正在这时,刘牧远打来电话,意然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刘牧远”三个字,好胃疼。   “喂,你好。”接听电话,很疏远的声调。   赵淼挑眉看她。   “下班了吗?”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   “我在楼下等你。”刘牧远并没有说什么事,而是说自己在楼下这个事实。   挂上电话,意然有些烦燥,该来的总会来的,是时候要结束了。   与赵淼一同走出公司大楼,便看到刘牧远一身黑色西装像是等待了许久一样,较之以前,刘牧远憔悴了很多,眼睛中带着些许微红细小血丝,疲惫的目光见到走出来的意然,温和冲破冷漠显现出来。   看到刘牧远,赵淼脚步一顿,有一秒钟的错乱,随即转头深深地看了意然一眼,波澜不惊的说:“我先走了。”同时,礼貌地与刘牧远点个头。   走了两步,侧耳听到意然不同往昔的语气,“走吧。”   自上次事件之后,意然抗拒坐他的车,于是两人步行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路边喧闹的声音充斥着耳朵,这样很好,不必小心翼翼。   “说吧,找我什么事?”意然率先说出口。   刘牧远看着改头换面的意然,俏丽,干练,又不失女人味,这是他以前都不曾注意到的,“搬回来住,好吗?” ☆、二十八、她的清醒是对他的判刑!   “搬回来住,好吗?”   两人已走进小区。   意然默不作声,她的眼睛在路灯初亮的映照下闪烁着,好像有许多个飘忽不定的念头。末了,定了定神,幽幽地说:“刘牧远,你不用这样……”   “意然,对不起。”他哑声打断她。   意然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三年来,你吃了很多苦。关怀,责任,我一样没有做到。而你一直毫无怨言地站在原地。”他承认他透支了她的爱。这是他第一次低头,第一次低声请求。话语间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些天他一直看着她生活,她过的很好,至少比较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些笑容,削尖的脸蛋也越来越来越有肉感,他觉得她离开他过的很好,仅凭这一点他就嫉妒的发狂,他可以给她更好的。离开后,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远比想象中重。   “现在换我等你,好不好?”同样第一次听到他的带着请求的挽留,她的心,脆弱到无法触碰。   现在换我等你,好不好?   因为感冒,呼吸有些不畅快,意然借机吸了一下鼻子。一言不发。头微微低了低。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不要再抗拒我,好吗?”刘牧远停下脚步,凝视着垂眸的意然,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一股温热呼唤她的细胞。他的身体一点点靠近。   感觉自己越来越被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意然有些慌乱,忙抽回手,本能的又往回退了几步。   直到背贴到单元楼白色的墙面上。这下退无可退。   刘牧远温柔地将她圈在怀中。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拂过她的脸颊,是熟悉的感觉,眷恋的味道。   迫不得已,她缓缓抬眸看他。他的脸只离她仅半尺之遥,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中她的身影。她只要稍稍一动,就可以扑入他的怀中,将所有痛苦置之脑后。但她深知,她不能。   迎上她的目光,不再陌生的目光,刘牧远心中一喜,难以置信地出口:“意然?”   “牧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不要和她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她在心中哀求,实际的语气却是故作轻松。天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撑得住。不管他和符姗是怎样的你来我往,她都安心的退出,然后不设前提地原谅过去,不是她圣母,而是她没有自私到眼睁睁的看着爱的人慢慢走向老去后的寂寞和孤独,毕竟那么爱过,再去恨就是不放过自己。   “过去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必为此一直内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刘牧远一愣。她的意思?   意然带着笑容坦然地推开桎梏着自己的刘牧远,轻声感喟道:“人生像是泛舟在汪洋大海中,晴空万里时,遇见同行的人是缘分,惊涛骇浪时可能就会冲散,那也是缘尽于此。不是所有的同行人都能一直到最后。谢谢你让我学会成长……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记得了!就在刚才刘牧远有一秒种的开心,只是一秒钟,一秒钟后,伤痛渐渐浮出,余下惶然和猝不及防。   他以为她记得了,便会如从前那般回到他身边,那样的话,他会宠她,爱她一生。没想到的是,她的清醒是对他的判刑!   ***   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白云悠然漂浮的日子。意然为自己做的决定而感到心安,因为她看到了刘牧远和符姗走进一间很有情调的咖啡屋。她没有上前去质问,只是怔怔的望着男才女貌,他们的出现引来众人的纷纷侧目,不像她……心中诸多滋味,无法形容。   其实,这样很好。她有点庆幸当日自己没有答应他。   “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闭上眼还可以想象到他当时的表情,她的心很疼。她终究径直离开,眼中,干涩无比。   一直以来,她不是一个占有欲争夺欲很强的人,总觉得水到渠成的才是自己的,得到了并且去珍惜才不枉拥有。而她和刘牧远真的穷途末路了,他待她更多的是亏欠与内疚,跟爱没有关系。而他于她来说,是今生最深的爱。   她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记得一切,也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他在她的心中,一直未离开过。只是——   意然朝着他们方向再次望两眼,心中一个声音响起:“他们,原本就应该这样。”   “小阿姨!”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从天而降,意然吓了一跳,仔细看清来人,是焱焱!嘴角的两个梨涡立马显现出来。   赵淼带着焱焱准备去公园放风筝,说是郊区风很大。而且空气好。都说女儿要富养,儿子要穷过。于是赵淼带着焱焱走了不少路,眼见着就到公交车站牌了,焱焱率先认出意然来。   只见意然对着对面一间咖啡屋呆呆的出神。   须臾间,意然对赵淼微微一笑,便俯下/身与焱焱打招呼。赵淼好奇的顺着刚才意然的目光看去,身体不由的一僵。   此时咖啡屋二楼靠窗处,一对俊男靓女正相对而坐,悠闲的聊着什么。赵淼眼睛半眯着看了片刻。收回视线放在正在和焱焱对话的意然身上。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意然浑然不知的听着焱焱说:“楼下的爷爷说,坐114路公交车坐到底站就到了杏花公园。那里有好多放风筝的。”   意然含笑的看着粉粉的脸蛋。小孩子真是个奇迹,不管多大的忧愁烦恼,总会在看到他们清澈的眼神中消失殆尽。仿佛被洗礼一样。   她一直很喜欢小孩子,十三四岁的时候,每天都到楼下小公园去抱着隔壁爷爷带着放风的孙女,这一抱就抱了四五年,后来那孩子渐大了,意然依然很疼爱她,如今每每回去遇到了,那小丫头都会很亲切的喊意然姐姐,生日什么的,那丫头还会打个电话来,窝心极了。曾幻想的家庭,丈夫,孩子……如今都幻化为泡影。   “小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焱焱歪着脑袋,期待的眼神看着意然。   这样不好吧?赵淼是她上司,人又那么的……难相处。而且他们也不熟。   “一起去吧。”一个清淡声音从头顶响起。意然站起身来。   “就当是散心。”赵淼边说边引领着她将目光望向咖啡屋的二楼。   楼上的二人看起来谈论的十分融洽。符姗时不时还露出迷人的笑颜。   “好吧。”意然答。   “YEAH~~”最高兴的是小家伙。意然爱笑,说话轻柔,又有两个给人暖若春风的梨涡,一般小孩子都喜欢跟她玩。   焱焱立马甩掉爸爸的手,兴高采烈的拉着意然的手,蹦蹦跳跳的说:“我们走吧!”   赵淼一时间反应不过,这孩子也太……。赵淼无奈的摇摇头。   一大一小在前面走着,赵淼随后跟着,不时注意着四周的人群和车辆。   透过干净的玻璃,无意中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和那个欢快的小人儿,顿时失态,一杯咖啡洒在桌面上。   “怎么了?”坐在对面刘牧远纳罕的问。   符姗表情有些生僵地说:“没事,没事。”   服务员很有眼力价的赶忙过来收拾。   “我去下洗手间。”符姗语气有些不自然。   刘牧远点点头,不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牧远,不好意思,我来迟到了。”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这位是某集团十分有名的老总,为人风雅,又不拘一格,因为和符姗有过接触,十分欣赏符姗的判断力与品位。特别让符姗推荐几家有实力的建筑集团,创意公司之类的。因为研发新的一系列产品,他准备开发新的地盘,不是为了商业而商业,而是以艺术存在自然而然的露出商业价值。   原本是徐至来接洽的,刚好徐至正在盯另一个案子,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只会让刘牧远亲自出马了。   与此同时,意然、赵淼、焱焱正在公交车站牌等车,焱焱喋喋不休的说着孩子的视角好奇的事情,见意然听的津津有味,那孩子更加来劲了。   “小阿姨,你知道为什么那天你会遇到我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小阿姨小阿姨的叫了。   意然想了想说:“缘份。”   小家伙对意然勾了勾手指,意然俯耳倾听。   焱焱趴着她的耳朵上说:“我爸觉得自己长的太帅,怕你们爱上他,所以带上我这个拖油瓶。”   爱?拖油瓶?意然哭笑不得,现在小孩智商太高了,想她小时候肯定不知道拖油瓶是盛啥的,“焱焱,你几岁了?”   “四岁,虚的。”   “焱焱……”赵淼怒目一扫。   焱焱乖乖的站直等车。   “庄小姐,十分感谢你能陪着焱焱。”说这话时,一点也没有听出有感谢的意思。   意然笑说:“我只是需要散散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二更,下面还有一更。喜欢的冒个泡,评个论,让俺像打了鸡血一样码字吧!!!( ̄︶ ̄)↗ ☆、二十九、执念   114公交车晃晃悠悠的来了,焱焱显得十分兴奋,原本意然是要把他抱上车的,不想,他扭动肉乎乎的身体说:“我自己能上。”   于是,一个粉团子使出吃奶的劲,吭哧吭哧的爬上去了,坐在前排的老奶奶可是捏了一把汗,看着意然与赵淼瘪了瘪嘴,一副不想再看他虐待儿童的样子。   有这么对孩子的吗?   意然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焱焱,有些任性,有些自我。纵观现在的小孩子多数都像小大人一样,岂知,这在无形之中失了那份难能可贵地天真。是人生最大的财富。   焱焱很好,像个孩子的样子,她想他会拥有一个梦幻般的童年。   车子慢慢的行驶,焱焱从最初的雀跃不已,到后来114车子的不定时堵车,减速,长距离的行驶消磨了他的好奇,渐渐地的趴在意然的怀中睡着了。   意然靠窗坐着,旁边坐着赵淼。她轻抚焱焱的小脸。   “他不是你老公吗?”   一直不言不语,静静地看着意然和焱焱的赵淼突然说话了。   意然惊愕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转而一想,公司的档案上都是有的。   末了,意然苦笑了一声,哂然道:“很快就不是了。”   赵淼挑眉看她。   意然将目光调向窗外,公交车是个好东西,她以前周末的时候,会选择一辆距离很长的公交车,花一块钱从首站坐到末站,然后再花一块钱坐回来,这个时候,刘牧远差不多就到家了。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理负担与盼望,也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消除大半。   现在回想起来,还好她没因为刘牧远的内疚而昏了头,再次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过去一次那么刻骨的伤害,漫长的等待和付出,她已经在假装与硬撑中全部接受了,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到了?   这样很好,他们很相配。   说真的,她和赵淼之间真的没话说,不管是性格,品性,还是工作方面,两个完全不是一路,他总是言毕而意不尽。这不是意然的风格。   唯一可以说上几句话的无非就是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这样认为。   可是当他们到达郊区的杏花公园时,蓝天白云,清风拂面,每个人脸上露出都市中难见的轻松不设防的微笑时,赵淼也笑了。   这么一笑,意然突然觉得其实不是合不来,而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摊开心扉,伪装冷漠是为了自卫,也疏远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个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人缺乏安全感。   焱焱拿着买来的一只鱼形状的风筝。大呼道:“鱼,飞鱼!”   看着他可爱样子,说起话来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意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焱焱才不管那么多,看着广阔的草地上,人影走动,蔚蓝的天空上,远若斑点的风筝装饰着天空。   “爸爸,小阿姨,我要鱼飞起来,飞鱼飞起来~”   “好!爸爸让飞鱼飞起来!”赵淼难得露出让人舒心的微笑。拿过焱焱手中的风筝。转头对一直挂着笑容的意然说:“帮帮忙?”   意然一愣,这是他唯一一次,正常的言辞配上正常的语气。“好啊!”意然爽快的答应。   绿色的草地上,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士一身休闲装拉起风筝的线,步伐稳健地向前奔跑。   一个女子露出释然的笑容,捧着手中的风筝,合适的时机,用尽力气放开手中的风筝。   自由了——   风筝在生存范围内在广袤的天空飞翔。   小家伙高兴的蹦起来,奔向爸爸。   放飞风筝的那一时刻,意然控制不住地蹲□,在他人的欢声笑语中放声大哭。   她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还是不介意的,明明还开心的笑,明明都放手了。为什么在快乐极点时会戛然而止,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赵淼将手中的线放到焱焱手中,交待了几句,便让他自由去玩,也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转身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搂起蹲在地上哭泣的意然,搂着她来到一个大树下面,递过一张格子手帕。“擦擦吧。”   意然接过手帕,胡乱的擦了一通。   “焱焱没有看到吧?”哭过好多了,意然问。   赵淼恢复平时的冷淡,“怕他看到还哭什么?”   “想哭!”意然不讲理的说。   “呵呵。”赵淼笑了,“这么任性,为什么不由着自己的性子去争去抢?还是自卑自己什么都不比不上小三?”   意然歪着头,挂着泪痕望向赵淼说:“你感觉得到我很讨厌你了吗?”   “嗯。”赵淼如实回答,“有喜有恶才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一些风凉话,反而思想比较宽阔了。恃宠而骄,恃才傲物不过都是有所依仗,所以有时候,人,安慰不得。   将目光放向在草地上一心只放在风筝上的焱焱。“他真乖。有他真好。”意然感慨。   “是啊,他陪伴我渡过了我最艰难的时期。”   意然侧目望向他。他也有抒情的时候?   他看着焱焱正和一个小朋友交换风筝线。语调平缓地说:“焱焱出生下来就没了妈妈。”   意然疑惑地看向他。   赵淼扯动嘴角无奈的笑了一下说:“但我确定是他的爸爸。”   意然不解。   赵淼看着远方,“许多年前,我疯狂的爱上一个女生,可以为她去做一切。追随着她的脚步,南南北北。有她便有我。一个契机,我们同时去了法国。异乡的生活让我和她越来越近,甚至感觉到她的爱。”   年少的爱,不知深浅。   “一次酒吧玩闹,酒后乱性。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突然生出亵渎了她的感觉,对她更是百般的好。”说完这些,他自嘲的笑了,“我真傻。”   “一年后,我才知道,那天的事实是我强/暴了另外一个女生。一个普通的中国保送留学生,因为家境不是很富余,个性独立,所以在一间酒吧打工。”   听到这里,意然有些难过。   “她就是焱焱的妈妈。她的同学带着还没有满月的焱焱找到了我,可能是血缘的关系,我第一眼便觉得他是我的孩子。而她的妈妈已经去世。”   “我甚至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子。”赵淼缓缓落声。须臾间,开口说:“而她怀孕的一年,却从来没有找过我,只是因为她爱我,她在日记中写到,做一个爱的有骨气的女人。而我……从来没有看过身后的世界。”   或许看了身后的世界也不会注意到,人都是这样。   “我无耻的想过会不会是她主动献身。”赵淼说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可是不是,因为那时我被下了药。”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俺加把劲,可能还有一更。可能。俺一定要保证质量,亲们,冒个泡给俺鼓励吧! ☆、三十、活在当下   “下了药?”意然觉得不可思议,仿佛赵淼身上的某些事情,只有小说、电视剧中才存在,而他的痛却是那么切实。   没有一个人的青春不是布满伤痕的而充满残缺美。   赵淼轻轻地点头,“而且是我最爱的那个女人。”   意然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不是相爱的吗?   “为什么?”   “爸爸!”一个稚嫩的喊声,紧接着便是焱焱迈着小腿快速地跑过来。   “怎么了?”两人停住话题,同时问。   焱焱嘟着嘴,指着不远处说:“飞鱼掉下来了,不飞了。”   “它累了,所以想歇歇了。”赵淼抚摸着儿子出了些汗的脑袋说:“你也歇会儿吧。都是汗。”   小脸红扑扑,有力地点点头。“风大,鱼飞的快,我和那个小朋友追着跑呢。”   “你厉害,都跑过鱼了。”   赵淼转身对失神的意然说:“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活在的永远只有当下。”   活在当下。   意然霍然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微尘,豁然开朗,笑着说:“我们去四周走走好不好?”   看了看焱焱,又看了看赵淼。   父子俩又对视了一下,“好。”   “小阿姨,你看,那个小朋友没我长的好看,是不是?”跑累了的焱焱舒服被赵淼抱在怀中,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还是停止不了一会儿说说这,一会儿讲讲那。小孩子刚学会说话的那几年就是可爱的话痨。   “是,是,是!全天下就赵焱长的最帅,宇宙无敌。”   宇宙无敌?   焱焱找到了关键词,开始巴拉巴拉把所有他知道的动画片,说个不停。   直到最后,趴着赵淼的肩膀上酣然入睡。   “睡着了……”意然小声对正在行走的赵淼说。   赵淼扭了□子,果然睡着了,可能习惯了他叽叽喳喳的唠叨,所以自动屏蔽了一些为了练习说话说的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所以儿子不说话了,他倒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我们现在回去?”赵淼征求意然的意见。   意然点点头,指了指熟睡的焱焱,想说,孩子都睡了不回去要干嘛,却没说出口。   赵淼意会。   两人同样选择了坐公交车回去,也许某些方面来说,经过这半天的相处,本质上,他们是一样的,只是面具不同,呈现的形态也不尽相同。   “我来抱一会儿吧?”赵淼已经抱了他很久了,焱焱那么多肉肉,肯定累人。   “你行吗?”赵淼不冷不热的问。   吼!真让人火大,她一个大人了,会连一个小孩子都抱不动?太小看她了。他到底还是有些不讨她喜欢的。   逞强般接过他怀中的焱焱,整个身子往下一沉,赵淼保持一下接住有可能会同时摔倒的一大一小的姿势。   “其实,我抱得动的。而且啊,女人的怀抱比较男人的怀抱要柔软,小孩子睡着会比较舒服。”   “哦,那你抱着吧。”赵淼顺着她的意思说。   公交车来了——   因为是首站,所以上车的人并不多,轮到意然上车的时候,仅用的几个排成了队。   意然抱着焱焱看不到脚底下,抬了脚,踏个空,又抬一次脚,又踏了个空。   “上不去……太重了……”意然在内心哀叫。   连司机也有些不耐烦了,倒是赵淼一副耐心地等待她上车,自己再上去的样子。累的满头大汗,也没踏上去,太丢人了。   其实是她的身体还没有调养过来。   于是,回头眼巴巴的望着赵淼说:“他是你儿子啊!”   “哦。”赵淼哦了声,像捧小鸡一般将她连同焱焱一起捧到车上。   司机不咸不淡地说:“早这样不就好了,闹什么别扭啦,大家都等你一个人。”末了不忘咕哝一句:“还真好意思!”   从未被人当众这样说过,意然脸红通通的,嗔怪道:“都怪你。”   “嗯。”赵淼坦白承认。   原本有些恼火的意然,也因他坦白从宽的态度而消火了。   又经过一段漫长的颠簸。不但焱焱睡了,意然也睡了。只有赵淼醒着,眸色微沉的看着眼前飞过的一栋栋大楼。   可能是累坏了,公交车到站的时候,焱焱迷糊的半睁开眼睛叫了一声:“爸爸,小阿姨。”又继续睡了。   在意然睡着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焱焱抱回了怀中。   “今天谢谢你。”临分别的时候,意然真诚地对着赵淼说:“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力是相互的,感觉也是的。同样,我也感谢你。”言毕,朝着意然要去的方向走。   “你……”和她同一样方向吗?   “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焱焱都睡着了,当心生病了。赶紧回家吧。”意然推辞。   “没事,他比你想象中强壮多了。甚至比你聪明。”   “……”这人嘴怎么那么贱,明明是好心,非得射个冷箭出来让人窝火,又没有理由发出来,真是内伤!   ***   徐至翘着二郞腿,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刘牧远。右腿不停地晃来晃去。   “说。”刘牧远目光专注在电脑上,口中冒出一个字。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突然就死了。”这些天来,高强度的工作,不给自己留一丝空闲的时间,徐至怀疑,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如此下去,铁打的身体都承受不了。   雷打不动的就是,每天都会回家做一次饭,喂一只猫,发发。   “应该死不了。”刘牧远冷声说。   “哎!”徐至叹息了一声,放下翘起的右腿,一不小心看到茶几下面放着一个卡哇伊的饭盒,伸手拿出来好奇的打量道:“好像见过……咦,这不是意然之前给你送饭的饭盒吗?”   刘牧远闻言,起身,夺过他手中的饭盒,拉开办公桌上的抽屉,放了进去说:“城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徐至无意和他说工作,笑嘻嘻的说:“现在很痛苦了吧?”其实他一直是向着意然的,他是知道刘牧远工作狂的作风,不说刘牧远了,连他自己这样偶尔加班都会引来女朋友的不满。   刘牧远注视着电脑,目光却是放空的,白茫茫一片,是很痛很苦。   作者有话要说:俺又更了,是不是好勤奋的?下一更是明天了。谢谢你们的阅读,俺去写文~端午节要放假咯~~ ☆、三十一、他在医院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些过去了的,就会成为美好的回忆。”——普希金   意然正歪着脑袋思考着职称考试的内容。已经深夜了,她还在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争取一次性考过。   思考的累了,起身倒了杯白开水,再次坐回凳子上,手中的水笔一圈一圈的在指间转动,意然仰望清冷的月亮,遐想一番。   这些天,她的状态都非常好,这要多谢赵淼和焱焱,赵淼虽然傲慢,但总的来说他较之当下一些人,对人对事,相当坦率,至少不会委屈自己的想法去迎合她。尽管每次被打击的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不可否认,她对他是欣赏的,欣赏他的才华,欣赏他的人品,还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的不容易。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大概永远不会对焱焱提及他对焱焱妈所做的事,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软肋。他对那个女人或许没有爱,却有着责任。   而那个女人又是如何想的?   和意然一样吗?意然不知道。   她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早已换了,换成了默认的手机铃声。屏幕上的照片也换了,默认的手机墙纸。点开存储卡一个文件夹里面藏着好几文件夹,最后在一个命名为‘最爱的老公’的文件中,停止了。缓缓地点开,几张照片赫然出现。   他睡觉时候的,失神的时候,还有结婚时候的照片,除了结婚照,其他都是偷拍的。不由自主地手指一点点顺着轮廓一一描绘,闭上眼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与气息。最后,退回,格式化。   ***   第二天一早,闹铃一响,意然猛男的坐起来,昨晚熬太久了。赶紧起来洗梳,穿上工作服,对着镜子理一下利索的短发,化个淡妆,嗯,不错。穿上高跟鞋,拎起包包,上班。   刚进办公室不久,就见施于扬一脸惨淡地走财务部,因为上次会议,施于扬收敛了不少,来财务部的次数少很多,赵淼特别提醒,无事禁止串岗。   “亲爱的意然……”   “正常说话。”意然打断他肉麻的叫声,不用说,他之所以这样无精打采,肯定是田愉的原因。当日意然住院的时候,田愉见过施于扬几次后,印象不错,讲几句话后,兴奋的告诉意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   所以,她追他跑,施于扬固然精力好,可比不上被丘比特射了一箭的田愉那股疯劲儿。   施于扬还来不及向意然诉苦,便听得有人喊了一声:“赵总。”   施于扬立马提起精神,一副专业样子的说:“意然,XX公司那笔款有没有到帐,之前接洽过说这两天就会到。”   意然憋住不笑,认真的回答:“刚刚那边打来电话,我现在正在查看。”   “哦,那你赶紧查。查到了给我个电话。”   施于扬背对赵淼,言毕转身,笑道:“咦,赵总来了啊,早上好。”   “早。”简单明了。   施于扬溜之大吉。   赵淼看了一眼意然,意然默不作声的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赵淼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查岗啊这是!”一同事小声说。   “是啊,真想让他每天多查几次。”   “好有气质……”   “……”   看来,赵淼不但得到了意然的欣赏,无形之中也捕获了不少芳心。   下班的时候,意然出了公司门便看见了一个人。   徐至——   徐至含笑的看着意然,意然走上前,两人寒暄之后,找了一家咖啡馆。   侍者送上餐单,各自点了杯饮料。   徐至笑说:“你变了不少啊。”   “只是剪了头发而已。”意然有些忐忑的回答,她摸不清楚徐至来找她所为何事。   “不止,气色,感觉……都不一样了。”徐至仿佛没有想进入正题的意思,而是仔细观察意然的一言一行。   “是吗?”意然被他盯的十分不自在。眼前微笑开朗的男子意然虽然认识,却并无深交。她对他的印象就是“至远公司的另外一个老板”,“刘牧远的好朋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连见面次数也是两只手能数得过来。   那他为什么找她呢?莫非牧远出了什么事。意然明显心神不宁。   徐至突然地开口:“在此之前,我也一直以为,牧远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像大多数人一样,有那么点好感结婚就足够了,婚后便是责任与柴米油盐酱醋茶,然后一辈子眨眼就过去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他太会装了,一副生人勿近,一副无所不能,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就是因为他太会装,我们大家都被他骗了,所以真正了解他的人很少。”   意然有点恍惚。看着怀中的橘黄/色的液体,听他说下去。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送饭的饭盒吗?如今依然崭新如初的放在他的办公室。还有那只见他一次就会抓他一次的猫,发发。”   意然愕然抬头望着徐至,不知如何开口。她记得她送饭时,他冷漠的表情和不耐烦的眼神。她记得他看到发发时的厌恶表情。怎么……。   “说来也奇怪,那只猫,我看着就讨厌,牧远倒是疼的不得了,即使被抓伤了,还照顾它洗澡,自己不吃也做它吃。”   意然重新低下头,眼睛酸酸的。   末了,徐至打住,叹息了一声说:“牧远现在在医院,魔鬼式的工作方式,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意然心下一惊,手不由地一抖。   徐至眼尖的看到了这些细节,劝慰道:“遇到一个自己愿意爱并且付出那么多的人并不容易。”   “是不容易。”这是意然沉默许久后说的唯一句话。   “你去看一下他吧,也劝劝他对自己好了点。可以原谅就不要那么计较,难得糊涂。”   意然沉吟。   片刻后,将视线调向窗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强大的理智占了上风,声音很柔,却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说:“他都那么大的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应该不用我教他吧。况且他真的一直都无所不能。”   徐至一愣,他没有想到意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多管闲事一般。   临走前,徐至失望的说:“他住在你之前住的医院,502房。去不去,你随意。”   说完,一刻不留的离开。   意然呆呆地坐着,拿起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以前觉得这种饮料特别甜,今天倒像是苦的。   甜太多了,就会有些苦味。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送饭的饭盒吗?如今依然崭新如初的放在他的办公室。还有那只见他一次就会抓他一次的猫,发发……他太会装了,一副生人勿近,一副无所不能,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就是因为太会装,我们大家都被他骗了,所以真正了解他的人很少……牧远现在在医院……在医院……”徐至的话一遍遍在脑中播放,她木木地移动身体向住处走去。   “在医院……在医院……”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蓦地,她停住脚步,猛地转身!望着前方,一步两一步,从缓慢的速度到最后奔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急急地上车,向着他的方向快速行驶——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你们还在,(感动泪流 …>_<…)好怕你们不在啊,一直以为付出是理所应当,收获是意外的惊喜。看到你们的评论,俺激动的无法用语言形容。谢谢你们给我的动力!啥也不说了,文写好才是正经的!*^_^* ☆、三十二、独角戏   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笼罩着整个城市,渐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暗暗的天空下,依然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间多了一份暴风雨前的焦躁。   “师傅,能开快一点吗?”意然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再次焦急的催促。   “姑娘,不是我不想快,你也看到了,这个点儿这个地段就是堵没办法。”司机再次回应说过一遍的话。   “那有近一点的路可以抄道吗?”意然不死心地问。   “没有。”司机斩钉截铁的回答。   尽管如此,意然还是坐在后座不停的催,快一点,再快一点。   最后意然下车时,司机接过钱忍不住埋怨道:“我都被你催的心焦!”   意然抱歉的赔笑:“不好意思啊,师傅。”   “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吧。”司机无奈摇头离开。   刚才还火急火燎地赶来,一刻耽误不得的样子。当真到了,急急地脚步却倏然停住了。脚下似有千斤重一般,跨不出去步子。   仅仅只需转个弯,下一间502,就是他的病房了,她的目的地。此时,她却背抵着墙面,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离开。   又有那么一刻,宇宙洪荒,海枯石烂,她想她的世界离他不远就好了,就像现在,他在那里,她在这里,她知道就好了。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不得。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缓缓地抬步准备转弯时,她定住了。   半掩的病房,正好清楚地窥见坐在病床上打点滴的刘牧远,同样也可以看见坐在一边微笑以对的符姗。   突然她俯首温柔细致地校正他手上针头的方向,靠在枕头上的刘牧远,脸色有些憔悴,目光却是深情,对,是深情如海洋的温柔目光,注视着符姗。符姗感应般的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柔美一笑。   刺痛双眼的一幕。   心,抽痛。意然木木地抬手,微长的指甲扣进右臂,用力再用力,直到感觉到很疼,她才住手。原来看到的这些是真的,真的。   她真傻!傻到别人说几句他待她好过的痕迹,她便相信了,动摇了。若不是刚才撞见那匹配美好的一幕,刘牧远随意说一句谎话,她又投怀送抱了,然后日日夜夜等待他的宠幸,猜测着他会不会有外遇,想着自己做够不够好。然后担心某一天,会不会不小心发现个秘密,原来他爱的还是另外一个女人。   呵呵,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屡教不改。   都体无完肤了,还妄想!这下看清楚了吧?意然步履艰难地一步步远离他们,远离他们的缱绻情意。   ……梧桐树下,格子路面,长椅上,冷漠的面孔,没有一丝情绪的语气:“我不喜欢你。”   ……“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曾经的女朋友。”   ……“你说你去法国,是不是为了见她,符姗?”“是。”   ……   过去的种种一下子全部窜进脑子里。曾经无视的言语,此时想起,才发现事情早就有预兆,是她自导自演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自欺欺人。   突地,“对不起。”一个男声抱歉地说。   被撞到了。   意然惯性地向后退了两步,她甚至没有抬眼看撞她的人是谁,重新恢复刚才的节奏向前走。   “意然?”   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她这才抬眸看了一下,没有任何情绪地说:“是你啊,吴医生,你好啊,我有事我先走了。”   吴医生开口想和她说些什么,但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她寂寥的背景消失在另一个转弯处,心中莫名的生出同情之感。   “轰隆!”一声响雷。   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公路上,雨帘中每个行人不是急速奔跑,便是快速行走,只有意然,慢悠悠地昂起头来让雨滴一点点打在脸上,有几滴直接滴在了眼中,滋润了干涩的眼睛,眨了眨眼睛,雨水没了,眼睛干涩的发疼。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暗沉下来,偶尔一个闪电划破灰濛濛的天空,目及范围内顿亮一瞬间后,又重新恢复沉沉地暗色。   不知道走了多久,全身早已湿透,不自主地因为寒冷而有些颤抖,终于走进了小区。迷蒙的视线,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颀长的身影撑在一把伞,静静一站在不远处。   意然一步步向着那个身影走近,因为她就住在那个单元楼。   “意然……”   意然抬头看时,他已走到她的面前。   赵淼——   意然扯了扯嘴角,笑了,“是你啊!”   赵淼目光冷峻看着眼前狼狈不堪地女人,他恨不得把她丢到随随便便一条小水沟里淹死算了,这样糟蹋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你……”话未说完,她不受控制地倒向他的方向。   当意然醒来的时候,是一间温馨卡通的房间,连被子都印着海绵宝宝。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一个坐在地上,挠着脑袋在拼图的粉团子身上。   “焱焱……”一夜的高烧让意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咦?醒了?   焱焱扭过头来看了意然一眼,忽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垫着腿打开房门,奶声喊道:“爸爸,爸爸,小阿姨醒了。”   喊完以后,又屁颠屁颠地折回来,爬到床上,用肥嘟嘟地小手,放在意然的额头,片刻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焱焱,你在干嘛?”意然不解的问。   “爸爸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做的。”焱焱嘟着小嘴说。   昨天晚上,赵淼抱起倒在自己怀中的意然,边打电话让医生到自己家中来,边风驰电掣般回到住处,刚刚好与医生同步到家。   只是淋雨了发烧,没什么大碍,医生配了几种治疗的药便离开了。   强行喂药后,他一遍遍在床前徘徊,时不时地用将手放在她的额头,感受一下有没有退烧。这不,焱焱有一样学一样。按着爸爸的套路来。学的是有模有样,就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这时,赵淼走了进来。   “赵焱,下来。”赵淼命令整个身子都爬在意然身上的焱焱。   焱焱听话的下床。   赵淼一手拿药一手拿着水杯坐在床前,“先吃药吧。”   意然大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是昨天淋雨了,然后发烧了。并且这父子俩照顾了她一晚上。   意然接过水杯和药,感激地说:“谢谢你。”   “嗯,先吃药。”   他总有一种让人相信并按照他所说的去做的气场。焱焱听他的话,她也听他的话。同时他从来都是坦然接受别人指责、夸奖、感谢。   吃完药,赵淼接过杯子,温和说:“药中有安眠成份,你再睡一会儿吧。”说着拉起焱焱地手,温柔的说:“跟爸爸出去,让小阿姨睡觉,好不好?”   小脑袋连点了好几下,对着意然说:“小阿姨你睡觉吧。”   意然对着焱焱微笑,真让人喜欢的小宝贝。   “那个……”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赵淼说。他知道她要问什么。   “还有……”意然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睡衣。   “衣服是我换的。”赵淼直白的说。   意然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神色自若的说:“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不珍惜的人,别人帮她换了次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感谢:   我爱你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10 12:09:39   3338512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11 08:54:59   谢谢茹凉,让你破费了。 ○( ̄﹏ ̄)○ 来抱一下。   你们给俺打了鸡血,半个小时候俺会再加一更,亲们,来拥抱俺吧,嘻嘻~~~ ☆、三十三、来晚的风吹什么   医院里有些刺鼻的药味,正在输液地刘牧远不由自主的蹙眉。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温柔沁人的声音:“牧远……”刘牧远疑惑地看着来人。   符姗笑着拎着一个蓝色保温桶走了进来,“今天逛街在路上碰到了徐至,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你住院了,所以就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坐吧。”刘牧远指了指距离床面有些距离的凳子上。“没什么事,打完点滴也就可以出院了。”   “刚刚医生说最好是多住两天。”   刘牧远抬眸望向她。   符姗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子上,依然笑着说:“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我特意向刘阿姨讨教了一下,养胃的特制汤品。”   刘阿姨?未等刘牧远反应。符姗解释说:“她并不知道你生病。”符姗低下头,像是怕自己做错了一般说:“你肯定不愿意让她担心。”   刘牧远不禁诧异,这并不像素来认识的符姗,那股及时认错的劲儿,倒有几分像意然,她总是冲动的去做一些事,错了以后又会到他面前及时领错,仿佛多耽误一秒天就塌下来一般。   其实他不知,女人的多变在爱方面体现的淋漓尽致。每个女人都不同。   正自出神,一阵微凉自手面传来,只见符姗低着小心翼翼地把点滴针扶正,又将他的手放到舒服的位置。   刘牧远一愣,看着垂眸专注地符姗。在心中呢喃,意然,意然。殊不知此时他所思念的人正在不足百米的地方为他的眼神而肝肠寸断。   好了,符姗抬头温柔一笑,迎上他深情的目光,一怔。   两人不自知的对望。   “怎么了?”符姗温柔地问。   刘牧远这才晃过神来,淡淡地说:“额头,眉毛……你们很像。”   符姗心下一沉,你们?意然?她们是有些相似,符姗是知道的,之前一起逛街,都会有人说她们是姐妹。世界那么大,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相似,比比皆是。只是,他现在才发现?结果是——   符姗像庄意然,而不是庄意然像符姗。   心头忿忿难平,却还是保持仪态大方的样子,谦逊地说:“意然更漂亮一些,多了我所没有的灵动。”   灵动——   刘牧远在心中默认。转头看向窗外倾盆大雨,思绪飘远,此时她在干嘛?   ***   衣服是他换的?!   意然将头伸进被窝,仔细看了一遍自己的穿着,努力回想着昨天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内心哀嚎:“妈呀!连内衣内裤都换了!!”   并且那人还十分淡定的说:“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不珍惜的人,别人帮她换了次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脸往哪儿搁?往哪儿搁!!怎么见人?怎么见人!   此时又怎么能睡得着呢?睡意全无!   意然脸色绯红地打开房门,入目的便是整洁干净的客厅,采光度很好。与焱焱房间截然不同的是,整个色系只是黑白两色,地板倍儿亮,看的出来这家主人十分干净。   此时,焱焱正追着一个玩具车在跑,看到意然出来,睁大眼睛,“咦,小阿姨你醒了?”   “嗯,醒了。”意然看着肉乎乎的焱焱,特想亲近一下。忍不住地蹲下/身子伸开双臂说:“过来,阿姨抱抱。”   粉团子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啵”地一声在意然亲了一把说:“小阿姨你现在抱不动我,我就亲你一下吧。等你好了再抱我。”   “唰”地一下,原本就因为尴尬而微红,此时简直是红熟了。   从厨房走出来的赵淼正好看到这一幕,好整以暇的望着,看意然会作何反应。   意然转头看着一副看到她糗态而悠然自得的样子,羞的恨不得钻个地洞。   “你们两个太讨厌了。”嗔怪道,言毕立马转身进入焱焱地房间,将门紧紧闭上,捂着脸,他们父子两名字奇葩,人也奇葩,好讨厌。嘴上说讨厌,心里却觉得窝心,那块渴望家庭的荒地得到了雨露灌溉一般,慢慢发出芽儿来。   直到被喊吃饭,意然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焱焱,带阿姨去卫生间。”赵淼放下手中的盘子,对早已坐在饭桌等待吃饭的焱焱说。   焱焱扭动一下/身子从椅子上爬下来,拉着意然走近卫生间。   同样的很干净,很明亮。   看着焱焱并没有打算出去的样子,意然疑惑的问:“你怎么不出去?”   “爸爸上卫生间都没有让我出去过。”小家伙理直气壮的说。   “……”   “现在感觉怎么样?”赵淼盛了一小碗汤递到意然面前。   经过一系列的事件,她对赵淼已经完全改观,他有一颗温柔的心,很轻易地就能触动人的心底。   她从来没有这么被除父母、田愉以外的人这么呵护过,学生时代只知道玩和学习,家里管的严,懵懂的情怀都给了电视剧和小说。遇到刘牧远是心自胸腔中跳出来,无法控制。所以她常说,别人学生时代做的,她将近三十了,才开始体会。那种体会却是一厢情愿,如今,又多了一个人,不计回报,不虚假的对待。   眼睛酸酸,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多了,谢谢。”   “别整那么伤感,我是觉得焱焱难得对一个女生那么喜欢,所以就当他多一个小朋友的照顾着。”赵淼语气平和地说。   意然抬起有些水意的眼睛,埋怨道:“非要说的那么直接吗?”他是照顾焱焱照顾习惯了,对谁都想伸出宽厚的大手。   “你做的饭?”意然平抚了情绪问。   赵淼点头。   “真是万能奶爸!”意然赞扬。   “……孩子小,自己做的比较放心。”   “很好吃。”   “多吃点。”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意然越发觉得焱焱是个很少见的好孩子。有时候任性却不过分,生活上什么的,都不需大人太过操心,这也许是赵淼教育的好。   赵淼伤感地说:“他的妈妈应该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省心的女子,什么事情能自己做就不会打扰别人。”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你和焱焱的生活,你再……”话未说完,意然就觉得劝他再婚这事儿太突兀,有些越界了。   赵淼倒不介意,幽幽地说:“这个社会找一个可以将焱焱视如已出,又让焱焱不排斥的女人,很难。”还要合他的心意。更难。   意然沉吟。也是。   转头问意然:“你愿意吗?孩子和男人都是现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俺如约而至, ~(*∩_∩*)~ 下一章明天上午十点,过节俺会一章写两章的内容那么多。先提前祝亲们,吃好喝好迎接端午~~ ☆、三十四、捉摸不定   “你愿意吗?孩子和男人都是现成的。”   意然傻傻地对上赵淼深却有些模糊不清的眸子,旋即垂首目光躲闪,僵硬地提醒道:“水要溢出来了。”   赵淼这才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关掉水龙头,开始洗碗,没再继续话题。   “我去看一下焱焱。”不待他应声,意然便快速走出了厨房。   其实她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她很清楚的一点。赵淼固然好,好到让人触不到他的底线,好到分不清楚他的喜悲,这种好让她看不清楚实质。总觉得他的世界像一个迷团,而唯一清澈的,让人一眼便望见的,便是焱焱的存在。故此,她宁愿把他对她说那句话当成玩笑。如此想来,倒也没有任何思想上的负担,玩笑而已。况且她也没有优秀到让一个出色的男人这么快就对自己产生了婚姻的念头。   意然一上午没有去上班,赵淼也没有。这让意然觉得很抱歉。   “赵……”喊出一个姓,才发现好像自己没喊过他的名字,在办公室是总监,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待她喊,他总是率先将目光专注的望向要发言的她,而此时他正陪着儿子玩拼图。   赵淼似有感应般侧首看她,“叫名字就行了。”   “哦,那个……我的衣服……”麻烦了他们一夜零一个上午,是时候要回去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意然应声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戴着蓝色帽子,穿着淡蓝色工作服的一个中年女人。蓝色帽子上白色的LOGO,XX干洗店。   女人面带微笑地说:“美女你醒了啊?你的衣服也好了。”   她的意思是……那么……意然上前一步,小声的探问:“大姐,那啥……昨天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女人点点头,笑说:“是啊!赵先生是我们的老客户了,我们的店就在楼下,昨天他专门打电话给我们,让来个女的,所以我就上来了,你全身上下全部都湿透了。”   喔……意然长长地舒了口气,起码知道了以后不用每次说话都感觉很尴尬。   “头发是赵先生吹干的。”女人加了一句。   “……”没关系,头发很短。   送走了干洗店的人,意然提着衣服进来,赵淼依然在耐心的指导着焱焱拼图,仿佛上课一般,意然不好意思打扰。   索性意然径自进了焱焱的房间,快速的换好衣服,想必她穿的睡衣也是他临时买来的。意然叹息了一声,人生偏偏就是这么不如意,假若这些事情换成另外一个男人做,她……意然摇了摇头不去想其它。   没有过不去的事,只有过不去的人。   有时候,想的通透了,她会庆幸,幸好刘牧远爱的不是自己,不然她怎么有勇气离开。   意然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焱焱正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地收拾小小的书包。   “焱焱。”   焱焱应声抱着书包回头,小手用力的拉上书包的拉链说:“小阿姨,我等会儿要去幼儿园了,你是不是要回家了呀?”   “嗯,阿姨下午要去上班呢。”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嗯……这个嘛……我会常来的。”作为大人吧,最好不要去骗小孩子,她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人家小孩子可不懂她的含糊,只当是真的会常来,于是顺着说:“你说的,说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   “走吧。”一身铁灰色西装的赵淼自主卧走出,无论如休闲装还是西装他都驾驭的很好,穿什么都合适。可见,人挑衣服的同时,衣服也挑人。   赵森开车先将焱焱送到幼儿园,再转头去意然的住处。   就在焱焱刚下车那会儿,还不住的要求意然一天要常到他家玩,因为意然生病,所以赵淼强令他不能打扰到意然,所以他一直很乖的样子。下车后不住的挥动小手。   一路上,意然一再表示对赵淼的感谢,赵淼一一接受。临下车的时候,意然客套地说:“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没想到的是,赵淼顺势就说了句:“也好。”   意然瞠目结舌,她只是表示一下,只是客气一下,只是中国人的客套话啊……他是在国外待久了,完全理解不了吗?   “怎么?不欢迎?”赵淼停步回身看着慢吞吞的意然。   “没有,没有,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意然生硬地表现热情。   上了楼,意然取出钥匙,慢慢打开房门,脑中还在回想昨天的衣服有没有洗。房间里有没有死角是不能让外人看到的。   单身公寓大都是如此,可以坐的地方也只有卧室了,何况客厅里面被意然放了几样家用电器。快速进了房间,第一件事便是将床上的书、杂志、水笔整理好了放到床头柜上。   其实整体都很干净整洁的,这也是刘牧远本身有些洁癖的原因。对于生活方面她很小心翼翼。   一天没有回来,意然招呼赵淼先坐下看电视,自己先去烧水。他也不是真的来喝杯水的,只是想等下上班可以载着她一起,另外一方面他确实想看一下她的住处。   “你不用忙。”赵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你现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收拾自己,完了以后就可以上班了。”   就在这时——   “啊……嗯……哦……快一点……”   隔壁传来女人销/魂的呻/吟声,清晰可闻。中午多数是午休的时间,所以,此时安静地甚至可以听到男人跟着粗重的低吼声。   “啊啊……”伴随着晃动的床撞击墙面的声音。   一瞬间,意然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这个房间并不是所谓的单身公寓,是经过改装的,所以中间竖了一道墙,而这道墙的作用,怎么说呢?意然觉得就像吉米漫画中《向左走,向右走》里那一道起初骂声可闻的墙是一样一样的,只是这道墙听道不是骂声,而是——大中午的!   赵淼抬手轻触唇边,干咳了两声,起身,双手□裤兜,淡淡地说:“我在楼下等你,不要迟到了。”   然后离开卧室。   紧接着便是隔壁男女尖叫同时达到极乐……   ***   下午,徐至刚到公司便看到刘牧远兢兢业业地在工作。   “喂,我说,牧远,你这是唱哪一出?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吗?”徐至惊讶的问。   “提前出院。”   心理作用,徐至见刘牧远似乎气色较之从前有所改善,于是试探地问:“她去了?”   “嗯。”刘牧远头不抬的答。   果然!徐至一下子开心了,开始滔滔不绝:“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不去呢?把话说的那么狠,其实还是非常心软的,比较曾经那么爱你。我一直那么看好她。真没让我失望。”同时在心中感叹,庄意然果然是刘牧远的良药,有她在他从来没有生病过,她一离开他就出状况。想好好的,还是得有女人的。   一向理解能力很强的刘牧远愣是没听懂徐至在说什么,抬眸望去,“徐至,你在说什么?”   “庄意然呀!”徐至脱口而出。   刘牧远心下一动,凉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涟漪问:“她来了?”   “她没去?!”徐至反问。   “你找过她?”刘牧远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看着刘牧远的脸色,徐至避重就轻的说:“其实也不是啦,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喝了两杯饮料,然后不小心说了你好像生病了什么的,也没怎么说。”   徐至想再解释些什么,见刘牧远暗淡的目光,张了张口,到底没说出口。本来嘛,夫妻间的找不到不出一个理字,也解释不清楚,果真说的清楚道的明白了,多半婚姻也走到了尽头。而他们之所以纠缠难解,也是因为彼此之间都存了希冀,只是这种希冀薄如蝉翼。支撑不了多久。   刘牧远叹息了一口,重新将视线放到笔尖,心思却没办法集中。自她从楼梯上摔下来醒来之后,他就开始失控,一再逼迫她,伤害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要的是什么,又为什么如此反抗,每次看到他眼睛中总会闪过令人心疼的慌张,像是身陷困境而走投无路。而这些他全部忽视,还对她……   另外一方面他宁愿她因为失忆而排斥,也不愿她清醒地抽身不爱了。因为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了。什么时候开始?他将视线调向窗外。大雨洗刷后天空,澈净明亮。   什么时候开始爱了?   也许是每天早上入眼的无害梨涡微显地般睡颜。   也许是纤细的胳膊环住他腰肢,将头埋进他胸膛的温暖。温软的一句“老公”。   也许是时间在他不经意将种子播在了他的心间,她一天天的灌溉。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他的领地。   最重要地是,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人,让他觉得,只要有她,就愿意用心生活的心情,暖暖地,柔柔地,恬静地……。   他后知后觉。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文下的评论,俺也跟着捉急,亲们都拱男配上位了,男主还米有行动捏~~他完全还没有危机意识。8过,故事才刚开始而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木有~~俺会让后面更精彩的说~~   1、不知道亲们有米有发现俺爬上了晋江都市频道的月榜了?都是亲们的功劳。(我其实想说端午快乐!)   2、本条才是重点,端午节快乐!想钱的有钱,想男人的有帅哥。总之想啥有啥!!!   ~(*∩_∩*)~ ~(*∩_∩*)~ ~(*∩_∩*)~ ☆、三十五、狭路相逢   刘牧远下班的时候,刘妈妈已在门前等候多时。显然她的耐性已经磨掉了,从前她总是这个时间点来,偶尔几次例外,意然也都在家,笑脸恭敬相迎。而这次,门铃都快按爆了,毫无反应。   “妈,你怎么来了?”来之前应该打个电话的。可是刘妈妈就是喜欢突然袭击。   刘妈妈一脸不高兴,但见儿子憔悴十分,立马忘了自己胸口处的怒气,关心起来,“牧远,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天胃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刘牧远轻描淡写,说着掏出钥匙,开门。   胃不舒服?   “意然呢?”刘妈妈率先进来。她像所有的婆婆一样,儿子有个什么不是,她第一想到的便是媳妇的不是。只是因为意然整天笑嘻嘻,一副乖巧的样子。又不住在一起,向来儿子话语间还是公正,如此她倒没有不待见意然。   只是每次看意然的目光,那种永远第一眼就停留在意然腹部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扣个洗衣服的小盆子在意然的肚子,第二天就能为她生个大胖孙子出来,那样她会连带意然也捧在手心,说到底,她并不讨厌这个儿媳妇。   刘牧远没有回答,接过刘妈妈手中的袋子,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倒了杯水,“先喝点水。”   刘妈妈接过水杯,环顾了一圈,没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意然从楼梯上摔下来,她是去看过,当时意然还在昏迷中,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之后,她也放心的去了外地。   刘妈妈拎起桌子上的袋子说:“这次去开会,正好遇到调到C市的老同事,送了我这些土特产,我看意然面黄肌瘦的,得给她多补补。”身体好了生的孩子才健康。   刘牧远嗯了一声。   “对了,符姗前两天又专门去看了我和你爸,这孩子真有心,隔三差五地来看看我和你爸。前天又虚心问了我些煲汤的方法,都是你爱喝的呢。”刘妈妈笑着说了几句。   刘牧远放下从书房子走出来,转而进了储藏室,并不答话。   刘妈妈突然感慨:“其实啊,我是打从一开始就喜欢符姗,若不是你们以前……其实你们比较合适,说不定现在……”   “妈!”刘牧远从储藏室走出来,打断她,他很明白自己的妈妈要说什么,于是平和地说:“您要是喜欢她,您可以把她当女儿一样看,您的媳妇永远只有意然,也只能是意然。”   刘妈妈噤声,白了儿子一眼咕哝说:“结了婚的儿子都一样,前两年老妈是老妈,两年一过老妈就是老妈子。”打开冰箱,除了几桶泡面,一碟子小鱼。空空如已。   “牧远,冰箱怎么空了?”她记得每次来,里面都是满满的,甚至偶尔可以看到意然来不及收拾的零食。   “没来及去买。”关上储藏室的门,刘牧远问了句:“妈,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出去吃点吧。”   儿子一说,是觉得有些饿了,可是意然怎么还没回来,再次问:“意然今天加班吗?不用等她吗?”   “她……这些天出外学习。”   “怪不得呢,我就说嘛,一般我来她都在。”   “嗯。”   与此同时——   一个胖嘟嘟的粉团子,一脸得意的说:“今天比赛的那张图,我没有拼过,可是我们班就我拼的最快。”   意然俯□子揉着肉肉的脸蛋说:“焱焱棒极了,所以小阿姨今天请你吃饭。”也算是答谢他们对她的照顾。   焱焱咯咯地笑着,一手拉着意然一手拉着赵淼,欢快地向前走。如此画面让外人看来,像是美好地令人向往的幸福一家。   刘妈妈边走边家常理短的絮叨,刘牧远静静地听着,有时候会应一声。目及不远处的三个人影,刘牧远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直。   “怎么了?”刘妈妈感觉到儿子的变化。正欲四处张望时。刘牧远以身挡住了她的视线,“妈,我们去另外一家吧,那边的招牌菜很合你口味。”说着不易察觉便将刘妈妈的脚步扭转了方向。   “怎么突然就换了呢?”   “这个时间点那边菜色不够新鲜。”刘牧远随便找了个理由。   转身后,刘牧远还不忘回头望向意然,人群中,她很开心的笑,许久不见,她比从前容光焕发,眼睛中闪烁着光亮,那一直绽放的梨涡,让他忍不住想去触碰。   蓦地,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野。只见赵淼抱起焱焱与意然并肩而行。   焱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爸爸。   意然笑说:“爸爸是怕你得意忘形,才抱你过马路的。”小家伙是被锻炼的独立习惯了,抱一下过马路反而有些受宠若惊了。   刘牧远内心五味杂揉,他一边希望她每天都能有如此快乐的笑容,一边又痛恨那个让她有如此笑容的人不是他!嫉妒的发狂。面上却还是平静如水。如同他每天想念,渴望却还是压抑着自己给她足够的空间时间,以他的方式让彼此冷静下来。   “其实啊,出来吃什么啊,妈妈好久都没有做饭给你吃了,去超市买点……”刘妈妈继续说着。   刘牧远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在外面吃很方便。”   而此,三人走过斑马线,赵淼轻轻地放下焱焱,微转身体目光望向那个离开的身影。   ***   刘牧远和衣躺在他们一同安睡了三年的大床上,缓缓侧身伸出胳膊,像过去三年中每一天,只要他伸手,就可以将揽入怀中,她会像猫儿一样安然躺在他的怀中,温暖沁人。只是这次再没有那份柔软。这种空虚让他无法适应。   猛地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向外走去。   “换我等你,好不好?”   如今,他不愿意再等了。他想一步步走向她的方向,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几章想了很久,因为会引发后面很多事情,所以思考了很久,待俺想通后会加更的,亲们你们放心,俺一定会保质量的、保日更到完结,嘻嘻。话说男主男配还没有真正交涉过。   谢谢亲们的踊跃留评~~挨个亲一下哈~~(俺其实很害羞哒~~) ☆、三十六、酒后乱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刘牧远开着的车子飞一般的驶向目的地,在些许沉静的路面上,昏黄路灯下扬起一阵微可见的尘土。   而此时,意然正专心地坐在台灯下,翻着桌子上的专业书,不时念念有词,标注下来。同事都说她最近打了鸡血一般,拼了命的工作。拼了命的充电。还准备去学车,学车这事是完全颠覆她心理承受能力的事。脑子摔坏了以后仿佛未来的路瞬间计划好了,又强制性地一步走完一样。   事实上,如同一个女作家所说:“四月的天空如果不肯裂帛,五月的袷衣如何起头?”活着总是要向前看的。她一个人的路还那么长。   就算所有期盼的事情都落了空,她也要阳光的活下去,首先要有足够的能力立足自给,才能以自已的姿态展现自己活过一次,再者,他还在,她还爱。这种爱较之以前,变得平缓了下来,在心中涓涓流淌。然后,人生花开处处有。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婚以后,她或许可以再嫁,他应该会娶符姗吧,可是,那张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却一直安静的躺在抽屉里。他暂时不同意离婚,过不多久就会同意了。到时候她还不是不得不为自己打算,钱,实力是立足的根本。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声,这么晚了,再不睡觉明天可真的起不了床了。这才是生活的切实轨迹。   坐在车里的刘牧远,静静盯着二楼的窗户,直到最后一抹光亮暗了下去,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气,越加烦躁,狠狠按到烟灰缸里。推开车门,长腿迈了出来,快步走向二楼,却在她的门口骤然停住了。   手扬了又扬,放下又扬起,反反复复几次……到底还是没有敲门,她这个时候应该很需要睡眠。   ***   次日,办公室中。   “咦?没有吗?怎么会没有呢?”意然再次翻了包和办公桌的抽屉,昨天已经将住的地方找了一遍,又打电话回家问了爸爸妈妈。没有找到,以为会在办公室。   难道真的在他家?肯定在!   意然肯定了身份证原件放在她和刘牧家中的床头柜里,因为之前坐公交车时,钱包连带身份证被偷过一次,又丢过一次。所以后来干脆就复印几份放到办公室抽屉里备用,可是这次,需要用身份证原件。   真头疼,明明都已经避免接触,却还是千丝万缕的关联。落在家中的衣服什么的都可以不要,可是身份证补办也要户口本啊。也要时间啊。   看来这次是避免不了了。   下了班,意然瞄准了时间,比照着以前刘牧远上班时间和平日里作息时间。算了一下,他也是这个时候下班不错,可是不排除他会加班的可能,毕竟不加班的他才比较稀罕。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进书房,打开书房的窗子。所以,如果这个时候书房里面的窗户没被打开,那么,他肯定就没有回来。在加班。如果窗户是开着的,那么她就明天上班时间来取。   于是,事隔几个月,意然再次走进了行走过无数次小区。曾经她和他的家。   一样的幽静整洁,小区内几棵松树还是长着像是欢迎来客的样子,甚至有几个见过熟悉的面孔对她微笑。   久违感扑面而来,竟有些酸涩的味道在里面。昂起头来,看着顶楼紧闭的窗户,意然确定了,他不在家。   四处张望了下,不放心又去车库看了一下,果真没有回来,速战速决,赶紧上了电梯,   掏出一直都保留的钥匙,手指有些微颤的打开房门。   “喵……”一声猫叫。   刚进门便看一只灰白的猫咪,快速地从阳台飞奔过来。   “发发?”意然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心里却是难掩的激荡。他果然是养着它,胖了很多。只是明明是只白猫,现在都分不清色儿了,看来它是有多不愿意让他靠近。   俯下/身来,伸出手。发发闭上眼睛,慵懒地接受她的抚摸,“发发,真乖,待会儿我就带你走,好不好?”   “喵……”算是回应了。   到底是喂养了两三年,付出了那么多心力,还是有回报的。一见到她就温顺乖巧的一面。   意然顺了顺发发头上的毛发,柔柔地说:“回家给你洗澡喔。”   “喵……”   带上门,不去管丝毫没有变化的摆放,径直走进卧室,却在打开门的刹那,呆住了。   刘牧远下午去见个客户,这年头什么人都有,那个客户是标准的酒鬼,属于那种酒比老婆孩子还亲的那种,要想谈合同谈生意,那行,酒桌上谈。酒品即是人品,喝了酒咱就好说。   徐至肯定是不行,他顶多在双方喝酒的时候灌点水。刘牧远当仁不让,一方面是工作原因,一方面他需要酒精麻醉。一直醒着,一直切切实实的记住心里的感受,像一根绷紧了的弦,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所以酒喝的昏天暗地,一顿饭从中午11点到下午四点半。刘牧远可是半点不灌水的从头喝到尾,客户觉得这人够处!合同算是签下来了,他和徐至硬是被公司员工扶着送回来的。   睡的迷糊中,一阵口干舌燥,还好,公司员工临走前放了杯水,起身喝水时,隐约地听到发发连续地叫声,莫名的有种感觉——意然回来了。   意然。意然。他满脑子都是她。   撑着身体走到门前,将要打开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意然——   牧远——   一个惊喜,一个惊讶   他怎么会在?   她真的来了?   意然怔了怔,旋即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她只想逃。   “意然!”刘牧远抢先一步将她整个身子纳入怀中。哑哑地说:“意然,意然,不要走,不要再走了。”   他喝酒了。   “意然……”低低的喊着。   被他搂着,动弹不得,意然吐了口气,压抑心中的波涛汹涌,慢慢地阖上眼,她贪恋这个怀抱……理智一点点回来,她知道自己挣脱不了,于是尽量平静地语气:“牧远,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慢慢说。”   突然之间,他像孩子一般,让人心疼。“不放,我一放开你就会消失。”   “不会。”   “会,你会。”刘牧远收紧手上的力度,紧紧的将她贴近自己,头埋进她的颈项,闭上眼睛嗅着她的味道。低低地仿似在对自己说话,“每次你说放开,我都放开……我怕你摔倒,怕你疼……怕你忘记我……可是我不得不松手……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我不想醒来,每次醒来你都不在。”他以为这是梦。   意然听得清晰,他一定是喝醉才胡言乱语,哀求的语气,催人心碎的话语。   明明醉话,却拨动了她的心弦。意然把手捂在嘴上,努力压制自己的哽咽。在心中哀哀地呼喊:“牧远,不要这样,天知道我有多爱你,哪怕过去三年你根本没爱过我,那也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可是,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能,不能……我不能那么自私……。”   “意然……意然……”他呢喃着,“我爱你。”   怀中的人身体一僵。   “意然,我爱你。”   她无声的哭泣着。   下一秒在他的怀中转个身,伸手环住他的腰肢,紧紧地抱着他,够了,这样就够了,只要你爱我。   垫起脚尖,环上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微凉的嘴唇,听从欲望的呼唤,再给她一次吧,让她记住他说的话。就让她自私一次,贪婪一次,再坏一次,不必遵守那些束缚人的原则,规矩,只是听从情感一次。不管有没有以后。只要这个时候,爱。   一阵酥麻传遍全身,沉醉的欲望一触即发,刘牧远怔忪须臾,单手固定她的头部还以激烈的回应。仿佛要将她吞下,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   以前他的吻细细柔柔,却深刻隽远到她的心中,而这次他吻的轰轰烈烈,干涸太久需要滋润,潮水般情感席卷而来,淹没两人,激烈的拥吻着,不由自主地挪向卧室。   还是这张床。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抚摸都带着从未有过的占有和迷恋。熟练地褪掉她一层层的衣物,火热的唇向下游走,所到之处撩起一片欲望的呼喊。   意然伸手一个、一个解开他胸前的扣子,露出精壮的身体,探向他的下/半身。早已胀大挺立起来。   “意然……”充满情/欲低哑的声音。   “我在。”意然喘息着回应。   赤/裸相对,带着悸动。他的身体缓缓地压向她。顶入她的身体,引得她忘情的娇吟。   两个交缠紧贴的肉体同时颤抖,宁静的房间里除了刘牧远与意然交相掺杂的喘息声外,还多了激烈的撞击声,比以往每一次狂热,仿佛要榨干最后的精力,仿佛要合二为一。   有个人醉着却清醒,有个人清醒却愿意醉着。   在两人爆发时,意然紧紧抱住他,牙齿狠狠地咬进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俺说两句哈,因为开篇就直入主题,到这里时出现个新人物,给了男配上场的机会,也给人物一个喘息的机会。这几章中呢,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都是有用的。总体来说,俺一直都在尽量保持节奏一致。不知道这章带感不?   ~(*∩_∩*)~~(*∩_∩*)~ ☆、三十七、情非得已   次日,清晨的阳光缕缕透过窗帘的缝隙,形成一条条透明的光柱,照射在一个男人赤条健美的身体上,一条纤薄的被子盖过男人身躯的重点部位,精瘦的半身□在外。半响后,刘牧远似有醒意,微眯着眼睛,伸手,扑个空。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阵失落。   转头时,余光中肩膀处一排清晰可见的齿痕,微红。触摸时,隐隐地痛。因为这隐隐地痛,那冷漠的面孔绽放了些许的笑意。甚至还可能嗅到她的味道,昨天晚上……。   她还是这么调皮,高兴不高兴都爱咬人。   而此时,意然正在氤氲的水汽里,抱膝坐在浴缸之中,思绪飘远,太冲动了——   清晨早早的就醒来了,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那时刘牧远酣然地睡在自己身旁,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抬手轻轻抚平他微蹙地眉头,似有感应一般,他眉头舒展,伸手将她抱进怀中,若不是醉酒,他一定会早就醒了。趁着他暂时还不会醒,意然小心地挣脱他的束缚,轻轻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地穿好。不忘自己的正事,拉开抽屉,身份证果然在。   拎着鞋子,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他还在睡,只是眉头没有再紧皱……缓缓地掩上门。   “喵……”发发蜷缩在餐桌的桌腿边。像是等待她一般。   意然轻轻地走到它面前小声地说:“我们走。”说着抱着发发向外走。直到走到电梯口,她才将鞋子穿上。   “喵,喵……”两声猫叫,将意然拉回神来,浴缸中的水已渐渐变温,起身上,身上多处红痕,可见在她的身上他是有多用力。   意然起身对着浴缸旁边白雪般的发发,笑嘻嘻地说:“洗干净了,舒服了吧?”   “喵……”   ***   收拾完毕,急冲冲地刚进办公室,便看到同事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讨论。怎么回事?意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随手拍了拍立在一旁的施于扬的肩膀。   “怎么回事?”   施于扬转过身来,搭眼看了一眼意然,戏谑地说:“这大热天你穿的严丝合缝,该不会掩饰一身的小草莓吧?还有黑眼圈,该不会昨晚一夜没睡吧?”   竟然被说中了!意然借着看手机时间的机会将通红的脸垂下来,低着头语气严肃地说:“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你还不去部门报道一下,在这儿闲着。”   此地无银三百两!施于扬来劲儿了,用肩膀推搡了一下意然的肩,八卦地问:“是谁啊?这么生猛了,搞了一夜。下次需要的话,可以试试我嘛!我也可以来一夜的。”   早已习惯了施于扬这个样子,意然片刻后恢复镇定,正色说:“田愉说了,但凡从我口中说出来的话,她都会相信。男人什么的大街上一大把,但是闺蜜就我这一个。所以……告……状什么的……”意然故意拉长了音。   “那什么,我们组的人也该来齐了,我得去开晨会了。”施于扬态度瞬息万变,一本正经的说完,最后还不忘咕哝一句:“小女人!”   看着施于扬的样子,意然笑的很开心,替死党开心。这些天田愉可是下足了功夫,没日没夜的,总算拿下了施于扬,曾经打定主意不结婚只恋爱的田愉,因为施于扬而渐渐对婚姻产生了想法。不是不想结婚,而是没有一个人让你自动愿意走进婚姻。田愉遇到了,并且那个男人越来越在乎她。意然感到很欣慰。   施于扬不同于其它男生,他虽说爱说爱笑爱玩,骨子里却是十分的认真。所以田愉是吃了非常多苦头追逐,追逐过程中发现施于扬更多良好的品质,于是更加的喜爱,追的越发起劲了。用她的话说:“我就是爱极了他外表贱贱的、荡荡的。其实责任心很强。而且那方面他很厉害。”那方面?意然意会。速度发展的真快。   尽管施于扬还是那副样子,可是看他待女生的行为,明显收敛了很多,这也看得出来他对田愉的认真。倒是和意然的玩笑还是没变。   临下班的时候,意然才知道同事间讨论的是什么问题,是关于公司的周年庆,公司的生日会啊。按说以往的周年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次是整十年庆,难免重视一点。   “一律到场,你可以穿的妖艳十足,但必须要有品位。艳而不俗。你可以穿的清汤挂面,但必须看起来不像逛菜市场。你也可以什么都不穿,最好别让我看到你。”   这是顶头上司的原话,意思是到场的不一定只有公司内部员工。所以每个人必须隆重出场。时间本周六下午。   意然还在想和同事约个时间一起,或者打个电话给田愉先去买件礼服。不想这个时候,赵淼不知什么时候飘到身边。   “下班了吗?”   意然吓了一跳,点点头,“下了。”   “那一起回去吧。”   说来也巧,赵淼的车子载着意然刚离开,刘牧远的车子跟着便停了进来。   “周六,可以邀请你作为女伴吗?”赵淼直视前方问。   “好啊!”意然爽快答应,反正自己也是一个人。他不提出,她便要去求助女同事们了。最差也要施于扬吧。   ***   天色微暗,意然坐在副驾驶上,赵淼微笑着说:“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两人都是准时的人,到的时间刚刚好。意然不由得赞叹,这次公司年庆果然是和以往不同,连迎接客人的迎宾服都是新制作的。本来还忐忑自己穿的会不会过于隆重,如今放眼看去,似乎大家都独具匠心。   意然穿的是一条黑色裙子,前面看似式样简单保守,其实是为遮住前天身上还未消除的点点痕迹专门选的一种款式,背后是别有洞天的风景,开个了个细长的V字直至腰际,再配一双裸色细高跟鞋,短发下细白后颈,线条优美。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典雅,一旁的赵淼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赵淼向意然摊开手心,笑说:“我们这样进去,是不是更好一点呢?”   意然微笑,自然地将手放到他的手中。   两人携手刚刚进入正厅,男才女貌,引来不少人的纷纷侧目。   甚至有同事小声猜测:“意然离婚了吗?”   “听说离了。”   “她结婚了吗?”这个同事新来的,“看起来不像结过婚的。”   “我们看起来像吗?”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妇问。   “也不像……”   “……”   “敢情他们在交往,桃花运太好了吧……”   角落中一个僵直的身影,因为这些话,面色更加冷峻。冷冷地目视,握住杯子的手指指节泛白。   赵淼突然兴致颇高开,微微俯身,贴近意然的耳朵开起玩笑说:“你觉得他们中间看你的人比较多,还是看我的多呢?”   意然也配合地贴耳小声说:“我觉得他们好奇的居多。”   “呵呵,都有。”赵淼目光望向别外,别有意味的笑笑。   “然然!”一个声音响起,田愉一身米色长裙,挽着西装革履的施于扬,施施然向这边走来,登对极了。   意然放开了赵淼的手。   走到跟前,田愉上下打量意然,称赞道:“你是这里除了我之外,最漂亮的一个。”   意然笑说:“那是自然。”   两人相视而笑。   “你怎么来了?”意然问。   一旁的施于扬回答:“家属。”   “喔……都成家属了。”意然故意强调一遍。   施于扬脸上难得露出羞赧的样子。旋即对赵淼和田愉解释了一番。   田愉对着赵淼微笑了一下,将意然拉过一旁小声说:“那两个人也来了。”   “谁?”   “你那男人和符姗。”   他也来了?心下一紧。   “田田,我发现你的胸/部有变大耶。”看着还要说什么的田愉,意然赶忙转移话题。   田愉最重视身材了,立马中招,十分认真的问:“是吗?会不会是内衣显的,我这内衣将近一千块呢。”   “这么贵!”   “嗯,我还肉疼呢,要不我等下脱给你看看,到底有没有变大?”好认真的样子。   “好脱吗?”   “挺好脱的。”不知何时施于扬已悄然站在两人旁边。   “你讨厌。”田愉一副小女人娇态嗔怪道。   意然会心一笑。回头再看时,咦,赵淼人上哪儿去了?   晚会的开始,无非是主持人风趣幽默的开场白,接着便是美丽的模特登场,产品展示……   他来了?他怎么会来?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意然疑惑。   意然目光搜寻着,一排的人看过。   蓦地,耳边一个声音响起,“你在找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_^* ) ☆、三十八、言尽于此   “你在找我吗?”   不知何时,刘牧远已站到意然的身后,不用回头,她已听出来他的声音。目光游走不知作何反应。在他面前,她总是控制不好自己。   她是在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免得他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可是他还是突然就来到她跟前了。   正自挣扎,不远处角落里,视线里跳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赵淼和符姗——   两个人说了什么,赵淼温和笑着应对,符姗一袭金色长裙,美丽炫目。她也礼貌的回复几句,可能只是客套的交流吧。意然想。   “没想到你真回来了。”符姗冷冷说道,语气中带着讽刺。面上却是一副刚认识寒暄问候的样子。   赵淼笑说:“有你的地方,没有我岂不是很无趣?”   符姗有些心虚,拳头握紧。   “我以为,在这个时候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刘太太,没想到这次你那么失败,怎么?对旧情人心狠手辣不起来?连对他老婆你也不忍心下手?”赵淼阴恻恻地说。   符姗默不作声。   赵淼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地说:“喔,我怎么能这么说你,应该朝着高尚的方面去说……嗯……是为了爱。”这个‘爱’字他说的咬牙切齿,也给自己一个警钟,也告诉自己曾经有过那么愚蠢的过去,为了爱!   “你在怪我?”符姗不带任何感情的反问。   “不,谈不上怪你,要怪也怪我自己。”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庄意然不是也合你的口味吗?”   赵淼温和地笑了,“真会扯红线啊,我和庄意然配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刘牧远了吗?你好像高估了你的影响力。也小看了刘牧远。不信你可以看——”   只见,刘牧远陪伴意然左右,起初那些想和意然搭讪的男士,也纷纷止步,只因刘牧远的一句:“她是我妻子。”   意然又羞又恼,却辩驳不了。   加之,至远公司势头正猛,同行中更是皎皎者,眼见越发壮大,凡事有关联的,都想和他们合作。毕竟许多都看得出至远的潜力。拭目以待。   这些来的客户多数都有恭维的意思。   符姗冷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他不过是愧疚而已。   “意然是我儿子的干妈,你最好别打坏主意。”赵淼淡淡地说。语气里却是警告。   符姗不以为然,目光中闪烁过一道情绪,手指若有似无的拨弄一下头发,挠人心痒的问:“是吗?”   与此同时——   “你干嘛老跟着我?”意然对身边的刘牧远不耐烦地说。   “当老婆的护花使者。”   不得不承认,只要有他,她的内心就忍不住一阵激荡。   “我们都要离婚的……”意然声音很小。   身旁的刘牧远却听的清楚,目光一沉,“我不会同意!”之所以由着她在外面居住,不过是给于两人足够的空间思考,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另一方面是尊重她,宠着她。不然他也不会每晚都守在她的窗下,直到天空泛白。   意然不想在这种热闹的场合与他讨厌这件事,只得保持缄默,时不时对身边相识的人微笑。   “意然。”刘牧远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同样地,她不转头不去看他的目光,那种深邃的目光,海洋般让迷恋的男人情怀地温柔……她控制不住自己。只是停住脚步,听他说。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因为过去不可以追悔的时光而浪费此时此刻。为什么明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爱,却要被疏远。为什么都是信任彼此的,却还要选择逃避?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我们分开的原因,不是吗?”   是的,可是那个分开的原因是她自己。如果是以前,自己可以像所有的女人一样生儿育女的话,她绝对不会让步。可是……她的生命注定要留下遗憾。   意然低着头,人来人往中,每个人都穿着不同款式的皮鞋高跟鞋,不管是哪一双总是自己总是精心挑选适合自己整体形象的。或许穿了一次便知道选择错了,可能这次周年庆回去,脚会红肿,会破皮。可能因为这些以后再也不穿了。   “意然。”此时,赵淼笔直的走向她。   来往相识地人见到刘牧远也微微颔首。   诸多打扰,意然和刘牧远还未开始的对话就此结束。   刘牧远不应该选择这个时候解释这些事情,可是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她又怎么会听他说。每次总是阴错阳差,不管是上班下班还是晚上,总是少了个可以解释的契机。她故意在逃避。   “你刚才去哪里了?”意然明知故问,只是为了找个话题避免与刘牧远的尴尬。   “有点事。”赵淼含糊地回答,转而对刘牧远绅士有礼的寒暄,“刘总,久仰。”   就在刚才赵淼与意然携手走进来,他都看到了。要说他不在意那是假的,只是一向风度绅士的他不动声色的揽过意然的腰,他很介意她穿的这件衣服。声调平和地说:“谢谢你对意然的照顾。”   意然本想挣脱,但顾及男人的面子,到底在外人面前,她始终是向着刘牧远的。于是乖乖地,任由刘牧远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做出一副很美满的样子。   赵淼面上一沉,片刻恢复平时的一贯的温和,“大家都是同事,相互间照顾是应该的。”   “赵先生,你先忙,我们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行一步。”刘牧开口,欲将意然带走。   意然还要与赵淼说话时,他的电话响起,赵淼接听,几十秒后,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怎么了?”意然转头问。   “焱焱出事了。”   赵淼看了一眼意然,对刘牧远礼貌地说了句失陪。   “我和你一起去!”意然很自然地离开刘牧远的身旁。   赵淼前脚走,意然后面就跟上。   “意然!”   “牧远……”不早不晚,不偏不移,刚刚好符姗的身子挡住了刘牧远的去路。   刘牧远眉心一皱,颇为不悦地说:“符姗我现在有事,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说完绕过符姗,不想,动作太急,连带着符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刘牧远眼疾手快,扶稳她后,立马松手,抱歉一声,急急的出门。   当他到达停车区的时候,已不见赵淼和意然的踪迹。他有些气急败坏。   “牧远……”   听到这个声音,刘牧远十分有八分地不耐烦,不去看她一副抱歉的样子,不表现任何情绪的说:“符姗,以后关于工作上的事儿,你直接找徐至,他会为你解决的很好。”   那私事呢?他没说。他的意思显而易见,他们只能有工作上的事。   “谢谢你对我爸妈的关爱,他们很喜欢你。”   公私他都说的很明白,符姗没有接话,漂亮的脸蛋面无表情。   片刻后,刘牧远说:“过去的事儿,不管谁对谁错,都让它过去吧。意然受了太多委屈,也因此让我明白,我的心。”   符姗为之一震,如此聪明的她,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向来不会把话说的太白,也算是顾全了她的感受。他只是想告诉她从此以后最好不见。   符姗全身颤抖着,指甲狠进手心,她已经够良善的对待他们了,原本这一切都是她的,她只不过是让一切物归原主!!   刘牧远深吸一口气,“抱歉,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不一会儿便是车子发动的声音,离开。扬起一缕灰尘,很快地又尘埃落定,只有符姗还呆呆地立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看了这章大家更加讨厌女二,其实吧,俺觉得除非变态,现实生活中或者是俺的文里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厌和坏人。却有无缘无故的爱。就像意然喜欢上刘牧远,没有原因。因为俺心里一直觉得滋生一种爱是一瞬间的事,恨、怨这些东西都太辛苦自己了。在这儿也希望看文的妹纸可以达观面对生活,开心快乐。   另:文中有许多个伏笔,后面会一一揭晓。 ~(*∩_∩*)~ ~(*∩_∩*)~ ☆、三十九、一反常态   坐进赵淼的车子里,意然不住地向后看。唯恐刘牧远追上来。   赵淼笑说:“你怕成这样?”   意然见并无刘牧远的车子,略略放了心,不去回答赵淼的问题转而说:“刚才谢谢你。”   红灯——   车子缓缓停稳,赵淼再次探究的目光逡巡着意然,“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以他的思想完全理解不了她所想的。   有时候通透如水,有时候死钻一条死胡同。明白如她,纠结也是她。他记得就在刚才,明明刘牧远已将她带走,擦身时,她细小的动作,微不可见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临时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她顺势而上。紧跟着他离开现场。   意然坦然地笑了,片刻后套用一句歌词说:“女孩子男孩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绿灯——   车子平缓的驶进一间幼儿园。   园内已是灯光通明,原本是打算送意然回家,意然执意要来看一下焱焱,于是便跟着来看看。没想到是果然出事情了。   焱焱正瘪嘴背手站在门口,垂着小脑袋。   老师无奈地对赵淼说:“一直都好好的,我去了下卫生间,回来就看到他和一个小朋友扭成一团。”具体情况,老师也不太清楚,还在询问中,意然和赵淼就来到了。   几个父母晚归而未能来接的小朋友几嘴八舌地回应着。被打的小男孩小声抽泣着。老师一一安慰着,哄着,小孩子就是这样哭过就笑,过不几天又玩的像亲兄弟一般。   起先焱焱看到赵淼与意然的到来,一阵惊喜,须臾间小脸上重新一副委屈的样子。   “说,怎么回事?”赵淼一脸严肃。   小脑袋垂着,双手来回拧着,怯怯地说:“我打架了……”   “讲重点。”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正常吗?有必要这么拿在台面教训吗?于是意然想缓和下气氛,脱口而出:“重点是你们两个谁赢了?”声音中还带着笑意。   “意然,你……”赵淼无语……。   焱焱抬起小脑袋,露出洁白地小牙,骄傲地说:“我赢了……”。对上赵淼冷厉地目光,重新垂下了脑袋。   事实是,焱焱是个热血的小孩,看到同学欺负小女孩,看不过去,拔刀相助,于是就打了起来。果断地打赢了,所以人家哭了。   赵淼抚额感叹:“真不像我。”   “那你是什么样子?”意然问。   赵淼笑笑说:“我肯定是打了他,也不会让人知道的。”   “……”   尽管如此,最终还是免不了要严厉批评一顿,因为意然在旁打岔,最后几人愣是笑嘻嘻地结束了。意然看着焱焱睡着,才从赵淼家中走出。   “谢谢你。”赵淼开口说。   “今天我谢你一次,你又还一次,扯平了。”意然答。抬头看向天空,漆黑地夜空,衬着月亮更亮更清冷,长长吐一口气地说:“明天又是一个明朗的天空。”   “我看到的是此时的清冷寂寞。”赵淼幽幽地说,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情景此情绪,她想到的却是刘牧远,想他会不会也会有如此寂寥,如此单薄的时候,一想到刘牧远,她就没办法放任不管。伸手拍下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忍一忍第二天就会晴空万里。”   赵淼转头看搭在他肩膀的手,意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来。   ***   次日,意然状态不佳刚到办公室就见施于扬在一旁等候。意然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   “直说!”   “麻烦你和我去一下至远公司。”施于扬悠悠地说。   什么?意然立马精神一提,不敢置信地看着施于扬。   “没错,就是你男人那里。”施于扬解释说:“要说这事儿,也巧的很,我只不过偶尔见了刘总一次,简单说了一下公司情况,他思考了一会儿,爽快地就和我们签了前期合同。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他是作为我特殊客户身份受邀到场。”   施于扬继续坦白:“今早,那边负责人打来电话,合作细节再次协商。”   “关我什么事!”她只是小小的会计。   “假公济私吧。”施于扬说的很轻巧。   意然怒视。   “亲,你不要这样嘛,大家都知道至远公司能迅速崛起,又能站稳脚步,实力不可小觑,潜力股。就算我不去争取这个客户,其他业务员,或者其他公司也会想要与他们合作,你说是不是?”   貌似有理,意然声音稍微柔和地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边说了,庄意然庄会计也要到场。”   一想到有他存在的地方,她就有有些窒息,可是离开了,也会窒息。至远公司?她仅仅去过一次,那时自己是带着多么狂热地心去讨好,虽然被拒绝了,还是一往无前。可是这次去,时隔两年多,恍若隔世,他的事业突飞猛进,也不枉他日夜兼程地奔前程,听到别人如此夸赞他,她由衷地为他自豪,开心。   可是——   意然真不知道自己来是干嘛的?至远有负责人和施于扬交接,两人很专业的探讨着,产品的质量,性能,后续维护等等,她只能低头避开对面一个神情自若的人注视的目光。她不记得他是这么清闲的人!   “刘总……”负责忐忑的问,他是第一次出来办事老总还跟在后面的。   刘牧远从容坐在一旁,不发表意见,不打断,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两人在说话,依然看着意然,淡淡地说:“可以,细节方面继续。”   细节方面?还要多细节啊?里三层外三层,可以说绝没有漏掉,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至远负责人立觉刘总太认真了。于是又搅尽脑汁地想着细节,细节!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后。   “那么,下午继续……”刘牧远发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些忙,更新时间不固定,各位妹纸不要介意哈,俺很认真,而且依然日更。 ☆、四十、蓝色温柔   “那么,下午继续……”   说完以后,刘牧远径直走了出去。十分钟后,一通电话至远负责人小张带着意然和施于扬走进公司餐厅。   小张陪笑道:“刚才刘总经理秘书打来电话,说一定要周到服务二位。”   意然晕头转向的,刘牧远一面要求细节,细节!一面又对他们的交涉不闻不问。现在又面面俱到地招待他们。他到底要干嘛?!心中没来由地滋生一种希冀,转瞬又被自己强制地压了下去。更让她琢磨不透的是,他不但没有向她说什么,反而保持距离,一副把她晾着的样子,但是目光却一刻没有离开过她。很费解。   这个时候施于扬开口问小张:“你们刘总不一起吃饭?”   小张笑说:“我估摸着我们刘总现在正在办公室加班呢。”   “不吃饭吗?”意然抢白。施于扬看了她一眼,意然强悍地瞪过去。   “不知道。”小张纳罕地说:“今天刘总旁听还真让我汗颜,平常这些事情他多数都只是看一下结果,这次一路陪伴,看来十分重视与你们的合作关系。”   意然听的心虚。总感觉和自己有关系。   小张继续说:“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他肯定会补回来的。”说着脸上浮出崇拜的表情,“刘总一向做事认真负责,而且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所以我们至远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类拔萃,得到业界的赞扬。”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刘总不但成为我们上班男人的标榜,而且还成了我们公司女生寻找老公的标准了。”   意然无力地戳着碗中的大米,一点也有胃口。腹诽道:“他才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公呢。”   “庄小姐,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小张关心地问。   “啊,不是,挺好,挺好。”   施于扬故意地问:“那你们刘总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显然他们公司的人并不认识意然,施于扬目光斜视意然。   意然心下一惊。屏息倾听。   “谁知道呢,感觉刘总特别爱老婆。”   “怎么说?”   “据说都结婚几年了,也没人知道他老婆长什么样子,这不是维护是什么。反正如果我是刘总,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老婆是谁,感觉没人知道才好。而且之前刘总的秘书是个女生,工作时间长了,疯狂地喜欢上了刘总,最后还表白了,刘总直接告诉她‘我很爱我妻子’然后第二天,刘总就把秘书掉到其他部门,从那以后刘总的秘书就是男的了。”   意然的手抖了一下。还有这么一出,她竟然都不知道。不过,他向来话少。原来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过去她所埋怨的,在别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恩爱。   下午继续时,果然刘牧远又准时地坐在对面,他向来是个速度办事的人,这次拖拖拉拉还是头一回。意然又是无所事事地坐在对面,煎熬!   意然只觉心神不宁,渐渐地变得有些心慌,坐立不安。   “你怎么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小张与施于扬的对话。两人错愕的看着刘牧远,此时刘牧远已起身走到意然身后。   手抚在意然的额头,意然只觉浑身软绵绵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刘牧远脸色一沉,果然发烧了。   不待多言,拉起意然便离开,意然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扑腾了,“你干嘛?”   刘牧远大模大样地拉着意然,在公司员工的注视下手牵手穿过,引来所有人,是所有人的注目。   “别说话。”刘牧远温柔地带着独占欲说。要不是怕她事后会生气,影响不好,他早就抱着她出至远,而不仅仅是拉着。   39度8?   刘牧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数字,意然已经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只觉昏昏沉沉地,还以为是心理煎熬。原来是生病了。   意然慢慢阖上眼,试图忽略身旁的人。   刘牧远静静地坐在床边。她是有多钝感,烧那么高竟然都不知道。   “意然……”   细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却还是闭上眼睛。   刘牧远拉起她的手,有些气愤有些心疼,缓缓地说:“也许,是我太自我了,总是不会对你的感受感同身受,让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屏障越来越多,你还在怨恨我是不是?”   意然想抽回手,刘牧远紧紧抓住不放。   “我和符姗是大学同学,年少的时候,冲动、懵懂、单纯……,我确实和她有过一段懵懂的过去,因为她的独立,好强,因为她在破碎家庭中成长还能如此紧强,而深深地震撼,吸引。在没遇到你之前是这样。”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一次,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生病的人情感比较脆弱,她安静的听着。   “不知道你遇到我以后,有没有一种感觉。生命之中总有一个人,你遇到她了,便有了去让生活更美好的心情。”   那种心情是生活最朴实的要求,相伴。也是最真实的生活,与卿共此生。   意然眼角一滴滴的泪珠向下流,她开始相信,那天他的那句“意然,我爱你。”她开始动摇,她开始缴械投降……。   刘牧远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水,压抑声音的波动:“意然,睁开眼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我们一起解决。”   撑了那么久,逃避了那么久……还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全部瓦解,注定了他是她的劫,她一遇他便昏了头。   她才不要睁开眼睛,太难为情了,闭着眼睛猛地抽回被刘牧远。   刘牧远一愣。   只见意然拉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捂着头,带着哭泣地声音说:“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   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   刘牧远紧绷地弦却因为这么一句话而放松了,脸上浮现了久违的笑容。轻轻地拉开盖住她的被子,“对,我就是最让人讨厌的人。”   泪眼朦胧对上深邃的眸子,她又沉沦了……。   ……   “咳,咳,咳……”悠闲地立在病房门前,看了一会儿两人热情的亲吻,施于扬算是最合格的看官了,亲个差不多了,他才打扰一下。   他完全可以悄悄地走开,让人家夫妻好好团聚的,可是这不是他刷存在感的风格,于是佯装很抱歉地样子:“不好意思。”   被人撞见了!意然满脸绯红地低着头。刘牧远从从容容地立直身子,挡住施于扬视线,波澜不惊地问:“合同签好了?”   “嗯,还有……”   “那你可以走了,有什么问题你找小张就行了。”刘牧远打断他。   “……”这别有用心的太明显了吧,今天大半天都是事无巨细的样子,合着老婆追到手了,啥事儿都不重要了。   点滴滴了一半,烧就渐渐地退了。等到全部滴完的时候,意然实在忍不住了。刚拔掉针,逃似的向外奔。   “你要去哪里?!”刘牧远面上一冷。   “你别拉着我啊!”她好急的。   这时医生很淡定地说:“这位先生,她要上厕所。”   上厕所?他只顾着守着她,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哦!”刘牧远松开手,双手插/在裤兜里,轻咳一声说:“她是我老婆。”   医生瞥了他一眼,故作无事地回答:“哦。”   待意然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站在一边的刘牧远着实吓了一跳。   “你也等着去卫生间?”回头看了看,貌似这是女卫生间。   “不是,我等着你回家。”   回家?   意然讷讷地被刘牧远拉着走过医院的长廊,一定是病初愈,所以反应不过来。虽说反应不过来,内心却是甜蜜的,他高大身躯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不管一个人在外面是多么自由,她都怀念他给予的牵绊。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我都会为你解决。”   或许,她可以不用一个撑着,可以告诉他,如他所言,任何人都是不是他们两个分开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自己。   付出的爱得到回应,在爱却有着惴惴不安。害怕和欣喜并列而行。   走着走着,她伸出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胳膊。   细微的动作,挺拔的身躯一震,转而微笑的向前行。紧紧握着她的手。   “牧远!”   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吴医生,意然一眼就认了出来,心下一紧,目光躲闪。   “好久不见。”远远地便开口向刘牧远打招呼。   “好久不见。吴青。”   两人免不了客气喧嚣一番。   意然如坐针毡地立在一旁。   “庄小姐?”不待刘牧远介绍,吴医生率先开口:“差点没有认出来你。”   “你们认识?”刘牧远转头问意然。   “之前庄小姐来这边检查过身体,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夫妻。世界可真小啊!”吴医生感叹。   意然极不自然地回答:“是……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炎热,注意防暑~~ ☆、四十一、多一天爱一点   见意然脸色有些难看,刘牧远也只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向吴医生告辞。意然一直心绪不宁,唯恐吴医生说出自己的秘密,毕竟有些话,她想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给他听。   想到这些,她苦涩地嘲笑自己,她真胆小,真贪心,真会自欺。甚至渴望别人为她来隐瞒。   刘牧远握着她的手,一直都是紧紧地。   她侧首看他,入目的侧脸无数次的描绘,深深印在脑海,闭上眼便是他有些冷漠而不失温柔的侧脸。刘牧远转头看她,“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意然即刻回以笑容,一双笑眼,遮藏了他想从那里窥视的内心活动,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没有。挺好的。”   不爱时,她憧憬着他给于一点点回报,当真他给她回报了,她却贪婪想要更多。甚至自动屏蔽一些事实。贪婪片刻的幸福。   刘牧远抬手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温柔似湛蓝天空中的白云,轻声说:“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意然呆呆地任由他带她走,到哪里都行。   刚回到家中,刘牧远便要求她休息一会儿,先吃药,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   “你要去工作吗?”意然抬眸惯性问。   刘牧远摇头,注视着她说:“不工作,等你睡着了,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原本在他面前反应就慢了半拍,加之生病,今天一切又来的太不真实,总觉得是梦。听话地吃完药,药物作用,意然很快地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长,很沉,无梦。   睁开眼睛时,天已暗了下来,刘牧远坐在床边,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失神在黑暗中的刘牧远,并没有发现她已醒来。   意然安静地凝视着他身影,较之从前瘦了很多,带着疲惫,这些天来,她只顾自己的心情,却从未考虑他一个人生活多么寂寞,孤单。就像此刻,隐匿在黑暗中的他,让她觉得那么孤单,心不由的痛了一下。隐隐地,绵延很长。   “牧远——”意然轻唤了一声。   刘牧远怔了一下,忙走了过来,意然已掀起被子起身。   “饿了吧?”   ***   意然坐在餐桌上,手握着筷子,看着桌子清淡的稀饭和小菜,抬头问:“你做的?”   刘牧远点头。   缓缓的垂下头,良久——   “啪嗒”一声,两声,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流。   看着桌子上的水滴,刘牧远一下子慌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赶忙走到她面前。   即使拥有着幸福,依然觉得忐忑不安。意然突然抱着他的腰,哭泣着:“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刘牧远突然释然一笑,带着心疼地说:“我才发现,我以前是有多虐待你。”这么点付出她就感动的大哭。想着心就没由来的抽痛。   “嗯,你一直虐待我。”贴着他的身体,有淡淡地夏日森林地清香。因为宠溺,所以尽情地数落他的不好。   “呵呵。”刘牧远轻笑。   “你之前说过我脑容量小。”意然控诉。   “我说过?”不记得了呢。   “嗯,你说我看小说,看电视剧,吃零食脑容量就变小了。”   “我错了。”坦白承认。   “你还说过我任性。”   “我喜欢你的任性。”   “如果我是个男人,你也会喜欢吗?”   “……你是不是男人,我还不知道吗?”   整个一个晚上,意然都轻飘飘地,刘牧远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井井有条,意然这才知道他的认真不但表现在工作一方面,对于其它事情他依然专注在行。对于她无聊的问题他也耐心地回答。   “牧远。”意然看着正在倒水刘牧远喊了一声。   “嗯?”   “我发现你变了。”   “哦?哪里变了?”   “……嗯……”意然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像我妈的灵魂穿越到你身体里似的。”无微不至地照顾。   “……”刘牧远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果然穿越剧看多了。“吃药!”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天空渐白透过窗帘映亮了室内,意然才有些真实的感觉,因为刘牧远搂着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昨天睡的太多了,便早早就醒来了。   意然动了两□体。看一眼刘牧远,没反应。   再动了两下,没反应。   片刻后——   “你再动,我不保证我会怎么样对你。”   “可是,天都亮了——”意然弱弱地说。   刘牧远从鼻孔里发出一个音:“嗯。”   然后呢?又没反应了——   意然傻傻的看着安然入睡的刘牧远。   蓦地,刘牧远伸腿将意然更进一步箍在怀中,低低地说:“再陪我睡一会儿……”   只消他一句,意然便安心地缩在他的怀中。   某人微闭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再次醒来,天大亮。   意然猛地坐起来,身边空空,一看时间九点了!   嗷!内心哀嚎,还要上班呢!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刚放到耳边,便传来施于扬闲闲地声音:“喂……”   意然急急地边起床边说:“于扬,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所以……”着急地有些语无伦次。   “啊,是意然啊!”很惊讶的语气,“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我本来想找刘总有个事儿的。打他电话不通。再打一遍怎么就拨到你手机上了呢!”   不通?   “哦,他刚起床,你再打试试。”意然顺势回答。   “喔……”施于扬长长喔了一声。   意然立马反应过来,“施于扬,你去SHI!”   气呼呼地挂上电话。   另一边,施于扬笑嘻嘻地对田愉说:“你看吧,意然和刘总都和好了,你是不是应该答应我的求婚了?”   ***   反正已经迟到了,索性打个电话和经理说一下算是请假半天。   不想电话刚拨过去,经理就从那边开口说:“意然好好在家休息,算带薪啊,为工作这么拼命,值得表扬!值得表扬!”   意然无奈地挂上电话。   不多时,意然穿着宽大的睡衣刚从卧室走出来便看到刘牧远在厨房中忙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是那么专注,那么迷人……就是因为这么迷人,她才会那么轻易的就不由自主的爱上。   失神间,一个温软的触觉划过唇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有点晚,亲们,不好意思哈……明天会多更点……茹凉们,给俺鼓励吧~~~留个评,加个油滴都可以哒~~ ☆、四十二、起起落落   意然与至远的会计简单核对下预付款项以后,无所事事地坐在财务室,看着其他人忙碌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干坐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又在洗手间磨蹭了很久,在走廊也徘徊了一阵,刘牧远还在开会,原本她是想回去的,可是至远的会计强留,说是刘总交代了,有事要和庄小姐说。   于是她左等右等,早上两人到至远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半,刘牧远来到便进了会议室,自己只是应要求看了一下数字。   赵淼打过电话问下情况,连焱焱都打电话问小阿姨上哪里去了。   正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打开,不多时,刘牧远也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便看到了走廊处的意然,微笑着笔直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轻声问:“等很久了吧?”   “没有。”   “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用了吧。”还是上班时间呢。   说着两人转弯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财务部几个女生唏嘘声一片——   “刘总怎么能那么自然地搂着一个女生?!”一副纳闷的样子。   “……庄小姐该不会是正牌老婆吧?”   “正牌?那冒牌是谁?”   “哎呀,就是那个隔三差五名义上来找徐总其实多半都是来蹭刘总的。叫符小姐的那个。”   “对对,不过,刘总不怎么搭理她,常常让小张接待。”   “喔……你们怎么知道哪个正哪个冒?”   “笨!我们刘总看庄小姐的眼神明显爱都溢出来了。”   “……”   财务部七嘴八舌八卦着,小八怡情,缓解压力。   意然跟随着走进刘牧远的办公室。   “刚才我们财务总监打来电话,说如果事情办完了,我就……”   话未说完,刘牧远便将意然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刚一坐下,意然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硬挺地抵着她的股间。   登时,绯红慢慢爬上脸庞。   刘牧远手已经不自主伸到她的胸前,轻轻地解开扣子,声音低哑地说:“我已经控制了一天一夜了……”粗重的气息拂过皮肤,意然立时全身紧绷酥麻。   温湿地感觉从劲项开始,一路掠夺……。   “这里……不行……,有人……”   刘牧远封上她的唇,抱着她起身,边走边向内间走去,内间原是他未结婚时,经常加班而准备的一间休息室,婚后很少用到。   意然紧紧地搂住刘牧远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肢,接受他温柔隽远要吻进她内心的吻。走进内间,反锁。   刘牧远轻轻地将意然放到仅容得下他一人的床上,熟练地褪掉她的衣物,倾身压向她。   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走廊,明明紧张的不行,却比平时多份刺激和莫名的快感。   “想叫就叫出来吧,外面听不到。”刘牧远已露出精壮的身躯,浑身发烫。   “……不……”意然还是压抑着不叫出声。   这种似叫非叫的抑制声更加让他入迷,刘牧远趴在她的光滑地身上轻啃她的胸部,硬挺许久的硬物不受控制挺进她的身体。   两人同时地叫出声。   ……   “这床太小了……”意然脸上酡红未消,趴在依然赤/裸的刘牧远身上,有气无力的说。   “嗯,小有小的好。”做起来很好。   “……”他说话不带点别的意思就不会说出口。   休息片刻后,意然说必须要回去了,上班不带这么来的。   刘牧远思考了一会儿说:“也好,我下午要去趟工地,下班我去接你。”   “嗯。”   意然刚下车,刘牧远便摇窗喊了一声:“意然。”   意然应声回头,绕过车子,走到他的窗前:“怎么了?”   刘牧远伸手抚住她的后脑,微微抬头,深情一吻。   大庭广众之下,意然捧着通红的脸娇嗔道:“你干嘛呀?!”   刘牧远轻笑,“看到你就忍不住。”   庄意然那颗小心脏哇,甜蜜地扑通扑通跳的太快了,太快了。   “等我来接你。”   “嗯。”意然低头回答。   车子缓缓离开,意然还立在原地发呆。不远处赵淼眯着眼睛看着刚才那一幕,以及还在失神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意然。转身离开。   刚走进财务部就听到同事说总监找。于是放下包包又去了赵淼的办公室。   手刚抬起还未敲出声,里面就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   赵淼放下手中的笔,比划了一下,示意意然坐下。   “总监,你找我有事?”意然坐下后问。   “至远那边顺利吗?”赵淼盯着她问。   “顺……顺利。”意然奇怪他怎么这么盯着人。   “辛苦你了。”   辛苦?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在至远呆了几天都在干嘛,就是呆了。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程序走,她去或者不去都是一样。刘牧远就是借公事想见她,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时间和她在一起。并且就那么点时间,他也成功的征服了她。   意然很心虚,她一点用处都没有派上。   赵淼起身将手中一副裱好了的画递给意然说:“焱焱让我交给你的。”   意然茫然地接过8K纸大小的画,立马被那稚嫩的画功和温馨逗笑了,“焱焱太可爱了。”   “他说老师夸奖这幅画画的好,所以他要送给你。”赵淼说。   画中太阳,月亮,星星在一个天空,一间大房子,小狗小猫小兔子在一起玩,一个小孩子左手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右手拉着一个女人的手。整个画面有些乱却让人感觉到小孩子心灵的纯真。   意然指着画中的短发女人问:“这是我吗?”   赵淼点头说:“焱焱说是妈妈。”   呃……须臾间,意然坦然地笑说:“回头我就和他,我愿意认他这个干儿子的。”   赵淼眼中一丝失望,幽幽地说:“你们和好了?”   意然收起笑容,点头。   赵淼转身折回办公桌,公事化的说:“没有其他事了,你可以出去忙了。”   “哦。”意然纳闷,果然难琢磨,吃错药了!不过走门口还是说了句:“替我谢谢焱焱,我很喜欢,过几天我就去看他。”   不待他回答,意然便走了出去,下一秒,赵淼骤然将桌子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   这天气,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阴沉沉地,好像要下雨了。   这时候庄妈妈打来电话,“然然,你爸说下雨了,问你带伞了没?”   意然呵呵笑了起来,这多大事儿值得妈妈打个电话来传达一下,于是说:“妈,你让爸爸接电话。”   “然然啊。”庄爸爸笑嘻嘻地接听,声音却有些弱。   “爸爸,你是不是想我了啊?”意然嘻皮的说。   “嗯,爸爸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个星期六就回去,好不好?”   “好,好。然然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爸爸也要注意身体喔。”   父女间聊了十几分钟后挂上电话,同事们都陆续走完了,刘牧远还没有到。   “我送你?”赵淼突然出现问。   意然惊了一下,看清来人,便笑说:“不用,等会儿牧远就过来了。”   赵淼不再多言,只身走向停车区,接着便车子绝尘离开。   眼见地要下雨了,刘牧远却迟迟未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向来说一不二的。肯定是出事了。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后,握着手机的手指便开始不由控制的颤抖。   “意然!”   意然惊喜的回头,却在看到来人那一刻,瞬间恐惧的心情达到极点了。   “妈……”意然木木地喊了一声。   刘妈妈脸色十分不好地来到意然面前说:“有时间可以谈谈吗?”   “牧远出什么事了吗?”关心的事儿脱口而出。   刘妈妈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希望他出什么事?”   听她如此说,意然大大松了一口气。如果刘牧远果真出什么事,刘妈妈一定不会如此慢动作的说话,她一向动作缓慢,说话慢,行为举止慢,她的理念里这种刻意的慢是雍容华贵,气质美人的具体体现,纵观古中外那些地位,魅力的女人那个不是动作比正常女人慢半拍,意然是这么理解的。同时刘妈妈又见不得意然慢吞吞的,她认为意然撑不起这种慢的气质。所以意然在她面前表现的都是干脆利索。    两人来到一家比较近的咖啡馆。   刚松了一口气的意然,此刻又开始忐忑,她找她会有什么事?意然不解。伸手想拿出手机发个短信给刘牧远,让他来救场。   “你最近过的好吗?上次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刘妈妈温柔地问。   意然伸出的手一停,收了回来。   “很好,没有后遗症。”意然快速回答。   “那就好。”刘妈妈搅着杯中的咖啡,片刻后说:“下午的时候,符姗为了为了房子的事儿去工地找了牧远。”   意然手抖了一下,静静地听着。   “然后,碰上了一个违规操作的工人,一块木板眼见要砸到牧远了,符姗这时救了他。现在她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刘妈妈说的不急不缓,意然却听的全身冰凉。   “你应该知道,符姗与牧远很早就相恋,那时候我和你爸,都很看好他们两个,后来……可能是年轻不懂得如何经营,过去了这么多年,符姗待牧远,待我们的感情还在。这次,又为牧远差点献出了生命……”   所以呢?意然很想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前段时间不是要和牧远闹离婚,一个人在外面也住了那么长时间。”   “妈,您是什么意思?”意然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问。   “你退出,成全他们。”刘妈妈坚定地说。   成全?   “妈,你也说他们年轻,或许他们那时根本不是爱。为什么要我成全?如果符姗这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牧远会照顾她一辈子!”意然情绪开始不稳定。   “谁来为牧远养老!”刘妈妈厉声说!   意然一怔,她怎么会知道?   “你们现在还年轻,根本不懂得生活的意义是延续的呵护,二十年,三十年,两个人每天相对,现在的爱带着梦幻色彩。现实情况是,色衰爱弛,你想到以后自己会是如何孤独吗?就算你自己不孤独,你有没有想过,假若有一天,你先走了,他一个人要晚年孤独至死吗?”   意然不是没想过,“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刘妈妈冷笑了一声,“领养?你太不了解男人的心理,没听过一句话吗?老婆是别人家好,孩子是自己的好。就算自己的孩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好过他人的天之骄子。或者你领养了一个孩子,你可以全心对待,他呢?他明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却偏偏养着别人的孩子,那个孩子的存在只是为了时时提醒你你不能生育这个事实。”   原本就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点,现在撕开来让别人践踏,却毫无反驳之力。因为这些她承认都是事实。   刘妈妈长长吁了一口气,“意然,对不起,我的话说的太重了。”   意然摇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却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起初她的逃避也不过是因为符姗,因为自己,因为不确定他爱不爱自己,她早已打算离婚,这次刘妈妈的话不过是再次将自己的想法唤起,静默了片刻,声音颤抖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认清了一条路,又何必打听走多远。至少她拥有过,那么爱过,他也爱过她不是吗?才刚刚爱,抽/身离开的话,应该不会痛。   刘妈妈担忧地看着意然,或许她再待在这里是多余,说什么话也弥补不了她刚才给意然重重的一击。于是,默默起身离开。   对面座位一空,意然赶紧用手捂着嘴巴,泪水沿着手背滑落……。   走至咖啡馆门口的刘妈妈,转身,静静地注视着着那个起伏的双肩,穿过时间的游丝,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她只是让一个年轻的女人绕过她曾经匍匐前行的荆棘路。兴许,她会有另外一片明朗的天空。   长痛不如短痛。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说,每个人的人生观不同,对待一句话的侧重点也不同,所以劣根性也在对峙中突现出来,俺其实想说如果亲们气愤了,表PIA俺。俺信守承诺,比昨天多更了两千多字呢,昨天看到多了几个短评,俺跟打鸡血似的码这么多出来。谢谢~~~ ☆、四十三、假装   医院中——   医生快速地说完符姗的情况,伤势无大碍,主要是身体弱,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她需要多多休息。刘牧远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这才惊觉一直有件事情搁在心中——意然!他预感她还在等,她就是个一根筋的丫头,若是他不说,她一定会一直死脑筋下去。   就像以前,他答应陪她回娘家,结果临时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和她说一个小时后回来,结果一天,她等他八个小时,待他想起来,赶回来时,她还在那里等着。笑容相迎,那样的笑中带着让他心疼的疲惫。她总是笑着。真心的笑着,却让人一眼就看出里面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他责备。   她笑着说:“你忙嘛,而且我觉得我不提醒你,你也会记得我的,对不对?”   对,他会记得她,等他记得她时,已经那么晚了。他真不知道她为何那么相信自己的。因为她相信他,所以他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刘牧远赶紧伸手去掏手机,手机——   手机呢?他这才想起来——   中午的时候,送走意然,刘牧远心情算得上很愉快地返回公司,很明显地,他已深深地体会到意然在他生活中不可取代的位置,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左右他的心情,唯有意然。回想起来,或许从那天,梧桐树下,格子路面上,他发现她跟踪他开始,那一抹笑颜便开始淡化他繁杂冷漠的生命,撞开了他的心门,而后如同一个顽皮的精灵,自由出入,时时在他的心中报道。一点点占据他的内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到她说话的语调,无聊的话语都那么可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从公司到达工地时,便看到了符姗,她正和徐至交谈着,想必是为了装修房子的事情。   看到刘牧远走来,符姗礼貌地打招呼,“刘总,你也来了。”   刘总?是了,之前他那么失控地说过她,是谁谁都会明白其中的意思,自觉地疏远距离,刘牧远此时心中掠过一丝歉意,于是关心地问:“情况怎么样?”   徐至抢先回答:“今天就是尾声了。”说完徐至将刘牧远拉到一旁小声说明,自己只是顺便来看一下进度,顺便量一下尺寸,三环处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刚好碰到符姗又不便把她晾在一边,所以才到现在还没有出发。刘牧远来的刚刚好。   听完,刘牧远点点头,让徐至先走了。   “真不好意思,一直都在麻烦你们。”符姗客气地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她的客气,刘牧远反而觉得轻松。看来她想开了。边说边向前走。   “你那天的话,我想了很久……”   刘牧远转头看她,听她说下去。   “是我一直都活在美好的过去之中,无法自拔。你说的对。我们都应该活在当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说着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笑着说:“所以,我祝福你和意然幸福美满。”   刘牧远怔了一下,片刻后露出欣喜的笑容,带着笑意说:“符姗,谢谢你,我们会的。你也会有自己的幸福。”   正在这时,刘牧远的手机响起,他向符姗打了个接听的姿势向前走了几步,接听电话。   身后的符姗苦涩一笑。   头顶是楼层间乒乒乓乓的声音,在繁华的城市之中,这一块将要崛起的空地,不时传来嘈杂的回声,万丈高楼平地起,如同人生一般,每一件事情的形成都会经历不同的声音。   刘牧远还在专注地听着对方说话,是一个客户。突然一个猛地力量和一个声音同时出现。   “牧远,小心!”   不但自己被推开了数步,连手机也滑到了一丈之外。   转身看时,震惊地看到符姗被一块不大不小的木板压在地上。   ……   还好,楼层还不高,还好木板不重,受力面积比较大。   手机肯定是在那个时候落在了工地。于是走向医院收银处,借电话用。   意然麻木地走在阴沉的天空下,手机顽固地响了又响,震动又震动。已经不再是《你的肩膀》,而是每个手机都有的内置铃声。她不接。   手机依然在响,在震动,她没有想要接听的意思。继续前行。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忙乱的翻出手机,正准备接听时,手机停止了响动。   意然呆呆地看着手机上静止地陌生号码,直觉告诉她是刘牧远。   一眨眼的功夫,手机再次响起,意然立即接听,第一句便是:“牧远!”   电话另一端刘牧远一愣,转而一种幸福在嘴角蔓延,温柔地回答:“是我。”   一时,意然不知道因为他的声音所以安心,还是更加不可遏制的难过。静无声,连身边呼啸的车辆都没了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这种沉默是相互的聆听的心声。   片刻后——   “怎么不说话了?”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想听你说话呀。”意然佯装无事的说。   刘牧远轻笑:“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逛街。我一下班就和田愉一起逛街了,不好意思,于扬向田愉求婚了,我一高兴就忘了你了。”   听她如此说,略微放了心,还好她没有一直在等。“今天我没有去接你,下午的时候,工地上一个工人违规操作,误伤了……符姗,所以我现在在医院。”   “哦,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刘牧远有些疑惑她的语气如此波澜不惊,是生气他和符姗在一起吗?还是怪他没有去接她。“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过几天公司要组织一次旅游,之前我都没有去过,这次经理说不去不行。要算旷工的。”   “那你总得回家一次吧?”刘牧远说。   “……我……”   一通电话,两个看不见的表情,摸不着的真实,嗅不到的味道。唯一可以感觉到是她的不安。   意然吞吞吐吐,想不到更能说服他的理由。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沉默一会儿后,刘牧远开口道:   “意然,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都是不平之士啊,但凡文文中有人‘作怪’,各位纷纷冒泡谴责,哈哈,各位都是性情中人!!俺一直以为俺是热血的汉纸(俺是女哒~~)米想到亲们比俺还热血~~~乃们有啥想说的都尽情的说吧!!说完需要安慰滴,站好,俺挨个抱一下亲个嘴(羞~~),比较淡定的妹纸,俺平视45度瞅你们哈(数学老师说过,这个是角度是媚眼~~) ☆、四十四、牵强   刘牧远挂上电话,飞快地向门口走去,进来的徐至也慌慌张张,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牧远!”徐至气喘吁吁的说。“符姗怎么样了?”他回来的时候经过工地便听到几个工人谈论有人受伤的事情,细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地赶了过来。   “没事了,现在还在休息。”徐至一问,他才想起来符姗还没有醒,于是便对徐至说:“你帮忙看护一下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说:“一个半小时后我回来。”   “好,你去吧。”徐至爽快答应。   刘牧远抬步要走。   “等一下!”徐至喊住,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手机说:“你的手机,这是那个违规操作工人交给我的,我已经让会计结算下工资,解雇他了。”   刘牧远接过手机,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也好,算是一个教训,以后也会记住,免得再犯更大的失误。”   话毕,刘牧远匆匆离开,脑中思索着刚才与意然通话时,旁边公交车隐约报出的公交站名和公交车班次。他大致猜出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   “站在那里等着我。”刘牧远挂上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意然呆呆立在原地,昏黄的路灯亮起,城市的璀璨一点点在愈来愈黑的夜空中张扬显露。她的落寞也露出头儿来。   几分钟后,意然抬步向前,第一次她没有听他的。没有等他。   “小阿姨!”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意然惊醒,焱焱吗?她四处张望。   “爸爸,爸爸,是小阿姨!”车厢内焱焱兴奋的手舞足蹈向赵淼报告:“是小阿姨……。”   赵淼顺着焱焱手指指着方向,果真看到路灯下,意然正失魂落魄地走着。   错觉吗?怎么听到像焱焱的声音,是错觉。于是意然继续低着头走着,身影在被路灯拉的老长,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影子,思绪飘远,她曾像个孩子一般——   “你在干嘛?”路灯下,走在前方的刘牧远突然回头。   身后的意然笑嘻嘻地回答说:“没事,没事,嘿嘿。”   刘牧远眸色淡淡地瞥了一眼两个人歪歪斜斜重叠的影子,打量着她说:“那你想要干嘛?”   意然挠挠头,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又脸皮很厚非常顺溜地说:“老公,你要不要背着我?”   “不要!”毫无商量的余地,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那我背着你好了!”   “……”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走了一分钟后。   “老公,你累了吧?”意然关切地问。   “不累。”   “嘿嘿,我也不累……”   “……”   最后的最后,她死缠烂打再加上毫无逻辑可言的一番话之后,稳稳地趴在他的宽厚地背上,很风凉话的说:“老公,下次我背你。”   刘牧远哼了一声不理她。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笑了,尽管他一副冷漠的样子,但对她基本都是有求必应,也怪她自己的“求”太有毅力了。   笑完之后,发现自己是只身一人在路灯,刚刚美好的心情渐渐退潮,现实的羁绊现实地回落。   蓦地,一个刹车声——   意然惊了一跳。   “小阿姨!”小家伙伸出小脑袋欢喜地叫。   意然松了一口气。   “上车。”赵淼从另外一边说:“这里不能停车。”   意然刚坐进车里,小家伙就从副驾驶爬了过来,赵淼拍了一下卡在中间的小屁/股命令道:“坐好!”   “不要。”有了意然,他对赵淼可以持相反意见了。   眼见着他吃力爬着,意然无力地笑,伸手将他抱了过来。   粉团子吭哧吭哧的挨着意然坐好,歪着小脑袋问:“小阿姨,我送给你的画,你收到了吗?”   “都说送给她了。”赵淼插嘴道。   小家伙咕哝地说:“我又没问你。”   赵淼无奈的摇头,敢情自己在替别人养儿子一样。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意然,是谁谁都被俘虏了,意然宠溺地揉着小脸说:“我收到了,很好看,我好喜欢呢。”   “真的??”得到了意然的肯定,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   专注开车的赵淼看了眼后座上的意然,笑容中带着抹不去的阴霾。清声问:“他没有来接你?”   意然手中的动作一滞,今天一天的大喜大悲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何况是个外人,起初她还欢喜等待他来接她,几个小时后,一切都颠覆了。   索性说的更彻底一点。“我要离婚了……”   赵淼顿了顿,淡淡地说:“要离婚而已,兴许不会……”   意然苦笑了一下。   刘牧远的车子缓慢地行走着,内心却是十万火急,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不要来接我了,我再逛一会儿就回住处。公司临时通知明天去旅游。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意然唯一能想到的措词,虽然很牵强,但她本来就是牵强的拥有着。   再拨回去已是关机,打通田愉的电话,田愉也说了是准备去旅游。   尽管她如此说了,但是此时此刻他想见到意然。   意然在焱焱的挽留之下再次来做客。焱焱像献宝一样在意然面前展示自己在幼儿园所学所玩,意然倒不觉得的无聊,渐渐地反而被小孩子直来直往思维方式给感染,暂时忘记了心中沉重的负担。   睡觉的时候,焱焱还是习惯性地被赵淼抱在怀中,慢慢入睡。   阴沉了一天,到底是没有让暴雨倾盆而落,泼墨般的天空倒是有点点星子,不同与白日的燥热,这时天已微凉。   赵淼从焱焱的房间出来,轻轻地带上门,来到阳台,走到意然面前。   “睡着了?”意然轻声问。   赵淼轻嗯了一声。   “那我也该回去了。”说着便要离开。   赵淼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更的有些晚了,明天会多更一点,(*^?^*)俺向来说话算话滴~~这几天俺以为“路人甲”是一个妹纸的昵称,后来发现不是⊙o⊙,是爪机没写昵称自动生成滴。每个路人甲可能都不是一个妹纸。所以俺想说亲,你写个固定昵称,也好让俺知道一直有你陪伴^_^o ~~~ 文下几个常冒泡的俺都记得呢。 ☆、四十五、纠葛缠绵   赵淼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看来她的神经都已经麻木了,意然平静地望着赵淼,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赵淼自嘲地笑了,“至少你给个情感的反应。比如恐惧,惊慌,或者心跳加速……”他的魅力在她面前总是减分。   意然笑。   赵淼正色说:“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愿意为你分担。”   一股窝心的温暖在心间流窜,意然无声地点头。片刻后,抬头仰望着如墨的天空,幽幽地说:“感觉所有的事情集中在一个点上,四面八方的爆发,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找不到方向。”   “只要找准那个爆发点,解决它。”   “起初和后来都不一样。是我个人的问题。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赵淼一直凝望着她的脸庞,一贯的清恬被哀伤取而代之,仿佛有千万条解不开的绳子紧紧缠绕,“如果有需要,我随时会出现。”   意然侧首,感动的无以言语,点点头,“我先走了。”   “我送你。”   ***   符姗醒来的时候,刘妈妈与刘牧远都在病房。刘妈妈满心欢喜,刘牧远却脸色阴沉,也难怪,凭着直觉找了一个小时,始终没有见到意然的身影。 和徐至约定一个半小时回来之后,符姗还没醒,刘妈妈却来了。   刘妈妈说的也有道理,人家符姗是为你受伤,你好歹要在人家醒来时,出现而不是再度离开。刘牧远到底是如坐针毡地等待她醒来了。   看她醒来,刘牧远霍然起身,火急火燎的想去见意然。刘妈妈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刘牧远理智这才回归,询问了一下符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符姗挣扎着要坐起来,刘妈妈轻轻地按住她,“别乱动。”转头喊了一声,“牧远。”   刘牧远走到病床前,动作轻柔地抬起符姗的身子,刘妈妈微微垫高枕头。立即向后退了两步,符姗抬眸看他。他依然面色平静,淡淡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符姗回答。   此时,刘妈妈一副和蔼可亲地样子说:“姗姗,我煲了些汤,你先喝点。”   符姗抬眼看着刘牧远,虽然他刚刚很关切对待自己,但是那种对待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让她颤抖的情感。   “妈,我先出去一下。”刘牧远轻声对坐着床边的刘妈妈说。   “你出去干嘛?天都大黑了。”刘妈妈想了想又说:“那去吧,别忘了符姗为了你受伤躺在医院呢。”   刘牧远点头,看向符姗说:“安心养身体,有什么需要的给我电话。”   “好。”   刘牧远飞速离开,轻轻带上门时,看到刘妈妈笑容满面地为符姗喂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那时,意然躺在医院几天,刘妈妈也只是来看了一下,而意然从来没有埋怨过,事事恭敬,到底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想到这些,他对意然又多了一层愧疚,她没有得到应得的,是他这个做丈夫做的不够。身兼儿子与丈夫的身份,是他没有平衡好两者的轻重。   车子平缓地停在单元楼下,意然说了声谢谢抬脚要离开,赵淼突然说:“如果你离婚了,我可以作为你考虑的对象,只要是你,别的我没要求。”   意然推开的门静止不动,默不作声。   须臾间,赵淼继续说:“这样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你?”   意然笑了笑回头说:“你是赞同我离婚的是吗?”   “如果痛苦那就离婚吧,如果是为了爱舍不得……谁说离了婚就不能爱,可以爱,而且可以安心的爱。”   可以安心的爱——   不是只有和爱的人在一起,心才会安吗?意然疲惫地打开公寓门,连灯都没有开,便把自己扔到床上,头昏昏的,胀胀的,很难想象,一天可以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可以喜悲交加到无力反驳,可以到麻木的连感觉都没有了。   踢掉脚下的高跟鞋,伸手拉开叠好的被子,用力一扯,把头埋进被子里,真希望自己是只乌龟,外面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风风雨雨的,立刻钻进龟壳里,待风平浪静之时,再伸出头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想的多好啊!   “咚、咚、咚”隐约的敲门声,意然拿掉头上的被子,仔细听,真的是自己的门,本能地问了一句:“是谁啊!”大半夜的。   她果然在!刘牧远心中一喜,刚才在楼下等待了半个小时,楼上一直没有开灯,他记得她怕黑,晚上睡觉如果他不在身边,她就亮一盏瓦数很小的台灯,所以以为她不在。可是,她会去哪儿?   他还是决定敲下门试试,果然在。   “意然,是我,牧远。”   听到他的声音,意然心下一抖,赶紧捂住嘴巴,真后悔刚才问了那句,于是,此刻她想装作不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一直不回应,他会以为是错觉。她自己常产生错觉。岂知,刘牧远向来不是产生错觉的人。   “意然!”   “砰、砰、砰”敲门已变成拍门了。   意然背贴着门如何是好,是开门还是不开门。开了门如何收拾残局,不开……   “你这人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我在看电影,你敲门声音那么大我怎么看……”   “兄弟,追女朋友也不是这么追的……”   “谁啊,想不想活了……”   “……”   意然是一点都受不了别人指责他,毫不犹豫的开门,猛地,一个温暖怀抱将她包围,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开门。”   刘牧远双手紧紧抱住意然,转头对那些开门的人笑着说:“诸位,对不起了,和老婆闹点小别扭,祝你们事事顺心,早点结束单身,幸福美满。”接着便是用脚缓缓将门带上。   “切~~~”门外传来这么无趣的一声。住在这里的大半是单身,不会睡那么早,多半是在煲电话粥,打游戏,看电影,可能还有在奋斗中的。也许他们希望某个人出来把刘牧远打一顿,可以看会儿午夜场,结果人家很有礼貌的道歉,灭了他们的火。   “真的生气我没有去接你了吗?”刘牧远捧起意然的脸,温柔地问。   真的只有和爱的人在一起,才叫安心的爱。意然呆呆的凝视着他,微暗的房间中,她依然看到他黑亮眸子里满满的深情。   “生气了?”他一直以为她是生气他没去接她。   意然摇头,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在意自己的点滴情绪。   下一秒,刘牧远低头吻上她的唇,酥麻感直抵腹下,瞬间硬挺起来,他的唇轻轻的研磨,渐渐地轻启贝齿,舌头灵活地伸入,待意然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条件反射地在迎合他了。   自己怎么这样!用尽力气要挣脱,没想到他箍的更紧,呢喃道:“老婆,我想你……我要你……现在就要……”   意然无力地软在他的怀中。   刘牧远伸手托起意然的臀/部来到卧室,并不放开她的,两人缓缓地躺在床上。   正在这时——   “啊……嗯……快一点……啊……慢一点……”隔壁女人舒/服的呻吟声,床板发出吱吱地声音,让两人一滞,屏息聆听。   意然脸突然好烫,刘牧远勾起嘴角,俯在耳边邪邪地小声说:“原来,我们意然都在这种情况下入睡,那我们要不要来点和平常不一样的?”   “不,不是……”因为今天星期五,对面两个才比较忘情,一般,一般不会这么……“啊……”   话还未说完,刘牧远已经开始轻轻地啃咬着她的胸部,并且伸手打开了床头的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在她身上那点火已成燎原之势,让她再没有思考能力。   粗砺的指腹摩挲着细滑的皮肤,哑哑地说:“宝贝,帮我脱衣服。”   “你……自己……脱……”   “做了那么多次还害羞?”   “不是啦……”主要是今天的他特别的邪恶,总觉得……。   突然,一股湿软的从身下传来,低头看时,只见他将头埋进双腿之间,吸吮着……那种感觉……   “啊……老公……别……别这样……”可是情潮却不是这么不诚实……   实在受不了这种畅快感和空虚感并存,意然突然坐起来双手撑着床向后退,刘牧远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温柔却让人为之醉倒的声音:“宝贝,你要去哪里?”   “我……我给你……脱衣服……”   刘牧远强忍住欲望,穿着整齐地坐床边,扯了一下领带,邪魅地对着赤/裸的意然魅惑地说:“过来。”   意然听话的向前动了一下,刘牧远长臂一伸,将她贴近自己,轻咬着雪白的双肩膀,低哑地说:“脱吧。”   一个硬物隔着衣裤有意无意磨蹭着她,意然喘息着,上下受攻,意然第一步解的却是皮带。   刘牧远边吻着耳垂,边笑话她道:“老婆,你好心急,直接脱人家的裤子。”   被他一说,意然更加不知所措——   让她脱是不可能了,刘牧远快速的脱掉身上碍事的衣物,劲瘦的身躯,压向她。积累地燥热,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意然动情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肢……渴望着他的进入。   “啊……”两人同时呻吟,他再也压不住的欲望在她的空间里肆意驰骋。   墨黑的天空渐渐变白,几个星子渐渐隐去,一室的旖旎,动情地呻吟归于安静,直至第一缕阳光洒到两人相拥而眠的身体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俺是走剧情的哈~~虐是剧情走向,肉也是剧情走向~~﹌○﹋也许有的亲们会说意然都要和牧远离婚了怎么还发生这~~首先,牧远是攻,强攻,现在都没表现多明显(俺滴错,他都压着呢,闷骚男。)意然绝对是个心软的受,不是有句话叫:“偶尔的放纵是为了冠冕堂皇的装模作样吗?”然后就这样了,嘿嘿,接受不了的亲,把俺PIA飞了,再拉回来抽打解气哈~~~另外多了几个妹纸的留言,很开森~~~~~~~~~~ ☆、四十六、面对   星期六,意然手机定的闹铃没响,响了两人也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毕竟,昨晚……太累了。   不一会儿,刘牧远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熟睡的意然,幸福之感充满胸腔。   刘牧远动了□体,看到怀中的意然,单手支起下巴,认真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像个孩子一样,若是醒了以后,又会出现很多让他意想不到的表情,或开心,或惊慌,或调皮……心中一动,俯身吻去——   “砰!”的一声。   “啊——”意然猛地坐起来,刚好撞上正俯身下的刘牧远。   “好疼……”意然捂头痛呼。   “别动,我看看。”他也被撞疼了的。   “好像额头有些红了……”刘牧远轻轻地揉着她的额头,“做恶梦了吗?怎么突然就起来了?”   “那个……我……”她是做恶梦了,梦见他们离婚了,梦见他和符姗结婚了,梦见自己坠入黑暗的深渊……   “啊,你流鼻血了……”意然惊叫起来。   一滴鲜血由刘牧远的鼻孔向下流。   刘牧远伸手去拭,果然流血了,这一撞,真是——亲是没亲到,鼻子倒给撞流血了……   意然手忙脚乱的拉出一沓卫生纸,慌慌张张地帮他擦。   实在看不下去了,刘牧远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条理性,照你这样下去,血没擦掉,倒被你憋死了……”说着接过他手中的卫生纸,“只是流鼻血而已,别担心。”说着伸手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只是流鼻血而已——她都做不好。   “怎么了?”刘牧远看着愣神中的意然问。   “没事。”心中却在哀求,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在意她的点点情绪。   “不是公司组织旅游吗?东西收拾好了吗?马上都中午了……”刘牧远提醒。   “下……下午两点集合,我现在就收拾。”   说着就要起床。   “别急,我抱一下就好。”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   两人起床后,各自收拾,刘牧远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意然身上,而意然自然是心不在焉,有时候不小心目光相触,她也是张惶躲避。刘牧远只当她是如往常般害羞,轻笑而过。   吃饭时,刘牧远问:“去哪里旅游?具体几天?”   “……嗯,三……亚,大概四五天吧?”   “哦,那时间够紧的。”   “呃……”意然默不作声。   “会不会想我?”刘牧远突然抬眸寻问,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望进她的心里。   怎么会不想呢?大概会想的心疼,想的不想再想。   “才几天而已。”意然带着笑意说。   “几天就不能想了吗?”   好熟悉的对白,这好像是以前她缠着他回答的。过去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到头来,回忆里全是甜蜜的味道。   “会,我会很想你,时时刻刻分分都会很想你。”   刘牧远原本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她那么认真用心地说出,不由得一愣,旋即会心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脸庞,温柔的说:“嗯,我也会想我的意然。早点回来。”   意然点头,点下去却没有再抬起。   如果每人都有一次定格时间的机会话,意然希望到此停止,不让悲伤上演,不必走上离别的道路。   阳光正好,青春不老,有他相伴左右,什么就好。   看着刘牧远开车离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心怀心事的相处,如履薄冰,怕他发现怕他怀疑……多种情感矛盾难以平衡,形成了她一直的吞吞吐吐的样子。   消失了一夜,刘牧远第一件事便是到了医院,符姗早已醒来。   刘牧远推门而进,符姗温柔一笑,这种笑让刘牧远十分诧异,诧异之余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从前的符姗就是如此。   “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哦。”   突然一阵沉默。末了,刘牧远开口说:“谢谢你,救过意然,也救过我。”   符姗笑笑,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晕,“我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嗯,我和意然都会感谢你的好心好意。”   嗯?符姗疑惑的看着刘牧远……   “姗姗,你醒了?”正在这时,刘妈妈拎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刘牧远坐在一旁听两人几句有的没的聊天后,便告知公司有事要先回去。有时间再过来。   ***   这几日,意然如往常一样上班,并没有所谓的公司组织旅游。虽然他相信也知道她去旅游,但是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这几天会不定时的到她所住的地方待上几分钟。   她也总是等他走了以后回来,更甚者连灯都不开,手机也关机,只和他说想尽情的玩几天,他一向尊重她的意见。   几天后,意然终于填好快递单,看着快递员离开,不出意外,今天,最迟明天他就会看到它了,到时候……她会慎重的面对。   办公室中,安静地可以听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因为意然去旅游了,所以他想起了,之前说过的,要带她一起,就他们两个人,这次一定要带她去。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   “进来。”刘牧远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   “刘总,你的快递。”男秘书推门而进。   “嗯,放在桌子上吧,我忙完就看。”刘牧远瞥了一眼,想必是之前签定的合同副本。   一直工作到下班,刘牧远才正眼看了那份合同,却在那熟悉地笔迹中愣怔了。   快速地拆开外包装,赫然出现几个字体——离婚协议书——   “砰,砰,砰!”一阵急促杂乱的敲门声。   正在发呆的意然,闭上眼睛,她知道他来了,深呼吸了一下,起身去开门,总是要面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捉急,好捉急……第45章被发了黄牌,(-︿-)俺现在要去改(已经很含蓄的肉了~~),不然会被锁文滴~~明天俺会多更一点的,谢谢茹凉们的评论让俺欢快的写文~~~~~0(^o^)~~祝各位心情愉快哈~~ ☆、四十七、离   刘牧远面色铁青地将快递摔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她问:“庄意然,你什么意思?”   意然睨了桌子上的东西,平静地说:“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理由。”   刘牧远话语中带着心疼,一定是什么难言之隐,她才会签那个字,才会不打招呼地将离婚协议书寄给他,“庄意然”三个字的杀伤力足以让他失去控制力。他容忍不了!“告诉我原因,为什么?”   “没有原因,本来我就打算离婚的,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意然的语气缓和适中,听不出任何不情愿的因子。   “你能看着我说吗?”刘牧远浑身散发冷气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给冻结。   “看不看着你说,那都是我的心里话。还有这几天我也没有去旅游,那只是我想见你的借口”意然并没有看着,而低着头看着灯光的照射下,微弱的影子平静地说。   “什么?”刘牧远高大的身躯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字字清晰无比地重复,“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不可能,一定是……”刘牧远失控地握紧她的双肩。   “我受够了!”意然突然提高声音,挣脱他的束缚,抬眸看他,目光坚定里溢出委屈地看着刘牧远,“我受够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一边说爱我,一边和符姗纠缠不清。永远要我跟随着你的脚步!而我呢,一边要顾忌你的感受,装作大方,一边要尊敬你那个难缠的妈,她是鸡蛋里挑骨头,事事看我不顺眼!娶我就是为了证明你们涵养与施舍吗?一个个都是冠冕堂皇,不可一世的样子!你、符姗、连同你妈都是!”   “哗啦……砰”的一阵杂乱,水杯,水瓶连同桌子一同倒地,刘牧远扬起的巴掌最终还是打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意然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她说了,什么都说了。他从来没有动怒过。可是,今天她却让他失控了——她果然还是……。   刘牧远脸色冷冽阴沉,浑身散发的火气可以把周围都燃烧成灰,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随时会伸出手把她掐死。掐死了就好了,就可以一了百了,省得从她口中吐出每一个如浸了毒药的暗器,伤得他体无完肤。   久久,她才听到他冰寒透顶的声音中带着恨意,“庄意然,我签个字就好了,何必还要来受你这般践踏?”   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带上。力气大的意然感觉到脚下都晃动了一下。他就那样捡起地上的快递,就那样离开了,那种受伤,那种压制……她痛的快要窒息……   意然呆呆地立在原地,片刻后,颓然倒地。   牧远——牧远——   曾经:   我想要的生活,是,即使被淹没在人群中,也有属于自己的福气,这种福气是父母康健,丈夫、孩子的相伴。   我想要的生活,不要跌宕起伏,充满激情,是细水长流,平平淡淡,哪怕平淡到如水般乏味,我也不要分离与挫折。   我想要的生活,是每个黄昏来临时,你都会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我想要的生活,是即使我不在了,还有人可以代替我陪伴你。   现在:   我想要——毫无顾忌地爱你。没有负担的。   冰冷的地板,她缓缓地将头贴近,慢慢阖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晕湿一片地板。   依然爱你,意然爱你。   ******   阳光一缕缕照进房间,刘牧远一眼未阖的双眼,有些不适应突然地光线,慢慢一闭上眼睛,太阳光通过薄薄眼皮,让瞳孔感受到红通通的光感,这种真实的感触唤醒真实的痛感。他伸手捂住骤然抽痛的胸口。   意然——   “咔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赵淼抱着昏迷中的意然,对立在门外施于扬说:“赶紧去开车,去医院!”   施于扬扫了一眼面色通红,手上有点点血迹的意然,吓坏了。即刻飞快的下楼。赵淼抱着意然随后下去。   “怎么回事?”施于扬边开车边急切地问。   “少废话!再开快点!”赵淼没耐性跟他解释,命令道。怀中靠着意然,若不是他早上发现她没来,若不是他对她稍微留了一点心,真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拉起她的手,细小一个玻璃片还粘连着她的皮肤。   赵淼毫不怜香惜玉的摘掉。   意然迷糊中疼的眉头一皱。   你还知道疼啊……赵淼扶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贴近自己的胸膛,这大概就是怜爱吧,明明看着她为别的男人,他还忍不住想疼惜,想把呵护在自己的怀中。   车水马龙的公路上,赫然出现一匹狂行的黑马,施于扬的车技果然不是盖的,顺利抵达的同时,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面对两个大男人大喊大叫,医生抚额,“先生,她只是虚弱,发烧而已……”   施于扬是虚张声势,赵淼是关心则乱,意然是有气无力。   所以三人安静地坐在一个病房中,各自都觉得挺尴尬,乌龙一件。差点把院长都惊动了……。   “我的驾照要被吊销了……”施于扬哀哀地说。   “不会,那是我的车。”赵淼答。   “对喔!本来以为意然自杀,拼了老命也要救急,连是你的宝马我都忘了,我还以为是我的奥拓呢……”   自杀?意然无语,同时对赵淼感到抱歉,于是将目光放向赵淼身,“谢谢你……对不起。”   赵淼抬眸看她,一双琢磨不透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我……我没有……没有要自杀……”只是无力地躺在地板,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发烧了,烧着烧着就不知道了……。   “然然!然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自从田愉与施于扬恋上以后,两人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了。   田愉推门而进,立马就要扑上去,赵淼起身挡着她的去路,温和礼貌地说:“田小姐,意然在打点滴。打完了你再抱。”   “……”施于扬忙走去揽过田愉的肩膀。田愉冲着赵淼翻了个白眼。但动作明显轻柔了太多了,声音也小了很多分贝,来到床边,小心翼翼握住意然的手。   “然然,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啊?!”   意然抬头狠狠地瞪了施于扬一眼。“我没有要自杀,只是发烧……发烧而已。”   没有?   田愉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赵淼向施于扬投了一记目光,施于扬意会地揽过一直紧握意然手的田愉。   “田愉,意然还生病呢,你让她多休息休息。”   也对,一不小心就太激动了。“那然然,你先睡会儿,醒了我就来看你。”   意然点点头,苍白的脸色露出微微的笑容。   病房里只余下赵淼一个坐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个……”   “先别说话!”赵淼打断想要开口说话的意然,向前走了几步,抽掉意然身后的枕头,面无表情地说:“你先睡一会儿,醒了再说。”   意然没再多说,顺从地躺下,慢慢地合上眼睛,昨夜在梦中一直在挣扎,这会儿,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药物作用,还是友情的窝心,较之昨天,变得有些心安。   不顾身边还有其他人,便渐渐地进入梦乡。   赵淼立在窗前,想不明白一些事情,突然又想通了另外一些事。缓缓地走到意然的床前,为她掖好了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抽打俺吧,不得不走到这步啊啊啊啊~~~发现写着写着,人物都不受俺控制了。开始节奏就比较快,一直快下去,又不想写水了被你们PIA,所以……所以你们也应该知道离完结不远了~~~所有的问题也会一一解决~~   幸福时会慢一点的~~ ☆、四十八、另一片天空   意然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时,昏暗的房间里,空空的。偶尔可以听到走廊处稀稀落落的说话声,和匆匆而过的脚步声。   环顾病房四周后,目光停在了白色的天花板上,实际上目光是放空的,此刻,她不明白心里为何出奇的宁静,这种宁静,不是暴风雨的前奏,而是纠葛心中的种种,终于尘埃落定。   心有一丝抽痛,隐隐的,几乎察觉不到,却是存在的。缓缓地,她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依然是蓝的温柔,温柔的……,她笑了笑,对自己。就当是勉励,掩盖了那浅浅的痛。   门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两个人。意然不动声色的闭上眼睛。   门轻轻地被推开。   “嘘……不要调皮,小阿姨在睡觉。”一个男声响起,轻轻地。   是赵淼。   接着便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小阿姨生病了吗?”   焱焱——   “嗯。”赵淼轻声答。   一大一小走了进来,赵淼看了一眼意然,她还在睡。焱焱去掉背上的书包,爬坐在正对着病床的椅子上。坐正后问:“爸爸为什么让小阿姨生病了呢?”   “爸爸没有照顾好小阿姨,所以她生病了。”   意然心下一颤,睫毛不被发觉地动了下。   小家伙的小嘴巴还是一刻不得闲,只是声音小了不少:“老师说男生要保护女生,在学校里我从来不欺负女生……”   一般情况下,焱焱说十几句话,他只会回答一句。这孩子自从上了幼儿园开始,越发爱说话了,总在他耳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仗义、坦荡像自己又比自己多了份善良。   “焱焱,病人是需要安静的。”赵淼温和地说。   小家伙嘴瘪了瘪,他还没说完呢,再看意然睡着了一样,乖乖地噤声。   闭着眼睛,一切都是黑暗的,内心却是透亮的,深深地,深深地感谢这对父子给予她温暖的陪伴,无以用言语形容。   意然缓缓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焱焱垂着小脑袋捯饬手中的玩具,意然缓缓坐起来,“赵淼——”   赵淼应声侧首。   “谢谢。”意然低低地说。   “你昨天已经说过一遍了。”赵淼平静地回答。   “小阿姨!你醒啦!”小家伙亮晶晶的双眼望着意然。   意然笑了,“焱焱,过来,让阿姨抱抱。”孩子是最知人心温柔,所以焱焱愿意接近她。   醒了就可以出院了。赵淼开玩笑说,过几天可以去上山烧香拜拜,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和医院频繁接触。他也要去拜拜。   他的玩笑让她心中一动,转头看他问:“什么时候去呢?”   赵淼看了看一直拉着意然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她,   关于她的事,她不说。他也没再问。发生了什么,从她的行为举止,她灰蒙蒙的眼神中,他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初遇时,她的灵动,开朗让人心情舒畅。如今伤感,沉默却让他忍不住惆怅。   “下周怎么样?”   意然点头。   三人选了一家饭馆,简单地吃了些清淡的东西,赵淼开车将意然送到门口。   意然笑说:“经过昨天一事,我以为你应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开车呢。”   赵淼笑了笑,“你以为我是谁?”   “市长的儿子?”意然开玩笑。   “你这么聪明?!”   两人一庄一贤,轻轻一笑。   “爸爸……”粉团子昂着小脑袋拉着赵淼衣角,小嘴嘟嘟地说:“今天我想住在小阿姨家里……”   赵淼蹲□问:“为什么呢?”   小家伙肉肉地小手互相拧着,垂着头,思考了会儿后说:“我要照顾小阿姨。”   “扑哧”一声,意然实在忍不住了,笑着揉着他肥肥的小脸说:“好,今天小阿姨就让你照顾。”   焱焱转头看赵淼,赵淼没反对。   “Oh——Yes!”小家伙做出胜利的姿势。   赵淼无奈地摇头。   “不知,你是否放心让宝贝在我这儿过一晚?”意然形式上又征求赵淼的意见。   赵淼笑说:“如果不放心,可否让本人也在你这儿过一晚?”   “这个……否。”   孩子真的是老天赐给人类的礼物,无时无刻不用那双清澈天真的目光洗礼着他人繁杂的心里,也许这正是她缺少,所以格外注意,格外地觉得焱焱的存在是一个惊喜,一个奇迹。   意然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为站在浴缸中的肉乎乎的小粉团子洗澡,一想到焱焱的妈妈很早的时候就去世,更加想要疼惜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小阿姨,你比爸爸温柔多了。”小家伙把玩着手中的泡泡说。   “哦?怎么说呢?”总体来说,赵淼是个温柔温和的男人。   “爸爸笨,洗的不舒服。小阿姨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妈妈是什么味道?”   小家伙歪头,眼珠子转了几下,“妈妈的味道是甜的。爸爸的味道是咸的,爷爷的味道也是甜的,不过没有妈妈甜,奶奶的味道最甜,老师……”   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几乎所有的触不到的感觉和字词,他都能用可感可观的东西来形容,饼干、鸡蛋、彩虹豆……他所知道的都用上了。意然觉得新奇的同时,更觉得哭笑不得,他歪着头问一句,她便笑着答一句。   一大一小好不默契。   末了,穿好衣服的焱焱认真的问:“小阿姨,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啊,焱焱那么可爱,喜欢都来不及。”   “真的啊?!”粉团子开心不已。   “真的。”   是夜,小家伙酣然在怀入睡,意然俯首吻了一下,如果她的第一个孩子没有失去的话,也快有焱焱这么大了,如果没有失去,现在是不是截然不同的生活,那个孩子以她那样的身体,那样的压力,那样的情况……注定是保不住的……   小家伙在怀中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找到赵淼的手机号发了条短信,“焱已睡,一直很乖。勿挂念。”想到自醒来以后,父子俩贴心的关怀,驱散了不少心里上的不快,末了又加了句:“谢谢你们。”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手机便滴答一声响起,赵淼回复:“嗯,下次别说谢谢,太虚,来点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意然回复。   不一会儿,滴答一声:“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就想出来,晚安。”   “晚安。”意然有些不解的发送。   ***   深夜,   刘牧远立在落地窗前,都市夜晚的五光十色斑驳地映在他身上,偶尔几辆呼啸而过的车声,愈加显得他孤单地立在寂寥中。   “我受够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一边说爱我,一边和符姗纠缠不清。永远要我跟随着你的脚步!而我呢,一边要顾忌你的感受,装作大方,一边要尊敬你那个难缠的妈,她是鸡蛋里挑骨头,事事看我不顺眼!娶我就是为了证明你们涵养与施舍吗?一个个都是冠冕堂皇,不可一世的样子!你、符姗、连同你妈都是!”   ……   耳边是她的声音,句句直逼他的心口,所以他失控了。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之间早已屏障重重,他看到的只有她的笑脸,忘记每一个他没有陪伴左右的日子里她是如何渡过的。他是多么自私!!   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份快递,露出“庄意然”三个字。   “意然。”   “怎么了?”她带着笑意回答:“你只是想喊一下我的名字,是不是?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子就是想喊下你而已。”   “意然——”   “牧远——”   他倏地睁开眼睛,空荡荡地房间,空荡荡……甚至听到时钟走动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钝痛袭上他的心头,细节越清晰,痛感越明显。庄意然——意然——   晨曦初现,   刘牧远了无睡意,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梳一翻,将外套搭在胳膊上带上门便走了出去。   不多久,带上的门被打开,进来的却是刘妈妈,自从上次她和意然谈过话,不久后便收到意然快递回来的钥匙。这次过来主要也是看看儿子最近的情况。没想到她来这么早也没有见刘牧远的人。不禁疑惑。   将手中带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一不小心瞥到了桌子上的一份快递,打开来看,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是意料之中,并且是她让意然这么做,但意然果真这么做了。刘妈妈心中还是不由得震惊了一下。向来她都觉得她是个蜜罐子里成长的孩子,禁不起风浪。   可是,意然签字了,对应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莫名地,她觉得深深地内疚,是不是她不应该把自已没走过的那段路强行让意然去涉足。或许,意然一点也不快乐呢?可能意然的天空并不是明朗的。可是,牧远怎么办呢?双项权衡取其轻,非如此不可。   于是拨通了符姗的手机。   至远公司——   “牧远,你怎么来这么早?”徐至刚到就发现刘牧远已在。   “嗯。”刘牧远嗯了一声。   不对劲啊?这个星期就没有这么早过,前几天还像初恋的小伙子一样,时常对着饭盒、手机傻笑。还说可能要休假要一段时间,让他准备心理准备,接手后续工作。今天……怎么就晴天转大到暴雨了呢?他记得刘牧远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一个人啊,今天,太不科学了。   “意然还没有回来?”徐至不知死活的问。   要说感情这回事儿,徐至懂!难过过,失落过,只是能让他黯然销魂很久的人还没出现。他常觉得意然好,标准老婆的样子,不吵不闹不嫉妒不缠人,后来零零散散从刘牧远口中问得一些关于他们两个的片段,最近又见过一些生活琐事,于是他整合记忆再加脑补后,就成了意然狂追刘牧远,所谓烈女怕缠郎,等量代换,直男怕缠女,女追男隔层纱,于是刘牧远妥协了,结婚了,然后不懂得珍惜,人家走了,然后他就成了现在这个德行。   刘牧远突然放下手中的工作,挑眉看他,“徐至,如何去爱一个人?”   徐至一愣,随即惊讶地问:“啊?你不懂?那你整天摆一副吃定天下美少女的样子?”   “讲重点。”   徐至收回想打趣他的语言,转而说:“爱一个人吧,就是以她喜欢的方式对她好,无条件的好吧。我这样认为。”   “什么情况下,一个女人会决绝的不去爱一个男人?”刘牧远接着问。   “我个人觉得,越是决绝越是说明这个女人爱的越深,凭我多年驰骋情场来说,女人这种生物,很可爱很简单也很复杂。只要她们爱了,基本就认定了,哪怕你是头猪,她们也认了。女人变心是小概率事件,基本不会发生。多半是被男生伤的太深了,学会藏起来了。这点吧,男人就比较贱了,变心跟女人撒娇似的,太频繁了。”徐至边想边说,虽说纵横情场,他倒很会怜香惜玉。   其实,刘牧远心理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他就是想从别人口中证实,意然还爱他。他不禁嘲笑自己,何时要他人的佐证,才有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沉默良久,“嗯,上班了,干活吧。”刘牧远面色平静的开口。   ……这反应也忒……不合常理了。   “其实,那啥……我前女朋友说过,之所以离开是为了安定感。”徐至离开前说这么一句。   久久,他都静静地坐着,没有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俺正在思考下面是如何发展的~~ ☆、四十九、左岸右转   这几天,刘牧远出奇的忙碌,他不是清闲的老板,徐至也不是,两个人亲力亲为的事情不在少数,毕竟他们一出马,单子十拿九稳就解决了。   有时候徐至会嘲笑说:“咱哥俩儿就是劳碌命,当个富贵闲人多好啊!”就因为他们对于工作极大的热情,奋斗不止,才有了现在至远的中流地位。而两人也渐渐地想转为所谓地“富贵闲人。”   只是,因为声名鹊起,所以不得不忙碌。   这天,刘牧远从谈判桌上刚下来,便转战一场一次相关集团的酒会,说是酒会,无非是说一些恭维和场面话,主要从中寻找利益共赢的人。徐至也受邀同行。   “刘总,徐总!”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亲切的招呼着两人。   客套寒暄之后,声音略小一点的问:“据说,至远近期要与四局合力开发城西那块地儿。”   刘牧远笑说:“李总真是消息灵通啊。”   “哪里哪里,那里风景好,几年前拆迁后,一直闲置,没想到,近几年的本市的发展,那里不仅风景好,交通也方便了。咱们也算认识了那么多年,你说是吧?”   徐至笑了笑,意会说:“李总放心。”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互惠互利就是这么达成。   徐至转头问刘牧远:“好像你对那里比较感兴趣?”   “打算给自己留一套。”刘牧远淡淡地说。   “顶楼?”徐至手指着头顶问。   “不,一楼。”   徐至不解,“从前,你都是非顶楼不住,家在顶楼,办公室在顶楼,怎么突然选一楼了?”   刘牧远沉吟,片刻笑说:“一楼没有楼梯。”   徐至更加疑惑了,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形。他用手肘推了推刘牧远,刘牧远顺着他的目光,正好迎上符姗的目光。   符姗一身米色洋装,长长卷发随意地挽个发髻,显得更具女人味,引来不少人侧目观看。看到刘牧远与徐至,她浅笑缓步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符姗惊喜的说。   “跟着凑热闹呗。”徐至答。   “身体刚好,这样子出来没有关系吗?”刘牧远突然说。   “这几天刘阿姨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刘妈妈当真是尽职尽守,相反作为当事人的刘牧远倒显得不够周到,他没有一天一报道,即使见到符姗了,他也只是关心、感激之言不离口。   “那就好,注意身体。”   三人身旁络绎不绝走过一些人,询问几句,客气几句,寒暄几句,也算是点头之交了。   因为符姗与刘牧远走的比较近,同行都不自觉露出暧昧的目光,正当与一位两人都认识的人闲聊之时,刘牧远悄然无息将步子移离符姗,保持相当一段距离。   敏感的符姗即刻察觉了他的行为,与他人打招呼说话也立即显得不自然起来。   ***   啊!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意然一身休闲装,一双板鞋,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格子背包站在路边,顺着公路左右张望。   怎么还没有到?意然等的有些焦急了。   这几天,焱焱待在她身边待上瘾了,每天放学直嚷着要住在小阿姨家里,也难怪,意然一向对小孩子有耐性,况且焱焱又是个特别省心的孩子。每天早上起来为他准备爱心早餐,照顾他穿衣洗澡。上一天班带着他回家,然后下班陪着他看书,听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有时候忍不住大笑,时间倒也这样平静安稳地过了几天。   心情比自己预料中的要好了很多。   到了说要去山上烧香拜佛的日子,昨晚赵淼没有让焱焱再陪着她,说是收拾一下行李,另外一方面说是不能太惯着孩子。   没有焱焱填充她空闲的时间,昨晚过的还真不太习惯,睡的很晚,想的太多。强制着自己不要去想,最终睡的还是不好。于是今天意然早早地醒来,想到要和焱焱一起爬山,便精神充足的背着包等待父子两的到来。   一阵喇叭声,意然寻着发声处看去,果见赵淼的车子远远而来,之前闯那么多红灯,又超速,如今照样大模大样的开着车,要说赵淼的身份,她还真觉得神秘,貌似她连他真实是哪里人都不知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朋友,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意然招手示意,实际上他早已看到她,不然又怎么远远地便开始按喇叭。不待车子停稳,意然便急急地上车。第一句话便是:“焱焱呢?”   “今天他要在幼儿园画画比赛,来不了。”赵淼发动车子平和地说。   来不了?那他们还去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她就等他画画结束再去啊!   “临时的。”   临时的?“那我们现在……”   “按原计划执行。”   可是……孤男寡女,总觉得……转念一想,若是说出来吧,岂不是欲盖弥彰了吗?搞的两人更尴尬。若不说吧,这到底是有些不合适。如坐针毡地坐在后座上,从后视镜在看到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子,突觉自己刚才的想法过于矫情了,不够坦荡。人家只不是找个结伴同行的伙伴。这么一想,倒觉得没什么了。   车子停在山脚停车区,两人抬头看着说高说低的山顶,赵淼侧首问意然:“要不要我背着你上去?”   “切!不要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好吧?我体育可都是还差八分就满分的喔!”也许是郊外空气清新,心情也舒畅了很多,意然说话的语气也切合实际情况,轻松味十足。   “十分是满分吗?”赵淼打趣。   意然白了他一眼,为了证明自己,径直沿小路——最陡的山坡往上爬。赵淼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这座山意然在学生时代与田愉爬了不下五次,田愉说爬一次山可以瘦两到三斤,两人爬了五次以上,还是瘦了两三斤。   山上有座寺庙,据说很灵,说是吸取了天地之精华,具有了灵气。   好汉不提当年勇,提了反而更感叹。才爬不到半个小时,意然明显地觉得两腿有点发抖,气喘吁吁。平常不锻炼,关键时刻果然不行。意然挑了一块光滑面积很大的石头,趴了上去,大口喘气。反观赵淼,一声粗气都没有出的没事人一样。   赵淼含笑看着她。不言语,找了一块大石头,拭了几下上面的灰尘,悠闲地坐在上面。   “只是来散心,你可不能累坏了。”赵淼温和一笑着说。   今天他也是休闲装装扮,少了西装革履的硬冷,多了几分柔和,连语气听起来也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度。   “有时候你说起话来,为什么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意然不去较劲非要马上爬上山顶,而是转身坐到凉石上。而是针对他刚才那句不温不热的话反问。   早上的空气好,茂密的树木有几只看不见的鸟“扑棱”着翅膀,远离都市,安静沁人。   “因为我足够自私。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自然可以说的风轻云淡。”   意然一愣,怎么可以这样的话说的如此理所应当。“感觉不到你自私呢……”   “那是因为你不同。”   意然笑笑,大概是因为焱焱对自己的不同。   两人起初还边走边聊,讲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后来意然实在累了,果然身体不行,锻炼又少。渐渐地就成赵淼背着她的包,拽着她走,拉手不让,抱着不行,背着不给……他只能拽着她衣服走。   终于到了山顶,历时三个小时,这个不算高不算低的小山。   两人坐在栏杆边,俯瞰着本市一隅。无限清爽无限怅然。   静默了十几分钟,意然也缓过劲来。   赵淼转头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吃喝玩乐啊!”意然不去看他,闭上眼睛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先考中级会计资格证书,然后去学开车,接着就多挣点钱。到处旅旅游,看看世界。”她都计划好了,想着其实这些事做起来应该是美好的感觉。   “你们已经离婚了?”赵淼突然问。   原本还有些欢快地心情一下子回落,这些天,不去触碰的伤口重新被撕开,意然转头看他,无奈一笑,“是啊!”因为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因为一直藏在心中,因为此情此景,所以她说,也像说给自己听,目视着随风摇晃的树叶,幽幽地开口:   “始终要走上这条路的。我这二十多年的生活,顺水顺舟。在家有父母的呵护,在学校有老师、同学的照顾,进了社会又一直呆在这个公司,公司的人很有爱。可以说我基本上是不知人间愁滋味。可能是上天看我太快活了。   所以,给了我一个刘牧远,我看得到却无法真正得到的男人。我奔跑着追逐,然后如愿的嫁给他了。却不能长久。狠狠地摔了一跤,对于没经过风雨的我,差点站不起来。”   她简短地说了些心中难过的起承转合。赵淼怔忪的看着她。   意然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呆?特别笨?”   “为什么非离不可?”赵淼自顾地问。   意然沉默了片刻,也许压抑太久,也许赵淼给予太多安定,也许这里让人不设防。   “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声音中带着不可抹掉的伤痛。   赵淼震惊地看着她。   “我记得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想嫁给孙悟空,买了好多带有孙悟空的贴画粘在作业本子上、墙上。后来有一次伙伴们说,孙悟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生不出来孩子,只能生出石头来。其实是很傻很白的话,但是就因为这样,我再也不想嫁给孙悟空了。”   “现在科学那么发达……”赵淼说。   意然摇头。“我之前有过孩子,可能身体太差,那时又没想到会怀孕,因为我和刘牧远的关系……一直都是温温的,他是个理智的可以控制任何情感的人,同时他本身的情感也是淡漠的。我始终走不进他的内心。后来流产了。我也想过科学这么发达。甚至在和他分开这段时间,我还是配合吴医生治疗过,然后就是这样,医生甚至劝我,现在丁克家庭那么多,没必要在意。”   一个女人的原因,赵淼第一次无法用语言去抚平她的情绪。   “符姗挺好的,像是原本就是一对一样。我和刘牧远越走越远,连起初分开的原因,都牵连太多了,理不清。现在这样也好的。”   赵淼似明白了一些事情。歇息完了,这才从包中掏出两瓶水,递给意然一瓶,良久,低声问:“你想回到他身边吗?”   意然不解的看他。   “如果你们还爱的话,这些都不是阻碍。”   意然摇头。   两个人在最合适的契机没有选择正确,往往就会在擦边之后,渐行渐远。   “好了,不说这个了,再往上走走就可以去拜拜神仙了。”意然欢快地说:“把房子建在这么高的地方,好费事的吧。”   赵淼笑笑,跟随着她的步伐。   “神明在上,我带着虔诚之心参拜。像你脚下每一个子民一样的膜拜。苦苦哀求。只愿身边的每个人健康快乐足矣。”意然跪在佛像前,点下的头久久没有抬起,眼角流出泪水里,那些痛苦顺着流出来。她真的感谢赵淼可以听她不咸不淡乱七八糟的事情,释放了压抑的难过。   ***   “妈,因为您二十多年视为已出的恩情,我就要遵从您的意思去与符姗交往吗?”刘牧远与刘妈妈对面而坐。垂首低声说。   刘妈妈一怔。明显地,他的语气中带有愠怒,这是他从来没有的语调,刘妈妈有些不适应。最近,她总是时不时在他提起符姗,甚至有意撮合他们。她以为凭他们多年的情感可以再次重燃。   “不要再有意无意的促成这件不可能的事情。我和符姗都已经过去了。”刘牧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让人容易接受。   “可是,意然都要和你离婚了。”   “我还没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_^@)~看到亲们各自的看法,俺很开森,男主,男配什么的,总有一个会落空(一女不能侍二夫嘛),俺不会敷衍去写,也不会烂尾……所以,最后,我想以我的情感方式诠释来说服你们接受你不愿意接受的那个男人(认真脸!)……( ⊙o⊙ )千真万确~~~   如果那啥,有率性而为,说服不了的妹纸,你就把俺一巴掌拍到墙上,抠也抠不下来。俺等着一枝红杏出墙来,搭救俺~~~O(∩_∩)O哈哈~ ☆、五十、不会难过   时至黄昏,眼看着家门就在眼前,意然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哎哟,爬山可要累坏了。赵淼将她送到楼下时,她连想和他多说几句的力气都不想使出来,最后只说了句谢谢的话就爬上来了。倒是赵淼精神还不错,还玩笑说:“要不我送佛送到西,抱你上楼。”   她可不要!   楼道在这个时间段有点暗,有气无力的爬向三楼,光线有点暗的,意然也懒得睁眼仔细瞅,于是眯着眼边走边在包中摸索着钥匙,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猛然出现在眼前,意然一惊,眼睛骤然睁大。   钥匙“啪啦”一声落在地上。   “你……”   话未说完,突如其来的唇吻住她的唇,温软地,热情地,熟悉地。他毫无温柔地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意然一时措手不及,向后退两步,正好被他抵在墙上,火热的吻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   墙面凉凉地贴在背后。   意然稍稍反应过来了一点,气息不稳地叫道:“牧远!”   他的动作一顿,停住了,吻住她的唇慢慢分离,头缓缓地埋向她的颈窝里,她感受他粗重地呼吸吹佛着她的颈上,双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也许是她从未感受过这么脆弱,又这么无理的他,所以她呆呆地立着,任由他紧紧地将自己箍在怀中。   良久,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意然,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   回来,好不好?   她为他的寂寥的语气所心痛,只得默不作声。   “我错了,从开始认识你,我就错了。错的离谱。”他的声音带着丝丝悲意。   意然努力地眨了几次眼睛,声音尽量平静地说:“都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了?   牧远缓缓地抬眸,定定地看她,一双黑亮的眸子,深深地。   “告诉我,难过的时候,你会怎么过?”   不能看着他的眼睛,她微微将头撇过,声音淡漠地回答:“不会难过。”   安静,久久……   楼道渐渐出现零零落落几个下班回来的人,猎奇地目光打量着拥在一起的两人,意然尴尬地推开刘牧远。匆匆拾起地上的钥匙,手抖了几次,钥匙也插了好几次才打开门,门一打开,不回头,快速地进房间。   “砰”地一声,门毫不犹豫地合上。   刘牧远无力地扶墙立在原地。   不会难过——   手触到嘴唇,有微微地痛感。   忙碌总会驱散一些事情,哪怕一些细小琐碎事,她突然想到好几年前看琼瑶阿姨的《情深深雨濛濛》为什么依萍和书恒分手以后,会不停的洗衣服,擦地板,甚至把家里所有可以做的家务,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做。当时她觉得不理解,现在她知道了。   疲惫让人困倦,意然洗梳完毕后,将头发吹干,平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台灯微弱的光亮照在空空地天花板上,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终于撑不住一天的劳累,沉沉睡去。   深夜,楼下,梧桐树旁一个高大的黑影,直直地望着三楼的荧荧之火。偶尔指间有星火若隐若现的闪动。   ***   次日一早,意然被电话声吵醒,意然迷迷糊糊地也不看号码。接听——   “喂,你好。”   “然然,我是妈妈啊!你还在睡觉?”传来庄妈妈欢快的声音。   “哦,妈妈什么事情?”依然迷糊不醒的声音。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以后还要和你爸爸一起回你爸爸的老家看看的,现在你还想去吗?”   意然猛地坐起来,立刻来了精神,果然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好,即便是那么多年前撒娇说的话,她也放在心上。   “想啊,想啊。”   “正巧,你爸爸最近都没事,他也念旧,说自你爷爷奶奶不在了就没回去过,最近特别想回老家看看,而且啊,你爸他想带你一起回去。”   “好啊,好啊。”   庄妈妈是没时间去了,她还要上课。庄家爷爷奶奶是地道的农民,就庄爸爸一个儿子,那时省吃俭用供出庄爸爸一个大学生,后来庄爸爸遇到庄妈妈,两情相悦,很自然地结婚,单位又分了房子,小意然就这么幸福的诞生了。在意然几岁的时候,庄家爷爷奶奶在本市待过一段时间,不能适应。直说还是农村好,空气好,人热情,地儿又大。于是不到一年,又回到老家,没过几年,年纪大了,也都相继去世了。   这次,庄爸爸可不是突然冒出想法要回去,而是一直都想着回去。   于是,四个小时的火车,一次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再转一次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农村客运,意然此时正坐在小船上,岸边是绿绿的树木,随风摇动,意然心情舒畅地看着船边波光粼粼的河水,抬眸看着对岸,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新,恬静。充满着清风的抚摸,花草的香味,清脆的欢声笑语。   请假时,弥勒佛似的经理义正言辞的说:“不行,一个月的假期太长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经理……”意然温柔攻式,“去年,前年,大前年,大大前年,大大大前年……公休假我都没休,婚假我也没用。平常加班我也老老实实地加班,我这次是想好好的学习专业知识,为提高公司整体专业知识贡献一份自己微薄的力量。”   凡事以小的方面往大的说,上升到公司的利益,原本经理就觉得意然一直兢兢业业,也确实,除了上次住院,她还真没休过假。   最后也和上级领导简述了一些情况。   结果是赵淼站在她的面前问:“为什么要休假那么长时间?”   意然顾左右而言他,“我爸说,在那边报告驾校不用等,而且一个月就可以拿到驾照。”   “……”赵淼无奈,递了一张纸说:“把这个休假单填一下,休假地址详细写,手机要24小时保持开机。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   意然点头,认真地写清楚,休假地址记不清楚,又打电话回家寻问了一下。   末了,赵淼温柔地说:“好好的,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等你?   这句话?不能深究。   小船靠岸,意然刚一踏上松软的沙地,就冲着庄爸爸笑说:“感觉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一样。”   庄爸爸笑呵呵地说:“可不是嘛!”   作者有话要说:俺让意然歇歇,下章写写老刘和老赵,姗姗哈,话说你们反感有人做坏事什么的,俺一般都不让他们在你们面前作为,也都是一笔代过滴~~~ ☆、五十一、心有不甘   有什么比不甘心更让人不服气的吗?   符姗一个人走在刘妈妈所住的小区内,耳边再次响起刘妈妈的话,“姗姗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牧远啊……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做妈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什么叫他有自己的想法?之前怎么不是这个论调!现在说这样的话!   符姗一直以为刘牧远最是孝心,只要刘妈妈的话,他绝对会听,娶庄意然肯定也是如此。所以她稍稍用点心思,轻而易举让意然自动离开,并且时常围绕着刘妈妈,只等着有一天可以站回自己的位置。   可是——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美丽的脸庞充满怒气,拳头紧握。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不知,刘妈妈到底不是大恶之人,很是内疚对意然说过那些话,毕竟这几年,意然的所作所为是无可挑剔,这次,意然非但没有怪过这个婆婆过分,反而遵守承诺,自愿离开。像刘牧远所说:   “为什么你也像我一样看不到意然的好?她只不过没有符姗会投你所好。可是,她的每一行为每一个情绪的真心实意,你感受不到吗?”   或许,刘妈妈内心是柔软的,再反观符姗的诸多行为,成熟,干练,每一个举动都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连她自己不知道的喜好,符姗都做的很好,她不禁多看了一眼总是带着善意笑容的符姗,深不见底。完全不像意然,在她面前有笑容,有怯意,有委屈……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   这些天自己儿子刘牧远,很是消瘦憔悴,对于她劝说考虑符姗的想法,他首次出现过激的反对,虽然表现很温和,但这个当妈的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抗拒。她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几年的衣食住行用,凭什么要左右他的人生。   ***   至远公司——   “啊?刘总被甩了?”几个女生惊呼道。“刘总居然会被甩?太不可思议了。”多么出色优秀的男人啊!   施于扬笑说:“所以,你们以后不要评论庄小姐怎么样怎么样,事实上是你们刘总狂追不止,又没追上,庄小姐很平凡的,高攀不上的绝不乱来。这不庄小姐都逃回老家去了。”施于扬今天一到公司便听到有些女生对于意然和刘总的是议论纷纷。然后评说意然从长相到穿着再到人品,脑补的不要太多。   “喔,那庄小姐真是有原则,不为美色所诱惑,我们刘总长的帅又有钱……”   “说不定刘总有隐疾,所以庄小姐看不上……”一个打断说。   “不会吧?”完全颠覆了心中形象。   “那……那方面不行?”   “有可能……”   几人毫无逻辑的八卦。   施于扬当然要将矛头扭转指向刘牧远,意然可不能被随便议论,她可是他的好朋友,他老婆的好姐妹。   “施先生,刘总让你进去一下。”这时秘书走了过来。瞪了一眼闲聊的几个女生。几人立马噤声。   施于扬施施然地离开。   敲门,进来。   “坐。”刘牧远放下手中的工作示意。   “刘总好。”施于扬客气问候。   刘牧远问:“你刚才说意然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去的。”   啊?施于扬心中一惊,难道他刚才和那几个女生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仔细观色后,他并没有生气,他应该也不是这点胸怀都没有的人。   “我也不太清楚。去了快一个星期了。”施于扬回答。   “嗯?”刘牧远挑眉看他。   突觉一阵寒气,施于扬直觉,他要真不清楚,刘牧远会告他诽谤罪再把他清理出去。   “意然说是要去爷爷家,至于她爷爷家,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她要一个月后才回来。”施于扬如实答。   “嗯。”他也不知道爷爷家在哪里,眸色沉了沉,于是对施于扬说:“你出去吧。”   一个月……爷爷的家到底在哪里?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   符姗——   刘牧远不自觉眉头一皱,还是接听了。   “你好,请问是刘牧远刘先生吗?”一个男声。   刘牧远不解,“是。”   话说是符姗在一间酒吧喝的不醒人世,有几个色狼是虎视眈眈,服务员倒是好心,拨通1号联系人找到刘牧远。   就算是普通同事,遇到这样的事情,打来电话刘牧远也是会去帮忙。   所以刘牧远毫不迟疑地来到酒吧,穿过重重人群,便看到符姗醉爬在吧台,对着一杯说不上是什么颜色的酒犯傻。   “符姗。”刘牧远喊道。   符姗缓缓地转头,微红的脸上挂着笑容说:“咦,帅哥,陪我喝一杯。”说着就将酒杯摇摇晃晃地递给刘牧远。   同时不远处的几个男人瞬间觉得没戏了。   刘牧远接过将那杯酒放到吧台。冷冷地说:“跟我回家。”   “不要……”符姗醉醉地说:“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跟你回家。”   “你喝醉了……”刘牧远说着便要将她拉起来。“我等下要开车。”   “啊……”符姗大叫,引来旁边人纷纷侧下目,符姗眯着眼说:“你不喝我就不跟你走。”   真让人气愤,刘牧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拉着步伐不稳符姗打了个车,将她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上去,报了她家的地址。   “牧远,牧远是你吗?”符姗醉醺醺地呢喃着。   刘牧远叹息了一声。   符姗迷迷糊糊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不断说着过去种种,刘牧远只当她是醉话,一手扶住她,不致让她摔倒,一手摸索着她包中的钥匙。   门被打开,刘牧远轻轻地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转身寻找着要为她倒水。不料,她突然拉住他的手,柔柔地喊道:“牧远……”   刘牧远缓缓地抽开手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名的感到身心一股燥热。   手握着水杯站在门口一愣,旋即大步走上前,拉起被子盖住她不知何时赤/裸的身体。放下水杯,顿一下说:“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先走了。”   符姗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抬起微红的脸,水意朦胧地看着他,情意绵绵地喊道:“牧远,不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卡住了~~~~~~~(>_<)~~~~ 亲们,明天继续~~~~ ☆、五十二、想通   白皙的脸庞贴近他的背部,她为他越来越急促的气息而得意。赤/裸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肢。   “牧远……我爱你……”柔软的声音,仿佛可以化掉这个男人。   刘牧远全身一震,只觉一波波无法抗衡地电流在体内四处乱窜,动弹不得。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柔若无骨,迷人体香泛着酒意。   符姗的吻从颈项蔓延,缓缓地,她不着/寸/缕地来到他的身前,妩媚的眼神凝望着他。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织下一层层的网,而今天他成了她网中之物,她纤细地手指肆无忌惮地在他胸口游走,毫不犹豫的来到下面,探进一半,跟着抬首吻向他的嘴唇。   “啪!”的一声。她一个踉跄倒在床上。   符姗目瞪口呆地看着刘牧远。不可思议。   强大的理智冲破欲望的大潮,刘牧远甩给自己一巴掌,他妈的,刘牧远你在干什么。   推开了粘在身上的符姗。须臾间,冷冷的语气中带着克制,“就算我今天与你发生些什么,那只能说明你是个女人,我是男人。其它,什么都不是!”   话毕,一刻不留的离开。   符姗呆呆地,然后是一声关门声,结束了。   刘牧远快速打车,回到家中,脱掉身上的衣物,精壮的身体下在冷水的播洒下,渐渐平静。冰冷的水滴,顺着发丝,顺着健美的线条,缓缓地向下滴落,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园看过的一幅画。   色彩斑斓,犹如神作,一直铭记于心。十几年后,再次回到孤儿园,看那幅时,他惊呆了,竟是一幅黑白的。   那里的老师说,一直都是黑白的。   现在他才知道,也许是某个黄昏,某个晴朗的可以出现彩虹的天气,他见到了那幅画时有着美好的心境。   所以每一次回忆就加上不同的颜色,渐渐地,它变成了不可以取代色彩斑斓的神作。   所以说,记忆这东西一点都不牢靠,带着自我臆想美好的色彩,只有眼前才是现实。   还好,无论身和心,他都为她而存在。她现在好吗?   ***   “爸,真的耶,一个月就可以拿驾照了。”意然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我开始坐在驾驶座的时候,我不止手在抖,我全身都在抖,好可怕的,后来发现,咦,蛮安全的。越来越不怕了……”   庄爸爸呵呵一笑:“你可比你妈勇敢多了,她到现在都没有尝试过去开车。等你拿到驾照,爸爸送你一辆车。”   意然挽着庄爸爸的胳膊亦如他曾这样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手中那般。笑说:“不用你买,我有钱。”   “哦?说说怎么有钱法?”   “就是一点点攒出来的啊!”结婚从始至终,她几乎没花过自己的薪水,都是刘牧远的。如田愉的说,女人花男人的钱,男人会觉得骄傲,不然要给三儿花?   “攒多少了?”   “……”   父女两个边走边说……   故乡好,不仅仅庄爸爸精神焕发,意然也因为这里的人、事、景而忘忧。四周环绕着绿树,夏天的感觉竟是如此凉意,郁郁葱葱。每每微风吹来都是沁人的丝丝凉意,她开始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都市的繁杂,这里是爸爸出生的地方,也是她的根。她爱上了这里。   每天上午,阿丽的老公都会开着货车去县城拉货,这个时候就会捎带着意然,把意然送到县城的驾校,然后等到她学完了,又顺道把她送回来,就算不顺道,阿丽每天都交待说今天几点几点,意然就放学了你去接一下。   他们那么重视她,意然有些不好意思,几次说自己可以回来,阿丽照样让她老公定点去驾校,意然倒不能白白地坐,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礼物,玩具。   阿丽家的孩子可喜欢了。阿丽是意然小时候住在暑假住在奶奶家的玩伴,有一年多的时间,因为庄妈妈身体不好,花了很多钱,没办法,把意然送回来在这儿上了一年学。那一年学什么她不知道,倒是记忆深刻地跟着阿丽还有伙伴们把田里,水里,大坝上都跑了个遍。虫啊,鱼啊,虾啊,蚂蚱啊,调皮地捉了不少。   这不,阿丽又坐在院子里和意然聊天,同一年龄,阿丽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大的都7岁了,她还是像小时候那副热情好客的样子。   一说话就是爱拍对方的大腿,然后习惯用话就是:“你都不知道……我和你说……,可是真的?”   意然只觉得阿丽那个说话的调调特别讨喜。她也爱听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细节处总能体会到生活中的友爱与乐趣。   此刻,意然有些吃不消的说:“阿丽,你别拍我大腿了,疼死我了……”   “可是真的?我看看。”阿丽说着就要把意然的裤子捋上来。   “没,没,没事,你别拍就行了。”   “好好我不拍了,我现在给你拿药擦一下。”   说拿就拿,她就是说什么就干什么的一个女人,除了淳朴之外,还多了她所没有的简单……。   意然一个人顺着河边走着,波光粼粼地河面,浮动着。拎着凉鞋,赤脚走在河边的沙土地上,软软地……她思考着,爸爸已经知道她离婚,沉默了两天后才和她说:“牧远是个好孩子。”然后就和平常一样了,庄爸爸一向看重刘牧远。   可是她觉得回不去了。   在这里二十多天的生活,她渐渐想通了一些事情,再想起刘牧远和符姗时,不会那么痛而多了份释然……有人为爱中止生命,有人直到儿孙满堂还不知道爱是何滋味,有人还在爱中苦苦挣扎……此时,她仰望蔚蓝的天空白云飘动,蓝的温柔,蓝的心旷神怡,白的让不忍用目光去沾染它。耳边有鸟叫,有大坝上吃草的牛羊叫……   有那么一个人,让她爱,让她怨,让她记住……这样就好了。她已决定走自己想走的一条路。   “意然……”像来自遥远地方的呼喊。   意然应声回头,河的对岸,同样是长长的大坝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注视着她。   她心中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喝酒的是男主,乃们却比较激动O(∩_∩)O哈哈~俺也(ˇ?ˇ) 想~了很久~~~另外俺说明一下,文中“/”这个符号的作用,因为俺有时候会写点肉神马的,晋江会发黄牌琐文,到现在俺还不知道45章会不会被锁,所以亲们看到“/”这个符号时,无视~~。后面可能还会出现比较多的“/”。 ☆、五十三、先来后到   “意然……”伴着风的声音,意然辨别不了音色。   波光粼粼的湖面划过回声。   意然怔怔地看着对岸的那个人身影。   “小……阿……姨!”一个奶声很重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那个高大的身影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胖胖的小身影。   意然笑了。   不管是谁——   不管是谁,此时,说不上千里迢迢,她都感动了。对着对岸大喊:“你们站在那里别动,我现在去接你们。”   放下鞋子赶忙穿上,跑向大坝堤下的小房,里面正有一个五十多岁,身强体壮的老头儿在睡觉,意然急促却小声地喊道:“马大叔,马大叔,我朋友在对岸,您能不能帮忙把他们接过来……”   马大叔睁眼一看:“哟,庄家丫头啊。”利索地站起来,困劲立马消失:“现在就去。”   马大叔是专门摆渡的,多少年来,一叶扁舟,来往人数不计其数,不过,这要有船票的,大人往返一次一块,小孩就不用给了。距离这里一公里处设有正式的渡口,一般情况下,外来的人和车子都可以从那边,庄爸爸倒是每次回来总会在对岸大喊老马,老马,即使等上个半个小时,庄爸爸也愿意从这边过。觉得起初是这样,以后也这样,很好。   十分钟后,意然站到对岸看着赵淼与焱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傻笑说:“你们怎么来了?”   焱焱猛地抱着意然的腿,脸蹭的意然痒痒地,忍不住发笑。不想小家伙眼圈红红委屈地说:“你怎么跑那么远,那么久都不回来……”   呃?意然不是没想想念他,可真没想到他那么……蹲□,抱着焱焱说:“阿姨不好,你罚阿姨好不好?”说着将焱焱抱了起来。   赵淼伸手拍了一下焱焱的小屁/股,命令道:“下来,别娇气!”   焱焱果然乖乖地下来,拉着意然的手。   “庄家丫头,现在可回去?”马大叔在河边喊。   “回去,回去……”   小船上,摇晃在水中央,焱焱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捂眼怕从水中突然钻出妖怪来,一会儿又爬到船边看船桨激起的水花。   意然几次都没按得住她,最后赵淼伸手一把抓住他,牢牢地扣在怀中,焱焱这才安静,脸上还是掩不住新奇的表情。   “来的时候怎么都不通知一下?”意然看着赵淼问。   一条小船,两张小凳子,两人靠的很近。   赵淼将放在河面的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她比一个月前黑了一点,却是神采奕奕地,映着水光闪烁,他怔忪地看着她,缓缓地说出:“这个时候,是我见过你最美的时候。”   啊?   意然有片刻的恍惚,转而谦虚一笑,爽朗地笑说:“我真当是夸奖了喔。”   “呵呵。”赵淼轻笑。   到岸时,马大叔不住地夸奖赵淼一表人才,直说意然有眼光。搞得两人百口莫辩,只得听之任之。   意然是吸取教训带着赵淼二人,沿着河边走,免得会遇到熟识她的人,却不熟识他的人。热情无罪,误会难解释啊!   焱焱迈着小步子欢快跑在前面,两人均笑着看着,应这蓝天白云清风的景儿,各自心情都不错。   “看来,你过的不错。”赵淼歪头看她。   砰砰砰……意然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不知为何,这次见他,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让她悸动的因子。   “嗯……挺好的。”意然答。   “那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   “考虑一下我。”   “你什么时候让我考虑了?”   “现在啊!”   哈?!   “只要是你,我无任何要求。洗衣,做饭,带孩子……我都可以的。”淡淡地语气,天知道他会紧张,会期待她的答案。   如果是一个月前,她一定拒绝,可是一个月来的所见所感,对于生活的理解发生了质的变化。如阿丽所说,女人应该选择让自己过的更好的道路。   婚姻是两个人结伴同行,并不需要爱的死去活来,只要达成共同的方向。“为什么是我?”意然低声问,“你那么优秀,就算有焱焱,你也可以找到比我好太多的女生,何况我离过婚,不能……”   话未说完,他握住她的双肩,意然抬眸凝视着他的双眼。   “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告诉你原因吗?”   一辈子?   沉默良久。   “给我点时间,好吗?”意然直视他的目光,低低地说。   赵淼松了一口气,笑说:“还好,还好你没有拒绝。”   ***   三人翻过大大坝,焱焱左右手分别拉着意然与赵淼,到家时,家中突兀地多的一个人,意然与赵淼一愣。   四个大人均愣在原地,只有焱焱左看看小阿姨又右看看爸爸,搞不清楚状况。   “意然回来了啊,牧远等好久了。”庄爸爸先开口说。   意然看了刘牧远一眼,简单的短袖,灰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帅气,只是那面上的倦容——   有些……心……疼了……   这种情况下……意然局促地招呼两人说:“都进去坐吧,我去泡茶。”只有这样,才显得比较合适吧,不然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像约好了一样,都来了。   意然带着焱焱去烧水,庄爸爸招呼了两声,准备去村头点菜,不然几人要怎么吃饭。于是,偌大的客厅中只余下赵淼与刘牧远二人。   “刘总,忙里偷闲啊。”赵淼温和地说。   在此之前,刘牧远的脑海中还都是意然的样子,未见他时的笑容,见到他时突然僵住——一个多月未见,陪同庄爸爸等待的过程中,禁不住的紧张,还在思纣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时,她出现了,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只想抱抱她,问她好吗?可是,话哽在喉头,一字也发不出来,因为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比不得赵总监,千里迢迢探望下属,尽职尽守。”刘牧远淡淡地说。   “哪里,哪里,这是私事,和公事无关。”赵淼公然亮出自己的心思。   刘牧远一怔,轻笑着,目光中带着宠溺,语气家常地说:“也是,我家意然向来人缘好,对每个人都好,自然也有人待她好。”   我家——每个人——他强调了这几个字。   赵淼眸色微沉,看着刘牧远,如此挑衅,他还从善如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甚欢”。语气平和,动作礼貌,时时谦称敬语乱飞。外人一看,便以为是学术间的绅士交流。   意然则不是,也许是这些天看阿丽家的两只大黑狗掐架看习惯了,意然看着两人谈话的温和表面的背后出现了两只准备撕杀的大黑狗,四只眼闪着血红的一道光。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气氛太怪了——好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俺新文一定不写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了~~~就1对1,嘻嘻,不过,这篇还是要认真地写下去。   七月的第一天~~~感谢文下几个只要俺更新就会冒出来的妹纸,有的可爱,有的调皮磨人,有的热血,也有特别比较率性的(那丫头你知道俺特喜欢你嘛!),还有那些默默订阅,保持沉默的妹纸……我真的很开心,你们让我更加有动力去努力,我一直遵守承诺,所以,会这样加油认真的写下去,相信成绩也会越来越好,不管以后,有多好多坏(应该是努力就会收获很多),你们都是我最初最终最重视的那些人,谢谢你们一直相伴,鞠躬!!!(艾玛,俺太煽情了……)   其他不多说了,明天再见哈~~ ☆、五十四、竞技   庄爸爸热情地张罗着,赵淼、刘牧远均是礼貌有加,意然自从看到两只红眼泛光的大黑狗以后,始终保持目光不停留任何人的身上。   佯装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余光却是在两人间瞟来瞟去。   圆形饭桌上——入座顺序,庄爸爸、赵淼,焱焱、意然、刘牧远围成一圈。按照庄爸爸的建议,如此入座吃饭,除了庄爸爸的招呼声,就是焱焱不停和意然巴拉巴拉说着幼儿园里的事情,此时意然哪里有心情听小家伙说这些。   “爸,少喝点酒。”   爸?!——   除了说话本人刘牧远气定神闲外,其他人均是瞠目结舌,就连庄爸爸也吃了一惊,刘牧远向来沉静少言,突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实在让他讶异,不过再看赵淼微愠的脸色,他笑了。“好,那我就少喝点。”   来者是客,又没有逐客的理由,幸好,老家房子够多,意然为赵淼,刘牧远两人收拾了房间,有庄爸爸在,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同时在谈话间又将目光追随着意然。   “既然来了,我带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地域风情。”庄爸爸突然说。   所谓的地域风情就是晚上一群男人在一个天然湖里洗澡,两人站在湖边,面露难色。好地域风情喔。   不待两人反应,庄爸爸已脱得只剩个大裤衩,看着两人说:“这可比游泳馆好多了。”   “庄叔,意然和焱焱在家没关系吗?”赵淼找借口。   庄爸爸睨了两人一眼,不情愿的表情尽收眼底。“是男人就脱了跳下来!”   于是便是“扑通”两声入水声。   本来嘛,只是夏天洗澡而已。最后不知为何竟成两人的游泳比赛。   “离婚了还缠着不放,一早干嘛去了?”赵淼边向前游边说。   旁边的刘牧远接话道:“一早在爱呢。”   赵淼扑哧笑了,“从严肃的刘总嘴里说出爱,真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总比你天天带个小孩子,做着成人的梦好。”   “意然喜欢。”   “她喜欢的是孩子。”   “孩子是我儿子,爱屋及乌。”   “我不耻你的手段。”   “那是因为你自己一个人生不出来。”   “无聊。”   赵淼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语言,有些凉意的水覆盖全身,无形之中褪去了燥热,刚开始还排斥,现在觉得这样挺有夏天的味道。   “意然说会考虑我……”赵淼笑说。   刘牧远一愣,动作一顿,被赵淼赶抄在前。   完全忘了旁边人都是以看比赛的目光为两人喝彩,赵淼故意以胜利的样子在刘牧远面前炫耀。   庄爸爸拍了刘牧远一下肩膀说:“只是玩玩而已。”   刘牧远苦笑,他一直都没听见旁人说的什么,更无意去看赵淼的炫耀。   意然将焱焱放到自己的房间,故意将灯关了。   待三人回来,迎着月光见意然抱着焱焱已安睡,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刘牧远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发丝还在不停的向下滴水,晕湿一片地板。   意然说会考虑我……   拳头紧握,像是下了决定一样。月亮的清辉顺着窗户洒进房间,微风吹拂着窗帘。他突然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意然抱膝坐在顶楼,仰望苍茫的星空,繁星点缀着深黑的天空。忽然窸窣的声音,脚步声。   “因为他来了,所以就没有办法入睡吗?”赵淼就着一张席子坐意然的不远处。   “你也没睡啊?”   赵淼摇头,“只要问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总会用这种低级的方法转移。”   意然轻揉了下额头,尴尬一笑:“因为想不到答案。”   “晚上好!”两人中间突兀多了一个人,“今天的天空很漂亮。”   他什么时候来的?赵淼疑惑。   意然望着刘牧远说:“好幼稚。”今天一天的行为都好幼稚,完全不像他会表现出来的行为。   “意然,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淡淡地微笑。   看着他微笑中带着寂寥,有个地方像大雨突至,潮湿一片。一天了,她从见到他开始,没有一句话是看着他说,也没有一句话是专门对他一个人说的。   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哈啊……”意然突然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站起身来说:“好困啊,睡觉去了。”   “……”   “看吧,你一来他就走。”赵淼说。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刘牧远,面色微沉,静静地抬头看着天空。   “她都那么讨厌你了,你还往身上贴,累不累?”赵淼继续说。   刘牧远不语。   “如果她最后选择我了,你会怎么样?从这楼跳下去?”赵淼问。   刘牧远霍然起身,“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结果。”   次日一早,庄爸爸便去与老友告别,准备下午离开。   于是中午的时候,便有三五个老友过来吃饭。   一天功夫,焱焱和刚认识的伙伴玩的热火朝天,连吃饭都不见人影儿,赵淼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意然是小路大路的跟着喊,终于别人家的小孩回家吃饭了,他才满头大汗的跟着意然回来。吃饭的时候又不住的望着外面。   庄爸爸与几个老友高谈阔论,有时又会将话题放到赵淼与刘牧远身上,两人都很谦逊的回答。   “小阿姨,我要吃龙虾……”焱焱小声对意然说。   龙虾?离她好远。正想麻烦正在谈话焱焱旁边的赵淼时,刘牧远悄无声息地将一只龙虾放在意然碗中。   意然知是他,并不抬头地说:“谢谢。”   “焱焱!”几个孩子刚进院子便大声喊道。   咦,来了!焱焱扭身从椅子欢快地向小朋友们跑去,不想,正撞上端着汤盘的送菜员。   “啊!”送菜员大叫一声。眼见一大海碗的银耳汤泼向意然。   一声痛哼,粘稠的热汤汁顺着刘牧远的短袖滴滴向下流。   “牧远!”庄爸爸率先喊道。   意然转头看贴在自己身上的刘牧远,他微笑看着她,亦如每一次她无理取闹,他都这么笑,云淡风轻,安定。   作者有话要说:好捉急……不过,意然、牧远、赵淼不能突兀的出现结局,顺应性格,慢慢来,会有转机。   有妹纸说俺每天肿么就更这么点,俺好惭愧,对不住亲们的赶脚。其实,俺每天写的都有3000多字吧,然后改改,修修,再删删,最后就是乃们看到这个样子。一直怕写水了,配角什么的,也都是一笔代过。   不过既然有茹凉提出来了,那么,这周末加更,一更两更三更都有可能!   谢谢诸位支持哈! ☆、五十五、卑微之花   医院——   意然忐忑的坐着,守着正在上药并且打点滴的刘牧远。医生说为了避免发炎或者引起其他症状,还是打个点滴比较稳妥。   意然一直都没办法直视他受伤部分,一想到会是怎么样的伤势,心就不由得跟着颤抖。   庄爸爸与赵淼、焱焱在此刻之前一直陪伴左右。   赵淼表示十分的歉意,刘牧远只是笑笑说没事。从某种情境上来说,两人并没敌对不可的意识,相反是带着欣赏也因此都更加视对方为强劲的对手。   “你还是在意我的,是吗?”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意然,刘牧远开口问。   呃?意然抬头看他,茫然不知所措。   刘牧远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她,再次温柔地开口:“意然,过来。”   意然,过来——   明明很近了,近到她走两步就能触碰到他。   鬼使神差地起身,怔怔地向他走了两步。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带着满足。   “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呢喃着,带着希冀,惶恐。   他的身上有夏天森林味道,就算是大热天,以前她都会贪恋他的怀抱,总想抱着他,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怎么都不够。而此时,这拥抱——他温柔地抚摸,却让她不知所措。   缓缓离开他的拥抱,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强大的理智平抚内心的暗涌乱窜的情绪。这些天,她想了很多,也想通了。   “牧远,听我说——”   刘牧远的脸上掠过一丝狂喜,等待着——   “当初,我在离婚协议书签字的时候,就没打算会有回旋的余地,我记性不大好,很多过去,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下一次再被想起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做没有结果的纠缠,这不是你的风格。”所以她的回忆总是香甜的,那些不好的,自动过滤掉了。   刘牧远震惊地看着她,带着不敢置信。   “原谅我。”意然低头恳求。   刘牧远笑了,笑中带着宠溺与恐惧,“意然,你又调皮了是不是?”   心好痛——   两人一拳之隔,突然沉寂。   许久——   “自此以后,不要再联系。”   意然轻轻地说。   明明已经结束,心里反而更加沉甸甸。   意然、赵淼、焱焱三人先行回来,坐船,坐车,再转车……此时焱焱已睡着,趴在意然的腿上。   车窗外,湛蓝的天空的渐渐远离,灰色的天空笼罩着大地,不一会儿,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降落之处震起层层灰土,泥土气息扑鼻而来。   “意然……”赵淼轻唤一声。   意然转头微笑,“你说,我买辆什么样的车比较合适呢?我突然又想搬家了呢。”   赵淼苦笑,他已经喊了她不下五次。   “你选车是以什么为首选?”赵淼配合的问。   “都可以吧。”继续望向窗外的天空,幽幽地回答着。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说了什么,她听不到。感官在另一个他绝望的眼神中,暂时休眠。   ***   “亲爱的意然,你终于回来了……”施于扬一屁/股坐在意然的办公桌,貌似深情地望着意然,“我想你想的都肝肠寸断。”   意然顺手从笔筒里拿出圆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施于扬立马从桌子上跳下来。“啊,谋杀亲夫啊!”   “你再胡说,我保证杀了你。”意然做出要杀了他的姿势。   “最毒妇人心啊。”施于站直身体说出自己的本意,“田愉说了,带礼貌的话交给我就行了。”   “……没有。”   “没有?!那你一个多月合着连想到我的脸都没有想到过?!”   “……”   日常的生活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一天天过去,没有起伏,融身于工作中,忙碌乏人。上班、下班、回住处。   在赵淼的陪同下买辆车,在开的时候还是心惊胆战,一个星期回一次家,每次都会选择很少车辆行走的路,虽然多绕了很多路,但是开起来挺顺畅。   赵淼依然等待着她的考虑,偶尔她需要的时候会陪伴在他身边,她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明天就要搬家了,实际上,她不是一个老爱换地方居住的人,只是因为这里也有关于他的回忆。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看一下手机时间,凌晨一点了。还是睡不着,好痛若——   起身喝了杯水,走到窗外看着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无星无月。无意中余光处,闪烁微弱星子的光亮。   越过昏暗路灯的光亮,她全身不由得一僵。   那人影——   刘牧远看到站着自己面前的意然,动作一滞,片刻,将烫了手指的烟蒂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扔进垃圾桶。   缓缓地转头看着她,笑说:“怎么到现在还没睡?”   意然怔然地望着他,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庞柔和俊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意然讷讷地站着,声音卡在喉咙处,发不出来。   “原本,我是不打算再来的。”后来为什么来了,他也不知道。情不自禁。   沉默良久。   “意然……”   “嗯。”垂眸应答。   “我不止一次想改写我过去的人生……”怎么改都行,只要能留住她。刘牧远郁郁地吐气。转而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如果我说不介意会不会太晚?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意然震惊地看着他。   “你在,我恒在。你若不在,我随你而去,永远不会孤单。这样,可不可以?我还有没有资格给你幸福?”   你若不在,我随你而去,永远不会孤单。这样,可不可以?   心……动了……痛了……   意然摇头,“对不起……”   刘牧远笑了笑,低声问:“如果我们离婚了,你会觉得快乐吗?”   意然点头,有些话、有些行为,言不由衷,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   “那好。”   如同法律的天平上,迟来的正义永远不属于正义。迟到的给予,他未能给她一片晴朗的天空。心中百感难分,他还是要失去她。   两人谈话到至结束,谁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久久……可以听到阒静的凌晨,风吹到树叶的声音。久久……   “宝贝,你不抱一下我吗?”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关键时期,还有一章,结局会见分晓。所以……亲们,俺想多想想,然后下一更放在后天,不知是否可以?俺保证后天的一更字数绝不少于5千。(好,你们同意了,就这么定了。)周末俺再加更。   另一方面呢,之前大大领导视察大领导们,然后呢在大领导给我们开会,散会后小领导给我们开会。开完会后,同事们莫名的情绪低落,俺如往常般工作,米有受到一丝影响。小领导一声令下:“XXX,你就集团的优劣式,写一篇关于提高我们部门专业水平能力及更远发展的报告交上来。”俺问为什么,小领导说,只有你在别人说家务事的时候在看道德情操论、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还有小说。而且你此时表现的非常淡定喔……   我淡定吗?淡定吗?我一点都不!   话说俺们领导表面严肃其实好萌的。嘎嘎~~~不好意思牢骚了一点生活上的琐事。不喜无视之哈~~因为内是俺的借口。   亲们,俺们后天见了哈!抱歉,鞠躬! ☆、五十六、退路   “宝贝,你能抱我一下吗?”他说。   意然向前走了两步,垫脚尖,印上他的唇,温软的,片刻,回身。低声说:“你要好好的,永远都好好的。”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刘牧远伸手轻轻一拉,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中颤抖,虔诚,还有让她无法呼吸的伤感。“说是要抱一下,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听话。”一直都这么不听话。   意然任由他抱着。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   小时候看过一篇佚名的童话,如果分离就选择吻最爱人的嘴唇,这样所有的祝福都会伴随他一生,所以她这样做。   “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在家里等着你。”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良久。   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了——   推开他后,意然急急地头也不回奔上楼。不敢回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忍不住地走到窗前,清晰高大地身影依然站立着,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她?她宁愿他从来没有对她爱过。   我在家里等着你——   身体缓缓地顺着墙面滑下,感受到颈窝处潮湿一片……泪水不可以遏制的落下……心,剧烈地疼痛起来。傻傻地蹲在角落哭泣。   如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也不会埋怨你,因为我终究是和你分离……不爱就不会痛……我难以承受的,因为我,你也同样承受着。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爱你。   牧远——牧远——   抱着膝盖,贪婪地,狠狠地,感受他泪水的温度,在心里大声地喊他的名字,用震耳欲聋的声音。   刘牧远,我爱你。   ***   “怎么了?没睡好?”与意然同行在公司走道处,赵淼问。   “嗯。”声音有些沙哑,“于扬再过一个月结婚,你也会去吗?”意然问。   “去。”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须臾间再次发问:“你应该不会是哭的吧?”   “喂,于扬。”施于扬正好从走道,意然喊道。   赵淼无奈,一般情况下,她遇到不想回答,或者不想说谎的话,她一般都会这么笨拙的转移话题,至少在赵淼与刘牧远眼中,这种笨拙是显而易见的。   明明感觉很近了,因为刘牧远出现了一次,却突然发现她骤然关闭了所有的情感窗口,赵淼在外来回踱步,窥视不得。   自那天以后,意然再没有见到刘牧远。至远那边再也没有说要让哪个会计去对账之类的,一直都是施于扬一个人在对接。有时候不小心看到施于扬来去匆匆地在走道走过,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比从前爱和施于扬说话,只是每次说完之后,都很失望,因为他没有不小心提到他。   遇到至远的款项,她会多看两眼,有时候会看到他的签字,一样的苍劲有力,一样的好看。会对着三个字发个十分钟的呆,仿佛看到的是他本人。   赵淼还似从前那般待她,有礼貌,照顾有加,不再去寻问什么。焱焱依然把她当成最爱的长辈,遇到开心的事情都会在她面前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她也会经常带着他回家,庄爸爸庄妈妈都十分喜欢。   她的生活还像从前的任何一天一样,工作越来越出色,开车的技术越来越好。所有的飞短流长都在继续,只是心,好像听不到外界的反馈。也给不了回应。   施于扬和田愉要结婚了,她也跟着田愉忙碌。   这天,陪同田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家商场。   “然然,你怎么老回头看?”田愉不解的问。   “最近一段时间,我老觉得有人跟着我一样。回头一看又没有。”意然疑惑的答。   田愉也四周环视了一眼,并无可疑的人。“你是不是最近都没睡好。”   “是有点。”   “那就是睡眠不足引起的错觉。”   “可能是这样。”   两人边说边向商场内部走去。 两人来到中年服饰区。田愉觉得不能要光考虑自己,也要为两边的父母置办合身漂亮的服装,于是特意问了他们的尺寸。   意然笑说:“真是好媳妇,好女儿啊。”   “还是好姐妹呢,对了,话说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田愉问。   意然点头,“之前和赵淼一起买了。”   “赵淼?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最近总是忙碌着自己的事,对于她关注太少了。   意然沉默地摇摇头。   见她突然地黯然,田愉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像哥们儿一样,豪气地说:“走,Shopping去,想买什么就买,姐今天埋单!”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   “我没有要买的东西啊!”   “那咱们就去吃!”   走着走着,怎么不走了?   田愉顺着意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刘妈妈正含笑徐徐地向这边走来。   “妈……”话到嘴边立即改口喊道:“阿……阿姨,你也来买衣服啊!”   “嗯,牧远说是要为我买两件衣服。”刘妈妈缓缓地说,看意然的目光带着怜惜,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说:“怎么这么瘦啊?”   田愉挽着意然的胳膊说:“阿姨好,因为瘦,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吃!”   见田愉袒护意然,刘妈妈欲言又止,勉强地说:“那好吧。”   “那阿姨再见。”   阿姨?刘妈妈苦涩一笑。   跟随田愉行走的意然,听到了刘妈妈口中的两个字——牧远。她四处张望,人来人往,却没有熟悉的他。见着了又怎么样呢?现在的局面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吗?还是不要见吧,收回目光向前走去。   ***   六号。   比任何时候都美的田愉出现在眼前,她曾经说过,她如果要结婚首先要举行一次西式婚礼,穿白色婚纱,有亲友的祝福。新郎身着黑色西装,人群中款款而来牵起她的手,视她为女王。压轴要举行一次中式婚礼,就为了洞房花烛夜的传统。两次意然都得参加。   相对于意然结婚时,田愉哭的唏哩哗啦,田愉结婚,意然平静许多。安然地看着一对新人幸福的笑容。初见新郎施于扬装扮,意然和赵淼忍不住调侃了两句。他依然三句不离‘不正经’的说:“夫妻合心,其利断金。你们真是……”   目光越过重重人群,因一个颀长的人影一滞。他们说什么她不知道。   再见,恍若隔世,他清瘦了许多,憔悴了,得体礼貌地与熟知的人说些什么,他向来都是俊雅的样子,她怔怔的望着他,一举一动。   片刻后,他侧首迎上她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仿似千山万水不移情。一刹那,她的心,几乎要冲破胸膛,直接飞到他的怀中,但她,只是站着,不敢靠近半分。   “意然……”   耳边一个声音响起,意然慌张地收回目光,微笑着问赵淼:“什么事?”   “没事。”赵淼淡淡地说,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瞟到另外一边。   正在这时,田愉接到一个电话,兴奋地和意然说:“然然,方方来了!”   “在哪里?”   “机场……”   方方是两人的大学同学,小巧玲珑的可爱,时常粘着意然和田愉,又住一个寝室,腻在一起没烦反而更加喜欢。曾经为考四级背英语单词,上瘾了,连说一个星期的梦话都是用英文。   “我让于扬去机场接她。”田愉说着就摆出了一个要使唤施于扬的架式。   意然连忙制止,“他今天是新郎!而且又不认识方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方,专门准备了一个本子记录打车时出租车的车牌号,你认为找个不认识的人,举个牌子她就会跟着来吗?太麻烦。”   “也对喔。”田愉表示赞同。   “还是我去吧,也给她个惊喜。”意然建议,其实在心里是想缓解一下刘牧远的存在所散发的奇特感觉。   “那,你小心点,开车慢点。我等你。”   “不用等。大不了晚上我和方方去闹洞房。”   “女的也可以闹吗?”   “不知道耶,好了不说了,我走了。”   “嗯,小心点。”   “知道了。”   于是,和赵淼说了一下原因,又因焱焱有花童的任务,赵淼只得留下来看着。   一路畅行,她也微微松了口气,一口气叹出来,瞬间轻松后,胸口又似多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地,感情就是这样的,忍过最艰难的时刻,会缓过劲儿来,而后,什么都是淡淡地,浅浅地,挥之不去,午夜梦回之时,又会清晰的狠痛一次,让你记住,它存在着。   红灯——   意然看着车上的导航,前进一段距离,再转个弯就到机场了。   绿灯——   发动车子,无意之中瞟见后面一辆有些熟悉的车子。还未来得及多看,只觉迎面一辆车子,有些不对劲,直直地向自己开过来。越来越近……   不对!   骤然神经绷紧,快速地旋转方向盘,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道黑影猛地窜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两声尖锐的刹车声。   意然成功地撇开迎面而来的车子,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两车相碰的惨烈情形所震呆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意然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挂上电话,打开车门,完全陌生扭曲的车型,熟悉的车牌号,一切,刹那无声!片刻犹如五雷轰顶。   牧远——她不敢相信。   “牧远……”她有些颤抖,连前进的步子都在发抖。   “牧远,牧远!”   牧远!!   她狂奔到车窗,用力的拽车门,半点动弹不得。她快步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匍匐着趴进去,入目的便是他苍白的脸。   “牧远……”天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多大的恐惧与试探,她好怕他没有任何回应。   “牧远,牧远……”   发生事情了,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人需要镇静的对待,那个人便是刘牧远。听到她的呼唤,他慢慢睁开眼睛,缓缓地转头,看着她,安静地微笑,微弱的声音说:“宝贝……没事……”   仅仅一个声音,她感谢上苍,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却在他缓缓闭上眼睛那一刻,凝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心,瞬间冰点。   救护车上,她不知所措地拉着他的手,跪在单架床边,语无伦次地一遍遍说着:“牧远……你别吓我……你说没事的……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一定是在做梦……牧远……你别睡……我好害怕……别睡啊……”   一定是梦,所以她的挣扎才这么无力,一定是梦,不然怎么会是无尽的深渊,一定是梦,刚刚她还在田愉的婚礼上看到他呢,他穿着铁灰色的西装,那是她为他买的,他穿什么都那么好看,他还对她笑,那苍白的……   “牧远!”猛地大喊一声。   “意然。”赵淼出现在手术外,守着被注射镇定剂的意然。   “多好笑,我做梦梦到牧远出事了,他开车技术那么好……”意然笑着对赵淼说,却终于忍不住失控,颤抖的声音,虚无地抓着赵淼的胳膊问:“他现在在哪里?”   手术门突然被打开,医生急急地从里面走出来。   “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他妻子。”意然霍然起身。   “病人大量出血,加之身体机能疲劳工作,而且病人本身对麻醉有轻微过敏,手术中一度有心跳停止的情况……情况紧急!”   一度心跳停止——   意然突然脚下发软,赵淼伸手扶住。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一张纸,每个字都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病危通知单——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歇斯底里的喊道:“骗人!你们一定把他藏起来了,他不会有事的。他说,没事。”她已经完全失控了,怎么也不肯签字,即使头疼发昏,她也想着,只要她不签字,他就会好好的活着。   “我来签。”刚刚赶来的刘妈妈从地上捡起病危通知单,快速的签好。这是她人生中做的最为快速的一件事。   护士再次建议给意然注射镇定剂,她突然安静下来,摇摇头。抱着膝盖,看着鞋面。“我很好。”   时间一秒秒过去,医院走道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她一下也不动,依然抱着自己,看着地面。来了走,走了来。   最后剩下来的也就这几个人。   时间的游丝在狭小的走道处飘忽。   离开,是为了让他更好的生活。如果不能,她死也不会离开。   “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在家里等着你。”   “你在,我恒在。你若不在,我随你而去。”   我随你而去——   “匡当”一声,门被大大地打开,意然第一个站起身来,怔怔地看着被推出来的床,一瞬间,世界阒静一片,屏息凝神。   后面一位护士上前一步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是极需要休息,诸位不要打扰,自己也回去好好保重身体。”   另外对着意然和刘妈妈说:“最近几天是关键期,如果他能醒来的话,说明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不能醒的话……,你们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他的求生意志。”护士顿了一下说:“很弱。作为家属这方面你们应该知道内情。”   很弱?   刘妈妈猛地向下一瘫,意然顺手搀起她。   比起刘妈妈,意然已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足够的——   牧远安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脸色如同床单一样苍白,意然只觉痛的几乎要窒息。第一次觉得,他也以属于脆弱生命的范畴,她一直以为他是钢铁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觉得安心。可是当他躺在那里时,没有一丝生气时,她才发现自己对他是多么依靠,又是多么恐惧他的离开。   她不能哭,必须镇静,必须给他力量,让他活下去。   时间像是带着武器而来,一点一点,一寸寸的割着她的心。一天一夜了,大概是这么长,或者比这还长的时间。   她死守在他的床前,一刻也不离开。别人在耳边说的什么,她通通听不见。   他还没有醒。   还没有醒。拿掉呼吸管的脸上,依然没有血色,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轮廓,这张承载她喜怒哀乐的脸,一向冷漠,这次睡的那么安然,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牧远,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可以起床了。”她拉着他的手,脸轻轻地贴上去感受他的温度,以前他的手指总会摩挲着,这次,连手的温度都变的好低,好低。   “牧远,我想回来了……你听到我说的话吗?”温柔的声音。   “牧远……”   脑海中浮现他种种的好,淡漠的,微笑的,还有宠溺的眼神,一瞬间她无法再忍受他如此沉睡着。   “牧远,你醒醒啊,你再不醒来,我就走了喔……我真的走了……”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你好会骗人,说什么在家里等着我,说什么我在,你永远都在,你骗人……骗人……”最后终于遏制不住哀求,“你醒醒,我求求你了……发发慈悲,醒来,好不好,好不好……醒来啊……”像个孩子一般找不到回家的路,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他。“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了……”   站在门口的赵淼,忍不住吸了下鼻子,转身向外走去。刘牧远,你怎么忍心不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一天不见,十分想念哈~~~今天俺努努力明天两更!以上病症均具感情色彩,严禁考据党哈~~话说俺一直以为,很多不可回旋的纠葛都会因与死亡擦肩而过而显得微不足道,死亡来的越猛烈,那一刹那迸发出来的情感越来越是不容忽视。   明天以后继续日更到完结! ☆、五十七、梦非梦   “爸爸,你去办事的时候,我在马路上捡到一个漂亮阿姨的钱包。那个漂亮阿姨还夸我呢,还要给我钱。”这个时候的刘牧远只有六岁。可爱的,胖胖的,聪明,爱笑。   “嗯,牧远真乖。”男人的脸上写满心事,随口夸奖。   “我没要。”小孩子心性,希望得到更多的夸奖。   “好孩子。”   小牧远开心的笑,拉着男人的手,向家中走去。   几天之后,   他亲眼看到爸爸从十几层的高楼跳下来。那一年的记忆便是血悬浮空中的回忆。   妈妈带着他艰难渡日子,他还不清楚为什么曾经的欢声笑语就止中断,只有妈妈越来越瘦的身体,蜡黄的脸色,并且常常有些以前见着他会亲两下,抱一下的叔叔,阿姨。如今经常凶神恶煞的拦住妈妈,说些难听的话,讨债。   六岁的瞳孔渐渐映射更多的人间冷暖,世态炎凉。   直到妈妈再也承受不住,一层白布,从此,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一个孩子。   ***   孤儿园里有很多阳光灿烂的少儿绘画作品,实际生活并非如此。   有些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听到院长说:“宝宝,你爸爸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明天就来接你回家。”那个孩子就会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每个孩子都向往着有一天自己的爸妈也会来接自己回家。   小牧远知道,那是骗人的。是领养。他的父母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些长了很大的孩子,还不能完整说一句话。有些是天生残疾被父母抛弃。有些刚被送进来。不管哪一类,他们每天都憧憬着两个字——爸妈。   小牧远的生活渐渐变得寂静无声,一双防备的目光,窥视着世界各种色彩。直到那个漂亮的女子将他带走。   ***   当初,刘妈妈火急火燎的找钱包,主要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证件,银行卡。路边突然冒出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俏皮的问:“阿姨,你找东西。”   “小朋友你见到了吗?一个钱包。”   “嗯,你能背下你身份证号码吗?”这是妈妈教的,身份证是一个人的身份的证明。   刘妈妈依言快速的背出来一串号码。   小牧远转身,背对着刘妈妈,根据她所说校对了一遍说:“嗯,就是你的,给你!”   刘妈妈接过来,将钱包中的现金全部掏出来要给小牧远。   小牧远说:“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说着蹦蹦跳跳向一座办公大楼跑去。   刘妈妈怔然地看着这个孩子,当时就想,如果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孩子该多好啊!   机缘巧合,她震惊地看着,缩在角落中的小牧远,前段时间还活蹦乱跳,如今却像个小动物一般蜷缩在角落,内心不禁一阵疼痛。了解情况后,泪水涟涟,当即决定带他回家。   小牧远打量着她,一言不发。   “牧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妈妈,他是你的爸爸。”刘妈妈指着旁边的男人温柔的说。   男人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小牧远依然没有说话。   几天后的晚上,一条门缝的视野——   “他现在已经六岁了!他已经有自己的认识,你以为他会把你当妈吗?!这么多天了,他一句话都没和你我说!就算你要领养,也请你找个小一点的!”刘爸爸吼道。   “你不愿意我们就离婚!”刘妈妈毫不示弱,“你大可以找其他女人生一个淌着你血液的儿子,我不管他现在是六岁,还是十六,就算他是个智障,我也养他一辈子!”   刘爸爸震惊地看着她。   刘妈妈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轻轻地说:“我从来没有逼你,逼你陪我一生。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签字离婚。”   说完走出卧室。   小牧远赶紧将门关上,钻进被窝。   刘妈妈来到小牧远的房间,将他盖过头部拉到肩膀,这样子睡怎么呼吸。   不想,他缓缓睁开眼,轻轻地喊:“妈妈……”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本能,同样在他幼小的心灵,经过人世变换,他选择迎合世俗,在微弱的星火之下,觅一寸冷光,照亮足下的障碍,如履薄冰地前行。   刘妈妈是个要强的人,小牧远亦是争气,不管是学习,生活还是为人处理,均让刘妈妈欣慰不已,她总是怕他童年给他带来不可抹煞的阴影,对他的心理特别照顾,全当他是自己的儿子,细心教导。   刘爸爸仍然不冷不热。能不和小牧远说话,绝不会先开口。作为中间的刘妈妈体会到一个女人缺陷的卑微。她多喜欢小牧远是他亲生,即使不是她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在符姗告知意然不能生育时,希望意然绕道而行。   小学,中学、大学刘牧远均是班级中的佼佼者,除了学习和刘妈妈,对任何事情都表现的很是冷漠。   18岁那年,刘妈妈给了刘牧远一封泛黄的信,这时当时她领养他时,院长交给她的。她作为监护人,看过之后,决定待他成年之后再给他看吧。   展信——   “我最爱的牧远:   我是妈妈,在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在玩去年的玩具,你才认识1845个字,你还没到6岁的生日……”   泛黄的信纸到这里,出现一个圆形的皱褶,他感受到母亲的爱,也许她那时在哭吧。   “都是爸爸妈妈不好,让你目睹不属于年龄阶段的情景。爸爸在出事之前,为了宝贝和妈妈已经和我离婚,他很爱我们,很爱很爱。他死了,妈妈的心也死了。但是我最爱的牧远还在,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原因。可是,上天真的很爱闹,妈妈得了不治之症。   妈妈舍不得,放心不下,不得已将你送入孤儿院。多留一分是一分,多留一秒是一秒。此刻你在我身边。这几天,我常想不知道我的牧远长大的会是什么样子,帅不帅,也会有老婆,有孩子……一定会很责任心。妈妈好想一直陪着你……看着你……   宝贝,对不起,把你带来这个世上,却没有给你幸福的生活。   永远爱你的妈妈,永远永远。”   第一次,18岁那年,刘牧远在自己房间放声大哭。一门之隔,刘妈妈默默拭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一更,十分钟之后。欢迎亲们动动手指,留个评哈~~俺需要动力来着~~~~~嘿嘿~~~~ ☆、五十八、傻瓜有多傻   刘妈妈坐在病床前,意然身边。缓缓地向意然说着刘牧远的事情。   “他爸妈很笨,很傻,很相爱。生个儿子也很笨,很傻,很……”她顿了一下,再次说:“那天,我实在忍不住告诉他,你和他离婚是因为我,我让你们离婚,因为你不能生孩子。”   意然握着他的手抖了一下。“阿姨,不是你的错……”   “不。”刘妈妈打断她,继续说:“你没怪我,我自责。他也没有怪我,他说,只要有意然,孩子不是我的,也可以。你拒绝之后,他渐渐出现了消极情绪,虽然看不出来,但是能感受得到。他时常会远远的注视着你,不上前,也不说话。就连上次去商场也是,他都看到你了,也没告诉我,只是借故,默默走开。”   意然无声的落泪,如果那天他说不介意的时候,她同意了,他就不会躺在这里。   刘妈妈拍了拍意然的肩膀,柔声说:“休息一下,他会醒的。”   他会醒的!   意然打起精神,告诉自己他会随时醒来,那么她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对着镜子,看着眼圈一边乌黑,自己都自己吓了一跳,余光中,头发处几缕亮光,拨开看来,清晰的几根白发,她惊恐地贴近镜子,真的是白发。   原来瑛茹、伍子胥一夜白头,是有道理的,过度忧愁着急让她在崩溃边缘,哪怕此刻那根弦依然紧绷。   快速的收拾完毕,重新回病房时,发现床上空空的——再看下病房号,215,没错。   一种不好的想法从脑中冒出,不会的,不会的,刚才她去洗手间之前,他心跳还正常,不会的——   “牧远!”她用尽她微弱的力量大声喊出这两个字。   “医院内禁止大声喧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意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缓缓地转身,只见他身着病服,在护士的挽扶下,缓缓向这边走来,真的像几辈子都没见了。   “牧远……”她怔怔的喊了一声,这一刻她连声音都觉得不是自己的。   刘牧远缓缓的抬头,清瘦的脸,深邃的眼睛,意然不顾一切的上前,抱着他,又亲又搂。他皱着眉头承受着,不反抗也不回退,甚至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护士制止喊道:“小姐,小姐……”   她完全不理。   “不要碰到伤口。”   意然立刻不动。   “你身上好臭。”刘牧远说。   意然窘迫,低声说:“我有一个星期没洗澡,没换衣服。”就守在他身边,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床边睡一会,醒来继续看着他。   刘牧远恢复的很好,只是对意然爱理不理。不过,不要紧,人家向来有毅力,有韧性,热脸贴冷屁/股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好好的。   出院时,意然抢着要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刘牧远转头问:“你要去哪里?”   意然不假思索的回答:“回家。”   “你家在哪?”   “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脸皮厚地冲口而出。   刘牧远面无表情哦了一声,转身须臾,脸上溢出满足的笑容。只是意然没发现,还在苦恼,他怎么变这样了。   徐至将两人送到后,嘱咐几句刘牧远好好养病之类,便火速离开。只余下意然一个人。刘牧远挑眉看她说:“谢谢,我到家了,你也该回家了。”   回家?意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医院这些天,她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他接受了。说笑语给他听,他也笑了。抱着他,他都没赶她。现在用完了就要扔了?“你怎么这样!刚才我说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你都没有反对……”现在怎么可以赶人,意然委屈的控诉他的无情和多变。   “孤男寡女到底不好。”刘牧远貌似正人君子,很认真的说。   “我们是夫妻。”意然申辩。   “不是离婚了吗?”刘牧远语气悠闲的问。   “我要复婚!”态度坚决。   “你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意然突然上前紧紧地抱着刘牧远的腰都快要哭出来了,霸道地说:“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和你复婚!就要和你复婚!”   真是越来越不讲理,刘牧远无声的笑。   她都这样说了,他怎么没反应?意然抬起头,他仍然是一副很冷漠的样子。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死拉倒!”意然威胁。   “摔下去好啊,摔下去就可以选择性失忆,正好记不得我了,也不用逼着我和你复婚了。”嘴上这么说,手却是缓缓圈上她的腰。   “好!那我现在就去摔下去。”说做就做,却发现自己被他紧紧的圈住,惊讶的看着他,“你……”   “傻瓜,还嫌我们闹腾的不够吗?”刘牧远捧着她越发瘦小的脸蛋,抚摸着头上一缕白发,轻声问:“头发……怎么回事?”   意然拉过他的手,“急的。”   静默了一句,解释说:“我怕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她说的每句话,他都听得到,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醒来,好好爱她。刘牧远再次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眨了眨眼睛,让泪水回流。   还好,还好,她没事。快速拦截的那一刻,他还在想她能不能及时转弯避开。她成功避开,可是因为他出事了,她却受了身心的折磨,他心疼的抚摸那缕白发,该是多大的心里压力啊!终究回流眼泪重新涌出来,滴在她的发间。   片刻后——   “牧远,你还愿意和我复婚吗?”她抬眸,弱弱地问。   “笨蛋,要离早离了!还等到现在。”他压根就没签字。   “真的啊?”意然开心的问。   “嗯。”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一颗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喃喃地说:“太好了……”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久久,不见她有反应。   “意然……”轻唤了一声。   没反应。   低头看时,她已熟睡。他笑了笑,打横将她抱起,走进卧室,轻轻地放到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顺利和好,俺也松了一口气,下面的问题,应该两人一起面对,应一个妹纸的要求,会有幸福滴肉~~哈哈~~   另外,请亲们,帮个忙哈  :阳光总在风雨后   俺的作者专栏,点  收藏此作者   收藏一下俺呗。一方面俺写新文会有通知,另一方面,可以帮俺加基础积分~~~谢谢各位了~~~ ☆、五十九、情动之   次日中午——   阳光明媚,由于前几日的大雨,今日气温不高。很是凉爽。   卧室中依然有些昏暗,刘牧远半躺在床上,看着怀中的意然,手指若有似无地抚摸她的脸庞。   痒——意然微微动了一下,翻身向床边,继续睡。刘牧远伸手一捞,将她捞回身边,她重新搂着他的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沉睡。他才满意。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响声,意然猛地爬起来,环成四周,什么时间了?再看身边的刘牧远,茫然地说:“牧远?”   刘牧远点头,平静的问:“睡晕了?不认识我了?”   睡太多了,好像有点晕了。不过,看着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瞬间就不晕了,笑若春风的看着刘牧远,“早上好。”   “中午好。”刘牧远回答。   中午?   手机还在响,意然伸手拿起手机,接听——   “情耐滴然然……”施于扬故作深情地声音传来。   “好好说话!”意然打断他。   “……哦!是这样的,赵总监呢,为了奖励上个月部门成绩突出,所以请财务部所有同事吃饭,再加上我一个可以属于任何部门的全能人才一起。因为赵总监拖家带口的,所以特别安排在今天中午。让我打电话通知你一下。”   “赵淼?”意然重复了一声。   身边的人眉头轻蹙。   “是滴,是滴,我和你说一下地址……”   “哎哟……”刘牧远突然呻/吟了一声。   意然连忙放下电话问:“怎么了?”   刘牧远面露痛苦地说:“头突然疼了。”   “头疼?怎么疼的?哪种疼法?我来看看……”说着就趴上去就要看看。   刘牧远强忍着痛苦,连连摆手说:“电话——你先接完电话。”   意然看着刘牧远,重新拿起电话,也不管对方说什么,直接回答说:“于扬不好意思,有点事儿去不了了,你代我向赵总监说声抱歉。回头我请你们来我家吃饭。”快速说完,“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施于扬对着嘟嘟响的手机,瞠目结舌。他那样声情并茂,她都无动于衷。   一旁的赵淼笑说:“好不容易找回家的绵羊,哪有往外送的道理。我都败给他了,他还这么小气。”   “自己的女人,哪个男人大方?”施于扬反问。   “也对。”赵淼表示赞同。   意然放下电话,就打算拨主治医生的号码,先询问一下,然后再预约检查……等等一系列的步骤都想好了。   还在翻手机电话簿——   “老婆。”刘牧远喊道。   “嗯?”意然转头看他。   “又不疼了。”   “不疼了也不行,我得问问医生,说不定是车祸后遗症……”话还未说完,刘牧远已经堵上了她的唇。   后来的后来,刘某人的那句“哎哟,我头突然疼了。”横扫千军。当庄小姐一再向医生描述这突发性的头疼时,医生茫然直摇头说,不科学啊,当时和头部没多大关系啊。   刘某人却从来不提头疼是哪里疼,怎么疼法。只要她一离开,他就疼,这就是病根。同一个理由,屡试不爽。   正当意然被吻的晕晕乎乎,衣服该脱的也脱了,男刚上女才下之时,一阵门铃顽固的响起。   “有人按门铃……”意然试图推开正趴在自己身上,又啃又咬的一头狼。   “不要管它……”磁靡的嗓音带着宴起的慵懒,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门铃还在响……   “不行啊……不要……别这样……大白天的……”脑中浮现的是刘妈妈的到来,于是猛地用力,从他身下钻出来说:“你躺好。”   “老婆……”刘牧远委屈的喊道。“昨天晚上,你睡太熟了……”所以他一直都没打扰。又要扑上去。   意然推开他,完全不管他的感受,边整理边说:“可能是妈过来了,你可以躺着,我得起来了。”   一分钟——   窗子,衣服,鞋子,地面,还有一个大活人……整理完毕。   笑容满面的打开门,不出意外的是刘妈妈。“妈,大……中午的,你怎么过来了?”差点说成大早上的。   刘妈妈亦是微笑着,动作依然慢,“我昨晚就开始准备这个大补汤,熬了将近六个小时,养身体,你和牧远都喝点。”   突然间,意然有些感动,刘妈妈待她不坏,却从来没有这么贴心过。   这时,刘牧远穿戴整齐的走出来。刘妈妈惊讶的说:“牧远,你怎么不多躺几天啊?”   “妈,没事。”刘牧远回答。“我已痊愈了。”   刘妈妈转头看意然,将她拉过一边说:“最近一个月,你们两人那什么,最好别……”刘妈妈暧昧的语气偷偷摸摸的动作,意然意会了。   “妈,我知道!”意然表态——坚决抵制!还好刚刚没有。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刘妈妈笑说。   看着两人将她特意准备的大补汤,刘妈妈又说了些生活上的事情,最后满意的离开,临行前还说:“明天我再过来一趟。”   送至小区门口,刘妈妈让两人回去,意然搂着刘牧远的胳膊慢悠悠地走着,心情很好的说:“你注意没,妈今天对我很好耶。”   “嗯,她会对你越来越好的。”刘牧远说:“好了,走快点,我们回家。”   “为什么要走快点?”   “就是要走快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走至玄关处,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要走快点,看着他如饿狼般看着她,将他抵在墙面上,她突然怀疑刘妈妈煲的汤是壮阳的……。   “老公,我们还没吃饭午饭呢。”意然被他边吻着边在他推力的作用下,渐渐倒向沙发。   “喝汤就饱了。”   “可是,我还没有……饱。”   “老公喂饱你。”   “你……不行……”   “我不行?”这可惹怒他了,用力的吸吮了一下,意然轻叫了一声。   “待会儿你就知道我行不行。”邪佞的看着被自己褪掉上衣的意然。“老婆,你越来越美了。”   双腿夹住她的下/半身,速度地脱掉自己的上衣,线条优美的肌肉立马映入眼帘。黄昏的霞光穿过窗子,折射在俊毅的脸庞上,诱人到不行。   一抹酡红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脸庞。   完了……要沦陷了……   意然直初被动,肌肤之亲撩起炙热的情/欲,湿软的吹遍及全身,渐渐地,她不由自主的回应,伸出手,指尖缠进汗湿的黑发里。   “老婆,行不行?”诱/惑的热气抚过耳垂。   “……”意然全部的意识已经漂浮在空中   又是一阵火/热激烈的吻。   “老婆,可不可以……”欲/望的声音让人沉沦。   “可……可以……”失守……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   意然猛然惊醒过来,不能乱来!差一点,差一点就乱来!急切的推开身上的刘牧远说:“有人来了!”赶忙将衣服穿好。   刘牧远无奈望天,缓缓地穿上衣服,好想今天下冰雹,每个人都待在家里不出门。   开门一刹那,   “啊啊啊啊!”三个女生同时叫起来。把刘牧远都吓了一跳,这就是所谓的尖叫系?就像学生时代三个人会对着电视剧中的男主男配大声尖叫,太帅了。也会对着小说中的男主男配,在床上打滚说不行罩不住了,太深情了。   “方方!”   “意然!”   两人抱在一起。   田愉受不了的说:“在医院不都见过了吗?”   意然转头问:“见过了吗?”   汗!果然见色忘友,那个时候她的眼中心中只有她男人。   刘牧远很有风度和田愉、方方打招呼后,便走进了厨房,准备泡茶。   看着凌乱的沙发,田愉递个眼色,小声说:“战斗刚中止?”   意然唰地一下脸红了。   低声说:“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医生没说。”刘牧远从厨房走出来,端出三杯茶。   田愉与方方偷笑。   刘牧远说完,神情自若地走进书房,将客厅留给三个女人。意然窘迫不已。   “你老公好帅……!”方方花痴样。   “曾经然然也是像你这样每天看着自己的老公。”田愉说话越来越和自家老公施于扬相似了。   原本两人是来找意然逛街的,看来是不行了。原本是打算留下吃饭的,看来也是不行了。于是畅所欲言的聊了一两个小时后,方方与田愉恋恋不舍告辞,相约以后再多聚聚。   又送走两个人,刘牧远抬头看天色,不早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吧。于是,转头问意然:   “老婆,我们可以做了吗?……”   男人你……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刚和好,自然先来点小温馨过渡一下,(*^__^*) 嘻嘻…… ☆、六十、多一个情敌   “老公!我们去超市买菜,我做饭!”意然举手报告。   刘牧远再次望了下天空,黄昏了——话说两人真禁得住饥饿。   侧首看去,落日的余晖脉脉的照在她身上,一层虚幻的光影仿似从她身上发出,发间那一抹亮光,照亮最深处的黯淡。幸福之感充溢心间,就这样就好了。刘牧远望着她嘴角绽放的梨涡,已经完全傻住了。   须臾间,抬手握住她还未放下的手,十指紧扣。低首轻啄她的嘴角,暖暖的答:“好。”   很久,意然都是讷讷的,曾经希冀的诗意的浪漫在心中升腾,汇聚在心中的情感呼之欲出。“牧远。”她轻唤一声。   “嗯?”   “我爱你!”   刘牧远脚步一滞。“再说一遍。”   “我爱你!”   “老婆,再说一遍。”   “好讨厌……”意然咕哝,也不回应。   “意然,我也爱你。”   啊啊啊啊!说了说了,没有喝酒,没有消沉,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好害羞喔。   夏日傍晚的清风徐徐拂过,两人牵手穿过夕阳投下的光影,穿过一棵棵茂盛的绿叶树,踏步在格子路面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   那些日子当你不在我身边,整个世界都不对。   还能这样静静依偎,受过的苦都无所谓。   进进退退我们之间,故事有点迂回。   轰轰烈烈哭过几回,从来没有后悔……   依靠着你的肩膀有风的味道也有雨的沧桑,为我去过了远方,   还好爱是我最固执的地方,还好再长的夜总会天亮,我终于等到你回来身旁。   ……   何必在乎寂寞多荒凉,我们的幸福会在下半场。   超市中缓缓流淌中《你的肩膀》,意然挽着刘牧远的胳膊,静静地聆听,笑着对他说:“还好,爱是我最固执的地方,还好,还好。”   “还好,你还在。还好,还好。”刘牧远接道。   意然笑着,刘牧远笑着。   幸福满满的。   ***   “爸爸,小阿姨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呢。”焱焱垂着头失望的嘟着小嘴。   是啊,好久都没见了。   沉吟片刻,   赵淼对着焱焱说:“那你想不想每天都见到小阿姨?”   小家伙不住地点着小脑袋,“想啊想啊!”   “好。”赵淼温和一笑。   “啊嚏!”正在洗碗的意然突然打了个喷嚏。   “是感冒了吗?”被勒令站在一旁看着她洗碗的刘牧远问。   “不是,肯定是有人想我了。”意然笑着说。   “嗯,说不定是有些人不死心还在打你的坏主意。”刘牧远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   “可是我都是有夫之妇了呢。”虽这样讲,可是女人本能,她还是忍不住的问:“老公,如果有人打我主意,你会怎么办啊?”   刘牧远想了想,说:“再撞一次车。”   “……”好血腥,好有震慑力。   渐渐地发现,也许是因为坦开了心扉,刘牧远变得越来越可爱。沉静、深藏不露、睿智均在意然面前化为最简单的表述。   因为这样,不似从前那般与猜测他的心意,多了份可以熟知与信任的安稳。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意然衣衫不整几乎是一/丝不/挂地躺在某人赤/裸的怀中熟睡之时,一阵门铃声将两人吵醒。意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牧远,不对啊……她怎么……脑中尽量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   洗碗之后,看电视,一直故意看,因为某人一直用饥渴的目光注视。接着洗澡,完了之后穿戴整齐佯装看书,避免他的狼行为。某人说头疼,她二话不说去关心,然后就被狼给逮住了,接下来就是被撩拨的晕头转向,在刘妈妈一个电话的提醒下,果断且坚决的抵制!得空儿‘蹭’地一声,火速钻进客房。锁上房门。堵上桌子。道一声:“老公,晚安。”便安心地躺在客房的小床上看书。   看书看的睡着了……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吗?之后做了一个欲/望燃烧的梦。   不过,她记得她是睡在客房的……怎么现在……而且衣服……难道?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梦是真的?是真的……啊啊啊……   意然忍不住捧着绯红的脸大叫,“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啊!”   刘牧远揉了揉眼睛,很满意的笑说:“意然昨晚好热情的……”故意露出身上激/情过的痕迹。   果然!是真的!而且她还是主动的!他一碰她,她就扑上去了。   太没有自制力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意然赶紧的问。   刘牧远暧昧的回答说:“我全身都很舒服……”   “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哪个?”   “我是说你身体……”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很舒服……比如,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刘牧远把全身上下都指了一遍,总之,每个细胞都舒服了。最后还加一句:“如果,再一次,会更舒服……老婆,想不想要我?”   眼看他又要扑过来,意然赶紧裂开身子。呃……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太讨厌了这人……没法和他沟通了。她是想问他剧烈运动后,身体有没有不适!!   可是……她愧对对她越来越好的婆婆呀!   叮咚……叮咚……门铃还在响。   最后,刘牧远不情不愿的起床,搬家,一定要搬家。搬家一个月后再通知亲朋好友说搬家了。然后再请客。   不过,在看到来人之后,立马来了精神劲儿。   “干妈好!”奶声奶气,再转向刘牧远,有礼貌的喊道:“叔叔好!”焱焱肉肉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不过,干妈和叔叔的关系?应该是赵某人所为吧。   “不好意思,一大清早就打扰到两位了。”赵淼抱着穿着可爱的焱焱,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理所当然地笑着说。站在门外。   但意然还是表面上意思意思说:“没打扰,没打扰。”然后俯身去抱焱焱。招呼道:“赶紧进来啊!”   “知道打扰了,还好意思过来?”刘牧远可没有大度到见到赵淼像久违的‘朋友’那般热情。“完全看不出你有抱歉的表情。”   “怎么?是不是见到我就感受无法承受的压迫感?”赵淼笑着说。   “是啊!脸皮都筑城墙了,挡住光了。”刘牧远平静的语气。   “你……”   大黑狗?   意然仿佛又看到了两只大黑狗,不过,没有眼冒红光,倒是金光。奇了怪了。   意然带着焱焱,拿出在超市中的买的零食和玩具,本来就打算最近几天要去看看的   两个俊雅气质的男人相对坐在沙发上闲聊。是闲聊!   “你好像有点不待见我。”赵淼倚在沙发上笑着说。   “知道就好。”刘牧远答。   “你怎么那么小家子气。”赵淼悠悠然的说。   “不然,你把儿子给我们吧,表现你的大方。”刘牧远看着意然怜爱的目光。   这下换赵淼小气了,“那可不行!”转移话题,“近来,至远公司业绩蒸蒸日上,令人羡慕啊!”   “如果你少来我家几次,少打几个电话。我会考虑继续跟你们合作。”刘牧远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打算继续合作,但至少要为难一下他们。   “这就是条件?”赵淼问。   “是!”刘牧远答。   “好,那就这样吧。下个星期我要出差一个星期,还要麻烦你们帮忙看管一下我儿子。”赵淼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   “分成少一个点。”刘牧远提醒道。   赵淼咬牙切齿的说:“成!”   尽管赵淼说的好像刘氏夫妇欠他一样,实际上是之前打电话和意然说过,父母年纪大,焱焱毕竟是小孩子贪玩,意然可是抢先表示愿意带焱焱一个星期。最后还是谢了又谢谢的。   两人的关系,从刘牧远出事的那一刻,心照不宣的退回原位,虽然从未跨出过一步。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不管是刘牧远还是意然,从来只属于彼此。赵淼比当事人清楚。   “小阿姨,你长白头发了,是老了吗?”小家伙捋着意然的头发,奶声问。   “是啊,是啊,焱焱都长那么大了,小阿姨能不老吗?”意然回答。   赵淼转头看向刘牧远说:“其实到现在,我还没有死心。”   “没有关系,反正你永远不会再有机会。”刘牧远不容置疑的说。   “是吗?”赵淼笑的很邪恶。   当肉嘟嘟的粉团子,一个星期之内不管何时何地都横在两人中间,而且意然时时袒护之时,刘牧远无语了。粉团子很无辜的传话说:“爸爸说了,我睡在干妈和叔叔之间,意义重大。”   果然意义重大!   一个星期后,赵淼十分愉快的将焱焱抱走,还不忘专门对刘牧远表示感谢。   ***   这天意然陪刘牧远到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刘牧远还不忘问一声:“夫妻房事也没有关系吧?”   医生一愣,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   走出医院时,刘牧远还对意然说:“医生说不碍事。”   “我听到……”话未说完,被不远处的两个人惊了一下。   林荫下,吴医生“扑通”一声跪在符姗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啥说的了~~~努力写旧文,思考新文中~~~写了这一章想到一个有趣的番外,完结后贴上来~~~ ☆、六十一、花落无声   意然怔怔地看着毫无预兆“扑通”一声跪在符姗面前的吴医生。自然地,刘牧远也看到了这一幕。   是何原因又是何等情感可以让一个男人如此哀求?   符姗强忍着不流泪,转头时,正好撞上刚从医院主楼走出来的,立在不远处看向这里的庄意然和刘牧远。   看到了意然后,缓缓地目光投向刘牧远。   意然呆呆地将随着符姗的目光移向刘牧远,一秒钟,刘牧远收回目光,揽过意然的肩膀轻声说:“我们回家。”   “牧远……”意然有些迟疑。   “怎么了?”意然再次看了看符姗。刘牧远问。   “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意然抬眸望着他的眼睛,深似海,瞳孔映着她的影子。她其实想,或许符姗这时需要帮忙。   “意然,每个人走的路不同,路上的风景也是他人无法体会的。也许,这是她更好的归宿。”刘牧远平静的说。   “你后悔过吗?”意然问,后悔没有和符姗走到最后。   “后悔过。”刘牧远说。   意然足下一停。刘牧远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笑着说:“后悔为什么那么晚才认识你,应该在大学里就注意到你,然后,那些年,我也不会孤单了,是不是?”   她说的话,他都记得。   走了许多步,回头再看看那两个人,隐约地觉得和她有些关系。   符姗木然地立在原地,看着刘牧远与庄意然相偕走在人群之中,不管是哪里,他们两人之间的和谐与恩爱,总是那么耀眼。   看着跪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吴青。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   休息了那么久,他终于要上班了。意然替刘牧远整理好衣服,打好领带,笑着说:“早点回来。”   刘牧远伸手揽过意然,长长一吻,直到意然气喘吁吁,“嗯,老婆,我会想你的。”   几个小时而已……意然心中想,嘴巴却是说:“我也会想老公的。”   大手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说:“我走了。”   “嗯。”   意然舒了一口气,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来得及。   至远公司——   “哇哦,刘总来上班了耶……”   “更有男人魅力了呢……”   “有老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他以前就有老婆。”   “……怎么办,我越来越崇拜刘总了,关键时刻,救老婆舍命!太情深了……”   “……”   几人小声的谈论,犯轻度花痴。当时,刘牧远车祸一事,一些报纸,网络新闻都有报道。加之,至远的影响力,添油加醋的宣扬一下,刘牧远成了模范老公了。不过,事实上,现在也是!   徐至倒为这事合不扰嘴,原因之一,刘牧远个人的责任与品质代表着至远的品牌魅力,冲着诚信与负责竞相合作。自然,业绩钱钱什么的,不在话下。   刚听完助理的汇报。   徐至捏过一张A4纸,徐徐地来到刘牧远面前,从在办公桌旁边说:“有个事,我需要你确认一下。”   “嗯,说。”刘牧远一如平日的认真。   徐至是从未这么认真,手指转动着铅笔,“根据报纸上的描述,及刘夫人的口述,在你加速的那一刹那,你的车速达到了应该是多少?才能在那一瞬间冲出去,而又控制的刚刚好,不危及他人生命,其中,动量,动能,惯性,摩擦还有刘夫人的菜鸟车技,你算好的吗?”   刘牧远扶额,本以为是什么工程上的事,再瞟一眼,徐至在A4纸上画出当时车祸现场,并且每一步都用公式计算。   那三辆不同品牌的轿车不止线条画出来而忆。   “你画的真好!”刘牧远丢过来一句话。   徐至笑:“你要画,铁定比我还好。”   “你真闲!”   “咱们起初成立至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坐吃等喝的日子吗?人啊,拼肯定是要拼的,享受也是不能少的。我准备研究一下,准备把这个事实整理一下,摒弃现实中的一些考虑,投给奥数啊,或者物理竞赛啊之类,作为附加题。拿了奖金请你和刘夫人吃饭。”   “你应该算上当时那个司机发现后立马减速这个情况。还有意然距离多少米处开始转弯。”刘牧远突然当真起来。   徐至更加来劲了。果真讨论起来。   看着那张A4纸,曾经着迷过一些推理计算,但凡遇到生活中的行驶速度,化学、物理变化问题,都会留意些。不过,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感觉都过了很多年。”符姗感喟。   意然专注的听着,她感兴趣的永远是刘牧远。   一间咖啡馆,平缓的音乐,若有似无。   “你不会在意吗?”符姗问。她那样描述与刘牧远的种种。校园内纯洁的感情。   意然点头,“会在意,但还是想听一下,不过我知道。他只是你的昨天,我的今天和明天。”   符姗一愣。旋即笑了,涩涩的。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她的青春在得到与自由间徘徊,她以为有了自由便有了一切,殊不知,有他在我的身边才是自由,当她再回头寻找时,变的不是她,而是有另一个比她更炙热的去追逐。义无反顾。   符姗望着窗外,思量许久,淡淡地说:“那天,你躺在医院,他着急的打电话给我,那时,我多想在你生命垂危,需要血液的时候以此来逼他就范,可我发现我没有坏到那种地步,我后悔了,很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坏到底。”   有那么一瞬间,穿越时间的阻隔,意然仿佛看到那个女生依着男生的肩膀,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咔嚓’一声,定格美好。   所以,人当学会珍惜。没有谁在你身边是非如不可,他或者她,有生命有思想有情感,会疲惫,会难过,会离开……。   留下来的那个人呢?   “你已经够坏了。不管是赵淼还是牧远,你已经够坏的了。”意然看着她说。“你让赵淼到现在对于感情依然试探再试探,才敢向前一步。你让牧远时时对产生抱歉。甚至我曾经也觉得你是那么善良。”   符姗震惊的看着她,须臾间恢复自然,“原来你并不糊涂。”   “反正没有你糊涂。”   “呵呵。”符姗自嘲的笑两声。“那就让你们一直记得我好了。我很乐意。”   符姗起身告辞,转身碰向桌角之前,右手很快地覆上腹部,意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怔忪的看着她。   “符姗!”意然喊住她。   符姗回头。   “你找我来,为的是什么事?”意然很好奇,从开始她就聊一些儿生活的事情,说一些大学期间的往事。   “没事,我就想和你聊聊。毕竟曾经我们一起逛过街,一起喝过茶。我也没有讨厌过你。”声音稍微低一点说:“算是和你……们告别吧。”   意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曲终人散的荒凉。如果所有的时间和认识都停留着起初,彼此间有些朦胧,那该多好啊。   手机响起,意然看着跳动的两个字,心想,我们两个在现在就好。   ***   符姗刚出咖啡馆便有一辆黑色车子停在面前。   吴青问:“还好吗?”   “挺好。”她答。   吴青抬手将车里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一点,然后开车。   透过玻璃窗外,夏天的热气被过滤成了绿树林荫。思绪飘远。   那天,她是昏了头了,用最愚蠢的方法孤注一掷,结果她失败了。即便她赤/裸的站着刘牧远的面前,他依然做到了对意然的忠诚,不管身体还是心灵。哪怕她做了手脚,这些只是为了证明她有多不堪。   一种自我厌恶难以自持,却在门铃突想的那一刹那重新燃起希望。后来她想这种希望更是愚蠢,牧远怎么可能会回头。   吴青站在门口。   那天,她放纵了自己。内心的空洞,情感的虚流,这些全是她所不能承受。必须觅一个突破口,释放。   对于吴青来说,她是心中多年的女神。哪怕他明知是错,却还愿意帮助她去犯错。这种爱更是无可救药。   不同的火燃成共同的一种欲/望之火,纠缠、喘息,情感深渊中的拼尽全力的缠绵。不顾后果。   次日一早,当阳光照亮世界,当她看清身边的人时,她平静的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吴青一再的祈求,道歉,负责,她都无动于衷。懒懒的躺在床上,睡着,醒来,醒来,再睡着……。   脑中盘旋着父母的争吵,母亲声嘶力竭的警告:“只要是想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争取!不是在那哭!”   “姗姗,你若做不到一心一意,我替就去掉那一意,你可以一心的做你想做的事情。”牧远那样说。“没有人让你心中布满伤痕,是你不让阳光照进。”   是她不让阳光照进。   接着便是多年的鸡同鸭讲的生活,渐渐融入其中。人人称赞,她却一直想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想吃些什么吗?”红灯时,吴青转头轻问。   半响,符姗回过神来,“甜的,越甜越好。”   吴青看了她一眼,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纳了闷了,明明这几章看文的人数在上涨,可系,留评却下降,俺不说,乃们留评的积极性就下去袅-_-|||-_-|||-_-|||-_-||| 8过俺写文的激情还是米有变哒~\(≧▽≦)/~啦啦啦~~~   \ _ /   -== (_) ==-(阳光?汗~~~~)   / \   不过,俺还素一直感谢你们的支持,O(∩_∩)O谢谢各位情耐的茹凉们~~~ ☆、六十二、明天也要作伴   安静的书房——   意然焦急的翻着一本又一本的书,坐在一旁边的刘牧远侧首问:“怎么了?”   意然头也不抬的咕哝:“都怪你。”   刘牧远轻笑。   揽腰将她抱在腿上,俯耳问:“怪我哪里?”   意然翻开一本本书说:“你看,你看,每本书我都没看到二分之一。快到考试了,怎么办?”   刘牧远看了一眼,伸手翻了两下,悠悠然地说:“哇,这本还是新的。来不及了呢。”   “……”意然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他每天各种理由在一起,她怎么会没时间看书!!他还说风凉话。   这时,施于扬打来电话,说是马上就到小区门口了。   意然赶紧地站起身来。   今天施于扬,赵淼,焱焱,田愉,徐至……等各自几个同事,过来祝贺乔迁之喜,明明只是搬个家而已。   这事,要从符姗与意然谈话结束后开始说起。   其实通常状态下,意然在刘牧远面前是属于被吃定的一方。发火、吵架嘛也就从楼梯上摔下来那么一次。其它时间基本就是小绵羊和大灰狼的相处方式。   那天,回到家后,意然在刘牧远面前来回踱步,欲言又止。不过像她这样吞吞吐吐,琢磨不定的样子,刘牧远见多了。也就没太在意,毕竟,是时候她还是会憋不住就说出来的。于是坐在沙发上的刘牧远手持报纸去书房,意然拿块抹布,跟着去擦桌子。   接着刘牧远去客房,意然拿着扫把又名曰打扫。   最后刘牧远去洗水间,意然也跟着去。   刘牧远忍不住抬眸看她,嘴角含笑说:“老婆,连这个也要一起?”   呃……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我……”说着慌张的要向外走。   刘牧远轻轻一拉,将意然压在门上,嘴唇磨着她的耳垂,低沉又带着性感的喊道:“意然……”   气息怎么就突变了?   “嗯……很热……你先别压着我……好不好?”意然挣扎。   “不好。”   挣扎无用!   刘牧远轻咬一下耳垂,引得意然一阵轻颤。   磁靡的声音在耳边呢喃:“我本来都放过你了,是你一直跟着我,哪哪儿都跟。”本来嘛,每天至少一次的做,刘牧远有点怕意然吃不消,今天,明明是白天,仅仅是看着意然,他就有点控制不住。   果然如田愉所说,闷骚男,那方面一旦开发出来,果然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有些燥热,便去书房。避避她,欲/望就不会那么强烈了。谁知,她跟着来,手持抹布又在他面前转悠。接着他去客房,结果她还跟着。最后去洗手间,心想,如果她还跟着,那他就不会放过她了——   刘牧远俯□,用舌头描绘她柔美的唇线,手掌顺着优美的脊背攀升而上。“嗒”的一声,内衣的环扣轻易被解开,手掌摩挲着回到胸前。撩起欲/火一片。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在全身乱窜,意然有些脱力向下滑。   刘牧远伸手托起她的臀/部,抚摸着光裸的大腿,环上他的腰。纠缠的唇气息相融,慢慢吸吮、啃咬。意然意乱情迷间不由自主地解开他的上衣,完美的锁骨,结实的胸膛……   “意然……”诱惑的气息拨弄着胸前,沙哑微靡的声音。   “嗯……”不知是在应他,还是在呻/吟。   “要不要我?”低低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直抵心底。   意然不知是羞还是恼,两个人明明已经……他还问!   “意然,要不要?”男性的硬物已在贴近下/身,相磨着。充满情/欲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首肯,其实是挑逗。   意然将头埋向他的颈窝,抑制呻/吟声,“……要……”咬住他的肩膀。   换一声低柔轻笑。   下一秒闷哼一声。接着便是意然控制不住的吟哦。原始的律动。   原本事情都已经被抛诸脑后了,第二天,意然突然又想起来。开门见山地说:“牧远,符姗要去哪里,你知道吗?”   刘牧远没有任何反应的答:“不知道。”   没反应是什么情况?意然想不通。事实上,曾经刘牧远认为做不了恋人,兴许可以是朋友。后来一系列的事件之后,大抵觉得,做不恋人,最好是陌生人。这样比较好。对于符姗,人各有命吧。再者,也只有意然和工作他比较感兴趣。意然排第一。   “你能和我说一下你们在大学时候是怎么谈恋爱的吗?”意然问。   刘牧远抚额,反问:“你是怎么谈的?”这是种战略,依葫芦画瓢。她怎么回答他就按照她能接受的方式回答。   可是——   “我都是和明星,和皇帝,将军还有王爷谈的……跟田愉一块的。”   又是电视剧和小说……   “喔,那你最喜欢哪本小说?”刘牧远在转移话题。   “我最喜欢的啊……”意然作思考状,当真把曾经追的都说了一遍,只是刘牧远一句都没听进来,她还特别来劲。   几天后,意然发现,应该问的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刘牧远特意咨询了资深情感大师田愉的老公施于扬,施于扬是这样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个问题,你回答了她吃醋,你不回答她说你藏着掖着。田愉最近也在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未果。   “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你上大学是怎么过的嘛?!”意然又问。   小孩子才揪着一个问题老问。可是刘牧远不能这么讲。于是准备说:“大二或者大三的时候吧……”   “为什么用‘或者’还有‘吧’呢?”意然问。   刘牧远回答:“记不清楚了,你别打断。”   “哦。”意然认真的听着。   “在所有人都谈恋爱的情况下……”   “你们同学都谈恋爱了?”   “你再打断,我就不说了。”   “哦。”意然乖乖地不说话了。   “那时……”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如大提琴般低沉,缓缓地说着他的曾经,没有意然的曾经。   “说完了?”意然如梦初醒的问。   “嗯。”刘牧远答。   意然听后,眨了眨眼,有些困意地说:“好乏味……”起身走至玄关处,换鞋。开门。   刘牧远随后追出来,突然地紧紧地抱住她说:“意然,我爱你。”   “老公,你怎么了?”意然奇怪。这是怎么了?   “你干嘛去?”刘牧远以为她听后是吃醋或者受刺激,想要离家出走。   “扔垃圾……”意然晃了晃下手中的垃圾袋。   “……”   “为什么走楼梯?”   “电梯在维修……”指了指电梯前的牌子。   “……”一定要搬家,哪天他一不小心说错话会什么的,她从楼梯再掉下去,他的命就不要再要了。   意然突然嘻皮笑脸的说:“老公,你刚刚又向我表白了耶。”   “……”   回忆让人念念不忘,重新梳理一遍后,也许真如意然所说很乏味,美好的是因为它过去了,是因为过去曾经的情感的色彩。   在意然千般万般的不舍下,还是搬了家。一楼。   陆续地,赵淼、焱焱、田愉、施于扬、徐至等都到齐了。当时请客的时候打算在酒店之类的请客就行。可是这几个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酒店多省事,要请就请在家里,可把刘氏夫妇给忙坏了。 严格意义上说,把刘某人给忙坏了,时间一长,发现刘牧远做出来的饭菜才是相对好吃的。   从饭桌仅剩的几盘菜就可以看出来,剩的都是意然做的。   饭毕,原打算可以集体出去快活一次,可是,横七竖八歪歪斜斜的几人就知道,不行了。非但如此,幸好,刘家够大,不然真安置不下这些人。   “听说,你好事将近?”刘牧远问。之前陪同意然逛街给爸妈买礼物,刚刚好的看着赵淼拉着一个女生的胳膊,气冲冲地走到无人的地方,厉声训斥。   “哦?被你们看到了。”赵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说:“你不是打探敌情,给自己吃个定心丸?”   刘牧远笑了笑,“你底线那么低,我时时防备着呢。”   “呵呵,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比你优秀,所以担心。”   “人是要树立远大的理想才好。好好努力。可能有那么一天我会这么觉得。”   两人一言一语,如此说话都成了一种习惯,不管谈公事还是私事,都是如此。达成共识就行。   徐至与施于扬喝的有点多,两个人太能贫,话不投机喝一杯,话投机了也喝一杯。最终是倒在沙发上呼呼睡起来了。   意然一边洗碗一边开心的问田愉:“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田愉站在旁边说:“两个多月了,没什么感觉。我照常上班。”前几天刚检查出来田愉怀孕了。   “还是注意点好。”意然提醒。   田愉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你和刘牧远是什么打算?”   意然倒是不在意了,笑着说:“他说,等两个人的生活过腻了,我们就去领养一个。”   “那你们什么时候过腻两个人的生活?”   意然想了想,“他没说。我好像没有腻的时候。”   田愉汗颜,马上都结婚四年了,只见一天比一天粘乎,腻?有点难度。   送走几人,意然与刘牧远牵手走在梧桐树下,格子路面上,刘牧远坐在长椅上温柔地看向意然说:“还记得这里吗?”当时决定在这边买房子,就因为施工的时候,发现了这里竟然是她对他说喜欢的地点。所以毫不犹豫的买下。   意然有些羞赧,这是她曾经不顾路人甲乙丙丁,冲着刘牧远大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叫……庄……意……然”的地方。   不知不觉都四年了。   意然点头说:“记得。”   刘牧远笑笑,“想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想吗?”   意然抬眸看他,不好意思的问:“什么感想?”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意然害羞的四处张望,小声地提醒:“有好多人……”   “你当时表白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有好多人?”   那不一样,那时候年轻。   “好吧!那我们回家。”刘牧远欲起身。   微风徐徐,带着树叶哗啦啦的声音。   意然四处观望后,微微垫起脚尖,俯向他的嘴唇,轻轻一点。   刘牧远会心一笑,她可以表示一下亲下脸颊就行了,她总是爱吻嘴唇。   “可以说了吧。”意然低着巡视有没有人看到。   “嗯,我当时就想,哪里冒出来这么脸皮厚的丫头。”刘牧远笑着说。   “刘牧远你!”意然生气了,扭头就走。其实回想起来是羞愧不已。   “意然!”他喊。   “我生气了!”她答。   “那别生气了。”刘牧远走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说。   “不行!”   “那怎么才行!”   “明天开始,你追我一次吧!”   “……”   作者有话要说:先和亲爱的各位说声抱歉,昨天没招呼就没有更了。新浪微博上有说~~(估计乃们不知道俺微博号,汗~~专栏里有挂~~~)   俺一直以为自己是壮实的女汉纸,可是就在前天晚上,昨天一早,感冒、肚子疼(痛经)、胃疼,三个像约好了一样,俺壮实的身体终于也承受不住了,班上了半天,请假了。文写了半章,睡倒了。   今早一起来,发现俺眼睛变大了,哇哈哈~~病一天可以瘦这么多,立马感脚俺滴大脸一秒变小脸袅~~   亲们,不好意思了~   计划《劫婚》到这里就完结了的,按照俺潦草的字体写的大纲,这是要完了的。但是,注意这是个转折(我好弱智),躺在病床上回顾,还有一个疑点。所以明天后天,应该才会真正完结。番外也会陆续贴上来。有点舍不得,也舍不得你们。真的。轻松偏向的新文还在构思中,不知道乃们会不会喜欢,俺会用心写~~~   关于女配的结局。我依然觉得没有坏的不可饶恕的人,除非变态(变态也可能有原因滴)。生活中,我也这么觉得。深究每个人的所遇所感,好多生活上的烦恼与纠葛就会自然平抚。体谅一点,理解一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烦恼,内心旷达一点,好走的是自己的路,幸福的是自己的日子。相信意然也愿意符姗过的好一点。   男配的话,确实挺好的。我会写一篇将近万字的番外讲述牧远与意然看到的他怎么拉着一个女生这个事儿。算是个独立的短篇了。喜欢的男配的茹凉可以继续喜欢。每个人都是自己永远的主角!也会遇到一个愿意把自己主角的那个人。   病了一天,没人和俺说话,今天都唠给你们了。哈哈哈~~总之,俺祝愿茹凉们事事顺心,还是那句话,想钱的有钱,想男人的有帅哥~~明天见~~~ ☆、六十三、冬暖夏凉   秋天——窗外秋月静美,工作了许久的刘牧远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斜对面的书桌上意然正全神贯注的学习着。10月份的会计中级职称考试华丽丽地每门55分倒下,真应该呜呜的哭了,怪天怪地把刘牧远怪了几天,要不是他出事,要不是他身体好了之后还霸占她的时间,她怎么会考不过去!   “意然。”刘牧远轻唤了一声。   “嗯?”意然抬起头来。很自然的放下书,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过来,我抱抱。”   冬天——红妆素裹,白茫茫一片,说一句跟着便是冒出一口白气。刘牧远伸手捏着意然的鼻子说:“不知道用下力,会不会把鼻子拧掉。”   意然摇了摇头,将他的手摇掉,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羽绒服中,“冻死我了,天冷的我都想哭了。”   刘牧远轻笑,解开羽绒服将原本已经像球一样的她,裹在怀中说:“暖一暖,我们就回家。”   “嗯。”温暖一点点将她融化。   春天——草长莺飞。意然却趴在床上一睡一天。一睡又一天。星期六去了一趟公司的刘牧远回来后,发现意然还在睡觉。   “意然,怎么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意然动了动身体,咕哝地说:“别碰我,好困。”   最近,意然不但是体重直线上升,连脾气也毫不规律。整个人却懒洋洋的,随时都想趴床上睡觉,稍稍被打扰一下,便是闭着眼发火,火完了倒头再睡。   往往成为被发火对象的刘牧远则是一头雾水。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意然蹲在地上,拿着一根纸棒,挪一步,挪一步,再挪一步,不同光的角度,认认真真地对着纸棒上两条红杠杠观摩。   “意然……”刘牧远刚从洗完澡出来,便见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不明所以。   “老公,你别说话!”头也不抬,打出噤声的手势。   不过安静十秒钟,霍然起身,边向玄关走边快速的说:“我现在出去一下,两分钟回来。你站在这里不许动!”   什么情况?不过,刘牧远还是比较听话地站在原地。   两分钟后,意然有些微喘地跑进厕所,一分钟后出来。   当十一根不同品牌及档次的测孕棒平躺在地上之时,意然呆住了,转头问:“老公,这是什么意思?”   刘牧远很镇定的答:“意思就是你怀孕了。”   “恭喜你,是怀孕了。”医生肯定的说。   意然有些不敢置信的说:“医生,要不你再查一下吧。”之前吴医生说不可能再有生育能力的。   “不用再查了,你可以看看是真的有了。”医生指着一块黑白小屏幕对意然说。   意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东东,迷糊的说:“在哪儿呢?我怎么啥也没有看到呢?”   “……”医生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尽量保持微笑的说:“在你的肚子里。”   最后还是比较理智的刘牧远就其症结询问清楚。   医生是这么说的,一直不怀孕呢,第一身体太差,不得不承认第一次流产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但也没有到不能怀孕的地步。第二压力过大。   真的怀孕了!开心之余,意然想了又想,问:“之前这里的吴青吴医生呢?”   说到吴青,医生摇头叹息说:“是个很难得的人才,本来都是要升职的,后来因为一个女人,辞职去他乡。挺可惜的。”   意然听后,看了看刘牧远。心中仿似明白了一直以来的事情,吴青和符姗……不过,都不重要了。因为——手不由自主的抚摸腹部,还有身边最爱的人——现在这样挺好的。   意然开心地梨涡就没有从嘴边消失过,比起意然盲目地开心,刘牧远镇定太多了。首先将刚接回来不过几个月的发发再次送走。   接着将曾经买的关于怀孕孩子的书再次拿出来,每天阅读。   最后身体力行做个好丈夫准好爸爸。早知道会怀孕,他肯定会提前一年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美了。   最最后,将老婆从公主变成女王陛下。   ***   至远公司。   徐至一屁/股坐到刘牧远的办公桌,看着面色有些憔悴,却精神焕发的刘牧远,调侃,“纵欲过度?不对啊,刘夫人都怀孕了,你们那方面都是怎么解决的?”   刘牧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你最近生活有些不规律……”徐至暧昧的说。   刘牧远不得不叹息声说:“最近意然晚上做噩梦,怕黑,所以我要在天黑之前到家。”一脸幸福的样子。   转过来又问:“孕妇情绪是不是都不稳定?”   “好像有这么一说。”徐至答。   刘牧远无奈的说:“她最近看到我极度烦躁,哪哪都烦。一时看不到又极端烦躁,说是特别没有安全感。”   怪不得,有时来上班,有时不来。徐至问:“那你是以怎么样的一种形式存在的?”   “时隐时显。”   含金量的技术!   实际上,自意然怀孕以后,刘牧远基本不到公司来,大多是在家办公。工作成了兼职,本职是意然的奶妈。   意然没那么娇气,刘妈妈可不是那么回事,吸取上次教训,事无巨细的交待,注意!再注意!就连很少过问的刘爸爸也专门来看了一下他们。在众人尤其是刘牧远的细心照顾下,体重直线飙升,面色红润。   这天,意然捧着刘牧远的脸煽情的说:“老公,你受苦了……都瘦了……”   “没事,老婆,我愿意。只要你胖着就行了。”   “老公,你太好了。我现在想吃徐记小龙虾。就中山东路那家。”   “嗯,老公现在去买。”   一个小时后,刘牧远提着徐记小龙虾回来的时候,意然已经睡着了。   现在还是夏天,她很受罪,挺着大肚子,睡不好,她倒是一直都是心情愉快,以前一些不爱运动,抱着电视机看的习惯也都因为怀孕而中止,中级考试又要被耽搁了,她倒一点也不介意了。按照医生的嘱咐,一一执行。有时他如果去至远,她便会去超市买菜,做饭,做家务。越来越有妈妈的样子了。   刘牧远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意然面前,抚摸着她的脸颊,俯身轻吻她的额头,还有一个月,宝宝就会出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_<)~~~~ 明天还得继续~~ ☆、六十四、谢谢   生命真的是奇迹的存在。   意然站在窗前,想象,因为它——腹中的宝贝而觉得好幸福。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有自己的,属于她和牧远的孩子。双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一种感动油然而生。   曾经的那些痛苦,彷徨,血泪都在幸福来临时,显得微不足道。甚至会感谢难过的曾经,现在才懂得感恩,懂得珍惜。   刚去了趟至远回来的刘牧远,才进门便看到意然对着窗外泪流满面。吓了一跳。   “宝贝,怎么了?”刘牧远连忙上前问。   意然泪眼朦胧看着他说:“老公,我一想到它过段时间就离开我的身体,我就觉得好难过。心一下子就空了。”   “……”刘牧远略微松了一口气,搂着她轻抚着说:“真傻,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恨不得把它马上拿出来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它离开我的身体,会长大成人,然后有自己的家,我就好舍不得。”   刘牧远笑着抚摸她的头发,没有回答。因为这样的感受是一样的。   “你说它如果是个男孩,以后娶老婆了会不会就不要我了?如果是个女孩,会不会在感情中受到伤害?”想的可真远。   “……”刘牧远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肚子,轻声说:“好好教育,儿孙各有儿孙福,我们带它来世上走一遭,是是非非它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处理方式,不应过多干预。而意然你,一直都会有我陪伴。”   只言片语,他总让她感到安稳。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出息,随遇而安。唯一执著的便是对他,而他到底没有让她失望。真心得到真心的回应,她得到的远比她付出的多太多,她这么认为。   “老公,我好久都没有抱过你了。”   刘牧远呵呵轻笑,他怎么会纵容她还如从前那般,耍点小情绪以后就正面搂着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可是老公一抱就抱你们两个了。”说着刘牧远伸臂,从背后将她与它圈在怀中。   意然终于破涕为笑了。   ***   周末的时候,赵淼带着焱焱来到刘家。自从焱焱正式承认了刘牧远是干爸以后,赵淼隔三差五的过来蹭饭,甚至有时会脸皮很厚的和刘牧远说:“如果那时候意然选择我了,我也会欢迎你来我们家吃饭。”换来当然是刘牧远默不作声,随后便是合同上提高条件,压低价格。   赵淼提着礼物刚进来。   刘牧远便开口问:“你的小女朋友没有陪同你过来?”   赵淼手指支着额头说:“请不要用‘小’来形容,意然不过比她大两岁。”   “意然到现在还是参照?”   赵淼白了刘牧远一眼,“你再怎么不待见我,待会儿还是要亲自下厨招待我。”   “那你是沾我干儿子的光。”   沙发另一端,   “妹妹,妹妹……”一年的幼儿园生活,焱焱较之一年前,长高了不少。却还是胖胖的。贴着意然的肚子喃喃道。   焱焱倒是上心,一见到意然总会轻轻对着她的肚子喊妹妹。   赵淼看了眼说:“说不定的真是个女儿。长大后可以嫁给我儿子。”   刘牧远悠悠然的回答:“那也要看你亲儿子的本事了。”   意然笑呵呵的摸着焱焱的小脑袋问:“为什么不可以是弟弟?”   “弟弟?”焱焱歪着脑袋想,因为是小阿姨的宝宝,所以生出来应该和小阿姨一样。   正在这时,意然突然眉头一皱,正注视她的刘牧远立马跑过来问:“怎么了?”   “突然……好疼……”   赵淼即刻拉过焱焱问:“是不是要生了?”   “去医院!”刘牧远二话不说抱起意然向外走。   “我去开车!”   医院走廊,刘牧远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都生了三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紧闭的产房门将两人阻隔,刘牧远坐立不安。   赵淼显得比较镇静,劝说:“没事的,你别那么紧张。”   焱焱仰着小脑袋问:“是小妹妹要出来了吗?”   正在这时,产房门被打开,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快速地说:“你是庄意然的老公是吗?”   刘牧远点头。   “孕妇产力不够,建议剖腹产。签个字。”   产力不够?刘牧远只觉‘轰隆’一声差点站不稳。   赵淼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每天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多,这只是个程序,不会有事的。”   事不分大小,只要和意然扯上关系,他就会失去平日的镇定。   “早点签,意然就少痛一会儿。”赵淼将单子接过来塞到刘牧远手中。   签字?刘牧远迟疑了下,手有些发抖,还是快速的签了字。   他更加的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都在煎熬。他还害怕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如何继续下去?   还好,不多时,医生抱着孩子出来说:“母子平安。”   刘牧远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身体里,看了眼宝宝,急切的来到意然面前。   “老婆……”声音是紧张后的颤抖。   意然虚弱带委屈的说:“老公,宝宝让我生的这么丑怎么办?你还要不要?”   不单刘牧远连旁边的护士都笑了,解释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满月后会越长越漂亮的。”   “要,要,当然要了。”刘牧远迭声回答。   这些意然没有听到,疲劳和麻醉作用,她沉沉睡去。   医院走廊赵淼笑着问:“男孩女孩?”   医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都说了是母子,还问。不过还是回答了:“男孩。”   男孩啊……好失望……。   意然醒来了的时候,一大帮人守在身边,庄妈妈,庄爸爸,刘妈妈,刘爸爸,赵淼,焱焱……看到意然醒来后,说了些注意事项,留下些补品,不方便继续打扰,便说了明天再来。   原本预产期是一个星期以后,刘牧远庄意然两人打算明天住进提前预定的房间,没想到竟然提前了。   一个月前预定的是单人间,因为房间紧张,临时是双人间,旁边住了一个刚生过两天的少妇,少妇行动自如在房间走动。   意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妇瞅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的意然说:“俺是顺产的。”特骄傲。   正好刘牧远将家人送到门口回来,意然小声的问:“她炫耀的点是什么?”   刘牧远想了想回答:“大概是不怕疼。”   由于刘牧远照顾的好,意然在医院不但喂饱了小庄庄,话说小庄庄是两人苦思了半天才达成一致共识的名字,至于大名叫刘什么呢?刘牧远说了,等他长大了自己取。   意然呢,不但喂饱了小庄庄,甚至帮一些奶水不足的妈妈喂宝宝。不过,意然觉得自己把小庄庄生丑了。沮丧了好一阵子。刘牧远却是爱的不行,因为长的像意然,连爱笑都特别像她。很好看。有时候抱的舍不得放下。   一个半月后,意然看着刘牧远怀中的庄庄,俨然是白白嫩嫩的娃娃,便笑着问:“老公,他也没那么丑,是不是?”   刘牧远语气平缓的回答:“丑就像你,不丑就像我。”   “……你之前还夸我长的好看呢。”意然不高兴的说。   刘牧远难见地,哈哈大笑。   意然白了一眼,不理他。   ***   小庄庄一点点长大,每次出门总会引来很多人赞叹的目光。甚至有些可爱的女生会忍不住摸一下他的脸,这时,小庄庄会害羞地将头埋到妈妈或爸爸的胸膛。   “好萌喔……”一个女生惊呼。   “那小宝贝长的太漂亮了……”   “还流口水呢……好可爱喔!!!”   “跟画里跑出来的小孩子似的。”   “……”   意然听了特别受用。   且不说路人怎么看待,人家庄庄实际上就是长的漂亮!黑亮的眼睛,滴溜溜的,清澈可爱。嘴角两个小梨涡和意然是一模一样,比意然还爱笑。稍稍陪他玩一下,他便咯咯的笑起来。此时正值长牙时期,口水不停的流。   这不,被爷爷抱了一下,趴着爷爷脸上亲了一下,口水都沾了上去。刘爸爸硬是不介意,开心地笑的合不拢嘴。连对刘牧远也没有从前那般冷漠了。甚至会在到处溜达时,买些礼物什么的,敲门专门看孙子。   曾经刘牧远无法企及的地方,他的儿子轻而易举帮他打开了门。   意然伸手握住刘牧远的手,刘牧远回握她的手,低声说:“老婆,谢谢你。”   小庄庄的活泼、漂亮、健康一一呈现在刘牧远的眼前,如今他所能看到都是幸福的样子。因为她给了他全世界的幸福。   ***   庄庄特别爱和焱焱玩,此时,玩着玩着小身体便爬到焱焱面前,“啵”地一声趴到焱焱脸上,亲了一口。小庄庄不知和谁学的,特别爱亲人,特别爱抱人。   焱焱小手抹了一下脸告状:“小阿姨,都是口水。”   惹得几个大人哈哈大笑。小庄庄也咯咯笑起来,两团梨涡好看极了。   赵淼叹气说:“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   “没关系,等你和深深生了女儿,我们还是可以当亲家的。”刘牧远说。   “……”   近来庄庄‘啊,啊,啊’的次数比较频繁,意然觉得是想说话的预兆,意然每天对着庄庄说:“庄庄,喊爸爸,爸爸。”不知道为什么,在意然心里就想着自己的孩子第一个喊出来的是爸爸而不是妈妈。   几天后的一天,庄庄又顺着特制地板上爬来爬去。   刘牧远陪同玩了一会儿。只要庄庄不哭不闹,他一般属于放养方式。毕竟平常抱庄庄的人太多了。正准备起身时。   “爸……爸……”小庄庄抱着一个小玩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   刘牧远一愣,重新蹲下来看着小庄庄。   只见他咯咯地笑着看自己,粉嘟嘟小嘴停顿式地张了两下,奶声奶腔的喊出来“爸……爸……”   一瞬间,刘牧远觉得生命意义无非就为这一时刻。生命的延续,幸福的传递。   “宝宝,再叫一次。”声音有些哽咽,连带爸爸的那一份也给叫上。   “……爸……爸……”   正在厨房中的意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流泪,也不知是心酸,还是幸福。总之,等待这一刻太久太久了。有些无法愈合的伤口,渐渐结疤,也将会慢慢淡化。   海边——   初夏的风徐徐地吹,波光粼粼的湖面跳动着阳光的旋律。   刘牧远与意然双手提着鞋子赤脚悠闲地走在海边上。任海风吹抚。   不言不语,情在其中。   前方不远处,一个小胖孩,撅着屁/股埋着小脑袋正认真捡海边的贝壳,各种形状。蓦地,像是发现了什么,站起来,对着后面的两人喊:“爸爸,妈妈,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阳光下,梨涡绽放。“像不像妈妈脖子上的项链?”小家伙摊开小手心,带着奶腔问。   意然头一撇,“一点都不像。”   “爸爸,你看像吗?”转头呆萌的问。   刘牧远佯装仔细审视了一遍说:“不像。”   小庄庄歪着小脑袋又看了一眼妈妈脖子上挂的项链咕哝:“明明就有很像。”   刘牧远笑着抱起庄庄,“妈妈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不像。”   “爸爸,什么叫独一无二?”   “就是全世界只有一个。”   意然笑着抚摸一下项链,只是一片特制的梧桐树叶,因为忠贞。因为梧桐树下,格子路面,她悄无声息叩开他的心门。给了他一个美丽的世界。   蔚蓝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海边,幸福在手拉手之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v^)\\\~~~正文完结了~~ ˇ^ˇ其实心里是不好受的,有点空了。   嘿嘿,谢谢亲爱的各们,谢谢你们给了我写下去的动力!衷心的谢谢!   番外会陆续贴上来,有包子前和有包子后的番外都有。But,不会日更了,因为之前怕影响写《劫婚》的心情,新文光想,米有动笔。俺争取这月底新文贴上来,到时候也希望你们支持一下。这篇的番外也会在这月底前贴完。   俺还是得为新文求下收藏,请亲们,帮个忙哈 阳光总在风雨后   俺的作者专栏,点  收藏此作者  为俺加基础分。爪机的亲们,可以等有时间上网随便收藏一下。感激不尽哈。 ☆、番外一   和好之后,刘牧远一如既往的冷漠,唯独对意然不一样。可是,他还是把她气回娘家了。   事情是这么发展的——   自从被刘牧远说了脸皮厚之后,意然首次表现的相当有骨气。若是不同意再追求她一次,她就打算……就打算……   “你伤了我的骄傲!”意然边收拾床铺边控诉。   最近每天晚上她很有魄力的抱着被子和枕头趁刘牧远洗澡之时,溜到客房,防盗措施都做杠杠的。可是!   可是!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某人八爪鱼似的搂在怀中,睡在卧室里宽大的床上。并且刘某人一副不知道前一晚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   意然不禁怀疑是不是她只是意念跑到客房了,而身体还在卧室。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去客房。她决定在他面前收拾。   “亲爱的,你的骄傲不就是我吗?”刘牧远一副吃定她的样子。   “才不是!”意然坚决的否定。抱着一被子一枕头欲分房睡。   刘牧远抢先一步连人带被子抱在怀中,求饶式地说:“我追你一次还不行吗?”   意然转怒为笑,眨巴着眼睛问:“真的?”   “没有比这更真的了!”刘牧远邪恶一笑,“不过,从明天生效,今天的话……”   于是,人连同被子、枕头同时歪倒在床上,所谓的滚床单~~~滚来~~滚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嗯嗯啊啊~~~   次日一早,刘牧远坐在办公室中,手指无规律的敲着桌面,苦思冥想。   “徐至,请教你个问题。”   “Speaking!”徐至在他办公室翻着一张图接道。   “最有效的追求模式是什么?”   徐至两眼放光,“有情况?”   “别乱想!是重新追求老婆。”   徐至暧昧地看了刘牧远一眼。   于是刘牧远先生在周末之时与庄意然小姐华丽丽的约会开始了。   首先,吃饭——庄小姐满心期待着下一步的发展。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着,逛街——从吃饭到逛街,也就只是吃饭和逛街,没有任何可以让她惊喜的浪漫。意然不时歪头看他,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也许下面会很浪漫?期待ing!   人越来越多——刘先生时不时被女生搭讪。   “我渴了,我要吃冰激凌。”意然突然说。   “冰激凌不解渴。”刘牧远答。   “但是降火!”   “我也可以灭火。”刘先生完全不知道自个儿老婆在吃醋。   最终刘先生还是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庄意然不过低首抬头的时间,又出状况了。   片刻后——   两人坐长椅上,意然头上都冒火出来。   “你刚刚摸她了……”意然没好气的说,不过只是排个队买个冰激凌的功夫,就见他抱着一个女生了。   “我是把她给扶起来。”刘牧远解释,身体故意向意然靠近。   “你还捋她头发了。”意然挪了挪屁/股继续远离。   “那是因为她头发上沾了根草……”他只是把一个穿着时尚长相美丽被绊倒的女生扶起来了。   “你还看她了呢。”   “……”刘牧远坦白承认,“我确实看她了。”不看她快摔倒了,怎么会出手相扶。   “你……”   正闹别扭之时,刚刚那女生恰好路过,又恰好高跟鞋被崴倒了,再一个恰好身子直直向刘牧远趴去,眼见就要倒到刘牧远怀中之时,意然抢先一步挡住,这下好了,刘牧远原本是要抱自己老婆的,结果意然为了不让女生摔倒,身子一转。   结果,崴脚的女生没摔倒,意然摔倒了。   所以意然一气之下回娘家了。   ***   “啊啊啊……怎么这么烦,睡也睡不着……”意然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刘牧远不在身边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轰隆一声,打雷了。要下雨了。想了想窗子还未关。   意然起身要去关窗子,余光中看到一辆车转弯而来,闪电间看清楚车牌号。   二十分钟之后……   刘牧远看一眼刚刚落在地上的浴袍,无辜指着浴袍对意然说:“意然,掉了……”   什么掉了?   回头一看,目光停在他双腿间昂起的东西上,呆住了。十秒钟后,捂住双眼,“啊啊啊!你个变态,你干嘛不打招呼就脱/光!”   尽管反应如此强烈,捂住双眼的手还是慢慢张开,露出两眼的空隙。并把他健美的全身,优美的线条瞄了一遍。   “意然好讨厌,明明是想看的。”刘牧远邪恶一笑,嘴上说的害羞,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巴不得意然扑上来。   “你才想看!”意然反驳。   “嗯,是我想看。”   ……   “你爸妈会听到的。”意然气喘吁吁的压着声音说。   “他们肯定不会知道的。”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不行!”   “老婆,我想要。”   “……不……行……”   “……行!”   于是,今夜就上演了大灰狼吃小绵羊的故事。   次日一早,意然猛然起来,发现自己的小床上,除了自己没有其它。打开门再看时,只见刘牧远和庄爸爸正对着棋盘厮杀。   意然呆了一下。   庄妈妈从厨房出来说:“你看看你这么晚才起床,人家牧远一早就过来了,我和你爸还没起床,他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特意一大早来接你。”   意然觉得莫名其妙。   再看刘牧远时,他正转过头来,冲着意然别有意味的且帅气十足地眨了下眼。   咦?她为什么和他闹别扭来着?忘了……。   徐至所说的最有效追求模式,也是最经典的,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然后……然后……你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还会再更一篇番外,另外正在写男配的番外,写到一半,突然发现好爱了,嘎嘎~~ ☆、嗨,赵先生   (一)   “嗨,赵先生!”   “……”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赵淼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眼前的这个女生。   真头疼,自身的涵养让他保持温和的语言方式拒绝眼前的这个女生,“美女……”   “我叫慕深深!”深深举起手臂像小学生抢答问题一般,黑亮的大眼睛毫不掩饰的期待,微笑着,让人不忍拒绝。欢快地报上大名。   赵淼郁郁地吐了一口气,“好,慕小姐。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儿子了,所以下面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说完头也不回的走。   可是,你没有老婆呀——   慕深深三步两步追上他,伸开双臂拦着他的去路说:“喂,你什么意思?搞的我好像对你有意思一样。”   没意思吗?没意思哪哪儿都能见到她,她表现的不要太明显了。   “没意思就好。”赵淼淡淡的说完,高大的身形,绕过她的身体后径直向前走。   深深缓缓放下手臂,垂下头,看着他颀长的影子与自己的影子瞬间交汇,然后分开,低低地说:“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上你了,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微不可闻的声音,赵淼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下,也只是一下下而已。随即继续前行,并没有回头看她。   不回应是最好的拒绝。   人潮涌动,他拒绝了她。心里痛痛的。   一个多月前,因为一个少儿栏目,她在幼儿园中看到活泼可爱漂亮的焱焱,希望可以将他的照片放到杂志上。也因为这样,认识了赵淼,了解这样一个人。   风轻云淡,幽默,绅士……所有女生幻想的男士特征,都一一在他身上体现。最最重要的是,她一见他就控制不住的小鹿乱撞。   怦然心动。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有意无意的出现,试图吸引他的目光,到头来,他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还那么直白的拒绝。   (二)   “爸爸,那个深深姐姐老让我叫她阿姨……”焱焱小嘴嘟嘟的说。   “那觉得她像姐姐还是阿姨呢?”赵淼问。   “都行吧,她说她都25.9了,所以应该叫阿姨。”   25.9岁?!亏她想的出来。还真是她的风格!骗小孩子。   深深依然会去幼儿园看望一些孩子,捕捉与成人世界相呼应的瞬间,与其说她是个小小的记者,不如说她是个自由的拍客。当然在她的相机中,越来越多的是他,他,他,各种的赵淼。黄昏时,看着他俊雅清隽的侧面,心底突然漾起自己也说不清的快乐。   放学的时候,赵淼会按时来接焱焱,有时不小心碰到,也会点头微笑以示礼貌,各自离开。在他的身影消失前,她总会不自觉回头,看他。   这天,再次相遇。赵淼礼貌的点头之后,欲转身离开。   “赵先生。”深深喊出声。   赵淼驻步,转身。眸色淡淡地望向她。   深深负手立在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着,含笑而不露,轻声询问:“下个星期,我生日,可以邀请你吗?”   风温柔绕过她的黑发,吹起时发丝轻轻飞扬,清澈地眼神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恬、宁静。简单白色的裙摆轻轻飘动。   明明不是倾国倾城貌,却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赵淼怔忪了一会儿。   半响没有回应,深深试探的再次出声   “赵……”   “那天……我没时间。”赵淼突然打断,明明是拒绝,语气却比平常柔和了许多。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生日可以推后。”深深依然笑着说。   “我是故意没有时间。”   话毕,焱焱正奔向这里,赵淼抱起焱焱离开。   焱焱趴在爸爸的肩膀,嘟着小嘴说:“爸爸,深深好像很难过……”   赵淼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爸爸,深深还站在那里呢……”   “别说话!”赵淼命令着,然后转弯。   深深呆呆地立在原地,说不上来心上是什么滋味。喃喃地说:“你说话也是故意的吗?还是不经意的?你那故意或者不经意的一句话,都会让我难过好久好久。”   ***   “深深……”搞不清楚是叫阿姨还是姐姐,焱焱每天就喊深深了。深深也愿意。   “嗯?”深深同样歪着头看焱焱。   焱焱边喝牛奶边说:“我爸爸喜欢的是我小阿姨。其他的谁都不喜欢。”   “小阿姨?”   焱焱点着小脑袋说:“我小阿姨叫庄意然,可疼我了……”   深深听着焱焱巴拉巴拉地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一些可以用来憧憬的梦幻片断,她觉得那个叫庄意然女子很幸福。   巧的很——焱焱刚背着书包走出教室,便飞奔出去。   深深抬头望去,只见一女子,短发,乌黑中夹杂着一缕白发,丝毫不影响她的好看,皮肤白白的,看到焱焱时露出迷人的笑容,嘴角的梨涡花儿似的绽放。深深心想,是心中拥有多么幸福的人才可以笑的如此具有感染力。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她有几分淘气又有几分神采飞扬,让人不自觉跟着她心情开朗。   “小阿姨!”焱焱欢快地喊道,“你怎么来了?”   “焱焱爸临时有事,所以小阿姨就来了呀!”意然随着他的口吻回答。   “我爸爸喜欢的是我小阿姨……”脑中的话与现实,对号入座,她应该就是庄意然。   莫名地,深深脚步一停,好像被什么绊住,向前不得。   “你好,请问,你是慕深深慕小姐吗?”意然抱着焱焱问。   被点名,深深不自然地笑,点点头,词穷地答:“是,你好。”   “我叫庄意然,赵淼的同事,他临时开个紧急会议,所以今天来不了。”   呃?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意然。”一个低沉的声音,颀长的身影已来到她的身边。接过焱焱抱在自己的怀中。   意然温柔一笑,转而向她介绍:“这是我爱人,刘牧远。”   爱人?她结婚了?正疑惑时。   刘牧远转头向她点了下头。   深深注意到了,在意然介绍他时,他冷漠的脸庞,眉梢眼底隐约的笑意与宠溺。   同时,她也感觉到奇怪,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呢?   “慕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今天我们带焱焱回家。”意然问。   深深怔了一下,摇头说:“不用,不用。”   “那……以后再见了。”意然笑说。   她说话时,总是微笑着,很真心的微笑,不做作,很有亲和力。反观她身边的男人,英俊挺拔,话很少,给人一种疏离感,较之赵淼多了几分冷漠。目光却总是追随着身边的女人。偶尔会展眉低声说些什么。   他们并肩而走。如此般配。   情感的追逐在山穷水尽之时,又因意然的出现而多了份畏缩与自卑。接下来该怎么走,深深陷入迷茫之中。   这时,意然突然回头对她说:“我追了我老公三年,死缠烂打才追上的。”   深深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她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是男人,她也许也会爱上这个微笑着的女人。而她的话无疑又给了她追逐的勇气。   抱着焱焱的刘牧远,对着意然说:“都死缠烂打了,还好意思和别人说。”   意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说:“你都好意思喜欢我这么缠人的人,为什么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呢?说不定能促成一桩很好的姻缘呢。”意然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看准了赵淼的态度与反应才敢如此说。   刘牧远无奈的摇头眼底却是隐隐的笑。   (三)   “哟,这不是赵家少爷,近几年怎么就消停了呢?”一个穿着短袖,看起来温文尔雅,袖口处延伸的刀疤不免让人联想到他年少时可能不像如今这么儒雅绅士。   赵淼笑,“自己一身毛,可别说别人是妖怪。”   男人不顾维持许久的人前形象哈哈笑起来,“是是,都是有儿有女的了,该正经点了。”尽管如此说,他还是勾起赵淼的肩膀说:“哥几个在等你呢,我们好好放松放松。”   难得地,赵家爸妈将焱焱接回去多住几天,赵淼清闲了。正巧,出国前几个玩的要好的朋友纷纷碰到,当年玩是玩,靠着聪明才智,个个混的都还不差。   相约来到一家酒吧,几个大男人回忆当年。   “赵淼那会子真衰!丫滴长那样帅,有钱!又能干!偏偏对一叫什么?什么姗的吧,痴心绝对是吧?!”其中一个长着啤酒肚的男人,俨然比他们大十岁的样子,还偏偏就数他最小。   “是能干!是什么姗,长的就是漂亮。”另一人重复一句,“能干。”几个男人暧昧的哈哈大笑。   赵淼气定神闲的说:“各位都不差,都不差。”   “虚伪了不是!就数你强,那时学校里一批又一批的女生可都是拜倒在你的小裤衩之下。合着你就喜欢人家一个。”   赵淼都被他夸张形容逗笑了。   几人以一种玩笑的方式说着曾经无法释怀的过去,人人都有一段提及便有些黯然的往事。赵淼却在焱焱出生后的几年中,想的很透彻。再提起符姗的名字,从前的那种心痛,竟无一丝感觉,或许她太令人失望。或许,一直以来追逐的都是不甘心,那可能不是爱。   曾经一个女人用生命让他看清生活,想起时,便是隐隐的疼。意然又用生活让他看清生命,念及便觉得人生充满希望,暖暖的。还有一个……   走神之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来干什么?赵淼不由得眉头一皱。正巧,深深寻找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惊喜还未全部爬上脸庞之时,立马愣住了。   赵淼伸手将一直在磨蹭自己的性感女人拥入怀中。俯耳轻声说:“别乱来,我是男人,待会儿受不了的是你。”   女人娇嗔一笑,侧脸贴着赵淼的耳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上他的耳垂笑着说:“像你这么魅力的男人,受不了我也愿意。”   不过,这一切看在深深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情景。两人亲昵的挑逗,伤了她的眼睛,每一个动作都不愿意多看,多想冲上去阻止,可是——她却黯然的转身了。   她走了?赵淼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连忙推开身上的女人笑着说:“谢谢,美女。”很识相地塞了些钱在女人仅有几块布的衣服里。   女人娇媚的笑说:“真的不需要我吗?”   赵淼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说:“需要的时候,我一向很主动的。”   因为他的话女人脸上一红。引来赵淼几个同伴的喝彩。   “哟,淼少媚力不减当年啊——”   “把我们美女的脸都给媚红了……”   “……”   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头,视线里是杂乱的人影,没有她。   “我去下洗手间。”赵淼说。   “嗨!小美女,你这是要去哪里?”走廊处一个醉醺醺的声音。   “跟我们回家吧,大爷有的是钱。”   “……”酒吧里打情骂悄各种形式的言谈都太正常,赵淼心有所思的走过。没走两步,脚下像踢到什么,俯身捡起来一看,相机——很熟悉的样子。   打开一看,震惊地看到自己的照片,树下,车中,抱着焱焱的,沉思的,微笑的……有两张是正面,这个他知道。   当时,刚认识深深。   “嗨,赵先生。”一个清脆声音。   赵淼应回头。   “咔嚓”一声。   移开相机便是她好看的笑脸。“拍个照留作纪念。说不定有天我可以办个人展,那时你就红了……”   赵淼当时懒得搭理她。没想到——   “放开我……”   熟悉的声音,让赵淼一窒。   深深!   再回身时,不远处,只见两个男人正拉扯着深深,深深虽极力反抗,到底是不敌男人的力量。   一股怒气破胸腔而出,三步两步走到跟前,一拳挥过去,一脚踹出去,两人本就醉的差不多,趴在地上了还骂骂咧咧不知所谓。   赵淼脸色阴沉,气冲冲地拉着瑟瑟有些发抖的深深,手上的力度紧地让深深觉得很疼。   “很疼……”深深小跑地跟在后面喊道。   “你连点最基本的防身都不会吗?”赵淼厉声训斥。   深深垂下头,低声回答:“不会。”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坏人,今天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她其实是怕极了。   “不会你还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又是一个厉声。   “你不是也来了吗?”   “以后你不用这样跟踪我,我们没有可能。你也不要这么做了。无聊!”   静默……   赵淼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四)   他当着她的面调/情,自己跑来这里又遇到这样的事,他不安慰她反而训斥她。原本就难过的她此时更加委屈了。   突然,深深抬头,大声控诉:“我怎么样要你管!路那么宽,人那么多,世界那么大,你以为你是太阳,大伙儿都靠你生活。”理直气壮的说,边说边想又觉得委屈,吸了下鼻子,有些哭意的继续说:“我喜欢你,你就了不起了。有你在的地方,我出现就叫跟踪,我还觉得是你在意我呢!你……”   猛然地,赵淼揽住她的腰,下一秒用嘴堵住她所有的控诉。   要问他这样做的原因。他自己的也不知道,只是想这般怜爱她。生命中中有一个人,努力地靠近你,不是她的努力,不是她的真心,不是她的可爱……而是她的到来本身就触动了一种情怀。   深深怔了一下后,紧闭双眼,双臂刻意地环上他的颈项,任由他索取。   片刻后,两人气喘吁吁之时。   深深地问:“刚刚的那个女人……”   “我只是抱了一下。”   “她亲了你。”   “我没亲她。”他只是想让深深知难而退,结果是,她退他反而不由自主的进了。   深深讷讷地说:“那,你这样……是承认了我吗?”   “承认你什么?”   “承认……我可以喜欢你吗?”   “不承认你会听话吗?”   不会。也停不下来……。   只是接吻而已,大家都是成人,并不能因为一个吻就确定关系,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就是他不再拒绝她了。深深欢喜不已。   “你非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去一个男人家里吗?而且焱焱也不在。”赵淼一本正经的说。   呃?明明是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突然停下车说是顺道,然后让她上车,然后……然后……她就站在他门口了。   深深歪头看他,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我没有非要来你家的。”   “那你每天都追着我为的是什么?”赵淼反问。   “我……我今天又没追着你……”   “那为什么今天没有追着呢?”赵淼问。   本来是想追着的,可是焱焱不在,没有理由,而且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想早早回家睡一觉,明天继续来着。   “如果你非要来,也不是不可以。”说完悠闲地站在她的身旁,仿佛在等着她有所动作一般。   “那……那个……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憋了半响说了这么句话。   “……”她好像完全搞反了。   还未进门,深深的手机响起,挂上电话,深深一脸担忧的说:“我必须马上回家。”   “怎么了?”   “我妈妈生病了。”   “我送你。”   由于种种原因,赵淼只能将深深送至长途汽车站。   站在汽车旁边,深深走两步回头,再走两步再回头。快上车又跑回到赵淼身边。   又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声的问:“见不到我,你会不会想我?”   “应该不会。”赵淼答。   “那我要在家呆一个星期,你会不会想?”   “大概也不会。”   “一个月呢?”   “那我应该就忘记你了。”   “好,那我一个星期之内一定回来。”深深下决定。   赵淼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坐上车时,还不忘隔着玻璃窗看他,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等她先走。车子缓缓发动,深深转头继续看她,甚至趴在后排的窗户看着他。   看不清楚他眼中的内容,却觉得如此高大随心生活的他,看起来那么的孤单。那种孤单让她隐隐的疼惜。多想一直陪伴。眼睛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赵淼,我喜欢你,是爱的那种喜欢。   渐行渐远的车子,赵淼却看到了她的泪水,还有唇形。内心忍不住一片潮湿。   (五)   昨晚洗澡后,赵淼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看球赛,没想到一看就看了个通宵,此时,赵淼正躺在沙发继续睡。迷糊中门铃在响,也不知此时几时几分了。难道焱焱回来了?惺忪的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人影突然地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他,赵淼冷不防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妈骗我,她就是让我回去相亲……”深深脸贴在赵淼光/裸结实的胸膛委屈的说。   深深——赵淼无奈地任由她抱着。这一醒来,也不知是惊喜还是做梦。   赵淼有些清醒的问:“那你是相还是没相?”   “相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就坐车回来了。”   “刚到?”   “嗯,我下车就直接打车过来了。”   抱了一会儿,两人才意识到不对。第一,深深穿的很漂亮。应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打扮的。第二,赵淼几乎没穿。昨晚看球赛看的太入迷了。第三,两人肌肤相贴。第四,姿势十分暧昧。   几乎是同时,两人迅速弹开,不巧的是,深深衣服上的装饰正好挂在赵淼浴巾上,这一弹开,完了……。   啊——世界一片安静。男/色当前……   “对不起,对不起……”深深迭声道歉,又赶紧俯□拾起浴巾,企图要为他穿好,毕竟是自己扯掉的。   胡乱地围上关键位置,满脸绯红结结巴巴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却还抓着一条浴巾的结口处。手一松估计又会掉的。   “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   笨蛋这好的‘打蛇随棍上’的机会都不要。亏她还追了他那么久。   “你把我给看光了。”赵淼继续说。   “我没看光。”   “那你现在看。”   “……我不要看。”说着双手捂住双眼,扭过身去,“你先把衣服穿好。”   “真不看?”   “不看。”   “哦,那不要后悔喔。”   “嗯。”   不一会儿,赵淼一身休闲装从卧室走出来,深深捂着眼睛还站在原地,赵淼无声地笑了笑。   “这下,你想看都看不到咯。”   因为是在家,很近的距离,又加上难得见赵淼如此悠闲,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之间如无声泉水流过,一种恬静与美好同时出现,这种无以名状的亲昵又让深深害羞不已。   赵淼二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却给她带来的太多不真实感,一直笼罩到现在。深深抬眸看他。   他刚要对上她的目光,她却飞快地转开目光。   看到桌子上的蛋糕还有一捧鲜花,好奇地问:“有人要过生日吗?”   这下换赵淼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放到嘴边轻咳了一下说:“没有人要过。”   “为什么买生日蛋糕呢?”   “想吃。”   “那为什么生日蛋糕旁还放着玫瑰花呢?”   “放着看。”   “喔……”深深长长地喔了一声,步子却渐渐地向蛋糕靠近,赵淼抢先一步挡住深深。   仅在刹那间,便瞥见标签上写的:“深深几许情。”   “是买给我的吗?”深深佯装不明白的问。   “不……”   不待他回应,她已经扑上去环上他的颈项,吻上他的唇。原来昨天,他是专门去幼儿园找她,结果没找到,又在公路上转悠了好几圈,终于看到她,将她带回家就是为了给她过生日,因为那句:“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生日可以推后。”   赵淼一愣,随即热烈的回应着。心想,真麻烦,早知道刚才就不穿了。现在还要一件一件的脱。真心麻烦。   赵妈妈刚打开门便看到两人拥吻的这一幕,一愣,随即微笑着轻轻地带上门,难得他会带一个女孩儿回来,难得他愿意。于是对身后的焱焱说:“焱焱,陪奶奶到楼下走走好不好?”   “刚上来为什么又要下去?”焱焱嘟着嘴的问,顺着赵妈妈的的步子转身向电梯走去。   “深深……”   “嗯……”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他放大俊颜。视线往下是他结实的胸膛,优美的线条。   “你干嘛脱我衣服。”赵淼邪邪一笑。   “……”意乱情迷之下,情不自禁的就……。   “那现在换我脱你的……”   “……”这是什么人啊,很害羞……也很幸福……很快乐。   (六)   几天后   “深深,你爸妈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而且你也不反感,我很喜欢你,我觉得结婚这点好感就足够了。女人找个爱自己的男人才是正经的事。”一个带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士有些激动地说。“我会一直很疼你,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会花在你身上。”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人真的很实在。相亲之时,尽数地摆出自己的优势和家底,恨不得马上就把深深娶回家。可是,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深深尴尬地说:“张先生,我……”   “亲爱的,我才一会儿不在,你就不老实了。”腰间一紧,不知何时赵淼已来到身边,占有性地揽过她的腰,手指点了点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把我这个男朋友放在哪里?”   深深呆住了。   张先生呆住了半响,原本还想就算深深另有所爱,他也要一较高低,可是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后,自觉地黯然离去。   赵淼呆了,转头问:“深深,我做了什么?”   深深有些害羞地回答:“因为你来了。”没有做什么,只是因为你来了。   因为你来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   很久很久以后,赵先生翻看着电脑里面的照片说:“深深,这张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不要用偷好不好?虽然真的是偷拍的。深深边翻着相机里今天刚拍的照片边说:“忘了。”   忘了?赵先生看了一眼专心致志,完全不看他的深深,悠闲的说:“你好久都没拍我了。”   “嗯,每天都见。以后就不拍了。”深深是个诚实的孩子。   赵先生突然起身说:“我明天要出差一趟,大概要一个星期。”   “好,去吧。”深深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可能会呆了一个月。”赵先生说。   “去吧,我会好照顾焱焱的。”   “说不定不止一个月。”赵先生继续说。   “哦。知道了。”深深知道了。   “我现在就去出差。”   “……”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两三篇番外,还在修改,下周应该更完。 ☆、番外二之指间岁月   (一)   这一天,阳光明媚。   至远公司对面的咖啡馆中,轻音乐流水般潺潺入耳,意然单手托腮凝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   绿灯了闪了几下,红灯,人群如潮般停在人行道的一端。   刘牧远身着白色短袖,灰色长裤站在人群中,清爽俊雅。穿梭而过的汽车空隙间,他澄湛地眼睛注视着正望向这边的意然,微微一笑。   靠窗而坐的意然单手托腮改为双手托腮。捧着脸,梨涡慢慢绽放,专心地看着对面的人,她总能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现在,他正徐徐向她走来。   这份失去与纠结后的宁静,两人心有灵犀的珍惜。   因为两人都要上班,所以两人约定中午在一起吃饭,或者在一起喝茶。也可以一起休息……。   “意然,等了很久了吗?”刘牧远拉着意然的手放到手心,顺势坐在旁边。   “嗯,我下午为新员工办五险,所以,我可以早点下班。回家睡觉。”意然笑着说。   刘牧远伸手拭去意然嘴角的奶油,笑着说:“那我也可以早点下班,回家睡觉。”   “……”   可是,事实情况是,他还没有打算这么早回家时,庄意然庄小姐径自便找到了办公室来。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您找?”刘太太的曝光率太低,以至于,她此时站在接待处还要被盘查,因为到现在为止,大伙儿还都觉得刘太太另有其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是眼前这个平易近人的女子。刘总一直也很低调。   可不像徐至——   “我找一下徐至。”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屁/股大,胸大,扭着纤细的腰,大模大样的进去了。人家仅仅说了句,我找一徐至就进去了。   意然还留着接待处。   愣了一会儿,意然依葫芦画瓢客气的说:“我找一下刘牧远……”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三个小姑娘中的一个小姑娘礼貌的问道。   “……没有。”   “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前台小姑娘客气的解释。   “刚刚那美女怎么就直接进去了呢?”因为胸大屁/股大?   “张小姐是徐总的女朋友。”   “哦,那我在这儿等一等。”意然好脾气的说,心里却犯嘀咕,这才多久,至远各个方面又上一层楼,新员工也增加了不少。好像即使不增加新员工,也没有几个人认识她。   自觉地退到不远处的沙发,老老实实地坐下等刘牧远下班。   中午吃的太饱,下午又跑了那么多路,这会儿累了,忍着忍着就忍不住了,歪在软软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时,刘牧远从外面回来,刚进公司便看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眉头一皱。   影响形象了?前台小姑娘急忙说:“刘总好,她说她要在这儿等你。”   “胡闹!”声音不大,却着实吓了小姑娘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想这句话惊醒了歪在沙发上的人儿。   意然缓缓睁开眼,迷糊地喊了一声:“老公。”   老公?!   刘牧远立马上前。   前台的三个小姑娘目瞪口呆!   “怎么在这儿就睡了?感冒了怎么办?”刘牧远温柔地责备。   “我的包包落在出租车上了,我的手机也在里面。”意然委屈的说。   刘牧远看了眼她怀中的文件说:“这个为什么还在?”   “工作上肯定不能失误。”就是因为顾着这个不能掉,结果在付钱以后,只注意着文件会不会少?包包就落在出租车上了……。   刘牧远手伸手拢了拢意然有些凌乱的短发,问:“包里有什么?”   咦!!震惊,太震惊了,刘总的手,的手,手啊!完全颠覆小姑娘们心目中女人勿近,冰山气质的冷漠。   “手机,银行卡,还有五百块钱……”意然坦白回答。   “身份证呢?”   “在你那里……。”还好在他那里。   两人说着便站起身,刘牧远揽过她的腰,向办公室走去。一本正经的说:“你不会是为了想见我,故意找的借口吧?”   “像吗?”意然歪头问他。   “嗯。”   “可是真的丢了……”   “只要你不丢,怎么样都行。先到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我处理好手上的事儿,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可是我有点困。”   “有床。”   “我还有点饿。”   “你看我可以充饥吗?”   “……可以。”意然害羞的回答。   “那是先上去还是先吃饭?”   “上去。”没有答应之前,步子已向刘牧远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天啊!三个小姑娘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刘总,老板娘,她竟然是老板娘!刘总!太不一样的刘总了!!   (二)言情与XXOO   “皇上,若还能再见,你是否还如当初那般决绝,不看,不念,不想我,还会怨我,恼我,恨我,讨厌我,若不能,我依然无法动摇你的执念吗?”   屏幕中的皇上泪流满面地捧着一封信。女声的独白哀怨带着决别的伤感,深深的爱。   屏幕外的庄意然泣不成声,书桌前的刘牧远随着意然的抽泣一愣一愣的。   “宝贝,至于吗?”   意然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刘牧远原本是以为她会如从前那般扑到他的怀中,结果却是冲了他一句,“你们男人懂什么?!”   把男主不懂得珍惜眼前人的气都撒在了刘牧远身上。   刘牧远又是一愣,他果真是躺着也中枪。   但是老婆那么伤心,作为老公一定是要安慰的,于是很理智的说:“言情电视剧那东西都艺术化了,针对女性的多愁善感的心理,一种营销手段,不用当真。”   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把意然拉回现实。别哭的比主角还伤心。   没想到的是——   “那A/片里就两个动作,你们男人还看一遍又看一遍呢。英法德俄日本,同样的动作和声音,换个人做你们就再看一遍!”好强大的反驳,真难得小绵羊发飚。   可是——可是——   他说什么了?说什么了?惹到她这样愤怒?!   殊不知,她可是追了小说再追电视剧的。爱主角爱到激动的咬被单的程度,你说人家是营销手段。那可是踩到雷区了。   为了消除老婆的代入感,刘先生还是保持沉默,坐等她回到现实来。   ***   晚上,刘牧远自觉地在厨房忙碌。娴熟地洗菜,切菜……动作优雅,在外是沉着内敛的商人,在家是爱家爱老婆的居家男人。   意然对土豆情有独钟,每天每天的吃都不会腻。一心一意,都表现到吃上面来了。刘牧远熟练地切着土豆,想着没来由地弯起嘴角。   蓦地,腰间一紧。   “老公,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意然从背后抱着刘牧远的腰轻声问道。   “你做错什么了吗?”刘牧远明知故问。   “我刚刚冲你大声说话了,你生我的气吗?”   刘牧远嘴角微微扬起,放下手中的活儿,缓缓转身,捧起意然的脸,“我不生气,我现在还要宠幸你呢。”   “……”   不由分说,刘牧远已吻了上来,意然被禁锢在墙面与某人之前,承受他的狂吻,一分钟后,他非但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自己有了想更进一步的情/欲。   温热的吻滑过细白的颈项,意然虚力近似呻/吟道:“老公……你……”   “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每部片子中的动作,是有不同的……”磁靡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吻拂耳边。   他的双手已从她的衣服下摆抚入,在她的腰部流连,顺着优美的曲线,臀/部,大腿根部……轻轻地探入幽深之处。   “牧远……”   “意然……老公教你的太少了……”   “啊!”意然咬着唇不让自己□出来,毕竟还没进入主题,她已溃不成军了。   双手不由自主的圈上他的脖子,跟随情/欲回应着。刘牧远一顿,嘴角一抹邪恶的笑。随即更加狂热的吻着。   “其实,只要换一个地方,感觉就不一样了,对不对,宝贝?”埋首胸前,吸吮着挺起的双峰,低哑的问。   “呃……”酥麻感由胸前传向全身,难以自持溢出呻/吟。   “对不对?”一支手离开她的腰间,伸向她的下/身处。   “别……别……”意然低声反抗。紧贴的身子,她明显感到他的火热和两腿间早已肿胀起来的硬物。可是,这是厨房耶。   刘先生才不管那么在哪里。迅速褪掉妨碍他们办事的衣服。   手指探入幽深之处,笑着说:“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意然又羞又恼又欲罢不能。   分开细白的双腿,缓慢而有力的挤入,刘牧远喘息更重了,哑哑地说:“意然,你今天……好紧,很喜欢这样对不对?”说着便有力地向上一顶。   意然不由地吟哦一声,他越来越邪恶了,同时这种邪恶又给了她听觉上的刺激,身体更加亢奋。   “对不对?”律动间不忘发问。   “……”   “宝贝……”说话间抬起她的另一腿,转换方向进入。“对还是不对?”   “对……对……啊”终于忍不住了,紧紧的抱着他宽厚的身体,迸发更多的欲望。   刘牧远微扬起嘴角,目光更加深了。   (三)星座引发   关于刘牧远的身世,之前刘妈妈向意然说了一部分。意然没有再问起,每每欲言又止,另一方面她是想用自己温暖他的过去。   有时刘牧远也会向她说一些,只是因为听的人是她,所以,曾经认为的沉重和难过渐渐化约为朴素和乐观之上,相对而言,他较之从前,明显开朗许多。一些本性上的东西也慢慢显露出来。   这天,意然边啃着手中的苹果边在网上与一个叫做‘妈,他亲我’的网友聊天。   [妈,他亲我]:然然,俺有精神洁癖……肿么办……!!!   [大白天调戏老公]:( ⊙o⊙)呃?……你洁谁了呀?   [妈,他亲我]:我不能听于扬说林志玲比我好看,他应该觉得我是最美的!!!!   [大白天调戏老公]:……把于扬拉出去打一顿,再拉回来揍一顿,放到中午的太阳下晾120分钟!(意然好会开导人……)   [妈,他亲我]:……然然,你好毒,俺不能介么对俺亲爱的老公,嘎嘎,俺现在才知道金牛座的男人有多好!!!Yahohoo~~   多年来,意然与田愉依然保持着学生时期的语调聊着天,田愉一激动感叹号就收不住了。接下来,田愉就星座问题侃侃而谈。满屏的夸赞。施于扬是金牛座男人。   大白天调戏老公也就是意然看一会儿电脑屏幕,再看一眼一旁看报纸的刘牧远,看一眼又看一眼。   刘牧远动了动身体,坐正,面对着意然。依然看着手中的报纸淡淡的说:“这样方便你看。”   “……老公,你是天秤座的吧?”意然有些不确定呢。   “不知道,身份证上的日期不对。”   “啊!我每次都按照身份证给你过的。”   “嗯,我知道。”   “那你是什么星座的?”   刘牧远放下报纸,饶有兴趣的说:“你猜?”   几声QQ响,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   [妈,他亲我]:你家老公有点像处女座,专一,又像水瓶座,人格有点分裂。外表又像白羊座,咋一看挺儒雅的。   [妈,他亲我]:不过,应该是天蝎座的,腹黑,人格魅力是最强的。而且性/欲也特别强!!!!   刘牧远神情自若地看着。意然淡定不了了。   [大白天调戏老公]:~~~~(>_<)~~~~,不带这么分析人家老公的……俺老公是集合十二星座优点,最棒的。   实际上是,她想说,我家老公在看。等他看不到的时候再分析。   意然象征性地维护一下自家老公,也算是狗腿了一把。迅速合上笔记本,起身,笑容灿烂地说:“对面打字的人肯定是于扬。”嫁祸!接着是心虚地嘿嘿两声笑,起身便要逃离现场。   刘先生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而易举地将意然圈的到怀中,轻吹了一口气在意然劲窝,埋首在她胸前蹭了又蹭说:“最后一点,我表示赞同。而且我喜欢你取的网名,让我一看到就好兴奋。”   “……”   通过网络搜索到,施先生与田小姐家。   施先生趴在田小姐身上,咬牙切齿的说:“你对人家家老公了解的倒是清楚!”   田小姐从善如流地答:“我把‘我’字打成‘你’了……”   “是吗?那更好,我也觉得挺强的,是不是?”   “……”   之后,刘太太与施太太再聚在一起,不约而同的都不再说星座之事。毕竟,后果都挺让人销/魂脸红的……   (四)无言化作轻唤   在刘牧远出院,两人合好之初。即使生活在一起,同睡在一张床,彼此也变得小心翼翼,毕竟,失而复得,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   刘牧远整夜的抱着意然,说起来,于内心来说,他才是最脆弱的那一方,只是太会装。   下午,两人一同逛超市。   意然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刘牧远看着四处巡视的意然。   “你在看我?”意然突然转头,在她转头之际,他已正身。   “没有。”淡淡的回答。   “哦。”   意然缓缓挽上刘牧远的胳膊。刘牧远一愣,旋即淡淡一笑。   “牧远。”意然轻唤。   “嗯?”刘牧远侧首回应。   “没事。”意然笑说。   “哦。”   片刻后——   “意然。”   “什么事?”   “没事。”   “哦。”   再片刻后——   “老公……”   ……   “老婆……”   如此情景交替出现。   注视着两人的背影的施于扬抱臂与田愉并排站着,转头问:“老婆,你可见过比前面那一对更无聊的人吗?”   “确实没有。也没见过比他们更爱对方的。”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