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去耍笨》 序 不知哪里来的兴致,我的脑海里突然就这样窜出了一个故事。(呜呼哀哉!悲惨的开始代表失败的一半。) 呃……该怎么说才好呢?(唉!“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我实在不想再说了……) 好吧、好吧!我自己先招了,大伙发现奇怪的地方了吧!是不是觉得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女主角忽然变聪明了是不是? 我还是那句话:人果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偏偏要做些为难自己的苦差事。 各位绝对要相信我,人家也不想要这样的说,人家的计划原本是这样的说女主角应该要“灰熊灰熊”的笨,笨到没有人能比的笨,结果、这般、那般、这样、那样……终归一句话,就是因为女主角是这么的笨,想当然耳,男主角当然要“灰熊灰熊”的厉害,也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超级无敌霹雳的聪明啦! 然后啊!因为男主角无所不能的超强战斗力,最后终于轻轻松松打败了“灰熊灰熊”坏的坏人,嘿嘿! 不好意思,后来我才发现故事“果真”脱离了我的控制。(完全不是照我想的在走。) 为什么要用果真?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觉得事情一定不可能如此顺利,没想到还真被我料中。(何苦来哉?干嘛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结果诚如大家所见,女主角突然就不知哪根经不对劲,竟然不小心给开窍了。 啊(请自行想象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对着计算机仰天长啸的悲惨模样。) 这……这要我怎么写下去?这样要我怎么跟读者交代?你、你、你为什么不乖乖做个笨小孩? 经过我详细的解说,相信各位都能体会我的痛苦了吧?真的是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了好几回合。 所以,第一个败笔出现,女主角半路出(放心,不是出家),抛弃了变成笨蛋的阴霾。 呃……既然都有一了,我们应该知道,毫无意外的,二也接着上场了,那个原本应该冷漠无情、奸诈狡猾、阴险邪恶的男主角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温文有礼的好男人! 哇哩勒!导演到底是谁啊?可不可以上诉抗议啊? 各位、各位,别激动、别激动,我已经狠狠惩罚过自己了,本人非常认分地在家玩了十几天,用力地惩罚自己不能开计算机。(人家原本还想怕不够诚意,要判有期徒刑一个月的说……) 好啦!相信大家应该不会还有疑惑才是,批斗大会宣布散会,起立之后解散。 呃……说错了,还没讲完,还不能散。 就是啊、然后啊、结果啊……(别急嘛!总得让我想想怎么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我不小心想起了生宝宝的事(不要想歪,本人还没生过),大家会不会觉得女主角不知道宝宝从哪里来有点扯?我是觉得有点扯啦!但是惨案就发生在我身上,让我想笑也笑不太出来,毕竟我总不能骂自己笨蛋吧! 不如就让本人把现场还原,模拟当初的事件经过,让大家看看何谓不好笑的笑话。 那时,幼齿的我(国小五年级)埋头苦写作业,正写到头眼昏花、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时,隔壁的同学忽然跟我聊起天来。 “喂!你知不知道宝宝从哪里来啊?”她悄悄问着。 “把肚子剖开,然后从里面拿出来。”我毫不犹豫、理直气壮地回答。 她转头睨了我一眼,冷冷一笑,“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啊!一个女人哀叫个几声,然后宝宝就出现了。 她忽然凑近我耳朵旁,说起悄悄话,“是从我们尿尿的地方生出来的!” “不可能!”我惊慌地否认,摇头不愿相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你骗我的吧?”我希冀地哀求她,要她否认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真的啦!骗你做什么!” 眼冒金星已不足以形容我饱受惊吓的心,天啊!婴儿这么大,怎么可能从那么小的洞里生出来?这样不就痛死了? 强大的冲击力狠狠把我踢至谷底,相信你们应该也可以体会这种错愕的心理。没想到劲爆的还在后头。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宝宝吗?”同学又问。 “结婚以后就有了。”我颤巍巍的回答,神魂被刚才的消息炸得不知飘至何处了。我的脑海里还是认定两个人结婚之后,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就有小孩蹦出来。 “不对!”她兴匆匆地回答,“是男生得把他的鸡鸡放到我们尿尿的地方。” 我瞠目结舌,都快哭出来了。“这样不就痛死了?!” “不会吧!听说会很快乐……”她也不确定地说。 老实说,打死我,我也不相信那样有何快乐可言,想到每做一次就痛一次的情况,我便面有菜色、浑身打颤。那如果生两个就要做两次,然后把宝宝生出来又痛两次……我的妈呀!这样不就要痛四次?! “做一次不一定会有宝宝,听说要做很多次!”她再给我一次重重的打击。 呜……女人真可怜,那如果一直没小孩,是不是就要一直做一直做呢?到最后会不会痛死呀? 最后,我的脑海里不停播放着女人痛死的惨样,陷入无边的愁云惨雾中…… 嘿嘿!这样不好笑的笑话,我到现在仍然是记忆犹新、心有余悸咧!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一样曾被如此吓过?本人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哭笑不得。 好啦!咱们下次再继续分享我其他不好笑的笑话……什么?如果你以为这个笑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嘿!大错特错不要来……污辱我的……) 这笑话可是还有后续的加长版关于做爱的姿势篇。总归一句话,很白痴就是了。 第一章 “沙……沙……沙……” 冷空气凝结的室内不住传出纸张翻阅声。 “沙……沙……沙……” 突然,坐于原木大桌之后的中年男子停止翻阅文件,食指停顿于纸面上的一点。 一名矮胖男子立刻恭敬地向前,身子微微弯曲,动作带着敬意。 “这是两年前刚进祖宅工作的佣人,名叫闵熹,现年二十岁,父母皆在其出生不久相继去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任何亲人。”矮胖男子立刻将主人的疑问答得一清二楚。 “没有任何亲人……”中年男子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是的!”矮胖男子鞠躬,口气沉稳,“她生性羞怯,不与外人有所交往,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就她吧!”中年男子轻轻推开文件,“事情越快办好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那……”矮胖男子抬起头,眼中有着贪婪神色,笑容有如哈巴狗般的讨好与急切。 “急什么,事成之后绝对有你的好处!”中年男子怒斥,“你赶紧将计划完成再来讨赏也不迟。” “那女孩……”矮胖男子再度请示,“事成之后呢?” 中年男子露出残暴的笑容,“做了!” 矮胖男子的眼睛眨也不眨,“是!一切遵照您的指示。”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记得赶紧将那女孩送到他那儿去。”中年男子转身打量窗外,“我要计划如期完成。” 矮胖男子再次鞠躬,并且快速退下。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庭园,佣人三三两两的散落四处,在在显示主人的财大气粗。 中年男子的脸色狰狞,笑容阴险,“朱园啊朱园,”他满意地吐出一口菸圈,“都将是我的了!” “喂!总管叫你到大厅去。” 冷漠的女音高不可攀地说着,光听声音,就可以判断此人非恶即坏。 “是。”一道细小的声音嚅嗫地低语。 “话我已经带到,你自己就看着办!”女佣昂起头,态度高傲不屑地瞄了眼跪在地上的闵熹,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嫌恶。 娇小的身子快速抹着地板,不敢有丝懈怠。 一分钟后 “你耳聋是不是?!”女佣这次不再客气,尖着嗓子不断折腾人类脆弱的耳膜。 “我……”闵熹结结巴巴,身子悄悄往一旁挪动。 金大姐可是赫赫有名的难惹,平时两人是毫无交集,今儿个怎么会找上她?闵熹想到那些可怕的传闻,吓得直想夺门而出。 “我什么我!还是你听不懂人话?!”金梅横眉竖目、怒不可遏,“你皮痒是不是?还赖在地上作啥?想害我挨骂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闵熹颤着嗓音连忙否认。 “啐!净是些饭桶。”金梅泼辣地两手扠腰,一脚踹翻满桶子的污水。“烦死了!” 溅起的水正好波及了无辜的闵熹,她错愕地望着身上的污水,接着想起才刚抹净的地板。老天!王大妈绝对会宰了她的! “还愣?你是木头啊!”金梅没耐性再跟她闲耗,骄蛮地斥喝,“要是迟了,总管怪罪下来,你就给我吃不完兜着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闵熹手忙脚乱地爬起身,如无头苍蝇般冲了出去,活似后头有什么吃人鬼怪追着。 “哼!小绵羊就是小绵羊,这样就吓得站不住脚,后头可还有得瞧呢!”金梅似笑非笑,眼中兴起一股难解的光芒。 算了、算了!待会再整理了。闵熹边跑边嘀咕着,“这王大妈比起金大姐,可还远远输一大截呢!” 原本她以为王大妈已经是虎姑婆了,没想到金大姐还道高一尺。想起那些听来的传闻,闵熹觉得自己能从虎口中全身而退真是奇迹。 啊!她突然瞠大眼,终于把金梅刚才交代的话给送进大脑里。 总管!人称神龙见首不见尾、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巴总管!哇!她可不可以不要去啊? 不要啦!才刚逃离了虎穴又要她往熊窝里去闯!这不是存心要了她的小命吗? 古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突然发现原来古人也会骗人! 呜……她不要死啦…… “进来!”威严十足的嗓音从门的另一端透了过来。 闵熹面色如土,有如被判了死刑的囚犯,颤巍巍地推开了厚重的原木大门。 “把门带上。”巴仕平板地命令着。 “呃……是!”闵熹大梦初醒的赶紧将门给关上。 呜……门不能走了,等会儿她是不是该考虑跳窗?她开始四处打量能够逃生的活路。 巴仕好似老早就将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大声清了清嗓子。 闵熹转动的头突然定住,一动也不敢动。 “闵熹!” “是的!”闵熹小声的应着。 “你在祖宅做得也够久了。”巴仕开口。 “不会、不会!闵熹还很年轻,可以再多做上几年的!”巴总管要撵她走人吗?不行啊!走了能去哪儿? “别插嘴!”巴仕老大不高兴地哼了声,“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是!”闵熹赶紧应声,不敢再胡乱接话。 “从明日起,你就搬到后屋去。” 我?闵熹瞪眼,疑惑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不好吧?听说后屋住了个会吃人的怪物耶!今儿大家怎么净要她住火坑里跳? “以后就由你全权负责照料少爷的生活起居,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唯你是问!”毫不客气地,巴仕将一个大包袱往她头上放。 “但是……”闵熹挣扎了许久,“听说那儿住了会吃人的妖怪……” “胡扯!”巴仕斥喝,“哪来吃人的妖怪?!” “听说很恐怖的……半夜还会爬起来偷偷喝人血、吃人骨……”闵熹赶紧提出传言,希望能打消巴仕的念头。 “无稽之谈!做事不做事,老爱乱嚼舌根!”巴仕唸唸有辞,面色不悦。 “但是……”闵熹还想辩白。 “好了!你等会儿收拾、收拾就可以过去了,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巴仕挥挥手,不再搭理她。 “是……”闵熹垂头丧气,沮丧地答应着,垂死挣扎宣告失败。 “后屋的刘嫂会交代你怎么做,你可别搞砸了。”巴仕再度交代。 闵熹点点头,拖着身子缓缓踱向门口。 “她还真是傻呼呼,不过倒满讨人喜欢就是了……”巴仕头未抬,自言自语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唯一可以看出破绽的便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利眼。 同屋内一样,屋外阴风萧萧,似乎有什么天大的阴谋深藏在这古老的大庄园中。 后屋,顾名思义就是位于祖屋一段距离之后的一栋小院落。 闵熹抱着行囊慢慢接近,四处打量张望。 这儿好似野外的丛林,两旁的树丛生得茂密不说,偶尔还有枝叶从耳畔略过。 抬头望天,却见绿叶满布,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望不着,明明天是亮着的,但这儿只有几许光从叶缝中筛落。 她打了个冷颤,两手环胸,搓了搓臂膀直冒起的鸡皮疙瘩。 跟童话故事中的黑森林还真是像,该不会这儿真的住了会吃人的怪物吧?早知道她该先落跑的。她哀叹着。 昨儿回房之后,根本还没容许她多细想,只见床上搁着不知何人早收拾好的衣物,然后她就这样硬被人活生生地赶鸭子上架。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不禁泛起了一层薄雾,就怕这一去再也回不了头了……到时有人替她收尸就阿弥陀佛了! 少爷不知道会不会也怕妖怪?祖屋里其他人听到她要去后屋,每个人的眼睛皆露出古怪的恐惧,有人还无奈地直摇首,这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还有,昨儿她没把地板擦好,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王大妈骂得狗血淋头的说,没想到王大妈昨日竟没有骂她半句,以尖酸刻薄的王大妈来说,这简直比天降红雨还要困难,可见她被派到后屋这项消息早压过了她没把事情做好的罪过了。 嘿嘿!那……如果说她现在掉头就走,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心动不如行动,她面向来时路,准备拔腿就跑。 “闵熹?” 叫唤声传来,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伫立于门后。 呜……大概是来不及了吧!闵熹无奈地转过身,面对不知何时开启了的大门。 “您好……”她有气无力地说着。 “进来吧!”威严的女音淡漠地交代,并且不待闵熹向前,便自顾自地走回屋内。 “哦!”闵熹呆愣地跟在后头,也一起进了屋里。 “门閤上!”这次,威严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耐。 “是的!”闵熹赶紧将门閤上。 “砰!” 门是靠上了,但屋里也跟着一片乌漆抹黑。 闵熹缓缓眨眼,努力适应突来的黑暗。“请问……”灯在哪儿呀? “啪!” 一个细微的声响在耳畔响起,屋里顿时明亮万分,闵熹轻喘口气,疑惑地望着前方的老太太。 说什么她也不相信一个老人家会有一双飞毛腿,老太太距离她可是足足有十几步远,而电源开关却是在她的背后,这…… 环顾四周,她再次确定这儿真的只有她自己和老太太两人。 再说,老太太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在一眨眼之间能不经过她身旁就将灯打开,难不成这是间鬼屋? 妖怪里住着鬼屋……啊!不对、不对!是鬼屋里住着妖怪!闵熹双脚不受控制地直打颤。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不住感觉一股冷飕飕的寒意缓缓由背脊爬上脑后。 “我是负责后屋一切的刘嫂,待会儿我会交代你该做的事,以后就由你和我负责照顾少爷的起居。”刘嫂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 “啊”当刘嫂转过身子,闵熹一时忘了分寸,竟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刘嫂皱起眉头,喝令道:“闭嘴!” 闵熹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捂住大张的双唇。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活脱脱就是电视剧里的巫婆跳了出来!闵熹绝对敢拍着胸脯保证,世上若真有巫婆这种东西,前方的刘嫂绝对是不作第二人想。 身材像竹竿一样细长的刘嫂有双秃鹰般锐利的眼睛,不知是天生就瘦削还是怎么着,脸形更是拉得老长,没有几两肉的脸上有着高挺的大鼻,薄薄的唇瓣这会儿正抿成一条直线,更甭提那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了,加上一袭黑抹抹的连身套装,活脱脱就是中古世纪的巫婆现世。 闵熹摸摸自己的身子,“我很瘦……一点也不好吃的……”她唸唸有辞的,彷彿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刘嫂撇撇嘴,眼中明白说着不以为然。“在后屋做事,第一个规矩就是绝对不许说谎!”她冷硬地下了第一道指令。这丫头生得丰满健美,一瞧就知道是个健康小妞,哪里瘦了? 哼!吃?真若要吃也轮不到她来吃,这贡品可是要献上去的,到时自然有人会将她吃干抹净。 “我……我可不……”可不可以不做啊?不知道她现在辞职可以吗? “放心,我不是巫婆。”刘嫂打开天窗说亮话,“更不吃人肉!” 那就好!知道自己性命无虞,闵熹安心地吁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之前在祖屋是怎样做事,到了这儿就得遵守我的规矩,除了我刚才提的不得说谎之外,也不可以到处碎嘴;还有,手脚勤快点,千万别让我逮着你偷懒,否则就有得你好瞧。”刘嫂边说边走近呆若木鸡的闵熹。 怎么最近老是有人要给她好瞧?闵熹吐吐舌尖。 “我要抹地板吗?”她在祖屋的工作就是厨房以及整理环境清洁。 “那些自有专人做,你的工作就是陪着少爷,想法子让少爷开心。”刘嫂上下打量身材穠纤合度的闵熹。虽然小妞只穿着单调的女佣制服,却令人不敢小觑其下傲人一等的玲珑身子。 闵熹的娃娃脸上镶着一双水汪汪的翦水秋瞳,不住散发出纯真的甜美气息,再轻轻一眨眼,不经意展现的妩媚风情就连刚强似铁的硬汉怕都得臣服在她的裙下了。 吹弹可破的肌肤白里透红、柔嫩细腻,身子骨匀称动人,活脱脱是个美人儿呢!难怪少爷会成了绕指柔。刘嫂了然地点点头。 “还有,你可得给我小心伺候少爷,他的身子骨可是不好,难免会有些不正常,你看到他可别大惊小怪,把他给吓着了。”刘嫂说道。 “是。”闵熹呆滞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看来少爷似乎比她还胆小呢!连她这种小角色都能吓着他。 “走吧!我带你认识一下环境。” “是。”闵熹赶紧跟上前去。 接下来就只闻隐隐约约的阴森冷漠女音传来,间或夹带着诡谲的女声,“这儿的房间绝对不可以打开……” 然后,绝对会再响起一道狼狈的抽气声以及女孩的惊叫声。 疑云重重的朱家大宅,彷彿即将掀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大风吹。 第二章 “吱”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地推了开来,一颗人头接着从门缝里探出来,这会儿正左望望、右瞧瞧的。 这女人鬼祟得有如偷儿。 “有人在吗?”她喉头好似梗了颗鸡蛋,含糊不清地发出只有蚂蚁才听得见的声音。 屋里仍是维持最高质量静悄悄。 她蹑手蹑脚的慢慢移动身躯,由门外向门内徐徐前进着。 “嘿!”她继续自导自演,“有人在吗?” 只见她夸张地迈着步伐前进,三分钟的成绩便是离门口三步远而已。 闵熹努力搜寻脑海里的记忆。刘嫂不是说少爷的房是这间吗?怎么这会儿没见着半个人影?难不成她走错间了?该不会闯进了不该闯的房间吧? 脑海里忽然浮现刘嫂的谆谆教诲,皱纹满布的老脸笑得格外阴险,血盆大门有如鬼魅般地低语:“千万不能乱开房门,否则……嘿嘿……”间或伴着几声惊悚吓人的冷笑。 闵熹惊跳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谁?”她如惊弓之鸟,慌乱地直嚷嚷,大有谁先出声谁就是赢家的气势。 定神一看,原来是一个铅笔盒从桌边滚落,所以才会发出声响。 “铅笔盒……”她拾起噪音的始作俑者,喃喃低吟。 再转首,她看见一本作业本大剌剌地摊在桌面上。 “这应该是少爷的房间没错啊!”她翻过本子,看着“朱玉灼”三字傻笑着。 原来少爷还在上小学啊! “什么鬼东西?怎么看不出在写些什么……” 半晌,闵熹终于宣告放弃,疲倦地揉揉双眼。 算了!这个待会儿再讨论。她像丢垃圾一般,随手将本子扔回桌上。 她没发觉,一双利眼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能够喷火,利眼这会儿一定会不负众望地射出熊熊火焰,将房里的所有东西烧得片甲不留。 “少爷,你在哪啊?快点出来,别躲了!”闵熹笑嘻嘻地喊着。 室内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好吧!我们来玩躲猫猫,找到的人就要当鬼!”闵熹直觉以为小男孩在跟她玩游戏。 闵熹东张西望,开始展开地毯式搜查。 “在哪儿呢?”她找遍四处,仍然没看到半个人影。难道……“这儿!”她一把掀起桌巾,探头往下望。 没有!她趴在桌子底下,看着一只臭袜子被孤零零地弃置于地上。 “在哪里,在这里……”她哼唱着,毫不气馁地继续找。 忽然,她微微瞇起水汪汪大眼,得意的看着床上高高隆起的棉被。 啊哈!原来在这儿。他也太小看她了。她的嘴角咧得老大。 偷偷摸摸、缓缓靠近眼中的猎物,接着蹑手蹑脚地爬上床,一双雪白的手拉起了枕头上的两端被角,闵熹无声数着数儿:一、二、三 “啊” 刺耳的尖叫划破长空,狠狠震撼着人类脆弱的耳膜。 一个全身光裸的成年男子面向床面,跪趴成虾球状地瑟缩成一团。 若说他是要伪装成一颗球,乍看之下是无懈可击,但是高高翘起的屁股让他的行动功亏一篑,显得有点滑稽可笑。 对方象是播放慢动作般,缓慢转动自己的头,直到右转的极限才打住。 “呵呵……” 他的嗓音低沉,发出如同鬼怪般吓人的笑声,闵熹感觉整个房间直回荡着冷飕飕的回声。 “你……” 接着,两只黑黝黝的瞳眸从纠结凌乱的散发中发出诡谲光芒,眨也不眨地盯着闵熹瞠大的秋水瞳眸。 “有怪兽!有怪兽!”闵熹吓得哇哇大叫,不敢置信自己找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怪兽……”男人有如发现什么新奇玩意,跟着她低唸,接着象是吸血鬼般龇牙咧嘴,发出莫名的厮吼。 闵熹抱着头,狼狈地跃下床,慌张地四处乱窜,“有怪兽啊!” 吓傻的她好比无头苍蝇地绕着桌子打转,没想到要逃出去。 “救命啊!来人啊!妖怪要吃人啦!”她惊慌失措地大声嚷嚷,唯恐他人不知后屋的鬼怪终于现身了。 “有怪兽、有怪兽!”男人手舞足蹈,跟在闵熹身后打转,口中喃喃唱着歌曲。 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跑地在房内打转。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男人似乎也累了,他老大不高兴地往地上一坐,故意伸出长腿绊倒仍在跑步的闵熹。 闵熹一个踉跄,恰好跌入男人大开的怀抱中。 “哈哈!哈哈哈……”男人好不快意地畅声大笑。 闵熹的脸在他的胸膛上不住弹跳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正毫无障碍地碰触一堵刚硬的肌理。 “我的妈呀!”她不禁惊惶地倒抽一口气。 “笨蛋!”男人忽然启口,笑嘻嘻地捏捏她水嫩嫩的脸颊。 闵熹咬紧牙关,不敢惹怒眼前身材有点庞大的男人。这男人披头散发、衣不蔽体的,怪得吓人。 “好好摸!”男人出神地瞧着闵熹,大而修长的手四处游走,一会揉脸、一会亲耳的。“这里好软!”突然,他发现了更新奇的地方,伸出食指戳了戳她丰满柔软的胸脯。 狗急或许真的会跳墙,发现男人超越常规的举动时,闵熹又羞又气地一把打落侵略胸前的大掌。这妖怪竟然敢吃她豆腐! 不敢置信爬上了男人的鹰眼,他垂眼看了看泛红的手,再抬眼望了望怒目相向的闵熹。 闵熹挺挺胸,虚张声势地扬高下巴睨着他。别怕、别怕,大不了两个同归于尽。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忐忑不安的心神。 男人阴沉地闇着堪称俊美的脸庞,激动地挥着拳头,口中发出古怪的吶喊,彷彿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就要反扑向前,非要她血溅五步不可。 妈呀!她只是说着玩的,可没要跟他一起下地狱啊! “呃……你……冷静……冷静一点……”她亡羊补牢地安抚着怒红着眼的男人,略带稚气的脸庞嘿嘿低笑着,神情无辜至极。 他伸出粗犷的大掌,紧紧攫住她鹅蛋般的脸蛋。 “我……”她顺着他强势的力道往上一看,“我……不好吃……别吃我……” 出现了!传说中的吃人怪出现了,半夜会起来喝人血、吃人骨的怪兽就站在她面前……呃……别瞪她啊!她悄悄后退一步。 “你敢打我?”他不敢置信地低嚷,盯着跌坐于地的人。他不过是给她几分颜色,她还真开起染房来了。 “你,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她偎近他身旁,手忙脚乱地拍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糟糕!她暗暗叫声糟。快想呀!你不是鬼点子最多了吗?快想想有什么法子好脱身,不然等会儿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啊!有了,花瓶!左瞟右看的杏眼有如发现至宝,莹光闪烁地盯着旁边的一只花瓶。 这不是天助她也吗?她笑咧了嘴,趁他不注意的时刻,瘦弱的手也跟着悄悄摸上了细长的瓶身。 拜托、拜托!阿弥陀佛,众神保佑她这一次能安然脱身啊!最好能让他睡到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 “闵熹!”看着眼前景象,刘嫂忍无可忍地怒喝。再差一步,花瓶只怕就要吻上少爷的后脑勺了。 看到熟人,闵熹乐昏了头,手中的花瓶立刻松了手,她一把推开男人,闪电般地闪至刘嫂面前。 朱玉灼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瞅着碎了一地的花瓶,他嘴角噙着冷笑,黑瞳泛着冷光。 “谢天谢地!刘嫂,您终于来救我了,有妖怪出来要咬人!”闵熹伸手比了比高人一等的庞然大物。 朱玉灼不以为意,笑容可掬地落坐。看来这丫头没什么好顾忌的,他若是开口一叫,恐怕她自己就先吓破胆,根本用不着他出手教训。 刘嫂咬牙切齿,面如菜色。 “快!我们快逃呀!”闵熹急得跳脚。 “够了!”刘嫂忍无可忍,严厉万分地喝止住直跳跃的人儿。 闵熹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再轻举妄动。 “还不快跟少爷道歉!”刘嫂忍耐地命令着。 “少爷?!”闵熹不敢置信地低叫,樱桃小嘴呈半开状态。 这个披头散发的吃人怪兽是朱家唯一的继承人?不会吧!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存心想眼不见为净,岂料刘嫂严厉的视线怎么也不容她继续埋头当个大鸵鸟。 “还不快点!”刘嫂不再多说废话,铁青着脸便把闵熹拖至朱玉灼跟前。 “哦!”闵熹怯懦地低应,她却没料到刘嫂会再推上最后这一把,毫无防备的她立即被推进朱玉灼大开的胸怀。 好痛!她皱起眉头,感觉自己的肩头泛起阵阵刺疼,这一刻,她的脸和朱玉灼极为靠近,两人之间几乎间不容发,她甚至还能感觉他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白皙柔嫩的脸庞。 她提心吊胆,故作若无其事地偷偷转眼瞧看他的表情和反应。他在笑!闵熹咬了咬下唇。这是不是表示刘嫂会既往不咎?闵熹祈祷地想。 呃!他现在是在做什么?闵熹突然皱起小脸,身子绷得老紧。他、他、他……他的嘴竟然含住了她的耳垂! “好吃!好吃!”朱玉灼“吃”得津津有味,眉开眼笑。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他可还没忘了她刚才做了什么好事。他意味深长地睇了睇地上的一堆花瓶碎片。 不同于刚才的深沉老练,他眨眼间又嘻皮笑脸,前后不一的态度似乎在隐瞒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少爷受惊扰了。”刘嫂无限忏悔的模样。 不要呀!闵熹悄悄地挪动身躯,想挣脱朱玉灼坚不可摧的怀抱。 天下要大乱了吗?闵熹想要回自己的耳朵,却又碍着刘嫂眼中的警告而不敢轻举妄动。呜……她的耳朵不是糖果,可千万不能咬掉啊! “这丫头少爷可还满意?”刘嫂尽忠尽责地询问,语意颇耐人寻味,似有所指。 闵熹哪里还瞧得见晚婆娘的脸色,她咋了咋舌。 “嗯!”朱玉灼若有似无地轻点下颔,看也不看刘嫂一眼,黑不见底的鹰眸反倒眨也不眨地直瞧涨红了脸的闵熹。 闵熹双手旋即捂住耳朵。 好热!被他舔过的耳垂不住泛起温热,连带烧得她的心头也一阵慌乱。 “待会便要开饭,烦请少爷稍作歇息。闵熹,你跟我出来!”刘嫂转头,眼神刚毅无情,严厉地暗示闵熹跟着她一同出去。 不会吧?闵熹垮下脸。完了、完了!她在心中哇哇大叫,乞求各方神明能大慈大悲,好心地救她一命。 好啦!她承认是她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眼地没认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少爷,还以下犯上……但是……这样应该还罪不致死吧?想到那赫赫有名的鞭刑,她的头皮便一阵发麻,鸡皮疙瘩跳不停。 “她留下。”朱玉灼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止住了要离去的二人。 刘嫂立即面有难色,“这……”这丫头还不晓分寸,待会儿要是伤了少爷可如何是好。 “你出去!她留下。”朱玉灼再次命令道。 “听您的,都听您的,请少爷息怒!”刘嫂如临大敌,不敢再提起任何会触怒朱玉灼的话。 “出去!”朱玉灼威风凛凛地说,大手直指门口。 闵熹瞪大眼看着刘嫂果真二话不说直接往门口走去。哇!这大少爷果真是三头六臂,好大的本领呀!连老巫婆遇上他也变小绵羊了。 “等等!”她急匆匆地拉住门把,也想跟着离去。 “进去!”刘嫂转过身,眼神平静无波。 “但是……”她怕呀!她懦弱地缩缩肩头。 “少爷要你留下,你就给我乖乖留下!”刘嫂板着脸,严肃地盯着她,“要是惹得少爷不开心,我就唯你是问。” 不待闵熹回神,门就重重地閤上。 闵熹呆愣地点点头,了解自己的新任务哄少爷开心。 “可是……”她又伸手握住门把,发现门已被上锁,根本打不开来。 刘嫂还真是了解她,知道她一定会手痒去开门,看来是出不去了。她垂头丧气地踱回桌畔,跟端坐如山的男人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好一会儿 沉重的气氛横在两人之间,无形中也压得闵熹喘不过气来。刘嫂一走,她才迟钝地发觉他炽热的利眼犹如一把利刃,让她坐立不安,直想夺门而出。 朱玉灼偏过头,半垂的眼眸没又错放她战栗不已的娇躯。 “你胆子很小?”他戏谑地问着。 “没有。”她嗫嚅地反驳,偏偏冷汗直流的嫩脸让她怎么也无法理直气壮。 他沉吟半晌,黑黝的鹰眼似乎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下一瞬,他徐徐垂下眼睑,掩去眼中利芒,再一启唇,俨然成了毫无威胁的小动物,乍看之下还真的平易近人。 “喂!”低沉的嗓音以不自然的声音叫着,只有唇瓣隐约透着淡不可见的无奈。 “做什么?”她怯怜怜地转头,看着又坐起身子的他。 朱玉灼扮鬼脸,“笨蛋!” 不知是不是他略带稚气的动作勾起了她的胆量,她竟然奇迹似地不再神经兮兮,甚至还能对他扬起一抹微笑。 “什么笨蛋?你才是笨蛋!”她也扮了个鬼脸还给他。 “你过来。”朱玉灼站起身爬上床,在床上跳上跳下。 “你坐着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床坏掉?”闵熹赶紧拉住像粒跳豆的朱玉灼。 他牛脾气重得很,充耳不闻她阻挠的劝告。 “好玩、好玩!”他压根儿不管她焦急的神色,甚至霸道地一把拉起她跟着他一起跳。 “哦!老天”闵熹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全了。 朱玉灼到底也有男人的身躯,他这样跳上跳下,弹簧床便跟着上下弹跳,把闵熹震得晕头转向。 她是完全处于被动之势,任人这样弹来弹去,他每跳一下,她也跟着被震得跳一下,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给绊倒。 如此三番两次便要倒葱栽的威胁可激怒了温和如小绵羊的乖乖女,“可恶!”她咬牙怒吼,跟着开始以牙还牙。 哼!谁怕谁! 只见朱玉灼跳一下,她就被弹了起来;然后她也跳一下,他便也跟着弹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满头大汗,直到两人终于不支地倒卧在床上。 满脸通红的闵熹也顾不得自己是女儿身,大剌剌地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气喘吁吁。 还好床大得很,躺上四个彪形大汉都没问题。 朱玉灼瘫在她身旁,大头顶着她的小头。“好玩吧?”他的眼神得意非凡,波澜不兴的黑眼此时透着满意的精光。 “好累!”她发誓,下次绝对别想她会跟他这样一起疯。 她不住喘气,胸口上下快速起伏,她没发现一双深沉的黑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虎视眈眈得有如锁定了上好猎物。 原本雪白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起淡淡的粉红,如透着水气的水蜜桃般甜美诱人,合身的白制服受到汗水的滋润正紧紧包裹住丰满娇嫩的女性柔软身躯,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沿着细长的颈项缓缓没入胸前的衣领中。 这一幕,煽情动人、撩人心弦。 她的胸口每起伏一次,隔壁的男人便跟着起伏一次。男人越来越靠近,慢慢贴近她身畔。 “好热!”闵熹感觉一股热气直往这儿来,不耐烦地狠狠推开碍人的罪魁祸首。 被推开一段距离的朱玉灼不以为意,再度要靠上前去,一寸、一寸,他缓慢地接近着,慢慢移动庞大身躯。 闵熹忽然想起某件事,一个跃身便跳下床,“对了、对了!”她喃喃自语。 朱玉灼面无表情,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褥,再抬眼望了望闵熹的背影。她若没跃起,此刻应该是躺在他身下了。 他炽热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纹。 “这个!”她抽起桌上的日记本,“你写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那个喔!”朱玉灼两手枕于脑后,态度吊儿郎当,“不告诉你。” 她睨了他一眼,“这一群蚯蚓真是丑得吓人。” “那不是蚯蚓!”朱玉灼不满地怒瞪正在翻看本子的闵熹。“你给我注意点,下次要再让我见到你扔它,你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他的声音充满占有欲,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凶什么凶……”闵熹吐吐舌头。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打打闹闹,让她对朱玉灼卸下了心防,不再同一开始时的防卫十足,也不再觉得他恐怖吓人。 “这是什么?”她轻移莲步,踱近床畔,落坐于他身旁,纤纤玉指比着字句,“今一大,听说来了一个竹本女庸,她很竹木,什麻都一小曾。我吃道,已后西女教她竹木旦,哈!哈!哈!” “你很笨耶!”他翻翻白眼,轻蔑地撇撇嘴角。 “有人看得懂才怪!”闵熹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像鬼画符!”她碎碎唸着,“不然你说什么叫‘今一大’?” “谁跟你说那叫今一大来着?”他偏头瞄了瞄她,“你不要自导自演好不好!”他连成语都说出来了。 “不然那叫什么?”闵熹反问。 “今天。”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那叫今天,懂不懂?”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她是白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他像个小大人,两手在胸前交抱,头抬得老高。 “见鬼了!这叫今天?!”闵熹瞠目结舌,无法想象有如此天才之人。 他一把夺过簿子,朗声唸出自己的杰作,“今天,听说来了一个笨女佣,她很笨,什么都不会。我知道,以后要叫她笨蛋,哈!哈!哈!”最后他还戏剧化地大笑三声。 “哈个头!”她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拍,“玩什么分尸案?好好的字被你搞得不伦不类的。”她转个念头再想,“还敢骂我是笨蛋,你不想活啦!”说完她又是一个“降龙十八掌”。 他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满腹委屈的模样,却在她低下头时,额际突地轻轻抽搐,唇畔泛起冷笑。 “你的错别字还真多!”她挑剔地说。 朱玉灼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对着她扮了个丑到极点的鬼脸,表示这就是他的回答。 看她兀自出神,不知魂飞何处,他伸出大手拉住簿子的一角,便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做什么?”闵熹不知哪根筋不对劲,也跟着死拉着不放手。 “这是我的!”他突然一脸怒气,神色严肃。 “不还你!”看到他板起的脸,她就心痒地想捉弄他,“谁教你骂我笨蛋的,活该,我没收了!” “还我、还我、还我!”他孩子气地跺着脚。 “不还、不还、不还!”她故意笑嘻嘻地回嘴。 “小偷!”他火冒三丈。 “笨蛋!”闵熹也礼尚往来。 “白痴!”他用力将簿子扯了过来。 “幼稚!”她不认分地将簿子拉了回去。 就见簿子一会向东、一会向西,来来往往的。 终于!“嘶”的一声,簿子分成了两半…… 第三章 “闵熹,你可知错?”刘嫂如包公审案,不苟言笑地质问跪于地上的闵熹。 “我……”这会儿,闵熹一改在朱玉灼房里的轻松惬意,有如老鼠见着猫儿般浑身打颤,巴不得能拔腿就跑。 “说!”刘嫂大喝,怒气冲天地咆哮。 “我不是故意的……”闵熹低头嗫嚅。 “我要你去伺候少爷,你是怎么做的?”刘嫂责难地瞪着面色泛白的闵熹。 “我不知道……”她吞吞吐吐地轻启檀口。 “你不知道?!”刘嫂不敢置信地尖叫,“你不知道!瞧你干了什么好事?不过是要你去照顾少爷,你竟有办法把人搞到绝食!” “什么?!绝食?”闵熹错愕地抬头。 “你真是好大的能耐啊!祖屋那儿是瞎了眼还是脑袋胡涂了!竟然会派你这个胡涂蛋过来,我以为你来多少还能助我一臂之力,现下我看是别奢望了,没闹出人命就该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刘嫂越想越觉得早点将闵熹给撵出去才是上策。 “我没有想到他的脾气会这么拗啊!”闵熹慌忙地辩白。 “他?他是谁?!”刘嫂不可置信地扬声,“你以为你又是谁?怎么不先秤秤自己有几两重?他是主子,你是奴才,你是哪里借来的狗胆,做错事还敢怪主子脾子拗!” “本来就是……”闵熹嘀咕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好了!后屋不需要你这样的下人,去把包袱收一收,立刻离开朱家!”刘嫂见她面无惭色,益发怒上心头,毫不客气地撂下狠话。 “刘嫂!”闵熹惊惶失措地惊呼。 “巴总管是怎么管事的?净是出些纰漏,他是嫌我老太婆日子太过轻松惬意是不是?”想到得再等祖宅派人过来,她的头就开始痛了起来。她一边搓揉着额际,一边喃喃自语地抱怨着,“少爷也真是的,三不五时就耍性子,他也不想想老身年岁已高,哪来的精力再时时刻刻照应他。不吃饭?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活下去?身子都已经不好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呃……”闵熹畏畏缩缩地伸出手。 “唉!我又有几年的光景能盯着他?”刘嫂故意有意无意地说着,忽然感伤了起来,眼眶微微泛起水气。“他的病也说不得准,我走了他不就要任人欺负了……” “刘……刘……嫂……”闵熹鼓起勇气,发出细微如猫咪般的声音。 “朱家的列祖列宗会多不甘心啊!”刘嫂继续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家破人亡……家破人亡啊!” “刘嫂!”闵熹大喊,赶紧叫住就要消失于门后的刘嫂。 “不知道大门在哪是吗?没关系,我会通知守门的阿福带你出去。”刘嫂淡漠地说,黑抹抹的背影冷气冻人。 “我要留下来!”她着急地表明心意。 “留下来作啥?碍手碍脚吗?”刘嫂泼着冷水。 “请您再让我试试,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少爷的,您别赶我走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有经过短时间的相处,但她就是舍不得离开那个披头散发、像个小孩般幼稚的少爷。 头一次,她这么想要亲近一个人,没有任何戒心,也没有任何自卑感。跟少爷在一起,她觉得好轻松、好快乐。 从小她就特别害怕接触人群,总是自己窝在一角看着同学们聚在一起嬉戏笑闹,说她害羞也好、自卑也罢,她就是鼓不起勇气靠近她们。 怯懦的她连说个话也会抖个不停,更别提主动亲近他人了。 沉默是她唯一的语言;孤单是她最好的朋友,别人的漠视反而让她松口气,不用害怕人际关系这门深奥的学问。 “这……”刘嫂沉吟,她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拜托您!”闵熹诚心诚意地跪趴在地上。 “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得好好表现,如果你没办法让少爷进食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刘嫂几经思量,下了最后通牒。 “谢谢刘嫂!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见刘嫂终于答应,闵熹喜出望外地眉开眼笑。 “好了,别谢太快,你若没把事情办好,我照样撵你出去!”刘嫂板起脸,无情地说着。 “是!” “那还愣在地上做什么!还不快去,你是想饿死少爷不成?”刘嫂喝令地睨着她。 “哦!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闵熹象是生怕刘嫂反悔似的,快速地跃起身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去。 看着闵熹莽莽撞撞的身影,刘嫂无奈地摇头。“少爷,老身要不是念在你还中意这丫头,不然……”不同于之前的严肃吓人,刘嫂一边露出和善的笑容,一边跳起她这般年龄绝不可能跳的舞步。“啦……啦……”她轻哼小曲,连翻了三个跟头。 一桩不为人知的阴谋拉开了序幕,悄悄进行,一切就由闵熹阳错阴差的不经意间转动起来,好戏正要开始了呢! “喂!”一个娇嫩的女声划破室内的沉默。 “干嘛?”低沉悦耳的男声不耐烦地回答。 “你到底要不要吃嘛!”闵熹无奈地询问床上的男人。 “不要!”朱玉灼一点面子也不给,毫不犹豫地扔出答案。 “为什么?”闵熹捺着性子,再次询问。 他不讲话,自顾自地埋头做自己的事。 “喂!”老天!别再来了,从进门到现在,她已经不知说了几次“喂”了,她猜饭菜应该也冷得差不多了,然而他大少爷就只有“干嘛”、“不要”两种精简到不能再精简的答案。 “干嘛?”朱玉灼非常坚持自己的答案。 这次闵熹不再管他到底吃不吃饭了,“你在做什么?”按捺不住好奇的她瞄了瞄瑟缩成一颗球状躲在棉被中的男人,疑惑他到底在作啥。 “你很笨耶!连这个也不懂。”他翻翻白眼,忍无可忍地唸唸有辞,“笨蛋、笨蛋、笨蛋!” “到底是什么嘛?”她移近床畔,只手掀起被窝的一角,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窝在棉被里头不愿意出来。 “做什么?!”朱玉灼横眉竖目地扯回被人侵扰的被子。 “你……”她咬咬下唇,跃跃欲试地问:“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 他不语。 “我……”她再靠近些,整个人就要贴到被子上,“我也要玩。”虽然上次口中直说不再同他瞎搅和无聊幼稚的游戏,但是自那晚回房后,她却念念不忘弹上弹下的弹簧床游戏。 “吼!”他忽然跳起,龇牙咧嘴地又吼又叫。 “哇!”闵熹惊骇地往后一跳,放声大叫。 见她被吓到,他高兴得手足舞蹈。他依然维持披头散发的男儿本色,乍看之下真像个化外蛮夷。 “你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同你一般见识了。”其实是怕他不让她玩。“你躲在棉被下面作啥?”她探头探脑,发现被子下什么也没有。 “死人。”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死人?!”她倒抽一口气。该不会是在骂她吧?刚才叫她笨蛋她还可以接受,这会儿竟骂她死人……哼!休想她会再闷不吭声。 “死人游戏。”他说完之后,再度缩回被子里,只留黑发在外。 “死人游戏吗?”她再度向前,看着他唯一露出的后脑勺。 “对。”他一动也不动,恢复之前不动如山的模样。 十分钟之后 “我也要玩!”闵熹眼神晶亮,决定扔开死撑的矜持。“这要怎么玩?教我!” 他如鱼儿出水,缓缓露出头来,“躲进来!”他也不废话,直接命令她。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拖掉鞋子便跃上他的床。他的床除了大之外,连被子也很大,她毫不费力就钻到他身旁的位置。 “现在你要假装自己是死人。”他面无表情的传授机宜。 “好,我是死人。”她点头,专心听教。 “你别看这个好像很简单,其实有执行上的困难。”他沉重地说。 “很困难。”她呆愣地点点头,不敢随意反驳。 “从现在开始,你要一动也不动地躲在棉被里面,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只可以讲话跟呼吸。”他开始解说游戏规则,“如果动了的话就算输了。” “没问题。”她信心满满地说。哼!这点小游戏怎么可能难得倒她。 “为了增加困难度,你也要跟我一样缩成一团。”他示意她也缩起身体。 “好了。”她动作利落地瑟缩起来。 “好,那就开始!”他一声令下,游戏开始了。 十分钟后,闵熹的额际滑下一滴汗珠。“你可以在被子里面待多久?”她真的得承认,这真的很难。 “一天。”他的语气平静无波。 “一天啊!”闵熹随口唸道。等等!她瞪大眼,“一天?!” “你要动了吗?”他的口气试探意味十足,好像是在鼓吹她放弃。 未免也太看扁她了!她眨眨浓眉大眼,“还久得很呢!” “会不会口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偏偏提起闵熹压根儿没想到的问题。 “不会。”她心口不一地回道。奇怪,被他这么一说,她怎么益发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那就好。”他的语气欣慰万分,“我们在沙漠里……” 等等!这关沙漠什么事?现在不是在扮死人吗?闵熹满头雾水,摸不着头绪。“我们不是死了吗?” “有人规定沙漠没死人吗?还是死人不能在沙漠里?”他一副怪她少见多怪的嘴脸。 “呃……”闵熹发现自己无法辩白这一点,“有,是有死人。”但她还是觉得一定有哪儿不对劲…… “那就是了,别再打断我!”他严肃地交代,“阳光非常强烈,晒得我们皮肤一片赤红,我们的口好渴,就快要变成人干了。”他绘声绘影地描述,“秃鹰在天上盘旋,祈祷能赶快展开一场美味佳宴。” 好渴。闵熹吞吞口水,脑海里出现一幕热烘烘的场景。 “这儿没有‘水’。”他在提到“水”字时还特意加重,“我们热得快燃烧起来,好渴、好渴……有没有水……”他的声音丰富,彷彿他们真的身临其境,就快要嗝屁了。 对,嗝屁……咦?他们不是死了吗?死了不就没有感觉?那他现在是在演哪齣戏?“我们已经死了,没有感觉的!”她提醒他,怕他忘了这一点。 “我知道!”他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你……”闵熹差点就要转头看他了。 “我故意的。”他理直气壮的说。 她敢发誓,她真的有看到他的嘴边有笑容。 “小人!”她恨恨地骂着面不改色的朱玉灼。 “我是只小小鸟,飞呀飞叫呀叫……”朱玉灼完全不理会她,我行我素地哼起了儿歌。 半个小时之后。 好热!好像待在烤箱中,快要焦掉了。闵熹满头大汗,渴望能狠狠喝上几口冰水。 “你会不会热?”她问候隔壁的邻居。 “不会。”他的声音一如平常,没有任何浮动急躁。 “我不行了!”闵熹一把掀起棉被,竖白旗投降。再假装下去,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到时可就真的成了名符其实的死人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朝桌子飞奔而去,拿起茶水就狠狠灌了起来。她喝得很急,仰起头不停地猛灌,也不管自己的樱桃小口装不装得了这么多水。 咕噜、咕噜的,其实喝进去的少,大部分都从她红艳艳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服领口及前襟,白色制服顿时变得透明贴身,紧紧贴覆着她坚挺的胸口。 她的颈子有汗珠也有茶水,晶莹剔透的水珠衬着白皙似雪的肌肤,倒显得有股撩拨人心的蛊惑风情。 “好热!”她用手搧了搧脸,满脸通红,转过身子便要邀他一起过来喝水。“你……”她不敢置信地颤着手直指前方男人…… “你作弊!”闵熹不敢置信地低嚷。 “我哪里作弊?”朱玉灼不服气地反问。这次他就真的觉得自己无辜至极,被人蒙上不白之冤。 “你敢说你没有作弊?!”她随手抹抹湿润的红唇,急惊风地冲上前去,“这不是作弊是什么?你说清楚啊!”她每说一个字,手便狠狠地往他的胸口拍上那么一下。 他低下头,瞄了瞄自己赤裸的胸膛,接着淡漠地“哦”一声,勉强算是回应。 “哦什么哦!”她象是拍上了瘾,又是一阵拍打。 他又要缩回被窝中。 “不管!我还要再比一次。”她不服输地哇哇大叫。“你这个小人,没穿衣服也不通知一声。”她扯扯身上的衣服,“而我包得像个肉粽,密不透风的,热死了!” 朱玉灼突然发现,原来她身上还带着不老实的因子。只穿一件长袖衬衫也能叫做包肉粽? “不公平!我要求再来一次。”她的小脸皱得老紧,嘴嘟得老高。 “你确定?”他扬扬眉,大有门缝里看人的意味。 “没错,再来一次!”对了,她得赶快再补充些水分,免得待会儿又被这不诚实的家伙给整了。 “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深沉的黑瞳眨也不眨地看着拚命喝水的闵熹。 “这是一定要的啦!”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上唇,恍然未觉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但是这次有条件。”他说出心中的打算。“敢不敢赌?” “当然没问题,愿赌服输,一言为定!”玫瑰般红艳动人的舌尖在贝齿间不住翻转移动。 “输的人得替赢的人做一件事。”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可惜有人偏偏听而不闻,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走去。 “可!”二话不说,她豪迈地下了押注。 被游戏给冲昏头的闵熹完全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转过身子,七手八脚立刻将自己脱得光光的。 转眼间,上衣及长裙皆投入大地的怀抱。“你会渴吗?”否则怎么一副飢渴的样子? “别这么懒,要喝水就自己起来倒,别老要人伺候。”她不以为然地脱下衬裙,口中唸唸有辞。 朱玉灼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尽量,不要客气。”他存心要勾起她的回忆,“沙漠的太阳真是大啊!” “别叨唸了,那招没效了。”她洋洋得意地扠腰挺胸,“本姑娘现在可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就不信等会儿她还会渴水若命。她不禁想大呼成功一定是她! “是、是、是。”他的语气充满虚伪,声音要笑不笑的。 敢看不起她?好!赌了!她一挥手,潇洒地将胸罩也一并丢弃。输人不输阵,他既然敢赤身裸体偷吃步,那么也别怪她使出撒手Z。哈!怎样?谁怕谁,看待会儿谁先被热死。 朱玉灼温文儒雅的笑容瞬间消失,嘴唇也抿得死紧,几乎成了一条直线,原本还轻松自若的鹰眼也变得炽热灼人。 他悄悄握紧双手,按捺住浮动的心绪。 “你要认输了吗?”她疑惑地打量他额际浮起的青筋。 “还没。”他压抑着声音,嗓子带着低沉沙哑。 她耸耸肩,胸前两颗美艳动人的小红莓也跟着晃荡出迷人弧线。 他粗喘着,瞇眼紧盯成熟诱人的水蜜桃。 “咦?那是什么声音?”她偏过头,想确认自己没幻听。 “有吗?”他睁眼说瞎话,“我没听见,一定是你听错了。” “是吗?”她睨了睨此时满头大汗的朱玉灼,“算了,这不是重点,我们快开始吧!”她一溜烟地缩进被窝中。 “可惜!”他低低叹息。 闵熹惶恐又是出师不利,兀自埋头调整着自己觉得最舒适、最万无一失的姿势,根本懒得理会旁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好了!开始。”她兴匆匆地宣布。 朱玉灼深吸一口气后,压下乱成一团、不受控制的情绪,将注意力给再度拉回游戏上。 虽然脑海偶尔还是会闪过迎风颤动的红嫩幼莓,但是一想到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便立刻咬紧牙关。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不必急于这一时。 “这是冰天雪地的河畔……”他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却也表示有人要遭殃了。 呿!冰天雪地又怎样?闵熹不屑地撇撇嘴。她都已经度过热烘烘的沙漠,哪里还会怕什么冰天雪地。 好吧!就算再怎么不济好了,如果真这么寒冷,她身上这会儿不就盖着厚厚的棉被吗?一定又是他在无聊了。 “你冷不冷?”照样,朱玉灼有礼貌地询问她。 “不冷!”她斩钉截铁地说。 “不冷呀……”他沉吟半晌,“雪花一片片飘落,吹起了阵阵刺骨寒风……” 她发觉他真的挺适合去说故事,满会瞎掰一些有的没有的。 “雪花随风飘,小鹿在奔跑,圣诞老公公,驾着美丽雪橇……”她犹不知死活地哼唱着。 他勾起薄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纹扬起。 “好冷、好冷!”她也凑着热闹。 好戏在后头呢!待会儿她可是会恨死自己的自掘坟墓。朱玉灼笑忖。 “嘘……嘘……”他悄悄发出声响,打断沉醉在自我幻想中不可自拔的闵熹。 “那是什么声音?”她大惑不解。 “小河。”他十分干脆地给了一个答案。 “然后?” “有流水。” “废话!”她翻翻白眼,发现这个男人除了会讲故事之外,还超会讲废话。 “这儿没有厕所。”他又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那又如何?”没厕所干她什么事? “这里放眼四处无任何生灵,飞禽走兽尽绝。”他继续描述。 “很荒凉。”她干脆接口。 “除了雪,还是雪……”他一顿,“当然,还有小河……” “了解、了解!反正就是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鬼地方,对吧?”她善解人意地详加注解。 “到处都是水。”他补充。 呵呵!水刚才她喝得可多了,现在不缺,真是抱歉啊! “喝了太多水,找不到地方可以小解。”他说出小河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她瞪大眼,感觉到远方彷彿有一阵乌云逐渐靠近当中。 “你想不想上厕所?”他关怀地问着脸色泛青的闵熹。 “不……不想……”她颤巍巍地低喃。 “很冷喔!”他眨眼,笑意横生,“天寒地冻的,最令人想尿尿了。” 被他这么一说,闵熹想起刚才猛灌的茶水了。不会吧?她咬了咬下唇。 “没有厕所,只有小河。”他继续说。 “是……”他干嘛直提小河?闵熹皱紧眉头。 “小河的潺潺流水声最动听了。” “是吗?”乌云罩顶!闵熹有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嘘嘘”他开始吹起口哨。 没有厕所的问题开始压上闵熹脆弱的心头。没有厕所……没有厕所……呜……她想上厕所…… “嘘嘘”他的口哨越吹越急、越吹越快。“有流水声。” 五分钟之后。 “嘘嘘嘘”朱玉灼笑容可掬,“哇!前面有厕所!” 该死的!闵熹咬牙切齿,面色铁青的说:“你这个小人!”说着,她便一跃而起,直奔厕所。 “哈哈……”朱玉灼非常捧场地回以三声大笑,就怕闵熹没能气到吐血,毕竟内伤可不好医呢!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