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手机用户可访问:m.www.sxcnw.org ================= 书名:千金散尽还妇来 作者:岩山石 内容介绍: 他温文尔雅,富可敌国,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淡然从容。 她视财如命,吃和银子是她的人生追求。 他们因为一千两银子结缘,他对她却情有独钟,她是否一步步跳入他温柔的陷阱。 而贵为 tian zi 的他为爱又太过执着,只能使自己深陷其中,是命还是劫。 面对友情,一次次的背叛。她如何抉择。 她把他看作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张口就来:“公子,给点银子呗。” 他却说:“观世音菩萨不是女的吗?” 从此她为了他的一千两银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她看到她的好朋友和她的青梅竹马抱在一起的时候,她说:“我成全你们。” 当她再次看到同样情况的时候,她只有无比的辛酸。 他太好,太优秀,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她对她说,我看上公子了,你把他介绍给我吧,她该如何抉择。 她和他误会重重,最终缘深还是缘浅。 时事都难料,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步步都精彩。 ================== ☆、第一章   梁国和周国以秦岭淮河为界,并肩而立于中华大地,不同于被历史记载的各个皇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传承,这两国皆崇尚经商。几十年来,涌出了许多经商世家,以周国慕容家为尊,不光如此,慕容家在梁国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半年前,在慕容家慕容言推波助澜下,梁周两国签订了和平盟约,至此两国互通有无,互惠互利,慕容家达到鼎盛。   说起慕容言,这是一个传奇人物,无论梁国民间还是周国乐坊,谈论最多的不是慕容公子如何文韬武略,经商霸业,而是公子年方二十有二,温文尔雅,却尚未娶妻,不知是哪位金枝玉叶或大家闺秀能俘获公子的心?   这是金陵城一个普通的小院里,盛夏的夜晚在不慌不忙中悄然来临,许多星辰挂在高空闪着眸子,众人收了一天的忙碌,李府沐浴在柔和的月色里,只听得蛐蛐的鸣叫和几声蛙鸣。   李云溪端坐在自己的闺房里,百无聊姗。   “小姐”…一声欢快的声音穿透了寂静的夜晚,李云溪抬了抬眼皮:“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小姐,你想什么呢?黑灯瞎火的,也不点灯,“   ”我当然是想银子呀,除了可爱的银子我还能想什么?李云溪嘟着嘴,慢腾腾的坐回凳子上,   秀秀把灯点上,凑过来,笑兹兹的说:“小姐,你知道明天谁要来金陵城吗”?   “不知”,李云溪显然兴趣不大,两只手托着腮,也不看她。   “明天慕容公子要来,我刚从外面听说的,满大街都传遍了”。   “来就来呗,”白了她一眼,至于这么兴奋吗?   “呃,小姐,你还记得上次去天香楼吗?”丫头似想起什么,神秘的眨眨眼睛,李云溪很是茫然,这丫头转移话题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从公子转到了吃的地方,不过一提吃的,李云溪就咽了咽口水,想起了那里面的桂花鸭,美人肝,还有冒着油的鸡翅,那里的美食享受简直是人间一大美事。可惜没有吃到传说中的糕点,估计以后都没机会吃了。一年前锦姐姐走了,估计也没人愿意让自己敲诈了。   秀秀看小姐若有所思,故意清了清嗓子,“要是这天香楼是我们家的就好了,”模仿着她当时的口气和神情,睨了小姐一眼慢慢的说“这天香楼就是慕容家的”。   说完,秀秀就看见她家小姐的眼睛突地就亮了,就像那宝石熠熠生辉,虽然没见过宝石,但大概不过如此,   李云溪激动的抓住秀秀的手,秀秀吓了一跳,这天香楼如此大的魅力?竟让她家小姐激动如此,   “你说的可是富可敌国的慕容言”?“是啊”,猛地点了点头,“明天去看看吧,小姐”。   ‘嗯,我要好好合计合计,说不定银子就有着罗了,“一本正经的说着,心里有了主意,好像就看见黄灿灿的金子在眼前晃啊晃,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秀秀呆了呆,她家小姐对银子入魔了,没救了,她家小姐该多缺银子啊,秀秀顺势倒在小姐身上。   话说这李家小姐她爹只是梁国九品中关令,可毕竟堂堂一小姐这么缺银子?要怪就怪李老爷爱民如子,经常接济百姓,别人是假公济私,他是假私济公,五十多岁的人了,两鬓都已花白,显得有些苍老。她家姑娘从小不爱做学问,却牢牢记得他爹的格言”吾之老以及人之老,吾之幼以及人之幼“,所以呢李小姐古道心肠,十分赞同老爹的做法,并以此为榜样付诸行动,用李夫人的话说,朝廷不发两份例银真是亏了,当然,这是关起家门在家说的。   前两天老天爷发飙,连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才收了势,许多村庄的房屋不是倒塌就是破了大洞,夏村的学堂也不能用了,那可是李老爷拿了自家节省下的银两盖的四村合用的,李老爷的俸银每月固定,只得五两银子。除去日常开销,加上时常救济别人,并不富裕,这两天,李云溪看着父亲愁眉苦脸的,很是辛苦,准是为银子着急,便想着女儿家不比男儿差,也能为父分忧。   当然,这事也不是没想过让朝廷财政上拨款,只是以前也这样做过,结果却差强人意,不说银子不多,还要一级级的申请,一级级的审核,有可能被拒批,即使批下来,在一级级的传过来,恐怕银子也缩水一半了。   再说,现在百姓恐怕也等不得半年一载的。再就是地方捐款,这城里最富的莫过于张家和王家,王家还行,有时确实帮的上忙,也为百姓捐了不少钱。而张家就不同了,不但平时飞扬跋扈,更是在要求捐款时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各种理由拒绝,一毛不拔的很。   李老爷实在不好在要求王家捐款,而自己又愁眉不展。   好好想了一会,心里便有了计较,坐下来,又细问了秀秀关于慕容公子的事情,原来,慕容家又在金陵城开了一家分号典当行,公子这次来是为了典当行开业的事。秀秀兴奋极了,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慕容公子的经商事迹,讲的是天花乱坠。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恐怕阿庆的事情你都知道的没有这么详细吧。“身体抖了三斗,及时打断了她,不然,这丫头会连人家穿多大的鞋都要讲了,最关键的是这只是道听途说,并不一定是真的。   ”这跟阿庆有什么关系啊,慕容公子可是上至七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都喜欢的好呗,我喜欢纯属正常,不喜欢的才不正常呢。“打个冷颤,莫非自己真不正常。两人又聊了一会,秀秀便告辞了:”小姐,早点睡,明天早起。“   点了点头;”好“。   李云溪躺在床上,并没有很快睡着,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散了一地的温柔光圈。她闺房的情景倒是一目了然。看起来很是简单,一张四方桌,几把凳子,窗台上摆着一个花瓶,花是插着中午从园里刚摘的虞美人,大朵的花肆无忌惮的开着,就像她怒放的生命,在静好的岁月里绚烂耀眼。床头悬着一把剑,让人觉得她的主人绝不是埋在深闺的柔弱女子。   第二天起了大早,说是大早只不过是与平时相比。几年前的习武经历并没有让她形成早起的习惯。一觉睡到自然醒是她的人生信条   这时太阳也已初升,一丝丝细碎的明亮光线照进来,迎着光线,眯着眼睛,不看这眉目如画,单看这二十芳华,就耀了人眼。其实她长的并不算漂亮,鼻梁有些塌,嘴唇有些厚,不过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令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光芒。   丫头秀秀昨天那么兴奋,还以为会天不亮就把自己拽起来,这丫头虽说喊她小姐,确是和自己妹妹无疑,她从小就是孤儿,父母走的早,十几年前被母亲捡回,和自己算是一起长大。家里也从不亏待她,从不把她当丫鬟看待,自己有的也不少了她的。虽是主仆,却胜姐妹。   正想着,秀秀就来了,人如名字一般,眉清目秀的,打扮的比以前都漂亮,连过年穿的新衣服也穿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见心上人呢。撇了撇嘴,忍不住调侃她几句:”打扮那么漂亮,难道阿庆从老家探亲回来了,莫非你故意说慕容公子要来,好把我支开,偷偷的约会。“   ”小姐,我懒的理你,“好似经常被她这样调侃习惯了。说着就把她摁到梳妆台前,自己去打洗脸水,又摆了一碟小菜和一碗银耳莲子粥和一笼小包子,”小姐快点“,又催了一句。   像是和她作对,慢慢的梳洗打扮后才坐到桌子前慢尽思量的拿起筷子,虽然心里一定迫不及待的想把包子都塞到嘴里。乌黑的长发垂到腰后,两旁各辫了两条小辫垂到胸前,上面又挽了简单的发髻,又梳了梳刘海,脸上不施粉黛,干净清秀,眼睛弯弯,眉浓且长,似带着一股英气。   ”小姐,怎么打扮这么简单,“递给她碗。   伸手接过来,”‘你吃过了“。虽是问句,确是肯定的语气,喝了口粥,头也不抬,”我又不进宫选妃,打扮那么漂亮干什么“?”说着还上上下下打量着秀秀,秀秀立在那,微有点囧,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吃过饭主仆两人走到街头时,那阵杖真是人山人海,李云溪吸了口气,敢情是皇上大驾光临?   “小姐,你看,秀秀拽了拽她的衣袖,努了努嘴,顺着视线,便看到一道黄色艳丽的人影也朝她看过来,不正是张倩然吗,身边的丫鬟和她窃窃私语着,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来,真是冤家路窄啊。瘪了瘪嘴,准备无视,那两道人影却走过来。无奈的笑了笑,抱着双臂等着,看来某人不想她好过。   ”李家小姐,也会凑热闹,莫非是对慕容公子有什么想法?“眼神里尽是厌恶和鄙视,想起十几年前,才几岁,自己只不过说了她几句,就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这口恶气一直憋着。   ”张小姐不是也来了吗?难道不是看慕容公子,是为了那边的阿猫阿狗,“秀秀一脸鄙夷,家里有权有势怎麽了,就是看不顺眼。   ”李家家小门小,没想到小姐粗俗,丫鬟也放肆,就因为这样,才被人嫌弃吧“张倩然嘲讽着,笑得阴森森的。   云溪脸色变了变,如若以前,定要陪她好好教训她一通,不过现在对忍字也有了一定的修为,流露出不屑之色。何况今天还有任务在身,耽误不得,于是走到跟前,不怀好意的抬起了手,张倩然以为要打她,变了变脸,退了一步,故作镇定昂头挺胸的瞪着她。   谁知,云溪只是两只手拍了拍,朝她诡异的一笑,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的胸偷袭了一把,悠然的到:”看来,张小姐没忘以前挨过打“。张倩然没想到光天华日之下她会如此嚣张,呆住了,瞬即脸暴红,竟然被最讨厌的人还是个女人给调戏了。   还未反应过来要怎么教训她一通,云溪已朝身后的秀秀摆摆手走了,不看也知道张倩然肯定恨死她了,不过料她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武功在身,果然比什么都重要。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啊,往后看看呗,给点评论。 ☆、第二章   出了气,秀秀心情大好,兴奋异常,扒开人群,就要往里挤,一把把她给拽过来,她今天可是奔银子来的,一会就是人来了,就这阵势,也挤不进去,更别说搞到银子,得另想办法“小姐,你要把我拽哪儿去”?   “去弄辆马车来”。   “干什么呀?”   “一会你就知道了,”秀秀好不容易弄来马车。   马夫极不愿意去,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为这两倍车钱,真不愿放弃一睹真人的机会”。看看,此人真够祸国殃民的,不仅唏嘘不已。   两人上的马车来,丫头耷拉着脸也极不高兴,用手戳了戳她,“放心吧,会让你见到的”,我还要银子呢,“嘴勾起,抱着双臂,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快到晌午的时候,马车停在了天香楼门口,云溪从马车上跳下来,接着是几个六七岁模样的孩子,衣服破旧,却很干净,每人怀里抱了一束五颜六色的小花,花上还有几滴露水未干,像是田野里刚采的,淡淡的清香,不诱人,却散着朴实的光华,似乎能涤荡人的心灵一般。   ”你带他们在这等着,我去门口守着,“说着,向门口走去。   在门口站了大半个时辰了,腿都酸了,怎么还不见人影?难道自己的猜测不对,紧紧皱起了眉。吃中饭时间已经到了,灿烂的阳光毫不吝啬自己的强光,在盛夏这样的日头还是很热的。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   天香楼的生意很好,来这的都是来来往往的商人,和达官贵人。可见有钱人还是很多,秀秀让几个孩子坐在柱子旁边等着,走到小姐身旁,一头雾水,还以为小姐望着天香楼的牌子解馋呢。   ”小姐,在这干什么呀’?   头也没回:“守株待兔”   秀秀上下左右足足看了两大圈,很惊奇:“这里会有兔子”?   云溪不仅莞尔,这丫头不是很会成语吗?   也不太计较,得意的说:“人饿了是不是要吃饭?”没等回答,就接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猜慕容言肯定会来自家最好也是全城最好的地方吃饭,所以,顿了顿,拉长了音,慕容言就是那只兔子,“   话音刚落,只听得旁边一声轻笑,转过头看见两个男子隔了几步之遥,略往前的男子对着她,唇边的笑意还未散尽,一袭月牙白的长袍套着修长的身体,袖边秀功精致细腻,天蓝色腰带边挂着上等玉佩,流苏垂下,极衬着一身温润的气质,像天山皑皑白雪在阳光照耀下一丝丝的融化,身旁男子一身黑袍,背着一把长剑,面无表情,嗯,长的还不错。两人只是顿了顿,一黑一白鲜明的人影已跨过门槛。   捅了捅目瞪口呆的丫头:”喂,已经进去了,这个还不错哈“   ”不错?小姐,那得什么样叫好啊?真对小姐的审美产生怀疑,云溪还真沉思了一下,“大概长成金子样才叫好,”   差点吐出一口血,嗔了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以后嫁金子得了”。   “哈哈,给你开玩笑呢?”心情大好。   “小姐这个会不会就是慕容公子啊”。秀秀神秘的道。   云溪愣了愣:“何以见得”。   “在我们梁国还没见过这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呢,我只是猜测这气质长相可能是,”   对啊,没有见过慕容言啊,只想到他有可能来这,可没想过谁也没有见过他啊,真是失策啊失策,云溪心里有些暗恼:“要不你去问问”。   秀秀走进去,问掌柜的:“刚刚慕容公子是不是进去了。”   掌柜精明的眼球扫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答道:“没有”。心里却嘀咕着,公子的行踪怎能随便透漏给人,那这天香楼还不被拆喽,颇为失望的秀秀低下头没有注意到掌柜一闪而过的狡猾。   主仆俩带着几个孩子随便去吃了点,就又跑来守着,大有不捞着银子不罢休的势头,云溪觉着即使慕容言不来,刚才那个也定是富家公子,无论如何,也要找个人放点血。等了一会,果然出来了,云溪眼睛一亮,立马跑过去拉住那人衣袖,堆了满满的笑,献媚的说:   ‘公子你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啊,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呢,一定是大富大贵,全民偶像啊,肯定有不少大家小姐倾慕于你吧。说着还不忘在心里鄙视自己一把,这卑躬屈膝的样真跟上次那个杨大人有一拼。   公子看了一眼扯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皱了皱眉,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似笑而笑的看着她’:“你也倾慕于我?”,玩味的目光盯着她,让她实在汗颜,尴尬的答道:“呃,不是,我只是慕名而来,非常敬仰你,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公子笑意很深,阳光在他周围度了一层金色的光圈,仿佛嫡仙般打断了她的话:“这样的话我听的太多了,有没有不一样的”。   云溪有些茫然,心想,我对你又不了解,哪有什么不一样。不知道他想听什么,有点抓耳挠腮。急了,’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好:“公子,你一看就是贵人,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活菩萨。”   男子皱了皱眉:“观世音菩萨不是女的吗?”   满脸黑线淌下来,自己果然没有拍马屁的潜质啊!鼓起勇气说:“公子是这样的,我见到你太激动了,你看你一脸慈悲,我就口不择言了,反正我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你是心底善良,慈悲为怀。”   男子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啊,”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轻轻的道:“我还以为姑娘要骗我的钱呢。”   云溪怔了一下,脸有些发热,莫非这人看出了她的企图,干咳了一声:“那里那里,我怎么会骗公子的钱呢,我只不过想给公子光明正大的要点钱。”   许是没料到她如此直白,男子看着眼前有些惶恐有些期待的目光,忍不住大笑起来,那样的笑容真是明艳动人啊,像潺潺的小溪缓缓趟过你的心田,清凉无夏,连阳光都收敛了光线,云溪咽了咽口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溪决定豁出去了,趁着他心情大好,把握机会,装出一副凄惨的表情:“是这样的,前两天下雨,许多村子的房屋都倒了,孩子们也没地读书了,你能不能帮帮他们,”似乎怕拒绝,又忙补充道:“公子一看你就是个好人,你会帮他们的对吧。’”尽可能装得可怜兮兮,希望能打动眼前的人,可是面前的人依然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姑娘似乎。应该去找府衙,”说着就迈开了步子,云溪真急啦,跑到对面拦住他,“等等”,对孩子们招招手,五六个孩子一溜烟跑来,一字排开,把手里的花伸出去,“叔叔,帮帮我们”。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单纯而稚嫩的脸上带着祈求的虔诚,让人欲罢不能的不想拒绝。   云溪见此真是热血沸腾,这场面感动极了,以为也能感动别人。不料,那人只是摸了摸鼻子,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心突的一下,以为他要拒绝,难得铁石心肠不成。上前又拽住了他的衣袖,大有你不给就不让走的架势,这丫头还真是死皮赖脸啊,无奈心思一转:“冷风,去里面拿一千两银子,”“   ”是“   云溪狂喜,没想到事情转变的如此容易,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人如此大方,是她远远没有料到的。眼睛发着光,不似开始敷衍的语气,真诚的说:”公子你真是好人,世界上最好的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平常她娘常说她嘴贫,现在却词穷的紧,只会这一句了。   公子颇有深意的笑着:“是吗?”“当然”。一会,拿了银子,高兴地拍了拍公子的肩膀,言笑晏晏的抱着拳一本正经的道:“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以后有事需要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话说得真诚,别人对你三分好,定要还上七分,何况这人素未陌面给了他这么多银子,着实不易。   “你刚才不是说对我慕名而来?怎么还问我名字”。温柔的笑意直达眼底。   “呃,这个”云溪低着头只能尴尬的笑笑,看着他的身影一步步移出了她的视线。心底无限感慨,世上真有不图回报的好人呀。   把几个孩子送回去。摸了摸他们的头安慰道:“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第三章   有了银子,云溪高兴极了,这下问题都能解决了。回到家,把银子交给父亲,李老爷大大的吃了一惊:“从哪弄的这么多银子。”   。云溪看见父亲不可置信的表情,委屈道:“爹,你该不会以为我抢的吧。”   “那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她便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父亲,邀功似的说:“爹,我表现不错吧。”   李老爷听吧不知可否,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豪放之人,下次见到,一定好好谢谢人家。”   “好的,爹爹,只不过看他不像本地人,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   “那就顺其自然吧,有缘会见到的,你去把李福叫来。”   一会,管家李福便进来,李福是李府的老人了,跟了李老爷二十多年,毫无怨言,和李老爷许多同窗的,都该升的升,唯有李老爷不愿意入高官,敷衍,逢迎,只愿意当个芝麻大小官,为百姓尽心尽力的做事。李叔二十年如一日,一直跟随,兢兢业业,有条不紊,时间比云溪的年岁都大。李老爷一条一条的把明天的事宜都交代清楚,反复交代,银子一定要物尽其用。   云溪觉得下面的事情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不打扰爹爹办公,回了房,事情办完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安安稳稳的睡了去,一夜无梦。   隔了一天,主仆两人一大早在院子里摘葡萄,不大的院子里,却种了梨树,桃树柿子树,都是夏村百姓送的树苗,李府的人对他们好,没什么可报答的,就想出注意送来各种果树,并帮忙种在院子里,这可高兴坏了云溪。这多好啊,想吃就摘来。秀秀取笑她:“小姐,他们真善解人意到你心坎里去了,知道你馋嘴。”   这会儿葡萄秧爬满了整个架子,遮住了强光,让人倍觉清爽,一串串的紫葡萄垂下来,甚是诱人,这个品种薄皮,又甜,水又多,云溪很喜欢吃,这时早耐不住性子了“秀秀多摘些,我的口水都要淌了。”   这时管家李叔领着人过来。   “云小姐,我们小姐回来了,请你过府一叙”扭头看去,竟是锦姐姐的丫鬟春梅。   “你是说,锦姐姐回来了。”云溪差点没蹦起来,春梅用手掩着嘴笑着,就知道这小姐的性子太豪爽了。   “秀秀,快,你多摘些葡萄,去锦姐姐那吃,我先走。”说着人已经一溜烟的跑了,三人在后面都笑起来,小姐还是这么急性子,看样子是淑女不起来了。   肖锦坐在亭子里绣花,她是典型的美人,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形容她在恰当不过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头上只挽了简单的发髻,斜插金步摇,比之以前脸蛋圆润,略施粉黛,绝色容颜更胜从前。   “锦姐姐。”还未见人,先听其声。   笑了笑,还和以前一样莽撞,一个人影已经扑上来,纤手指了指她的脑袋,把绣品放在桌子上,嗔笑道:“还这么莽撞,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   “不嫁了,就跟着姐姐,姐姐你真是越来越美了,”“刚说完,一只手已把她拽离了肖锦身上,有些气恼,回头看见那张冷冷的脸嫌弃的眼神,硬是把喉咙里发火的话吞回去。   ”锦儿怀孕了,离她远些“冷冰冰的话不看也知是谁,伸了伸舌头,只看他转过身去又是一脸的宠溺,把清水小心翼翼的端给肖锦,切,现在当成宝了,当初也不知是谁惹锦姐姐最伤心,不过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诽谤,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锦姐姐一脸的满足;:不和他计较:”姐姐怀孕了,真好,几个月了。“真是比得了一千两银子还让人惊喜。   ”已经四个月了,“又扭过头来,笑意不减,”云儿知道轻重,相公不要担心,你去忙吧“。楚默白温柔的拍拍她的手,一转身对云锦又恢复了冷厉,顿了顿,似乎在警告,再敢靠近,把你的手剁下来,云锦不由自主的打个寒碜。   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这人还这么吓人。   ”他只是有些紧张,别理他,“   ”好吧,看在是呵护锦姐姐的份上,就原谅他吧“眨了眨眼,   ”锦姐姐,你现在很幸福吧,我还以为以后都见不着你了呢“?甚是委屈,”我可天天想你,你想我了没,你肯定快把我忘了。“   要不是了解云溪的性子,还以为这丫头下一秒要挤出眼泪来。心里还是感动,语气软了几分,   ”傻丫头,这里毕竟是我的家,怎会不回来,我可天天想你呢。我现在很好,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让我满足的了。“顿了顿又道:”说,你想我,是不是都是在闯祸的时候。“   ”我哪有那么笨,我可是天天在积德行善。“云溪很不满的道。也只有在肖锦的面前才撒撒娇,流露出少有的女儿态。”你还不笨?顾玉眉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心软。她现在还经常去烦你吗?“   提起顾玉眉,虽然以往的事已经过去,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黯然,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不是说舍就能舍得,想起三人以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时过境迁,无论如何,都再也回不去了。   ”只偶尔见过,没什么来往了,“抬起头来,又带了一抹笑:”我们说些高兴的吧“。   ”你呀,长点记性吧,顾芸眉可不是像看起来那样弱不经风,可不需要你这个女侠保护。“她装作嗔怪的样子。   ”我知道,我这个女侠只保护锦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我撅着嘴的样子取悦了她,她无可奈何的点点我的头。   带了一抹笑:”我们说些高兴的吧“。   两人说着话,其实大部分是云溪滔滔不绝的讲自己一年的经历,有时还加上手舞足蹈的表演,两人又恢复了一阵阵的笑意。云溪时不时的给两人添些水,盛夏的天气有些热,拿把扇子给锦姐姐扇着,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   春梅和秀秀拉拉扯扯的过来,还在窃窃私语,秀秀满脸的遗憾和失望,真是奇怪了,谁惹她了。   一转念,春梅把葡萄和点心放桌子上。云溪忙拿起一个炫耀的说:”尝一个,这可是我亲手种的,可甜了“。扒了皮,放进她的嘴里,”怎么样“期待的眼神像是等待表扬的小孩。肖锦慢慢的品着,”嗯,“故意拉长了音”好吃“。   眼睛蹭亮蹭亮的”下次,我再多摘些送来“   ”好,你也吃块你最爱的点心,“肖锦笑意不减,也拿了一块放进她嘴里,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两人意气风发的日子,绝色容颜更加妩媚动人,云溪看的也有些痴了,锦姐姐愿你永远岁月静好,一世安稳。   春梅喜滋滋的说:”小姐,刚刚慕容公子来了,“云溪面上一喜,昨天没等到他放血,难道今天就自己找上门了,这几天真是出门大吉,要发大财了,”锦姐姐,我们去看看慕容公子吧,我还没见过呢,“   ”咦,难不成小妮子春心动了?顿了顿,不过,你应该见过才对呀,“只是这后半句淹没在秀秀哀怨的话语里。   ”小姐,慕容公子送了东西已经走了,我又没见着。“   怪不得如此沮丧,确实有点遗憾,凭锦姐姐的交情,说不定能套走两千两呢,云溪从未觉得这种做法有何不妥,有钱人的钱肯定也是从民众那榨得,反正自己只是帮他们再还回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主仆俩人吃过饭,云溪又缠着肖锦讲自己的幸福生活,不过以孕妇累了要歇息为名,被楚默白赶了出去,云溪心里又一阵诽谤,可不敢说出来,这个男人阴险的很。   ”锦姐姐,我下次再来看你,“又稍弯了弯腰摸摸稍显的肚子打个招呼”宝贝,好好听话,姨娘走了。“ ☆、第四章   主仆俩一路走着,刺眼的阳光也觉的美好,忽然来了好兴致。   “反正回家尚早,不如去游山玩水吧。”   秀秀自然没有异议,去小河边趟了趟水,打个水仗,在岸上摘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花,结成花环,戴在头上,这样青春洋溢的少女,让光芒四射的太阳也黯淡了光辉,慢慢的移下了山,红彤彤的挂在天际。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此时荷花开得正好,荷叶郁郁葱葱,几只蜻蜓在忙碌,还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等等这不是那天两个人吗,世界还真小。欣喜走上前打招呼,好歹人家帮了大忙。   “真巧啊,你们也在这。”   男子转过头,看到云溪,也是一怔,脸上很快挂上温柔的笑意:“是好巧,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们看起来很有缘。”’   “我叫李云溪,公子这次该告诉我名字了吧。”   “慕容言”   “呃”云溪和秀秀均是一惊,没有反应过来,慕容言似乎料到她这样的表情,又轻轻的道:“我叫慕容言。”   云溪惊喜的跳了起来,上前扯着他的衣袖上看下看,仔细的打量了好几遍:“你真的是慕容言啊?”   慕容言一直微笑的看着她,眼睛明亮清澈,映着云溪的身影。   秀秀看见公子竟然矜持起来,上前,扯了扯小姐的衣袖。用嘴努了努她手的方向,云溪也是一惊,竟然拽着陌生男子的衣裳,没有意识到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唐突了。急忙放手,脸红了红,扭过头尴尬的咳了一声,故作惊奇的叫:“咦,快看,那两只鸭子好丑啊”。   慕容言满脸黑线,就连冷风千年不变的脸上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秀秀对她挤眉弄眼小声道:“小姐,那是鸳鸯啊。”   云溪顿时觉得更尴尬了,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刚才为了解除尴尬,没经思考,顺口说了一句,没想到更难堪,她懊恼的捶锤头。   “不要再捶了,捶坏了会越来越笨的。”慕容言笑得满面春风。云溪的脸更红了。   “前面有一叶小舟,不如一块去荷花池中游一游吧”他轻轻地说,似乎兴致很高。   云溪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有些纠结,没有答话。   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你不是要报答我吗,这么快就忘了。”话语很轻,但里面似乎有种力量在牵引着你。   云溪听了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呢!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天可作证,她李云溪可是很讲义气的人。   慕容言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走吧”。没等回答,已迈开了脚步。   云溪看去,池中果然停了一叶扁舟,不过太小,冷风和秀秀不能上去,便打发他俩先走,秀秀不满,安慰了一下秀秀失落的心,便跳上小船,秀秀撅着嘴走了。   慕容言已优雅的坐到船尾,“你来撑船,”一点也不客气。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的鄙视了他一下,虽说自己要谢谢他,可也不能没风度,让一个女人来撑船呀。   慕容言把她的不满尽收眼底,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似乎说“你不是要谢我吗,我给你机会啊,怎么还不满”。   她拿起船桨,用力划了起来。不过又扭过去对他做了个鬼脸。不巧正好对上慕容言的目光,慕容言对她一笑。她忙转过头,怎么老是这么丢人。   小船沿着弯弯的曲径悠悠的飘着,夕阳照在河面上,波光鳞鳞,荷花像羞涩的少女,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偶尔的流水声。微风抚面,吹来淡淡的荷香,出淤泥而不染的个性让人也能涤荡了心中的欲念。   慕容言慵懒的坐在船头,一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看起来有些疲累。一尘不染的白衫和粉色的荷花如此的相得益彰,夕阳打在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眉眼斜飞入鬓,鼻子笔挺,显得硬朗英气,但组合到一起,又温润柔和。真是好看,他的唇角还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云溪也觉得此情此景梦幻般好不真实。总听人说慕容言是传奇般存在,现在看着和普通人一样,会累,会睡。心不由自主的就软了。   云溪把船停在池中央,也坐下来欣赏着良辰美景,多长时间没有如此平心静气的享受美好的时光呢?夕阳也恋恋不舍的隐了踪迹,天色暗下来,看着睡的安详的慕容言,这家伙既然累了,不回家睡觉,还跑来划船,真是吃饱了撑的。   慕容言毫无征兆的挣开了眼睛,和云溪的眼睛碰个正着,呃,像被人发现了秘密,忙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等的人会着急了,我去划船”。   说完就起身拿起船桨,舒了一口气,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脸红了红,天色暗,应该看不出吧。慕容言看着她也会羞涩的样子,嘴角勾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心情大好:“我来划吧”,   说着就拿过了云溪手里的船桨。云溪也没争辩,交给他,坐了下来。   小舟朝着来时的路晃晃悠悠的飘着,“咕咕”两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不争气的肚子呀,你不会晚点再叫吗!前面的人轻笑出声,幸亏没有回头,不然还不如跳进荷花池呢。   “这里有你喜欢的酒楼吗?”   “有啊,当然有了,这里天香楼数第二,没人数第一,那儿的点心,据说连宫廷都比不上。而且一天只供应十份,多了连公主来了,都不给面子。还有桂花鸭,美人肝好吃极了。”   云溪一提吃的,就精神大振,扒拉扒拉的说着。竟忘了天香楼的主人是谁。等她意识到,船已靠了岸。好在慕容言没什么表示,两人跳上岸,云溪觉得自己该被雷给劈了,一了百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请你去天香楼吃饭”   眼睛瞬间一亮:“真的,那怎么好意思啊?”心里却想着,什么请不请的,你家的,不是想吃就吃么。’   “啊,这样,”脚步顿了顿,“那,你请我吧”。云溪趔趄了一步,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干嘛要说客气话啊。自己要是有银子早去吃了,那贵的要死,怎么去啊,再说了,他们家的天香楼,主子去吃饭,谁敢要钱。要自己请,分明是难为人。真没想到这家伙长得人模人样。都这么富了,还不忘商人唯利是图的本质。做出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   “我是想请你来着,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可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重要的事没办,我得先走了。”云溪这样安慰自己,爹爹虽然交代要好好谢谢他,干什么事情确实没问题,可是要让她破财,那可比杀了她难受。   母亲曾经打趣道“你这视财如命的样子和张家有一拼。”当时还心有不甘的反驳:“我还不是省吃俭用,为了成全爹爹的爱民如子。”李老爷听了之后,心里也忍不住一阵酸涩。别人家的女儿绫罗锦缎从来数不胜数,而自己女儿不但跟着自己整天忙忙碌碌,为了替他分忧还整天为银子费尽思量。   脚刚移了两步。   “真可惜,本想让你请客,我付钱的,”声音充满无奈,还摇了摇头。   这边一听,不要自己掏钱啊,早说嘛。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我觉得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吃饭去。”回头拉着他的衣袖。 ☆、第五章   慕容言也不反抗,只是无可奈何的皱了皱眉,看样子拽人袖子已成习惯,以后要吩咐下去,一定要把袖子做结识了才行。   两人走到天香楼,天色已黑,掌柜的看着公子领着一位姑娘进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慌忙领着他们来到二楼一个雅间,云溪还未从兴奋中醒过来。   “掌柜的,把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不用掏钱,一定好好的大吃一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掌柜的一愣,看了一眼他家公子,公子默许,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不一会,菜就摆了满满一桌子,真是色香味俱全,深呼吸,肚子更饿了,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起来,面对这么多美食,真矜持不起来。   慕容言慢慢的拿起筷子,姿态优雅的吃一点,就放下筷子,云溪也不管他,自家的,恐怕早就吃腻了。   当她挺着靠着椅子后背的时候,桌子上只剩下盘子底,而慕容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吃饱了?”   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这可是把以后两天的都给吃了,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吃饭。   “吃饱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扶着桌子站起来,慕容言没动,朝着外面打了个响指,小儿便端进来四碟点心,看着好看精致的点心,瞪大了眼睛,可惜了肚子恐怕连一点渣子都放不进了。   哀怨的看了看点心又看了看慕容言,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不早让他们上呢’。”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看看这杏仁佛手,栗子糕,蜜饯菠萝,水晶软糖,啧啧,这样子,这香味,单是看看,口水都要淌了,伙计放下碟子,偷偷的看了云溪一眼,才默默的退出去,几十年来,天香楼一天只做十份点心,从未破例过,连公主也不曾,本以为公子愿意破例的起码也应是闭花羞月,沉鱼落雁,却不想模样虽然不错可也没到惊艳的地步。难道是身份太特殊。公子心思果然不是常人能揣测的。   慕容言摊了摊手做可惜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点心,就这样浪费了。”   “不如,我打包带回去吧,省得浪费了。”云溪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   她的眼睛里冒着亮光,像璀璨的星星一般,慕容言看着差点忍不住想要答应,终于还是忍住了:“这儿的规定,不允许带走,”   云溪真是无语望苍天:“一天十份点心的规定不是也破例了?”   “但是,这个不能破。”   “为什么。”   “因为我说的算。”   云溪咬的牙咯吱咯吱响,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想想自己已经白吃了一顿,已赚了,自我安慰道。可是,你干吗还要端上来馋我呀。   “走吧,送你”说着已迈出了步子,云溪最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那点心一眼,才跟着走出了房间。   夏天的晚上,微风拂面,深吸一口气,总体上来说,今天心情不错。   今天是圆月,闪亮的星星布满天空,幽深的眸子衬着星辉特别的明亮。云溪觉得他果真好看,因为刚刚慕容言说:“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天香楼,有事可以去找我”。   真觉得这是一天他说过最让人满意的话,这样的话,以后银子方面的问题都不用愁了,顺便还可以蹭蹭饭。不知道小事可不可以去,当然包括馋了这样的小事。   一边在院子里遛食,一边在心里厚颜无耻的盘算着。   回到房间,秀秀还在等她:“小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小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懒得理她,肯定长了一颗八卦的心,又要问东问西,走到床边,躺下来,有气无力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用担心,快去睡吧。”秀秀看看躺着一动也不动的人,欲言又止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依然是风和日丽,主仆两人在院子里照顾她们的果树,看着就让人欣喜,如果某人不那么聒噪的话。   “小姐,你和慕容公子昨天游荷花池都说了些什么?   ”你们都干什么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去哪吃的饭,吃的什么,谁掏的钱,慕容公子喜欢吃什么?“   ”停,打住,“做了个手势,这丫头的问题实在是多,你如果答了,问题会更离谱。便不理她,”去提桶水来,“一会,”去,拿个勺来,去拿个铁锹来。“   ”小姐,你想累死我啊,我不问了还不行吗?秀秀一手扶着腰,夸张的喘着气,委屈的看着小姐。   对她耸了耸肩,没理她。还没一会果然又来了:“小姐,你有没有心动啊?”还是没忍住的问道,云溪受不了的,敲了她一脑壳。秀秀急忙跳开,云溪追上去,两人你追我赶的打闹着。   李叔走过来,慈祥的看着嬉闹的两人,李叔膝下无子,看着两人长大,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儿一样,笑着说:“小姐,顾小姐来了,在假山那边等你呢”   话刚说完,秀秀就急了,气恼的说:“这么长时间没来了,她来干什么,准没什么好事!”   云溪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确实,自从一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你几乎天天上门楚楚可怜的希望能获得自己的原谅,一时心软,就答应她不再生气。之后却很少来往,不知今日,是哪里的风把她给吹来了。轻笑着安抚身边炸毛的人:“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说着就走了出去。   虽然答应过她要原谅她,还是好姐妹。可是心里就像有一根刺,虽然忍痛拔了出来,但疼痛感还在,想忘却清晰的记着。   顾芸眉失去了她和锦姐姐肝胆相照的友情,虽然可能还来往,但再也做不到从前的坦然以对,   一面镜子打碎了,即使粘起来,也有缝隙存在,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拿捏。捧在手心里,也抹不去曾经的伤痛。   而盛天也被盛将军一怒之下感到了万里之外的边塞。没有命令,不许回来。   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云溪也学会了慢慢放手,遗忘淡然,毕竟年轻,也做得事情很多,总不能整天缠绵在儿女私情上。更何况,他们因此也受到了惩罚不是。   老远就看见一抹明艳的玫红身影,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倚在假山流水旁衣袂飘起,局促不安也掩不去风华绝代的身姿。掩不去眼波流转间的楚楚动人。就是这样盛天才愿意舍弃十几年的情义,愿意拥她入怀吧。   “云儿”软软的声音传来,像是竹筒棕里飘出的米香,让人禁不住沉醉。曾经很多次提醒自己不要被这样的声音蛊惑,每次都不由自主的心软。不知是她的道行太深,还是自己的定力太浅,只简单的两个字就让狠心筑起的心房一点点的塌陷。   “你来了。”云溪嘟哝了半天还是没有喊出“姐姐”两个字。   “云儿”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啊?”   “听说,锦姐姐回来了。”明亮的眼睛里饱含期待的目光。让人恍惚,似乎两年前的事情并不真实,镜花水月。   “是啊,”并不多说,只听下文。   “她还好吗”看云溪不愿多谈的样子,越发的小心翼翼。   “锦姐姐怀孕了,有楚大哥照顾,自然好,”   有些不自然,垂了垂眼眸,“那就好,当年都是我的错,如若不是我,我们也不止今天这样,是我当时太年轻,伤害了你们俩。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吗?”一滴眼泪从白皙的脸庞淌下来,划过云溪软软的心。   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别这样说,不全是你的错。”   “不知锦姐姐愿不愿见我。”   “不知楚大哥愿不愿意,改天,我去探探口风。”踌躇了半天,才极不情愿的说出这句话。狠狠心还是不忍直接拒绝。   “云溪,谢谢你了,谢谢你肯原谅我。”云溪心里五味杂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能用曾经的过错惩罚一辈子吧,如果她真心知道错了呢?   看着云溪流露出复杂的眼神,知道她心里矛盾至极,“我是真心的想祝福他们的。”希翼,恳求,让云溪更加迷茫,手足无措,心里虽说原谅,可行动上过不去这道坎啊。   “云儿,我先走了。”   “好,”也没有多做挽留。怕呆久了尴尬。   她心里的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一个说原谅她吧,一个说不要,她可曾经伤害过你。   狠狠地摇了摇头,又坐在石头上发了一会呆,秀秀过来,蹲下来,扯扯她的袖子着急的问:“小姐,她说什么了。没欺负你吧。”她着急的表情取悦了自己,自己在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再去伤害。不过见她如此,知道是为自己担心,有点感动,两只手并用扯了扯她两边的嘴:“她只是想见锦姐姐,”   “哼,锦小姐才不会见她呢,就你心软。”   “好了,干完活了吗?”不想与她讨论这个问题。说着就起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第六章   隔了两天,便扯着秀秀一块去肖府,秀秀这丫头一心以为她要去给顾芸眉说情,十分不高兴,嘟着嘴,死活不愿意去。   只好自己动手摘了些葡萄去锦姐姐家,这丫头一心以为自己心软,可是自己心里有一把称,该做的该说的自然不会少,可是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也不会做。她们之间的事情自然是自己解决好,外人是插不上的。   锦姐姐有孕在身,自当多去看看她。她自从怀孕后,口味也越发的挑剔起来,热爱一切酸酸的东西,楚默白把她宠上了天,找一切她喜欢的食物。   她越过庭院,穿过厅堂,轻车熟路的走到肖锦房间的时候,她正在房间里品尝还未熟透的橘子,她看着那绿绿的颜色,就有种酸涩感,冒出酸水来,牙齿都要酸到了。   “我的姐姐,你以前可是最讨厌吃酸的,现在真让人大开眼界啊!”   “以后你会明白的。”她的眼睛本来就充满了灵气,长长地扑闪着,现在又多出一种温和的想要滴出水来的母性光环,使她整个身上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云溪只觉得一种不可思议,孕育一个孩子真是件伟大而又神圣的事情。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酸的,来尝尝啊。”   云溪坐下来,看着旁边绿色的叶子上还有没干的露珠,就知道是刚刚摘下来送过来的。可是旁边方圆二百里没有听说种这种橘子的,可见楚默白一定费了好一番思量才及时弄到的。   “算了吧,我再馋,还不至于和孕妇抢东西吃。”   她用纤长的手指捏起一个放在嘴边故意引诱她:“你真的不吃,太可惜了,前面可是还有很多的,恐怕要坏了扔了。”   “楚大哥怎么弄那么多啊?”   “是有人送的,多着呢,放心吃吧。”   她想了想,有些动心,觉得吃几个应该没问题。可是吃起来容易停下来难。   楚默白和慕容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一幕:两人在兴致勃勃的吃着让人流口水的橘子,一个因为另一个的陪吃而吃的更加津津有味,另一个因为喜欢吃的很是享受。嘴里被酸的不停地咂着嘴,念叨着:“酸死了,酸死了。”可手里的动作丝毫未停。   楚默白皱紧了眉头,而慕容言忍俊不禁,还以为这人喜欢吃美食,没想到通吃啊。   云溪看见他们进来,慌忙站起来,心虚了下,不好意思的窘迫的喊道:“楚大哥,慕容公子。”   看着慕容言满面春风的笑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肯定在心里嘲笑她呢,看吧,他的笑意更深了,眼睛都眯起来了。   偏偏这时肖锦也站起来,吩咐春梅道:“再去洗一些,云儿很喜欢吃呢。”   慕容言恍然大悟道:“原来小姐也很喜欢吃啊!”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有些狡猾,还有些嘲弄。   云溪确定他是故意的拉长了音调,颇有种意味不明的味道,她的脸腾的红了,更囧了。谁知还没眼力劲,随即又懊恼道:“早知如此,我应该把那棵树都移来。”   云溪恨的咬牙切齿的,你要是觉得这样就把我打到那你就错了,她心里恨恨的想。“慕容公子竟然知道哪有这样的树,一定也很喜欢吃吧。”她争取把笑容笑得没那么狰狞。   “是啊,很喜欢吃,不过没那么重口味,只喜欢吃熟透的。”他笑得风华绝代。云溪只想把他的脸狠狠的捏肿。   “那公子把树移来了,岂不是吃不到熟透的了,只能和我们一样吃未熟的了”   “没关系,慕容家在一个山庄里种了一片橘子林,姑娘该不至于把一整个林子都吃光吧。”   云溪气结,恼怒的瞪着他佯装好心的脸,心里忿忿不平:我有那么能吃吗?   索性他一会就告辞了,不然这心里不知会被堵到啥时候,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云溪小姐,还不准备走吗?”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扭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心里顿时气结,深深地安慰自己一番:“他是恩人,他是恩人。”才挤出一抹笑来:“公子先行,我一会就走。”   他无限可惜的叹了口气,似乎故意说给我听又似自言自语道:“可惜,家里还有许多橘子怕要烂掉了。”   我眼睛一亮,随即又很有骨气的说:“公子吃了,不就不会坏了,吃了不心疼,扔了心疼。”   几年之后想起来当时他怔了一下,云溪就觉得自己的回答太令人满意了。   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出着太阳,这会雨就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云溪坐在窗前,无所事事,去看了看母亲,刚从帕子上画了一朵茉莉,正准备锈呢,秀秀在一旁帮忙,李夫人也已年近五十,但脸上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也许与她温婉贤淑善良的性子有关,和李老爷两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过来之后一直恩爱有加,跟着李老爷几十年,别人家三妻四妾,唯有他只娶了她一人,也不曾因生了个女儿而心生芥蒂。虽然李老爷官职很小,但李夫人感激知足,为其排解纷扰,不离不弃。云溪想:像父母这样的婚姻也很好,结婚后再有感情,分歧摩合,最后就是厮守一辈子,省了很多麻烦和心伤心痛。呆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也帮不上忙,给她们泡了一壶茶,便回了自己房间。   细细的雨丝像一根线垂下来,悄无声息的落下!树木花草却愈发的娇艳。显得窗前的人儿有些落寞。阴雨天真是滋生愁绪的时候啊。   想当年,自己也在下雨天,把秀秀打发走,偷偷的拿出一方手帕来,仔细的绣着。虽然那一朵兰花被自己锈出来很不好看,针脚有时粗,有时细,很不规则,背面更是乱七八糟。   但云溪的心里,充满了欣喜,这可是自己平生第一幅作品啊,从小就不喜欢这些文雅的活,李夫人心灵手巧,一手的好活,可是女儿却不成器,死活不学。包括跟着先生上课,每次都弄些恶作剧,先生被气走了好几次,为此,父亲还狠狠的打了她一顿,最后还是恨铁不成钢,也无办法,便顺了她的心意,去跟着盛天的父亲练了武。   因父亲和盛天的父亲是同乡,那时盛一行还是军中的教头,还不是现在统领三军的将军,从此认识了盛天,一起练武,一起玩耍。盛天比自己懂事,创了祸,会替自己兜着。两人一起长大,原以为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有一次,看见锦姐姐给楚默白锈手帕,心血来潮也想绣一幅,求着锦姐姐绘了一副铃兰图,因为锦姐姐说它的花语是:“纯洁,幸福,我想让我纯洁的心一直幸福的跟你走下去。”当时多么幸福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却是有些可笑。多么美好的情事都终究是过眼云烟。   锈好了,想着别的男人都揣着好看精致的手帕,而盛天看到这不甚美观的手帕,该是一副怎样纠结的表情啊。可是,最终这条丑陋的手帕也没有见天日。就被弃在角落里。   云溪突然心血来潮的想把它翻出来,最终在一个角落的抽屉里把手帕翻了出来,当时秀秀要扔,自己没让,她还生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想来,在伤心的时候,有人陪伴,一起走过忧伤,实在是件幸运的事。   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副手镯,是盛天送给自己其中的一件东西,当时年少,意气风发,练了一点武艺,便幻想着能快意江湖,踏遍河山,除暴安良。怕家里不同意,又怕家里担心,于是就拉上盛天一起走了。某天来到一个小镇上,集市相当热闹,兴高采烈的拉着盛天逛街。和金陵城不一样的风情,这也新奇,那也新奇。走了好远,回头看见盛天没有跟上来,又跑回去,他指了指一个小摊上那副手镯说:“好不好看?”扭头看着她:“我买了,送给你,你带上肯定好看”。撅了撅嘴,拽着他,“好看是好看,可我不喜欢戴的,碍事”。   “女孩子要有女孩的样子,”捋了捋她垂到胸前的小辫子,宠溺的道:“我还没送过你手镯呢,买了吧”。   付了钱,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套了上去,戴上果真是好看极了。镯子上映着他温润如玉的样子,多年后仍不曾忘记,和风淡淡的午后,有人陪伴,便想一生一世的地久天长。不曾多想,他喜欢的也许是眉姐姐那样满目风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能让人怜惜,能让人呵护的女子。而我恰恰相反,不懂风情,不附庸风雅,只会舞刀弄枪,单纯的只会闯祸的小麻烦。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在岁月静好的长河里,一个人走过太过孤单。有你陪伴日子才像蜜糖。并肩走过,痕迹都是一世一双人,只要有你,处处春暖花开。   现在回头看看,当时的想法真是简单。甩了甩头,露出一抹苦笑来。把东西重新收起来,放回原来的地方。或许这是人生第一笔杰作,也是最后一笔。以后再没有勇气拿起针来重锈一副。   突然很想念天香楼的糕点,不知道那美味的点心能否盖过这难言的苦涩。看看外面依然不紧不慢飘着的细雨,慕容言应该在吧。   哎,怎么会想起慕容言呢,心念一动,想起就做,从房间里拿起一把伞,撑开,也没有告知秀秀,就告诉了李叔一声,说是要去肖府去看锦姐姐。 ☆、第七章   撑着伞,走到天香楼门口,拍拍身上的雨珠。合起伞,走了进来。掌柜的一看是她,热情的迎过来:“小姐,你要找我们家公子吧”。云溪看看他,这掌柜的可真够眼尖的,这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自己几天前只来过一次,就记住了。殊不知,人来人往的虽然多,可让公子带进来的女子却屈指可数。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找你们公子,他在吗?”   掌柜的忙道:“在,在,前几天,公子吩咐如果有一位姑娘找他,就告诉他。”云溪若有所思:“这样啊,”这家伙早就猜到她会来。   “公子在天子一号房,我带你上去吧”。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啦。”   掌柜的竟然也笑颜如花:“好,你请。”   云溪抖了一抖,走上楼梯,上次来天太黑,看不清,楼梯两旁也雕栏画栋,挂了些字画,看起来有些年头,莫不是都是真迹吧。随便一幅,估计都可以换许多银子。啧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走到三楼的尽头,才找到天子一号房,与其他房间连在一起,又仿佛与世隔绝。到了门口,云溪突然来了兴致,有了恶作剧的念头。心里得意的一笑,谁让他经常让她吃气,虽然帮过她的大忙,但小小的作弄他一下,也应该没有大碍。想了想,用手指头捻了口水,在窗户上捅了个窟窿,顺眼望去,慕容言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房间大的出奇,各种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静的出奇,只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他身上着一件宽松的白袍,更显得柔和,轻松,惬意,真像一幅美丽的画卷。心里突然不舍破坏这样的和谐的画面。   怀着一副可惜遗憾的表情下了楼,掌柜的急忙迎上来:“小姐,没找到吗?”   闪了闪狡黠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你们公子说:‘再泡一壶茶’”   掌柜的忙吩咐伙计去泡茶:“小姐,我一会让他送上去。”   “不用了,我一会端上去就行,你去忙吧。”于是背着双手,在厅里慢慢腾腾的度着步子,四处看看摸摸,还不到晌午,还没有客人来,东西都已方方正正的摆好。其实客厅不太大,只摆了几张桌子,基本上都是独立的雅间,方便客人休息畅谈。   天香楼不光靠它的食物名满梁国,还有它巧妙地构思,周到的服务,精细雅致是其他酒楼不能比的。   一会,伙计就端来了茶,云溪接过来,走到三楼边,左右看了看没人,慌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纸包,轻轻的打开倒了进去。   敲了敲门,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进来”。   慕容言饱含深意的看着云溪推门进来,嘴角勾成温柔的弧度。放下书,走过去即没有惊奇也没有欢喜,只用没有波澜,再平淡不过的声音说道:“来了。”便示意她把茶放在四方桌上。   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有些忐忑,把茶放下来,拿了杯子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的时候,脸上已挂上了满满的讨好的笑意:“公子,看了这么长时间的书,口渴了吧,喝点,润润喉吧。”   慕容言拉开凳子,坐下来,深深的看了云溪两眼,仿佛要把她看穿,心里一惊,莫不是把戏被识破了。慕容言慢腾腾的接过杯子,纤长的碰着了她的指尖,一阵微凉。慌忙收回手,讪笑了一声,也坐下来。   慕容言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有规则的敲着杯子,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有事?”   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几天想了想觉得拿了你一千两银子,又吃了一顿饭,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嗯,是这样啊,”顿了顿:“还真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云溪忙正襟危坐:“你说,你说,只要我办得到。”心想,只要不让她掏腰包,干什么都认了。   “听说,你学了跟着盛将军学了几年武艺。”   “是啊。”这人的消息真是灵通,敢情调查过她。   他转了转杯子:“我的随从冷风这段时间外出办事,身边没人保护我,你愿意来吧!”好似不像问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啊,当然愿意,你要从梁国常呆啊。”“嗯,办些事情,办完了再走。不确定什么时候办完,”意味不明得看着她,一双黝黑的眼珠很深。   云溪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以慕容世家这么大的家业想必也不会亏待自己。   并未在意他的目光,也不想知道他所办何事,她完全被银子吸引了目光,想着能有多少银子入账。   她觉得应该先侧面打听一下冷风的报酬,但又不能让他看出她的心思:“冷风跟了你多长时间了。”   想了想:“大概有十二年了吧,他那时被人追打,正巧被我碰上,救了他,他无处可去,便一直跟着我。”   “奥,那他和你关系很不一般吧。”   “是啊,我们就像亲兄弟一般,我的就是他的,不分彼此。”   “那也包括女人和银子吗”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话令自己的脸都红了红。   慕容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女人不能,银子可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忙说:“喝水,喝水,都要凉了。”差点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瞪大眼睛洋洋得意的看着慕容言把杯子移向嘴边,刚沾到嘴唇,慕容言又把杯子放了下来:“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云溪想到刚才的问题:“他每个月不和大家一块领月银吗?”   “领,慕容家从不亏待每个做贡献的人。”   “哦,”若有所思的道:“我以后是不是也算对慕容家有贡献的人。”   “嗯,”“那我也可以每月领例银?”   慕容言的笑意愈发的温柔,轻描淡写的道:“前些天,你不是说,只要我有事,你都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   云溪差点没吐出血来,合着,一直盘算好了,等着她呢。果然是商人无往不利,可自己确实说过。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两样自己还都干过。实在是无话可说。心里恨得牙痒痒,愤愤的想:”一定要把天香楼的东西可劲的吃,否则也对不起自己。“   慕容言起身拉了拉床头的铃铛,不一会伙计就端着四碟糕点来了,这房间果然高级,不一般。   点心还是和上次没吃着的一模一样。果然不是一般人,云溪的心思被他吃的紧紧的,打了一棍子,在给一颗糖。   既然不是免费的午餐,吃起来便理所当然,这果子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外表精致,吃起来更是爽滑入口,真是一种享受。   但是人吧,不能太得意,由于吃的太快,终于被噎着了,打了一个响亮的嗝。慕容公子忙递上手里的茶,被噎的难受,顾不上别的,接过来一饮而尽。刚咽下去,紧接着又喷了出来。云溪憋屈的眼泪都要淌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自己往里面加了好大一把盐,也幸亏只是盐,不是什么芥末,胡椒之类的。否则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慕容言看着被喷了惨不忍睹的桌子,嫌弃的推开椅子退了两步。事不关己的道:”上好的糕点和雨前龙井可惜了。“云溪被气得差点缓不过气来,这么大人你不关心,关心什么糕点和茶水,真真的可恶。   慕容言拿起茶壶又重新倒了一杯,递过去:”压压惊。“闻言惊恐的看着那个杯子,身体颤了颤,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已经好了。“   把桌子收拾干净,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慢慢的吃起点心来,美味的东西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被舍弃。可是慕容言下一句话…   ”你不喜欢雨前龙井,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故作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云溪刚送进嘴里的栗子糕卡在了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皱了皱眉头,还是起身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脊,另一只手把杯子送到了她的嘴边,云溪憋得难受,顺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又喷了出来。   可怜的云溪竟然在一件事情上栽了两个跟头,还前后相隔不过一刻钟。一世英明啊,丢死人了,欲哭也无泪。该死的慕容言,一定是故意的,肯定早就知道里面加了料,所以迟迟不肯喝。而在猜出茶水有问题的时候,还故意让自己喝,真够阴险的。看他站在那,双手抱胸,戏虐的眼神,一派闲适的样子,真想掐断他的脖子。   ”从明天起,你就顶替冷风的位子,住到天香楼来。“   ”什么,还要住进来?“   ”是啊,难不成你一天在我身边呆上两个时辰就算保护了。“   ”可是,我父母不会同意的。“”   “这个好办,实话实说,就说要跟我学做生意挣钱,天天要起早贪黑,你要兢兢业业的学习,他们会同意的。”   “好,”真是把她的本性吃得透透的。   意味不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对吧!”朝她眨了眨眼睛,云溪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有种被人下套的感觉。   “如果好好表现得话,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奖励。”这句话又击中了云溪的心窝:显然有银子可赚,也是,慕容家可处处是金窝。   ------题外话------   亲们,我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请给点评价,鼓励鼓励我,我会努力的。 ☆、第八章   晚上,泡了一壶从天香楼顺手带的雨前龙井。进了父母的房间,看着笑容灿烂的女儿,老两口对望了一眼,女儿从小不拘小节,今天真是太阳打晚上出来了。表情瞬间凝重,莫不是闯祸了?   云溪看了看父母的表情,肯定心里没想她的好事。“爹爹,娘,喝茶。”说着,把茶放在桌子上,倒了两杯,分别端给父亲母亲。   接过茶,李老爷略带迟疑的说:“发生了何事。”   “爹,你可还记得前几天我带回家的一千两银子,当时我说是一位公子给的?”   李老爷沉思道:“雪中送炭,自不能忘。”   李夫人着急道:’“莫非他想,要回去了。”   噗的一声笑了:“娘,你想什么呢,请看我高兴的脸,如果是那样,我能高兴起来吗!”   “那你有什么高兴的事啊,莫非有意中人了?”李夫人调侃道。   “娘,”双手晃着母亲的衣袖,娇嗔道,“你胡说什么呢?”   虽然平常大大咧咧的,极少露出女儿家的赧色,但也不免脸红了红。   “那你说除了这一件,还有什么值得让我高兴的,我可一直怕你嫁不出去呢,你说你整天在外面东跑西跑的,没点女孩子的样。老大不小了,要嫁不出去怎么办呀,当初真不该让你去跟盛将军学武。”李夫人意识到说多了,便住了嘴。这个话题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选择遗忘,怕女儿伤心难堪。   其实和盛天从小两小无猜,两家大人都乐见其成。谁知,中间生了变故。尤其是后来当了将军的盛一行,很喜欢云溪,从小把她当亲生女儿般对待,觉得她很对自己的胃口,豪爽,单纯,义气。谁想到后来事情差点脱离了掌控。   云溪的眼睛暗了暗,可从不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情绪。   其实,当时的情况,两家大人对实情了解的并不全面,盛一行夫妇到李家拜访,商量着要先让他们两人定下婚事,被云溪严词拒绝说:“两人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情义。”   两家父母面面相觑,满腔热血被泼了冷水,心里拔凉拔凉的。李夫人反应最是激烈:以女儿的性子最怕以后嫁到婆家吃亏受气,两家是世交,希望盛夫人有什么错将来可以多担待担待,在加上盛天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前途远大,又一表人才,诗书经略,在梁国男儿中很是出类拔萃,对女儿爱护有加,女儿一生平平安安的度过应不在话下。如今生此变故,怎能接受。再说女儿家的心事做母亲的怎能看不出来,她分明是喜欢盛天的,可是云溪的话又如此决绝。莫不是两人在闹别扭?怪不得这两天女儿的脸色有些憔悴,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异常,想到此李夫人更加确定两人在闹别扭,小两口之间闹些别扭也属正常,李夫人的脸色稍稍缓和。   她看向盛天,才发现这孩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似有一丝痛苦悔恨,看样子到有些可怜兮兮,李夫人心中一动,莫非被女儿给欺负折腾的?   她意味深长的说:“盛天,你怎么看?”   盛夫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母亲,显然他没有听到李夫人的问话。   盛夫人微微责怪道:“这孩子想什么呢?夫人问你话呢,问你怎么想的?”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云溪,对方决绝的眼神令他心中一痛,微垂了垂眼,才说:“云儿说的就是我的意见。”   这时,两家大人似乎都觉察出了两人的异样,都沉默了下来。本来喜庆的事众人各怀心事,最后不欢而散。   盛家三人走后,李夫人恨铁不成钢,把云溪狠狠的数落一番,云溪只是站在那儿,低着头,不言不语。李夫人见她不说话,更是生气,李老爷还是很冷静的一边安慰着夫人一边看着云溪道:“孩子之间的事情自然还是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李夫人坐到凳子上,喘了几口气:“你到说啊,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啊?”   云溪自打出生起,还未见母亲生过这么大的气,看样子,此事已经不是两人之间的事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理由是说服不了家人的。   她鼓足了勇气缓缓地道:“盛天不喜欢我,他喜欢上了别人。”   显然李夫人并没有心里准备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只茫然的道:“你说的是真的,是谁?”   云溪无波无澜的答:“是谁并不重要不是吗?”   这事很快传到将军府,盛将军大怒,把盛天毒打了一顿,边打边说:“你说云儿多好的孩子,你想什么的你,我告诉你无论是谁,我坚决不同意。”   盛天只是一声不吭的受着,血印在背上一点点的晕开,但他的主人好像木偶般毫无觉察。   盛夫人心疼的不得了,上前护着,并哽咽着说:“孩子喜欢谁,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狠心干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愧对李家吗?面子上过不去吗?”   盛一行怒道:“你让开。”   “不让,你连我一起打死得了”   盛一行对夫人凄惨的哭泣也颇感无奈。并没有看到盛天的眼中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没过几天,盛一行就下令派盛天去了万里之外的边塞,李家觉得对盛天的处罚过重,有些过意不去,其实后来想想,这事谁也不愿意发生,即使发生了也在情理之中,便上将军府进行劝说,盛夫人只知哭泣,才知是盛天的主意,他心意已决,皇上又已下了调令,三日后出发。   李老爷咳了一声,把大家的沉重的思绪中都拉了回来,转移了话题,“莫非你见到那个人了。”   “对啊,爹。他是经商的,今天他还邀请我跟他一块学做生意呢。”故意神神秘秘的道。   李夫人半真半假的说:“是谁这么没眼光,教你做生意。你以前做小本买卖的时候,可是次次都血本无归。”   “娘,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吗?”她撒起娇来,也是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发软。不忍心再说狠话。   “好了,女儿这次有贵人相助,肯定能成功。”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李老爷略有犹豫:“只有一面之缘,对方不会别有企图吧。”   “爹,不是你说要感谢人家吗,怎么反而怀疑起了呢。”   “你要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你们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帮你呢?”   云溪心想,他才没那么好心呢,虽然给过她好处,可也没少欺负她,为了一千两银子,自己马上都要沦为奴仆了,为保护他出生入死,生意那么大,难免有仇家,这可是把命别再裤腰带上。不仅唏嘘,果然是奸商,如意算盘打得响,用一千两银子就买了她的命。   不过既然答应了,就得应着头皮走下去。   “爹,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慕容言啊,他有什么东西得不到,需要从我身上企图。”   两人皆愣了愣,显然没有消化这个信息。   “难道是周国慕容家的慕容言?”李老爷惊奇地问。   “对啊,有几人叫慕容言啊。”   “前几天确实听说他来了梁国,据说很神秘,没想到你能遇上他。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宅心仁厚。”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诽谤。果真如此就谢天谢地了。   “爹娘,那你们同意喽。”   “你可要虚心呢,别惹麻烦。”   “娘,放心吧,不会的。不过他要求我也住到天香楼去,因为做生意很辛苦,需要起早贪黑的,为了挣银子,我已经同意了。”   “啊,还要在那住啊,你一个女孩子可怎么行。他该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吧?”李夫人颇为紧张。虽然云溪整天在外闯荡,又有武艺在身,可毕竟是女孩子。   “娘,你觉得慕容言能看上我吗,金枝玉叶他都未必看得上。”对于母亲这种时常害怕女儿嫁不出去,又害怕女儿被别人看上骗了这种心理,也颇为无奈。   李夫人想了想,觉得也颇有道理。再说看上了更好啊,女儿再也不用愁了。慕容家名声在外,在梁国想必也不会做出逾距的事。   征得了父母的同意,又去和秀秀废了一番口舌。秀秀死活非要跟着她,她只得苦口婆心的稳住她:“我现在可是去吃苦受累,又不是享福,带上你干什么。放心,等我打探一下情况,站稳了脚跟,再让你去好不好。”   “好吧”恹恹的,颇为无奈的说。   一会又神经兮兮的说:“小姐,你说慕容公子是不是喜欢你。”   没好气的把她的刘海揉乱:“你觉得有几分可能。”   “是几率不大。”   云溪气得咯吱她,自己有哪里差了。 ☆、第九章   云溪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几件衣服和一把剑,夏天着实没什么可带的,何况随时都可以回来取。   吃过早饭,告别了父母,依依惜别的场景好像她要出远门不回来似的,徒增了许多伤感。   到了天香楼,掌柜的把她带到了她的房间,紧挨着慕容言,确切的说应该是天字一号房的配房,专给照顾主人的丫鬟和侍卫准备的。房间小了很多,但布置很精细,一看就是专门有人重新布置。   云溪颇为满意,比她自己的房间可是大了不少,而且透光性也好,更重要的是掌柜的很是善解人意,桌子上摆了两碟水果,葡萄和桃子,而且是她最爱的水蜜桃,还有两碟点心,红豆沙和绿豆糕,是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尝过的糕点。她吞了吞口水。   掌柜的恭敬道:“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转了个圈打量了一番,“你不要对我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同是给慕容家干活,说不定还需要你的帮忙呢。”   “小姐客气了,这本是公子吩咐的。”在慕容家干了几十年,怎会看不出公子对这位李小姐很不一般。公子从不带女子在左右,更没有为谁破过例,何况破了还不止一次。   “你们家公子呢。”   “公子一大早出去了,过了晌午回来,让你请便。”   “那谁跟公子一起去的?”   “一个车夫,一个随从。”   “那你们公子去办什么事了?”   “根据规定,属下是不能过问主人的事的,小姐可等公子回来亲自问他。”掌柜的打个哈哈。   “好,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一个人在房里,终于可以放下矜持好好的大吃一顿了,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点头。心里忍不住感慨:有钱就是好啊!吃饱了之后就坐不住了,起身把天香楼的上上下下逛了个遍,又去厨房参观了一番。啧啧,好气派啊,除了赞叹还是赞叹,怎一个好字了得。好不容易到了中饭时间,摩拳擦掌,颇为期待的等着吃天香楼的饭菜,刚给掌柜的说自己饿了,掌柜的表示饭菜很快就来。这可是平时可望而不可即的,今天不光能吃到,今后许多天都能吃,想起来都兴奋。真是慕容言办的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   她独自慢慢品尝着,美食是一种享受,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愿意揣着辛辛苦苦挣得银子来这里呢。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砸砸嘴,躺在床上小憩一会,朦朦胧胧的好似来到一个金光闪闪的屋子里,她看到桌子是金子的,床是金子的,连墙都是金子的,真是小金屋啊,她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梦想终于实现了。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她,看见自己躺在自己的屋里,颇为失望了一番,伙计告诉她:公子回来了,在房里处理公务。掌柜的给了她一张纸,让她牢记在心。打开看来,居然是慕容言一天的生活起居作息时间和她要做的事宜。   呆了一呆,难不成除了保护他之外还要做贴身丫鬟。她捏着纸,气冲冲的冲进慕容言的房间,把纸拍在他的桌子上:“你不是说只让我接管冷风的工作保护你吗?”   他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冷风也伺候你吃饭,穿衣?”打死她都不信那个冷的似冰渣渣的人会做这些事。   “不错,他为什么不能做?”故作疑惑道。   云溪被郁闷得不行,可也无话可说,毕竟自己并未见过冷风做没做过。思索了一番,也没想出什么道道来,只好无奈的转身走去。她并没看见身后笑的像狐狸一样的慕容言。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阵铃铛声惊醒,气恼地一骨碌坐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就敲开了慕容言的门,好在他不是太过分,已收拾妥当。在餐桌前等她,背着他伸了伸舌头,去下面把早餐端来,准备妥当。看见一桌子的美食,心情也没那么差了,便坐下来,才发现只一双筷子,刚才端时,也未注意,就起身下楼拿了一双,回来时,慕容言已经吃起来,动作如行云如水,甚是高贵。   连头都没有抬:“冷风从不和我在一块吃饭。”   “什么?”她一愣,气鼓鼓的:“那我在哪吃饭,这么多饭菜你一人能吃得完吗?再说你不早说,还让我白跑一趟。”   “谁让你起那么晚,我要是不叫你起床,你打算睡到几时。”   “合着你是故意的?”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香味扑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反正没有理她。   “那我下去吃饭了。”   他微微抬起头睨了她一眼:“你有这么饿?等我吃完,再走。”   “不需要我伺候了吧,干嘛不让我走。”   “你是保护我的,你走了,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谁那么傻,大早上的过来行刺。再说昨天晚上,今天上午我都不在,你不是好好的吗。”不屑一顾,算是看出来了,就是找理由不让自己走。   “这样啊,不想保护我,还巴不得我出事。这似乎不是一个侍卫应该想的。”他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我可不敢,”笑颜如花的道:“我希望你长命百岁,福如东海,我还等着报答你的大恩呢。”   “嗯”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松了一口气,真是难缠。   难不成以后要形影不离的跟着他。忽然脱口而出:“难道你睡觉,入厕都要跟着。”说完也一愣,意识到说了什么。脸红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总是不经大脑就冲口而出。她暗恼。   慕容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不介意。”云溪大喊了一声:‘我介意。“脸都憋红了。   最后慕容言只在几个菜里叨了几筷子,其他的几乎原封不动。又忿忿不平起来:”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你可知道还有许多人吃不上菜呢。“   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会赞同说:”我也觉得有些浪费,吩咐他们以后按一个人的饭量准备。“   吃过饭,跟慕容言去慕通钱庄巡查,慕通钱庄在金陵城最繁华的街道西街,那里铺子林立,应有尽有。平常逛街时瞟过几眼,从未想过踏进去的一天。   坐了马车,很快到了。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人连忙迎过来,恭敬道:”公子。“应该是这里的掌柜,长着一副山羊络腮胡子,从云溪的身上一闪而过,满眼精明的样子。   回头对云溪说:”你从这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和中年人走到了里面,应该去商议事情。   坐在凳子上,四周打量了一番,一位勤力的伙计端上茶来,向他说了声谢谢。这个梁周两国最大的钱庄竟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布置的相当简单,低调,优雅。估计是为了来这儿的主顾放松下来。进而信任这里。   钱庄的左边都是些翡翠玉行,往右便是夜夜笙歌的快活林。几个月前男扮女装偷偷的溜进去过,那里的女子媚态各异,歌声舞姿看的心都酥了。果然是个好地方,怪不得许多男子对此流连忘返。   转过头问伙计:”只有这一家是慕容家的吗?“   ”只有天香楼这个钱庄和慕羽典当行是慕容家的,其他的有二十家店铺,分租出去,慕容家只收取租子。“   想不到梁国近一半的高档店铺都是慕容家的,那身为大本营的周国就不言而喻了,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和慕容言一前一后走出钱庄的时候,天有些阴,太阳若隐若现。夏天里为数不多的凉爽的日子:”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   步子没停,”你有好的去处吗?“   ”公子有没有去过快活林,离这不远。那里的头牌夭夭可是绝色女子“。云溪故作神秘的说。   停下脚步,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凉凉的道”你去过?“   云溪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一阵冷风吹过,心虚的道”没,没有。“   ”你想去?“   看了看他的脸色,迟疑道:”想“。   ”嗯?“脸色迅速的黑了下来。   忙正色道”不想,不想,我怎么会想那种地方呢,我是女子,那可是你们男人去的地方。“   ”很好。“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云溪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随便溜溜吧,你有需要的东西吗,可以去买。“   ”有,不过我没带钱,你帮忙付钱吗?“   脸又黑了下来,心想,这变脸真够快的,可以免费开个染坊了。   不过,最后,慕容言还是给了她一锭银子,云溪对他的大方甚是满意。买了许多吃食,慕容言很是无语的说:”你就没点别的追求。“   ”公子,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给自己买的,今天天不错,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走吧“。两人让随从牵了马来,各骑了一匹,慢悠悠的向夏村骑去。 ☆、第十章   一路田园风光,与城内的人来人往,金瓦楼宇不同。安静的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一边是没过马蹄的草地,不知名的小花。   和煦的微风吹过,吹来淡淡的草香。闭上眼睛,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她得意的说:“这里的景色不错吧!”   “嗯,还不错。”他微微眯着眼,似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到了夏村的学堂,已经放学了,只留大点的孩子每天轮流收拾房间。学堂已经焕然一新,粉刷的白白的墙,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会摇摇欲坠,院子里也整理的很整齐,还给孩子们弄了几个玩乐的东西。此时小桃子正坐在外面的简易秋千上,最先看见了他们,欣喜的跑过来:“云姐姐,你可来了,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让我好好看看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苍白,有没有好好听奶奶和哥哥的话。”   “姐姐,我可听话呢,夏爷爷也说我的病好了许多。”   “真的,在等哥哥呢,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这位大哥哥叫慕容言,就是他掏的银子帮了你们。”   “真的。”小桃子眼睛亮亮的,还庄重的退后一步,认真的鞠了一躬:“真是谢谢你了大哥哥。”   慕容言温柔的笑着,真像那万树梨花一夜开,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不用谢,有什么需要告诉云姐姐,我会帮你的。”   云溪心里也充满感动,觉得就算给慕容言做牛做马也认了。   桃子左右各拉了一个,兴高采烈的说:“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比盛天哥哥还好看呢。”   云溪急忙咳了一下,看了慕容言一眼,和他幽深的眼神相遇在半空,有些莫名心虚,道;“我们去看看你哥哥收拾完了没。”   桃子的哥哥虎子正好锁好门出来,看见他们也是又惊又喜,热情的道:“大哥哥,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儿。”显然,他已经深深牢记了那天帮助他们的人。怎么会忘呢,奶奶从小告诉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已深深的把他刻在脑海里。   同样揉揉他的头,笑着到:“是你云姐姐带我来的。”   “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好吃的?”云溪迫不及待的抖了抖手里的袋子。   “姐姐,你又破费了!”   “这可不是我买的,是这个哥哥掏得钱。走,去看看你奶奶。她还好吗?”、   “好着呢,奶奶看见你们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慕容言到了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家,只是厚厚的茅草屋,四周糊了厚重的土坯,看起来还是刚刚整修了一番,不知道翻修之前住在里面会不会随时塌下来。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站在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的院子里,看起来有七八十岁。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看见他们笑起来,额头深深的褶皱像犁过的沟壑。   把他们迎进屋里,夏奶奶看看慕容言一身华贵的衣服,就知道来历不凡。局促的就说要去做饭。   云溪忙拦住她:“我们已经吃过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公子还有事就要走了。”说着朝他使了个眼色,慕容言忙道,“我们确实有事下次一定在这吃饭。”   桃子跳过来,“奶奶,你还不知道吧,大哥哥出钱帮我们修的房屋,学堂。”   “真的”,夏奶奶搓着手更激动了,不知道一贫如洗的自己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急忙告辞了出来。两人都有些沉默,慕容言没想到对自己来说微不足道的一千两银子居然发挥了如此大的作用,可以做那么多的事情。   上了马,慢悠悠的望来时的路上走去,“说吧,想我怎么做?’”   “什么呀,”云溪故作不明白。   深深的看着她,缓缓的道“你引我到次,难道不是有别的想法。”   云溪略有委屈:“你知道吗,三年前桃子的父母在一次茅屋失火中,为了救孩子被烧死了,桃子太小因为吸入了太多烟雾而肺不好,整天咳嗽,严重时连睡觉都不能,是锦姐姐求着楚默白给桃子治病,但还是烙下了病根。有时还要吃药。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孩子实在不容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的一千两银子没有白花。”   慕容言若有所思:“那你为何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你完全可以隐瞒的。”   她的面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我确实有些私心,你生气了?”   微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你如果需要银子,有什么事情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真的,”面上一喜。   “不过,你既然没有需要帮忙的意思,就算了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不是,我不是说的”那个意思“的那个意思,我是说不是前面那个意思,是后面那个意思。哎呀,我也说不清了。反正你尽可以帮忙就是了。”懊恼的抓抓头。慕容言爽朗的大笑起来,惊得草间的鸟儿都飞了起来。   回了天香楼,他就告诉她,让她收拾东西搬家,云溪一惊:“搬家,搬去哪啊”   敲了她一下头,“自然搬去自己家。这里人来人往的自然不能常住。”   这才知道,原来要去慕月山庄。都差点忘了,以慕容家的势力,怎么可能没有几处产业呢。临走时告诉掌柜的,如果家里人过来找她,务必通知她一声。最后咽了咽口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又吃不到天香楼的美食了。   “我保证慕月山庄的饭比这儿的香。”慕容言温柔的笑着,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快轻盈的身影,慕容言的眉眼都笑开了。   “真的?”她眼里放着光,怀着对慕月山庄的美食一片向往,飞快的跑了,看着她愉走进慕月山庄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大呀,院子起码是她家的三倍,用鹅石铺成的小径,两旁全是大颗的合欢树,夏天花开的正好,只有一颗合欢树就能完全吸引人们的眼球,何况这么多,细细的粉色的花丝,完全是梦境一般,即使是百花仙子的花圃,也不过如此吧,浓郁的花香飘得很远。花醉人来人自醉,   你喜欢合欢树啊。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么浓郁的香气,只是喜欢这颗树的名字。合欢树叶,昼开夜合,相亲相爱。听起来似乎有些悲剧的意味,莫不成,天下第一公子也曾经为谁黯然神伤,所以才弄了美好寓意的树来聊表心伤。   转个弯,有一个很大的池子,里面居然全是游来游去的各种颜色的锦鲤,真是好看。再往前居然还有一大片湖泊,岸边停靠着两只雕栏画栋的船。烟波浩渺,悠远绵长,在盛夏这样的天气里显得舒适宜人。   院子里还设有几个小亭子,特有诗意。   再往前就是一排排的金宇楼阁设计雕刻都很细致,”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后花园,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走。“云溪颇为期待,欣喜前往,可是后面是大大的空地,什么也没有啊。   似是感受到云溪困惑的眼神,笑了笑:”这儿属于你了,你想种什么,由你决定,“   ”真的,公子你真好,我要在这种上许多葡萄,许多苹果,梨,柿子,樱桃什么的都要种一些。’“   ”可是这些都要春天种才行,而且没有几年是结不了果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着他的衣袖,有些厚颜,道:”没关系啊,我种的树,结的果子将来有人品尝,也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再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吧,我还是可以经常来的呀,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照看园子。“   他眼神深邃,似有深意的道:”若是慕月山庄将来的女主人不喜欢那些果树呢。“   ”啊,你要结婚了吗,什么时候“云溪惊叫起来,天哪,第一公子要成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八卦啊,秀秀那丫头要是在,还不得惊得晕过去。看来,要有许多女孩的美梦要破碎了。   他看着她眼睛冒着星星,一脸笑意,颇为不悦的道,”打住,听重点,我是说将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的道:”放心吧,我会把她搞定的,只要你娶的不是什么河东狮吼就行“。   慕容言的脸阴晴不定,像随时都要发出火来,谁知云溪也忒不懂事,不懂得察言观色,自顾自的问:”你有意中人了吗?是谁呀?美不美?“又自答道:”你入的慕容公子的眼,一定不同寻常。“   慕容言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道:”是不同寻常的很。“   说完扭头就走了,又甩给她一句:”你自己好好规划吧,我先回去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在心里诽谤道:”值得这么生气吗?小气,不就说了她未来夫人一句吗,莫非被我说中了心事。“顿时恍然大悟,想不到堂堂第一公子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   ------题外话------   请亲们多多批评!谢谢 ☆、第十一章   期间,云溪回家看望父母,生怕他们挂心。父母喜出望外,并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女儿啊,慕容公子真是个好人啊,一开始我和你爹还不放心,现在总算放心了,你跟着他一定要好好做生意,别惹事。”   一头雾水的询问:“怎么放心了?你们不怕他把我给卖了?”   爹爹回答了她的疑问:“两天前,你李叔去夏庄办事,听村长说:慕容公子派管家给他们送了好多吃的用的东西让给有困难的人家,并每家十两银子,而且呀每个村子都有。还说身强力壮在没有农活闲暇的时候,还可以去慕月山庄找总管安排活给他。特别交代要照顾好桃子一家。”   从没有听慕容言透漏一点风声,没想到他无声无息的就办了,人家都说商人无情,惟利是图。没有这样的本性成不了大事,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颗仁慈的心,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真是个别扭的人。   秀秀那丫头把她拽到一旁说:“小姐,你回来是不是带我一起啊”。   “呶,阿庆回来了,你和他说了,他让你去,我就带你走。”   秀秀佯装恼怒道:“我去哪儿,干嘛要征求他的同意啊。”   “欧,和他没关系啊,那我改天就告诉春梅,听说春梅可是喜欢阿庆喜欢的紧呢。这样可以成就一桩美事。”故意气她。   秀秀恼火的转过头:“小姐,我不理你了,哼。”   云溪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去了慕容言那里,不是被他整的一肚子气,就是气的无语,好久没有这么开坏的笑了。   从家里吃过午饭出来时,爹爹特意交代,一定替他好好谢谢慕容公子。   哼着小曲一路踏进院子里,一个不讨喜的声音从旁边穿出来:“唱的可真难听啊。”   只见一个男子懒洋洋的坐在喂食鱼池的圆凳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鱼食。此人的年纪应该比慕容言稍大一些,一身黄橙橙的衣袍显得华丽又高贵,那微微眯的桃花眼斜飞入鬓,真是风神俊朗啊。若说慕容言像一池春水,令人心旷神怡,而这个人就像一团火,张扬的好不掩饰。   她疑惑的问:“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啊。”   他笑的灿烂:“真巧,我也正想问你这句话呢。你和慕容言什么关系。”   没好气的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又没告诉我。”   他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说:“有趣。”   突然想起来,昨天和慕容言从外面回来,管家神色匆匆的过来:“家里来客人了,公子。”   公子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吩咐管家,“告诉他我一会就到。”   扭过头对云溪说“走吧,去吃饭。”   可能慕容言饿过头了,脑子木了,破天荒的让她和他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直到现在还怀疑昨天那一刻的人是不是他。   朝他得意的笑笑:“我想起来了,你是慕容言昨天来的那个客人。”   他露出探寻的目光:“欧,你昨天在慕月山庄?’   ”是啊,你和慕容言有过节么,他似乎不太欢迎你。“   他诡异的一笑:”没关系,他越不欢迎我,我就越要缠着他。“   惊得下巴差的合不上:”难道你们两个有一腿“。   男子的手一抖,一把鱼食全撒在了脚上。他哈哈大笑起来。   云溪觉得这世间顶尖的两个男子在一起,也纯属正常。高山流水,曲高和寡。站在高处,惺惺相惜。只是有点可惜生在这个世俗的社会里,不知会不会被人祝福。   想起来不知从那听来的一个许多年前宫廷里的故事。说是一同进宫当太监的两个少年,一个家里残遭变故,一个从小靠乞讨为生的孤儿。在皇宫里,由于年纪小,难免受欺负,由于另类受人白眼,被人看不起。两人在困境中互相安慰,互相帮助,成了很好的朋友。几年后长大成人,更是形影不离。尤其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都去团聚了,到处一片欢乐的气氛,两人都受不了孤独寂寞。就在一起,相互温暖,最后两人习惯了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以至于最后在一个深夜被出去小便的老太监撞破了他们俩抱在一起,他们哭着求着不要告发他们,他们只是有些触景生情,想起了楚楚可怜的身世,痛苦不已。可老太监哪里肯听,觉得他们简直有悖天理。最后太监总管吩咐把他们装进麻袋里,乱棍打死。偷偷运出宫,丢尽水坑里。   云溪觉得慕容言虽然对自己不太好,但毕竟算是个好人,适当的时候应该有责任提醒一下他,一定要做好完全准备。   ”慕容言不在家吗?“   ”是啊,他有事出去了,也许不愿见我也说不定,不然,你陪我出去逛逛?“   云溪左右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慕容言说了他要晚上才能回来。“   考虑到眼前这个人太寂寞,而自己确实好久没有去逛街了,仔细算了算,今天可是集市。”去哪逛啊,我可是没有钱。“   他站起来:”这个好办,慕容言有的是钱。走,找管家要钱去。“   心里唏嘘,他还真不客气,把慕容言的钱当成自己的钱。莫非早就成一家了。   ”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拿吧。“狡猾的想,这样是他拿的钱就与自己无关,即使花起来,也不用还。   集市很热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兴的看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以前口袋紧,许多东西自然不敢买,可今天有人愿意付钱。   本来自己贪财贪吃,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从不占人便宜,她心虚的安慰自己:”为了陪他,花一点他借的钱,正所谓两不相欠“。   ”你看这只珠钗怎么样,我觉得很配你。“   云溪拿过来:”嗯,很好看,你眼光不错啊。“   他抱抱拳:”多谢夸奖。“   ”不过好像挺贵的。“   卖钗的老人忙到:”不贵不贵,才20两银子,物有所值啊,这可是我祖传下来的,要不是家里急用,我还不舍得卖的。“   云溪若有所思,原来家里急用,反正不花自己的钱,买了就当救老人的急吧。   突然一股力使珠钗脱手而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颇为生气,真是冤家路窄,又是张倩然。   张倩然愤恨的看着她:”你有钱吗,舍得买吗?“挑衅的甩出二十两银子:”这个我买了。“   云溪一把夺过来:”谁说我不要了,买东西也要讲先来后到吧,老人家,三十两银子,我买了。“   ”哈哈,“她冷笑道:”李云溪,你发财了。“   ”哼,用不着我的钱,有人替我付,“用嘴示意旁边的人掏银子。   这才看见她的旁边站了一个风神俊朗的男子,看见那男子微翘起的桃花眼,脸红了红,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从未见过如此高贵的男子。想不到,李云溪的身边会有这样的人。   男子随即甩出了一张银票。云溪觉得肝都疼坏了,你究竟认不认识那可是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啊。二十两银子,你至于用银票吗?   男子感觉气氛有点怪异,疑惑的道”怎么,不够吗?“   ”你没带银子吗?“   ”欧,带了。“随即把一袋银子都掏出来放在铺子上。   云溪无可奈何的拿起那张银票问道”你知道这是多少银子吗?“   他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五百两?“   谢天谢地,你还认识字。   云溪斟酌着用词:”你不怎么用钱?“   ”厄,没用过钱。“   云溪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是活人吧,使劲掐了他一把。   ”咝,你掐我干什么“他恼怒的抚摸着被掐的地方。   心思千回百转,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人从小被养在深闺里,被宠坏了。“   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笑:”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们出五十两。“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五十两放下。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张倩然。   张倩然不敢示弱,也许是不想在那位男子面前丢掉颜面,”老人家,一百两。“态度虽然强硬,但声音软了许多。脸上的红色还没有褪尽。   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意。故意多打量了她几眼,她有些气短,使劲瞪了瞪她。   大声的说:”张小姐,还往不往上加了。“   张倩然挺了挺胸脯说:”加,当然加了,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云溪说道,显然没料到她加那么高,根本就不值这么多。   云溪看她要放弃,碰了碰身边的人,示意他帮忙。他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谁让她掐自己来着。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掐过。   张倩然心中了然,她的心眼转的多快啊,跟着张员外熏陶了那么多年。李云溪的小心思根本瞒不了她,想让她做冤大头,故意抬高价钱,让自己掏银子,门都没有:”既然,你这么喜欢,君子成人之美,让给你了。“拿起自己放下的二十两银子,趾高气昂的走了。   云溪气的七窍冒烟,脸都黑了,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只不过让他抛个媚眼,他都不干。   ”姑娘,你还是给二十两银子吧。“老人家看几人来头不小,不敢多要。   想了想,咬了咬牙,还是留了二百两银子,不能打破自己说话不算话的界限,更何况对方是老人家。反正不是自己的钱,”老人家,是这位公子钱多得没地方扔,你尽管收着。“   走过他身边时,又白了他一眼。也不等他,大步得往前走着,嫌弃得想和他拉开距离。   他好气又好笑的追上去:”是你先掐我的好吧。我都没生气,你还生气,“   ”谁让你害我破了财,本来我都可以敲诈张倩然一笔的。“   ”我说,你干嘛敲诈别人啊,我看那姑娘挺好的,你是不是嫉妒她比你有钱,比你漂亮,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丑啊。“他取笑她。   她怒极了:”既然她好她漂亮,她对你也有情,干脆你娶了她得了。“   他笑嘻嘻的嘲笑她”看你这样,像吃醋的小媳妇。“   她气得说不出话,趁她不备,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痛的呲牙咧嘴,她的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他对她大吼”李云溪,你这个泼妇,我咒你永远嫁不出去。“   她不以为然,撇撇嘴:”没风度。“说完,潇洒的走了,只剩下他气得咬牙切齿。 ☆、第十二章   回到慕月山庄,天色已经不早。慕容言已经回来,听管家说她和皇上一起出去还未回来,有些着急,便坐在外面的亭子里等着。   听到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皱起的眉头才慢慢的舒展开,拿起旁边的茶杯喝起茶来。   “公子,你回来了”。声音里有些惊喜。   他轻轻地放下茶杯,答应了一声:“嗯”,看了看她的后面:“就你一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气急败坏的走过来,走过云溪身边的时候,瞪了她一眼,才一瘸一拐的走到亭子里,坐下来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慕容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慕容言,你不问问朕的脚怎么了。”   他依言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哼,你问问她吧,是她把朕踩伤的”他一字一句的咬的特别清楚。   云溪对此嗤之以鼻:“矫情,一个大男人这点事都告状,跟个小孩似的。”   “李云溪,对皇上不得无礼。”慕容言正色道。   “等等,皇上,你说他是皇上?”云溪有些惊呆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民女叩见皇上,民女无知,请皇上恕罪。”   他“哼”了一声,神色得意,悠然的端了杯茶,似乎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她在心里暗骂:“狗皇帝,小心眼。”可是也不能怪她不是,他又没表明自己的身份。   “看看,这都是她的杰作,你说殴打皇上还当何罪?”他捋起袖子,对慕容言道,白皙的胳膊上果然有一道紫痕。云溪心里一凛,看他那严肃的表情,莫非真要治自己的罪,这样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慕容言把拳头抵在嘴上咳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你殴打皇上了吗”。   他看着她,她总觉得他在给她什么暗示,殴打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灵机一动道:“民女冤枉,我怎么敢打皇上呢,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她诚惶诚恐的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皇上。   慕容言道:“皇上她不承认,这是要有证据的,你可有人证。”皇上怒道:“慕容言你敢包庇她?”   “臣不敢,臣只是在陈述事实,梁国律例:自己是不可以为自己作证的。”   皇上怒极反笑:“好,很好,你们俩。”说完,拂了拂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云溪站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慕容言戏谑的说:“刚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一丝害怕,看不出啊,你还挺暴力。”   她强词夺理道:“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让他关键时刻掉链子,害我损失了那么多银子。”   “原来是你自己掏的腰包啊,我还以为你花的是从管家那拿的银子呢,既然如此,把我的银子还回去吧。”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看都没看云溪哑口无言张大的嘴,转身走了。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又转身对他说:“对了刚才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又惊得她目瞪口呆,难道他在纵容她殴打皇上?   但是她损失了二百两银子啊,慕容言这个小气鬼,皇上这个讨厌鬼,哼,她跺了跺脚,也气鼓鼓的回了房间。   这边慕容言回到书房,皇上在等他:“回来了?”毫无感情的声音。   “皇上,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你还耿耿于怀吗?”   他有些激动:“她是朕爱的女子,当然介意,朕也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帮朕反而帮楚默白。”   “皇上,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不帮你,一朝入宫深四海,你如果真爱她,就应该让她自己选择。”   “是吗,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沁儿的事还在怨朕,借机报复。”   “臣不敢。”   “哼,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慕容言不敢的事情?”他站起来,似乎不愿再多谈刚才的事情:“我在这住几天,散散心,你可以把我当一位普通客人。”   第二天早上,她更郁闷了,本来是伺候一个人,现在要伺候两个人吃饭。也不知皇上是不是受虐狂,放着漂亮,温柔的丫鬟不用,非要她布菜。她面无表情的在一旁伺候,   他偏要挑剔,“你这表情不对,你能不能慢点,唉你就不能笑笑,要不就是慕容言你从那弄来这么一个活宝,和那冷风一样特别。”他说着,哈哈的笑起来,慕容言始终一言不发,优雅的吃着饭。   云溪气的一甩筷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她算看出来了,他就是报昨天一掐一脚之仇的。   “怎么还生气了,丫鬟可没有生气的资本。”他端出主子的架势,对她淳淳教导。   “我不是伺候人的丫鬟,我是我们家公子的护卫,我只听我家公子的。”她挑衅的看着他,那样子好像在说:“皇上又怎么了,有慕容言给我兜着,我才不怕呢。”   也许是她的话取悦了慕容言,他点点头,缓缓的道:“这的确是我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恐怕是收不回去了,我当时也没考虑到她能碰到皇上,是臣疏忽。”缓了一下,又对云溪说道:“在皇上面前,不要太放肆了,还有要保护好皇上的安全。”   见慕容言袒护她,更是洋洋得意,爽快的应者:“是,我听公子的。”朝他眨了眨眼,挺直了腰板,不免有些得意:“皇上,你还是另找别人吧,比如宫里有数不清的娘娘都争着伺候你呢?”   他懒懒的答:“是慕容言怂恿你故意为难朕的?”   云溪奇道:“不是皇上你要求把你当普通客人吗?”   他十分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托着腮,笑得极尽温柔:“你们想赶我走,我偏不走。”   “皇上,国家还有许多政事等你处理呢。”她苦口婆心的劝说。   “放心吧,这个不是你个小姑娘关心的问题,操心容易变老,小心嫁不出去。”   “你,哼不识好人心。”她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容言,忘了问你,你怎么找个女人当护卫啊。你不是不喜欢女人跟着吗。”   “她为了你受苦的子民,求我帮他们,自愿给我当护卫。”   “这么说,只是单纯的报恩,没有发生点别的。”他的眼睛里透着试探。   他睨了他一眼:“皇上,你想多了。”说完也站起身走了,只留下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开门的背影。   日子在拌嘴中过的有声有色,每次她和皇上拌嘴,慕容言总会帮着她,一个腹黑加一个伶牙俐齿总能把皇上气得半死。可是皇上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强,又受虐倾向,总是乐此不疲。有一次他咆哮:“慕容言,你谁都帮,以前为了楚默白,冷风,现在为了这个女人。”把桌子一脚踢翻在地,气呼呼的走了。   云溪见情势不妙,急忙追过去,扯扯他的袖子,陪笑道:“你这样很像吃醋的小媳妇啊!”   他的脚步一趔趄,惊恐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吃醋了,其实吧,你不在的时候,慕容言整我整的可惨了,他呀其实对你挺好的。”   他一阵恶寒,摸了摸她的额头,其实是这丫头的脑子烧坏了吧。   晚上,月朗星稀,院子里安静的很,想必天太晚,大家都睡了。皇上批完大臣们筛选出来的奏折,还很有精神,闲来无事就想出个馊主意,换上个宽大的白袍,把头发披散,撂到前面,弄了一长纸条贴到嘴上,在云溪的房间门口飘来飘去,还发出吓人的声音。   云溪的房间挨着慕容言的房间,他在处理公务,还没有睡,听到动静就知道是谁在故弄玄虚,也没理睬。   云溪也不是傻子,决定将计就计,抹上厚厚的白粉,在嘴唇上涂上嫣红色。再把头发披开,穿上一件艳丽的红衣。绝对是一个活脱脱的女鬼。她悄悄地开开门,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皇上正飘到窗户边准备多站一会儿。心想,谁的可够死的,这么久了还没动静。突然觉得身边阴风阵阵,扭过头去霍然是一只女鬼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朝他呲牙弄嘴,白牙在红色的嘴唇陪衬下显得特别的吓人。他哇的一声大叫起来,退了好多步,颤抖的问“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了皇上的颜面,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她还是觉得坦白为宽为上策:“我和你一样啊,是”她慢慢的靠近他“鬼”。   皇上毕竟是皇上,一时惊吓之后,也冷静下来,他看她慢慢的走进,猛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她一步步后退,退到墙边才停下来,她用力掰着他的手,另只手尽量把头发捋到后边去,让他看清她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是慕容言,他站在房间门口,从他的角度看过来,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倒是不慌不忙的放开了手,云溪被掐的咳起来。   他拿手指戳了她一下:“你没事吧。”   她有气无力的说:“差点被你害死了。”“砰”的一声,慕容言把门摔的很重,两人对望了一眼,一个茫然,一个若有所思。而慕容言的脸却阴沉的可怕。 ☆、第十三章,第十四章   第二天给他端洗脸水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还忍不住戳老虎尾巴:“公子,你不高兴啊。”   他面无表情的道:“你很高兴?”问的她说不出话来,只有讪讪的笑着。   他看了她一眼:“冷风要回来了,今天你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了。”   “啊?”她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不舍得?”他嘲讽的说。   “不是,不是”她慌忙解释。只是觉得有些委屈,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冷落了一般,心里有些不甘。   慕容言也难伺候,听了脸色更冷了。   到吃晚饭都没有见到云溪,皇上疑问:“怎么一天没见那丫头?”   慕容言仍然没有一丝表情:“她家里有事,回去了。”   皇上突地大笑了一声,有点诡异:“慕容言,你该不会紧张了吧?”   慕容言驰骋商场几年,皇上都要忌上三分,喜怒都藏于胸,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来,缓缓的道:“我需要紧张吗,我要的没人能拿走。”声音不大却透出一股凌厉来。   他冷笑:“也包括感情吗,你要的都能拿走?”慕容言没有说话,皇上看不见的他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拳,暴漏出条条青筋。   李云溪回到家,家里一片欢喜,她就有这个本事走到哪儿,哪儿都有笑声。秀秀暧昧的问她:“有没有什么收获?”   她白了她一眼:“思想不健康的丫头。”   “小姐,你想多了,我是说你有没有跟慕容公子学会怎么挣钱。”   “好啊,你这个丫头学狡猾了,说,是不是跟阿庆学的,以后我得注意不能让你和他老呆一起。”她去挠她,她们俩闹做一团。   李夫人重重的咳了一声,“两个女孩子,成何体统。”   “娘,”“夫人”两人上前一人一边挽上了她的胳膊。   “今天娘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菜,犒劳犒劳你”李夫人眉梢带笑,宠溺的看着女儿。   云溪故意吃的很夸张,并大声嚷嚷着:“好吃,好吃”。李夫人笑骂:“没点样子。”连李老爷也直乐呵。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虽没有天香楼的美味,却很可口,满腔里都是幸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慕容公子嫌你太笨,把你赶出来了。”李老爷打趣道。   忙给爹爹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凉拌藕片:“爹,你女儿有那么笨吗,是慕容公子最近家里有点忙,没空教我,所以暂时让我回家来看看。”   “这么说过段时间还要再去?”李夫人说   她吃了一大口饭嘟嘟囔囔的说:“也许吧,对了,我忘了帮爹爹感谢公子了。”她懊恼的拍了一下头,“瞧我这脑子。”   李老爷安慰她:“没关系,你这猪脑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撅着嘴,委屈的说:“爹,你是安慰我还是骂我啊!”一家人笑笑说说,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云溪吵着爹娘要去院子里坐坐。   难得高兴,一家人又坐在庭院里一起喝茶,云溪给这个捶捶背,又给那个捶锤,跳过来跳过去,忙得不亦乐乎。静谧的院子里飘来阵阵花香,和着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爹,你今天真是难得清闲啊!”   李老爷笑呵呵的说:“还不是多亏了我有一个比儿子还能干的女儿吗。”   “爹,我可把它当成是对我的奖赏和鼓励喽。”她听到父亲的夸赞,心里乐开了花,眼睛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李夫人很不应景的插了一句:“要是再有个能干女婿就更好了,你爹就可以天天清闲了。”说完看了父女一眼,叹了口气。   父女俩顿时泄了气,对望了一眼,“夫人啊,娘啊,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第二天又回归了原来的作息时间,一睡睡到自然醒,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云儿,你醒了。”轻柔的声音却差点没把她吓得跌下床,她惊奇的抬头看着顾芸眉笑颜如花的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秀秀,她一脸的不屑把头扭向一边,她仍然不喜欢这个女人,显然不屑为她解释这种诡异的事件。   顾芸眉显然感觉到秀秀的不善,和诡异的气氛,笑笑了说:“是这样的,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昨天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你,看你睡得很香,就没舍得叫醒你,反正我闲来无事就在这等了。”   云溪咧了咧嘴,嘿嘿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秀秀这丫头真不懂事,让眉姐姐等了那么久。”   “你千万不要怪罪她,是我来的太早了,一时忘了妹妹的作息了。”   秀秀把房间的上上下下瞄了一边,抠了抠指甲,若无其事的说:“真关心我家小姐,还会忘了。来这还不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顾芸眉的脸色变了变,云溪忙斥道:“秀秀怎么说话呢,”又忙对她道:“姐姐别放在心上,这丫头就是欠教训。”   秀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小姐一眼,好像在说:不听我的话,以后你就等着吃亏吧。   “眉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回来了。”她下床来,做到了顾芸眉的对面。   “其实是我昨天想碰碰运气看看你是否回来了,没想到正好看见你,我本想叫你来着,看你高兴的样子,觉得你肯定想念伯父伯母了,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她神色暗了暗。   “没事找什么找。”秀秀端着洗脸水一脚踏进来,把脸盆重重的放在她们之间的桌子上,有几滴水蹦的老高,划着弧线落在桌子上。她把毛巾洗的哗哗的响,拧干净水,塞到小姐的手里,没好气的说:“快擦擦,擦完,好吃饭,把你饿坏可没人心疼。”说着还无意的瞄了顾芸眉一眼   察觉到秀秀的敌意,她勉强的笑了笑:“是啊,妹妹还是赶快吃饭吧,要不我改天再来。”   秀秀终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并给她福了一福,细声细语的说:“多谢顾小姐的善解人意。”   顾芸眉本来还以为云溪会挽留她一下,没想到一个丫头接二连三的给她难堪,一时连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我先走了。”她缓缓转过身。   云溪心里有些不忍,这样会不会有些过分,想叫住她,秀秀使劲拽着她的衣袖,朝她摇了摇头。她也就沉默了下来,她还是接受不了顾芸眉对她那么亲近,有些别扭,心里的疙瘩看样子一时半会也解不开。   想起来三年前第一次和顾芸眉相遇的情景,她和秀秀去逛街,便看到旁边的一位姑娘长得和她的锦姐姐差不了多少,十分的妩媚,像一朵艳丽的玫瑰,娇艳欲滴,那时的云溪十分喜欢看美女,觉得老天爷造的人太神奇了,长得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实在赏心悦目。那位姑娘手里拿着一只发簪,碧绿色的色泽十分通透。很配眼前的美人啊,她看的津津有味,秀秀捅了捅她的胳膊,跟着她的视线过去,一只手一声不响的慢慢伸向了她的钱袋。   “小偷,抓住他,”她大喊一声,小偷抓着钱袋扭头就跑,云溪急忙追了上去,那位姑娘这才发现小偷偷了自己的东西,也跟着追。   以她的身手,小偷本来也跑不了多远,就被云溪狠狠的踢了一脚“这么年轻,不去找正正经经的事干,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把他绑起来,送到衙门去。”围观的众人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把他架走了。   云溪颠了颠手中的银子,看见那位姑娘气喘吁吁的赶过来,就还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出门要小心。”   那位姑娘跑的厉害,脸上起了红晕,像夕阳在她的脸上涂了胭脂。她笑起来更是好看:“谢谢你。”语气轻柔的像要掐出水来。   她们年纪相当自然聊得来,这才知道原来是当朝宰相家的千金,兴高采烈的把她介绍给锦姐姐,三人顿时成了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云溪后来想如果时间再倒过来走一边,她还会不会兴致勃勃的帮她抓小偷,和她成为朋友,怕是希望自己那天从未出过门吧,可惜的是人与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恐怕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这几天顾芸眉都没有来找她。难得清闲,主仆俩天天在日头毒辣时坐在葡萄藤下小憩,醒来还有酸酸甜甜的葡萄吃,日子过的悠哉游哉,这天醒来,日头已偏西,稀疏的树影斑斑驳驳,云溪慵懒的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一嘴的清凉,满心的舒适,忍不住感叹:“要是天天这样舒心的日子多好啊。”   “要不是顾芸眉,一直都是这样的好日子。”秀秀抱怨。   她好笑:“你不能老是活在过去吧,累不累啊,人要往前看,我都不生气了,你气什么。”   “那是小姐太善良了,所以才受人欺负,听说她一直想见锦小姐,都被拒绝了,小姐你也应该看清她的真面目,少和她打交道。”   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你还能打什么主意。”   “你认识慕容公子啊!”云溪一征:“你是说她来找我是想通过我认识慕容公子。”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让她这么积极的来找你。”   “你想多了吧,她爹是宰相,她想见他,多的是办法,何苦通过我,再说她怎么知道我认识慕容公子。”   秀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我上次出去买东西,不巧碰上她,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了然的点点头:“不会是故意说漏嘴的吧!”一双眼睛看得秀秀毛骨悚然,忙讨好的拿了一颗葡萄递给她陪笑道:“小姐,吃葡萄。”乞巧节到了,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抒。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据说这天是牛郎织女见面的日子,果然天一早就阴沉沉的,好像两人在天上如泣如诉,好不缠绵。云溪想不明白,年年如此哭来哭去,让人真是纠结,既然一年好不容易团聚,一家人为何不高高兴兴的过一天,反而让悲伤萦绕,徒增烦恼。   不过民间的这一天,是女孩子的节日,所有的单身女孩这天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出家门,还可以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出来展示,晚上还有灯会,年轻的男子也会跟着凑热闹,俊男靓女在一起眉来眼去,成就了很多的佳话。   或者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做些好吃的在一起唠唠嗑,说说体己话。曾经三年前肖锦,顾芸眉,云溪三人刚认识时也在这一天做些点心,拿出自己的好东西相互分享,还偷偷的躲在葡萄藤下听牛郎织女讲情话,据说听到的人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可是云溪很奇怪:“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顾芸眉就取笑她:“你就这么着急嫁出去啊!”她红着脸争辩:“才没有呢,就算出嫁,也是两个姐姐先嫁。”   “可是我们三个只有你有青梅竹马的有情郎。”   “谁和他青梅竹马了”那时绕是她再豪情爽朗,也难以抵挡那一点点的绯红爬上她的脸颊。   没多久,肖锦就喜欢上了对她有救命之恩的楚默白,两人最终经历了许多波折走在一起,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慎了解,后来才知,顾芸眉也喜欢楚默白,一切误会皆有她而起,再没有往日的情分,一切都只是虚幻,两人学古人割袍断义。肖锦和楚默白双宿双飞。顾芸眉失魂落魄,很是憔悴,那时云溪想她们两人情分不在,自己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就觉得眉姐姐也是可怜人,爱人毕竟不错,可是一旦成为伤人的理由,却是不该。   云溪去找她的时候,没想到看到的一幕,足以让自己崩溃,一片天昏地暗。盛天和顾芸眉抱在一起,原来世间最可怜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   望着盛天震惊,慌乱,绝望的眼神,她听不见他的解释,脑子里一片空白,一遍遍的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哎罢了,既如此:“我成全你们。”她的话语里一片决绝,看了她们俩最后一眼,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想来,不过几年的光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秀秀心思缜密,知道小姐想到了什么,存心歪曲她的心思:“小姐,你也会叹气啊!难道有什么烦心事,让我想想,该不是想慕容公子了?”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着,就装作上前扯她的脸,秀秀便往外跑边喊:‘救命啊就命,小姐要杀人了。“   估计两人这样吵闹久了,家丁们路过的时候都以一种和蔼的嬉笑的目光看过来,驻足看了一会热闹,才转身离开。   两人闹了一阵,才慌觉时辰已经不早了,急忙忙的收拾东西要去上街,秀秀说:”小姐,多带些钱,有看上的好东西就放开了买,这一天,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己才是。“   云溪表示赞同,回屋去拿钱袋,特意找了个大的,秀秀打趣她:”小姐,你要下血本了?“   ”错,我要把它都花出去,再挣回来。“点了点秀秀的额头,故弄玄虚的说。   秀秀羡慕的说:”你有挣钱的法子,那请我吃东西呗!“   两人走到街上,这时集市上已经人来人往,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完全没有因阴沉的天气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发的高亢。有的兴起,还唱上一嗓子,旁边还有人和,果真是个开心的日子。   两人在糖果铺子上捏了两个小人,又各买了个面具,别在了腰间,旁边耍猴子的呲牙咧嘴的把一个人吓倒在地上,大家都哄笑起来。   前面有卖灯笼的,好多人一哄而上,云溪可劲的挤也没挤进去,据旁边的人介绍说:”这个老板家的灯笼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女孩要挑粉色的,男人挑蓝色的,在河边放花灯的时候,就会找着和自己模样相同的灯笼,那个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呢。“   当然很多人都明白这是老板的一种推销手段,但是还是有很多心存幻想和侥幸的人去买,就比如去年的时候,她可是雀雀欲试的买了一个莲花的,那时候锦姐姐留下一纸信笺,远走高飞,她和盛天刚分开,心情不太好,连十几年的情义都不可靠,这个她当然不信。不过她就是要放纵一回,在河边放灯的时候,也确实碰到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儒雅公子拿了同样的蓝色莲花灯,她兴奋地上前拉住人家的衣衫:”公子,原来你就是我的有缘人呢!“说着朝他抛了个媚眼,今天她还细细装扮了一番,也算小有姿色,迷倒一个帅哥应该不在话下。颇为失望的是,那人戴了个面具,看不清容颜,不过看着修长的身材,脸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面具人仔细的打量她一番,不置可否。   云溪再接再厉:”不知公子的才艺如何?“   面具人道:”一般。“云溪一听,心底有了底:”我的才艺也一般,那我们一会可以组成一个组去参加才艺比赛,据说第一名有一百两银子呢,说不定,万一好运砸到我们头上呢!“   秀秀在后面默默的鄙视了小姐一番,来时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好好地勾搭一个美男,这还没三句话又绕到银子上去了。   面具人沉默了一会,云溪都以为他要拒绝了,他才缓缓地道:”好吧。“   那天的具体细节云溪记不清了,只知道,那人说自己才艺一般确是太谦虚了,诗词歌赋,弹琴武艺样样精通,云溪的的半调子才艺一点也没有捞着发挥,别人也没有发挥多少,所以最终的一百两银子毫无悬念的砸在他们的头上。   这绝对是意外的收获,万分之一的几率。云溪兴奋异常,像捡了个宝一样一   下子扑到了人家身上,等反应过来人家是男人,男女授受不清时,秀秀的嗓子已经咳得停不下来,只能不停地咳下去,那人轻轻的道:”小姐,你能不能放开我。“   她被一百两银子冲昏了头脑,那里顾得这种细节?只暗悔忘了之前和他讲明   奖金的分发。她只好试探着问问:”公子,你看这一百两银子该怎么分?当然,最主要是你的功劳,我只有点苦劳,你拿大头是应该的。“云溪觉得这番话她说的滴水不漏,断绝了他一人独吞的后路。又给了他面子,他多拿,自己少拿。   谁知人家大度的很,云淡风轻的道:”都送你了。“   ”真的,你真是个好人。“说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暗暗责备自己先前真是小人之心了。   ”这样吧,天色还早,我请你喝酒。“不等那人反应,便拽起人家的胳膊。   秀秀在后面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天都亥时了,还早?“   因时乞巧节,夜色沉沉,这丝毫不影响人们的欢乐,酒楼里依然热闹非凡,大多是青年男女谈心说情,一片旖旎。云溪说了很多话,喝了很多酒,面具人也颇为无奈,直到她醉倒,才离去。   直到第二天,看到货真价实的银子,才觉得不是一场梦,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见到面具人,那人来得突然,走的无影无踪,又觉得可能是一场梦。   ”小姐,我们也买一个吧?“   她睨了那丫头一眼:”你不是有阿庆了吗?难道你想把她甩了,再找一个。“   秀秀泄气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真没情趣,那你买吧,你没有情人。说不定还能碰到去年的面具人呢!“   想了想,还真挑了一个桃子的灯,就这个桃子做的真是栩栩如生。云溪颇为满意,如果再提前把面具戴上的话,就更满意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顾芸眉已经带着侍女迈着三寸金莲袅袅婷婷的语笑嫣然的走了来:”妹妹的口味还是没变,喜欢吃桃子。“   云溪呵呵笑着:”真巧啊。“   ------题外话------   昨天怎么提交都提交不上,今天补上了,刚才忘了说了,现在说明一下,不好意思 ☆、第十五章   原本高高兴兴的两人现在变成了四个人,气氛不但不热闹,反而有些尴尬,云溪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顾芸眉不停地找着话题,秀秀嘟着嘴,分明是生着气,有时故意的打断她的话,拉着她们家小姐:“快看,那个木偶做的真好,要不就是,我想吃这个,我想吃那个?”   顾芸眉始终微笑着,对秀秀的敌意装作毫不知情,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云溪心里倒是充满了好奇,以她的性子,好强从不受气,这两次一直忍着,实属难得,只是不知是为哪般?她可不认为是为了修补和她的友情而忍气吞声,她还没那么大的魅力。   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乞巧节,秀秀吵闹了一阵,好像也觉得无趣,便不再说话,四人毫无目的的逛着,只盼着天上能派一个人把她从这场困局中解救出来,那怕是张倩然来刺上两句也是不错的,或者碰巧锦姐姐出来溜溜弯,可是谁知此时肖锦也愁眉不展。   皇上这天一大早起来,便告诉慕容言他要出去微服私访,看看民间的乞巧节,是不是比宫里的热闹多了,慕容言知道劝阻无用,让冷风好好保护皇上的安全。   谁知皇上中途突然变道,说是晚些去市集才更热闹,便改道说是要去兵部尚书肖雄府里去看看。   “是。”冷风不动声色的应着。到了肖府门口皇上顿了顿道:“冷风,通知肖府所有的人出来见驾。”   “是。”   不一会儿,肖雄便领着浩浩荡荡的家眷匆匆忙忙的赶来迎驾,乌压压的扑到了一地,皇上驾到,该是多么无上的荣光啊。但是肖雄惶恐不安,他当然知道皇上为什么驾临肖府,只是一言难尽。   皇上看见跪倒一地的人,眼睛一个个的瞟过,始终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影,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一片肃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颤巍巍的揣摸不出圣意是何意思?一声凌厉的声音响起:“肖卿,所有的人都在了吗?”   肖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回皇上,所有人都在了。”   他顿了顿才说:“好了,都别跪着了,起来吧。”   “谢皇上。”大家都有些腿软,是亦起的很慢。   “皇上,请到府中歇息片刻。”肖雄看皇上没有动的意思,便壮着胆子说,   皇上恢复了原来的淡淡神情,肖雄自然明白此时的皇上才是高深莫测的,不可琢磨的。   等了片刻,他才淡淡的说:“不用了,朕只是路过而已,还有要事,先走了。不必送了。”说着已经大步的离开了。   皇上不说话,冷风本就不爱说话,此刻更不会老虎头上拔毛,皇上站住,冷风也站住,只听他悠悠的说:“是你跟肖府通风报信的。”   冷风忙道:“属下不敢。”   “哼,你不敢,慕容言也不敢吗?告诉他,朕在集市东头等他,限他一刻钟赶到。”   “是。”   等皇上赶到的时候,慕容言已经在等他了。果然来的很快,慕容言朝他拱了拱手:“皇上!”   “你来得倒挺快。”依然是毫无情绪的语气,慕容言知道他在气头上,也知道,君就是君,容不得别人的违抗这个道理,自然顺着他来,不然自己破财事小,有人倒霉事大,因为他总是要把心里的火都发出来的。到时无论倒霉的是谁都不太好。   “君让臣快来,臣自不敢慢来。”   “哼。”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些话自然不用说出来。   “我微服私访,这里没有君臣。”早有人给他搬好了凳子,他坐下来。看着慕容言道:“那边的糖葫芦看样子不错,很久没吃过了,你去买两串吧。”   “是。”慕容言很难得的低眉顺目,不一会便拿来两串,皇上接过来:“不错啊,一锭银子买的糖葫芦,不吃真是可惜了。”   慕容言不动声色道:“他家里贫困,挣钱不易,我接济他一下。”   “你是说我的子民们日子过得不好?”   “没有,我只是让他的日子过得更好。”   “给你吃吧,我突然不想吃了,别浪费了,一定把它吃完。”皇上意味深长的盯着他。   “好,我也好久没吃过了,正好尝尝。”   许是从未见过慕容言如此情形过,心里堵着的一口气渐渐地散了,便站起来说:“走,去看看这乞巧节有什么热闹的。”   云溪四人吃完晚饭,眼看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各种各样的灯亮起来,真是个美丽的夜晚,云溪觉得应该先抛开个人恩怨,全力以赴准备今天晚上的才艺比赛,毕竟顾芸眉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比自己可强多了,和她在一起,胜算大多了,说不定银子又会砸到她头上。   秀秀扯了扯她的衣袖,压着声说:“小姐,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和顾芸眉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云溪不仅莞尔,也小声说:“别乱用成语,想开点,你想想你都压抑了一天了,靠咱俩肯定拿不上奖,有她就不一样了,是不是应该靠她挣些钱,好弥补一下你生气颤抖的小心肝啊。”   比赛的地方已经早早的聚集了很多人,云溪庆幸她们来得早,否则别说比赛,恐怕挤都挤不进来,台前聚了好几支队伍,看样子是有备而来,顿时觉得拿下第一的压力有些大。   没想到的是张倩然也来了,也是,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她呢?只是可惜了她到现在才姗姗露面,让她这个心整整煎熬了差不多一天,可惜,不需要她了,她又蹦了出来,而且蹦的很惹人瞩目,成了全场的焦点,简直比得了第一还让人艳羡。   为什么呢,因为她的旁边站着两位大帅哥,不对,算上冷风,应该是三位,一位带着邪邪的笑,风流倜傥,一位带着浑然天成的气质,温文尔雅,冷风自然冷冷的,也是不容人疏忽的。   起先云溪沉侵在如何得奖,又如何拿了一等奖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是顾芸眉碰了碰她,她毫无反应,又使劲碰了碰她,她才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的三人也正盯着她。让她好一阵高兴,好一阵意外,以她的性格自然是先打招呼:“好巧啊。你们也来参加比赛?”   话一出口,才发觉他们先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其次才是自己的朋友,顿时有些泄气:好强大的对手啊,得第一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皇上主动迎上去:“云儿,你也来了?”这一生云儿喊得,两人似乎不是很熟吧?云溪有些难为情,不知该不该拒绝这么亲热的称呼,倒是慕容言皱着眉头凉凉的说:“什么时候这么熟捻了?”   她还未来得及答话,顾芸眉就语笑嫣然的说:“只是个称呼而已,我们都喜欢云儿所以才叫的这么亲切,说明云儿的人缘好啊!”   皇上有些疑问:“这位是?”   顾芸眉落落大方的上前一福:“小女子顾芸眉。”站起身来,又娓娓道来:“我们既是朋友,自然不能挣来抢去,不如合成一个队,几位不知意下如何?”   皇上接道:“嗯,不错。我觉得可以。”   “可是这么多人,得了奖,才一百两银子,可怎么分啊?”云溪皱着眉头。好似有天大的事情难住了她。   张倩然忍了好长时间搭不上话,听了云溪的话,不仅唏嘘,竟也忘了保持她的淑女形象:“这里面恐怕除了你和你的侍女秀秀才情疏浅,剩下的哪个不必你强?”   她说的的确是实情,可是她没想到的是皇上和慕容言都不能答应她说出实情。都出面袒护她。   皇上脸色一凛:“云儿可是我们的朋友。”   慕容言脸色一沉:“冷风,去告诉王员外一声,把今年的奖金提高到五百两,不论结果怎样,李云溪都是第一名。”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他们几人听见,众人皆是一愣,吸了一口凉气,皇上冷笑一声:“慕容言,你敢光天化日之下,徇私舞弊,还有没王法?”   慕容言脸色如常:“这是晚上,没有光天化日!”   云溪发自肺腑的赞叹:“公子,你真是太好了。”   众人脸色各异。张倩然很是委屈,脸白了又红,咬咬牙,似是很费力的忍着,但最终被人群的高声呐喊声吸引了过去,原来王员外缓缓地度着步子走上了台子的中央,人们期盼的一年一度的才艺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题外话------   俺是不是写的很不好啊,竟然没人收藏,也没人留言。 ☆、第十六章   王员外首先说了比赛的规则和比赛的内容以及所设的奖项,一等奖的奖金果然提高到了五百两,众人一听,都欢呼起来。云溪看了一眼慕容言,觉得心里有愧,如果真是毫无悬念的拿了第一,有点对不起大家。不过听到今年共有六支队伍参加,二等奖也有三百两,三等奖一百两,队伍少了,奖金比去年多了许多,才稍稍安下心来。   比赛分三轮,第一轮是猜谜语,第二轮是诗词接龙,第三轮是个人才艺展示,前两轮是抢答,最先答对的队伍就发给一张手帕,手帕是乞巧节专为大家定制的,算送给大家的纪念,最后哪个队累积的最多,哪个队就获胜,一样多的队伍继续加赛。   一个伙计把一张纸笺呈给王员外的时候,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王员外看了一眼道:“第一个成语:句中有一句,每月猜三次,就是秀才猜,也得猜十日。(打一字)”   第三支队伍抢着说是“旬”子,答对了就得了一张手帕。   “第二个成语是与爱情有关的谜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打一字。“   ”这个是“汝”字。“顾芸眉也顾不得矜持的模样,大声的答道,我们第二只队伍也得了一张手帕。   ”第三个成语是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打一成语)“   ”是‘诗情画意。’“慕容言倒是不紧不慢。   最后,十个谜语,他们得了五个手帕,第三支队得了三张手帕,第一第四队各得了一张,第五第六队没抢上。   如果第一轮考的比较通俗,比较大众化,那第二轮是诗词接龙,考的便是才气。   ”大家听好了:我说一句诗词,大家从第一队开始,依次接下去,接不上的队伍第二轮就算淘汰了,跳过,依次往下走。“   ”我说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第一队接:“醉里挑灯看剑”。皇上接到答:“剑外忽传收蓟北”,第三队答:“北燕思归向南飞。”“好。”王员外伸了伸大拇指。   第四队想了一会才有人答:“飞鸟千里不敢来”,就有人笑起来,说太通俗啦,不算。   王员外笑了笑:“其实也算一句诗。”第五队对:“来往亭前踏落花。”第六队对:“花有清香月有阴。”王员外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样接了四轮才淘汰了三个队,剩下第一二五三个队,给每个队都发了一张手帕。   这样云溪的队以六张手帕的总成绩暂领第一,接下来是个人才艺展示,这个是大家评判,推出第一名,一下可以得五张手帕,也就是说现在胜负还未可知。   云溪紧张的说:“我们谁去表演才艺啊!”皇上和慕容言轻飘飘的看着她,显然没有上台的样子,那么只能是自己,顾芸眉,张倩然,而自己完全可以抛开,张倩然据说笛子吹得很好,可是自己没有听过,又不能冒险一试,显见的一目了然的成绩,是不可能作弊的,不努力是得不到的。   “云妹妹,如果信任我就让我去吧!”顾芸眉坚定地看着她,好像成功在握,看样子这是最好的人选了,别的队也已选出人来,只有第三队是位男子,选择了画画,其他的五队都选择弹琴,自己选曲。把曲子报上去,说来凑巧,有两队同时选了《高山流水》,其他两人选了《平沙落雁》和《阳春白雪》,顾芸眉选了《石上流泉》。   云溪倒是知道越是有名的曲子难度越是大,相比较而言,顾芸眉选的到是恰到好处,果然,顾芸眉不负众望,一首琳琅之音把大家都带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和风淡荡,汩汩的流水顺着光洁的石头流下来,一片清明,真是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众人沉浸之中,不可自拔。   云溪曾经听她弹过这首曲子,那时和今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想必下了很大的功夫。   最终毫无悬念的得了第一,王员外由衷的赞叹:“姑娘好才情,老夫真是好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曲子了,难得你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成就,真是了不起啊!”   顾芸眉并没有流露出多大的喜悦,好像早已注定这第一非她莫属,只淡淡的道:“员外严重了。”   领奖的时候,顾芸眉赢得了众多人的眼球,众望所归,自然要上去领奖,而她非要拉着云溪上台,着实让她尴尬了一番,在第一这个奖项上,她确实没有什么功劳。   皇上好奇道:“小云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扭扭捏捏了,让你去你便去吧。”   云溪翻了翻白眼,颇为无奈的说:“我怎么又变成小云子了,好难听啊,好像太监的名字。”   挡不住顾芸眉的一片推搡,站在一等奖的领奖台上,站在顾芸眉的旁边。忽然觉得有些伤悲,博得了满堂彩的顾芸眉风情万种,顾盼间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云之回雪,明艳不可方物,而自己简简单单的没有样貌,没有才情,没有女子的娴熟优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恨不能立刻消失,再也不做这陪衬的小丑。   王员外在顾芸眉的要求下,只给了她纪念版的手帕,这个手帕与比赛时得奖的手帕不同,是金黄色的,上面绣了乞巧两个字。   王员外还打趣她:“姑娘如果有了意中人,可以送给他,很有纪念意义。”   顾芸眉娇羞的低着头,更是惹人怜爱,云溪觉得作为一个女人看的心都酥了,不知男人会不会控制住自己的心不会被偷走,她下意识的看向慕容言,谁知慕容言正在看她,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仿佛在说:“你怎么不看我旁边的大美女,看我干什么?”   慕容言仿佛答道:“看看你,在看她,显得她更美!”   云溪想到此,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经意间瞟到了皇上在她和慕容嫣言的身上来回的看着,颇有些深意在里头。   她还想好好捉摸一下这些人为何都没有被顾芸眉的风姿压倒在裙子下,王员外却不容她多想,恭喜她得了五百两银子,可喜可贺啊。   她忙陪着笑脸:“谢谢,谢谢王员外。”   大家一片恭喜声,寒暄了一阵,人群和热潮便渐渐散去,云溪不好意思独吞,要求平分。   顾芸眉按住她掏银子的举动:“好妹妹,你平常为了那些孩子们筹钱做了不少难,今天就当我们的一点心意,花到他们身上不就好了,反正我们几个也不缺这几两银子,当我们做了善事了吗!”又朝皇上和慕容言福了一福:“小女子自作主张,希望两位公子不要怪罪才是。”一句话说的让人十分感动,   皇上可能觉得他的子民十分和他的心意,很安慰,赞道:“姑娘有情有义,实属难得,怎么会谈得上怪罪呢!”   云溪觉得再不收起来,显得有些矫情,便说邀请大家去吃夜宵,这样一说,果然饿了。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七人浩浩荡荡的在云溪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的拐进一个小巷里,住的都是农户,好在今天是节日,门口都点着灯笼,朦朦胧胧的光晕,有些温暖。   绕的有些晕,好在最挑剔的张倩然自从一开始说了云溪的坏话以后,再也没说过话,真是难得张大小姐今天这么沉得住气,要是以往才受不了这种气,早走的无影无踪了。   看她时不时看向皇上那悠远的眼神,云溪心里一动,莫非她对皇上起了心思?   她决定试探一下,灵机一动:“张倩然,小心脚下。”此时皇上和慕容言走在前面,她和顾芸眉,张倩然走在中间,听到喊声,皇上和慕容言转过头来,惊慌失措的张倩然急忙扑进了斜对面的皇上身上,皇上对美女投怀送抱自然欣喜接受,真是个多情的皇帝啊。   顾芸眉急忙往前跳开了两步,云溪笑嘻嘻的说:“别怕别怕,我开个玩笑而已。”   张倩然恼恨的说:“李云溪,你干嘛把我们带到这鬼地方?”   云溪笑嘻嘻的看着她:“放心,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丫头,以后在晚上不要开这种玩笑,知道吗?”他弹弹她的头。   云溪吓了一跳,慕容言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还搂着她的腰,她急忙挣开了。自然没有看到顾芸眉失望的眼神。 ☆、第十七章   终于走到一个农家小院里,走到门前,云溪就大喊:“英嫂子,我来看你来了。”   一会就从屋里出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身上还系着围裙,微笑着迎了出来,边走边说:“小姐,你可来了。”   还有两位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大概有七八岁的样子,欢快的跑到她身边,头上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像两只扑闪的蝴蝶,一人拽了一只袖子,看样子很是熟悉,其中一个说:“云姐姐,你怎么好长时间不来看我们了,我们都想你了呢!”小女孩还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妇女应该是孩子的母亲,搂着两个孩子的肩膀说:“看这俩孩子,手干不干净,就扯人家衣服,真没规矩!”母亲嗔怪的眼神,却是宠溺的微笑,温馨而美好。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家子。   “没事的,英嫂子,我就喜欢她们两个。”云溪笑嘻嘻的道。   两个孩子得意的看着她们的母亲。英嫂子笑笑未答。   “对了,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们。我们饿了,就来吃你做的面。”灯光有些昏暗,英嫂子才注意到后面的几人。男的俊朗,女人美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慌忙把人都请了进来。   进了院子,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是个漏天小店,有几桌人在吃面,平常情况下,英嫂子只早上开门,因今天是乞巧节,客人太多,所以开的很晚。   农家虽然简陋,却收拾的很干净,   “平儿,安儿,过来。”云溪向她们招招手,“你们俩累不累?”   “不累,我们巴不得天天这么忙呢,好多赚些钱!”   平儿是姐姐稳重,不好言语,安儿活泼好动,伶牙俐齿,倒是互补,两人今年不过八岁,却是父母的好帮手。   安儿趴在云溪的耳朵边说着悄悄话:“云姐姐,这两个哥哥都长的好帅啊,哪个是你的心上人啊!”   小孩子虽然压着声音说话,但是晚上太过寂静,声音还是很清晰的传到几人的耳朵里,大家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尤其慕容言的笑意更深,她的脸红了红,尴尬的笑笑:“都不是,只是朋友,你个小丫头才多大,问这个干什么?”   安儿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又趴在她耳边说:“我觉得两个都不错。”   云溪嗔怪的瞪瞪她:“去,说什么呢。”装做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   两个姐妹走后,皇上慵懒的道:“小云子,你够可以的,什么人都认识。”   “黄”说了一个字急忙打住。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我叫黄乾,喊我黄兄就可以了。”当今皇上原名其实是萧乾,因经常出来微服私访,因此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黄乾。   七碗面很快好了,秀秀他们也不顾及什么主仆之分,坐下来一起吃起来。英嫂子的面确实做的好吃,众人又都饿了,因而吃的格外舒畅。   慕容言倒没有说什么,皇上赞不绝口,云溪很不厚道的想:一定在宫里大鱼大肉的吃够了,就算给他个野菜吃,估计他也说好吃。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近子时,云溪因得了五百两银子,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也不去计较中间谁的功劳大,谁的功劳小。一夜好梦。   第二天,云溪把得的五百两银子交给父亲,李老爷总觉得对女儿有些歉意,咳了咳才道:“这银子你自己也要留一部分花啊。”   “爹,你就拿着吧,这银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可是我们七个人一个团队的功劳,他们都说了,把银子交给我,物尽其用,也算积了一份功德。”云溪认真的说。   “嗯,现在的年轻人果然都是古道热肠啊!”李老爷点点头,颇为感慨:“要是国家多些这样的人,人民也就安居乐业了。”   云溪暗想,要是爹爹知道他所说的年轻人都是些什么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以免父亲过于吃惊,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个事实吧。   过了乞巧节,也已立秋,天气慢慢转凉,早上和晚上开始凉爽起来,只有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照着的时候,才觉得又有些热。云溪的心情也随着天气起起落落,有时凉凉的,有时又有些焦躁不安,总之这是段让人落寞的日子。   先是春梅拿着一张信笺找到她告诉她:她们家小姐已随姑爷走了,找了个世外桃源安心养胎去了,让她放心。看完肖锦留得信,格外无奈,真是来去无踪。   皱着眉头问春梅道:“锦姐姐怎么又悄无声息的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怎么不等生完孩子再走,你们家老爷和夫人也不留她吗?”   春梅答道:“我们家老爷和夫人都很放心,小姐和姑爷医术这么好,云小姐也不要担心才是。”   其实肖锦和楚默白原来的打算确实是等把孩子生下来,让父母也享受一下子孙绕膝的快乐,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不知皇上如何得知了这一消息,驾临了肖府,弄得大家惶恐不安,这其实牵扯了一桩陈年旧事,暂且不提。   肖锦觉得不想再给父母惹出什么是非来,便商量着和楚默白远走,以后有机会再回来。这不都纯属无奈之举不是。   过了不到两日,慕容言派人告诉她:他要回周国处理一些事情,过段时间才回来,如果有什么困难什么需要,可以去慕月山庄找沈总管,并给她带来一筐橘子,还让人告诉秀秀一定要叮嘱她只能吃几个,不能吃太多,否则对身体不好。   如果她很想吃得话,可以再去找沈总管。   秀秀自然乐于照做,一天只让她吃几个,因橘子已经熟透,不能再放,为了不让它坏掉,暴殄天物。秀秀给李老爷夫人各端了一些,剩下的大家都分了。   分就分了,到不打紧,紧就紧在第二天大家看见她的时候,都以一种十分热情的目光看着她,并真挚的向她道谢:“慕容公子送的橘子真是好吃啊!谢谢你啊小姐。”   云溪看着他们的样子十分不正常,就连李夫人都暧昧的问她:“慕容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啊。单单给我们送来这么多橘子。”   她装作十分不解的样子:“是啊,娘,他为什么要给你们送来这么多橘子啊,真是稀罕,你下次见了人家,一定好好的谢谢人家。”说完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李夫人显然没想到她先发制人。想说什么的时候,人却没影了。   云溪怒气冲冲的冲进房间:“李秀秀,你给我出来。”秀秀慌忙陪笑着,通常情况下,小姐连名带姓的叫她,肯定是生了不小的气,有些心虚的道:“小姐,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她反倒静下来,用手有节奏的扣着桌子,也不言语,慢尽思量的喝着茶水,也不看秀秀一眼,越是这样,秀秀越是惊慌,小姐还从未如此深沉过,一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今天的情形着实让人思索不透。   云溪不动声色的瞟了秀秀一眼,很好这么快就把这丫头唬住了,可见平时对她确实要求太放松了,看样子在慕容言旁边呆了几天,自己也无形中潜移默化,长进了不少。   “小,小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呗?”秀秀小心翼翼的说,听那腔调,要是自己在这样拿捏她,就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云溪决定先来个欲擒故纵,慢慢的道:“说吧,你哪儿错了?”   “我不该到处说小姐和慕容公子怎么怎么样。”她倒是一反常态,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那我们什么怎么样了?”云溪故作高深的问。   “小姐,其实是:我没说你们怎么样,我只是说慕容公子对你真好,还给你送橘子吃。其它的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原来这样啊!”云溪若有所思。“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秀秀又补充道。   云溪看她楚楚可伶的表决心,终于绷不住了,噗一声笑了:“好了,我给你开玩笑呢。别装可怜了。”   她终于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看了看小姐的脸色,果真是在嘲弄她,剁了跺脚才嗔怪道:“小姐,你跟谁学的呀,学这么坏。”   “不过,以后可不准给他们说些模凌两可的话了,要是传出去,你们小姐可怎么嫁人啊,我要是嫁不出去,就拉着你,也不让你嫁,急死阿庆。”云溪半真半假的道。   “小姐。”秀秀喊了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第十八章   最近家里还有一件大事发生,有一天,云溪从夏村看完桃子回来,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便看到许多人朝着自己家门口指着说着什么,心里一片紧张,便拉住一位大婶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大婶认得李云溪,高兴地说:“恭喜恭喜啊,小姐,李老爷要升官了。他可是我们心中的好官呢,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云溪皱皱眉,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提拔父亲呢,父亲在中关令这个小小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干了二十年,一直默默无闻,被人遗忘,难道皇上这一次微服私访,终于发现父亲是经略之才,一代贤良,可堪大用?可是升官也未必是好事啊,伴君如伴虎,虽说当今圣上算个明君,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也保不齐什么时候天上会落个炸弹来。   云溪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不知父亲会作何感想,恐怕以后就更没有太平日子了,会更忙了。   大门口站了两排御领军,一片肃穆,果然是天子威仪。一位公公正拉着父亲说着什么客气话,尖细的嗓音传来:“李大人,皇上对你可是称赞有加,说你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呢,这次对你跳级晋封,从九品一下子提到五品,就是最好的证明,皇恩浩荡,李大人前途无量啊!”   云溪对此嗤之以鼻:前途无量,都一大把年纪了,为百姓操了一辈子心,一个月只不过五两银子,还皇恩浩荡?皇上真仁慈的话,就应该让父亲颐养天年,瞧瞧才不过五十多岁,头发几乎全白了,和父亲同龄的同窗,那个不是春风得意,看起来要年轻的多。   父亲忙说:“以后还要靠高公公多多照拂才是。”   高公公满脸笑意:“应该的,应该的。”   果然从圣旨下达之后,便天天有人前来寒暄,祝贺,令人烦不胜烦。云溪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屋里,眼不见为净,只在心里暗暗诽谤皇上:不让人过好日子。   顾芸眉也过来凑热闹:“妹妹,恭喜啦。”   云溪打了个哈哈:“同喜同喜。”   她看着云溪,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云溪是个忍不住的人:“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顾芸眉咬了咬嘴,红润饱满的唇上立刻起了一层白印,真是性感那,她忍不住的想,自己要是个男人,恐怕也把持不住,她忽然豁然开朗,对盛天一事也不在耿耿于怀了,自己一个女人尚且如此,何况一个男人,无论对她做了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真是男人的克星,女人的噩梦啊。   “那我说了,妹妹可不要笑我啊!”她那一低头的温柔,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云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在等着她。   她说:“是这样的,我冒昧的问一下,你和慕容公子是什么关系?”   云溪一愣:“我们没什么关系啊?如果以前算有的话,也是债主的关系吧。”   “是这样啊,”她的表情一松,满脸都是笑意:“我想妹妹帮个忙可以吗?”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是这样的,我觉得我好像是喜欢上慕容公子了!”她脸红了红,微低着头,眼睛却瞅着云溪。   云溪有些懵,敢情她是来表白来了,不过似乎表错了对象,她又不是慕容言。   她又说道:“我和公子不太熟,想请妹妹做个中间人,帮我引荐引荐,你看行吗?”   云溪干笑了两声:“其实我和慕容公子也不太熟啊!”   她赶忙说:“只要妹妹以后见慕容公子的时候,让人通知我一声,让我和妹妹一起去就行。”   云溪讪讪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又接着道:“你是知道的,以前喜欢楚默白的时候,就是没有说清楚,才最终和锦姐姐走成陌路,所以这次我才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希望能得偿所愿。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帮我?”   云溪喝了一口茶,也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已经凉了,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为难的说:“我试试吧。”   她欣喜若狂的再三道谢:“妹妹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顾芸眉走后,她反复思量,在屋子里度来度去,也没思出什么结果来,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似的,吐不出来气,至于怎么回事,也没搞明白。   要是秀秀这个鬼精灵在就好了,肯定能帮自己拿个注意出来,答应了顾芸眉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妥,有些后悔了。   秀秀回来的时候已近傍晚,她喜滋滋的走进房间,便看见她家小姐撑着腮,发着愣,连她走进也没有发现。   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你又想银子了?慕容公子不是答应你,不用为银子发愁吗?”   “我才没有想银子呢,我在想慕容言!”她不经过大脑,毫无思索的回答,引来了秀秀的一声尖叫:“啊?小姐你开窍了?”她喜出望外的道。   这时,云溪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你别误会,不是我想慕容言,是顾芸眉想慕容言,我在想他们俩。”   秀秀凑上来:“什么意思,顾芸眉想慕容言,你怎么知道?”   “呃,你跟阿庆逛到现在,都买了什么,让我看看。”   “小姐,不要转移话题,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顾芸眉说,下次去慕容言那儿的时候,带她一起去。”   “带她干什么?我就说嘛。这段时间往这边跑的这么辛苦,还忍气吞声的,原来是这个目的呀。小姐你不会答应了吧。”   云溪喝了口水:“我答不答应不是重点,重点是慕容言愿不愿意见她,如果慕容言也喜欢她,我引不引荐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可是。”秀秀突然也想不出哪里有些不对劲。   “好了,不要为这事纠结了,这应该是顾芸眉和慕容言想的问题,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有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让我看看你买的好东西。”   秀秀把买的东西一股脑都搬放在了桌子上,胭脂水粉,布料,银钗,还有云溪最爱的叉烧包。   云溪边吃边嘟嘟囔囔的说:“秀秀,你这是逼阿庆大放血啊,花了不少银子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给你买的娉礼呢。”   “哼,谁稀罕他的娉礼,要送送给春梅去,我才不稀罕呢!”秀秀把东西都收起来,忿忿的说。   “呀,你这是吃醋呢,还为了上次春梅来和阿庆多说了几句话?”   “哪是几句话,看他们俩当时亲热的样子,想起来都气人。”   “就因为这,让阿庆大放血?你不是说阿庆给你娉礼你都不要,那人家两个再怎么亲热也和你没有关系啊,你生什么气?”   “小姐,连你也欺负我,胳膊肘往外拐!”秀秀急得都要哭出来。   云溪急忙打住,安慰她:“好了,好了,我给你开玩笑呢,你想想,阿庆把银子都花玩了,以后可拿什么养活你?”   “我才不让他养,我自己管我自己。”   “好,最好是以后都跟着你们小姐我,就不嫁,急死他,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小姐。”扭扭捏捏的喊了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第十九章   下了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凉,好在明晃晃的太阳出来了,才感觉到一些暖意。   最近烦心事太多,心情有些不爽,等秀秀进来的时候,云溪忍不住抱怨说:“我都在家里呆的长毛了,我要出去溜溜转转,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去哪儿呀?”秀秀坐在椅子上正在做一双靴子,小手上下翻飞着,真是奇怪,十岁的时候和云溪一块学的,秀秀硬是秀的精细好看,真应了她的名字。婉约秀丽,而云溪倒是把手给戳破了好几个窟窿,硬是把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给秀成了一只落魄的山鸡。怎么看怎么像那只凤凰在控诉她: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弄成如此模样,求求你放过我吧。   从此云溪决定放弃什么凤凰,孔雀,山茶花什么的,如秀秀说,放弃等于拯救。所以说当初李云溪给盛天秀那一方手帕的时候,盛天确实应该感到万分荣幸。   云溪奇道:“你给阿庆缝的这一双靴子,上面是秀的一朵花么,男人穿了不显得秀气啊。”   秀秀像泄气的皮球般,无泪的控诉道:“小姐,俺秀的明明是一只猛虎好吗?你怎么看成一朵花呢,你真是奇才。”   所以说自己秀不好,可以原谅,如果再不会欣赏,把虎说成花,着实不知让人说什么好。   想了半天,两人决定要去慕月山庄找沈总管,上次慕容言走时说是要吃橘子可以找沈总管,云溪觉得错过这样的机会实属不应该。   驾车行到慕月山庄的时候,阳光升到树梢的上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山庄两旁的合欢树经过风雨的洗礼,大多数已经香消玉殒,只有淡淡的几朵花孤零零的撑着绽放枝头,不肯凋零。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粉粉的花路,像是浪漫的花毯一般,让人不忍踏上去。   行走在仙境般的小路上,有些不真实,池里的锦鲤依然欢快的游着,坐在石凳上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沈管家已经命人架好了马车,随时准备出发,说是要带她去种植园看看,云溪本来说不麻烦了,沈总管却笑笑表示:小姐一定会喜欢的,说不定会乐不思蜀也不一定。   云溪的意思是让一个伙计跟着带路就行,但被沈管家拒绝了,非要亲自驾马车去,云溪觉得兴许人家在慕月山庄呆的也甚是无趣,主人不在,有没有什么事情,也想乘此机会出去散散心,就默然了。   大概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听沈管家说这是慕容家的一处私产,大概有一千多亩,云溪在心里暗暗吸气,果然是财大气粗。一千亩得够多少百姓一辈子的吃食啊!   下了马车,跨过一个拱门,两旁是一排的瓦舍,是平时在这劳作的人的临时住所,正中间是楼宇,气派庄重,一看就是主人家的住所,据沈总管说慕容公子有时这个季节会在这住几天,其余时间一般不过来。   微风吹过,一阵阵奇异的瓜果香,云溪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奇的问:“好香啊!”   沈总管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小姐,这边请。”   穿过房屋,后面是大片大片的果林,首先映入眼前的是黄橙橙的橘子,这时的橘子差不多都已经熟了,在绿油油的叶子间显得格外的诱人,风摇曳间,尽显硕果。几个壮硕的汉子从树间穿梭着,摘着熟透的橘子。   云溪和秀秀只有张嘴赞叹的份啊,沈总管从里面拿了几个分别递给云溪和秀秀,两人毫不客气的吃起来。比起之前的少了些酸,多了些甜。汁水也多了很多。   云溪奇道:“院子里种那么多橘子,能吃的完吗?”   沈总管解释道:“这些除了一部分运回周国慕容山庄,一部分送人,其余的都会送到天香楼的各个分店,或作为食物,或作为礼物送给客人。”   “原来这样啊。”云溪边点头,边答话。他接着道:“前面还有大片的蔬菜种植园,慕容家的酒楼用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种植的菜。”   “不会酒楼用的什么猪肉,鸡肉,牛肉也是自己养的吧?”云溪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沈总管依然笑呵呵的道:“那到不至于,不过小姐的这个提议好,可以考虑。”   “啊?”“哈哈,开玩笑的,走,前面还有。”   果然前面居然是像灯笼般大小的柿子,压得树枝弯了腰,不过还没有熟,有些变黄了,再往前,则是成片的石榴园,可惜也是不到时候。沈总管自然没有放过她一脸可惜的表情,善解人意的说:“等公子处理完事情之后,还会再来的,到时你可以要求和他一起来。”   “你们家公子会同意吗?”云溪十分纠结的问。   “当然,小姐放心吧,等这些都熟了,小姐想来吃也行,如果不想来,我可以派人送到府上去。”   “真的,沈总管还是你想的周到。”云溪简直是喜出望外,有了他的保证,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   “走,前面还有一个小凉亭,小姐累了,可以去哪儿休息一会。”   “好,沈总管,你不要小姐小姐的叫了,你以后就叫我云儿或者云溪就成。”   “呵呵,这不太好吧!不和规矩。”沈总管打了个哈哈。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云溪笃定的说。   稍稍往上走,便看到了凉亭,它还有一个颇有诗意的名字:“醉春风。”三个字苍劲有力,坐下来,便有人奉上茶来,从这望去,正好看见略低的大片整齐的土地上,种了成片的西瓜,一个个圆滚滚的躺在哪儿,像个娇憨的大肚娃娃,很是喜人。   沈总管招来一个人:“阿文,去挑个西瓜来。”   那个叫阿文的应声去了,云溪叹了口气:“真是个世外桃源啊,恐怕谁来了都不想走了!”   秀秀也跟着感叹道:“是啊,这简直是为小姐你量身定做的啊,太和你的心意了。”   “可惜,你们家小姐的命没有那么好啊!”   “是啊,果真可惜了。”   两人感叹的一塌糊涂,沈总管看了看她们,无声的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小姐想来,随时可以来。”又加了一句:“不用不好意思。”沈总管显然没有听取她的意见,依然一口小姐小姐的叫。   “沈总管,这的西瓜可真甜,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西瓜呢!”云溪一边大口吃一边嘟囔着,吃的毫无形象,连秀秀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   “那是因为只有那一片地是沙土地,只有这样的地种出来的西瓜才又甜又沙。”   云溪只顾得上点头,其他的都顾不得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云溪的肚子已经被瓜果填饱了,不过还是吃了不少,这里的饭菜别有一番味道。奇道:“难道全天下的厨师都被你们家给挖来了?”   “这到没有,厨师是我从山庄带过来的,云溪小姐没觉的味道有些熟悉吗?”   仔细一品,确实是,不由疑惑的问:“沈总管,你还随身带着厨师啊,你很挑食吗?”   沈总管高深莫测的笑笑未答。   回去的路上,已近黄昏,美丽的夕阳落到了地平线的中间,照的整个天际都红彤彤的,笼罩在身上,像是被度了一层红光,像一位红衣少女在翩翩起舞。   马车直接停靠在李府门口,马夫帮忙提着两兜橘子和挑的石榴,云溪对沈总管道谢后,走了进去。   云溪留了几个给父母送去,便令秀秀拿去给下面的人分了分,并特意嘱咐说是从外面买的,给大家尝尝鲜。   秀秀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她们家小姐可从来没这样大方过,说是买给大家的,又有谁相信呢。   当然不相信一回事,敢不敢有人亲自拿出来说一说问一问又是一回事,不过,凡是都有意外,比如李夫人就偏偏要拿出来问一问,关心一下女儿,最近是发财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刺激。   对此李云溪是这样回答的:“娘啊,你可以把我当成是脑子突然抽风了,也可以说我最近开窍了,终于醒悟,钱是要靠挣得,不是省得。”   “难道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如是别人送的。”李夫人对此充满了疑惑。   云溪若有所思:“嗯,你可以这样以为。”李夫人对她的淡定表示了不解,女儿的性子可是比以往飘忽了许多,有些捉摸不定了。   云溪看到母亲的反应,对自己的回答倒是洋洋得意了好几天。对自己镇定的表现表示了嘉许,特意从外面买了两笼小笼包,以示奖励。 ☆、第二十章   这种高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有一天,阿庆过来找她说外面有人找。   此时云溪刚吃过早饭,正准备给后面的果树大规模的浇浇水,好长的旺盛些,多结些果子。   出去一看,竟然是沈总管,心里一片惊喜,跑上前去:“沈总管,你是来邀请我去种植园的么?这么快就熟了。你们家的果树果真与众不同啊!”   想起自己种的一棵梨树,不说种了两年,才长得细流一颗小树,连结的果子都小巴巴的,不堪入目,吃起来口感更差。   沈总管还未回答,后面的马车上有人掀开了布帘,一张如沐春风的脸带着满脸笑意露出来。对她缓缓地道:“两天没见,本性没变。”   云溪惊奇的走过去,边说:“这才几天,本性是十几年形成的,当然变不了。”   他沉默了一会,才道:“确实是才八天,我以为过了几十年了呢!”   云溪噗的一声笑了:“公子你糊涂了吧,八天和几十年可是相差了很多呢!”   慕容言看着她,眸子很深,看的她心里突地一阵紧张,才慢慢的道:“确实相差很多。来上车吧。”   云溪这才想起来问:“公子你怎么会来啊?你的事情办完了?”   “是啊,办完了就赶过来了。”他朝她伸出了手,要把她拉上来,她摆摆手,无所谓的说:“用不着,你忘了我可是学过武的,上马车对我来说小事一桩。”对这种高大的马车,她还是第一次做,显然有些兴奋,自然没有看到慕容言把手收回去一闪而过的失望。   马车里宽敞极了,还有一张小铺,可供人休息,还有一张茶桌,放着茶具。慕容言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   他不问还好,一问她的脑子里突然闪出来一样事情,顾芸眉似乎给她说过下次见慕容言的时候告诉她一声,带她一起,似乎她也答应了,如果不告诉她的话,下次见到她多少有些心虚,毕竟答应了她在先。如果告诉她的话,马车已经在路上了,和当初设想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不知如何向慕容言开口啊。   她正努力思索着两全之法,似乎忘了慕容言的问话还没有回答,慕容言又问了一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办,嘴里却不由自主的道:“我上次跟眉姐姐说慕月山庄很好玩来着,她也想去看看,我便答应下次去的时候带她一起去,我不能言而无信不是,不如我们转个弯,去下丞相府如何?”   慕容言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好一会,云溪一直紧张的看着他,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一直默念:不是我不带你去,是我争取了,主人家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谁知慕容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没想到你比我还像个主人。”说完掀开帘子,嘱咐马夫去一下丞相府。   云溪有些发愣。“怎么”慕容言问道。   她讪讪的笑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而已。”   他温柔的笑笑:“只要不是不合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云溪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到了丞相府门口,沈总管派人去请顾芸眉,就说是李小姐邀请她出去玩,不一会,云溪在车里就听到一声青翠的声音传来:“云儿,是你在里面吧。”   云溪把帘子掀开,顾芸眉妆容精致,穿了一件紫色的衣衫,头上两鬓间各插了一支紫色的蝴蝶金钗,琉坠垂下来,动的时候一晃一晃的,手臂间挽了一条五彩丝带,像是下凡来的蝴蝶仙子,她朝慕容言福了福喊了声:“慕容公子。”慕容言对她点了点头,那声音像流谷里婉转动听的黄莺,踩着灵动的音符从天外翩翩而至。   顾芸眉一首抓着车门,一手伸过来说拉拉我,话是对云溪说的,眼睛确是看了慕容言好一会,云溪此时和慕容言并排坐在正中间,本来她是坐在左首的,刚才慕容言说顾芸眉来了坐不开,便要求她和他并排坐到了正中。   云溪看到顾芸眉看着慕容言,想着肯定是她觉得自己的力气不够,男子的力气大些,又可以向他示好,让慕容言拉他一把,算给他一个表现得机会。又为了表现得矜持一些,不好直说,遂对着她说。   云溪也觉得应该给两人创造这个机会,等着慕容言伸出英雄救美的大手来,谁知他压根就没有动得意思,太没有眼色了,刚才自己上车的时候他还表现得很像样,怎么这会功夫反而不爱表现了呢,难道刚才被打击了?云溪在心里默默的编排自己一番,真是机缘巧合下,自己就变成了绊脚石,看看那娇如白玉的小手,软弱无骨,握在手里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可惜了慕容言就生生丧失了这样一次机会。因为云溪已经心神荡漾的伸出了手,啧啧,美女啊,以前握着这双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自从盛天那一事过后,她才正正经经的以看一个女人的眼光重新审视顾芸眉,才觉得,那神态,那风姿,那样貌家世,那一笑一颦皆是自己所比不上的。自己栽倒她手里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可以接受的,甚至是心悦诚服的,所以她才对顾芸眉没有那么大敌意。只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已。   顾芸眉坐在了她的左手边,本来倒茶的活是慕容言干的,现在顾芸眉一马当先,先是给慕容言续了茶,又给她续了,然后才想到自己,比起自己一向等着别人给倒,就是拿着茶壶倒得时候也是先想着自己,才是别人。   就比如以前她伺候慕容言的时候,给他续茶,也是不忘先给自己续上,先给慕容言续的时候屈指可数,当然这是在外面,在自己家里面对父母时,那是不一样的。   这样说来,自己和慕容言刚才的没眼色是一样一样的,实在是汗颜那!   顾芸眉伸出芊芊细手,倒是和茶瓷上的牡丹花相得益彰,放在嘴上一闻,再啜一口,轻轻一品,不像云溪当水一样的喝,甚是浪费了这顶尖的好茶。   “这是普洱吧,真是好茶,很香很纯。”   慕容言懒懒的单手撑着头:“顾小姐也懂茶?”   顾芸眉嫣然一笑:“略懂一些,据说这无味之味是普洱茶的最极品,处处充满禅机,有十足的禅境。而且据说这普洱茶最适合秋天品尝,有暖胃助消化的作用。”   慕容言用赞赏的眼光看了她一眼:“顾小姐说的很对,普洱属于黑茶,确实有助消化的作用。”说着还深深地看了云溪一眼。   云溪总觉得这助消化三个字他说的特别重,好像说给她听的似的,这里只有她吃的多,才需要借助普洱茶来暖胃助消化,心里有些窃喜,想不到慕容言嘴里经常损她,心里还是想着关心她的。   她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说:“那我要多喝些,等中午的时候好多吃些。”   慕容言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缓缓地道:“确实应该多喝些,还可以减肥。”   云溪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就说吧,慕容言哪有那么好心?整天算计着让她出丑,以打击她为乐,在他忙碌的为打理生意奔波的时候,云溪一不小心成了他调剂生活的开心果。不知是幸或不幸。   顾芸眉忙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道:“云儿哪里胖了,这样正正好。”微笑着嗔怪的看了慕容言一眼,在云溪看来,倒像两人在眉来眼去的*,自己一不小心又成了被调侃的对象。你说窝不窝心?   ------题外话------   为什么没有人评价,也没人收藏,好伤心啊。 ☆、第二十一章   到了慕月山庄,上次两旁的合欢树落下的花瓣已经被清理干净,和夏天盛开时的肆意怒放不同,现在倒有一种秋天清丽雅致的美。更显出她的清秀与挺拔,洒脱和孤傲。叶子也开始挡不住岁月的更迭,开始要慢慢的变黄。   顾芸眉眼睛放着光亮感叹道:“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慕容言点了点头,才道:“顾小姐,好兴致。”   “略有感慨而已,公子以后还是不要喊我顾小姐了,叫我阿眉或者芸眉就行。”顾芸眉含羞的说,慕容言不知可否,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她的才情其实不输于肖锦,只是当时被肖锦的光芒所掩盖,迷惑了云溪的双眼,丝毫没有注意到顾芸眉的才情。   想当初,自己初来的时候,那是合欢树开的最艳的时候,见到只会说好美啊,如果顾芸眉见到的话,一定会吟出更美的诗,看看现在光见到树和树叶,就能吟出诗来着。   云溪默默的在心里想着,走到鱼池旁,心不在焉的拿着旁边的鱼食一把洒进去,正抓起第二把,顾芸眉一声惊呼,忙制止她:“云儿,千万不可。”   她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她依然是语笑嫣然的说:“这儿的鱼应该会有人定期喂食的,你如果喂得太多了,会撑死它的。”   “啊,鱼还会撑死,它干嘛要吃那么多,它傻呀。”云溪很是惊讶。   “是啊,不信你问公子。”   云溪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慕容言,慕容言点了点头,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补充道:“没关系,撑死了可以在换新的。”   云溪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心里暗悔,由于自己的无知,差点草菅鱼命啊,慕容言其实是安慰他的话,在她听来,却感到有些难堪。好像今天做什么事情都很不顺利。在顾芸眉的陪衬下,更是一点自信也无。   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为了掩饰一下还笑了两声,自嘲的说:“想不到比我还贪吃。”   “不知道可不可以参观一下这个山庄?”顾芸眉问道。   “当然,云儿你芸眉带去参观一下吧。”云溪被芸眉两个字而不是顾小姐三个字震得浑身一激灵,顿时脑子清醒一片,懒洋洋的说:“你是主人,干嘛让我去啊?还是你去吧,我在这小亭子里歇一会。”   说着就向亭子里走去,走到亭子里都没有听到后面的声响,也没有回头,不知道两人走还是没走,在亭子里坐下来,没看到人影,琢磨着两人真是走的悄无声息啊。   她幽幽的叹了几口气,就有人端来了几盘水果和点心,还有茶水。闲来无事,就慢慢的吃起来,似乎今天的点心做得不太好吃,有点掖人,还不够甜,想来是做点心的人心情不好,和老婆吵架了也说不定。不过本着不能浪费别人劳动成果的原则,她尽量的吃。   时间过得很慢,她一会儿看看太阳,一会儿看一看左右有没有人过来,日上杆头,两人还没有回来,该不是把自己给忘了吧,也是,慕容言一定以为自己只要有吃的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他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志同道合,共同语言的人还不好好探讨探讨,交流交流。以前自己可是既不能吟诗,又不懂山水,只好对牛弹琴,实是没办法啊没办法。   她决定在小憩一会,说不定还没睡醒,两人就回来了,在梦里朦朦胧胧的似乎听到说话声,她便走过去,看见盛天在抱着顾芸眉,两人呢喃的低低的说着情话,自己上前质问他们问什么背叛她,他们只对她一声冷笑,并不理睬,好像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急了啪的一巴掌就拍给了盛天,谁知捂着脸的竟然变成了慕容言,慕容言狠狠地看着她,说这一巴掌算两清了,和她再无瓜葛,和顾芸眉搂着离开了。云溪一下子惊醒了,头上出了一头冷汗,原来在梦里都是那么悲催,轻轻的叹了口气,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凉风吹来,打了个哆嗦,汗很快被吹散了,有些冷,她打了个喷嚏。走出凉亭,来到太阳底下,也不暖和。   远处传来悠扬的古琴声,隐隐的听着似乎是七夕那天有人弹过得高山流水,但比那天弹得更老练,更熟悉,好像真是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从高山上流淌下来,清澈明亮,叮咚叮咚的响。云溪随着音乐走过去,看到在一片野菊花从中,慕容言坐在凳子上弹着这首曲子,她从未见过慕容言像现在这样嫡仙般的富有诗意,他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一点也不真实。这与她确实也是陌生的。   她见过慕容言温柔的时候,损她毫不含糊的时候,看书安静时,工作认真时,赶她走时冷冷的时候。原来他还会弹这么好的琴。还有这样的一面。   顾芸眉站在他的旁边,欣赏的崇拜的看着他,俨然是一对璧人,她是他的知己,只有他们才能比肩而立,携手同行,她突然感到这样的画面有点刺眼,而自己是个局外人,有些碍眼。   看样子,她这个媒人当得十分的成功,她该功成身退了,要不然,还真成了多余的大灯泡了。   只希望以后慕容言看在自己帮他找了一个好夫人的份上,遇到事的时候还能帮她一把,掏银子的时候还能豪爽的甩出一叠银票。而不是过河拆桥,忘了她是谁就行。   望着天上飞过的鸟儿,吁了一口气,改天一定好好的让他们请她吃顿饭才行。   她缓缓地退出了这里,装作急匆匆的样子找到沈总管,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忘了,家里今天有急事,父亲让我去夏村一趟,我忘了告诉他一声,我出来了,他肯定很着急找不到我,我必须赶快回去一趟,你给公子说一声我先走了。”   她说着就急急的往外走,沈总管忙说:“我派人去说一声,已经做好饭了,吃完再走吧。”   她摆摆手:“不了,我刚才吃了很多点心和水果,还饱饱的,不饿。”   彼时,慕容言弹完了一曲,顾芸眉鼓了鼓掌,说道:“还是公子弹得好听,芸眉受教了。”   “你弹得已经很好了。”慕容言站了起来。   “谢公子夸奖,只是耽误公子的时间了,怎么弹都谈不好,便冒昧请公子弹了一遍,不知公子刚才去处理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不需再去了?”   顾芸眉跟在后面,慕容言道:“已经完了,沈总管带你都参观完了?”   “是啊,慕月山庄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云儿把他夸的一朵花似的。”   慕容言眉眼弯弯:“她怎么夸得,最多是说慕月山庄真是太美了,好漂亮啊。”   顾芸眉噗的笑了:“她确实这样说的。”   “走吧,她一定等急了。”   “最重要的是她一定饿了。”   “饿到饿不着,我已经派人先给她上了点心。”   顾芸眉的眼神暗了暗:“还是公子想的周到。” ☆、第二十二章   两人还未走进亭子,沈总管便匆匆而来,两手一恭,喊道:“公子。”   “怎么了,有什么要紧事?”慕容言抬了抬手,示意沈总管说。   “云小姐说家里有急事,已经匆匆忙忙的走了,我留不住她,就让小朱架马车去送她了。”   慕容言皱了皱眉:“有什么要紧事,她来时怎么没说?”   “她说忘记了,说是李大人要她去夏村去一趟。”   顾芸眉忙道:“云儿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   慕容言毫不表情的道:“我知道了。”顿了顿又对顾芸眉道:“我还要处理点事情,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沈总管,他会帮你解决的。”说着就往前走,顾芸眉急道:“你是不是要去夏村找云儿,我也不放心她,我和你一起去吧。”   慕容言看看她确实很着急的样子,沉吟道:“走吧。”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还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边走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小朱本来要把她直接送到夏村,她不肯,说是还要拿些东西,便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其实她并没有进家,只偷偷的藏在门里看着小朱驾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的走出来,去集市上逛了一圈,问了问这个价钱,那个价钱,逛了一圈,也没舍得花点银子,也是,万一失去了慕容言这个银山,又会陷入以前为银子奔波的时候,以后还是省着点花吧。想了想又捂紧了口袋。   漫无目的的走到一处田野地,现在到了棒子成熟的季节,金黄黄的棒子格外的诱人,想起来有一年,那时候也就七岁吧,她随母亲去乡下舅舅家探亲,表哥带着她掏了鸟窝,用弹弓打了两只鸟,又掰了两只棒子,在树林里搭了一个临时的锅,把它们统统都放进去烧着,那飘逸四乡的香味,至今想起来都难忘,那是第一次吃野味,也是唯一的一次,后来缠着盛天让他也去打两只鸟,在土锅里烧烧,他答应了几次,但最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竟然几年,一次也没有去成。   想起来真是遗憾,她心血来潮,决定自己试试,找了一家地里有人的玉米地,给他们要了两只棒子,又用石子打了一只鸟,支起锅,便烤起来,不一会,香味就飘出来,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在慕月山庄光吃点点心没有吃饭,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津津有味的吃完,又欣赏了一会风光,心情也慢慢地好起来,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加油。明天会更好。”   踢得石子骨碌碌滚得老远,再一踢,力气太大,石子飞了出去,正好打在对面一袭穿着白色衣衫的人身上,那人正冷冷的看着她,看的她心里有些发毛,有些心虚,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给他介绍了这么个大美女,应该感谢自己才对,但那样子又着实没有感谢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走上前,呵呵笑了两声:“你怎么来了?”   这时,顾芸眉也走过来:“云儿,你去哪了?我和公子去夏村找了你一圈,也没有找到你,着急的不得了。”   云溪打了个哈哈,道:“我去办完事情就回来了。你们找我有事?”   顾芸眉连皱着眉头的样子都很好看,绝对比得上西施,她道:“我们问了所有人,都说今天没有见过你。”   她看了看慕容言依然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就装作疑惑的样子:“是吗,不可能吧,明明我去了的,村长可以作证,不信我们再去找他问问。”   “好了,说,?去哪了”他冷冷的开口。   她觉得他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对她口气这么差,他不是应该感谢她的吗?凭什么对她冷冰冰的态度,他们两人成双成对的,不是挺好吗,找她干什么。想到此她也有些赌气:“我去哪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顾芸眉柔声道:“云儿,我们也是关心你啊。”   也不知哪儿窜出一股火:“我用不着你们关心。”   顾芸眉还要说什么,慕容言打断了她的话:“不用管她,我们走吧。”说着,就迈开了步子。   云溪听了,更是生气,也扭头就走了,好不容易变好的心情又被两人弄坏了,真是好大的本事啊,一天之内,让她李云溪的心情起起伏伏了好几遍。   揣着一肚子的气,回到房间,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又喝了一杯,这个秀秀丫头真是的,茶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换换。   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了心情。屋里已经有些暗,外面还有些光亮,门吱呀一声开了,秀秀走进来,没有打灯笼。自然看不见她躺在床上,她确能看见她走进来,只听她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还没回来?”   她玩心大起,背对着她缓缓地坐起来,再缓缓地后退着,只听秀秀大喊一声:“有鬼。”砰的一声东西落地,人已经跑了出去。   她哈哈大笑起来,心霾终于烟消云散,她想了想,应该先去吃个饭,刚才秀秀应该是叫她过去吃饭的。   走到饭厅时,秀秀正脸色发白的跟父母说着有可怕的鬼,要召集几个人一起去瞧瞧,李老爷不以为然:“世上哪有什么鬼,庸人自扰之。”   她走进去,调侃道:“是啊,秀秀你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做什么亏心事了,心虚啊。”   “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她还是有些害怕。   云溪走过去,坐下来:“我饿了,吃饭吧。”   “小姐,从你房间里发现了鬼,你还能吃得下饭?”她瞪大了眼睛。   云溪头也没抬:“是你看见的,又不是我看见的,说明她不喜欢我。”   李夫人插话道:“不过,还是小心点好。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吧。”   云溪拿筷子的手抖了抖,她都多少年,没有和娘亲睡在一起了,现在都这么大了,再睡在一起,传出去说李云溪因为害怕晚上有鬼,便应挤着和母亲睡在一块,你说这还有何面目出去见人?她的一世英名啊。   “娘,你不怕这样传出去,我更嫁不出去了。”   李夫人如有所思:“也是,那你说怎么办?”   “可以让秀秀过来睡。”   “啊?我可不敢再去了。”秀秀急忙摆手道。   “这么说,你不管你们家小姐的死活了,我好伤心啊。”云溪装作可怜的说。   秀秀看了看她,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战战兢兢的跟着她走到屋里,突然扭头看着她,秀秀有些心不在焉,猛不丁的看她转过来,吓了一跳:“你看见鬼了?”   “是啊,好大的一只鬼啊,别动,就在你身后。”她压着声音说。   秀秀一下子脸色苍白,一动也不敢动,等了好大一会,才轻轻的问:“走了吗?”   “没有,她朝你走过来了,到你身后了,要抓着你的肩膀了。”云溪慢慢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她身后。   只听秀秀崩溃的声音传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哪有?哪有?”   “你闭着眼当然看不见了,睁开看看不就看到了。”   “不看不看。别过来,我真没干过亏心事。”   “我知道你没干过,那你害怕什么?咳咳,你放开我,勒死我了。再不放开,就真有一缕冤魂了。”   秀秀慢慢地平静下来,放松了些,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小姐放大的笑得如花的脸。朝她伸了伸舌头。   “真没有鬼啊。”她左右上下看了看。   “当然没有了,放心跟我睡吧。”云溪打了一个哈哈:“困了,睡吧。” ☆、第二十三章   云溪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难得清静,慕容言自从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火后,倒也没找她,她仔细想了想觉得顾芸眉以前频频向自己示好,想来早已做好打算,把慕容公子收入囊中,好在两人都看得对眼,看来如今顾芸眉的目的已达到,自然也不会来找她。不过被人利用的滋味,她想起来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好在秀秀并不知情,不然她好几天脑袋又不得清静。不过有时她也恶毒的想,顾芸眉这是个狐狸精,被人收了,以后不会再危害别的男人,不然,这世上不知又会多多少怨偶啊!这时她就会及时打住这个想法,觉得这种想法不可思议,这样和坏人又有什么区别。   闲了两天,福叔找到她时,她正在把剑擦得剔亮剔亮的,说外面有人找,她很意外,把剑放好,就出门了。   看到门外的人并不认识,那人上前说:“李小姐,主子在车上等你。”   她疑惑的随他走过去,一辆马车上一张妖娆的脸露出来,懒懒的斜倚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两颗珠子无意识的转着,见她走过来,朝她笑了笑,云溪大吃一惊:“皇上?”“没有皇上,我叫黄乾,上来吧!”他慢慢地道。   “奥,”她有些发懵,手一撑就跳了上去,皇上斜瞅了她一眼:“很麻利呀。”   “那是。”对于这个她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可是她唯一擅长的东西了,在女子里面这方面她可是佼佼者。   “皇上,我们去哪儿呀?”   “不是说了,不要喊皇上。”   “那喊黄兄好像是公主叫皇上似的?”   他如有所思:“这样啊,那你叫我乾哥吧!”   云溪正喝着一口茶,听到之后全喷了出来。   皇上睨了她一眼:“就这么定了。”云溪顿时觉得一身疙瘩呼啦啦的落了一地。这么亲热地称呼可怎么喊得出口啊。亏得皇上想的出来。她深深地觉得皇上不是发烧了就是在耍她。   她瞟了眼他的额头,可是她也不敢摸到他额头上去试啊,再瞟了一眼,皇上突然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不热,很正常吧。”   她的心突突跳着,讪讪的笑了两声:“不热,不热。”她在心里吁了一口气,那可是圣头啊,这动作似乎有些暧昧,不太适合他们之间使用,再说摸了皇上的额头,谁还敢考虑热不热的问题啊,就是热,也不敢说啊,情愿说自己发热打死也不能说皇上发烧不是。没有慕容言在旁边撑腰,云溪的底气顿时少了很多。   皇上啜了口茶,盯着她,道:“你很紧张。”   她摸了摸额头,慢吞吞的道:“没有,就是觉得男女有些授受不清。”   皇上没有说话,云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的脸色,试探着问:“我们要去哪儿呀?”   “你想去哪儿呀?对了,你不是说经常去一个叫夏村的地方吗?就去那儿吧。”   “好啊,皇上你是要微服私访吗?”   “说了,别叫皇上,叫一声乾哥听听。”   她清了一下嗓子,试探着叫了叫:“乾哥。”“什么听不见,跟蚊子哼哼似的。”   豁出去了。她大喊了一声:“乾哥。”车子都震了一震,想必是惊动了外面驾车的人,被她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吼给惊吓了。   皇上赞许有加:“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她无可奈何的擦了擦头上似有若无的虚汗。   她建议皇上去买些东西去贫穷一点的人家慰问一下,皇上道:“看样子你很有经验?”   “我是为了给孩子们解馋,皇上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在树立威信,笼络人心。”   皇上点点头,表示赞同,吩咐车子去一下集市,下的车来,在云溪的熟车熟路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点心铺子。还有许多卖小吃的。   云溪觉得有人付钱,便大方的不得了,决定多买些东西,还要买些以前贵的自己不舍得买的,好好的弥补一下那些村民们。再说那是他的子民们,他们皇宫里吃的用的穿的那个不是农人们用汗水得来的,他买再多东西也是应该的。   想到此,便做到此:“老板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不一会,两个手下的怀中手中都堆满了东西,自己也拿满了,想了想还是不要麻烦皇上了。只好作罢。   到了夏村,先去了村长家,村长看着后面穿着锦衣玉带的人气宇轩昂,定是不凡,很是客气,皇上四处看了看,随口问了问:村里多少人,收成如何,有什么困难?“   村长都做了回答,他后来又问:”对当今的朝廷有什么看法。“村长叹了口气道:”这么些年多亏了李大人和云溪小姐的帮助,李大人是个好官,要不是他筹款,帮我们解决困难,我们都不知怎么熬过来,后来又有慕容公子的帮助,日子还算过的过去,朝廷是指望不上了。“   ”皇上这么不可靠?“他沉声问道。   村长正要回答,被云溪打断了:”我们不要讨论这样的问题了,去看看田园风光吧,这会儿地里的玉米都熟了吧。“她怕村长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回答不好,触犯了天颜就不好收拾了。说着朝村长施了个眼色,村长立刻领会,忙道:”是啊,正是丰收的季节呢,今年的收成还不错,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皇上起身,在前面走着,云溪和村长在后面跟着,皇上顿了顿:”云儿往前走走。“云溪亦步亦趋的走上前。   从田地里饶了一圈,看样子皇上还算比较满意,正是忙得季节,忙农活的人都停下来和云溪打着招呼,后来又绕着村子走了一圈,云溪让把东西都分给他们,说是黄公子买给大家的。大家都很感激,农忙季节,都来不及回家做饭吃饭,这样就算解决了温饱问题,村长代大家道了谢,并感叹公子真是雪中送炭啊。   从村长家用过饭,他们又驾着马车去了苏镇,一路上,皇上很是高兴,问了她很多关于村民们的问题。又道:”慕容言经常来这?“   ”没有,只来过一次,是我求他帮忙解决问题,他也的确解决了很多问题。“   皇上不知在想什么,云溪不敢打扰,也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从几个村庄回来,天色稍暗,稍稍有些累,皇上靠在榻上小憩一会。云溪也有些困了,睡了一会,才回到家。   ”明天我再来接你。“   ”啊?明天还要去啊?“   ”明天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你回去查查,问问你父亲,做好功课,就交给你了。“说着令马车掉头,一溜烟的跑了。   只留下云溪愣在那里。自己真是一个好使得奴婢啊,下次一定给他要些小费才行,起早贪黑的跑来跑去。   灰头灰脑的走进府里,便不想动了,给秀秀说她先睡了,好在皇上把饭给她喂足了,不然,那可真够悲催的。   刚躺了一会,她突然诈尸般的做起来,突然想起来忘了问父亲一些问题,便又起来,去了父母房间,幸亏李大人和李夫人还没睡。问了问问题便赶快离开了,省得母亲问三问四的。 ☆、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的马车便在外面等着,云溪急匆匆的也没有来的急吃饭,好在皇上主子还比较有良心,给她带了一些皇宫里的御膳,她可是第一次吃御膳呢,也把昨日的辛苦和今日即将到来的辛苦全忘了个一干二净,皇上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很是满意。   吃过饭,云溪便告诉马夫去鲁镇看看,告诉他路线怎么走,然后便心满意足的靠在马车壁上继续补觉,皇上有关心百姓的心,是件可喜可贺之事,自己作为梁国的好百姓,有义务做好为皇上引路的本分,皇上一句话可顶父亲说话几百倍,这样百姓安居乐业,父亲安享晚年,真正皆大欢喜啊。想到此云溪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好在皇上事先带好了很多大家需要的吃食,衣物等,不用她在操心,她今天倒是轻松了很多,只跟着走走,回去的时候皇上还送了她一件礼物,打开一看,是一件成色十分罕见的翡翠镯子,云溪瞪大了眼睛:“送给我的?”   “嗯,算给你的奖励。这两天辛苦你了。”皇上转着手上的玉板指。   “皇上,你还不如送我点银子呢。”云溪舌头一突噜,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皇上果真从旁边的暗屉里掏出一袋银子来,放在她手上:“给你的。”   云溪目瞪口呆的打开重重的袋子,居然是黄橙橙的金子,耀花了她的眼。她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货真价实的金子,以前都是从梦里见到的。云溪使劲的掐了一下大腿根,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可是看到这么多金子,心里倒还纠结了起来:“皇上,你的赏赐是不是太多了,我其实没干什么事,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你把这些平常的赏赐都节省下来,该会救济多少百姓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梁国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节俭度日?”   “是啊,这样有什么不好啊?”   “那我们梁国的百姓都不花钱了,什么东西都卖不出去,最后商品不流通,还不得穷死。无论是哪方面都会停滞不前?”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我没想那么多。”云溪一愣,接着答道。   到了门口,云溪想了想,还是把金子留给了皇上,说什么也不接受这么重的赏赐,皇上无奈,便把手镯给她戴上了。   云溪打量着这贵重手镯,心想回到家一定把它给摘下来,太贵重了,等以后有困难的时候在拿出来用。   刚踏进家门,秀秀就迎了出来:“小姐,你可回来了。”   云溪边说边往里走:“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是慕容公子派人来了,给你送了好多水果呢。”   云溪一愣,慕容言给她送东西,他不是生气不在理她了吗?怎么还这么好心的想着她,看样子只有自己是小肚鸡肠,度君子之腹了。   “他人呢?”   “在老爷屋里,说话呢,等你回来,带几句话就走,我们直接去老爷屋里吧?”   “好,走吧。”   原来是沈总管亲自来了,云溪福了福,特别感谢了沈总管一番,沈总管告诉她:“种植园的柿子和石榴有些熟了,明天不知道小姐愿不愿意去看看。”   云溪自然十分乐意去,可是刚才答应了皇上明天会继续陪他微服私访民间,多听取百姓意见。云溪纠结的看看沈总管,欲言又止。沈总管看出她的为难,边说:“不去也没有关系,我会派人给小姐多送些过来的。”   云溪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你了,沈总管。”   沈总管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她手上的翡翠手镯便问是从哪里来的。云溪觉得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便照实回答:“是皇上送的。”   他不经意的问:“小姐这几天都和皇上在一起啊。”   云溪不在乎的答:“是啊。”   沈总管笑笑夸赞道:“好镯子。”   沈总管走了老远,云溪才想起来忘了问慕容言最近的情况,跑上前喊住他:“沈总管,你来送东西,经过你们家公子同意了吗?”   沈总管了然于胸:“公子的东西,自然经过他同意,而且是他吩咐下来让我亲自给你送来。”   第二天云溪要出门的时候,便看到两辆马车停在门口,吃惊的上前,看到一辆新的马车上坐着正是几天前朝他发火的慕容言。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黝黑的眼珠深不见底。低低的问一声:“准备去哪儿呀?”   她脱口而出:“管你什么事啊?”她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不由鄙视自己,太小心眼了,人家都送了那么多好吃的水果,还亲自过来看你,你不感激就罢了,还赌气,实在是说不过去。   又补充道:“我还要和皇上去民间视察,我要走了。”   等她转过身,慕容言才凉凉的开口:“皇上要视察,随便找一个官员陪同即可,还用得着你啊?”   “可是别的官员未必比我更了解附近的这几个村庄。”   “那你父亲呢,他也比不上你?为什么不找他呢。”   “父亲太忙,年纪大了,不太适合天天在外奔波。”   慕容言有些嘲讽的道:“是皇上亲口说的,还是你的揣测?皇上有这么好心?”   “是谁大早上的说我坏话呢?”也不知皇上何时慢吞吞的来到他们身边。   “参见皇上”慕容言朝他拱了拱手。   皇上看着她:“这天下是我的天下,臣民是我的臣民,难道我连支配她的权利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皇上支配那些大人们更为合适些。”   “云儿懂得不必他们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应该的,只是云儿又没有拿皇上的俸禄实在有些亏。”   皇上丰神一笑:“昨天我还送了她一个翡翠手镯,来云儿拿出来给他看看。”   云溪昨天回到家时本来是要把手镯摘下来的,后来因为沈总管的事情,就给忘了,直接困极了就睡了。忘了摘了。   云溪看到慕容言的脸色变得有些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蝉,便踌躇着要不要拿出来,这时皇上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捋开了她的袖子,果然一个翡翠手镯衬着皓白的手腕,漂亮极了。   慕容言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云溪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没有说出口。   慕容言面无表情的对她道:“我让沈总管陪皇上去视察,我要去种植园,你去不去?   云溪有些为难,皇上这时开口了:”云儿,你昨天可是答应了我的,难不成要反悔?“   云溪觉得也是,沈总管也许比自己做的好,但是自己确实也是答应了他的,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只要能做到,云溪一般不食言。   她只好以商量的口气说:”要不改天我再去种植园吧?“慕容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   云溪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皇上点了点她:”走远了,别看了,我们也该走了。“ ☆、第二十五章   云溪坐上马车,心情明显的不如前两天热情高涨,有些诅丧,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真是的大秋天的天气这么凉爽,还摇着扇子,可真够得瑟的,天气热得时候也没见他拿个扇子,都吩咐着别人侍候着,不过云溪也没有什么兴趣打击他一番,这两天倒是和皇上混得越发熟了,基本上都忘了他的特殊身份,很随意的和平常一般打打闹闹。   他看了她一眼,说着风凉话:“怎么慕容言生气走了,你难受了?”   “是啊,为了陪你去视察民情,我连去种植园吃东西游玩的时间都没了,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吧?”她撅着嘴装作可惜的模样。   皇上合上扇子:“这样吧,过两天,我邀请你去皇宫去参观一下,顺便吃遍皇宫,看上什么了,可以随便拿,你看怎样。”   “你说真的?”云溪从未去过皇宫,不过常见很多人挤破了头也要进到皇宫里去,说明皇宫的确是个值得人向往的地方,是个金碧辉煌庄严神圣的地方。   皇上回到皇宫的时候,夕阳西下,一片红霞笼罩在宫殿的四周,华丽威严。他的贴身太监高禄跑过来说:“皇上,慕容公子在你的书房等你。”皇上把扇子扔给他边走边说:“知道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慕容言正在悠闲地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皇上上前瞟了一眼:你到挺有闲情逸志。“   慕容言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朝他拱了拱:”皇上,你回来了。“   皇上朝高禄挥了挥手,他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皇上坐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你倒是挺悠闲。“   ”没有,臣忙得很。“慕容言面无表情的答。   ”这么说,你找朕有重要事情了?“   ”是,希望皇上离李云溪远些。“   皇上冷笑了一番看着慕容言,慕容言也毫不示弱的坦然的回望着。   ”你在担心什么?“皇上突然出声。   ”我在想什么,皇上应该清楚,就像皇上在想什么,我也清楚。“他沉声道。   皇上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问道:”你说朕在想什么?“   ”臣不想再往事重提,皇上一定要我说嘛?“慕容言依然淡淡的道。   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慕容言,如果我真向你说的那么做,你会怎么办?“   慕容言的脸色一凛:”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皇上也变得高深莫测:”那我们就走着瞧。“   冷风跟在慕容言的身后,看着一脸肃穆的慕容言一言不发,出声询问:”谈的不顺利吗?“   慕容言微点了点头,天际的最后一点微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风华无限。   ”那要不要用别的办法。“   慕容言朝他摆了摆手:”还没到那种地步。“   云溪坐在窗前无聊的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皇上派人过来通知她,说是擎天监观天气今日有雨,怕山路难行,便取消了今天出行的计划。   可是等了老半天,雨还没有下下来。只是一味的阴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回到桌子旁,剥了一个橘子,甜甜的,比之前的好吃多了。想起慕容言生气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其实之前自己也算答应了他要去种植园,自己没去不说,人家也送来了这么多的水果,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就是这个道理,说什么也应该感谢人家一番。   想到此,云溪顺手拿了一把雨伞,就要出门,管家福叔见了,奇怪的问:”小姐,可能要下雨了,你还要出去吗?“   云溪道:”不是还没下吗,趁现在没,我先去买些东西。“   ”我让阿庆送你去?“   ”不用了,我遛遛去。“   云溪走出老远,才想起不对来,要找慕容言道谢,自然要去慕月山庄,可是那么远,走着去是不行的,早知如此,应该让阿庆送才对。   不过现在回去,也挺远的,她决定先去天香楼看看,那里离得近,到时候再想办法,何况好久没去了,去看看也不错。   打定主意,便向天香楼走去,这时突然狂风大作,地上的树叶,泥土被高高的吹起来,扑面而来的打在脸上,瞬间迷了眼,她急忙躲进旁边的屋檐下,揉了揉眼睛,有揉了揉,才感觉好点。这时雨已经狠狠的砸下来,像跟大地有深仇大恨似的。   这时打伞完全不起作用,路上也有行人,也都嘻嘻哈哈的躲进来。除了风吹的有些冷,还好雨进不来。   挤得人越来越多,挡了不少风,暖和了不少。   只听人群有些骚动,齐刷刷的看向右边,估计是什么新鲜事,不过云溪今天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只是无限可惜要是再紧赶两步,就到天香楼了,可惜这雨一时半会也小不了啊。估计今天见慕容言的希望小了些,不知何时才能向他道了谢,这样一想,就有些着急,就像平时有什么事情办就办了,越是办不成越觉得着急。云溪现在就是现在这种状态。   旁边人的话引起了云溪的注意,只听一个人说:”宰相家的顾小姐果然长的国色天香啊。“   另一个道:”是啊,要不然怎么配得上慕容公子啊,这公子无论是样貌,才俊,家世哪一样不是首屈一指啊,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啊,听说他们周国的公主都想嫁进慕容府呢,想不到被我们的宰相女捷足先登了。“   旁边人兴致勃勃的附和着,显然这是大家公认的敏感话题,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云溪竖起耳朵听着,她现在对这两个人名格外的敏感,她扒开人群,透过缝隙,看向右边,她迫切的想知道,是不是慕容言和顾芸眉,果然,在典当行的大牌匾下,慕容言打着伞撑在顾芸眉的头上,猛烈的风居然一点也没能吹动伞面,伞纹丝不动。可见慕容言定是非常用心的在撑着伞。顾芸眉脸上带着娇羞的微笑,在一个伙计的搀扶下进了马车,慕容言也收了伞,雨水把他的衣衫打得半湿,额前垂下一缕微湿的头发,英俊的面容越发的清晰。   云溪觉得自己感不感谢其实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说不定他压根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也奇怪,与雨刚才气势汹汹的,这会已经快要停了,有人说:”一会就会停,等会再走吧。“大家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八卦之中无法自拔,没有人要走的意思。   云溪不想听这些她平常竖起耳朵想听的八卦。撑起雨伞,朝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顾芸眉坐在马车里,看到慕容言的脸上沾了点雨水,便掏出手帕来:”公子,擦一擦吧。“   慕容言并没有接过来,只用袖子擦了一下,顾芸眉讪讪的收回手帕,慕容言吩咐马夫:先去丞相府。   顾芸眉喊了声:”公子。“看了看慕容言毫无变化的表情,硬生生的把嘴里要求一起去慕月山庄的话咽了回去。改成了:”今天好巧啊,幸亏遇到了公子,不然,芸眉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慕容言轻飘飘的道:”雨停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顾芸眉有些不自然:”只是不知这雨何时能停?“   慕容言没有说话。掀开窗口上的布帘,看着外面的雨,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六章   皇上果然没有食言,过了几天,便派人接她入宫,是高公公亲自来接的,对此李大人和李夫人皆忧心忡忡,不知女儿何时认识了皇上,皇宫这个地方也不是一般人能呆的下去的,以云溪的性子能在皇宫里呆上三天不惹出事来,实属奇迹。   云溪一脸轻松地说:“我只不过去那儿吃吃玩玩,晚上就会回来了。”   李夫人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是生怕她惹出事来。云溪很不耐烦,对此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她摆摆手说:“不就是要少说话吗,概括起来就是谨言慎行,对不对?”   李夫人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没想到,走到门口,看到慕容言也站在那儿和高公公说着话,云溪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他可真是奇怪,明明每次见着她就不高兴,还过来找她,不去找顾芸眉美人去约会,老来找她干什么,还每次都不欢而散。   果然慕容言本来还谈笑风生的同别人讲着话,转过脸来面对她就一脸的寒霜,朝她说:“过来,我有话对你说。”说着,就走向了一边。   云溪吐了吐舌头,还在想着前两天他打着伞举在顾芸眉的头上,心里就委实不太高兴,想:同我啰嗦什么,我又不是顾芸眉。   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垂首准备聆听他有何说辞。   慕容言淡淡的开口:“你今天决定了要去皇宫?”   “是啊,我只不过去皇宫看看,很快就回来了。”云溪有些奇怪,去个皇宫就这么麻烦,人人都不想让她去,难道那是个吃人的地方不成。   “你保证晚上就回来!”   云溪想了一下:“应该是吧。”   “什么是应该是吧?你答应我今天回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慕容言沉声道。   “莫名其妙,我干嘛要答应你?”云溪有些气结,他为何要管她的事,似乎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要关心的人是顾芸眉才对啊。   慕容言的脸顿时阴云密布:“我是为你好,皇宫不是你呆的地方。”   “那什么地方是我呆的地方呀?”云溪反问道。   “云儿,听说你要进宫去了是吗?”顾芸眉款款走来,云溪更不爽了,真是走到哪儿都是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夫唱妇随吧,真是可笑,两个多管闲事的人,有时间还不如去考虑考虑怎么结婚去呢。   顾芸眉含着娇羞的微笑看着慕容言,喊了声:“公子。”云溪看了一眼慕容言紧皱的眉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们聊吧。”云溪走向高公公的马车。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慕容言声音在背后响起。   云溪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偏要去,就要去。   走在金碧辉煌的宫墙内,感觉果然不一样,心砰砰跳着,不知是惊喜是期待还是忐忑。   皇上上早朝还未回来,高公公把云溪带到了皇上的书房,云溪看着这大大的书房,果然是不一样,比她父母在加上她卧房总共的面积都大。   云溪围着转了一圈,啧啧称赞着,幸亏是见过慕容言的书房,不然就像乡下来的土包子似的见到什么就欣喜若狂,实在是没见过世面。   “这画不错。”云溪停在一副仕女图旁,“眼光不错。”不知何时皇上已经进来。   云溪连忙行礼,在皇上的示意下,云溪坐了下来。   “皇上,你这地方真好啊。”她由衷地赞叹。   “怎么样,要不要在这多呆几天?”皇上看着她道。   “还是不要了吧,这不太合规矩。”云溪看着皇上的脸色道,虽然和慕容言赌气要在这住几天,但隐隐约约的也觉得似乎不妥。   皇上把玩着茶杯,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道:“怎么,怕慕容言反对?”   云溪立刻反驳:“哪有,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怕他作甚。”   皇上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说:“是吗?那你说为什么不在这呆,你先前不是很想来吗,为何改变主意了,难道和慕容言没有关系?”   “当然没关系了,是我答应我母亲今天晚上要回去的。”   “为什么呀?”   “我母亲说,我的性格跟皇宫不合。”   皇上深深地看了看她:“那就这样了,你女扮男装,扮成朕的贴身侍卫,在这呆几天,体验一下你的性格到底和皇宫合不合。   云溪还没来的及说什么,皇上已经走了出去,云溪坐下来想了想前因后果,也搞不清应不应该呆几天,皇上金口玉言,看样子不待也不成了。   不一会,就有人带她到了一间院子里,上面写着:浣花庭三个字。并给了她一套侍卫的衣服,还派了一个叫阿寻的小丫头的在外面伺候着。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一问,果然是很小,还是刚进宫的。   她换上衣服,阿寻边端来了饭菜,果然是个伶俐的丫头,皇上吩咐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替天子卖命。   云溪吃完饭之后,又躺在床上睡了一会,一觉醒来,竟然都接近傍晚了,她伸了伸懒腰,精神十足,便问阿寻对皇宫熟不熟,带她走一走。阿寻欣然向往,并说:”自己对皇宫还算熟悉。“   两人逛了一趟,因云溪穿着侍卫的衣服,不宜在后宫行走,只在御花园逛了逛,秋天的花基本上都已经落尽,只有菊花堂开满了各种颜色和品种的菊花。   又去各个宫门走了一遍,云溪对皇宫的地形基本上都了然于胸,既然做了皇上的侍卫自然就要尽职尽责,对了,云溪灵光一现,似乎忘了一个最本质的问题,就是和皇上讨论一下他的俸银。暗暗告诉自己明天千万不要忘了才是。   最后才回到了浣花庭,吃了晚饭,皇上竟然过来了,问他怎么样,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和高禄说。云溪点点头,侧面打听了一下,贴身侍卫是个什么官职   皇上说:”这么说吧,你和你父亲同品。“   云溪瞪大了眼睛:”真的,那我的俸银应该也不少吧。“   皇上微微一笑:”我不是早就说了,你看上了什么,尽管拿就是。“   ”那怎么能行呢,无功不受禄,我只要属于我的就成。“   皇上喝了口茶:”那好吧,随便你,你不要,我还省了呢。“   ”对了。“云溪蹦起来,”我忘了一件事,我忘了告诉家里一声:我今天不能回去了。“   皇上没好气的说:”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放心吧,我已经和你父亲说了,你往后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   云溪好奇的问:”那我父亲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你爹本来不想让你这样做的,不过我觉得你既然学的一身好武艺,便应该物尽其用才对,你觉得呢?“   云溪呵呵笑了声,含糊的说:”其实我也没有一身好武艺,皇上过奖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饰一下有些尴尬的神情。   ”是吗,我可听说你和盛天是师兄妹呢,盛天以前做朕的侍卫的时候,可是武艺好的很。“   云溪见皇上提到盛天,不知是何用意,也没答话,盛天的武艺自然是好的,他从小无论干什么事情都非常认真,所以最后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她是经常偷懒,而且盛天还帮她偷懒,每次被发现了,都护着她,以至于只能是凑凑呵呵说的过去,平常的自保是没问题的,但要说当侍卫,就不好说了。所以当初给慕容言当侍卫的时候,天天提心吊胆的,但又不好意思和慕容言实言相告,说自己武艺不太好,好像是在推辞一般。   ------题外话------   好悲哀啊,竟然一个收藏都没有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阿寻很早就把她叫了起来,天才朦胧的有一些亮色,云溪很悲催的发现,自己有当侍卫的命,而且比在慕月山庄辛苦多了。起码慕容言还让他睡到天透亮,让她吃到好吃的饭菜。这样一比较,才发现皇上果然是普天之下最会使唤人的。   云溪站了一上午,就觉得腿酸脖子疼,忍不住的偷偷的舒展一下筋骨,皇上在批阅奏章眼也没抬一下,说道:“怎么累了?”   她连忙站直,考虑要不要实话实说,皇上又开口道:“去歇着吧,晚上再过来。”   云溪暗暗松了一口气,谢过皇上后,走出了御书房,绕过御花园时,眼角飘过一点白色的衣衫,慢慢地抬起头来,慕容言正在冷冷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发虚,她默默的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啊。   这才有些底气慢慢地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公子,好巧啊,在这赏花呢!”   等了一会,慕容言并没有说话,她有些尴尬的笑笑,像对他说,又有些像自言自语:“我忘了拿东西了。”说着就转头就往回走。   慕容言在身后轻轻的道:“为什么要留在皇宫里。你昨天不是答应了我要回去的。”   云溪只好转过头来,好言好语的道:“是皇上要我留下来的,金口玉言我总不好拒绝吧,是不是?”心里却想着,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既是如此,去向皇上说明,现在就出宫去。”   云溪不自觉地反驳:“那怎么可以?”   慕容言凉凉的说:“有什么不可以,还是说,你不想走?”   “这儿也没有什么不好啊,我给皇上当侍卫,皇上发给我俸银,正正经经的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我不是还给你当过侍卫吗?”   慕容言听罢,脸黑的像碳似的,云溪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挺了挺背脊,准备迎接他的一顿责骂,好在慕容言相当有涵养,忍住了:“你知不知道,皇宫人心险恶,根本不是你呆的地方。”   “这句话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云溪小声嘟囔着。   慕容言好似叹了口气,云溪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一声叹息里有浓浓的无奈和伤痛,她疑惑的看向他,他轻轻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进宫吗?”   “为什么呢,朕倒很像听听。”   云溪见是皇上,赶紧行了礼,慕容言倒是不慌不忙,微微弯了腰,盯着皇上一字一句的说:“既然皇上让臣说,臣就说了。”   皇上也盯着他,沉声道:“慕容言,我不欠你的,我们已经两清了。”   云溪注意到,皇上来时说的是朕,这会又说的是“我”。看着两人火星四溅的眼神较量,听着两人剑拔弩张的说话,似乎有什么剪不断的恩怨在牵扯着。   云溪好奇的期待慕容言好好的解说一番,但慕容言并没有多说,只把眼光移向她,说道:“你走还是不走?”   御花园里大中午竟然两个人影也没见到,相必是念着皇上在此,要回避,此刻真是静极了,连个针掉下,估计也能听着,云溪看了看慕容言,又看了看皇上,两人皆一脸沉着的看着她,让她左右为难,她也晓得,皇宫再金碧辉煌,再有美味珍羞,都比不上家里,她只不过想在这玩两天,到时见到桃子的时候,好给她细细的说一番,自己也好歹去过皇宫,长过见识。   再说,皇上握有生杀大权,要是得罪了他。父亲在他眼皮底下过日,哪天一不小心就给穿个小鞋,找个错处,也不好受,自然是个不能得罪的主。   再说慕容言曾经帮过自己很大的忙,自己也答应过,要鞠躬尽瘁的。况且他担心自己闯祸,是为自己好,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云溪踌躇着该怎么回话。   皇上轻飘飘的道:“云儿只不过要在皇宫里玩两天,想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慕容言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是怕朕吃了她不成。”   接着有道:“云儿,你觉得朕是一个昏君么?”   云溪赶紧答道:“当然不是,皇上你是一个好皇上。”说着还郑重的点点头,以示自己说的真实性。   “那这么说,你答应了留下,可不准食言啊。”   云溪看了看慕容言冰霜的脸,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皇上倒是神定气闲。   慕容言静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以三天为限,三天后,我再来你就自己决定走还是留。”   皇上沉吟道:“二十天。”慕容言道:“十天。”   皇上默认,云溪也表示说好,事情就这样定了。   皇上对十天限期表示了很大的重视,不在要求她早早起床,对她的安排如下,睡觉可以睡到自然醒,吃饭可以和贵妃的标准一样,其余的时间再来值班当侍卫,累了还可以歇歇,有事可以准假回家,并表示如果十天后,继续留在皇宫,这种做法还可以继续延伸下去,要什么别的要求,都回尽量满足她。   云溪听了实在汗颜,这条件简直不是当侍卫,是来享福的呀,看样子皇上和慕容言的冤仇不浅,竟然这么舍本也要把她留下来。   皇上说道做到,果然第二天没人过来打扰她,她睡醒了之后,吃完了早餐,想着换上侍卫的衣服,去皇上处去看一看,看有什么要忙的,虽然吧,皇上并不缺她一个人,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么也要例行公事走一遭。   刚把一头青丝放下来,准备挽起来,就听门口的小桌子大声叫:“梅妃娘娘,你怎么来了。小的给娘娘请安。”云溪还未来得及把头发藏好。人就进了屋。   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哎吆,我听人说,皇上身边多了一个俏生生的侍卫,原来是一个女子啊。”   云溪转头看见一个绝色女子站在面前,掩着嘴打量着她,这女子确实像一朵梅花一般,娇艳欲滴,额头上还画了一朵梅花,衬着雪白的肌肤,像一幅景一般。云溪忙跪下行了大礼。   梅妃娘娘芊芊玉手伸过来,把她扶起:“既然是女子,便没那么多忌讳,起来吧。”   云溪心里直打鼓,这梅妃娘娘似是有备而来,应是早得到消息,知道她是一个女子,不然,以一个皇上妃子的名义万万不会踏进这里,大大方方的来见一个侍卫,一点也不避嫌,看来她的消息很是灵通,她不过来了两天的时间,她就查出自己是一个女子,云溪很是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啊。   云溪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两只手端起来恭敬地递给她,不动声色的道:“娘娘是找臣有什么事吗?”   梅妃娘娘笑颜如花:“没事,只是过来看看,妹妹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就是,我定会帮妹妹的。”她喝了一口,放下,似有深意的看着她。   云溪也笑笑:“那就多谢娘娘了。”   梅妃站起来:“我也不亦久留,改天我再来看你。”   云溪也站起来:“臣是皇上的侍卫,好像不太方便,怕对娘娘影响不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那恭送娘娘了。”云溪恭敬地对着她。 ☆、第二十八章   梅妃走后,云溪无意识的转着茶杯,沉思了好一会,如果说她男扮女装的事是皇上透漏出去的,那皇上当初大可不必费劲周章的让她女扮男装,再有高公公,娘娘们在皇上身边安插个眼线好报告皇上在后宫的行踪,也在情理之中。慕容言不在皇宫之内,应该不知道此事。所以云溪觉得最大的泄露她行藏的嫌疑人应该是高公公。想到此,她便站起来,打定主意,以后要多留意一下才是。   她步履轻松的往御书房走去,刚走到御花园,便看到有几个丫鬟太监急匆匆的往南边而去,只听迎面而来的一个丫鬟大声哭涕着喊:“救救我们家娘娘,快救救她。”   云溪听此,便觉得一定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便也紧跟着他们赶了过去,只见荷花池旁有一个团团转的靓丽人影在绝望的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显然是有人掉了下去,还没有救上来。云溪看过去,池中果然有一个人影在浮浮沉沉,她没有多想,就跳了下去,救人要紧,池水并不深,想必是被淹的人太过紧张,忘了该怎么办,也是,这些娘娘们平时养尊处优的哪经历过这阵仗,以前做大家闺秀的时候更是三寸金莲,步步生辉。云溪把她从水里救出来,人已经晕了过去,刚才的那个丫鬟大声喊起来:“娘娘,你醒醒啊,你可不能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呀。”   在池边的那个靓人一脸的惨白,无意识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而她旁边的丫鬟紧紧地搀着她,不让她倒下去,并说:“是宁妃娘娘自己跳下去的,不管我们娘娘的事。”   那个丫鬟大声嚷着:“我们娘娘怀着身孕,平时一百个一万个小心,怎么可能自己跳下去,你们欺人太甚了,还敢倒打一耙。”   这时池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云溪看了看宁妃的眼皮,并未有什么大碍,掐了掐她的人中,宁妃咳了几声,便悠悠转醒过来,云溪派人去传御医,有人说已经去了,御医和皇上一会都会到。   云溪让人把宁妃先搀回寝宫,让大家都散了,她怎会看不出,大家都报了一颗淡定的心,看样子这是一桩蹊跷事,皇宫应该见怪不怪,贯看着风云起伏,时间久了,便习以为常。   宁妃向她道谢,并说:“多谢姑娘的仗义相救,要不然我死了不打紧,万一皇上的血脉有了闪失,谁也担当不起。”说着,还狠狠地看向吓傻了的美人。   云溪很是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快大家都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不可能高公公被那么多娘娘收买啊,难道是自己扮的不像,哪儿露出了破绽。   直到皇上急匆匆的赶来宁妃的寝宫,御医已经诊断过了大人小孩都无恙,还给她开好了保胎药,宁妃见皇上来了,哭的肝肠寸断:“皇上,你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   皇上阴沉着脸,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云溪一眼,说到:“你先回去换换衣服吧。朕会论功行赏的。”   她告辞回到浣花庭才发现,为什么宁妃看穿了她是一位女子,为什么皇上的眼神那么意味深长。原来秋天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刚才又经过池水的浸透,便把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显漏了出来,云溪一阵脸红,现场可是围观了很多人呢,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真是欲哭无泪啊,估计明天又有很多版本的八卦流传出来。而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舆论的中心。   云溪换好衣服,不太放心,如果真是有人推了宁妃,想必一定有不少人因此而倒霉吧,看另一个美人怎么看也不像会陷害人的人啊,况且趁没人的时候把宁妃推下去,不是明摆着要之自己于死地吗,不至于有这么愚蠢吧,其中一定有隐情。   云溪又赶回了宁妃处,美人正大声喊:“冤枉。”两个太监各拖了她一只胳膊,往外拉。   “皇上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我冤枉啊。”美人喊得一声比一声凄惨。   云溪心念一动,隐隐觉得不是美人干的,像皇上恳求道:“请皇上饶过她,待查明真相在惩处也不迟。”   皇上吩咐道:“先打宸嫔十大板,等事情水落石出在行定夺。”   云溪看到宸嫔绝望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请求到:“皇上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皇上睨了她一眼,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一个太监急匆匆进来满头大汗的说:“皇上,不好了,宸嫔小产了。”   皇上霍的站起来,怒道:“什么,怎么回事。”   “御医说,宸嫔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被打了之后,就保不住了。”   皇上又忙忙的干了过去,云溪也随之而去,她看到宁妃一闪而过的狠厉。   云溪怀疑自己看错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宁妃已是刚才楚楚可伶的模样,她怀疑自己花眼了。硬是揉了揉眼睛。   云溪赶过去的时候,皇上正哄着她,宸嫔正哭得伤心:“都怪臣妾,怀孕了都不知道,害皇上失去了一个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才一个多月。”   皇上也是痛苦不已,是他自己亲手下令扼杀了这个孩子。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是宸嫔要害宁妃,可到最后吃亏的反而是宸嫔。到底真相如何,皇上下令不在追究,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只是大家私下里都传:“宸嫔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得不偿失啊。”   云溪觉得没那么简单,梅妃剥了一个橘子,放进樱桃小嘴里:“妹妹猜对了,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   云溪疑惑的的看着她,自己亲身经历的,都看不出怎么回事,难道她一个旁人看出门道来了。“此话怎讲?”   梅妃嫣然一笑:“这种事情多了去了,肯定是有人诬陷宸嫔。”   “可是她为什么要诬陷她啊,不至于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吧?”   “可是她的孩子有事吗,荷花池又不深,再说她会游泳又当别论。”   云溪很是心惊,轻轻地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啊?”   “在后宫之中,宸嫔最受宠,宁妃家世好,倘若她知道宸嫔怀了孕,这样做冒一冒险便可以得了宸嫔的恩宠,又可以除掉她的孩子,和乐而不为。在加上皇上没有立后,以后凭着母凭子贵就可以扶摇直上多合算的事啊。”这种奸诈的事被梅妃云淡风轻的说出来,愣愣的令云溪打了个颤。   “可是皇上要追查出真相呢?”   “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真相,你说它真,它边真,你说它假,它就假。追究下去,只会牵扯更多的人。”   云溪突然想起来问道:“可是连宸嫔自己都不知自己怀孕,宁妃怎会知道?”   梅妃神秘一笑:“这有什么,不过收买人的老把戏罢了。”   云溪一阵恍惚,这也太可怕了,怪不得慕容言一再强调,她不适合皇宫,看样子如果是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早知如此,不管怎么着,都应该随慕容言走的,如今困在这里,走也走不得。   梅妃看着云溪一脸哭相,便安慰道:“妹妹放心,有什么事情找我便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云溪向她道了谢,便回到自己的浣衣庭,离赌约还早着呢,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务必谨慎行事,心里突然有些怨慕容言,你说当初他坚持坚持,她不就跟他走了吗?   或者三天也行啊,现在要呆上十天,她心里诽谤者,都怪慕容言不坚持。可是她想不到,慕容言不是万能的,尤其面对的是皇上,怎么也应该给皇上一点颜面呢,不能处处跟他作对不是。   ------题外话------   有人收藏吗,有没有啊? ☆、第二十九章   令云溪想不通的是,梅妃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呢,为什么要和她套近乎呢,又有什么目的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第二天,刚刚梳洗打扮完毕,宁妃又过来了,云溪皱了皱眉头,要是宁妃有什么闪失,她可担待不起。想着便要行礼,宁妃说什么也不让,落座后,云溪边说:“娘娘身体可好些了?”   宁妃笑道:“好多了,我特意来谢谢妹妹的救命之恩。”   云溪赶紧站起来:“臣不敢,这是臣的份内事。”   “别那么客气,快来坐吧。”   云溪坐下来,长了个心眼,自己亲自斟茶,还率先喝了一口,客气道:“娘娘莫见怪,臣有些口渴了。”   宁妃见此,会意一笑:“妹妹明明是个美丽的女子,就不要一口一个臣了,叫我姐姐就是。”   宁妃的眼睛通透干净,眼神温柔级了,像要滴出水来。   云溪想如果前两天的话,说不定还真被宁妃的一片真诚所感动,接着就喊了,自从经历了昨天的事之后,她已经知道宁妃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便强迫自己镇定,想想慕容言如果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样。   她如坐针毡,心里着急,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就好,小心的说:“臣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怎么能称娘娘为姐姐呢,这可是大不敬呢。”   宁妃笑出声来:“原来妹妹还是个巾帼英雄啊。也罢,那我就不勉强妹妹啦。”   云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请娘娘以后就称呼我名字吧,臣李云溪。”   宁妃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啜了一口茶,便告辞了。   云溪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宁妃绝不是来单纯的感谢她的,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以云溪的心思猜不出来而已。   宁妃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呢,丫鬟巧儿搀着宁妃走到僻静处,看了看四下无人,压着声音道:“娘娘确定她不是来迷惑皇上的吗?”   宁妃早已没了刚才的温柔,转而是一脸的狠厉:“她应该没存那个心,就看皇上那儿了。回来你去禀报一声,就说我不太舒服,要皇上来看我,我再试探一下皇上是不是有这个心。”   巧儿道:“要说没有,皇上干嘛要把她放在身边当什么侍卫,咱们梁国还缺侍卫不成,分明是皇上找的借口。”脸上带着和稚嫩的年龄不相符的笃定的神情。   午膳的时候,皇上陪着宁妃用过膳,宁妃便跪下来恳求道:“臣妾想求皇上一件事。”   皇上忙把她拉起来,微责怪道:“这是干什么,有了身孕应该多注意才是。”   “谢皇上。”她流露出天真的娇态来:“是这样的,臣妾今天去感谢云溪妹妹来着,才得知,原来妹妹是个大美人啊,便想着,她在皇上身边当侍卫怪辛苦的,便想替她求个恩典,不知皇上喜不喜欢,不如让她和我一起侍奉皇上吧。”   皇上显然没想到她是想说这个,出神了好一会,才道:“是你的意思?”   “是臣妾斗胆了。”说完看皇上没有生气的样子,便又说:“难道皇上不喜欢?”   皇上悠悠的道:“不是朕不愿意,恐怕她不会愿意的,还有就是慕容言也是个问题。”   宁妃奇道:“这是她的福气,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皇上尽管下旨就是。”   皇上意味未名的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朕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皇上走后,宁妃的眼中浮出狠意,巧儿上前道:“皇上果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宁妃“哼”了一声,把手帕捏的皱巴巴的道:“等着瞧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过了两天,云溪在御花园里散步,最近皇上命人把菊花堂的菊花全搬了来,说是要供大家一起欣赏。云溪完全没有赏花的兴致,右眼皮老是跳的厉害,不是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两天相安无事,难道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而且还和自己有关?   她心神不宁的来回逛着,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大门不迈在浣花庭呆着。皇上也真是的。娶了这么多老婆,这不明摆着给自己过不去吗。   她打定主意去皇上身边站岗去,有什么事情有皇上作证,也颇及不到她的身上不是。   刚一转头,宁妃和一个美人走过来,真是巧啊,看样子,又是皇上的一个妃子,她上前行礼,宁妃向她介绍:“这是珍妃。”   云溪又向珍妃行了礼,据说这个珍妃非同一般,她才来了两天,便听阿寻讲过,皇宫里就数这个珍妃最是嚣张跋扈,稍有不顺,便对下人又打又骂,又不准人说出去,私底下,大家都怕她,看这样子,果然有一股凶悍的模样。   她觉得还是走为上策,刚要开口,宁妃“哎呀”一声,惊奇的道:“妹妹这不是你要找的玉佩吗,怎么会?”话没有说完,就又捂上了嘴。   珍妃的脸顿时风雨密布,云溪低头看了看,自从换上这身侍卫服之后,便习惯性的往上面挂一块玉佩,她觉得慕容言挂上之后就很好看,就也效仿挂了一个,自觉地感觉不错,至于是不是以前的还是珍妃的她到没有注意,阿寻一直放在桌子上,她拿起来就用了。   珍妃一把扯过来,看了看,厉声道:“果然是,想不到宫里还养着小偷,都偷到皇上身边来了,这还了得,这样的人还在皇上身边呆着,太危险了,今天我就替皇上除去你这个不干净的人。”   宁妃劝道:“到底是皇上点名了的,除了不好吧,教训一下得了。”   云溪大呼冤枉:“娘娘明察,如果是我偷的,怎么可能还光明正大的带在身上。”心里想着,这下完了,早知道溜之大吉了,可惜有没带阿寻出来,又没有人帮助自己,难道一条命就要丧于此处。她十分盼望有人从天而降救了她,就是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她,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忍了。   可是容不得她想办法,珍妃已下令太监过来要把她打三十大板,她唏嘘一声,三十大板,果然不给她活命的机会,看样子今天是被算计好了,玉佩被掉包,宁妃和珍妃赶来,和唱了一出戏。应该是宁妃出的点子,不费一兵一卒可以让她受罚,如果皇上怪罪,也是珍妃的错,和她没关系。   看样子算盘打得不错,珍妃真是冤大头,被设计了还不自知,而自己就要丧命了,也无能为力啊。   她大喊:“我真的冤枉阿,珍妃,如果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可不要被人利用啊。”   宁妃脸色大变:“偷人东西,证据确凿,就是皇上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宁妃,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置我于死地。”   宁妃大喊:“还不快拉下去,使劲打。” ☆、滴三十章   云溪一开始还觉得痛的死去活来,这回不知被打了多少下,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意识开始有些恍惚,她觉得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父母慈祥的脸,还有慕容言对她一脸温柔的样子,拂去落在她身上的花瓣。   真奇怪,竟然会在临死前特别特别想起慕容言对她的好,而不是损她挖苦她,这是为什么呢。   她还没有想明白,只听一声愤怒的声音传来:“住手。”   她看到皇上一下跑到她身边,抱起她,问她怎么样了,还有梅妃着急的道:“快传御医去,快。”   云溪悠悠醒转的时候,是被再次痛醒的,御医已经诊断完,都是外伤,要好好将养着,阿寻帮她涂了药膏,才好了一点,心里感叹着,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啊,真是好险,阿寻帮她处理好,皇上和梅妃才走了进来。   云溪甚是委屈,心里有气,也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皇上,便道:“皇上,你这宫里可真够不太平啊,左右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差点死了两条人命,有一个还是你的骨肉。”   皇上阴沉着脸,梅妃忙朝她使个眼色,打了个哈哈说道:“妹妹你是被打糊涂了吧,口不择言的。”   皇上才道:“朕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的。阿寻好好照顾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云溪小声嘟囔着:“放心吧,不会客气的,在这受的伤,当然会捞回来。”   皇上走后,梅妃凑过来:“皇宫里这种戏码天天上演,能保住性命也算一种本事,妹妹实在不适合皇宫,还是尽快出宫吧。”   云溪哭丧着脸:“我也想出去啊,可是出不去啊。”   梅妃轻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我已通知了慕容公子,他会带你出去的。”   云溪眼睛一亮;“慕容言?”“是啊。”   “对了,我忘了问你,是你通知的皇上来救的我吧。”   “不错,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云溪忙道:“不晚,不晚,只要没死就不晚。”   梅妃忙呸道:“不要说这个死字,不吉利。”   云溪真诚的道:“这是谢谢你了,救了我,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会为你两肋插刀的。”   梅妃噗的笑了:“你不用谢我,我是受人之托。”   云溪惊奇道:“受人之托,受谁之托啊?”   梅妃卖起了关子:“你觉得应该是谁呢?”   云溪想了想,父亲不可能,他从不和后宫的人打交道,有权有势的人她都不认识啊,她哞的睁大了眼睛:“难道是慕容言?”   梅妃轻轻的点了点头。云溪有点反应不过来,慕容言对她真够义气的。   梅妃看了看她,道:“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慕容公子对我家有恩,我是报恩的。”   云溪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梅妃见此,道:“你不问问,慕容公子为什么会关心你?”   云溪茫然道:“为什么呀?”   梅妃轻笑出声:“真是个傻丫头,男人对女人好,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喜欢啊!”   云溪瞪大了眼,仿佛被雷劈了得模样,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梅妃没好气的说:“当然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   云溪呵呵笑了声:“怎么可能,慕容言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告诉你的?”   云溪有些沮丧:“这到没有,不过我亲眼见过的。”   “用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看皇宫里处处是这样的事。”   云溪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可能,慕容言的眼光又没有问题。”   梅妃真心的笑了:“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你纯真善良,美丽爽朗,多好呀,很多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有又何用?”   云溪沉思了一会:“你说的也对。”   “想通了?”   “没有。”云溪趴在床上,闷闷地说:“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梅妃无奈的摇摇头啊;“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亲自问他。”   梅妃走后,云溪伤势太重,就又睡过去,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慕容言说话的声音:“皇上要怎么处置她们?”   只听皇上反问道:“你想朕怎么处置?”   “各打二十大板,逐出宫去。”慕容言冷冷的道。云溪心里一阵暗爽,使劲罚,罚的好。   皇上道:“是不是太狠了,宁妃可怀着朕的孩子呢,再说宁家和楚家不好交代啊。”   “皇上觉得太狠了,是皇上太优柔寡断了,我到觉得太轻了呢。”慕容言声音很轻,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样传出去,似乎对皇家的声誉也不好,毕竟云儿只是一个侍卫的身份,为了她处罚两个妃子,会遭群臣非议的,再说,当时确实是云儿有珍妃的玉佩在身。”皇上的声音软软的,含着一丝无奈和商量。   云溪听了,急得一下就醒了:“我是被人诬陷的。”   慕容言急着走过来:云儿,你醒了。“   云溪见是慕容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他的衣袖,觉得一阵委屈,可伶巴巴的道:”我真是被人诬陷的。“由于扯动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容言忙按住他她,轻轻的,温柔的捋捋她的头发,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   又补充道:”就是真的也没关系,咱想怎么拿谁的就拿谁的。“   云溪:”我…“   皇上一阵恶寒,咳了一声:”慕容言有你这样的吗?“   慕容言奇道:”有啊,皇上不是见到了?“说的那个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皇上:”…。“   云溪:”…。“   云溪又想起来:”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宫啊?“   ”怎么这会想起出宫了?“   云溪想起梅妃的话,别扭的把头扭向里面,小声的道:”不带拉到。“   慕容言又轻道:”等你的伤口再好一些,现在不宜移动,放心吧,我会天天来看你的。“   听到他的话,云溪从未听过他说这样软的话,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伤心,自己挨打的时候,说不定他正和顾芸眉谈情说爱呢,想到此,赌气的道:”谁要你看。“   慕容言没说话,气氛有些冷,皇上嗤笑道:”云儿,你到学会撒娇了。“   云溪一阵脸红,幸亏朝里,没人看见,不然丢死人了。   慕容言心情愉悦的道:”我给你带天香楼的点心了,要不要尝尝?“   云溪脸上的红霞还没有散去,不敢把脸扭过来,只道:”先放哪儿吧?“   皇上咳了一声:”走吧,让她休息会。“还是皇上有眼色,知道她想吃,又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吃,遂找了个理由。   ------题外话------   请打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提意见,谢谢 ☆、第三十一章   梅妃进来看她的时候,她端了个盘子,趴在床上,吃的正欢,梅妃见了她问道:“听说慕容公子来了,你可问他了么?”   云溪一惊,茫然道:“问什么?”连忙端出盘子:“来,天香楼的点心,你常在宫里,想必不常吃到。”   梅妃气得剁了跺脚:“你呀,就是问他喜不喜欢你呀。”   云溪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这种事怎么张的开口。”   梅妃恨铁不成钢:“好好把握吧,别被人抢走了。”   云溪抖抖肩:“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看着也没用。”   梅妃点点她的头:“你到想的开。你是怎么想的?”   云溪点点头:“不错不错,有钱,又长的好,啧啧,那我可占大便宜了。”   梅妃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感,她早该不对她浪费唇舌,你想想慕容公子都没有搞定,别人最好远离,才是上上之选。   云溪嘴里念念有词,梅妃好奇的问:“你在念叨什么的呢?”   她抬起头来,表情有些纠结:“你说,他明知道我在宫里有危险,干嘛还要把我留在这里?”   梅妃道:“不是你要留的吗?不让你留你也不会甘心呢,再说让你吃吃亏,受下教训,以后才能远离皇宫,不然,你会一直以为皇宫还多好呢。现在知道慕容公子的好了。”   “那你们就不怕我突然没命了?”   “哎,这个确实有失误,本以为有皇上的保护,又有我的暗地里的帮助,可保万无一失,你要知道,慕容公子看你这样,可比你还要痛心呢!”   云溪撇撇嘴:“你说笑话呢,慕容言又不通不痒的,他痛什么呀?”   梅妃扶了扶额。无奈的说:“你知道为什么慕容公子一再反对你留在宫里吗?”   云溪反问道:“难道还有原因?”   梅妃把眼睛投向窗外沉吟道:“这事要从很多年前说起。那时皇上还不是皇上,只是个太子,慕容言也还不是慕容家族的当家人,他们在一次游历时相遇了,并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云溪马上抢着说:“然后他们相知相爱,后来家里人都知道了,坚决反对,一个是未来的皇上,一个是慕容家族的接班人,不可能在一起,于是两人就产生了隔阂,后来皇上即位,有了后宫里的很多女人,慕容言很受伤,于是就和皇宫势不两立。”云溪兴奋地眼睛冒光,有一种秘密被揭穿的喜悦,   梅妃却惊的下巴也合不上了,愣了好一会神,云溪一脸被我猜中的模样在等她证实这个猜测。   梅妃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云溪没好气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梅妃才止住:“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说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难道事情更精彩?”云溪惊道。   “其实是,后来慕容家出了大事,钱庄出了问题,要求慕容言回国处理事务,还是太子的萧乾随慕容言去了周国,在慕容山庄见到了当时天真烂漫的慕容沁,就是慕容言的堂妹,慕容沁对萧乾一见钟情,萧乾当时一心想要丰富阅历,巩固自己的势力和在梁国的地位,使自己将来能在三个皇子中脱颖而出,便没有拒绝慕容沁的情义。慕容沁以为萧乾也像她一样爱着她,什么都依着他,后来萧乾靠着慕容家族的势力终于登上了帝位,要把慕容沁迎娶入宫,这时一直忙于事务的慕容言才知道堂妹对萧乾用情已深,非卿不嫁,慕容言极力劝阻慕容沁一入宫门深似海,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慕容沁哪里肯听,以自杀相威胁,慕容言无奈,便请求萧乾好好照顾她。萧乾爽快的答应了,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打击其他两位王爷的势力,又接连娶了好几位妃子,我就是那时进宫的,萧乾是个有魅力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也包括我,可是当时萧乾迷上了肖锦,后宫里的女人谁也不在意,有一天,我见到了憔悴的沁儿,被她的伤心所感染,惺惺相惜,便经常往来,其实就是在孤寂的皇宫里寻一丝慰籍,这些事情都是她告诉我的,在后来,萧乾就是皇上一心去追求肖锦,经常出宫。沁儿被人陷害,她心里不服,被人抓住把柄,一失足,掉进了荷花池被淹死了。皇上回来时得知此事,为时已晚,沁儿的身体已经凉了,慕容言因此对皇上生了间隙,也许是一时赌气,在肖锦的事情上,帮了楚默白,据说楚默白医术了得,曾经救过慕容老夫人,和慕容言也是朋友。   皇上当时没说什么,但到底两人之间不再像从前一般,皇上毕竟是一国之主,有时忍受不了得不到的东西属于别人,这时他就会想到慕容言,觉得是慕容言害他失去了挚爱,便会变着法的找慕容言出气。   慕容言越不理睬他,他越出不了气。慕容言担心他会为了以前的事对你不利,又怕,你会在皇宫里受委屈,所以才会如此用心良苦啊。”梅妃使自己的脸陷在一片黑暗里,看不清楚。虽然几句话的很轻松地描写了整个事情,可是这期间包含了多少辛苦,心酸,和心累,并不能为外人道也。   “可是是皇上先对不起慕容家在先啊。”云溪问道。   梅妃轻笑一声:“皇家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那后宫这样,皇上也不管吗?”   “这后宫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都做得隐晦,没有证据,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宫争斗,连着前朝,大家都斗在一起,皇上才能把政权握在手里,江山才更稳固。”   云溪也不在说话,浣花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中,梅妃接着刚才又道:“当时慕容言来收拾沁儿的衣物时,我告诉了他很多她宫里的生活细节,并说:她爱皇上爱的太辛苦,而皇上的爱给的人太多,与其天天看着这么多人争夺心爱的人,形单影只,太辛苦。这样也许她会觉得解脱也说不定。”   “慕容言在哪里站了好久,我没想到的是,后来,我父亲犯了事,别人都避之不及,是慕容公子念在我是沁儿的好友上,帮了父亲一把。”   她叹了口气,又道:“我看多了生死离别,早已经没有心了,我只愿我所关心的人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慕容公子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当然也希望他如愿。好好珍惜,你会幸福的。”   云溪看着她悲伤,希翼,平静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心酸极了。忍不住劝道:“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爱着皇上已经是我这几年习惯的事了,去了别处,我也不习惯,再说,我无欲无求,也被她们害的不能生育,对她们没了危害,她们哪有什么心思管我啊,我也对她们的把戏了如指掌了,我会小心的。”她凄然一笑:“放心吧,我不会短命的。”   云溪觉得心中骇然,伸出手来抱了会梅妃,以示安慰:“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好啊,和慕容公子一起来。”   “那你想出去了,或者对皇上改变了习惯,就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   “好。’梅妃哽咽着,便再也说不出话。   ”对了,是谁害的沁儿啊?她得到处罚了吗?“云溪问道。   ”当然了,沁儿可是慕容家的人,皇上为了表示自己的愧疚之心,处置了当时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当时牵扯很大,处置了两位皇妃,他们的家族也因此被流放,丫鬟太监也死了好几百,可是,那又怎么样,沁儿再也回不来了呀。“顿了顿又道:”你放心吧,打你的人也会得到处罚的,公子和皇上不会放过她们的。“   云溪沉思道:”可是宁妃怀着孩子呢。“   梅妃看了看她,厉声道:”难道你想放过她?她可是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命呢?“   ”我才不想放过她呢,只是孩子是无辜的,而且皇上也不舍得自己的亲骨肉啊!“   梅妃扭过头去,似在隐忍着什么。   云溪想着,她可能是因为提到了孩子这件事,引得她伤心。便想安慰安慰她,拉着她的手:”我忘了问你,是谁害的你失去了孩子。“   梅妃的眼神暗了暗:”是宁妃,不过她做的很隐晦,没有证据。“云溪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丝狠意,心中一动,眼中溢出光彩:”我倒有一个办法,让宁妃将功赎罪,把孩子生下来,交给你抚养。你觉得如何?“   梅妃眼中一亮,又犹豫道:”可是宁妃家族父亲和哥哥都身居要职,只怕这几个月便生出些许变故啊。到时要是宁家不依可怎么办啊。“   ”他们可以变,我们也可以变啊,最重要的是争取到皇上和慕容言的支持,这样肯定能保万无一失。“   梅妃缓缓地点了点头,逐渐的坚定起来,算是同意了云溪的看法,隐隐的有了些期待。 ☆、第三十二章   云溪吃的香,睡的好,再加上慕容言带来的药膏果然很有效,她的伤势好的很快,慕容言倒是天天过来瞧瞧她,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每次慕容言都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她,她趴在那儿,两人也不怎么说话。每当她鼓起勇气纠结的想问问慕容言是不是喜欢她时,这时皇上都要急匆匆的赶来凑上一杠子,想必,一得到慕容言进宫的消息,就赶来了,也就是和慕容言寒暄几句,也没有什么事,这时慕容言就会皱着眉头,不得不说,这人就连皱着眉头都好看的紧。   就这样过了两天,阿寻一大早就把她的衣物收拾妥当,她忙问:“干什么要收拾东西啊?难道我们要走了?”   阿寻边弄边说:“慕容公子昨天吩咐的,说你差不多可以移动了,今天让你出宫的。”   “真的。”云溪眼睛一亮,这真是一个大惊喜啊。   阿寻扭捏的转过身,看看她,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又欲言又止。   云溪看她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意思说,就道:“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她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小声的说:“看在阿寻侍候你几天的份上,你能把阿寻带出宫吗?”   “原来是这事啊,不过,”云溪故意卖了个关子。阿寻着急的看着她,云溪笑笑:“你知道,宫中规矩,宫女不到年龄,是不可以随便出宫的。”   云溪见她失望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宫里有太多像阿寻这样的宫女,生活在险恶的宫里,能活着出宫真是一种奢侈,到时不是练成了铜墙铁壁,就是堕落成哪个妃子的棋子,真是可悲,云溪也感到万般无奈,这世上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也有很多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救了一人,救不了千千万万的人。   如果说,让皇上少弄几个妃子,少用些宫女,又是不切实际的。   “哎,我虽然不能帮你出宫,但可以帮你找个好去处。”   阿寻又充满期待的看着她,“我跟梅妃说说,让你把你要了去,行吗?”   阿寻忙跪下来,谢谢云溪,云溪赶忙下床去扶她,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又一阵疼痛。阿寻干忙起来,扶起她,这时慕容言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道:“怎么下床了?”   阿寻忙道:“都是奴婢不好,害的小姐下床。”   云溪接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慕容言轻飘飘的看着她,道:“我看也是,你什么时候小心过。”   云溪瞪她一眼,这人就会说风凉话。   阿寻把东西收拾妥当,交给了冷风,冷风也来了,真是几日不见,他可比以前更冷了。   慕容言小心的扶她起来,抱起她就走,她吓了一跳,连阿寻都瞪大了眼睛,还是冷风镇静,面部毫无变化。   云溪的脸一下子红了,养的白皙的脸粉嫩粉嫩的,她小心的说:“这不大好吧。”   慕容言瞟她一眼,又深深地看了看她,估计是瞧见了她的红彤彤的脸,嘴角噙起一抹笑,轻飘飘的说:“你能下来自己走?”   云溪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反正这个皇宫里也没人认识她,慕容言抱着她自然而然的很自在,可是她窝在哪儿感觉不知该把手怎么放,她急速的转着大脑,想该说些什么打破这只有慕容言脚步声的情形。   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宁妃和珍妃?”   慕容言看看她:“你想怎么处置?”   “打入冷宫?”   “太便宜她们了吧!”   “我只是一个侍卫,她们是娘娘,处置的太重,恐怕皇上不好向那两家交代吧。”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对了,可以等宁妃生下孩子,把孩子交给梅妃抚养。她在宫里也好有个寄托。”   慕容言只简单的答了一个“好。”又深深地看着她,补充道:“你可比她们重要的多了。”   云溪一听,心里像打鼓似的砰砰直跳,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直红到了脖子根,不好意思的往他的怀里躲了躲,慕容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也有些痴了,嘴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还没见过云溪如此娇憨的模样。只听“嘭”一声,把云溪下了一大跳,不知怎么了,她忙抬起头来,看到慕容言竟然撞在了树上,额头都有些发红了,云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慕容言竟然也有这么丢人的时候,要是传出去,外人恐怕要津津乐道好多天。   慕容言轻轻斥责道:“不准笑。”她笑得越发的欢畅,她偷偷地撇了眼,慕容言的脸都有些红了,无意中看见后面冷风的嘴角好一阵抽搐,但憋得辛苦,怎么都不肯笑出来。   云溪转为闷笑,差点憋出内伤来。   到了慕月山庄,慕容言把她放在她原来的房间里,她问道:“我家里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慕容言坐在旁边:“我以为你不想我告诉他们。”   云溪点点头:“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省得他们操心。”   “知道让人操心,以后就安分些。”   云溪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慕容言给她派了个叫心儿的丫头,说以后就归她调遣了,她说:“不用这么麻烦,等我好了,我还有秀秀呢。”   慕容言没有理她,慕容山庄带她像女皇般,各种水果,点心,饭菜源源不绝的端上来,她吃的那是一个心满意足。慕容言干脆把书案摆在了她房里,怕她无聊,她一边吃着,一边欣赏着美男,这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她有时看的时间长了,慕容言就提醒她:“比点心还好看?”   她就讪讪的回过头,若无其事的吃起来,午饭的时候,慕容言和她一起吃的饭,饭案撤了之后,云溪建议道:“你不去休息一下,忙了一上午。”慕容言略一沉思:“也好。”   他命人挪过来一软榻,放在了她床的旁边,她一惊:“你难道想在这里休息?”   他坐在软榻上,比她还略矮了一点,问道:“难不成这里还收费?”   云溪耸耸肩,慕容言难得调侃,可是这个冷笑话不太好笑。   不过这个午觉是睡不成了,皇上竟然亲自怒气冲冲的来了:“好你个慕容言,你把云儿接走,竟然连一声招呼也没打。”   慕容言疑惑道:“我以为前两天跟云儿说的,等她伤好些了,就把她带出宫,皇上当时在场,应该听见了,怎么皇上没听见,也好,既然皇上现在来了,就再给皇上通报一声,我把云儿带走了。”   皇上本来就听生气的,现在更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指了指慕容言说了:“你,你”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云溪不仅感慨,能敢把皇上气成这样的,也就慕容言一人了。   皇上坐下来又好一阵唠叨,云溪敷衍着,前脚刚把皇上这尊大佛送走,后脚顾芸眉就来了,她疾步走到床前,未说出话来,眼圈先红了红,叫了声:“妹妹。可好些了?”   云溪呵呵笑笑:“好多了,劳姐姐费心了。”心里却狐疑的想着,她怎么能知道了这件事,难道是慕容言告诉她的,看来慕容言对顾芸眉还真是不一般呢。   “你看你客气的,我们谁跟谁啊。”顾芸眉看了看眼前的情景,忙摸了把泪:“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快睡吧。”说着还帮云溪盖好被子,云溪只好顺势躺好,只听她又道:“公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慕容言看了看她,她装没看见,闭上了眼,耳朵却竖了起来。慕容言好像站了起来,两人朝门外走去。顾芸眉走在后面,顺势把门给关上了。门的隔音太好,什么声音都没了。   云溪心里一阵失落,本来经过梅妃的一阵点拨,她还欣喜的以为慕容言是很关心她的,根据梅妃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好的理论,她推论慕容言应该是喜欢她,由于没有自信,她始终没有问出口,这下好了,出了皇宫,回到现实,她还是她,他依然是他,和以前一样,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对她好,也许是因为她是顾芸眉的朋友也说不定啊。想到此,云溪感觉有些伤心。   反反复复中,也没有睡着,迷迷糊糊中过了一会,门口好一阵动静,好像好多人的脚步声往这来,云溪好奇的盯着门口,门吱一声就被推开了,秀秀先扑过来,喊了声:“小姐。”泪就哗哗的往下掉,云溪吓了一跳,还没见过泼辣的秀秀哭的如此伤心过。随后父亲和母亲也随之跟来,想必是秀秀跑的快些,所以先到。父亲倒还没什么,母亲也做到她床前抹泪。   云溪忙安慰道:“这是干什么啊,我不是好好的吗?”   母亲抽啼的怪道:“好什么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云溪道:“是谁说的,哪有这么严重。”   “你说,要不是秀秀出门听到庆春和庆夏说,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们到底啊?”   云溪安慰道:“没有,我这不是刚从皇宫里出来,正好和公子商量着要去通知你们一声的吗?那知道你们来的这么快。”她看向慕容言示意他说话。慕容言道:“不错,我正准备派沈总管去呢。”   母亲想必很相信慕容言的话,不再埋怨她,云溪才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事才发生了几天而且是在皇宫里,顾家的家奴怎么都知道了,还传到了秀秀的耳朵里,真是巧啊。 ☆、第三十三章   顾芸眉上前劝道:“伯父伯母,你们别伤心了,云儿很好,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想必是顾府的家丁们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说的严重些,等我回去,定要好好的责罚他们。”   李夫人扭过来,拉着她的手:“哪能怪她们呀,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些天,多亏了你了,我替云儿谢谢你了。”   顾芸眉温柔的说:“伯母,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儿和我的亲妹妹是一样的。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说着还颇有意味的看了看云溪。   云溪看了看母亲拉着顾芸眉的手,心想这人长得好就是有优势,不管是老的少的,女的男的都待见,不像自己也只有在桃子她们面前有些威信。   秀秀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脸不屑的道:“我们家小姐,可没有这么大福气,当你的妹妹。”   顾芸眉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堪,李夫人不了解以前的情况,自然觉得秀秀的话有些过了,便责备道:“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一个个都是我平常给惯的,你看看你们,平常多像芸眉学习学习,你看多乖巧。”   秀秀不屑的“切”了一声,又要反驳。   云溪看了看情形忙喊了声:“秀秀。”秀秀才闭上了嘴,但依然没有好脸色。   这时慕容言插话道:“这也不能怪云儿,谁在皇宫都会身不由已的。”母亲看慕容言替她说话,也没有继续责备她。啧啧,这慕容言的魅力可真大啊,更难得是他竟然也会替自己说话。   李大人说:“既然出宫了,就没有理由再呆在慕月山庄,不如就一块回去吧。”又像慕容言抱拳道:“多谢公子对小女的帮助和照顾。”   慕容言还了礼:“伯父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事。”   李老爷疑惑道:“此话怎讲。”   慕容言又珍重的鞠了一躬,想要说话,顾芸眉却急急的插进来:“对了,公子可想好了怎么处置害云儿的人啊。”   慕容言皱了皱眉头,似有不悦,还没有说话,李夫人道:“是谁这么坏,我们云儿这么善良,与人无害,她也下得了手。”   顾芸眉道:“伯母不用管了,这件事就交给公子吧,他会还云儿一个公道的。”她的口气好像一家主母的味道,云溪听了很不舒服。   便道:“娘,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秀秀便把她的衣物都收起来,所幸,东西并不多。一会就收拾好了。   顾芸眉和秀秀想要搀扶起云溪,云溪一下地,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能用力,在旁边一直沉默的慕容言一把抱起她,她听见身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云溪不用看,也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想法,心想这下好了,她的清白名誉变这样被慕容言给无视掉了。   这个慕容言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啊,比如自己,回去她要怎么给家里人解释她被一个男人很随意的抱了,慕容言的名声这么大,要是传出去,这范围可够广的,到时她还怎么嫁人。她总不能一个一个的给别人去解释:“慕容公子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助人的想法才这么做的,绝对没有其他想法。”估计到时没人能相信,还都会说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再比如顾芸眉会怎么想,她如果和慕容言是那种关系,一定很伤心,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心里肯定特别不是滋味,她突然想到了盛天,当时盛天和顾芸眉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到现在都忘不了,午夜梦回,想起来都会心酸。   慕容言倒是一脸镇定,云溪突然心中一亮,莫非他喜欢自己,也喜欢顾芸眉,想享齐人之福,是了,现在有钱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慕容世家。想起顾芸眉刚才说的一家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更加笃定心里的想法。   主要是父亲之只娶了母亲一人,便一直以为天下男人都是如此,从未想过,男人都不是如此。   云溪心中一叹,慕容言啊慕容言想不到以前总以为你是与旁的男人是不一样的,想不到也是俗人一枚。但是他怎么也不问问自己,是否愿意和她人共享一夫,成为天天只想着嫉妒的悍妇。   心中一阵无力感袭来,慕容言似乎感觉的她这一会情绪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谁知云溪的心里自觉很明镜一般,此刻已经和先前的心境不一样了。所以只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慕容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回到家里,云溪感叹道:“还是家里最有安全感啊。”秀秀看看她:“小姐,你看起来可是沧桑了。”   云溪噗的笑了:“我看起来老了?脸上刻了一道一道的皱纹?”   “小姐,沧桑那是那个意思,你的老夫子怎么教你的,应该说,你怎么学的,肯定竟是睡觉了。”云溪被抢白的无语。   慕容言倒是每天都过来看她,她没了以前的蠢蠢欲动的心,态度大方了许多,慕容言感觉到她和从前不太一样,只是不解。看她的目光越发的深邃。   母亲第一天回来的路上就迫不及待的问她怎么回事,一脸的八卦,远远大于关心女儿的心,云溪感到一阵恶寒。她故意耍无赖道:“就是这么回事啊。”   母亲不解:“这回事是哪回事啊?”   云溪提示她:“就是你以为的那回事啊!”   她越是这样说,母亲便狐疑的不太相信了,云溪看见母亲的样子,有些想笑,硬是憋着,到了家。李大人捋着胡子道:“云儿的道行可是比以前深了,不过还需继续锻炼,不光对家人道行深,对外人亦是如此。”   云溪和父亲对视了一会,听着此话有些意味,莫非父亲知道了些事情。看的比她透彻。   慕容言到家里探视了两天,母亲又忍不住问起来,被问急了,她只好答:“难道你想让我和顾芸眉共嫁一夫。”母亲一愣,做了一会,默默的走了。走时还说:“我看芸眉是个好姑娘,如果慕容公子愿意,我看也可以。”   云溪一头扎进了被子里,这娘亲可真够看的开啊,她哪只眼睛看见顾芸眉是个好姑娘啊。   说曹操到,她就到。她手里拿着天香楼的点心,笑嘻嘻的说道:“是公子让我带来的,公子也真是的,每次都空着手来,不知道我们云儿喜欢吃天香楼的东西嘛?”   云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谢。”   “客气什么呀,公子来过了吗,真是的,还天天让人崔。”   听此,云溪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们忙吧,不用来看我。”   顾芸眉端起一杯茶,不知怎的,有些不稳,散在了身上,忙用手去擦,边说:“我的那个手帕送给了公子,便没有带手帕在身上,我回去换一换。”   云溪挤出一抹笑:“那我不送了。”   “妹妹好好休息吧。”顾芸眉笑得极灿烂,身影极妖娆。   云溪骂了声“祸害。”故意在自己面前得瑟。她几乎是确定了慕容言果然是喜欢顾芸眉的,不然也不会收下人家的手怕啊,她越来越把持不住自己的心了,老是忍不住的嫉妒顾芸眉,难道自己看到她幸福,心里不平衡,也变成了和宁妃一样的坏女人?她有些不解。   回到家后,天气突然变得很糟糕,秋风呼呼的吹起来,秋风扫落了一堆一堆的落叶,萧肃极了,这天,李府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时,云溪正百无聊姗的拉着秀秀唠嗑,她睡得很足,吃得很饱,便觉得躺在床上时一种受罪,本来她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现在一天天的躺着,就觉得累得不行,这样不是,那样也不是。秀秀给她找来一堆书,她本来心就静不下来,书自然也看不下去。   便调侃起秀秀和阿庆来:“哎,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秀秀大方的回答:“本来想等小姐结完婚,我才能安心的结,现在看来,事情还很遥远。”说完还叹了口气。   云溪劝道:“可别呀,可千万别等我,要是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你们怎么办,到时你们再后悔,两个人白发苍苍的,一边搀扶着颤颤悠悠的一边骂着我李云溪,我可担待不起。”   秀秀噗的笑了:“小姐,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那就交给我吧,我要是哪天看上了哪家公子,便把你和他一起绑了,把你们俩往洞房一推。这事就成了。”   云溪点点头:“嗯,注意不错,不过一定要找个帅哥,而且最好在有点钱。”   秀秀道:“没问题,不过要是又帅又有钱,老婆一大堆怎么办?”   云溪一思考,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没关系,只要给钱就行。”   秀秀神秘的往前一凑:“小姐,你觉得慕容公子怎样?”   “呃,这个,难道你想你小姐我和顾芸眉共侍一夫?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秀秀皱了皱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确实不妥。”   云溪装作商量的样子:“你看王员外家公子如何,有钱,不小气,就是有些娘娘腔。”   “就像这样子,翘着兰花指,小姐,你身上好香啊!”秀秀捏着嗓子把王公子学了个十成十。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多多包涵,多提意见和多些评论吧 ☆、第三十四章   云溪无意间一扭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盛天,她一愣,他比原来黑了好多,却也壮实了很多。再也不是秀秀口里的小白脸了。   盛天就一直这样深深地看着云溪,也没有说话,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听到了多少她们之间的谈话,云溪顿时觉得有些羞赧,自己竟然天天在想着怎么嫁出去,始终找不到出嫁的对象,他肯定在鄙视自己吧。   秀秀看小姐愣神,便随着也看过去,看盛天怵在那儿,也是一惊,他怎么来了,李府院里没人啦,把他给放进来了。   秀秀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是盛将军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劳你大驾来看我们小姐,真是过意不去。”   云溪咳了咳:“秀秀,去沏壶茶来。”想乘机把秀秀给支开,以秀秀的脾性,其实她更讨厌盛天的寡情,对顾芸眉都如此,对盛天还不知会如何,想当初,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要不是自己拦着,她非要拿着刀子去找人拼命不可。   秀秀说到:“我怕盛将军不敢喝,我怕我一不小心在里面下了毒。”   云溪没好气的说道:“快去吧。”   秀秀走后,盛天上前几步,云溪扯了个笑:“你怎么回来了,皇上让你回来的?”   “没有,不知是谁给我写的匿名信,说你深受重伤,危在旦夕,我便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云溪没想到是这么回事,愣了愣,怪不到他满面风尘,还冒出来许多胡茬,声音嘶哑极了,以前他可是最爱干净的,想必日夜兼程的赶,也没休息。   云溪低下头:“你不用对我感到愧疚,你这样没有诏令,便走开,如果是一个陷阱,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盛天道:“我不在乎。我也不是对你愧疚,我是一直都喜欢着你,只有你。”   云溪干笑一下:“是吗?”   “是,当初,她朝我扑过来,哭得惊天动地的。我一时心软,忘了推开她,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每当我想起你伤心的眼神,我就恨不能捅自己一刀,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在给我一次机会么?”盛天的声音有些低沉,显得有些嘶哑。   云溪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以前怎么不说这些话?”   “以前,我总觉得伤害了你,便配不上你,我从小最想保护的人一下子变成了我伤害最深的人,我无法面对你,想着远离你,狠狠地惩罚自己。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要呆在你身边保护你,看着你,我才放心。”   他又接着道:“你知道吗,我时刻想着你会不会闯祸,会不会吃亏,以前我在你身边,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替你兜着,如今我不在,你怎么办!”   云溪也陷入了深深地回忆里,是啊,最美的时光,最无忧无虑的青春,就这样消失不见。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惊醒了两人,回头望去,慕容言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冷的道:“好动听的忏悔录。”   云溪顿时觉得有些难堪,不悦的说:“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啊?”说完她顿时又有些后悔,好像语气有些太重了,好歹,人家刚刚救了自己一命。   慕容言死死的瞪着她,冷漠而又疏离,云溪顿时觉得心里像被钝刀划过一般,苦痛无比。她有些慌乱,但又苦于盛天在场,又不知该解释些什么,她感觉慕容言正在一点一点的远离她,从此再不会交集。   他一步一步的退出门栏,头也不回的离开。云溪的眼圈顿时红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没有出息了,现在动不动就要掉眼泪,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无论遇到任何问题都会笑着面对了。   盛天见她掉了眼泪,心中一痛,眼睛微微眯起来,即使是很久以前她跟他去抓一个盗贼的时候,被捅了一刀,抽刀时她痛的晕过去,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即使是他抱着顾芸眉被她看到时,她也只是一脸的恼怒,也不曾流过一滴泪。   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掉了泪。也许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也许错过了就再也不能挽回,也许做错了就是错了,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   一年的时光能改变很多东西,一年的时光能让他鼓起勇气祈求她的原谅,一年的时光也能让她放下青梅竹马的感情,曾经的背叛,重新爱人。   盛天感到从未有过的深深地恐惧感和无力感,他要永远失去她了吗?他不想,他想试一试,死也要死得瞑目。   他伸出双手,轻轻的搂住了云溪,云溪一愣,等反应过来,推了推他,说道:“你还没有回家吧,快回去看看伯母吧,她一定很想你。”   盛天希望云溪即使不回报她,抱着的一丝微弱的希望也随着云溪的话语而破灭,他看着她,眼神没有焦点,连痛苦都感觉不到,答了声:“好。”便缓缓地转过身,脚步似有千金重,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云溪的房间。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心灵的折磨,他自以为最怜惜,最宠溺的女孩却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他比谁都要痛苦,都要伤心,他无法原谅自己,便选择了自我放逐,在荒凉的边塞,他一天比一天更加思念着心爱的人,天天和自己做着激烈的斗争,想回来,又不敢面对,正好一封匿名信给了他回来的理由,在路上的几天,他想明白了,无论如何,他要守在她的身边才安心,他归心似箭,几天的路程,几乎没有合过眼,他想过无数次在见到她的情形,她选择不理他,不原谅他,或者恨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只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身边有了别人呵护,而她也已经不会在原地等他。   他该怎么办,人走远了,可以拉回来,但是心不在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云溪看到他蹒跚的身影,充满了怜惜,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痛,她觉得奇怪,自己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改变了心境。   如果,盛天当初没有走,没有逃避,便给她说了刚才的一番话,她会不会心软,如果,可惜没有如果,时光只会永远向前走,不会后退。   又无风无浪的过了两天,云溪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只要不剧烈运动,平常的走路是没有问题的。慕容言再也没有来过,顾芸眉也不在出现,云溪难得清闲了两日。   秀秀倒是抱怨了几句,总之不外乎顾芸眉怎么怎么样不好什么的。云溪一笑而过,不在言语。   盛天又来了一次,父母因为他父母的关系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沉默旁观。盛天说,他已经向皇上请了罪,皇上答应他让他暂时留下。   午后,他和她坐在石榴树下,他依然像以前一般把一颗颗石榴籽拨下来放在小碗里,火红的石榴籽衬着陶瓷的兰边边,好看极了,剥好后,他把它放在她的手里,说道:现在才体会到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光。“   云溪也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在果树间来回的穿梭着,一手端着一碗石榴,一手拿着花环,大声叫着:”盛天哥哥,盛天哥哥。“青翠的声音像山边的清泉。   盛天轻轻的开口:”我想一辈子都这样陪在你身边,给你剥石榴。“   云溪的心里突然想起来种植园的石榴来,自己以前答应了慕容言要跟他去的,始终没有去成。却想,那儿的石榴肯定比手里的好吃,不知道慕容言会不会也给女人剥石榴。她自嘲一笑,即使剥的话,对象估计也是顾芸眉吧。不知为什么最近老是无缘无故的想起他。   盛天看她想的出神,眼中一片黯然。   云溪顿感无趣,道:”我们回去吧。“盛天没有说话,默默的随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在稀疏的树叶间,斑斑驳驳的留下一剪碎影,岁月静好。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以后也已经是一种奢侈了吧。   晚上的时候,父亲脸色凝重的把她叫到书房,告诉了她一个惊人的消息,皇上今天找他谈话,话里的意思似要暗示她要娶她为妃。   云溪被这个消息砸的脑子轰的就懵了,竟忘了问为什么呀。   李老爷叹了口气:”你肯定想不到,珍妃和宁妃都死了。“   云溪呆呆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是皇上下令处死珍妃的。可是她也不可能处死宁妃啊,她可怀着她的亲骨肉。“   ”怎么会,皇上不会这样做的,如今两家都闹起来,定要皇上给个说法。“   ”难道是慕容言做的?“   ”如果不是皇上,最有嫌疑的就是他了,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可是如今他并不在梁国。“   云溪惊道:”慕容言走了,不在梁国?“似在问父亲,又像自言自语。   李老爷皱着眉头说:”也许皇上也以为是慕容言干的,一怒之下,要立你为妃。“   ”可是,慕容言干的,为什么就要立我为妃啊。再说,慕容言不会干这种一尸两命的事的。“   ”我也觉得慕容公子不会如此心狠。这件事情因你而起,皇上当然第一个想到你,倒霉的自然是你。如今燃眉之急是要解决皇上的立妃的问题,宫是万万不能进的。为今之计,趁皇上的旨意还没有下来,赶快替你定一门亲事,你看如何?“   ”可是,谁愿意得罪皇上娶我啊。“   李老爷沉吟道:”如今慕容公子不在梁国,等两天怕生事故,那么就只有盛天了。“   云溪想原来父亲也以为慕容言对她非同一般,竟然把他当作第一人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可是盛天家也不一定会同意啊?“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也同意了,就等你点头。“   云溪到犹豫起来,李老爷催促道:”你倒是决定啊,时间不等人。你和盛天不管以后如何,先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说。“   云溪勉强的说:”好吧。“总觉得这不是上上之选。   ------题外话------   亲们给些评论吧 ☆、第三十五章   等慕容言接到沈管家的飞鸽传书之后,快马加鞭的从周国赶来的时候,离云溪和盛天订完婚已经过去两天了,其实也算不得正式的订婚。   就是第二天的时候,盛天恐生变故,便同父母带了许多彩礼来到李府说是提亲,李老爷收了礼,两家就在天香楼吃了顿饭,按理说,这是云溪以前最渴望来的地方,盛天特意为她安排的。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云溪的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别的方向,盛天不动声色的细心的照顾着她,就像以往一般。   云溪因为有些心不在焉,饭菜也觉得没有滋味,倒是两家父母自从她和盛天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便没有在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如今在一起高兴地很,谁也没有提以往的事,比如当时盛天喜欢的姑娘是谁,如今为何又不在一起了。   每个人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掌柜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询问需要什么,合不合胃口,每次来了,都要唠叨许长时间。比如:“云小姐,是我们家公子的贵客,这顿饭算在我们家公子身上,大家不用客气,尽管吃。”说着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云溪,看的云溪全身上下很不自在,好像自己欠了他们家公子什么似的。   在比如,叹口气:“我们公子正心急如焚的赶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急事。”   最后云溪实在受不了他一口一个公子,建议父母时候不早了。   两家父母决定转战别处,让云溪带盛天四处转转,说金陵城一年来有了很大的变化。   云溪和盛天并肩走在小道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云溪沉默着,有些烦躁。一路无话。   盛天轻轻叹道:“难道我们之间一年多未见,就已经无话可说了吗?”   云溪猛地惊醒过来,心里还在隐隐期待什么吗,不可能了,从此她就要和盛天的人生绑在一起了。   笑道:“怎么会啊,你说说你在边塞的情形吧。”   盛天道:“那儿淘沙茫茫,寸草不生,一出去就是一嘴的风沙,战士们都过得很辛苦,见不到家人,爱人,只有在无尽的黑夜里相互慰籍,不过那儿的夕阳特别的灿烂,星星特别的明亮。将来你如果想去,我带你去看看。”   云溪答道:“好。”便又沉默下来。   慕容言在李府的门前下马来,便向旁边的马车走去,掀开了帘进去。皇上悠闲地品着茗。   春光得意的帮慕容言倒了茶,招呼道:“快来尝尝,朕亲手泡的好茶。”   慕容言没有动,冷冷的看着皇上,缓缓地道:“这都是皇上安排的?”   皇上放下茶杯,摇了摇扇子:“怎么这么说呢,朕只是让你明白,让你体会一下朕以前的心境罢了,无论你怎么有钱有势,在这个世界上,仍然有得不到的东西。”   慕容言沉声道:“皇上还是心有不甘,不服输,不肯承认作为皇帝也有得不到的东西,皇上不是还放不下肖锦,而是在逞强,在和我赌一口气罢了,但是皇上,现在你开心吗?”   皇上道:“是啊,朕不开心一直不开心,为什么你们能找自己喜欢的女子,而朕却不能,朕才是掌握天下的至尊。朕就是有怨气,见不着肖锦和楚默白,朕只好把这口气洒在你身上,谁让你当初帮他们。现在好了,你终于也能体会朕失去挚爱的痛了吧。”   慕容言深深地看着他,道:“皇上就因为这个报复,如此心胸,如何掌天下。”   “你知道吗,朕一直深深地嫉妒你,朕虽为一国之君,一开始仰仗你的鼻息,如今却还要看你的脸色,忌惮你的势力,朕本来在李云溪出宫时就打算不再干涉你们了。你可以为李云溪报仇,可以处死宁妃,可你不该动朕的骨肉。”   慕容言皱着眉头,道:“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难道不是吗,除了你谁还想置她们于死地。”   “如果是我的话,皇上知道我是不会否认的。”   皇上沉默了,他知道慕容言是不会说谎的,他道:“你觉得会是谁?”   慕容言冷漠的说:“这是皇上的事,和我无关。”说着便下了车。皇上感觉他要永远失去这个朋友了,他知道失去挚爱的滋味,这次算彻底的寒了慕容言的心。   以后再见,恐怕只有君臣,没有朋友之义。他想开口喊住他,可是天子的威严束缚着他,让他不能开口。直到慕容言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他才下令马车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秀秀一边在绣着东西,一边观察着云溪,看她躺在那儿,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的问:“小姐,我感觉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云溪闭着眼睛,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过了一会,秀秀都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才开口道:“哪儿不一样了?”   秀秀反问道:“你以前哪有这么安静?”   “怎么还不许你小姐我长大。”   “嗯,是长大了,都定了婚了,只是你怎么不太高兴?”秀秀点着头,颇为疑惑的说。   “我哪有不高兴,我只是悼念一下如今单身的日子。”   “这样啊。那我就不担心你了,我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不喜欢盛天了,所以不太高兴。”   云溪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移情别恋?”   “怎么了,吓人一跳。”秀秀很是不满。小姐这么大反应,真是太奇怪了,难道被一语中的。她好奇的打量着云溪。   云溪瞪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莫非她真是移情别恋了,喜欢上了慕容言,所以才能解释为什么看到顾芸眉和慕容言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舒服,所以才能解释为何她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是因为她要嫁的不是她心意的男子。   可是明白了又能如何,什么也不能改变,慕容言的身边始终有一个顾芸眉。   云溪忍不住的叹了口气。秀秀探究的说:“小姐,你真的移情别恋了?”   “我不能吗?   ”能,太能了。“秀秀惊喜的说。云溪撇她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值得这么高兴吗?“   ”小姐,你不知道,我巴不得你把那个盛天给甩了呢?“秀秀咬牙切齿的说。   云溪难得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真阴暗。“   秀秀凑上来说:”小姐,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慕容公子?“   ”你知道慕容言喜欢顾芸眉。“   秀秀很不高兴的说:”怎么哪儿都有她啊?慕容公子的眼光太差了,会喜欢她?“   ”顾芸眉可是香饽饽。很多人都喜欢她。“   此时,慕容言在草地上弹着琴,飘逸的身影和一片肃杀的琴声有些格格不入,一曲”十面埋伏“只让顾芸眉的心沉入了谷底,他今天叫她来,究竟有何用意,他究竟要多讨厌她才弹出这样激烈的曲子,他究竟有没有对自己生出哪怕一丁点的情义。顾芸眉悲从中来,只感到深深地绝望和无力感。   如果从没有对她有一丝丝的感觉,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一声争鸣声之后,琴声终于停了下来,但是空气中依然预留着一片紧张之气,顾芸眉没有开口,她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慕容言终于开口道:”宁妃和珍妃是你害死的,亦要趁我不在,惹怒皇上,嫁祸给我,逼皇上娶云溪,这样你就想得偿所愿了?“慕容言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的重重的砸在顾芸眉的心上,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瞒不过慕容言,天下本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瞒过他,只要他想知道。   他在赌,赌慕容言对她有没有一丝的情义,如果没有她也要用她所有的力量不让李云溪得到慕容言。如果有,慕容言也会顾念她,对所有的事既往不咎。   她仅存的一点点的可悲的希望也就此破灭,果然他的心里只有李云溪一个人,容不下任何人。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为什么,她堂堂一个丞相之女,究竟哪里比不上肖锦,李云溪。她恨楚默白,恨他没有眼光,恨肖锦,明明是她先遇见了楚默白,为什么她要夺人所爱。她恨盛天,当初她以为盛天是怜惜她的,可盛天在云溪走后,一脸的懊悔,一脸的憎恶,让她感到深深地耻辱。她更恨云溪,当她和肖锦断义的时候,明明她们都是她的朋友,可她选择了肖锦,所以在她来找盛天的时候,趁盛天不注意,一把抱住了他,那是她的心里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我不幸福,你们为什么要幸福?   自从见了慕容言之后,她就被他吸引了,这是她第二个喜欢的男子,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见到他,后来经过多方打听,听说云溪认识他,一个恶毒的计划成竹在胸,所以她不惜求和,拉下脸面,忍气吞声的和李云溪见面。   论长相,论气质,论家世,她想不明白,她步步为营,究竟是哪里错了,还是输给了李云溪。   她自嘲的笑笑:”公子,可有一丝喜欢过我。“   慕容言皱着眉头:”我看在你是云儿朋友的份上对你以礼相待,看来是我错了。“   顾芸眉哈哈大笑起来,后退一步,有些站不稳:”你很后悔?“   ”不错,任是谁都不会感到高兴的。你怎么知道我和皇上的恩怨的?定了这样的毒计。“   ”公子不是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还来问我?当初你妹妹惨死宫中稍微一打听,便可知晓。只可惜张倩然这个笨蛋,还以为这样做真能做妃子,做了我的帮手,混到宫里,亲自动手。“   慕容言盯着她,眼里是深深地厌恶,顾芸眉惨然一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道:”我贵为丞相之女,公子身为周国人,没有权利处置我,我要亲自向皇上请罪,减轻我的罪罚,请公子为了我丞相府几百人的性命上,成全我。“   慕容言略一沉吟:”好,你亲自去向皇上请罪吧。“   此时慕容言并不知道,他的决定差点给云溪带来杀身之祸。   有人禀报说外面慕容公子要找她,她不疑有它,就决定去看看,但是门口没人,她就往外走了走,还是没人,不自觉的就拐的远了些,突然眼前一黑,便被人一记闷棍打到在地。   顾芸眉亲眼看到云溪被带到了指定的地方,便给了他们一包银子,示意他们离开。   她踢了踢昏睡的云溪,云溪醒转过来,脑袋感觉一阵钝痛,里面的血管通通直跳。   她的手脚被俘,动弹不得,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顾芸眉,你绑我干什么,快放开我。“   顾芸眉恨声道:”别再挣扎了,挣扎也没用,这儿也没有人来,荒山野林的,等到晚上,你就等着喂狼吧。哈哈哈。“说着大笑起来,笑得流出了眼泪,她擦了把眼泪,接着道:”等到慕容言找到你的时候,你猜你是剩下一个胳膊?一条大腿,还是一堆骨头?你说慕容言会不会发疯,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云溪看着她,觉得她定是疯了,皱着眉道:”你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李云溪,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慕容言吗,那你怎么不嫁给盛天,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慕容言,为什么还要勾引他,你在报复我吗?你也不过如此。“   云溪看她这样的情形,倒好像在慕容言那受了什么气似的,道:”我什么时候勾引慕容言了,你不要污蔑我才对。“   ”污蔑你?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喜欢你,不喜欢我啊,啊?你告诉啊。“顾芸眉上前死命的摇着云溪的肩膀。   云溪一片茫然,丝毫没觉得疼,被顾芸眉的话惊到了:”慕容言喜欢我?“   顾芸眉看着她:”你不知道?“   云溪答道:”我以为他喜欢的是你。“   ”哈哈。“顾芸眉又笑了:”太好了,慕容公子你做的太差劲了,你做了这么多,她都不知道?“   说着就朝山下走去,旁边有一匹马,云溪看她要走,急忙道:”你别走啊,放开我。“   顾芸眉骑上马,对她嫣然一笑:”不是说了,你等着喂狼吧。“   云溪绝望的闭上了眼,难道她真的要喂狼吗? ☆、第三十六章   彼时,慕容言正站在李府的门口,焦急的度着步子,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冷风劝道:“公子在担心吗?”   “是啊,据府上人说,是我把她叫去的,你知道,我没有,那就是被别人叫走了,她至今未回,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已经发动慕极门的弟兄们去找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慕容言道:“但愿如此,还有,你亲自跑一趟丞相府,看一下顾芸眉有什么动静没有。”   “好。”冷风的身影一闪而过。慕容言依然在来回的走着,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心慌过,以前,无论何事,都尽在掌握之中,习惯了掌控,不能掌控的不安在心里放大起来。   他在墙上留了一个标记,便施展起轻功,像一阵风似的也向丞相府奔去,他的速度竟不比冷风差。   顾芸眉正在皇宫里向皇上请罪,她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道:“皇上,一切都是民女的错,是民女一时糊涂,听信张倩然的话,做了她的帮凶,帮她混进宫,只是民女也不知道她要谋害皇子啊,请皇上治我一个人的罪,怎么处置,民女都毫无怨言,只要皇上看在父亲为朝廷尽职尽责的份上饶了家父家母。”   皇上把桌上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怒道:“好个张倩然,竟然做出如此之事。”   “皇上,民女说了事情,你就算答应了我放过家父家母啊。君子一言,你要说话算数啊。”说着嘴里流出了紫色的血,想必之前已经吃了毒药。一个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她在临死前,竟然看见了慕容言朝她跑了过来,她的嘴角留下了一抹满意的笑。   “下旨,张倩然一家满门抄斩。”皇上厉声喝道。高公公领旨而去。   顾芸眉没有看错,的确是慕容言,他看到顾芸眉倒在地上,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全身,她的鞋上沾了很多泥,慕容言用手揩下一点,两根手指搓了搓,果然不是皇宫里的泥,皇宫也不会沾到这么多泥,她的裙摆上也沾了一些,他想起冷风向他汇报说,顾芸眉从早上出去,再也没有回去,便肯定了心里的想法,他转身要走,皇上喊住他:“发生了什么事,朕也许可以帮你。”   慕容言略一沉吟,觉得也不是逞一时意气的时候,便倒:“请皇上给我派一队御林军,到城外的几处山去搜查。”   皇上急道:“难道是云儿出了什么事?”   慕容言道:“这事以后再说,请皇上派给我御林军。”   皇上从腰间摘下腰牌,递给他,吩咐道:“一定要找到她。”   慕容言发动了慕容家族在梁国所有的人,包括一直处于暗处的从不露面的慕极门,据说慕极门帮助慕容家族打下了如今的一片天,在人们的心中是一个传说。梁周两国的皇族之所以忌惮慕容言,大部分是因为慕极门,它足可以媲美一支军队。如今,为了李云溪出动,丝毫不避讳皇家军队,把实力暴漏在皇上的面前。   慕容言亦明白,皇上还是相信他的,放心的把御林军交给他,不怕他万一有什么图谋,在加上慕极门,恐怕江山就要易主,皇上把腰牌给他的一瞬间,他不可说不感动。   看样子,他们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看着天色一丝丝的暗下去,慕容言再也沉不住气了,他骑着马,大声的喊着,随着搜查的山越来越少,他的心里一阵紧张,他用了大批人马在山头搜查,可万一这是顾芸眉使得障眼法,云溪不在山上,那可就不好办了。如果在山上,她一人孤零零的,肯定害怕极了。再说,天再黑一些,狼群就会出现。她该怎么办?   “公子。”冷风跑过来,慕容言急道:“有消息了。”   “东边发现了几个人的脚印,还有马蹄印,是今天的。”   “走,去看看。”慕容言调转马头,就向东边奔去。   此时,云溪躺在一堆烂石头旁,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挪过来的,如果晚上慕容言还不能赶来救她,她就要努力的自救,靠在石头上,这是唯一的一处靠山,四处几乎没有可以挡身的地方,这样,起码她可以不用担心狼过来的时候,背部在受敌,只专心注意前面就是。   想到狼,狼就来了,一声狼嚎把云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必它灵敏的鼻子已经闻到了她的人的味道,便亟不可待的奔了过来,又一声狼嚎,这一声比刚才的近了许多,看来它的速度也很惊人,那它应该会一口就咬上自己的脖子,痛苦应该很少。   云溪痛苦的咽了咽口水,看样子,慕容言只能看到她的骨头了,还好,还不是太丑。慕容言啊慕容言她还没有来得及听他说一声喜欢她,还没有看看花花他的银子,太可惜了。   她看到两只绿色的眼睛在眼前瞪着她,她吓了一跳,大喊:“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了,我的肉不好吃啊。”   可是那只狼丝毫不为所动,云溪才想起,着急之下,对它说起了人话,这可是畜生啊,肯定听不懂啊,她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脑袋还能如此的清醒,分析的如此透彻。   这时,隐约的人声传进了她的耳朵,她一下子惊醒过来,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她大喊:“我在这里,在这里。”虽然一天没有吃饭,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还很饱满,很响亮。   人声越来越近,刚才那只狼看她手舞足蹈的,倒退了一步,现在似乎感觉到麻烦也即将到来,又一步步的靠近,云溪看着它,等它扑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滚,心里只坚持一个信念,在救她的人来之前,千万不能死,要不然,就太冤了,马上就要得救了,又死了,多可惜了。   狼没扑着,便有些着急,又一扑,云溪险险的躲开,撕下了她一片衣服角,她顿时冒了一身冷汗。她精神越发集中的对付这头狼。   人声已经不远,“云儿。”她精神一震,是慕容言得声音,她欣喜若狂,稍一分神,狼扑过来的时候,它的利齿就划过了她的肌肤,一阵刺痛袭来。黏稠的液体留了下来,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有些慌了,大喊:“慕容言。”   她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这段日子真是多灾多难啊,先是被打了一顿,差点命丧黄泉,如今就要丧生在狼的嘴里。   狼再次跳过来的时候,她再也移不开了,全身一种无力感,不知该怎么办,她闭上眼睛,只希望似的时候痛苦小一些,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临死前的一痛。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一个白色的身影瞬间到了她的眼前,把她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她感觉的是谁之后,安心的闭上了眼。   “云儿,醒醒。”慕容言还以为她晕过去了。着急的大喊:“大夫,快来。”   她闭着眼睛道:“我只是累了,靠着你歇一会,刚才那箭是谁射的,好准啊。”   慕容言用温柔的声音,宠溺的道:“是我射的,还好来得急,你吓死我了。”说着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云溪倒吸了一口凉气,慕容言紧张的道:“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快说出来。”又道:“你流血了。”这时天正好有些黑,看不清,想必是摸到了她身上粘稠的血迹。   云溪刚说:“没事,没事。”有人点起了火把,这时才看清,胳膊上果然几道深深地抓痕,衣服破了,血流了不少。慕容言轻轻的问:“疼不疼?”   云溪刚才被抓的时候,太过紧张,没有感到疼痛,此刻慕容言一问,真觉得挺疼的,便道:“疼。”大夫马上赶过来,打开药箱,拿出剪刀,把她的衣袖剪开,包扎好,她感到慕容言的身体一直处于僵硬状态,想必太紧张了,心里顿时趟过了一阵暖流。   山林里的晚上,有些阴冷,慕容言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吩咐沈总管先领着御林军撤退,把令牌务必交到皇上的手上。又令冷风让所有人各回各位,云溪才知道慕容言动用了多大的势力,顾芸眉把她带到了多么隐蔽的地方,让那么多人竟然生生找了一天,看来是一定要之她与死地了。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也是自作自受,是自己狠不下心来,引狼入室。她们之间难道有这么深的仇恨吗,非要自己死了不可。要说她负了顾芸眉,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她自觉问心无愧。追溯到以前,也是顾芸眉先对不起自己在先啊。   慕容言骑着马抱着她一阵疾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到的家,因为一上马她就禁不住倦意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好梦,她梦到自己和慕容言并肩走在一片花海里,慕容言为她编了一个花环,戴在了头上,还吻了她一下,她还害羞的跑远了。慕容言就去追她,两人你追我赶的,一片笑声响彻了整片天空。 ☆、第三十七章   迷迷糊糊中,有听到好多人,其中以母亲的声音最为响亮,慕容言急道:“伯母不用担心,云儿只是睡着了。”   她猛地惊醒了,看清楚,这时她在慕月山庄的自己房间,慕容言已经把她放在床上,母亲两只眼睛都哭红了,房间了站了好多人,皇上和盛天也都在,父亲说:“好在有惊无险,要不然可真叫我们怎么办好。”云溪一阵心酸,想必父母吓坏了,前后几天的事,她在鬼门关走了两趟,怎么不叫人担心。   母亲恨恨地道:“没想到顾府的千金竟然狠毒到这种地步。”   秀秀答道:“我早说了,顾芸眉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我不是没事了吗,那顾芸眉人呢?你替我找回来也把她扔到蛇窝里去,替我报仇。”   皇上叹道:“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顾芸眉已经死了。”   “死了?”看来不光她一人吃惊,众人也都吃惊的看着皇上,只有慕容言淡淡的说:“皇上怎么也在,沈总管可找到你了?”   皇上道:“他已经给我说明了一切,我不放心云儿,也赶了来,你们到之前,我刚到,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事情的经过。顾芸眉是吞毒药自杀的,尸体已经被他家人领走了。”   “那沈总管可向皇上说了,杀害宁妃和珍妃的主谋是顾芸眉?”   皇上凌厉的说:“说了,朕已经下令把顾家和张家在三日后处斩。”云溪听了不寒而栗,刚想说话,父亲制止了她。慕容言好像懂她的意思。   说道:“顾士国在做丞相期间,做了很多让人不齿的事,光是在江南水灾之时,就克扣赈灾银两几万两,光是这一条,就足够把他送到断头台了。张家也是同谋,想必这些,皇上都已经令李大人暗地里找到证据了。”   皇上的眼睛变得深不见底:“慕容言,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的你的法眼啊。”   慕容言毫不客气的一拱手:“皇上,过奖了。”   云溪看了看父亲,父亲捋着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来朝廷的事水窝很深啊,算了,自己一阶小女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是可惜了顾芸眉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了,云溪眼前浮现的还是三年前,和锦姐姐和顾芸眉三人刚刚认识的时候,脸上还都带着少女的纯真,笑得比那天边的朝霞还要灿烂,还要纯真,似乎顾芸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云儿,你带着那朵花可真好看。”   自己回道:“有你们这两个大美人在,我就是那狗尾巴草了。”   肖锦笑道:“狗尾巴草,来给美人我跳只舞看看。”   她嘟着嘴说:“美人,狗尾巴草只会摇尾巴,不会跳舞。”两人都被她的造型笑得肚子痛。   如今,锦姐姐不知去到了何处,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不知锦姐姐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这时云溪的肚子不争气的响起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这才想起,自己可是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   心儿那丫头已经端了一碗粥过来,慕容言结过来,亲自动手喂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自己来吧。”   慕容言躲过了她的手:“你的胳膊不方便,还是我来吧。”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盛天突然道:“还是我来吧,我是云儿的未婚夫。”说着就要接过慕容言手中的碗。   慕容言皱了皱眉头,没有松手,两人就这样相持着,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云溪看着事情有些诡异,不好发表意见,自己虽然现在确定心属慕容言,但虽没有和盛天正式的订婚,可是关系似乎确实比以前进了一步。   大家谁都没有阻止的意思,都心情大好的等待事情的近一步发展,好像正在上演一部精彩的戏码。云溪无奈汗颜,真是一群八卦的人啊。   这时皇上站出来,云溪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他,他清了清嗓子:“你们俩不要争了,她是朕的子民,还是朕来吧。”   说着就伸出了手,一个小小的碗被三只大手平分三下,这场景看起来确实有些滑稽,云溪心想皇上你跟着又凑什么热闹啊。还嫌不够乱吗?   大家对这样的戏码越来越便表现出欣慰之情,看来对此相当的满意。她恶俗的想,要是自己也是旁观者,也会欣慰的,也想知道最后会是谁赢了。只可惜身在其中,不能表现出欣慰来。   这时,皇上喝道:“盛天,放手。”   盛天的身体一僵,还是不甘不愿的缩回了手。   乘皇上面上一片得意之色,慕容言猛然出手,向皇上的腋窝迅速戳去,皇上条件反射的一躲,碗最终落在了慕容言的手中,他一派轻松的坐在她身边,把饭伸进了她嘴里。   皇上反应过来,恼恨不已:“慕容言,你竟敢偷袭朕。”   慕容言风轻云淡的道:“皇上,我只是看你那儿有只虫子,要替你除去罢了。”   “哼,虫子,这哪有什么虫子?”   慕容言恍然大悟道:“也许是我眼花,看错了?”   皇上没讨到便宜,只好说:“我看也是你眼睛出了问题,改天好好请大夫好好看看吧,小心眼睛瞎了,娶不到老婆。”这皇上还真是恶毒,说话一点也不避讳。   秀秀看不下去了,道:“慕容公子就算不能动了,还是会有千千万万的女人要求嫁过来的。”云溪一听,差点把嘴里的粥都喷出来,慕容言看左右没有手帕之类的,好像觉得再叫人拿,太慢,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道:“好好吃饭。”   云溪奇怪,以前沈总管不是说他有洁癖吗,看他这身衣服也不太干净了,想必为了救她,山上山下跑了一天,还没来得及换,算了,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用脏衣服给她擦嘴这事就原谅他了。   不过差点忘了,秀秀可是慕容言的超级维护者,如今连皇上都不怕了,都敢反驳了。   慕容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理,道:“你看看你自己。”她看向了自己身上,怪不到母亲担心的不行,自己简直是从乞丐窝里逃出来的,一身衣服不光脏不说,头发也凌乱不堪,想来脸也干净不到哪去。   喝过粥,才让她吃了些菜,说是她饿了一天,先喝些粥对身体好。   天已经很晚了,皇上在这里也有房间,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早朝,慕容言又帮父母和秀秀准备了房间,命心儿为她准备了热水,鉴于她身上有伤,擦擦即可。   唯独不大待见盛天,盛天虽然很想留下来,但是看主人没有那意思,便告辞走了。   云溪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反而有些睡不着了,她突然看到窗外有人影晃动,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她急忙闭上眼睛装睡,她感到床往下陷了一些,看来是坐到了她的床上,那人帮她掖掖被子,就没了动静,突然感到脸上似有热气在吹动,弄得她痒痒的,一片软软的东西贴在了她嘴上,还舔了一下,当她意识到是慕容言的嘴时,她顿时僵在那儿,忘了呼吸,憋得脸都硬了,慕容言拍拍她:“呼吸。”   她装作睡着翻身的样子,把脸朝向里面,才轻轻的吸了口气。慕容言轻笑出声:“睡吧。”他像故意似的慢慢地帮她盖了盖被子,又顺了顺她的头发,还像哄婴儿似的拍了拍她,云溪被弄得心里痒痒的,只想把他的手给弄开,又怕暴漏了自己装睡的情形,是以忍得相当辛苦。   慕容言走了之后,云溪又被被刚才的事情惊涑了一番,更睡不着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醒了过来,母亲在房间里,笑吟吟的看着她,道:“醒了?快过来梳洗一下,好吃点东西。”   秀秀笑嘻嘻的去端水,等她做到凳子上,心儿已经摆好了食物,看了看粥,点心还有她爱吃的小笼包,她非常满意,昨晚没有吃饱,慕容言就把东西收走了,说睡觉不能吃那么多。今天要好好的吃一顿。   她刚要拿起筷子,又说:“娘亲,你们吃完了吗?”   “是啊,你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爹上朝都回来了。”这时她才注意到太阳早已升到半空中,还有光线照进来,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房间里只有她吃饭的声音,她有些奇怪,平常不是都一个比一个能说吗,今天是怎么了,她疑惑的扫了一圈,看着秀秀和心儿笑嘻嘻的边说边看向她,眼光暧昧的不得了,母亲也有些不正常,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道:“快吃啊。”   云溪警惕的道:“你们好奇怪啊,这里面该不会有毒药吧。”   “你看这孩子,脑子被打坏了,我们会给你喝毒药?”随即又凑近她神秘的道:“你知道你父亲和慕容言去谈事情了吗?”   “我刚起来,怎么会知道。”   “那你猜猜,他们会说些什么?”   她并不上套:“不知道。”母亲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题外话------   亲们给些评论呀 ☆、第三十八章   李大人已下朝回来,直接来到了慕月山庄,因为走时慕容言对他说,有要事要和他商议,对此,李大人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告诉了服侍他上朝的夫人,夫人颇为期待的说:“你说会是什么事啊?”   李大人把夫人期待的心情给挑起来,并没有打算给她解惑,只是说:“还没说呢,我也不知道啊。”说着摊摊双手,就走了,留下了夫人深思了好一会。   见到秀秀,便漫不经心的问起秀秀,秀秀是心直口快之人,对此,毫不避讳的说:“还有什么事,当然是迎娶小姐的事啊。”   她故意诱导她说下去:“是吗,你怎么知道。”   “这个,一看就看出来慕容公子对小姐那可是没得说。不过”“什么?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这丫头。”   “不过,夫人,你到底愿意盛天将军娶小姐呢,还是慕容公子娶小姐呢?”提到盛天,李夫人也有些为难,这事可不好说啊,若说人的话,她当然更满意慕容言啊,盛天虽然和云溪一起长大,有着多年的情义,两人更为了解,不过盛天有过前科,若说一点介意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当初收下盛家的礼,也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如今形势不一样了,危机解除,不过和盛老将军和夫人不太好交代。   慕容言屡次救云溪,对女儿的事情比他们当父母的都上心,而且慕容言盛名已久,并没有传出和谁要什么谣言,而且经过顾芸眉的事情,觉得他经受过了美人关,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选,对云溪是真心的喜欢。经过比较,李夫人更加确定了心里的女婿人选。   秀秀不知道夫人的心思已经转了那么多,道:“夫人。”   “嗯,你要说什么,说吧。”   “盛府,夫人准备怎么办?”   “这事等老爷回来,交给他吧。我们先去看看云儿醒了没有。”   秀秀有把这事说给了心儿,希望心儿作为慕月山庄的人,能有不一样的新消息。谁知心儿也一无所知,不过告诉她道:“我们家公子可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   秀秀好奇的道:“你们公子以前没有喜欢的人?”   心儿道:“应该没有。”秀秀一听,急了:“什么叫应该呀,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啊。”   心儿答道:“以前我们周国的公主倒是很喜欢公子,经常出去慕容府,不过公子对她和旁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公主一直不甘心,经常去看望老夫人,哄得老夫人很是开心,便请求老夫人为她做主,不过老夫人一直没有说动公子。”   秀秀若有所思,这样说,老夫人很是喜欢公主了,那小姐要是嫁过去,岂不是很受气,这该如何是好,小姐一不温柔,二不能干,三还只会给别人送银子,看来小姐的前途堪忧啊。   道:“公子没说别的什么?”   心儿道:“我们皇上想要下旨来着,后来没有下成,好像和公子有了什么约定,以后公主和老夫人便都没有说过此事。”   秀秀很是纠结,想想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夫人,看到夫人一脸的高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不才有了前边开头的画面,秀秀提示她:“小姐,我觉得此事和你有关。”   谁知云溪并不上当,她现在可是警惕的很,一点风声也不漏,要说她对付顾芸眉可能不行,但是秀秀和母亲她还是绰绰有余的很。   “咦,秀秀知道,娘亲你怎么不问她?”   三人知道套不出来话,也泄气的不在废话。   吃过饭,几人陪着云溪去花园走走,正好碰到了李大人和慕容言在亭子里喝茶,李大人忙招呼道:“来来,夫人,快来尝尝这茶,好茶啊,是你最爱喝的大红袍啊。”   云溪看到慕容言盯着她笑,一点也不避讳,便不想过去,可是母亲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只好跟上。   李夫人道:“你们事情谈完了?”   “是啊,快来尝尝。”说着端起慕容言倒好的的茶递过去,不漏一点声色,李夫人看了看他的脸色,脸色如常,什么都看不出来,暗暗的骂道:“死老头子。”脸上却笑道:“果真是好茶。”   慕容言道:“知道伯母喜欢,特意让无成制作的,就出来二斤,回来走时带着。”   李夫人睁大眼镜:“茶仙无成?”慕容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溪以前听母亲好像说过这个茶仙,她喜欢喝茶,说起茶时,提到茶仙总是一排赞叹的神情。   “正是在下。”走过来一个穿着道袍的人,也就四十岁左右,摇着一把扇子,又道:“这茶也是在下泡的,夫人觉得怎样?”李夫人还处在震惊之中,说不出话来,李大人答道:“我家夫人平常最崇拜的就是先生了。真是失敬了。”   无成哈哈笑着:“无妨,我也是为了慕容老弟,他说有事让我帮忙,原来是小事一桩,正好我也有空。这位就是令爱吧,嗯,好好。我老弟好眼光啊。当然了你更有眼光。”他不拘小节,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十分随性,不过这话十分和众人的心意,只是苦于云溪这个当事人顿时脸红了。   慕容言轻松的看着她,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好像这事和他无关,他不是当事人似的。云溪平时大大咧咧的,能脸红,十分难得,当然要看个痛快,他就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可是却换来了云溪的一瞪眼。他毫不在意,姿势更闲适。   云溪站起来朝无成福了福。他还了礼,倒是不客气道:“我和老弟认识了几年,他叫我大哥,你就随他叫我大哥吧。”   云溪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好意思的叫了声:“大哥。”觉得要是在待下去,非要转到地缝里去了。   她便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情没有办,我先走了。”说着就站起来。   这时无成装作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话,令云溪差点摔倒,幸亏慕容言一直盯着她,扶了她一把,道:“这么不小心,连走个路都能摔倒。”   她看到周围冒着八卦的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逃也似的离开了亭子,还硬生生的分辨道:“我哪摔了,不是好好的吗?”   做到房间里,好长时间了,她仍然觉得脸烫的不行,想必脸上的红潮还没有散去。她觉得真是太没出息了,好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为无成的两句话就脸红。不就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也是,走了也好,省得你们两人在这眉来眼去的,我看着嫉妒。”随后又说了句:“走吧,我们要商量商量你们的婚事,你在这,我老弟心不在焉的,也办不成事。”   云溪现在想来,都忍不住打个哆嗦,这人当着他父母的面也不知道给她个面子,非要弄得她脸红心燥的,云溪把衣服角搓在一起,丝毫没感觉到衣服都要烂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道行太浅,你看人家慕容言,声色不动,好像调侃的是别人。   不过他刚才说婚事,难道慕容言已经和他父母求婚了,不过,怎么不告诉自己一声,也不让她参与此事,提都没提,和她没有关系似的,好歹她也是当事人呀。   好一个慕容言,你不告诉我,我便不让你如意,云溪想着,他想娶她吗,她偏不嫁,看看他们还要不要瞒着她,不漏一点风声。   想到此,她便换成了心儿的衣服,梳成了心儿的发型,偷偷的溜出了山庄,她跳下墙,得意的拍拍手,慕月山庄的侍卫也不过如此吧,她殊不知,慕容山庄有很多暗卫,从她快走到大门的时候,都已经盯上了她,报告给了公子,公子吩咐,在后面跟着,保护好她的安危即可,不用现身。   自从她在皇宫被打之后,便派了心儿在她身边,别看心儿文文弱弱的,可是身负绝世武功,其实慕容世家的人,上至慕容言自己,下至家丁,无不有绝技。   可是一个心儿也没能让云溪免于被绑架的命运,便暗中派了四个暗卫,形影不离的跟着她。   不过她也没有走远,在街上逛了一圈,就去了天香楼,倒是好久没来了,掌柜的见了她特别热情,她让掌柜的打包了好几兜东西,说是要去夏村看望几个孩子去。   掌柜的自然办的妥妥的,不过就是拦着她不让她去,说:“东西他派人送去,不过公子的意思是,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不宜去太远的地方。”   云溪奇道:“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掌柜的陪笑道:“他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回去问问。”“好吧,我去问问。”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对呀,你想把我诓回去,我才不上当呢。”   掌柜的想了想:“要不要吃点东西,刚送来的水果,还有刚做好的点心。”   云溪对吃的自然来着不惧,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掌柜的站在旁边,亲自伺候着,云溪道:“掌柜的,你对每位客人都这么热情吗?”   “那当然不会。除了特别的客人,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出现在前厅里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特殊的客人。”   “当然不算,你是自家人。”   “自家人,怎么说?”云溪饶有兴趣的道。   “这个是公子说的,你可以问公子去。”云溪想这个掌柜的可真够狡猾的,到头来,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出来,什么都推给慕容言。云溪也不动脑子想想,能当上天香楼的掌柜,自然不是她平常看到的样子,当然会有两把刷子的。   ------题外话------   怎么没人给些评论呀? ☆、第三十九章   “什么去问公子去呀?”这时正好一位富家公子哥从楼梯上迈下来。云溪听见她说话,便朝她看去,一身读书人的打扮,很是斯文,还瘦瘦弱弱的,不过一看衣服料子就是平常人家穿不起的,长的倒是唇红齿白的,看她一扭一摆的走过来,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好像女王一般,云溪心中明了,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她噗的一声笑了,明明一眼就被人看穿的把戏,自己却不自觉,扮相太差了。   “喂,你笑什么呀?”她趾高气昂的的看着云溪。   她暂时不想拆穿她,故意捏着嗓子,柔声说道:“我觉得公子长得真是比美人还要美,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就陪奴家喝一杯吧。”说着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果然她鄙夷的说:“走开,你竟然敢调戏本公,本公子。李菜,你们天香楼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难道要把妓院开进来?”   这女人真够毒舌的,有些太嚣张了,竟然说自己是妓女,看来今天这梁子是接下了,云溪啪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道:“妓院开进来怎么了,你不是也进来了?”   “你,哼,来人啊,把她给我打出去。”她指着云溪的鼻子,气得脸一阵白一阵红,看样子是个没有受过气的主。   不过旁边的伙计并没有动,可能是没有得到李菜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她后面的同样女扮男装的可能是丫鬟之类的说道:“你们没有听到吗?李菜,你还不动手,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看样子,这两人来头不小啊,竟然对天香楼的掌柜吆五吆六的,谁都知道这天香楼是慕容家的,外人见了平常的伙计都会高看一眼,即使这梁国的丞相来了,也得不看僧面看薄面,对这掌柜的客客气气的,这掌柜的显然对此人很是熟悉,虽然没有说话,看着尊敬的态度,想必的确来头不小。   李菜答道:“不敢,不过这是公子的客人,别人是动不得的。”   “你敢说我们家公主,公公子是别人?我们公子将来可是慕容世家的主人。”   李菜看了云溪一眼,说道:“那到时我在听公子的意见也不晚。”   云溪心里咯噔一下,将来的主人?她明明是个女子,和慕容言年纪差不了几岁,若说她是慕容家的人,继承慕容世家,说不过去,毕竟一阶女流,慕容家这么大的产业不可能交给一个女人,除去这个可能,那么就只能是另外一个可能,要成为慕容家的主人,那就只有嫁给慕容言,成为她的妻子。   看来这慕容言的情债还不少啊,走了一个顾芸眉,又来一个,听刚才那个丫鬟喊漏嘴的是什么公主,梁国只有一位公主已经出嫁,莫非是周国的公主?云溪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又多看了她几眼,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她又一屁股坐了下去,道:掌柜的,有些饿了,水果和点心怎么还没来?“   伙计赶忙把东西端上来,其实他早已经来了,只是站在一旁正看热闹看的悠闲,一时忘了。是以云溪这么一说,他就立马条件反射的窜出来。   云溪悠闲自在的吃起来,公主更生气了,立马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在了地上,云溪那个心疼啊,慕容言你可千万别娶这败家媳妇啊,你瞧瞧,这水果和点心就不说了,单说这小碟子可是贡品呢,据说这天香楼所有的碗,碟子之类的,全是皇上下旨和皇宫里的规格是一样的,这摔碎了,得多少钱啊。   ”掌柜的,他摔你家东西,你还不赶快把她扣下,让她赔钱。“   李菜面对两个女人,急得不行,谁都不能得罪啊。只好说道:”快到晌午了,客人们快来了,两位去院子里坐下来慢慢聊吧。“   这掌柜的真沉的住起气,两人都快打起来了,竟然还能称之为”聊“。   为了天香楼的名誉考虑,云溪首先站起来,要朝院子里走去。公主的丫鬟叫道:”我们公子才不和她呆一块呢,男女授受不清。“   云溪听了,好笑,迅速的朝她的胸前摸了一把,故作惊讶道:”哎吆,公子的胸前长了好大的包,还不快去看看大夫,要出人命的。“   旁边有人轻笑出声,可没想到,这未来的夫人怎么这么流氓啊,他们这些大男人看着都觉得汗颜啊。   那丫头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哇的一声哭了:”公主,你要替奴婢做主啊。“   公主刷的一下就向云溪拍出了一掌,云溪没料到这骄傲的公主突然扑过来,险险躲过,想不到这娇生惯养的公主还会武功,云溪也不客气,两人打起来,掌柜的叹了口气,吩咐道:”看着点,谁也不能受伤。“又低声道:”公子怎么还没来?“   其中一个人道:”应该快来了吧,掌柜的,你在撑会。“   云溪怕打坏了桌子凳子,一会客人来了开不了张,便自觉地把战场移到了院子里,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不过公主稍逊一筹,这不被云溪又摸了一把,云溪嘻嘻笑着,公主气得停下来。喊道:”雷雨雷电,你们还不出来?“   这时云溪眼前一花,不知从那个地方就降落了两个一身黑色装束的男人,那气质和冷风差不多,一身冷厉。”上。“公主一声令下,自己退去,把位置留给了雷雨雷电。   一阵杀气闪过,云溪直挺挺的打了个寒蝉,这时,李菜急忙上前,阻止道:”万万不可。“   不过已经晚了,他们的速度绝对比的上雷和电,云溪面对突然直取他脖子和心脏的两只手,一下愣了,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啊,她觉得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了,幸亏李菜挡在她面前,想不到,掌柜的也会武功,慕容家真是藏龙卧虎啊,他喊了一声:”住手。“三人分开。”公子的人,你们也敢动?“李菜厉声喝道。   旁边的公主急了:”公子的人,什么意思?李菜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李菜恭敬的道:”公主不是已经看到了?“   公主眼中流露出杀意:”雷雨雷电,现在我是你们的主人,给我杀了她。“   雷雨雷电露出了一点迟疑之色,李菜喊道:”公主。“公主没理他,道:”你们不是在老夫人面前答应了,一切听我的,难道你们敢不听?“   雷雨雷电欺了上来,不过,被从天而降的四人给拦了下来,两人见了皆是一征,四人其中的一个拿出令牌说道:”见令牌如见公子。“   雷雨雷电皆单膝跪下,那人继续说道:”奉公子之命,誓死保护云溪小姐。“   雷雨雷电答:”是“然后恭敬的退下,公主出不了气,怎么也不甘心,气急败坏的说:”慕容言为什么要派你们保护她,她是谁呀?“   众人都没有答话,可能都知道这个刁蛮公主太难惹,都不想沾上,都在等对方回答,一时院子里突然静下来,云溪不忍心大家因为她受公主的气,也因为人家救了她一命,开口答道:”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这话你应该去问慕容言啊。“   公主狠狠的瞪着云溪,咬牙切齿的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等着。“说完就带着丫鬟离开了,雷雨雷电也退下了。   云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摆手道:”没事了,别看热闹了,散了散了。“李菜一摆手,大家才散了,他上前道:”小姐,你还是回慕月山庄吧。“   ”怎么了,你是怕公主欺负我,还是我欺负她?“云溪故意问道。”对了,他在我身边安了四个人,是不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公主要害我?你们公子还惹什么情债了,你给我说说,我好心里有些谱。“   ”没有了。“慕容言走了出来,”哎吆,公子你来的真是巧啊,你这是看完热闹出来啊,还是没有来的及看啊。“   李菜打个招呼也离开了,只剩下了云溪和慕容言,慕容言好笑的看着她,道:”你这是吃醋了。“   ”什么吃醋,还喝酱油呢。“云溪白了他一眼,慕容言笑得越发的深,眼里都溢满了笑意。   云溪看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哼“一声就疾步走出去。   慕容言也不阻拦,在后面慢慢的跟着,云溪快,他就快些,云溪慢他就慢些。云溪站住,气愤的道:”你到底想干嘛?“   慕容言问道:”是不是我想干嘛就干嘛?“”你想的美。“话一出口,立马就被封住了嘴,她立马愣神了,这是什么状况,她脑子一片空白,任由慕容言在她的嘴上肆意侵略,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刚说了个”我“,就被慕容言乘虚而入,他吻得更深了,云溪觉得自己快要被窒息死了,慕容言才肯放开她,他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傻孩子,怎么不知道呼吸。“   云溪才意识到自己被强吻了,她的脸被涨的通红,以前和盛天在一起的时候,她记得盛天只吻过她一次,确切的说是她一高兴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当时盛天的脸立马就红了,哪像慕容言吻了她之后还厚颜无耻的觉得很应该似的。   她撅得嘴一言不发的又继续朝前走去,其实她的心乱的很,砰砰直跳,跳的她心慌,慕容言上前牵着她的手,她挣了挣,没有挣开,他倒是高兴地很,道:”我已经和你父母商量好了,等看好了日子,就禀报周国皇帝和母亲,我们就结婚,对此你有什么要求吗?“   云溪停下来:”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慕容言皱了皱眉头:”你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你看谁还愿意娶你啊,什么都不会,还整天往外掏银子给别人。纯粹一败家媳妇啊。“   云溪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你,你你。“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慕容言慢慢的道:”夫人不用这么高兴的说不出话,放心,我是不会反悔的。“   云溪看着他,脚却狠狠地朝慕容言的脚上跺去,只听他闷哼一声,又皱了皱眉头。依然笑意不减的道:”还是个泼妇,更没人要了。“云溪气得又踢他,却踢了个空,哼声道:”我才不嫁给你呢。“   慕容言拉着她,哄到:”好吧,给你踢。“云溪果然又踢了他一脚,慕容言惊呼:”好痛啊。“   云溪看他没躲,气也消了些,其实她只是试探的踢了一下,并没有用多大劲。   慕容言又道:”踢了就代表你答应了?“   云溪转了转眼珠,道:”你不是问我有什么要求吗?“   ”娘子说来听听。“云溪对他的称呼弄得脸红了红,嗔怪道:”不准这样喊。“   ”好,以后再改。“   ”还有,给那个公主说清楚。“   ”这件事,我已经给她说的很清楚了。“   ”那她干嘛还跑来梁国找你?“   他笑了笑;”还不承认吃醋,好,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还有吗?“   ”想到在告诉你。“   慕容言牵起她的手,两人走在小道上,夕阳无限好,把他们的身影拖得长长的,美好的时光无外乎就是和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无论做什么都安好。 ☆、第四十章   不过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听说盛天请求皇命又去了边塞,临走时也没有和她道别,想必他已经知道此事的结果,不想面对她再徒增伤感和让她感觉到愧疚,只留了一封信,信很短,他在信中说:“云儿,只因事情突然,没有来得及和你告别,敬请见谅,只要你幸福快乐,我这辈子就知足了,慕容公子会带你好的。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让我放心。”   云溪心里一番思绪上来,想起小时和盛天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快乐时光,他们都已长大,不在是懵懂苦涩的少年,但愿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天一大早起来,和秀秀闲聊,现在是秀秀在打趣她,“小姐,发表一下幸福的感想呗。”   云溪想了想,道:“没什么感觉。”   秀秀怒道:“你把全天下女人的梦中新郎给占了,居然好意思说没感觉,小心出门让人家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你说到这,我到想起来了,为了避免我被唾沫星子给淹了,我得提醒一下慕容言,婚礼要尽可能低调,最好没人知道。”   “哼,看你那样子,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好让她们死了那条心。”   “秀秀,你太了解我了,尤其是那个什么周国公主。”   “周国公主?小姐你都知道了?”   云溪奇道:“知道什么呀?”   “呃,那你说周国公主什么意思啊。”秀秀试探着问。   “周国公主千里迢迢的过来找慕容言了,被我见到了,我们还打了一架。”   “啊?”秀秀听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云溪看了看她有些发白的脸,以她多年的了解,确定秀秀可能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随即正了正脸色,道:“说,怎么回事。”   秀秀斟酌了半天,才道:“听说这个公主很讨慕容家老夫人的心,老夫人和周国皇帝曾经让慕容公子娶过公主,据说还打成了什么协议?”   云溪一惊,脸色有些发白,莫非慕容言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怪不得昨天没有向她解释清楚。不过,如果他答应了娶公主,不可能又说娶她的,她问道:“你听谁说的。”   “是心儿说的。”云溪当即决定要向慕容言问清楚。   半道上,被一辆马车拦了去路,公主已经恢复了女儿身,果然是个美人,明眸皓齿的,一身的高贵之气,优雅的走过来,云溪今天心情不好,觉得她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云溪静等她走过来,她趾高气昂的说:“李云溪,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传言。”   云溪脱口道:“什么传言。”   公主道:“三年前,慕容言被逼无奈,答应过我皇兄,如果三年后,他还找不到心爱之人,就会娶我,如今三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他为了不要娶我,所以才找你当了挡箭牌,你明白吗,你以为以你的条件,可以入了慕容言的法眼,你以为慕容言会喜欢你?你以为你能配得上他,笑话,真是笑话,如今你去大街上听听,看大家都说了些什么?”   云溪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我劝你醒醒吧,你可以找慕容言去问问,是不是答应过我皇兄,是不是有此事?”   云溪是怎么走到慕月山庄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就是走了那么远的路,都不知道,她一心一意的只想着公主的那句话:“慕容言就是为了三年之期,不愿意娶我,所以才娶得你,你真是比我还要可伶的笑话。”   可巧,慕容言并没有在家,沈管家说,公子是陪无成公子去看茶了。   云溪觉得果然他还那么悠闲,去弄什么茶,说明他的确没有把这桩婚姻看在眼里。她想对于此事,问问沈管家也是一样的,旁观的人更有发言权。   她装作无意间说道:“沈管家,你们公子说以前和周国皇帝有过三年的约定,具体是哪天到期啊?”   沈管家一愣,没想到公子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说道:“还有三个月到期。”   云溪点了点头,果然此事属实,慕容言竟然从未告诉过她,还是从未想过告诉她,她又不死心的问道:“若是三年之期到了,公子还是没有结婚,会娶公主吗?”   “这个当然,君子一言。”   云溪强装笑了笑:“没有事了,你去忙吧。”   沈管家试探着问了问:“小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事?”   “什么事?”云溪转过头,装作惊讶的问。   沈管家的脸色顿时松了下来,和颜悦色的道:“没事就好。我派人送你回去。”   云溪推辞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再说我还要去街上买些东西。”   沈管家的脸色白了白,更坚持送她了,云溪心中了然,看样子如公主所说,街上定是传了什么有关慕容言的。心中冷笑,最后还是答应了沈管家,坐上了慕容家的马车。   第二天,秀秀推开她的门,不满的道:“小姐,不要再睡了,再睡太阳都晒着屁股了,马上都要当人家的夫人了,还这么不自觉。”   过了一会,并没有秀秀期待的声音响起,她困惑的上前推了推隆起的被窝,竟然是软的,她一把掀起来,被窝里是空的,秀秀白了脸,又翻了翻衣柜,由于天气有些冷,她昨天刚把冬天的衣服拿了出来,准备洗洗穿,如今都不在了,她又看了看四周,在一张桌子上发现了一张信笺,信上写道:“我走了,想出去走走,不要找我,等三个月后我就会回来。”   秀秀急忙拿着信去找夫人,夫人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说好好的一桩婚事,她怎么就逃婚了呢,偏偏老爷不在家,这可怎么办?”   秀秀道:“这是瞒不住的,不如告诉慕容公子吧,公子势力广,相信能很快找到小姐的。”   “只能这样了,你先令阿庆他们去找找,你赶快去慕月山庄。”   慕容言看着信笺一言不发,半天才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沈管家道:“都怪我,她昨个突然问我,你和皇上的三年之期什么时候到期,她说是你告诉她的,我就信了。”   秀秀也道:“我也有错,是我告诉她,你和周国皇帝有三年之约的。”   “告诉冷风,让他发动所有人暗地里调查,及时汇报。”说完就走了。   秀秀和沈管家面面相觑,都沉默的各办各的事了。   无成站在慕容言的身后,一排闲适的样子,幸灾乐祸的道:“我就说吧,不要让你护那么严,你偏偏不听,你看看,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越是捂着盖着,怕她受伤害,她越是受伤害,作为慕容家的少夫人,受些磨难是应该的,不应该你替她挡着的。”   他沉声道:“难道是我错了?”   无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道错了就好。我倒是第一次听你说自己错了,真是难得。我得去喝上三杯去庆祝一下,你自便。”说着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走了。   慕容言看着他的背影,径直去找冷风去了。   云溪早已想好了出逃路线,以慕容言的势力,在梁国呆着,绝对超不过两天,她就算化成灰烬,恐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于是离开家门的第一打算,就是直奔城门,朝周国走去,自然出城门的时候,她也不傻,给自己换了男装,还带上了一圈胡子,拄了个拐杖,步履蹒跚的朝城门走去,料守卫一百只眼睛也看不出她是个女人,还是慕容言要找的人。出了城门,四下看了看,没人,她朝天得意的笑了笑,慕容言我就不信你能找的着我。   不过她并没有把胡子摘下来,依然装成了老头,提心吊胆的又过了几天,没有什么动静了,她才敢把胡子换成了一撇小胡,扮成了中年人的样子,在偏僻的小店住了几天,白天就去村子里走走,看看周国的风土人情和梁国的有什么不一样,这还是第一次来,她兴趣盎然的就像在走江湖,每天都会碰到些新鲜事,她早把那些烦恼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她来到了一个小镇上,碰巧碰到了一个妇女正在大街上对着一个男人大打出手,直打得那人抱头鼠窜,云溪汗颜,这周国的民风果然彪悍啊,周围的人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出来帮忙,看着那人被打,皆笑嘻嘻的指指点点,那被打的男人自己也是嬉皮笑脸的,看样子是个心甘情愿的。   云溪也还跟着看热闹,顺便打听了一下,原来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孩子,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果然就有不少男人时常调戏她,她对那些男子都凶巴巴的,不是打就是骂。这个男子叫成万,早就看上了这张寡妇,时时去家中窜门,无奈张寡妇就是看不上他。   还在门前立了一油锅,把一枚铜钱扔进去,说是什么时候敢把它拿出来,她就嫁给他。   云溪忙问:“他拿了吗?”   “那有过滚烫滚烫的,把手伸进去,还不熟了?谁敢呢?”云溪心想这寡妇心真够狠得,又接着问道:“那成万人怎么样?”   “人到不错,就是穷点。”   人潮散了之后,云溪见成万垂头丧气的,好几个人还在打趣他,她上前把他拉到一旁道:“其实要把铜钱拿出来,很简单啊。”   成万惊奇的看着她:“你有办法?你要是这办法能成,俺就认你当干爹,一辈子孝敬你。”   云溪额头三道黑线直落:“那道不用,她是不是说拿出来就行?”   “不错,可是俺可不想一只手废了,到是她再反悔,俺也没辙。”   云溪提示他:“你可以用勺子把它舀出来啊。”   “这个可以用?”   “她说不能用?”   “没说。”他高兴地一下子拍在云溪的肩膀上,拍的云溪差点吐血,他还道:“老弟,你这身板太单薄了。”   “你刚才不是还要拜我为干爹吗,怎么一会我的身份就变回你的老弟了?”   他嘿嘿笑道:“俺一时高兴,喊错了,这样吧,等事成之后,俺一定好好谢你。”   云溪也笑道:“等事成之后,你请我喝杯喜酒就好了。”   “好说,好说。”他看云溪要求太低了,完全出自助人为乐之举,更开心了。   等成万用勺子把铜钱捞上来之后,张寡妇却不屑一顾的说道:“这是谁想的办法啊。”   成万是个实诚人,一下子就承认了:“说是一个人帮他想的注意。”   “把他带来,我要见她。”成万不知道她的用意,只是不敢怠慢了张寡妇的吩咐,就把云溪带来了,她围着云溪转了一圈,不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就他了。”   两人均是一惊,同时问道:“什么意思啊?”   张寡妇疑惑的看着两人:“我说的不明白?意思就是办法是他想的,自然就是他嫁给老娘。”   云溪心中一叹:“毫不容易当了次男人,还被女人要娶回去,可叹呀。这寡妇的性格也着实令人感叹。”   那成万欲哭无泪:“这可是我捞上来的,你没说不让别人出主意啊?”   张寡妇一声令下,“走开,走,入洞房去。”抓起云溪就走。云溪也欲哭无泪,只能一会儿和她说清楚了,如果她霸王硬上弓,那她只能再表明身份了。   最后张寡妇自然没有入成洞房,她还不信的亲自验了一下云溪的身份,她才真正相信云溪真是个女人,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老天爷啊,你为什么不成全我,为什么要给我开这种玩笑啊,你太不公了。”   云溪讪讪的笑:“被调戏的是我啊,该哭的也应该是我呀。”   张寡妇道:“你在说,再说我就将错就错。”   云溪彻底的闭上了嘴,趁她伤心时,悄悄地想要离开,快迈出门坎时,还是忍不住说道:“那成万还是不错的,对你还一往情深的,你就不要嫌弃他了。”   那寡妇一下子跳起,就要过来追云溪,吓得云溪一溜烟的跑了,也不敢再在镇上多留一会,灰溜溜的走了。   ------题外话------   为什么没人给俺评论啊 ☆、第四十一章慕容言番外   人站的越高,真心的朋友就会越少,少年时很难得在游历时能够碰到志趣相投的朋友萧乾,后来知道他的身份,我也没有太大惊讶,像他那样高贵的男子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后来家里的生意出了点事情,我便邀请他去家里做客,没想到最后却害了沁儿,沁儿的父母走的早,从小就过继给父母,我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她就像我自己的亲妹妹一般,那时沁儿还小,在家人的呵护下,没有经历过风雨和波折,单纯又执着,不懂得后宫里不是只有爱就可以。   可是我看着她祈求的眼神,我的心就软了,我想以我们慕容家的势力,即使在梁国也没人会小觑,在加上皇上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最后我还是点了头。   接了慕容家族所有的生意,耗费了我所有的精力,我无暇顾忌其他,只是偶尔让人去皇宫看看沁儿,她每次都会让人带话来说一切都好,我知道她是个心无城府的女孩子,便信以为真,谁知再见她已是阴阳两隔。   我怨萧乾没有好好保护她,但是我更恨自己,明知道作为一个帝王,不会很爱一个女人,却还是让她进了宫,去争那一份微小的宠爱,如果我不把希望完全寄望在萧乾身上,我过多的关心一下她,或许她就不会走的这样孤单。   我去收拾她遗物的时候,遇到了梅妃,这是个同样被爱关住的女子,但是她很聪慧,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怎么避锋芒,她说:“公子应该知道沁儿是个多么执拗的女子,虽然她在宫里过得并不好,但是她并不后悔,起码她可以有个念想,能经常看到他心爱的人,如果当初她很理智的听了你的话,行尸走肉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是她的命,她死了,或许是一种解脱,这样皇上就会永远记住她。”   所以在楚默白得事情上,我帮了他,我想我成全的是天作之合,相爱的人不容易啊,我也不想让人在重蹈沁儿的覆辙,我帮了楚默白,把她们送到了一个萧乾找不到的地方,他气急败坏的找到我,愤怒的问我把他们藏到哪儿去了,我只不过平淡的问了他一句话:“你能为了肖锦把后宫清空吗,你能保证她不会像沁儿一样遭人陷害吗,而且她爱的不是你,她爱得是别人,我只不过帮了一对爱人。”   萧乾的执念太深,也许作为一个帝王对于得不到的东西有特别的占有欲,总之我们的关系变得很特别,他对我有亏欠,所以没有把我怎么样,而我通过这件事,心理上稍微好过了些,我努力地劝自己不要再纠结以往的事,毕竟沁儿的路是自己选的。   事情的发生有因就有果,并不是他一个的错,每个人都有错才会注定这件事情的结局,不过我不会告诉萧乾这句话。   萧乾怨我藏起了楚默白和肖锦,又觉得沁儿的死对不起我,所以他很矛盾,看的出来,他每次来找我的时候总是痛苦的。   楚默白也是我的朋友,他在一次路途中,救了晕倒的家母,被母亲请到家中,他性子清冷,却和我一见如故,在送走他们的时候,肖锦让我捎一封信给李云溪,还说务必亲自交给她,我觉得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信,我去李府的途中,经过街市,正巧碰到一个病弱的人在向一位女子讨钱,他说:“姑娘,你行行好吧,我病的很重,没钱看病,只是想在死前吃一顿饱饭,姑娘,你发发慈悲吧。”那个姑娘一下子激动的掏出了口袋里所有的银子,包括值钱的东西,并对那人嘘寒问暖,非要把人送到医馆,被那人拒绝了,“那好吧,你自己去的时候小心些,离这很近的。”她说道。一点也没有看见那人闪过的得意神色,不过他怎么能逃过我的眼睛,这种事情很平常,我懒得去管,却忍不住好心的提醒她:“他是个骗子,不信你跟去看看。他是装的。”没想到她却不甚在意,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说明他没有生病,不会死,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就走了,我却愣了愣,很特别的姑娘,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很是意外。   我去李府找到李云溪把东西交给她的时候,发现她就是那个可爱的姑娘,她眼睛明亮的像天上的星星,调皮的说:“帅哥,谢谢你啊。”应该是听到是肖锦的信心里高兴,一蹦一跳的进了府里,纵横商场几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什么肮脏的交易没有接触过,早已经麻木,早已经冷漠,但是在那一个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送来一丝丝的温暖直达我的心底。   因为楚默白得事情,我在梁国多呆了几天,事情终于办完了,才发觉到了一年一次的乞巧节,闲来无事,便去走一走,买了个面具戴上,这样我能看见别人,别人却看不清我,我一时心血来潮,在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前被老板蛊惑,买了一个灯笼,据说一蓝一粉是一对,我随意挑了个莲花灯,当然我也是人也殷殷期待着能遇到一个倾心的女子能与之白头,虽然两年前和周国皇帝有过约定三年后如果没有找到心爱的女子,便娶了他的妹妹,我一心扑在生意上,觉得娶谁都一样,但并不想那么早结婚,况且公主太过娇气,太过跋扈,公主说她可以改,我答应了,于是就有了三年之约。   离约定还有一年,我逐渐有了些别的想法,我见证了楚默白和肖锦的爱情,有时我也想有这样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陪在身旁。   我提着莲花灯,一个女子拍了拍我的肩旁,她说:“公子原来你就是我的有缘人啊。”原来是她,几天不见她憔悴了不少,虽然笑着,却很是勉强,我的心有些紧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让她伤心了。她提议我们组成一个团去打擂台赛,去挣银子,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我却答应了。   没想到挣到银子她如此开心,看得出她最在意银子了,不过在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的所有,还不在意自己的被骗,我想这得需要多大的心胸。   她醉倒了,说了很多平常不敢说的心里话,我断断续续的听着,好像是失恋了,我替那人感到可惜,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什么要放弃呢。   在一年的生意中,我每每要赶尽杀绝的时候,总是会蹦出她的话语,我总会给别人留下一些余地,沈总管说我的手腕变了许多,我笑笑未答。原来她的一句话对我影响之深。   随着三年约定的一天天临近,我一天比一天不甘,我不想娶公主,我想娶的是…我被自己的念头砸的呆了呆。   我来到了梁国,楚默白和肖锦要回肖府,我怕他们有什么意外,也跟着来到了梁国,当然我还有别的期待。   没想到第一天来就碰到了她,他居然说我是只兔子,我不禁没生气,反而愉悦,她说她为了受苦的百姓来要银子,我当然愿意成全她,何况一千两银子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显然她并没有认出我就是曾经给她送过信的帅哥,我心里稍稍有些失望。   我知道她和肖锦的关系好,经常往肖府跑,希望能遇到她,看她天真的样子。总是忍不住要逗逗她,她气得横灭冷对的样子,我总是很开心。   她想挣钱,我就成全她,她成了我的侍卫,后来皇上来了,看她和皇上之间打闹,我心里很不舒服,我知道她不会喜欢皇上,可我就是不乐意,于是为了避免她和皇上接触,我就让她回了家,我发现我可能爱上了她。   我只知道她以前喜欢过一个男人,但是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究竟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毕竟那是很早的事了。以后她的生活里只有我。我把她的朋友当成我自己的朋友。   我看得出皇上让她进宫是另有目的,他还没有忘掉肖锦,所以想法设法的想要见到她,见不到,于是他又想起了我的不是,想让我不痛快,知道我最忌讳的事就是宫里,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云儿,所以他偏偏就要这么做,她还偏偏不听话,我很生气,我想让她过过宫里的日子她就死心了,以她的性子在宫里憋屈一天,就很难得了。   没想到,危险来的如此快,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我的心像刀割一般,我从没有如此害怕过,我差一点就失去她,不敢想象,如果她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可是愚钝如她怎么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意呢,还是说从没有在乎过,还在想着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呢。   盛天找到我说:“希望你不要在犯我曾经的错误,不要在伤害她,她是一个好姑娘。”   他还说:“我但凡有一点希望,我也不会把她托付给你,我会亲自照顾她。可惜她已经爱上你。”   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我发誓我要给她我能给她的所有,保护她,不在让她受伤害,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没想到她还是逃了,为什么,无成说:“两个人之间应该坦诚,她有权利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可是这只是一件小事,我会很快解决的。”   “可是,对她来说,这是大事,是你够不够真心,够不够坦诚。”我沉默了,是我错了,我以为给她想要的,解决她烦恼的,让她不忧心既可,看来我并不了解女人,我对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唯独爱情是我没有学过的,经历过的,我还需要慢慢的磨练。   我相信我会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题外话------   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亲们快些评论吧,不好听的也没事,我是个受虐倾向者。 ☆、第四十二章   她刚走出小镇,来到一个旅馆前,准备投宿,只见一个人拿着一幅画像询问老板,她眼睛一瞟,就看清了那画像分明是她自己吗,扭头又走了出去,想不到慕容言找的挺快,这么快就找到周国的小镇上了,看样子她的处境还是有些危险,稍不留意就会被发现啊。   她更加留心起来,这天她走到一个僻静的小道,只听前面想起了惊呼声,跑上去一看,两个人正在扶着一位老妇人,着急的喊着她,想必晕过去了,其中一个娇夫跑的飞快去找大夫了,云溪想,这么偏僻的地方,把大夫找来要费一番功夫不说,在赶回来又要一段时间,恐怕这位夫人撑不到啊。   她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婢女道:“我们夫人刚才说要去方便一下,谁知一下子没起来,就晕过去了。”   云溪问道:“你们夫人平时可有什么病症没有?”   她道:“就是好几年前晕过一次,不过这几年都没事啊。我们老夫人平时身体也好的很。”云溪以前听肖锦正好说过这病症,她好像听楚默白说的,不知道一样不一样,如今也只能活马当成死马医了,她问道:“车上可有水,和糖或者盐。”   那个婢女道:“有,正好有些糖块。”   云溪道:“把糖融进水里,给夫人喝下去。”   那个婢女忙应声去了,云溪在她的云中掐了掐,老夫人幽幽的醒转过来,云溪又把水给她喝了下去,又吩咐两人等片刻。果然过了一会,老夫人道:“我没事了,感觉好多了,真是多谢壮士了。”   云溪又帮着他们把夫人送到轿上,老夫人是个热心肠的人,非要云溪去府上做客不行,云溪推辞,她道:“也罢,请壮士留下姓名,定要我儿好好报答与你。”   云溪见推辞不掉,说道:“我叫李溪。”   “好,壮士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慕容山庄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云溪一惊道:“慕容山庄?”   刚才那个婢女道:“不错,这正是慕容老夫人。”   云溪吸了口气,这世上的事可真是巧啊,她就寻思着,人家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慕容言能把整个梁国和周国都翻出来,但是不会翻自己的家,她可以笃定,那里是最安全的。   她道:“眼前倒是有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老夫人?”   “说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梁国人,我家里一直逼我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做小妾,我就女扮男装逃了出来,眼下他们找过来了,我正无处可去。”   老夫人热情的拉她上车:“原来是个女娃子,我说这壮士长的细皮嫩肉的,别担心,跟着我,我保证,他们肯定找不到你。”又道:“你说这么好的娃子,父母怎么舍得让你嫁七十岁的老头,怎么想的,是不是亲生的呀。”   云溪默默的想,爹娘,真是对不住你们了。   云溪就在慕容山庄安顿了下来,还大胆的换回了女儿装,老夫人带她像女儿一般,好吃好喝的,她真有些乐不思蜀的,云溪经常陪她聊聊天,讲讲梁国的见闻,她的性格直爽,很合夫人的胃口,逗得她前仰后合的,非要认云溪当她的干女儿,说:“等你干哥哥回来,我们就正式行礼。”   云溪故意不知:“干哥哥?你还有个儿子呀。”   “是啊,哎呀,认什么干女儿呀,你干脆当我的儿媳妇算了。”   云溪忙摆摆手:“不行,不行,你儿子还没有结婚啊?”   “没有。他呀也不知怎么想的,我是劝不动了。”   “不是说,慕容家和公主定了三年的合约吗,到了期限,你不就有儿媳妇了。”   “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呀,他只不过是推辞的说法。”   “可是君子一言,他必须娶公主啊。”   “他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办法,总之他不会娶公主的。”   云溪听了有些狐疑,慕容言如果不愿娶公主的话,自然三年之期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那他究竟为什么要娶自己呢,她有些想不通,慕容言对她来说心思藏得太重。   不管了,一切随缘,等他找到她在说吧。   云溪就是这样的人,在重的事,她都能放下,在慕容山庄过的惬意舒适,这山庄的地理位置特殊,即使冬天这么冷,也感觉不到冷,为此她还问过春雨和冬雪,就是那天碰到的两个婢女,此时她们已经混得很熟,冬雪答道:“这地方正好经过一处温泉,冬暖夏凉,是慕容家传下来的。”   云溪赞道:“好地方。”   云溪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而慕容言的脸色确是一天比一天差,一天比一天不淡定,家丁们私底下都说:“还不知道公子居然还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呢。”   慕容言接到冷风的情报,他说:“曾在周国逐一排查了,还剩下一个有着小胡子的男子失去了踪迹,翻遍了周国都没有踪影。”慕容言感觉有可能就是云溪,他即刻赶回了周国,亲自去查。   皇上幸灾乐祸的说他:“慕容言怎么样,没有朕的阻碍,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慕容言冷冷的瞪着他一眼不发的走了。   慕容老夫人得到了慕容言在周国的消息,很是奇怪,据说他已经回来了好几天,却一次也没有回家看看,以前他可是在忙也会先来看看她的,于是老夫人亲自上门去找他,可得到了消息,两次都扑了个空,她有些生气,对云溪抱怨道:“你说说这人在忙什么呢,我去了两次都没有找到人影,幸亏让你去,你没有去,要不然显得多大架子似的。”   云溪忙道:“兴许公子确实有要紧事忙,才没有回来,等他忙完了,肯定会回来看你的,你就不要抱怨了。”   老夫人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还是溪儿善解人意,你说要是阿言有这个福气就好了。”   云溪尴尬的咳了一声:“说不定,公子已经找到了心爱之人也说不定。”   老夫人颇为深思:“回来问问沈总管也可。”   云溪心里有些心不在焉,慕容言来到了周国,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办成了男人,还能留下蛛丝马迹不成,云溪即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又希望他不要回来才是,心里很是矛盾,她心里就是埋怨他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小小的惩罚他一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打定注意,于是对老夫人说道:“听说老夫人很喜欢公主呢。”   “公主吧对阿言倒是一心一意,不过瞧着阿言倒是不太在意,我当然还是希望他能找着他自个心意的。”   云溪迫不及待的说:“既然这样,公子还是不要回来的好,你看,三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如果皇上和公主一逼婚,你说公子就算有理由不娶公主,也得罪了皇家不是,这样对慕容世家影响也不好。”   “你说的倒也是这个理,算了我就顺其自然吧,不过公主找去了梁国,可别除了什么岔子才是。”   “不会的,公主身份高贵,没人敢对她不敬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公主一脸落魄的随冬雪走进来,幸亏她失魂落魄,并没有看见旁边的云溪,云溪忙转过脸去,趁公主向老夫人诉苦之时,老夫人忙着安慰公主,并没有注意到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只听公主哭的肝肠寸断:“阿言哥哥不喜欢我,非要找那个李云溪,还说就算三年之期到了他也不会娶我的,夫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夫人叹了口气:“那说明你们之间没有缘分,公主想找什么样的人才没有啊,何必非要执着阿言一人呢。”   “因为微儿只喜欢他一个人啊。喜欢了那么多年。”   “好了,你刚刚说他要找谁?”   公主哭的更伤心了,断断续续的也说不清楚,倒把老夫人急得出了一头汗。   好不容易送走了公主,云溪才敢出来递给老夫人一盏茶,老夫人出了一口气道:“这年轻人情情爱爱的真累人呢,想当初我们都是媒妁之言,不也过得顺顺当当的。”   云溪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老夫人就不要操心了。”   “你说难道阿言真找着意中人了?”   “公主不是说,正在漫天的找吗?”   “是那个意思吧,难道还有人看不上我们家阿言?”   云溪心不在焉的道:“怎么会呢,哪有女人会这么不识抬举?”   “也是。”老夫人对云溪的回答相当满意,想必她也很自信,无论任何人都比不上她的儿子。   “那你可有心上人?我本想着让你当我的儿媳妇呢。”   “老夫人。”云溪无奈的说到:“你是不是对救你的每个人都觉得好,都想让她们嫁给你的儿子呀?”   “那当然不是啊。当年楚先生救我的时候,我就没有这个想法。再说我也没被别人救过好不好。”   云溪头上爬过一头黑线,老夫人你太幽默了,楚默白可是男得好不好,要是你再去撮合,估计好几个人都要去撞墙了。   “老夫人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了,万一传到梁国,两国都不好办。”   “你呀,就安心的住下吧,谁也不会把你抢了去。”   云溪这才松了口气。 ☆、第四十三章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云溪也做好了再次出走的打算,她盘算着该如何和老夫人告别,又如何逃脱慕容言布下的天罗地网,她想再次办成一个中年人已经不太可能,慕容言既然找到这里,显然已经识破了她的伎俩,她想好了这次要扮成一个丑陋的哑妇。   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向老夫人告辞,慕容言就已经找来了,她此时正陪着老夫人吃着早饭,冬雪慌慌张张的从外面惊喜的跑进来:“老夫人,公子回来了。”   云溪正喝着一碗粥,听到之后,一下子受惊吓,差点没呛到鼻子里,她幸亏急中生智把粥瞬即摸到了衣服上,忙说:“老夫人,我先藏起来,衣服脏了,见人不太礼貌。”   老夫人觉得她女孩子脸皮薄,同意她去换身衣服再过来,可是慕容言来的极快,听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云溪看正门已经出不去了,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躲进了老夫人的房间里。   慕容言正好进来,向母亲请了安,话语里有些着急,说道:“听说母亲前两天在路上又晕倒了,怎么也没有告诉我一声。”   老夫人嗔怪道:“亏你还想着,来了周国都三天了,也没想起来回家看看我,你都在忙些什么呢?”   慕容言道:“都是我的错。”又道:“是谁救了母亲,有没有请人到家里来做客,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老夫人这才笑道:“当然了,还是个俊俏的小姑娘呢,在家住了几天了,只是可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被父母逼婚,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做妾,你说这什么父母啊。怎么舍得?”老夫人说的气愤填涌的。   慕容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有些出神,不知想些什么,后面的话也没有听清。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碗筷,问道:“母亲在和她一起吃早饭?”   “是啊,溪儿刚才衣服脏了,不好意思见人,我让她先躲起来了。”   “在你房间里?我去看看。”说着就站起来,要过去。被老夫人拉住:“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人家一女孩子害羞,你一个男人素不相识的多尴尬啊,放心吧,跑不了,你想见,好歹让人家梳洗一番。”   慕容言道:“好,我去外面等着,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进来。”   老夫人好笑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这么猴急了?”   老夫人见慕容言走了出去,放心的喊道:‘溪儿出来吧,人已经走了,我命冬雪给你拿来了衣服,你过来试试。“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冬雪和老夫人狐疑的对看了一眼,冬雪有喊了一声:”溪儿小姐,换衣服吧,公子已经出去了。“还是没有动静,冬雪推开门走了进去,”咦“的一声,里面没有人。   ”想必是从窗户边跑出去了。你去她房间里看看。这丫头性子不是挺泼辣吗,怎么这会扭捏起来了。“   ”老夫人。“冬雪急匆匆进来,”小姐不在屋里,她的衣服原封不动的在那,想必没有走远,去院子里逛了。“   老夫人自然很放心,只是慕容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幸亏他令沈管家已经分头去堵她了,相信她走不了多远,这丫头真是长能耐了,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也能逃脱。   谁知云溪逃得相当狼狈,她怕慕容言已经发现了是她,肯定会毫无顾忌的推门进来,所以她就推开窗户,从那里爬了出去,幸亏慕容言的人都从门口守着,后门的窗户底下没人,给了她机会。她蹑手蹑脚的没敢回房间收拾东西,而是直接去了厨房,和厨娘说:”公子回来了,老夫人吩咐我亲自给公子熬点粥端过去,我穿这衣服做饭不合适,咱俩换换。“厨娘听了没多想,想必被她的话弄得光兴奋了,暧昧的小眼光刷刷的朝云溪射过来,云溪也顾不得害羞,果然这慕容言的八卦对任何人都使用,她要得就是这效果。   换上了衣服,又裹上了头巾,厨娘提醒道:”小姐,这样不好看呢。“   ”没关系,我怕油烟,一会换身衣服就是了,对了,还差一位材料,你跟我去外面买吧。“   ”咦,这慕容府还会缺东西?“   ”是啊,这是我祖传的秘方,这里没有,要去买一下。“   可是走到正门的时候,沈管家正带着人站在门口,云溪没敢出去,她说”你先到外面等我,我忘了带银子了。“说着又溜烟的跑了,厨娘喊都没喊住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我带着银子呢。“   云溪只好从墙头上翻过去,幸亏学的一身武功,没想到全用来爬墙了。她得意的啪啪手,回望了一下慕容府,挥挥手:”再见了慕容言。“   说着扭过头就走,刚巧碰到了一堵墙,隔得她的额头生疼,她揉着头,哀怨的小眼神瞪着面前的墙,慢慢地怔住了,又慢慢地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来:”嗨,好巧啊。“   慕容言脸含冰霜的看着她,她瞪不过他,慢慢地败下阵来,又想,是你的错,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心虚啊,想着又挺直了脊背。把头上的头巾一把扯下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往前走,被慕容言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到:”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吻你。“   云溪立马挺住脚步,这个腹黑的慕容言啊,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我要栽倒你手里,云溪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慕容言上前握住她的手,拉起她就走,云溪不忘对后面的人说:”不许跟来。“后面的人果然很识实务的站住不动,皆一脸放光的看着他们的主子和他们的主子夫人手拉手的离开。   云溪看四下无人,心想慕容言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有没有人来帮你。另一只手迅速的向慕容言头顶劈去,他像料准了她的方向,轻巧的躲开,云溪的脚也毫不客气的踢过去,也没踢中,云溪有些懊恼,手又挥出一掌,慕容言躲开之后,拉着云溪的那只手一用力,云溪失去重心,一下子跌倒在他的怀里,慕容言抱住她,她使劲挣扎,也没有挣脱,慕容言讥笑道:”夫人这么极不可待,要投怀送抱。“   云溪看挣不脱,向他的手咬去,慕容言吃痛放手:”你属狗的,竟然咬人。“   ”原来你会武功啊,你竟然还骗我,要我当你侍卫。“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没说过我不会武功啊,再说我会不会武功和你当我的侍卫没有什么关系吧。“   ”哼。“云溪无话可说,不理他,一副反正就是你的错的样子。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借我银子的时候,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会答应我一件事,无论我提什么事。“   她耍无赖道:”是吗,不记得了,最近记性不太好。“   慕容言问道:”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云溪挑衅的看着他。   ”好吧,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岳父记得就行,看看他打得欠条,看样子这夏村的学堂什么的我要收回才是。“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笺。   云溪虽然狐疑父亲什么时候给他打得欠条,但是看他说的像模像样的,不敢怠慢,”给我看看,我才相信。“   ”给你,你不会把她撕了?“   ”我以我的名义发誓,不会撕得。“云溪立马举起两根手指。庄重的说。   慕容言轻笑出声:”你的名义可一点也不可靠。“   云溪气急败坏的就上来抢,被慕容言放在了衣服的胸前,她一扑过来,慕容言就死死的抱住她,上下其手,占尽了便宜,云溪气恼的发现她无论如何都不是慕容言的对手啊。   她干脆撒起泼来,嗷嗷的哭起来,这招果然有效,慕容言立马紧张起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她偷瞄了一下一脸紧张的慕容言,继续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闭着眼,慕容言哄了半天,一点起色也没有,索性也不管了,云溪看他好一会也没动静,偷偷的睁开眼睛,慕容言紧紧地盯着她,她又赶快闭上眼,慕容言讥笑道:”李云溪长能耐了啊。“   云溪知道以慕容言的智商肯定早已识破她,不过她没有停下来,因为这时她听到脚步声,还有焦急的喊声:”溪儿这是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老夫人着急的哄到。   云溪哭的断断续续,一头扎进老夫人的怀中,手精确的指向慕容言:”是他,他老是欺负我。“   老夫人斥责道:”你说溪儿救了我,你不感激,怎么反而欺负她?“心疼的拍拍她:”别哭了,别哭了,咱不理他,臭小子。走,我们回去。“扶起云溪就走,云溪瞟了一眼慕容言,那家伙抱着双臂,好整以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气得也不装哭了。   她气愤的道:”老夫人,他拿东西威胁我。“   ”什么,拿出来。“老夫人看着云溪挂着泪珠的脸庞,向着慕容言一阵挤眉弄眼。慕容言乖乖的把纸拿出来,纸上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她看向慕容言在朝她灿烂的笑着,知道自己上当了,把纸扔给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浪费了自己施了半天的美人计。 ☆、第四十四章   慕容言趁云溪不在,找到母亲,故意道:“娘,你对她可真好啊。”   她还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说,你怎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你可真长出息了。”   慕容言无奈的道:“是我不对,我一会去道歉行了吧。”   老夫人的脸色有些缓和:“这还差不多。”   他借机又道:“娘对她真不一般啊。像亲闺女似的。”   “那当然,这丫头性子开朗,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没有什么心机,我看着欢喜。”   慕容言趁老夫人没喝茶的时候,缓缓地道:“那你看,给你当儿媳妇怎样?”   老夫人没被茶呛着,却被吓着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来。慕容言道不着急,等着就是,她好半天才道:“我听公主说,你不是在找什么人来着?”   慕容言补充道:“李云溪。”   “对啊,怎么又对溪儿感兴趣了?”   “李云溪,李溪有什么区别吗?”   老夫人这时才恍然大悟道:“莫非,你要找的是同一个人。”慕容言点了点头。   老夫人感叹这可是太巧了。慕容言说道:“要不是娘把她藏起来,我早找到她了。”   “你说,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姑娘了,非要逃婚逃到周国来。”   “这还不是公主惹得祸吗,当然还有你老人家的一份功劳,非要公主去什么梁国去找我。”   “你说,要不是这件事,怎么会有我们之间的缘分呢,说不定你都看不到你娘了。”   “是是是,是娘的伟大决定。劝说云儿的事就交给娘你了,我去准备婚礼。”   “你自己的事情干嘛交给我呀,难道你劝说不了,就把问题交给我了,真是难得,还有我儿子摆平不了的事啊。”老夫人戴着机会得理不饶人。   慕容言自然也不示弱,装作深思的模样来:“这样啊,既然娘不愿意去,那就在等等吧,反正我们还年轻,在等个几年正和我心意。”   一句话直击老夫人心窝,她指着慕容言的脑袋说:“你这个不孝子。”慕容言狡猾的笑起来,老人家什么心思,他可比谁都了解。   老夫人来到云溪的房间,故意装作一脸高深的样子,倒把云溪给唬住了,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以为老夫人对隐瞒她一事很生气,忙说:“老夫人,我真不是有心骗你的,我实在是无处可去,才这样说的,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啊。”云溪摇着老夫人的手,撅着嘴,委屈的说道。   “那我可通知你父母来把你给接回去了?”云溪一听,心放下来,这就好,她还以为慕容言会劝说她留下来成亲呢,不过心里又别扭起来,这家伙找到她,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难道他还要去娶公主不成。   云溪清了清嗓子,问道:“公子呢?”   老夫人活了一把年纪,对这对少男少女之情可看的很清楚,她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心里蹭亮,道:“他呀,进宫去了。”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果然把云溪的心勾起来了,道:“进宫,进宫干什么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皇上一大早就把他召进宫,说是要商量婚事,你说我应该早听你的话,让他躲到梁国去,皇上也毫无办法,现下好了,不知道阿言要是拒绝了,会惹出多大的事啊,可惜啊,怪只怪阿言没有找到意中人啊,要是找到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了,你说慕容家能不能度过这个坎啊?”她做出担心的表情盯着云溪,心想:我这都是为了你们俩呀,才撒了这一辈子撒的第一个谎。你们可不能怪我啊。   云溪听了,心里忐忑不安,如果慕容言真为了她,拒绝了公主,得罪了皇上,连累了慕容家,这让她情何以堪啊,她不知道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逐渐的失去了血色。   老夫人看她变了又变得脸色,想这丫头可吓得不轻啊,又加了一把火:“哎,要是突然出来一个媳妇就好了,慕容家就得救了。”   云溪抬起头来,问道:“还来的及吗?”   “阿言还没回来,当然来得及,如果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云溪蹭的从床上跳起来,就往门外冲,老夫人叹道:“这丫头真好骗。”   沈总管在大门口牵着两匹马,她急忙上前,抢过来其中一匹,道:“借我用用。”   他问道:“小姐要去哪里呀?”   “去皇宫,麻烦沈总管帮我带带路。”沈总管自然乐意。他本来就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正求之不得呢。   两人一路狂奔,来到皇宫,沈总管拿出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令牌,侍卫们都没有阻止,还帮他们指了路,他们一路畅通的来到皇上和慕容言所在之处,慕容言正跪着在一身穿着绣着黄色金龙的人面前,不知在说着什么,在云溪看来,却吓了一身冷汗,难道自己还是来晚了,皇上正雷霆大怒?   她急忙上前,也跪下来说道:“皇上,我就是慕容言找到的意中人,皇上要说话算话啊,千万不要迁怒他,一切都是我的错。”   大家好久都没有声音,她也不敢抬头看,到她快撑不住的时候,皇上才哈哈大笑道:“起来吧,你就是李云溪?”   她抬起头来,看看一脸笑意的皇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下心来,又看了看慕容言,慕容言并没有看她,她也摸不清这是什么状况,只好道:“是。”   “你愿意嫁给慕容言?”“是。”   旁边有人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看了看慕容言,对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道:“多谢皇上赐婚。”   云溪心里一惊,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呢,她问道:“皇上,答应了?”   皇上笑道:“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慕容言求朕,朕就答应了,不过你又求了一遍。”   云溪狠狠地瞪着慕容言,这人,害的她白担心了一场,还以为他要受皇上的欺负呢。“   现在想想,要是有事的话,老夫人还会有功夫跑到她面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分明就是激她,还有沈总管就是准备好了两匹马在门口一直候着,要是有事,他还会在那当个马夫,云溪懊恼自己太马虎太大意了,竟然被他们给算计了,真是关心则乱啊。   现下只有回去好好的给慕容言算账了,云溪任由慕容言拉着她的手,语笑嫣然的跟皇上告辞,她确定皇上看不见他们了,云溪就甩开了他的手,沈总管似乎不愿看见他们公子受气,识趣的告辞先走了。   云溪生气才刚开始,公主又出现了,她扭头对慕容言小声说道:”看你表现。“   慕容言笑了笑,又拉起她的手,喊了声:”公主。“云溪压根就当没看见,公主只深深地注视着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神情落寞,也没有注意到云溪的失礼,或者也没有在乎,她幽怨的道:”慕容言,她又什么好。哪儿比的上我?“   慕容言看着云溪道:”或许外人看哪儿都比不上公主,不过我就是喜欢。在我眼里谁也比不上她。“他的手紧了紧。云溪还是第一次听见慕容言亲口说喜欢她,心里满足了一下。道:”公主,希望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呀。“   公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哼,我诅咒你们结不成婚,即使结成了,生个孩子没屁眼。“   云溪一下子怒了,上前就拍了公主一巴掌,这一巴掌使得劲可是十成十,公主没料到她会在宫里大胆到推她,她翻了几番,狼狈的倒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诅咒你一辈子没人要,生个孩子十个屁眼。哼。“云溪恨声说道。   公主跳起来要喊侍卫,只听慕容言冷冷的说道:”公主,好自为之。“她打了个寒蝉,看向了慕容言,慕容言毫无表情的瞪着她,像是还没有碰到过慕容言如此对她过,立马委屈的哭起来,慕容言并没有理她。牵起云溪的手说道:”夫人,别生气了。“   ”哼,你看看喜欢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太不厚道了,太恶毒了。“   慕容言把姿态放得很低:”夫人教训的是。“   云溪对慕容言知错的态度还比较满意,轻轻的道:”走吧。“   出了宫门,沈管家已经在等着,看到公子和云溪一脸轻松地走出来,才松了口气,看来公子通过了考验。   面对云溪时,他已经改了称呼,恭敬地道:”夫人,请。“云溪默了一默,没有反对。   慕容言显然心情很好,也很体恤下属:”你骑那匹马吧,我和夫人共骑一匹。“   云溪反对不好,不反对也不好,索性没有说话,沈总管自然答应。   慕容言和云溪骑在马上,阳光暖融融的,今年的冬天也没有那么冷啊,晃晃悠悠的走在道上,慕容言抱着她,她坐在马上,依偎在他的怀里,煞风景的道:”我饿了,你害我早上没有吃饱。“   慕容言道:”这样啊,给你吃。“说着扭过她的身体,把嘴凑了过去。   经过好一阵撕磨,吻得云溪气喘吁吁的,慕容言才放开她,”吃饱了吗?“   ”没有。“看他把嘴又凑了过来,又改道:”饱了,饱了。“慕容言偷笑。   慕容言还是把她带到了自家的天香楼,把她的肚子给填饱了,云溪道:”想不到,这天香楼的饭菜竟然和梁国的天香楼味道不一样。“   ”夫人,不满意?“   ”满意,满意,这么美味的饭菜怎么会不满意呢。“   慕容言欺了上来:”满意就好,我也饿了,该我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吃,我都吃光了,在要一份吧。“   ”不用了,我吃你也是一样的。“   云溪嘟嘟囔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题外话------   还有一章就完了 ☆、第四十五章   三个月后,慕容言还是声势浩大的娶了云溪,这是一场震动梁周两国的大事,你绝对想不到,婚礼竟然设在了两国的相交的地界,这样,两国都比较满意,两位皇帝都赶了过来,萧乾还带来了梅妃,云溪的发髻头饰是梅妃亲手操办的,她是真心的来祝贺她的。   正如秀秀先前所说这场婚礼不知打碎了多少姑娘的美梦,虽然大多数的百姓都是兴高采烈的。街上一开始出来的姑娘相当少,秀秀打趣道:“大概都躲到被窝了哭呢。”不过后来人渐渐地多起来,都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大多数是手帕,几乎都是送给慕容言的,云溪见了嫉妒不已,慕容言自然不敢接,大家心领神会,都说:“夫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一定要收下。”云溪哭丧着脸收下了。   慕容言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这些都给夫人擦桌子了。”鉴于他的态度很端正,云溪迅即决定不与他计较了。   两国皇帝问云溪要什么赏赐,可以说出来,一定满足她,她本来想狮子大开口,想要很多银子的,可是慕容言提醒她:“夫人,你可以要些别的,我们家的银子比他们的多。”   云溪才冷静了下来,没有要银子,要求两国皇帝大赦天下,还有一个要求,说以后想到再说。皇帝答应了。   楚默白和肖锦让人捎了一封信,说是肖锦临盆在即,不能参加婚礼了,不过信中说:“云儿,你应该明白这是锦姐姐最开心的时刻了,比自己的婚礼都开心。”云溪心里感动,回信道:“锦姐姐,我会去看你的。”   慕容言和云溪又去了夏村看看大家,桃子兴奋地说:“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嫁给这个哥哥的,第一次见你们在一起,就知道。”   云溪不得不感慨:“桃子,你可以去做算命先生了。”大家都哄笑起来。   所有的人都记住了这个婚礼,因为这是所有的百姓共同参与的,他们自发的帮忙布置了婚礼现场,红毯一直从李府门口铺到了现场,又从现场铺到了慕容府门口,直到很多年之后,有人谈起时还是激动不已。   云溪累的摊在床上:“总算完了,累死人了,我以后可不敢再结婚了。”   慕容言怒道:“夫人还想和谁结婚啊。”   云溪呵呵两声:“自然是你,自然是你。”   不过,慕容言还是狠狠的惩罚了她,折腾了她大半个晚上,后果是第二天压根没起来,她很想起来,她还得给婆婆敬酒,还的给大家做榜样,不过慕容言一句话把挣扎着要起来的云溪又给吓趴了回去。他若有所思的道:“看来还是我能力不够,夫人还能起床。”   云溪彻底歇菜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慕容言满意的走了。不过比较有良心,给她端来了饭菜,喂她吃下。   中午云溪还是起来给老夫人断了茶,收了红包,她看着鼓鼓的钱包说道:“多谢母亲。”   “不用谢我,多生几个孩子就好。”老夫人笑眯眯的说。云溪摸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珠。   鉴于云溪在大家面前顾忌太多,第二天慕容言就告别了母亲家人,躲到了慕容世家的别院,别处都是冬天寂寥,寒意森森,唯独这里是个特殊的存在,和春天一般,汩汩温泉淌着,还冒着烟,云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不过庭院太大,竟然没有人住,很是可惜,慕容言不在意:“现在不是有主人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婚房。夫人还满意吧。”   云溪笑得像朵花似的,还是有钱人好啊,什么都有,看了看四周,点点头:‘满意,满意。“   慕容言不怀好意的走过来:”夫人满意,就开始吧。“   云溪茫然道:”什么?“   慕容言一把抱起她:”夫人一会就知道了。“云溪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   云溪和慕容言一直在这住到了开春,在云溪的一再要求下,慕容言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去看看肖锦以及她家的小儿子。   怪不到皇上找不到,楚默白和肖锦躲到了周国,而且是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她跟着慕容言七拐八拐的绕过一颗又一颗树,终于在一颗树洞下进去了,里面空间很大,完全与世隔绝,春暖花开,载着很多果树,花草,一看就被主人打理的紧紧有条。   云溪第一个扑向了肖锦,第二个扑向了小宝宝,她不用看也知道楚默白的眉头肯定皱的很深,不过她可顾不得了,小宝宝名叫楚远,长的白胖白胖的。云溪喜欢的不得了,抱起来哄着,不过身体软软的,有些费劲,立马就被楚默白给接了去,看来他已经忍了好久,看在慕容言的份上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云溪也不甚在意,坐在了肖锦的身旁,看她一针一线的缝着衣服。   肖锦道:”你看你还不如阿言呢。“她抬头看着慕容言抱得像模像样的,有些羡慕:”你怎么会报啊。“   楚默白难得开一次玩笑:”喜欢呗,自己生去。“肖锦趴在她耳边道:”你看阿言照顾得那么周到,你什么时候生啊。“云溪的脸红了红。   慕容言道:”夫人,看样子我们要努力了。“楚默白和肖锦都偷笑起来,云溪瞪了他一眼,说话一点也不看场合。   就这样云溪和慕容言在这住了几天,云溪不舍得走,要求肖锦和她一块回去,楚默白不放心,不知道那个皇帝会不会又找上门。   云溪这几天胆子倒是长了不少,敢和楚默白较真了,放在以前她是万万不敢的,现在有慕容言给她撑腰,她胆子肥的很,以前她恭敬地称他为:”楚大哥。“如今直接叫名字。   楚默白要是说:”别碰楚远。“她就会像没听见一样,楚默白就会把脸拉的很长很长,云溪就向慕容言告状:”相公,你看楚默白老是欺负我。“   慕容言被相公两个字砸的晕晕的,自然护老婆护的紧,楚默白鄙视的说:”慕容言要是传出去,你也不怕闪了大家的眼睛。“慕容言笑笑奥:”只要我家夫人高兴就行。“   云溪得意的挑衅楚默白,楚默白无视的走开,肖锦偷偷的朝她竖起大拇指,用眼神说道:你厉害,你威风。这时她还会不识时务的大喊:”锦姐姐,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和我家相公就是你的娘家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每次和楚默白对抗后,看着楚默白一脸不和她计较的表情,她的心情都很好,以前她都是看着楚默白得脸色行事的,如今好像受了几年的气,一下子翻身做了主人。春风得意的对慕容言说:”有一个这样的相公真不错,不愁银子花,也不怕别人欺负,闯祸了还有人收拾烂摊子。“   慕容言说道:”那夫人怎么报答我呀。“   云溪刚要说话,突然一口酸水涌上来,她连忙跑到外面吐了一地,慕容言紧张的不得了,连忙拉上云溪去找楚默白,云溪不肯去,说道:”你不怕楚默白借此机会报仇啊。“   慕容言哪顾得上这么多,最终云溪提议先让锦姐姐把脉,慕容言只好同意,肖锦一脸轻松地说:恭喜你们要当父母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你们可真够粗心大意的。”“啊”云溪还没有说出话来,慕容言已经高兴的把她举了起来。   肖锦忙说:“小心些,别动了胎气。”慕容言把她小心的放下来。   楚默白和肖锦两天后随着两人一起启程去了梁国,本来慕容老夫人是要他们先回周国的,但是肖锦说头三个月比较重要,需要好好照顾。而楚默白和肖锦都是大夫,能随时关注到她。因此两人才打消了去周国的打算,李夫人已经得到了他们要回来的消息,自然高兴的合不上嘴。没几天,慕容老夫人也赶了来,家人团聚在一起,自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全家人更像宝贝似的照顾着她,慕容言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什么样的要求都会满足,楚默白当了她的全职大夫,慕容言的意思是他有经验,云溪一改往日的争锋相对,笑脸相迎,生怕他迁弄到肚子里的那个人。肖锦提议说:“不如定个娃娃亲吧,这样他就不敢怠慢他将来的儿媳妇或者女婿啦。”   云溪欣然同意,就这样两人的命运被一句话牵在了一起。许多年后,又出现了很多恩怨牵扯,这是后话了。   有一天云溪躺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咀嚼着慕容言放在她嘴里的橘子,说道:“相公,你说这家伙要是出来了,你还像现在这样疼我吗?”   “放心吧,我只疼你,让楚远疼她去。”云溪满意的闭上了眼睛:‘我小憩一会。“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慕容言用扇子为她扇着风,一脸的宠溺,轻轻的为她拭去嘴角的橘子汁水,抚了抚她脸上的碎发,握着她的手,岁月静安好,生生世世安。   ------题外话------   完结了,谢谢亲们一路的支持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手机用户可访问:m.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