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反配为主 作者:桃枝灼灼 文案: 荧屏上,她是美艳狠毒的女配角,所到之处令人发指; 荧屏下,她是彪悍爽朗的女汉子,所行之事令人称快。 但女汉子也有睚眦必报的一面,她会骄傲地说出: “因为我是女配啊!” 面对爱情,她踟蹰难立,是昨日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是今日刻骨铭心的深许? 然,最终她能用一个女汉子的口吻大声诉说着喜欢。 “盛总,不,盛荀,我喜欢你!” “哦?你确定是喜欢不是爱?” 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且看一代女配如何翻身崛起﹑在名利场上尘浮自如…… 内容标签:娱乐圈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茴,盛荀,齐煜珩 ┃ 配角:宋予,陆谨泽,Miko,袁丝意┃其它:女配角,名利场,暗恋 ================== ☆、楔子   “本届金花奖最佳女配角,得奖者是方茴,方小姐!”      当颁奖嘉宾宣布完奖项时,方茴抿着的嘴一如既往地抽动了一下,身旁的蓝艺允低低地向她道声“恭喜”后,她一撩裙摆落落大方地走上了舞台。场下“啪啪”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方茴从颁奖嘉宾手上递过奖杯脸上带着无比官方的笑说着无比官方的获奖感言:“感谢《玉虚传》剧组的所有相关人员,特别感谢乔导给了我这次机会,当然更要感谢我的经纪公司和支持我的朋友们,以后我会继续努力争取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      说完获奖词她一手捧着奖杯一手提着裙摆从舞台左侧走了下去,后台里还聚集着不少人,她很快就看见她的助理雨晴正朝她走来。      方茴将手中的奖杯丢给雨晴,接过她手中的衣服。雨晴喜滋滋地拿着奖杯向她道贺:“茴姐真棒,又得了一个奖!”      方茴回之一笑便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天知道她自出道起拿了多少个最佳女配角,以至于在广大观众的心中只要一提到某某电视剧的某某女配就自然而然地想起她,甚至对于某些角色的怨念之情达到了剥皮渴血的地步。想到这里,方茴穿衣服的动作更粗鲁了些,不就是长得不够清纯嘛,至于这么对她吗?      “茴姐,你好了吗?”换衣间外传来一阵悦耳的呼唤,这么动听的声音本应是沁人心脾的,可在方茴听来却显得刺耳突兀。因为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玉虚传》的清纯女主角冉璇。      “哦,我还有一会儿呢,你先等着吧。”本来方茴已经拉好拉链准备出去,冉璇一来就改变了她原有的想法。她就是看不惯冉璇,荧幕上她清纯可人荧幕下却放荡怨毒,想想就觉得好笑。      门外的冉璇好像等急了,尖锐的跺脚声时不时传进化妆间里。      “方茴,你好了没有?就你要换衣服别人都不换啊!”      方茴才想着她就原形毕露了,不过这种场合还是以退为进,她可不想明天的头条又是“《玉虚传》女主女配戏里戏外皆不合”或是“玉女不敌恶毒女配”等一系列狗血话题。      半晌,门终于打开,门口的冉璇早已气得脸色潮红,她的眼神里尽是流露出与脸蛋不相吻合的怨恨,她装作不经意间踩了方茴一脚,然后“哼”的一声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见这厢无人,方茴缓了一会儿等脚上的疼痛好了许多后,迅速用衣服将门锁的位置挡住,轻轻扣上外锁后,她蹁跹着步子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果然,不过片刻,冉璇的呼救声从换衣间里传来,而此时方茴已然走出了后台。      雨晴一路跟着方茴,在听到冉璇的声音时她问她:“茴姐,是冉小姐的声音吗?”      方茴裹了裹衣裳:“这么多人你还怕没人放她出来吗?”      雨晴讪讪没有说话。      “方茴,真有你的啊!”      身着一袭黑色燕尾礼服的人蓦然出现在她们面前,修长的礼服将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剪裁得一览无余。齐煜珩顺了顺额间的发,勾起那双邪魅的眼,放出痞痞的目光,然后摺着脖间的领结,一脸坏笑地对方茴继续说着:“也只有你敢跟冉璇作对。”      方茴没有停住脚步,只在经过齐煜珩身边时向他挑挑眉,然后诡异一笑:“因为我是女配啊。”说完也不理会他惊讶呆愣的表情就径直向大堂走去。      雨晴一路小跑,在方茴背后惊叹着:“茴姐,齐煜珩可真帅啊!”      方茴淡淡:“很帅吗?也就那样啊。”      雨晴挠挠头:“额,可能是茴姐你跟他太熟了……”      方茴没有继续和她辩驳而是突然截住了她的话:“刚刚MIKO姐说什么来着,代言?”      雨晴霎时回神:“嗯,MIKO姐为你争取到了一次试镜机会,成功的话就能代言这次盛世传奇的新网游《九玄》。”      方茴有些头疼,对于网游她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其实一切归咎于那次的网游《玉狐》。厂商刚宣布代言人时她就被一众群众骂得体无完肤,铺天盖地的斥责声说她长得太妖不够资格,于是厂商无法只得应着广大人民的心声撤下了她。      但MIKO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她也不能浪费,她只好先敷衍着:“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去试镜!”      方茴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给她贴上女配﹑小三﹑狐狸精的标签,久而久之她自己都有些晕乎。她也演过女主,只是从不被人同情。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演技的问题,后来才发现是长相的问题。      自此,公司给她的定位也慢慢变成了“妖艳﹑性感﹑魅惑”。于是,她走上了女配的不归路,最佳女配非她莫属。      翌日上午,方茴便早早地来到了盛世传奇的总部大楼。试镜的地方除了来了不少三线四线的小明星,还来了一些一线二线的大牌。当然,冉璇也来了。      今天的她依旧妆容清淡,披散的黑发飘逸飞扬,窈窕玲珑的身材被一件浅紫雪纺蓬蓬裙包伏着,梦幻而美好。不过她望向方茴的眼神可就不美好了。      “呦,这不是茴姐吗?恭喜你昨天得了个最佳女配!”她咬着“女配”的字眼有些发重,脸上却绽出一个清纯无辜的笑。      方茴淡淡:“那也比某些什么都没得到的人好。”      “你!”冉璇气得直咬牙,刚想进一步发作时,一旁的蓝艺允抓住她的胳膊:“璇姐,有人来了。”冉璇瞬间压住了气,移开视线后对来人露出一个嫣然悦媚的笑。      来的是盛荀的助理,秦述。秦述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各位对不住了,今天的试镜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什么?”众人纷纷瞪大双眼表示无法理解。      冉璇抑制不住了,她怒道:“贵公司不是存心玩弄我们的吧,明明什么都没开始。”      秦述不动声色:“盛总已经选好人了,自然就结束了。”      冉璇惊诧:“是谁?”      秦述没有理会她,只微微走到方茴面前躬下身子,打了一个手势:“方小姐,盛总和各位董事已经在等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娱乐圈的话题,很应景啊有木有……   存稿制,大家不用担心会坑哦 ☆、代言告捷   方茴来到会议室的第一眼,望见的便是正端坐在主位上冷着眉眼的英俊男子。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俊美冷毅,他蹙着凌厉的眉,深如幽潭的眼眸微微掠了眼方茴后,薄薄的唇角轻轻勾了一抹笑。      “方小姐请坐!”盛荀站起,礼貌地指了指左下角的位置。方茴有礼地应了声,向诸位董事回之一笑后坐在了盛荀的旁边。      某位中年董事打量了方茴后,眼神带了股质疑,他问盛荀:“盛总,确定方小姐的时间未免太仓促了些,您看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      “是啊,是啊,这代言可不是小事,可关乎我们未来的发展前景。”又有人质疑了,方茴抿着嘴静待盛荀的回答,她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能被选上,虽然她不是出于自愿。      盛荀瞥了瞥方茴,又把目光移到诸位高层上,突然笑得有些耐人寻味:“诸位觉得《九玄》的理念是什么?”      一位女董事回答:“清新﹑倾心。水之淡澈,至纯至净。让客户感受到这不仅仅是一款游戏,更重要的是能品味到其中的内涵。摈弃人世一切杂尘烦忧,仿若身处瑶台仙境,恣意尽兴。”      盛荀笑意渐浓:“很好!”      “九天玄女,要打造这样一个形象,不是要最清新干净的面孔吗?可目前就方小姐来说并不是很符合我们的要求。”底下人仍是唏嘘,并不能接受方茴。      本想置身事外的方茴此刻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虽然知道自己的形象不契合,但大庭广众下的抨责还是第一次。她弯弯眼,笑得大方得体:“方茴自身有所不足,各位老板对我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不论最后贵公司愿不愿意把这个代言给我,方茴在这里都想说几句话。”盛荀眼中多了丝赞赏和鼓励,他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人生就是一场赌局。正是因为背道而驰,所以更应用尽全力拼搏下去。商场更是如此,小心翼翼规划好每一步棋最后的收益至多和原来料想的一样,而倘若反其道而行之,未必不能成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诸位能在方茴身上赌上这一把,那么方茴必当倾力而为。”      方茴说完这番话,底下一片哗然。众人惊异她的话语同时未免不赞赏她的大胆,作为老板他们向来认为娱乐圈的人莫过于花瓶戏子,只要给他们砸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去做。      只是这番说辞仍是有些空洞,年迈的董事低沉着声音:“方小姐怎么那么有自信自己能够胜任?商场是如战场,可战场需要的是强壮精干的士兵,而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人。”      方茴挑挑眉,语气更加轻柔了:“是不是纸上谈兵我们暂且不谈。就拿我们演艺圈来说,纵观整个市场,那些票房卖座的电影往往收获不了口碑,而那些口碑上乘的片子很多却卖不出票房,大家想想这是什么原因?贵公司这次的《九玄》本是想塑造一个清纯﹑仙气的仙女形象,但如果就市场的行情来说这样的游戏并不受欢迎。只有打造离经叛道﹑颠覆传统仙女的形象才能保证在当今市场站住脚跟。这样客户边骂边用﹑越炒越热的效果相信大家不用想也能料到。”      一口气说完,方茴端起桌上的茶饮了口。她自始至终没有注意到盛荀看向她的目光,以及那微微勾起的弧度。      “这……”如果说刚刚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更多的是迟疑。董事们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询问起盛荀:“盛总,您觉得呢?”      盛荀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上的文案,抬头对上他们的目光:“我觉得方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顺应市场行情才是最重要的。诸位还有什么样的异议?”      董事们面面相觑一会儿,终于异口同声表示同意。      盛荀微笑,朗声道:“我宣布,盛世传奇《九玄》新一季度代言人将是方茴,方小姐!”座位上想起一阵掌声后,盛荀站了起来,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瞬时映入方茴的眼帘,一时间方茴也连忙起身。      他脸上溢着笑,朝方茴伸出了手:“方小姐,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方茴握住他的手,莞尔:“感谢贵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将倾尽全力为贵公司取得最大效益!”      这一场会议很快因双方的洽谈成功完美落幕,董事们散场后,方茴在门口叫住了盛荀。      “方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方茴道出了疑问:“盛总,我想问你为什么会选上我?”      盛荀回道:“方小姐刚刚不是展现了最好的一面吗?”      方茴慌忙辩解:“盛总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盛荀深邃的眼眸中蓦地迸发出一丝打趣的意味:“哦…因为,方小姐长得很魅惑。”方茴吃惊地张了张口,没来及反应就看到那抹人影匆然消失于电梯口。      平复了心情后,她摸了摸脸蛋,不知道这到底是荣幸还是不幸。      下午回公司后,方茴将代言的事告诉给了MIKO,MIKO高兴地手舞足蹈,她之前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接了这次试镜,没想到竟一举成功。她很好奇妖娆的方茴是怎么拿到这次的代言的,她望向她的目光里掺杂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盛总指名道姓的说要你做代言人,快说,你是不是认识人家?”      方茴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谁认识他啊,我也是才第一次看见他好不。”      MIKO绕着方茴“啧啧啧”打量几圈后朝她伸起了大拇指:“第一次就这么给你面子,Good!Very good!我听说盛世挑人很严的,上一个游戏的代言人可选了不少人,半年后才敲定了一线艺人罗素。而且那个盛荀啊,不仅外貌上有魅力,人格上更有魅力,圈内多少女明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停停停!”受不了MIKO的花痴状,方茴打了一个手势,“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MIKO咳了几声,正了正颜色:“也没什么!作为你的经纪人第一次感到如此荣幸,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方茴瘪了瘪嘴:“拉倒吧,他是因为我长得妖才选我的,你想太多了吧!”      MIKO随手拉了张椅子,一股溜儿坐了上去:“所以说你这次要好好感谢你这张脸,是它帮助你重新上位!”      方茴叹了口气:“也是它在以往的很多次中帮助我成功下了位。”她继而伏在MIKO的肩膀上,无力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和盛世传奇的签约仪式定在下月三号,届时盛世传奇将召开新闻发布会来宣布她的代言。而当前这段期间,方茴还是要回到片场继续她下一部戏的女配生涯。这次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同一公司的蓝艺允,她们将在戏中出演一对性格迥异的姐妹。      意外的是,她竟在片场遇到了齐煜珩。他身着一袭湖蓝长衫,挑染的发已经被重新染成了黑色,莹泽玉白的冠将他的发高高束起,折扇轻起间,数不尽的风流容光。      方茴吃惊:“你怎么在这?”      扇面袭来的风飘扬了齐煜珩的发,他云淡风轻:“我怎么不能在这?”      方茴挠了挠头,她记得这戏是没有齐煜珩的,难不成是隔壁剧组跑来的?      “齐哥,导演叫你!”远处呼唤过后,齐煜珩凑到方茴跟前,用扇面挡住了二人的脸,他低低地对方茴调笑着:“我知道你很惊喜,不用太感动哦!”说完,齐煜珩一挥折扇,无比愉悦地走远了。      身后,方茴咬唇的表情有些扭曲,任凭长长的发丝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剧透一下,盛荀选方茴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哈哈 ☆、昔日争锋   “雨晴!”方茴向雨晴招了招手后,雨晴以为她口渴了,很快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方茴接过她手中的茶,喝了一口:“你知道齐煜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雨晴瞅向不远处齐煜珩的身影,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面露喜色:“因为他是导演特地请来的客串嘉宾,为本片制造一大悬念啊!”      方茴捏着杯子的手不由紧了紧,这家伙还真是挺大牌的呢。      看着方茴异常的神情,雨晴低问:“怎么了茴姐?”      方茴压了压嗓子:“哦,没事没事。”      雨晴还想询问着什么,这时前方款款走过来几道人影,中间的人妖娆地抚弄着墨镜,脸上时不时泛起几缕高傲的笑,一双亮红色的高跟鞋踢踏的声音铿锵有力,节奏分明。韩莹莹身旁的两个小助理一人替她撑着伞一人替她拎着行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她一个不高兴随时炒了他们。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更是浑身充斥杀气,瞪着眼怒视四周,凌厉骇人。      这样的排场方茴在不少当红艺人身上都看过,她轻蔑地撇撇嘴,显得不以为意。      见韩莹莹来,导演欣喜万分刚准备叫住她时,她竟拂了导演的面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走到方茴面前。      韩莹莹缓缓摘下墨镜,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亮泽光鲜,她向方茴伸出了手:“茴姐,未来几个月要承蒙您多多照顾了!”      方茴内心轻蔑更甚一层,明明比她大了两岁,非要此番扭捏称呼她为姐,真是好笑。她亦伸出手,握着韩莹莹的手紧了些:“莹莹这是说笑了,在片场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韩莹莹挑挑秀眉,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哦,如此就有劳茴姐了。”      两年未见,方茴看着她日趋完善的演技内心里不由为她拍案叫绝,现在就已经算是对戏了吗?她还记得两年前韩莹莹的谎言被戳穿后手足无措的模样,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稚嫩青涩的小演员转眼就变成炙手可热的一线大牌,时间未免太仓促了些。      韩莹莹走后,雨晴问她:“茴姐,你知道这部戏的女主角是她,为什么还要接了它?”      方茴淡淡:“为什么不接?不接不正好称了她的心?”      半个小时后方茴坐在化妆间里,负责方茴的化妆师似乎拿错了东西便匆匆赶到车内去寻找。不大的化妆间有些嘈杂,方茴却仍能闭上眼慢慢回忆起来。      韩莹莹是跟她一届的新人,她们都是通过四年前那场星美选秀出来的。若说方茴是带着梦想进的演艺圈,而韩莹莹则是因为家庭窘境进的圈子。韩莹莹的父亲病入膏肓为了快速赚钱她不得不放弃学业从而走上这条捷径。果然,星美最终选出的几人中,她和方茴最为优秀。她们一个清纯似百合,一个妖冶如蔷薇,很受星美重视。往后的许多部戏都着力培养她们。      然尔,这娱乐圈如深潭淤泥,稍有不慎便污秽不堪﹑越陷越深。韩莹莹最终失却了本心,也失掉了她和方茴的友情。      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是各大厂商和制片方寻找下一个合作对象的契机,而在星美这样知名的娱乐公司里,这种机会更是难能可贵。按照以往的规则,晚会开场十五分钟后将会进行由公司内部网络﹑媒体的三项投票,结束时票选最多的旗下艺人不仅将得到一部商业大片的片约更能获得在场至多三个厂商的代言,所以每年这个时刻星美的艺人都会精心打扮,暗斗终于变成明争也算是一大进步。      而今年大热人选无疑是方茴和韩莹莹。韩莹莹长相素雅本该符合许多厂商的要求,奈何现在大众太重口味,方茴的妖艳才真正刺激到广大人民的细胞。不过厂商合作对象如何最后还是得依靠票选的结果。      最终,韩莹莹仅以两票落差略次于方茴。韩莹莹清秀的面上看不出任何不高兴,反而为方茴感到欣喜,方茴表情有些生硬,她并没有为这结果感到兴奋,因为这次的机会韩莹莹是极为看重的,不然也不会为此准备了两天。      公司高层和产商当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人异样的神情,星美老总郑重地把方茴请上台后刚准备宣布这一盛事,底下却突然站出来一个人。      云绯走出来的那一刻蓝艺允拽了拽她的衣袖,云绯美艳的脸上更添了一股怒色,她甩开蓝艺允的手,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台前。      “云绯你想做什么?”老总脸色阴了几分,语气重了不少:“现在什么场合你应该搞清楚,这并不是你随便胡闹的地方!”      云绯扬着眉丝毫没有胆怯,她恭敬地对老总以及在场来宾说了这样一句话:“若我说今晚方茴的胜出不过是暗箱操作的结果,诸位老板还要把钱投给她吗?”      此话方出场下一片愕然,老总更是没有料想还有这么一层,一时间怒上心头,他绕过方茴走到云绯面前,威严肃穆:“云绯,艺人间平等竞争是我们能够提倡的,但这种恶性竞争却是我们不能容的,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云绯昂着头,看着方茴的眼神有丝讥讽:“有,当然有!”她拍了拍手后,后门口蓦然走进来一个人,他架着一副黑色眼镜,身上背着个黑色的包,专业相机还晃在胸前。      “这位李先生是《华艺周刊》的资深记者,也是知道这次真相的人。李先生,你不妨给诸位老板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云绯话落,李姓记者扶了扶眼镜从后场走上来,随身的相机随着他的步子动荡了起来。      老总示意他后,李记者缓缓道来:“半个月前方小姐连着几天找过我们主编Alisa,当时我们以为不过是炒炒新闻什么的,后来才知道她是想借Alisa的人脉煽动媒体在这次投票中为她放水,所以这次方小姐能够在媒体这块比韩小姐多出两票也是不足为奇的。”      方茴一时间气血上涌,胸口发闷,脚后跟不由自主朝退了好几步,她忍着情绪,对上李记者:“李先生说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若是没有证据我可以反告你诽谤!”      李记者没有说话他从包中掏出一支录音笔,放给众人听后全场震惊,里面对话的两人确实是方茴和Alisa,方茴修长的指甲深深地剜进手心里,这分明有人断章取义刻意栽赃陷害她的。      那些天她确实找过Alisa,因为Alisa是她高中闺蜜,刚回国就被聘到《华艺周刊》,她们工作繁忙都没有见面的时间,所以方茴知道后就多去了几次。没想到她无意中提到的年会事件反而给了有心之人栽赃的机会。      方茴猛然想到和Alisa相聚的事情好像只对一个人说过,她望向韩莹莹的目光不禁带了几分探究和怀疑。韩莹莹错愕之后灼灼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由于没有为自己辩驳找到有力的证据,方茴最终被剥夺了参与权。公司在调查期间也对其实行了雪藏,而这几项代言暂时也被搁浅,直至这事解决之后再重新进行筛选。      近几日韩莹莹总是怪怪的,这让方茴添了更多的怀疑。      一周后,她终于通过一系列人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韩莹莹背后操纵的结果。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否获得这次机会,于是她索性趁方茴与Alisa见面的时候将□放在方茴的包中,又放出话说方茴已然拿到最后的代言机会。      果不其然,一直针对方茴的云绯终于有所行动,她正不知不觉跳进韩莹莹为她挖的坑里,直至做了韩莹莹的靶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娱乐圈就是一场现代的宫斗,友情往往会在浮华中褪色 ☆、正式开机(修)   方茴是用了卑劣的手段让韩莹莹自己承认。若说从前她对韩莹莹还有一丝姐妹之情,那么从这件事情开始她们的感情彻底决裂。她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高尚,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会高尚得宛若空谷幽兰。      当Alisa调出自己的电话录音时,韩莹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会崩溃的如此之快。她灰白着脸,错愕着眼神,支吾着半天没有开口。方茴走到她的身边,心痛和嘲讽一时间错位杂合,她淡淡道:“Alisa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很粗心,这次也不例外。要不是她在我们谈话时记不得挂断她未婚夫的电话,我想这回我真的被你算计死了。莹莹,我不喜欢犯人,但是别人犯了我,我一定会讨回来。”方茴拿着手机又在韩莹莹面前晃了晃,“是你自己去说,还是我替你去说!”      韩莹莹圆润的眼里顿时露出一丝怨恨,她咬着牙:“这又怎么样,只是一段录音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哦,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我觉得录像带更能激起人家的兴趣,比如你的父亲,你觉得你父亲看到你和某些高层颠鸾倒凤的场景会不会感到很吃惊呢?”方茴慢慢地从包中拿出几卷录像带,韩莹莹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双眼放空,呼吸急促。      “你,你怎么……”她慌忙上前夺过方茴手中的带子,“啪”的将它们扔在地上狠狠踩烂。方茴拍拍手,嘴角带着一丝讥笑:“慢点踩,我那边还有不少呢!”      “你太卑鄙了,方茴!”韩莹莹怒火中烧,眼中盛的怨毒似乎要把方茴撕碎,方茴毫不示弱,无畏地对上她的目光:“我卑鄙?没错,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良善过,不过比起你我差的不是一截。你趁我生病时勾引制片抢了我的戏,到处放话说我一路是睡上来的我会不知道?莹莹,种种这般你还让我再细说吗?我当你是朋友,你有当我是朋友吗?”      韩莹莹喑哑着嗓子:“你,你都知道?没错,我就是嫉妒你,明明我长得比你清纯,为什么投资方青睐的都是你,你有什么资格!”      方茴静默,她最终叹了一声气,丢下手机,消失在门外。她还是不明白自己误会在哪。      最终韩莹莹主动承认错误,真相大白后星美与她解了约,然而她却没有回头,在欲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两年后她顺利登顶了星美对立公司—青腾世纪当家一姐的宝座。而跟方茴的友谊终于湮灭在岁月的长河里。      方茴此次接的戏《帝女烟云》是一部鸿篇巨制的女人史诗,讲述了越国公主文筠自小与民女柳蕙颠倒身份引起一系列的误会以及她们与状元楚歌﹑侠盗云信之间的爱恨纠缠。和以往的配角不同,方茴这次出演的柳蕙古灵精怪﹑冰雪聪明,完全不输于女主角文筠。方茴想,这也许是一次大的转型。      四个小时后,她衣冠华丽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是以公主的装扮来展现角色,倒显得民女打扮的韩莹莹很是落魄。      第一场戏尚未开始,她得先和搭档对戏。她万万没有想到和她对戏的竟是齐煜珩。      “怎么是你?你就是演那个段千尘的人?”段千尘是云信的朋友,二人同为江湖侠盗,因一次任务段千尘在皇宫邂逅了冒牌公主柳蕙,从而为后面身份的浮出水面作出了铺垫,二人也因此结下了不解之缘。但是这个角色寥寥几笔,只出现了几次。      齐煜珩倒显得很兴奋,他拿着剧本挥舞了几下:“哎呦,方茴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好歹我们穿同一裤衩长大,你怎么这么不待见我呢!”      一说起这个就头疼,方茴和齐煜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海还深。六年前年仅19岁的齐煜珩进了娱乐圈,彼时方茴还在高中刻苦学习。她原本喜欢写作,所以大学学了编剧。每每此时她看到红遍半边天的齐煜珩便陡然升起一股郁闷情绪,她觉得这家伙人前人后实在判若两人,若是自己以后的本子落到了他的手里简直后患无穷。终于,在齐煜珩的刺激下她内心的小宇宙爆发了,在大二时她参加了星美的选秀,从此以演员的身份进军了娱乐圈。不过现在她有些后悔,怎么因为一时冲动而放弃了文字呢。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她还是明白的。在没进娱乐圈之前她还是很愿意承认齐煜珩存在的,奈何两人都入了圈子,媒体又太会捕风捉影,所以现在对于齐煜珩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她实在不想外人知道两人的关系。青梅竹马,这年头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      “哎呦喂,大少爷,您老快点和我对戏吧,再磨叽人家有意见了。”      方茴这话说的不假,齐煜珩是当今娱乐圈炙手可热的王牌明星,他出道不到一年好评无数,囊获了大批死忠粉,不下三年拿下了金花奖视帝﹑灵雀奖视帝﹑银瑰奖影帝等十几座有分量的奖项,还有许多大大的小小的奖项枚不胜数,如今身为“时尚先生”的他片酬更是水涨船高,令人发指。      齐煜珩打了个响指:“OK,咱们开始吧!”      “嘿,小丫头,劲儿还挺大!”段千尘(齐煜珩)反扣住柳蕙(方茴)的左手腕,面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今儿本少侠就和你玩玩!”      柳蕙(方茴)又羞又怒,右手迅速拔出别在段千尘腰间的剑,作势想要砍他,不料段千尘(齐煜珩)快如闪电,瞬间用手指夹住了迎面袭来的剑。      就在方茴继续酝酿情绪的时候,前方“啪啪”响起了一阵掌声。      “盛荀!”方茴嘀咕了一声,终止了和齐煜珩的纠缠,手上的剑也“唰”的一声放了下来。      远处一袭黑色正装衬托出盛荀挺拔﹑林立的身形,阳光浸染了他的发,周身脱俗的气质瞬间曝露无遗。      齐煜珩眯着眼,轻笑一声:“大老板也这么得空,还来片场看我们拍戏。”      “大老板?”      齐煜珩挑挑眉:“是啊,你不知道这部戏是盛世传奇投资的吗?”      方茴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不是你们环城时代投资的吗?怎么会是盛世传奇?”      齐煜珩慢悠悠地回着:“公司临时把资金投到了《艺术师》上,所以终止了合作,盛世传奇便接了这个项目。”      盛荀已不再看着他们这边,而是很快走到了导演那边,方茴望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盛世传奇不是只接手文学和游戏的项目嘛,什么时候搞影视投资了?”      齐煜珩夺过方茴手中的剑挥了几下,咧咧嘴道:“你要知道,资本家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现场各就各位后,正式的戏份就要开始了,盛荀似乎还没有走的意思,他一直坐在对面的房间观望着,眼神寥寥落落地打在方茴的身上。方茴以往并不在乎别人的观场,但今天盛荀似乎有点扰了她的心绪。      “ACTION 1” 导演一打拍子,第一幕戏正式开始。这是室内戏,齐煜珩脸上还戴着银色面具,狭长的眼乱放着桃花,惹得场外的小姑娘尖叫连连。方茴内心疾呼,这家伙抛媚眼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怎么在《玉虚传》里没有见识到。她蓦然瞥过对面幽着脸的盛荀,一时间居然忘记说台词了。      “咔!”导演打了拍子,皱了皱眉,大声对方茴吼道:“方茴,你怎么回事,才开场就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方茴自知理亏,软了软语气:“啊?导演,再来一次再来一次!”齐煜珩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也不得不再来一次。      盛荀端起桌上的茶,手指微微捏紧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娱乐圈好复杂。。 ☆、各种诡异   盛荀一直在关注这厢的动静,导演也终于忍受不了方茴的频频出戏,他发火了,脸色难看的吓人。      “方茴你怎么回事?还要不要演啦?”导演又无力的说了一声:“现场休息十分钟!”      导演骂她的时候,方茴远远就看到韩莹莹坐在那里捂着嘴笑,奈何现在犯错的是她,她只能默默承受。她望着盛荀的眼神又怨恨了一层。      齐煜珩接过助理手中的水转而把它递给了方茴,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不免有些担心,关切地询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茴接过水喝了一口,用手抹了抹嘴角:“没有,可能没有把握好角色还没进入状态。”      齐煜珩有些狐疑:“你不是学编剧的嘛,怎么还把握不了角色?”      方茴白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水递给他,径自拿着剧本坐到椅子上慢慢琢磨。期间盛荀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幕戏再次重来,方茴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导演也不再满脸怒色而是增了几抹笑意,显然他对方茴现有的表现还是肯定的。方茴看到对面的位子空荡荡的,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矛盾的是心中竟涌现出一些失落。      “喂!”齐煜珩用手在方茴面前晃了晃,方茴这才回了神。      齐煜珩敲了敲她的头:“你今天吃错药了啊,各种心不在焉嘛。”      方茴挡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敲痛的地方:“喂,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好不好,要是被人家看见了又要说闲话了。”      齐煜珩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他摊开手:“看到就看到呗,反正现在男未婚女未嫁的,正好嘛。”   “你拉倒吧!我一妙龄女青年,要学历有学历,要外表有外表的,才不跟你这辣手摧花的人在一起!”打开了话匣子,方茴像往常一样说得肆无忌惮,齐煜珩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状态,他朝方茴靠了靠:“方茴你才拉倒吧,你就是思想上的女流氓行动上的女土匪,跟你混才毁了我大好前程呢!”      “你!”方茴暴露本性,张牙舞爪地攻击齐煜珩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吓得她和齐煜珩猛地回了头。      “方小姐能和你谈谈吗?”      方茴看向盛荀的表情立马僵了下来,他不是走了吗?      齐煜珩看着盛荀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善,他冷冷道:“盛先生,我们现在还在拍戏,有什么事收了场再说吧。”      盛荀幽黑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方小姐现在是我们的代言人,有些事情需要交待一下。”      齐煜珩双手环着胸,嘴角嘲弄地勾了勾:“盛先生可是开玩笑了,公事的话你大可以找她的经纪人谈,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方茴见场面有点难收场刚准备出来解围时,盛荀淡漠的面容上顷刻泻了一缕笑:“我跟方小姐有点私事,要不我就现在说?”      盛荀的话不仅成功地刺激了齐煜珩,就连方茴听得也有些发愣。齐煜珩压着火气没有说话,倒是方茴准备开口是,盛荀截了她的话。      “方小姐,还不跟来吗?”      方茴鼓了鼓嘴,郁闷地向齐煜珩挥了挥手后跟着盛荀来到了朝阳殿门外的角落里,正是晌午太阳照得过盛,所以这里并没什么人。      方茴实在搞不懂盛荀找她来做什么,好像他们除了工作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盛先生,有什么事吗?”      盛荀站住了脚,转过身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方茴接过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条Dior新版黑白拼色连衣裙,独到的设计及剪裁无一不彰显设计师非凡的想象力。方茴吃惊地将衣服塞回袋中,然后递给盛荀。      “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这是盛世投给你的第一笔赞助,今天正好过来就顺便带给了你,没有别的意思。”他又重新把袋子塞回方茴的怀中没等她再次反驳就进了殿中。方茴抱着袋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总之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茴终于见到了本片的男主和男配,他们分别由新晋小生何鸿宇、林绰扮演,何鸿宇她不熟悉,不过貌似和齐煜珩一个公司。林绰她在某次访谈节目见过他,他凭借某部戏被广大观众熟知,自以为红透了大江南北,所以为人傲气的不得了。此次,方茴在戏中的搭档就是他,她为此有些头疼,连夹菜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      齐煜珩从自己的饭盒中夹了一块排骨给方茴,方茴突然来了精神,猛地咬了一口。      “慢点慢点,大家都看着你呢!”齐煜珩体贴地抽出一张纸替她擦了擦唇边,这回更加引人注意了。      “哎哎,我自己来!”方茴接过他的纸,胡乱擦了一通,齐煜珩笑了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吃饭从来不注意。”      方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何鸿宇往齐煜珩的身旁凑近了些,低声问他:“那个何鸿宇怎么样啊,好不好相处?”      齐煜珩看了看何鸿宇:“那小子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你哄哄他就行了。”听齐煜珩的语气方茴放心了许多,看来他跟何鸿宇的感情还不错。      “师兄!”才说着何鸿宇,何鸿宇便走了过来。侠客的装扮此时显得有些拖沓,他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拿着盒饭,额上冒出了不少汗。      “嗨,方师姐!”何鸿宇倒一点不显得生疏反而热络地同方茴打起招呼来,这让方茴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      何鸿宇毫不客气地从齐煜珩饭盒里夹了一块肉,一边吃一边露出十分享受的样子,齐煜珩有些抓狂,什么样的后辈他没见过,唯独这个何鸿宇很让他费神。      方茴觉得何鸿宇很对她的胃口,因为她终于发现一个能和并肩作战的人了,以后对付齐煜珩   可就容易多了。      “哈哈,鸿宇不错嘛,以后姐就和你是同盟啦!”方茴很有深意地拍了拍何鸿宇的肩膀,何鸿宇立马会意:“嗯嗯,谨听师姐教诲!”      齐煜珩仰天长叹一声,方茴和何鸿宇得意地笑了笑。      “所以说你只在这呆三天?”终止了玩笑,方茴说起了正事。      齐煜珩点了点头古怪地拖着一缕长音:“哦……既然你这么想挽留我,我就在这多呆几天。 ”      方茴挥了挥手:“哎,别介啊,拜托你早点走,我耳根也好清净清净……”      “齐前辈!”远处韩莹莹和蓝艺允袅娜地走了过来,她们手里还拿着剧本。      “因为前辈的经验比较丰富,所以有些问题想要讨教讨教!”韩莹莹笑盈盈地望着齐煜珩,齐煜珩反而拂了她的面子,“女一号还有问题讨教我这小配角?喏,男主角在这,你们俩可以切磋切磋。”说完,一个踉跄何鸿宇就被齐煜珩推了出来,他的嘴角还挂着一颗饭粒。      何鸿宇擦掉饭粒,韩莹莹嫌恶地瘪瘪嘴,蓝艺允站在她的后面,一脸的尴尬。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前辈了。”韩莹莹说这话的同时还不忘冷眼瞪了瞪方茴,方茴回之一个得意的笑,她恼怒地踱着步子走了出去。蓝艺允低低地说声抱歉后也走了。   方茴顿时觉得神爽气清,齐煜珩,真是披着羊皮的狼,不过甚得她意。      齐煜珩果然只在片场呆了三天后救走了,方茴瞬时觉得日子有些无聊,不过还好何鸿宇也是一大活宝,她忧郁的心情豁然好了许多。      第二日的这场是楚歌和柳蕙初次见面的戏,柳蕙在毓秋园中泛舟池上,状元楚歌进宫面圣途径此地,柳蕙不幸掉进池中,楚歌趁此英雄救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盛BOSS各种不正常 ☆、落水前后   这场落水的戏份在方茴看来无比的狗血,试问一个公主掉进荷花池中不是侍卫来救怎么会是状元爷来救,但目前来说,身为演员的她自然不能质疑剧本的靠谱性,只得硬着头皮照单全演。      但是,她此时唯一的恐惧就是怕水,不是一般的畏惧而是由心而生的害怕。她五岁时也曾失足掉进游泳池,对于那次命悬一线的事情她仍是记忆犹新的。      这是朝阳宫内的一处荷花池,春光五月,虽未见花苞,满塘荷叶彰显的翠绿倒也显得欣欣向荣,令人神清气爽。方茴此刻正独自坐在一叶扁舟上,她用手轻轻划着水,佯装快乐悠闲的样子。但她心里却不住吐槽,因为接下来好戏便要开场了。      柳蕙(方茴)站起来时身子没有站稳,重心落在了船头,小舟骤然摇摇晃晃﹑颠簸万状。岸上的宫人们刚刚惊呼,柳蕙一个急迫瞬间掉入满塘□里。正在宫人们焦头烂额四处求救时,半空中一个人影翩然踏水而来,信手拎起了在水中扑腾的柳蕙。      以上仅限于剧本的描述,实情确是方茴在水中扑腾之际工作人员还不断在水下拉她的衣角,她的口腔﹑鼻腔顿时涌入了不少水。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胸口闷得难受至极。不断下潜的过程中她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了五岁时的情景,似乎也像今日这般越是挣扎离死亡就越近一步。      方茴是三个小时后在片场外的诊所醒过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在她的脸上烙上一层光圈,长长的睫毛泻下的疏影正好覆在连着多日劳累而产生的眼袋上。她干涸的唇没有一丝血色。      “小茴,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MIKO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脸上数不尽的喜悦,她如释重负道:“我不在你身边一天你就搞成了这样,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个戏了。不过这回真的是万幸,谢天谢地啊!”      雨晴托着方茴起了身,又把柜子上的水递给她,庆幸道:“是啊,茴姐,你当时在水里没了声响可把我们吓坏了,这回真的是太大意了!”      方茴喝过水后嘴唇还是有些发干,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有人来救我吗?那个林绰呢?”      MIKO和雨晴突然同时讥笑了一声,MIKO道:“那臭小子,在你落水后突然说自己不会游泳,导演跟他争论不休时居然忘记了救人!那些工作人员更渣,导演没喊停,他们就不停地拉你下水,这班家伙,这回等着吃官司吧!”      方茴道:“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不会游泳。不过林绰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不会游泳!”      雨晴说起话来也是愤愤的:“茴姐你还真以为他不会游泳啊,他可是拿过全国游泳大赛的季军,这次他摆明了不想救你,不就是上次访谈主持人多和你说了几句话嘛,他居然怀恨到现在,真是小人!”      方茴吃惊:“那现在片场情况如何,我要赶快起来拍戏啊!”说着方茴准备掀被子起身,MIKO和雨晴赶忙按住她,MIKO义正言辞:“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上那破戏,公司刚刚明确表示过了,这次一定挺你到底,对方若是没有个说法,就等着吃咱们的官司吧!”      事情愈演愈烈,方茴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几天前盛荀还代表盛世给她投了第一个赞助,转眼间就要和他们打官司,方茴认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毕竟这是林绰引起的,也不能全都赖到剧组和制片方的头上。      她试着劝解:“姐,咱们不如先找林绰讨个说法,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MIKO撇着嘴:“你真的决定了,不用再想想?”      方茴点头:“嗯,你应该这样想,我走了不是正合了某人的意?”      事实上方茴的猜测是对的,对于韩莹莹来说没有看到方茴一方大闹片场的戏码有些遗憾,方茴安然无恙地走过她身边时,纵使她心里不爽,她面上也要表现的喜忧参半。      “茴姐,你还好吧,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刚准备让助理去看你,你就出来了!”      方茴迎上她假惺惺的目光:“好,好的很,不牢你费心!”      韩莹莹的脸瞬间僵在半空中。      整个下午方茴没有在拍戏,而是在酒店里休息了半天。期间导演及剧组相关人员前来道歉慰问,甚至盛荀知道后也派人前来道歉赔礼,方茴一直作善意状没有半分为难的意思。不过她倒是很想问问林绰,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临时变卦,置自己于不顾。      日暮西山时,今日的戏份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还有一部分夜戏,等吃过晚饭方可开拍。何鸿宇在下了戏后第一时间来看望方茴,还给她带来不少好吃的。      何鸿宇给她削了一个苹果,搞得方茴真以为自己是久病未愈的病号。      “鸿宇啊,你不要这个样子的,姐姐我还活得好好的呢!”方茴接过他的苹果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何鸿宇笑得眼弯弯,很好看。      “茴姐啊,我可是师兄钦定要照顾你的人。你不知道当时我在隔壁片场听到你落水的消息,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师兄会把我皮给扒了的。”      方茴皱眉:“有这么严重?你还会听他的话?”      何鸿宇嘻嘻笑着:“这个嘛,是一方面,其实我仰慕茴姐很久了,自然要担心的嘛。”      方茴咬苹果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她猛敲何鸿宇的头:“你这臭小子啊,毛还没长齐呢,就敢惹你茴姐,胆子够大的啊!”      何鸿宇顺势抱住头:“茴姐我错了,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啊!”      方茴白了他一眼,狠狠咬了口果肉,口齿不清道:“对了,今天的事别告诉齐煜珩啊,告诉他我又要被他数落了。”从前每次出了这样的事她都当笑话说给齐煜珩听,没想到齐煜珩总是黑着一张脸训斥她,所以此后这种事情她一般不告诉他。      何鸿宇狐疑:“不会吧,师兄那么好说话,一般不会随便呵斥人的。”      方茴咂咂嘴:“谁知道呢。”她突然眼露“凶光”,作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可不要告诉他哦,不然你懂得。”      何鸿宇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他想今天的事闹得这么大齐煜珩不知道也难。不过当前他也对林绰极为不耻,这家伙居然骗导演说自己不会游泳,那他上个月是跟鬼游的啊。      “茴姐,那这样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你再叫我啊!”何鸿宇放下水果刀,作了一个致敬的动作后方茴点点头,“嗯,你先忙吧,谢谢你送好吃的来了。”何鸿宇笑着走出了房间。      而下一个来慰问的人,方茴也不觉得很奇怪。蓝艺允是她的后辈,后辈探望前辈也是应该的嘛。不过她接下来的话语让她有些吃惊。      蓝艺允告诉她:“茴姐,我昨晚在酒店里看到韩莹莹把林绰拉倒二楼的拐角处,两人像是在讨论着什么,面色不大好看。不过当时隔得远我也没太听清……”      方茴内心一颤继而沉思起来,不过眼前也不好随意说些什么,他们二人是在背着公司交往吗?不过这一想法刚迸出脑海方茴赶忙摇了摇头,交不交往跟她有什么关系。      “哎,人家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艺允啊,我想喝汤了,麻烦你出去时跟雨晴说一下。”在方茴的提议后,蓝艺允应了她走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林绰也来针对方茴啦 ☆、交锋升级   蓝艺允走后,方茴倒头大睡浑然忘了昨日要问林绰的事,直到第二天在化妆间碰上他时,她才想了起来。      趁化妆师及其助理出门时,方茴看着镜中的林绰,淡淡说道:“林先生不为昨天的事解释解释?”本来方茴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可早上看到雨晴被林绰的助理恶意推了一把,她顿时又来了火气。况且从昨日到现在林绰一直没主动来给她一个说法。      镜子中的林绰正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拿着IPAD玩游戏,方茴和他说话时他眼皮抬都没抬。      “喂,林先生,我在跟你说话呢!”方茴恼怒地开了口,扭头对上林绰。林绰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说什么,我没听清。”      方茴抑着火气:“你不应该为昨天的事解释解释吗?明明拿过游泳季军还跟导演说不会游泳?”      林绰暂停了游戏,音乐戛然而止。他无所畏惧地看着她:“哦,真没有别的意思,对于不喜欢的人,我一向懒得搭理。”      方茴觉得如果现在有把刀,她很有可能忍不住上去把他大卸八块。她凌然:“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但这是公事,希望你注意到一个演员的基本职业素养。”      这番话一出,林绰顿时怒不可遏,他站起身猛然扔下IPAD,指着方茴的鼻子厉声道:“我想怎么样还不需要你来教训,我告诉你方茴,老子就是看你不爽,你别他妈的给我唧唧歪歪!”      方茴在圈中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一个男艺人犯了错后态度还这么暴劣,此刻她真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正当她寻磨开口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两道靓丽的身影。韩莹莹长如瀑布的发挡住了她半边脸,她走起路来扭扭妮妮的,看着方茴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戏谑。      “呦,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俩还没上妆吗?”      方茴睥着她假意的嘴脸,不摇头也不点头:“是啊,主角都没化,我们这些小配角哪有资格啊。”      韩莹莹似乎听到了方茴对她的嘲讽,但她并没有为此感到心虚。在这个圈子中,戏往往要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才能抢到,只妄想着凭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上位,简直是痴人说梦。但她没有将怒火表现出来,她淡笑着:“哪有,像茴姐这样回回拿个配角奖的人才真正抢了我们的风头呢。”      “是嘛。”方茴没有继续和她辩驳而是坐到椅子上用笔画着眉,她甚至在镜中还能看到林绰那张余怒未消的脸,方茴也懒得跟他计较。      那场落水戏今天还要重拍,导演提议用替身,被方茴断然拒绝了。不过既是替身她更愿意成全林绰。她对导演说:“导演,林先生不是不会游泳嘛,那待会就让他的替身来救我好了。”      她明显看到这建议被采用后一旁的林绰横眉冷眼的表情,她想她的目的达到了。昨天他那样整她,今天也让他尝尝自尊心受挫的感觉。      这回剧组人员相当谨慎丝毫不敢怠慢,很快这组落水的镜头完美落幕,远处导演伸着大拇指,口中还颇有赞赏地夸方茴敬业。      上岸后方茴的衣裳有些潮湿,雨晴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后便扶着她去更衣室。路过B组片场时,她竟意外地看到了盛荀。      她问雨晴:“怎么大老板天天都来视察?难道是怕我们这些演员不敬业?”      雨晴笑笑:“也许吧,不过盛总一向很忙,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何鸿宇和韩莹莹正在对戏,看到了方茴何鸿宇眼光微瞟了过来,一时没注意韩莹莹说话,执行导演立马呵斥了他。何鸿宇讪讪地吐了吐舌头的同时还不忘向方茴抛来一个媚眼。这时,盛荀走了过来。      看到浑身潮湿的方茴,盛荀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了。      “等一下能抽空跟我谈谈吗?”      雨晴低头暗笑,方茴咬着唇有些不自在:“那好吧。”      方茴换好衣服后看到盛荀静静地站在更衣室外的连廊上,他的站姿跟他的人一样,优雅﹑迷人。      “盛先生有什么事要说呢,哦让我猜猜……”,方茴佯装思索,“该不会是又有什么新的赞助吧。”      盛荀突然有些认真,牢牢地注视着她:“昨天真对不起,没想到你不会游泳。”      方茴怎么也不会想到盛荀会为了昨天的事特地来向她道歉,况且也不是他的问题。她屏住呼吸,只想到一层含义。      “你,你不会是要潜规则我吧!”她赶紧双手交叉,捂住胸口。      这下可逗笑了盛荀:“我说方小姐你想多了吧,潜规则……”他又把她全身打量了一遍,“我可没那么饥渴。”      方茴美艳的脸上还带一丝警惕:“那你,就只有这个目的?”      盛荀轻哼了一声,“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望着盛荀渐远的背影,方茴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人实在是诡异了。她摸摸头,转眼又进了更衣室。      下午还有一场戏的场景仍在朝阳宫,这是第六集的戏份,柳蕙认识楚歌的第三个月后,她斗胆请求她父皇为她和楚歌赐婚。可是楚歌却断然抗了旨。而方茴现在要表现的就是柳蕙伤心欲绝的模样。      哭戏一向耗费演员的精力,如何在打动人心的同时又做到仪态万方的姿态最能考验演员功力。初出茅庐的小演员大多在哭戏方面破了功,要么哭不出来,要么哭相难看,要么感情不到位。总之,这样崩溃的戏一般演员都会哭到嗓子嘶哑。      雨晴在此之前替方茴准备了不少保护嗓子的药,方茴觉得她实在是小题大做了,这样的哭戏她从前不知经历了多少次。      在开拍前,她看到了韩莹莹和蓝艺允。蓝艺允今天没有戏,一身娴静的连衣裙很凸显她小家碧玉的气质。韩莹莹刚下戏,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就来到了这里。林绰,是站在韩莹莹旁边的。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ACTION 1”拍子刚落,方茴就要失声痛哭。她努力的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悲伤里,可眼泪居然一点也不听话,哭了半天都没有落下来。她哭的更加用力了,只是现场听到的永远只是声音,看不到一点眼泪。      “咔!”导演喊停后,向方茴走来。他委婉道:“你要把自己真正当做柳蕙,她被拒婚后的那种失落、羞愤、哀伤甚至崩溃要全部在这一时间体现。明白了吗?”      方茴嗅嗅鼻子:“我试试。”      “好,现场各就各位,再来一次!”导演走出画面再次打了拍子。      这回方茴好好思忖着导演的话,她学过剧本当然知道此刻这个人物需要什么情绪。可是她没谈过恋爱,以往的表演都是通过自己的专业知识来把握的,这次依旧如此。她现在就是柳蕙,养在深宫里金枝玉叶。虽然是个冒牌公主,可在感情里她跟普通女孩儿一样,渴望被爱,被尊重。      这回明显比第一次好了许多,眼泪也迸出了不少,奈何导演说情绪还是不到位,所以直接让编剧跟她商讨。连着又来了五次后导演还是不满意,念在方茴的嗓子有些嘶哑,便中场休息了十分钟。韩莹莹和林绰望着这厢不断NG,嘲讽的语气愈加恶劣,蓝艺允几次想要阻止,都被韩莹莹狠狠地瞪了回去。      编剧指着台词,一步步替方茴解说:“后面的崩溃还是不错,但你要注意前面的羞愤。”转而又问她: “你有没有被人狠狠拒绝过?”      方茴侧着头想了想:“有。”      而那一次她终身也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究竟方茴终身难忘的事是什么呢? ☆、昨日旧梦   方茴是在告白时被拒绝的,彼时她娇弱的少女心碎了一地。所以对于那份记忆,她一直铭记于心。高二时,齐煜珩已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她也因此跟他甚少往来。久而久之,她将巨大的学习压力转为了满腔热情,这份热情投至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家庭教师宋予,准确的说宋予是她爸单位一位同事的儿子,专门被她爸请来补习她差劲的数理化。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样来的,方茴也不知不觉地沦陷在他无上的魅力里。      那次告白正值情人节,方茴也跟其他女生一样准备送巧克力给他,她亲手做了平生第一份巧克力。那时窗外的天空还飘着雪花,她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后画上了一颗爱心,再把巧克力放在窗沿上拍了一张照发给齐煜珩,齐煜珩还为此笑她傻冒,后来方茴觉得自己还真是傻帽。      她走出巧克力店,把装着巧克力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路走一路笑。      她把宋予约在了咖啡厅,咖啡浓情,配上巧克力,真是再好不过了。      宋予临近中午时匆然赶到,几片快要融化的雪花还伏在他的发上、衣服上,依旧能隐约地描摹出它们曾经的样容。方茴把怀里的巧克力放到桌上,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      “宋予哥哥,我喜欢你。”      宋予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凝重。他淡淡地说:“方茴,你还太小,不懂什么叫喜欢。”      方茴有些气恼,她涨红着脸坚定地说:“我已经17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宋予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她拿起桌上的巧克力郑重地把它递到宋予面前,宋予却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过她的巧克力。      “我先送你回去吧!”他起身便要送方茴回去,方茴定定地坐住不肯走,也不肯让眼眶打旋的泪落下来。      “我知道我们相差五岁,可我不在乎,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宋予垂眉:“方茴你……”      “宋予,还没好吗?”咖啡厅门外款款走来一个女生,她有着飘逸的黑发,大大的眼里盛着汩汩灵动,火红的围巾包裹住她的下巴,她的声音听起来糯糯的,很悦耳。      宋予转身眼中是方茴从未见过的温柔:“嗯,准备把方茴送回家。”      那女生亲昵地挽住宋予的胳膊,很是友好和兴奋:“你就是方茴吧,我是关萌!宋予常常说起你的,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好看呢!”      方茴黯下眼眸:“是嘛。”      平生第一次被这样毅然拒绝,方茴终于找到了这种久违的心痛。柳蕙在哭她的爱情,方茴也在哭她的爱情。不同的是,柳蕙和楚歌最终还能在一起,而她和宋予早已隔了千山万水。那件事不久后宋予和关萌双双出了国,六年里她再也没有他们任何消息。      “咔!”喊停后,方茴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难以自控。站在镜头前的不少人都为之震动,编剧和副导演竟双双落了泪。      “方茴!”盛荀穿过人群,走到方茴面前蹲了下来,替她抹了一把泪,笑道:“你再哭,明天媒体又要有头条了,说我们盛世虐待演员。”      方茴不知道盛荀为什么还在这里,但她诚然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她嗅了嗅鼻涕:“本来就虐待演员,你看我一下午嗓子都哭哑了。”      雨晴跑上来躬下身子对盛荀说道:“盛总,茴姐这里我来照顾,您先去忙吧!”      盛荀望了眼方茴,慢慢站起身,“嗯,这样也好。”      片场沉寂半天终于有所嘈杂,韩莹莹狠狠跺了一下脚忿然离去,任凭林绰怎么叫唤都无动于衷。蓝艺允默默叹了一口气。      哭了良久,方茴的嗓子又疼又哑,幸好她晚上没有夜戏,雨晴特地叫人炖了雪梨汤和薄荷粥给她润桑去火。她喝完了粥后问雨晴:“刚刚盛总怎么还没走,他不应该很忙吗?”      雨晴又盛了一碗给她:“剧组的人说盛总特别重视这次的戏,所以想隔三岔五地来看一看。”      “噗!”还没下咽的粥瞬间被方茴吐了出来,“隔三岔五?他还让不让人活了,大老板天天来我很有压力的好不好!”      雨晴自己也尝了口汤,她咂咂嘴:“说明盛总负责啊。哎,茴姐,还有几天就是《九玄》的发布会了,露露也会提前回来。”      露露是方茴的另一个助理,上月她刚好大婚所以这一个月所有的工作都是雨晴一个人来做,这回她回来,不光她开心,雨晴也开心。      “这死丫头,舍得回来啦,雨晴,她回来你爱咋地咋地,这回我随你!”雨晴“阴险”地笑了一声:“那正好,她欠了我N顿饭,我就可以无限制的压榨她啦,哈哈哈……”      MIKO进来时就就看到床上的两个人笑得不成样子,她板起脸,佯装生气:“哎,方茴,嗓子好啦,要不要我再拿两瓶烧酒来给你润润嗓啊!”方茴一个眼神,雨晴立马会意。她顺手往MIKO的腰间挠了几下,MIKO当即痒意难忍,笑倒在床上。      “好了好了,不和你们玩了!”MIKO起身整了整衣服,对着床上的方茴说:“我刚刚为你接了个电影叫《那年青春》,你这段时间把剧本看一看,两个月后正式开机。”      雨晴慌忙坐起:“谁导的,还是女二号吗?”      MIKO略有深意地摇摇头:“NONONO,咱们小茴这次是女一号,是导演亲自要求的哦!”      方茴也感到吃惊:“哪个导演,和我合作过吗?”      MIKO回答:“宋予。两个月前在柏林电影节上刚刚斩获一座导演奖杯,是电影节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华人新锐导演。此前他也在美国﹑法国斩获了不少奖项。而这次,也是他回国的处女作。”      仿佛有千万条虫子在方茴的心上作祟,她又痒又疼,有些使不上力。六年了,她没有想过此生还能听到他的消息,更没有想到她还能见到他。      “怎么了?”雨晴觉得方茴有些不对劲,不就是个新锐导演嘛,她怎么听到是这副神情。      方茴垂下眉睫:“MIKO姐,能推了它吗?我不想演。”      MIKO惊讶地口中能塞下一个鸡蛋:“你脑子坏了吗?这多好的一部戏,怎么能说推就推了呢?老实告诉你吧,公司已经打定为你接这部戏了,新锐导演的女一号,这必将是你的转型之作。”      雨晴低低反驳:“MIKO姐,你每次为茴姐接戏都说是她的转型之作,怎么到现在还是女二号啊。”      “咳咳……”MIKO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这次不是机会来了嘛,宋予的女一号啊,多少国内女艺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你说你摊上了这么个好事还不珍惜,真是的。”      身为艺人很多事都得服从公司的安排,关于这一点方茴还是明白的,或许是还存着私心,方茴没有再次拒绝。她对MIKO说:“让我再想想吧,听这个名字里面的角色应该也是青春无邪的,等我先把剧本看一看再给你回复,毕竟我也年纪不小了。”      MIKO缓了一口气:“那好,你先看,我先出去了。”      “茴姐,这次的女一号多么好的机会啊,你为什么还要犹豫呢?”MIKO走后,雨晴歪在床上有些不解。      方茴内心踟蹰,她总不能告诉她那是她高中时代暗恋的对象吧。但她却反问了雨晴一句:“你觉得重逢是好事还是坏事?”      雨晴想都没想:“当然是好事啦。对于相见的人重逢是上天给的一次恩惠,也许这次再见很多事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方茴笑:“是嘛。”    作者有话要说:  哒哒哒,暗恋对象要出现了 ☆、正式见面   五月底,《帝女烟云》剧组在承滨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发布会。剧组众多主创及导演制片出席了本次发布会。在此之前方茴打电话问齐煜珩来不来,齐煜珩果断地告诉她,当然不来。理由竟是他一贯演主角的人鲜少的客串会惹粉丝伤心,方茴不禁擦了把汗,果然有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粉丝,他的粉丝和他一样自恋傲娇。      方茴他们直接是从片场赶过来的,发布会是直接在室内搭了个台子,下午出席后晚上还有夜戏。此时她应当和戏里一样,戏外她也要挽着林绰的手出来。      “林先生,请配合一点,身为演员,做戏也是要做足的。”林绰昂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很不情愿方茴挽着他。何鸿宇挣开韩莹莹的手对林绰说:“既然你不愿意挽茴姐,那就我跟你换,你挽莹莹。”      这下韩莹莹不高兴了,她耷拉着脸,说话阴阳怪气的:“哎呦喂,茴姐你魅力还不小嘛,鸿宇都抢着要你呢。”      何鸿宇挑眉:“那当然,茴姐最有魅力了,能挽着她是我的荣幸。”      方茴在心里暗喜这小子表现真不错,改天要好好请他吃个饭。      林绰不耐烦:“有完没完,还上不上去了!”他竟主动抬起一只胳膊示意方茴挽上去,方茴诧异的同时赶忙把手伸了进去。      主持人刚一宣布完,场下呼声四溢,方茴几人是在粉丝的呼喊声中惊艳登场的。今日来的大多是影迷,方茴的粉丝她远远就看到,坐在东南角的一群高举她名字的“茴香”们。方茴向那方飞过一个吻后,他们顿时惊叫连连。      主持人很快就邀请他们坐下,问一些关于这部剧的事。她先问的是韩莹莹。      “韩小姐,对于这次的这个文筠公主你是怎么把握的呢?”      韩莹莹接过话筒笑得温婉可人:“文筠自小与民女柳蕙颠倒身份,前期的她在民间活得很快乐,但后期在知道真相后她又趋于纠结,一旦她回到了皇宫就跟云信再无可能。所以前面我会刻画出她的单纯快乐,后面会稍微矛盾一些。”      主持人笑:“韩小姐一贯演这种单纯的少女,期待这次给我们不一样的感觉。”      韩莹莹接口:“当然!”      主持人又把问题抛向了方茴:“方小姐,我们知道您以往的角色大多美艳狠辣,很历练演技,这次的柳蕙一角虽泼辣却聪慧懂事,您是如何颠覆以往角色演绎这样一个人物呢?”      方茴瞟了一眼韩莹莹,笑着开口道:“即使是冒牌的,自小生在皇宫不免有些骄纵,但她骨子里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即使楚歌拒绝了她她也没有怪人家,反而检讨自身不足,这样的角色我以前没有接触过,我想这次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转变。”      说到楚歌主持人似乎想起来一件事,她把话锋转向林绰:“这几天外界有传您和方小姐她不和,这是真的吗?”      现场的气氛顿时骤降到了零点,剧组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的真假,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韩莹莹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何鸿宇面容微僵,方茴屏住呼吸等待林绰的回答。      林绰完全褪去了私下的暴戾,当即显得文质彬彬。      “当然是假的啦,我和方茴闹着玩呢”他一把搂住坐在身旁的方茴,方茴迅速点点头:“是啊,我和他闹着玩呢。”      主持人和现场观众都有些狐疑,但主持人明显看到了侧台几位经纪人的眼神,她继而转移了话题。      “鸿宇,对于第一次在这种历史大戏中担纲主演,你是如何平衡好自己的心态的?”      何鸿宇腼腆地笑笑:“心态肯定是有很不同……”      一场九十分钟的发布会很快结束,接下来的三天方茴依旧在不断赶戏。三日后,一场浩大的签约仪式就要开始了。      盛世此次赞助的衣服是一件红白搭配的裹胸裙,胸口的位置采用了立体剪裁的方法,是的整件衣服有型大气。MIKO把衣服拿给方茴试后忍不住赞叹:“你看看,大手笔果然不一样,衬得人气质都不一样了,选这衣服的人还真有眼光。”      露露已经回来了,她正帮方茴拉拉链,她也连连称叹道:“我们茴姐的SIZE从没有厂商第一次就拿对了衣服,这次盛世不仅大手笔而且心细啊。”      这让方茴想起了上次盛荀带给她的衣裳,她居然穿的十分合身,丝毫没有不和谐,她瞬间觉得盛世的人眼光真是独到。      “好了,我们快走吧,发布会要开始了。”MIKO没有接着他们的话,而是催着方茴赶到会场。      会场大厅已坐满人,无数记者在她刚进场的那刻表现得无比震惊,显然他们不能接受方茴代言这次的《九玄》。      盛荀西装笔挺地从台下邀了方茴一同上去,方茴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笑容满面。      “正如大家所看的,这次我们《九玄》的代言人正是方茴,方小姐!”盛荀率先鼓起了掌,底下记者迟疑了一会儿后也纷纷拍起手来。      方茴知道自己现在难以服众,但她既然接了这个代言自然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把它做好。她面朝记者席,柔声细语。      “我知道大家对我心存疑虑,我也很荣幸长期那种蛇蝎美人的角色深得大家认同,但这次可能很多朋友会对我把握这样一个清纯形象感到怀疑,事实上之前我对自己也表示怀疑,但现在我很有自信自己能够做好这次的代言。”      这时候场下有一位记者发问了:“方小姐这样说还是让人无法赞同,对我们来说方小姐以往美艳阴狠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这次反而蜕变为清纯的仙女,很让人无法理解。”      盛荀站在上面冷眼睥着下面的状况,他并没有帮方茴说话,而是看着她继续说下去。      方茴没有丝毫畏惧,她进而反问了那记者一句:“这位媒体朋友,请问你眼中的清纯是什么样的?”      那位记者好笑道:“当然是要长得干净,让人第一眼望过去觉得很清新﹑很舒服。”      方茴平静:“哦?你是认为我长得让人看了很不舒服?”那记者瞬间窘在那里,众所周知,方茴是圈里数一数二的美貌女星,纵然她演惯了狠辣的角色,但她的外表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方茴也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淡淡说道:“我眼中的的纯,并不是指外表的纯。心净则貌纯,一个人只有内心干净了,她给人的感觉才会干净。我方茴说不上有多么单纯,但我可以再次申明,在这个圈中我是简单的,并不是说不追求名利,而是说我不会被这种名利蒙蔽双眼。”      方茴这句话是在理的,出道几年她几乎与绯闻绝缘,除了家教严苛的因素外,方茴自身更崇尚的是演员这个行业,而不是明星这个光环。所以这话一出,场下霎时鸦雀无声,记者们都大眼瞪着小眼。      不知何时,某周刊的一个小记者突然高喊:“方小姐我支持你!这次的代言非你莫属!”或许是有了先锋,刚刚持有狐疑的不少媒体纷纷倒戈相向,由最开始的不能接受转换为支持赞同。方茴露出一个百媚众生的笑。      盛荀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他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嘈杂,对着话筒道:“既然各位认同了方小姐,我宣布本次盛世传奇的新项目--《九玄》的代言人是方茴,方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 ☆、庆功舞会   一场四十五分钟的新闻发布会终于完美落幕,站了半天的方茴脚后跟又疼又酸,她进化妆间的第一时间就将那20cm的高跟鞋扔在了地上,整个人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雨晴替她一边替她捶着肩一边高兴地在她耳边说:“茴姐,刚刚的表现真是太棒了!下面的记者被你说得哑口无言的,真好笑。”      露露倒杯把凉了许久的白开水递到方茴的手上,也是一脸的高兴:“茴姐,这回咱们终于扬吐气了,有了盛世的头阵,以后的广告代言还不铺天盖地地朝咱们涌……”      方茴忍住笑:“你们俩啊……”      MIKO推开化妆间的门,脸上的收不住的笑意,她弯弯眼对方茴说:“小茴啊,姐真没看错你,刚刚表现相当出色啊,我都能想象到明天报纸头条是什么了……”      方茴无力地翻翻眼:“姐……”      “好好,我不说,不说了。”MIKO转瞬把身后的袋子递到方茴面前,指着她:“喏,这是晚上庆功宴的礼服,你试试吧!”      露露和雨晴同时惊呼,露露率先把袋子夺过来,拆下盒子之后,一阵赞叹:“哇!好漂亮啊!茴姐你快试试吧!”      方茴淡淡地拂过那件衣服,转眼进了试衣间。      本次的庆功宴除了盛世和星美参加,也来了不少于盛世合作的公司。这场宴会是以舞会的形式展现,仿中世纪欧式宫廷的布置,迷离的灯光打在每一处角落,整个场景显得美轮美奂,浪漫而又多情。      盛荀在宣布这一大盛事过后,舞会也浩浩荡荡地开始了。音乐骤然升起,灯光垂下的丽影柔柔地打在每一位在场来宾的脸上,笑,此时愈发真实起来。      不少人上来跟方茴敬酒搭讪,方茴并没有感到不适应,她从前参加过不少酒会,所以这次她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其实她本不喜欢这种浮华造作的场合,但人生就是这样,喜不喜欢由自己决定,可必不必要却是由环境决定的。      盛荀站在离方茴不到五米的地方,此刻,他端着酒杯,BLUE Curacao倒映的蓝色和着灯光显现出万般柔情,盛荀清绝的面容上正漾着一丝笑,不知他和对面的小姐说了什么,那位小姐笑得很是开心。      方茴陡然觉得有些刺眼,她撇过脸不再看那画面。杯中的酒已经敬得差不多了,她走到台前准备再倒一些酒。      “酒喝多了,伤身。”      方茴闻声抬起头,盛荀就近在咫尺,黑色的西装打理地一丝不苟,衬着他俊美的面容,着实熠熠生辉。      “盛总!”方茴没有依着他的话,而是抿了一口刚倒好的酒,酒味四溢,呛得她皱了皱眉。      盛荀摇晃着酒杯:“怎么,今天晚上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方茴也摇了摇酒杯:“哪有,这么大一个代言,我当然开心!”      盛荀深邃着眼:“是嘛。”他进而打量她的周身,放出一丝笑:“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方茴垂眼看了看自己,V领下勾勒的锁骨依晰可见,窈窕的身材被素裹进藕色礼裙里,曼妙迷人。      她出于礼貌:“谢谢,这多亏于贵公司服装师独到的眼光。”      盛荀浅笑:“也是。”      既是舞会不免要跳舞,从刚刚到现在方茴已拒绝了无数男士,男士们在感到的惋惜的同时也都无奈的走了。华美的灯光闪烁,盛荀眯了眯眼,他放下杯子后向方茴伸出一只手,柔声道:“方小姐不介意和我共舞一曲吧。”      方茴瞬间将错愕化为了接受:“不介意。”      音乐缔造的氛围浪漫而温馨,华尔兹所带来的柔和更是沁人心脾。方茴一手搭在盛荀的手上,一手搂着他的腰,灯光朦胧地打在他们曼妙轻缓的身影上,这一刻,方茴有些失神。      盛荀低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盛总会请我跳舞,刚刚那位小姐呢?”      听到方茴的回答,盛荀顿时闷笑起来,他望着她的眼尽是戏谑。      “那位小姐是我的表妹清妍,今晚的酒会就是她策划的。”      方茴一时间羞愧难当,她的舞步也随之紊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乌龙,她还真是妒忌心切。      盛荀霎时拢着她的腰,不让她一错再错。他带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跟上节奏。      一曲终了,在场来宾纷纷拍手叫绝,方茴羞着脸将手放了下来,盛荀一阵轻笑,而后在她耳边低低说着:“今晚你很漂亮!”      方茴一个踉跄退了几步后,迅速冲向了洗手间。      距离《九玄》发布会已过去三周,《帝女烟云》的拍摄工作已过了大半,除了跟韩莹莹始终对立的关系和林绰不冷不热的关系外,方茴跟剧组其他人相处的甚是愉快。当然,最愉快的当属何鸿宇。之前齐煜珩所说的臭屁方茴竟从来没在何鸿宇的身上看到,不过后来她才知道这种臭屁仅限于他不喜欢的人,对于喜欢的人他往往能够热情欢迎。      临近六月,对于比其他地方惹上许多的承滨更是闷热难当,剧组体谅这两个月来演员们的艰辛,决定给所有人员放上一天假,让他们好生调养。当然,短短一天什么也干不了,许多演员还是得呆在酒店里补觉安歇。      方茴也打算这么做来着,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消失了近两个月的齐煜珩要来探班,美其名曰慰问慰问,实则是来“拷问”方茴上次落水的事。      方茴此时看着对面作小绵羊状一脸无辜的何鸿宇,她就心火直冒。虽然这种事迟早会落到齐煜珩的耳朵里,但何鸿宇无疑是有罪的,不论是否有心。何鸿宇望着她怒气的眼神,可怜地缩了缩脖子。      “茴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方茴看着他一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她突然心生一个邪恶的想法,不如把这一瞬间用DV拍下来,以后就用这个来“威胁”何鸿宇。      她佯装板起脸,十分严肃:“说,错在哪里!”      何鸿宇看着这室内网球场络绎不绝的人有些难为情,他低声回答:“错在我辜负了茴姐的这么久以来的谆谆教诲,错在我不该没有通过领导指示就随便把军情透露给敌人,错在……”      “还错在你这混小子趁老子不在就卖国求荣!”前方忽然砸来的网球正中何鸿宇的怀里,何鸿宇痛地嗷嗷直叫。      “煜珩,你来啦!”方茴看向远处的来人又惊又喜,齐煜珩轻哼了一声后慢慢向他们走来。      出乎方茴意料的,他居然没有提那次落水的事。      “你们俩啊,趁老子不在就狼狈为奸,说,这段时间到底干了多少坏事!”齐煜珩双手插着口袋,横眉竖鼻,拽到不行。      方茴很爷们儿地搂着何鸿宇,放声大笑:“这你就不晓得了吧,鸿宇早就囊收我的后宫了,是不是啊,鸿宇?”      何鸿宇看着齐煜珩的眸,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师兄……”      齐煜珩狠狠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出息的家伙,师兄这么些年白养你了!”      方茴拍拍何鸿宇的后背,粗声道:“鸿宇,别怕,拿出你那日的气魄来,你不是还敢在他碗里抢菜的吗?”      何鸿宇咽了咽口水:“那是因为那天茴姐在,师兄要面子肯定不会对我动粗的啊!”      这一刻,方茴真想用一块豆腐把他拍死,这哪里是拽屁,分明欺弱畏强的小屁孩儿,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正当他们说话时,不远处走来两个熟悉的人。韩莹莹手上拿着网球拍一身装扮很是休闲,林绰昂着头,双手插着口袋,走起路来各种冷艳高贵。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剧透,忍住 ☆、“友谊”之赛   真是哪都能看到他们,方茴心里不禁吐槽了一句,不过她倒想看看这两人接下来要玩什么把戏。      韩莹莹脸上还沁着几滴汗,她笑言:“前辈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今天真是好巧啊!”      齐煜珩淡漠:“是挺巧的。”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韩莹莹看着场内来往的人,突然提议:“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打场友谊赛?”      方茴真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她以为齐煜珩也会拒绝他们,没想到他居然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也好久没运动过了,今儿就好好痛快一场。”      见齐煜珩同意,韩莹莹眼中猝然放了光:“既是比赛,我们就要压个注……”      何鸿宇不满:“你刚刚不是说是友谊赛了嘛,怎么还要压注?”      “鸿宇,让她说完!”齐煜珩半眯着眼半示意韩莹莹把话说完,方茴冷眼相看,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这个韩莹莹时刻不在耍弄她那一点小心机。      韩莹莹似乎很满意:“前辈知道我和方茴之间的事,那我就明说,如果这场比赛我和林绰输了,以后我就不会再找方茴的麻烦,反之,如果你们输了,前辈就要同意和我交往!”      方茴戏谑:“哦?你找了我什么麻烦?”      韩莹莹顿时灰了脸,她辩驳,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齐煜珩:“前辈赌还是不赌?”      “赌,怎么不赌!”齐煜珩笃定的眼神让方茴瞬间产生了花痴,怎么从前没见到齐煜珩这么帅,不过此刻重点好像不是在这,她用肘戳了戳齐煜珩,“你脑子坏啦,对她始终没有损失,你就要赔上你的幸福了!”      何鸿宇也附和:“是啊,师兄,这不公平,你不要答应她!”      林绰有些不耐烦:“齐煜珩你到底肯不肯接不接受?一个大老爷们的,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      齐煜珩回道:“你们先去,我们马上就来!”      韩莹莹在走时还不忘向齐煜珩抛来一个媚眼,惹得方茴和何鸿宇一阵恶寒。      方茴说:“煜珩,你不用这样的,即使你赢了,韩莹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齐煜珩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向她眨了眨眼:“方茴,我想申明几点,第一这不是为你,第二若是我输了,即使和她交往我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甩掉,然后再把她的名声搞臭,第三,至于我输的可能,呵呵,你懂得!”      齐煜珩这话抛出,何鸿宇崇拜的眼神顿时展露无遗:“师兄,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齐煜珩甩了甩刘海,斜眼:“我不一直都是你的偶像吗?”      “……”      十五分钟后,齐煜珩和方茴也准备完毕,双方的交战就要开始了。馆内的所有人都停下当前的动作来看这场天王巨星之间的巅峰对决。方茴能感受到周围袭来的炙热目光,她的神经更加紧绷了,连呼吸都不敢有一丝松懈。      “方茴,不要怕!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齐煜珩鼓励的话语传到方茴的耳中,她忽然记起来小时候他们也曾像今日一样并肩作战,那时齐煜珩用着稚气未脱的声音对她说:“方茴,不要怕,我在这里!”      时光匆匆,岁月荏苒,曾经的男孩儿已经长了这么大,相同的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仍会在她耳边轻声鼓励她。      “方茴,不要怕!”      一丝温暖爬上方茴的心尖,她嗅着鼻子向齐煜珩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地拿起球拍,目视前方。      比赛正式开始,先由韩莹莹和林绰发球,韩莹莹似乎很有自信的样子,发的秋快而狠,哪知球射过来的一刹那,齐煜珩一个轻笑便稳稳当当的接住并弹射了过去,韩莹莹还来不及吃惊便忙不更迭地挥拍接球,球弹跳了一会就又发了过去。方茴跳动的身子也顺顺利利地接到了球。      如此反复,场上的结果相差地却并不怎么悬殊,方茴和齐煜珩暂时处于上风,休息十分钟后他们还要跟韩莹莹他们换场地继续角逐。      何鸿宇在中场休息时把水和毛巾递给了方茴和齐煜珩,自己喝了一口水后对他们说道:“师兄,看不出来那两个人还挺有能耐的嘛,连你的球他们都能接到,我觉得接下来你们应该换一换作战战略了,不然真的很悬。”      齐煜珩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气喘吁吁道:“也对,我们应该换个方法。方茴,接下来你攻我守。”      方茴拧紧了瓶盖:“好!”      十分钟很快过去,接下来双方又要进行一场新的厮杀,韩莹莹走过齐煜珩身边的时候仍是笑容嫣然,林绰臭着的脸与其形成鲜明的对比,方茴在鄙视他们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不过接下来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一定要将比分拉开。      换了一种战略后,果然开始奏效,面对方茴毫无章法的发球和齐煜珩高超的防守功力,韩莹莹和林绰明显心力不足,甚至还出现韩莹莹在连连输球后不禁破口大骂林绰的场景,在场的观众讶异的同时也经不住感叹,看来不少人抱怨韩莹莹人品低劣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比赛结束,方茴和齐煜珩以15:8的结果完胜韩莹莹和林绰,韩莹莹清秀的面容顿时有些扭曲,方茴和齐煜珩对视一眼后默契而笑,韩莹莹和林绰更是恼怒万分。      齐煜珩把球拍竖直触到地面上,潇洒地转了几个圈:“怎么样,你们输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绰看着韩莹莹的目光带着几分羞愧和愤怒,他哼了哼一甩球拍走远了。韩莹莹望着他的背影也很上火,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用挑衅的语气对齐煜珩说:“前辈,我们再来一局,这回我们单挑!”      “韩莹莹,你有意思没,输了就输了,你又没有什么损失,干嘛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方茴心生烦恶,一时间插起话来。      韩莹莹怒了:“我在跟前辈说话,又没跟你说,你插什么嘴啊。”      齐煜珩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方茴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可以走了!”      韩莹莹怒不可遏,她咬咬牙,一扔球拍:“好,很好!”      韩莹莹走后,何鸿宇有些担忧,他问齐煜珩:“师兄,你驳了她的面子,她会不会再来找茴姐的茬啊。”      “找就找呗,我又不怕她。”方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韩莹莹从前那些手段她又不是没见过,还怕她这一回。      齐煜珩英挺的眉骤时弯了了一个弧度,他侧过来十分认真的对方茴说:“她要是再来,你一定要告诉我!”      方茴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齐煜珩依旧暗皴着眉,没有再说话。      相聚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距离齐煜珩来探班的额日子已过去三周,韩莹莹还算安分没有来找方茴的茬,方茴此前也对她的行为颇感劳累,一个当红女星干嘛总是低着身段来找她一个小配角的茬,她现在比她红多了,还担心她骑到她的头上吗,唯一的可能就是韩莹莹真的是吃饱了撑的,不弄出点事来她心里难受。      拍摄已经接近尾声,方茴原以为这部戏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可没想到还是出了一些事端。起因是她扮演的柳蕙终于要回归民间换上民女的衣服时,事先属于她的衣服却不翼而飞。虽说是民女的服饰,可这次盛世投资巨大,就这样普通的几件百姓装服装组都煞费苦心,却没想到最后这场戏开场时衣服就莫名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韩莹莹,好让人无语 ☆、恐吓事件   本来方茴怀疑是不是韩莹莹搞的鬼,但想想应该不是,戏杀青了对剧组和演员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没必要拖延时间给自己找罪受。所以她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的妆早已上好,此时却只能坐在化妆间里等着服装师找到合适的衣服。      “找到了找到了!”露露拎着几件标有柳蕙字样的巨大物什冲进化妆间,雨晴和服装助理赶忙上前替她搭手,很快拆开了包装。      “什么,怎么会这样!”服装助理和两个助理在看到衣服被一段一段地割出许多口子时瞬间欲哭无泪,方茴在他们吃惊的同时更多表现的则是震惊。到底是谁这么恨她,竟如此对待她。      “茴姐,你看!”雨晴在衣服内里蓦然发现了一张白色信封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拆开来一看竟然是一封用红笔撰写的恐吓信。信中除了大肆辱骂﹑污蔑她之外,更多的则是恐吓﹑威胁。信中的人扬言,若是她不退出娱乐圈,他(她)就会杀光她的家人,让她家破人亡。      面对着愈加严重的事态,雨晴赶忙准备去找MIKO和制片,方茴突然拦住了她,她对服装助理以及雨晴﹑露露说:“戏就要杀青了,现在决不能打草惊蛇,若是我们采取行动,说不定正中那人的下怀,本来只是吓吓我的反而成真。小可,你赶紧去服装师那里找替补的衣服,我先把戏演完。”      服装助理紧张地点了点头后便立即去找服装师了。剩下的露露急得都要哭了出来:“茴姐,怎么会有那种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先要告诉MIKO姐吗?”      雨晴点头:“是啊,是啊,万一来真的,我们也好有个对策啊。”      方茴抚摸着无数划痕的衣服,面色凝重:“也行,就先告诉MIKO姐,但让她不要就此声张,一切等杀青之后再说。”      很快,方茴的衣服换好后,剧组迎来最后一场杀青戏,方茴的表现得到了导演的大加赞赏,连平时对她冷漠的林绰都勾了勾嘴角。韩莹莹依旧笑得很假,但没有说什么就讪讪地走了。倒是蓝艺允和何鸿宇显得十分高兴。      蓝艺允笑得很是绚烂:“茴姐,你这回表现如此出色,看来回去以后公司就要为你争取女一号了。”      方茴笑:“剧还没播,观众买不买账还不知道,倒是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以往我只觉得你擅长善良温婉的角色,没想到这次狠辣阴森的角色你也拿捏的得心应手,看来茴姐还是不够了解你。”      蓝艺允低头羞涩道:“是茴姐太抬举我了,我是希望在公司给我的定位上能有所突破,没想到演成了这样。”      “哎呀,我说你们俩就别互相夸赞了,还是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晚上我们来个不醉不归!”一旁的何鸿宇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撺掇着方茴和蓝艺允赶快回去收拾一下准备晚上的杀青饭,方茴和蓝艺允对视了一下同时笑出了声。      晚上的杀青饭虽说是为了庆贺这部戏的顺利拍摄,准备的说这更是艺人间的又一次较量。他们打扮的争奇斗艳,争相要赢得制片方和导演的好感,争取下次还能上他们的戏。这就是这个圈子的龌龊之处,为了抢戏,各路艺人往往用尽手段拼了个你死我活。      星美也和其他的娱乐公司一样,对待艺人往往是推销的手段,所以应着公司的要求,雨晴他们早已为方茴拿到了赞助的衣服。露露进酒店拿衣服时,却没想到又出现了一次意外。原本装有衣服的包装盒不知何时化为了一团黑灰,上面飘来阵阵刺鼻的气味,整个房间都蔓延着这种难闻的味道,放盒子的衣柜上早已焦灼的不像样。      露露打开窗后赶紧地给MIKO打电话,MIKO在接到电话时脸上的表情骇得惊人。      “你赶快联系其他厂商,二十分钟后务必把衣服送来。”MIKO匆匆挂上电话,想着之前方茴受恐吓的事,她的心不时又提了许多。      “怎么了,是没找到衣服吗?”方茴疑惑地看向MIKO,MIKO并没打算对她隐瞒这件事,她回:“你的衣服被泼了硫酸,我已经叫露露去联系其他厂商了。”      “什么!”方茴和雨晴同时瞪大了双眼,衣服早已放在了方茴的房间,有谁能这么轻易进入她的房间烧毁衣服。此刻,他们也都想到了那封信。      MIKO严肃:“雨晴,你去调酒店录像,晚些时候将情况汇报给我!”      “是!”      方茴愈发感到不安,MIKO也察觉到她的异样,她拍拍她的肩膀:“实在不行,我就帮你推了晚上的宴席。”      方茴摇摇头:“还是不要好了,这个人明显是不想让我参加晚上的宴席,若是我不去,他(她)还不得高兴死。”      MIKO沉思了一会儿,觉得方茴说的也有道理。      晚上的杀青宴如约进行,各路艺人褪下剧中的装扮纷纷打扮的靓丽出众,盛荀今晚也来了,和他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方茴有些窘迫。她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一桌。      “感谢大家这三个半月来的不辞辛劳,盛某在此先敬大家一杯!”盛荀率先举杯先干为敬,席下众人惊呼过后也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莹莹的眼神飘乎乎地落在盛荀身上,她站起后端着酒杯对着盛荀:“盛总,也感谢您给了我这次机会,跟您合作是我的荣幸!不知我是否还有荣幸敬您一杯?”      盛荀起身有礼地笑了笑:“韩小姐说笑了,像韩小姐这么优秀的艺人,能得到您的垂怜是我们盛世的荣幸!”他轻碰了韩莹莹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韩莹莹羞涩一笑后也轻啜了一口。      几分钟后导演突然宣布了一件大事,他笑得有些高兴:“得蒙盛总的信任,接下来盛世传奇的另一部戏仍由我秦某人导演,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各位良久,有些艺人我想我们还是有继续合作的欲求,所以接下来我就合着盛总的要求来宣布一下下一部戏邀约的对象!”      导演这话一出,在座无不哗然。能和秦导再次合作已是万分荣幸,没想到还能由盛世这样的大公司继续投资,所以说这杀青饭就是下一碗片约饭。      和方茴想的差不多,以往的杀青饭也有类似这样的情况,她的心态很平和,盛世和导演选到她她就演,不选她她也没什么遗憾,毕竟她想当的是演员而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      “导演,那您快说吧!”韩莹莹笑得有些胜券在握,她觉得凭借自己超高的人气和不俗的演技一定可以获得这次邀约,果然导演夸赞她了。      “秦某很欣赏韩小姐,也很欣赏韩小姐这份工作态度,所以秦某是很属意韩小姐的,希望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听着导演的话韩莹莹心里还没乐开花,门口突然闯进一个年轻的小助理,她的手上明显可以看到几分朱红。      “韩姐,我都做好了!”      韩莹莹内心大怒,但仍装模作样轻声呵斥她:“你这时候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小助理望着宏大的场面有些委屈:“韩姐,你不是说让我做好就来告诉你的吗?”      “你……”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呼喊,方茴听出那是雨晴的声音。      雨晴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看到里面的人后顿时惊慌,她赶忙抓住那个小助理的包带想要将她拖走。      坐在方茴身旁的MIKO恼怒:“发生什么事了,不知道现在是宴会时间吗?”      雨晴撇撇嘴:“MIKO姐,刚刚我看到这家伙又在茴姐的衣服上乱画!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是谁呢?好诡异的样子 ☆、所谓真相   雨晴这话一出的结果无疑是增添了在场各位的疑虑,盛荀决定将事情弄清。雨晴将近段时间出现在方茴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众人无不惊骇万状。      “刚刚化妆间没有开灯,我刚准备开灯时就看到有个人影在鬼鬼祟祟地趴在化妆台上,等我开灯时他一惊,立马就放下手中的笔冲出了屋子。我赶紧拿起台子上的衣服冲他追了出来。”雨晴从包中掏出那件衣服给众人看:“喏,就是这件,厂商刚刚送过来的,我们都没来得及拆!”原本纯白的衣身早已污浊的不成样,猩红猩红的笔迹尽是辱骂方茴的话。      韩莹莹昂着头,一点都不畏惧:“不是我做的,我根本没叫他去做这种事!”      露露冷声:“韩小姐,我们一直都知道你跟我们茴姐有过节,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想赖账吗?”      方茴觉得脑袋有点疼,她理不出一点思绪,不论怎么说,韩莹莹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也只有她有这个动机。      韩莹莹听后竟带着几分哭腔,她冲着盛荀:“盛总,我是冤枉的,这些事根本不是我做的,肯定是方茴想故意诬赖我,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盛荀低着头,看着那件衣服的眼神定了又定:“那封信呢?拿出来。”      露露迅速从包中掏出信,盛荀对比了一下,果然是出自同一个人的笔迹。他看着韩莹莹的助理,脸上的阴霾多了一层。      “是不是韩莹莹叫你这样做的,在回答之前你要考虑清楚!”      那小助理顿时颤微微的,他看了韩莹莹一眼,有些心如死灰:“是韩姐,韩姐说我做了的话她就会给我三十万!”      “你胡说!”完全失去了刚刚的端庄,韩莹莹的动作瞬时失态,她想上前和小助理争辩却被林绰死死拽着。      “你说,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是不是方茴,是不是方茴给了你什么好处?”她的情绪十分失态,望着小助理的眼眸充满了怨恨。      小助理向后退了几步,“韩姐,是你叫我这么做的啊,你怎么能忘了呢?”      活脱脱的一出闹剧,导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圈子压力大,艺人间的公然竞争我们可以理解,但关乎身家性命的事可万万不能做。”      “我没有!”韩莹莹眼眶红了大半,她看着方茴恨不得剥皮饮血。      突然,又一个小助理缓缓地走了出来,蓝艺允示意她不要多事,她没有听她的还是站了出来。这次她把矛头指向林绰。      她没有正视林绰,而是低低说着:“前几天我在洗手间听到林先生的助理说那次的落水事件并不是林先生一人所为,其实是韩小姐授意的,授意他不要去救方小姐。”      方茴瞬间想起这些天韩莹莹和林绰在片场成双入对的场景,莫不是真是韩莹莹所为?      盛荀冷声:“林先生,果真有此事?”      林绰抿着嘴没有说话,显然已是默认,韩莹莹舒了一口气后承认了:“我承认那件事是我怂恿林绰的,但这次的事是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冤枉我!”      雨晴冷笑了一声后从包里又拿出一卷录像带:“是不是冤枉你看过这个就知道了,录像显示你下午4时21分曾到前台拿了553房间的钥匙,前台以为你和茴姐真的是姐妹情深便没有拒绝你。韩小姐,你能解释解释你去茴姐房间的原因吗?”      韩莹莹气急了:“我当时是想跟方茴重归于好来着,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希望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感情。”      方茴愣住,她已然分不清韩莹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若是真话,她还能有几分感动,若是假话,这样的谎言未免太拙劣了。      MIKO笑了:“韩小姐,您的话可以再煽情点吗?我们小茴可受不起您这么大的恩惠。”      韩莹莹挣开林绰的手,走到方茴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用一丝乞求的眼神望着她:“方茴,从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朋友不是应该相互信任的吗?”      这次,方茴真的为韩莹莹感到悲哀,即使她说的是真的又怎样,经过岁月的洗礼,她们的感情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背叛就像篱笆上的钉,即便拔掉了还是会留下痕迹。韩莹莹一直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方茴松开她的手:“当年的事虽然已经过去,说不怨恨你那是假的,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和你有更多的瓜葛。韩莹莹,请你好好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      这一刻韩莹莹终于面如死灰,她搭着方茴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呢喃不清道:“我就知道结果该是这样的,呵呵。”      尽管最后大家都一口咬定罪魁祸首是韩莹莹,方茴仍觉得有某些不对劲,但剩下的事明显不在她的考虑范畴内,她想这次韩莹莹是真的再难翻身了。听说青腾世纪待她还算仁厚,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对外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说她暂时息影去加拿大学习一段时间。外界虽然有些惋惜,但也纷纷祝福她在异国能好好充电。只有圈内的人才知道韩莹莹这一去是再也不会涉足娱乐圈了。      至于刚刚杀青的《帝女烟云》依然会正常制作然后开播,加之外界盛传这是韩莹莹暂别娱乐圈的最后一部作品,不少人持有期待观望的态度,这给制片方带来遗憾的同时又增添了不少惊喜。而之前所说的盛世投资的又一部历史大戏近日公布了主创名单,唯一得到续约的却是这次《帝女烟云》的女三号,蓝艺允,而本片,她将晋升为女一。      雨晴和露露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难免抱怨了许久,雨晴失落道:“茴姐,之前盛总对你那么照顾,我以为盛总属意的人是你呢,没想到最后定的女主角居然是蓝艺允。”      方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是商人,自然知道怎样迎合市场才最赚钱,目前我的形象并不符合市场,《九玄》让我代言已是险中求胜,所以他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你就可以好好准备《那年青春》这部电影了,宋予哎,大导演导的片子,也不比盛世投的差!”露露满怀憧憬,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这部片子一上映方茴火爆的情景了,雨晴跟着点头也很高兴。      方茴却黯了目光:“我还没考虑好,再说吧。”      “什么再说,公司已经和宋予方洽谈过了,人家指名道姓地要让你演,你若是推了以后就没有公司敢请你演戏了。”MIKO在门口听到她们的谈话后她迅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这是合约书,你赶紧签了吧,省的人家反悔。”      方茴看着那合约有些不高兴:“MIKO姐,不是说让我考虑清楚的嘛,怎么我还没同意你们就擅自做主了呢?”      MIKO反问她:“方茴,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要进这个圈子吗?”      “成就一个成为演员的梦想,演绎不同的人生,感受角色的魅力,给自己带来深思的同时也唤醒别人。”      MIKO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都说是成为演员而不是成为明星了,演员最渴望的是什么?当然是接到好的剧本接受艺术的熏陶!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撇开这部电影的主角不说,单是里面任何一个角色都值得去深思。Mona Jones的团队之所以那么出色,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能写出好的本子,更是因为他们能给角色赋予较强的生命力,而这份生命力给我们带来关于人性的思考往往超出现实所看到的。方茴,我不知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这部戏,但我告诉你即使换个角色换个人来导,我也会替你接下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真的是真相吗?感觉还是有很多问题。哈哈 ☆、蓦然相见   方茴想想MIKO的话,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时私心。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她对宋予还有几分芥蒂,于是她心生了一个想法。      “现在男主角定了吗?”      MIKO摇头:“没有,宋予还在找,暂时没有发现合适的。”      方茴道:“我心中想合作的人是齐煜珩,MIKO姐你可以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他们。”方茴除了考虑到再见宋予需要一个坚强的后盾外,她也真心觉得齐煜珩是不二人选。他是她的青梅竹马,在这部回归青春的片子中也只有他能真正地让她感受到当年的气氛,所以她才大胆地推荐了他。      MIKO见方茴松了口,她十分高兴:“好,我这就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制片方。”      方茴看着遗留下来的合约书,不自然地垂下了眉。      “茴姐,你为什么会推荐齐煜珩呢?”雨晴和露露大眼瞪小眼,圈内有那么多男艺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方茴对她们说:“你们不是觉得我和齐煜珩很熟嘛,这次合作的又是大团队,我人生地不熟的当然要找个后盾啦。”      雨晴和露露相视一笑,很是会意。      方茴提议后,影片制片方很认真地考虑了她的建议,在此之前她也曾特地打电话给齐煜珩,齐煜珩并没有问她什么原因而是爽快地答应试镜了。试镜的结果无疑是可喜的,宋予和制片方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这时,《那年青春》久未拍板的男主角终于尘埃落定。方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开机仪式定在月初,星美老总高兴地不得了,早早地让MIKO为方茴找好赞助商,此时盛世却打来电话,明确地表示方茴接下来所有的行程都由他们全程赞助。老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MIKO说方茴这回真的给金主代言了,盛世不错,盛总更不错。      2号,影片剧组在湘水举行了盛大的开机仪式,后台里尽管齐煜珩不停地在逗方茴笑,方茴绷着的脸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她马上就要见到宋予了,不是台前而是幕后。十分钟后宋予就要跟他们会面了。      “方茴,今天是个好日子,你看你这几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这次选你的人是多么有眼光啊!   ”齐煜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方茴说道,他也替方茴开心。      方茴紧皱眉头:“真的是赏识吗?我都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齐煜珩拍拍她的肩膀:“哎呀,不要再想了,反正这女一号已经是你了。”她戳戳她的脸,“来,高兴一点嘛。”      方茴顺着他的话,咧着嘴笑了笑,果然,她跟齐煜珩呆一起时才能最开心。      门外突然一阵骚动,致使本来就不安静的后台更加嘈杂了。方茴第一眼就看到了隐匿在人群中的宋予。他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穿白衬衫,领口总是打理地整整齐齐的,颊边泛着一抹温柔的笑。不同的是,当年的俊朗少年经过时间的冲洗已经彻底变成了成熟﹑富有魅力的男人。      “方茴,好久不见!”      之前的担忧似乎一点都没发生,方茴不敢相信,再见时她居然能这么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波澜,没有不安,只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似水无痕。      她笑着伸出了手:“宋先生,好久不见。”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宋予突然意识到当年那个娇巧可爱的女孩早已不是他认识的模样了,站在他眼前的人,还是叫方茴,不是他的学生方茴,是他的演员方茴。      齐煜珩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相当诧异,没想到宋予竟然能和方茴认识,于是不少人都在猜测方茴是不是通过关系拿到了这次的女主角时,宋予开口了。      “方小姐是我很欣赏的一位演员,正如大家所想的,我们认识。执导本片我为的是找到曾经的那份感觉,而方小姐是再合适不过了。”      方茴淡笑,她是真的觉得宋予跟从前不一样了,这是一部回归青春的片子,他找她只是为了找寻当年的感觉吗?      发布会现场,巨大的主题展现在观众面前,影片所传达的理念是“那年青春,我们都在懵懂中挣扎,那年青春,我们都不会爱”讲述了一对男女在年少时因为懵懂稚嫩而最终错过的故事,所谓的山盟海誓没有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多年后两人重逢却发现再多的挽留都已回不到最初。      方茴在看剧本的时候笑出了声,这真的有点像她和宋予的故事,虽然宋予从没有接受过她,但她那时真的很幼稚,现在想想是真的挺好笑的。      宋予左边站着方茴右边站着齐煜珩,他在介绍影片概念的同时不经意间望了一眼方茴,方茴礼貌地笑了笑后轻轻别过了头。      发布会现场有记者问宋予为什么会回国发展并且第一部就拍关于青春题材的片子,宋予笑笑:“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很懂爱,现在才发现那时候真的很荒唐。所以我要回来,寻找当年的那份感觉。”      记者觉得他话中有话,一时间兴致大发:“宋导的意思是,您曾经也错过一个人,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她?”      宋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看过这部影片你们就知道了。”      发布会结束后,出乎方茴意料的,宋予并没有找个理由留住她,而是让他的助理向MIKO交代一下事项就匆匆走了。方茴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宋予怎么会真的是为了自己才回国的呢。      齐煜珩倒出乎方茴的意料,他把方茴拉到了一处僻静角落。      “方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见到那个宋予时。”      方茴并没有想瞒他,而是大大方方地对他说:“还记得当年你骂我傻帽的事吗?”      昏黄的灯光落在齐煜珩的脸上,他惊讶:“他就是那个家庭教师?”      方茴淡淡地看向前方:“还能见到他我也很诧异,也并没有想跟他怎么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没什么可留恋了。”      齐煜珩还记得方茴当年被拒绝后的悲痛欲绝,但相反地她并没有因此堕落而是奋发努力地考上了大学,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方茴放弃了她学习多年的音乐,而是转行学了编剧。他问她为什么要学编剧,方茴说宋予的志向是当导演,她想有一天让宋予用到她的本子,即使她和宋予没有可能,他也不会这么快忘记她。可命运兜兜转转,即使方茴转行做了演员,她跟宋予也是有交集的。      齐煜珩没有问她是否真的已经放下,而是这样问她:“方茴,你后来为什么转行做了演员?”      方茴一时愣住,虽说齐煜珩通常不按常理出牌,但这回是真的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正常的剧情发展不应该是他对她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或是那句很骚包的“方茴,不要怕,我在这里”吗?      她还是回答了他:“编剧虽然能写出角色,却不能真正感受到那些角色所带来的的冲击力,所以我才选择了做演员,演绎不同的人生。”      齐煜珩没有和她有过多的讨论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走了出去:“方茴,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一枳灯光烙下的光影在空中摇摇曳曳地飘动起来,方茴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眼,看着渐远的背影思索了良久。 作者有话要说:  哒哒哒,宋予回来啦,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几天快完结了,还会附上4篇番外,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哦    ☆、另有隐情   离正式开机还有三天,公司罕见的给方茴放了三天假让她在家好好调息。更意外的是,在这期间盛荀居然打电话来她邀请她去看画展。      “盛总,这算是额外的赞助?”      电话那头的盛荀闷笑了一声:“你要是这么想我也不介意。”      方茴有了一点兴趣,但她以为是那种大型的画展,她怯怯:“那是不是有很多人?”      盛荀似乎知道她的意思:“是私人画展,都是圈内人。”      “哦,那,好吧。”      盛荀是在半个小时后来公寓接方茴的,他今天不是西装革领而是穿的很休闲,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完全跟平时严肃正经的样子截然相反,不过丝毫不减帅气冷峻的模样。      在车上方茴一时间找不到话题,她哂笑:“今天的盛总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盛荀扶了扶镜框:“这是平时在家的打扮。”      “哦。”方茴一时无话。      盛荀却双手一动,方向盘转了一个弧度,汽车在前方稍稍转了一个弯后又沿着直线疾驰而去。      盛荀从前视镜里看到了方茴,他问:“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选了蓝艺允却没有选你?”      方茴这才反应到他问的是《若问》的事,她没有什么不平:“你选她肯定有你的用意,选不选我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盛荀竟然轻笑出了声:“你猜得没错,选她是有我的用意,不过不论我这部戏选了谁都不会选你。”      方茴大惑:“什么意思?”      “因为这部剧是彻头彻尾的烂剧,蓝艺允接了它,估计以后很难接到好剧了。”      眼前的盛荀透着几丝诡异,方茴讪讪:“既是烂剧你为什么还有投它?这样你不就赚不到钱了吗?”      “赚不到钱最好,加上失了口碑,就更没有公司来找盛世合作了。”      方茴严重怀疑盛荀的脑子进水了:“盛总,你今天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盛荀突然一踩刹车,车“吱呀”了一声快而迅速地靠在了路边。      他的手仍搭在车上,头却偏向了方茴,方茴瞬间心跳得很快。      “要想摆脱束缚,有时就要铤而走险。”盛荀对着她说了这样一句,方茴有些不能理解,“盛世不是你家的吗?怎么我有种感觉你想搞垮它啊。”      盛荀笑得更加欢快了:“谁说盛世是我家的,我是六个月前被从美国聘过来的,除了带了部分以前团队里的人,这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啊!”方茴以为盛荀姓盛,盛世就一定是他的家族企业,没想到她居然想错了,这实在是太有悖常理了,她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投这部烂戏,又是为了摆脱什么束缚?”      “一年前盛世财团出现危机不得不向各方公司请求支援,最后只有千通传媒愿意借款,但他们提的要求是往后他们公司所筹备的电视剧都要由盛世来投资,每投资一部戏抵消一部分贷款,时限是二十年。你想想,盛世本来从事的是文学和游戏,虽说商业相通,但对于他们来说影视圈就是一个陌生场地,而对方开出的条件是二十年,这样的无底洞,不就是害了他们?”      方茴终于能够理解盛荀这次为什么这么做了,赔了本的买卖谁都不愿意做更何况是阴险狡诈的千通传媒。盛荀又说:“所以我这次准备把公司四分之一的钱投到这部戏上,历史大戏也该有个历史的样子。”      诚然,蓝艺允作为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自然不能够挑起这部耗资巨大的历史大戏,加上它是烂剧方茴能够想象到它是如何收视惨淡了。她对着盛荀的眼,继续问他:“这样千通传媒就会放弃了吗?而且你们不是欠他们不少钱吗?”      盛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当然不会,不过我已经向美国那边申请了贷款,只要贷款还清,合约也会自动失效。现在名义上是我们投资可实际花的是他们借我们的钱,不久后当盛世还上剩下的贷款时,之前赔不赔本可不关我们的事。”      听闻盛荀一席话,方茴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整他们,拿着千通的钱投资然后让他们自己买账,表面上遵了约实际上又成功脱了身,让千通以为真的尝到了甜头,殊不知这蜜罐后头一大群马蜂正向他们袭来。      不过方茴在知道这件事后有些不安,她缩了缩脖颈:“盛总,这是商业机密,您告诉了我会不会有危险啊。”      盛荀重新发动引擎,车顿时有了震动,“嗡嗡”直响。他重新目视前方,似笑非笑着:“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      “额?”方茴手不自觉地倒弄起安全带,“呵呵,都担心都担心,不过比起我,我还是更担心盛总你。”      盛荀似乎听了很受用:“抓紧了!”      “啊!”随着方茴一声凄厉惨叫,黑色宝马转瞬疾驰在空旷平坦的柏油大道上……      三十五分钟后,盛荀带着方茴来到了城郊南侧的某间私人别墅,这里依山傍水,褪去了城市的浮华,显得很是恬静安宁。此次的画展就是在这间别墅进行的。      “表哥,你们来啦!”眼前的女子妆容清丽,一身浅黄抹胸碎花裙将她的气质烘托的典雅明媚。方茴见过她,她就是上次庆功宴上让她吃味的人,盛荀的表妹清妍。      清妍绕过盛荀,亲昵地拉住方茴的手:“方小姐,上次没能和你说话真是遗憾,你不知道我多喜欢看你的剧。”      方茴不禁尴尬,她喜欢她演的那些恶毒女配?      “嗯,谢谢。”她不着边际地笑了笑。      清妍把盛荀和方茴请进了屋,画展在二楼,此时来的客人并不怎么多,大家都被带到了一楼的会客厅,而盛荀和方茴则被带到了二楼的客厅。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画展吗,为什么没有什么人?”方茴接过侍者的茶后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见并不多的来访者有些好奇。      盛荀站在窗前俯瞰底下:“清妍从小喜欢画画,今天的展览算是她的私人展,所以请的都是她的朋友。”      方茴站起走到盛荀旁边有些兴奋:“真的啊,那我待会可一定要好好欣赏了,虽然我不是什么行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你为什么要带我来?你们商业圈的人不是一向不喜欢我们娱乐圈的人吗?”      盛荀瞬间转身,黑曜石般的眼眸牢牢地对上方茴,他离她的身子又近了许多:“我带你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是千斤巨石压在心上,方茴呼吸急促,她的脸颊在一时间升腾起一股热,脚不禁向后退了几步:“你,还是想潜规则我?”猛然间方茴退过了头,她的身子直直地撞上背后的茶几。      “哎呦喂!”她关节撞到了上面,所幸并没有什么大碍。她十分恼怒:“盛总你刚刚怎么不扶着我?”   盛荀目光中含着几丝笑:“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这茶几并不会对你造成丝毫威胁,所以你撞上去也不会多疼。”      “你!”方茴气愤地揉了揉关节处发现确实不怎么疼,但她心里忍不住腹徘,明明刚刚是深情的偶像剧怎么会这么快变成了现实的伦理剧,这真是让人费解。她又重新坐在了沙发上,鼓着嘴不说话。      盛荀捂着嘴笑了笑,他走到她身边:“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对面看画展吧。”      方茴瞥了他一眼,眼里尽是埋怨。    作者有话要说:  打雷了,好害怕,提前更   刚刚几分钟,全文完结了,好心酸 ☆、冤家路窄   受邀的客人陆续上了二楼,原本沉寂的二楼顿时热闹了许多,方茴跟在盛荀后面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来访不少人似乎在盯着她看,好吧,她是应该庆幸有人认识她还是应该不幸人家认出她。她迈着的脚步又小了许多。      这是一间具有英伦气息的展屋,原本紧挨着的房间被不同程度地打通后挂上了玲琅满目的画像。      方茴不懂画,但也能感受到这些画中所传达的思想,她在惊叹地同时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牛刀小试,有些拙劣,方小姐不要见笑。”清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握着地手不自主地搓了搓。      方茴真诚地回她:“哪有,我虽然是门外汉,但也能感受到它们的魅力。还有,清妍小姐你能请我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清妍咧着嘴对盛荀说:“我说的吧表哥,不请方小姐来真是一大损失,你看看,人家还是很欣赏我的画的。”      呃,方茴似乎记得她刚刚说自己是门外汉的吧,这位清妍小姐怎么还是这么激动?      盛荀轻哼了一声直直地往前走,方茴向清妍吐了吐舌头后也继续向前走。      如果她在之前就能知道宋予会来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这次的邀约。此刻,她真的悔不当初。      “怎么了?”见背后没了声响,盛荀回头看了看方茴,见她还呆在原地不动他有些困惑。      方茴抚着额扭头就走,“那个盛总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去休息一下……”      “方茴!”宋予的声音顷刻传来,他朝方茴迅速走来,方茴背对着他,脸色有些僵硬。      清妍也随着宋予走了过来站到他的身边,高兴地向盛荀和方茴介绍着:“表哥,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宋予,怎么样?不错吧!”      盛荀眯了眯眼,不经意间打量了宋予一番。      见方茴还没有转身的意思,清妍走到她身边,笑呵呵地说:“方小姐,宋予是导演哦,以后你们说不定有机会合作呢。”      宋予的话语不偏不倚地传来:“已经有合作了,是吧,方茴。”      “你们认识?”盛荀低沉的询问飘进方茴的耳朵里,她转过身慢慢回应:“嗯,我的下一步片子就是宋先生执导的。”      清妍听后更加高兴了,她把方茴拉到宋予面前,说:“宋木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方小姐,我很喜欢她呢。”      宋予黝黑的眼中带着几分善意:“这是当然,方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方茴很纳闷怎么受邀参加一个画展都能碰到宋予,但好在傍晚伊始宋予就匆然离去了,客人也陆陆续续地走掉了。方茴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准备早点回去,明天就是正式开机了。可这时,天上却飘起了雨,并且这雨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不如你们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这是山上,路太滑了!”清妍拉上了窗帘,秀气的眉头弯了不少弧度,她看着坐立不安的方茴和没什么的动静的盛荀又说:“表哥,方小姐,你们现在回去我也不放心啊,所以还是留下来吧。”      方茴百感焦急,要是留下来的话她明天可能就要迟到了。      她为难:“我明天电影开机,第一天迟到有些不好吧。”      清妍突然灵机一动:“不是宋予导的吗?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明天稍稍延迟一下,到时候表哥送你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方茴瞥向一旁淡定阅报地盛荀更加发窘了,大老板啊,这么忙还会送一个小演员去片场?      没想到盛荀眼都没抬,淡淡道:“可以,我没什么意见。”      “啊?”      盛荀放下报纸看向一脸吃惊状的方茴,挑挑眉道:“怎么,你有意见?”      方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盛总都没有意见我怎么会有呢!”她在讶异这种反应的同时不禁鄙视了一下自己,明明她走得是高端大气的御姐路线,怎么一对上盛荀就变成了软妹,这不好,非常不好。      清妍拍手:“既然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叫袁妈准备晚饭和房间。”      “咳咳……”清妍走后,方茴佯装咳了几声,可咳了半天盛荀仍旧没有反应。她就纳闷了,正常人这时不应该很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吗?怎么这盛荀这么怪咖。不过她可没愚蠢到继续咳下去,而是拿出了手机。不过几秒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宋予,若是此刻盛荀不在这她是不会接的,可现在却由不得她。      “喂!”她不自然地接起了电话,然后迅速走到窗前将窗户开了一点,试图用落雨声掩盖她的说话声。      宋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方茴,明天我等你来再开机。”      方茴想说其实他不用这样,她只是一个演员,受不起这么大的待遇。她回他:“不用了,你就先开始吧,叫全剧组的人都等我我过意不去。”      能从电话里听出宋予那边的雨下的也不好,似乎还能听到风声。      “没关系,大家会理解的”,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你现在还好吗?”      方茴其实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她却笑笑:“嗯,很好,清妍小姐和盛总都很照顾我,没事的,我明天早上一定会赶到剧组的。”      “方茴,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方茴,清妍叫你!”盛荀的声音幽幽地从背后传来,方茴急忙对电话那头的宋予说:“那个清妍小姐叫我了我得挂电话了,再见啊宋先生!”      没等到宋予的回答方茴挂完电话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她关上窗户走到沙发旁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盛荀,“盛总,刚刚谢谢你了!”不过她着实郁闷盛荀怎么能在这么大的雨声中听到她的说话声,明明她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啊。      盛荀纤长的手指划过页脚,报纸很快被翻了一页,“不客气!”他说。继而他忽然放下报纸,把目光直直地落在方茴身上。      “是早上的那位宋先生?”      被猜中了心事,方茴的眼神飘了飘:“嗯。”      盛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放下报纸站了起来:“饭应该快好了,我们去餐厅吧。”      方茴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人,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袁妈很快命保姆将饭做好,此刻方茴和清妍坐在一排,盛荀则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清妍给方茴夹了一块牛肉,然后望着对面的盛荀感叹道:“表哥,请你吃一顿饭不容易啊,你说你好不容易从美国回来都不来看看我,要是今天不请方小姐你是不是就不来了啊!”      方茴埋头吃菜,她有这么大面子吗?      盛荀勾勾嘴角:“今天不是来了吗,而且那次庆功宴不是已经聚过了嘛。”      清妍轻哼一声咬了咬筷子转而把头瞥向方茴:“那个,我可以叫你小茴吗?”      方茴笑笑:“当然可以。”      “那好,小茴,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和宋予以前很熟吗?”      盛荀也蓦然停住了筷子。方茴垂着眉:“还好,他是我高中替我补习过数理化,不过后来就出国了。”      清妍兴奋:“真的吗?太好了,你快给我讲讲以前他是什么样的。”      “清妍 ,吃你的饭,饭桌上少话你不知道吗?”盛荀冷了冷眉,方茴倒是很无所谓,她道:“他比我大三岁,当时已经上了大二,他在学校很受欢迎,替我补习纯粹是因为他是我爸同事的儿子,那时,他还有一个女朋友,后来就双双出了国。”      清妍瞪大眼:“我就是六年前和他在美国认识的,怎么那时没看到他的女朋友?”      “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宋予童鞋又出现啦,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呢…… ☆、黑夜迷情   方茴认为不论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这也不关她的事了,过去就是过去了没必要再深究。虽然与宋予重逢不在她的意想之内,但目前就他们的瓜葛来说仅仅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晚饭过后,外面的雨下得更猖獗了,风卷着树叶猛地扑打在窗户上,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刺耳而又长鸣。      清妍已叫袁妈打点好了客房,方茴被带到了三楼,盛荀的房间在她的隔壁,她洗过澡后甚至能从阳台听到隔壁屋子的脚步声,她没有关上阳台的门,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这无穷无尽的夜色。      脚步声停了下来,临近阳台的光瞬时黯灭,方茴想着盛荀应该关灯睡觉了,她刚准备转身拉上窗帘时,却猛然听到隔壁乍起了一阵响声,像是很多东西被突然间被打翻在地。她赶忙跑出房间去敲盛荀的门,里面又在一番声响后传来了说话声。      “进来吧,门没有锁!”      方茴推开门,整个屋子黑咕隆咚漆黑一片,借着阳台传来的微弱光亮,方茴看见盛荀弯着腰似乎在拾那些被打翻的物品,但他的手却好像始终离那些物品有一段距离,因此他捡了半天也没捡起来一样。      “怎么不开灯?”方茴沿着墙壁摸到了开关,只一瞬,明亮的灯光点亮了整个房间,她这才看到原本洁净的地上狼藉一片。书籍、报纸、相框横七竖八,甚至还有个茶杯凄凄惨惨地碎在地上,杯子里的水打翻在了书报上。盛荀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方茴又问了一句:“刚刚是怎么回事,东西打翻了怎么不开灯捡呢?”      盛荀叹了一口气:“我有夜盲症,晚上看不清东西,也不知道灯在哪儿。”这时外面渐渐响起“隆隆”的轰鸣声,临近冬日,雷声没有春夏来的刺耳,方茴还没来得及惊讶他的病症时便下意识得捂住了耳朵。      雷声很快就消失了,她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盛荀也是有弱点的嘛,果然,那种什么完美无缺的男人只能出现在小说电影里,现实嘛还是很靠谱的。      “盛总,我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传播出去的,相信我!”方茴拍了拍胸脯,心里却暗暗好笑,以后可就有了把柄了哦。      她笑得越是诡异盛荀越是不动声色,他慢慢走到她面前,眼睛里闪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方茴身子颤了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面对着盛荀越来越近的身子,她迅速竖起双手挡在胸前,奈何盛荀越靠越近,她弯着的身子也快支撑不住了。在盛荀就要进一步碰到她时,“啪”地一声,灯灭了。窗外的天空喷薄出一束蓝色妖冶的光芒,像是带着万千圣意,眷顾般地落在人间。方茴眨了眨眼有些失神。      没了光亮盛荀立马看不见房间里的其他东西,方茴侥幸似地舒了口气然后迅速抽离了步子。她刚准备出门时,天的那头轰然划过一道闪电,须臾,深重的闷响声充斥耳际。      “啊!”方茴惊叫一声,盛荀沉声道:“现在停电了,你又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      方茴半捂着耳朵半说:“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这话刚说着空中又是一声嘶竭,雨声更加凄厉了,她咽了咽口水,靠着门框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那个,现在还早我们就先聊聊天吧。”      “你确定?”盛荀在夜色里得意地笑了笑,“好,坐到我身边来。”      一丝丝微弱的光亮沿着窗户射了进来,她挪挪步子:“不了,盛总,我坐到阳台上就可以了,那里比较亮,呵呵。”      盛荀低着头没有反驳,方茴一股溜儿跑到阳台上的软卧上坐了下来,雨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户,她放大了声音:      “盛总,我们聊些什么呢?”      “就聊你和那宋予的事吧,趁我还有兴趣听。”      方茴鼓着嘴,抱着卧上靠枕的手紧了紧,她嘀咕道:“盛总,你是不是故意要说人家的伤心事啊,你明明能够看出我们以前有些不同还叫我说,这叫我如何开口呢。”      盛荀竟轻笑了起来:“哦?不同?不是有句话叫做‘从前你哭过的事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嘛,怎么,方茴,你害怕了?”      方茴狠狠抓住枕头的一角,咬牙切齿道:“我才没有害怕,我方茴天不怕地不怕,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啊。”      “哦,那刚刚的雷声是怎么回事?”      “这个……”方茴一时无话,“我只是……”      “方茴,不要怕,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你一直藏着掖着,它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深。还是你希望自己含恨终生?”盛荀清冷的声音从黑夜中传来,方茴没有觉得有丝毫冰冷,反而心中升腾起一股温热,这种热足够温暖她现在的身心。      “好,我说。”方茴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很多话她一直憋在心里很不舒服,这一刻她发现说出来之后竟轻松了许多。盛荀说的对,当年难过的事过了许多年却能笑着说出来,虽然她没有真的在笑,但她的身心不禁愉悦了许多。也许这就是时间的魔力,它总能在一个转身将过往的痕迹冲洗的平淡无遗。      方茴说完后瞬间舒了一口气,她望向外面,天空不再打雷了,雨似乎也小了许多。      盛荀在听完整个故事后不发一言,光照不到他的脸,方茴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猛然回神,想着,他该不会是睡着了吧,可恶!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前,刚准备恶作剧般地揪一揪他的头发时,一丝疼痛攀上她的手腕,她一低头,盛荀的面庞近在咫尺。      “盛总,疼!”她冲盛荀喊了一句,盛荀突然间松开她的手腕一个侧身将她压在了床上。背上明明是柔软的舒适感,可方茴的心里却是荆棘遍布。      “盛总,你想干什么?”方茴拗不过盛荀,只能任他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颈边传来的湿痒感使得方茴绷紧了神经。      盛荀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他的眸紧紧地盯着方茴,既不回答也不抽身,搞得方茴如坐针毡,她又低声问了一句,盛荀却微微倾下了身子。      “啪”的一声,头顶上的吊灯亮了起来,光打在盛荀的脸上,他适应性地眯了眯眼。方茴把盛荀推开然后迅速从床上跳起冲出房门。      “嘭”地关上房门后她顿时倒在了床上,扶着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那晚她一夜浅眠。      第二日一早,灰蒙的天放了几丝光亮,今日的阳光并因没有昨日骤临的雨消失殆尽,反而和谐安详地照在了每个人身上。      在开车载方茴去片场的路上,盛荀沉默不语,他丝毫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方茴心里又埋上了一层疑惑,她不禁偷看了一眼盛荀,这个人未免太奇怪了些。不过幸亏他没提,要是提的话她又要尴尬了。      眼见要到片场了,方茴指着前面:“盛总,您就把我放在岔路口就行了,我自己可以走进去。”      盛荀没有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转动,车立即驶进了那个岔路口。      方茴发急:“盛总,您不必开进来的,您开进来……”      “哦?我开进来会怎样?”久未作声的盛荀终于说话了,方茴捏着包:“要是知道您送的我,他们,他们会误会的。”      盛荀轻笑:“误会?误会什么?”      “您知道我的意思,就是会认为……哎您进去就进去吧。”她恹恹地没了底气,就是一般人,其他人也会说三道四的,更何况是这圈子里的人。她甚至能想象到待会里面的人说的话有多么难听。      车却突然闷响了一声停了下来。盛荀淡淡道:“进去吧。”      “啊?”这人也太反常了吧,方茴拉开车门匆忙下了车。几秒后盛荀启了引擎朝刚刚的路口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暧昧。。 ☆、流光剪影   和方茴想的一样,到达片场后所有剧组人员看她的眼光都有些异常。连她自己都能理解,第一天开工就迟到确实不怎么光彩。那些八卦周刊估计又有新题材了。      不过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见宋予。      齐煜珩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她就被助理匆匆带到化妆间了。幸好这是现代剧,造型服装什么的也没花多长时间。一个多小时后,方茴梳着一个马尾﹑穿着一身清新的校服来到了影片事先选定的场所—某间学校的图书馆,剧组遣散了人群后仍找来了不少学生当背景。      蓦然间回到了学生时代,方茴很不适应地扯了扯衬衫上的领结,不远处,齐煜珩着一套男生校服阳光帅气,他一边挥了挥手中的剧本一边向她眨了眨眼。      初恋,此刻这是方茴蹦出的唯一想法。宋予,他想传达的是这样的感觉吗?她一边在搜索宋予时一边朝齐煜珩走来。      “喂,看什么呢!”齐煜珩拿着本子狠狠敲了方茴的脑袋,方茴吃痛地叫了一声,“大哥,这是刚弄好的发型,你不能小心一点啊。”      齐煜珩从上到下地打量她一番,似笑非笑着:“方茴,大家都说你是女配的不二人选,可换上校服以后还是蛮青涩的嘛,真后悔当年比你早毕业几年。”      方茴叉着腰,放大嗓门:“后悔了吧,如果你跟我一届,本女侠说不定当年就勉强收了你了。”   齐煜珩鄙视地望着她:“只能看外表,方女侠内心比爷们儿都彪悍,我等凡人承受不起。”他又绕着方茴走了一圈,用本子敲敲她的肩膀,“方女侠,哥哥传授你一个撞桃花的方法。”      “什么方法?”方茴朝齐煜珩凑了凑,齐煜珩站住脚,用本子遮住两人的脸低声回答:“少说话,多装纯。你看你,一说话就暴露了吧。”      “死大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方茴夺过齐煜珩手上的本子,叫着他年少时的外号,齐煜珩下意识地逃窜着,方茴紧追不舍。      阳光柔和地从南面窗户倾斜进来,带着楚楚朦胧,时光仿佛真的倒带回那些年最青葱的岁月。      全剧组都“咯咯”笑出声来,方茴追着齐煜珩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她弯下腰手抚胸口慢慢吐气,不过几秒,眼下出现了一双黑皮鞋,旁边还拉出了一道纤长黑影。      “宋…导。”抬头,宋予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呼吸仍是几分急促,“要开始了吗?”      宋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她说:“今早是盛总送你来的。”      方茴站直了身子,昨晚和盛荀的谈话明显起了作用,此刻她面对宋予时已不像前几日那么胆怯。她不徐不慢道:“是啊,盛总正好有时间。”      宋予瞟了眼过往的人,淡淡道:“不早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就要开始了。”      正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首场戏便是依据现实生活而设定的。不是女主出糗四十五度角跌中男主的怀抱,也不是两人隔着一个书架抽中了同一本书,真实的场景是两主角在排队时起了争执。借书后排队打卡时男主插了女主的队,女主骂了他之后两人的“孽缘”就此上演。      所以说什么偶像剧的桥段都是浮云,现实中长得好看的素质也不一定有多高,很大一部分是伪高富帅中的真□丝,现实中长得可爱的也不一定都是病猫,很大一部分都是女汉子中的真汉子。      “喂,这位同学你能不能有点素质,没看我们都排队吗?”方茴这回饰演的程素素外表美丽内心泼辣,很多男同学只会瞻仰她的外表,觊觎什么的想都不敢想。所以素素到至今为止哥们儿倒是不少,桃花却一朵没开。      齐煜珩揣测剧本里杨锐的心理,作出一副横行霸道的样子,粗声道:“老子就不排队怎么了,不服,不服的话插回来啊!”      程素素被惹出了火,也不甘示弱地跟他争辩了起来,争着争着就变成了推搡打架的趋势,后面的同学来劝架都被两人一一瞪回去了。影片就此拉开帷幕,接下来的戏份就是由这场“排队之争”引出的。      齐煜珩和方茴总共NG了8次,若说这种情况在方茴看来司空见惯的话,那么对于齐煜珩简直就是难以想象了。他拍戏向来不会过五条,所以在圈中他有个响当当的名号:齐五爷。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在拜方茴所赐的同时不免有些担忧。趁剧组休息他赶紧把方茴拉到了南角的书架后。      “我说,那家伙是不是知道咱俩的关系嫉妒了啊,本少爷一贯不过五条,第一次居然破了纪录。” 齐煜珩在说这话的同时眼神还不由地往宋予的地方飘了飘,语气很是郁闷。      方茴抱着双手:“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想太多啦,第一我从没跟宋予说过我们的事,第二宋予在国外呆了那么久肯定会要求严一点的啊何况这又是他进军国内的处女作,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家凭什么嫉妒我们啊,我可从来没入过他的眼。”完了她又补充一句:“大哥,才8条而已,我还有过28条的呢。”      齐煜珩有些将信将疑:“那接下来再看看,如果再破记录的话我就真的怀疑他是有私心的了。”   若是上一刻方茴不把齐煜珩的话放在心上的话,那么这一刻方茴真的觉得宋予有些严厉过头了。      他们转了片场后现在戏份是后半段程素素示意后的神伤。这应当是影片接近结尾的地方,程素素﹑杨锐最终失之交臂。      这是夜戏,昏暗的灯光下方茴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哭了半天眼泪都快哭干了宋予还是没喊停,他总是说感觉不对,剧组人员被他呵斥地满腹委屈,方茴甚至能看到摄像大哥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这时齐煜珩早就离开了片场。大约三十分钟后他竟裹了一身睡衣,趿拉着一双棉拖鞋来探班了。   他时不时地挥舞着手里的红苹果,啃咬声不绝于耳,方茴想把他灭口的心都有了。      “咔,重来!”宋予再一次喊停,方茴已经不知道这样的动作重复多少次了,她不明白宋予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效果,最起码以往她这样的哭戏是很成功的。      宋予走到她身边,方茴的眼眶有些红红的,他对她说:“方茴,哭戏很到位,就是感觉不够,你要想想以前这种类似的经历,之后这种心痛﹑不舍才能真实地传达给观众。”      宋予让她回忆以前这样的经历,是不是他知道她曾经也为他这样痛哭过,那时的她真的很幼稚以为失去了宋予就失去了全世界,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活的好好的,甚至比别人还要出色。如今再回想以前的事恐怕有点难度。      方茴沙哑着嗓子:“我试试看。”      有时,失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接受这份失去的心情。和许多爱看纯情漫画的少女一样,当年的方茴在宋予离开后也伤心了好久,甚至还傻乎乎地写了不少日记。她想此刻的程素素也是一样的,她只是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离别。那些伤心难过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方茴慢慢把自己融入角色里,此刻她就是程素素,杨锐离开了她她很伤心,于是她无助﹑大哭,疼得死去活来。      宋予望着镜头前的方茴有些怅然,多年前她是否也如今日一般失声痛哭,悼念她还未成型的爱情,他皱了皱眉后,终于面无表情地打下了拍子。      “咔!”这是现在方茴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影片正式开机啦   评论好稀少,真是好心酸啊 ☆、周年庆典   方茴回酒店洗过澡后被MIKO叫去她的房间商讨一些事情,本来她已经累到不行但MIKO非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她忍着劳累进了房间后没想到此等急事居然是MIKO的房间里冒出了几只蟑螂,她想让她帮她捉蟑螂。于是,本着女汉子的特性方茴将那些蟑螂全都赶走后,墙上的钟不偏不倚指向三点。      她一边出门一边打着哈欠,演员这行当可真不是人干的,四点还要起来化妆,她得赶紧回去补个美容觉。刚准备开门时,肩膀上一重,瞬间多了只人手。      “啊!”方茴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是你?吓死我了!”看着眼前的宋予,方茴安慰性地拍拍胸口,宋予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      “还不睡?”他问。      方茴望着他,此刻嗓子还是有点沙哑:“你不也一样吗?”      宋予抬了抬眼,向她递了一盒东西:“这里有些去火解热的药,效果还不错,吃了它你明早就好多了。”      “咦?”方茴立马摆摆手,“雨晴已经为我准备不少东西了,这些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宋予二话没说把盒子放到她的手上,方茴在回神的同时他早就走到了前面。这算是什么意思?怜悯?猛然间她想起上次盛荀也这么做过,她连忙摇了摇头,这些人,一个个的,真是太奇怪了。      第二日的戏主要集中在课堂,剧组事先找来了不少学生当群演,而这场戏就是很戏剧性的一幕,杨锐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罚站,程素素正是在这时到他们班去借黑板擦的。      程素素此时要表现一个带有嘲笑味的眼神,杨锐愤怒奈何这是在课堂上他不好发作,后来他在操场又遇程素素时他才想到了办法整她。      这场戏很顺利,除了一开场那个老师表现的有些紧张外,方茴和齐煜珩发挥地都还不错。中场休息时,没想到来了两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我叫袁妈备了些点心带给大家吃,宋木头你感不感动啊!”清妍招呼着后面的助理把点心分发给大家,盛荀则一脸冷峻地望向众人。方茴心生疑虑,这盛荀也忒闲了吧,昨天刚和他分开今天又看见他了。不过毕竟人家曾经照顾她不少,她还是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不过一旁的齐煜珩轻哼了一声后走到远处坐了下来。      “小茴!我真是想死你了,你还好吧!”清妍喜盈盈地走到方茴身边熟络地慰问了一句,方茴默然,不是昨天才分开吗?这个,也太热情了吧。方茴笑了笑,清妍又瞥了眼旁边的宋予,“宋木头,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小茴啊,她脸色好像不太好。”脸色不好是因为没睡好觉,方茴刚准备解释时,宋予回答:“时候不早了,我们马上要开工了。”      盛荀冷了眼:“清妍,我们先走吧,不要耽误人家的工期。”      清妍没有想到宋予会这样说,她像赌了气般地他们说:“不要,我还没见到齐煜珩,他现在在哪里?”      齐煜珩本就看宋予不爽,此刻听见清妍叫他他就立即招了招手,故意很大声地应着她:“嗨,美女,我在这里!”      看到齐煜珩的招手后,清妍很高兴地跑到他身边去要签名了,宋予阴着脸半天没说话,方茴却能捕捉到盛荀眼中一抹笑意,盛荀朝她耸耸肩,装作很无奈的样子。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盛荀在临走时经过方茴身边嘴角轻轻勾了一个弧度,方茴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个人刚刚是在表达什么吗?      傍晚时分一天中三分之二的行程就这样结束了,晚饭时MIKO来通知方茴明晚要出席《伊诺》杂志五周年庆典,她已经向剧组请了假。彼时方茴问齐煜珩要不要参加时,齐煜珩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回方茴:“也只有你们公司脑残还叫艺人去参加这种庆典,那种八卦周刊不去也罢,去了说不定又要成众矢之的了。”      齐煜珩说的没错,《伊诺》有个美丽的名字,不代表它的内容也是美丽的。它总是能用各种各样的途径挖到艺人的隐私然后大肆宣传、臆造,博得人的眼球。圈中很多艺人都恨及了这家周刊,但有时却不得不借助的它的名气大加炒作。这就是艺人和娱记之间的关系,可防可攻、亦进亦退。      貌似半年前齐煜珩也被曝光一次,他不过是和男性朋友出入酒吧第二天就被这家周刊大肆报道齐煜珩疑似性向不明,公然和男性朋友当街暧昧。这条新闻一出来,一时间圈里圈外炸开了锅,网络点击率更是节节高升,服务器一度陷入瘫痪的状态。后来,他的公司公开发布新闻发布会要求《伊诺》周刊道歉后此是才不了了之。      既是这样,方茴也能理解齐煜珩心中之痛了,不过她仍是不罢休,两面迎敌总比单枪匹马好。   “据说明天冉璇也会去,你不去的话我要是被欺负怎么办?”方茴半开玩笑半怂恿他,齐煜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屏幕,很快凯旋之歌响起,他赢了。      回到主页面后,齐煜珩才慢悠悠地答道:“就你这女汉子还能被欺负?你不欺负她就不错了。”      “哎”,方茴叉着腰,嘴撅得老高:“您老是不是当初看我和她在剧组里掐架觉得很欢乐啊,齐煜珩,这么多年真是白让你勾搭了。”      从前在《玉虚传》的剧组里方茴可没少和冉璇呛声,剧组人看在眼里谁都不敢吭声,唯独齐煜珩还有一搭没一搭地煽煽风点点火,后来方茴气不过了跑去跟他理论,没想到他理直气壮地来了一句“我这是替你们营造戏里面争锋相对的气氛,免得你们成天找不到感觉”。方茴还是决定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心慈手软,没替祖国除了这祸害。      齐煜珩塞上了耳机,淡淡道:“方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哦!”说完他站起扯了扯衣裳十分骚包地边哼歌边走远了。      这该死的齐大圣!方茴蹂躏着暖手枕的动作又急促了些。      伊诺公司五周年庆典是把地点选在了宜襄,这里位于云州半岛南部,热带季风气候使得这里常年光热充足﹑雨量充沛。各种热带植物层出不穷,晚风摇曳时,给这座海滨城市更增添了不少浪漫情怀。      方茴是是中午就从片场飞到这里的,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行程后她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假日酒店,临近傍晚,这里早已汇聚了各路艺人。不出意外地,在进行入住登记的时候她看到了冉璇。      “呦,这不是茴姐嘛,好久不见,都有些不认识了。”她还没有冉璇搭讪冉璇却主动和她搭了起来,方茴十分平静地回了回她:“是啊,我也有些不认识你了,你总是越来越美,美的我都快认不出了。”      方茴暗暗嘲讽她整容的事,果然,冉璇恼火了,她摘下墨镜狠狠地瞪着方茴,加上之前丢掉代言的事,她眼神更尖锐了:“我再怎么美也比不上你这勾人的脸蛋儿,多少富老板的魂儿都被你勾走了,区区一个《九玄》就更是小菜一碟了!”      现下还有不少人,要在平时方茴早就一个巴掌呼过去了,自己没能力就没能力还侮辱她跟盛荀简直是太恬不知耻了!她忍住喷薄欲出的怒火,刚准备有力反击一下时,旁边却走来一个人。      “这位小姐,你刚刚的话已构成诽谤。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警察局坐坐?”      “盛总!”似救世主般光芒万丈,方茴第一次觉得盛荀的出现是多么的及时。       作者有话要说:  伊诺 总感觉好熟悉 ☆、晚会疑云   在方茴一时好奇盛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盛荀正衔着笑,高大的背影已慢慢随着人流涌上了二楼。冉璇气得牙痒痒,但前台还有不少人聚在这里,她也不好进一步发作,只能踱着步子,轻哼一声:“方茴,咱们走着瞧!”后边的小助理战战兢兢地替她拿着包,大气不敢喘一下。      MIKO提前来宜襄为方茴打点好了相关事宜,方茴进房间的第一刻本想倒头就睡,没想到MIKO一直在她的耳边唠唠叨叨提醒这提醒那的让她好生没劲。终于,MIKO说完最后一句后方茴以为总算可以清静了,没想到雨晴和露露又来了。      “茴姐茴姐,这是刚刚拿到的赞助商的衣服,你赶快试一下看合不合适。”露露手捧一个大盒子一脸兴奋的样子,方茴面容倦怠地说道:“马上就要上妆了,你们先让我好好休息休息,我真害怕晚上撑不住。”      雨晴推搡着露露:“好了好了,茴姐这些天也累坏了我们先出去吧。”      房门终于关上,方茴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睡梦中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晚上不见不散,方茴!      盛荀!方茴惊地立马弹起,半晌她才倒头又睡,梦,这一定是做梦……      下午6点半,庆典开始之前有个红毯仪式,这次庆典除了邀请不少艺人明星,也会有相当一部分企业代表受邀参加。      此刻,浪漫滨海,婀娜挺拔的椰子树在晚风中摇荡,长长的红毯直直地铺在沙滩之上,不少记者、粉丝已站在隔离线之外,他们呼唤、呐喊翘首企盼今晚的每一位出席嘉宾。      似乎能感受到这份热烈,方茴走在红毯上时向每一位来访者友好的挥手。她的发高高挽起,一袭宝蓝镶片长裙拖曳在地,颈间点缀的珠宝璀璨夺目,怎么看怎么美好。当然,不远处那群“茴香”们在对她拼命招手,方茴顷刻回予他们一个香甜飞吻。      方茴在巨幅面前停了下来,主持人笑盈盈地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一一友善地回答了。就在她签名即将离开时,红毯那头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万分。      她居然和冉璇撞衫了!平时艺人间撞个衫都能被八卦杂志争相报道,何况在今天这么大一个场合,和她撞衫的居然还是同一部戏的冉璇。现在冉璇比她红,她能想象到待会各路记者会使出什么法子来询问这个问题了。谁说上头条不容易,眼下立竿见影。      主持人开始打了圆场:“以下就欢迎咱们当红花旦冉璇,冉小姐!”冉璇明显表情一僵,随后便大大方方地娉婷一笑。媒体粉丝一众惊呼,方茴知道主持人是想让她早点进场没想到她这么一出声现场反而更加尴尬了。冉璇扭着小蛮腰,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向在场诸位抛了一个媚眼后叫住了方茴。      “茴姐,咱们不仅在戏里有缘,戏外更是有缘啊,多日不见,连选的衣服都是一样的,看来我们的眼光还真是差不多呢!”      戏里她们是情敌,戏外又撞衫,冉璇绝没有救场解围的意思,反而把气氛越炒越热,方茴头一次对她感到头疼。媒体大多跟风而走,哪个红就会捧哪个,至于人气不敌冉璇的她当然会往低处踩,不出一天网络水军更会把她黑得体无完肤。      方茴尽量保持平静:“眼光一样说明设计师功力不俗,能让大众都接受的设计不是正表明了它的魅力吗?”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冉璇的回答,冉璇的脸色明显不如刚刚,但她面上依旧十分甜美,不骄不躁道:“茴姐说的对,这完全依赖于设计师超凡的功力。”她又转头望向主持人:“好了,我们就先不要耽误时间了,后面还有不少艺人要进场不是吗?”      主持人迅速地点了点头,最后这场风波有二人拥抱合照而告终。      八点钟庆典正式开始,与其说这是伊诺的一次五周年总结大会,准确的说这更像一场盛大的颁奖晚会。受邀的嘉宾大多数是以往被大幅度曝光的艺人,他们身上的新闻给《伊诺》增加了不少的卖点,不少艺人们即使心怀怨愤也会忍着怒气来增加曝光率的。而伊诺公司更加聪明,把一场周年庆典弄成了颁奖晚会后艺人们的怒气也会小了许多。不少经纪公司也是趁此让旗下艺人露露面,聪明一点的还会借机炒作。      星美也是如此,但是方茴是从片场赶来的所以还没有见到同公司的人。      不过,她竟真的在现场见到了盛荀。盛荀是作为颁奖嘉宾上去的,黑色冷默的衣装将他的气质衬托的绝然高洁。他上台的那一刻似乎还有意瞥向了方茴的位置。方茴显然很不能理解盛荀来此的用意,他不是商人吗?为什么还要抛头露面?      方茴的奖是冉璇颁的,此前撞着的衣服她俩早已换下,这次方茴得的是“网络最受欢迎女演员奖”,没有了“配角”二字,她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冉璇递给她奖杯的时候可就不那么高兴了,她笑容虚假造作,眼里却冰冷一片。虽不是什么主流奖项,可她还是十分在意的,毕竟这是群众票选的结果。      司仪站在台上,乐呵呵地问着冉璇把这个奖颁给同剧组的女演员有什么感受,冉璇冷言冷语道:“我本来没怎么关注过茴姐,可自从跟她合作过真的觉得她是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刻画的反面形象总是栩栩如生,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所以这个奖颁给她完全是实至名归,我真心替她高兴!”      方茴心里冷笑,作秀都不会作,一点□裸的心机全放在脸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女配专业户”似的。      她拿着奖杯把身子倾在了话筒前:“小璇表现得也十分出色,和她合作是我的荣幸,希望大家期待以后我俩更好的作品。”她又侧过头问冉璇:“是吗?小璇?”      冉璇勉强一笑:“是啊,是啊,茴姐说得对,我们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就像一个大染缸,很多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很多人也会不由自主的。不少艺人当面表现得很亲密,私底下却斗得你死我活、互不相让。在你进入这个圈子的第一天起就要时刻适应这种变化。这里不是慈善晚会,没有人会同情你,你有的只是你自己。      约莫两个小时的庆典即将落下尾声时,伊诺老总玛莲女士携手盛荀再次登场,不少人在吃惊的同时也拍了拍手。圈中并没有很多人认识盛荀,刚刚他的出现已是不寻常,怎么现在玛莲女士这么郑重地请他上去呢?      玛莲下一句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这是盛世传奇的盛荀,盛总经理,今天邀请他来除了替我们嘉宾颁奖以外还有一个更重大的事情要宣布给各位,盛总还是由您自己说吧!”      盛荀点了点头表示会意,话筒里传来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接下来就要由我盛荀负责伊诺及其旗下所有的相关事宜,具体事项我们将在这个月12号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这么说以后伊诺将由盛世接手,玛莲再也不问任何事宜了。   玛莲向下挥了挥手,示意全场保持肃静,安静后她又继续说:“《伊诺》不作为盛世旗下的任何杂志,依旧是独刊发行,所以说是跟盛世没有丝毫关系。我相信,未来伊诺公司在盛总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话已至此,现场震惊地无以言表了。据方茴所知,盛荀不过是才回国大半年,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接手到这么大的项目,这实在是太匪夷了。她不禁望向盛荀的目光多了几丝探究。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玛莲女士会把伊诺交给盛荀呢?哈哈,答案在后面 ☆、情愫渐生   很多人和方茴一样也很好奇盛荀接手伊诺的原因,但玛莲女士在现场并没有多加解释而是以平和的态度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在一场歌舞表演之后整场晚会落下帷幕。许多人在唏嘘的同时不由地好奇心甚起,一时唏嘘。      方茴在后台碰到了蓝艺允,礼貌地寒暄几句就匆匆分手了。这期间除了冉璇又是一番白眼以外,她遇到的其他艺人朋友倒是对她客气地不得了。不过,她却自始至终没有见到盛荀。方茴想也是,他应该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明天早上在这里还有一组写真要拍,所以MIKO为她订的机票是明天晚上六点的。在那之后,方茴又要度过一段漫长无聊的剧组生活。      晚上11点,结束一天的疲惫,方茴刚准备上床睡觉时,门外却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她甚至听不到墙上挂着的时钟的声音。她打开门一看,果然从对面门缝里透过一丝光亮,一群人打牌玩闹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其实她想敲门让他们不要吵了,但忽然想着这种行为很不理智于是她敲门的手缩了回来,回到房间用枕头把耳朵遮住。同样的,这种方法也不怎么管用。最后无奈的她只能拿起一件外套出了酒店。      夜晚的宜襄很是撩人,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芳香,抬眼望去,深邃寥廓的天被一弯新月点亮。风夹杂着些许温暖,方茴走在沙滩上,觉得身上暖意融融。      几米处方茴似乎看见一点光亮,不像是平时电筒发出来的更像是点火燃着的火星子。她心跳得有些快,硬着头皮朝那光亮走去。离得有些近时她才发现那是一个人影。她咽了咽口水,大晚上的不会真出现什么吧。      那人影蓦然动了一下,方茴气不敢呼出一下,终于她发挥她女汉子的本性,大声地朝那方喊了一句。      “喂,你是人…是鬼,快报上名来!”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除了海水不时拍岸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风声,这里就再也没有听到其他声响了。方茴神经紧绷,吓得双脚冰冷。不过她又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这回的声音比刚刚低了许多。      “快,快报上名来,本女侠可以饶你一命!”      “呵呵!”火星似乎移动一点,那个人影突然笑了一声,方茴越听越熟悉,这个声音好像是……      “方茴,都吓成那样了还不逃跑。”盛荀一边掐灭了手上的烟将它丢在地上一边朝方茴的方向走来。      方茴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也朝盛荀走了过去。      “盛总,你怎么大晚上的出来抽烟啊,怪吓人的!”      盛荀已慢慢走到她的身边,问她:“你呢?怎么不好好休息,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方茴摆了摆手有些抱怨:“对面有人在打牌,声音太大了睡不着。”      “哦。”盛荀不动声色。方茴觉着他大晚上出来抽烟肯定有什么猫腻,又想起了今晚的事,于是问他:“盛总是有什么心事吧,难道是因为今晚的事?”      盛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我们到前面的岩石上坐坐吧,今晚月色不错。”      方茴应了应声跟他去了前面的海滩上。      她还是很好奇盛荀接手伊诺的原因,盛荀笑笑:“玛莲女士跟我关系还不错,她想早点出国休养,所以我替她接手了伊诺。”      方茴不信:“真的?”      盛荀稍稍挪了一下身子:“不然你以为呢?”      方茴撇撇嘴:“太匪夷所思了,这么小的理由就让你接了伊诺,玛莲女士是不是……”方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盛荀猛一转头:“是什么?”      方茴打着哈哈:“是深明大义,简直是太深明大义了,能让盛总这么有领导才能的人接手真是太棒了!”她怕盛荀不信,又伸起了大拇指,“一级棒,超级棒!”      盛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追究下去,他突然淡淡道:“以后叫我名字吧,盛总盛总的我听不习惯。”      “啊!?”方茴愣住,叫他名字,会不会过分亲近了?      “那个盛总……”   “嗯?”盛荀轻哼了一声方茴马上改口:“咳咳,盛荀…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盛荀幽幽地回了句:“天色很早,你没看到月亮已经处在西方了吗?再过一会儿它就要落下去了。”      “……”显然方茴还没认识到此时已是凌晨。盛荀骤然恢复了刚刚的冷情,他站起拍了拍衣服,对方茴说:“快回去睡吧。”      “嗯。”方茴也站了起来,两人往回走时,突然听到东面椰子树下传来唏唏簌簌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方茴不禁捂住嘴拉住盛荀的右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低声说着:“什么东西,好像在动?”      盛荀没有摆脱她,他定睛瞧了瞧,不过片刻,里面发出的声音让方茴脸红心跳。      “啊,啊……”那女的销魂的声音传到方茴的耳中,她哆嗦了一下,脸烧得更热了。只是眼睛还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里看。      “还要看吗?”盛荀别过头来,方茴一惊连忙摇头,此时那声音愈发销魂缱绻了。      “啊,啊,啊……”      “……”方茴第一次感到了无语,这两人打野战也打的太激烈了吧,霎时,她觉得那女的声音很像冉璇。她一得瑟,立马叫出了声。      树下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冉璇赶紧抱着衣服从树下跑出来,看到前面站着的两个人后连用衣服遮住脸跑远了,也不知是否注意到了方茴。后面的男人裤子还没拉上也是一溜烟儿的逃跑了。看他的身形很像今晚的某位男艺人。方茴看不清也想不出来。      盛荀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惊讶:“看完了,我们可以走了。”方茴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拉着他的手臂,她立即触电般地松开他的手,身子弹出了一米远。      “那个盛总,我先回去了,回见啊!”方茴佯装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去了,没想到肩头又是一重,盛荀又拍上了她的肩。      “怎么了?”没来得及问更多的话,盛荀轻轻拂过她耳边的发,温热的气息顿时喷上她的耳际。      “今晚的衣服不够合身。”脸颊蓦然一片柔软,方茴吃惊地瞪大了双眼。朦朦月色,盛荀沿着小径走远了。      到现在方茴觉得还是一场梦,盛荀吻了她,虽然只是淡淡的脸颊之吻,但这也足够让人有种抑制不住的遐想。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漏掉了一拍,以至于MIKO喊了她半天都没反应。      “啊?MIKO姐你刚刚说什么?”      MIKO弹了弹她的脑袋:“我说,待会儿摄影师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时你要先跟我说。我都跟你说了三遍了,你居然一点没听进去,你这想什么呢?”      方茴自知心虚,她讪笑着:“会的会的,我一定和你说啊。”      MIKO翻了翻白眼:“我还要去联系一下代言的事,待会儿让雨晴和露露跟你去,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嗯嗯,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你先去吧!”MIKO一蹬鞋底,拿着个包就出了房门。方茴倒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提前一个小时,那边的人就派车来接方茴,进了摄影棚之后她竟意外地看到了蓝艺允。此刻,她正和她的男朋友,也是圈内的“唱跳小天王”萧睿安话话衷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打了招呼后方茴才知道蓝艺允也有一组照片要拍,地点就在隔壁,而萧睿安是来陪她打发时间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雨夜忆事   本来方茴以为蓝艺允一直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生,没想到当下事态的发展完全颠覆了方茴以前对她的印象。拍摄不过20分钟,她在离她几米之外的摄影棚里就听到了蓝艺允摔杯子吵闹的声音。她猛然一怔,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边的现场人员似乎也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不少人竖着耳朵侧耳倾听时,只有摄影师一个人聚精会神地拍摄着。方茴试着手心,奈何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      “小何,你去叫隔壁声音小点,我们这还拍摄着呢。”摄影师终于听不下去,让一旁的助理去看看情况。助理一去不仅没有压下事态反而使事情越加严重,摄影师决定亲自上门,于是全场休息10分钟。      露露赶紧为方茴捶了捶背,雨晴递给她一杯水后也很八卦地问道:“真看不出来蓝艺允的声音这么有爆发力,也不知道萧大帅哥做错了什么惹得她这么生气!”      方茴舒缓舒缓脖子,“你怎么知道是萧睿安惹她生气啊,那么大一帅哥她更应该温柔对待啊。”      其实蓝艺允和萧睿安的恋情并没有在大众面前曝光,一来他俩不喜欢曝光自己的私生活,二来萧睿安的经纪公司觉得蓝艺允的知名度远远比不上他所以公布的话有损他的形象。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内地的艺人都像大爷要好生伺候着,尤其像萧睿安这种华语歌坛领军人物他的公司就更不敢对他怎么样,所以强迫分手的事硬是没胆量做出来只能咽下这口气慢慢劝解。所以圈内的人即使知道他们的恋情也大多呈观望的态度,这棒打鸳鸯的事情还真没人敢做。      听着那厢越来越激烈的争吵雨晴昂着的头更加挺立了:“听到了吧茴姐,萧大帅哥回嘴了,啧啧,我就说,蓝艺允怎么敢跟厂商呛声呢,也只有萧大帅哥能给她发泄了。”      隔壁的争吵渐渐演化成蓝艺允伤心的抽泣,蓦地一个耳光声震惊了在场人员。方茴也惊了一下,虽然她不了解蓝艺允的情况,但内心也有一丝触动,蓝艺允毕竟是她的后辈,平时对她也算客气,这回吵架自己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安慰什么的。五分钟的时间,她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露露见她有要起身的趋势赶紧拦住她:“茴姐,我劝你现在不要过去,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得先冷静,等那小何同志回来再说。”      听这样一说,方茴复又坐了下来,自己是欠考虑了,还是先等他们回来吧。      摄影师在那边的话听得不太清楚,但只听到一声“嘭”的推椅声后隔壁顿时安静了,半晌蓝艺允的哭声戛然而止,又是一声高跟鞋的踩踏声,现场完全安静了。      摄影师这才和小何同志走了过来,摄影师边摇头边叹气:“现在的小孩哦,一点事就吵得不可开交,真是让人头疼。”      雨晴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啊?”      摄影师调整机器准备开工,小何同志很热心地告诉她:“好像是别人发给萧先生的暧昧短信被蓝小姐发现了,所以蓝小姐才大吵大闹。”他还准备说些什么,被摄影师的一个眼神止住了。      “方小姐可以开始了吗?”      方茴点头:“嗯,可以。”虽是好奇,不过蓝艺允的事她还真管不住也不能多管。      方茴晚上就已回到了片场,今天一天都是在拍齐煜珩的戏,晚上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要拍夜戏,而今天的夜戏是选在了闹市中心,男女主角的第一次约会。      今天的天气好像不太好,方茴坐在飞机上就感受到了。云又低又沉,飞机仿佛从云上穿过,怪让人提心吊胆的。晚上的闹市已已经划了一部分场地作为拍摄基地,四周绑上的隔离栏上黑压压的围了不少人,片场十分杂乱。      似乎有不少人认出了齐煜珩和方茴,他们的尖叫声让方茴不禁颤了颤,她望向齐煜珩,他好像特别高兴不停地跟周围的人群打着招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两人在保安四面夹击的时候方茴“鄙视”地说:“别得瑟了,齐大少爷,你应该考虑考虑今晚怎么把戏完成吧。”      齐煜珩挑挑眉,笑得春风四起:“没事,这么多朋友支持我,我肯定更加有效率。”边说话他居然能给在场的人群一个飞吻,人群尖叫地更甚了,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方茴真受不了他的思维方式,这么多人,她顿时她压力山大啊。      已是凌晨一点二十分,现场还聚集着不少粉丝,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几滴雨,这雨大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不过十分钟,细小的雨滴演化成豆大的雨点,摄像机也被覆上一层潮湿,画面也更加朦胧了。      不少围观的人终于四散回家,现场的局面有些动荡。剧组提前准备了雨伞,可狂风的侵袭却越发加大了雨势。      助理撑着伞摇摇晃晃的,他的声音在狂风中有些孱弱:“宋导,我们还要继续拍吗?”      宋予的背部已被雨水完全打湿,头发也渐渐湿润:“拍,今天最后一场戏一定要把她拍完。”      全剧组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这么大的风雨怎么进行拍摄啊,况且原剧本又没有写这是一场雨戏。      宋予站起,大颗的雨打着他的脸上:“剧本改为杨锐和程素素在雨中骑车呐喊,道具组快去找辆自行车,现场准备各就各位,我们十五分钟后开拍!”      宋予说话,全剧组人不敢不听,各部分迅速行动起来,方茴和齐煜珩则被带到对面的商铺里休息了一会儿。      雨晴找来一条干毛巾替方茴擦了擦脸和头发,方茴冻得脸和手都红通通的,她不停地搓着手。齐煜珩毫不避嫌地将方茴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替她呵气﹑磨搓。      “你!”方茴吃惊想要抽手,没想到齐煜珩握得更加紧了,他拧着眉:“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到冬天手脚发凉,以前我妈推荐的中药到底有没有再吃啊?”      方茴还想抽手:“哎,甭管我吃不吃你赶紧松手啊,要是被人家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齐煜珩黑下了脸:“怕宋予看到吗?那好,我就不松手!”说完,他搓手的力度又大了许多。      “哎呀,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你们在干什么?”宋予从方茴的背后走来,冷声道:“要开始了,你们俩快去准备吧。”      方茴尴尬地又要抽回自己的手,这回齐煜珩没有阻止她而是很爽快地松了手,松手时嘴角还带了一丝得意的笑。方茴望着他,一时无话。      这场戏由本来的漫步游玩变成了雨中呐喊,在镜头前剧组人员看的很爽,可镜头里方茴和齐煜珩就没那么爽了。要保证在狂烈的大风下既展示车技又宣泄心情还真不是一般得有难度,齐煜珩还要时刻注意到在双手脱把的同时不撞到来往的群演,他刚刚无与伦比的好心情顿时被这场风雨浇灭了。      方茴坐在自行车后面有些害怕,她开始慢慢闭上眼睛,想象着主人公现在的心情,兴奋、激动又带着一点侥幸。她忽然想起从前宋予也这样载过她,那时也是下雨,她还在车上高兴地吃着冰淇淋。蓦地,她意识到了什么。      宋予一直看着镜头,他仿佛也回忆起那年的这场雨景,以致于齐煜珩骑出了预定范围他都没喊停。      “好了吗?”齐煜珩朝这边大喊,雨点偶一溅到宋予的脸上,他慢慢回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萧睿安其实是个铺垫来着 ☆、命运辗转   如果说之前方茴对宋予的动机只有一点点的话,那么今天的这场戏拍完她对他的动机表示深刻地怀疑,不过目前没办法她已经接受了片约自然要好好演下去。她只希望电影杀青的日子快点到来。      时光如水,转眼电影的拍摄工作已进行了三分之二,这时圣诞节也快来了。圣诞节前夕她有幸和Alisa见了面,见面时Alisa却告诉她一个大消息,萧睿安早在三个月前就劈腿了,劈腿的对象居然是冉璇。方茴想起那个夜晚和冉璇苟合的男人,顿时吃惊得不得了。同时她却不由得感叹起来,这个圈子太过浮华,许多情爱的背后其实都是利益的作祟,最起码在她身边的艺人朋友都是这样生存的,蓝艺允也不能幸免。但Alisa并没有提及萧睿安劈腿的原因,方茴却大抵猜到了。      原因不过是冉璇比蓝艺允红一些,手上的资源也多一些,这对于即将要进军影视圈的萧睿安是多么大的诱惑。看来蓝艺允要伤心好一阵了。      翘首企盼的圣诞节终于来了,前几天下的雪已慢慢骤停,所以到圣诞节的时候正好化雪。剧组邀请她滑雪的提议,而是准备回家一趟。可没想到一早,宋予却打了她电话。      “方茴,能不能陪我去医院看看妈妈,这么多年没见你她很想你。”宋予的妈妈是她爸爸的同事,当年对她很是照顾,不过在宋予出国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因为宋予出国的时候她也搬走了。      方茴还在犹豫,停顿了几秒没有说话,宋予忽然说:“我妈是胃癌晚期,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好。”方茴眼里微微湿润,不过几年,物是人非得这么厉害。      她在去医院的路上又接到了盛荀的电话,盛荀刚想什么时,却听到了她这边的汽笛声,他问:“你是在路上?”      方茴回答:“嗯,朋友的妈妈住了院,我去看看她。”      盛荀会意了,他淡淡说:“那你忙吧。”      “嘟嘟”的忙音声,方茴拿着手机,一时失神。      赶到医院时已是上午九点,方茴一手捧着鲜花一手不时地压压墨镜,尽管围巾将她的脸包裹地密不透风,她走路时还会不停地低下头。终于,她来到了病房外。而里面的宋予也看到了她。      “你来啦!”宋予接过她手中的花将她迎了进来,她在进门的那一刻怎么也不会相信病床上是六年前那个风韵犹存的宋阿姨。化疗已她的发大把大把的脱落,曾经美貌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沧桑。      宋母见到她很是激动,她指着床头让方茴坐下,方茴坐下后,心情惆怅黯然。      “小茴,阿姨很想你,”宋母拉着她的手,问她:“你这些年还好吧,过得怎么样?”      方茴轻拍着她的手:“我很好,阿姨,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她捂着嘴继续说道:“宋予出国,您也可以找我啊,我也可以照顾您的。”      宋母叹了一口气:“老了,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小茴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宋予在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后出了房门,临走时深深看了方茴一眼。      “你爸爸这几年还好吗?”问起方茴爸爸的时候方茴的眼神黯了黯,“我爸爸他两年前就去世了,那时想通知您却没找到您,我爸爸临走前还是惦记着您的。”      听闻方茴父亲的死讯,宋母的眼神由震□为悲痛,她有些呼不上气:“你爸爸他…他死了?”接着她的眼里溢满了泪水,“我居然没见到他最后一面,这是命啊,是命啊!”      “阿姨你别这样,我爸爸肯定在天上过得很好,您也要赶快好起来,我爸爸看着呢。”方茴的眼泪也慢慢地往下掉,宋母却突然停止了抽泣,目光有些呆滞。      “小茴啊,阿姨对不起你,阿姨真的对不起你!”      方茴愣住:“阿姨,你是,什么意思?”      宋母不敢看她,有些难以启齿:“其实当年小予离开不是因为他拒绝了你,而是因为我和你爸的事情。”      方茴的心一瞬间冰冷。      “我和你爸当年偷情被小予看他,他一气之下出了国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小茴啊,我对不起你,你当年受的伤害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要恨就恨我吧。”宋母渐渐抽泣着,是这样吗,是因为她父亲和偷情宋予才会找这么撇角的理由拒绝她,然后一去多年?      方茴胸口微微发疼,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的母亲。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宋母:“你伤害的不是我,是我母亲,你要道歉就跟她道歉去,她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真相,若不是宋母的病她怕是一辈子都要被瞒住了吧。那样慈爱的父亲,那样和蔼的宋阿姨,当年居然干了这么龌龊的事情。      宋母泣不成声:“如果我还能多活几天我一定会向你母亲亲自道歉,我对不起她,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我也从来没有奢望你们会原谅我。可是小茴,人之将死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这份道歉。”      “宋予一直知道,呵呵……”难怪那段期间宋予对她的态度大转弯原来是这个缘故,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最大的笨蛋。      宋母愧上心头:“小予他是喜欢你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喜欢你,小茴,你要怎样怨我都没事,只求你再给小予一个机会,让他替我补偿你。”      “呵呵,补偿?”方茴冷笑一声,眼里流了一滴泪,“我和宋予从前没有开始以后也不会有!”      “方茴!”宋予夺门而出,他显然不能相信方茴刚刚所说的话,那么尖锐,就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剜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方茴拿起床边的包就要走,宋予想要拦住她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止住了。      “宋予,松手!如果不想我恨你的话!”      宋予最终松开了方茴的手,方茴出病房的那刻情绪终于濒临爆发,她的发随着脚步凌乱着,沿途似乎有护士认出她来,她跑得步子更加快了许多。蓦地,她撞到了一个人。      “方茴?”      方茴在见到盛荀的时候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她捂着嘴眼睛都是通红的,盛荀一把拉住她的手。      “跟我来!”他说。      盛荀把方茴带到了车上,车上很暖,完全没了刚刚的寒冷。      半晌,方茴的情绪终于有些平静,盛荀递给她的纸早已不知被她蹂躏成什么模样,她低低抽泣着,只是没有刚刚那般大声。      “好点了吗?”盛荀又递了张纸给她,方茴接过后擦了擦眼泪后回他:“谢谢你,盛总。”      盛荀突然一个转身,狠狠抱住她,“方茴,以后哭的话就到我的怀里,我愿意倾听你的悲伤。”      方茴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她抽泣着但却拒绝了他。      “盛总,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盛荀抱着她的手顿时一僵,他松开她,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      方茴低头,眼里盛着不知名的情绪:“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座位上还存着余温,盛荀坐在车上,沉思许久。      紫蓝的天忽然飘了几片雪花,方茴似乎听到了风声﹑雪声和一群嬉闹声。她定定地站在橱窗前,看着上面的巨大人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句话。      “成就一个成为演员的梦想,演绎不同的人生,感受角色的魅力,给自己带来深思的同时也唤醒别人。”      真的是对的吗?一时间,她莫名地笑出了泪。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是宋予离开的真相,你猜到了吗?哈哈 ☆、一念情起   方茴是在凌晨三点接到MIKO电话的。      一切似乎发生的如此之快,数十个小时前齐煜珩还笑呵呵地邀请她一同去滑雪,而现在他却是生死未卜。      方茴眼前的世界突然一片漆黑,脑袋胀痛地无以复加。她穿衣服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那个总是在嘲笑她的时候偷偷地将棒棒糖塞进她的书包中,然后拽声拽气地继续嘲笑着她的人;那个在她难过时会陪她一起醉倒在马路上的人;那个会想尽一切办法替她瞒过父母的人……      方茴几乎是在睡梦中惊醒的,醒来时MIKO﹑雨晴和露露都在床头,而她还在打着点滴。      “齐煜珩呢,我要去找他!”方茴挣扎着想要下床,MIKO一声呵斥:“你看看你现在自己成什么样了,还要去找他,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点送过来会有性命危险啊!”      方茴苍白着脸,情绪还是有点激动。露露扶着她,雨晴顺势过来一只靠枕让方茴靠着,她们也好生宽慰着:“茴姐,医生说你胃病很严重,所以你还是现在好好休息吧。至于齐先生,那里现在发生这么大的雪崩,你现在去也是无济于事的。不如安心呆在医院里等着救援队的消息。”      方茴干涸的嘴唇上不带有任何血色,她的瞳孔涣散,手死死地抓住床单,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怎么也静不下来。她甚至不敢想齐煜珩现在的状况,更不敢想接下来的情况。      盛荀是在方茴睡着的时候来的,他进来时MIKO和雨晴他们自觉地关上房门了。睡梦中的方茴脸色还要一丝惨白,她的眼帘虚掩着,嘴唇紧闭,一切都在昭示着此时她睡的并不安稳。盛荀甚至还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宋予捧着花站在门外,定定地看着房里的画面,他没有进去,而是将花放在门口后悄悄走了。盛荀收回手,把方茴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      方茴是在傍晚醒过来的,她第一眼便是望见伫立在窗前的盛荀。      “盛总!”方茴声音嘶哑,她的喉咙涩涩的有点干痛。      盛荀转过身没有说话而是把柜子上的水递给她。      “盛总,您怎么会来这里…我没事的。”方茴喝过水后唇上顿时红润了一些,她心里还惦记着齐煜珩,怎么也提不起来情绪。      盛荀半敛着眉,淡淡说道:“救援队已经锁定了范围,相信几个小时后齐煜珩就会被找到的。”      “真的吗?”方茴黯淡的眼骤升了几抹色彩,“真的要找到了吗?我就说齐煜珩那家伙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事的。”      盛荀低着头没有继续告诉她,泸山冰天雪地,雪崩得更是严重,不少山路已经堵死,救援队即使找到了齐煜珩,他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个未知数。他一时无话,方茴似乎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      “齐煜珩说要陪我去蹦极的,他还没有兑现他的诺言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我们还要一起玩遍世界呢……”      “方茴,不要说了,会没事的。”盛荀轻轻抱起方茴,他感受到了她的抽泣,只一个劲地拍着她的背,方茴咬着唇,她在心里默默为齐煜珩祈祷。那是她的青梅竹马,不会这样抛弃她的。      又在临近夜幕的时候昏昏沉沉睡去,方茴不知做了多少个梦。盛荀一直呆在这没走,他望着落雪的天空心情阴郁,但继而看到方茴的睡颜时他的思绪又飞到了三年前,他咧了咧嘴,想起了那日温情午后……      清妍和他从小一直生长在美国,清妍的父母在一次空难中逝世,自此以后她就住到了到盛家。某个午后,一向反感电脑的清妍居然一呆就呆在电脑旁将近三个小时,盛荀不禁都有些好奇,他终于在好奇心的驱动下走了过去。      “哎,哥!”清妍抬了抬眼,又聚精会神地盯到了屏幕上。      “这是什么?”盛荀为清妍追国产剧的行为表示诧异,他指了指上面的人,不明白这样的剧有什么好看的。      方茴就是在下一幕出场的。      “哎哎,哥,出来了出来了,我就是为了看她!”清妍十分激动,盛荀在她的驱使下望了眼屏幕。荧屏上的女孩儿美艳绝伦,或许是青涩稚嫩,她演戏的时候喜欢弯弯眼,明明是要展现泼辣凶蛮的一面,她演出来不仅栩栩如生居然还带着一丝顽皮,当然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灵气。国产剧女演员中少有的灵气。      盛荀第一次移不开眼。他在结尾弹出的字幕中看到了她的名字。      方茴,茴气香宿中。      但他并没有找她,方茴于他不过是生命中一次美好的点缀。      可他没想到,他们的缘分并不仅仅于此。三个月后,他在法国出公差途经协和广场竟真的碰见了她。不同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他们在方尖碑前拍着照,吵吵闹闹的十分开心。      盛荀看了好一会儿,刚准备提脚走时,方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先生,我刚刚跟朋友打了赌,我输了,所以要跟第33个人合张影,你能不能转过身跟我合个影?”      “对不起,我很忙。”盛荀没有回头,他不知刚刚自己为何要拒绝她。广场上的泉水溅到他的衣襟上,他摸摸衣领还是没有回头。      两年后,CG公司又一次大的人事调动,他本来是要被调去英国接手Callie Pictures Corp.的,上面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他却突然提出申请要去中国。经过一个月的协商,CG终于同意他的请求,不过CG似乎并不满意他的擅作主张,于是把他调去了旗下出现财团危机的盛世传奇,盛荀什么话也没说,欣然答应了。      又过了两个月,盛世应依约筹资拍摄千通传媒报备的影视剧,在几十个剧本中盛荀却挑选了《帝女烟云》,因为他在那行演员表里看到了方茴的名字。自此他终于露出一个释然舒心的笑。      关于《九玄》,他是存有私心的。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说服盛世的一众董事,最后以自己未来十年的薪额替方茴做担保。所幸,他的私心是对的,判断亦是无误,方茴表现的很出色,代言的效果也很给力。盛世在千通的力压下终于捞回了第一桶金。      雪下了越来越大了。白气已使窗户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      盛荀默默地看着床上的方茴,他从没有看过这么安静的她。好像每一次,她给他的感觉都是充满活力﹑自信的。他想起了昨日的拒绝,又想起了今日让她担惊受怕的男人。      “是因为他你才拒绝我的吗?”他抚着她额前的发,像是在问方茴,又像是在问自己。      夜,因为平静变得苍白。      方茴是在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醒来的,醒来时盛荀已经走了。之前MIKO已拒绝了所有的来访者,《那年青春》的剧组也被委婉得拒绝了。MIKO不打算告诉她,假如齐煜珩真出什么意外的话,剧组准备在一周内换人。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此时压下消息无疑是迫不得已。      “茴姐,今天好多了吗?”雨晴的脸上的黑眼圈有些明显,她和露露都十分担心方茴的状况,她们已经急得一宿没睡了,此刻看到方茴清醒她们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方茴的第一句话还是问的齐煜珩。      “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现在没有MIKO的指示,雨晴和露露根本不敢出声。她们想要转移话题,方茴更加焦急了。她拉着雨晴的手臂有些用力。雨晴终于招架不住了。      “茴姐,你不要急,肯定会找到的。”      “是吗?”方茴涣散着目光,心里盛着满满的失落和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的前缘,这才是盛荀选方茴的原因哦 ☆、峰回路转   一天一夜的搜索之后,齐煜珩终于有了消息。救援队找到他的时候他和他的助理被埋在雪窟窿里,他们凭借顽强的意志一直撑到现在,只是由于长时间的冰寒齐煜珩的腿已经冻僵了,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方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地热泪盈眶,她就知道那个家伙福大命大不会这么轻易出事的。雨晴还告诉她,齐煜珩马上要被送到这里来了,这就意味着他们能够见面了。      何鸿宇带着环城时代几个师弟师妹来了,之前他也来看过方茴,不过方茴是在睡梦中所以没见到他。齐煜珩和助理是在中午11点多钟的时候被送到医院的急诊科的,来的时候医院门口拥满了人,大多是公司和一些相好的朋友。      MIKO告诉方茴先不要去看他,方茴在担心之余也答应了。既然齐煜珩被救回来了一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她叫雨晴煲了些排骨汤和鸡汤,雨晴应了应便去忙了。中午的时候,她却再次看到了宋予。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不管齐煜珩治疗的状况如何,剧组都不会换人的。”      方茴不解:“换人?什么意思?”      宋予这才明白MIKO并没有把换人的事告诉给方茴,雨晴和露露在一旁不停地眨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宋予却没有半分动摇,他还是把实情告诉给了方茴,方茴听后很是愤怒,仅仅是因为出了一次事故外国的团队就要换人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是不是我再严重点他们也要换人?他们是如此地不讲信用?”方茴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宋予垂下眉:“这个团队讲究效率,他们从来不做无用功。”      “那么你呢?”      “我…视情况而定。”宋予放下花替方茴关上了门,雨晴和露露看着方茴连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别说方茴了就连她们听了都会生气。      “茴姐,齐煜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露露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方茴,方茴这才平心静气,“我们去看看吧。”      齐煜珩的病房前还有两个保安站着,环城时代为了不让人打扰他想了这一个法子也是新意的。里面只剩下何鸿宇,他在为齐煜珩削着苹果,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齐煜珩的右腿裹着石膏,手倒是利索得很,吃苹果的姿势一点也不含糊。      “那个,我们茴姐要去看看齐先生,麻烦开个门!”露露搀着方茴,雨晴跟门口的保安打了招呼后,保安有点为难:“我们老总说了,出了本公司的人,其余人一概免打扰。”      方茴阴测测地:“那麻烦你通知一下,说大圣不知何时骑了条小红马……”      “哎,让开一下。”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只见一个相貌清秀的小护士拿着两个吊瓶和一些输液器具,小护士看到方茴的时候大吃一惊,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保安的手上,然后在衣服上抹了抹后朝方茴伸起了手。      “方小姐!我好喜欢看你的剧的,你演得实在是太好了!”方茴还没表示小护士已牢牢地抓住了方茴的手,方茴和在场的人一样惊住了。      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她演得女配不应该遭人恨的吗?      “呃,你好。”方茴错愕地回道,小护士听后激动地捂着嘴直笑,“您真是比电视上还要漂亮,真的……”      雨晴提醒道:“这位护士小姐,您不应该给里面的病人输液吗?”      小护士这才慌慌忙忙地放下了手:“哦,对了,我还要给那怪咖输液呢,我先进去了。”她夺过保安手上的东西,门开了一半时,惊奇地问:“咦,你们怎么还不进来,快进来啊!”      雨晴和露露相视一笑,保安一时忘了拦住她们待她们进去时他才慢慢从石化中反应过来。      “方茴!”齐煜珩在看到方茴时脸上抑制不住地笑,小护士翻翻眼:“茴什么茴,快躺好准备输液!”      “啊,又要输液!”齐煜珩懊恼地皱皱眉,方茴知道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打针和输液,想起这个她就觉得好笑。      何鸿宇很识相地站到一边来,他其实也想笑,奈何屈服于齐煜珩长期的淫威之下,所以他只能在心里偷笑。雨晴把煲好的汤放大柜子上也和露露一样捂着嘴笑。      “再动,再动我就扎你屁股!”小护士把压脉带系到齐煜珩的手上时,齐煜珩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极其不配合的动作让小护士又发飙了:“信不信我真的扎你屁股啊!多大的人啊,还害怕扎针。”齐煜珩瘪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任由她摆弄。      方茴和何鸿宇吃惊地张了张嘴,雨晴和露露的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叱咤娱乐圈的天王巨星此时会被一个小护士治理地服服帖帖的,更重要的是那小护士一点都不惧畏。      当齐煜珩惨叫了一声后,那小护士拍拍手收拾东西。“好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上两个小时,别像中午那样扭扭动动的,到时候你的血再顺着管子流回去我可不会再来帮你调了。”说完她还拍了拍齐煜珩的左腿,齐煜珩痛地嗷嗷叫,半天铁青色的脸上才憋出四个字:“我要投诉!”      小护士听到这句话时开门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转过身横横眉:“那正好,我就有机会转到省人民医院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更冲动的事来。”她得得瑟瑟地出了房门。齐煜珩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直直地倒在床头。      “哈哈哈,大圣,我该怎么说呢,你这是因祸得福啊!”方茴率先笑出了声,那小护士实在是太彪悍了,头一回见到比她还彪悍的人,她一边笑一边猛拍何鸿宇的背,何鸿宇吃痛地嗅了嗅鼻子:“茴姐,矜持矜持!”      雨晴和露露在偷笑之际悄悄出了门,齐煜珩看到方茴穿着病服的时候略有惊讶,他半开玩笑半说:“方茴,不会是和我作伴的吧!我就喜欢你这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何鸿宇忘记把方茴的事情告诉给齐煜珩了,他可以想象到不久后他又要处于什么样的境况了。他在替自己捏一把汗的同时瞥了一眼方茴,然后讪讪地对齐煜珩说:“师兄,我还有事,我先撤了啊!”      齐煜珩呲了呲嘴,这小子也太精了,他最后懒懒道:“快出去吧,混小子!趁哥还没揍你之前。”      何鸿宇和方茴打了招呼后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门,空旷的病房里此时只剩下齐煜珩和方茴。      “方茴,过来!”齐煜珩指了指床头的位置,方茴应了应声走了过去。      是方茴先开的口。      “大圣,你出事的时候吓死我了,说出事就出事,我差点心脏病都要给你吓出来。”明明是表达恐惧的情绪,方茴一开口叫出的绰号生生扰了气氛。齐煜珩低头抓了抓刘海,然后猛一抬头:“我说方小胖,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的外号,本少爷的形象都毁在你手上了。”      “你……”方茴调整了呼吸,尽量不和他生气,“那你也别叫我的外号,我好不容易减肥成功,人家听到又要笑话了。”      齐煜珩笑得有些欠揍:“好啊,方小胖。”      “我看你是欠揍!”方茴张牙舞爪佯装扑向齐煜珩,哪想齐煜珩一个转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方茴,那时候我很害怕,但是想起你,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方茴惊讶地望着他,现在的窗外阳光盛盛,几米阳光剪在她的脸上,她不说话,齐煜珩也不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凝视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惊无险,万幸啊 ☆、波澜又起   “茴姐,盛总来了!”雨晴打开房门,眼前的一幕使她震惊万分,她赶忙关上门:“对不起对不起……”      方茴呆滞的脑袋立刻反应过来,她挣扎着起身,没想到竟扯到了齐煜珩的输液管,齐煜珩惨叫连连,还未起身的方茴又被他压倒,两人纠缠间竟双双滚到了地面。齐煜珩吊着床头的纱布“吱呀”一声凄厉地断了,装着营养液的瓶子也“扑通”一声碎了一地,里面的水渐渐渗透了地面。      盛荀是在下一秒进来的。      “嗨,盛总,能不能帮我们一把!”天知道方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让盛荀帮她的,盛荀冷冷地把齐煜珩推向一边,然后将方茴从地上拉起来,门口的雨晴惊呼一声赶紧去叫了护士。方茴望着地下嗷嗷惨叫的齐煜珩,顿时愧上心头。她和盛荀一起把齐煜珩弄上了床。      刚刚那个小护士也在这时破门而入。      “我说你啊,才一会儿就这么不安分,是不是还想扎针啊!”小护士没好气地用纱布将齐煜珩的腿重新固定在床架上,又抬高了他的手,将针头插回新的营养液瓶里,一边弄一边絮叨叨的。      “要是再出什么乱子的话,你就等着自生自灭吧。”小护士努努嘴十分不满地走了。方茴愧疚地向齐煜珩吐了吐舌头,继续作沉默状,因为她觉得盛荀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齐煜珩看盛荀的表情十分不爽,他横着眉,粗声道:“本少爷要休息了,麻烦一干闲杂人等该撤的撤。”      方茴挤着眼,齐煜珩挑衅地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盛荀背着他,淡淡道:“齐先生好好休息。”      转瞬,方茴也跟着出去了,只剩下齐煜珩一个人在里面鬼哭狼嚎。      “盛总不要介意,他这个人比较喜欢开玩笑,呵呵。”方茴干笑着,她对刚刚的事还有些尴尬,她正寻磨着如何跟盛荀开口。      盛荀走在她前面,头也不回,他也没有问她刚刚发生的事,而是说:“我要到美国出差一个月,这段时间你好好保重。”      “咦?”方茴凝神,所以说这是告别的意思吗?      盛荀蓦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总公司的意思,是想把我再调过去。也许,他们只是用出差作为一个借口。”      方茴顿时愣神,她支吾着询问他:“那你呢?也是这样的意思吗?”      盛荀身上传来的清香还在空气中漂浮。      “也许吧。”他的声音飘飘忽忽,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狭长的走廊上,看到那抹远去的背影,方茴一时心里百转千回。      电影在宋予的坚持下,制片方最终没能换掉齐煜珩,但他们希望齐煜珩能够早点回归剧组。在方茴的个戏拍得差不多的时候,齐煜珩也终于回来了。他的腿已和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嗨,guys!有没有想我啊?”齐煜珩一回来整个剧组都炸开了锅,大家原以为制片方真的要换人,没想到齐煜珩依旧蹦蹦跳跳地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感慨万千。      方茴心里高兴但却板着脸颇为严肃的样子:“谁想你啦,你看你不在时候化妆姐姐再也不用煞费苦心地找哪个牌子的粉饼了,场务哥哥的动作也轻快了许多,就连摄像大哥杠摄像机时都能边拍边笑……”      “方茴,你现在逍遥得很啦……”齐煜珩刚准备挥着爪子拍向方茴时,宋予不急不慢地从他们俩之间穿过。      “要开始了,准备准备吧。”齐煜珩的动作还停住刚刚一瞬,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方茴明显看到他的表情是扭曲的。      “每次都这么阴森森地走过来又走过去,怎么着,觉得自己很帅啊!”齐煜珩放下手后忍不住吐槽一句,方茴蹙了蹙眉:“别这么说,你这次没被换掉,多亏了他。”      齐煜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后大摇大摆地走掉了。方茴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      宋予一如往常一样要求严格,他对每个镜头精益求精的态度不亚于方茴以前合作的许多大牌导演。最后几个镜头,甚至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这部戏拍完你打算做什么?”休息的时候方茴问了齐煜珩一句,齐煜珩摊开了手:“旅游呗,把这些天受过的伤痛好好补回来。”他兴奋地搂住方茴的肩膀:“你呢?要干什么?要是没事的话这次陪我去维也纳吧,好好感受一下音乐的魅力!”      方茴挣开他的手:“我还有不少行程呢,《帝女烟云》马上要开播了,我得去各地参加宣传!”   齐煜珩减了不少兴致:“现在可真没意思,每天谈得全是工作。你也是,上次陪我去法国还是在三年前,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好了好了,以后有机会我再陪你去玩啊。现在的话,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工作的事吧。”方茴拿起剧本想要跟他讨论,齐煜珩长叹一声用本子盖上了脸。      经历了四个月的拍摄,《那年青春》终于完美地杀了青,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等待影片制作上映的那天。方茴在忙完了工作之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接下来她就要参加《帝女烟云》各大城市的首映会了。在此期间,宋予再也没有找过她。      1月26号,电视剧的首映礼浩浩荡荡地在首都拉下帷幕,届时除了本剧组不少人员,到场祝贺的艺人嘉宾也络绎不绝。作为本片女一号的韩莹莹和友情客串的齐煜珩并没有到场,这让许多观众惋惜不已,但好在,由于之前宣传做得出色,这部片子还是值得许多人期待的。      作为出品人的盛荀没有来,代替他来的是盛世的副总经理。方茴在后台牢牢盯着手机看,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打电话给他打电话,刚要打给他时,电视台导演就来催促他们,方茴赶紧放下手机准备入场。      方茴携手何鸿宇等一众演员进场时就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并没有想象般的冷场,相反的这种火爆程度不亚于之前的任何一部年代大戏。      主持人介绍完本片后,又把眼光投向各位演员。她第一个问的就是蓝艺允。      “蓝小姐今天着装很美完全衬托出您的气质,只是从刚刚开始你好像不怎么高兴,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经历了这么多天,在后台的时候方茴总算见到了蓝艺允,之前她也给她打过电话,蓝艺允总是敷衍着她说自己没什么事,可真正看到她才发现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厚厚的粉底已经遮不住她苍白的脸色,但她仍向之前一样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蓝艺允面对主持人的提问有些尴尬,她笑了笑:“没有,只是刚刚上来有些紧张,今天首映我很开心啊。”      底下却突然有观众叫嚣着让她不要伤心,方茴脑袋一滞,莫不是她和萧睿安的事已经传开了?      果然,下一个话题主持人就转到了萧睿安和冉璇的事上。但是她似乎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依旧开起了玩笑。      “冉小姐目前刚刚公布了和萧先生的恋情,对于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茴甚至能看到蓝艺允的经纪人在底下打起了手势,表情又愤又怒。但这是现场直播,她现在即使生气也不好冲到台前。      何鸿宇却很利落地打起了圆场,他开始抢话:“冉小姐跟艺允是朋友,对于这样的事艺允当然很开心啊。”      蓝艺允迅速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是啊,我当然为他们感到高兴。”      方茴看着蓝艺允不住感叹,这回可真的难为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艺允真的就此甘心吗? ☆、扑朔迷离   在后台方茴还收到了不少粉丝送来的礼物,雨晴在抱起时意外地从里面滑出一封信。      “咦?茴姐,这里还要一封来信,这些粉丝还真有心。”但继而她回想起上次的恐吓信,立马神经紧绷想要把它丢掉。      “哎,有什么了不起的,茴姐,我拆开来看看啦!”露露刚想要拆开时MIKO突然叫了她,于是她把信匆匆地递给方茴后抱着一大推东西上车了。      方茴是在回酒店后拆开那封信的,拆开后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信里几乎全是她和齐煜珩在片场打闹的照片,有《玉虚传》的、《帝女烟云》的甚至还有《那年青春》的,有些动作甚至还十分亲密。      是谁?方茴怀着疑问去检查里面还有没有纸条一类的,而几乎在同时,她在最后一张照片的背面发现了一些字。      名为“天使的小鹿”自称是萧睿安的狂热粉丝,她要求方茴将以往冉璇陪睡整容的证据全都曝露给外面的八卦杂志,否则她将在一个星期内公布她和齐煜珩不正当的关系,让他们俩受尽舆论的谴责。      冉璇陪睡整容的丑闻是当年Alisa告诉她的,听闻包养冉璇的金主封锁了所有了消息传出的渠道,所以Alisa也只是当做笑话一样告诉她。知道她和Alisa关系的人并不多,知道她和齐煜珩关系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方茴可以初步判断这个“天使的小鹿”是圈内人,只是是谁她还想不到。      照片的背后还附了一行地址。“天使的小鹿”要求她把这些录像带送往环山北路27号,交给一个叫Mr.A的人。方茴当然知道这个Mr.A不会是小鹿本人,但她居然也充满了好奇。      正巧,清妍打来了电话让她周六陪她去泡温泉。而这个温泉馆居然也在环山北路,她欣然答应后对清妍提议道:“两个人去多没意思啊,我们多找几个人呗。”清妍笑嘻嘻地答应了。      方茴内心也有了几分计较。      她约得不是别人正是Alisa和何鸿宇,Alisa本来要加班的,一听说方茴出了这样的事便火急火燎地要来帮忙。而方茴暂且没告诉何鸿宇原因,但何鸿宇正好休息遇到这样的美事他自然也是答应了。      他们四人在不到八点的时候就见到了面,清妍一贯的追星行为让何鸿宇颇为陶醉,他们俩很快聊了起来。而负责驾驶的Alisa直嚷着听他们说话头疼,没想到他俩笑得更加开心了。      位于环山北路18号的“艺淘假日温泉旅馆”是专门为富商、艺人开办的私人旅馆,所以一般人是没有办法进来的。Alisa将车开往了地下停车场,方茴她们就在门口下了车。今天是周六来跑温泉的圈内人还不少,他们一路走过来就遇到了好几个。大多数人看到方茴和何鸿宇一起来也没什么惊讶的,因为很多艺人对这样的事早已见怪不怪。      收拾好一切之后,Alisa问方茴有什么打算,方茴无谓地耸耸肩说先泡泡温泉啊,Alisa一脸狐疑地望着她,清妍也不知她要搞什么把戏,可怜的何鸿宇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很高兴嚷嚷着说要去泡温泉。清妍这时才发现他其实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已经在温泉池里的Alisa还是不明白方茴的意思,方茴提了提上身的浴巾后,低声问她:“那些带子都带了吧,确定没有遗漏?”      Alisa拍拍胸脯:“当然,我做事你放心!没问题的。”      方茴神秘地笑了笑,这让清妍彻底傻了眼:“你不会真把它们给那个Mr.A吧,万一他们反悔怎么办,不把那些底片给你那我们不是损失惨重嘛。”      方茴划着水,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Alisa问了她一个颇为“涵养”的问题,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何鸿宇带过来。方茴十分正经地告诉她,万一那个Mr.A是变态的话带个人也是好的啊,更重要的是何鸿宇是跆拳道高手,那个人还不束手就擒。      Alisa和清妍同时伸起了拇指,随后就将方茴按到了水里,即使变态也可以呼救啊。环山北路27号那可是麦当劳,哪有那么嚣张的变态啊。      下午的时候方茴戴了顶帽子,硕大的墨镜几乎盖上了她大半张脸,她走路的姿势一如既往地轻巧,还不时提了提下滑的包带,整个动作显得自然有余。殊不知她后面的Alisa他们紧张的不得了,仿佛方茴见的真是一个变态似的。      如约地在第三张桌子看到了Mr.A,那是一个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看向方茴的时候挑了挑眉,眼里说不出的精明。      不是圈里人。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方茴顿时就放心了不少。      “要带的东西带来吗?”Mr.A开口了,声音深沉沙哑。      方茴压低声音:“你呢?”      Mr.A从随行的包中拿出一个黑盒子把它递向方茴:“都在这里,你可以先看看。”      方茴半狐疑地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都是那些照片的底片,她也兑诺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然后推到桌子的对面。      “你要的东西也在这里。不过我还想多嘴一句,我怎么知道A先生你们有没有备份呢?万一你们明天就把这些照片转手给那些杂志怎么办?”      Mr.A喝了一口咖啡后笑了笑:“方小姐大可放心,我们侦探所的人最讲究信用,通常我们在完成一桩生意后便会立即销毁,如今把东西还给方小姐纯属我们这位客人的要求,所以方小姐多虑了。”      方茴垂下眉睫:“你不怕我给你的是假的?”      Mr.A笑得更甚了:“我只负责替客人接头,可不管东西的真伪。”      方茴会意过后离开了,和她猜的没错,这个人只会是“天使的小鹿”的托,各自利益所在,自然不会是她的心腹的。她甚至有丝期待那个“天使的小鹿”拆开袋子时吃惊的表情了。      Alisa赶紧把方茴拉到车上,Alisa一脸兴奋地告诉她刚刚那个人她似乎在哪见过,方茴高兴之余有些得意,看来让Alisa来是没错的。而一直担任炮灰的何鸿宇表示没有正面和恶势力作斗争表示很遗憾,清妍大义凛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我刚刚的功勋分你一半。”      “什么功勋?”何鸿宇顿时来了兴致,方茴和Alisa也好奇地询问她,清妍清了清嗓子,颇有一副女将风范,“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那辆蓝色保时捷里坐的人正是蓝艺允,她一直在那偷看来着。”      “蓝艺允!”Alisa和何鸿宇几乎吃惊地快要跳起来,方茴却一点也不惊讶好像很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小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那是蓝艺允啊,你的小师妹啊。”Alisa一直处于吃惊状不能回神,方茴叹了一口气:“我之前就怀疑是她了,只是一直不太确定。”      “怎么说?”何鸿宇凑到前面来,他也很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方茴慢慢地望向窗外,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清妍和何鸿宇惊讶的表情。      “你还记得在《帝女烟云》剧组发生的事吗?都是最后的杀青饭了韩莹莹的助理突然暴露被雨晴抓到,一口咬定是韩莹莹让他做的。韩莹莹这个人早些年跟她相处后对她还算了解。她虽然喜欢耍心计,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她做过的事她肯定会承认,没做的事死都不会承认。”      何鸿宇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她才承认落水的事,没有承认后面的事。”      “嗯。”方茴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很显然韩莹莹的助理被蓝艺允收买了,她在恐吓我的同时又陷害了韩莹莹。她的目的很简单,既是为了离间我们又是为了增加曝光率。因为剧组绝不容许出现女演员不和的传闻,若是这些被外界知道了我们俩都有可能被删戏甚至降低曝光率。还有一种可能,也许她也早有听说盛世还要再从这部戏里选续片演员,所以才用了这样的伎俩。”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艺允暴露啦 ☆、风口浪尖   “可问题是我表哥他真的选了蓝艺允啦。”清妍懊恼地说着,方茴却不以为意:“你觉得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你表哥会看不出来?”早在盛荀跟方茴说蓝艺允以后接不到好戏的时候她就感到不对劲了,不过那时没有考虑很多所以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蹊跷如今想来盛荀在那时就已然明白。      清妍恍然大悟:“哦,也是,我表哥那么精明的人肯定早知道了。”      何鸿宇还一直很好奇方茴给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录像带,假如真的给蓝艺允了那么冉璇这回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他问方茴:“茴姐,蓝艺允一直隐藏的这么深,你要是真把带子给她的话她以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这时,Alisa和方茴却相视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谲。      “你笨啊,小茴怎么会把真正的带子给她呢?不过里面还真的是男女动作片,激情四射啊!”Alisa边说边朝方茴喊着“雅蠛蝶!雅蠛蝶!”方茴嫌恶地扭过头去。何鸿宇顿时也觉察到女汉子的气场连忙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后,他不解地问:“万一被人家当场拆穿了怎么办,你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吗?”      Alisa颇有大姐风范地拍了拍何鸿宇的肩膀,十分正经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姐姐我们啊早就观察好这附近的地形了。那么多人,谁敢翻脸啊?再说了,若真是那么不幸,大不了一个字‘跑’呗。”      再次捏把虚汗的何鸿宇不得不做一个“强”的手势,他是真的被这些女汉子折服了。      《帝女烟云》首登几大卫视收视率节节攀升,一度达到破点的地步。这次很多观众买账最多的人居然是方茴,一致认为此次的方茴能够告别以往的怨毒出演这种古灵精怪的角色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因此不少人对她改观了许多。几日后各大媒体报道《帝女烟云》的版面大幅度增加,关于方茴的报道甚至占了其中三分之二的版面。这让MIKO既高兴又激动,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方茴却有些担心蓝艺允,目前的趋势对她十分不利,她们二人尚且还没撕破脸面,万一撕破脸面不知道蓝艺允会怎样对付她的。从她进娱乐圈的第一天就知道这里面水太深,要想置身事外简直是痴人说梦。      蓝艺允却时刻没有动静。方茴想着也许是自己现在对她的威胁不大所以她才没有采取措施。她才不会相信那个Mr.A真的会毫无保留地把底片给她,她不过是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引出了蓝艺允,还好她从没有深信过她。      这几天方茴陆续从公司收到不少包裹,除了大部分是粉丝相赠以外,她还收到了一份来自美国的包裹,没有署名寄件人,但她猜到是谁送的了。      打开包装才发现这是一条镶钻吊坠,四叶草的瓣片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朵朵晶莹素雅点缀。Tiffany的设计总是能用最温柔细腻的手法挑起人的感官极致美的享受,让人无限憧憬与幻想。      方茴收起项链,觉得给那个人打一个电话。电话拿起的那刻她又有些踟蹰,万一他还在忙呢?      她忐忑不安后,还是拨通了电话。电话是在几秒后被接起的。      “喂!”盛荀带着鼻音,“方茴?”      方茴心跳的有些快,她惴惴:“盛总,我收到您的项链了,谢谢您!”      盛荀停顿片刻,“我以为你会不想要,如此是我多心了。”      方茴本来有这个意思的,但她觉得盛荀能为她挑项链已是不可多得的心意,加之之前自己拒绝过他,若是再驳了他的面子,他们两个人都会尴尬的不得了。索性,不如收下它。      方茴大大方方地反问他一句:“很漂亮啊,为什么不要?”      盛荀低笑一声:“你喜欢就好。”      之后,便是几秒钟的沉默,方茴和盛荀谁也没挂电话,却在下一刻两人同时开了口。      “盛总您先说。”方茴尴尬地挠了挠头,盛荀也没有推辞,继续说了起来。      “公司有把我调回来的意思,以后的话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方茴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她刚刚就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五个星期了。      方茴语气生涩:“是嘛,那盛总就祝您以后工作愉快了。”      “方茴,你想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些?”      方茴扶着胸口觉得那里有点闷,她润了润嗓子:“那个盛总,我还有事就先挂电话了,有空再聊啊,拜拜!”      一口气说完,方茴觉得自己真是讨厌,明明是她自己拒绝他的,为什么现在会感到全身都不舒服。不同于之前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这回是真的疼到骨子里,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心痛难忍。      她把那装着项链的盒子塞到最底层的抽屉里,倒头大睡,一夜无梦。      关于冉璇的消息,方茴是在访谈节目之后接受采访时知道的。《帝女烟云》剧组在下场之后有不少记者采访他们,而方茴的话题却是关于冉璇的。      “方小姐,请问您对日前网络上爆出的关于冉璇的‘包养门’和‘整容门’事件怎么看?你们之前在剧组不和的传闻是真的吗?……”      铺天盖地的问题将方茴打个措手不及,她瞥了眼蓝艺允她虽也被记者围个水泄不通但明显感觉她又跟以往一样装无辜。方茴愤愤,终于出手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      “对不起,和本剧无关的话题我们拒绝回答!”何鸿宇抢话成功,记者越加不依不饶。      “何先生你是在帮方小姐开脱吗?方小姐不说话是不是代表默认了呢?”      方茴终于被挤到角落去了,脚也崴了一下,她尽量让自己的身子靠前:“你们说的事情我暂时还不知道,不和的传闻纯属子虚乌有,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方小姐这样说是不是在替自己开脱呢?冉璇和你一直是死对头,听说之前你们还在争《九玄》的代言,那么今天的报道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你授意的呢?”      记者问的问题越来越尖酸泼辣,面对如此突破尺度的问题,一直缄默的林绰突然大喊一声:“对不起,以上问题纯属虚有,要问实情的话请问冉璇本人!”      此时的场面越来越动荡,节目组绝对没想到一场普通的剧组访谈节目会变成一场唇枪舌剑的拉锯战,最后不得不出动了保安混乱的场面才得以平复。方茴头一次感觉回答问题是这么得累。      保姆车上,MIKO脸色阴沉得不得了,经过今天一闹明天各大媒体会把方茴推向舆论的风尖,此时再好的成绩也难堵悠悠之口,更何况是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她赶快联系新闻部的人连夜发表通稿,堵不上媒体的口也能迅速应对网络。只是这样的法子毕竟是扬汤止沸。      “MIKO姐,事情明明是蓝艺允搞出来的,这回倒好,脏水全泼到咱们茴姐身上真是太可恶了!”雨晴愤慨,要是没有查到那家侦探所的话她们还真被蓝艺允平时纯情的小白兔模样给欺骗了,如今看来,她才是绵里藏针的人。      露露也是一脸气愤的样子,她咬着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们茴姐平时那么照顾她,还把她推荐给那么多制片方,简直是白眼狼,到头来逮着我们咬!”      方茴闷闷地把头对着窗外,MIKO怒了,这回她冲的是方茴。      “方茴啊方茴,平时看你挺精明的,怎么一到关键就死脑筋!即使你给的带子不是真的,蓝艺允也会把脏水泼到你身上你不知道吗?现在倒好了,她看似表面上没有给你挖坑,你倒自己跳进去了,我说你,怎么做事这么不经大脑考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冉璇出事,方茴也被卷进去啦。。。。 ☆、正面对峙   方茴讷讷,此事她真的有欠考虑了,之前只想到要引出背后的人,并没有想到事后要怎么做,她即使再后悔事情也不可能倒带回从前了,现在只能想一些办法进行补救。      方茴的团队很有效率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发了声明撇清方茴与此事的联系,不料似乎有预料似的,大批大批的网络水军正慢慢将他们的通稿侵蚀。一时间网络的风向倒戈相向,全都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和声讨声。可怜的“茴香”们在顽强斗争的同时也不断被踩压、黑化。      星美这回又头疼得不得了,同一件事情竟出自两个旗下艺人。虽然不少高层知道是蓝艺允搞得鬼,但她现在势头正盛,星美也不可能舍她保方茴。所以关于她俩的事宜公司还有待商榷。      这次蓝艺允走得棋较险,不过若是把握好了局面最终赢得人一定是她。不过她算好这步,却没能意识到自己也一步步走向深渊。方茴不得不再次感叹盛荀的高明。      盛荀,一想起他方茴就觉得心慌意乱,她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越马不停蹄地做其他事脑子里想得最多的人也是他,最后雨晴连喊了三声之后她才回过了神。      “雨晴,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雨晴叉着腰有些无奈:“我说,茴姐,MIKO姐想让你先跟冉璇的团队协商一下,就是今天下午。”      方茴微讶:“MIKO姐怎么想的?估计冉璇现在一口咬定事情就是我做的,下午跟她会面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雨晴耸耸肩:“已经这样了,MIKO姐的意思是让两个团队同时发表一下声明,还有让你指正一下那带子纯属虚假,是有人恶意为之。”      “可这样不还是跟我有关系吗?甚至会越炒越热啊!”      雨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指着方茴:“都说了是私下了,又没有一定要说那个指正的人就是你。总之咱们公司和她们公司已经协商好了,就连冉璇也同意了。”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冉璇怕是不同意也难了。方茴真是愤恨,凭什么蓝艺允像个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明明是她设计她们的。      雨晴似乎看出方茴的心思,她好言宽慰着:“茴姐你不要担心,蓝艺允的事公司会在稍后处理,目前是你的事比较严重。我相信公司也不会偏袒她的。”      艺人出了这样的丑事,一般公司都会采取行动,而星美的手段更是不容小觑,过去某个女艺人就因为吸毒为公司抹黑,星美不光雪藏了她甚至联合几大公司全面封杀她,搞到最后这个女艺人在家中吞食了大量安眠药,最后救回来了也疯疯癫癫的。想到这里方茴全身冒着寒气,她现在有理由相信公司会采取什么样激烈的手段了。      齐煜珩是在下午方茴同冉璇见面之前打电话来的,他听闻方茴的“遭遇”后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反而痞痞地跟方茴开了开玩笑,方茴也是一笑了之,她知道齐煜珩一贯都这样,天大的事到他眼里也是不值得一提。当然,除了让他打针。      齐煜珩刚要挂电话时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方茴怎么听怎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片刻,她挂完电话后才想起来,那声音莫不是上次替齐煜珩打点滴的女护士?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发笑。      下午,两个团队在星美总部见了面。冉璇看到方茴的时候一面恨得牙痒痒一面压着性子对她微笑,连雨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愧是演员,哪怕是个花瓶也是有点演技的。      两个团队分布谈判桌两边,气氛着实压抑。MIKO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相信各位也有所耳闻了,此次完全是我们公司另一位女艺人蓝艺允造的事,跟我们方茴完全没关系。但这次明显波及了我们方茴,给我们团队造成了很大困扰。今天我们也不是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来批判什么,只是希望己方能和我们一同商量个对策。”      冉璇的经纪人脸上带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善意了。      “怎么说蓝小姐也是方小姐的后辈,后辈做出这样的事难道前辈就想撇的一干二净吗?其实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圈子这么杂有些事也是逼不得已,但是这样恶意中伤人也实在太可恶了些。”      方茴这边的人说话了:“同一家公司的艺人也有许多不同的想法,你能保证我们方茴怎样做蓝艺允就怎样做?还有,这位女士请您搞清楚,我们今天是来商讨不是来吵架的,吵架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冉璇冷着脸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忽然站起,眼神尖锐地看向方茴,说:“方茴,我是跟你有过节,但你也不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竞争,你这样做事什么意思?”      方茴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      “我说冉小姐,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对不对?明明是你抢了人家的男朋友,人家乘机报复你!我知道咱俩有过节,但我也不会这样对付你,这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冉璇娟秀的脸蛋顿时有些尴尬,须臾,她吐出的话恨意浓浓:“那好,叫蓝艺允来见我,我和她对峙!”      见局面越来越不受控制,MIKO无法只得联系蓝艺允的经纪人Amy,半个小时后,Amy带着蓝艺允赶到了会议室,蓝艺允走起路来坦坦荡荡,完全不觉得有任何过错。      冉璇见到蓝艺允的时候十分激动,连带着肢体动作都是恼怒的,她冲蓝艺允的目光又凶又恨,完全胜过了刚刚对方茴的态度。      “好你个蓝艺允啊,平时看你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这么蛇蝎心肠,怪不得萧睿安不要你,你纯属自找的!”      蓝艺允抱着胸,不动声色,“冉璇,以前我对你一忍再忍,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你是不是认为我一直就活该被你欺负?哼!今天你也尝到被人踩的滋味了吧,反正我蓝艺允豁出去了,能把你这个贱人踢出娱乐圈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对蓝艺允的话目瞪口呆,话说女艺人是会明争暗斗,但这么□裸的话曝露在公众面前还是头一次,尤其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后还能保持这么镇定的情绪更是让人咂舌。      冉璇气得脸色突变,她霎时上前“啪”地给蓝艺允一个耳光,蓝艺允瞪向她也毫不示弱地给她一巴掌,场面极其震撼激烈。      双方经纪人纷纷上前拉住她们,冉璇似乎还不解气,拳打脚踢地想要袭击蓝艺允,蓝艺允铁青着脸色,望向她的目光也如一把把利剑。      “停!”MIKO大喊一声,冗乱的会议室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没有站在任何一方而是冷声道:“身为艺人,你们连最起码的素养都没有还当什么艺人?这件事是蓝艺允不对,可冉小姐你要知道这是在星美不是在你们上都!你们要闹是你们的事,可你们有考虑过你们经纪人﹑你们团队的感受吗?他们辛辛苦苦栽培你们,你们最后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      MIKO的话果然起了作用,冉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蓝艺允整了整衣裳也不说话,目前的形势对谁也不利,于是双方一直干坐着。      方茴猜得没错,这样的商讨无疑是徒劳,只能激化双方的矛盾。最后,MIKO也不再插手他们的矛盾,,剩下的事就交给Amy和公司了,至于结果如何也不关她的事,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处理好方茴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艺允和冉璇彻底撕破脸啦 ☆、情难自禁   就在方茴的团队还在为那些流言头疼的时候,莫名地,一时间网上的所有负面报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的速度快得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露露知道的时候,雨晴还在为方茴试装,方茴拿着衣服的手骤然一僵,她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是何方神圣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第一想法是齐煜珩,因为他曾经也被黑过然后他动用了他朋友的人脉将网上的信息处理的干干净净,这回是不是也是他呢?      方茴试好衣服后便打了电话给他,,那头似乎还有那小护士的声音,这让方茴不得不怀疑齐煜珩去维也纳的原因了。      “我说,你小日子过得挺惬意啊!郎有情妾有意,滋润啊,哪像我这么命苦天天被人骂!”      一听方茴这话齐煜珩无力道:“你想多了吧!她明明是丢了钱包好不好,我一大老爷们看她可怜才带着她,你思想咋这么不纯洁呢?”      方茴吐槽:“拉倒吧,我去过那么多国家怎么没来一两回艳遇?怎么好事净让你齐煜珩摊上了呢?你当我三岁小屁孩儿啊!”      齐煜珩倒抽一口气:“还好事!你不知道她天天有多烦,动不动就威胁我说,要是我敢丢下她,她就昭告全世界说我跟她有一腿儿,你说我,这年头做个好事容易吗?”      方茴大笑:“哈哈哈,齐煜珩你就认命吧,这么漂亮的小护士赶紧收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年头这么纯情的小姑娘不多啦!”      齐煜珩也不再跟她讨论李心荷的事,他话锋一转,严肃了起来:“我给John打过电话,可他一直没有接。方茴,你那边怎么样了,还严重吗?”      方茴的心陡然漏了一拍,不是齐煜珩,会是谁呢?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还是告诉他:“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她忽然想起了Alisa,会不会是她暗中帮她的结果?可她打给Alisa的时候,Alisa却告诉她,她只是帮她压下了几个行业杂志的报道,并没有涉及到网络,所以她也不知道是谁弄的。      方茴这回真的惊讶地无以言表,不过48小时那些谩骂就消失得如此之快,这还真让人匪夷。      MIKO也舒了一口气:“不管是谁,咱们找到人家一定要好好谢他!网上的流言没了那些杂志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没多少人会相信的,所以不要再这么害怕了。”      在方茴还想不通是谁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她时,她已经来到了时尚活动的现场。她今晚是昨晚嘉宾来走场的,意外的,她在这里遇到了三周没见的宋予。他似乎比三周前憔悴了一点,眼眶周围尽是以前没有见过的暗沉。      主持人很快找到了话题,她拉着方茴不让她走,方茴有些尴尬,宋予没有什么异样,主持人问他一句他答一句,而接下来主持人问的话题就是关于他的电影了。      “和方小姐这次合作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还有,其实我们一直不明白的是您当初为什么会选上方小姐呢?她是有什么地方打动了你吗?”      宋予拂了一眼方茴,笑笑说:“选方小姐纯碎是因为她让我找到了初恋的感觉,对于一个导演,选演员无疑感觉是最重要的。”      方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低头没有回应,主持人惊呼一声:“哇,这是我采访过这么多导演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转而一笑:“宋先生的初恋应该很难忘吧,能让宋先生记这么多年看来真的很刻骨铭心。”      宋予的话撩动了方茴一丝丝情绪:“能碰上她是我的荣幸,这样的美好确实让我很难忘。”      方茴轻咬嘴唇,她想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缘分缘分,他们是有缘,只可惜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主持人又把话题转向方茴:“方小姐,宋先生这样说你有什么感受,初恋哎,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      方茴十分得体地回答道:“能被宋先生赏识是我的荣幸,也希望宋先生的这份感觉能够勾起大家的这份感觉。所以,届时请大家一定要到电影院为我们捧捧场,找寻这种初恋的感觉。”      主持人没想到方茴会这么回答,最后见趋于平淡她才恹恹地放了他俩走。      方茴顿时放松了不少。      宋予是在临走时跟她打招呼的,MIKO带着雨晴和露露先上了车,他俩就在一僻静角落说了一会儿话。      “知道你前几天出了那样的事我很担心,但又害怕你会拒绝我,才没打电话给你。”      方茴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宋予说话她觉得已是她的极限了。夜色苍茫,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感情。      “已经过去了,不碍事的。”      “小茴!”六年没唤出的称呼,宋予此刻终于酿出了情绪。他□地抓住了方茴的手,一脸期盼地看着她,只可惜,他什么表情也没看到。      方茴瞬间挣开了他的手,显得有些劳累。      “宋予,够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不累我都累了。”      宋予压抑着嗓子,心中淌过汩汩酸涩:“我以为,你还在等我。这部电影是为你接下的,还指望曾经那些熟悉的片段能勾起你的回忆,你还能再回到我的身边,看来我真的是一厢情愿,电影怎么怀旧它也比不上从前。”      方茴恼火了,她波澜不惊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她向后退了两步,喃喃道:“宋予!明明当初是你拒绝我,凭什么现在就想用一部电影让我回到你身边?我承认,起初见到你我是怀有一丝期翼的,可当那样不堪的事情摆在我眼前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宋予没想到她的情绪会那么激动,他略带愧疚地看着她:“这么多年我对你很抱歉,可方茴,不管你怎样想,我的心意都不会变,我会一直等你!”      方茴笑了笑,笑着笑着莫名涌出了泪:“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呢?还不是一了百了!宋予,我们都是现实的人,没了爱情,我们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谁也不欠谁!”      “方茴……”宋予还在背后呼唤着,方茴抹了一把泪,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她想,就这样吧,这样迟到愧疚的感情,她承受不起,也无福消受。      清妍是在凌晨两点多钟打电话过来的,方茴刚睡了一会儿就被她“惊悚”般地吵醒了,她实在搞不懂这位大小姐现在还有什么事,不过清妍下一句话可彻底让她清醒了。      “小茴啊,那些流言是不是都没了啊?啧啧,这回你得好好感谢我,哦,不,是感谢我表哥!”      方茴一股溜儿坐起来,脑袋有些发蒙:“你快说是怎么回事,盛总他做什么了?”      清妍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就发了封e-mail说你出事了,然后表哥二话没说就找了些人把那些东西处理了,怎么样,够神速吧!”      是盛荀!方茴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明明自己那样对他,他还又送项链又这么帮她的,真是感到很愧疚。      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说到这个清妍地语气沉重了不少:“表哥的家人也希望他不要回来了,过几天我也要动身了,在过年之前赶回去。”      方茴捏着床单的手莫名一滞,她只感到胸口猝痛,十分难受。      “喂,喂!小茴你还在吗?”      清妍的呼喊唤回了她的意识,“啊,我在我在!”      “哦,那我走的那天你能送送我吗?就是大年初三!”       作者有话要说:  宋予和方茴好纠结啊。。我也好纠结啊,都没人评论。。。 ☆、追爱之旅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除夕之夜,城市里到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方茴把母亲接过来过年,吃饭时她却明显的心不在焉。之后便早早地进房了。      进房后她的手机连想了好几次,有齐煜珩的、MIKO的﹑清妍的等人的短信,甚至还有宋予的,可始终没有盛荀的祝福短信。她想打电话给他,可一时激不起勇气,只能悻悻作罢。在鞭炮锣鼓中,她一宿都没睡着。      年初二回公司后,方茴还没和大家说得上几句热络话,露露就听闻她的丈夫出了车祸,她顿时吓得晕了过去。MIKO赶紧叫人把她送往了医院,雨晴一路随行临走时致以方茴和MIKO一个放心的手势,她们心里都不是滋味。      MIKO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好生感叹:“这人啊,就一生,好不容易遇上个对的人,却偏偏老天不开眼,不是这折磨一下就是那折腾一下,真是遭罪。”      方茴知道MIKO的前男友死于胃癌,这么些年她也没有再找的意思,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对待感情一认真就死了心眼,再怎么劝解都无济于事。      方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她有些看不清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想所追求什么?名?利?还是感觉?      MIKO站起来拍拍她的肩,她说的话有些出乎方茴的预料。      “小茴啊,其实当初我是不建议你进这个圈子来的,这个圈子太浮华﹑造作,很容易就迷失了自己的天性,但幸好你一直安安分分地守着本心。姐诚心劝你一句,假如有一天你累了倦了就赶紧抽身吧,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总比呆在这乌烟瘴气的地儿好。”      “姐……”方茴转身眼眶含着泪,MIKO略带疲惫地继续说着:“听姐的,遇到喜欢的人就赶紧嫁了吧,不要像姐,还没来得及珍惜人就已经不在了。”      屋里还残存着MIKO的香水味,方茴慢慢触摸镜中的自己,用一种从未认识的眼光重新审视着自己,她轻声询问,话语空落落地回荡在屋内。      “方茴,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在梳洗着装一行准备完毕的时候,方茴拎上包拖着行李便早早地出了门,今天是清妍离开的日子,也是为她送行的日子。她平生第一次鼓足这么多勇气,临行前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但是她才刚上车就心慌得不行。      清妍坐在副驾驶上看她这副神情有些奇怪,但方茴刻意保持平静她也没再说什么。很快,车就到达了机场。      当方茴从后备箱中也拿出行李时,清妍看着她的眼神更奇怪了。      “小茴,你这是干什么?也是去哪儿旅行?”      方茴望着箱子的眼神坚定不移,她中气十足地说道:“是啊,我也去美国,正好跟你同一班飞机。”      清妍灵动的眼眸里尽是难以置信:“真的吗?太好了,表哥他一定很高兴!”      在十七时零八分之前,她已经清清楚楚地想明白了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盛荀留下来。那些拒绝的话都是违心的,她从没有好好正视过自己的内心。MIKO说的没错,不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所以,她要把他追回来,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飞机在十几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美国洛杉矶,此时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方茴跟清妍一路奔波赶到盛家,在进门前她忽然犹豫了起来。      “进来啊,小茴!”清妍刚准备敲门叫管家来搬行李时见方茴半天不动便开口想要提醒她。方茴望着地下的行李蓦然为难道:“我这样不太好吧,我没有跟盛总说就来他家是不是影响不太好,万一阿姨不待见我怎么办?我看我还是先住酒店吧。”      此前方茴就听说盛荀父亲早逝,家里就只有他母亲一人,不论是电视剧里还是现实里婆婆都不怎么好相处,这回真的要见面了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会不会太冲动了些?不过更重要的是她怎么会想到‘婆婆’这个词的?      清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无力道:“不会的,舅妈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的,再说凡事有我和表哥呢,你就放一千个心吧!”      这时门已经打开,管家笑盈盈地替清妍拿起了行李,清妍一声招呼又立马替方茴拿,方茴尴尬地想要自己来,可拿起的一瞬间她就朝来时的方向走。      “方茴,你想去哪?”      就像是隔了几世纪的凯旋,方茴在听到声音的刹那默然不能动,那是她辗转多少个深夜魂牵梦萦的声音,如今就这么真真实实地回荡在自己耳边。她好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一转身这个声音就会消失不见。      “方茴?”盛荀沉着声又喊了一遍,清妍催促道:“小茴,快进来吧,你看表哥都出来迎接你了,快呀,不要让他久等了!”      “哎!”忍住喉咙里的算酸涩,方茴慢慢回头,回头的瞬间盛荀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还是那么冷冽,他的眉,他的眼似乎与她梦里的那个完完全全地契合上了,只是这次不是在梦里,而是在现实里。      清妍和管家已陆陆续续地进屋了,方茴的行李也被收拾地差不多了。她向盛荀迈得每一个步子都是又缓又轻的,她不想打破这种平衡,可在下一秒她却情难自已。      “盛总,不!盛荀,我喜欢你!”      全世界似乎都安静了。她终于告别自己的胆怯,大声说出这么久以来的心意。她在凝神倾听盛荀每一次呼吸,仿佛他每一次呼吸都能轻而易举撩拨她的情绪。她在等待他的回答。      盛荀闷笑一声,挑挑眉道:“哦?你确定是喜欢不是爱?”      多日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倾如雨下。其实,她真的很喜欢他,无时无刻地不再想他,这感觉不似从前,它已深深地侵入骨髓,每一次触动都心痛难忍。      盛荀在下一瞬间给了方茴一个最温暖的拥抱,他把对她的想念全都凝结成这一句话。      “方茴,我很想你!”      方茴流泪了,这一次是真正为失而复得流下了泪水。她在感受他心跳的同时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那抹花香,淡淡地,甜甜地。她拥着盛荀的手更紧了些。      和方茴想象地完全不同,盛荀的父母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尤其是她的妈妈。她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回到中国了,所以对待祖国总是无比缅怀的态度,搞得方茴顿时觉得身为中国人是多么的骄傲。期间盛妈妈还不停地让盛荀拿这拿那,盛荀倒也平心静气地听后差遣。方茴诧异得不得了,盛BOSS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这实在是太大相径庭了吧。她不由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网球。      “小茴啊,不要吃惊,他平时就是这样,你以后也不要怕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他欺负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盛妈妈一听说方茴大过年的专门从中国跑来找盛荀她就高兴地合不拢嘴,如今为爱鼓足勇气的女孩子真是少之又少了。      方茴内心还是踟蹰,她有点不太自信:“您不介意我是个演员?”      盛妈妈笑得更大声了:“演员怎么了?演员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啊,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演员!”   方茴一抬头还偶能看到盛荀的身影,清妍喜滋滋地玩着Ipad,她头也不抬地说着:“就是啊,演员也是人,更何况像小茴这样的在名利场上这么久都不为所动的就更难得了。对吧,舅妈!”      盛妈妈拍了拍方茴的手,“是啊,能大老远从中国赶来的姑娘我就更喜欢了。”      方茴难为情地低下了头,清妍和盛妈妈同时笑出了声。      晚饭后清妍却神秘兮兮地拉着方茴往她的房间跑,方茴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变魔术般地掏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茴。背后雄伟的建筑一下勾起了方茴的记忆。这是三年前她跟齐煜珩在法国的时候。      “噔噔噔,够惊喜吧!这是我在表哥的书里找到的,太不厚道了!几年前就见到你了都不告诉我,亏我还把你介绍给他来着,真是的,太讨厌了!”      方茴瞪大了双眼:“你介绍?”      清妍笑嘻嘻地点头:“是啊,那时我在追你的剧,然后正好表哥看到了啊!”      所以,正是因为这份事业,她和盛荀才走到了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方茴终于有所行动啦,哈哈 ☆、情意绵绵   方茴路过盛荀房间的时候明亮的光线还从门缝底下透出来,她愣了一下便立马想返回自己的房间。不料,正当她加快步子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      盛荀!方茴一个激灵,屏住呼吸不敢朝后看。      “方茴?”盛荀微眯着眼,冷幽的声音缓缓传来,方茴的神经更紧绷了。她慢慢回过头,企图用提高的声音掩埋自己的紧张。盛荀倚着门,话语不偏不倚的正好打进她的耳朵里。      “如果没事的话,跟我进来一下!”      “呃……”方茴神经压迫到不行,虽然她脑子里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进去,但行动却由不得自己,她还是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      盛荀的屋子不算大,灰白的写字台上零星地放着台电脑和几本书,阳台简约的设计倒让人赏心悦目。而更让方茴遐想的却是正对她的那一张大床。      “盛总,有什么事?”方茴显然还没有适应他们的关系,她叫他的称呼也没什么改变。      盛荀一边翻腾着抽屉一边慢悠悠地说着:“方茴,你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      方茴有点站立难安,她挠了挠头:“盛…荀。”      盛荀轻应了下,然后走到她面前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盛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缓又轻,嘴角还轻撇了一抹笑。      方茴迟疑了会迅速打开了盒子,打开的一刹那她瞪着眼难以置信,盛荀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一面看一面笑。      里面的手链正是和上次他送给她的那条项链配成对,浪漫柔和的线条给人无尽的遐思,一束灯光朦胧地打在钻面上,熠熠生辉得令人窒息。      “盛……”方茴还来不及惊讶,下一秒她就被堵住了所有的话语。她瞪大着眼睛,任由那抹柔软在她唇上摩挲着,辗转温柔。她的心也不知何时没了拍子。      盛荀吻过她的唇又吻了吻她的耳际,最后千般柔情化成了一句绵绵的情思。      “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找我了。幸好,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方茴胸口发窒,是何时,盛荀走进了她的心再也没有出去过,是何时,自己是这么在意他。倘若没有露露的事,没有MIKO说的那番话,她是不是就要失去他了呢?      “方茴,不要再哭了,嗯?”盛荀捏着她的肩,眼里心里满满的担忧,他希望他爱的女孩儿是开心的﹑是高兴的。      方茴嗅了嗅鼻子,看着他的眼神同样饱含真挚。      “我从前觉得我们身份悬殊才没有接受你,你不要在意,那其实是我的违心话。我现在很清楚地明白,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地位,而是真正因为你这个人。谢谢你,盛荀!”      盛荀吻上了她的泪,片刻,他用一种疼惜的眼光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在心里。      “方茴,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未来不管遇上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去面对,嗯?”   方茴破涕为笑,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重重点了一下头,“嗯!”      盛荀搂着她,觉得今晚很圆满。      蓦地,方茴想起了一件事,她立刻推开盛荀,说话的语气有些贼兮兮的,眼神更是深不可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阴阳怪气地问着:“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啦?居然偷拍我!还有我那时怎么没见过你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盛荀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幽了幽眼神,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说这张照片哪儿去了,原来让清妍…这丫头,太没大没小了!”      方茴竖着照片,愤愤:“乙方辩护人,请正式我的问题,不要逃避哦!”      盛荀平生以来第一次这般受挫,他无力道:“还记得你当时问一个男人要合影吗?”      难怪方茴第一次见到盛荀的时候觉得特熟悉,但又说不上哪里熟悉,现在才想通了。熟悉的是声音是身形,还有那份心悸的感觉。      “啊!”她突然惨叫一声跌倒床上,等到睁眼时却发现盛荀早已压在她的身上。      “别乱来哦,再乱来我就喊了哦!”方茴咽了咽口水,这变化也太快了,几秒前她还在质问盛荀,怎么几秒后她反而被他压在了身上呢?      盛荀眯着眼,打量她的眼神着实诡异,他不说话也不动,看的方茴心里痒痒的。      “方茴,是不是觉得刚刚很有意思?”盛荀半撑着手,语气阴测测的,方茴支支吾吾内心十分忐忑:“什么意思?”      大脑突然空白,现在的方茴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全身上下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不似刚刚的温柔缱绻,盛荀正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吮吸着她每一寸芳泽。方茴几乎要窒息,她的脸正慢慢潮红,令人陶醉。      半晌,盛荀才放开她,放开她的瞬间还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她扬扬眉。   “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整个夜晚,方茴还在为这句话惴惴不安。盛BOSS,实在是太可怕了!      方茴刚开机的时候,短信电话果真如潮水一般像她涌来。她走时只给MIKO发了一份电子邮件,她其实一直挺心虚来着,所以从昨天到现在都不敢开机。此刻,MIKO只怕是要接近崩溃。      “方茴!”电话那头的MIKO粗重的呼吸似乎在昭示着此时的她有多么愤怒,方茴把话筒离耳边又远了些,她吐吐舌头后莫名地作视死如归状,等待MIKO更加凌厉的批判。      “你说你,一个不留神你就给我跑掉了,你跑了接下来那么多通告我叫鬼去做啊,方茴啊方茴,你赶快给我回来,不然老娘剥了你的皮!”      MIKO的朝天吼震得方茴耳膜疼,但她忽然平住了呼吸,酝酿着感情,她平静道:“姐,你不是让我珍惜嘛,所以我才勇敢地追求我的真爱来了,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      MIKO一个咆哮,吓得方茴朝后退了好几步:“我是这个意思吗?我告诉你,赶快给我回来,不然真出事了,你给我看着办!”      “哎?”方茴还没出声,手上一轻手机顿时被抢了过去。她呆呆地看着盛荀将自己未完的话说给方茴听。      “我是盛荀,方茴的事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待会我就给你们老总打电话!”      “盛…盛总!”MIKO错愕着眼,声音弯了一个弧度,“哦,我知道了。”      方茴此刻有杀盛荀的心都有了,他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夺过她的手机?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地要处理他的事?关键是他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告诉MIKO他是盛荀?      “啊,我惨了!”方茴抱着头,几乎绝望了,MIKO要知道她追的人是盛荀一定会剁了她的,一想起这件事要公之于众,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盛荀无所谓地将手机放在柜子上,完全没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亲昵地拉起方茴的手,一脸无谓道:“吃饭了,快下来吃饭。”      方茴摇摇晃晃快要站不稳,她哭丧着脸:“MIKO知道了,我死定了!”      盛荀一回眸,猛地将她按在墙上,眼神和说话都是幽幽的。      “怎么,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很丢人?”      方茴立马被吓住,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却不时缥缈着。      “没有,绝对没有,怎么可能呢?”继而又傻笑着:“哈哈,让人知道多好啊,还免除了性骚扰!”      “是吗?”盛荀按着她不为所动,然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方茴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自己当初会这么傻乎乎地投向一头狼的怀抱呢?    作者有话要说:  激情的赶脚 ☆、情敌出现   吃早饭时,盛妈妈和清妍一直暧昧地看着方茴和盛荀。方茴心里毛毛的,她瞥了一眼盛荀,盛荀拿着刀叉的动作极为优雅,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盛荀啊,这几天把工作什么的都推了吧,小茴来了就好好带人家玩玩嘛!”      听到盛妈妈这么说,方茴觉得很过意不去,她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天冷路滑,我还是呆在家里好了。”      盛荀仍低着头,优雅地吃着早餐。清妍也怂恿道:“表哥,你就依舅妈的话请几天假呗,你看,舅妈要上班,我要去画廊,小茴一人不是很寂寞吗?”      其实方茴还是有所期盼的,但看盛荀半天没有说话,她缓和气氛道:“没关系的,我在家看看电视什么的,也挺舒服的,再说不是还有阿姨吗,我可以跟她聊聊天啊。”      盛妈妈皴着眉看向盛荀:“你这孩子,小茴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盛荀切面包的动作顿时戛然而止:“今天比较忙,改天吧!”说完,他放下刀叉整理整理衣服后就出了门。      虽嘴上这么说,可方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迅速敛住了情绪让大家安心。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清妍从工作室打来电话说今天没什么活可以马上回来带方茴出去走走。方茴失落的心情顿时愉悦了许多,半个小时后清妍便回来载了她。      清妍所带她来的这条街是世界著名的时尚大道罗德欧街,这里设有Hermes、Gucci 、CelineChristian Dior、Cartier等多种知名品牌的专卖店,道路两旁整齐地排列着欧洲风格的建筑,让人觉得这不仅是一个极奢华为一体的购物天堂,更是不可多得的观光胜地。偶尔在商店里碰到的,也许就是银幕上数一数二的大明星。      方茴和清妍在商店里挑了几件衣裳后两人便想到附近的咖啡厅喝点东西,就在她们要过马路时,却发现马路对面站着的身影瞬间让她们惊诧万分。      是盛荀!他正和一个女孩儿有说有笑,那个女孩儿有着东方人的面孔,长长的黑发在冷风中飘逸,让人如痴如醉。米黄色的外套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盛荀望着她的时候笑得无比亲柔。      “小茴,你不要误会,那是袁丝意,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到大的,千万不要在意啊!”清妍的一席话拨回了方茴的思绪,方茴笑笑:“没事啊,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呢。我们还是先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清妍挽着她的手,步子却丝毫没有移动:“我们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吧,怎么样?”      方茴没有背过身,她的声音差点湮没在寒风里:“还是不要了吧,人家说不定有正事要谈,我们俩出现的话怕是不合适吧。”      清妍踟蹰着十分为难,她最后还是依了方茴,和她一起回了家。      回家后,方茴并没有表现得闷闷不乐,相反地,她竟和柳姨切磋起了厨艺,柳姨笑得合不拢嘴,她夸方茴,说她从没见过一个姑娘能将菜切得这么利索。      “我们少爷啊,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从前我觉得袁小姐不错,现在觉得方小姐您更不错。”      方茴将胡萝卜放在案板上,瞬间,那胡萝卜便被切成了片。但她没有说话,仍是拿上另一个胡萝卜准备开切。      柳姨疑惑不能解,她问方茴:“你不想知道那袁小姐是谁?”      方茴切萝卜的手依旧没停下来,动作十分娴熟:“我听清妍说了,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关系肯定很好!”      柳姨故弄玄虚:“嗯,很好,尤其跟少爷很好。”      方茴又一个萝卜切完,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柳姨,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柳姨洗菜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方茴:“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袁小姐跟少爷是青梅竹马,你不怕袁小姐将少爷抢了去?”      方茴笑得更欢畅了:“我也有个青梅竹马,我们从小玩到大,现在关系还是铁铁的呢!”      站在屏风后的清妍终于听不下去了,她趿拉着拖鞋走了进来。      “小茴啊,这么大一件事情你居然不吃醋!虽然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我心里不否认丝意也很优秀啊!”      方茴尝试着在锅里下油,她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啊,袁小姐肯定也是优秀的不得了!不过他俩这么多年没对上眼,我还怕这一时半会儿吗?再说了,爱情里它不分优秀不优秀,它只分愿意不愿意。”      “Oh,my god!你实在太强大了,你和表哥还真是天生一对啊!”清妍倒弄了半天终于找了根嫩点的黄瓜,她一口咬在嘴里,含糊不清道:“甭说,你还真是说对了,表哥这么多年只把她当妹妹看。舅妈更是绝了,直接要认人做干女儿,看来她果然知道自己儿子想的是什么啊!”      柳姨笑笑:“是的,方小姐还真的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怪不得少爷这么喜欢她!”      方茴将菜放多锅里,倒了些水,“清妍你快出去吧,过会汽儿就要上来了。”      清妍赶忙把剩下的黄瓜一股溜儿放到嘴里,边撤边暗自思忖,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那件事告诉方茴呢?      盛荀是在下午三点回来的,回来时他没有跟方茴提今天的事,方茴也没有问他。清妍倒是心痒痒的,她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方茴期间跟齐煜珩通了电话,得知他回了国她也放心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李心荷居然还一直跟着他。方茴笑得贼兮兮的,看来这回齐煜珩是躲都躲不过了。      意外的,袁丝意是在晚上到盛家来的。今晚盛妈妈并没有回来,所以场面微微有些平静。      不似白天的远距离,晚上方茴终于看见袁丝意长什么模样了。碧波婉转的眼中盛着千般柔情,略微高挺的鼻驳了东方人的骄傲,小巧的唇每吐一个字都沁人心脾。关键是那一头乌黑亮泽的发丝衬着白皙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就有一副女神的味道。她穿着米白的毛衣,长长的发垂至胸前,系着的鹅黄丝巾更加将她周身的气质衬得美轮美奂,令人心驰神往。      “你好,我是袁丝意!”方茴才出来,袁丝意就友好地向她伸出了右手,颊边盈盈的笑显得她很得体。   方茴利落地伸出了右手,也是十分有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方茴!”      清妍瞬间有些尴尬,她尴尬的不是场面,而是盛荀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她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他还是那么无动于衷。      “那个,你们先到沙发上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清妍招呼着方茴和袁丝意,她俩应了她的意思,向那侧的沙发走去。走过去时,盛荀的报纸正好翻到了第三版。      袁丝意很熟络地换了台,她和方茴分坐盛荀两侧,可能觉得说话不方便,她继而挪到了盛荀身边,然后开始跟他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方茴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瘪瘪嘴不作声,眼睛盯在屏幕上,心思却全在他们的谈话上。      她居然在电视上看到了她演的剧--《帝女烟云》。袁丝意终于终止了谈话,她的目光也落在了电视机上。随后她用手指了指屏幕。      终于,她问了一个很让方茴尴尬的问题。      “方小姐,听说你进演艺圈也有几年了,为什么到现在还只能演女配角?而且听说盛荀投了这部戏?”      盛荀也有了反应,他看着屏幕的时候丝毫没觉得不妥,他转而对方茴一笑:“我觉得小茴这样历练很好,国产剧女主角通常都是一个套路,而配角却千变万化。你不觉得每天挑战一个新角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袁丝意在后面出现的频率会越来越多哦 ☆、横生枝节(修)   方茴没想到盛荀会这么说,她心里像沾了蜜一样的甜。她润润嗓子,也是一脸笑意:“嗯,我觉得角色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把握好角色。能够体会角色的内涵,那么戏份多少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袁丝意表情瞬间僵住了,她旁敲侧击着:“是不是因为你跟盛大哥的关系,这部戏才请你来演呢?”      盛荀淡漠:“这个你还猜的真准,我其实是冲方茴才投资的!”      啊!?方茴瞬间大脑当机,这盛BOSS说的是真是假啊?假如是真的,那她是不是太倍儿有面子啦,简直让她受宠若惊啊!但如果是假的,她大概能体会到袁丝意此刻黯然神伤的心情了。      “呵呵,是嘛。方小姐她还真有面子!”袁丝意终于些坐不住了,她道:“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临走时她还装作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方茴。      “过来!”盛荀招了招手,方茴坚守阵地,“不了,我觉得这视线挺好的!”      盛荀轻哼了一声,再次勾勾手:“过不过来?”      好吧,好死不如赖活着,方茴这才挪了步子坐到他身边去,盛荀一勾手方茴就倒在他的怀里。      他吻了吻她头顶的发,轻叹一口气:“我跟她没什么的。”      方茴迅速挣开他,好笑着:“我知道啊,就冲你刚刚护着我的话我就知道你跟她没什么。”      “哦?是吗?”      方茴点了点头,盛荀又揉了揉她的发,慢悠悠说道:“今天我在马路上看到你了,我不叫你,所以你就不过来了?”      方茴心虚得厉害,没想到盛荀看到她了,她哂笑着:“我看你当时有点忙嘛,我跟清妍去会打扰到你们,所以就回家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要知道,除了你,对于其他女人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方茴还定格在盛荀的话里,盛荀早就走到前厅去了。她半晌才回过神来,没耐心,那之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盛荀之前已和星美老总打过招呼,老总二话没说立马给方茴批了一个星期的话,并且他居然没问方茴为什么会和盛荀在一起。果然,资本家都是恃强凌弱的。方茴在吃苹果的时候愤然地想着。      袁丝意本来想找盛荀的,一听说他去公司了,立刻恹恹地没了兴致。蓦地,她忽然邀请方茴陪她逛街。方茴对她没什么好感刚想要拒绝时,袁丝意一句挑衅却让她彻底嫌恶了。      “怎么,怕了?盛大哥不在你身边你连和我出去都不敢吗?”      方茴给花剪了部分残枝后放下剪刀,然后无比平静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股轻蔑的笑。      “怕?有什么好怕的?我经历的还比你少吗?”      袁丝意挑挑眉:“那就好!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如就一起出去吧。”      还是昨天的那条商业街,街上人来人往,各色皮肤的人穿插在里面,其实方茴英语并不好,她也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陪着袁丝意逛这逛那。      “我们家和他们家是世交。盛伯伯去世得早,所以我爸爸很疼他。还说等我们长大了结婚要一起孝顺他呢!”袁丝意边拨弄着衣架上的衣服边漫不经心地跟方茴说着。方茴耸了耸肩,觉得这世界忽然颠倒了。从前在荧屏上这种烂梗的女配角一定是她,时刻用各种各样的话刺激着小白女主角,然后女配阴谋成功,小白女主暂时失落好一阵。      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她现在一跃成为女主,只可惜,她不小白。      “袁小姐,你要是想用这句话刺激我呢,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是小白兔,没有那么脆弱。你要知道,我演过那么多坏女人,对于你这样并不怎么高明的手段我还能不了解吗?”方茴拿了件衣服在镜子前比划比划,她清晰地可以看到镜中的袁丝意有多么愤怒,可真的没有昨天那般赏心悦目。      袁丝意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可笑吗?一个花枝乱颤的戏子千里迢迢地跑到美国追男人,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我要是你,恨不得立马走人,消失得一干二净!”      方茴比衣服的动作慢慢停住,她转过身,正对着袁丝意,“都说了是你,我要有什么羞耻心!戏子?拜托,大小姐!我是不是戏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盛荀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我的职业,我是什么人他不会在意的!”      袁丝意脸渐渐由白转青,她的说话声再也不是悦耳动听,转而变得难以入耳。      “第一次见到这么伶牙俐齿的人,关键是还这么不知羞耻!盛大哥肯定被你骗了很惨吧,他居然会喜欢上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没关系,不管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让盛家一家对你服服帖帖的,但我一定会让更多人知道你本来的面目!”      方茴咬着牙:“你想怎么样?”      袁丝意指间划过一件呢绒大衣,然后猛一抬头凌厉地看着她:“呵呵,怕了吧!你和宋予之间的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知道盛大哥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店员凝神听想要知道她们的意思,但竖了半天的耳朵也不知道她俩说的是啥,最后无法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观察她俩的动向。      方茴把看中的衣服递给店员,店员终于美滋滋地去替她包装。袁丝意以为她半天没说话觉得害怕了,索性更肆意无妨地说了起来,终于方茴在付过款后对她来一句:“袁小姐,我以为你要出什么狠招呢,没想到还是这么老的梗。那你就告诉盛荀吧,我也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话一说完,方茴利索得拎起柜台上的包,这次她没有等袁丝意说话就已经出了店门。      回家时,她突然十分懊恼。干嘛这么冲动地一个人跑出来啊,她忘了她是个路痴,这里语言又不通,她更是急得团团转。      她赶紧拨了清妍的电话,无奈清妍一直处于无人接通状态,拨了盛荀的也是,而盛妈妈更绝了直接不在服务区。她后悔极了,当初没记住盛家的电话真是亏大了。      这时,她忐忑不安地打了袁丝意的电话。      “喂!”袁丝意没好气的接了电话,她其实一直在远处看着方茴,她不出来,就是看方茴有什么反应。      “那个,你还没走吗?”方茴真的很不确定袁丝意会不会回来找她,但她知道此刻是唯一的法子了。      袁丝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快要到家了,怎么了?”      “能不能回来接我,我迷路了!”方茴窘迫的不得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还向情敌求助,这么狗血的事放在电视剧里简直是白痴加脑残,更何况是现实。      袁丝意果然不想帮她,她冷声道:“你不是挺能的吗?正好这个机会让盛大哥看一看你是有多么厉害!”说完还嘲讽一笑,然后挂了电话。她在往回走的瞬间,却没看到一个人影正向方茴走去。      “啊!”方茴大叫一声,手上的袋子蓦然掉下了地。      “盛荀!”见到盛荀的那刻方茴说不出的激动,她躁动惊慌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盛荀抱住她,珍视无比。      “柳姨说你跟袁丝意出去后我就担心得不得了,没想到她真的把你丢在这里。”      方茴小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万一她没有把我带到这里呢?”      盛荀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了。      “她喜欢逛街,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片刻,方茴从他的怀里出来,她嗅了嗅鼻涕:“你又怎么知道我会迷路呢?”      盛荀捡起地上的东西,诡异一笑:“你的事,我都知道!”      她哪里会知道从前在拍《帝女烟云》的时候盛荀曾好几次看到她迷路的样子,从那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个路痴。不过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今天又要发生多少事呢。他不敢想象,幸好,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才下课,好心酸的赶脚,抱歉,今天更得有点小迟,可能以后都会这样。。呜呜呜,但是一定会日更的 ☆、执念丛生   自那次袁丝意找方茴不快后,接下来几天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方茴在盛家生活得倒也安逸。她本来是想问盛荀和清妍袁丝意为什么消失了,后来想想干嘛要存心给自己找不快呢,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四天后她登上了回中国的航班。考虑到国内耳目众多,所以盛荀并没有跟她一起回来,而是约在三日后见面。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还好方茴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家。回家后她给自己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平安回国,方母放心了许多。才刚挂上电话,宋予却打了过来。      电话声一直在响,方茴却没有接的意思。她现在分的很清楚,不论是事业还是爱情,宋予已彻底退出了她的生活,他们俩现在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但是越来越频繁的电话声已彻底激起了方茴的底线,她到达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宋予,你到底想怎么样?咱俩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你要想谈工作的事你大可找MIKO谈,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唠嗑!”谁说分手还可以做朋友的,方茴从不信这样的鬼话,这么多年嫉恶如仇的性子已彻底改变了她,她从不认为她跟宋予有什么好说的,哪怕他们从来没在一起过。      “方茴!”宋予急呵了一声,语气有些悲伤,“我妈今天出殡,希望你能来送她最后一程!”      “嘟…嘟…”忙音一直回旋在方茴的耳际,她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几个人,一时间泪流满面。   方茴还是去参加宋母的葬礼的,哪怕之前再恨她、怨她,此刻已尘归尘、土归土。      葬礼上来的都是宋家的亲朋好友,除了她,没有一个是圈中人。她始终没有去看宋母最后一面,她远远站在那里,就像参加一个寻常葬礼一样哀恸着,只是这份哀恸显得多么单薄。她还能想起当年父亲出殡的场景,和现在的心境却完全不同。她心里,其实从未原谅过宋母,还有她的父亲。      宋予身着黑色西装给每一位来访者最诚挚的鞠躬,他英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就像一个僵硬的木偶,不笑不哭安静而沉默着。只是一直那么肃穆地站立着,方茴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但她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就转身离开。      “方茴!”在方茴即将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宋予突然叫住她。这个时候方茴能感受到他声音里带着的悲伤、难过甚至还有绝望。      她终于还是停住了步子,然后慢慢回头。      “方茴,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就一晚。”宋予的话中带着乞求,方茴酸涩着喉咙,试图将一点点怜悯都扼杀掉,宋予又说了声:“陪我一晚,好吗?”      满腔的怨愤终究抵不过这片刻的悲恸。      方茴终于压着嗓子,低声道:“好。”      这个夜晚,城市依旧灯光憧憧、霓虹闪烁。月,仿佛比平时更凉薄了些,它孤零零得挂在那里,不悲不喜。      方茴就这样陪宋予坐在房间里,他不开灯,她也没有开。当宋予抽掉了第四根烟时,方茴终于看不下去了。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她不知道宋予什么时候开始抽烟,至少在她的印象里她从未看到他这样过。      宋予掐灭烟头后将它丢在垃圾桶里,他向夜空叹了一口气,对方茴说:“习惯了。”      一瞬间,仿佛黑夜都沉寂了。      “是什么开始的?”方茴打破了沉静,她不喜欢这么安静,尤其是在她和宋予两个人的时候。      宋予望了眼天上的月,像是在回答方茴又像是自言自语。他淡淡道:“刚出国的时候压力很大,一开始只是消遣后来才发现上瘾了。”      “戒了吧。”方茴声音迷离着,她明明不想掺合他的生活,可现在竟是不由自主。      宋予回眸,“方茴,你是在关心我吗?”      方茴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宋予见势立马上前拦着她不让她走,方茴挣扎着他一把将方茴搂在怀里,那力道之大,弄得方茴透不过气。      “宋予,放手!”方茴越是挣扎,宋予越是不肯松手,他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只是这样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在脑海里。      “宋予你放开我,再不放开的话,我就叫人了!”方茴的肩膀被宋予捏得生疼,她只知道是宋予一贯都是文文雅雅的,没想到他躁动起来也是这么吓人。      宋予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方茴:“不,你不会的!”      方茴忍住恐惧,冷笑着:“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宋予,你我都清清楚楚得明白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为什么你还是执着地不肯放手?过去有什么好,只会让我们更加难过!”      “不,方茴,你不会明白。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只要你一个人,想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方茴的恐惧在慢慢膨胀,她不明白那个曾经她爱的阳光少年到底哪里去了,是时间吗?时间摧毁了一切?      她对上他,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打破这份平衡。      “不可能了,我爱上了别人,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宋予!”      从前她是那样喜欢他,宋予很贪恋那种美好。如今当事实摆在眼前,宋予不愿相信。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思念居然还比不过此刻的疼痛,这种痛直钻到他的心里,让他疼痛难忍。      “是盛荀吗?盛世的总经理?”宋予的声音颤抖着,他的手慢慢松下来,最后垂至腰际,无力又彷徨。      “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朦胧的夜里,方茴的话像一盆冷水重重的泼在他的心上,浇灭了他这么多年来全部的期望。      这夜,方茴还是走了,宋予独自一人坐在阳台良久难安。      方茴是次日清晨回的公司,回到公司时MIKO不住抱怨,没有她在的这些天有多么难熬。她自己将满满的通告推了又推,最后无法她只得挨个给制片方打电话。方茴在听她喋喋不休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神,终于MIKO再次被气走了。      “茴姐,刚刚MIKO姐说的话你到到底听了多少?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心不在焉的?”雨晴看着她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心生担忧,照理说恋爱中的女人不是应该最滋润的嘛。      方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她:“露露丈夫怎么样了?需要休养多久?”      在之前方茴已得知露露丈夫没事,她不安的心终于安分了下来,只是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雨晴告诉她:“医生说大概需要半年吧,不过这次真的是老天保佑没出什么大事呢。”她忽而想起了什么,又对方茴说:“茴姐,蓝艺允并没有被公司雪藏,公司还真偏心,还让她继续回去拍戏。”      方茴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现在不比当年,蓝艺允人气突生,倘若在这个时期将她雪藏也太得不偿失了。      “那冉璇呢?”她在美国期间一直没怎么上网所以网上的风评她也不够了解。      雨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但失落中却带着几分窃喜:“冉璇也没有被上都雪藏,但好在她的人气跌落了不少,虽然开了场新闻发布会,但从目前的形势上来看,不少她的死忠粉已经转成了路人粉或是路人黑。嘿嘿,茴姐,这回冉璇再也不可能像当初那样大红大紫了!”      方茴莫名地感到无奈,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表面光鲜亮丽,背后辛酸杂陈,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名声、利益,不过是尘世中一场浮云。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宋予还在纠结着,我都纠结了 ☆、绯闻漫天   “你给我好好看看!”MIKO才进来就狠狠将手中的报纸砸向方茴,方茴没接住,报纸“啪”得一声掉到地上,吓得雨晴惊叫一声。      雨晴把报纸捡起递给方茴,她亦被上面的报道吓住了。好大一版通篇介绍方茴所谓的“情史”,正中央巨大照片似乎证明了这一点,上面的内容正是方茴昨天参加宋母葬礼时的情景,而旁边站着的宋予也即将成为她这一阶段的绯闻男友。      “你说你,回来不仅不告诉我,还去偷偷参加葬礼!方茴,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现在外面多少狗仔盯着你,就是要找到你的一点小花边。你倒好这次直接给他们一糖衣炮弹!够大方的你啊!”      MIKO怒道几次想要拍桌,雨晴在背后按着她,她的怒火却反而没有消停下来。      “这张暂且不提,你再看看反面,反面又是什么?开房吗?方茴?”MIKO嘶竭着嗓子,方茴迅速翻到报纸的反面,这才看到反面的照片上正是她跟宋予共同进酒店的场景,从他们进大厅到拿钥匙进门,每个环节都有不少的证据。      倘若方茴那时就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一定不会那么草率地答应宋予。只怪自己当时不够狠心,怨不得别人。她拿着报纸不作声。她不是害怕公司和公众,而是担心盛荀看到这照片会怎么想,毕竟她真的做错了。      MIKO气在头上,她冲方茴喊道:“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原因吗?这回我倒要听听你会有什么样的理由?”      方茴放下报纸,一脸无畏:“宋予的妈妈去世了,她曾经照顾过我,所以我去她送最后一程。后来宋予心情不好,我就留下来陪陪他。”      “陪!?”MIKO倒抽了一口气,她站着的脚跟有些不稳,“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绯闻有多么严重!要是一般男艺人就算了,可他是导演,你要外界怎么看你?靠导演潜规则出来的女一号?还是靠绯闻上位的狐狸精?方茴啊方茴,你这回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还指望盛总帮你摆平?我怕他看到这条新闻会气个半死!”      方茴沉默着,她才刚刚和盛荀确立了关系如今就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而造成这样的局面,她也很担心,不是担心他会发怒而是担心他会包容她。      “MIKO姐,这次的事真的很抱歉,不管公司作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反驳。”半晌方茴开口了,MIKO仍有些摇摇晃晃的,她无力道:“我先跟公司沟通,至于结果如何你看着办。”      这么多年,MIKO总是不辞辛劳地为她奔波着,她不像个经纪人倒更像个姐姐,每当方茴无助时,她总能为她解决许多问题。      “谢谢,MIKO姐!”不论处理的结果如何,方茴都想真心实意地向她道一声谢。MIKO摆了摆手,示意道:“行了行了,你就先呆在这吧,等我把消息告诉你。”      第一次,方茴觉得走廊这么安静。      半个小时后,MIKO将公司的决定告诉她,她的通告仍旧要上,不过公司已为她推了不少综艺节目,就是为了防止主持人对她的事情有所八卦。方茴很满意公司的决定,她觉得自己真是抱歉得不得了。      齐煜珩是在两个小时候打电话来的,当他得知方茴出事便第一时间打来慰问。他听起来声音有些疲惫,方茴认为自己真的糟糕透了,每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总会麻烦一大帮人。      “方茴,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意思。那么多次暗示你离宋予远一点你就是不听!你是不是还是那么旧情难忘?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有什么好留恋的。”      方茴惭愧着:“其实这次不怪他,是我答应留下来陪他的。他当时那么无助我也是起了怜悯之心。齐煜珩,你要骂就骂我吧!”      齐煜珩的呼吸有些加重,“方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认死理,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这样的性子到现在还不敛敛吗?”      方茴现在更加惭愧了,因为齐煜珩这回真的猜错了。她留下来真的是因为怜悯不是爱。      她声音浅浅的:“齐煜珩,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已经和盛荀在一起了,对于宋予我早就放开了。”      半晌,电话那头没有动静,就在方茴以为齐煜珩挂了电话的时候,他忽然说了话。      “方茴,这回你真的想好了吗?”      心里慢慢生了光,方茴仿佛看到了世上最美的风景。她望着天空,坚定道:“嗯,想好了,我是真的爱他,想和他在一起。”      “那,祝你幸福!”电话那头的话语早已没了温度,齐煜珩过很久才对着话筒道出心底那一声祝福。      方茴是在赶过一个通告之后去和盛荀见面的,他是凌晨的班机到达时已是下午。他和方茴相约的地点是西时岸的茶餐厅,方茴全副武装地到达那里后果然看到了盛荀的车,她上车只和他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然后一路忐忑不安地来到了他的公寓。      盛荀的公寓很符合他的个人风格,整件屋子走简约暗黑系的路线,各种摆设有点参照他在美国的房间。这样的格局不仅不让人感到压抑反而有些一目了然﹑神清气爽。      方茴看到盛荀从房间里换了身衣裳出来,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更加忐忑不安。她还没有想好怎样跟他说这几天的事情,更准确地说她害怕将事情说出来。      盛荀给她倒了一杯水后挨着她坐了下来。      终于,在电视打开的那一刹那,方茴开口了,她不停转动着杯子,显得很紧张。      “那个,我那天回来参加了宋予母亲的葬礼,然后被娱记拍到了。”她垂下眉睫不敢看盛荀的眼。      盛荀听后没有什么反应:“那现在呢,事情处理地怎么样?”      方茴放下杯子,有些不可思议,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的,“你就一点儿不生气?哪怕一点点?”      他忽然转了头,将视线放在方茴身上,“为什么要生气?你去肯定有你的理由,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应该想的是如何解决它。”      从没有一个人像他这般理解她,宋予不会,齐煜珩不会。她原本以为盛荀即使不骂她也会和她冷战,竟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他还能替她这么担心。方茴啊方茴,你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福分才修到了盛荀。      方茴眼眶了顿时溢出了泪,她低声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盛荀揉了揉她的发,柔声安慰:“你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是在所难免的。没关系,出什么事我们就一起解决它,小茴,不要再自责了!”      方茴“呜呜”地哭了出来,她记得从前她是不爱哭的,可是遇到盛荀她似乎很爱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变化她也不晓得,她只觉得现在的她很幸福。      “好了,我先去做晚饭,有什么事吃过晚饭再说。”盛荀替了擦了擦泪,随后便去厨房忙活了。   方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中的喜悦霎时蔓延,这个男人能够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真是自己的荣幸。她把头转向窗外,抬眼一看,觉得这满目的霞光潋滟地实在迷人。      这一晚方茴睡得很安详,可第二天一早就发现没这么安详了。因为她在一早就接到宋予的电话。      宋予宋予,她现在最不想看的人就是他,她不是怪他,而是觉得他俩这样真是忒没意思了。      “方茴,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不要生气。”      方茴很没有耐心,她说了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宋予,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与其现在跟我道歉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我还有事情,先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真是越来越乱了 ☆、意外受伤   今晚方茴要参加灵雀奖的颁奖晚会,和别的奖项不同,为了防止艺人事先知道得奖情况而不参加晚会,灵雀奖向来在邀请入围艺人后再开奖,所以这么多年很多奖项已慢慢堕落,而灵雀奖却一直保持着它至高无上的权威,广受各路媒体人士和观众的热捧。      方茴也是作为入围演员过来的,她这次除了入围“最佳女配角”以外,还入选了“年度最具人气女演员”,而这两个入围奖项正是那部《玉虚传》所带来的。方茴也算是沾了它不少光。      走红地毯时,她竟意外地跟齐煜珩搭档,齐煜珩也是凭借这一部戏入围“最佳男演员奖”和“年度最具人气男演员奖”,而冉璇却无缘今年的奖项。在得知红毯搭档是齐煜珩时方茴还愣了半天,灵雀奖向来没有一部戏的男主角和女配角走红毯的惯例,即使女主角没入围,男主角搭的也不可能是女配角。所以齐煜珩和方茴刚一出场的时候就惹得媒体和观众一阵惊呼。      “方茴,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跟你走红毯哎。”齐煜珩一边绅士地跟在场的来宾打招呼一边低低地对方茴说,方茴全身也很不自然,她只能跟着他的步子一步步朝前走。      终于到了横幅前,又是照常的调侃一番。主持人先是夸了齐煜珩和方茴很般配,又突然觉得很不妥,她显然也是受到了方茴绯闻的影响。但这位主持人并没有就此八卦起来,而是谈论起了他俩这次入围的奖项。      “两位同时入围最具人气演员奖,对于这个奖项,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呢?”      方茴接过话筒,笑盈盈地答道:“对于这个奖项我也感到很惊喜,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入围过人气奖,所以真的还蛮开心的。”      主持人也替她开心,“这说明方小姐的演技已经俘虏了一大批观众,期待方小姐给我们带来更好的作品。”      方茴和齐煜珩进场的时候,远处蓝艺允搀着林绰的手极为优雅,她不仅没有受之前事情的影响,反而人气直升。今日的她就像昔日的冉璇,她们俩终于拉开了距离。而她今晚入围的也是“年度最具人气女演员奖”,她跟方茴将是今晚两大热门人选。      灵雀奖的角逐无疑是残酷的,它不像其他奖项大多暗箱操作的结果,它的每一项评分都按照专业程序来评判,所以不论是艺人还是媒体都相当重视这项奖项。方茴从前只拿过“网络最受欢迎女演员奖”,说白了这项将纯属肯定你的网络人气,而登不上主流大雅。其实,她对于拿不拿奖也没什么计较的,拿奖是肯定,不拿奖也没什么大不了。      终于,齐煜珩毫无悬念地斩获了“年度最具人气男演员奖”,而下一个奖开的正是“年度最具人气女演员奖”。而蓝艺允正与她隔了两个座位。      “灵雀奖本届最具人气女演员,得奖者是,蓝艺允蓝小姐!”蓝艺允似乎在昭示着她的成功,上台的时候她不停地往方茴这边张望着,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在向方茴炫耀着,仿佛她得的不是人气奖而是视后。      而接下来的获奖感言更是让在场瞠目结舌。      “其实呢,茴姐比我更有资格拿这个奖。这么多年我跟着她学了不少东西,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望而却步的。今天,我能拿到这个奖多亏了她,是她告诉我配角也有春天,配角也能拿人气奖!”说罢,她还激动得热烈盈眶,主持人赶紧给她递了张纸巾,她高举着手上的奖杯向观众席下呼喊着:“茴姐,你能上来给我一个拥抱吗?”      场下顿时掌声与尖叫齐飞,齐煜珩冷笑了一声后,方茴在众人的呼声中上了台。蓝艺允在她上台的那刻立马抱住她,仿佛真的姐妹情深,足足拥了一分钟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方茴并没有任何不开心,整个过程表现得大方得体。她从不认为自己的人气会比蓝艺允高多少,她只在乎自己的演技。      蓝艺允拿了奖之后就走了,她今晚入围的只有这一个奖项,所以她并没有等颁奖结束就匆匆离开了。方茴和齐煜珩还坐在那里等着最后几个重要的大奖。      虽与之前的人气奖失之交臂,但方茴无疑是幸运的,她最终拿到了具有“小视后”之称的“最佳女配角奖”,也为她前半场的遗憾收了一个完美的官。不过她上台时仍是像刚刚一样,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她还是那样平静。      不出意外地,齐煜珩继续蝉联“视帝”的美名,他其实跟方茴一样并不怎么看重这些奖项,他更喜欢的是恣意不同人生的感觉。如此种种,他觉得很享受。      方茴在后台跟齐煜珩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匆忙离开了,公司现在对她保护很严,生怕一个不留心又招惹什么是非。但她在出门的时刻却突然遭受一众镁光灯的袭击,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往回走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小姐方小姐,请问近日有关您和宋导的新闻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已经交往三个月了吗?”      “方小姐,真的是因为您和宋导的关系才拿到这次的女一号吗?”      “方小姐……”      无数记者前仆后继,方茴和MIKO雨晴她们被挤在中间进又不得退又不得很是难受。      “对不起,对于这种传闻我们一概不答。”MIKO熟络地想要拉着方茴向后走,可记者潮水般的涌来让她俩越离越远,终于方茴被推了出去,然后感觉到无数双脚踩在她的背上。      “啊!”现场一阵震惊,方茴忍着踩踏的疼痛倒在地上,她疼得快背过了气,现场却仍是嘈杂一片。闭眼时,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大声喊她的名字,也不知是谁,她只觉得眼前发蒙,头脑晕乎乎的。      她就这样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难闻的药水味刺激着方茴的大脑,她醒来时还咳了两声。窗边的人迅速背过身,担忧而蹴的浓眉随即缓了许多。      “盛荀!”方茴的声音有些虚弱,她对刚刚的事还存有余悸,出道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盛荀走过去心疼地抱着她:“没事了,有我在,不要害怕!”      三个小时前他接到MIKO的电话,天知道他当时有多么担心,他以为没有他在身边,她还是能够好好,可是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平生以来,他从没有这么恐惧过。      方茴趴在他的怀里,她还没从刚刚的阴影里走出来,倒下的那一刻她以为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突如其来的呵护让她倍感舒心,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      齐煜珩走到门口时把鲜花递给了李心荷后就转身离开了,李心荷没有进病房而是追着他跑了出去。      “齐煜珩,你还是不是男人?都走到门口了还不进去,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李心荷的嗓门有点大,旁边走来一两个医生护士多望了他们几眼就被她转瞬瞪了回去。      齐煜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喃喃道:“你不会明白的,方茴于我,从来都只是友情。”      李心荷嗅着鼻涕,但还是哭了出来:“你喜欢她为什么不早点说,等到她爱上别人了你才后悔!齐煜珩,我看不起你。”      齐煜珩没有回头,他眯着眼看向外面打进来的光,“是啊,我再后悔也没用了。我是一个懦弱的人,难怪方茴不会喜欢我。”      花的香气久久蔓延在走廊上,李心荷看着它,仿佛看到春天正在失意中枯萎。她抬起头,一时间热泪盈眶。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暴雨之前   MIKO并没有告诉方茴处理的情况,只让雨晴来好生照顾她。盛荀一有空就过来陪她,方茴顿时觉得这是因祸得福,雨晴嘲笑她,说她整个人都甜到蜜罐里去了。      齐煜珩给她打过几个电话说自己忙没时间来看她让她不要介意,方茴毫不介意说咱俩什么跟什么关系了还要客气。她其实没有注意到齐煜珩的语气,隐隐地有些失落。      李心荷会经常来给她换纱布,方茴调侃她问她和齐煜珩发展地怎么样了,李心荷没了初见时的热情,对待她完全客客气气地不像话,搞得方茴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渐渐地,她失去了八卦他俩的兴致。      这天,蓝艺允带着小助理来看她了,方茴其实很不欢迎她,但某种程度上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哟,茴姐,你还好吗?恢复得怎么样了?”      方茴伤到了筋骨,至少要休息几个月,她反而不担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对蓝艺允说:“这个嘛说不清,才这几天怎么能看出来恢复的效果呢,我觉得你过段时间来我肯定能活泼乱跳了。”      蓝艺允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似笑非笑着:“怎么要那么久啊,茴姐,你要再不好起来,那个化妆品的广告公司就要给我了。哎,我今年太忙,哪有时间代言那种东西啊。”      方茴笑笑:“哦?是吗?不想接的话就别接了呗,有时间多读几本书充实充实自己。”      蓝艺允弄指甲的动作瞬间缓了下来,“茴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怨我抢了你的代言吗?”      她又继续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淡淡道:“若是那些厂商真的想跟你合作的话也不会这时候撤了你,茴姐,我看你还是要自我反省反省啊。”      雨晴都冲动地想要赶她出去,这摆明了来显摆和挑衅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蓝小姐,我们茴姐还需要休息,麻烦您先出去好吗?”      蓝艺允瞟向雨晴的时候有丝狠厉,“我百忙之中抽出来这么一天来看茴姐,你知不知道有多难得啊,你怎么能这么不领情呢?”      “既然这么忙的话还是请蓝小姐高台你的贵脚离开吧,这医院晦气太重,回头冲了你的喜气可就不好了。”      齐煜珩进来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从前看蓝艺允的时候还算顺眼,她一直给他的印象都是恬静﹑乖巧﹑不惹事,没想到今日一来就看到这样的情景。方茴也算是她的前辈,如此对待前辈也太不厚道了。      “齐,齐前辈。”蓝艺允立马被大力的推门声惊了起来,她看着方茴的眼光又埋了一层怨念,齐煜珩冷冷地望向她,沉声道:“蓝小姐这么忙,还不快走?难道还要方茴起来亲自送你?”      “方茴,有你的!”蓝艺允拎起包迅速地出了房间,她的小助理也识相地追了出去。雨晴会意一笑,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齐煜珩,你怎么来了?”方茴指着床头,让齐煜珩赶紧坐下,多日不见,她竟然有点想念他。   齐煜珩没好气地将花放到柜子上坐到她的身边,“我要不来,你就要被人家欺负死了。我说方茴,平时对我不是挺横的吗?怎么对着蓝艺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啊。”      方茴无奈道:“她是以前压抑惯了,现在得意了当然想显摆显摆。如果我今天跟她闹翻了,MIKO姐又要为难了。我惹了那么多事,MIKO姐已经头疼了,再这样的话她就更难做人了。”      齐煜珩有些生气:“方茴,当初我要你不要进这个圈子你不听,如今出了这么多事想抽身都难了,你啊你,真是没法说你。”      方茴总觉得今天的齐煜珩很不对劲,她寻磨着问他:“外面是出了什么事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总之,养好伤就休息一阵子,不要那么快就工作。”他又顿了顿,问她:“今天盛荀没来吗?”      方茴耸耸肩:“他能抽空陪我我就很满足了,哪能天天过来啊,他也很忙的。”      齐煜珩“哦”了一声准备离去,临走前还嘱托方茴好好休息,方茴欣慰地点了点头后他也走了。      雨晴是在下一刻拿了些汤水进来的,方茴想起了刚刚齐煜珩欲言又止的话她就旁敲侧击地试探着雨晴。      “雨晴啊,你和MIKO姐都不让我看电视啊报纸什么的,你知道这样很无聊,你不如说些好玩的事情让我开心开心嘛。”      雨晴打开食盒,小心翼翼地答着:“茴姐,你知道的我最不擅长说的就是笑话,你还是自个儿想想吧。”      方茴觉得肯定有猫腻,她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公司是不是又有什么决定?”      雨晴拿着汤勺赶紧退了又退,“茴姐,你还是不要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MIKO姐说要是告诉你,我就要被炒了。”      “算了算了,我不问你了。”      方茴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MIKO了,更奇怪的是盛荀也没有来,打他电话也不通。而宋予却在三天后的一个傍晚来了。      “你来干什么?”方茴对床前的宋予看都不看,她不明白都已经出了这么多事了他为什么还不懂得避嫌,想如今一样死缠着不放到底有什么意思。      宋予并没有特别生气,他依旧绅士地说着:“方茴,对于这次的事件我感到很抱歉。这些天没有来看你我也很自责。手上的事情太多,也希望你见谅!”      方茴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又没怪你!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了,宋先生要没事的话就赶紧出去吧。”      “方茴,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那好,我先出去,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宋予轻轻掩了门,临走时还深深望了她一眼。方茴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      “雨晴,雨晴!”半晌,雨晴才匆匆跑来,方茴吩咐道:“以后宋予要是来看我,你就说我在休息不便见客。明白了吗?”      雨晴刚受教似的点了点头,MIKO就从门外走进来,她看看方茴,“以后除了宋导其他男士一概不见,雨晴你明白了吗?”      “MIKO姐,你什么意思?我和宋予不是刚刚才闹绯闻的吗?这样很不好哎。”      MIKO有些好笑:“方茴,这回还真靠宋导了,要是没有他你就完了,回头你要好好报答人家。      ”      她又望了眼雨晴,“雨晴,我们走,不要打扰她休息。”      “MIKO姐MIKO姐!”      方茴不知做了多少个梦,梦里总是看到盛荀可一转身却发现自己看错了人,终于,在第六次拍肩时她彻底惊醒了。      醒来时房间黑咕隆咚,只窗外几缕星光照到地上,丝丝点点,很不清晰。      方茴有些口渴,她想让雨晴给她倒一杯水。      “雨晴!雨晴!”在喊了几声后,雨晴没进来,李心荷倒是进来了。      灯光一下子打到方茴的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你那小助理回去了,所以今晚没人陪你。”李心荷看她的嘴干涸着,就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了下去。      方茴挪了挪身子:“可她没告诉我啊。”她疑惑地看着李心荷,“都这么晚了,你还没下班啊?”      “今天我值夜班,刚刚听到你声音就进来看看。”      “哦。”一时无话,方茴还在找什么话题的时候,李心荷又开口了。      “这几天来了很多人看你,都被你们公司的人拒绝了。但那个宋予好像来了好几次,他一直在门外看着你,没有进来。”      方茴失落着:“我现在好像在坐牢,他们不让我见人,我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好不容易要知道什么,他们又不说了,真是让人郁闷。”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好诡异啊 ☆、荆棘接踵   李心荷思忖了片刻,对方茴说:“茴姐,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把外面的情况都告诉你。”      方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你问吧,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你。”      “你有没有爱过齐煜珩,哪怕是一分一秒?”      方茴像是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她从来都只当齐煜珩是最好的哥们,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他们俩怎么着也不会走在一起吧。      她好笑着:“心荷,你要是喜欢他就大胆地追吧,我呢,一定一百二十分支持你,加油啊!”      李心荷还没有听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咬着牙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方茴很认真地回答道:“没有,我从来没喜欢过他。齐煜珩很好,只是不适合我。”      李心荷松了一口气,眼角却泛着泪花,“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你们公司的人都不想让你知道。”      “好!”      李心荷缓缓道来,没吐出一个字方茴心中的怨愤都加深了一层。      “你的经纪人几天前用你的名义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你和宋予的关系。宋予也出席了发布会,说你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多年。那部电影也不是你靠潜规则拿来的,而是宋予送你的一份礼物。所以这几天他们要瞒着你给各大网站发通稿,把那些不实的新闻都洗白了。”      “什么!”方茴呼吸加重了不少,她细长的指甲狠狠地剜在床单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MIKO所说的方法会是这样。她虽然有太多的负面新闻,但也不用这样来洗白吧。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连她都气不过了,那么盛荀呢,他看到会怎么想?      李心荷叹了一口气,她也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剩下的事情都告诉方茴,方茴就已经问了她。      “他们明明知道我和盛荀交往了还这样做,不怕盛荀恼怒吗?”      “其实,这些盛总都默许了。而且他,他还……”李心荷不敢看方茴的眼,连她都不能承受,也不知方茴能承受多少。      “还什么?”胆怯,慢慢爬上方茴的心头,不安,一瞬间蔓延着她的全身,她有些害怕李心荷接下来的话语。      “盛总他,已正式对外宣布要和袁氏集团联姻,他们将在下月十六号订婚。”      方茴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不堪,对于这样的不堪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这么难以接受。她不信,不信盛荀会这么对她,他们明明才交往不到两个星期,怎么会这么快就分手。所以,这个消息,她怎么样也不会相信。      方茴终于出现了较大的情绪波动,她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着。她抓着李心荷的袖口有些用劲,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怨望着她:“真的吗?他真的这样做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李心荷心里涩涩的,她任由她抓着,然后试图安慰她:“茴姐,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该放手的就放手吧,有些事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一天,方茴都在梦中度过。梦里,她看见盛荀正向她招手,可一走近他时,却看见他正搂着袁丝意,有说有笑的。他们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只听到那些大声的嘲笑声,笑她自不量力。接着就是一群人在嘲笑她。      “啊!”方茴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昨天之后她就一直给盛荀打电话,终于在打了第37次后有人接电话了。那人,正是盛荀。      “方茴,我们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打来了。”这是盛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方茴的心似乎跌倒了万丈深渊。      那些说让她相信他的话都是假的吗?那些告诉她不要害怕的话都是虚伪的吗?还有那些在美国的日子都是骗人的吗?      方茴不相信,她一定要去问他,哪怕他真的不再爱她,她也要问个清清楚楚。      “茴姐,你干什么啊?你身体还没好,不能下床的!”雨晴按住她躁动不安的身体,方茴使出了全身的力一把甩出她。      “走开!”她对雨晴说。      “不,茴姐,你不能出去!”      “闹够了没有,再闹都已经是定局了!”MIKO的声音大老远就从门外传来,宋予跟在她的身后,浑身冷冷的。      方茴苍白的脸上落下几滴泪,“MIKO姐,我以为你带了我这么多年是真心为我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名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出卖了灵魂?”      “方茴,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你只要知道你现在的男朋友是宋导就行了。雨晴,我们先出去。”      巨大的阖门声冲斥着方茴的心,她既不看宋予又不跟她说话,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她对宋予,不仅寒心而且绝望。      “方茴,我们好好谈谈吧。”片刻,宋予开口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不快。      方茴仍是不理她,她把头蒙进被子,泪水早已渗透了枕头。      “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宣布我们的事是我的不对。但方茴,盛荀已经要跟袁氏联姻了,你再怎么样也无力回天了。我,只想尽我的力好好保护你,哪怕你不爱我。”      方茴掀开被子,面色铁青:“宋予,你给我听着!我和盛荀怎么样是我们的事,哪怕他不要我我也绝不后悔。你用了这样的法子让我跟你在一起你不觉得羞愧吗?从前那样温和的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我真的很看不起你!”      宋予眼底翻涌出的情绪一瞬间消失不见:“不管你怎样想我,我宋予,今生只爱你一人,即便你恨我。”      方茴此前其实早已看出宋予的想法,他想让她想起从前所以让她演女一号;他想挽回他们的感情所以带她去看他母亲;他想让她彻底回到他身边所以才故意带她去酒店。如今为了绑住她他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法逼着她。只是他不会明白,只要想飞,心永远是绑不住的。      爱情,真的有这么折磨人吗?      方茴,她不甘心。即便是绝望,她也一定要见到盛荀。      她是在一个艳阳午后偷偷溜出的,临走时李心荷用大衣将她的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给她套了件白大褂后将她送到了医院门口。方茴坐在出租车上心里五味杂陈,因为车上的电视机正播着盛荀和袁氏召开发布会的画面,那画面很是刺眼。      今日,她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      “去盛世传奇总部!”      司机应了一声后便载着她往反方向驶去。到达时正好看到盛荀从车上下来,下来时袁丝意正亲昵地挽着他,还藏不住嘴角的一丝笑意。      “盛荀!”眼看着盛荀要进去了,方茴赶紧从车上下来,她呼唤着他,期盼他能够回头。      时间,要是能停止多好。      盛荀顿了顿步子,没有任何回头看的意思,袁丝意回头嘲弄似地看了一眼又别了回去,那笑容满眼的讽刺。      “盛荀!盛荀!”方茴不甘心地又喊了几声,他怎么能够不回头,哪怕一眼就好了啊。      “保安!”      仿佛在宣判这一刻的死刑,方茴的心也在这刻冻结。上来几个保安粗鲁地将她拉扯着,她试图挣扎,可每挣扎一次,她就疼痛难忍。      他们碰到了她的伤口。      “这不是方茴吗?”      闭眼前,她始终觉得身上的痛不及心上的一分。      爱情,真的能让人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下面几章有点闹心啊 ☆、示威挑衅(修)   方茴以为,盛荀不肯见她,肯定有难以言表的苦衷,这一次又怎样,她一定不会放弃,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想办法再去找她。      “茴姐,MIKO姐现在叫我24小时盯紧你,你可千万不要再出去了。你知道的,我也很为难。”方茴是在四个小时前又被送到医院来的,本来焦急万分的MIKO看到她这样回来又是一番恼怒,她就知道方茴一定去找盛荀的,不然也不会伤痕累累。她叫雨晴看好方茴,不能再这样让她随意跑出去,而此时雨晴看到这样的方茴也是一阵心疼。      方茴全身被重新裹住了纱布,现在的她较之以前更难行动了。      她的背伤的更加严重了,只要一动就挫痛的不得了。她丝毫不敢动弹,对雨晴道:“我不会跑出去了,你放心吧,我这样也走不起来。”      雨晴低眉:“茴姐,你真去找盛总啦!?”      方茴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这样做了,才会跟宋予联合起来的?”      “茴姐,其实这事也不能怪MIKO姐,她也是为了挽回你的人气,盛总不仅没有帮你还这样对你她也很心疼。她不能让你既失了爱情由失了事业。你就不要再怪MIKO姐了,她也是为你好。”雨晴苦口婆心道,如果她是方茴的经纪人她也会这样做,爱情没了还可以再找,可在这个圈子中人气一旦下滑就很难再翻身了。      经历了这样方茴已经想的很开了,MIKO带她这么多年不可能不顾她的,可是一想起她和宋予联合起来骗她,她还是不开心,最起码要商量之后再决定,所以她还是有些埋怨MIKO 的。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有事再找你!”雨晴听后把门轻轻带上了,她很理解方茴,只是自己作为一个小助理,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      方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她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受伤的事,她母亲向来不爱看电视,所以一时半会儿她估计不会知道。只是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也不知怎样才能瞒住她。      清妍始终不接她的电话,终于她把电话拨到美国的盛家时有人接了电话,是柳姨接的电话,不过在刚接到电话的一刹那她立马说还有事就匆匆挂了电话了。之后多次拨打都无人接听。      真的是想躲着她吗?方茴自嘲地笑了笑,把头蒙进被子里。辗转反侧,她依旧睡不着,不只身子疼,她的心更是千疮百孔。      醒来时,已是月上树梢,却发现床头站着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方茴冷眼看着站在床头的袁丝意,袁丝意唇角漾着明媚的笑,她看向方茴的时候充满了不屑和鄙弃,仿佛是看着一件被遗弃的物品。      她很满意方茴现在这个表情,“怎么,不欢迎我吗?”      雨晴不是一直在外面吗,怎么没有拦住她?方茴刚准备叫人时,袁丝意截了她的话:“不用找了,你的小助理我已经派人带她出去喝杯茶了,所以你还是好好听我说话吧。”      方茴紧张:“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要是你把雨晴怎么样了我一定跟你没完!”      袁丝意突然拍了拍手笑得有些开心:“真是好感人,不过一个小助理你就这么紧张!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呢,只是想跟你聊一聊。怎么样,被抛弃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方茴!”      方茴真心觉得她十分可笑,事情还没搞清楚怎么能笃定她就是被抛弃的呢?还有,她也不是小白女主,不会为了这点事就要死要活的,袁丝意实在是太低估她了。      “承蒙您的照顾,我现在很开心。你看,我没了他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大小姐,如果你想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麻烦您出门右拐,不送。”      “你!”袁丝意显然没想到方茴还是这么嘴硬,她就不信接下来她还能这么淡定。她从包里抽出一张请柬,红色的封面看起来极度喜庆,她弯弯眼,笑得一脸无害:“这个呢,就是下个月我们订婚的请柬,方茴,你要是有种的话你就来。我和盛大哥一定会大加欢迎!”      红色的纸落下来的瞬间很是美丽,似朵绯红的云,就这么轻飘飘的降临人间,没有任何怨言。方茴接过它,不动声色地说着:“你放心,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一定回去,不捧场那是有多么可惜啊!”      袁丝意拉起拉链,昂起头:“那就好,不然我怕人家说我亏待情敌。虽然,我从没拿你当过情敌。”      那日后,方茴的态度似乎来了个大转弯,对待MIKO和雨晴看不出多大的抱怨,经常和李心荷笑嘻嘻地说着话,甚至对待宋予她也能不那么排斥,还能和他聊聊天。所有人都觉得她太过反常了,只是都没有揭穿她。      可总有一个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齐煜珩受不了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她认识的方茴从不会是这样。她想笑时就笑想哭时就哭,她从不会把委屈憋在心里。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都懂,可这样的方茴他不忍看到,更确切的说他不愿看到。      “方茴,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就借你靠一靠,哭过,就不那么难过了。”      方茴认为齐煜珩很莫名其妙,事情还没弄清楚她干嘛要哭啊,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哎呦,我不想哭你叫我哭,你不是存心为难我嘛。真的,齐煜珩,很谢谢你这样关心我,我呢,现在觉得很开心。”      “方茴,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从不会把伤心难过憋在心里。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这么不开心我也很自责,那家伙凭什么让你这样对他,你这样做根本一点就不值得你明白吗?”这是齐煜珩冲方茴第一次这样发火,这段时间他找了盛荀好几次,可盛荀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避而不见,他没法只得派人去他家堵他,终于他堵到了他。那家伙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了。      他说:“爱她就要给她幸福。我是个无法给她幸福的人,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应该给她幸福。”      齐煜珩想了想,为什么一定要盛荀才行,他也爱方茴,为什么自己不能给她幸福非要那家伙才行?      方茴咬苹果的姿势骤停,她眉眼淡淡:“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管结局如何,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路,与他人无关。”      齐煜珩转过她的肩,真挚中透着担忧:“方茴,你看着我。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家伙不要你了,还有我啊,我也可以给你幸福的。”      多年未曾吐露的话语,若是没有这件事,齐煜珩会一直藏在心里。他不想打扰她的平静,只要她好好的,他一定会祝福她。可面对这样的不堪,他终究没能敌得过自己的心。      方茴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疲惫,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先来后到,爱了就是爱了,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正因如此,在这个世界里才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齐煜珩于她,只能是人生中最美的一道风景,她不会停留,看完了她还会上路,寻找最后的港湾。      “对不起,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其实,这些年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有答复你。如果我的自私造成你的痛苦的话,那么请你原谅我,我不是你的良人。齐煜珩,还有其他人值得你去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这袁丝意,果然不是个善茬 ☆、袒露心迹   人生就像一场赌局,有时,落棋精准就会攻无不克,更多的时候,举棋不定就会满盘皆输。一如齐煜珩的爱情。      最美的年华里他道不出爱,失却了一次机会。当山雨欲来时,满楼的恰是这不属于他的春风。他,到底没敌得过时间。      方茴不爱他,哪怕他再多的挽留她也会断然拒绝,他们相识在最好的年华,却比不上这片刻的钟情。      那日后,方茴并没有李心荷想象中的闷闷不乐,她以为方茴拒绝了齐煜珩,她心里应该怀有一丝丝怜悯,可几日里她还像从前一样淡然养伤,面对她时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终于,她觉得自己要为齐煜珩讨一个说法,哪怕方茴从不把他放在心上。      “你今天似乎有话想对我说?”是方茴挑起了话题,李心荷也不和她多话,直接开诚布公地问她:“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对齐煜珩抱有一丝愧疚?你那么伤害他,他很难过。”      方茴仍旧翻动着手中的杂志,并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她如实地回答她:“愧疚?为什么要愧疚?是他喜欢我并不是我喜欢她?”      李心荷“啪”的一声扔下手中的营养液,愤愤道:“你怎么能这样绝情,你知不知道他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你是不是觉得齐煜珩爱你你觉得很骄傲?我告诉你方茴,你别把别人对你的爱当做一种资本,因为你没有资格!”      杂志停在了第24页,方茴抬头:“我从来都不认为他爱我让我觉得有多骄傲。我是不喜欢他,但我也不会因为这样而爱他,他要什么你明白吗?你真的有理解过他吗?”      “那你还这样对他!你不知道他在维也纳的一晚喝醉了酒说了多少心里话。你说你喜欢薰衣草他就立马飞去普罗旺斯替你找,你被人黑他就动用一切关系去黑他们 ,你不喜欢绯闻他多少次去探你班却不进去看你一眼。当你被盛荀抛弃时,也是他第一时间找他理论,然后被门外的保镖狠狠揍了一顿。方茴,这些你都知道吗?你能感觉得到吗?”      原来薰衣草是他送的,她不过是在生日那天发了一条微博晚上就有人把一瓶子的薰衣草寄到了公司,那时她不知道是齐煜珩送的,还一直埋怨她没给她买礼物。      “方茴,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你数都数不清!你不知道当他晓得你和盛荀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崩溃!他曾经为了你跑去维也纳,也为了你喝了那么多酒,那样落寞伤心的神情你看到过吗?结果到头来你就这样回报他,你真对得起他!”      李心荷第一次将这样呵责的话语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她不愿意看到齐煜珩再这么毫无保留得爱下去,爱,不应该只是奉献。      方茴此刻才明白齐煜珩爱她有多深,只是她的心早已容了一个人,再容一个人就要窒息了。      她忍住要下落的泪水,握起李心荷的手,她知道,李心荷也很爱他不然不会把一切告诉她。      “我亏欠他的,此生无以为报。若你想让他快乐,那么就争取他,给他快乐,你也会快乐?”      李心荷呐呐:“茴姐?”      “心荷,爱不是怜悯,我如果因为怜悯他就跟他在一起那么对他太不公平了。只有你才能真正给他爱,让他幸福让他快乐。不论结果如何,最起码你曾努力过。”      李心荷就像以前的齐煜珩,爱,却不敢说出口,怕说出口连朋友都没得做。可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趁早行动。      李心荷似乎没之前那么激动,她回:“所以说你和他真的没可能了吗?”      方茴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又擦了擦自己的:“傻丫头,当然没有了,你就好好追求他吧,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被你感动的。”      李心荷霎时有丝羞涩,她舔舔嘴唇:“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被他感动?”      方茴叹了口气:“我跟他相处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他不适合我,我很明白。”她继而靠近李心荷请求着:“你能不能再帮我逃出去一次?”      李心荷顿时心一惊:“你疯啦!你上次回来那么惨还要找他,你要是再去指不定变成什么样了!?”      方茴不死心:“他不肯见我一定有理由的,你也不希望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甩了吧。”      李心荷无法,只得竖起手指:“就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帮你逃出去了。”      方茴这回在李心荷的帮助下又顺顺利利地逃出去了,这次她吸取前面的教训并没有去盛荀的公司,而是直接去他的公寓,她一定要等到他,哪怕他还是躲着她。      她就一直蹲在公寓外的一个角落里,二月的风凌冽地像把刀,割得方茴脸上生疼,她捂着嘴咳了几下觉得嗓子也火辣辣地疼得不得了。她就这样蹲了几个小时,直到浑身冰凉麻木。      终于,夜幕降临时公寓的门口驶来一辆奥迪。方茴认得,那是盛荀的车。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出现的。她望着那辆车,满怀欣喜。      可是在下一秒,车上下来的人却破坏了这份欣喜。是袁丝意,他和盛荀一起回来的。      “哟,又是你,还真是不死心啊!”袁丝意看见了她,她似笑非笑着望向一旁的盛荀,她想看看盛荀是什么反应。      “盛荀,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盛荀没有理她,冷冷地从她身边经过,经过时没有望她一眼。方茴的心都结了冰,他果真这般无情?      “我劝你啊别白费力气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这里风大,你要是再有什么不测,回头又该落到我们头上了。”袁丝意挽着盛荀的手一脸讽意地说着,她真不明白方茴怎么会这么执着。      “五分钟,就五分钟,五分钟一到我马上走!”方茴说这话的时候风吹了她的嗓子,她不禁咳了几声,但她仍坚定地不肯放弃,为这五分钟她宁愿牺牲一切。      原以为盛荀会拒绝她,没想到他停下脚步,沉声回她:“好。”      五分钟,从前没觉得有多么珍贵,可这时却是方茴无比珍视的财富。      他们避开了袁丝意,在公寓的的一角说着。      “这是你送我的项链和手链,这是‘刻骨铭心的爱’,你还记得吗?”方茴从口袋里掏出那项链和手链,她已经明白了它们的含义,她试图用它们再挽回局面。可盛荀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那又怎么样呢?在我看来它们不过是器物而已。”      他冷冰冰的话语狠狠地砸向方茴的心尖,她不相信他会这样说。      她咬着青紫的嘴唇讷讷道:“刻骨铭心?盛荀,这是你给开的玩笑吗?”      月华洒在链子上,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是的,是玩笑。”半晌,盛荀才蓦然开口,他踩起深冬的落叶,面无表情地说:“五分钟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要再爱上你!”这是方茴今晚说的最绝望的一句话,她以为他会给她解释,哪怕一句借口她都会听,可是她错了,她满怀期待地来到这里,盛荀一句话就抹灭了她所有的希望。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解释。那么些美好的日子,到底算什么呢?      “啪”的一声,长空就此当哭。那两样信物被孤零零得留在这儿,乘着寒风,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至此无依。      方茴抹了把眼泪,从前她不相信命运,这一刻却不得不屈服它。她的爱情就像这漫天飘舞的叶,没了根再也不会生长,飘飘渺渺的永远不知所向。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小虐 ☆、痛极必忍   住院一月后在方茴的一再坚持下MIKO终于拗不过她的性子准许她回家,不过当雨晴提出要去她家照顾她时被她一口回绝了。她的母亲知道了她受伤的事,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将由她母亲来照顾她。      做母亲的终归是了解自己女儿的,尽管方茴不说,但她这些天的变化方母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以前的她活泼开朗整天笑嘻嘻的,可现在怎么都提不起精神跟她说话都是懒懒的。齐煜珩来看过几次也是这副模样,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六神无主。      “小茴啊,不开心的话就跟妈妈说啊,不要憋着自己。”方茴坐在阳台上呆呆的,既不闹又不哭,方母不知抹了多少眼泪,可她都无动于衷。      方茴依旧淡淡地:“妈,我能有什么事啊,真的,您别担心了。”      方母又叹了回气,方茴就跟她年轻时一模一样,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这样反而会让人更加担心。      宋予是在午后赶来的,方母见到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默默进房了。方茴现在再不排斥宋予了,但也没彻底接受他。像往常一样,他推着方茴去小区中散步。      “哎呦,方茴啊,真跟电视上的坏女人一样,还想抢盛世的总经理,你看看,人家现在要订婚了,她又跟这个导演在一起,真不害臊。”来往几个妇女对方茴指指点点的,那眼神要多鄙视有多鄙视。      其实早在几天前就有报道出来了,说方茴勾引盛世总经理不成反落得这样的下场。这几天MIKO在寻找消息的来源,方茴却是一笑了之,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      宋予冷眼瞥了瞥过往的行人,然后安慰方茴:“不用把它们放在心上,这没什么的。”      方茴也没觉着生气,她转过身来对宋予说:“进这个圈子我就要时刻做好这种准备,这种事都受不了以后就更受不了了。”      宋予推着她一路走一路说:“你能这样想我感到很欣慰。”他继而又停了下来蹲在方茴面前含情脉脉地握住她的手,“方茴,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好吗?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方茴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没有一丝留恋:“宋予,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你没可能了,再怎么样都没可能了,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不管盛荀怎么对我,我这一生爱的只有他。”方茴说这话时没有半分动摇,不论宋予再怎么对她,她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本心。      “可那个男人就要订婚了,他已经不要你了!那样忘恩负义的人不配你这么惦念他!”      下一刻,鲜红的掌印狠狠地烙在宋予的右脸上,方茴猩红着眼,一字一句道:“那也不关你的事!”      方茴是自己摇着轮椅回去的,回去时她连母亲都没有理就直接进屋了,这是她近段时间来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仿佛眼泪怎么流也流不完。她的事凭什么要别人来干预,她方茴凭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想着这些话,她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不过,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看别人的嘴脸,她方茴即使没了爱情也能活得很好。      盛荀订婚前夕方茴特地叫雨晴带她去做造型,届时露露也来了,她看到这样的方茴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不过MIKO也没有阻止方茴,方茴也不小了,她总该要学会面对自己的挫折,所以雨晴一打来她就派了辆保姆车去接她们。      “茴姐,你这样可真好看!”露露由衷地赞叹着,方茴就这两天允许拆纱布,所以露出的皮肤仍像原来一样吹弹可破、玲珑白皙。额间的锁骨在钻链的烘托下更是魅力无限。几卷海藻般的头发披散而下,愈加彰显得风情万种、性感无比。      “茴姐,你真的要去啊,你可以不去的。”雨晴和露露对视一眼,她们觉得方茴真的不应该趟这趟浑水,明明被伤的这么深,还要忍着痛去参加他们的订婚礼,换做谁都会觉得不好受吧。      方茴对镜抚了抚耳环,很是不以为意:“不要担心了,你们现在的职责就是替我选好衣服。我觉得刚刚那件绛紫色的连衣裙就不错,很长时间没有穿这么艳丽的颜色了,这一回终于可以穿上了。”      “茴姐……”露露还想说什么,雨晴就给她使了个眼色,露露便识相地去拿衣服了。      方茴试过衣服后颊边绽了一丝笑,她其实很少尝试这种紫色系的衣服。以往MIKO从不让她接触这个颜色,今天她才知道自己穿上这种颜色真的很像传闻中的狐狸精,魅到骨子里。      “哇!”雨晴和露露连连称叹,她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方茴穿这种颜色,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都有些酥麻。      “可惜,穿这么好看,还是陪衬!”店外传来的声音让方茴全身僵硬,明明她们已经暂时包了这家店,她怎么还能进来的。      袁丝意看看方茴的两个小助理又看着方茴,好笑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明尚之都是我们袁氏旗下的吧。”      方茴对上了镜中的袁丝意,没有什么不高兴,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才说道:“如此还真是有缘了,我记得我们上次翻脸,也是在商场的时候。”      袁丝意踱着的步子有些重:“我以为你不记得了,不过这样也好,你也能明白我那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方茴,伤心难过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以为你不会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的。”      方茴闻之慢慢背过身:“为什么不来?我这个人很喜欢热闹的,这么热闹的事不去多么可惜啊。”      “你……”袁丝意面上恼怒,挽着包的手势却一点没动,“好啊,明天我就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不过方茴我还是劝你穿的低调点,你现在的名声都已烂成了这样,再穿的花枝招展的不怕出来丢人吗?”      方茴摺了摺裙边,“我觉得这套裙子我很好,我很满意,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才应该劝你,明天啊,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是被我这个小三抢了风头,那才是丢人呢。”      “哼!”袁丝意败坏了脸色,“那好,明天咱们走着瞧!”      袁丝意走后,方茴挺直的身子蓦然软了下来,订婚仪式是嘛,她为什么要害怕?错的人又不是她?      齐煜珩是在傍晚和李吟荷一起来的,显然她还不知道李心荷跟方茴说的那些话,所以面对方茴时他还像从前那样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只不过方茴却相对来说有些不自然,但好在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你一定要去吗?”齐煜珩和MIKO他们一样,最初也是反对,甚至带有一丝丝不理解。      可是方茴却重重地点了点头:“去啊,我要是不去的话估计会后悔一辈子。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齐煜珩还想劝阻,李心荷却很支持她:“茴姐,那我跟你一起去,你身体还没好,也正好有个照应。”      齐煜珩也表示要陪她去,都被方茴拒绝了,她笑笑:“又不是去虎口,我还没怕你们怕什么,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      最终,他俩谁也没扭过方茴。不过有一个人却坚持要陪方茴一起去。      是宋予。      “不论你多么恨我,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如今我们已经对外公布了关系,我去也好些,方茴,你好好考虑一下。”      方茴最终没有同意宋予的请求,即使公开了又怎样,只要她没松口,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她是恨宋予,可也不能让他这样毁了自己的名声。      恨,终究敌不过感激。她现在对宋予,感激更多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小茴要去参加订婚仪式了,会发生什么呢,敬请期待哦 ☆、莫过心死   次日,是公司派车来接方茴的,方茴才到门口时就惹得众人一阵惊讶,很多人都难以相信方茴居然毫不顾忌真的来参加盛荀婚礼了。做了这么丢脸的事不应该好好闭门思过嘛,居然还有心情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不过方茴倒没那么在意,这些日子她领教了不少风言风语,也不在乎这一回。她提着步子大大方方地进了门。      订婚现场布置的很浪漫。玫瑰﹑香槟﹑气球﹑彩带将满堂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漫天飘洒的花瓣打在每位来宾身上,和着光晕,要多迷人有多迷人。方茴想,倘若她是这殿堂的女主角,她也会动容的。      盛荀和袁丝意是在十分钟后进场的,不少来宾笑容满面,尤其是端坐在上位的袁老。盛荀牵着袁丝意的手每行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只是他依旧冷若冰霜,看不出一丝笑意,而袁丝意脸上却堆了满满的笑。      方茴就坐在南侧的一桌酒席上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周围人对她投以嬉笑和戏谑的眼光她也毫不在乎,她只觉得胸口疼得难受,像是有什么堵着似的,压着她喘不过气。因为盛荀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开头司仪说话时方茴还不觉得紧张,可后面盛荀每说一句话她就紧张一分。她企图在他的只言片语中搜素什么,可盛荀一直平平缓缓地说下去,最终她也没能搜索到有效信息。话语结束的瞬间,盛荀的目光定格在了方茴的身上,可只一瞬,就悄悄抹去。      他一定有什么苦衷!那一刻,方茴觉得世界都通透了,不然他刚刚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专注而又隐忍。她顿时来了勇气。      倒完香槟后,下一个环节就是交换戒指的时刻了。袁丝意挑衅地朝方茴望去,嘴边是满满的不屑,她在炫耀着,她很享受这一刻方茴表现的惶恐﹑心痛和不安。      可她忘了,方茴是一个演员,演员最基本的表演课程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破绽的。      虽没有过度的紧张,方茴还是有丝害怕,她害怕下一秒盛荀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戒指套在袁丝意手上。      这一回,方茴却全都才错了,那枚耀眼璀璨的戒指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套在了袁丝意的手上,不大不小﹑完美契合。也给方茴期翼的心镀上了一层枷锁。      痛吗?看到这里,她真的不觉得有多痛,心死了,就不会痛了。      掌声在这一刻落下帷幕,方茴冷眼看着周遭的一切,她觉得现在天旋地转的,仿佛世界都摇摇晃晃的。酒杯跌落的时候,她还在想,要是能看不见,那该有多好。      看不见,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方茴是在两天后的一个清晨醒来的,醒来时酒精似乎还在麻痹她的神经,她整个人感觉晕晕乎乎的。她看见母亲和雨晴躺在床边的凳子上,她们看起来很疲惫。      “茴姐,你醒啦!”雨晴听到了动静就立马上前,方茴给她打了个手势叫她不要打扰自己的母亲,雨晴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跟前把她扶起来。      “扶我出去走走。”方茴说。      雨晴摇摇头,“茴姐,你前几天刚喝了酒对身体的刺激很大,现在再出去你会受不住的。”      方茴坚持要起来:“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心里难受,也许吹吹风我就好受多了。”      雨晴最终执拗不过她就给她披了件衣裳推她去外面的庭院了。新晨清冷,很适合散步。      “茴姐,咱们回去吧,这里风大。”风把雨晴的围巾吹到胸前,她又懊恼地把它抛到身后。      方茴似乎很享受现在时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眼巴巴地跑到人家婚礼上却什么也没落着,还让你们这么费心。”      雨晴连忙反驳:“没有没有,茴姐,我觉得你做得很好,最起码你曾经努力过,要是我都不会有这样的勇气。”      方茴自嘲地笑了笑:“是嘛,只可惜,结局还是一样。”      雨晴带着方茴散了会步就回去了,回去时方母已经醒了正到处找她们,看见方茴回来了提着的心顿时放松了许多。看到方母有什么话想对方茴说,雨晴就识相地给了她们一些空间。      “小茴啊,当初我就不同意你进这个圈子,你看看如今…要是你做不下去了,就回来吧,妈还能照顾你。”      方茴握住母亲的手:“妈,我是跟人家签约的,要是毁约的话,他们就很难做人了。你也看到了,MIKO姐和雨晴她们为我的事忙前忙后,我要是现在走了的话,她们会很伤心的。”      方母早知方茴会这样回答,便叹了一口气:“小茴啊,其实有件事我想对你说……”      “小茴!”MIKO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截住了方母的话,方母嗟叹后开了门。      “你放心,只要你好起来公司还是会好好培养你的。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少了不少,你好好养身体,出来后照样可以有好的片约。”      方茴觉得MIKO看起来怪怪的,她问她:“MIKO姐,你怎么突然说起了这样的话,是不是外面又出现什么事情啦?”      MIKO敷衍地笑了笑:“哪有,没什么事,我是在替那些流言的消失感到高兴。”      方母这时已经走了出去,方茴不信MIKO的话,她狐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又或是公司又有什么样的决定?”      MIKO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她,她早晚也得知道。于是,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公司已经单方面解除你和盛世的合约了,《九玄》也会找新的代言人。从今往后咱们跟盛世再没任何关系。”      意外地,MIKO并没有听到方茴的反驳,她只是淡淡地回道:“那好吧,正好我也累了。”      阳光直直地洒到窗前的吊兰上,叶下碎影零零散散碎了一地,方茴看着窗外,眼泪也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原来,放手真的有这么困难。      两个月后,方茴恢复得差不多了,她也很快投入到工作中。现在的她真的很像当年的MIKO,企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寂寞总会不知不觉地爬上她的心头,痒痒的﹑涩涩地,很不舒服。      这日傍晚,她将赴一个饭局。从前她从不赴这样的饭局,她总觉得这样的交易十分肮脏,脏到骨子里,似乎一辈子也抹不去。不知为何这次MIKO让她去时她竟没有推脱,或许真的是时态变了,心境也就不同了。      她今天要陪的人是炎空传媒的少东家,也是这次年代大戏《柒鸢情缘》的投资人。相传他不过而立就掌控了炎空旗下的所有行当,大到房地产珠宝,小到化妆品服装都在他的管理下顺风顺水﹑游刃有余。而更重要的是他俊美冠玉、气度不凡。      “陆先生!”方茴一进餐厅就看到坐在厅中正中央的男子,男子英俊的面庞上衔着半分笑,乌黑的眼眸里泛着淡淡的光泽,端坐的姿势极其潇洒英拔,直让人赏心悦目。      有那么一瞬间,方茴产生了错觉,仿佛盛荀从前也那么坐过。      “方小姐,请坐!”陆谨泽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方茴坐下。今晚他包下了整间餐厅就是为了等待方茴的到来。      而这里,正好灯影绰约﹑音乐纤和,浪漫而又梦幻。      陆谨泽将侍应生手中的红酒递给方茴,优雅地笑着:“我还以为方小姐今晚不会来,看来是我多虑了。”      方茴接过酒,抿了一口,鲜红的唇印还烙在杯沿上:“为什么不来?餐厅、音乐﹑美酒,这么浪漫的约会我不来多可惜啊。”      陆谨泽举杯:“是啊,能跟方小姐共享晚餐也是我的荣幸!方小姐,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酒杯碰撞而出的响声更给这里添了一丝情韵,方茴收回手,问道:“陆先生为什么要单独请我,明明有更多适合的人。”      陆谨泽缓缓对上她的眼,慢慢说道:“方小姐是个有故事的人,而我最喜欢有故事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婚礼现场很奇怪,大家发现了吗?哈哈,又一高富帅闪亮登场,欢迎 ☆、坦诚相见   方茴是在酒醉的时候被人抬上车的,上去时她吐得不清,给本就狭小的空间增添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她身边的男人皱皱眉,不停地给她擦着嘴。忽然,她“哗”得全吐到了那男人的身上。      “盛总,是回公司还是?”前面的司机询问着盛荀,他烦躁地摆摆手,“去我家。”      半个小时前他路过餐厅看见方茴和里面的男人畅饮开怀,方茴似乎醉的不轻,而那男人却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他满腔的愤怒瞬时爆发,二话不说就叫司机停车将方茴带出来。他从没有看过这样的方茴,那样放任自己纵情玩乐。他开始反省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见盛荀来陆谨泽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讽笑着:“盛先生如今都订婚了还要管别人的闲事吗?”      盛荀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尖锐,他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从座位上拽起方茴一把将她揽向自己的怀里,陆谨泽盛怒之下却没有阻止他的行动。片刻,当盛荀带着方茴出门后,他才十分淡定地拿起酒杯又啜饮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盛荀将方茴带到了他家,抱进门时方茴“咕咚”一声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她的脸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潮红,闲散的发丝飘在嘴际,口中还念念有词的。      “盛荀,你混蛋……”支吾中却嘤嘤地哭了起来,绵绵地有种噬人心骨的疼。盛荀将她抱起,她的手脚都是不安分的,看着这样的她,盛荀有种从未有过的自责。      “对不起。”他把她抱向床后抚了抚她紧皱的眉,喟叹声响彻在这肃静里。      “我以为你还是那么坚强,可是我错了,你只是你,我的小茴。”      吻,轻轻地落在方茴的额头,方茴浑然不觉,她还嚷嚷着要喝酒,嚷嚷着要见盛荀。可这样的话落在盛荀的耳中,顿时汩汩猝痛攀上心尖,每落一句都疼痛难忍。      方茴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昨日的那场酗酒让她头疼得不得了,她忍着疼痛睁眼,看见的却是这灰暗的一片,无论是摆设还是衣服。      她没有穿拖鞋就跑到了客厅,她不知此时何感,酸酸的胀胀的,是一种幸福久违的惆怅。她收起眼底的泪花,继续在客厅呼喊着,她希望下一个瞬间她就能看到熟悉的那张脸。      还好,他并没有走。      盛荀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翻阅着报纸,午后的阳光微微袅袅地落在他的衣裳上,他抬眼时,方茴正在他的眼前。      明明想念至此,可有些话一说出口就拂了心意。      “你什么意思,盛先生?”方茴直直地望着静默的盛荀,他好像瘦了,更冷酷了,但是这样又是怎么回事呢。      盛荀放下报纸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正好挡住透进来的阳光,他慢慢地向方茴走来,那眼神,专注而深情。      “小茴!”梦里多少次的呼唤在这一刻辗转成真,方茴不敢相信,他不是不要她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再次闯入她的生活。      她克制悲泣,冷冷道:“对不起,我该走了。”      转身的那刻却被硕大的怀抱紧紧拥住。      “小茴。”他叫她。      方茴的泪转瞬滴到了盛荀的手上,身体却不住挣脱着:“盛先生,放开我!”      每一次挣扎就像是耗费了浑身的力气,方茴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这样折磨她,他们明明是陌生人了,为什么还要纠缠着不放。这样,真的合适吗?      盛荀不松手,他也在用他全身的力气狠狠扣住她,那些日子他真的受够了,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轻易放手。      “小茴,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挽留,是我执着的方式。方茴之前千有不甘想要听他解释他都不曾说一句,那么这次,这次真的能听到实话吗?她很痛,无以言表的痛。      方茴的无声抽泣证明了她的默许,盛荀却没有松开了,他害怕一松手她已消失不见。他原想,待事情解决后再告诉方茴,可昨晚看到那样的她他再也做不到无情了。那一刻,嫉妒像魔鬼一样撕咬着他的心,他怎么能看到他的女人她对别人强颜欢笑。所以这一次,他要告别他的决绝,将一切全盘托出。      平静下来后,方茴嗅了嗅鼻子:“放开我,我听你说。”      半个小时后盛荀将一切全盘托出,方茴的情绪也日趋强烈,她抽抽搭搭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盛荀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一直抱着她轻抚她的背。任何人面对这样的事都会接受不了,更何况故作坚强的方茴。震惊之后方茴就开始抽泣痛哭,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语,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正狠狠地剜向她的心尖。      “我不信,我不信!”面对这样的不堪方茴还是难以相信,她挚爱的母亲怎么会干这种事,父亲在临死前不是一直跟母亲关系很好吗,母亲怎么会,怎么会亲手杀了他?      盛荀抱住方茴也是疼在心里,袁丝意用这样的事来逼他结婚,把方茴整的半死不活的,他又怎么会饶了她?今日方茴身上的痛他要让她付出十倍甚至一百倍的代价,他盛荀岂是这样就能被威胁得了的?不,他要整个袁氏来陪葬!      方茴被刺激的不轻,难怪她当年回去参加父亲的葬礼时母亲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了无生气,平静得绝望空洞。原是这个缘故,怪不得她多日不曾听到母亲说过一句话,竟是自责地无以复加 。      但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再怎么样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她而去。她死死地抓着盛荀的手,眼里是满满地害怕与恐慌:“一定要救救我妈,一定要救救她。”      盛荀抓着她的手,似是承诺般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护住她的,小茴,相信我!”      那晚,方茴一直处于惶恐不安中,她蜷着被子不说话,盛荀就陪在她旁边,多日不曾看见她,她清减了许多,也许自己真的不该这样做,隐瞒不一定是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从今以后他对她要坦诚相见。      “睡吧,再过半个月就好了。”窗外“呼呼”地咆哮着几股风,盛荀对着怀里的人露出一个温柔珍重的笑。      袁丝意是在早上打电话过来的,打来时方茴正好清醒,盛荀想挂断电话却被她止住了,她淡淡道:“既是做戏,也要把戏做足了,去吧。”盛荀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去阳台接电话了。      方茴是一个人回的公司,她现在和盛荀和好暂时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甚至MIKO她也不能透露半分。她回来时竟意外地没有听到MIKO的臭骂,反而一点事都没有。她有些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消失了两天MIKO不是应该有所反应吗?      MIKO把接下来的通告陈述了一遍,最后对她说:“陆先生想让你这个周末陪他去参加一次酒会,我已经叫雨晴把衣服都准备好了,你也赶紧准备准备。”      若说先前方茴还带有一丝赌气,那现在她算是不怎么愿意了。已经跟盛荀和好就没必要再赌气赴局了。她摇摇头很不情愿。      MIKO拔高了嗓子:“要你对人家有什么好感?人家对你有好感就行了,这次是你自己同意去的,我又没有逼你!是不是那个剧不想演了啊,你知不知道你连着两天没回来陆先生是怎么为你开脱的,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那个陆谨泽说了什么,他这次为她开脱她很感激,可是没必要一定要承了他的恩情,这次不行她还可以在别的方面报答他,不一定非要去陪他参加什么酒会吧。      “那宋予呢?我跟他似乎还没分手吧!”方茴是很不满,她虽然感激MIKO为她奔前走后,可这种事情没征求她同意就擅自做主,未免也太过分了,况且直到现在她都没听到一个说法。      MIKO压着怒火:“这你不用担心,这次酒会是私人的,只要你去了,陆先生说就把这个戏给你。方茴,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了,袁丝意具体的行为后面有阐述哦,这里只是埋个伏笔 ☆、参加酒会   周末晚上星美特地取消了方茴所有的通告,方茴最终还是同意去了。公司拿合同压着她所以她不得不去赴约,临走时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不用等自己吃饭,电话刚挂,她的心里却五味杂陈起来。她果真对自己的母亲存了几分芥蒂。      陆谨泽是来到星美门口接的她,今晚的他打扮地俊朗皓清,璀璨夺目。连闪烁的霓虹在他的对比下都黯淡了不少。街上灯光璀璨﹑繁华一片。      方茴坐上他的车时很不自在,她紧紧地裹着外面的披肩,可还是觉得冷。      “这是?”陆谨泽从后座递给她一个袋子,方茴打开后发现一件大衣,看起来御寒效果很好,毛茸茸的很有质感。      他笑笑:“这里是北方,冬季比较寒,刚刚经过商店就想起了你可能会冷,所以就顺带买了下来。”      “谢谢!”方茴也没有推脱而是径自穿了起来,不管他是什么居心,跟衣服作对,真是傻得可以了。      很快,汽车就奔驰在茫茫夜色里。方茴裹紧大衣有些不自在,那晚醉得那样难看,不会是说了不少胡话吧。而且后来还是盛荀带她回去的。      “那个,陆先生,我那晚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您不要放在心上啊。”      陆谨泽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脸,“方小姐说话很得体,没什么不妥的。”      方茴低头:“后来就那么走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陆谨泽摇摇头:“我才觉得不好意思呢,今夜方小姐这么忙还让你来陪我参加酒会,方小姐还是给足我面子呢。”      方茴抽了抽嘴角,要不是合约摆在那,她才懒得来呢,被指指点点还不好,要是被盛荀知道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当初,怎么就没好好看看上面的条款呢?真是自作自受。      想着想着,很快就来到了酒会现场,她脱下外套后顿时寒气直冒,这雨晴选的衣服也太清凉了吧!她打了个喷嚏后陆谨泽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在在她耳边轻声道:“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方茴把揉烂的纸巾随手丢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跟着陆谨泽进去了。      酒会现场通透一片,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光芒万丈。从方茴进去她就没看到她认识的人,来往的都是一些名流贵族,有的人认识她对她指指点点,更多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就从旁边轻轻走过。      方茴后悔极了,这种场所,更是鱼龙混杂,虽然演艺圈的人也不干净,可是比起这里倒显得稚嫩了。      几个认识的人很快看到了陆谨泽和方茴,走过来同他们打起了招呼。      “哟,陆少,这不是方小姐吗?今天居然被你带来了,我可记得你以前从不带女伴的。”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仔细地打量了方茴后笑嘻嘻地撞了撞陆谨泽,表情十分纨绔。      其他人也都嬉笑了起来。方茴有种想钻地缝的冲动,她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戏弄,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比起商业圈,娱乐圈真的是肮脏龌龊。      陆谨泽不动声色地回着:“能邀方小姐来是我的荣幸,恕我今晚就不能陪你们了。”      “呦呦呦,明白明白!”几个人又调笑一番,“那好,我们几个兄弟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那几个人还暧昧地挤挤眼后就乐呵呵地走掉了。      他们走后,陆谨泽对方茴说:“刚刚的话不用放在心上,都是一些玩笑话。”      方茴提了提披肩:“我明白,陆先生咱们走吧。”      陆谨泽下意识地把手提起让方茴挽着,方茴怔了一会儿后挽上了他的手臂。      盛荀是在转弯的时候看到方茴的,袁丝意高兴地挽着他的手还乐淘淘地说着什么,盛荀却半分也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方茴身上,还有她旁边的男人身上。      “盛大哥,你觉得我今晚的衣服怎么样,是Tina特地为我量身定做的,是不是很得体啊?”袁丝意也看到了方茴。她内心愤怒到不行,面上却摆弄出这小鸟依人的模样,她笑绵绵地看着盛荀,故意做出这般亲昵的模样。      “还不错。”盛荀瞥了她一眼,一笔带过她的喜悦,袁丝意望向方茴的眼眸更憎恶了一层,即使是逼婚又怎么样,盛荀还是她袁丝意的,至于方茴就让她去做梦吧。      这样想,她忽然觉得没那么愤怒了。      方茴背对着他们所有并没有看到盛荀和袁丝意正向她走来,正对着他们的陆谨泽却看到了,他没有朝那厢眯眯眼后对方茴温柔一笑,和她说起话来。      “呦,还真巧呢,这样的酒会咱们都能碰到,你说是不是啊,盛大哥?”袁丝意在最后一刹朝盛荀甜甜的一喊,方茴这才反应过来,迅速背过身。      盛荀敛着的眸子看不出半分情绪,袁丝意笑盈盈地看着她,挽着盛荀的那只手说不出的光辉夺目。方茴转瞬把落在戒指上的目光收回来,有礼貌地冲他们一下。      陆谨泽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方茴前面,笑得极为绅士:“盛总,袁小姐,你们好!”说着便伸出了右手。      盛荀跟他握过手后声音淡淡的:“陆先生今天很有兴致,把方小姐都请来了。”      陆谨泽一脸笑意地看了看方茴:“是啊,方小姐跟我很谈得来。”      “是嘛。”盛荀拂了眼方茴对身边的袁丝意说:“我们先到那边去,不要打扰陆先生的兴致。”      袁丝意走过去时挑衅地看了看方茴 ,方茴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被盛BOSS抓了个现行,以后她还怎么混啊。这该死的酒会,到底是谁办的啊?      才刚腹诽这该死的酒会时,就有人出来说话了,下一幕,方茴有些震惊,因为从后台走出来的正是袁氏集团的董事长,袁丝意的父亲。      袁老才刚一上台,场下就是雷鸣般的掌声。方茴和其他人一样也静静地等待接下来的陈说。      “今晚,很高兴业界同仁来参加我袁氏集团的酒会,办这酒会一则是让大家叙叙旧,二则是本人要代表袁氏集团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来,有请我的准女婿和女儿上台。”      盛荀和袁丝意在呼叫中上了台,上台后袁丝意笑得格外开心,一直拉着盛荀的手不松。袁老也高兴地合不拢嘴,终于在把盛荀拉倒身边时袁丝意才松了手。      “大家好,我是盛荀!”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看到盛荀站在舞台上了,从前他给方茴的感觉是高高在上的,可望不可即,如今,他确确实实地站在那里时,她才觉得他那么真实,亲近。      “今天我宣布这则消息呢实属为我们袁氏着想,我们袁氏的未来就要靠小荀了,所以以后无论小荀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还希望各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给个照应。如此,我袁某人就在此谢过了。”   方茴很是好奇袁老到底想说什么了,她凝了所有的心神继续听下去。      “我宣布,从今天起袁氏17﹪的股份正式转移到我的准女婿,盛荀手上。待他们五月完婚,还有8﹪的股份也将转移到他的名目上。”      消息一落,全场哗然万分,袁氏企业那么大的股份竟转移到盛荀头上这么多,这几乎是业界又一大奇闻。方茴心里闷闷的,袁老这么信任他,他还会实行他的计划吗?      袁老终止了场下的惊呼,他继续说道:“小荀呢,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所以我还是很中意他的,从今往后他将成为除了我之外最大的股东,希望他能安守股东的本分,为我们袁氏创造更大的财富!”      几个月前是接手伊诺,几个月后是得到袁氏的股份,究竟盛荀还有多少秘密她是不知道的?想到这里,她望着盛荀的眼光多了几分思考和探究。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觉得陆谨泽会是什么目的呢?盛荀又在想什么呢? ☆、投怀送抱   方茴是在凌晨两点时被陆谨泽送到楼底下的,陆谨泽前脚刚走,后面就来了辆黑色奥迪,方茴还没走两步就被车灯刺得睁不开眼睛。车里,闪过盛荀英俊冷毅的眉眼。      “上车!”他对她说。      方茴一股脑儿上了车,车里气氛压抑的很,她不敢抬头,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黑色奥迪一路疾驰到盛荀家门口。凌晨两点半,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偶尔擦肩而过的几辆车也大多消失在黑夜里。      “今晚,为什么跟陆谨泽去酒会?”盛荀才开灯,方茴换拖鞋的脚就蓦然怔住,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的关系才冰释前嫌,如实说,真的没事吗?      方茴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盛荀,盛荀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只淡淡地叫方茴去洗澡。方茴拍拍胸脯,瞬间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件事,她似乎忘记了今晚发生的插曲。整个晚上她就没有再问盛荀。      袁丝意洗过澡后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她很美,即使不施粉黛也能明艳动人。她伸出右手,仔细地在镜中欣赏着,那枚钻戒发出耀眼的光辉,叫人看得移不开眼。忽然,她失手打翻了台子上的香水瓶,一时间香气四溢,带一股魅惑的感觉,冲的人极其不舒服。她忽尔想起了那日的情景。      “小姐,这是最新款的Chanel。由琥珀、广藿香与香根草所组成的木质香调,给香氛注入了难以抗拒的能势。茉莉花混着薄荷掺杂的清香,让您全身心地感受到花朵的缓缓绽放。小姐,请问要试一下吗?”柜台前亭亭地站立着一位导购小姐,她的唇边泛着笑,十分有礼貌地个袁丝意介绍新的产品。可袁丝意盯着瓶子瞅了半晌完全没有要试的意思。      “小姐?”导购员又叫了一声,袁丝意却不以为意,似乎她不怎么满意,但她好像很享受这股馥郁的香气,忍不住多闻了一会儿。      她终于开口问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闻起来很撩人。”      导购员见她起了兴趣赶紧为她推荐:“这里面还加了白麝香,有催情的效果呢。所有路过此柜台的顾客都会忍不住被它吸引。”导购员又低低地在她耳边道:“这是专为年轻夫妻研制出来的新产品,闺房之乐什么的,有了它倍儿管用。”      导购员笑嘻嘻地说完后,袁丝意内心也有一丝触动,她面上波澜不惊,淡淡说道:“替我包了它。”      晚上,袁丝意站在盛荀的公寓门口等他回来。她回国时早就打听好了盛荀的住处,所以此番也没费什么工夫。她抹了那香水,一路上连前排司机都不住地向后望,她想,如此精心的打扮不撩人也不行了。      盛荀是在傍晚时开车进入小区的,袁丝意不疾不徐地走到楼底下,她此刻真的很想看的盛荀吃惊的表情,他肯定没有想到她也会回国。      “你怎么也回来了?”盛荀停过车后走到楼底时正看到袁丝意瑟缩着身子站在那里,她的身量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袁丝意见盛荀来了,心中一阵欣喜,她一边搓手一边颤颤地说:“爸爸让我回国帮他,所以我就回来了。”      盛荀缓缓道:“上来吧,上面暖和些。”      袁丝意嘴角滑过一抹不知名的笑。      进屋后她脱下了外套,顺带把围巾挂在了衣钩上。火红的毛衣外衫衬得她很动人,颊边的两抹红也映得她明艳瑰丽。      盛荀递给她一杯热茶,忽地问到她身上的香气,他下意识地皱皱眉感到很不舒服。      “我还以为你会有多大惊喜呢。”袁丝意佯装失望地瘪瘪嘴,内心却是无比欢畅,见盛荀是她回国最大的目的,也是唯一的目的。      盛荀气定:“回来就回来了,有什么好惊喜的。伯父正好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你回来了正好能帮帮他。”      盛荀不知怎么了,越闻这香气越觉得内心烧腾到不行,他扯了扯领带喝了口茶水还是觉得这燥热之感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一时间,他觉得浑身血脉膨胀。      袁丝意见香水起了作用,故意坐到盛荀旁边,刚准备抬手摸盛荀的脸时,盛荀一把捏住她的手,沉声道:“天色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      袁丝意骤然上了火气,他怎么能赶她走,还是在这种时候。她靠着他的身子更加近了些,他想她走,她偏偏不如了他的愿。      “我不走,荀,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她的声音酥酥的、嗲嗲的,骨子蹦出来的一股酥劲十分能撩动人的心弦,别说是闻了这香水的盛荀,就是正常的男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盛荀压住嗓子里冒出来的热火,“回家,别让我再说一遍!”      袁丝意越加嚣张肆意,她靠着他的身体轻轻摩挲着,仿佛每摩挲一遍就能掀起一轮新的思绪。盛荀转瞬推开她,然后站了起来,用一种极其阴戾的眼神瞪着她:“滚!给我滚!”      袁丝意半分不动摇,她仍用她娇滴滴地声音在他耳边呼唤着,还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盛大哥,你怎么了?这完全不像你啊。你是不是…”她走到盛荀的面前用手轻轻触了触他的胸膛,继续道:“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她一边说还一边解起了毛衣的纽扣,那动作要多轻柔有多轻柔。      “我说滚没听到吗?”盛荀再次大力地推开她,袁丝意瞬间被推到在地。他深幽的眸子中浸满暴怒,周围散发的寒气让袁丝意断然错愕,继而她又溢出了更多的怒火。      她没有走而是站了起来,摄人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盛荀:“怎么,投怀送抱都不要?是不是除了方茴那贱人其他人你都看不上眼?”      一听到袁丝意辱骂方茴,盛荀猛然踢翻了凳子,用骇人的语气大声说着:“我念在咱们一起长大没有计较刚刚的事,但是小茴,你要是再敢说她一个字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袁丝意听后眼里闪过一丝毒辣,进而古怪地笑了几声:“方茴吗?她也配让我骂?盛荀啊盛荀,咱们朝夕相处二十几年还抵不过和那贱女人的几个月吗?不过没关系,以后你还得陪我几十年,那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空气都能在此刻凝结,盛荀握住的拳头用尽的全力,以前他还只当袁丝意是妹妹,对她所做的事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她用了这样的手段来勾引他又这样辱骂方茴,他觉得是时候让她付出代价了。      袁丝意当然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本来她想待今天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要跟他结婚,可是现在这么快地撕破了脸,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爱慕盛荀二十几年,凭什么方茴一出现就毁灭了她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所以,即使撕破的脸她也要不惜任何代价让盛荀和自己在一起,决不能让方茴那贱人称心如意。      “盛荀,我觉得你现在气也没用,我想有件事情你会更有兴趣知道。关于方茴的,你就不想知道吗?”      从前没有方茴,盛荀不怕任何人,如今心里眼里满满都是她所以他也会感到害怕。这就是爱情,得到了就必然会失去什么,没有人能给够打破这种平衡。他不说话,很显然袁丝意已轻易地捕获了他的软肋。      袁丝意笑得很开怀:“在我说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和我结婚!我要你永远地不再见方茴。”    作者有话要说:  袁丝意的诡计要浮现了哦 ☆、回忆萧瑟(修)   方茴进入圈子的那年她才刚升大二,她父母一开始怎么也不同意她进娱乐圈。后来他父亲想通了,顺带劝了她的母亲,她才能进去大展宏图。只不过这种半红不紫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两年之后。      当她的事业刚刚有一点起色时,她却听说父亲离世的消息。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母亲在电话里告诉她父亲是在醉酒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歹徒,歹徒抢了他的钱并将他一刀捅死。方茴没有怀疑消息的准确性,她只觉得父亲死的太冤。送行时,天空飘起了小雨,她捧着父亲的照片悲痛绝望。      可有些事情,总不像表面来的那么简单。谎言,总是那么美丽,就像罂粟,妖娆中透着蛊惑,让人不忍抽身。      方母在发现丈夫出轨后痛心疾首,那个晚上方父喝醉了酒对她胡言乱语着,她一时气不过便想拿起水果刀吓一吓他,没想到她低估了酒精的催化作用,处于兴奋状态的方父看见了刀就立马上前想要夺它,而下一个瞬间就酿成了惨剧。      邻里邻居都知道了此事,他们念在方母为人一向谦和温婉,便谁都没有开口而是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一瞒就是两年。直至袁丝意瞄上了方茴。      袁丝意知道这些邻居中有欠高利贷的,她就用此事来要挟那些人替她作证,证明方母是杀人凶手。至此,方茴在娱乐圈就再难立足。于是,她就用这件事威胁盛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她不怕盛荀还有什么后路。      诚然,袁丝意是认准了盛荀会答应她的条件,所以她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用这件事来逼迫他。盛荀原本并不想这么快的动袁氏,可这件事一出他就立马加快了动作。他表面上不见方茴,称了袁丝意的心去和她订婚,事实上他正慢慢介入袁氏内部,不动丝毫声色。      袁老把袁氏的部分股份转给他,在外人看来他待他如亲儿子一般关爱有加﹑无比信任,可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其中有多么讽刺。当年盛父和袁老一起创立了如今的袁氏,可正当盛父春风得意时,暗地里却遭了老友的算计。袁老一步一步抽走他手上的股份,当盛父被从高位上拉下来时他才意识到昔日的老友早已不是老友,而变成了无情无义的小人。之后他就一病不起,不久就赫然离世了。而盛荀手上的股份正是那袁老所谓的忏悔,他在盛父临终前答应他给盛荀30﹪的股份,而到手的却只有区区的17﹪。      这老狐狸,未免太会算计了!      盛荀从门缝里看了眼房中熟睡的方茴,黑夜萧索,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除了母亲和清妍,方茴是他心中永不磨灭的一抹光亮。那么暖﹑那么亮,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昨日喝了点酒,方茴起床时就觉得头蒙蒙的,嘴唇干干的。出来时正看到盛荀在熬粥,粥里似乎加了点什么,闻起来香香的﹑甜甜的,很让人神清气爽。      “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方茴惺忪着眼,抓了抓头发,没梳理的发丝看起来更乱了。      盛荀头也不回,继续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薄荷粥,给你醒脑的,还不快去梳洗。”      “哦……”刚走两步方茴又停了下来,大叫道:“糟了糟了,又这么迟,MIKO姐该骂死我了!”      她说完就一股溜儿地跑了起来,盛荀拦住她:“没事,我替你请半天假了,你上午就好好休息。   ”      方茴一开始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当她梳洗后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才真的觉得很不对劲。      盛荀怎么能现在替她请假呢?这不摆明了让MIKO知道他俩在一起。如今他们的关系不清不白的,二人又有了公开的对象,这下一说不就全完了,MIKO会把她骂的很惨很惨的。这盛BOSS,也有这么糊涂的一天。      可是看到盛荀仍平平淡淡地没什么反应,方茴顿时吃惊得无以复加。除非……      “MIKO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们是串通好的?”      盛荀摇了摇脑袋:“串通嘛,倒说不上,我们是合法交易。”      什么!方茴真的要气炸了,那么那些日子的伤心算什么?感情她一人演戏他们在看而且还是包场的?太可恶了!居然这么骗她,这不明摆着看她笑话嘛。过分!!!      方茴把盛荀的背都要望穿了,她阴测测的语气中掺杂着愤怒:“你们拿我当猴耍吗?是不是感觉很好玩?”      终于,盛荀打开盖子将粥盛了起来,他转过身慢悠悠道:“来,让一让,新鲜的薄荷粥出锅了。”   方茴呆呆地别过身,看着他将两碗粥放在了桌上。      啥玩意儿?居然又无视她的话?      “还不快来!”盛荀向她招了招手,方茴条件反射似的走了过去。过去后她又觉得不对劲,不应该是生气吗?于是,她气呼呼的,十分暴力地将刚出锅的粥喝了一口。      “啊!”她大叫一声,这粥,也忒烫了吧,烫的她有种想哭的冲动。盛荀刚刚一直处于观望状态,这下方茴叫出了声他才揪起了心,他赶忙端上一杯冷茶给她润口,还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      方茴认为她今早背到了极点,被BOSS耍了不说还被烫到了嘴,明明做错事的又不是她,怎么会报应在她的头上。怨念……      方茴想,既然自己这么不好过,那么应该让BOSS也不好说。她故意拔高了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宋予,现在还是我的正牌男友呢,我觉得应该找个机会约约他,培养培养感……”      “情”字还没说出口,方茴就被盛荀一个眼神给怒瞪了回去,刚刚那么一晃神她真的感受了BOSS强大的气场,她咽了咽口水,转而低头吃着盘子的里的面包,平时自己不是挺横的嘛,怎么一到BOSS这就弱了呢?这不科学,非常不科学!      殊不知,在方茴进房间小憩的时刻,盛荀立刻给MIKO打电话,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这么的敏感。      “那个宋予,你知道该怎么办了。”盛荀这话一水儿的醋味儿,MIKO在那厢偷乐到不行,她当初之所以答应替盛荀瞒住方茴,其实就看中了盛荀的专情。娱乐圈水太杂,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不容易,所以,比起经纪人她其实更像家长,她不希望方茴把一辈子都赔了进去,最后还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她笑:“盛总您就放心吧,宋导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盛荀默默地放下手机,对着窗外,他唇边慢慢绽开一丝弧度。      方茴是在下午回的公司,回公司后MIKO倒没什么变化,雨晴和露露则一脸暧昧地看着她。她霎时明白过来,原来不止MIKO一人知道真相,她们俩也有份。真是,气死她了。      “陆少已经许诺这部戏让你做主角了,待会儿我们就要过去签约!”MIKO跟她谈起了公事,没想到一顿饭局一次酒会就拿到了这部戏,看来方茴还是很受欢迎的。      方茴很不喜欢这种方式,这摆明了说她不是靠实力拿得这部戏,她起初就没有要上这戏的意思,单纯地是带着赌气的意味去赴的饭局,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这叫她情何以堪,又叫那些辛辛苦苦试镜的演员情何以堪。      “MIKO姐,我不想演这戏,我觉得很不公平!”      MIKO瞅着她,好笑道:“公平?你觉得什么是公平?在这个圈子中你觉得做事要公平吗?公平的话这个圈子就不会这么乌烟瘴气了。方茴,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最起码你曾经付出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是真相,两段往事,好悲哀 ☆、最终释怀   “付出?付出什么?就是两顿饭的事儿吗?MIKO姐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靠这种事上位,这样做不是摆明了遭人家诟病吗?”      MIKO听不进方茴的任何话,她是铁了心地让方茴接下这部戏。      “不管你怎么想,这部戏呢下午就要签约了。倘若你接的话有件事情我可以如了你的愿。”MIKO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虽答应了盛荀解决宋予的事,但当前她还是要用这件事来说服方茴。      方茴烦躁道:“好了好了,我接就是了。”      下午两点,MIKO带着方茴和雨晴去了炎空传媒,见面时陆谨泽仍旧儒雅非凡,他看着方茴的眼神都含着笑,似乎他投资的不是一部戏而是一个人。      签约结束后陆谨泽遣走了其他人想单独和方茴谈谈,MIKO笑着应和了然后带着他们的人出去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陆谨泽和方茴两个人。      “方小姐请坐!”方茴复又坐了下来她搞不懂陆谨泽还要跟她说什么,更准确的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陆谨泽开口了,目光里竟有几丝温情:“叫方小姐留下来其实是为了一些私事。”      私事?方茴好像不记得她以前跟他有什么交集吧。但她还是静下心来听他说着。      “方小姐长得很像我以前的女友,所以看到方小姐我就想起了她。”      敢情是搭讪,方茴没好气地回了起来:“陆先生虽然让我演了这戏,但我还是想说,您不觉得这样很失礼?更进一步说您不觉得您这种搭讪方式很老土?”      陆谨泽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小姐认为我在跟你搭讪?我女友确实长得很像你,这里有她的照片。”      陆谨泽掏出手机将照片翻给她看,不得不说,照片上的人真的很像方茴,同样灵动的眸﹑薄巧的唇,倒真的有几分相似,连她都有些看痴了。      她这才没有质疑陆谨泽的居心,而是揣着疑问问他:“那她人呢,现在在哪?”      陆谨泽的眼眸黯了下来:“三年前她出车祸去世了。”      真可惜!方茴看着他痛苦哀伤的模样有些同情,看来陆谨泽真的很爱她,不然不会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      “那个陆先生刚刚真是不好意思了……”,方茴看了眼照片又说道:“MIKO他们该等急了,我就先出去了。”      同情归同情,要是让旁人知道她长得像他的前女友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她最后躬了躬身子向陆谨泽告别后就匆忙出门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年青春》已全部制作完成,不日就该进入宣传了。由于之前的公开事件不仅替方茴洗白了新闻还捞了不少的人气,很多人都很期待这部凝聚爱的结晶的“诚意之作”,而现在方茴的经纪公司和宋予方面却突然宣布他们俩终止了关系。一时间网上又闹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电影要出来了趁机炒作,还有人说他俩早已厌恶了对方所以才提出的分手。总之各种说法良莠不齐﹑褒贬不一。      而这时两位当事人均公开表示是因为性格不合,外界哗然万状不明就以,只有双方的经纪公司才有所了解。      方茴这才明白此前自己错怪宋予了,宣布他俩的恋爱关系并不是出于他的私利而是为了挽回自己的日益衰败的人气。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小心眼,但因还是心存芥蒂,她只给他打了通电话。      “谢谢你,前段时间错怪你了,很抱歉!”这是方茴发在内心的道歉加感谢,宋予听后没有过多的反斥,而是淡然地接受道歉然后说了句没关系。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挽回就能挽回得了的,过去的感情再也不可能重来了。      方茴悻悻挂了电话,她和宋予一开始就有缘无分,所以错过了也不觉得可惜,只希望他接下来能顺顺利利的,再无什么波折。      接下来的日子,这桩新闻再次成为媒体的焦点,电影还没上映就受到了空前绝后的关注。发布会现场更是熙熙攘攘、浩浩荡荡。许多记者追着问方茴和宋予,对于能回答的他们一概不辞。      “喂,你们这场炒得还挺成功的嘛,效果这么好,照这样下去我们接下来都不用宣传了。”休息室里齐煜珩美滋滋地想着,方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对,你应该感谢我,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你,你看多伟大啊。”      齐煜珩翘着个二郎腿,挥手叫小助理倒茶给他喝,“是哦,这回真的要好好谢你了。伟大的方女侠!”趁小助理还没来时他又凑到了方茴身边,低声道:“你真的又跟盛荀复合啦?”      方茴眨了眨眼,抿了抿唇,齐煜珩恢复了工作时的肃穆:“这回他要是再敢这么对你,我一定对他不客气!”      骤然想起齐煜珩挨打的事,方茴有些忿然,忿然中掺杂着几丝愧疚:“对不起,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煜珩,真的很感谢你,只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齐煜珩将心中的苦涩沉淀下去,然后拍了拍方茴的肩膀安慰她道:“哎,没事的,我们什么关系啊,还在乎其他什么啊,你别多想了。来,给爷笑一个!”      “你知道……”方茴愧意更上了一层,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无以为报,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齐煜珩截断了她的话:“谁说你什么都没给我,你不是给了我最美好的青春吗?来,为我们青春呐喊,万岁!”      宋予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在静静听着里面的一切。方茴给了齐煜珩青春,又何尝不是给了他一场轰轰烈烈的青春。他执导这部片子的本意是让方茴重新回到他身边,可什么时候这种本意正在慢慢发酵,他想要的原来不是方茴而是那些年最美好的的青春回忆,这些回忆足够陪伴他度过未来的人生。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原来放手的时候就已得到,得到了永远渲染人生的瑰宝。他走进去的步子又稳健了许多。      “下一站我们不要宣传了,剧组临时决定要删除宣传期!”      “耶!”齐煜珩高举着手和方茴击了击掌,这下又可以旅游一段时间了。方茴看着宋予,他的眼中饱含笑意,她明白,这回他是要真正放手了。      取消接下来的宣传,《那年青春》依旧火爆如初,不少人冲着青春题材去的,上映时更是激动地热泪盈眶。一时间,票房节节攀升,各大院线不得不增加场次满足观众。截止影片上映一周,票房突破了三个亿,方茴的演技让许多人对她刮目相看,观众纷纷称赞她说她让他们找了初恋的感觉。听闻这个消息,MIKO直呼过瘾,好长时间她都没这么高兴了。      “我说的吧,你接这个戏肯定大红大紫,怎么样,一夜成名的感觉很不赖吧。”      方茴高兴地是她不是收获了一众好评,也不是收获了一众粉丝,而是这部戏彻底让她和宋予解决了隔阂,从前她对他心存怨愤,此刻真的是流水落花随春去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是是,一夜成名好像挺不错的,可是接下来我又要进剧组了,好怀念以前受伤的日啊!”方茴托着下巴说得凄凄惨惨的,MIKO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在此之前,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方茴睁大眼:“什么好消息?”      “进组之前公司决定要放你三天假,所以这三天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作者有话要说:  宋予真的决定要放手啦,这种心境的变化实在难得!陆谨泽对方茴的感觉也绝对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哦,一切原因都在番外里啦,哈哈。   还有,今晚更的忒迟,我惭愧了,抽了好久的说,希望大家见谅!说好的日更一定会做到哦,也希望大家继续关注下去哦。 ☆、巧遇玛莲   三天假,方茴前两天过得是浑浑噩噩的,除了有一天她跟盛荀吃了顿晚饭外其他时候都是待在家里什么也没做。她母亲一个星期前就离开了,离开时她没有说过多的话只叫她好好照顾自己。方茴听起来很难过但心里又有些说不出来的郁闷,她还是没有问她母亲真相。纠结一段时间之后她索性再也不去想了。      第三天,方茴终于不用待在家里了,因为Alisa约她去逛街。还好逛街的地方是艺人常去的地方,所以出门也不会造成什么轰动。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地应约了。应约的早上她特意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因为许久她都没有曝露在阳光下了,每次都是见光死,所以这次她一定要全都补偿回来。      Alisa开车来接她,今天阳光还不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方茴将手伸出窗外顿时觉得春光无限好。      Alisa不自然地开口道:“其实那些日子没去看你不是因为工作忙,而是盛总……”      一听这话方茴炸了毛:“敢情他把你们一群人都收买了啊,就我蒙在鼓里,真是太可恶了!”      Alisa见方茴要命地捶着车窗,一边调笑一边阻止道:“哎,小心点,我车刚买不久!捶坏了你赔啊!”方茴闷闷地收回手,Alisa道:“我说,盛总对你那么好你就别生气了,还叫我们照顾好你。你看这么好的男人,落在你手里了,你高兴还来不及!”      “有多好啊?我那次见他又负了多少伤啊,真是的。”方茴这话明显是在赌气,盛荀什么都打点好了却不告诉她所以她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Alisa无可救药地看着她:“你还好意思说,那不是你自己跑出去的啊,这就是偷跑的代价。”      “可是,我看到他跟袁丝意在一起真的很不爽啊,尤其是那枚戒指,现在她还戴在手上,一看到它我就堵得慌。”      Alisa摇摇头:“拜托大姐,现在不是事情还没解决呢吧,要是盛总叫她摘下来那才更奇怪呢。再说了,一枚戒指而已,捆得住人又捆不住心,这年头订婚可以悔婚,结婚还可以离婚呢!”      “你嘴里就是说不出好话。”方茴白了她一眼后不再说话。      巧合的是,她们在逛商场的时候居然碰到了许久未曾碰面的玛莲女士,今日的玛莲女士妆容清减,一身复古自然黑将她的皮肤衬托得白皙盛盛,虽年过四旬却依旧绰约风姿﹑袅娜风情。      “是你,方茴!”方茴还以为玛莲女士不认得她,没想到她居然认出她来了。不过,BOSS不是说她出国休养了吗?      Alisa也激动地不得了,玛莲女士是杂志界的前辈今日能碰上她已是千般荣幸,没想到玛莲也认出她来,一时间她都有些受不住。      Alisa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认不出你们也难。一个是娱乐圈的花旦一个是杂志界的精英,不说是我这里的每一个人应该都认识你们。尤其是你方茴,最近那部《那年青春》很火哎,我这上了年纪的人看了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方茴脸上火辣辣的,顿时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她朝玛莲客气道:“您若是有空不如就让我们俩请您喝个茶您看怎么样?”      玛莲当即乐地喜上眉梢:“那好啊,正好我也想跟你谈谈。”      她们三人是在附近的茶餐厅坐了下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少熟悉的面孔,不过这倒没有影响她们的情绪。她们是在一个小包厢里尽情长谈。      玛莲捧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后率先说道:“方茴,这次出名之后感觉怎么样还和以前一样吗?”      “其实对我倒真的没什么影响,以前怎么演以后还是怎么演,我喜欢的是演员这个职业,而不是明星这个头衔。”      玛莲女士赞许地点了点头:“真是不错,如今像你这样的艺人真是不多了。以前来我们杂志的大多要曝光自己的丑闻来增添自己的曝光率,真是让人寒心啊。你能这样想,真是一件好事。”      Alisa疑惑道:“他们为你们增加头条不是好吗?您为什么会这么惋惜呢?”      其实方茴也觉得很奇怪,八卦杂志不就是靠八卦谋生的嘛,多一些不是更能提高收益吗?      玛莲摇头:“我知道你们可能跟业界想的一样,对《伊诺》包括我本人都有很深的芥蒂。其实不然,八卦和明星就像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记者追踪是一小方面,很大一部分是艺人自己的团队发布出来的消息,我们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关于这一点,Alisa你是做杂志的,应该能理解吧。”      Alisa猛地点头:“真是太同意您的观点了。所以我们《华艺周刊》向来只登正途来的消息,至于那些艺人自己爆的料我们一般不接。不过,这样似乎没有《伊诺》收益多。”      “人不可以为了追求眼前小利而放弃大利。《伊诺》是赚的比较多可它远没有《华艺周刊》来得干净,这也是我离开伊诺公司的原因之一。”      方茴不禁为盛荀捏了把冷汗,他接下了伊诺公司,会不会出现了什么不好的情况啊,玛莲女士这么精明,他不会是掉进了这个坑吧。      玛莲似乎看出了方茴的心思,她笑道:“你放心,盛荀一定会打理好伊诺的,这孩子做事一贯让人放心。”      “哎!?”方茴和Alisa同时瞪大了双眼,玛莲女士的意思是?      “其实啊,盛荀呢是我的外甥,所以我才把伊诺交给他。”      方茴“哦”了一声后玛莲女士又说:“方茴,《伊诺》以前曝光了不少明星的新闻,却一直没有曝光你的,你能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方茴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Alisa一拍她的大腿激灵道:“是盛总,盛总叫您压下消息的!”      玛莲女士优雅一笑,又喝了一口茶。      Oh no!方茴内心疾呼,BOSS家到底有多少人开公司啊,震得她一愣一愣的,她平复心情后赶忙问玛莲女士:“那您不是出国休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玛莲回她:“参加他的订婚仪式啊。”      方茴顿时黯下了眼眸,她早该想到的,玛莲是他的舅母参加他的订婚仪式也不足为奇吧。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送走了玛莲女士后Alisa发现方茴没了刚刚的兴致也提议要回去,她把方茴送回了家也回去了。      方茴插钥匙时竟意外地发现门没有锁,她早上锁时明明锁上了啊,莫非进了小偷?      方茴刚准备抽钥匙叫保安时,门突然打开,她顺势倒在了那人的怀里。      “啊!”方茴大叫一声后觉得这人的香气有些熟悉,这不是…BOSS吗?      “方茴,你这是投怀送抱吗?”清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方茴骤然一怔抬头笑得无比无辜:“没有没有,我是准备抓小偷来着。”      “小偷?”盛荀戏谑地看着她,方茴避开他的眼疑惑道:“你怎么能进我家的啊,我好像没有给过你钥匙吧!”      盛荀不理她径自背过身去走向厨房,“你猜。”      猜你个头!肯定是照着我的钥匙重新配了一把。方茴换下拖鞋闻到了香气,她迅速朝餐桌走去。   看着满桌的佳肴,方茴馋得都要掉了口水:“真香!我还以为你只会熬粥呢,没想到会做这么多菜。”      俗话说,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是在下厨房的时候,尤其是这么极品的男人更是难得了。      盛荀从厨房里又端了一碟菜,白了她一眼:“快去洗手!”      “Yes,sir!”方茴十分狗腿地敬了一个礼就跑到卫生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玛莲与盛荀的关系出来啦,哈哈 ☆、惊险摔马   席间,方茴吃饭的速度渐渐减慢,她看着盛荀慢慢道:“今天我遇到玛莲女士了,她没有出国。”      盛荀“哦了一声,”给她夹了块排骨,“然后呢?”      方茴咬了咬筷子:“她说她是你的舅母,她还说这次回来是参加你的订婚仪式。”      盛荀用筷柄敲了敲方茴的头,“你是不是以为她是来参加我和袁丝意的订婚啊?”      “那不然还是……”      “好了,我吃完了,你自己想吧!”盛荀放下碗筷优哉游哉地进了房间,“你把碗洗一下啊。”      方茴捧着碗有些呆滞,到底是那个环节不对呢?      第二天一早方茴就接到通告要赶去《柒鸢情缘》的片场,这回跟她搭档的是“四大小生”之一的陈乾,方茴跟他在一次晚会上碰面过,陈乾为人比较孤傲﹑不太喜欢跟人说话,不过很多八卦杂志揭露他私生活紊乱,经常出入夜店、酒吧。方茴真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能把这样内敛的性格和这样开放的生活融合在一起的,看来矛盾真是对立而统一的,相互依存,相互贯通啊。      饰演女二号的是冉璇的小师妹言又凝,如今冉璇失势,她虽不是大红大紫,但在上都她的地位也节节飙升,而这样的大戏又是女二号自然是人人觊觎的了。她其实长得没有冉璇清纯,顶多算得上水灵,但她胜在年轻,骨子里透出的清新气息倒很让人产生好感。而方茴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对她产生了不少好感。      “茴姐,我是第一次演这样的大戏,接下来还请茴姐多指教指教。”言又凝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方茴很是舒服,她笑笑:“会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我吧,我能回答的一定告诉你。”      “嗯。”老实说言又凝打了几年的酱油,这回终于能拿下这部戏她还是觉得蛮高兴的,她欣慰道:“本来我们公司是准备让另一个女演员来演这个角色的,陆先生说非我不可。我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得到制片方的青睐,以往我的经纪人只要是戏就来着不拒,如今也能有这样的时刻,真叫人开心。”      方茴想着自己从前也是这样的情况,深有体会道:“努力了不一定会有多么丰厚的回报,但不努力肯定是没有回报的。”      “嗯!”阳光下,言又凝稚嫩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神采。      方茴这次一跃成为电视剧的主角自然关注度提高了不少,剧组为她安排了私人助理﹑化妆师﹑服装师等,这让方茴受宠若惊。有一回化妆师无意说漏了嘴她才知道这些都是陆谨泽特别交代的,这回她心里却不大高兴,这陆谨泽到底想干什么啊?      陆谨泽来晴空万里,正值剧组拍马戏,方茴饰演的主人公不仅要很潇洒的跨马﹑策马还要很大声地喊出来,享受骑马的乐趣。以往这种戏剧组都是划定了界限,由工作人员在座下拉着线的。      可这次,剧组为了逼真并没有划定范围也没有加上托,而是直接让演员只身上阵。找来的替身都被方茴拒绝了,她决定要自己来。剧组无法,只好做好了万全之策保护她。而方茴也在和马培养了几天的感情后终于亲自上阵了。      陆谨泽凝神看着远处跨马的人,方茴跨马的姿势很好看,他的嘴角轻轻一撇十分欣赏她的这份勇气。工作人员给他搬了张凳子让他坐下,陆谨泽没有坐而是这么静静站着,他要把方茴的一切都映入脑海。      方茴上马后顺了顺马额前的鬃毛,马温润地叫了一声听起来十分享受,方茴高兴地向导演比了比手势后,导演“咔”的一声,方茴勒了勒缰绳喊了一声“驾”后,马开始迅速奔跑起来。      刚开始马跑得还算顺利,导演也没有叫停的意思,可眼见着马越跑越远嘶吼声越来越大,连机器都捕捉不到它的镜头时方茴才觉得恐慌至极,她赶忙勒紧缰绳喊了一声“驭”,可马依旧无疾无终地跑着,终于在撞到一棵树后它带着方茴滚到树下的窟窿里。      耳边还伴随着马的哀鸣,方茴的脑袋一阵猝痛,然后不知不觉地晕了过去。      她被救回来时,脑袋上裹了一层纱布,身上还穿着大号病服,只要轻轻一动就浑身疼痛,她摩挲着身子想要爬起时,陆谨泽听到了声响。      “吓死我了,上午你滚下去的时候我脑袋一阵空白,要是你真出什么事情我一辈子无法原谅我自己的。”方茴从未听过陆谨泽说过这么长一句话,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握着她的手并且没有松开的意思。      方茴难为情地抽出了手,“陆先生您不要太自责了,马受惊又不关你的事。”      陆谨泽的手心里还残存着些许温度,他也晓得自己刚刚失礼了,轻咳了几声:“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嗯。”      陆谨泽走后MIKO和雨晴她们进来了,雨晴一脸地心疼:“茴姐啊,怎么近段时间你这么不顺啊,要不我去找个庙好好拜拜,替你祈祈福。”      说到祈福方茴这才意识到忘了一件事。她对露露说:“露露,我那件戏服里还有一个平安符你赶快拿出来,是又凝的一番心意,搞丢了就不好了。”      MIKO不满:“都什么时候了还注意那个平安符?好了好了,露露你快去。”      “哦。”      露露赶到试衣间时服装师刚准备把那件破衣服扔掉,露露赶紧夺过它翻找起来。      服装师看她翻腾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不禁问她:“你在找什么?”      “平安符,茴姐叫找的。”      “哦,我来帮你吧。”      在服装师的帮助下露露很快在内衬的口袋里找到了平安符,平安符其实就是一个香囊上头还用一个中国结拴着,很是小巧精致。只是这个香囊散发的香气有些扑鼻,不过挺好闻的。露露也没多想就拿着平安符走了出去。路过化妆间的门口时她遇到了化妆师。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化妆师拦住她不让她走,非要瞧瞧她身上有什么宝贝。      露露也不矫情,直接拿出给她看:“你说是这个吧,这是平安符。茴姐摔马的时候带着它,刚刚特地叫我来找的。”      她刚准备放下手化妆师迅速捏住她的手,朝着那平安符嗅了嗅:“我想我知道茴姐摔马的原因了,这是兰花香,会令人过度兴奋,那马自然也就兴奋了。”      方茴之前从没有言又凝产生任何不满,也自认为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可如今她用这样的法子来害她。幸亏有棵树挡着,不然自己也就不可能擦破了点头皮。MIKO说这件事让她全权负责,一定会为她讨个说法,方茴没有答应,她一定要亲自问问言又凝。于是,几天后她的伤好了,又下了戏她就去找言又凝,而这时正值凌晨。      “不要过来,不要啊!”房间里哭号的声音让方茴心一惊,她赶忙使劲敲门大声喊言又凝的名字。      “茴姐,茴姐救…”命字还没说出口言又凝就被捂住了口,方茴迅猛地撞着门,门还没撞开只听“窟窿”一声有人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言又凝你在吗?开门啊!”      拖鞋声骤然响起,来人替方茴开了门,开门时言又凝头发凌乱,睡衣的纽扣也错落着,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她脸颊通红,眼角还有泪痕。      方茴有些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言又凝哽咽着:“没事,刚刚多亏你了茴姐,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两个重要的配角登场啦,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事呢?敬请期待吧 ☆、矛盾化解   此刻方茴是真的相信外界那些传言了,原来一个人不仅能够平衡自身的矛盾还能将这些矛盾很好的融合在一起。陈乾看起来清高傲慢没想到人品竟是如此的低劣,半夜翻窗猥亵,果然龌龊。如今这圈子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同情归同情,方茴可没忘了她来这的目的,她今天还要弄清摔门的真相呢。      她还没问,言又凝就先说了起来:“我知道你现在来是为了什么,刚刚你救了我所以我就把实情都告诉你。”      方茴抬抬眼:“你说的我能相信吗?”      言又凝失落道:“相不相信随你,我只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方茴没有反驳,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能演这戏并不完全是陆先生的照顾,陆先生只说这个把角色给我们公司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给我。是璇姐帮了我,但她要我此后注意你的一切动向。她知道你那天有马戏就特地弄了一个香囊叫我把它交给你,我问她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说但没有办法我只能吧照办。”她突然捂住脸很是痛苦:“如果知道她要害你我一定不会这样做,我其实不想你出事的。”      冉璇!又是她,没完没了是吧!方茴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肯定还在为那件事纠结,明明做错事的不是她她为什么还死抓着她不放,看来她真的要采取措施了,真的是太可恶了。      方茴没说原谅的话,也没有过多的责怪的话,她对言又凝说:“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不过往后的事你可要自己掂量着看,我先回去了。”      是夜,方茴一夜浅眠,她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MIKO,这毕竟是她跟冉璇的个人恩怨,她想抽个空跟冉璇好好谈谈,听听她到底是怎样想的。      剧组在月末给演员放了半天假,方茴也在这个时间找到了冉璇,她把她约在一间私人咖啡厅,这里人少即使来了几个人也是业界的名流,所以她们不用担心身份的问题。      “两杯蓝山,谢谢!”冉璇坐下后方茴直接点了咖啡,冉璇今日一身休闲打扮,不见平日的端庄倒也增添了不少的灵动。姣好的面容上泛着笑好像来约见的真的是一位感情颇深的老友。      方茴放下菜单,“不介意我刚刚点的口味吧。”      冉璇耸耸肩:“无所谓,什么味道我都喝得惯的。”      “那你今天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的什么。”方茴没和她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请问你对摔马事件如何解释,我想我很有必要听听你的说法。”      冉璇不着边际地笑了笑,倒没有出乎意料地为自己辩驳:“没错,是我做的,方茴,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出了这么多事还能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方茴没有立刻答她的话,因为她看到服务员正端着盘子走过来,待她放下咖啡后方茴才回应着:“承蒙你的照顾我的命硬的很,怎么样都弄不死。”      冉璇轻哼了一声喝了口咖啡,啧啧称赞道:“口味不错,方茴,你居然还能这么有眼光,不容易。”      方茴气堵在胸口,但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从前我跟你的矛盾你也加倍讨回来了,如今你出了那样的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呢?你要找就去找蓝艺允啊,老这么针对我有意思吗?”      冉璇放下杯子,愤愤地说道:“我跟你的矛盾,根本不是戏的问题。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      “什么意思?”      她又说:“是齐煜珩。明明在戏里我们俩才是一对,可他天天跟你打情骂俏的,你说你是不是很讨人嫌?”      方茴诧异得先是一愣,继而暗笑着,敢情是冉璇喜欢齐煜珩,觉着自己破坏了他俩的姻缘所以才变着法子报复她,她不禁感叹,这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齐煜珩的桃花有一天也会飘到自己身上,还差点没把她弄死。      方茴低头朝她凑了凑,她挥挥手:“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后你还是这样想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      “什么秘密?”      方茴诡异地笑了笑:“其实我跟他啊是青梅竹马,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都见过。”其实后面一句话是方茴为了取得冉璇的信任瞎掰的,齐煜珩比她大几岁怎么可能看见他穿开裆裤啊,齐煜珩看见她还差不多。      冉璇吃惊地张了张嘴,瞪圆的眼睛表面真的很不可思议,“你们隐藏得太深了,居然没有人知道!难怪他会那么照顾你,原是这个缘故。”      方茴抿了口咖啡,冉璇的脸上飘过一片红,羞涩道:“那你喜欢他吗?”      方茴刚下口的咖啡把她呛着了:“我都跟宋予和盛荀闹过绯闻了就是没跟他闹过,你觉得我会喜欢他?”      冉璇明白了方茴的意思,原来自己做的那么多纯属是自娱自乐,方茴从来都只是跟她玩玩的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一回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心防重新审视她。      “对不起!”进入这个圈子来她从没有跟任何人道过谦,而这一回她竟然主动跟方茴道了歉,“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我不对,往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方茴也是重新打量了她,之前对她的芥蒂也让自己很不好意思,她最后问她:“为什么会喜欢齐煜珩?”      冉璇回她:“这里很脏,我自己也很脏,而他,是我心里最干净的一汪碧泉。”      方茴想,最干净的,就最难求的,还好她遇到了她那一汪碧泉。      BOSS一个电话又把她呼过去了,方茴今晚决定好好做顿饭来犒劳犒劳他。她乔装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准备带到盛荀家,车开到门口时竟看到了袁丝意的车。她二话没说掉头就走,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害怕被她看到,因为她跟盛荀现在真的很像偷情。      “怎么还没来?”方茴到家后又接到了盛荀的电话,她揉了揉眉心:“刚刚在楼底下看到袁丝意的车,被她看到不太好吧。”      盛荀无所顾忌:“以后就大大方方的来,不必躲躲藏藏了。”      “什么意思?”      “我现在就去你那里!”      盛荀驱车到方茴家时已是半个小时后,此时方茴已收拾地差不多了,只等他来炒好最后一道小菜。盛荀进来时,扑鼻的香气让他很是受用,他亲昵地摸了摸方茴的头,方茴蹭蹭他学着前几天他的语气叫他去洗手。      “噔噔噔噔!好菜出锅!”方茴捧着一碟刚炒的芹菜炒肉丝走出厨房,盛荀也放下报纸走到餐桌前。      “颜色不错,不知道口感如何。”看着满桌红红绿绿的菜肴,盛荀十分不信任地说了句,方茴努努嘴,表示很鄙视。      方茴谄媚得夹了块牛柳给他,“这是我的拿手菜,不准说不好吃。”      盛荀嚼了嚼,“9分。”      “耶!”方茴还在高兴中,盛荀幽幽地来句:“千分制。颜色过深、时间过长柔韧性不够。”      方茴恹恹地差点没吐血三升,她忍不住腹诽,真有那么难吃吗?好不容易做顿饭还这么打击她,真是不给面子。不过她的关注点脱离了菜,而是转移到盛荀之前说的话上。      “为什么以后可以大大方方的来往?你们不是还没解除婚约吗?”      盛荀面无表情:“在28小时45分之前我们就已没有任何关系了。”      方茴惊地放下筷子:“啊?那袁老怎么会同意的?”      盛荀撇了撇嘴,不屑着:“总有办法让他们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冉璇和方茴的矛盾解决啦,撒花 ☆、柳暗花明   袁丝意是怀着愤闷和心痛的心情来找盛荀的,她没想到他这么狠,不给他们一点儿退路。      “枉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和我爸的?”      盛荀看双手飞快的滑过键盘,眼皮抬都没抬,袁丝意怒极,把手中的资料狠狠地扔到桌子上,桌子“啪啦”响得有些骇人。      “你是不是没有心啊,我爸爸把那么多股份给你你居然恩将仇报,盛荀啊盛荀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盛荀稍稍抬了头,手又飞快地游走在键盘上,一双深若古潭的眼眸直视着她:“我恩将仇报?那你父亲当年对我父亲的手段你知道吗?袁氏你真的以为是你们袁家一手撑起的啊,要是没有我父亲也没他袁中明今天!”      袁丝意心慢慢枯萎,她忍着泪水:“所以你是在报复我们吗?”她继而伸出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熠熠生辉,“那这个呢?你跟我订婚都是假的吗?”      键盘声戛然而止,盛荀冷声:“你应该知道你是用怎样的手段逼我订婚。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了,这种方式其实真正受惠的是我,谢谢你让我这么早拿到这些股份。”      袁丝意不可置信地朝后趔趄了几步,“仰头大笑一声:“是啊,我还以为自己才得到便宜了呢。没想到你竟用这样的方法拿到股份,哈哈哈!我爸也有糊涂的一天,竟然把这样的事写进合同里。原来和我结婚也能捡便宜,天大的便宜啊!”她继而眼里闪过一丝毒辣,咬牙切齿道:“不过没关系,你这样算计我,你也尝不了多少甜头。我已经将方茴的事捅出去了,你就等着方茴身败名裂吧,哈哈哈!”      盛荀手指轻敲着键盘,轻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手段叫封锁,哦不对,应该是收买。”      袁丝意眨眨眼:“什么意思?”      盛荀转了转椅子,他的身子也随之转了一圈:“你收买的那个欠高利贷的我已经找到了,你能收买我也能。”他又看了看手中的表,“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快到国外了吧。还有关于那些知情人你知道我会采取什么手段的。”      “什么!”袁丝意惊得脸色惨白,她把那人隐藏地这么好没想到这么快被盛荀送到了国外,她有些搞不清这些年到底是怎样跟眼前的这个人相处的。青梅竹马?呵呵,真好笑。      盛荀朝着大门的方向指了指,“这个时候你应该考虑搬家的事了,不然明天搬家公司亲自上门可就不好看了。”      袁丝意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这么落魄,这好像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盛荀在股东大会上以42﹪的股份成为袁氏最大的股东,险胜袁老手中的40﹪,他将在不日继承袁氏的一切事宜。袁中明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冠心病突发,他决计没想到自己中意的女婿有一天会这么对他。其实他早一些发觉就不会酿成今日的局面。      盛荀这两年一直以背后黑手的身份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方式来操纵袁氏的股份流动,最后慢慢抽空它。本来他还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来拿走欠缺的股份,袁丝意的适时冲动正好弥补了它。他说过不论是为自己的父亲还是方茴,他都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哦,还有一句,希望下周你能参加新闻发布会,你不来,我单方面解除婚约恐怕会驳了你的面子。还有,届时我可能会考虑给袁氏换一个名字。”      从前袁丝意在他面前耍的手段简直是自不量力,这一刻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简直是地狱的修罗,不给他们一丝退路。      她最后无比怨恨地离开,开门时盛荀又顺道说了一句:“你父亲偷税漏税这么多年,你趁着这几天好好陪陪他吧。”      方茴听完整件事情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么说已经不仅牵扯到解除婚约的事情了,更重要的是袁氏已经不是袁家的了,而成了BOSS的了,天啊,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她现在居然对袁丝意有些可惜,毕竟他们认识了二十几年。      她皱着眉:“那袁丝意呢?你真的打算让她露宿街头啊,你们是青梅竹马哎,即使感情不好毕竟也相处了这么多年。”      盛荀揽过她的肩,“是她父亲犯的错我不会加到她身上。我已经给她找好了房子,以后她和她母亲可能会过得贫苦些,但这也正好磨砺磨砺她,将她尖锐的棱角都磨平。”      “哎!”方茴叹了一口气,“那你以后估计会更忙了,又是盛世又是伊诺又是袁氏的,估计会累得你够呛。”      盛荀揉了揉她褶皱的眉心,“这你就放心吧,盛世我会管袁氏我也只是在背后,至于伊诺它会有更合适的人。”      方茴坐起:“是谁?”      “你猜!”      方茴是在下戏后的一个晚上接到Alisa电话,电话那头的Alisa别提有多兴奋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她告诉方茴她已经辞职了,方茴嘲笑她脑子有毛病辞职了还这么开心,可下一秒她也兴奋地不知南北。      “我虽然辞职了,可是有更大的馅饼等着我呢。伊诺已正式聘请我为副总经理,哒哒哒哒,是不是很高兴呢?”      原来盛荀说的人是她,可下一秒方茴就郁闷了,怎么是副的不是正的。      Alisa觉着她真该好好补补,脑子都转不过弯:“总经理这个位置呢现在是空着的,盛总说要先看看我的业绩,我做得好的话这个位子铁定是我的啊!”      这个死丫头得瑟地忘了形,方茴打趣着:“好了好了,不管正的还是副的,你得先请我吃大餐吧,等我这戏拍完我就去蹭你的饭。”      “OK,没问题!”      这几天好消息听得太多,方茴心情爽到不行,可总有那么几个人让她很不爽。      “哟,茴姐!听说你前段时间摔马了,怎么样还好吧!”蓝艺允竟抽空来探她的班,真是稀奇。不过人靠衣装果然不错,冷蓝色的外套、黑色哈伦裤将她的气场衬托得一览无余,从前她可不是这样打扮的。      方茴只对她笑了笑就招来雨晴:“光太强我们先进屋吧。”      雨晴应了声跟她进去了,蓝艺允跺脚:“方茴,你什么意思?我大老远的来看你你就这副态度?”她骤的嗓门霎时惊扰了片场的人,讽刺道:“你们看看你们所谓的女一号对于朋友就是这样的态度,这样的人还配当主角吗?”      “他不配你配,蓝小姐?”从没有觉得陆谨泽这么帅,他从殿里走出来,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深邃,无数的金光打在他身上,每走一步都能翻滚一圈耀眼金边。      蓝艺允转身:“我们的事好像跟陆先生没有关系吧。”      陆谨泽好笑:“这是我投资的戏,剧组里的每个人我都应该负责。这样是跟我没关系?”      雨晴暗地叫好,方茴撇撇嘴,示意她别这么大声。      “陆先生不好意思,蓝小姐是我的朋友,刚刚的事我替她向您和方小姐道歉!”陈乾走了过来,还有模有样地向陆谨泽和方茴鞠了鞠躬,蓝艺允不满地碰了碰他,陈乾虚着眼让她别惹是生非。      方茴这才明白了蓝艺允今天是来找陈乾的,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茴向陆谨泽道了一声谢后就带着雨晴进屋了,这几天,果然不是那么好过。看来她还得和蓝艺允纠缠一阵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迟啦,抱歉 ☆、再起风波   倾盆而降的大雨正好给了这场戏一个契机,天空阴森森地漂浮着层层乌云,雨点淅淅沥沥地下着,冲刷着这尘世的污秽,枝头似乎重新绿了起来。      而方茴的心情也在这场大雨中被洗涤着。      从进这行开始方茴就知道演员是个苦力活,外人看似风光无限,背后全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已经在雨中跪了有半个小时了,尽管中途会有助理来给她打伞,但这渺小的雨伞怎么也遮盖不了倾盆大雨。导演一直不满意,于是在反复地“咔”声中方茴都要累得虚脱了。膝盖也有些酸疼。      “不行,再来一次,下一场在十分钟后进行,先带方茴进去躲躲。”      雨晴才拿两个热水袋给方茴捂腿,言又凝就拿着暖手宝过来了,经过了那次的交心,她跟方茴愈加熟络了起来。片场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      “茴姐,你待会下戏叫雨晴去我那里拿姜汤,我已经让铃铃都准备好了。”      方茴欣慰地看着她:“嗯,谢谢你啊!”      “哟,这么快就笼络了人啊,方茴你可真能干!”蓝艺允走在陈乾的身边,一脸嬉笑地看向方茴,方茴倒没有畏惧,反倒是言又凝看来陈乾来有些怨愤。不过毕竟只有她一个人,说出去人家也不会相信的。所以,这段时间她就一直躲着陈乾。      陈乾看着言又凝的眼光也有些深意,但他没有说什么话。      “比起你,我还真是差一大截。怎么样,陈乾对你还好吧,你看起来很开心啊。”方茴知道蓝艺允的目的,这么快就傍上陈乾无疑是看上他的名气,有了他更好上位。而陈乾也不是省油的灯,专门挑长相清纯的女明星下手,蓝艺允投怀送抱当然是大加欢迎啦。      蓝艺允被看穿了心思,恼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哼了一声走远了,陈乾也翻了翻白眼走远了。      方茴此时才想起来以前BOSS告诉她的话,她居然高兴地笑出了声,蓝艺允啊蓝艺允,等《若问》一出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各部门已准备就绪,方茴重新走到雨中,站在那的时候还哆嗦了几下,雨水打在身上的滋味真不好受,幸亏不是冬天。      这场戏所要表现的情绪是悲凉﹑伤感,被所有人遗弃后的绝望,方茴以前演过这种情绪但基本上是在屋内,对影自怜或是触景生情,而这回是在大雨中,关键是还没有台词。刚刚演的几场导演都说情绪不到位,这回她卯足了劲蓄势待发。      她开始回想让她悲伤到绝望的事,BOSS订婚!猛然间她想起了这件事,当时她还真是伤心至极,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桌上灌酒,醉醺醺地很是难过。      现场都静默到了极点,所以人都沉静在这种悲伤里。镜头都好像静止了,它在感受方茴隐涌出来的哀伤。      “停!”这个镜头还没拍完,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叫停声,这声音并不是导演的。方茴瞬间觉醒,那不是陆总吗?他怎么来了?      陆谨泽撑着把黑伞,清绝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坑坑洼洼的地面盛着的水花将他的鞋面和裤脚浸染的泥泞不堪,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朝方茴走来。      “起来吧。”伞下骤然升起一片晴天,方茴愣了愣没有起身的意思,陆谨泽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      “啊!”起来时方茴膝盖一阵猝痛,冰冷的雨水已让她的膝盖有些发麻,她吃痛地弯腰揉了揉膝。      陆谨泽撑着伞对远处的导演说:“把这场戏改掉!”      导演和副导演对望一下有些踌躇,半晌后他们表示同意。      方茴揉得差不多了慢慢站直了身子:“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编剧的劳动成果,随便改人家的东西很不尊重人哎。”      “尊重?”陆谨泽眯了眯眼,“那好,你继续跪着,我可以叫他们再加几场。”      “……”      或许是前面受的伤痛太多,这回在雨中淋了这么长时间方茴居然没有感冒,MIKO双手合十说这一定是老天保佑,方茴不高兴了,明明是自己福大命大关老天什么事啊。      “茴姐茴姐!”雨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房间,气喘吁吁道:“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盛总跟袁丝意解除婚约了…而且往后都由盛总来接手袁氏,袁氏正式改名为‘恒至’。”      MIKO激动了大叫着:“真的吗?我说的吧,老天保佑的,小茴,你这下不走运也难了啊!”      露露笑得无比开心,两排大白牙忽闪忽闪的:“是啊,也不知盛总什么时候能跟茴姐求婚,好期待啊!”      “期待你个大头鬼!”方茴面上这么说,心里却美得跟沾了蜂蜜似的,“好啦好啦,你们都出去,我要换衣服。”      “哎呦喂,茴姐害羞了!”      新闻发布会一出,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决计没有想到袁氏在一夕之间换了继承人。有斥责盛荀狠心的,但也有不少人认为这是袁中明自作自受,霸占着老友的东西这么多年还如此惺惺作态。所以过了几天后不和谐的声音也一致转变成斥责袁氏的声音。      而没过几天又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震惊了外界。方茴赴陆谨泽饭局﹑陪他去酒会甚至在片场交流互动的照片悉数被曝光,照照片的人似乎拿捏得很好,每个镜头都拍得暧昧分明的,让人不住遐想。联想到之前被曝光的宋予事件,方茴好不容易挽回的正面形象又大打折扣。      “真的很无语,这次又是谁这么无聊啊,饭局这种事娱乐圈不是很正常吗?真是气死人了!”MIKO已叉腰来回走了无数次,转的方茴头都晕了。      “好了好了,不管是谁我们得先把这事压下去。小茴啊,这几天下次后你就别出去了,免得让人家说闲话!”      方茴耷拉着脑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嗯,知道了。”      完了完了,这回让BOSS知道又惨了!他们刚刚才将关系理清又出现了这样的事,真是一刻也不停歇。方茴将头发抓到凌乱到不行时陆谨泽却不偏不倚地打电话来。      “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不要担心我来解决。”      方茴现在面对他有些尴尬:“还是不要了,解决不好更会说不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的经纪人会有办法解决的。”      陆谨泽顿了顿:“那好吧,先看看风向。”      接下来的几天方茴在片场总是胆战心惊的,剧组的人似乎相信了传闻都没了先前的熟路,言又凝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跟方茴有说有笑的,一点都没□扰。      “你怎么还是跟我熟,很多人都想离我远远的。”吃饭的时候方茴问言又凝,言又凝很是不以为意:“他们都认为你靠关系才进组的,可我却不这么认为。茴姐,说真的你的演技真好,好几次我都被你感动了。那些人不了解你才会那么说,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方茴听后十分宽心:“没想到你能这么信任我,真是我的荣幸。”      “本来就是啊,茴姐你很棒的!再说,现在很多人不都是靠关系进来的嘛,还有不少演员带资进组呢,这种事情大惊小怪的,还真是滑稽!”她擦了擦嘴小声说道:“不过你要是真和陆先生好了,我也高兴。”      方茴止住她:“别乱说,我有男朋友了。”      言又凝惊讶:“是谁?”      方茴故弄玄虚:“你们都认识的,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拍戏啦 ☆、求婚作战   MIKO是在一个月后帮方茴从剧组请的假,方茴问她为什么,MIKO只是说她近段时间过于劳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方茴也没多想就遂了她的愿回家了。而这时,之前的绯闻风波似乎平淡了不少,人们的目光被更为劲爆的消息吸引了。      头一天晚上方茴就回到了家,她计划明日要好好歇息两天,哪知第二天一早盛荀助理秦述的一个电话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盛总约您四十分钟后在机场见面,方小姐,我们等会来接您!”      方茴揉揉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哪知对方又重复一遍,她这才掐了掐自己发现不是在做梦。   这BOSS到底想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方茴打点好一切后果然下楼时看见有车在等她,上车时只有一个司机,所以她也不好问人家什么,只能揣着满腹的疑问来到了机场。到机场时她并没有见到盛荀本人,看见的却是他的助理。      “已经为您买好机票了,您马上可以登记了。”秦述把准备好的机票递给方茴,方茴一脸呆滞:“去哪啊?你们盛总呢?”      秦述恭恭敬敬地答道:“宜襄,盛总已在哪里等您了。”      阔别一年,方茴又回到了这魂牵梦萦的地方,小岛袅娜的风情仍如从前一样叫人生怜。时间在徜徉中度过,原来他们已认识了一年。      “方茴!”在入住登记的前台,方茴似乎回到了一年以前,那个时候盛荀的声音也是从背后传来,不同的是上次带着冷厉,这次充满了温情。      比从前增了不少知名度,方茴下意识地想要遮脸,而这时盛荀却走到她身边对前台小姐说:“我女朋友有些害羞。”      前台小姐先是吃惊然后一笑:“恭喜盛总和方小姐了,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茴愣愣地看向盛荀:“这是怎么回事?”      盛荀提过她的行李,“先上来再说。”      朝南的房间正好能看到远处的海景,海天一线,翠绿的椰子树在海风中摇曳,别提有多么风情万种了。      方茴一股溜儿坐在大床上,纯棉材质的床单摸起来犹如婴儿的肌肤一样细腻﹑舒适,方茴闭眼躺在床上有些不想动,盛荀放好东西后猛然凑到她的身边对着她的脸。      “啊!”方茴睁眼一阵惊呼,盛荀闷笑了声坐在了旁边。      方茴赶紧坐起来整整衣服,她到现在还不明白盛荀叫她来的用意。猛然响起MIKO让她回家时贼兮兮的样子,她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他们的道。      “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啊!而且刚刚那位小姐的反应也很奇怪。”方茴摸摸后颈,怎么想怎么奇怪,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盛荀也不会和MIKO联合起来。      盛荀转过头正对上她的眼睛:“你觉得会有什么事?”      方茴摇摇头并没有深想。      “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会儿我来叫你!”      真是古怪,方茴挠挠头倒头大睡。      傍晚时分她是被酒店服务生带到用餐的地点的,一路走她一路琢磨,到底搞什么神秘连人也见不到就让服务生领她去。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吃饭的地点怎么会在外面?      “哎,这位小姐你确定没有弄错?我们都已经走到外面了!”这条路是通向海边的路,那晚她就是在那里遇到盛荀的。      服务生笑笑:“就是这条路,盛总嘱托过我们的。”      天,在一刹变得彤红,一轮下悬的红日正慢慢落尽海里。海的尽头霞光潋滟,似乎吞吐的不是垂阳而是云烟。天,也在这时静默。      这样的美景,方茴平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方小姐就是这里,我先回去了,您去吧。”      海风拍打着暗礁发出“簌簌”的声响,像风铃般清脆通鸣的声音直击人的心弦。海边备好的晚餐在此刻变得多情,烛火﹑香槟﹑花瓣一瞬间交相辉映,和着这深蓝海天,每一环都让人望而生叹。      海浪,似乎更澎湃了些。      方茴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看见的盛景,第一次有人为她这么精心准备着晚餐,她慢慢走上前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来了?”盛荀是在在椰子树后出现的,他穿着正式的晚装,温柔着目光,像童话中的王子,俊美绝伦。      怦然,不知是心动还是情动。      “嗯。”方茴摩挲着嘴唇不晓得说些什么,她看向盛荀的眼光羞涩中融和着感动,盛荀走过来捋了捋她飞扬的发丝,然后牵着她走到了桌旁。      他们对桌而坐,目光灼灼,凝视着彼此,仿佛要把这印象烙在心底。      方茴碧波婉转的眼眸里盛着欣喜,她低声道:“怎么会想到这些,我还没准备好呢。”      盛荀柔柔地看着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方式,问了几个人他们觉得这个方法最好。怎么,你不喜欢?”      方茴惊讶,他居然特地向别人讨教,感动,再一次蔓延。      方茴嗅了嗅鼻子,觉得喉咙汩汩酸涩:“喜欢,从没有人为我准备这些。”      盛荀抹了抹她掉落的泪,好笑道:“喜欢就好,你应该饿了,我们就餐吧。”      “嗯。”      夜幕渐渐来临,烛火也在顷刻间异常通明,明晃的灯光打在彼此的脸上时更多了几分朦胧,方茴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有夜盲症吗?等一下你就要看不见了。”      光顾着浪漫了,那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盛荀拍手,方茴能看到他唇边溢出的笑。      “不碍事!”他拍拍手,须臾,灯火璀璨,宛若白天。      若说刚才还有些迷迷离离的,那么此刻就真的是通通透透。这里被上千霓虹点亮着,五彩缤纷。      方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只觉得在做梦,她掐了掐自己的右手,吃痛地叫出了声。      “呵呵。”盛荀舒心一笑,抹了抹她唇边的酒渍,方茴心如鹿撞﹑怦怦直跳。      下一个瞬间,盛荀走到她身边,然后单漆跪地。      “嫁给我,方茴!”      戒指盒打来的一刹,方茴的灵魂都要撼动了。四叶草烘托的钻石优雅奢华,光线穿透钻石的瞬间折射出极致的璀璨光芒。每一片棱角的切割都凝聚着设计师的无上的心血。      这分明是跟那项链和手链是一系列的。      面前的人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她爱他、念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向她求婚,一切让她觉得梦幻而又华丽。      泪,似乎都在惊艳中沉默。      “我愿意!”      没有犹豫、没有动摇,从今以后,他们眼中只剩彼此。至此天荒,不渝不灭。      戒指戴上的那刻方茴享受到了这世上最幸福的时刻。      不必惊慌﹑无所畏惧,他们是彼此最为珍重的人。      盛荀拥着方茴,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曾经以为会失去的终在这刻获得完满。心心念念的,得到后险些失去,还好他又最终找到了她。      “我爱你!”他俯在她而边,说出了那句最动人的情话。      “我也爱你!”      幸福不早不晚,它来得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盛总求婚成功啦,哈哈 ☆、意乱情迷   整个晚上,方茴的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甜,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咧着嘴傻笑。盛荀揉揉脑门有些头疼,他在想刚刚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冲动了把她都吓坏了。      方茴回到酒店准备今晚好好睡一个美容觉时,发现盛荀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的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方茴咳嗽了几声,虽然刚被求婚,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似乎不太好吧。      “那个,你不去睡觉吗?我很困哎!”      盛荀抬头,黝黑的眼眸中淌过几分深意,他不急不慢道:“我只订了这一间房,你现在让我去哪里?”      什么!方茴惊讶地脑袋一懵,完全处于放空状态,这么说,BOSS都是预谋好的?天啊,还以为自己得了多少便宜,敢情是掉到了陷阱里。      她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房门,“要不再去订一间?”      盛荀没有接口她的话,只微微松了松领带,性感魅惑的锁骨立刻展露无遗。他慢慢走到方茴面前,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怎么?你想赶我出去?”      方茴退了好几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吧,我们两个人…而这里就只有一张床……”      盛荀不依不挠:“两个人?床?方茴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Oh,老天,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好吧,越解释就是乱上加乱,所以她决定不解释了,就这样算了。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赶忙退到床边:“那,我先洗澡了,你自便啊!”说完便逃跑似的拿起衣服冲向了卫生间。      喷头的水哗哗啦啦,方茴的心情也是哗哗啦啦的,今晚的事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她更悲哀的是从今以后她就是有夫之妇了,怎么能这个样子,她还没有享受好她的青春年华呢,不想这么快就嫁做人妇啊。      “方茴?”见方茴一直没有出来,盛荀不禁郁闷,转而他拿起桌上的报纸轻笑起来,这丫头,不会是害羞了吧。      听到盛荀的喊声方茴裹着浴巾的手顿时一颤,她速速把浴巾裹好后,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出卫生间。她对着镜子不停拍自己的脸,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盛荀见她还没有出来觉得十分奇怪,明明水流的声音已经终止了啊。他放下报纸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方茴全身亿亿万万的细胞都要凝结了,她有些大义凛然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然后十分悲壮地开了房门。      门口,盛荀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提了提胸口的浴巾,紧张兮兮地:“我…我洗好了,你洗吧。”      “哦?”盛荀打量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是你叫我洗的。”      方茴真的很想捂脸,这句话没错啊,怎么现在听起来这么暧昧,暧昧到她好像在对他调情。      她赶紧溜个弯绕过他,红晕还匍匐在她的脸上,“咳咳,我去喝点水!”      盛荀看到她紧张至极的样子顿时暗自好笑,他颇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拿起衣服进去了。      以前方茴跟盛荀呆在一个房间时她还不是很紧张,可现在她真是心慌到不行。水流哗哗地淌到地上,也淌到方茴的心田上。心“扑通扑通”直跳,还有那么些闹腾地痒,总之让她很不安。      约莫半个小时后水流声渐止,盛荀打开门的刹那,方茴只觉得血脉膨胀,心跳的愈发迅猛,仿佛稍有不慎它就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雪白的浴巾明晃晃地覆在盛荀的腰间,他的发上还滴着水,喉结平波轻颤,脖间露出的酥白锁骨似盛着股股魅惑,水滴下落的时刻惊起方茴内心一片骇浪。      方茴此刻如坐针毡,怎么坐怎么难受,胸口升腾的热气烧灼着她濡汗直冒,她不停地吸气呼气却怎么也平复不了这焦躁的心情。      盛荀却好歹不歹地刺激着她,他揉着手中的毛巾对她说:“来,给我擦擦头发。”      啊!?方茴脑袋一片混沌,擦头发?      她舔了舔嘴唇,一点也不动:“不是有吹风机嘛,你自己吹吹吧。”      盛荀沉声:“你不过去,那我过来。”      他弯弯嘴角,朝方茴走了过来。      每走进一步,方茴呼吸就急促一次,她浑身都颤栗着,每个毛孔呼吸地都不自然。      盛荀坐到了她的旁边,发上的水珠还在无休止地滴落着。      “帮我擦擦。”他把毛巾递给她,然后低下了头。      方茴拿着毛巾的手都是颤栗的,她抖了半天不知如何下手,盛荀“嗯”了一声她才开始下手。然后乱擦一起,接下来,悲剧了。      “呃!”盛荀低叫一声她才晃过神。      “怎么了?”她问。      盛荀拿她无法,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擦个头发还能擦得到处是水。      “你坐过来。”盛荀转过身,夺过她手中的毛巾。      方茴纳闷:“哎?”还没要转的意思,盛荀板过她的肩膀,径自拆了她头上的发包,然后轻轻揉了起来。      方茴歪着头,享受似的说了一声:“真舒服。”      从前她只晓得将头发胡乱擦干就行了,没想到还能这样按摩头皮,使头皮这么全身心地放松。      蓦然,头皮一怔,上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迟疑几秒不明就以地回了头。      柔软,覆上她的薄凉。她呆呆地瞪着盛荀,完全忘了上一刻是在干嘛。      “闭上眼。”他对她说。      后脑被掌心一按,又回到了刚刚的柔软,方茴这才害羞似地闭上眼,任由盛荀在自己的唇上吮动。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舌尖四溢的甘甜缠绕着方茴的甘甜,肆意尽兴﹑浑然缠绵。      方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以前盛荀吻他都是柔情辗转,这回力道怎么大,害她都不能呼吸了。几片绯云烙在方茴的脸上,盛荀望向她的眼眸充斥着□。他在慢慢拉扯她的浴巾。      方茴舔着唇,害怕中透着几分期待。她不敢看他的眼,害怕多看一眼就被他逐渐沦陷。      “方茴,看着我。”盛荀的眼中饱含柔情,他捏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放松,她也渐渐沉沦,沉沦在这致命蛊惑里。      “嗯。”没有千言万语,她的眼中只有他。      清凉,从上而下。浴巾掀开的瞬间方茴羞着不敢睁眼,盛荀轻抚着她,有丝异样。他灼灼地看着她,撩开她额间的碎发。      “不要怕。”      她“嗯”了一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给了他。从今以后,她只会为这个男人喜﹑为这个男人悲。他是她的全部。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瞬间溢出了泪。盛荀轻吻着她的泪,怜惜地抚摸着她。      疼,于身,心,却无比欢畅。今夜的他们很好,很圆满。      明月当空,皎皎朗朗。      许多人用尽一生的时间寻找生命中的另一半,而另一半也在月明星稀的时候缓缓归来。      也许,这就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哎,你们期待的来啦,激动不,反正我不淡定了 ☆、公之于众   次日,方茴从疼痛中醒来。尤其是看到床单上滴落的点点殷红时她羞愧地不敢睁眼。经过昨夜的激情,她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尤其是下半身酸胀地不像话。第一次,果然是不好受的。      “醒了?”盛荀从门外走来,手里还捧着早饭。      方茴急忙用被子捂住脸,他们昨晚干了那样的事,真的好丢人啊。她大气不敢喘一下,闷在被子里怎么也不敢出来。      盛荀故意不说也没有动,他就是要看看她什么时候出来。      须臾,见没了声响,方茴以为盛荀走了,才缓缓地探出脑袋。      当前,盛荀正抱着胸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方茴连死的心都有了,被逮个现行,真是丢死人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又一头栽到被子里。      盛荀走过去坐在床边,“真打算一辈子不见我了?”      方茴心如死灰,“我妈要知道我在婚前那啥,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你摸摸枕头底下。”      方茴顺着他的话疑惑地摸了摸枕底,她好像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还凉凉的。      盛荀在下一刻掀开了被子,大把大把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方茴睁开眼,除了看到盛荀那放大的俊颜,手中的东西更让她瞪大了眼睛。      “户口本?我家的户口本怎么会在你这?”她仔细翻腾了几下,好像真不是假的。      盛荀讳莫如深地飘过一丝笑。      方茴张着口,眼珠子都圆了:“你收买了我妈?不会吧,这么快!”      盛荀哼了哼,拿过她手中的本子,“所以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法的,至于昨晚,有谁看到了吗?”      方茴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      盛荀在她额上落了一片吻后,意味深长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下午,盛荀带她到了民政局。到门口时,她忐忑不安地不肯下车。      “真的要进去吗?”      盛荀挑挑眉,“怎么,吃干抹净了,不准备买单了?”      方茴没活活憋出病来,吃干抹净?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盛荀解开她的安全带,故意凑到她的耳边暧昧地说道:“昨晚你可是热情得很哪!”      Oh my god!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摆明了是冤枉她啊。明明是他比较诱惑人,情不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盛荀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不要想了,我们进去吧。”      大厅里有很多排队登记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喜盈盈的。方茴下意识地低着头,可半天竟没有一个人认出她。她不禁默默地松了口气。      “是方小姐吗?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没想到登记的工作人员居然是她的粉丝,方茴友好地回之一笑,那人又说:“您和盛先生真是太般配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方茴瞥了瞥一旁签字的盛荀,盛荀拿笔的姿势很好看,神情也专注得不得了。神圣于此,方茴也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完全属于对方的了。      回去的时候,方茴不禁担心,刚刚那么多人除了工作人员居然没有人跟她搭讪,这年头八卦的人不是很多吗?尤其跟拍的记者更多。      盛荀看出了她的疑惑,他回她:“之前我已经跟里面的人打好招呼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消息暂时不会传出去。”      说到这里方茴庆幸中又有些失落,这么说,他们现在的关系还只是保密阶段。虽然不喜欢昭告天下,可闷在心里也很难受。      “下月六号我会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会公开我们的关系。然后,我们再举行一场订婚仪式。”盛荀承诺似地握紧了她的手,方茴顿时觉得心里温暖了许多。      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的,短短两天后方茴又回到剧组了。回来时MIKO和雨晴她们十分暧昧地朝她眨眨眼,显然她们早已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之后,她们还送了方茴订婚礼物。      “MIKO姐。”方茴看着盒子里面的手镯,顿时感动地热泪盈眶,但凡一个经纪人是绝对不允许艺人这么早就订婚的,更何况还是从头帮到尾的经纪人。      MIKO安慰她道:“我从来不认为这个圈子有多么长久,既然找到自己的幸福就要勇敢地追寻下去。小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建议你以后换个行业,这个行业水太深,而你太单纯。”      方茴好好思考她的话:“会的,我会好好想的,谢谢MIKO姐。”      方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齐煜珩,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存在什么隔阂,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彼此最了解的人,所以她并不害怕齐煜珩会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也许,这样做真的很残忍,毕竟齐煜珩爱慕她二十多年,可她终究不能给他带来幸福。      齐煜珩似乎放宽了心,他不再纠结,他对她说:“祝贺你方茴!我的任务终于结束了。”   也许,这一次放手,是真正的释怀。      一月后,盛荀如实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布会当天方茴盛装出席。一众记者都呆滞着目光,这实在是太反转的时刻,不久前盛荀刚刚宣布跟袁氏解除婚约,不到两月居然又宣布订婚。订婚的对象竟然是近段时间绯闻缠身的方茴。      方茴并不刻意隐藏自己手上的戒指,她爱他,所以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已经跟方小姐求了婚,并且有共度一生的夙愿,希望大家支持我们,祝福我们!”      记者纷纷瞠目结舌,这变化地也太快了吧。      “方小姐,之前传闻的宋予宋导和陆谨泽陆总,请问你是怎样看待的呢?你跟他们真的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方茴笑着说:“他们二位都是我非常敬重的朋友,所以我也很高兴跟他们合作。至于你说有什么关系,还真有,朋友,是很亲密的关系吧。”      记者不信:“如今跟您有关系的人都是在业界数一数二的精英,您真的是单纯地跟他们来往还是有什么目的?”      这么火辣的提问让在场人员措手不及,承认了就表明方茴真的是想上位才接近他们的,不承认就表明方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总之这个问题很棘手。      MIKO清清嗓子:“各位请注意,我们今天召开的是新闻发布会不是记者招待会,有什么问题下去之后再说。”      现场顿时错杂万分,盛荀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单纯?何为单纯?你们敢保证现在交往没有一丝杂质?想和人家交朋友也是一种目的,你们口中的目的又是什么?”      记者纷纷哑口无言,盛荀真的很一针见血。      方茴平了平心,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优雅地笑着:“今天各位来捧场我很开心,不管你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的,我和盛总都会感谢你们,也希望你们能体谅我们一下,大家互相谅解以后才能更好的会面不是吗?”      发布会是在一个小时后结束的,不论明天的报道如何,现下方茴就能想象到不久后掀起的反应会有多么大了。她有些后悔召开新闻发布会,召开了更透明了,以后活得更累了。      “这样真的好吗?”回去的路上方茴问盛荀,盛荀抓着她的手宽慰道:“你觉得是别人追着我们辛苦还是我们公开之后辛苦?”      这样想想好像也对,被别人天天追赶的日子似乎来得更痛苦。猫捉老鼠的游戏,还真是没意思。      盛荀敲了敲她的头,“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就看你要怎么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下章又有跌宕起伏了。。。 ☆、惨遭绑架   公开之后,除了刚开始出现不少质疑声和反驳声,好像过一段时间就来了个大翻篇。不少人由反对变成支持,谩骂变成撒花,一时间,外界号称这是本世纪最狗血最小言的爱情逆转。      方茴看着网上的评论一边看一边笑,或许是跟艺人之间的关系有关联,除了她自己的粉丝,齐煜珩的﹑何鸿宇的﹑言又凝的甚至冉璇的都对她倒戈相向。果然BOSS的抉择是正确的,有失必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关键看你怎么运用。      “哎,那位童鞋,下巴都要掉到碗里了。”言又凝这些天开朗了不少,她会跟方茴大大咧咧地开玩笑,看到陈乾也不那么害怕了,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跟他呛起了声,每回都将他气得半死。      言又凝提着裙子,看到笑到嘴都要咧到脖子后的方茴,打趣道:“怎么样?被爱情滋润的感觉还不错吧,看把你美得。”      方茴笑得有些发傻:“是啊,不错,很不错……”她拍拍言又凝的肩膀,“你也赶快找个人来滋润你吧,哈哈,你会比我笑得更开心的。”      言又凝沉默地低下了头。      果然如盛荀所说的一样,蓝艺允主演的《若问》刚出来就受到一阵斥责,媒体﹑观众一致抨击它为本年度最佳烂片。蓝艺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和人气大打折扣,一时间,她被推至舆论的巅峰,外界纷纷抨击她演技造作﹑形象浮夸。      方茴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惊讶,倒是雨晴和露露高兴了好久。      某天,方茴没有戏的时候MIKO把她叫了过去,方茴以为又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还好这次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哎呀,人家不给我们就算了,我相信凭借茴姐的魅力一定能拿到更好的本子的。”      起因是MIKO之前联系好的片约有很大一部分说定的戏份突然不给方茴演了,MIKO后来才从Alisa那里得知原因竟是前段时间的绯闻给方茴的形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虽然公开了喜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坚信方茴不是通过正规途径拿到片约的。      MIKO跺着脚:“之前以为那些事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还没完没了了,不行我一定要把之前放消息的人揪出来,不然你的形象一直会这么负面下去。”      方茴问她:“没有查出来是谁吗?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平息地这么快了。”      “没有,用了很多方法都查不出那人是谁,消息平息的快是盛总的功劳,他们搞计算机的动动手就可以了呀。”      好吧,方茴没能联系到上一次的事情,原来还是BOSS,她太后知后觉了。      MIKO又说:“总之这件事你不要管,先演好你的戏,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转眼又过半月,《柒鸢情缘》也即将进入尾声,在杀青之前剧组决定举办一次宴会来犒劳各位同仁。晚些时候,当MIKO去房间叫方茴时,居然没有看到她人。      “喂,雨晴,小茴有没有跟你在一块?”      雨晴正和露露一起准备服装,听到MIKO的话她们还挺震惊的,茴姐不应该和她在一起吗?   “没有啊,我们下午就没看到茴姐。”      MIKO有眼皮直跳,她总觉得很不安,方茴从不会在拍戏时这样无缘无故失踪,还是在酒店。      “那好,你们赶紧联系她,宴会要开始了。”      方茴醒来的时刻眼前一片乌黑,她的眼睛正被黑布绑着,嘴巴被胶带纸密封,手和脚也被结结实实的捆着,她想要说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出不了任何声音。      绑架?到底是谁这么做呢?      她还记得自己去车里拿东西时突然眼前冒出个黑影,须臾,她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鼻尖,传来阵阵酒香,没有多余的声响,她在仔细判别着。      霎时,脚步声稀稀落落地传到她的耳边,“咚咚咚”其中有女人的脚步声。      “啊!”来人一脚踢上她的脸,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很疼。      “小姐,人在这了,您想要做什么我帮你!”男人恭恭敬敬地说着,他在等着那女人的回答。   那女人没有出声,方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知道在下一个瞬间她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凉飕飕的,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谁这么怨恨她,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法。      接着,她似乎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那女人的指甲正慢慢地摩挲在她的脸上,她阴狠狠地说道:“真是好看的一张脸啊,要我是男人也会被迷住的。”      这声音更冷更艳,不是她认识的人。她提到男人,莫非是她的情敌?可她的情敌就只有袁丝意啊,况且她早已离开了这里。      “啪啪”那女人狠狠抽了她几个耳光,然后托起她的下颚,用更怨毒的声音对她说:“过了今晚你就要成一个丑八怪了,哦,不对,应该是个人尽皆知的残花败柳。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方茴一阵恐慌,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茴越是挣扎那个女人笑得越高兴,那种笑阴森森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似乎来了更多的人,脚步声频繁中蓦然加大。      女人再次托起她的下颚,纤长的指甲深深的扎进她的肉里,剜得她生疼。      “我是该先毁了你的脸呢还是先毁了你的身子呢,方茴?”      这个人认识她!不对,她现在的知名度被人认出来也正常,都这个节骨眼了怎么自己还这么迷糊,明显是预谋好的嘛。      突然,女人停住了动作,她站了起来。      “你们先跟我出去,等一下再来处理她。”      脚步声渐止,那女人已带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方茴顿时看到了希望。幸亏她的手被绑在了前面,她还能摸到手机。      凭着感觉她按了接听键,电话里的声音猝然传来。      “方茴,你在哪?”      是陆谨泽!方茴“唔唔”叫着,可始终出不了什么声,陆谨泽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始终没有回应。      “唔唔…唔唔…”方茴一边蹭手上的绳子一边更大声地叫着,陆谨泽始终不明白她的意思。      “方茴,方茴?”      远处,脚步声又像刚刚那般沉重,方茴还没来得及挂断就被那女人听到声音,然后她一把掏出它,用力地砸向地面。      女人又踹了她一脚,恼羞成怒道:“想求救?我看你是想死得更快吧!本来想先让他们玩玩你再动手的,看来这张脸是留不得了!”      脸颊,淌过一片冰凉,方茴这回是彻底感到恐惧了。刀口正从她左脸慢慢滑下,带着嗜血的欲望,一步一步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挣扎地更甚了,奈何后头出现几个臂膀将她抓得死死的。      “唔…唔……”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么悲壮的方式死去,她怎么能这么轻易死去。她和盛荀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为他生儿育女。还有她的母亲,她还没有彻底原谅她,她怎么能够这样抛下他们。      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泪水滴过这可怕的冰凉,恐惧就算了,关键是她还不知道是谁这样对她,叫她连死都不安心。      “怕了吧?”女人阴鸷地看着她,她指间的刀开始转了一个弧度,方茴在下一秒感受到它带来的冲击。      血,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女人哼了一声:“你也有怕的一天,你做了那么多让人讨厌的事,这回终于要得到报应了吧。我告诉你方茴,今天你就别想活着出去,哈哈哈!”      女人刚想划下一道时,门口一声怒喊。      “住手!蓝艺允!”      疼痛似乎在顷刻静止。方茴绝对没想到绑架她的人是蓝艺允,这声音听不出来,看来她是用了变声器。更没想到陆谨泽会在这时来救她。      蓝艺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放下刀子站起身来。      “陆谨泽,我劝你少管这种闲事,我不想针对你!给你五秒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谨泽丝毫没有畏惧,“方茴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走她!”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艺允依旧不肯放手啊 ☆、成功获救   方茴感觉这时的陆谨泽真的很傻缺,这里这么多人他怎么带走她啊,而且照蓝艺允现在恶毒的模样指不定连他都灭口。哎,能逃一个是一个嘛。      她不停地蹭着地就是要陆谨泽赶紧走,不明就以的陆谨泽看到方茴脸上的疤痕时以为她疼得不得了,他焦灼不安的心更添了几丝心疼。他握紧拳头,脸色阴沉得吓人。      “蓝艺允,我劝你放了她,不然你的日子也不好受。”      蓝艺允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陆谨泽,我刚刚给你机会的,你不走,现在不要怪我!”      她向旁边的几位大汉使了使眼色,那些人在得到提示后迅速走上前去将陆谨泽围了起来。      “小子,胆子还不小,这么僻静的地方你都能找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给我上!”      稀稀落落的拳打脚踢瞬间朝陆谨泽袭来,他只身一人浑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啊!啊!”陆谨泽顽强抵抗着,形单影只,刚出手就被几个人撂倒在地。      方茴内心疾呼,陆谨泽,你真是个笨蛋,刚才应该出去叫人的啊!她看不清画面,但也能感受到每次拳脚落地的凌厉,陆谨泽在强忍着,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每一次承受却使他不得不喊了出来。      “唔…唔……”一丝血腥从唇边滑过,方茴急迫惊恐的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混着血水,一滴一滴流向地面。      她拼命挣扎着,殴打声没加强一分,她的心就狠狠揪痛一次。      “哈哈哈!”蓝艺允爽朗而又阴霾地笑着,方茴就在她的脚底,这一刻她真正看到她担心恐惧的一面。      她重重地踢了她一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威胁着:“想救他?好啊,给我嗑十个响头我就放了他!”      “方茴,不要答应她……”陆谨泽吃痛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坚定,“不要…答应她!”下一个瞬间,他又被那几个彪形大汉踢到在地,神情中夹杂着痛苦。      方茴顺着那声音的源头侧耳倾听,她的呼吸慢慢急促。陆谨泽照顾她那么多回,如今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这个恩情她无以为报。      毫不犹豫地,她躬下身子,接受这份卑微。      “不要!”慌乱中透着绝望,陆谨泽向来都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如今这样做不但没救她反而害了她,自己真是愧疚难当。      血水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滴落,久违的恐惧重新覆在了心头,他一边挣扎一边更加拼尽全力地向那方移动。      方茴才刚低头,猛地一个手掌将她的头死死的按下地面,接着高跟鞋直直地踩在她的颈间。   后颈,黏黏的濡湿感猝然涌了上来。      “你不是很横吗?看你还神气?方茴,你想向我磕头我还不接受呢?呵呵,原来你的自尊是那么不值钱,哈哈,我还以为是多么宝贵呢!”      方茴体力逐渐透支,蓝艺允尖锐的高跟鞋一直没离开她的脖子,她直冒虚汗,头脑晕晕乎乎,浑身乏力闷热。      蓝艺允刚准备踹她几脚时,大门一声巨响,顷刻间被踹了开来。      “蓝艺允,放开她!”      盛荀,方茴怎么也没想到盛荀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看着地上流血不止的方茴,盛荀心中一阵猝痛。他目光阴鸷,声音冷到了极点。      “放开她!”      蓝艺允依旧居高临下地踩着方茴,似笑非笑着:“哟,又来一个找死的!这年头,可不兴什么英雄救美啦!”      “美”字刚一出口,蓝艺允又踹了踹了方茴,似乎很享受这样虐待暴力的举动。      盛荀脸色阴沉,“是嘛,这回可来了一群找死的!”      顷刻间,千重脚步声飒踏而来,方茴耳边一阵轰鸣,最后的话语她已模糊听不清了。      黑夜,好像永无止境。方茴顺着黑暗的边缘仔细摸索着,似乎怎么也找不到尽头。蓦地,远方传来一束光亮,雾霭弥漫,她眯着眼慢慢走去。      醒来时,她仿佛听到耳边传来阵阵蝉鸣,乘着清风,在阳光下驰骋咏叹。她的唇凉凉的,好像有什么液体在挥发。      盛荀被一声叹气弄醒,看到方茴冲他笑了笑,他惶恐担忧的心顿时安分许多。      “好扎。”被他拥起的瞬间,方茴忍不住娇嗔一句,盛荀新长出来的胡须弄得她痒痒的。盛荀抱着她怎么也不松手,连着几日的陪伴已彻底让他失去了耐心,他真害怕,害怕方茴一睡不醒。      其实不想哭的,方茴从前也没这么爱哭,只是他抱起她的时候她忽然就想哭。      “你身上流了那么血,抱起你的时候你昏昏沉沉的。方茴,我很害怕,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他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方茴的脖颈里,带着几分担忧,敏感而脆弱。      方茴抚抚他的背,她从没觉得这么舒心过,“我不是醒过来了嘛,不要害怕了。”      窗外,还有几声蝉鸣残喘,它们似乎比夏天来得早了些。      午后,盛荀回了公司,有着雨晴和露露的照顾,他也放心了许多。      齐煜珩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匆匆赶来的,赶来时,脸上还聚集着不少的汗。      “方茴!”和盛荀的方式一样,拥抱,是最能表达担忧的方式。      方茴轻轻推开他,笑了笑:“我不是好好的嘛,你们一个个的,不要这个样子嘛。你还欠我几顿饭呢,我要这么走了,可不便宜你了。”      齐煜珩擦了擦汗,脸色依旧抹着几分苍白,他颤颤地:“听说你被绑架了,我头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象不到有人对你下黑手,方茴,你还真叫人不放心。”      方茴安慰他道:“哎呀,没事啦,哪有那么容易死,我才转运哎,老天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齐煜珩摸了摸她脸上的纱布,半开着玩笑:“你看你都毁容了,要是这里弄不好,我资助你到韩国去整个容,变得漂漂亮亮的,一定都不比原来差。”      方茴磨搓着脸上的纱布,“两道口子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你要是真想赞助我的话不如投资我,我好像缺那么几套房子。”      “方茴,你心真黑!”齐煜珩耍起了嘴皮子,“所以说,这是金屋藏娇?”      方茴嘟着嘴:“藏你个大头鬼!我已经订婚了,你看!”她把手上的戒指拿给齐煜珩看,突然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立马想要缩回手。      齐煜珩迅速捏住了她的手,容色平静:“真闪,很漂亮。”      李心荷适时地敲了敲门,方茴望着她笑了笑,她立刻捧着东西走了进来。      “该换药了。”李心荷瞥了一眼齐煜珩又把目光落在方茴身上。      方茴点点头,她绕过齐煜珩将药品放在了柜子上。      “你不赶通告?”这话是对齐煜珩说的。      方茴很想给他们创造机会,“煜珩既然来看我肯定没什么通告可赶,是不是啊?”她伸过脖子看了看他,齐煜珩讷讷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去外面打些热水来,她的伤口需要清洗清洗。”李心荷指了指门外,齐煜珩“哦”了一声出了门。      伤口还是有些红肿,李心荷小心翼翼地用棉球擦拭着。      方茴看了看门外,“为什么要支开他?”      李心荷皱眉:“碍手碍脚的,烦人。”      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不同。不过此刻她有更担心的事情。      “陆先生呢?他在哪个病房?我想看看他。”      李心荷用擦拭了点酒精,方茴痛的脸都揪成了一团。      “陆先生在214,等会我带你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还好有惊无险啊 ☆、心底桎梏   方茴已经记不得这到底是近一年来第几次呆在医院了,从前不顺,但也没这么不顺。她的脸上重新被绑上了两到耀眼的白,脖子后也被贴了一片,她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刺鼻的药水味不时冒进她的鼻孔里,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李心荷把她送到陆谨泽病房门口就走了,她敲了敲门,陆谨泽看到了她。      “陆总,我先出去了。”助理很识时务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陆谨泽手中还拿着一张报纸,报纸被他翻得有些褶皱。      方茴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才几天你就看报,对眼睛不好。”从这次绑架事件后,方茴心里真正把陆谨泽当做了朋友,她也摒弃了前些时间的不信任,以真挚的态度去悦纳他。      陆谨泽把报纸搁在一旁,笑着回她:“习惯了,看不到财经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方茴低头,“这次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来救我。”      陆谨泽眼里含着笑,“哪里是帮你,差点害了你。”      方茴愣住,这叫她怎么接口啊。      陆谨泽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他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很不适合说笑话。      他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总之,这次能脱险真的是万幸,方茴,你有一群很爱护你的人。”      方茴感到很窝心,要不是她们,这次她也不会活着出来。但她心中还有一丝疑惑。      “陆先生,明明当时你能离开的,为什么不离开呢?”      陆谨泽清幽的眼眸中揣着几分深不可测。他像是在怀念什么,那神情,很专注。      “我说过,你长得很像她,不论是你还是她,我都不会放下你们。”      方茴受到一丝触动,陆谨泽这么怀念她,看来他对她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厚。      她情不自禁地追问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茴从未见过这样动情的陆谨泽,他说起她的时候,脸上是难以捉摸的柔情。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很爱我,而我曾经却不懂得珍惜她……”      陆谨泽念念不忘的人叫秦晚,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相识于一场辩论比赛却失散于一次惊险车祸,从此天人永隔。陆谨泽一开始并不喜欢她,真正爱慕她的人是他的弟弟陆谨澄。秦晚一直倾心于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弟弟的爱。她带着绝望和痛楚离开了那座城市。三年后,命运再次将他们拉扯。他们在一次酒会上重逢。      秦晚盛装出现的那刻,陆谨泽不可抑止地愤怒了。她拉着的正是他死对头的手,而那人已有了妻子。他斥责她不自爱,秦晚挥手的瞬间不带有一丝悔意。      “你凭什么管我?”这是她三年来说的第一句话。然后,她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陆谨泽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三年来他阅尽无数女人,从没有一个人像秦晚那样珍重他。他开始疯狂地想念她,满世界地找她,找到的结果就是看到她挽着别人的手,然后轻轻走过他。      同样的,陆谨澄也在找她。对她的执着,完全不输于他。他最终还是错过了,秦晚和陆谨澄有了一夜情,她怀孕了。      陆谨泽是在一个微雨初上的早上将秦晚约出去的,他要为这场爱画上一个句点。等了三个小时他依旧没有等到她。最后,他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看到的她。她还是像之前那样漂亮,不同的是,血珠泼墨后痕迹触目惊心,再没了从前的温度。他蹲在她的尸体旁,哭了出来。      后来,陆谨澄受不了打击在一个清晨崩溃了,几次想要轻生几次被救了回来。再后来,陆谨澄被送到了意大利去疗养。      陆谨泽淡淡说着,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的。      方茴暗自垂下头,她没想过他有这样悲伤的过去,那么难忘,那么刻骨铭心。      “陆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必再如此介怀。守着过去,你会走不出来的。”      方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个故事太沉重,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气。      陆谨泽眼眶蒙了一层雾气,“你不责怪我害死了她?”      方茴抬头一笑:“为什么要怪你?也许这就是命,你舍得放手她能够原谅,你们就是没有遗憾的了。”      “放手?原谅?”陆谨泽仔细咀嚼这两个词,呢喃道:“她真的原谅我了吗?”      方茴笑意渐浓:“当然了,如果不原谅她也不会去见你。”      “你应该去看看你的弟弟,他一定很寂寞。”方茴整了整衣裳,朝门外走去。      风吹翠叶的清香顺着风慢慢飘向了远方。      方茴回到病房的时刻,言又凝正给花瓶换着新花,方茴来的时候她指着花瓶让她闻了闻。      “哇,真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的?”她拨弄着瓶子的里的百合,忍不住又嗅了嗅。      言又凝理了理花叶,“百度百科啊,你的资料不都在上面写着嘛。”      方茴鼓了鼓嘴:“哎,还以为你有多关心我,百度百科,我的心都凉了。”      言又凝好笑道:“哪有!我已经叫小曼去买你最爱吃的糖粥藕了。”      方茴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这还差不多!”      言又凝将她扶到床上后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开心。      “怎么了?”方茴问。      她懊恼地低着头:“茴姐,我对不起你。”      方茴不明白:“什么意思?”      言又凝咬了咬嘴唇,愧疚道:“没能及时去救你,我很不应该。”      方茴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她毫不计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哎呦,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还不是一样被救回来了。”      言又凝依旧沉郁着脸色,闷闷不乐的。      “其实陈乾知道你在哪了,可他就是不肯说。”      方茴眨眼:“陈乾?”      “不瞒你说,我跟陈乾在交往。”她羞涩地开了口,慢慢道:“出事的那天他突然对我很热情,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觉得很不对劲,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在我的逼问下他才告诉我蓝艺允找了一帮人要对你不轨。”      方茴脑袋一空,她吃惊地张着嘴,她绝对想不到言又凝会跟陈乾交往,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救了她。难怪盛荀会带着警察找到了那间废弃酒吧,所谓的英雄救美果然还是要靠地利人和的。      方茴呼气声渐重,言又凝以为刚刚的话刺激了她,连忙急的眼圈发红,她带着哭腔,一个劲儿地自责着。      “茴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言又凝不停地给她弯腰道歉,方茴赶紧牵起她的手,让她不要这么自责。      她安抚她:“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要是没有你,我和陆先生就要死在那了。”      言又凝眼眶里还残存这未落的泪,她缓缓道:“真的吗?真的不怪我?”      方茴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抹了她的泪,“当然了,怎么会怪你呢?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和陈乾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不是对你……”      言又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件事后他就不停地向我道歉,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图谋不轨,后来发现他还是挺有诚意的,原来他那晚喝醉了酒,所以才对我那样的。茴姐,他其实人不坏,不像外界说的那样。”      方茴狐疑:“那他怎么会和蓝艺允在一起?他们不是在交往吗?”      言又凝急了:“没有,是蓝艺允缠着他,蓝艺允想和他合作可他一直不同意,所以蓝艺允就变着法子缠着他。”      方茴这才捏了捏她的脸,“你啊,居然还有这么多秘密,瞒着我,真是太可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谨泽童鞋也是有一段悲伤过去的人,所以他才那么看重方茴 ☆、阴霾解除   方母是在翌日后的下午被盛荀接过来的,看到方茴受伤的模样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抱着她痛哭,方茴沉默,心里百般难受。      盛妈妈和清妍的来电是在两日后,这时方茴正坐在院中沐浴着阳光,雨晴一路小跑将手机递到她手上。      “小茴啊,你还好吧!”      听到盛妈妈的来电方茴有些受宠若惊,她赶忙告诉她自己没事,盛妈妈听过之后也就放心许多。清妍接过电话,极为诡异地对方茴傻笑着。      “有了表哥的滋润你这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吧。”她一边笑一边眯着眼,方茴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猥琐。      方茴突然想起了她上次受伤的事,那时她把电话都打到美国去了,可她们都没有接她的电话。      她翻起了旧账,“我还没说呢,上回我伤成那样,还那么伤心,你们居然不接我电话,太不厚道了!”      听着方茴的控诉,清妍心虚得打起了哈哈,她吐吐舌头:“是表哥,表哥不让我们接你电话的,接的话肯定会让袁中明发现,那我们不都穿帮了啊。”      方茴想想也对,不过直到现在她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么多人都知道,就唯独她不知道,真是太过分了。      清妍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她立刻抢在了她前面。      “你想想啊,我们虽然没接你电话,可是我们也没去参加订婚啊,说明表哥真的是有大动作的,舅妈都没去肯定有问题啊。小茴啊小茴,你当时真的被爱情冲的失去了头脑,连这样简单的事都没看出来。”      方茴这才觉得上次订婚很不对劲,盛妈妈和清妍都没有去她居然没注意到,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硬伤。      她讪讪:“这还真是我的不对,我错了,大小姐。”      清妍满意得“嗯”了一声,然后打趣她道:“不过这回,我和舅妈就肯定得去参加你的订婚了,嘿嘿,到时得给你备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来略表我的心意呢?”      方茴擦了把虚汗:“您老来就行了,什么大礼都不要送了。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呢?”      清妍思索着:“就在这几天吧,等舅妈忙完手头的事就能过来了。”      “哦。”      方茴刚挂了电话,远处一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她坐在椅子上摇晃了一下腿并没有注意,那人却自己叫起了她。      “方茴?”      宋予面上带着笑,不急不慢地朝这边走来,光线打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都是亮灿灿的。   方茴抬头,宋予已走到了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问他。      “来看看你。”      他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眼前的小树林空气新鲜,很适合清早在这里散步。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不是很忙吗?”      风撩动宋予额上的一缕发,他转眸:“今天正好有空,趁早来看看你。”他又微微一笑,看着她无恙他放心了许多。      “前几天在国外,听说你出了事一直没来看你,很抱歉,所以今早是来恕罪的。”      方茴手插着口袋,双腿晃了又晃,“那好啊,过几天我订婚了你给包一份最大的红包,像板砖那么大。”      宋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啊,我一定会给你包最大的那份。”      方茴不动声色地移了移身子。      方茴被绑架的消息终于没能压得住。外界翻起了比从前很大轩波。众人在斥责蓝艺允的同时不禁同情起方茴来,原来这么多年她居然和小人相处了这么久,幸亏蓝艺允的恶劣行径被及时发现不然众人还要被她欺骗一段时间。      历经浮沉,蓝艺允所期翼的名利,终于在她无休止的欲望与报复里通通结束。      方茴是在一个傍晚去看蓝艺允的,Alisa不放心她就陪她过来了。看守所里,蓝艺允再也不像从前那么光鲜亮丽,几日不见她形容枯槁、足足苍老了几岁。      她的眼神空洞着,可嘴里的怨恨一点儿也不含糊。      “你赢了,方茴!”她直直地看着方茴,眼里流露出的尽是无法承认的不甘。      方茴与她隔着一道玻璃门,几道铁栏杆将她们隔离开来。她拿着话筒,听着她所谓的不甘。      她不明白蓝艺允为什么这么恨她,非要置她于死地。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知道原因!”      蓝艺允轻蔑地哼了哼,然后紧紧地捏住话筒。      “还记得《若问》吗?多亏了你,我苦心经营的事业就这样被你毁了!方茴,你是不是很高兴?你就这样轻易打败我了?”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方茴不敢再用话刺激她。她淡淡道:“是你自己太贪心!设计韩莹莹和我,到头来你什么都失去了。”      蓝艺允猛然站了起来,眼中是愤恨和不甘的泪,“我贪心?明明是你和盛荀联合起来陷害我,他没有把那烂戏给你却反而给了我,这不摆明了要害我?你说,是不是你们合起来陷害我?”      里面的狱警把蓝艺允重新按到座位上,她抖了抖肩膀,不满地坐了下来。此刻的她真的是落魄至极,狱警不管她曾经有多么风光,现在的她在他们眼里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犯人。      方茴叹了口气,蓝艺允现在还是不知道她到底错在哪里。她最后也是唯一一句提醒,一如从前她提醒着什么都初出茅庐的她。      “艺允,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能一局定生死的,人气的事你应该自己反省反省。你设计我们,你本身就是错的。其实盛荀早就知道你是幕后的黑手,他给过你机会,你只是一直没能把握。若你还存着一丝良善之心,你就不会接下这部戏。欲望是无穷大的,我相信你的经纪人也曾对你说过。”      天空飘洒着几滴细雨,蓝艺允闭上眼睛,不知自己何时再能看见那明媚的阳光。      订婚仪式被延迟到了下月十五号,方茴在此之前紧张的不得了,她害怕自己说错话,害怕自己走错地方,更害怕这是一场梦。婚礼的前一晚,她蹭到盛荀的身上,很不相信地问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盛荀白了白眼,说要不是真的我搂着你干嘛,方茴还没惊诧地反应过来,盛荀又无可救药地将她压倒了。看来今晚又是一场恶战。      盛妈妈和清妍是在三日前赶回来的,盛妈妈高兴的不得了,到处带着方母和方茴去买这买那。温婉寡言的方母也被这热情渐渐感染,她跟盛妈妈很快就熟络起来。清妍拉着方茴说给她好好做一次SPA。      “好舒服啊!”方茴享受得接受着按摩师的推拿,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来这里做美容,偶尔做一次感觉还不错嘛。      清妍脸上贴着面膜,大气不敢喘一下,她含糊道:“那是当然了,我选的地方那还有错。”      方茴赞同地点了点头,清妍又说:“不过你和表哥结婚以后还是当艺人吗?艺人很辛苦的,而且表哥长时间看不到你会相思成疾的。”      方茴鄙视地望了望她:“怎么会?我又不是不回来!再说,我们这是订婚,离结婚还早呢!”      清妍翻了翻身子,很认真地问她:“我是说真的,你真打算抱着这个行业做一辈子吗?你就没想过其他行业?”      方茴想了想,“其实我原来是学编剧的,我也挺喜欢它的。以后还真得考虑考虑。”      清妍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十分笃定地说着:“不用想了,以后你就回归本行吧。表哥公司需要写游戏剧本,你以后就帮他写呗。你看,这样的话,既解决了职业的问题,又解决了分居两地的问题,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本文快完结了哦,还有几篇番外 ☆、订婚风云   厅外大堂已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方茴换好装坐在房间里忐忑不安。Alisa和清妍陪着她,她们看向她的表情都是戏谑,还不停的打趣着她。      “哎呀,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哎,怎么还这么紧张?来放轻松,跟着我吸气,呼气!”清妍把手提至胸部,不停地叫方茴跟她一起吸气﹑呼气,方茴磨搓着手怎么也做不到像她那般平静。      Alisa拿她无法,她劝清妍不要再给她施加压力了,清妍无奈地耸耸肩,放弃了这一想法。      “哎,我去外面看看,到底来了多少人!”清妍提起脚丫就蹦向门外,掩门的声响又引起了方茴的不安。      Alisa坐到她身边,弯腰替她理了理裙边,抹胸荷叶小礼裙将方茴的身子包裹的凹凸有致,领口还盛放着一朵褶边渲粉的花,很是好看。      “怎么办,我还是很紧张!”方茴来回踢踏着鞋子,高跟鞋触地顿时发出“噔噔”的声响。      Alisa很苦恼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道:“大姐,今天是订婚,又不是结婚,那么紧张干嘛?要这真是结婚,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晕过去。”      外头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门口来来往往过来不少人。门轻轻被扣响,清脆的脚步声一刹停了下来。      “哎,你们来啦!”      齐煜珩和李心荷一同来此,今日的他们穿的极其搭配。齐煜珩一身黑色西装整理地纤尘不染,鲜少打领带的他居然打了条黑白相间的条纹领带。旁边的李心荷更是娇俏柔美,梨花染烫的发蓬松张弛,宝蓝桑蚕丝不对称拼接礼服让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知性的魅力。这样看起来,她和齐煜珩真的是配得不得了。      齐煜珩微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先出去了,倒是李心荷她反而留了下来。她朝Alisa腼腆一笑后,然后有礼貌地说道:“我和茴姐有些话要说,Alisa能不能先避开一下?”      Alisa看了眼方茴,十分通融地点了点头,给她们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方茴指着旁边的位置让李心荷坐下来。      李心荷坐下后,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来,然后递给方茴。      “这是?”方茴不解,李心荷眨眨眼,示意她打开看看。      包装很快被拆开,盒子里装的是一款 HARRY WINSTON铂金钻石项链,螺旋式的底座上镶嵌着数枚大大小小的璀璨钻石,仿佛把大自然最珍贵的元素运用到这瑰丽的思想上。      方茴忍不住惊叹,面对这样贵重的礼物她多少有些不能接受,她赶紧合上盖子把项链重新塞回李心荷的手里。      “我不能要,这么贵重,你自己留着吧。”      李心荷早知道她会这样说,她是铁了心的要把项链送给她。她把它重新塞回方茴的手里,一点也不容许她退缩。      她说:“我的礼物在门口就被他们收去了,这不是我送给你的,是齐煜珩。他怕你不能接受,所以特地委托我转交给你。”      方茴疑惑道:“为什么他自己不拿给我还要让你拿?”      李心荷抿着唇,半天才回答她,“还不是怕你不要,你觉得自己愧疚于他就一定会拒绝他的情意。与其这样双方尴尬,不如我来转交会更好一些。”      方茴拿着盒子有些失神,“我欠他太多了,现在还送我贵重的礼物,我更觉得过意不去。你还给他吧,这个我不能要。”      李心荷劝解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番情意。你已经拒绝了他,再拒绝一次他会更加伤心。茴姐,不是我说你,礼物的贵重倒真不怎么重要,你若还想跟他好好相处下去,就更应该收下它。”      方茴最终还是收下了它。正如李心荷所说,倘若自己不能够接受,说明打心眼里她对齐煜珩就有了分芥蒂。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又如何,只要人还在,他们的情谊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李心荷离开的时候,在门口踟蹰了好一会儿,蓦地,她的眼眶蒙了层雾气,无声又无息。      方茴,你错过的,也许是最爱你的人。      离开始还有一两个小时,方母把方茴叫到了天台。从这里鸟瞰而下,整座城市都尽收眼底。      天,在此刻变得近了些,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      方茴不明白方母为什么要把她叫到这里来,她拉着母亲的手一直没松,方母面色凝重,好像不大高兴。她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妈,有什么事要现在说吗?婚礼要开始了!”      方母沉着头,像是再思考什么。她迟疑半天,终于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小茴,今日是你订婚,做母亲的本该为你高兴。可是有件事我藏在心底很久了,今日不说出来,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你听后,若有什么不满,都通通朝妈发啊,妈不怪你。”      方茴隐隐约约地猜出母亲要说什么了,尽管真相破茧而出,她还是不愿在此时听到这个消息。她拉起母亲的手,想要往回走。      “妈,有什么等结束后再说,我们赶快进去吧,他们估计要找我们了。”      方母不肯走,她不愿意一辈子背负这个罪责。这包袱太重,她背了这么些年,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躲开方茴的阻挠,终于将这个埋葬心底多年的秘密吐了出来。      “小茴,其实你把不是醉酒被捅死的,是我,是我杀了他。”      方茴脚步一怔,该来的总该来了。她没有转身,而是静静对母亲说着:“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真的,早就知道了。”      方母脸上闪过一阵错愕,她有些难以置信:“什么?你都知道了?”      方茴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盛荀告诉我的,他已经为您掩埋了一切。您不会坐牢的,这个秘密永远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方母向后踉跄了几步,灰白着脸,“那又怎样呢?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遮掩的。我已经想好了,等你订婚后我就去自首,还你爸一个公道。”      早知道是这样的,方茴脸上的妆被打上了一层潮湿。她其实是自私的不得了,她敬重父亲一面希望肇事者以命换命,但她也爱自己的母亲她更不希望仅有的亲人离她远去。这样自私的想法徘徊于她的心中,她矛盾且痛苦着。原以为她们会守着这个秘密度过一辈子,可哪想,命运终归会让一切回到原点。割舍,竟是这么的不易。      她垂着头,痛苦不堪:“妈,你不要再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您去投案自首的,您就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了。等我们正式结婚了,我就会把您接过来同住,这个秘密将会永远的尘封起来。”      方母沧桑的脸上透着几丝绝望,绝望中又带着几分坚定,她垂散的发飞飞扬扬的,“不,我一定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方茴转身,向她哭号着:“妈……”      “伯母,今天是我跟方茴的大喜日子,您一定要伤了她的心吗?”      盛荀沿着楼梯慢慢走了上来,纯白的衣装彰显着他非凡的气度,黑皮鞋铿锵有力地踩踏着,他看起来面容十分沉郁。      看到盛荀来,方茴的不安和痛苦渐渐转换成一种微妙的安全感,她信任盛荀所以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方母略微惊讶了起来,她也没想到盛荀会突然上来。      盛荀走过来揽过方茴,十分理智地对方母说:“伯母,您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做补偿,方茴其实早就原谅您了。您若非要在这个时候伤她的心,那么我估计她会重新怨恨您的。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都会尊重您,也希望您好好为方茴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正文就结束了,话说真正的结局在番外里,所以大家一定要关注番外哦 ☆、幸福前奏   方母最终没有再提自首的事,方茴对此宽心了不少。婚礼现场来了不少人,有圈内的,也有圈外的。甚至从前和方茴争锋相对的冉璇也来了。      “恭喜你!”这一次,她是真的释怀了,带着满腔的诚意来祝福方茴,方茴给了她一个拥抱,也表示最诚挚的敬意 。      冉璇瞥了眼不远处的齐煜珩,他正跟李心荷有说有笑的。      “那个女孩子让人看了很舒服。”她突然说。      方茴看着那里有些心酸,从前冉璇种种行为都是因齐煜珩而起,此刻她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竟能由心而生地笑,方茴不知该安慰还是该鼓励。      “那么你呢?你其实还有机会的。”她并不是刻意鼓励冉璇再去接近齐煜珩,她只是觉得这么放弃太不值得了。      冉璇笑笑:“我想明白了,其实我根本不适合他,有了更合适的人,应该替他开心不是吗?”她没等方茴继续问下去就径自走了。      放手,未必不是一种幸福。冉璇眼角泛了泛泪花,这一次,她真的决定放手了。      司仪已经各就各位,嘉宾也已相继落座,方茴站在门后,等着下一刻司仪宣布开始。而盛荀正站在她旁边,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上。      清妍站在他俩身后,用一种只有方茴一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诉说着。她扯扯她的衣裳,着急道:“宋予一直没来,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到底怎么了,你有没有联系到他。”      方茴也觉着好像有什么人没来,经她一提醒她想起来了。宋予,她昨天给他打电话都没通,打去工作室也没人接听。      “没有啊,我也没看到他,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除了宋予,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没来。      清妍急得直跺脚,她提起步子就往门外跑,“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啊。”      盛荀回过头疑惑地看了看方茴,方茴冲他笑了笑。      “恭喜盛总和方小姐,祝你们永结同心!”      掌声落下来的那刻,盛荀深情地吻着方茴,他搂着她的腰,瞳孔里倒映地尽是她的影子。方茴亦如此,她已经把他深深融入骨髓里。      齐煜珩在这刻会心一笑,他击掌的声音节奏分明,看到他笑了,一旁的李心荷也倍感高兴,终于,他放下她了,二十多年的责任也终于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她真心替他们感到开心。      一吻结束,方茴和盛荀给在场的各位鞠了一躬,然后他们相视彼此,满心欢喜。      “MIKO姐,你怎么哭了?”      雨晴拿过露露递过来的纸巾给MIKO擦了擦眼泪,她们从没看见MIKO这样失态过,以往的她总是一副女强人的架势,如今的她却娇弱得像林妹妹,让人心生怜惜。      “雨晴,去给你们MIKO姐泡杯蜂蜜茶,她哭多了对嗓子不好。”言又凝提醒着雨晴,雨晴赶忙去车上拿蜂蜜。走到门外时,她居然看到了陆谨泽。但他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陆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仪式都开始好长时间了。”      陆谨泽站在门口,定定地望着门里面。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是订婚礼物,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把她转交给两位新人吧。”      雨晴接过东西挠挠头,“陆先生,您是有什么事要忙吗?这个时间,很急吗?”      陆谨泽优雅地笑了笑,“嗯,很急,九点的飞机。”      雨晴看看手表,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在了八点半。      “替我问候他们,我先走了!”      陆谨泽拉开车门,里面的司机得了指示很快踩上了油门。      订婚仪式结束后,清妍始终没能找到宋予。她失落着进了屋,连人都不理。      方茴浑身累得软趴趴的,盛妈妈特地叫按摩师回来给她按摩,她乐得喜笑颜开。去换衣服的时候,许久未碰的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祝你幸福,方茴。”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方茴泪流满面。是宋予,他回了美国,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最后的祝福,是他放手的方式。从今以后,他们再无任何瓜葛。      那个穿着白衬衫,在向阳午后轻轻用笔敲着她头的男孩儿,终于随着时间的洪流没入了远方。他们爱过、痛过、高兴过、失意过,至此终年,诀别此生。      结束,将会是一段新的开始。      方茴终于将那条短信删的干干净净,宋予于她,美好永难忘。      盛荀和方茴订婚的消息很快登入了各大媒体杂志。论坛、网络,所有能刊载信息的,一切都传播着他们的消息。一时间,方茴又成了热点人物。      “MIKO姐,我这几天好累啊,你能不能放我几天假啊!”方茴一想起这几天盛荀对她的压榨她就苦不堪言,一不高兴就把她压到床上,害得她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似的。      MIKO毫不留情地摇摇头,“NO,NO,NO,马上就是金花奖颁奖晚会了,你入了围你还不急啊,不要拉赞助选衣服做造型啊,快快快起来,跟我一起去试衣服。”MIKO一把拉起瘫坐在椅子上的方茴,方茴哭丧着脸,她真的很累,要不要这么对她啊。      方茴是以《那年青春》这部电影入围的,不是什么“最受欢迎女演员”或是什么“最具人气女演员”之类的,这回她入围的是真正的“影后”,金花奖影后。金花奖作为电影界最有分量的一座奖项,又是三年一度,因此,每到这时角逐地更加凶残。      齐煜珩很意外地落选了,他没获得“影帝”的题目,而是获得“人气演员”提名。方茴是第一次被提名“影后”,所以这次MIKO更加留心。      方茴显得有气无力,“MIKO姐,你就不要这么期待啦,这个分量这么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一个资历不深的新人啊,所以我说,您还是别忙活了。”      MIKO不信,她觉得方茴这次胜算很大。近几年来,外界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捧一部电影,《那年青春》真正达到了票房和口碑的双收,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方茴拿她无法,只能一件一件试着她挑选的衣服。      正式公布婚讯以后,盛荀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来接送方茴了。公司里的年轻小姑娘别提有多羡慕了,那么帅气多金的老总,关键还偏偏对她一往情深,真是八辈子都想不来的美事。      方茴现在已经搬到了盛荀的公寓,订婚结束后盛妈妈和清妍回了美国。方母最终没有去自首,但她也不肯搬来和方茴一起住,她回到了家乡,继续过着教书育人的生活。方茴心有不忍,好几次都想让她回来,最后都被盛荀劝服了。是啊,母亲还没完全想通,等她想通了也就好多了。      “你说我结婚之后是继续呆在娱乐圈还是换其他的工作啊。”清妍上次的提议方茴很认真地想了想,加之之前MIKO的话她也微微有所动摇。娱乐圈,终归是个是非之地,总不能把一辈子都耗在那里。      盛荀将她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沉思了一会儿,继而说道:“作为丈夫,我当然不希望你抛头露面,不过要是你喜欢做这行,我也不介意。”      方茴好生思索着她的话,忽然电脑界面一闪,她赶忙蹭开盛荀,凑到电脑面前。      “嗨,清妍,你还好吗?”      画面里的清妍看起来光泽红润一点儿也不像盛妈妈说的那样,方茴担惊受怕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清妍对着她笑,美滋滋的。      “我很好啊,你和表哥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本文就结束啦,好期待 ☆、幸福尾声   清妍其实是因为宋予才急着回美国的,盛妈妈担心她也跟着回去了。回去后清妍一时没找到宋予就急的躲起来哭,盛妈妈好心安慰却怎么也不管用。还好,她最终找到了他。      “所以你现在也是在他工作室工作,并不打算回国了?”对于清妍的行为,方茴佩服至极,追着他不说还要跟他一起工作。但仔细想想,她从前似乎也干过这样的事。      清妍羞涩道:“哎呀,宋木头那个人总是木木讷讷的,我要是再不主动点他估计自己都没法。好了,下午我还有陪他去见制片,我们晚些时候再聊。”      “嗯。”方茴切断了画面,要是清妍能和宋予在一起,倒也真是件好事。她歪着头美滋滋地想着,哪想,盛荀正幽幽地看着她。      “是不是还对那家伙余情未了啊?”这是盛荀第一次表露出对宋予的态度,从前他不听不问,让方茴很是着急。如今他开始吃醋了,她反而有些开心。      她佯装犹豫不决的样子,摸摸鼻子,“嗯,其实我觉得宋予真的很不错,长得好看又有能力,这次还让我提名到了影后,这样的人很让人钦慕哎。”      盛荀微微变了变脸色,他朝方茴越坐越近,“是嘛……”      “唔…唔……”方茴立马被堵住了嘴。      金花奖开奖的当晚,浩浩荡荡地来了不少人。包括艺人在内的多家制作团队都盛装出席了晚会。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纷纷猜测谁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方茴挽着盛荀的手刚走向红毯时,场外的观众无不惊叫连连。方茴开心地跟他们挥着手,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盛荀也向他们微笑着。      蓦地,方茴脚后跟一疼。      “怎么了?”盛荀问她。      她拧拧眉,“鞋跟太高了,磕脚疼。”      盛荀在下一秒将她打横抱起,抱起的时候现场更是叫声渐大。方茴搂着他的脖子,一路走一路低头,心里却是满满的甜意。      当晚齐煜珩又拿了一个“最具人气奖”,他绅士地向在场来宾鞠过躬后,下台的时候他朝方茴高兴地比了一个手势,方茴也向他默契地眨了眨眼。      “影后”是倒数第二个奖项。      看着台上瞬息跳转的画面,台下观众都凝神静听下一秒的公布。盛荀一直紧握着方茴的手,他知道方茴紧张,可事实上他比方茴还要紧张。      “你用最纯真的感觉为我们诠释最清新的画面。那年青春,我们都在懵懂中挣扎,那年青春,我们都在回忆里怀念。谢谢你给了我们这么美的初恋,谢谢你让我们重走青春的足迹。第十九届金花奖最佳女演员,得奖者是方茴,方小姐!”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方茴走出去的那刻,盛荀给了她最鼓励的笑。MIKO坐在旁边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就知道她看中的人不会错的,从来都不会错。      方茴走上台前,接过颁奖嘉宾的奖杯时,她眼中的雾气朦胧一片。怀着最诚挚的心愿踏足演艺圈,她多年的浮沉在这一刻终于画上完美的句点。      她拿着奖杯有些发颤,胸口尽是无休无止地酸涩,她冲着场下、冲着MIKO﹑冲着齐煜珩﹑冲着盛荀也冲着未到场的宋予,说出了入行以来最真诚的获奖感言。      也是唯一的最后一次。      “几年前我只是一个爱好文字的姑娘,我的喜怒哀乐都藏在文字里。后来,文字承载不了喜怒哀乐,我就把它们用在了画面上。感谢你们,谢谢你们多年来一直精心栽培﹑关注,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方茴!”      她对着奖杯亲吻一瞬,这刻她是由心得感到快乐。场下,浩大震耳的掌声经久不息。      距离方茴拿奖已是三个多月了,三个多月里她没有接任何戏。原因很简单,她跟星美解了约,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艺人了,而变成了简简单单的小女人。      这天,她接到陆谨泽的电话,电话里他似乎回到了久违的喜悦。      “方茴,谢谢你,我跟小澄已经和好了,等他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就可以跟我回国了。”      冬天正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窗外林立的不少树木有些枯败,可屋内到处能闻到梅花的香气。   方茴嗅了嗅梅花的香气,舒心一笑,“恭喜你了,陆先生。”      春,它其实一直都在冬天的悲伤里,翻开了悲伤,你就能找到春的痕迹。      李心荷也在一个小时后给方茴打来了电话,今天她照常和前几个星期一样陪方茴到医院做产检。盛荀忙碌的时候,她就和Alisa轮流陪她去。      见面时方茴忍不住抱怨,巴拉巴拉地说怀孕太辛苦啊,盛荀不体谅她啊,关键是还不陪她做产检。李心荷好笑着:“盛总正在给你们孩子挣奶粉钱呢。你还抱怨。要是齐煜珩有天也为我这样做就好了。”      方茴闻了到股醋味儿,她顿时将话锋转向了他俩。      “怎么,他还没接受你啊,你都辞职给他做小助理了。”      李心荷撇撇嘴,接着像卯足了浑身的劲儿,大声说着:“是啊,我都这样了,他居然还不感动!不行,今年年底一定要拿下他,不然真对不起祖国和人民!”      方茴大义凛然地向她伸起了大拇指,“好,有魄力!我看好你哦!”      做完产检的时候,正好日落西山,李心荷扶着方茴出来,看到盛荀站在大门口,英俊不凡的长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很识相地说还要事先走了,方茴瞪瞪她,表示很不满。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很忙吗?”方茴还在恼火盛荀不陪她做产检的事儿,盛荀其实近来特别小心翼翼,看到她这样的脸色也有些心慌。      他走到她面前搭了她的肩,“今天公司不忙,所以来接你。”      方茴鼓着嘴“哦”了一声。她上车后还是很不解,“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知道我今天做产检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盛荀可不能告诉她他之前叫秦述做过工作了,他轻咳了几声启动了引擎,“等会儿我们去菜场卖点菜,你想吃什么我今晚做。”      “这还差不多。”方茴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声。      近来盛荀时不时会带她来菜场,方茴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从不出入这种地方,其实她想对了,盛荀真的不怎么出入这里。带她来只是为了让她散散心。      这里的人几个月前对方茴的到来还欣喜若狂,几个月后倒也放宽了不少心。她也认识了不少买菜的大妈。      快到门口时盛荀对她说:“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方茴一如既往地站在菜场门口等着他。她随便一看,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赶忙走上前去。      “这位小姐,您要买菜吗?我们这里有很多菜的……”袁丝意抬头的瞬间,手上收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方茴就站在离她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若是没有看到,方茴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头发蓬乱、衣衫粗陋的人是袁丝意。她早已褪去了从前的傲慢,几个月的挣扎已让她判若两人。      袁丝意声音平平淡淡的:“你要买菜吗?买菜的话我们这里品种挺多的,你可以先看看。”      方茴心里五味杂陈,她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没想过她会过得这般凄惨。她蹲下身,看着她。      “其实你可以换一个工作的,这个工作很辛苦。”      袁丝意迎上她的目光,并没有觉得有多么这个工作有多么下作,她反而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以前每天一睁眼都要担心今天股票有没有涨或是还有什么项目没有完成的,可现在每天卖卖菜,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一点都不劳累。所以我很满足这样的生活,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悲。”      环境,真的很历练人。从前的袁丝意一向是趾高气扬的,现在的她渺小却能那么努力地活着。方茴在同情她的时候不禁对她心生敬佩。      “好了,我快要收摊了,你还要不要买菜?”      方茴点了点头挑了颗又白又嫩的大白菜。      回去的路上方茴还是将刚刚的事告诉给了盛荀,她在揣度他的心情。、      盛荀没多大反应,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她现在辛苦但却开心,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方茴想了想,唇边漾开一道最美的弧度。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结束了,不晓得大家对这样的结局还满意?(哈哈,不满意也得满意)从明天开始四篇小番外送上,真正的结局在番外里哦,所以请大家一定要关注哦 ☆、婚后番外   某天,方茴又肩酸悲痛地倒在床上,盛荀回来时她正闭着眼,一动不动的。      蓦地,方茴感觉脸上有股湿湿的温热感,她赶忙睁开眼,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瞬间映入眼帘。      “呃!”虽然结婚三四年了,可方茴还是觉得不适应。她避开他坐起身,“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公司这几天不是很忙吗?”      盛荀掰过她的肩膀,也坐到了床头,然后轻轻替她按摩着肩。      “真舒服!”方茴舒心地叹了一口气,这几年盛荀每天下班都会替她按摩推拿。忽然想想自己的工作还是蛮幸福的。      方茴跟他说:“那个剧本我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你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盛荀忽地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温润的气息霎时喷到方茴的脖颈里。      “你不需要找其他工作?天天对着电脑对身体不好。”      方茴挠挠他的发,“谁叫某人信任我呢?我应当替某人分忧嘛。”      某人邪魅一笑,迅速转头吻上她粉嫩的唇。      “啊!”盛夏小朋友很不合时宜地抱着小被子出现在门口,他用肥嘟嘟的小手遮住脸,指缝里还能看到画面,他既害羞又高兴。      方茴赶紧推开盛荀,要命!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居然被他看到了,她懊恼地整了整衣服走到盛夏小朋友面前。      盛夏小朋友放下手,委屈地撅着嘴,看看被子又看看方茴。      “妈妈,我又尿床了。”方茴这才看到拖在地上的被子中间一块湿漉漉的,还有股刺鼻的味道,她皱皱眉,赶紧拿过他的被子准备带他出去。      盛夏小朋友临走时还很得意地朝盛荀做了做鬼脸。这臭小子,每次都来这一招!盛荀懊恼地捶了捶床单,然后又很恼火地踢了踢床底。他真的很后悔将这臭小子生出来!      盛夏小朋友今年四周岁了,也该上幼儿园了。Alisa特地给他买了很多文具,方茴觉得真是为时过早了,幼儿园现在天天去打酱油,哪用得着这些东西啊。Alisa倒显得不以为意,依旧为干儿子准备各种东西。盛夏小朋友很是欢喜。      报名的那天盛荀并没有去,是齐煜珩和李心荷来接方茴娘儿俩的。几年过去了,齐煜珩事业上顺风顺水,李心荷也不再是个小助理了,她成了他的经纪人。这两人在一块的工作效率着实让人汗颜,齐煜珩如今已跻身了国际影坛,成为炙手可热的国际大牌。      上车后,盛夏小朋友在后面动个不停,方茴好不容易将他按住了她才有机会跟他们说话。      她问李心荷:“怎么让齐煜珩来啊,会造成轰动的。”      齐煜珩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十分拽屁道:“这样效果做好,以后我干儿子就没人敢欺负啦。”      他转过头对盛夏小朋友吐了吐舌头,盛夏小朋友高兴地手舞足蹈,才刚安分下来的身子又乱动个不停。      他拍拍小手,奶声奶气道:“啊啊啊,干爹太好了,以后谁要敢欺负我,我就报干爹的大名,哈哈!”      连李心荷都觉得这小子未免太精分了些,她笑嘻嘻地对盛夏说:“小朋友也不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哦,不然老师会打屁屁的。”      盛夏小朋友无辜地眨眨眼:“哦,那我可以先刺激他,然后他欺负我了,我再欺负回去。”      李心荷:“……”      方茴一行来幼儿园门口果然造成了不少轰动,许多孩子的家长纷纷看着齐煜珩燃起了久违的花痴心,齐煜珩一边抱着盛夏一边很得意地向他们打着招呼,盛夏小朋友在他怀里,也乐得咯咯直笑。      方茴和李心荷连忙穿过人群走了出来,她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早知道就不让齐煜珩来了。      歇息时方茴问了李心荷一些话。      “怎么,你们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啊,齐煜珩都过三十了,也要结婚了。”      李心荷目光直冲人群,她十分无所谓:“他现在心里还有你的影子,等我把你的影子打败了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地住里面啦。”      方茴看着她,觉得好笑又心生几分敬意。      盛夏小朋友上学后,方茴终于不用每天替他收拾烂摊子了。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写剧本上,偶尔还得空跟Alisa和言又凝她们去逛街。      “小茴!”时针正好指到八,不过现在是早上八点,而美国已经是晚上八点。      方茴和清妍相约在这时网上聊天。      “哎呀,这几天太忙了,都没空和你见面。怎么样,你现在还好吗?我小侄子呢?还有表哥呢?”      清妍噼里啪啦问了好几个问题,方茴笑着回她:“他们啊一个上学一个上班,就我这个大闲人在呢。”      清妍“哦”了一声,又说:“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很滋润吧。”      “嗯,还行吧。其实我已经成功地荣升为家庭妇女了,这日子嘛,过得也就这样。”方茴又贼兮兮地问她:“倒是你,和宋予处得怎么样了?你们也年纪不小了。”      说到这个清妍捂着嘴偷笑了会儿,她告诉她:“上个月宋予吻了我,虽然是在酒后。”      方茴翻了翻白眼,“你就这个出息了,赶快的,把他拿下,明年我们就能喝喜酒了。”      清妍无奈地耷拉着脑袋,“哎,宋木头果然是木头,其实情商一点都不发达。”      方茴是在晚间接到Alisa电话的,说她已经接到盛夏,并且想让他在自己那住几天。方茴没有一点舍不得,她嫌弃地摆了摆手说带走最好,天天在家闹腾,她头都大了。然后Alisa在电话那头就很义正言辞地告诉盛夏小朋友他妈不要他了,盛夏小朋友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吃着冰激凌,还很高兴挖了一勺给Alisa。方茴懊恼地摇了摇头,这果真不是她亲生的。      她之后又接到了秦述的电话,秦述让她等会儿去洪都大厦,说盛荀在那等着她。方茴疑惑地挂了电话,搞不懂盛荀这回又要做什么。      晚上八点她只身来到了洪都,不出意外的她果然看到了盛荀的车,上车后盛荀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把她带到了酒店。      “世纪酒店”四个大字映入眼前,盛荀停过车后方茴问他:“为什么大晚上的要到这种地方来?”      盛荀二话没说直接带着她走到前台后拿了钥匙,侍应生领着他们进了房间。      玫瑰、香槟、蜡烛、气球准备得一应俱全,方茴好像很久没感受过这份浪漫了。      “喜欢吗?”盛荀眼中藏着温柔,他柔声问道。      方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重重点头:“嗯,很喜欢。”      盛荀拉着她坐到了餐桌面前像几年前一样,他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惊喜。香槟里竟倒出一对耳环,依旧是四叶草,闪闪发亮。      “这是Mr.Grint退休后的第一件作品,所以和前几件相差了几年。”      盛荀把那对耳环戴在方茴的耳朵上,灯影迷离,打在上面的颜色更好看了。      方茴突然缓过神来,盛夏被Alisa接去,莫不是BOSS的意思?他们“狼狈为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香啊!”除了食物的香味,方茴好像还闻到什么香气,氤氲流长。      “是香薰,我叫他们点的。”他继而慢慢移到方茴身边,身子越挨越近。他在她耳畔暧昧的说着,声音充满了蛊惑。      “夜来香,据说有催情的作用。”      “啊!”方茴才刚惊呼,下一秒他就被盛荀抱到了床上。      “我还没吃饭呢?”      盛荀邪肆一笑,“我觉得先吃了你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篇番外新鲜出炉,明日个人番外啦 ☆、李心荷番外   我第一次看见齐煜珩,是在维也纳的公交车上。      那时我还没有回国也不怎么认识他,所以和很多小姑娘一样第一次看见他只是对于他的外表满眼花痴。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中国男人,最起码从没在维也纳见过。他俊美无暇的面孔惹得车上许多女孩放声尖叫,我想她们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从那以后我才知道他是一名演员,在中国很有人气。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奥地利的国家美术馆,时隔第一次看见他已过了大半年,这段时间我忙着回国便没有记起之前的事。再见他时,我才想了起来。      维也纳是音乐之都,我实在搞不懂他怎么会来美术馆。      “先生,你的钱包掉了。”钱包掉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里面的照片,是他和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他回头,很客气说道:“谢谢你。”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时间跨到了一年后,我被调进了市立医院,每天各种繁重的工作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是被分配在特殊病房区,所照顾的基本上都是社会名流。      齐煜珩被送来的那天接近晌午,距离圣诞节不过三天。被送来时他浑身僵硬,脸色白得吓人,身上还流着许多血。我看到时心猛地一揪,似乎要停止跳动了。      手术中,我负责替他整理病房。翻过他的大衣我摸到了那个钱包,钱包里依旧有着他和那女孩照片,照片上他们笑得很开心。回国后我才知道那女孩也是一名演员,并且也在前两天被送过来。我顿时胸口有些发闷。      齐煜珩看起来不羁桀骜其实他也有安分平静的一面。比如他睡觉的时候。      我才把营养液挂起来他就醒了。      “是你!”他看到我十分惊讶,他绝对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我看着眼睛他眨都不眨,心里却十分开心,没想到他还能记得我。      我准备用皮管将他的手腕扎起来,他十分抵触,“我不要输液,你先出去。”      我很奇怪地望着他,不输液,他的营养会跟不上的。      我不理他,依旧拿着皮管准备给他扎手腕。      “不行,你要是不输液就算我懈怠工作了,给领导知道了我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齐煜珩很有意思地看了看门口,拍拍胸脯说:“放心,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我更加奇怪了,只是输液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后来我才晓得,他其实很怕针头,因为我刚扎进去他便惨叫一声晕过去了。没想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也会晕针,我突然想到了对付他的好办法。      方茴来看他的时候我其实一直站在外面,他们在里面有说有笑的很让人羡慕。其实我认识齐煜珩的时间不算长,对他的了解仅仅是通过电视,可是不论是表演还是现实,他似乎从未笑得那么开心,他看方茴的眼神都是温柔缱绻的。我看的出来,他是那么爱她。      过段时间我回了维也纳,我的父母都在那儿,回国不过是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外祖母。我在维也纳见到了齐煜珩,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在一家咖啡厅见到他。他一个人坐在里面喝咖啡。我告别了逛街的朋友,也随着他来到了咖啡厅。      “嗨!真巧啊!”我很熟络向他打了一个招呼,他看到我时吃惊地眼珠都瞪圆了,刚到口的咖啡一下全吐到了杯子里。      我佯装地生气坐了下来,这家伙,看到我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哎,齐先生,你很不给面子哎,好歹咱们也认识一段时间了。”      齐煜珩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我向侍应生招了招手要了杯摩卡,然后很不满地对他说:“你好像看见我很不爽嘛,要是茴姐的话你是不是得高兴死啊。”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带一股儿的酸味儿,齐煜珩也没听出来,他突兀地叹了口气。      “本来叫她和我一起来的,她工作太忙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我接过杯子的手顿时抖了一下,看来在他心里方茴真的很重要。      “好了,你慢慢喝,我先走了!”齐煜珩起身就要走,我不知怎地忽然很想跟他呆一起,于是我扯了一个谎,说自己钱包掉了。他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允许我跟他同行了。之后,我们参观了很多地方。      齐煜珩在这里见了一个朋友,那晚他喝了很多的酒,我原以为他酒量很大因为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事。一直到了酒店他才有了反应。      “喂,喂!”他吐得很厉害,没办法我找了服务生来帮他,可那服务生后来太忙我只得自己动手。      我给他整理了床单,他一直在卫生间里吐个不停。渐渐地,声音戛然而止,我隐约地有些不安,于是就敲了敲门。      “喂!齐煜珩,你还好吗?”卫生间里已听不到任何声响,我担心之余赶紧开了门。下一个瞬间只觉得肩头一重,齐煜珩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开始说胡话。      “方茴,方茴……”他神志不清地喊着方茴的名字,我想推开他没想到他抱得更紧了。      他此时的声音竟带着几分童真,可其中又有些失落。      “方茴,你怎么能不来维也纳呢?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城市吗?上次叫你来你也没来,你看我都来了两次了,美术馆也看了两次了……”他继而痴笑出了声,“不过没关系,你没来我就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跑一遍,我带着你的照片也是一样的,呵呵……”      原来方茴早已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她的喜怒﹑她的爱好,她所有的一切都盘踞在他心上,好像他这个人是为她而活。我突然开始嫉妒起方茴。      那个夜晚,齐煜珩说了很多他想对方茴说的话,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了她,所以他才那么无畏的将那些话说出来,有些话方茴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不会想到齐煜珩为她做过这么多事,多到自己都记不清。      方茴出事的那晚,齐煜珩结束颁奖典礼后正准备马不停蹄地去德国拍写真。在听到她的消息后他立马结束了所有行程去医院看方茴。盛荀比他先来一步,他显得失落无助。看他在门外痛苦纠结的样子,我于心不忍便叫住了他,说了他几句要他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可他却说方茴于他从来都只是朋友的关系。那一刻我很愤怒,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切都只考虑方茴,从来不考虑自己。这样的他,又怎么能不让人心疼。那一刻,我的心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之后,盛荀向外宣布订婚,齐煜珩彻底怒了。他连续几天去往盛世总部,盛荀的住处都要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可一直没等到他。他想为方茴讨一个公道,所以才这么不可抑制地去堵盛荀。盛荀的保镖将他拦在门外,他居然不顾自身的形象跟他们打了起来。最后,寡不敌众,他当然被他们打得很惨。      我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仍旧余怒未消,他担心方茴超过了自己。他总共跟我说了不到十句话,几乎全是关于她的。我也不知怎么就发起了火,我骂他说他没用,明明自己喜欢她却不告诉她。他听后叹了口气,然后默默离开了。      几天后他又来看方茴,我知道他是刻意等那些伤好后才来看她的。我又说了那些话,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的就离开了。      盛荀公布和方茴的订婚后齐煜珩在那晚喝了很多酒。我去他家找他时看见地上躺了不酒瓶,他一个人坐在地上伤心地灌了一瓶又一瓶。这次,他是真的绝望了,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光彩。而我,亦陪他喝了一整夜。      方茴订婚时的那条项链其实是齐煜珩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求婚礼物。命运蹉跎,这份求婚礼物变成了订婚贺礼。他送不出手,我帮他转交给了她。      方茴永远也想不到,齐煜珩比想象中的还要爱她。      他们亲吻的那刻,齐煜珩真挚地替他们鼓了鼓掌,没有人知道这掌声里带着几分痛楚。看着他强颜欢笑的脸,我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手。      我一直在等他,等着他有一天彻底放开。不论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下去。      爱他,就要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忘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篇番外来自于心荷,主要刻画齐煜珩的心路历程,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感觉呢? ☆、宋予番外   遇见方茴那年,我21岁,方茴不到17岁。      彼时,我是以家庭教师的身份跟她相处的,这个小姑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因为她的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      “宋予哥哥,我们下个星期去游乐场吧,很长时间没有去了。”      我正替她批改着作业,她的作业错了很多,有些惨不忍睹。事实上我听到了她的话,但我一直没有抬头,我在等她的反应。      果然,她开始生气了,很大声地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宋予哥哥,我想去游乐场,你要陪我去。”      我抬头,对上她粉嘟嘟的脸。      “方茴,你多大了,游乐场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我知道方茴的父母常年忙于工作,所以这样的地方她一定去的很少,而我却莫名地想要逗逗她。      她气呼呼地鼓了鼓嘴,“下周是我生日嘛,真是的。”      原来是她的生日。      我还是采用了激将法,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小孩子。      我用笔敲了敲她的头,很郑重地说道:“如果你能在下周的测验里考到80分,我就陪你去。”      我知道她下周有场物理测验,而物理一向是她的软肋。      “啊!”她一边哭丧着脸一边跟我讨价还价,“75分好不好,80分,真的是没希望啊。”      我毫不客气地摇摇头,“不行,必须八十分。”      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她果真没有让我失望,接下来的一周她考到了82分,比我订的目标还要高两分。我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有潜力的,只要激一激她还是有希望的。      在前一晚,她很高兴地给我看她的试卷,然后很郑重地嘱托我明早要早点在游乐场门口等她,我也同样郑重地允诺了她。      天有不测风云,第二日我却没能履约。近段时间我在跟导师跑项目,可第二天一早他生病了,我不得不完成接下来的事情。那天我忙得晕头转向 ,居然忘了给方茴打电话。晚些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雨,这时我才想起了她。      我辗转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最后我在游乐场找到了她。她浑身湿漉漉的,正蹲在小卖部的门口东张西望。      我的心微微一颤,没来由地痛了起来。      “方茴!”我叫她的那刻,她明显有些欣喜,可当我撑伞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又忽然不理我,然后自顾自的走向雨中。      我追上了她,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却毫不领情把外套重新扔在我怀里。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      “宋予哥哥,我讨厌你!”      她跑走的时候,我的心疼得更加厉害。      方茴会耍小性子,但从不会无理取闹。后来,她在听过我的理由之后非但没有再责怪我反而问起我导师的身体情况,这样的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可爱。      我无意中撞到母亲和方茴父亲逛街的情景,母亲那样毫无保留的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一刻她仿佛年轻了十多岁,整个人容光焕发﹑春风满面。我终于知道方茴父亲找我补习的原因了,他不仅是为方茴,更是为了自己。那一刻,我简直是怒到了极点。      后来的几次我终于承受不了跟母亲大吵了一架。我很心痛,她为什么这么不自爱非要插足别人的家庭,可母亲却哭着告诉我说方父是她的初恋,他们都忘不了彼此,所以才会偷偷见面。      我居然有些庆幸自己的父亲早逝,可方茴呢?她还有母亲,这样的事她能承受几分?      我还是拒绝了她,尽管知道自己早已爱上了她。      圣诞节那天我特地找来我的同学关萌陪我演了场戏,她什么也没问的就答应了。      方茴的双眼渐渐溢满了泪,那一刻我不敢看她的眼,我害怕她看出我说的是违心话。我的母亲对不起她和她的母亲,所以我也没有颜面和她在一起。我害怕她知道真相后再也不理我。      那次之后,我不再为她补习。可是我晓得她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我故意让母亲放话说我要和关萌出国,可事实上只有我一人出了国。      我想让她死心,可最终没能管得住自己的心。      我在美国完成了少年时代的夙愿,回国时已积攒了不少好名声。我特地挑选她做《那年青春》的女主角,我想唤回曾经的回忆,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回忆,是能轻易唤回,可时间却不容许我们一直活在回忆里。她已经有爱的人,但那个人却不是我。      我对她仍旧没有死心。      又是一年圣诞节,我以母亲生病的缘由将她带到了医院。我以为这是开始,却不曾想到这其实是真正的终结。      如果那时我就知道事情会这么发展,我一定不会把她带来。      母亲将一切都告诉了她,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哭着跑出去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手,我是那么不想放开她。      可是,她对我说:   “宋予,放开!如果不想我恨你的话!”      爱在慢慢变质,我才是活在回忆里的那个人。但是我仍不想放弃。      母亲的葬礼我赌她一定会来,尽管她对母亲无比抱怨。事实不出我所料,最终,她还是来了。一身丧服地默立着,她其实也很难受。      我将她留了下来,意外地,她没有拒绝。我开始和她诉说我的想念以及那份迟到的爱,但她总是很淡漠地听着,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就像被我掐灭的烟头,火光冷淡平静。      这次我确实很卑鄙,我能够料想第二天的新闻是什么,因为在此之前我找了人来跟拍。      我以为上天会怜悯我,后来才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方茴受了伤,可她还是一次一次去找那个男人,每次回来时都是伤痕累累的,可每次都不曾放弃。我去见她时,她总是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一两次醒着还对我冷语相向。      那个男人在找到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在他们看来我和方茴公布关系会挽回她的人气甚至能够隐藏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次是一次大好机会,没准方茴以后会永远待在我身边了,可是我错了,我再怎么做也敌不过她的心。尽管那个男人如此对待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守候着他,没有半分动摇。      后来,他们和好了,《那年青春》也要上映了。望着跳动的画面,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一次,我真的决定要放手了。      方茴的订婚礼我没有去,我提前出国了,并且打算永远也不回来。这个地方承载了我太多的快乐﹑太多的悲伤,如果我一辈子呆在这里我会永远走不出去。      在上飞机前的那刻我给她发了条祝福短信,短短的几个字却耗费了我毕生的勇气。      再见,方茴,再见,我的爱!谢谢老天让我们相遇过,那么美好地爱过和痛过。       作者有话要说:  宋予番外,当年也发生了不少事哦,不过他跟方茴真的是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也是很让人唏嘘哎 ☆、陆谨泽番外   陆谨泽是在办公室的电脑上看见方茴的,他看到她的那刻呼吸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她跟小晚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林秘书送咖啡进来时发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好心提醒道:   “陆总,咖啡好了,您要不要趁热喝?”      陆谨泽这才回过神来,淡淡道:“先放这里吧。”      从那以后他开始关注方茴。但却小心翼翼地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可时间,却不容许他这么做,他终于在两年后克制不住了。      炎空传媒向来只对旗下艺人投资电视剧,这次,陆谨泽为方茴破了例。他想让她演《柒鸢情缘》女一号,但又担心自作主张会引起其他董事的反对,于是他照着行业里的规矩开始设立饭局,避免选角导演和其他董事拍板别的女演员。      事实上,他请的女演员屈指可数,他的意愿在方茴,所以对于其他人只是做做样子。他之前听说方茴的事,所以他笃定她这次一定会来。      果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从不出席饭局的方茴来赴他的约了。      “方小姐,请坐!”这是陆谨泽对方茴说的第一句话,曾经多少次的惊叹如今就转换成这短短的一句话。      方茴坐了下来,他开始认真地打量起了她。她的眉眼、她的神情、她的动作像极了秦晚,甚至皱眉的动作也是如此的相似。倘若她不开口,他真的以为是秦晚回来了。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说着接下来的话题。他原以为方茴会害羞地笑笑亦或是腼腆的挠挠头,可是他错了,方茴始终是方茴,她跟秦晚不一样。      “为什么不来?餐厅、音乐﹑美酒,这么浪漫的约会我不来多可惜啊。”      方茴如实说着,她举起酒杯的动作很优雅,完全不像平常的小姑娘一样唯唯诺诺。但她似乎有些心事,她看他的目光很陌生,但里面更多的则是悲伤。      一如从前自己失去秦晚时的悲伤。      陆谨泽缓和气氛,他说他喜欢有故事的女人,方茴笑笑后肆无忌惮地喝起酒来。他一开始以为她只是起兴,后来才看出她是真的想喝醉。      “不能喝就不要喝!”他夺过她的酒杯,阻止她再往里面倒酒。可她上了劲,力气也比一般女孩子大了很多。      “给我!”她醉醺醺得说着,然后夺过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陆谨泽从未见过这么失态的女明星。他也不知道方茴到底怎么了,只晓得若是秦晚她一定不会这么做。她是多么的要强,而方茴是多么的真性情。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在男人面前喝醉了有多危险!”他试着用话激起她的意志,但方茴不理他,仍坦坦荡荡地举着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要你管,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就在陆谨泽准备把她送回去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陆谨泽认得他,他是盛荀,并且在不久前刚刚订过婚。      “放开她!”盛荀挡开他的手接过方茴,然后用一种恼火恶劣的语气对他说:“下次别让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陆谨泽没有生气,反倒很大方地让盛荀带走了她。但他并没有终止和方茴见面。袁氏举办的酒会,他正好缺一个女伴。而方茴也没有驳了他的面子。      只是这次,他觉得有些不一样了。方茴看到盛荀的时候先是惊讶,接着却是不可名状地娇羞,   他大概了解到,他们已经和解了。      这部戏如陆谨泽所愿,最后还是选中了方茴。方茴表现得很出色,她的一颦一笑得到导演大加赞可,他也为她高兴。      那天下雨,他正巧有空去片场探班,看到的竟是她在雨中放声痛哭。那么纤弱的身躯却爆发出那么多悲伤,落寞而又绝望。他想起了秦晚,是不是当年他拒绝了她,她也是这么绝望,绝望到无以复加。      他不顾现场的录影径自打着伞走到方茴跟前。他没有跟方茴说话,而是直接对导演说:   “把这场戏改掉!”      他不想再看到这种悲伤,让人绝望的悲伤。      之后他也曾去过几次,只是一直站在远处看方茴演戏。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秦晚没有的灵动,那么活泼与生气。      可是他心底,心心念念的还是秦晚。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翻出她的照片,诉说着以前从未说过的情话,然后独坐到天明。      方茴被绑架的那晚,他满心焦灼地想要找她,他终于通过了定位系统找了她所在的位置。那是一间废弃的地下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到处掺杂着酒味儿和霉味。他破门的那刹,既恼火又心疼。      “方茴!”他叫了她的名字。方茴也有了反应。      蓝艺允让他别管闲事,他却觉得很好笑。方茴是他的朋友又是她的工作伙伴怎么可能不管她的事,他一心想要救她,却丧失了以往的判断力。他其实是可以出去叫人的。      拳头落下的瞬间他身上很痛,但比起心里的痛,身上的根本不算什么。      蓝艺允变本加厉地威胁方茴让她磕头,她才答应放过陆谨泽。陆谨泽毫不犹豫地想要阻止她,他不想因为他让方茴失去自尊,可方茴却铁了心得想要救他。那时,他愧意渐深。      还好,蓝艺允后悔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醒来的时候,他身上多处被包着纱布,方茴来看他时脸上也缠上了纱布。      “才几天你就看报,对眼睛不好。”      尽管这样,方茴皱眉的动作还是很好看。      “习惯了,看不到财经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回她,不知心里怎地就涌现一股异样,接下来他不禁把当年的事告诉给了她。      方茴的话让他很受用,他重新审视这段往事。或许他真的想错了,秦晚其实早就原谅了他。      他最后应了她的话去意大利看了他的弟弟。而那天正值方茴订婚。他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去,他徘徊了许久。      “陆先生,您是有什么事要忙吗?这个时间,很急吗?”      他确实很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到意大利。他把礼物匆匆交付给那个小助理后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意大利的天空总是蓝的喜人,陆谨澄每日午后都会被护士带到外面散散心,几年来他的状态好了很多。      “小澄!”从前陆谨泽来看他只是远远望上他一眼从来不跟他碰面,陆谨泽知道他心里一直还恨着自己,自己也是同样没有放下。可是现在,他鼓足了勇气,不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要跟陆谨澄碰上一面。      “哥!”许久未曾听到的呼唤,陆谨泽胸中酸涩万般。他以为陆谨澄会恨他一辈子,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一直没有想开的人。方茴说得对,是应该早些见他。      “小澄!”      天朗气清,他朝着他慢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正式完结啦,完结后灼灼将休息一段时间不开新坑啦,哈哈,所以是懒的节奏啦 -------------------------------------------------------------- TXT 66874电子书网 http://www..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66874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