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s.书香中文网.com---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墨心 作者:朔日于尧 文案 欢型版: 楚墨:(<ゝω·)☆ 骚年,不来一发吗? 老纪:o(≥口≤)o 口胡!我家楚墨才没有那么可爱! 认真版的暂时认真不起来…… 内容标签:因缘邂逅 女强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之昂,楚墨 ┃ 配角:欧兆扬,黎适宇,贺展棠,谢舒妙,Raymond,唐毓琪,纪雅婷 ┃ 其它: ================== ☆、做成熟男人   “叮咚。”   门铃响起的时候,太阳正巧爬上半空,和煦的春日照进小巧的阳台,设计图纸散落一地,倚着落地门席地而坐的楚墨,从笔记本电脑中抬起头,秀眉微皱,起身,理理衣服,走向大门。   确定会挑上午九点这时候出现的门外人是谁后,她打开防盗门,无奈地看向来人:“听说你刚加完班?”   略显疲态的纪之昂,背着双肩包,靠在门框边,全身无力。门一打开,双眼扫射到楚墨身上后,却顿时来了精神,名为楚墨感应器的雷达开始启动。   她把长发盘了起来,但还是有一绺乌丝散在白皙的长颈旁,领口宽松的长T,一低头就能看见里面的春光,还穿着展露长腿的短裤……看着这样可人的楚墨,纪之昂不禁起了冲动,抬手把她的领口往后拨。   “别穿那么低的衣服。”他嗓音有些沙哑。   “你还没告诉我,下了班不回宿舍跑来我这做啥?”他的摄影器材还背在身上,肯定是直接从工作地点过来的。   高大的纪之昂侧身闪进门内,给她一个熊抱:“来求治愈。”   在他怀中的楚墨翻了个白眼,说:“你好臭。”   闻言他迅速松手退后一步,抬起手臂嗅嗅,“是吗?那我先去洗澡。”放下背包,他开始脱鞋脱外套。   楚墨从衣柜里拿出他的衣服,递给裸着上半身的某人:“去厕所。”   他抱着干净衣服,坏坏地笑:“要一起吗?”   她瞪他一眼:“你给我收敛点,快去洗澡!”   把这个突然跑来的臭男人赶进厕所后,无视他“嘎嘎嘎”的笑声,楚墨回到电脑前,继续赶设计图。   当纪之昂神清气爽地走出厕所后,才发现楚墨坐在一片纸海中,散在地上、床上的都是各式服装设计手绘稿,“你在赶工?是为了下周末的发布会吗?”   “嗯。”她头也不抬,“你饿的话,冰箱里还有面包。”   “我不饿。”他在她身边坐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想睡就在床上睡。”她看他一眼,开始收拾床上的图纸。   纪之昂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背上:“可是我想陪你。”   “你昨晚睡了多久?”她不理他,把图纸摞成一叠,放在地上。   “可能有三个小时吧。”   楚墨转过身,严肃地盯着他泛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就给我睡觉!不然,我就赶你回去。”   他扁扁嘴,收回手,爬上她的大床。或许他真的很累了,不然怎么会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睡死过去,连招呼都忘了跟她打。   俯视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睡熟的这个男人,楚墨摇摇头,拿起那叠完稿和笔记本电脑,轻轻离开床边,走到沙发上继续工作。   墙上的挂钟显示一点时,纪之昂才醒来,揉揉眼睛,看见楚墨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碗食物正吃着。   “你在吃啥?”他走下床,向她靠近。   “速冻饺子。”她边吃边看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目不转睛。   纪之昂随便抹了把脸就凑到她身边坐下,这才发现她看的是模特儿的照片,对她的工作内容很熟悉的他问:“还没挑好?”   “女模特儿确定了。”她吞下饺子才开口,又点开另一批照片,“只剩男模。”   “哦。”他看见她的碗空了,遂拿过来,“还要吃吗?我帮你盛。”   “饱了。”她专注地审视着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男人,“你吃吧。”   “好。”他听话地走向厨房,从锅里添了一碗饺子后,又走回她旁边。   她示意他看:“你觉得这三个怎样?”   他认真端详:“嗯……挺好的,高大有型。”看照片应该是没有后期加工,不过,这三人好像有个相同之处……“你们这次发布会展示的男装都是走成熟路线的吗?”   “面向三十岁以上的男性。”她奇怪他怎么猜得到。   他给出解答:“难怪你挑的男模都是留胡子的成熟型。”   楚墨又看看自己挑的照片,他说的确实没错。   纪之昂塞了一个饺子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这一型的男人呢?”   她扭头,拿奇怪的眼神瞅他:“我就是偏好成熟型的男人啊,你不知道吗?”   听了这话,他咬了一半的饺子猛地吞下去,忙喝口汤顺顺喉,再诧异地指着自己问:“那我算是吗?”   楚墨似笑非笑地看他这如小孩般受惊失措的好玩模样,反问:“你说呢?”   不敢再边说话边吃东西的他,放下碗筷,歪头认真思考。   她轻笑:“除了年纪,成熟这个词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目光移回至屏幕上,她把确定的走秀模特人选和手绘稿扫描档发给黎适宇,让他跟进。   被打击的纪之昂,呆在一旁,久久才说:“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答应做我女朋友的原因?”   楚墨对上他期盼的目光,似要再打击他多一点般,微笑点头。   “……成熟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成熟男人应该有不错的经济基础……成熟男人应该意志坚定……”   周一,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纪之昂整理完照片,又不知道第几次点开这个《成熟男人的标准》文档,小声读起来。   把这几条铭记心中后,他握拳坚定信念:“她这周都很忙,我不能去烦她……我也要做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言毕,立即起身对邵南说了声“我出去拍些素材”便扛起单反和长镜头离开杂志社。   邵南纳闷:“老纪怎么突然积极起来了?难道社长要加薪?”   此言一出,杂志社编辑记者们的八卦魂立时燃烧起来,开始激烈的讨论。   “真的假的?”   “社里最近业绩确实还不错,上个月的杂志据说销量增长了。”   “不过,要加薪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谁知道呢?可是就连老纪都这么拼了,可信度很高啊……”邵南摸下巴作结,随后拿起手机准备和休产假的小艾也八卦一番。   四处拍完素材,又回到办公室整理的纪之昂,忙到七点才回宿舍。匆匆吃完晚饭,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按下1键:“喂,你吃饭了吗?现在开始吃哦,那就好……我?我刚吃完。因为我今天也很忙嘛……好,别累着,早点休息。拜。”   倒头躺在床上,他望着手机发呆。   楚墨问他吃了饭没?   楚墨问他怎么一个人吃?   回想着她的问话,他暗自傻乐。虽然她平常总是一脸淡漠,虽然每次都是他去找她他先打电话给她,但至少她都没有拒绝。像今天,他没有像平常那样邀她吃晚饭,她便觉得奇怪了……是个好兆头啊!   望着天花板,他开始数上面的小坑,想想,自己至少要坚持到周末。握拳,给自己打气,再爬起来工作。   衣香鬓影的发布会终于结束,楚墨甩甩肩膀,拿下耳麦,松了一口气。   黎适宇走到她面前,接过她的耳麦:“总监,待会的庆功宴你要去吗?”   她顿了顿,想起一个黏人的家伙,摇头:“我累了,你们去玩吧。”转身,离开热闹的会场。   夜色朦胧,楚墨驾车回到自己的住处,漆黑的小区里,车头灯扫射到一个鬼祟的身影。定睛一看,她才发现是那个说要做个成熟男人然后就几天都不见人影的家伙。   黑夜里被强烈的灯光一照,纪之昂忍不住抬手挡眼,而后便看见想念了数天的女人款款朝自己走来。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贼吗?”春夜风寒,看见这个站在楼下傻等的男人,她只想说他是个呆子。   “哦,我就是想……”鼻子痒痒的,他没有忍住,“哈啾!”吸吸鼻子,他抱歉地挠挠头,“看来是降温了。”看见她只穿着一件露单肩的黑裙,二话不说就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穿上!”   她默默接受他的好意,抬头看看身上只剩一件短袖T恤的男人,无奈:“跟我上去吧。”   闻言,纪之昂嘴角上扬,像只大狗般乐颠颠地跟在她后面。   “一开始在家门口等不就好。万一我今晚不回来,你难道要在楼下冻死么?”   “你今晚会不回来?”他只关心这句。   开门,楚墨按下开关,一室光明,将他的外套还给他:“穿好。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他穿回衣服,吸着鼻子问:“你本来不打算回来吗?”   他还执着于这个问题,她翻了翻白眼:“他们叫我去庆功,我没去。”   “难道是因为你猜到我会来等你?”他剑眉微挑。   “只是因为我太累了。”她抱着换洗衣服走进洗手间之前,回眸,“你今晚要在这里留宿吗?”   “可以吗?”两眼放光。   “又不是第一次,你喜欢就留下来。”   纪之昂目送她进去,再蹦跶到衣柜前,熟练地拉开。衣柜里,他的两件T恤、短裤、牛仔裤和她的衬衫裙子之间有一道明显的距离。   拿出需要的衣服,他默默关上衣柜门。   当楚墨准备关灯时,时针已走过12点。她看了一眼爬上床盖好被子的人,若有所思。   “咦,你不困吗?”发现她站在开关旁发呆,不似平常的她,纪之昂撑起手肘,疑惑地问,“忙了一天不累吗?都过12点了……”   在他的问号中果断关灯睡觉的楚墨,掀起被子钻进去,在他身边躺好,闭眼,“晚安。”   她突然变回行事利索的楚墨,这又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呃……好吧,晚安。”   今夜和平时有些不同,他们这对伪情侣纯伴侣没有进行平常的主题活动,就直接倒头大睡,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纪之昂轻轻地转头,盯着她的睡颜。熟睡状态下的楚墨没有白天的精明干练,更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当然,如果视线往下移,就会发现小女孩不会有这具曲线分明的柔软身躯。   薄被下上下起伏的胸口,让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一幕幕关于这具温香软玉的回忆如跑马灯般在脑内回放。   黑暗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行、不行!他猛地摇头,阻止自己继续妄想下去。这不是一个成熟男人该做的事情!整天想着这种事,毫无节制不顾女伴的情绪,是刚冒出胡子的青涩少年的作为啊!自己都快三十岁了,应该有自制力的……   他一边默念“□□空即是色”一边转身,背对那具引他犯罪的躯体,开始想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冲淡某些画面。   从最近的工作计划,想到下周要去一个发布会会场拍照,再想到那个发布会似乎有着装要求……然后,他便记起了楚墨衣柜里的画面。   他知道,爱整洁的她的衣柜随时打开来被人观赏都没问题——不像他的宿舍就是一个狗窝;他猜测,她把他们的衣服分开挂,是为了方便他拿……   自从重遇之后,他在这里已经留宿过好多回,但这个家里只有洗手间和衣柜有他的东西。除却这些必需个人用品,他很自觉地没有留下其他东西。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情侣,只是一对有时会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男女。   她说过,她不讨厌他,她喜欢和他做那件事,但她不想和他成为情侣,她不想被绑住也不想绑住他。她追求的就是这样的关系——就像衣柜里他们的衣物,尽管存在于一个空间,但楚河汉界划分明晰,随时分开也没问题。   五年前和今日都是如此,相同的关系、相同的心态,不同的只是也许这一次他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打动她。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大坑!!   苦逼老纪的故事……o(* ̄▽ ̄*)o就这样开始吧。 ☆、初遇在那夜   这不是纪之昂第一次来酒吧,但却是第一次在这个昏暗暧昧的环境里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原因就在他的前方,坐在吧台前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翘着长腿,杵着下巴坐在高脚凳上,把玩着酒杯,一副落寞的模样。她那美丽的侧颜、孤傲的气质,让纪之昂自落座后,目光便没有离开过吧台。   他好想去搭讪,但又怕被拒绝,因为他不是没见到一些狂蜂浪蝶扑过去又失望而回的样子。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去认识她。   “你好,我叫纪之昂……不行,这样太怂。咳,小姐,我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啊啊,不好不好!”他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练习台词,“小姐,我想请你喝一杯……”   “喂,老纪!”察觉他的不对劲的友人,推他的肩膀,“你在这念叨什么?过来和我们划拳。”   “呃……咳咳。”突如其来的叫唤,让他吓了一跳,“我……我不玩,你们玩吧。”视线仍旧没有离开那边。   纪之昂的大学好友杨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定格,了然一笑。   “老纪,”这时就是做死党的推他一把的时候,“我突然想喝长岛冰茶,你帮我去吧台点一杯吧。”   “长岛冰茶?”他下意识地重复一遍酒名,扭头望杨淞,便见到他有阴谋的笑容。   “去吧。”杨淞努努下巴,示意吧台的方向,“如果你想喝,你也可以喝完再回来。”然后转身招呼起其他朋友划拳,“来,要划哪种拳?”   在身后一片喧闹声中,纪之昂吞吞口水,握紧拳头,站起来走向吧台。   “咳咳,那个……请给我一杯长岛冰渣……哦不是,长岛冰茶。”   楚墨坐在吧台前,安静地轻啜自己那杯玛格丽特。每晚来酒吧独自饮酒,是她回国休假时养成的习惯,顺便挑个合眼缘的男人过一晚也是她的初衷。不过,自认挑剔的她,这个假期里的每个夜晚都是在微醺中,独自入眠。   看来,今晚也是如此呢,喝完这杯就打道回府吧。   “那个……小姐。”旁边那道男声又响起来,而且像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楚墨别过脸,看见一个望着自己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男人。   “呃……我……”她的视线和自己的对上了!纪之昂只感觉到心跳加速、耳根发热,话都不用思考就脱口而出,“小姐你一个人不怕危险吗?如果喝醉了回去路上很不安全,这边晚上的治安很不好。你要不要叫你朋友来陪你……”   “停。”楚墨抬起左掌,阻止这位陌生人再啰嗦下去,“这位先生,你喜欢没事就来酒吧教训不认识的女人吗?”   “我……”他不知该怎么回答,猛地喝了一大口手边的酒。   她秀眉一挑,道:“还是,这是你的搭讪方式?”   被说中心思,他耳朵上的热气蔓延到脸颊,不安地望向其他地方。“我没……没别的意思。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能送……送你回家,不然我会瞎猜你在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   楚墨的嘴角微微一抽。“你这样不就堵截了其他男人对我献殷勤的机会么?”   纪之昂微微一怔,扭头张望,发现确实有几个男人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自己。“堵就堵!他们都没安好心!”见她露出怀疑的眼神,他忍不住拍胸口再次强调自己纯粹的动机,“我是很想认识你,和你做个朋友,但也只想把你安全地送回家。因为你呆在这里,真的是太危险了……”   楚墨静静地凝视这个男人的脸数秒,发现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不禁莞尔。   “好吧,我现在要离开。”她滑下高脚凳,平视他,“你要送我吗,这位不知名的先生?”   纪之昂惊喜地起身,才发现原来她很高挑,到他的下巴位置。   “我叫纪之昂,是个摄影记者。”   “楚墨。”   杨淞那杯长岛冰茶已经被纪之昂遗忘了。   两人并肩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来到楚墨租的公寓楼下。   纪之昂转头看她,挠挠后脑勺,“这里就是吗?那……你上去吧。”   站定在他面前的楚墨,歪头想了想。“你不陪我上去吗?”唇角带笑。   她娇媚的笑颜闪得他有点失神。反应过来的他摇摇头,回答得一脸严肃:“我才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男人呢!”   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可我的本意就是找一个会趁人之危的男人呢。”   “你一定是喝醉了。”他忍不住抓住她的双肩晃了晃,开始作思想品德教育,“女孩子家不可以这样随便勾引男人的,要爱惜自己……”   夜色中,纪之昂略显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墨稍稍探前身子,堵住他的双唇,轻咬了一下。   “……你太啰嗦了。”   抽离,她满意地看他震惊失神的模样,转身。“本来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对象。不过,既然你没有兴趣,那也罢。”回头再看他一眼,“回去别迷路了,晚安。”   然后,楚墨一步一步走进大门。只剩下某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楚墨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带着醉意入睡,噩梦都少一些。她伸了个懒腰,拉开落地的帘子,走进阳台,看见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揉揉眼睛,发现竟然是昨晚那位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   她轻轻一笑。   一大早就候在楼下生怕错过的纪之昂,巴巴地扫视着每层楼的阳台。就当他差点被当成考察地形的窃贼时,终于在四楼的某户阳台见到她的笑脸。   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没等到回应只看见她又转身进去。唇角还维持着向上的弧度,僵在半空的手臂慢慢收回。   “被……讨厌了?”   他失落地原地踱步,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等下去。昨晚如果要了电话号码就好,不然知道她家门牌号也好……啧,一大早鸡血地跑过来,却只能干等的自己真是笨蛋啊!蹲下来,抓抓头发,落寞地朝她家的阳台又看了一眼。   没人。就连落地门都紧闭着。   哎,他低头叹气,在温热的地上百无聊赖地划了一下又一下。   “你是无业游民么?蹲在这里无所事事。”   纪之昂看了看眼前的影子,“呃”了一声,以为是小区保安来赶人,本能地边说“不好意思”边站起来。   在自己跟前抱胸而立的不是凶神恶煞的保安,而是楚墨。   “咦,你下来了!”她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她看见他背后湿了一大片的衣服,问:“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也没有很久。”他掏出手机看一看,“吃完早餐就过来了。还好我记得这个小区的名字,不然肯定会像昨晚一样迷路。”   现在已经接近十一点,他难道在这傻等了两三小时吗?“不热吗?”   “咦,啊,还好还好,今天太阳不大,还有一点点风,是夏天里难得的好天气。”他一边说一边扇扇风,吐了吐舌头。   “你不是对我没兴趣吗?为何又跑过来?”   他立即反驳:“谁说我没兴趣的!”   “那是想继续昨晚的事情吗?”她向他靠近一步,忍不住调戏他。   纪之昂的视线不禁扫到她的嘴唇上,想起昨夜柔软的触感,耳根泛红,默默退后。“才……才不是!我是对你有兴趣,不是对你的吻有兴趣……啊,不对。”他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是想来告诉你,我很喜欢你,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她轻笑:“然后,就可以合法地和我做其他情侣间会做的事情吗?”   “是的……”他点头,又立即摇头,“啊,不对,被你这样一说,好像我是为了得到你才和你交往一样。”他可不想被误会,“我真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难道我们成为情侣后,你也不打算行使某方面的男友义务吗?”   “那个应该是顺其自然发展的。”这是他根据以往的经验所得到的认知。“诶,我说,你怎么只关心那个方面呢?你应该矜持点,年轻女孩子的恋爱方式不都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慢慢来吗?”   “那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对谈恋爱没有一点兴趣,我只关心那一方面的需要。”   他微微一怔,脸红:“……大白天我们就讨论这么深入的话题,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手指搔搔脸颊,“我们还是绕回之前的话题……”换上乞求的眼神,“做我女朋友吧?”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她摇摇头,“下星期我就会回米兰工作,我呆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心头一沉,“……你再也不回来吗?”   “有可能回,也有可能不回。”她坦诚相告,“我不讨厌你,也愿意做你这几天的伴侣,但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他沉默良久,额头上冒出几滴汗珠。   打算中午出门以及刚刚回来的小区居民,经过他们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这对伫立良久的男女两眼。   “……这话听着真像是男人对女人说的话啊。”他笑了。   她秀眉微微一挑:“你介意我在这段关系里当主导那一方?”   纪之昂摇摇头:“说实话,我一点也不介意。虽然完全不了解你,却对你一见钟情。尽管你说不能做我女朋友,你说只想玩玩而已,但我却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你那些男人式的爱情观,我本来就赞成,才会瞬间就认同你了。”   “……完全听不懂你的话呢。”   “嘛……不管怎样,反正男朋友女朋友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在剩下的这几天里,我陪你好好玩!”他豪气干云地拍胸口。   “真是个自说自话的男人……”她转身,抬脚就走。   “诶,你去哪?”   “去吃饭。”她回头看他,“你不是说要陪我吗?”   “好嘞!”纪之昂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她,“吃饭时可以顺便交流,培养感情,很好很好。”   楚墨眉头不禁皱起来:“你太啰嗦了。”   他像没听到一般,耸耸肩:“你多大了?”   “23。”   “那比我还小两岁,小姑娘一个……”摊手。   楚墨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脸。“你觉得我很小么?”   她的身材怎么看,都和她的思想一样成熟。“你刚才那番观点,我还以为你年纪不小了。没想到,还是小孩子啊。”   “我成年很久了。”她斜眼看他,“不用担心你会犯法。”   “犯什么法?”他一说完就看见她唇边的笑意,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我……我才不做犯法的事呢!”   “别担心,你做了也不犯法。”   ヾ(≥O≤)〃“你调戏我!”   拐过一个路口,她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你昨晚迷路了?”   “呃……是夜色太黑的缘故。”纪之昂望望右边驶过的汽车。   她歪头看他:“最后成功到家了吗?”   “……有的士,没问题。”又望望左边的商店招牌。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按他略蓬的头发:“嗯,小路痴你真好玩。接下来这几天我不会寂寞了。”   他一掌拍向胸口:“有我在,咳咳……大丈夫。”顺势拉起她的手,大步向前走,“我们吃饭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怂……下一回好想接重逢在今朝【卧槽!我下一回还真是这个……】   !更得貌似太迅猛了…… ☆、那日的重遇   连锁咖啡店外,楚墨坐在木椅上按手机,拨出一个又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店里只有小猫三两只,工作日的下午两点,确实不会有太多人来此闲坐。看看手表,又抬头望向门口,二十分钟了,杯里的咖啡就快见底,她要等的人却还没出现。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不是有求于人,她一定早就离开。   “嘿,墨墨。”   最后一口黑咖啡被她喝掉后,她等的人终于来了。一个打扮入时身材瘦削的男人朝她挥挥手,在她面前悠然落座。   “你迟到了半小时。还有,不要这样叫我。”她看着业界最自恋的摄影师邵楚唯,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电话里也说的很清楚了。”拿起手机准备起身,“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走吧。”   “去哪?”邵楚唯看着她,微微一笑。   楚墨一怔,重复她刚才在电话里说过的话:“我想请你帮我们拍最新一期的产品目录,价钱按小时计。半个多小时前才说的话,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邵楚唯,你是酒精中毒导致帕金森综合症提前出现吗?”   “喂喂,不要以为我们是朋友就可以随便诅咒我啊墨墨。”他顺手点了一杯咖啡,施施然回答,“这次我没办法帮你了。我正好有事做呢。”   “你……”她愣了,“如果你没打算帮我,那为什么让我来这里等你?”   他笑:“因为我想喝咖啡啊。而且,是挂掉你电话后,我才想起我有事做的,但打你电话又打不通,只好亲自来告诉你啦!”   浪费了她的宝贵时间还拿这张无辜笑脸对着自己,楚墨忍不住握紧拳头。“邵楚唯,我可没你这么闲。”坐下来,拿起手机,她决定再拨那几个号码。   “你也不用找别人了。”他喝了一口咖啡,“你认识的那几个摄影师都正好有事,帮不了你。”   她停下按键的手指,眯起眼睛:“这么巧?”部门的摄影师也在两天前就休假一周旅游去了。“有人要你们搞砸笛音这季度的新装发布吗?”   他点点头:“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墨墨。”在她发作之前,他笑着说出答案,“是衣恋的副总裁大人。”   这个答案虽在意料之外,但楚墨并不惊讶,“贺展棠那个疯子。”拳头握得更紧,冷笑,“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出去?”   “嘛,衣恋的父子之争我是不想掺和进去的。”喝完咖啡的邵楚唯站起来,“虽然我不是他们两父子的下属,不过,我也知道贺展棠不好惹。”同情地拍她肩膀,但立即被她甩开,“谁让你是贺爸爸重金礼聘回来的人呢?”   “他们父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跟我没关系。”不是不知道自己被贺展棠视为敌人,但楚墨实在没想到他竟然置公司利益于不顾,“把笛音这季发布会交给我,然后看着我搞砸吗?真是高招。”   “好啦,我要回去干活了。你自己保重。”邵楚唯丢下最后一句就翩翩离去,“大不了就换一家公司嘛。”   就因为这种孩子气的私怨而跳槽?哼,也太小看她了。   从公司出来前,她就答应他们会在两小时内带一个摄影师回去,让他们先布置好摄影棚做好准备工作。看看手表,已经过去一小时了……找不到专业的摄影师,大不了她亲身上阵。效果不好也总比产品目录开天窗强。打定主意她便准备离开,刚站起来,对面就有一个男人坐下了。   可能是等不及的客人,她没抬头看,转身就想走。   “那个……小姐。”后面响起一道似曾相识的男声,“你丢了东西。”   楚墨本能地回头,转过来看清楚才记起自己只带了手机出门,而手机还好好地在自己手上。对面的男人傻笑着盯着自己,她困惑地皱起眉头。   “丢了我啊。”纪之昂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多年不见的楚墨笑,“你不记得了吗?我是纪之昂。”   她依旧保持着疑惑的神情:“我认识你么?”   纪之昂愣了愣,捂着胸口作受伤状。“你竟然忘记了?!五年前,我们在一间酒吧认识的啊!当时你是短发,虽然现在你留长了,但我还是认出你来啦!”   她微微歪头,眼前这个穿衣风格休闲、背着一个破旧的大包、一脸傻笑的高大男子,她真的认识?如果是搭讪的话,他说话的模样又确实很认真。   他被她盯得双耳发热。五年不见,楚墨依然是那个冷艳动人的楚墨,而且更成熟了。他今天真是好运呢,做完采访经过这里,准备买杯咖啡带走就看见她了。长发微卷披在肩膀上的她,和他记忆中的有些不同。但她那种气场依旧无法让人忽视。   相对无言了许久,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纪之昂轻咳一声,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曾经是恋人……”虽然只有五天。“我是个摄影记者……”   他最后那句话让她的眼神亮了亮,双手撑住桌面,俯下身看他。“你拍过什么作品?”   虽然觉得她转变得有些突然,但他还是乖乖回答:“我日常的工作是负责拍人物和静态的物品,也会去活动场地拍摄。嗯……上次还帮一个游戏拍过海报。”   楚墨点点头,又问:“你待会有两小时的空闲时间吗?”   约会吗?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急性子呢。他傻笑着点点头:“好啊。”   纪之昂跟着楚墨走进一座办公大楼的电梯里,看着她按下21层的按钮。“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楚,你是让我帮你拍照?”   她扭头回答:“我想请你帮我们公司拍一辑服装目录,大概需要两小时。别担心,我们有专业的摄影棚和灯光师,你只需拍那些穿着我们公司最新服装的模特儿就可以了。”忘了问一件重要的事,“像这种兼职,你一个小时收多少钱?”   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自然地回答了上次在风云收的数目。然后看见她点点头,走出电梯。   尾随进入这间面积不大但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纪之昂心里只叹息一声:哎,原来不是约会啊。刚才在脑子里勾画的牵手逛街吃饭的画面,就地崩碎。   楚墨一走进摄影棚,便成为众人的焦点。黎适宇首先走上前来,她向他介绍身后的男子。“这是我找来的摄影师,他叫……”转头问,“你叫什么来着?”   纪之昂在心底叹气,对面前这个男性说:“我叫纪之昂,请多多指教。”   黎适宇点头:“我是黎适宇,总监的助理。”他看一眼纪之昂的背包,“请问你有带摄影器材吗?”   “哦,有!”纪之昂脱下包,拉开拉链,拿出单反相机,“我刚好做完工作,”抬头对楚墨笑笑,“偶遇她,就被她拉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楚墨扭头问黎适宇,见他点头后,便问蹲在地上装镜头的男人,“你呢,准备好了没有?”   “嗯!”纪之昂拿着机子站起来,自信满满地答,“随时都可以。”   “那请你跟我来。”黎适宇领他走到舞台前,告诉他要拍摄的对象。   楚墨走向后台,提醒换装完毕的模特儿几点注意事项后,便让她们按顺序出场。“Josephine,你打头阵。外面的摄影师是新手,你要配合他。”她让公司的首席模特儿先出去,引领那位摄影师,顺便给后面的模特儿做示范。   Josephine微笑着点头,昂首登台。   纪之昂端着爱机一号,对台上摆好姿势的模特儿边拍边说:“好,稍微侧一点身子,很好。再来一张。Ok!”只拍了三张,他便向对方比了比,让她回后台,换下一个。   黎适宇不放心地靠过去,客气地说:“请让我看看。”   纪之昂没说什么,很爽快地把相机递给他。   黎适宇认真地看了下屏幕,没发现什么问题便还给他,请他继续。   他们的互动都落在楚墨的眼里,她相信黎适宇的评判标准。便回头让下一个模特儿出场。这个小女生是新来的平面模特儿,看见她紧张的表情,她鼓励地拍拍对方的肩膀:“……放轻松就好。”   半小时后,第一轮的拍摄就结束了。楚墨让所有换好衣服或没换衣服的模特儿都休息五分钟,便走到摄影师处。“纪先生,你介意先把拍好的这些照片传进电脑里,让我们的设计师修正吗?”   “怎么?我拍的不够好吗?”他边问边把相机交给她。   她抽出记忆卡,交给电脑前的美工Jerry处理。“不是,因为这批目录很赶,所以要边拍边做才来得及。为了配合目录的版面和整体主题,照片势必会做些修正。”她微笑着对他解释,再看一眼电脑上的照片,又说,“别担心,你的技术很专业。”   “那是当然!”纪之昂骄傲起来,下巴抬高,“我对自己可是有要求的。”   “好,那接下来的两轮还要辛苦你了。”言简意赅地说完,她就走回后台。   他两眼发直地注视她高挑的背影,直至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好了,照片都传好了,谢谢。”   原来是把记忆卡还给他的Jerry。纪之昂回过神来,便听到舞台那边楚墨宣布第二轮开始的声音。挥掉别的心思,他把记忆卡插回去,按下开关,蓄势待发。   摄影进行得很顺利,那几个新人模特儿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时刻注视全场动向的楚墨勾勾唇,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突然,胃一阵绞痛,她本能地捂住疼痛的部位,皱起眉头。   几天没正常饮食的胃抗议般扭曲了十来秒,都没有停止的打算。楚墨决定去吃点胃药。强忍着疼痛,她向对面的黎适宇招手。   “Lee,这里先交给你。”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进度,“注意模特儿们的出场顺序。”   “总监,你又胃痛了?”黎适宇担忧地问,“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已经几天都没……”   楚墨摆摆手,走出摄影棚。   一看到她走出去,脚步还有点踉跄,纪之昂就立即停下按快门的手,“喂,她怎么了?”他问舞台旁的黎适宇。   听见他的叫唤声,黎适宇慢慢地转过头来,担心的表情瞬间撤下:“你只管拍摄就好。”   “我必须要知道!”纪之昂放下相机,“不然照片失了水准可别怪我。”   被威胁的黎适宇眼睛眯了眯,沉默两秒,才回答:“总监胃痛,回办公室吃药……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弄清楚的纪之昂也没有高兴起来,还想再问她为什么会胃痛,但从她刚才专注于工作的模样来看,肯定是忙得废寝忘食了。既然她知道去吃药,那情况应该不算太坏,还是拍摄结束再去找她吧。   “纪先生,可以继续了吗?”   纪之昂抬起头,端起相机,一脸严肃:“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速度快的原因是这是存货!!   后面就不能保证了……因为我又接了兼职的活儿 捂脸~    ☆、天然萌吃货   虽然工程庞大,但纪之昂确实还是在两小时内完成了拍摄,让设计师保存照片后,他便收好器材,背起背包,随黎适宇走到楚墨的办公室。   先他一步离开摄影棚的楚墨,在他敲响木门之际,正将一沓纸币装进信封里。   “拍完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示意他坐下来,“总共两小时……你习惯收现金还是支票?”   从他踏进这间房间开始,她就一直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让他稍稍有些失落,连回答都变得敷衍了事:“随便。”   楚墨淡淡一笑:“那我给你开支票?万一是空头支票呢?你不介意?”   没有了刚才淡漠的表情,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他都看得热血沸腾起来。“就算是为你做义务劳动又如何?”他拍拍胸口,咧嘴笑,“而且,真是这样,我就有借口找你了。”   “那我必须付你现金了。”她把准备好的信封递过去。   被反击的纪之昂接过信封,垂肩:“你也不用这样防范我嘛……我真不是什么怪大叔,墨墨……”   “请不要这样叫我,纪先生。”听得鸡皮顿起的楚墨,迅速抽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喊我楚墨,也可以喊我的英文名。”   他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字,默念两句,而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那……morning!”   楚墨微微一怔,醒悟过来他是在叫她的英文名,嘴角一抽,语气僵硬地纠正他:“是Morene,你……”她顿住,这个特殊的叫法好像曾经也有人……她看着他略带羞怯的笑脸,记忆中的某个画面与之交叠。   ——小小的房间内,年轻的她跪在床上,认真地纠正眼前男人的英文发音。   “你念得太难听了。”   “嘿嘿,英文不是我的强项嘛。那我还是叫回你墨墨好了……”   “不行!”   从回忆中抽离的楚墨,对上纪之昂的视线,轻笑:“原来……是你啊。”   他也跟着笑:“你终于想起来了!”有点无奈地摊手,“我的存在感有那么低吗?”   她点点头:“再加上我的记性并不太好。”   “你居然还点头……”他捂住胸口表示受伤害了,“那刚才一见面时你也没认出我……”   楚墨打断他的怨念:“今晚一起吃饭吧。”   纪之昂的抱怨声瞬间中断,吃惊得嘴巴都没来得及合拢。   “没空?”她歪头问。   “有!”他迅速作答,“当然有!”   她抬起手腕看表,喃喃自语,“服装目录可以告一段落,今天我就正点回去吧……”又望向他,“那你等我一会儿。”   “好!”纪之昂乖乖地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耐心等候。   在中菜馆落座后,纪之昂一边翻开菜单一边说:“我们吃点清淡的菜吧。”   坐在对面的楚墨端起杯子:“你不能吃辣?”   他摇摇头,看着她:“你不是才吃了胃药?”   她喝水的动作顿了一顿,皱起眉头,与他四目相接,奇怪为何他会知道。   “刚才拍到一半的时候,你突然离开摄影棚。”他解释,“然后我问你那位助理才知道的。”   听到这个答案,楚墨不知该说“你管太多了”,还是单纯的“谢谢”就好。她点点头,微微一笑,“不管怎样,谢谢你今天来拍照。”想来想去,还是这句话最符合交际场合吧。   “客气啥,反正闲着,我还能赚外快,何乐而不为。”虽然一开始得知不是约会时有点失望,但至少现在能一起吃饭还算不错。   看见他对着菜单憨笑的模样,她忍不住想:这个男人还真爱傻笑。“你选好要吃什么了?”如果不提醒一下,也许他们这顿饭要吃到九点钟。   “哦,你看看这三道怎样?”纪之昂收回浮想联翩的思绪,把菜单给她看,“上汤豆苗、蒜茸虾和酿豆腐。”   “好,就这些吧。”伸手招来侍应生,楚墨熟练地下单。   点完菜,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这家店的装修还挺简洁的。”他没话找话,“环境也很安静。”他四处张望。   “东西算干净。”她说,“我之前来过。”   也是,这里没有一般中菜馆的喧闹脏乱,离她公司又近,是她会选的地方……她来的时候是和男朋友一起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墨微微一怔。她本不会和刚见面的人谈这种私人话题,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纪之昂是熟人,而且自她记起五年前那段时光后,他的形象和个性逐渐清晰。   五年的距离,在没有太大变化的纪之昂面前,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去年夏天吧。我接受了笛音的工作,就回来了。”   “在意大利那几年过得还好吗?”他莫名地想起了那年的机场送别。   “当年回去后,我就在一家杂志社实习,后来又去了某间设计公司,两年后,又跑去巴黎工作。”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几年的国外生活。   他喝了一口水,轻轻放下杯子。“过得很充实啊,于是就忘了那五天的事吗?”他说得有些幽怨。   楚墨微微偏首,回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当时没有忘,我又不是只有三秒记忆的金鱼。”此时,侍应生正好上第一道菜,待他离开,她才继续说,“只是我以为,既然短期内我是不会回来的,又何必和你联系。反正时间长了,就会淡忘的。我会遇见别人,你也会有新女友……”   他没有说话,神色严肃地看着桌面那道酿豆腐。她不禁停下来。   直到侍应生端来第二道菜。   “你说的对。这五年来,我也交过其他女朋友。”他抬头看她一眼,“没有谁会等谁一辈子的,男女之间的爱情尤其不靠谱。”拿起筷子,“来,我们吃吧。”   “……好。”不得不说,她松了一口气。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因为那五天而等了自己五年,她必会内疚至极。还好,他没有。   在她起筷的同时,侍应生送来最后一道上汤豆苗。“菜齐了,二位请慢用。”   说是慢用,但她发现纪之昂进食的速度有点过快。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想:就像是泄愤一般,把食物全塞进肚子里。   正在她研究思考之时,对面的男人举起手,朝侍应生挥道:“请给我一碗饭。”又转头问她,“你要吗?”   楚墨愣了愣,摇头。   “嗯……”他歪头想了想,“那要两碗吧。今天我的胃口很好。”随即扭头告诉侍应生。   “这三道菜都不错啊!酿豆腐外香里嫩,相当入味;蒜蓉虾火候很足,吃起来和闻着一样香;豆苗也很新鲜……”他满意地点评之余,又忍不住夹了一口豆苗,“真是好吃得无法停下来。嗯,下次我要再来试试其他菜式。”米饭送到,他拿起饭碗,继续大口大口吃起来。   “你……吃得很高兴……”她被他那一番老饕言论镇住了。   “当然。”继续扒饭,“你也多吃点吧。”顺手夹了一只虾放入她碗里。   “谢谢。”   看来,她把自己看得太重,以为他会因此而难过。利落地剥开虾壳,她轻轻一笑,他只是个单纯的吃货而已。   从中菜馆出来,已是八点。楚墨打算沿原路走回公司停车场,取车回家。   走在她身后的纪之昂开口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回头:“不用,我有车。”步子没有停下来。   他顿了一顿。怎么说呢?这和他所遇过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以前他都是陪女生到车站,一起坐车,再送她回家……   “呃……”他挠挠头,跟上楚墨,“那我坐你的车送你回去吧。”   她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停车场。他随她靠近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打开车门,坐进去。   楚墨打开导航仪,问:“你家住哪里?”   纪之昂本能地报出地址后,才醒悟过来:“咦,不对啊,是我送你回去,而不是……”   “你把我送到家之后,懂得怎样回家吗?”她打断他,发动引擎,驶出去。   他被问倒了。“大不了我打的回去!”从某种程度而言,的士司机是他的强力靠山。   “那么麻烦何必呢。”遵照导航仪的指引,楚墨的车已是在驶向纪之昂住处的路上。   “……”   一般而言,不都是男人送女生回家吗?怎么在他们这里,却颠倒了过来。纪之昂有点不习惯,不过这不重要。“你家离这边远吗?路上安全吗?待会回去会不会……”   “纪之昂,我是开车回去,把车开到家门口。”趁着等红灯的空档,楚墨扭头看他,用故作娇俏的女孩声音说,“如果我不下车,坏人是袭击不了我的呢。”   纪之昂愣了愣。   “而且,现在又不是半夜三更。街上灯火通明,回去的车程也只有短短三十分钟。”灯要转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些女生。”   他点点头:“你这么独立,我还真有点失落。那你到家后打电话告诉我。”拿出手机,等她报号码。   楚墨没有看他,只是说:“下午给你的名片上就有。”   “哦。”他从裤袋里摸出名片,把数字敲进手机里,保存,再拨出。   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首英文歌曲。   “你也记下我的手机号吧。”他笑得露出白牙。   目的地到了,楚墨刹车,转头,轻笑:“比起五年前,你的搭讪方式纯熟了不少啊。”   “嘿嘿,过奖了。”他摸摸后脑勺,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嗯。”等他关上门,她转动方向盘,在纪之昂的目送中离开。   她看了看后视镜里傻笑挥手的高大男子,勾唇。“……呆子。”   笛音本季的发布会圆满结束之后,全部员工来到酒吧庆功。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楚墨说,“今晚的费用都由我来出,你们尽情玩吧。”   “喔!谢谢总监!”众人欢呼,然后迅速去拿酒、端小吃。   一巡调酒过后,包厢里的气氛也愈加热络。楚墨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对面欢乐行酒令的美工Jerry和Tom。熟悉的音乐响起,她定一定神,找出挎包里的手机。   “喂,咳咳,我是纪之昂。”话筒那边传来的是几天前才听过的男声。   “嗯,我知道。”她微笑着应答。   纪之昂做了个深呼吸后,才说:“你现在在外面吗?听声音,你那边挺热闹的……”   “对啊,我在酒吧。”她轻笑,“你要过来吗?”   他愣了一愣,没有预料到她会邀请自己。“啊……哦,好……好啊。”然后记下她报的酒吧名和地址,呆呆地挂了电话。   坐在楚墨对面的同事们,看着一贯冷淡的她笑意盎然地和某人通电话,都不约而同地想:   总监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看来总监喝醉了……   对方是谁……   楚墨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想法,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为自己满上一杯。   服装设计师方宁从另一堆女生群中走出,靠近楚墨。“总监,你别喝太多……”在她左边坐下,“待会我送你回去吧。”   她慢慢扭头,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那边虎视眈眈着方宁的女同事,浅浅一笑:“这里离我家很近。你还是送其他人吧。”言毕继续喝酒,没有再接腔。   方宁有点尴尬,只好和其他人聊起来。   半小时之后,有人敲开了包厢的门,以为是服务员的群众探头去看,却见到一个脸熟的高大男子站在那里,憨憨地抬起手挥了挥。   楚墨抬眼看见,示意他进来。   纪之昂走到她旁边,坐在沙发扶手上,顺便对所有目光接触到的人打招呼。然后看见楚墨喝光一大杯啤酒,皱起眉头:“你叫我来,其实是想让我当司机吧。”   她抹掉唇边的泡沫,抬眼对他笑了笑:“我没开车。”   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可能真的是喝醉了。要不然,就是他走错了包厢,穿越到一个有着娇俏乖巧的楚墨的世界。   “Lee。”她站起来,走向坐在角落里的黎适宇,把信用卡递给他。“我先走一步,你待会用这个结账吧。”转身对众人说,“你们继续玩吧。”   “总监,我……”方宁猛地起身。   纪之昂反应很快地走到楚墨身边,帮她拉开门。她向众人点头示意后,走出包厢。   作者有话要说:  小标题我想了三十秒……= =   【兼职还不来活!!掀桌!!再拖我就不够时间写了!!!】←题外话而已…… ☆、男朋友待定   从酒吧到楚墨住处的路段很繁华,周五晚上十点正是热闹的时候。纪之昂陪她走在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思考她叫他出来的原因。   “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酒吧……那些是你的同事吧。”虽然包厢内灯光不太明亮,但看着还挺眼熟的。   “发布会结束了,来酒吧轻松下。”因为是穿着平跟罗马凉鞋,走在人行道上,头有一点昏的楚墨还不至于脚步踉跄。   “那你喊我来,是想让我送你回家吗?”纪之昂觉得直接发问比自己胡思乱想更能得到答案,“其实,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人想送你回去的。”他记得临走时,旁边好像有个长得颇清秀的小男生站了起来。   “我不想被别人送。”她猜到他指的是方宁。“我不喜欢和工作伙伴有任何情感纠葛。”   “好吧……我就是个挡箭牌。”他耸耸肩。   楚墨在一个小区大门前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不纯粹是挡箭牌。”微微勾唇,“你要陪我进去吗?”   此情此景是如此熟悉,今夜就像是五年前那个晚上的重演。纪之昂凝视眼前的这副娇颜,心跳加速,点头。   “我们走!”拉着她的手,迈开步子。   这一回,他选择尊重自己的心意。   夜半,昏暗的屋内有种暧昧的气息。靠在床背上坐着的纪之昂,喘气声渐渐低下去,扭头看看已经钻进被子里睡着的楚墨,满足感油然而生。   和当年一样好啊……他不禁轻叹,有点想再来一次呢……   不过既然她已经很累,那就留到下次吧。他悄悄地下床,准备去把满身的臭汗冲洗掉。   听到一点动静,楚墨本能地转身,望着那道背影的眼神有点迷蒙,喃喃:“走的话……帮我把门锁好。”   交代完毕,她就进入梦乡,直到第二天早上,闻到一阵香味,才醒过来。   楚墨睁开眼,疑惑地扭头看——一个熟悉的男人正站在流理台前忙碌着。她套上宽松长T,走到他跟前。   “你怎么还在这?”   原本想回头道一声“你醒啦”的纪之昂,一听见这句便立即把电磁炉的开关关掉,扭头,担心她宿醉未醒,“我们昨晚……你难道是忘了?”   “我没忘。”这男人总喜欢怀疑自己的记性,“但我以为你昨晚完事后就应该走了。”   他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好默默把煎好的荷包蛋盛进碟子里。   她刚才闻到的就是蛋香味。看他熟练的样子,她轻轻一笑:“我没想到一夜情还包早饭。”   “一夜情?!”他震惊地回头。   秀眉微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纪之昂本来还计划着该用羞涩还是无所谓的态度面对醒来的楚墨,但似乎现实情况完全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走,他现在只剩下惊讶了。   “我知道了。”他把蛋和面包端到茶几上,再走到门边。“你慢慢吃吧。”   他握上门把之时,楚墨开口了:“你做了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然后便看见他回头,那有点可怜又有点高兴的表情让她轻笑出声。   “吃完再走吧。”她取出餐具,端起盘子坐下来。   纪之昂走回来的步子顿了一下。呃……还是要走啊。不过,他还是走到她旁边的沙发坐下,默默吃起早餐来。   “……我们……”喝完牛奶,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就没有发展的可能吗?”   楚墨把盘子洗干净,抹掉水珠。“我不打算找男朋友。”   “为什么?”   “不为什么,男朋友太麻烦。”她回答得一脸认真,“这种像立下契约一般,要彼此遵守约定的男女朋友,实在太麻烦。我不想负责任,也不需要别人负责任。”   他凑到她身边。“这样不寂寞吗?”   勾唇,“寂寞时我会选择像昨晚那样度过。”   纪之昂瞬间爆发了。“这样子……也太乱来了!难道,昨晚如果不是我,你也会带别的男人回家吗?”   楚墨摇头:“最近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如果你不来,我也许会独自回来。”   “所以……”他抱着期望问,“我在你心里有一定地位咯?”   “男伴的地位。”她微微一笑,“不是男朋友。”   “男伴和男朋友不一样吗?”   “一旦哪天不喜欢了,男伴随时都可以甩开。男朋友,没那么容易吧。”   “又不是结婚……”   “你说到重点了。如果相安无事,就这么发展下去,男朋友迟早都会变成丈夫。”她强调这点,“但,我不想结婚,完完全全没这个打算。”   下午四点的13路乘客不多,纪之昂坐在最后一排,望窗外的风景。人行道上走过一双穿短袖热裤的长腿美女,完全无惧初秋微凉的风,说说笑笑,好不愉快。   他想起楚墨。重遇后的几次见面他都没见她大笑过,白天的她唇角只是微弯,夜晚的她眼里还偶尔有些笑意……嗯,在他身下时应该是她最坦率的时刻。   他偷偷笑起来。   至少,那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所以,你还是找其他正常的女孩子吧。”这是临走前,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怎么会说自己不正常……她只是害怕承诺而已。如果这样就放弃,他还算一个男人吗?只是,现在不是他想放弃,而是她不肯接受啊……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摸出来,没有看来电号码就按下接听键。   “老纪,今晚有空不?”是杨淞,“去二吧聚聚。”   “好,几点?”他点点头,“可以,我回杂志社放下东西就过去。”   这间酒吧本名是second,是纪之昂他们从大学起就喜欢去的地方之一。当他到达时,杨淞已经像往常一样坐在吧台前。   纪之昂一落座,杨淞便放下酒杯,问:“老纪,有女朋友了没?”   他摇摇头,顺手向调酒师要了一杯长岛冰茶。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老婆的师妹,长得挺可爱的。”   纪之昂二度摇头后,有点讶异,眼前这个是高壮黝黑版媒婆吗?媒婆痔贴在哪里了?   “怎么?没兴趣?”   他想了想,据实相告:“……你还记得五年前,我在这个酒吧里认识的一个女孩子么?”   “谁?”杨淞见他指了指自己的酒,灵感来了,又搓下巴想了一会儿,“哦,那个长腿妹子!咋了?你该不会是还不能忘记她,才不想找女朋友吧?嗯……也不对啊,你前几年还交了一个……”   “我又碰上她了。”他喝了一口酒。   “谁?前女友还是长腿妹子?”   “长腿妹子……”这么称呼楚墨似乎有点萌……他嘿嘿一笑。   杨淞握着啤酒瓶喝了一大口,眼角余光瞅见他傻笑的模样:“你还喜欢她的话,就去追啊。在这扭捏个啥劲!”   他无奈地耸耸肩:“我想追的……但她不肯接受。”   “她不喜欢你?”   “也不是……”纪之昂有点烦躁地抓抓后脑勺,“怎么说呢?她不想结婚,所以,也不打算找男朋友。”他停一下才说,“玩一玩的男伴倒是可以。”   “那你就当她的男伴嘛,这有啥大不了的。”   “可是……我想做个负责任的男人!”   “问题是,人家妹子不想让你负责,那你就高高兴兴地玩一段时间再说嘛。”   纪之昂猛地站起来:“老杨!你可是有妇之夫,女儿的爸,不要讲这种浪荡公子哥儿才说的话!”   杨淞抬头横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被感情冲昏头脑,想和妹子过一辈子。但可能一年后、几年后,你就厌倦了呢。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的。男伴和男朋友不也差不多,想分开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分开……”   “那万一几年后,我还是爱她,想和她过一辈子呢?”   “老纪你打断我了。”再瞪他一眼,“你现在和她一起,还可以趁机传教,改变她的观念。如果成功,恭喜你。如果不成功,几年后,你想结婚,但她还是不想,那就分开好啦。这样子,至少你们也高兴了几年。但如果你现在按兵不动,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被说服的纪之昂坐下来,点点头:“老杨……你把嫂子的师妹介绍给其他兄弟吧。”   数日后的清晨,纪之昂捧着一束桔梗,飞的来到楚墨小区,噌噌噌跑上五楼,敲开楚墨的门。   “楚……小姐,你……哈……有男朋友……吗?”他边喘气边问。   明明就知道答案还要来问,一大早就要面对如此情况的楚墨,眉峰微微抽动,希望自己回答之后他能解释下现在是什么状况。“如果你指的是常规意义上的男朋友的话,我没有。”   呼吸平复下来,他站直身体,摆出最帅气的表情:“那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一个全新的陌生人,抹掉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做我的女朋友吗?”   嘴角一抽:“我是不会随便和陌生人说话,更遑论做女朋友了。”   “……”呆住。   “如果真要我把你当成陌生人,那你现在就可以带着花走了。”言毕,打算关门,不理会这个间歇性脑抽的家伙。   速度伸脚顶住门,“呸呸呸,刚才说的不算,重来!”认真,“你能让你认识的这个纪之昂追求你吗?”   “我那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不介意!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什么形式都可以。”巴巴地望着她。   难以忽视他的视线,她别开脸,拿走他手中的花。“看在你还记得我喜欢桔梗份上,就允许你骚扰我吧。”   “哦耶!”他兴奋地飞扑抱住她,差点把花压扁。   “……你是大狗啊说抱就抱!”   “一大早跑来就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把他领进门后,她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准备上班,你今天休息吗?”   “嗯……”刻意避开眼前的美色,纪之昂看着窗户,“我调休。咦,不如我送你吧。”   “你有开车来么?”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没禁摩之前还能开开我的豪爵,现在我只靠公共交通工具了。”   “那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就好。”她走到门边,拿起车钥匙。   “让我来开,让我来开!”   钥匙被软磨硬泡地夺走,楚墨有点无奈:“……开我的车送我上班,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没关系啦,不要太介意形式嘛,内容是我送你就好。”和她一起走下楼,“下班我也来接你吧。”   “你这样更像是我的司机。”他打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等坐进来,发动引擎之后,他才微微一笑:“男朋友其中一个职责不就是司机吗?”   “不要偷换概念。”她帮他打开导航仪。   “我这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而已。”他对着她笑,“但不要求你。”   “……开车别看我,要看路。”   “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挺快的嘛~~~~( ̄▽ ̄~)(~ ̄▽ ̄)~   虽然后面卡住了……   才发现里面的时间点没理清楚……真是……orz   所以重遇时是快进入秋天,第一章是第二年春天……嗯 ☆、追求必修课   接下来这两周正好是杂志社的空闲期,纪之昂每天一下班都去楚墨公司楼下报到,风雨不改。   天气预报最近一直说会下雨,就算第二天日光充沛,也只是改口称晴转多云,有雨。这份对雨水的追求和每天打电话给楚墨的纪之昂一样执着。下午五点刚过,走出会议室的楚墨,听见大家的惊呼声,才发现窗外黑压压一片。   “总监,快下大雨了!”   “可以提前下班吗?”美工Jerry趁势提出要求。   她挥挥手:“早点回去吧。刚才会议提出的修改内容,明天再来弄吧。”   “哦耶!”美工Tom欢呼之余,不忘卖乖,“今晚改也没问题。”   大伙迅速关机装包奔出办公室,速度堪比百米飞人。楚墨走回自己房间,在进门前停下来,转身对仍旧一脸严肃端坐在位置上工作的黎适宇说:“Lee,快下雨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他抬眼看她一下,微笑点点头,又继续敲键盘。   楚墨回到办公桌前,桌面上的手机屏幕闪烁着,有三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信息,都是同一个人。   “我现在来接你,在楼下大门等我。”   这是十分钟前发的短信,她估算着从纪之昂的杂志社步行到这里的距离……看来,她也得提前下班了。这么想的同时,她坐下来回复两个邮件后关机,并将刚才的会议记录放入文件夹,和笔记本一起塞进电脑包。   “Lee,你记得锁好门。”交代完,她便离开办公室。   黎适宇走到公司楼下大堂时,恰好看见楚墨快步走向大门。顺着望过去,他看见那个摄影师撑着雨伞站在门外。楚墨躲进他的伞下,他们便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总监的男朋友吗……”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一离开大楼,雨势就变大了。幸好停车场并不远,当楚墨坐进车子里时,也只是湿了小腿。她拿出纸巾抹干,顺便递了两张给坐在驾驶座上的纪之昂。   “你的裤管全湿了……”她看着水珠滴进座位下的毯子,轻叹,“你不是撑着伞吗?”   “嘿嘿,走得有点急。”他随意擦了下,看到不再滴水便发动引擎,开车。   她打开导航仪。“怕我跑了吗?”   “如果你真开车跑了,我肯定追不上。”驶出停车场,“我们去哪吃饭?”   “……”她看看车窗外愈加猛烈的雨势,“回家吃吧。”   闻言,纪之昂有点兴奋:“你要亲自下厨做给我吃吗?”   她扭头看他一脸欢乐,凉凉道:“我打算吃速冻饺子。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煮一碗。”   “我要三碗,谢谢。”他下意识地纠正后,才发现不对,“只吃饺子不够营养。你家里还有什么材料,我给你下一碗面条吧。”   “可能有一袋青菜,还有鸡蛋……我忘了。”   “这样也够了。”他得意地笑,“看我回去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于是,一小时后,楚墨看着茶几上那碗清淡的面条,扶额:这就是所谓的神奇?   纪之昂端着面条和蒸好的饺子过来,看她一动不动,纳闷:“你不饿吗?”   她夹起面条上那一片煎蛋,看他:“这就是神奇之处?”   “欸……因为冰箱里真的没有其他材料了。”他转移话题,“不行,改天我一定要帮你补补货才行。”   “不用了,我又不做饭。”她夹起面条。   “别担心,我来。”他像是想到什么好事一般嘴角上扬,“我会负责到底的。你就放心地把胃交给我吧。”   虽然俗话说的是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但用在女人身上应该也没问题吧。   “我不放心。”她起身去冰箱拿辣椒酱,“你的厨艺有待提高。”   “咦,不好吃吗?”他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淡然无味。”她走回来,夹起一个饺子沾上酱,“还是饺子好吃些。”   “我做的面条新鲜!饺子是外面买的,不能保证都干净。”他撇撇嘴,“下次我放点肉片,面条就好吃了。”   她不置可否,继续吃饺子。   “你不相信?”不甘被忽视的他把脸凑到她面前,寻找存在感。   靠得太近,她忍不住用指头把他戳回去。“等你下次做出来再说。”   “嘿嘿,等着。”   把饭碗洗干净的楚墨,转身就看到纪之昂站在落地窗前装忧郁青年,嘴角不禁一抽:“你在看雨景吗?”   “外面还是很大雨啊……”他似乎没听见楚墨的话,自言自语。   “那就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包里的会议记录读起来。   他挤到她旁边。“回来还要工作,这么忙吗?”   “反正也没事做。”   被戳中的纪之昂,觉得她这是在变相抱怨自己约会的功力,捂住胸口,低下头:“……你这样说,我真难过。”   楚墨倒是完全没想过这点,歪一歪头:“咦……那你想做什么?”   “不如我们一起看电视吧。”拿起遥控器按下,“啊,这套老电影不错。”   她放下纸张。这是一部八十年代的武侠片,黑白的画面简单的特技,旁边的男人却看得入神。   她看看电视,又扭头看看这张认真的侧脸:“如果雨一直不停,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嗯,你说啥?”广告时间,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楚墨身上,“哦……这太麻烦了,而且你待会一个人回来我也不放心。”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把她当小孩一样,一个人走夜路不放心、是否按时吃饭也要担心……他以为她是他女儿吗?   楚墨揉揉额头,起身拐去衣柜处:“我去洗澡……既然一时间也不会停雨,那你就留下来吧。”   “可以吗?”他略显激动。   “只要你找的到替换的衣服。”像是在捉弄一只小动物,她狡黠地笑了笑,正准备进卫生间时,手机铃声响起来,“喂,怎么了?嗯?Momo怎么了吗?”她走回沙发上坐好。   纪之昂静静看着表情柔和而认真的楚墨,开始猜测她平时接听自己的电话时,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这样啊,好吧,到时你把它送来……嗯,可以的,别担心。”她笑了笑,“你出发之前给我就行……”   他很好奇电话那一端的是谁,差点忘记要先去解决衣服的问题。   楚墨挂断电话,抬眼便看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怎么了?”   “嗯……要送什么东西来吗?”   “哦……”她扬扬手机,“我朋友,她下个月要去度蜜月,打算把小猫寄放在我这里。”   原来如此。他放心地点点头。“对了,我打算下楼买衣服,你如果要洗澡,那就把钥匙借给我吧。”   小动物真的认真起来了,她倒心软想帮忙了。“不用那么麻烦。”去衣柜里拿了一条大浴巾给他,“这个就够。”   他试着围了一下,笑道:“这么性感,你不怕喷鼻血吗?”   “我的定力肯定比你好。”眼睛弯了弯,“不信待会可以试试。”言毕,抱起衣服,走进卫生间。   试什么……纪之昂呆在原地,思考她话里的含义。   哗哗的流水声适时传来,他忍不住望过去,脑内开始浮想联翩。水珠缓缓流过她光滑的肌肤,玲珑有致的曲线透过磨砂玻璃门似乎隐隐可见,那晚的画面恰如其分地跳进脑海里,顺便忆起她软软的声音……然后他就发现,想太多的后果便是……让自己陷于尴尬的局面。   好吧,他承认,在楚墨面前,他的定力确实不佳。   尤其看到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走出来,头发微湿,整个人都在发亮时,他再也克制不住,拿浴巾挡着冲进卫生间。   楚墨看他一眼,奇怪他怎么急成这样。   确定自己冷静下来的纪之昂,深吸一口气,拉一拉腰上的浴巾,转动门把踏出卫生间门。   “你洗得挺久。”   听见声音,他不禁吓了一跳。坐在沙发上,拿着两张纸在看的楚墨抬起头,淡定地扫他一眼,长卷发披散在胸前,似乎对半裸的他毫无反应。“衣服放进洗衣机了吗?”   “哦,对。”他忙转身回去,并偷偷拍两下胸口,让心跳声小一点。   “好了,你家还有烘干机,明天肯定能干。”走到她身边坐下,他凝视她认真阅读的模样,“……还没看完吗?”   “快了……”她皱起眉头,拿笔写了几句话,扫视一遍全文,而后满意地把它塞回躺在茶几上的包里。   “都弄好了?”   身后的男声很低沉,她一回头,熟悉的温热就这样压了上来。   楚墨的身上散发着沐浴乳的水果香,似在诱惑着他。面对这般可口的佳肴,他真的没办法再忍下去。嘛,被说定力不足就定力不足吧,有什么所谓呢?能吃进嘴巴里的东西才最实在,其他?都是虚的。   他紧紧搂住她,稍稍侧身,便把她压倒在沙发的扶手上。双唇相接,他吸吮啃咬了许久,才愿放开。   “你不会……想在这里吧?”原本握住他肩膀的手,转而抚摸他的脸,她微微一笑,“沙发太窄了。”   “我抱你到床上。”他稍稍起身,刚想弯腰给她一个公主抱,腰间的浴巾就滑下来,出于本能反应,他急忙抓住。   他这般反应,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调戏之:“我摸都摸过了,你还怕被我看见吗?”   纪之昂有点尴尬地把浴巾重新系好,顺便多看几眼她开怀的笑容。“我……我就不能有点矜持吗?”   “既然如此,”她微微颔首,推开他,走到床沿,拍拍枕头,“你就继续矜持吧,我也有点困了……”   “等等。”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从背后压下来,楚墨被他推倒在床上。“你没听说一句成语,叫欲擒故纵吗?”双手撑在她的耳边,目光灼灼。   “那你现在是要擒还是纵?”她明亮的眸子里似有笑意。   他没有说话,直接吻下去。看着这样一双眼睛,不需要回答,只要去做就对。   人们常说,追求一个女人,不外乎陪她吃饭逛街看电影,再加上有时接送上下班,偶尔送花,不间断地电话短信……除此之外,纪之昂也想不到还可以做些什么了。   但似乎,快到年底了,革命仍未成功。   嗯……其实除了楚墨从未承认他的男朋友身份外,他们之间所做的事情其实也和一般情侣无异。   那次他去等她下班,正好碰见她和其他几位同事一起出现。   “咦,总监,男朋友来接你啊,真好!”   “不,他只是我的朋友。”   她当时是这样回答的,就像回答“还没吃”一样自然。   所以,听她说完之后,他也对她的同事们笑了笑:“是啊,我闲着没事做,找楚墨吃饭而已。”   但直到上车之前,他也不敢像平时那样去握她的手,帮她取暖。   然后,那晚吃完饭回到楚墨家进行例行公事时,纪之昂冲刺的速度比往常猛烈,看着身下的她因自己娇.喘连连的模样,他低吼一声,释放出来后,紧紧环抱住这具娇躯。只有此时,他才觉得她是属于自己的。   被搂住的楚墨,气息平复之后,在他耳边轻笑:“你这副像是饿了几个月般的饥渴模样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大手中的力道。   “喂……我的腰要给你捏碎了。”她抱怨地拍他一下。   他连忙松手:“啊……对不起。”起来,往旁边柔软的床铺上倒去,只是他的手依旧放在她的腰间。   “你今晚怎么了?”   在昏黄的灯光中,他与她四目相对,微笑着摇头:“没……就当我太饿了吧。”然后,伸手关掉台灯。   她在被窝里穿上睡衣,拉起被子盖好,咕哝了一句:“明明前两天才做过。”   “哈哈,我一日不做如隔三秋。”在冬天里说冷笑话,他自知肯定不会赢得好评,只是过过嘴瘾而已。转身,看她的侧颜,“呐,明天我给你做早餐吧。你想吃面条还是粥?”   一想到他煮的颇为清淡的鸡蛋面,她就犯愁:“……可以出去吃肠粉吗?”   “好,那我帮你买。”咦,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你还是不放心我的厨艺吗?”   “是啊。”她轻轻一笑,“除了身体可以放心交给你外,其他……暂时都做不到呢。”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该高兴吗?”   “不然呢?”她笑了笑,缩进他怀里,靠近那热乎乎的胸膛,闭眼,“我是在夸你吧……”   “嗯……也对。”温香软玉在怀,他还奢求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节日快乐哟妹子~~ ☆、成熟的标准   冬去春又来,初春的夜里还是略有寒意。楚墨拎起床沿的外套穿上,继续修改设计图。   “You make me cry, make me smile, make me feel that love is true……”   都快十二点了,谁给她打电话?她越过大床,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喂……是你,怎么这么晚……”电话那端是纪之昂。   听见她的声音,他第一反应是她又熬夜了,于是先发制人:“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楚墨有点无奈:“我睡了怎么接你的电话?”那边静默,她笑了笑,“下周六是春季发布会,我的设计稿还没改完。倒是你,这么晚打来骚扰我。”   “因为我在车上有点无聊……”   “刚下班?”她整理手边的图纸。   坐在面包车上的纪之昂望望窗外一片漆黑,耸肩:“是正要去工作。我现在和其他同事一起坐车上山,准备拍日出。”   现在才几点,她诧异:“离天亮还有很久吧。”   “要先踩点,做好准备嘛。”他算了一下,“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呢。”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他乐呵起来,“你也早点睡,明天我再去找你。”   后来,纪之昂拍完日出便奔来她家,回去时却一脸落寞。楚墨关上大门,心想:是因为自己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他了吗?所以他刚刚才念念有词说要做成熟男人么?   那可真是……呆子。她笑着摇摇头。   发布会结束后,新一周的工作日,楚墨走出公司大楼,就如往常一样看到纪之昂站在附近。   不过,等她靠近才发现,他的唇边多了一圈胡茬。   “你这两天忙得没时间刮胡子吗?”   “哈?”他关上车门,反应过来后本能地摸了摸下巴,“我是故意留的。”这可是他琢磨许久才得出的成熟男人标准之一。   她奇怪地转头看他:“……难道是为了显得更成熟?”   听她这怀疑的语气,纪之昂有点哭笑不得:“不然是为了显得更邋遢吗?”等等!“难道,我现在这样很邋遢?”   “没有。”正好转成红灯,她伸手摸他下巴,微刺的手感还能接受。“不过,也没看出来成熟。”   沉浸在下巴被挠痒痒的舒服感觉里没多久,他就被后面一句惊而坐直:“纳尼?!”   “胡子和成熟没有太大关系。”她收回手,坐好。   纪之昂被打击了,继续开车,直到下车前都不发一语。   晚饭后,楚墨看一眼身边的男人。下车之后他的话就少很多,这么安静,她倒有点不习惯。“今晚要留下来吗?”   通常听到这个问句,他都会兴奋地点头,就差没吐舌。   不过,这次他却很淡定地回答:“好,不过……我不会做什么的。”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你不舒服吗?这可不像你。”   纪之昂愤而转头:“我就不能成熟一回,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总是惦记着那件事吗?!”   她被他严肃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   他振振有词地补充:“成熟男人就不应该沉迷肉.欲!”   她笑了:“谁说的?”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成熟男人标准之一。”他的表情难得这么正经。   “哈哈,这是哪门子的标准?”她真的被他逗乐了。   “总之……事业有成、成熟稳重的男人是不会纵欲过度的。”他继续强调。   “距离上次,好像快十天了吧……”她比对着日历算了算,轻笑,“难道十天做一次也叫纵欲过度?”   纪之昂愣了愣,不知作何回答。   “而且,我还记得去年冬天,有个人说他一日不做如隔三秋的。现在隔了十天,那岂不是等于三十年?”   “小墨墨……你不要这样。”被她吐槽什么的,太伤感了。   弹他脑门:“不要这样喊我!”   摸摸自己的额头,他扁了一下嘴巴。   “既然你不做,”她扭过头,不看他卖萌,“那你也没必要留宿了,免得你憋得难受。”   “咦?”所以,是要赶他走?“其实……我留下来也可以的……”   “你不怕睡到半夜兽性大发吗?”耸肩,“我可不想害你破戒呢?”   破……破戒是什么玩意儿!他压下“我又不是和尚”的吐槽,认真回答:“我……我会克制下来的。”   “可我怕我克制不了。”她幽幽地瞟他一眼。   纪之昂一怔,内心有无数神兽在狂奔。她这句话、这个表情是在求欢吗?是吗?是吗?是吗!   楚墨靠近面前这个表情僵硬的生物,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和他贴在一起,察觉到他的身体也变硬了。“简单的说,我想做。”纤纤素指戳一戳他的胸膛,“我很想要你抱我。”安静地看他耳朵开始泛红,心跳声也加大,她才退开,“不过如果你坚持……我也不勉强你……”   “等等!”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我想通了,让女伴难过不应该是我做的事,成熟男人应该体谅女伴、让女伴高兴才对。”   在被扑倒之际,楚墨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得到满足的楚墨,在进入梦乡前,对身边的男人提出疑问:“你觉得你不够成熟吗?”   “那要看和谁比了。如果是和自己比,那我肯定比五年前成熟多了!我可不是一成不变,原地踏步的呢!”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她轻轻一笑,又问:“这五年来你有交女朋友吗?”   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交往一年,两年前就分了。”   摊手,“真老实,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纪之昂,一点都没变。”她认为就算年纪渐长,有些个性也不会改变。   他很想跳起来反驳:我真的长大了!至少在年龄上……   却被楚墨打断了。“你也曾经在前女友面前装成熟吗?”   “什么叫装……”他皱皱眉头,“我的成熟男人气息都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无须刻意营造。”   “那你何必故意留胡子,走禁欲路线?”这样夸自己,还真是很成熟呢。她翻了翻白眼。   “呃……那是因为……”他抓了抓额头,“我以为你喜欢更成熟一点的男人。”又补一句,“是更成熟。”   “是要多熟?七老八十吗?只是外表成熟是没有用的。”她拍拍他的脸,“更何况,就是因为你和五年前一样,我才会选你的。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难得楚墨说了一句这么窝心的话,纪之昂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也就是说……”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的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扭头,“你又偷换概念……我才没有说喜欢你呢。”   “矮油!”高兴地紧紧抱住她,“我知道的!”   被箍住的楚墨“啧”了一声,念叨了一句:“……我迟早会被你掐死……”   几天后,楚墨的办公室内,黎适宇把一份晚宴名单递给她:“总监,这是确定的宾客名单。”   “嗯……”翻到下一页,看到一个头衔,她冷冷一笑,“连市长都请了,贺展棠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我估计,市长本人不会来。可能会是他的女儿代劳,名字跟在后面。”   “市长女儿吗?”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她有片刻失神,“这届市长已经在任多少年了?”   “我记得……”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前年上任,具体是几月我就不清楚了。需要我去查一下吗?”   “不,不用。”也许只是巧合。   她的表情不太对劲,黎适宇有点担心:“总监?”   “没事,谁来都不重要。”楚墨微微一笑。   刚把黎适宇送走,她桌上的手机便震了起来。   “听说,这周六你们公司要举行周年晚宴?”   纪之昂消息这么灵通,这着实让她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莫非他在我这里装了窃听器?   “我收到邀请函啦!”他的声音雀跃。   “……你确定是真的邀请函吗?”   “喂!我收到也很正常吧。”他有些不满,“是你们公司的Michelle发来的。”   “Michelle是我们的前台。”她转了下椅子,面向窗外,“我以为她只发给了客户,看来,她连曾经来兼职留下联系方式的你也一并抄送了。”   “嘿嘿。”这证明他和客户享受了同一级别的待遇。“说不定前台小姐暗恋我哟!”   “你想太多了……”她刚才会突然冒出他装了窃听器的念头,肯定是因为最近和他走太近,被他拉低了智商。   他倒是迅速回到正题:“嗯……我会去的!正好这周不忙。到时我们一起跳舞吧。”   “我应该没办法做你的舞伴。那晚我要忙着应酬客户。”   他很诧异:“难道你要陪他们跳舞?”   “如果他们邀请的话,我无法拒绝。”她轻轻耸肩。   “那我不去了!”怒气莫名上窜,“我才不要看你和其他男人跳舞。”   “……随你。”他不来也好,免得她还要费神照看他。“如果没有其他事,先挂了。”   忙音从那端传来,纪之昂怔怔地放下手机。楚墨好冷淡,他这是被嫌弃了吗?嘤嘤嘤……   到了周六早晨,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楚墨,皱着眉头摸到枕边的手机。   “喂。”语气不佳。   “Morning!”纪之昂倒是没听出来,欢快地进行morning call,“起床啦。”   她坐起来,揉揉额头:“你……这么早……”挂钟显示是八点整。   “是啊,我想你应该要为今晚做准备,所以才早点叫你起床。”虽然几天前才觉得楚墨对自己过于冷淡,但一转头他就忘了,电话短信还是照旧,毕竟不屈不挠才是他的本性。   那也太早了……她颇无奈地下床。   “对了,今晚你会喝酒吧?那你怎么回家?”   “我不会酒后驾驶的,放心。Lee会送我,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打的回来。”她走到厨房喝水。   纪之昂立即脑补了穿着性感晚礼服的楚墨,双颊绯红、脚步不稳地走在路上,然后路人垂涎的模样……   “不行不行!”他的楚墨怎么能让别人去染指,“今晚我会去的!你等我!”   然后,他便挂断电话。   看着突然中止的通话记录,楚墨顿觉莫名其妙。   ——她还没问原因呢。   急忙放下手机的纪之昂,打开小衣柜,翻找起可以出席晚宴的衣服来。   “嗯……这件太旧了……”放弃这套毕业时买的西装,他继续搜寻衣柜深处,“啊……这是去年买的!”拿出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他看到胸前有一块明显的印记,“……上次忘了拿去干洗……”只好放弃。   继续找啊找,但可以穿出去见人的西服确实是没有了。   拍拍脑门,纪之昂轻叹:没办法,只好去买了。……那就顺便理个发?看来,为了让楚墨提前准备而早早爬起来叫她,最终也方便了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生日快乐哟~~(今天也是杉田组长的生日嗯……)   这里是接回第一回的……能看粗来么…… ☆、意外的相遇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楚墨从黎适宇手上接过一杯香槟。“等贺展棠演讲完,我们就去和客户谈谈。”   黎适宇点点头,眼睛不忘留意进来的宾客。“总监,你的朋友来了。”   楚墨转头看去,难得以正装出现的纪之昂朝自己挥挥手,走过来。   “我先去准备其他东西。”黎适宇朝大厅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说是西装衬衫,但纪之昂领口的纽扣却是松开的。“你的领带?”   他眨眨眼,凑到她耳边说:“领带在口袋里。”又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系领带不舒服……你觉得我有必要戴上么?”   她仔细端详他的着装,合体的西装和他挺拔的身材相得益彰,松开的领口少了拘束,多了豪迈……“不用。这样比较适合你。”   听见她的夸奖,他高兴地咧嘴乐呵。   “为什么突然跑来了?”她拿起桌上一杯果汁递给他,“不要喝酒,待会送我回家。”   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我本来也不想来看你和别的男人跳舞。不过,身为护花使者,我有义务来保障你的安全,不让奇怪的色老头靠近你!”他挥了下拳头。   她嘴角一抽:“你把这里想成什么地方了。”其实理由应该也就是这种,她何须想一天,“不介意看到我和别的男人跳舞吗?不介意看到他们把手放在我腰上?”为了报复他早上不说清楚,她故意逗弄他。   “那只是社交礼仪,幼稚的年轻人才会介意吧。”言下之意是,他可是成熟有风度的男人。   楚墨不以为然。   “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占便宜的。”他朝她挤挤眼。   “那是当然。”他是在小看自己吗?   那不就得了……纪之昂摊摊手。   没有打击报复成功,楚墨也没有太介意。“不过,你来了也好,我可以放心和客户应酬多喝两杯了。”   “嗯,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里吃着东西等你。”长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中式点心西式蛋糕、荤食拼盘热菜沙拉应有尽有,还没吃晚饭的纪之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可以动手了吗?”   看见他巴巴的眼神,她不禁微微一笑:“吃吧。”   他迅猛地拿起一个盘子,夹起食物来。   灯光骤然变暗,台上的主持人轻咳两声,宣布衣恋集团周年晚宴正式开始。   众人都鼓掌欢迎总裁上台讲话,楚墨冷眼望着远处那个男人霸气十足地走上台,扫视全场一圈后才拿起麦克风。站在角落里的纪之昂无所顾忌地把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吃完,才放下盘子,抬头看了一眼。   “那是你们总裁?”讲话的男人有着强大的气场,光是看台下不少小姐女士一脸崇拜的样子,他就可以猜到这位总裁有多受欢迎了。   刚吃下一件小蛋糕的楚墨点头不语。   纪之昂端起一杯水递给她。   “谢谢。”她喝了一口,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但他不是我的上司。我们笛音是隶属于衣恋的分公司。”她冷笑,“衣恋总裁贺展棠应该是最奇怪最小心眼的老板了,总喜欢对自己的分公司出手,上季度笛音发布会差点开天窗也是托他的福。”转头看他,“还好那次有你。”   “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复杂奇特的内情。那你的上司是谁?”   她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前方那位站在头发花白的老者身边的女士。“那两位是贺老先生和他的太太胡笛女士,笛音是属于胡女士的。”   纪之昂观察起这位别具风韵的女士,搓搓下巴:“她可能才四十岁左右吧,而衣恋的总裁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那他们……”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胡女士是贺展棠的继母。”   “哦……”他恍然大悟,“那位总裁因为看不惯自己的继母,所以处处针对你们公司……原来如此……”   楚墨斜眼看他:“你又在脑补什么家庭伦理剧情……”   他用力扭头,伸出一指:“错!是商战伦理大戏。”   她翻了个白眼。   演讲结束,楚墨对又开始新一轮进食的纪之昂说了句“你在这乖乖呆着,我去应酬客户”,就打算离开。   ——手腕却被抓住了。   “你不多吃一点东西吗?”他指指甜点们,“这些吃起来都挺方便的。万一待会在客户面前,你的肚子打起鼓来,不是很尴尬?”   “我没你那么饿。”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是……”他还想多留她一会儿。本来就没想好的借口正好被别人打断。   “这不是楚墨吗?”一对气质出众的夫妇朝他们走过来。   这道熟悉的男声让楚墨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慢慢地转头,脖子似乎有点僵硬。“……老师,没想到你也被邀请来了。”是欧兆扬。   “可能是贺总裁给政界名流也发了邀请函吧。”欧兆扬有点得意地笑,“所以我也是托了小倩的福呢。”妻子小倩挽着他的手臂,甜笑地仰头看他,他也轻拍她的手背,一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模样。   楚墨没有回答,只想快点离开。   看见楚墨的手腕被旁边的男人握住,欧兆扬眯起眼睛:“这位先生也是衣恋的员工吗?”   不等纪之昂回答,楚墨开口了:“邀请函上写着携眷出席吧。”她对纪之昂勾唇浅笑,“他是我的男眷。”   被她的笑颜所蛊惑,他微微一怔,手掌自然地松开,进入浮想联翩状态。   男眷这个词是从女眷演变过来的吗?他已经脑补向武则天献媚的小白脸和东京歌舞伎町牛郎这些人物了,接受过西方教育的楚墨的思想还真是……奔放啊!   欧兆扬的妻子笑着说:“就是男朋友吧,楚小姐你真有趣。你们很般配呢。”   “般配”这个词让纪之昂从脑补状态瞬间抽离。“呵呵,谢谢。你和你先生也很登对!”   “小倩,我们去拜会下宴会主人吧。”欧兆扬对他们点点头,“抱歉,先失陪了。”   楚墨不带任何感情地回以微笑,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   纪之昂好奇地问了句:“他是你的老师?”   “曾经的大学老师,现在的市长女婿吧。”她淡淡地回答。   “哇……原来他妻子是市长的女儿啊,这么厉害!”   楚墨冷哼一声,只说:“我去找Lee,你在这等我。”便走开了。   他望着她高挑瘦削的背影,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若有所思。   纪之昂站在大厅角落,看着楚墨和黎适宇穿梭于宾客之间,觥筹交错,谈笑甚欢。谈话间,一直对客户报以微笑的楚墨,真会让对方误会她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还有,一遇到女客户,她就让身边的黎适宇做主讲,不得不说,他们做这安排真是深谙异性相吸之理。   专业负责不难缠的楚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工作伙伴,甚至上司。只要是谈及公事,她都可以抛开所有情绪,专注于此。   他突然想到刚才神色有点不对劲的楚墨。   那副模样他从没见过。有一丝防备,还有一丝厌恶。她和那个老师有什么过节吗?   纪之昂想不明白,只好夹起盘子里的鸡肉用力咬一口。当他又清空了一盘食物之后,正好看见他们站在大门前,而且楚墨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连忙走过去。   “总监,你还是先回去吧。”黎适宇担心已有醉意的楚墨撑不下去。   楚墨揉揉额头,摆摆手。   “怎么了?”纪之昂看着双颊绯红的她,“你喝醉了?”   看到纪之昂走过来,黎适宇说:“纪先生,请送总监回家。”   “她怎么喝这么多?”看她的样子,她肯定喝了不止三杯香槟。   “客户一敬酒她就喝,也不让我挡。”黎适宇有点无奈,“总之,剩下的我可以应酬,请你先送总监回去吧。”   “好。”身边的楚墨已经快站不稳,纪之昂连忙扶住她的腰,“楚墨,我们回去吧。”   她没有太多挣扎,只是对黎适宇说了声“辛苦你了”,便被纪之昂带出大厅。   楚墨的脑袋软软地靠着椅背,头昏脑涨,只好闭上眼睛。   纪之昂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注意她的情况。“很难受吗?”   她摇摇头,眉心微蹙。   他没有再烦她,只是把车窗打开,“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而后默默开到她家楼下,再揽着她回去。   头一碰到柔软的枕头,楚墨的身体便放松下来,只是右手还抓着纪之昂的袖口不放。   “楚墨?”看她闭着眼睛,他想她应该想睡觉了,只是……他低头看看袖口,抬手覆盖住,打算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但她的手却纹丝不动。   “你不想我走吗?”他笑了笑,“嗯……我会留下来,别担心。”拍拍她的手背,“不过,你也得让我去洗澡才行啊。”   过了一瞬,楚墨松开了右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感觉到光亮的楚墨本能地拿手背遮住眼睛,翻身,然后触碰到旁边结实的胸膛,不禁睁开眼。   是纪之昂。毫无疑问。   她想转身,但一动头便晃得厉害,只好缩回他胸前,平息晕眩感。   因为这动静而醒过来的纪之昂,一睁眼便看见犹如小动物般蜷在自己怀里的楚墨,眉眼一弯,伸手揽住:“早啊,还晕么?”   昨晚酒喝得太多,现在有点口干舌燥,连声音也变得低哑:“一点点……”   “你平常都不会醉成那样……如果喝不了就推掉好了,或者让别人来……”   “一个人醉总比两个人一起醉好。”她说,“就算我离场了,Lee也能处理好。”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做法有点道理。“不过,我们昨晚确实很早就离开了。嘿嘿,这样也好,我就不用看你和那些中年男人跳舞了。”   “嗯……”她直勾勾地盯着他T恤上的图案看。   “不过,那样没关系吗?”他有点担心,“不和客户跳舞应酬,对销量会有所影响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她抬眼瞪他,“我们公司的客户才不会因为这点而和我们取消合约。”   “也不排除有一些觊觎你的美色而前来晚宴,但却因为得不到你而愤愤离去,从此把你们公司列入黑名单的人嘛。”   “你说你自己吗?”   他一脸得意:“我可是得到你的了!”   楚墨摇摇头:“幸好我们公司的客户群不包括笨蛋。”   “喂!(#`O′)”他加紧手中的力道,以示抗议。   不过,一想到昨晚楚墨拉着自己袖口,不让他走的模样,他的心情再度高涨。那应该是她喝醉后的本能反应。嘿嘿,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数秒前还不满地皱眉头,现在就是一脸傻笑。他的神情转变之快,她也不得不扶额慨叹。不过有一点倒是没有变,她可以确定——   某人的生理反应。   因为离他太近,她能够清楚感受到。当然,正因为自己几乎是贴着他,她也知道害他一大早便热血沸腾的人是谁。楚墨轻轻一笑,伸长手臂,环住他的腰,然后满意地感觉到他的身子震了一下。   “楚墨?”他在思考她意欲为何,低头,正好看见她眼底的笑意。   她曲起小腿,故意用膝盖碰了一下,挑眉:“这里……不解决的话,会很难受吧?”   “嗯……你说得对。”   于是,纪之昂欢乐地把她压在身下。   一小时后,纪之昂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起床,刚打开手机,短信息便一条接一条到达。   “什么?居然要现在去?”   楚墨一边叠被子,一边看他和手机屏幕大眼瞪小眼。   “总编让我现在去一个活动场地拍照。”他转头向她解释。   她一点也不奇怪:“那你就去吧。”   “可是……我想陪你。”他才不要无端端被叫出去开工呢!   “没什么好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收工了再来也可以。”   “可是……”他觉得她昨晚有点反常,他想问清楚。   她看着他:“我好好的,你在担心什么?”   犹豫之际,又一条短信送至。看了看短信里明显的威胁语句,他只好屈服了。“……好吧,那我们一块吃午饭?如果我中午前能拍完的话。不行就晚饭。”他一脸期待地看她。   她点点头:“你到时给我电话吧。”   “嗯!我去换衣服。”他迅速遁入洗手间。   十分钟后,楚墨送走咋咋乎抱怨周末也要加班然后提醒自己注意手机来电的纪之昂,摇摇头:真是孩子气。然后,走回床边拾起昨晚被脱下的裙子,想到昨天的晚宴,还有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欧兆扬……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我来发工资了~~~啦啦啦~~~   抓着老纪不让他走的小墨墨真可爱【够 ☆、老纪的生日   纪之昂坐在餐厅内,看一看手机,又望一望门口。   楚墨说有点塞车,要晚十分钟。他掏出电影票确定开场时间是七点,嗯……还有四十五分钟,来得及。他随便翻了翻菜单,便招手让侍应生过来点菜了。   面端上来的同时,楚墨也赶到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   从大汤碗里抬起头的纪之昂,对着她漾开笑容:“这面闻起来很香耶!我也给你点了一碗。”   看着他拿起筷子跃跃欲试的模样,她不禁哑然失笑:“好……你先吃吧。”   小菜和另一碗拉面上桌时,他盯着那一碟煎饺说:“我们待会看一部文艺爱情片,七点钟开场,你可以慢慢吃。”   她优雅地先喝了一口汤,用行动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急。“怎么突然想到要看电影了?”   “嗯……因为看电影是约会的必要步骤啊。”他夹起一个煎饺放入口,嗯!很多汁!   楚墨耸耸肩,没有搭腔。   “而且,看电影可以增进情侣之间的感情耶……虽然我们不算情侣……嘤嘤嘤。”说到这个,他就莫名感伤起来,饺子也不太好吃了。   “你啊……”她抬起头,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就扫到玻璃落地窗外一对走过的男女。那两人她前几天才遇见,所以尽管只有几秒,她也不会认错。   楚墨埋头继续吃面,忘了自己本来准备安慰眼前的忧郁青年。   进场前,楚墨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间,于是纪之昂站在门外等候。他无聊地东张西望,看见两米远处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楚墨的老师。”他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欧兆扬勾勾唇角,然后望向洗手间方向。   “你也在等人啊。”纪之昂凑过去搭腔,“女人去洗手间就是慢啊。”   欧兆扬看他一眼,说:“你是楚墨的男朋友?”   “嗯……”他只考虑了两秒就点头,“是的!”   欧兆扬又问:“你们认识多久了?打算结婚吗?”   “咦,这个……”没想到这个老师看上去冷漠,事实上还挺八卦的。不过结婚的问题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老纪。”   楚墨的声音适时在自己身后响起,纪之昂转过头,高兴地迎上去。   他们怎么会遇上……“走吧,电影开场了。”楚墨只是看了欧兆扬一眼,便拖走纪之昂。   “不打声招呼吗?”他问拉着自己径直走进电影院的楚墨。   “打过了。”   他拿出两张电影票递给工作人员,又问:“你讨厌那个老师?”   楚墨没有说话,等工作人员剪完票便直接入场。   “你为什么讨厌那个老师?”纪之昂确定自己的直觉没错,继续追问找到位置坐下来的楚墨。   “……”她转头瞪了一脸认真得不到答案不心死的纪之昂数秒,只好叹气,“我……以前考试时作弊被他发现了,然后那一科就挂了。”   他愣了一愣,完全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不敢相信。“真的?你会作弊?”   “谁都会作弊。”她摊摊手,“我也不例外。”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讨厌那个老师……”纪之昂搓下巴总结。   其他观众陆陆续续走进来。“是的,是的。”她转移他的注意力,“电影快开始了……”正好有一对情侣想从他们的座位上过去,她忙站起来让路。然后,她便看见欧兆扬夫妇在他们前面两排的位置上坐下。   灯光暗了下来,纪之昂拉一拉仍站着不动的楚墨,示意她坐好。微微失神的楚墨把自己埋进绒布椅子里,眼睛直视大屏幕。   这部文艺爱情片的剧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是遇见、相恋、误会、吵架、和好这样的情节,只是画面比较美,角色选的比较好看而已。虽然纪之昂更喜欢看警匪枪战或者搞笑悬疑片,这类小资气息浓厚的电影不是他的菜,不过既然是以情侣姿态来观影,那好像还是选这种爱情片比较好吧……嗯,不知道楚墨怎么想?   他悄悄扭过头。   楚墨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也不眨。   咦,没想到她居然喜欢。他有点得意自己选对片子了,转回头继续看大屏幕。   然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又把头向右转。   ——楚墨的视线不是落在荧幕上,而是更低的位置,好像是前排的观众。   她在看什么?他顺着望过去,但不管怎样拉长脖子,也只能看到黑黑的人头。   发现身边人正在延展自己的上半身,探头探脑不知道在张望什么,楚墨忙扯一下他的衣角,压低声音:“你在做啥?你这样会挡住后面的人……”   “啊……哦,对不起。”纪之昂只好缩回来。再抬眼看她,她已经在认真看电影了。   也许,她刚才只是在发呆而已。他想。   时间很快过去,电影也在背靠夕阳的男女主角深情拥抱下结束。亮灯,纪之昂站起来,随意地看了看前面,才发现,欧兆扬夫妇就是坐在前两排,好像就是当时楚墨看的位置。   他默默收回视线,随楚墨走出去。   一出电影院,纪之昂说了句“我去拿一下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吧”便快步走开。还没来得及给反应的楚墨,诧异地盯着他的背影思考三秒后,选择跟上。   他拐进一间面包店。她停下来,站在门外。不一会儿,他便提了一盒蛋糕出来。她走上前:“你饿了吗?”   没有料到楚墨会突然出现的纪之昂,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把蛋糕藏在身后,也没听清她的话,便想解释:“这个是……我买给同事的!”   “这个应该是蛋糕吧?你同事生日?”   “啊?……嗯,是……是啊。”他挠挠后脑勺,用笑声掩盖过去。   楚墨“哦”了一声,“回去吧。”没有在意他的异样。   他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本想和楚墨吃晚饭、看电影后,就去拿蛋糕,随便找一个公园或者广场来一场浪漫的庆生会。为了这美好的一晚,白天那三场痛苦的人物专访他都熬过去了。但是……   纪之昂看看后视镜,楚墨望向窗外,一脸心不在焉。   现在这个氛围,他的想法根本没办法实施。不要让她知道,也许会比勉强她继续陪自己更好。   “咦?”车停了下来,但不是自家小区门口,楚墨纳闷地扭头,“这里……”   “我今晚回宿舍。”解开安全带,他开门下车。   不像平常的纪之昂,她这么想。然后眼角余光扫到后座上的蛋糕,遂越过身子提起来,开车门。   “你的蛋糕。”她叫住两米外的某人,看着他悻悻然回头,一脸难看地拿蛋糕再往宿舍大门走去。   真的……很奇怪,和平时一脸傻笑双眼发亮的他不一样。   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的楚墨,困惑于纪之昂不同以往的态度,没有注意前面是红灯。一个男人突然进入她的视野,她猛地刹车。男路人拍拍胸口,骂咧了两句就走掉了。   还没走进宿舍的纪之昂,偷偷目送她的车离去,却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急忙跑过去。   “你没事吧?”他敲她的车窗。   惊魂甫定的楚墨,靠深呼吸平复后,才转头摇下车窗,对他微笑:“没事。”   “开车不看路,你在想什么啊?如果闯了红灯撞到人怎么办?如果受伤了怎么办?!”他的语气又急又冲。   她愣了愣,缓缓勾起嘴角,想安抚着急的他:“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在想别的事情,分心了。”   “什么事情会比你的命更重要?!”他生气了。   他的大声质问在安静的街道上回响。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起方向盘,拐到他的宿舍大门口停下。然后等着满心困惑的纪之昂走过来,才对车外的他说:“今晚我可以去你宿舍过夜吗?”   被这个询问震住的他,完全忘记刚才自己还在生气,点点头,呆呆地为她指停车的位置。   楚墨在浴室里洗澡,门上挂着一件男式T恤和短裤。   如果他问为什么改变主意要来他的宿舍,她也回答不出。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想参观宿舍?害怕寂寞?也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还是不放心神情有异的纪之昂?   ……嗯,应该是怕寂寞。   她擦干身子,套上纪之昂那套T恤和短裤,拉开门,就看见纪之昂正席地坐在矮桌边大口吃蛋糕的奇怪景象。   本打算趁楚墨洗澡时把蛋糕吃掉一些的纪之昂,没料到她这么快出来。听到开门声,他惊而抬头,对上她困惑的目光。   “你不是说去隔壁宿舍吃蛋糕吗?”   “呃……”他的眼珠子飘啊飘,“吃完回来了!”   桌面上的蛋糕只缺了四分之一,还不算他手里那块。“难道你买了两个蛋糕吗?”她坐在他面前,前倾,“为什么要骗我?”   “呃……”她那因为弯下身而敞开的领口,他只看了一眼便别开头。   “别告诉我是因为嘴馋所以才买的。”她盯着他的侧脸,“别把我当笨蛋。”   他用手指搔搔脸颊,继续看别处:“好吧,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楚墨微微一怔。   “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他把头转回来,和她四目相接,“我还安排好了一轮庆生活动,吃饭看电影吃蛋糕,只是我发现你似乎很在意你的那位老师,自从见到他后就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你真的那么介意当年作弊被他捉到吗?还是因为其他……”   他后面的话被堵住了。   楚墨闭着眼睛,温柔地吻他。   她的主动让他受宠若惊,不禁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加深这个吻。   她跪在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在他的唇上啃咬,宽大的衣领从肩膀上滑下。与她紧紧相贴的纪之昂,大手在她的背上游移,趁着深吻的空隙,他瞥见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忍不住转移目标,歪头啃起脖子来。   “呵,好吃么?”楚墨轻喘,调笑啃得很认真的他。   他往下移动,“这里更好。”右手溜进她的衣服里,揉捏。   “嗯……”被突袭的她不禁嘤咛一声,全身乏力,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我们去床上。”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句,便把她抱上床。   楚墨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纪之昂的双手撑在枕头两边,直勾勾地看着她,却没有动作,似乎在思考该从哪里下手好。她轻笑,伸长手臂把他拉下来,亲了一下:“你的床不够大。”   “嗯,”他吻她的下巴,“今晚我们挤一挤。”   他的单人床是靠墙的,米白色的墙壁让她想起一事来:“你这里的隔音效果怎样?”   “咦?”他停住,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嗯……应该还行,我没怎么听过隔壁传来……嗯,这类声音。”   “那也有可能是你隔壁的同事是光棍而已。”她顺便戳了陌生邻居一刀。   “好吧,不排除这个可能。也许把被子盖起来,别人就听不见了。”他拉过被子,罩在自己头上。   看见他这副傻样,她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仰起脑袋,轻吻他的嘴角:“我会小声一点。”   “你向来都不会尖叫……”他冷不丁地掐她的腰。   “啊……”怕痒的楚墨忍不住叫出声。   他一脸坏笑地解释:“除非我这样。”   “不用做示范!”她捶他胸膛,“认真点。”   “好。”于是,纪之昂认真地扯下她的短裤,麻利扒掉自己的衣服,统统丢到地上后,欺身压住……   这又是一个春光旖旎的良宵。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呐~肉【殴! ☆、人格很重要   犹在睡梦中的楚墨,隐约听到门铃声响,不禁转了个身,睁开眼睛。   门边的纪之昂侧身而立,好像对门外的人说着什么。她只听到“你等等”、“不要进来”、“女朋友……”之类的话。   过了一会儿,传来关门的声音。她看见他朝自己走来,一副做错事被发现的诧异模样。“咦,你醒了?……你听见我说的话吗?”   “一点点。”她坐起来,揉揉眼睛。   “呃,那个……”他坐在床边,一脸抱歉,“我不是故意对同事说你是我女朋友的。只是如果不这么说,解释起来会更复杂……”   “没事……”她微微一笑,“如果你说我是一夜情对象,会毁了你的名声的。”   “欸,不对,是你的名声。”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我不介意。名声是什么,能变成钱吗?”她心情不错,还跟他开玩笑。   他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那我到处和朋友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也不介意吗?”   他没有顺着自己的玩笑话,反而冒出这句,楚墨穿鞋子的动作也只是顿了顿,抬眼,轻笑:“追求这种虚名没有意义啊。”   他被这句话戳到。“……不好意思,我就这点追求了。”   准备去卫生间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去,纪之昂的神情很认真。周围的气氛立即变了。   “不过,就算我到处和别人说你是我女朋友,如果你不承认,那又有何意义。你只认为这是虚名,我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能得到你的认可。”他微微耸肩。   “我的认可并不是把男朋友这个称谓套在你头上,就像是枷锁一样。”   “我不认为这是枷锁。我真的在乎男朋友这个虚名。”他“呵”地笑了声,眼底却没有笑意,“刚才,我很自豪地告诉同事,我女朋友在屋里。不过,就算对你说这个,你也不会感动,你只会觉得我很傻吧。”   楚墨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顶着个脏脸,在这里和你争辩这个问题。”转身走进卫生间,不想和他多说。   “那次在你们的公司晚宴上,别人说我们是情侣时你没有反对,那时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我快成功了。”他走近卫生间,音量足以让她听见,“但其实,你只是因为那个老师,才默认的对吧?昨晚在电影院里,你也在偷看那个老师……他和你……”   她愣住,抹脸的手也顿了一顿。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欧兆扬,也没有想到他看得那么仔细。   “你的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昨晚的电影讲了什么你也不在意吧。”看见她走出来,他又问:“你和那人曾经在一起吗?”   楚墨沉默了数秒,笑了:“你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既然如此,不跟他说清楚反而不尊重他。“大学时曾经交往了两年,后来分手了,我就去米兰了。”   “你们……”他欲言又止。   她以为他想问分手原因,谁知却听到:   “你们是一般意义上的情侣、男女朋友吗?”他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她微微一怔,轻轻点头。   “哈。那挺好的。”   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嘴里说的那样挺好。“你真的很在意这个虚名。”她有点无奈,“一开始我不是已经说过,我没办法给你这个,你不满意随时走开,我不会介意……”   他打断她的话,直直盯着她:“我现在走开你也不在乎吗?”   “……随你喜欢。”她说得很平静,就像是回答今天吃什么一样。   纪之昂知道她这不是气话,心凉了半截。“……好,我之前是高估了自己,以为可以改变你。现在看来,在你心里,我的地位还不如你的前男友。既然如此,我不会再烦着你了。”   说完这一长串,他便转身,开门出去。   楚墨呆住了,瞪着那个门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机械地去换衣服,拿包,扭开门把走到外面。走廊上也是空无一人,她帮他关好门,直至把车驶到马路上,她都没有见到纪之昂。   他可能没带钥匙吧。明明是自己的住处,叫她滚就好啦,何必自己先走……唇边泛起苦涩的笑容。啊,她已经不需要再想这些了,以后也不会接到傻气的短信息……   手机铃声就在此时响起。   她愣了一愣,该不会是……拿起来看,她猜错了,是唐毓琪。   楚墨踏进唐毓琪的家,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小腿。她低头看去,蹲下身抱起闺蜜的爱猫,笑得很温柔:“momo又重了呢。”   “自从被你带了一个月,它嘴巴就馋了很多,每天都要吃很多东西。”唐毓琪端了杯水过来。   楚墨抱着momo去沙发上坐好,轻摸它头顶的毛。   “肯定是被你家那吃货带坏的。”她指的是纪之昂。   楚墨淡淡地回答:“他不是我家的。”   “我知道,你没把他当男朋友,你们不是平常人那种恋爱关系……”唐毓琪当然知道她在想啥,“最重要的是,你没打算霸占他,所以不是你家的。”   “……就算按照平常情侣那样算,他也不是我的了。”她抬头,勾勾唇角,“一小时前我们分手了……嗯,就是分手的意思。”   唐毓琪有点诧异。“那个男人不错啊,momo在你那时,没少欺负他,老是和他争宠,他都没放在心上。”   “如果他放在心上,和一只小猫计较,就有问题了。”楚墨白她一眼。这是什么评价标准。   “好吧,我说认真的,他比你以前交往过的男人都好,我是指和你之间个性、生活方式那些方面的磨合……相处得来才是王道啊。”   “那是因为我们的关系不正常啊。”楚墨轻轻一笑,“如果认真对待这段关系,我可能会是个占有欲强烈、很爱吃醋、管得很多的女人吧,到时候就肯定很多摩擦,没有现在这么平和了。”   唐毓琪不以为然:“如果平和的话,你们也不会分手了。”   “……那是因为他太认真了。”楚墨默默扭头,挠已经翻转肚子等着的momo的肚子,看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喉咙声。   “正常人都会认真对待的。”唐毓琪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没有想到,欧兆扬对你影响这么深……”   “不要提那个人!”楚墨的声音突然变大,“你们怎么每个人都在我面前提他,明明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唐毓琪眯起眼睛:“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啥自那次之后,你连恋爱观都改变了?”   “爱情观什么的,肯定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改变的。男女之情本来就是不靠谱,随时随地都可能变卦。不投入真感情就不会受伤害,厌了就分开……”   “那那个吃货呢?他受伤害你也不在意?”她不相信她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楚墨没有回答,怀里的momo跳到地上,往厨房奔去不回头,似乎去找吃的。   “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不会爱人了,这样对他不公平……”她喃喃自语。   唐毓琪跟着momo进厨房。“你有一点点介意,证明你还有救。欧兆扬那个垃圾,既然丢了就别再惦记着了。”   楚墨轻笑出声。   这几日,楚墨的工作很忙,她没有打电话给纪之昂,他也没有来找她。可能,他放弃了吧……她一边想,一边把车驶进公司大楼停车场。   刚下车,她就看到前方有一个男人背身而立。   首先窜入脑里的是纪之昂的笑脸,她摇摇头……楚墨你够了,那家伙没事才不会穿西装到处跑。   那男人转过身来,是另一个会让她眉头深锁的男人。只不过是另外一种极端的情绪。楚墨不想搭理他,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欧兆扬见状,立即跟上去:“等等……”   她继续大步流星,朝公司正门方向走去,不打算给任何回应。   “楚墨!”他加快脚步,赶超到她面前把她拦下,“你怎么不停下来?”   楚墨一副才刚发现他的模样,作吃惊状:“啊,我没看见你。”轻轻一笑,“我以为是什么无聊的人。”   “那你现在看见是我,可以和我聊几句了吧。”   “没办法,我要上班,没那么无聊。”招呼打完,扯一下嘴角,她便要走。   “等等!”他被她的冷漠激怒了,伸手去抓她的手臂,“你是故意的吗?这样对你以前的老师,礼貌吗?”   她退后三步,一脸厌恶:“为人师表的老师,不会在路上随便对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吧?”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就几分钟,可以吗,墨墨?”他态度放软。   “这个称呼太恶心了,欧兆扬老师。”   “是吗?”欧兆扬冷冷一笑,“你以前很喜欢我这样叫你的。”   她微笑:“以前的那个我,智商还没有发育健全,眼光也不好。”   “你的意思是……”他眯起眼睛,语气不善,“又瞎又蠢的人才会看上我吗?”   楚墨唇边的笑意加深了:“我可没这么诋毁市长女儿。不过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确实容易被骗。”   “……”他沉默数秒,“看来,你真的是很在乎我,才会恨了我这么多年。”   “哈,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笑话吗?”   “前几次遇见时,你的态度都不太友善。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还记着当年的事,肯定可以和前男友化干戈为玉帛,做回朋友。”   “为何?”她觉得这个逻辑既好笑又奇怪,“就算是一般朋友,我也很挑剔的。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语带讽刺:“所以,你那个男朋友就是你挑剔下的结果吗?”   “最起码他的人格和智商是健全的,光是这点,就比你好太多了。”耸肩。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试图纠缠前女友的有妇之夫的人格就已经有缺失了。”   “……哈哈,楚墨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现在这样算是纠缠你吗?我就不能只是来问个好?”   “是吗?大清早的顺路来这边问好吗?不用工作么,真是清闲呢。”   欧兆扬语塞:“楚墨啊楚墨,你这么针锋相对,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啊。”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呵,好比一只苍蝇,飞到自己身边时当然觉得又烦又恶心,就算不能狠狠打死也不会好生招待,一日没飞走自然一日都记着。但是,如果飞走了或者打死了,谁还会惦记一只爱好是粪便的苍蝇呢?”   听她这一番形容,他更气,抬起手,“你不要太过分……”   楚墨本能地退后一步。突然,一个男人挤到他们中间,抓住欧兆扬的手,“你不要乱来。”   楚墨抬眼看眼前人的后脑勺,诧异:“纪之昂……”   “对女人动手确实是一种人格缺失呢,这位老师。”纪之昂用空出来的手护着身后的楚墨。   “哼,我没这个打算。”欧兆扬挣开,转身离去前丢下句“就当我没来过”。   看他走远,纪之昂才转过身来:“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他刚才的话……“你全听见了?”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他抓抓颈背,“我本来在那边的角落里等你,不过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后就看到你们……”   居然……她真是服了他。“在这里睡你是想感冒吧。不过……你来做什么?”   “找你……”他笑,“而且,我怕你会不理我,还不敢去你家楼下等,来这里守着至少你不会开车甩掉我。嘿嘿。”   “所以,要我夸你聪明吗?”   “嗯,你可以夸一下。不过这个不是重点。”纪之昂拉起她的手,“我想收回一星期前那句说离开的气话,我可以继续赖在你身边吗?”   楚墨怔住,许久才开口:“原因呢?”   “你刚刚说我比那个男人好太多,这已经足够让我重新回来啦。我之前说的那句我的地位低肯定是没经过思考瞎说的,我肯定比那种货色好。”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挺挺胸膛,“而且,”低头看她的手,“你没有甩开我的手。我的地位一定比他高得多。”   “你要和那种人比吗?”她笑,“我当然不可能让他碰,他可是有妇之夫,你是单身,我们在这拉扯也不会有败坏名声的担忧。”   “是吗?”他看看她身后经过的人,“那被你的同事看见,你打算怎么解释?”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得意,她不禁回头,恰好对上路过的黎适宇诧异的眼神。   “Lee不会多说什么的。”她转身直视纪之昂,“我也不会特意去解释。”   他“切”了一声,“没关系,慢慢来,这次我会更加有耐心,不会再随便乱吃醋。”   “你确定?”她眉峰微挑,“下星期,我有个米兰的朋友来这里旅游。”   他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是……男的?”   唇角上扬,眼底尽是笑意:“你果然变聪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真tm纠结……【好吧其实是我玩基三玩的思维涣散了……跪   下一节又会欢乐起来的啦~~虽然又出现一个外国帅哥…… ☆、二货的接待   Neal?Thomas到达的前一天,和楚墨约在咖啡店见面的纪之昂,一坐下来就向她宣布:   “明天就让我替你去接机吧!”   正在写邮件的楚墨,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明天要开会吗?我明天中午出去采访完就没事做了,应该能赶上的……他几点到来着?”她举起四根手指,他拍拍胸口,“四点绝对没问题。”   楚墨把邮件发送出去,抬眼:“你知道接谁吗?”   纪之昂点点头:“一个意大利男人嘛。”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模样,又道,“你给我看看他的照片。”   她翻了一下之前的邮件,打开附件的图片,转动电脑屏幕面向他。   “果然……”是个帅哥,还笑得一脸灿烂,真是欠揍。“名字怎么念……”他眯起眼睛,尝试读落款,“扭……托马斯?”   楚墨无语望天,他的英文实在是……“不是扭,是Neal,跟我读一遍。”她对上他认真求知的眸子,拉长发音教他念。   “你这样怎么去接一个外国人的飞机啊。语言完全不通。”   他坐直身子,斗志满满:“你现在教我几句对话,我保证马上学会!”   “不相信……”她摇摇头,“你先告诉我你打算说些什么。”   “就Hello,先问what’s your name,确认无误了就自报家门,然后再寒暄一下,how are you,welcome to China之类,差不多了就可以说here we go。”   听完,她忍不住揉了一下额角。“除了这些,你就不打算说别的了?”   纪之昂撇撇嘴,表示:“我和一外国男人还有啥好聊的。”   看到他略带不满的模样,楚墨轻笑出声:“这也太不热情了,你不是代表我去做接待的吗?”   “难道你要热情接待?”他瞬间想到外国人见面招呼方式总是抱抱和亲脸颊,皱起眉头,“那我必须代替你去了。”   “噗……你以为Neal和我见面时就不会打招呼吗?”她当然知道他的想法。   “好吧好吧,我再百度几句,练起来,这样就不丢脸了。”他抢过电脑,搜了几句常用语,小声念着。   看他那么认真,她轻浅一笑,决定把某个真相告诉他。   “其实,Neal会一点中文,我们分开时他的中文我还能听懂,现在有没有退步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和他用中文交谈,总好过英语。”   “什么?!”他震惊了,既然如此,他还练什么日常会话。纪之昂眯起眼睛,“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做而已。”她勾勾唇角,笑得有点坏。   “o( ̄ヘ ̄o#)哼,会蹩脚中文的外国人么,那我明天可以好好嘲笑他了。”   “你真是……”她抬手揉乱他的头毛,“别把人故意往火坑里带就行。”   他眼睛微微眯起,乖乖给她揉,也不介意头发被弄乱:“我才没那么坏呢。待会一起去吃饭吧?”   楚墨浅笑着点点头。   翌日,机场航站楼。跟着人群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走错的纪之昂,又依靠路人的帮助,来到接机的地方。应该还没出来,他擦擦汗,拿起一个写着Neal?Thomas的牌子,从出来的人群里寻找眼熟的外国人。   不远处一个高大棕发男子注意到自己的名字,朝他走过来,抬手打招呼:“Hi,I’m Neal。”   “Oh,hello。”突然有个外国人来打招呼,就算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纪之昂还是有点紧张,“My name is 纪之昂。”呃……原谅他没有英文名。   听见中文,并且已经从楚墨那里听说过的Neal,立刻转换语言频道:“泥豪!”然后张开双臂,给纪之昂一个热切的拥抱。   他吓了一跳,不过幸好对方只是抱了2秒左右。“Ok,那我们走吧。”看他的行李只有身上的大背包,那他也不用帮忙了,“Go?”   “Oh yep。”Neal示意纪之昂走在前面。   “楚墨的会议可能要到五点才结束吧。”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自言自语,也不管对方能听懂多少,“So,我们先去你订的酒店吧。”   “Hotel?”虽然他说得很快,Neal还是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一字一句道,“窝、没、由、订。”   纪之昂愣住了。   “于是,你就把他带到这了。”   开完冗长的季度会议,一收到短信的楚墨就收拾好东西,在公司楼下看到纪之昂和一年多未见的Neal。   “嗯,他没订酒店,我也不知道该把他领去哪里了。”纪之昂耸耸肩。   “Yo,Morene。”一看见她,Neal便迎上去抱了抱,亲了下她的脸颊。   她勾勾唇角:“Neal,LTNS。But you didn't tell me you didn't order the hotel。”   “I think it dosen't matter where I live,also can live in your house……”他看了看站在那边的纪之昂,“But maybe I'm wrong,I'm sorry to trouble you。”   “Well,this thing,actually it's ok,but I need to tell him first。”   “Yep,I see。”他当然知道楚墨和那男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楚墨笑了笑,走向纪之昂。还没等她开口,他便说:“在机场时,我已经问了几间酒店,今明晚都没有空房。没想到,一个平常的周五生意也这么好。”   原来……“你最近确实聪明许多啊。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猜到我要跟你说什么了。”   “你真的要让他住你家吗?”虽然猜得到,但他还是不想接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打断补充道:“他睡沙发。”   “那也一样!”他顿了顿,横了那边一脸无辜的男人一眼,再盯着她的眼睛,“我今晚也要在你家睡。”   “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我只是不相信这个外国男人。”   “Neal不会趁人之危的。”   听见她对对方的信任,纪之昂有点不高兴。“总之,我一定要待在你身边。”   她拗不过他,无奈摊手,但眼底尽是笑意:“好吧,我也猜到你会这样。”   楚墨让他稍等,走回Neal旁边告诉他结果。纪之昂看他们用流利的英语交谈,完全插不上嘴。不过他也能凭他们的表情猜出一二。只是,后面Neal又提到的“baby”和诡异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竖起耳朵,也没办法从他们略快的语速捕捉到其他词汇。   到了睡觉时间,Neal欢快地和他们道完晚安,便拉过被子在楚墨家的沙发上躺平。楚墨拉过临时的帘子,便爬上床。   关掉床头灯,她往纪之昂身边缩了缩,“睡吧。”   他把手自然地放在她的腰间,揽住:“我好像很久没这样抱你了。”   “呵,是吗?”算一算也就只有两三周而已。不过,一想到Neal正睡在附近,她还是要提醒他,“你只要没有邪念就好。”   “嗯,我不会的,至少今晚不会乱来。”抱着这具软软的身躯,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嗯?”她闭上眼睛,开始酝酿入眠的情绪。   “你们下午聊到baby……是指什么?”他不想自己随便往消极的方向猜测,还是问个明白比较好。   他怀里的楚墨抖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居然听清了自己和Neal的对话。   ——Morene,I think you will be having a baby for him。   Neal说这句时还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她倒是因他这神来一笔而怔住。   ——Because I've never seen you look like this。Mr.Ji must be a special existence。   她又往纪之昂身边靠近了点,把脸埋在他胸前,想逃避他的疑惑。既然她不打算结婚,自然从不曾想过孩子这个问题。再加上平时的安全措施做得很严实,如果真有个万一,而她要去流掉的话,纪之昂应该……会很难过吧。   她想到他眉毛倒垂、扁嘴恶意卖萌的样子,轻叹,还是不忍心。   “楚墨?”头顶传来一声轻唤,把她拉回现实。   她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睡着了吗?还是,在想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该不会……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吧……   “如果你相信我……”   他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微微收下巴看她的头顶。   楚墨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在他怀里压低嗓音:“我的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而且,Neal这次旅行回去,就要准备结婚了。所以,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我和Neal是朋友,从今以后都是。”   伸手环住他的腰,离他更近。   她和他贴的那么近,身上热度逐渐升高。“嗯……我相信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你是故意报复的吗?抱得那么紧,明知道今晚我不可能……”   楚墨浅浅一笑,收紧手臂:“我有吗?只是这样你就很有感觉?”   “当然!”他声音不禁变大,然后意识到不能吵醒客厅的客人,又压低,“光是这样我就全身发烫了。”   “那如果是这样呢?”她忍不住要捉弄他,抬头亲吻他的下巴,“这样你岂不是要兽性大发?”   魂淡啊……纪之昂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克制,不然弄出声响来真的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于是,看着楚墨唇边狡黠的笑意,他狠狠地撂出一句来应战:   “睡觉!”   但是,过两天你就完蛋了。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当他醒来时,屋内亮堂堂的,还能听到些微人声。帘子那边的客厅,楚墨和Neal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纪之昂坐起来,用手指抓了抓头发,爬下床,拉开帘子,就看见楚墨讶异的目光和试图掩饰什么的表情,倒是坐在她面前的Neal,笑得一脸阳光。   “Morning。”   你们在做什么?他本想这样问。但话一出口还是变了,“你们起得真早啊。”   “比你早半小时而已。”楚墨轻咳两声,驱赶这种不自在感,“去洗漱一下,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纪之昂点点头,压下心头的疑问。   吃完早餐,楚墨打算陪Neal四处逛逛,如果他喜欢,也可以去看看那些总是挤满人的人造景区。纪之昂当然表示自己也要陪同。   一边听Neal发出各式各样的惊呼和感慨,还有楚墨耐心的讲解,他一边想着这两天她的异样。   ——她有事瞒着自己,虽然自己相信她,但这种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   纪之昂眉头深锁,准备上前求个明白。眼前的人儿正在为外国友人介绍博物馆的文物,那美丽的侧颜,让他心头一软,停住追问的脚步。   ——如果她想让我知道,迟早都会告诉我;如果她没这个打算,那我问来也没用,是不是?   跟自己这么打气后,他展开笑脸,还是走上前,只是这回是要加入讲解队伍。   Neal的精力特别好,走了一天也不觉得累,还扬言明天继续看其他展览。只是第二天纪之昂要上班,只好留下楚墨一人做接待。   等加完班已经快九点,纪之昂胡乱把东西往包里一塞,就奔向楚墨家。   “你来了。”为他开门的楚墨,侧身让他进来。“饿了吗?帮你打包了一份炒面,我去帮你加热。”   “嗯!”家里只有她一人,看来那个巨型电灯泡已经去住酒店了。他嘿嘿笑出声,然后看见她在微波炉前面忙碌的模样,恍惚中真有种自己有个贤妻的错觉。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他坐在椅子上,托腮看她的背影。   过了数秒,楚墨转过身,端了一盘炒面放在他面前:“你刚刚说了什么?”   “嗯……”他夹了一筷子面条,“我刚才说请你嫁给我。”放进嘴里之前,才笑着补充,“骗你的。”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又吃了几口,赞叹:“这炒面不错。”抬头,“咦,你在发呆吗?还是……”唇角上扬,“你在认真考虑我那个问题?”   她与他四目相接,微笑:“你说呢?”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大手挥了挥,继续埋头吃面,“反正我刚才也不是说这一句。”一边咀嚼一边小声嘟哝,“只要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我不求别的。”   这句楚墨就听清了。她轻笑出声。   ——这意思是,也不要名分了?   “吃饱了!”纪之昂用狂风扫落叶的速度扫荡了这盘炒面,然后收拾干净,便去卫生间洗手漱口。   她默默跟着他,靠在门边,轻轻说:“如果,我现在想开始学如何爱一个人,我该怎么做?”   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和他特意拔高的声音:“你说什么?”   正好没听见吗?楚墨失笑。   他打开门,问:“你说啥?”   她笑着摇摇头。“只是问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当然!”   纪之昂猛地点头。报仇的时候到了!   Neal?Thomas到达的前一天,和楚墨约在咖啡店见面的纪之昂,一坐下来就向她宣布:   “明天就让我替你去接机吧!”   正在写邮件的楚墨,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明天要开会吗?我明天中午出去采访完就没事做了,应该能赶上的……他几点到来着?”她举起四根手指,他拍拍胸口,“四点绝对没问题。”   楚墨把邮件发送出去,抬眼:“你知道接谁吗?”   纪之昂点点头:“一个意大利男人嘛。”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模样,又道,“你给我看看他的照片。”   她翻了一下之前的邮件,打开附件的图片,转动电脑屏幕面向他。   “果然……”是个帅哥,还笑得一脸灿烂,真是欠揍。“名字怎么念……”他眯起眼睛,尝试读落款,“扭……托马斯?”   楚墨无语望天,他的英文实在是……“不是扭,是Neal,跟我读一遍。”她对上他认真求知的眸子,拉长发音教他念。   “你这样怎么去接一个外国人的飞机啊。语言完全不通。”   他坐直身子,斗志满满:“你现在教我几句对话,我保证马上学会!”   “不相信……”她摇摇头,“你先告诉我你打算说些什么。”   “就Hello,先问what’s your name,确认无误了就自报家门,然后再寒暄一下,how are you,welcome to China之类,差不多了就可以说here we go。”   听完,她忍不住揉了一下额角。“除了这些,你就不打算说别的了?”   纪之昂撇撇嘴,表示:“我和一外国男人还有啥好聊的。”   看到他略带不满的模样,楚墨轻笑出声:“这也太不热情了,你不是代表我去做接待的吗?”   “难道你要热情接待?”他瞬间想到外国人见面招呼方式总是抱抱和亲脸颊,皱起眉头,“那我必须代替你去了。”   “噗……你以为Neal和我见面时就不会打招呼吗?”她当然知道他的想法。   “好吧好吧,我再百度几句,练起来,这样就不丢脸了。”他抢过电脑,搜了几句常用语,小声念着。   看他那么认真,她轻浅一笑,决定把某个真相告诉他。   “其实,Neal会一点中文,我们分开时他的中文我还能听懂,现在有没有退步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和他用中文交谈,总好过英语。”   “什么?!”他震惊了,既然如此,他还练什么日常会话。纪之昂眯起眼睛,“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做而已。”她勾勾唇角,笑得有点坏。   “o( ̄ヘ ̄o#)哼,会蹩脚中文的外国人么,那我明天可以好好嘲笑他了。”   “你真是……”她抬手揉乱他的头毛,“别把人故意往火坑里带就行。”   他眼睛微微眯起,乖乖给她揉,也不介意头发被弄乱:“我才没那么坏呢。待会一起去吃饭吧?”   楚墨浅笑着点点头。   翌日,机场航站楼。跟着人群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走错的纪之昂,又依靠路人的帮助,来到接机的地方。应该还没出来,他擦擦汗,拿起一个写着Neal?Thomas的牌子,从出来的人群里寻找眼熟的外国人。   不远处一个高大棕发男子注意到自己的名字,朝他走过来,抬手打招呼:“Hi,I’m Neal。”   “Oh,hello。”突然有个外国人来打招呼,就算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纪之昂还是有点紧张,“My name is 纪之昂。”呃……原谅他没有英文名。   听见中文,并且已经从楚墨那里听说过的Neal,立刻转换语言频道:“泥豪!”然后张开双臂,给纪之昂一个热切的拥抱。   他吓了一跳,不过幸好对方只是抱了2秒左右。“Ok,那我们走吧。”看他的行李只有身上的大背包,那他也不用帮忙了,“Go?”   “Oh yep。”Neal示意纪之昂走在前面。   “楚墨的会议可能要到五点才结束吧。”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自言自语,也不管对方能听懂多少,“So,我们先去你订的酒店吧。”   “Hotel?”虽然他说得很快,Neal还是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一字一句道,“窝、没、由、订。”   纪之昂愣住了。   “于是,你就把他带到这了。”   开完冗长的季度会议,一收到短信的楚墨就收拾好东西,在公司楼下看到纪之昂和一年多未见的Neal。   “嗯,他没订酒店,我也不知道该把他领去哪里了。”纪之昂耸耸肩。   “Yo,Morene。”一看见她,Neal便迎上去抱了抱,亲了下她的脸颊。   她勾勾唇角:“Neal,LTNS。But you didn't tell me you didn't order the hotel。”   “I think it dosen't matter where I live,also can live in your house……”他看了看站在那边的纪之昂,“But maybe I'm wrong,I'm sorry to trouble you。”   “Well,this thing,actually it's ok,but I need to tell him first。”   “Yep,I see。”他当然知道楚墨和那男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楚墨笑了笑,走向纪之昂。还没等她开口,他便说:“在机场时,我已经问了几间酒店,今明晚都没有空房。没想到,一个平常的周五生意也这么好。”   原来……“你最近确实聪明许多啊。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猜到我要跟你说什么了。”   “你真的要让他住你家吗?”虽然猜得到,但他还是不想接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打断补充道:“他睡沙发。”   “那也一样!”他顿了顿,横了那边一脸无辜的男人一眼,再盯着她的眼睛,“我今晚也要在你家睡。”   “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我只是不相信这个外国男人。”   “Neal不会趁人之危的。”   听见她对对方的信任,纪之昂有点不高兴。“总之,我一定要待在你身边。”   她拗不过他,无奈摊手,但眼底尽是笑意:“好吧,我也猜到你会这样。”   楚墨让他稍等,走回Neal旁边告诉他结果。纪之昂看他们用流利的英语交谈,完全插不上嘴。不过他也能凭他们的表情猜出一二。只是,后面Neal又提到的“baby”和诡异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竖起耳朵,也没办法从他们略快的语速捕捉到其他词汇。   到了睡觉时间,Neal欢快地和他们道完晚安,便拉过被子在楚墨家的沙发上躺平。楚墨拉过临时的帘子,便爬上床。   关掉床头灯,她往纪之昂身边缩了缩,“睡吧。”   他把手自然地放在她的腰间,揽住:“我好像很久没这样抱你了。”   “呵,是吗?”算一算也就只有两三周而已。不过,一想到Neal正睡在附近,她还是要提醒他,“你只要没有邪念就好。”   “嗯,我不会的,至少今晚不会乱来。”抱着这具软软的身躯,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嗯?”她闭上眼睛,开始酝酿入眠的情绪。   “你们下午聊到baby……是指什么?”他不想自己随便往消极的方向猜测,还是问个明白比较好。   他怀里的楚墨抖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居然听清了自己和Neal的对话。   ——Morene,I think you will be having a baby for him。   Neal说这句时还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她倒是因他这神来一笔而怔住。   ——Because I've never seen you look like this。Mr.Ji must be a special existence。   她又往纪之昂身边靠近了点,把脸埋在他胸前,想逃避他的疑惑。既然她不打算结婚,自然从不曾想过孩子这个问题。再加上平时的安全措施做得很严实,如果真有个万一,而她要去流掉的话,纪之昂应该……会很难过吧。   她想到他眉毛倒垂、扁嘴恶意卖萌的样子,轻叹,还是不忍心。   “楚墨?”头顶传来一声轻唤,把她拉回现实。   她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睡着了吗?还是,在想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该不会……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吧……   “如果你相信我……”   他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微微收下巴看她的头顶。   楚墨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在他怀里压低嗓音:“我的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而且,Neal这次旅行回去,就要准备结婚了。所以,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我和Neal是朋友,从今以后都是。”   伸手环住他的腰,离他更近。   她和他贴的那么近,身上热度逐渐升高。“嗯……我相信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你是故意报复的吗?抱得那么紧,明知道今晚我不可能……”   楚墨浅浅一笑,收紧手臂:“我有吗?只是这样你就很有感觉?”   “当然!”他声音不禁变大,然后意识到不能吵醒客厅的客人,又压低,“光是这样我就全身发烫了。”   “那如果是这样呢?”她忍不住要捉弄他,抬头亲吻他的下巴,“这样你岂不是要兽性大发?”   魂淡啊……纪之昂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克制,不然弄出声响来真的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于是,看着楚墨唇边狡黠的笑意,他狠狠地撂出一句来应战:   “睡觉!”   但是,过两天你就完蛋了。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当他醒来时,屋内亮堂堂的,还能听到些微人声。帘子那边的客厅,楚墨和Neal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纪之昂坐起来,用手指抓了抓头发,爬下床,拉开帘子,就看见楚墨讶异的目光和试图掩饰什么的表情,倒是坐在她面前的Neal,笑得一脸阳光。   “Morning。”   你们在做什么?他本想这样问。但话一出口还是变了,“你们起得真早啊。”   “比你早半小时而已。”楚墨轻咳两声,驱赶这种不自在感,“去洗漱一下,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纪之昂点点头,压下心头的疑问。   吃完早餐,楚墨打算陪Neal四处逛逛,如果他喜欢,也可以去看看那些总是挤满人的人造景区。纪之昂当然表示自己也要陪同。   一边听Neal发出各式各样的惊呼和感慨,还有楚墨耐心的讲解,他一边想着这两天她的异样。   ——她有事瞒着自己,虽然自己相信她,但这种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   纪之昂眉头深锁,准备上前求个明白。眼前的人儿正在为外国友人介绍博物馆的文物,那美丽的侧颜,让他心头一软,停住追问的脚步。   ——如果她想让我知道,迟早都会告诉我;如果她没这个打算,那我问来也没用,是不是?   跟自己这么打气后,他展开笑脸,还是走上前,只是这回是要加入讲解队伍。   Neal的精力特别好,走了一天也不觉得累,还扬言明天继续看其他展览。只是第二天纪之昂要上班,只好留下楚墨一人做接待。   等加完班已经快九点,纪之昂胡乱把东西往包里一塞,就奔向楚墨家。   “你来了。”为他开门的楚墨,侧身让他进来。“饿了吗?帮你打包了一份炒面,我去帮你加热。”   “嗯!”家里只有她一人,看来那个巨型电灯泡已经去住酒店了。他嘿嘿笑出声,然后看见她在微波炉前面忙碌的模样,恍惚中真有种自己有个贤妻的错觉。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他坐在椅子上,托腮看她的背影。   过了数秒,楚墨转过身,端了一盘炒面放在他面前:“你刚刚说了什么?”   “嗯……”他夹了一筷子面条,“我刚才说请你嫁给我。”放进嘴里之前,才笑着补充,“骗你的。”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又吃了几口,赞叹:“这炒面不错。”抬头,“咦,你在发呆吗?还是……”唇角上扬,“你在认真考虑我那个问题?”   她与他四目相接,微笑:“你说呢?”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大手挥了挥,继续埋头吃面,“反正我刚才也不是说这一句。”一边咀嚼一边小声嘟哝,“只要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我不求别的。”   这句楚墨就听清了。她轻笑出声。   ——这意思是,也不要名分了?   “吃饱了!”纪之昂用狂风扫落叶的速度扫荡了这盘炒面,然后收拾干净,便去卫生间洗手漱口。   她默默跟着他,靠在门边,轻轻说:“如果,我现在想开始学如何爱一个人,我该怎么做?”   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和他特意拔高的声音:“你说什么?”   正好没听见吗?楚墨失笑。   他打开门,问:“你说啥?”   她笑着摇摇头。“只是问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当然!”   纪之昂猛地点头。报仇的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英文有什么问题……就无视好了……=L= ☆、二货炫耀日   从机场出来之后,纪之昂的嘴角就一直保持着诡异的上扬弧度。   坐在副驾驶位的楚墨,再次转头看某人的侧脸,不禁问:“因为Neal走了,你很高兴?”   专心开车的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才说:“才不是。”扭头眯眼盯着她,“我有这么小气吗?”   她点点头:“不是小气,不过你确实像是会为这件事而高兴。”   他语塞。好吧,被她说中了。   “你笑了这么久,脸不酸吗?”她用食指戳一戳他的脸。   “那么明显吗?”他揉揉脸颊,又傻笑,“我还以为你没发现。”   楚墨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瞎子。”   纪之昂嘿嘿地笑,继续开车。   刚才送机时,那位外国友人趁楚墨走到一边接电话时,悄悄对他说:“Morene说,泥对她,痕重要。”   “真的?!”他不敢相信,“你没听错?你的中文……能理解重要的含义吗?”   “Of course.You’re important and special,to her。”Neal特意放慢速度。   诶嘿嘿,一想起这件事,纪之昂又咧嘴偷乐起来。   简直没眼看。楚墨不想理他,扭头看窗外。   Neal曾经告诉她,爱一个人不是用脑子,而是用心。不要想太多还没发生的事情,只要追随自己的心意就好。   毓琪也说过,如果小墨你是用脑子来挑男人的话,就不会由得这个二货粘着你这么久了。那个二货肯定是有什么吸引你的特质才对。   想到当时她说这句话时认真思索的模样,楚墨不禁扬唇,是啊,究竟他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没有压力,很高兴,身心都愉悦……   可能,这就足够了?   过了两天,楚墨心血来潮想为他煮饭。于是,纪之昂坐在楚墨家客厅,手里捧着楚墨亲手煮的面条,但却眉头紧皱,久久不起筷,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嫌弃我的面条?”她席地而坐,夹起一筷子挂面吹一吹。   “当然不是!”他立刻抓起筷子夹了片菜叶,“楚墨做的一定很好吃!看这叶子,绿得发亮,真好看!”   这么狗腿又违心的话,她才不会相信呢。楚墨不理他,低头吃面。   “其实……”他又放下碗,从背后的大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我是在烦这个。”   她抬眼,了然:“哦,红色炸弹。”回国之后她吃的第一顿喜酒,就是好友唐毓琪的。后来也陆续去了两三次下属、其他部门同事的婚宴。“确实是一笔挺大的开销。”   “钱是另外一回事。”重点在于……他打开制作得很精美的卡片给她看,“你看最下面这一行字。”   她第一眼先看到姜唐联婚四个大字,然后视线才往下移。“可携眷出席。”   “嗯!”他重重地点了下脑袋。   她顿时明了他的意图,戏谑一笑:“你是因为找不到女眷陪你去才烦恼吗?”   “我的女眷只有你一个。”他默默收起请柬,“只不过,如果硬要让你陪我去,就是逼你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不好……”   “也对……”她跟着点头,一脸严肃,“我们这种不道德的关系公开了,恐怕世人接受不了。”   “什、什么?”楚墨一耍起冷笑话来,他就想吐槽,“你给我认真点……”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我不够认真吗?”   纪之昂抓了抓头发:“好吧,我们的关系确实一时半会儿难以向其他人解释清楚,尤其是不熟悉你的人。如果带你去,就肯定得告诉他们你是我女朋友了。哦,我绝对不是在变着法子来逼你做我女朋友,我才没有那么阴险呢。如果你不想,我可以一个人去,也没关系……”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看日历,任他在那长篇大论。   “下周六是吧?我有空。”   他还在口沫横飞呢,她的声音就这样窜进耳朵里,把他惊了一惊。   “你的意思难道是……”简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陪我去?”   她一边吃面一边点头,面都凉了,真是枉费她花了那么多时间来做。   “你陪我去,就意味着,我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女朋友了?”这才是关键。   她的头继续点,嘴巴也没停下来。果然面一凉,就更难吃了。   “哦耶!”他立即起身,雀跃地跳起舞来,“耶耶耶耶!”   她迅速解决了这顿凉飕飕的晚饭,抬头白他一眼:“再不吃面都凉了,到时可就很难吃了。”   “没关系,”他冷静下来,坐好吃面,“我现在吃啥都觉得特别好吃。”对她献上傻笑一枚。   她扭过头,把碗筷端走。“呆子。”   坐在大圆桌前的楚墨,分明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热切目光,本以为只是一顿只要微笑寒暄的饭局,但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出现会引起那么多关注,现在她也不能确定自己作为纪之昂家眷陪同前来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她无奈地揉一揉额头。原来,纪之昂女朋友这个身份这么备受瞩目,真是失敬了。   “嗯,我女朋友!”她又听到身边某人自豪无比的声音,只好顺着声源转头微笑打招呼。   只是路过的其他桌的来宾尚可如此,但当同桌的宾客都把火力集中在他们身上时,她真是想狠狠捏纪之昂大腿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很多年前就……见过了,”纪之昂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去年才在路边重遇,于是就……”然后再意味深长地收尾。   这样一来,听众就明白了,而他也没说谎。   “哇,缘分啊!”   “楚小姐很漂亮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楚墨礼貌地笑了笑:“我是服装设计师。”兼任主管这件事就可以省略了。   “哦哦,难怪啊……那是哪个牌子……”   后续的问题又接踵而来,她都耐心地回答了。直到灯暗下来,新郎新娘要进场了,众人把注意力转移到聚光灯下那一对,她才松一口气。   “辛苦你了。”纪之昂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跟着群众起哄。   她抬头看到他雀跃欢呼的傻气模样,摇头失笑。算了,这属于正常社交,比起商业上的谈判,比起与贺展棠的交锋,还是容易得多。   只是她没想到,连新郎新娘也来……   “老纪的哪点吸引了你?”而且还是这么直接的问题。   纪之昂忍不住在心里给新娘唐嘉蔚比了个赞,然后期待地偏头看楚墨。   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这里了,楚墨歪头看了看红脸的男朋友,特别淡定地微笑回答:“好人吧。”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他们都“欸”了一声,纪之昂也不禁喃喃自语:“咦,我是好人吗?我以为我属于放荡不羁那种类型……”   “你误会自己了。”旁边传来一声吐槽。   离开热闹的婚宴,喝高了的纪之昂靠在椅背上,无力地看身边开车的楚墨。   “为什么说我是好人?”   “因为你帮我挡了很多酒。”她转一下方向盘。总要有一个人负责开车,所以刚才她只喝果汁而已。   “我很严肃的……”他努力坐直身子,右手托腮,盯,“我全身上下最吸引你的地方,就只是好人了吗?”   她“噗嗤”一声,忍着笑意摇头。“如果只是好人纪之昂,当然不够。”   “看!”他顿时来了精神,“我就知道自己肯定还有其他优点。你刚才应该说其他的……”   “那,”她打断他,认真地问,“你希望我告诉他们你首先吸引我的地方是你的床技吗?”   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好吧……如果当时她这么说了,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虽然这个答案更让他自豪。   纪之昂默默挺胸,脑内各种x宝、肾x广告飘过,心想:能得到女伴如此赞誉,自己真是个汉子!   “不过,你也可以夸我帅、温柔什么的……”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吧?楚墨扭头瞥他一眼。   说帅的话是有点过分了,他挠挠脖子,还是很疑惑:“我只是被好人吓到了而已。”   “你不这么想吗?”她轻笑,“一直忍受我这么多不合理要求,几乎什么都顺着我,这样的你难道还不够好人?”   “嗯……那些不算什么。”诶嘿嘿,这么一想,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如果不是这样的你,我可能不会愿意赌一把……”   她说得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兴奋地就要扑过去,裤袋里的手机铃声阻止了他。   啧!纪之昂不耐烦地抽出手机,想看看是谁敢妨碍他们。   楚墨还以为自己会听到骂人的声音,谁知却是一片寂静。转头,正好听见他说“我现在没空,就这样吧。”然后挂断。   “骚扰电话吗?”保险还是地产中介,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前女友的事情?”   “你只是提过有这个人。”然后其他都没说。   “刚才……是她打电话来。”来得太突然,“她问我现在有没有时间去酒吧陪她。不过真奇怪,她不像是会去酒吧的人……”   “也许是心情不好。”她淡定地再转方向盘。   他搓下巴琢磨起来:“难道她是一个人去的吗?”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如果真这么不放心的话。她轻松在转灯前三秒冲过马路,“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也挺危险的。”   “你不介意?”他有些诧异。   “告诉我地址。”她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酒吧向来是越夜越喧腾,楚墨站在酒吧入口,示意纪之昂自己进去找。他张望了一下,在吧台看到熟悉的身影。   “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   谢舒妙刚端起酒杯,就听见旁边有人这么说,扭头看,居然是刚刚才说自己没空的前度。“我不是眼花吧?你不是不来吗?”她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   “我只是来送你回去,万一你发生什么意外,我可过意不去。”他拉她站起来。   她挥开他,不想动。“哈哈,怎么会?我可是来这里寻找真爱的。当年你不也跟我说过,你曾经在这里遇上你的最爱……”   “是……但这种事情又不能随便模仿。咦,你居然还记得我说的这句话。”   “当然,因为你一直忘不了她,我们才会分手的啊。”她笑着说。   “还有性格不合。”不过,她说的确实是主因,“舒妙,”他让她回头看一眼酒吧入口。“我刚才就是和她在一起,才跟你说没空的。不过,楚墨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危险,就让我来。”   谢舒妙看见一个高挑的女子环胸而立,不屑身边对她献殷勤的男人。   “那就是……你的最爱?”   “嘿嘿,走吧,送你回去。”他扶着她的手臂,她脚步有点踉跄。   她低低说:“恭喜你……终于再遇见她。”   车内的氛围奇异的安静。楚墨专心开车,谢舒妙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纪之昂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你还是和你爸妈一起住吧?”他还是开口打破这可怕的沉默了。   “是啊。”   他看看时间,又说:“那这么晚了,他们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现在还不到十点半。”   纪之昂语塞,不多说什么了。于是,又是十分钟的沉默。   “楚小姐,你就在前面的车站停下来就好。”谢舒妙拿好挎包,准备下车。   “好。”楚墨看看后视镜,确认后方没有车,便停下来。   “谢谢。”谢舒妙打开车门,一只脚跨出去之后,又说了句“纪之昂等了你很多年,你们现在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才离开。   她默然了片刻,才开口:“你前女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停车,扭头,“你真的等了我很多年?”如果真是,那他那位前女友又算什么。   “……嗯,自从五年前分开后,我确实没有忘记过你。”   她眉头微皱:“这样子对你的前任公平吗?”   “我当时想过,要一直等下去。但你的号码在你离开这里后,就再也无法打通。我不敢变更所有你知道的联系方式,只是,你也没有找我。就这样过了两年,我想可能是没希望了,还是随缘好了,就遇见舒妙,她很可爱,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很认真地对待那段感情,只是,自从她知道你的存在后,我们的争执就多了……”他确实对她不公平,“她说得对,我可能真的没有全身心投入那一段感情。”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会怎样?”她低低地问。   “那可能很多年后,我真的会彻底忘记你。”他笑,“不过,在我还没有淡忘对你的感觉之前,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可见,这是老天爷在褒奖我。”   她轻轻一笑,摇头:“我怎么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我不该在五年前招惹你,让我回来收回这个烂摊子。”   “我真的是个烂摊子吗?o( ̄ヘ ̄o#)”他剑眉微挑。   “不,你是一个只有我才能收的摊子。”她倾身上前,轻吻他的下巴。   从机场出来之后,纪之昂的嘴角就一直保持着诡异的上扬弧度。   坐在副驾驶位的楚墨,再次转头看某人的侧脸,不禁问:“因为Neal走了,你很高兴?”   专心开车的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才说:“才不是。”扭头眯眼盯着她,“我有这么小气吗?”   她点点头:“不是小气,不过你确实像是会为这件事而高兴。”   他语塞。好吧,被她说中了。   “你笑了这么久,脸不酸吗?”她用食指戳一戳他的脸。   “那么明显吗?”他揉揉脸颊,又傻笑,“我还以为你没发现。”   楚墨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瞎子。”   纪之昂嘿嘿地笑,继续开车。   刚才送机时,那位外国友人趁楚墨走到一边接电话时,悄悄对他说:“Morene说,泥对她,痕重要。”   “真的?!”他不敢相信,“你没听错?你的中文……能理解重要的含义吗?”   “Of course.You’re important and special,to her。”Neal特意放慢速度。   诶嘿嘿,一想起这件事,纪之昂又咧嘴偷乐起来。   简直没眼看。楚墨不想理他,扭头看窗外。   Neal曾经告诉她,爱一个人不是用脑子,而是用心。不要想太多还没发生的事情,只要追随自己的心意就好。   毓琪也说过,如果小墨你是用脑子来挑男人的话,就不会由得这个二货粘着你这么久了。那个二货肯定是有什么吸引你的特质才对。   想到当时她说这句话时认真思索的模样,楚墨不禁扬唇,是啊,究竟他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没有压力,很高兴,身心都愉悦……   可能,这就足够了?   过了两天,楚墨心血来潮想为他煮饭。于是,纪之昂坐在楚墨家客厅,手里捧着楚墨亲手煮的面条,但却眉头紧皱,久久不起筷,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嫌弃我的面条?”她席地而坐,夹起一筷子挂面吹一吹。   “当然不是!”他立刻抓起筷子夹了片菜叶,“楚墨做的一定很好吃!看这叶子,绿得发亮,真好看!”   这么狗腿又违心的话,她才不会相信呢。楚墨不理他,低头吃面。   “其实……”他又放下碗,从背后的大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我是在烦这个。”   她抬眼,了然:“哦,红色炸弹。”回国之后她吃的第一顿喜酒,就是好友唐毓琪的。后来也陆续去了两三次下属、其他部门同事的婚宴。“确实是一笔挺大的开销。”   “钱是另外一回事。”重点在于……他打开制作得很精美的卡片给她看,“你看最下面这一行字。”   她第一眼先看到姜唐联婚四个大字,然后视线才往下移。“可携眷出席。”   “嗯!”他重重地点了下脑袋。   她顿时明了他的意图,戏谑一笑:“你是因为找不到女眷陪你去才烦恼吗?”   “我的女眷只有你一个。”他默默收起请柬,“只不过,如果硬要让你陪我去,就是逼你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不好……”   “也对……”她跟着点头,一脸严肃,“我们这种不道德的关系公开了,恐怕世人接受不了。”   “什、什么?”楚墨一耍起冷笑话来,他就想吐槽,“你给我认真点……”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我不够认真吗?”   纪之昂抓了抓头发:“好吧,我们的关系确实一时半会儿难以向其他人解释清楚,尤其是不熟悉你的人。如果带你去,就肯定得告诉他们你是我女朋友了。哦,我绝对不是在变着法子来逼你做我女朋友,我才没有那么阴险呢。如果你不想,我可以一个人去,也没关系……”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看日历,任他在那长篇大论。   “下周六是吧?我有空。”   他还在口沫横飞呢,她的声音就这样窜进耳朵里,把他惊了一惊。   “你的意思难道是……”简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陪我去?”   她一边吃面一边点头,面都凉了,真是枉费她花了那么多时间来做。   “你陪我去,就意味着,我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女朋友了?”这才是关键。   她的头继续点,嘴巴也没停下来。果然面一凉,就更难吃了。   “哦耶!”他立即起身,雀跃地跳起舞来,“耶耶耶耶!”   她迅速解决了这顿凉飕飕的晚饭,抬头白他一眼:“再不吃面都凉了,到时可就很难吃了。”   “没关系,”他冷静下来,坐好吃面,“我现在吃啥都觉得特别好吃。”对她献上傻笑一枚。   她扭过头,把碗筷端走。“呆子。”   坐在大圆桌前的楚墨,分明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热切目光,本以为只是一顿只要微笑寒暄的饭局,但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出现会引起那么多关注,现在她也不能确定自己作为纪之昂家眷陪同前来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她无奈地揉一揉额头。原来,纪之昂女朋友这个身份这么备受瞩目,真是失敬了。   “嗯,我女朋友!”她又听到身边某人自豪无比的声音,只好顺着声源转头微笑打招呼。   只是路过的其他桌的来宾尚可如此,但当同桌的宾客都把火力集中在他们身上时,她真是想狠狠捏纪之昂大腿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很多年前就……见过了,”纪之昂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去年才在路边重遇,于是就……”然后再意味深长地收尾。   这样一来,听众就明白了,而他也没说谎。   “哇,缘分啊!”   “楚小姐很漂亮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楚墨礼貌地笑了笑:“我是服装设计师。”兼任主管这件事就可以省略了。   “哦哦,难怪啊……那是哪个牌子……”   后续的问题又接踵而来,她都耐心地回答了。直到灯暗下来,新郎新娘要进场了,众人把注意力转移到聚光灯下那一对,她才松一口气。   “辛苦你了。”纪之昂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跟着群众起哄。   她抬头看到他雀跃欢呼的傻气模样,摇头失笑。算了,这属于正常社交,比起商业上的谈判,比起与贺展棠的交锋,还是容易得多。   只是她没想到,连新郎新娘也来……   “老纪的哪点吸引了你?”而且还是这么直接的问题。   纪之昂忍不住在心里给新娘唐嘉蔚比了个赞,然后期待地偏头看楚墨。   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这里了,楚墨歪头看了看红脸的男朋友,特别淡定地微笑回答:“好人吧。”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他们都“欸”了一声,纪之昂也不禁喃喃自语:“咦,我是好人吗?我以为我属于放荡不羁那种类型……”   “你误会自己了。”旁边传来一声吐槽。   离开热闹的婚宴,喝高了的纪之昂靠在椅背上,无力地看身边开车的楚墨。   “为什么说我是好人?”   “因为你帮我挡了很多酒。”她转一下方向盘。总要有一个人负责开车,所以刚才她只喝果汁而已。   “我很严肃的……”他努力坐直身子,右手托腮,盯,“我全身上下最吸引你的地方,就只是好人了吗?”   她“噗嗤”一声,忍着笑意摇头。“如果只是好人纪之昂,当然不够。”   “看!”他顿时来了精神,“我就知道自己肯定还有其他优点。你刚才应该说其他的……”   “那,”她打断他,认真地问,“你希望我告诉他们你首先吸引我的地方是你的床技吗?”   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好吧……如果当时她这么说了,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虽然这个答案更让他自豪。   纪之昂默默挺胸,脑内各种x宝、肾x广告飘过,心想:能得到女伴如此赞誉,自己真是个汉子!   “不过,你也可以夸我帅、温柔什么的……”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吧?楚墨扭头瞥他一眼。   说帅的话是有点过分了,他挠挠脖子,还是很疑惑:“我只是被好人吓到了而已。”   “你不这么想吗?”她轻笑,“一直忍受我这么多不合理要求,几乎什么都顺着我,这样的你难道还不够好人?”   “嗯……那些不算什么。”诶嘿嘿,这么一想,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如果不是这样的你,我可能不会愿意赌一把……”   她说得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兴奋地就要扑过去,裤袋里的手机铃声阻止了他。   啧!纪之昂不耐烦地抽出手机,想看看是谁敢妨碍他们。   楚墨还以为自己会听到骂人的声音,谁知却是一片寂静。转头,正好听见他说“我现在没空,就这样吧。”然后挂断。   “骚扰电话吗?”保险还是地产中介,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前女友的事情?”   “你只是提过有这个人。”然后其他都没说。   “刚才……是她打电话来。”来得太突然,“她问我现在有没有时间去酒吧陪她。不过真奇怪,她不像是会去酒吧的人……”   “也许是心情不好。”她淡定地再转方向盘。   他搓下巴琢磨起来:“难道她是一个人去的吗?”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如果真这么不放心的话。她轻松在转灯前三秒冲过马路,“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也挺危险的。”   “你不介意?”他有些诧异。   “告诉我地址。”她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酒吧向来是越夜越喧腾,楚墨站在酒吧入口,示意纪之昂自己进去找。他张望了一下,在吧台看到熟悉的身影。   “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   谢舒妙刚端起酒杯,就听见旁边有人这么说,扭头看,居然是刚刚才说自己没空的前度。“我不是眼花吧?你不是不来吗?”她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   “我只是来送你回去,万一你发生什么意外,我可过意不去。”他拉她站起来。   她挥开他,不想动。“哈哈,怎么会?我可是来这里寻找真爱的。当年你不也跟我说过,你曾经在这里遇上你的最爱……”   “是……但这种事情又不能随便模仿。咦,你居然还记得我说的这句话。”   “当然,因为你一直忘不了她,我们才会分手的啊。”她笑着说。   “还有性格不合。”不过,她说的确实是主因,“舒妙,”他让她回头看一眼酒吧入口。“我刚才就是和她在一起,才跟你说没空的。不过,楚墨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危险,就让我来。”   谢舒妙看见一个高挑的女子环胸而立,不屑身边对她献殷勤的男人。   “那就是……你的最爱?”   “嘿嘿,走吧,送你回去。”他扶着她的手臂,她脚步有点踉跄。   她低低说:“恭喜你……终于再遇见她。”   车内的氛围奇异的安静。楚墨专心开车,谢舒妙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纪之昂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你还是和你爸妈一起住吧?”他还是开口打破这可怕的沉默了。   “是啊。”   他看看时间,又说:“那这么晚了,他们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现在还不到十点半。”   纪之昂语塞,不多说什么了。于是,又是十分钟的沉默。   “楚小姐,你就在前面的车站停下来就好。”谢舒妙拿好挎包,准备下车。   “好。”楚墨看看后视镜,确认后方没有车,便停下来。   “谢谢。”谢舒妙打开车门,一只脚跨出去之后,又说了句“纪之昂等了你很多年,你们现在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才离开。   她默然了片刻,才开口:“你前女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停车,扭头,“你真的等了我很多年?”如果真是,那他那位前女友又算什么。   “……嗯,自从五年前分开后,我确实没有忘记过你。”   她眉头微皱:“这样子对你的前任公平吗?”   “我当时想过,要一直等下去。但你的号码在你离开这里后,就再也无法打通。我不敢变更所有你知道的联系方式,只是,你也没有找我。就这样过了两年,我想可能是没希望了,还是随缘好了,就遇见舒妙,她很可爱,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很认真地对待那段感情,只是,自从她知道你的存在后,我们的争执就多了……”他确实对她不公平,“她说得对,我可能真的没有全身心投入那一段感情。”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会怎样?”她低低地问。   “那可能很多年后,我真的会彻底忘记你。”他笑,“不过,在我还没有淡忘对你的感觉之前,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可见,这是老天爷在褒奖我。”   她轻轻一笑,摇头:“我怎么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我不该在五年前招惹你,让我回来收回这个烂摊子。”   “我真的是个烂摊子吗?o( ̄ヘ ̄o#)”他剑眉微挑。   “不,你是一个只有我才能收的摊子。”她倾身上前,轻吻他的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3=新春快乐!   不过,好像……后面又卡了……扭头 ☆、你不在身边   热带城市的夏天总是来得特别早,现在才五月,阳光已是相当凶猛了。幸好地铁里的冷气十足,不然纪之昂就要带着臭汗去见采访对象了。   同行的邵南正和对方确认位置,不为意地跟随纪之昂进入机场,然后穿过人群,停下来。   “等等!”她挂掉电话,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这里不是送机的地方。”   “不会啊,”纪之昂也跟着东张西望,“我上次就是在这接人的。”   “我去!”她跺一下脚,往回走,“李毅是要坐飞机离开,不是刚到!老纪你来机场那么多次都能迷路,我真服你了。之前他们说你在酒店里也能走错房间,我还不信,看来是我错了……老纪?”后面悄无人声,邵南一回头才发现他根本没跟来。   “卧了个大槽!”   纪之昂随邵南走了一段,边默念“机场是我的敌人”十遍,边听她碎碎念,瞥见旁边有一对情侣正依依不舍地互诉衷肠,脚步慢了下来。“我不舍得你。”“我会等你的。”估计他们说的不外乎就是这些。   五年前,他送楚墨离开的景象落入外人眼里可能也是这般模样吧。   只是台词和外人想的不太一样而已。   ——你会回来吗?   ——不一定,你别等我了。   ——异地恋我也可以接受的。   ——这样太累了,我不值得你花那么多时间精力……   ——你值得!   坚定表白完他就把楚墨拥入怀里,紧紧的,怕一松手她就要不见。当时,她轻轻拍自己的背,说了句:   谢谢你,这几天我很开心。不过,我的飞机要飞了。该走的人你留不住,忘了我。   然后她就转身决然离开。   回忆完毕,纪之昂默默扶额,同样是送别的情侣,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老纪!”   身后打起一道雷。他都忘了要做正经事了!纪之昂急忙转身,向怒气冲天的邵南道歉,然后赶去工作。   当晚,纪之昂和楚墨一起吃饭时,问起五年前机场送别那事。   “怎么了?”为什么又提起?她有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在机场看到一对小情侣在依依不舍地话别,就差没泪洒当场了。然后我就想起当年送你的情景。”他摇摇头,“可惜一样是送别,别人是浓情蜜意缠缠绵绵不愿分开,我却是一厢情愿苦苦哀求巴你大腿……”说完,还哀怨地看她一眼。   她抖了一下:“你突然这么文艺我好不习惯。”   他怔住,抹抹脸,尴尬地笑了笑:“都怪今天采访的那个小清新作家,既爱装文艺,又喜欢抛书包,害我被传染了。”   楚墨笑着摇摇头,“文艺青年路线不适合你……”   “难道我只适合当个二货?”他顺着接腔。   她点点头,一脸认真。“吃货也不错。”顺手夹一块肉放在他碗里。   他嘿嘿一笑,高兴地啃起那块肉。正当她以为“好了可以继续安心吃饭”时,又听见他开口:“如果现在我因公事出国一年……”   “你要走?”她放下筷子,脱口而出。他前面铺排那么多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咦,楚墨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眼睛瞪得很大。难道?情绪瞬间高涨,“你担心我要走是吧?”   “我才没有……”她扭头看玻璃窗,正好瞧见他得意地笑,转头瞪他,“你不是要远行干吗突然这样说。”   “我只是说如果我要走。如果。”他强调一下,“你会不会等我。”   “哼,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她赌气般拿起筷子夹菜,无视他。   “嘿嘿。”看见她这般模样,他信心十足地替她回答,“我相信你会的。”   “才不。”她抬起下巴,与他四目相接,“你敢离开我我就去找别人。”   “可如果我是被迫离开的呢,出差什么的……”他表示无端被威胁很无辜。   楚墨愣了愣,完全忘记他那个假设的是公事,把重点都放在出国一年等于离开身上。“那你在异地出差,如果见异思迁或心生厌倦要离开,我也会马上找别人,不再等你。”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安分守己,你也会乖乖等我回来?”举一反三就是这样。   她低下头,嘟哝一句:“我可没说过。”   “欸嘿嘿,我知道的。”得到这个答案,纪之昂高兴地多扒了两口饭菜。   周五,楚墨难得休假在家,享受一个人的自在时光。白天睡到自然醒,随便叫外卖凑合两顿,看电影画画非常悠闲;晚上,她窝在沙发里无聊地按遥控器换着台玩。   粘人的大狗没有出现,他被出版社的集体活动拉走了。   前两天纪之昂这么哭丧着脸跟自己说:“嘤嘤嘤,这周六不能陪你了,周五晚也是。总编要我们去参加两天一夜的培训营。”   “哦,那你去吧。”自从确定关系后,他们就天天腻在一起——包括各自要赶活最忙的日子,他也会在夜里摸上她的床。   “本来我还想争取一下带家眷一起去的,可惜不批准。”   “别!”她抬起一掌,“你们出版社的活动怎么能带外人。”   “你不是外人,明明是我内人。”他一脸认真。   “你够……”   “培训营哪有和你抱团滚滚好玩。”一把抱住她,不想走。   推开他的大脸,“你快去!”   于是,送走了不情愿的某人,她就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铃声响起,今天不知第几回了。楚墨懒洋洋地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你在做啥?”还不到一小时,他又来汇报情况了,“我们烧烤快结束了,我吃得很饱。”   “哦,那很好啊。”她微微一笑,“好吃吗?”   “吃了不少炭……”他一想起刚才食物上的黑炭,就忍不住又呸呸两下。   转到了电影频道,又是喜剧动作片。“小心别吃坏肚子。”   “你还在看电视吗?”   “是啊。”这部片子也很无趣,相同的套路,肯定是圆满结局,看一眼就想睡了。奇怪,平常她怎么就能陪那二货看完呢?   他得意地笑:“我不在,你是不是很无聊呢?”   “并没有。”虽然今天的节目怎么会这么难看,换了一轮都没有找到好看的,但她还是回敬一句,“相反,我不在,你是不是很寂寞,时不时就打电话来。”   “对啊!”就算前面有其他同事,纪之昂也不介意大声回答,“我超想你的!”   楚墨的脸默默一红。   幸好他看不见。但不容她多想,肚子突然一阵绞痛,“好啦,我知道,明晚等你回来吃饭。”迅速说完这句,她便挂掉电话。   虽然没听到她说“我也很想你”,不过他还是一脸欢乐地放下手机,抬头就迎上烧烤炉对面隔壁宿舍单身同事的死鱼眼。   “老纪简直想闪死人!”   “欸,老纪,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邵南拿起烧烤叉边看鸡翅的进度边八卦,“听说你和你女朋友已经到同居那一步了?”   “怎么都知道了?!”消息传得那么快,他很震惊。   “你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回宿舍,”作为邻居的汉子表示很清楚,“门口的大锁都生了灰,谁会不知道?”   “老纪,如果你不需要宿舍了。记得早点填表退还回来,让给有需要的人。”站在他后面串着香肠肉丸的总编也搭腔。   “卧槽!要还的吗?我还想着以后结了婚也搬进去住呢!”   “你想的美!”邵南白他一眼,不过炊烟袅袅,估计纪之昂也收不到,“那可是单身宿舍。单身!”又解决一串食物,“话说,老纪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啊,都同居了……”   “我才不会!”豪气回应一句,纪之昂又弱弱地补充,“不过,结婚的事,还没那么快……”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他急忙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房价身上,“等我再攒点买房子的钱。”   众同事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话题随即转移到“房价到底几时才跌”、“尼玛再这么升下去人都要不好了”等感慨上。   只要楚墨肯答应嫁给自己,房价就算是五万一平方米他也愿意为了红颜负债千金一辈子啊!   纪之昂在心底叹了口气。   楚墨没有想到中午的外卖会不干净,跑了几回洗手间,现在各种虚,吃了药便早早钻进被窝里,想着睡一觉就好。   如果某人在的话,肯定要拉她去医院吧。   话说回来,她的那瓶治胃病的药都过期了。刚才去看才知道,里面还剩了十几粒。那瓶药似乎是重遇他之前买的,但后来就很少吃了。   少吃药的原因才不是像他自吹自擂说的“我是你的灵丹妙药,把你的胃病都治好了”。如果每天一到饭点,都有人耳提面命督促吃饭,那她想忘记吃东西都难。   ——如果你现在不停下来去吃午饭,我就马上送饭上门!   ——你威胁我?   ——对啊,设计总监你怕了吗?   ——哼,谁会怕!你今天很闲是吧,我忙得没时间吃饭,就这样吧……   ——没时间也要吃!你不吃我就送来。   ——不让你进来。   ——那我就一直闹你。   ——混蛋!我现在去楼下饭堂总可以了吧。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愤愤挂他电话后,就一鼓作气冲出办公室,吃饱了才回来继续赶稿。   除了电话逼迫外,纪之昂还曾经试过不打招呼就替她点了外卖送来。一份饭盒被端到她桌上和杂乱的画纸一起时,她还一头雾水。   “这家很干净,又好吃。记得趁热吃完。”很快,他发来的短信就解开了谜团。   处于被动局势,她只好默默放开鼠标,以免浪费粮食。   忙的时候这样,空闲下来时他就陪她一起吃饭,准点准量,她的胃痛再也没犯过。   就这么东想西想,心头好像压着事情,导致睡意迟迟不来,反而手机铃声又响起。   “喂,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低,似乎有气无力的样子,纪之昂感到很奇怪。“你不舒服吗?”   一听到他的问话,本来还想稍作隐瞒的她,忍不住据实相告:“外卖可能不干净,拉肚子了。”   “怎么会这样?”他本来还打算汇报自己正在和同事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斗酒游戏,正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现在猛地坐直起来,“严重吗?多少次了?很稀吗?”听完她对自己病情的详细阐述,当下他就想冲到营地外截一辆的士回到她身边。   “我吃了药,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她生病了他却不能在旁照顾的感觉真是不爽。“你明天吃点素面或白粥,不要吃其他油腻的东西,乖乖等我回来,还有……”   她之前为什么会有还是别让纪之昂知道的想法,是不想他为自己担心,反正在他回来之前病好了就好。但事实是,他一问她便说出来了。因为她想应该瞒不过紧迫盯人的某人——虽然在其他方面有点呆,但对她的事却很敏感。她内心深处也许还是希望能够依靠他。尽管他不在自己身边。   “我知道了。”听完他长长的叮嘱,她不禁勾起嘴角。把一切都告诉他后,她终于觉得疲倦了,换了个侧卧的姿势,睡意终于大驾光临。   “我想你了。”然后进入深眠。   正在房间里玩斗酒游戏的诸位同事,看着纪之昂握着手机兴奋地跳起来,然后满屋子转,像个疯子一样,面面相觑。   “老纪刚才……没喝多少酒啊,怎么跟发酒疯似的,要不要去拉住他?”   “发春呢,别管他。哦!轮到你了,快喝!”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吐槽同事好玩啊……扭头 ☆、胖子养成记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暑气消去不少,纪之昂看着外面的好天气,不禁萌生出门晃荡的打算。   “你想出去吗?”他回头看正在玩手机的楚墨。   她点头,按完最后一个键,点击发送。“我要去Yuki那里。”楚墨对上他的视线,“想一起去吗?”   Yuki就是养猫的唐毓琪,她的好友吧。他还蛮想念那只小猫的手感的,忙说:“好……那我顺便带点吃的给小猫咪。”   她的嘴角微微一抽,阻止他:“别……Momo已经变成一只大肥猫了。”   纪之昂本来还不相信,几个月前来楚墨家暂住的Momo还只是小小的一团毛球,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大肥猫。   但当他踏进唐毓琪家里,看见一大坨白色的物体趴在厨房门口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只可爱的小Momo呢!”   Momo回过头,对他们喵呜了一声,慢慢地站起来,原本的小短腿现在被胖胖的身躯压得仿佛更短了,肚皮都要碰到地上了。Momo晃悠悠地走到他们脚边,蹭了蹭纪之昂的牛仔裤裤腿。   Momo变得这么粘自己,他本来是很开心的,但是……它这副求抱抱的小眼神,他实在是……   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双手把它抱了起来。嗯……还好自己平时扛惯了大米,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可以撑得住。纪之昂向主人家点头问好后,就迅速走到沙发上坐下,把Momo放在大腿上。   “它……怎么突然胖了这么多?”   习惯用电视待客的唐毓琪,一边按遥控器一边回答他:“吃的呗。”   “Momo每天都吃很多东西,可馋嘴了。”坐到他身边的楚墨,一脸宠溺地摸它的头,帮它顺毛。   “还不是你整出来的。”唐毓琪猛然回头瞪了纪之昂一眼,“Momo在你们家住的那一个月,就养成了一天多餐的坏习惯。这贪吃的坏习惯啊,一旦养成,就很难戒掉了。啧啧啧。”   他和腿上的猫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其实他当初是想讨好这只小猫咪,才会买那么多东西给它吃的。   因为唐毓琪要出国度蜜月,她的爱猫Momo便交给了楚墨照顾。   纪之昂在楚家见到Momo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短腿小毛团。但毛球似乎不怎么搭理他,只爱黏着楚墨,从洗手间跟到床上,从阳台跟到厨房,只要楚墨坐下来,Momo就会缩成一团呆在她脚边或者腿上。   看着形影不离的一人一猫,完全被冷落的纪之昂非常不高兴。   他挤到她们中间,试图找点存在感。但小白猫不会让他得逞。它弓起身子,对他喵了一声,充满敌意,一副“你敢挤进来就挠你”的神情。   他当然不信邪,一个小毛球会有什么杀伤力呢?他贴着楚墨坐好,还很顺手地搂住她的腰。然后,喜闻乐见的事情发生了。   ——纪之昂的手臂上多了三道浅浅的抓痕。   Momo的杀伤力虽然不够大,但还是把某人镇住了。纪之昂忧伤地躲到角落里,默默为这处小伤口擦酒精。依旧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楚墨,瞅了眼角落里那一团散发怨念气场的物体,笑出声来。   Momo安然若素地趴在楚墨的大腿上,还不时拿脑袋蹭蹭她的肚子。   人猫之争第一回合,纪之昂落败了。   不会放弃的纪之昂,决定用食物来打动这只小白猫。   这天,他提了两大袋东西来按楚家门铃,把开门的楚墨吓了一跳:“你来露营还是度假?”   “我来攻陷Momo。”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说的倒是挺容易。她淡定站在一边围观。   他一脸谄媚地靠近,Momo不屑地转过头,站起来,迈出小短腿向楚墨走去。就在这时,有一袋猫粮掉在地上,挡住了Momo的去路。   “哎呀,这个袋子怎么就烂了呢,太不靠谱了。”纪之昂蹲下身子,拿起那袋猫粮,故意在它面前晃了一下,“想吃吗?”   它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越过他,继续往前走。没想到的是,他抢先一步,带着猫粮冲进厨房。   当Momo走进来时,看到自己用餐的盆子里装满了食物,便自然地凑过去吃了起来。途中一直觉得有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自己,才抬头看了看。   纪之昂正拿着空了一半的猫粮,一脸慈爱地看着它进食。   ——是想吓死猫吗?!   Momo的小身板朝后缩了一缩,楚墨看到这个情景,迅速把妨碍小猫吃饭的大男人拎了出来。   “欲速则不达,你太夸张了。”   他想了想,点头:“有道理。”把猫粮放在桌上,“三小时后再来一发。”   纪之昂说到做到,掐好时间,他又往猫食盆里放了一条去骨的小鱼,还端到它面前,亲切地对Momo说:“吃吧。”   ——真是服务周到。楚墨摇摇头,对他的举动表示无可奈何。   Momo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就埋头吃起来。他蹲在那里,依旧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它。   人猫之争第二回合,纪之昂稍稍挽回局面。   至少Momo没有抗拒自己给的食物,他忍不住得意地向楚墨比了一个“V”字。   这只小毛球不像小狗那样整天想冲出门去外面溜达,要么安静地趴在垫子上睡觉,要么在屋里慢悠悠地走来走去,似乎在探险。就算丢给它一根绳子,它也可以用爪子扒拉半天,最后自己的前肢都被缠上,只能仰躺在地上喵呜一声,发出求救。   纪之昂坐在一边,捧着大脸看着Momo和绳子作战,不时念叨一句“真是太可爱了”。   这种痴汉一般的行为,被路过的楚墨无情唾弃了。   “你看,它把自己的脚绑住了。”一找到机会,他就撸起袖子,奔过去帮忙。三下五除二,就把它腿上的绳子解开了。   “玩绳子有风险啊。”他用教育小朋友的语气对Momo说,而Momo只是看他一眼,打了个滚,就高傲地往正在倒水的楚墨走去,蹭一蹭她的小腿。   留下纪之昂一个人在原地,落寞地蹲下画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Momo的芳心?”   “这句话我也想问你呢。”她把小毛球抱进怀里,逗它玩,“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倾心?”   楚墨一定是最近穿越清宫戏看多了,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啊。   不过他没有吐槽出来,而是速度冲过去给她一个熊抱。“你只要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一堆狂蜂浪蝶了。”   虽然话很动听,但还是惯例给他一个白眼。被抱得死紧的不仅仅是楚墨,还有她怀中的Momo。小毛球喵了几声,提出抗议,但是被忽视了。   第三回合……嗯,美人在怀,哪里还管什么争风吃醋呢。   晚饭后,一放下饭碗就去把猫食盆装满,放在趴在垫子上睡觉的Momo面前。   楚墨记得很清楚,煮面之前,他才给它喂过食。“你想把它撑坏吗?”   “我想让小Momo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满满的食物,那样它一定会觉得很幸福。”他回答得一脸认真,“这是一种,吃货的幸福。”   “如果你把它的肚子撑坏了,我会让你领略到,什么叫,吃货的不幸。”她模仿他的断句方式。   话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纪之昂愣了愣,看看她收拾碗筷的背影,再看看眼前盆中的小山堆,思索半响,默默拨掉山峰,让它看起来没那么夸张。   这样的话,小毛球应该能吃完。   当Momo醒来后,面对像变魔术一样又变满的饭盆,淡定自如地凑上前闻了闻,然后大口吃起来。   见状,在远处围观的某人得意地对身边人傻笑:“你看,小Momo吃了,它肯定是又饿了。”   楚墨白他一眼:“你以为Momo像你吗?”   “像我多好啊!”他挺胸,十分骄傲,“能吃能睡证明身体好,而且吃得多就长得快。以后,我每天都会给它准备丰盛的三餐,要小Momo快高长大,变得白白胖胖的。别到时候把Momo还给它主人时,被人嫌弃没有尽心。”   嗯,如他所愿,Momo确实是长大了,还长得白白胖胖的。   “不对啊……我们上次把它送回来时,Momo还挺小一只的啊。”实在无法忽视大腿上的重量,纪之昂默默把它抱到腿边的沙发上。   蜜月回来之后,迎接自己的那只可爱安静小白猫,变成了无时无刻都想吃东西的馋鬼,唐毓琪表示很难接受。   “我都不想告诉你们……这家伙现在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厨房,一天里呆最久的地方也是厨房。”扶额,“所以变成这样也是迟早的事。”   “嗯……”纪之昂低下头,稍稍有一点内疚。尤其是肩膀上突然有重物压下时,内心的愧疚简直要变成悔恨了。   “Momo……”坐在旁边的楚墨,看见一团大白球就这样压在他的左肩上,安之若素地看前方电视里闪烁的画面。   “Momo下来。”它的主人挥手想让它停止压迫客人的举动,但它不为所动。   纪之昂摆摆手,苦笑:“没事,小Momo也没有很重。”抬手摸它的毛,顺便用力拍了一下。   “对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你的小Momo是怎样喊出口的?”唐毓琪吐槽一句,“叫大Momo还比较合理。”   他想了想,似乎在心里默念。“大Momo叫起来很奇怪,还是小Momo好。”虽然现在胖了很多,但不妨碍他喊小Momo的私心,“Momo这个名字起得实在是太好了。”嘴角的弧度都快能形成一个半圆形了。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楚墨太清楚他的想法和思路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要以为多喊几次Momo,把我弄混之后,我也会答应。”   被发现了。纪之昂“嘿嘿”地笑:“如果我把Momo稍微念歪一点,就像是在叫你啦。”   “你那口纯正的汉式英语发音随便一听,都是歪的。”唐毓琪二度吐槽。   “所以嘛……”扭头凑近故作严肃的她,傻笑,“小墨墨哟。”然后很自然的,被她一掌推开。   肩膀上的白猫“喵”了一声,似乎在应答。然后三两下就从高处跃到地上,然后施施然走进厨房。   没想到,虽然Momo的体型比较壮硕,但身手还是十分敏捷啊。纪之昂目送它远去,暗自佩服这个灵活的胖子。   作者有话要说:  拖太久了……抱歉 Q Q ☆、最后的决定   最近老纪的手机每日一响,时间十分固定,都在中午午休开始时。十二点一到,办公室大伙就会听见手机铃声。不过大家都有志一同地误会了一点,当老纪的手机响起来时,纷纷戴上墨镜和耳机防闪。   纪之昂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走到露台。   他也希望是楚墨打来的呢,只可惜……“喂,老姐,怎么又是你……”   “嘿嘿,你一日没解决终身大事,我一日都要来烦你呀。”纪雅婷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得意。   “不嫌电话费贵吗?”他碎碎念一句。   “如果一千元电话费能换回来一个好弟媳,那还是挺划算的。”   “我花了可不止一千元了。”扭头,低声吐槽一句,“总之,老姐,我有分寸的,你不要担心啦。”   “你都三十岁了,还不娶妻生子,是想拖到七老八十才抱娃吗?”纪雅婷恶狠狠地来了一句,“到时你也生不出了吧。”   “……不要诅咒我。”眉峰微挑,“哼,我会积极找女朋友的,好了不说了我去吃饭了。”迅猛挂掉。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有一个不想结婚的女朋友,是不是更麻烦呢?   真烦躁,抓抓头发,走去茶水间吃饭。   下班之后,纪之昂很自然地坐车回楚墨家,拿出冰箱里的蔬菜和肉类,开始准备晚饭。等楚墨回来时,基本上饭菜就能上桌。寒暄两句,她把手洗干净就开始吃饭。   打开电视机转到新闻频道,两人坐下来起筷之后,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们真像老夫老妻啊。   “今天的菜好吃吗?”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看我这道新学的蒜蓉蒸排骨。”   她咬了一口,点点头。   “看来我的厨艺大有进步,明天也由我来做晚饭吧。”   她应了一声,貌似有点心不在焉。   “那……”形势大好,他乘胜追击,“不如你下半辈子的三餐都由我来包吧。”   虽然在想其他事情,但向来都是三思过后才回答的楚墨只是顿了顿,便说:“下半辈子还很长,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   “怎么会?”他眨眨眼睛,“一辈子咻一声就过去了,现在开始想下半辈子的事就差不多了……”   “你忘了我曾经说过……”   他当然记得,就算她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也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他以为这几个月可以改变她的想法,也许,他还是太高估自己。扭头看走到阳台接电话的楚墨,似乎在皱着眉头。   罢了,还是先填饱肚子。说服她结婚的事,来日方长。   当她讲完电话走回茶几时,桌上的菜已经少了一大半。她端起碗吃了两口,又突然起身走进厨房。   见她径自去了洗手间漱口,他惊讶地问了句:“咦,你吃饱了?”看了眼桌上杯盘狼藉,有些尴尬,“难道是因为我把菜都吃光了吗?”好吧,他刚才化悲愤为力量,确实是吃得多了一点。   端着饭碗噌噌跑到洗手间门口,“不够菜的话,我再给你煎一个蛋吧。”   “不用了。”拿毛巾擦了擦嘴巴,她弯了弯嘴角,上扬的弧度非常小,“我真的吃饱了。”然后侧过身子,走去电脑前。   纪之昂看着她的背影,咬了一下筷子头,若有所思。   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楚墨今晚说过的话还不到十句,每次都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定有哪里不对劲,他想。   楚墨对着电脑一脸认真,好像是在看公司官网。纪之昂走到她背后,抱住她。   她微微一怔,本能地想抬手拍拍他的手背,就听见他说话了。   “嗯……你是在生气吗?因为我提到了结婚……”   抬起来的手顿在半空,又放下去,她缓缓开口:“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她转过来,和他四目相对,神情严肃。“我要去台湾分公司出差两年。”   “台湾”两个字一进入纪之昂的听觉范围,夜市的小吃、台湾美食等图像便瞬间在他脑海里出现。   “台湾分公司出差”,嗯,这样一来,说不定办签证也容易了,实在不行,让楚墨带一些特色食品回来也好。思路高速运转中,从某某夜市的爆浆鸡排跳跃到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数秒之后,他才猛然想起楚墨方才的句子里有“两年”这个关键词。   “你要去台湾两年?!”   这句话居然要理解几分钟才能懂吗?于是,他刚才在傻笑其实是没听清楚?“你……是啊,出差两年。”   “我还以为你要去台湾玩,然后吃吃喝喝。”他迅速接腔。   他的脑子里只有台湾美食了吗?扶额,“你够了。”   “为什么突然要出差?还要两年这么久。”撇开食物不谈,纪之昂终于意识到这个话题的严肃性。   可能是被他那样一折腾之后,力气也没了,所以说出口的话很轻,“应该不是出差,算是调动了。台湾分公司刚刚成立没多久,公司希望派个人去那边监管。在具有同等资历的管理人员当中,派我去可能是最适合的。”   他困惑地瞪大眼睛。   楚墨看他一眼,笑了笑:“因为我没结婚啊,没有家庭的束缚。”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气氛愈发严肃起来。   纪之昂的内心深处其实在咆哮:那你马上嫁给我,就不用去了!——心里的小人原地转圈着急地大叫,但现实的他却只是垂着脑袋,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去?”   他的话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看来是接受了。“下个月初。”   “那不就只有一个月了?”惊讶地抬头,“这也太快了!”   她继续淡淡地解释:“那边急需一个管理人员。虽然我也想过,这会不会是贺展棠的主意,把我这颗眼中钉外派到对岸,眼不见为净。”眼前人似乎要爆发,拳头都握起来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新的挑战,我希望自己能做好。所以究竟是谁的提议也不重要了。”   “你真的想去吗?”拳头慢慢松开,对上她的目光。   楚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要收发邮件,然后回答:“想去。”   客厅里很安静,背后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把资料都整理好放进u盘里之后,才听见纪之昂说:“也对啊去分公司当高层总比留在这里被那个姓贺的压迫来得好,其实两年也很快的你要在那边好好做好好吃啊……我等你回来。”   他不自然的语速让她忍不住回头看去,但迅速说完的某人就立即走去洗手间了。——这个反应,确实是在她的想象之中。   只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回味都和前半句关系不大呢,他的思维太跳跃了。楚墨轻轻笑了笑。   黎适宇走进办公室,递给楚墨一封信函。   他坐下来,“这是人事部刚才发来的信。”   “好。”她刚打开信封,内线电话就响起来,只好一边接听一边看这份人事调动通知书。   “嗯,我收到了,好。……助理?是硬性规定要去的吗?……我明白了,谢谢。”她皱着眉头放下电话。   “总监?”黎适宇依旧坐在她面前,等她吩咐。   “Lee,你想和我一起去分公司吗?刚才人事部的同事告诉我,可以带原本的助理过去,不过这不是硬性要求,如果你不想,可以拒绝。”   他沉默了数秒,说:“总监,我和你一起去。”   楚墨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两天后给我回复就行。毕竟是要去两年,不是两个月,要好好考虑清楚。”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头:“好,我回去想一想。”   距离出发的日子还有一周,楚墨最近都是一到六点就收拾东西离开。   自从知道她要去台湾后,像是尽可能和她多呆在一起一般,纪之昂每天都来接她下班。   这天也不例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他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旁讲电话,向他靠近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姐,我都说了我有分寸的。什么时候要结婚是我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   “结婚”二字把她镇住了。纪之昂挂掉电话转过头,就看见发愣的楚墨。   “呃……你……”自己的话都被听见了吗?他尴尬地东张西望。   “回家吧。”她只说了这句。   他刚想开口解释,也只能先闭上嘴,默默跟着她走向停车场。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吃完晚饭后他们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常地交谈,好像下午那段并不存在。   但纪之昂总觉得气氛有点太正常了。   也许捣乱一下,会有所改变。“小墨墨……”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假装小鸟依人,“我今天做的菜好吃吗?”   楚墨脑袋微偏,对上他的视线,他还眨巴眨巴眼睛。   “还不错。”忍住笑意,她挑了挑眉,决定配合他,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要我奖励你吗?”   “奖励什么?”咦这个气氛不错,看来有效果了。   “这个。”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就顺水推舟完成她的初衷吧。楚墨一手环住他的脖子,挺直了背,低头亲下去。   他自然地搂住她,双手一点也没空下来,一边轻揉她的背,一边解开她的扣子。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凉,她移开唇,轻呼:“你也太快了。”   “熟能生巧。”他低下头,咬开她衬衫的纽扣,轻吻那片雪白的肌肤。“关键时刻不快就行。”   她当然懂他话里的含义,贴近他的身躯,在他耳边呼气:“好啊,我们来看看能持续多久。”   斗志和欲望的火焰同时燃烧起来,爆发出小宇宙的纪之昂直接抱住她,跨下沙发,长腿一迈,抱着她靠坐在床边。“我觉得这次可以试试这个位置。”然后麻利地脱掉衣服,看着她带笑的眉眼,被诱惑般压下去。   一曲毕,纪之昂满足地倒在床上,毫无仪态。洗手间里有哗哗的水声,冲进去鸳鸯浴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嗯……算了,会被她打的。反正刚才也很好了……想起楚墨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在床上打起滚来。   看来她没有被下午的事情影响,就算有,现在应该也过去了。他松了一口气。   当楚墨洗好出来时,差点被床上的裸男闪瞎了眼。走过去,把被子扯到他身上盖住。“别到时候感冒了。”   “嘿嘿,我那么强壮才不会呢。”他腾地一声坐起来,对着她露出一脸“你懂”的傻笑。   白眼鄙视回去,她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懂。“我只知道笨蛋不会感冒。”   “哦,那我感冒了就不是笨蛋了。”他莫名的双眼发亮。   楚墨摇头叹气,越过他去拿吹风机。   纪之昂跟过来,拿走吹风机,动作轻柔地拎起她的头发吹着。   整个房间变得很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呼呼声。   “你的家人希望你早点结婚吗?”想来想去,这个问题迟早都要弄清楚,只是她的声音被盖过了。   他关掉开关,问:“你说什么?”   楚墨再说了一遍,然后得到他意料之中的反应。   “哎呀,还好啦,他们虽然这么希望,但也不会逼我的。啰嗦几次,见我没反应就会算了,我太了解他们了。没事,没事!”   她没有说话。   以为这件事又这样过去的纪之昂,拿起吹风机,继续帮她吹干。   直到呼呼声消失,房间重归安静的时候,楚墨才慢慢地开口:“两年确实太久,你别等我了。”   对上他诧异的眼神,她倒显得很淡然:“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哦我是故意把这句话做提要的……嘻嘻嘻……更新了啦魂淡! ☆、分手不快乐   来台湾的半个月,楚墨几乎每天都是入夜才回酒店。分公司刚开始时有太多琐碎的事情要处理,她忙得洗完澡倒在床上就能睡着,脑子里除了数据还是数据。记事本上的工作计划密密麻麻,就是没有一条和纪之昂有关。   ——不过他也没找过她就是了。   那天晚上提出分手时,他很惊讶,问过原因,也耍赖撒娇挽留过。只不过她的态度很坚定,他可能也察觉出了,耷拉着脑袋失望地离开。   然后,他就再也没出现,也没有来送机。   没有多加纠缠这事让她有些不习惯,在机场准备登机之前,她都忍不住一直去看入口。   “总监?”黎适宇一听见广播,就提醒身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楚墨,“我们可以登机了。”   收回视线,她攥了下手中的机票。“……走吧。”   如果总监是在等纪先生的话,他要不要告诉她,前几天见过对方的事情呢?   黎适宇有些犹豫,但也只是跟上楚墨的脚步,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纪之昂背靠在柱子上,耳边响起的是“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台北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再次转头去看,这回只看得见楚墨的背影。   最后,他还是没有走出去和她说一声“啊路上小心一路逆风不用帮我带手信了免得太麻烦”。   如果见了面,他很难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求她留下来。尽管这样拖拖拉拉地也太不像个男人。   最重要的,楚墨是一定会去台湾工作的,不会因为他而改变。   他走出机场时,飞机刚好在头顶飞过。   分公司的人对她这个空降而来的上司没有太大意见,所以相处得还算融洽。加班了两周之后,有人提议下班后去唱歌,楚墨答应了。   “总监,明天下午要和供应商开会。”在他们讨论地点正热切的时候,黎适宇冒了出来。   “没事,我早点回去就好。”楚墨对众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身低声对他说,“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新来的设计师助理蓝若看了正在交头接耳的他们一眼,偷偷笑了笑。   “楚总监和黎特助应该是一对情侣吧?”去K房的路上,蓝若就忍不住和另一个女生八卦起来,“他们一起从总部调过来,一起上班下班,感情肯定很好……”   “不知道哇,不过他们很登对呢,如果真是一对也不错。”女生聊起八卦来总是会特别激动,声音也不禁大起来。   不消说,听见她们对话的八卦人士也加入了。   只需一个晚上,在酒精的加速下,这个传言便传到了当事人耳中。黎适宇有些无奈,站起来打算澄清。   “没所谓啦。”微醺的楚墨听见也只是一笑,“我不介意。”顿了一下,“哦,不过你怕被误会的话,就和大家说明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咦,难道不是吗?”坐在他们旁边的始作俑者很惊讶。   黎适宇看着这个小女生,淡淡地说:“我和总监只是一般的上司和下属关系。”   蓝若记起这个绯闻是自己造出来的,脸顿时红了。“不、不好意思……总监,我没有恶意。”   楚墨转过头,轻微的醉意让她的双眼有些发亮。“没关系。”她轻轻一笑,“我现在是单身,这些传闻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嗯……不过Lee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他有女友……”   感受到来自小女生的八卦目光,黎适宇叹气:“我暂时也没有。”   “那要不要我帮你们办个联谊会?”蓝若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迅速推辞:“我觉得还是先把总监和我的新住处找到再说吧。总不能这两年都住酒店。”既然谈到这事,就马上去解决——这是他一贯的作风。黎适宇转头去找鼓掌鼓得很大声的人事部部长,打算问一下公司宿舍的问题。   “黎特助真是个工作狂啊。”蓝若感慨一句,“这个时候还想着公事。”   楚墨没有接话,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当趴在酒店的大床上时,楚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忙了太多天,难得能放松一下,她便不小心喝多了。把脸埋进枕头里放任自己昏睡过去,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   估计是推销电话,响了几声便断了,楚墨瞪着手机屏幕,似乎想把它看出一个洞。   睡意没了之后,她只好爬起来洗漱。待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床头闹钟的显示是十一点。平常到了这个时候,某个二货就会叫嚷着要睡觉,或者做些其他事情,总之要把自己拉到床上。   她走到床头,拿起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手指却停在拨出键上。   这个号码她是被强迫记住的。有一段时间,新闻里频频出现单身女子遇害的报道,纪之昂看了后,马上上网买了一个防狼喷雾,叮嘱她每天都要携带。   “你不是每天都接我下班吗?还有必要带这个?”她把玩着手里的喷雾,有点哭笑不得。   他表情很严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不仅如此,他还让她背下他的手机号码。理由是:如果你的手机丢了,你还能找我求救。   “如果我手机丢了,我首先会找运营商停用自己的号码。”楚墨的想法很实际,因为这样一来才能保证自己的手机号不被乱用。   被反驳了,他愣了愣,但依旧坚持:“总之,你一定要背下来。”而且说做就做,他马上把自己的号码写在几张大白纸上,贴在她的电脑上、卫生间的门上还有床头柜。   对他这个举动,她翻白眼之余,便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号码背下来,然后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把这些有碍美观的白纸撕掉了。   “那你记得我的号码吗?”撕掉最后一张纸时,她想起这点。   “当然!”纪之昂迅速报出十一位数字,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他十分自豪地看她诧异的模样,邀功般说,“我很厉害吧。”   楚墨愣了愣,轻轻一笑,摸摸他的头:“是,很厉害。”   他那副被揉脑袋的享受模样,现在仿佛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微微一怔,低头看手机屏幕,按下清除键。   楚墨走后,纪之昂如常上班下班,如常走到她家楼下,然后才醒悟上面的房屋已经空无一人,抓抓后脑勺,故作掩饰般在旁边的面包店里买份第二天的早餐就原路返回。   一星期下来,面包店店员也认识他了,看见他进门还会打招呼:“下班啦?”   纪之昂吓了一跳,虚应一声后就去寻找面包。付钱的时候,热情的店员还问:“先生你是住在附近吗?每天都看你来买面包呢。”   “嗯……”他支吾以对。以前确实可以算是住在这边,但现在……钥匙都还给她了,他便只是一个路人了。   拿走面包,他又走上二十分钟回到杂志社。赶在宿舍被强行收回分给其他同事之前,他又搬回去住了。   刚踏上最后一格楼梯,他就瞄到一个女人站在自己房门前。扭头从脚看上去,他的脸逐渐僵硬。   “哦,回来啦?”纪雅婷看了眼他手上的袋子,面露不屑,“晚餐就吃这个?”   “这是明天的早餐。”老姐杀到这里,一定没什么好事。他默默开门。   “我说啊,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单身宿舍搬出去啊?”   他当然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打起了马虎眼:“搬出去了我住哪里?现在房价太贵啦,我还买不起……”   虽然身高只到弟弟的下巴,但不妨碍她踮脚抬手扭他的耳朵。“重点不是你买不买得起,是你想不想买。如果你有女朋友,想结婚了,自然就有动力了。”   “疼……姐……你太大力了。”耳朵脱难之后,他揉了揉,“这个要顺其自然的啦。”   敲他脑袋。“那也要有这个人才能顺其自然,啥都别说了。”掏出手机,“记下这个号码,这个女孩子是我同事的侄女,长得挺不错的……”   “欸……这是让我去相亲吗?”去倒水,开冰箱检查食物,他走来走去,总之就是不打算拿手机出来,“老姐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我请你去外面吃?”   刚说完他就想咬自己舌头,居然提出这个建议。   “那敢情好,走吧。”纪雅婷二话不说就把弟弟拉出门。   被拖走的纪之昂,搓下巴思考一件从小到大都纳闷的事情:为什么明明老姐比自己小一圈,力气却总是那么大。   相亲这妹子不错,长得也很清秀,虽然不是楚墨那种张扬的美貌,但也是小家碧玉。听说他的职业后,她问了很多动漫杂志的问题,看来也是同道中人。   两人还算相谈甚欢,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所以,目送对方坐车离开时,纪之昂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虽然这女孩子不错,但出现的不是时候。   “老纪?”耸肩决定还是做朋友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唤。   “舒妙?这么巧。”眼前是好久不见的前任女友。   “刚刚的女孩子?”她看看已经远去的大巴,皱眉表示疑惑。   换做其他人这么问,他肯定会觉得很唐突。但谢舒妙的个性就是这样,他只好说:“嗯……一个朋友。”   谢舒妙不仅心直口快,脑袋转得也很迅速。她想,老纪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那女孩子要么是同事、普通朋友,要么就是……相亲的对象。   只是这不科学啊,说好的人生最爱呢?   “你和楚小姐最近怎样?”憋着不问不是她的作风。   “她去台湾工作了。”既然这样,他索性和盘托出,“所以我们分开了。”   谢舒妙大吃一惊:“因为去台湾工作就分手?那你们的感情也太不堪一击了,多少异地恋的情侣都这样过来了……”   他当然知道,也愿意等。“楚墨不希望我浪费时间。”   片刻静默后,她爆发了,连珠炮般开始发问:“她是有多不在乎这段感情?她是不相信你还是不相信自己?你也是,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为什么不挽留?你不是已经错过一次……”   “舒妙。”他们的音量可能会引起路人的误会。他不想和前女友在马路边上演类似情侣吵架的戏码。   他一脸严肃,喝止她的声音不大却很低沉。这样的纪之昂她一向无法应付,当年她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嬉皮笑脸的好人老纪而已。   “好吧,我没资格对你们的感情指手画脚。”抬头瞪他一眼,“不过,如果你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当初我的退让又算什么?”丢下这句之后,她就蹬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纪之昂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就连前女友都看不下去了,他就这样放弃可以吗?迅速摸出手机,按下通讯录中的首位联系人,然后听见:“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好想写“ciao!”或者=L=这样……_(:3」∠)_ 恶趣味 ☆、或许有转机   相亲完第一件事就是去姐姐家吃饭,这是纪雅婷给弟弟的规定。   餐桌前,纪之昂端着碗,扒饭的速度非同寻常的慢。   “嫌弃我做的菜?”纪雅婷皱起眉头,夹了一筷子叉烧肉放进他碗里,“桌上的菜你必须都要扫干净。”   “嗯……好。”他安静地加快扒饭速度。   看弟弟这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是刚才相亲受挫了?被对方嫌弃了?“那个姑娘怎样?”再夹一筷子白菜以示关心,“看你一副情场失意的模样,难道真的是因为对方看不上你?”   他点点头,是啊,如果楚墨能看上他早就嫁给他了。   “那你记了人家手机号码没?如果对人家有意思,就要多打打电话啊。”看他落寞的表情,说不定对那姑娘上心了,这倒是好兆头,“正所谓烈女怕郎缠,你多加把劲,以我弟的资质肯定能行……”   电话都打不通,还能如何加把劲?摇头叹气,扒进嘴里的饭菜也索然无味。   弟弟那么难过,作为姐姐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当她从同事那里得知真相,发现这并不是她想的一见钟情却被拒的戏码,而把纪之昂胖揍一顿时,已经是后话了。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纪之昂准备出发采访之前,顺手查看了邮箱,发现里面躺着一封新邮件。   来信人的电邮地址并不常见,扫了一眼,邮件内容大致是节日祝福,他一边准备关掉一边往下看,落款是“笛音”。这名字再熟悉不过了。再扫回去看电邮地址,似乎是以前寄过年会请柬来的Michelle。   咦,纪之昂灵机一动。立刻着手回复这封邮件,然后心满意足地关电脑,背上器材出门。   不得不说,大公司的效率确实挺高。当他中午吃完饭回公司时,就看见又一封新邮件了。Michelle把楚墨现在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他的嘴角愉悦地翘起来,关键时刻自己可真机灵。   纪之昂不知是第几次拿起这张纸条了,上面这串数字其实已经倒背如流,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对照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逐个按下。   只不过是打一个长途电话而已,他干嘛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喂。”那边一接通,他便条件反射般开口,“楚墨。”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总监去开会了……你是纪先生吧?”   这男音很熟悉,“ 你是楚墨的……助理?”   “是的,我是黎适宇。”仿佛听见纪之昂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又好心地补充,“这是总监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好了,明显现在又松一口气,“如果你找她有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呃……不用了。”纪之昂缩了下,“我下次再打来吧。”   啪一声话筒里只剩下忙音了。黎适宇面无表情地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但他还没摸到门把,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笛音。”他觉得自己成为客服也一定很合适。   “嗯……还是我。”纪之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楚墨的私人电话,嗯……可以给我吗?”   依旧是低沉制式化的客服男声,不过多了点笑意:“请稍候。”   好了,这次打过去就肯定会是楚墨接的。纪之昂看着纸条上另一行数字,觉得心跳开始加速。   开场白要说什么话题呢?   ——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很好,你有什么事吗?   纪之昂心中的对话排练到这里就卡壳了。他眉头紧皱,他熟悉的楚墨确实是会这么反问自己,那到时他该说什么?   ——你今天过得怎样?   ——我今天是和你在一起的,你说呢?   楚墨靠在房门上脱靴子,歪着脑袋和三十分钟前才分开的男人通电话。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严格来说只有一天一夜,还是第一次在电话里聊天。她想起他害羞的样子,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也是满脸通红……但这开场白也太傻了。   “如果你再说这么无趣的话,明天的约会就取消吧。”   “别!”纪之昂在公交站前大声喊了出来,惹来路人的斜视。“等下,你先忘掉这通电话。”   楚墨还没给出反应,就发现那边已经挂断了。她瞪大眼睛,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五秒之后,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接起来之后她没有先开口,她想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楚墨,我刚上车。”车上人不多,纪之昂坐在最后一排,“我想你了。”   没想到他来这一招,她有点语塞。“……三十一分钟前我还和你在一起。”   “刚分开我就开始想你了。”   “你这甜言蜜语说得很流畅嘛,还说自己不会说话?”   “对着你才这样。”   “切,谁相信。”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我去洗澡,明天早上你过来我这边吃早餐吧。”   “好啊!”   那五天他们玩得很开心,虽然楚墨的思想很成熟,但有时候玩起来还是像一个小孩子。只可惜,再快乐的日子也有结束的时候,五天后就要回去工作的楚墨,就此断了和他的往来。   从以前开始就认为异地恋不靠谱的楚墨,这次也做出了一样的决定。不过这次的距离缩短了很多,她也不是一辈子不回来。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厚脸皮纠缠下去的了。   多日未见,再次听见这把声音时,楚墨恍惚间有一种他们从来没分开过的错觉。她愣了愣,直到再听见他略微急切的叫唤,才缓过神来。   “我在。”   电话拨通之后,楚墨那边一直没有声音,让他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放下。仿佛等了许久,她淡然的声音才传过来。   “嗯……”想来想去,他还是说了这句,“你最近过得怎样?”   “……挺好的,也很忙。”   她不知道其他情侣分手后会聊什么内容——她和前任们通常是断绝了来往,所以没有参考价值。但他不一样,她不忍心对他冷漠,更加不会断了所有联系。只是,她也确实不知道该问什么。   剧本走向和纪之昂预测的差不离,他的心一沉,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话筒那边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声,刚才是她的错觉啊,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情侣了,这么久没说话,果然会尴尬。明显觉得冷场的楚墨,忍不住补了句:“你呢?最近忙吗?”   “是有点忙,不过还过得去。”像是受到鼓舞,他开始和她说最近杂志社里的趣事,和她说她认识的人。自来熟的纪之昂突然就滔滔不绝起来,用以往的聊天方式,仿佛在伪装他们和以前一样熟稔。   她适时地应答,是在默许他的做法。   “现在可以自由行了,我打算去台湾旅游。”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接下来这句才是关键,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去的话,你会见我一面吗?”   如果楚墨此时照镜子,一定会察觉自己嘴角的笑意很明显。   “到时我请你吃饭。”   设计师助理蓝若表示今天的楚总监和平常很不一样。   首先,总监一般不会喊她做事情;第二,总监更加不会喊自己收集台湾地图和景点交通——这种不属于她工作范围的事;第三,这种琐事不应该是请黎特助帮忙的吗?   综合以上三点,小侦探蓝若觉得总监真的有哪里不对,更别提刚才她进办公室交东西时,感受到总监身上的粉红气泡。   ——真是太奇怪了。   蓝若搓搓下巴,继续琢磨。嗯,想来想去,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总监恋爱了。   思及此,蓝若又抬头看看总监办公室外的黎适宇,还是觉得他俩不是一对着实可惜。   每次总监独自留下来加班画图时,黎特助都会默默地留在原位工作,或者突然消失然后带两份便当回来。总监工作上的大小事情都会询问黎特助的意见,在台湾的衣食住行也由他一手操办……咦,那怎么这次不让黎特助找地图呢?   蓝若灵光一闪,看小言长大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解释——总监不想让黎特助知道,也许是想给他惊喜。   换言之,他们已经偷偷……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小言男女主角模式的蓝若,很满意自己的推断。   而办公室里的楚墨并不知道自己下属心底的这些弯弯绕,她忙完手上的事情后,就拿起那叠景点单张翻了起来。   她相信某人如果要来旅游,必然会做好攻略。但她也相信,以他的方向感,带着地图和攻略就和没带一样。   还记得以前他们去一个主题公园,某人前一天晚上就自告奋勇地要找路线图和公交车站,还抄在本子上。看他忙活了好久才肯关机睡觉,还以为一定没问题,但第二天早上到了据说是离主题公园最近的车站后,某人就暴露出路痴废柴那一面了。   ——我觉得……嗯,我们走左边看看吧。   ——看看?你不是查了地图吗?   ——我当然查了!还画下来了,你看!   楚墨对这鬼画符一般的地图表示不置可否,不过既然他说走那边就跟他过去吧。可是五分钟后,她就发现自己这个决定太愚蠢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头吧。   纪之昂望望四周,刚才下车还能看见主题公园中过山车的身影,现在倒是完全看不见了。   ——好、好吧。   十分钟后他们总算摸到公园大门是后话就不提了。   不止这一次,她回国后和他出门去没去过的地方,都要在路上摸索好久才找到目的地。每每此时,她都扶额慨叹:没有方向感果然是天生的,五年的时间也不能让一个路痴有长进。   所以,前车之鉴那么多,她还是先研究下地图比较保险啊。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找路上。   黎适宇发完邮件后,抬头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便看见总监正认真地看一张彩纸。仔细辨认一下,像是地图。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她的表情太认真了,以至于……不太像平常冷艳高贵的楚总监兼大设计师。   ——嗯,能让总监露出这种丰富表情的人只有纪先生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纪先生打电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ノω<。)ノ憋出来了~ ☆、久分必会合   宿舍的单人床边,纪之昂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想到后天就可以看见楚墨,他便笑得嘴巴都快咧到眼角了。   这次台湾游的行程他已经规划好了,到达的当晚就去逛夜市,然后第二天和楚墨去泡温泉,第三天和楚墨去吃小笼包,第四天……有那么多美味佳肴在等着自己,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楚墨和美食相陪,这半个月假期一定会充实又愉悦。   不对。   纪之昂突然想起楚墨还要工作的现实,急忙翻出行程表扫了一眼。上面十有□□都是计划与她同行,这样一来就实现不了了。   他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有气无力地把剩下的东西塞进箱子里。   虽然有点泄气,但只要能见到楚墨,纪之昂又重新振作起来。飞机到达桃园机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他迅速买张电话卡来换,然后输入楚墨的号码,却在按下拨出键之前他停下了动作。   还是……先发条短信报备一下吧,不然显得自己逼她太紧了。发完短信他就拖着行李箱打车到酒店,酒店在热闹的中心区,所以他一下车,耳边就全是喧嚣的摩托车马达声和叽叽喳喳的人声。   稍微洗漱整理了一下,纪之昂就踏出酒店房门,展开寻找食物的旅程。   秋夜的气温不算太冷,尤其当他走在拥挤的人潮之中,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四神汤,背脊都有些发汗了。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时,他正拿着一个棺材板吃的津津有味,两手都不得闲。急忙塞进嘴里,然后擦了擦手就摸出电话。   “喂。”嘴巴里还嚼着食物,说出来的话也是含糊不清,“请润是水?”   电话那边的楚墨愣了愣,听见他那边吵杂的叫卖声,了然一笑:“你在逛夜市吗?动作还挺快的。”   听见楚墨的声音,纪之昂一怔,迅速把东西吞下去,急急地开口:“是啊,你要来吗?”   “你在哪里?”   晚上的士林夜市人山人海,从车上一下来,吵杂的人声就宛如潮水般向她冲来,楚墨停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想:和前男友分手后再见能说些什么。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等在门口的纪之昂已经发现了她。   “……好久不见。”几乎是第一时间奔到她跟前的纪之昂,傻看她一会儿后才憋出这一句。   她看了他一眼,确定自己多虑了。和这样一个二货沟通根本不需要费脑细胞,她低头拿出纸巾,抬手擦掉他脸上的番茄酱,动作自然无比。   “我说你啊,丢脸丢到台北来了。”   纪之昂这时才发现自己吃完东西没擦干净嘴巴,不好意思地笑:“嘿嘿,我都没察觉。”然后才发现他们此时的举动很亲密,转过身子,挠挠后脑勺,“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进去再买点什么?”   看他一脸蠢蠢欲动可以在夜市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她轻笑出声。“好啊。”   等纪之昂心满意足捧着肚子离开夜市时,已经有很多店铺准备打烊了。   “你也吃太多了……”楚墨真不想看他滚圆的肚子和餍足的脸。   “嗝……”他傻笑出声,“嘿嘿,难得来一次嘛,忍不住就……”   她摇摇头,拿他没办法。“我送你回酒店吧。”抬手就准备招一辆车,却被旁边的人阻止了。   “应该是我送你才对。”他指了指后方,“我的酒店就在这后面两条街外,很近的,等我送你到家后再自己回来就好。”   楚墨看了眼路灯偏暗的那边,一眼望去就像一个黑洞,足以吞噬迷路的大狗。“嗯……那我陪你走回酒店吧。”看他露出讶异的神色,她继续说,“我不想半夜还收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让我去领迷路的游客。”   “才不会迷路呢,我都查好路线了。”但看着她径直往酒店方向走,他只能跟上去。   “你查的路线不可靠。”她转头看他一眼,笑了一下,“我待会打车回去很安全的,不要担心,二货。”   听到这句昵称,纪之昂楞了一下,唇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那你待会到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好啦,我知道的。”   第二天早晨七点不到,纪之昂就爬起来了,麻利地洗漱完毕,拿起手机思考着要不要给楚墨打电话。   虽然他们昨晚说好了今天一起去北投泡温泉,不过,时间尚早,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一边这样想一边发了条短信给她。   十分钟后,他正在整理背包时,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半小时后,我开车来接你。”   纪之昂上车时,嘴里还叼着一个面包,把另一个递给楚墨,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后座正在做笔记的黎适宇,惊讶地嘴巴微张,面包差点要掉出来。   她把面包放在一边,“我待会再吃。”缓缓把车驶出酒店大门,“Lee只是等下帮忙开车回公司。”   黎适宇微微一笑,伸出手:“纪先生,好久不见。”   随意地握了下手,他迅猛解决一个面包之后,喝口水才缓过气来:“我们昨晚不是说坐捷运去吗?”   “嗯,开去车站。”楚墨在红灯前停下来,回头看黎适宇,“刚才我说要修改的几个地方改好了吗?”   “是的。”他把改好的文字和数据念出来。   她点点头:“就这样吧,等下的竞标靠你们了。”台北车站就在眼前,她把车停在一边,对一脸茫然的纪之昂说,“走吧。”   走到驾驶座上坐好的黎适宇,从车窗里探出头对楚墨和纪之昂说:“纪先生、总监,那我回公司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有事就打电话告诉我。”她一手拿着食物一手提着包站在路边的样子,真不像他认识的工作狂总监啊。   黎适宇微笑颔首,拐了下方向盘离开了。   “你今天难道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纪之昂帮她拿包,想起今天是星期五,楚墨昨晚也说了是请假陪他去的。   “B牌代理的竞标会,有同事负责去的,我只是在背后策划的而已。”面包不大,她一下子就吃完了,“我们进站吧。”   正好赶上了上班的高峰期,捷运上很多人,他们挤进车厢的角落,纪之昂自然地伸出手臂,为她圈出一块地。背靠另一边车门的楚墨,放松了下来,微微闭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20cm,他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疲惫。“你昨晚……很晚才睡吗?”   “嗯,”她没有睁开眼睛,“12点多吧,竞标书有很多地方要修改,还要等那边把竞争对手的数据传过来。”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应该晚点出发。”他的语气有些懊恼。   “你的短信发来之前我就醒了。”抬眼看他,轻笑,“没事的。”   糟糕,这也太让人感动了。纪之昂别过脸,假装看车厢内的移动电视,并祈祷她不要发现他脸上的热度。   换了淡水线之后,车内的人明显少了很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楚墨便靠在他肩膀上小睡,动作就像他们以前常做的那样自然。感觉到旁边人的身体突然一僵,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睡一会儿,你别忘了我们要在北投站下车。”   “没问题!都交给我吧!”语气严肃得仿佛在回答长官的命令,楚墨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区域有十几处温泉,每处都各有特色。导游纪之昂领着楚墨先往温泉博物馆走去,实践一下观光客都要做的事情。   排着队伍依次参观展览的他,边走边回头看楚墨有没有跟在自己身后,然后就看见她时不时地低头看手机。   “竞标会开始了吗?”他知道她在担心那边的情况。   她点点头:“差不多,现在也快十点了。”猛一抬头想起这是在博物馆里,摆摆手让他留心前面,“不用管我,你认真看展览吧。”顿了一顿,“如果有什么有趣的,待会跟我说。”   “好!”听到最后一句,他顿时来了精神,认真读起那些图片和文字介绍。   楚墨轻轻一笑,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屏幕正好闪了一下。   当他们离开博物馆时,楚墨脸上的笑意已经是明显得让纪之昂放下心来。“竞标成功了?”   她点头:“下一站去哪里,纪导游?”   看得出她的心情非常好,他的步子也雀跃起来。“我们去一个既能泡温泉又能吃野菜的地方吧。”   “好啊,在哪里?”   楚墨只是随口一问,就把他问住了。“……我看看笔记本。”仔细看了很久,并且在比对地图之后,他做了一个十分靠谱的决定,“这里有点远,我们打车去吧。”   她失笑摇头,幸好这次没有逞强,省下不少精力。   在车上,纪之昂侃侃而谈,把刚才看到的都告诉楚墨,还和司机一唱一和,把她的瞌睡虫都赶走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纪之昂趁楚墨去询问座位时,拿出相机猛拍了几张风景照,还偷偷拍了她高挑的背影。   这里的泉水是碳酸硫磺泉,泡起来非常舒服,让人欲罢不能,如果不是肚子饿扁了,纪之昂都不想离开这池泉水。他回到预定的房间,楚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他盘腿坐在她对面,一抬头,目光就被吸引住了。楚墨白皙的锁骨、淡粉色的脸颊,比满桌佳肴都诱人。纪之昂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饿了就快吃吧。”她把一小碗乌鸡汤放到他面前,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窘迫地迅速低下头,端起碗大喝一口。她笑了笑,也夹了一箸菜放到自己碗里。   “过年的时候,你回家吗?”   “如果有假期的话,我会回去。”这里的野菜确实不错,吃货只有在这方面能让人放心,“你呢,要回老家吗?”   纪之昂夹菜的动作顿了下,眉头微微皱起:“嗯……有可能。”   看到他的表情,楚墨不禁笑出声:“回去会被逼婚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他咳嗽的声音,看来是被呛到了。好不容易平复气息,他哀怨地瞪她一眼,“你的错。”   “喝水顺口气就好。”假装听不懂他的双关语,她帮他满上水杯。   “他们已经开始逼着我去相亲了。”摇摇头,颇感无奈,“就当认识新朋友。”   楚墨赞同般点点头:“有几个下属也说要带我去联谊……”   “什么!”他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你要去联谊?”   她看着他:“你都去相亲了,我为什么不能去联谊?”   “那、那不一样。”看她不置可否的眼神,他有些着急,“我拒绝了别人啊,但你去联谊肯定会吸引一堆狂蜂浪蝶。而且我不打算再去的了,所以你不能给别人纠缠你的机会。”   她耐心地等他说完,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双重标准是不对的。”   幸好此地是温暖的南方,不然在这时候来海边看落日实在是遭罪。楚墨拨开盖在眼前的发丝,等身边的男人开口。   “楚墨啊……”纪之昂想深吸一口气来缓和紧张,却不慎吸进了海风,呛得他大咳起来。   她吓了一跳,轻拍他的背脊,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怎么突然咳嗽了?是不是这里太凉?”   “不是,你听……咳咳,我说。”他抓住她的手,“我们……咳咳咳……重新……咳,在一起好吗?”   她哑然失笑,这人就不能等气顺了再说,有这么着急吗。   见她不说话,他更急了:“我不介意异地,”她还是不说话,“也愿意等你两年……”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他慢慢松开手。   他又露出这种大狗般的可怜眼神了,好像她不答应就是千古罪人一般。“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怎样?”   “我会继续努力,每天嘘寒问暖讨你欢心,在你答应之前绝不放弃。”他表情很严肃。   “那如果我同意呢?”   纪之昂的脸色由阴转晴,语调也欢快起来:“那我也要每天嘘寒问暖逗你高兴,帮你打理好家里安分守己等你回来。”   楚墨皱起眉头,认真思索:“好像没什么区别……”他还要继续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那我还是提前享受女朋友的权利吧。”   作者有话要说:  =v= 深坑必会填~ ☆、惊喜平安夜   纪之昂双脚踏上陆地时还是觉得轻飘飘的,如在空中。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晕机啊?”难得展现姐弟亲情来接机的纪雅婷,伸手推推他,魂儿都没了似的。   他摆摆手,连道了几声“没事”,然后突然掏出手机按起来,脸上还挂着傻笑。   “哦唷?”纪雅婷踮起脚尖想偷看弟弟的手机,却被发现了,“有情况哦?”偷看不成,那就逼供吧。   纪之昂只是“嘿嘿”地笑,拉着行李走得更快,不理睬纪雅婷在后面的追问。   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短信写着:“嗯,下班再给你打电话。”   发件人:楚墨。   蓝若推门进来时,楚墨刚放下手机,对她微微一笑。   “总监,这份文件请你签一下。”蓝若把手中的合同递过去,站在书桌旁,看她签好名字就马上接腔,“对了,明晚的联谊……”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蓝若本能地看过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楚墨的手机桌面是一个笑得很高兴的陌生男人。   “联谊我就不去了。”楚墨把合同还给她,唇角带笑,“不然会有人吃醋的。”   “呃,好,那……那我先出去了。”蓝若急忙离开她的办公室,决定去消化下这惊人的信息。   总监居然不是和黎特助一起,天啊……   办公室里,楚墨拿起手机回复纪之昂的信息,手指扫过他好看的剑眉,心想这人非要把自己的照片设置成桌面,一定是故意的。   她笑着摇摇头,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晚上刚回到酒店,楚墨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起来,就听见那边没脸没皮地笑着说:“想我了吗?”   “没有。”她一口回绝,唇边似有笑意。   纪之昂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继续嘻嘻哈哈:“反正我很想你就好。今天工作忙吗?”   “明天要接受一家杂志社的采访,所以今天都在做准备……”她一边脱掉外套鞋子,一边和他说公司里的事。等她泡进浴缸时,纪之昂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他姐姐。   “你姐姐……”她想起之前纪雅婷催他早点结婚的电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他等自己两年。   他的语气很欢快:“我下飞机之后就告诉她了,对于我终于有人要这件事,她高兴得很啊,说终于有人看上你了啊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别把人放跑了……”   他还要模仿他姐姐的口气,楚墨轻笑出声,之前的担忧和顾虑一扫而空。   “你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纪之昂的心情也很好:“她还说要帮你监督我,都还没见过面呢她就已经向着你了,女人真可怕。”   “哦?”楚墨一挑眉,“你不满意被人监督?”   “没有,绝对没有!”听出她话里的不满,他紧张地绷直了身体,“我怎么可能需要人监督,别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不会耐不住寂寞?”   “有你我怎么还会寂寞。”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严肃起来,“倒是你,不可以再参加什么联谊了。”   “托你的福,别人看到我手机桌面就知道我是有主的了。”   “那当然,我要告诉全世界,楚墨是我的。”纪之昂对自己这个做法相当得意,“我也把你的照片放桌面了,可以挡掉狂蜂浪蝶。”   应该是在浴缸里呆太久了,她的脸热得不行。“说的好像你本来有很多狂蜂浪蝶一样。”   听到她的抢白,他嘿嘿傻笑。   虽然只是通电话,但她却总是觉得这个傻瓜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冷空气开始南下后,冬天就突然大驾光临。楚墨最近忙得生活里只有两点一线,以及无时无刻都在刷存在感的纪之昂,让她就算再忙也没办法忽视他。看着商店橱窗上突然贴起来的圣诞装饰,她意识到一个重要的节日就要来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轻轻一笑。   回到温暖的室内,楚墨走过黎适宇的座位,敲敲他的桌面:“帮我订回去的往返机票。”对上Lee的眼睛,“十二月二十四日的。”   “好的,总监。”   清晨,安静的公寓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楚墨抬手挡了下眼睛再转身去摸电话。   “喂……”   “醒了吗?”是纪之昂,“昨晚你说过今天要早出门……”   她立即坐直身子,“哦……对。”走下床,“我起来了,现在还很早吧,你可以再去睡一会。”   “不了,我也要早点去电视台,今天就是正式拍摄的日子。如果不顺利,指不定要在电视台过平安夜呢。”他那边传来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敲门,“哦我同事来了,先挂了,你记得吃早餐。”   “嗯。”   平安夜啊,楚墨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机票,狡黠地笑了笑。不知道下午见到他时,他会有什么表情,真让人期待啊。   一周前,纪之昂就和自己说杂志社和电视台合作录一期节目,“我平安夜得在电视台度过了。”他当时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郁闷。   “那不然你打算在哪过平安夜?”她调戏他,“去酒吧泡妹子?”   “才没有!”他立刻表明清白,“我是想早点回去和你视讯的……”   她想到他那大高个却扁嘴委屈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加深了。   由于飞机晚点的关系,楚墨下午四点才从机场走出来,她急忙打车往电视台去。   离开了几个月,车窗外的风景也没有什么变化。   “节目录得怎样,顺利吗?”虽说要给纪之昂一个惊喜,但她还是要确定一下他的行程。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还没结束呢,我打算录完直接在电视台饭堂解决晚饭算了。”   楚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自己应该赶得及。   从电视台旁边的酒店check in出来,她拿出手机打纪之昂的电话。   “喂,怎么了?”今天的楚墨有点反常,居然主动找了自己两次,“很想我吗?”话里完全不掩饰他的愉悦之情。   “快六点了,你准备去吃晚饭了吗?”在前面的路口转弯就能到电视台门口。   “差不多。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吧,不然不会问我那么多次……”   “嗯。”她打断他,“我给你寄了礼物,说好六点送到电视台的,怕你错过了。”   “欸你居然……”他又惊又喜,“我马上去大门口等。”   然后电话那头就听不清了,楚墨看着没有挂断的电话,笑了笑,靠在电视台大门外的围墙上。   几分钟后,她就听见有人跑了出来,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男人惊讶的脸。她走到他面前,笑着说:“纪先生吗?这里有一份快递,请签收。”   “你……”纪之昂惊呆了,脑子也没转过来,“签在哪?”   “这里吧。”说完她就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你可以把东西领走了。”   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还笑得很魅惑,他觉得有点晕乎,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是梦境。   她与他十指相扣,“我们去吃饭吧。”   “啊,好,不对,”他想起正事还没结束,“那边还没弄完,我得回去看看。”   “那我陪你去。”   楚墨一进摄影棚就注意到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她顺着看过去,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从模样上来看,足以引发很多男人的保护欲。   看来有人的品味和自己一样。她轻轻一笑,勾住老纪的手臂,随他走到一边,和他的同事打招呼。当他们绕到那女生面前时,纪之昂忍不住低头看了楚墨一眼。   楚墨对上他的视线,笑着等他引见。   女友笑得和狐狸一样,他不禁挺直背脊,生怕说错什么。这女生叫温雅,是前两个月才入职的小姑娘,因为同样是摄影记者,所以常来请教自己,一来二去交往便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女生对自己太过热情,他并不迟钝,告诉了楚墨,一是报备二也想询问应对方法。   “这你也需要问我吗?你想怎么应对就怎么做呗。”   纪之昂想起当时楚墨的回答,再看看现在她的笑容,觉得背后一寒,表情不能更严肃地向她介绍温雅。   楚墨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你好。”   温雅看看他们勾在一起的手臂,眼神黯淡了下去。   然后楚墨就领着纪之昂走出去了。   以邵南为首的孤家寡人团队目送他们离场,默默在心底点起柴火。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老纪女朋友呢。”她说,“听说是大美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老纪好福气啊。”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分手了,因为好几个月没听见隔壁有女人的动静。”和邵南八卦的是纪之昂的单身汉邻居。   邵南打趣道:“哎哟,看来你以前听了不少精彩的东西啊。”   “咳,宿舍墙壁太薄了。”单身汉的脸皮也很薄。   站在后面听他们议论的温雅,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经走远了的纪之昂和楚墨当然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议论,现在,他还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脑子都有点糊。   “你怎么突然就跑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给你一个惊喜。”   他低头看她温柔的笑脸,觉得楚墨的画风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缓缓开口:“我觉得,顶着男朋友这个头衔得到的好处真是太多了……女朋友都变温柔了!”他突然想起一事,“刚才那女生……”   闻言,楚墨马上收起笑容。   他看了眼她的臭脸,又想偷乐又要憋住,怕她更生气,表情有点古怪。   “被美女喜欢你很高兴?”她瞪他一眼。   果然是在吃醋,老纪忍不住笑了出来,摇摇头,“我是因为有一位大美女为我吃醋而高兴。”   “哼。”   他大笑出声,搂住她的腰:“我喜欢傲娇不说然后给我惊喜的……”   得意忘形的纪之昂,马上被手肘撞了一下腰。   第二天上午,楚墨陪纪之昂回宿舍拿换洗衣物。纪之昂刚进宿舍楼里,右眼皮就开始跳。   “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他边上楼梯边扭头问身后人。   楚墨白他一眼,传达了“我怎么可能知道”的意思。   “右眼跳灾。”一道声音响起来。   “我也记得是嘛!”心中疑团得到解答,纪之昂豁然开朗,朝声源望去,顿时停了下来,“……姐。”   楚墨也看到了站在老纪宿舍门外的女人,停下来接受对方的检视。   热闹的茶楼一角,纪雅婷在单子上勾了一堆点心,才满意地递给侍应生,然后转头对楚墨笑着说:“有我弟弟在,绝对不怕吃不完。”   楚墨不禁笑了笑,点头赞同。   “你们当我是猪吗?”纪之昂出声抗议。   楚墨扭头看他一眼:“你比猪能干。”   “当然!……不对,我才不要和猪比!”   他瞬息万变的表情真是越看越有趣,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纪雅婷看着自己弟弟和未来弟妹的互动,觉得挺满意。本来她是觉得难得的一个未来弟妹是怎样都行,不过看到楚墨的那一瞬间,还是会担心这样的女人纪之昂能不能驾驭。   “楚小姐现在在台湾工作是吧?”   “嗯,之前被调过去了,可能要呆上两年。”她转回身子看老纪的姐姐,想起她之前很着急他的婚事,担心自己的回答会带来不满。   果然,纪雅婷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两年也挺长的……如果结婚了,有可能调回来吗?”她不知道结婚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代表什么,就这样问出口让纪之昂也捏了一把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楚墨笑了笑,决定还是说实话吧,“我还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情。”   虽然很清楚她的心思,但听到她这么说时,纪之昂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沉。   纪雅婷也很惊讶,心想自家弟弟是不是还没抓住人家的心,但面上只是笑笑,换了个话题继续聊。不过,她一向是藏不住话的人,忍到纪之昂去洗手间时,她又开口:“我弟弟就是不会哄女人,但是这样的男人够实在啊。难道你不想和他早点定下来生个娃吗?”   楚墨放下茶杯,认真地说:“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对婚姻没有信心,在认识老纪之前我是不婚主义者。婚姻和孩子,顺其自然就好。”这些都是实话,下面要说的也是实话,说出来安抚下老纪家人也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有这样一个人陪我一辈子,那一定是纪之昂。”   纪雅婷听得目瞪口呆,灵光一闪:“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吧,至少去年生日时,是你陪他的?”   她还记得弟弟生日的前一天,她怕他一个人过还特地打电话问他要不要送蛋糕去,结果他说什么自己第二天约了人,支支吾吾的语气她再追问就说是同事了,简直可疑。   楚墨当然记得那天,歉然一笑,点点头:“对不起,我耽误他的时间了。”   果然,老弟居然瞒了自己这么久。“你们周瑜黄盖,我也不说什么了。”纪雅婷摆摆手。   “怎么了?”回来的纪之昂看见老姐的动作,有点疑惑。   “没什么,走吧。”   晚上躺在酒店大床上时,纪之昂想起喝茶时老姐和楚墨的互动,忍不住问枕边人:“我走开时,你和我姐聊了什么吗?”   楚墨抬眼看他,微微勾唇。如果告诉他自己认定他了,他肯定会得意得尾巴都翘起来的。“夸你咯。”她坐直身子,捏着他下巴亲了一下。   他眼睛一亮,也啄了啄她的唇:“那夸我什么了?”   如果人有尾巴,那老纪背后那条一定在狂摇。“夸你长得俊,身材好。”她摸上他的肚子,这里没什么赘肉,摸起来很舒服。“技术也不错。”又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下。   楚墨肯定没这样夸自己,多半是说自己人好有担当,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些夸奖他都听见了,也很满意。   “你把我说的这么好,我不让你试试怎么行?”他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啃起来,顺便往壁灯的开关按了一下。   纪之昂双脚踏上陆地时还是觉得轻飘飘的,如在空中。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晕机啊?”难得展现姐弟亲情来接机的纪雅婷,伸手推推他,魂儿都没了似的。   他摆摆手,连道了几声“没事”,然后突然掏出手机按起来,脸上还挂着傻笑。   “哦唷?”纪雅婷踮起脚尖想偷看弟弟的手机,却被发现了,“有情况哦?”偷看不成,那就逼供吧。   纪之昂只是“嘿嘿”地笑,拉着行李走得更快,不理睬纪雅婷在后面的追问。   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短信写着:“嗯,下班再给你打电话。”   发件人:楚墨。   蓝若推门进来时,楚墨刚放下手机,对她微微一笑。   “总监,这份文件请你签一下。”蓝若把手中的合同递过去,站在书桌旁,看她签好名字就马上接腔,“对了,明晚的联谊……”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蓝若本能地看过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楚墨的手机桌面是一个笑得很高兴的陌生男人。   “联谊我就不去了。”楚墨把合同还给她,唇角带笑,“不然会有人吃醋的。”   “呃,好,那……那我先出去了。”蓝若急忙离开她的办公室,决定去消化下这惊人的信息。   总监居然不是和黎特助一起,天啊……   办公室里,楚墨拿起手机回复纪之昂的信息,手指扫过他好看的剑眉,心想这人非要把自己的照片设置成桌面,一定是故意的。   她笑着摇摇头,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晚上刚回到酒店,楚墨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起来,就听见那边没脸没皮地笑着说:“想我了吗?”   “没有。”她一口回绝,唇边似有笑意。   纪之昂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继续嘻嘻哈哈:“反正我很想你就好。今天工作忙吗?”   “明天要接受一家杂志社的采访,所以今天都在做准备……”她一边脱掉外套鞋子,一边和他说公司里的事。等她泡进浴缸时,纪之昂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他姐姐。   “你姐姐……”她想起之前纪雅婷催他早点结婚的电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他等自己两年。   他的语气很欢快:“我下飞机之后就告诉她了,对于我终于有人要这件事,她高兴得很啊,说终于有人看上你了啊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别把人放跑了……”   他还要模仿他姐姐的口气,楚墨轻笑出声,之前的担忧和顾虑一扫而空。   “你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纪之昂的心情也很好:“她还说要帮你监督我,都还没见过面呢她就已经向着你了,女人真可怕。”   “哦?”楚墨一挑眉,“你不满意被人监督?”   “没有,绝对没有!”听出她话里的不满,他紧张地绷直了身体,“我怎么可能需要人监督,别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不会耐不住寂寞?”   “有你我怎么还会寂寞。”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严肃起来,“倒是你,不可以再参加什么联谊了。”   “托你的福,别人看到我手机桌面就知道我是有主的了。”   “那当然,我要告诉全世界,楚墨是我的。”纪之昂对自己这个做法相当得意,“我也把你的照片放桌面了,可以挡掉狂蜂浪蝶。”   应该是在浴缸里呆太久了,她的脸热得不行。“说的好像你本来有很多狂蜂浪蝶一样。”   听到她的抢白,他嘿嘿傻笑。   虽然只是通电话,但她却总是觉得这个傻瓜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冷空气开始南下后,冬天就突然大驾光临。楚墨最近忙得生活里只有两点一线,以及无时无刻都在刷存在感的纪之昂,让她就算再忙也没办法忽视他。看着商店橱窗上突然贴起来的圣诞装饰,她意识到一个重要的节日就要来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轻轻一笑。   回到温暖的室内,楚墨走过黎适宇的座位,敲敲他的桌面:“帮我订回去的往返机票。”对上Lee的眼睛,“十二月二十四日的。”   “好的,总监。”   清晨,安静的公寓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楚墨抬手挡了下眼睛再转身去摸电话。   “喂……”   “醒了吗?”是纪之昂,“昨晚你说过今天要早出门……”   她立即坐直身子,“哦……对。”走下床,“我起来了,现在还很早吧,你可以再去睡一会。”   “不了,我也要早点去电视台,今天就是正式拍摄的日子。如果不顺利,指不定要在电视台过平安夜呢。”他那边传来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敲门,“哦我同事来了,先挂了,你记得吃早餐。”   “嗯。”   平安夜啊,楚墨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机票,狡黠地笑了笑。不知道下午见到他时,他会有什么表情,真让人期待啊。   一周前,纪之昂就和自己说杂志社和电视台合作录一期节目,“我平安夜得在电视台度过了。”他当时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郁闷。   “那不然你打算在哪过平安夜?”她调戏他,“去酒吧泡妹子?”   “才没有!”他立刻表明清白,“我是想早点回去和你视讯的……”   她想到他那大高个却扁嘴委屈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加深了。   由于飞机晚点的关系,楚墨下午四点才从机场走出来,她急忙打车往电视台去。   离开了几个月,车窗外的风景也没有什么变化。   “节目录得怎样,顺利吗?”虽说要给纪之昂一个惊喜,但她还是要确定一下他的行程。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还没结束呢,我打算录完直接在电视台饭堂解决晚饭算了。”   楚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自己应该赶得及。   从电视台旁边的酒店check in出来,她拿出手机打纪之昂的电话。   “喂,怎么了?”今天的楚墨有点反常,居然主动找了自己两次,“很想我吗?”话里完全不掩饰他的愉悦之情。   “快六点了,你准备去吃晚饭了吗?”在前面的路口转弯就能到电视台门口。   “差不多。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吧,不然不会问我那么多次……”   “嗯。”她打断他,“我给你寄了礼物,说好六点送到电视台的,怕你错过了。”   “欸你居然……”他又惊又喜,“我马上去大门口等。”   然后电话那头就听不清了,楚墨看着没有挂断的电话,笑了笑,靠在电视台大门外的围墙上。   几分钟后,她就听见有人跑了出来,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男人惊讶的脸。她走到他面前,笑着说:“纪先生吗?这里有一份快递,请签收。”   “你……”纪之昂惊呆了,脑子也没转过来,“签在哪?”   “这里吧。”说完她就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你可以把东西领走了。”   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还笑得很魅惑,他觉得有点晕乎,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是梦境。   她与他十指相扣,“我们去吃饭吧。”   “啊,好,不对,”他想起正事还没结束,“那边还没弄完,我得回去看看。”   “那我陪你去。”   楚墨一进摄影棚就注意到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她顺着看过去,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从模样上来看,足以引发很多男人的保护欲。   看来有人的品味和自己一样。她轻轻一笑,勾住老纪的手臂,随他走到一边,和他的同事打招呼。当他们绕到那女生面前时,纪之昂忍不住低头看了楚墨一眼。   楚墨对上他的视线,笑着等他引见。   女友笑得和狐狸一样,他不禁挺直背脊,生怕说错什么。这女生叫温雅,是前两个月才入职的小姑娘,因为同样是摄影记者,所以常来请教自己,一来二去交往便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女生对自己太过热情,他并不迟钝,告诉了楚墨,一是报备二也想询问应对方法。   “这你也需要问我吗?你想怎么应对就怎么做呗。”   纪之昂想起当时楚墨的回答,再看看现在她的笑容,觉得背后一寒,表情不能更严肃地向她介绍温雅。   楚墨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你好。”   温雅看看他们勾在一起的手臂,眼神黯淡了下去。   然后楚墨就领着纪之昂走出去了。   以邵南为首的孤家寡人团队目送他们离场,默默在心底点起柴火。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老纪女朋友呢。”她说,“听说是大美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老纪好福气啊。”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分手了,因为好几个月没听见隔壁有女人的动静。”和邵南八卦的是纪之昂的单身汉邻居。   邵南打趣道:“哎哟,看来你以前听了不少精彩的东西啊。”   “咳,宿舍墙壁太薄了。”单身汉的脸皮也很薄。   站在后面听他们议论的温雅,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经走远了的纪之昂和楚墨当然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议论,现在,他还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脑子都有点糊。   “你怎么突然就跑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给你一个惊喜。”   他低头看她温柔的笑脸,觉得楚墨的画风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缓缓开口:“我觉得,顶着男朋友这个头衔得到的好处真是太多了……女朋友都变温柔了!”他突然想起一事,“刚才那女生……”   闻言,楚墨马上收起笑容。   他看了眼她的臭脸,又想偷乐又要憋住,怕她更生气,表情有点古怪。   “被美女喜欢你很高兴?”她瞪他一眼。   果然是在吃醋,老纪忍不住笑了出来,摇摇头,“我是因为有一位大美女为我吃醋而高兴。”   “哼。”   他大笑出声,搂住她的腰:“我喜欢傲娇不说然后给我惊喜的……”   得意忘形的纪之昂,马上被手肘撞了一下腰。   第二天上午,楚墨陪纪之昂回宿舍拿换洗衣物。纪之昂刚进宿舍楼里,右眼皮就开始跳。   “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他边上楼梯边扭头问身后人。   楚墨白他一眼,传达了“我怎么可能知道”的意思。   “右眼跳灾。”一道声音响起来。   “我也记得是嘛!”心中疑团得到解答,纪之昂豁然开朗,朝声源望去,顿时停了下来,“……姐。”   楚墨也看到了站在老纪宿舍门外的女人,停下来接受对方的检视。   热闹的茶楼一角,纪雅婷在单子上勾了一堆点心,才满意地递给侍应生,然后转头对楚墨笑着说:“有我弟弟在,绝对不怕吃不完。”   楚墨不禁笑了笑,点头赞同。   “你们当我是猪吗?”纪之昂出声抗议。   楚墨扭头看他一眼:“你比猪能干。”   “当然!……不对,我才不要和猪比!”   他瞬息万变的表情真是越看越有趣,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纪雅婷看着自己弟弟和未来弟妹的互动,觉得挺满意。本来她是觉得难得的一个未来弟妹是怎样都行,不过看到楚墨的那一瞬间,还是会担心这样的女人纪之昂能不能驾驭。   “楚小姐现在在台湾工作是吧?”   “嗯,之前被调过去了,可能要呆上两年。”她转回身子看老纪的姐姐,想起她之前很着急他的婚事,担心自己的回答会带来不满。   果然,纪雅婷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两年也挺长的……如果结婚了,有可能调回来吗?”她不知道结婚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代表什么,就这样问出口让纪之昂也捏了一把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楚墨笑了笑,决定还是说实话吧,“我还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情。”   虽然很清楚她的心思,但听到她这么说时,纪之昂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沉。   纪雅婷也很惊讶,心想自家弟弟是不是还没抓住人家的心,但面上只是笑笑,换了个话题继续聊。不过,她一向是藏不住话的人,忍到纪之昂去洗手间时,她又开口:“我弟弟就是不会哄女人,但是这样的男人够实在啊。难道你不想和他早点定下来生个娃吗?”   楚墨放下茶杯,认真地说:“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对婚姻没有信心,在认识老纪之前我是不婚主义者。婚姻和孩子,顺其自然就好。”这些都是实话,下面要说的也是实话,说出来安抚下老纪家人也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有这样一个人陪我一辈子,那一定是纪之昂。”   纪雅婷听得目瞪口呆,灵光一闪:“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吧,至少去年生日时,是你陪他的?”   她还记得弟弟生日的前一天,她怕他一个人过还特地打电话问他要不要送蛋糕去,结果他说什么自己第二天约了人,支支吾吾的语气她再追问就说是同事了,简直可疑。   楚墨当然记得那天,歉然一笑,点点头:“对不起,我耽误他的时间了。”   果然,老弟居然瞒了自己这么久。“你们周瑜黄盖,我也不说什么了。”纪雅婷摆摆手。   “怎么了?”回来的纪之昂看见老姐的动作,有点疑惑。   “没什么,走吧。”   晚上躺在酒店大床上时,纪之昂想起喝茶时老姐和楚墨的互动,忍不住问枕边人:“我走开时,你和我姐聊了什么吗?”   楚墨抬眼看他,微微勾唇。如果告诉他自己认定他了,他肯定会得意得尾巴都翘起来的。“夸你咯。”她坐直身子,捏着他下巴亲了一下。   他眼睛一亮,也啄了啄她的唇:“那夸我什么了?”   如果人有尾巴,那老纪背后那条一定在狂摇。“夸你长得俊,身材好。”她摸上他的肚子,这里没什么赘肉,摸起来很舒服。“技术也不错。”又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下。   楚墨肯定没这样夸自己,多半是说自己人好有担当,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些夸奖他都听见了,也很满意。   “你把我说的这么好,我不让你试试怎么行?”他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啃起来,顺便往壁灯的开关按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要转变   今天的风不大,阳光充沛,最适合打扫卫生。楚墨家楼下的面包店传来一阵阵香气,纪之昂哼着小曲儿地走过,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圣诞节后的机场很是热闹,有很多来来往往外出旅游的人,纪之昂环绕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有点感慨地说:“我上次就躲在那柱子后面看你呢。”   上次?楚墨皱皱眉头,想必是刚去台湾那次吧。“……为什么不出来?”   他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除了喊你留下,也不晓得说些什么,当时我就只想和你说我们不分手。”   她微微勾唇,心情大好。“还是让你如愿以偿了。”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塞进他手心,“你拿着,有空时去我家看看。”   “你家的卫生由我承包了!”纪之昂招牌笑脸在她眼前绽开。   ——这可是楚墨亲自交给他的钥匙呢,他得意地抬起下巴,站在门边扫视一圈,深吸一口气,啊这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灰尘。   他忍不住咳了几下,空气中的尘埃略多了一点。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啊,他大步走进去打开窗户,把家具上套着的防尘袋通通拿走,再拿出放在柜子里的吸尘器,开工——要给下周回来的楚墨一个大惊喜才行。   忙活了接近两小时,楚墨家终于显现出原本的样子来,纪之昂把拖把放回原处,叉腰欣赏自己的作品。他想了想,拿起手机,这种邀功的大好时机必须要好好把握。   那边接通之后,声音十分嘈杂。“你在外面吗?”   “嗯。”楚墨刚下车,走到路边,旁边车来车往,她稍稍加大了音量,“我刚到花莲,准备去服装厂看看。”   “我正在你家,刚刚搞完卫生,你回来时就不用弄了。”   他那得意的语气让她忍俊不禁,“行,回去给你奖励。”马路对面的同事朝楚墨挥挥手,示意她过去,“我得去忙了,回头打给你。”   他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一脸满足。   纪之昂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刚打开微博就看见右下方弹出一条快讯,“台湾花莲地震”,手中的动作一滞,缓缓点开,不太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标题和导语,捕捉到“花莲县”、“下午四时四十分”、“5.5级地震”几个关键词。   他赶紧掏出手机按下号码,但那边却一直没有接通。当他第四次拨过去时,额头已经有些冒汗,忙音一直在持续,却等不到熟悉的声音。放下手机,纪之昂跟自己说要冷静,然后去找楚墨办公室的电话,又打了过去。这次,总算有人应答了。   “喂,请问你找哪位?”   “黎特助吗?”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块浮木,他迫不及待地问,“楚墨怎样了?我联系不到她,她有没有事?她是不是在灾区里?”   “纪先生?”黎适宇这边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被他连珠炮般的发问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别急,我刚才联系上也有去花莲的同事,他们都没事,不过现在滞留在那里。”   “都没事……那就是楚墨也没事了?”纪之昂稍稍放下心来,“你能不能给我他们的联系方式,我想……”   “你稍等下,”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09……”   他赶紧在旁边找了一张纸写下电话号码,忙不迭地跟黎适宇说谢谢就挂了。按完号码还没拨出去,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我。”   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了些许杂音,虽然不甚清楚,但他还是听出来了,激动地握紧了手机。“楚墨,是你吗?”   “嗯,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在厂里参观时突然遭遇地震,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幸好其他同事拉着她蹲了下来躲在桌子底下,直到震动消失了,他们才慢慢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蹲在桌子下的那段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她却觉得像是有一辈子那么长,想到如果老纪再也见不到自己,说不定会哭得很难看。让他那么难过,她怎么忍心。   当听见他着急的声音时,她像是全身松懈了下来一样,靠坐在墙上,轻轻一笑:“刚震的时候有点混乱,我的手机掉了,怕你联系不上我干着急,就借了别人的打给你。”   “你没事就好,我也是刚刚才从网上知道台湾地震了。”纪之昂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膝盖一软,猛地坐在床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听见这个响声,她好奇地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抬手抵住额头,声音有些颤:“我刚才以为……”后背已经全湿掉了,“能再听见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他的不安透过声音传来,让她的心猛地一跳,想到他现在的模样,她就突然想回去见他一面,拍拍他的脑袋,说声没事我还在。   “我现在很安全,就是要等到明天才能回台北。”她算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应该可以提前几日回家,“我会尽快完成这边的工作,也许年二十六你就能见到我了。”   “真的?”纪之昂的声音瞬间拔高了,雀跃地说,“那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楚墨应了一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过年你要回老家看你家人吗?”   “今年不回去了,我留下来陪你,春节时我打算啊……”   她轻笑出声,听着他规划他们这个新年的行程,一阵甜意涌上心头。“老纪啊……”她唤了一声。   “嗯?”她一开口,还在唠叨的他便停下来了。   安置他们的这个大仓库里响起电波音,然后是试麦声,“……我爱你。”她刚说出这句话,耳边就传来巨大的广播声,“各位朋友,今晚我们……”   纪之昂没听清楚她的话,追问了一遍。   整个仓库都只能听见广播声了,楚墨无奈地笑了下,趁着一个空隙对他说:“回去再告诉你吧。”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更能让他高兴吧。   大年二十六,乘机返乡的人很多。楚墨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一眼就在接机的人中看见了纪之昂,轻轻扬唇,朝他走去。   纪之昂一直看着她,两人越来越近,直到她站定在他跟前,他便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经历过地震的她真的平安无事。   她拍拍他的背,“我回来了。”侧过脸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   “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臂才肯放开,接过她的行李,“车子在外面,我们出去吧。”   寒冷的冬日里,体温偏高的纪之昂手掌依旧炽热,传递到她手心,就连心都温暖了起来。   许久不回来,家里倒是很干净,楚墨进门后顺手摸了一下鞋柜上,满意地点点头。   “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呢。”纪之昂立即邀功。   她转身摸摸他的头,“乖。”   他眯起眼睛,微微低下头,表情很享受。“你休息一下,晚点我们去吃饭。”   楚墨心念一转,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掏出手机,走到阳台,关上落地玻璃门。“你好,我是楚墨,前两天有联系你们定做一对手表……”   气氛突然转变,纪之昂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以为她有正事要做,并没有放在心上,弯下腰把她的行李箱提进去。等他把东西都拿出来,楚墨那边也刚好拉开门进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唇角上扬。   晚饭后时间尚早,楚墨就提议去酒吧喝两杯。   “我也很多年没去了,就当是怀旧吧。”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纪之昂诧异地看着招牌。“这里不就是……”   “我们认识的地方。”她挽着他手臂,把他带进去。   好几年没来,这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灯光昏暗,不会太吵闹。他们走到吧台前,刚坐下,他就听见她调笑的声音:“当年你就是在这里跟我搭讪的。”   想起那时的事情,纪之昂脸一红。   “我那时是来找好聚好散的一夜情对象的,谁知道居然遇到你这个缠人的二货。”楚墨摇摇头,顺便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和一杯玛格丽特。   “你有什么不满?”他把脸凑到她旁边,神情假装很严肃,“我那是在拯救一个失足少女。”   她忍不住笑出声,转过头,看见这人顶着红脸说这种话,真不害臊,不禁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嗯,你拯救了我,所以为了报答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他面前。“送给你。”   纪之昂还在揉着额头,露出纳闷的神情,“是给我带的手信吗?”   她摇摇头,这是她前两周预定,刚刚趁他排队才拐去店里取的货。   他一脸困惑地打开盒子,一对精致的手表安静地躺在绒布上。“这难道是情侣表?”   楚墨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欣喜的表情,看他仔细端详这只表,再等他发现表盘背后的端倪。   “这几个字母难道是……”他默念这五个字母。   “我的名字。”她的嘴角噙着笑意。   “那这只……”他忙拿起另一只女式手表来看,“是我名字的拼音。楚墨,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个……”他突然领悟不了这其中代表的意义。   “我爱你。”   这下纪之昂的表情变化更大了,忍不住抓着她的手臂,看进她的眼睛里,似乎想确定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楚墨轻轻一笑,“是真的。”   “我……我第一次听见你对我说这三个字。”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本来以为你我之间不需要说,不过经过那次地震,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让对方知道比较好,不然说不定哪天就没机会说了。”她歪了歪头,“而且,我打算跟你改变这段关系……”   纪之昂眼睛一亮,突然间就变聪明了。他稍稍退后一步离开座位,对仍坐在高脚凳上的楚墨单膝跪下,举起那只女式手表,神情恳切而严肃,“楚墨,请你嫁给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整个酒吧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静待后面的发展。只见女主角挑了挑眉,低头对他说:“你拿着我的礼物向我求婚?”   男主角心想对啊,这样也太没有诚意了。于是,他从裤袋里摸出了所有现金和银行卡,再次呈上去:“只要你肯嫁给我,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交给你保管。”   “喔——”人群开始沸腾了,正要起哄,就听见女主角又开口了,还是那样淡定的声音。   “我不嫁给你,你就不愿意把所有财产交给我?”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女主角手上的剧本不对啊,难道他们要见证一对情侣分手的场面?嗯……那好像也挺精彩的。   ——你打算在酒吧里跟他求婚?   ——有何不可,我待会就去定做一对戒指。   ——楚墨啊,不是我说,这戒指还是留着你家二货买吧,求婚也留给他,满足下男人的心理。你都折腾他那么久了,最后这点福利何不给他呢?   那天和唐毓琪在电话里讲的话此时又窜进脑海里,当时放下电话之后她就改变了主意,订了这对手表。   纪之昂也被噎住了,觉得自己的求婚台词真是漏洞百出。果然还是要事先排练过的好。他嗫嚅起来,语气十分委屈和无奈,只能用老招数装可怜了。“我当然愿意,你要我怎样都行,没名没分跟你一起也行。”突然,灵光一闪,他抬起头,露出白牙,“但是那样法律保障不了你,我不忍心。”   楚墨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有法律效应也妨碍不了人家离婚,但看见这二货期待的眼神,她就想何必再难为自己难为他呢?本来她送他对表,就是有这个意思的,现在又何必再拿乔。   她笑着摇摇头,败给他了。伸出左手,放在他手掌上。“我愿意。”   下一秒,她就被眼前的人紧紧抱住,耳边尽是欢呼声。她在这些响亮的喝彩声里,听见了他的心跳声,还有他低沉的声音——   “我爱你。”   “谢谢大家!我请大家喝酒!”纪之昂兴奋地朝吧台说,“全场这一轮都算我的!”   此时,他手里所有资产都已经转移到未来妻子手上,资产拥有人楚墨凉凉地开口:“你还有钱吗?”   他恍然大悟,凑到她耳边说:“你先借我一些?”   她扭头看他:“我收的利息很高的。”   他咧嘴一笑,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先给你一点利息。剩下的慢慢还,反正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一副我就是赖上你了的表情。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二货。”   ——五年前在这里被纪之昂赖上的时候,她真的没想到这个时限会是一辈子,更加料不到自己会甘之如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good!还有2个小番外就完事! ☆、一号番外   从酒吧出来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喝得微醺的纪之昂一进门就扑向大床,趴在上面不肯动。楚墨先去洗澡,出来看见床上的男人依旧保持十五分钟前的姿势,忍不住走过去,狠狠拍了下他的大腿。   “起来去洗澡。”   把头蒙在枕头里的纪之昂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看着楚墨,不禁咧嘴傻笑着去拉她,然后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表,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嫁给我了,你终于肯嫁给我了。”   本来就傻了,现在喝醉了更加是变本加厉地犯二。她无力扶额,另一只空闲的手掐了一把他的脸,“不去洗澡就不嫁你,臭死了。”   一听见这话,他立即弹了起来,迅速冲到衣柜前拿衣服再跑进洗手间,虽然脚步有点虚,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而且临进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我去洗了,要记得嫁我哦。”   她挥手催他赶紧进去,一脸嫌弃。   洗澡之后,纪之昂清醒了不少,出来一看,楚墨已经躺下了。他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也没有睡着,转过身就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腰上。南方一月的深夜还是很寒冷的,这二货就是个天然的火炉,抱着他睡觉是她认识他之后就养成的习惯。想起自己昨晚还是一个人躺在台北的公寓里,忽然觉得两个人一起睡觉还是挺好的。   纪火炉此时十分清醒,温香软玉在怀,毫无睡意。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上瘾似的往下亲,眼皮、脸颊、耳朵无一幸免……   “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睡了?”闷闷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嗯……我睡不着……”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被人这样骚扰还能睡着才怪吧。   “算了,不把你折腾累我肯定别想睡。”她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这个举动瞬间激发了某人的兽性,大手直接伸进她宽松的浴袍里,动作开始急促起来。   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十分明显,得到满足的纪之昂帮楚墨把衣服拉好,埋头趴在她的颈窝,一脸餍足:“我饿了太久了,上次见面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把你折腾累之前我要先倒下了。”被吃的一方表示自己小看他了。   他闷笑一声,压在她身上不想离开。“今晚先放过你。”   她抬手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谢谢哦。”   “别客气,你未婚夫就是这么体贴。”   楚墨哼了一声,不再和他扯皮,眼皮沉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纪之昂回想着今晚求婚的过程,她点头说愿意的刹那还仿佛是做梦一样,然后突然想起她送了对表,但自己还没买最关键的戒指呢。看来,还是要速战速决。   除夕的年夜饭是饺子,这可让厨艺不佳的楚墨忙活了一下午,但是煮出来的成果还是有很多敞开肚皮露出馅儿的饺子。她看着纪之昂小心翼翼地夹起来,目光凌厉,直到他咬了一口大呼好吃才满意地扭头。   哼,敢说不好吃我以后就不下厨了。   非常清楚她想法的纪之昂,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讨好卖乖的机会。“你调的馅儿的味道刚刚好,卖相不好不重要,好吃就行!而且这样散开的饺子容易凉,方便吃……”   他真是张口就来信口胡说,听他拍马屁拍到后面,被拍的当事人都忍俊不禁。“啰嗦,既然好吃你就负责吃完。”   “没问题!”他顺手夹了一个肉卷放进她碗里,“你也试试我做的。”   她咬了一口,眼睛微弯,露出满意的表情,又严肃地提出要求:“以后你每年都要为我做这道菜。”   “求之不得。”   当纪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纪之昂正抱着楚墨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她前两天还担心他要不要回家过年,就被告知他爸妈去澳洲旅游过新年了。当时老纪还一脸无辜地说:“因为他们儿子的终身大事终于解决,已经不需要喊回去训话,所以他们儿子今年要拜托他未婚妻照顾了。”说完,还要在她胸前蹭一蹭,表达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楚墨揉揉额头,叔叔阿姨倒是对自己寄予厚望。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电话突然递了过来,纪之昂用口型跟她说“我妈想跟你说说话”。她接过来,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喂,阿姨……新年好,嗯……我们刚吃完,吃的是饺子……”   楚墨正襟危坐有问必答的乖巧模样十分难得,让纪之昂看得口干舌燥,只想扑过去抱住狠狠蹂躏一番。   他的人生最高准则是心动就要行动,所以她一放下电话,他就抱上去了。   “阿姨很热情,她一定对你很好。”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令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此刻她忍不住告诉眼前的人自己的过去,虽然她早就不在意了,“我父母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遭遇车祸去世了……”正在她衣服里乱摸的手停了下来。   “是姨妈把我养大的。寄人篱下十来年,让我一上大学就迫不及待地想自力更生,欧兆扬……”他突然松开手,转头看她,脸色也有点黑,楚墨轻笑,摸摸他皱起的眉头,“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从小就缺失的温暖,不过,没高兴几年,就知道一切都是虚幻的。那件事教会我,我不应该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其他人。”   “你可以相信我。”他伸出右手覆上她的左手,和她十指相扣,“你不敢先迈出那一步的话,就反过来,我把我的人生交给你。”他掏出一直放在裤袋里的戒指,像捧起最珍贵的宝石一样拿起她的手,套进她的中指,“请你收下我的全部。”   然后,他把另一枚戒指塞进她手心里,手指有点颤抖,注视她的眼神里充满期盼。   “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老纪家的人了。”   楚墨笑了笑,把这枚式样简洁的白金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那你从现在开始,就是已婚人士了。”   “咦,你占我的便宜。”终于把人套住了,他开心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决定在另一方面把便宜占回来。   “你的全部都已经是我的了,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权利。”   “对,都是你的,我这就来伺候你。”他把人抱回床上,准备好好履行身为未婚夫的义务。   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楚墨窝在他的臂弯里,把脑袋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轻轻地说:“我不打算完全依赖你,但我希望我们将来能互相依靠。”   回应她的是纪之昂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轻轻的鼾声。   作者有话要说:   ☆、二号番外   结婚之后,老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子,兑现当年的豪言壮语。这套两室一厅,把纪之昂的老底都掏光了,还要卖身给楚墨。   当他们入住的时候,纪之昂环视一圈,十分满意,然后坐下来环抱着楚墨的腰,嘤嘤卖萌:“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全靠你养。”   金主楚墨也配合地挑起他下巴,邪魅一笑:“好好服侍我就包你吃好喝好。”话音刚落,她就被抱进主卧里享受服务了。   不过,虽说买了房但一开始的一年两人还是分居状态。第二年开春,楚墨才得以提前调回总部。那一天,小别加上新婚,某人把她压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直到最后被踢下床,老纪才肯放她去上班。   楚墨拿着检查报告站在医院门口发呆,心想肯定是那天不知节制为何物的二货种下的果。她揉揉额头,心想这小家伙来的也算是时候,虽然着实把她吓了一跳。拿起手机打给始作俑者,居然是关机,她眯了眯眼睛,决定直接到他的杂志社去。   前台妹妹正在吃点心刷微博,一抬头就看到眼前站了个人,吓得差点把饼干吞进去。她急急忙忙擦擦嘴,露出标准的笑容询问这位看似模特儿的美女。   “我找纪之昂。”楚墨微微一笑。   “啊……他出去做活动了。”前台妹妹让她稍等片刻,又打了个内线电话,“嗯,好……他可能要再过一小时才回来。你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楚墨点点头,随她走进一旁的会客室。   门一关上,会客室外面就炸起来了。   “哇,那个美女是模特吗?难道是老纪约的客户?”刚来一个月的前台妹妹立刻和其他张望的同事八卦起来。   “是的话等老纪回来一定要他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谁?”编辑邵南从总编办公室出来,抓住关键词就问,“美女?很高很有御姐范儿的?”看到对方兴奋地点头之后,她想难道是老纪家那位?偷偷摸摸溜到会客室门外,借着窗帘的缝隙看了进去。   确定是楚墨之后,邵南狡黠一笑,转过身来和这群还没见过老纪家媳妇的小朋友们八卦八卦,给杂志社常常犯二的纪之昂多送几袋羡慕嫉妒恨。   于是,当纪之昂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恍惚间有一种当年去喝姜氏夫妇喜酒的感觉。   他顺着大家的眼神,从会客室早已半开的门里注意到里面,诧异极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楚墨走到他旁边大方地勾他手臂:“来等你下班。”   自家夫人难得在外人面前这么热情也是让他受宠若惊,乐得差点就要跟着跑了,才突然想起还有工作没完成。“……等我一下,我先把照片导出来。”然后顺便跟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同事们介绍,“这是我媳妇,楚墨。”   果然,人生赢家老纪如往常一样,收获一堆“你也藏太好”、“卧槽你太有福气了”、“你媳妇是模特儿吧”的声音,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得意地晃晃脑袋,牵着楚墨到自己位置上。   看他这么嘚瑟,其他人都决定过两天要狠狠敲他一顿饭。   “刚刚做活动的时候我关机了,所以不知道你找我。”   纪之昂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自己电话打不通的原因,说完又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你今天不是休假吗?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吧,想我了吧,我就知道。”   楚墨白了自说自话的某人一眼,清清嗓子,缓缓开口:“我去医院了,你要做爸爸了。”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又往前开了几米,接着车速慢下来,停在路边,慢动作一样扭头看她:“你说的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她点点头,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笑,努力正色道:“是,我怀孕了。”   那一瞬间,纪之昂觉得头顶有烟花在炸开,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太不真实。他伸出手,覆在她的腹部,声音有点抖:“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她点点头,把他的手往下挪了点,“现在才六周,还得等八个多月呢。”   “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等下问问我姐……”他转过身踩下油门,“这就回家给你煮一顿丰盛的晚餐。”   他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已被自己掏空的冰箱,实在没办法让他如愿,只好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孩子说想吃知味小排、担担面、炖牛腱……”   这些菜名一听就知道是他们常去那家江南菜的,居然不给他亲自下厨的机会!纪之昂无力地歪头看她一眼,然后被她瞪了一下,立即明白媳妇的意思,打了方向盘就往左边拐去。   晚饭之后,他们刚进家门不到五分钟,纪之昂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就来了。楚墨瞟了某人一眼,看他一脸傻乐,就知道是他做的好事。   纪妈妈一进门就亲热地拉着儿媳妇的手往沙发走,头也不回地使唤儿子倒水过来。   她这个儿媳妇啊是越看越喜欢,当时第一眼就被外貌惊艳到了,感慨儿子哪来的福气。虽然性子是比较冷,不过对他们很上心,在台北工作的时候也寄了好几次特产和保健品来。而且楚墨父母早就不在了,纪妈妈母爱爆发把人当亲闺女一样看待。相反自己那个高大的傻儿子就比较碍事了,现在楚墨肚子里还多了一个,可以推算纪之昂在他娘心中的地位将会直接跌到谷底。   “……接下来这几个月你就好好养着,有什么要做的都丢给他去做。”纪妈妈往儿子那边努努嘴,“这段时间可劲使唤,不然孩子出来之后就享受不到这种皇上皇的待遇了。”   听到自家娘这么说,纪之昂有意见了。“妈你可别诬陷我,就算楚墨生完了也是可以享受皇上皇待遇的。”   楚墨噗嗤一笑,故意刁难:“那孩子呢?”   “孩子那也是皇上皇的孩子,”他靠近一点,扯一扯她的衣角,露出可怜的眼神,“我永远是你们娘俩的小跟班。”   老纪这狗腿的模样着实把其他人恶心吐了。   纪妈妈表示没眼看,拉回楚墨的注意力,和她讲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然后他们俩就接受了足足一小时的孕期教育,直到楚墨伸懒腰表示有点犯困,纪妈妈才停下来,叮嘱他们早些休息。   一把他们送走,楚墨转身就戳了一下纪之昂的胸膛:“这么晚你还让爸妈过来,也太折腾他们了。”   老纪一脸无辜地把她揽过来,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着急……赶紧去洗澡吧,我们孩子说困了。”   “哼,你又听不到。”少偷我的招数。   “我是他爹耶,心有灵犀呢。”   楚墨扭过头,留个后背给他,他也不介意,脑袋直接搁在她的肩膀上,环住她的腰身。“想当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真没想到会有今天,要知道当初你那么固执……啊疼!”手臂冷不防地就被人掐了一把,他默默改口,“那么有原则!也还是敌不过死皮赖脸的我啊……啊!”又被掐了一下,“好嘛,我就是太高兴了。”   楚墨又哼一声,在老纪看不到的地方扬眉勾唇。“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此时必须祭出这个万能答案啊!“男孩我可以带他四处撒野,女孩一定像你这么漂亮。”   “我比较喜欢女孩子,男生怕跟你一样二。”   “那就女孩子!”老纪从善如流,“不过二怎么了!二货也有人权!二货还能娶回美娇娘……喔!”毫无疑问,又被掐了。“你今晚怎么老掐人?”   心情特别好的楚墨扭过去看着他,拍拍他的脸,笑着解释:“大概是怀孕了,荷尔蒙在作祟吧。”   这理由让他反驳无能,只好低头在她颈窝多蹭几下当作补偿,她身上的香味唤起他身体的记忆,声音也低沉下来:“待会睡觉时让我掐回来。”   她太了解他的意图了,轻笑出声:“刚刚妈妈才说你最近要收敛点呢,免得伤了孩子。”话音刚落,她就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住了,笑意更深,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吹气,“要节制哦。”然后挣脱出来,哼着小调去洗澡。   相反,被调戏的纪之昂心情就没那么好了,深深觉得这突然大驾光临的孩子是个折磨老爹的小妖精。   八个月后的事实证明,老纪儿子非但不二,还以折腾爸爸为人生最高乐趣之一,纪之昂得偿所愿成为纪家最底层,可喜可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拖了这么久orz   新年快乐!!!!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s.书香中文网.com---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