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恋》 第一章 采药 “姑娘,你今天采的药昨儿,昨儿就有人定啦!”收药的伙计兴奋地说着。 收药的伙计笑呵呵的拿过夏诗雨手里采来的药材,递给另一个伙计,一边笑呵呵的看了看她,一边将算盘拨的啪啪响。仿佛就是他们店里的福星。每次都是这样,没等药采回来,就已经有人定了。 诗雨腼腆的笑着,眉眼弯弯,嘴角边的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将整个人衬得看起来无比的娇俏可爱。 接过陶掌柜递过来的银两,她感谢道:“多谢陶掌柜,下次带来的药材也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诗雨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说着,背起背篼,转身正要离开。 却不知,门口的张伙计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二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瞧您,有什么吩咐派个人跟我们说了一声就好了,怎么亲自跑来了呢?” 陶掌柜向诗雨示意般点了点头,也便上去招呼他们药铺当家的去了。 说起这家药铺,一直是江南七省之冠药店的其中一家分店,以经常提供不可计数的珍贵稀有药材而著称。再加上这药店的大夫是出了名的神气,大病小病等很难医治的,只要叫上这安家药铺的大夫,几乎是药到病除。因此,这雄浑的药材储备,加上这圣手神医的数量,几乎将这安家推上了江南七省药铺之冠的位置。不论在江南七省哪个地方,只要提起这安家药铺——当济药铺,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不晓得的。当济当济,遇困难之人,理当救济。就算身无分文者,也可在每月定下的药铺义诊那日前来免费治疗,并且抓药也是分文不取。因此,这妙手仁医的名号,也在这江南七省之中渐渐传开了。 说起这现在的当家之人,乃是安家的二少爷——安宇轩。早在其十三岁那年去得北方学那武艺以强身健体,却不知,在去年,安羽,也就是这当济药铺的当家人因为经常操劳,再加上年龄渐渐大了,终归是不如以前那样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渐渐的有了一些老弱之态。终于在去年的开春病倒了。虽然当济药铺是名医荟萃,但圣手妙医始终医不好这年老体弱带来的无奈,于是乎,为了安老爷能够好好养病,并且享受那隐退后的清闲日子,安家二少爷安宇轩为了父亲便从北方回来,放弃了自己在北方打下的根基,毅然回到江南,帮助父亲管理铺子。 今天之所以到这件平时很少过来的铺子巡视,是因为这间铺子最近提供了一些比较不怎么容易得道的药材。 “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好奇,最近账簿中出现的那些稀有药材是怎么得来的。”二少爷看了一眼药铺,随即看了看药材,于是问着掌柜的。 “好的,二少爷。您今天是赶巧了。恰好您上次问的那支人参是在哪里采来的主人,今天刚好在这儿。诺……”掌柜的用手指向诗雨。 陶掌柜听明白安宇轩的来意,就将正要出门的诗雨拉住了。他将诗雨请到了安宇轩的面前。 二少爷也顺着掌柜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眉清目秀的一个女孩。 掌柜的啦过来诗雨。并且向诗雨介绍道: “夏姑娘,这是我们现在的当家的,我们药铺的二少爷。他前些日子在我们这儿拿了您采来的那支百年老参,很是好奇您呢。”掌柜的像诗雨说明二少爷叫住他的来意。 随之诗雨被请到一个男人的面前,还没看清那人,就闻得一阵药香扑鼻而来。 她抬头,只见眼前的这个人,面冠如玉,分神俊朗。穿的一袭蓝衣,将整个人衬得是越发的俊美,嘴角含笑,礼貌的望向她。 诗雨有一刻的失神,待反应过来,就见对方早已作揖行礼。 “多谢姑娘那日的药物,这才使得我家父的性命又有一些时日可支撑下去。” 诗雨见状,忙是盈盈一礼,答道: “二少爷多礼了。我只不过是采点药材,换点银两,勉强过日罢了。如果能帮的公子的家人能够多延续些性命,是诗雨的荣幸。”夏诗雨礼貌的说着。 黄衫女子,在这明媚夏日里,头顶上那小小垂髻,隐在那如瀑长发中,在安宇轩眼里,是那么的灿烂夺目。 那盈盈一礼,长长的纤影,落在这药香摇绕的屋宇里,也萦绕着他的心头,久久未曾散去。 因为娘亲在她今早出门前已经叮嘱今日事爹爹生辰,要早日归去,诗雨并未多做停留,行礼过后就出了这药铺,去了这东街街尾的恣意酒铺,用今日刚换得的银两要了两斤上好的女儿红,一心一意的为爹爹庆祝生辰去了。 山野邻郊的一处平地上,有一家景致静雅的小院,一位妇人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望向一个方向。不一会儿,她的眼里倒映出一个穿着黄衫白裙的姑娘,一根雅致的木簪衬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恬静可爱。她笑盈盈的提着一坛小酒,正向这妇人走来。 见是自己娘亲早已等在院子的门口,她加快了脚步。妇人接过她手里的酒坛,嗔怪着家中已经备下酒菜,怎又花了多余的钱另买了一壶。 诗雨撒娇的偎依进自家娘亲的怀里,亲昵地唤着“娘亲”,一边挽着妇人的胳膊往院中那草屋中走去。 台阶上,那金盏菊开得正是恰到好处。 屋内,一个老者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妻女向自己走来。诗雨亲昵地喊了声“爹爹”,夏东升从椅子上起身,看起来明显的腿脚不便,但还是缓缓踱步过去,抚了抚诗雨因方才奔跑而凌乱的祭祀头发,说道: “雨儿,今天出门,可算顺利?”诗雨的爹爹看到诗雨回来了,语重心长的问着诗雨。 诗雨调皮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顺利的,爹爹这样问,莫不是不相信雨儿的办事能力?”夏诗雨调皮的说着。 “雨儿……”夏东升似乎又要感慨起什么事情,眼里透露的是对女儿的愧疚。 十八芳华的姑娘,却硬要是为了家里的生计,日日出门采药,卖药,着实是辛苦她了。 诗雨自然是看到了爹爹眼里的情绪,她娇笑着将自己的爹爹搀扶到木桌旁,示意夏东升坐下。随即她拉着母亲刘氏坐了下来。 她开心的将自己今天刚打来的女儿红开了酒坛上的泥封,瞬间,扑鼻的酒香盈满了整间屋子。 饶是内心有着什么情绪的夏东升,在闻到这醉人的酒香的这一刻,也是忍不住陶醉般的闭上眼。 诗雨开心的笑了。眼角弯弯。她原本就是一个醉人心脾的快乐姑娘,现在这个自内心发出来的快乐使她整个人越发的娇美灵动起来。 幸好自己一直记得小时候一些模糊的事情。那时候,夏家家境富庶,爹爹每晚从外面归来,用晚饭的时候,总是会喝点醉人的女儿红,每每爹爹喝那女儿红,总是一副陶醉的模样。而自己总是拿了一根竹筷,往那倒满酒的杯中轻轻一戳,再将那筷子放到自己的嘴里,也学爹爹闭眼的模样,瞬间,那诱人的酒香盈满自己的整个嘴巴,倒真是醉人了。 这几年,因为发生一些事情,爹爹带着她和娘亲,来到这个乡野邻郊里,爹爹已经好久没有品那女儿红了。 因为前些日子得了一些上等药材,再加上今天安家二少爷后来派人追上送来的谢礼。再加上今日换药才所得的银钱,够给爹爹买上两斤的女儿红了。 她将爹爹面前的酒盅斟满,又给自己和娘亲倒上一些。 她兴冲冲的站了起来,拖着酒盅,对着夏东升道: “庆贺爹爹生辰快乐。也庆贺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夏诗雨开心的为爹爹庆贺着。说着祝寿词。 然后一仰头,居然将这杯中的酒都喝了进去。 刘氏原本想让她只喝一点,却又不忍扫了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子。 于是,向来中规中矩行事的刘氏似乎也被这情绪所感染,她也举着酒杯对着夏东海说道: “东升,生辰快乐。也预祝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像现在这般幸福快乐。”夏诗雨的娘亲,觉得天伦之乐才是最幸福的,开心的气氛。和乐的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夏东升被这情景感动的双唇有点颤抖,他也站了起来,各碰了碰女儿和妻子的酒盅,激动的说道: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岁岁年年都跟今日这样快乐平和。”夏诗雨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所作所为是那样的感动。此生,足以,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年年岁岁像今天这样幸福快乐。窗外的秋风初起,这金盏菊早早开了花,夏天也终于在这天晚上的一场秋雨,过去了。 这天,诗雨就像平常一样早早的出门采药。刘氏还是向往常一样对她出门前的一再嘱咐,注意这注意那。诗雨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她知道娘亲这样日日嘱咐,无非是担心自己罢了。她甚至知道,每次她出门,爹爹其实早就在屋内羊肠了脖子看着她出门。就像平常人家一样,就像平常一样,诗雨就这样出门了。背着小背篓,拿着小铲子。 今天她要去今安城北面的那座三星山。三星山因为终年背阳,很是适合一些喜欢在阴暗处生存的草药的生长,诗雨在今天出发前早就打探过,而且早就有传说,这三星山上有几块地方,那上面长满了有五个花瓣的三星花,而之所以会叫三星花,那是因为这五个花瓣的三星花中很是难得的长出珍稀的并蒂花,三个花骨朵叠在一块儿,密密匝匝,就像是天际那璀璨的繁星,这多多单独生长的三星花中有那么一小簇毫不起眼的并蒂花朵。传闻,这三朵并蒂的三星花,一朵可拿来治那残疾之人的骨伤,一朵可用来恢复人的视力,另一朵,可拿来解百毒。 第二章 治伤 而这并蒂三星花到底是长成那种模样,这三朵花那一朵是用来治骨伤,那一朵是用来治失明顽疾,那一朵是用来解百毒,因为从未有人得到,那便是完全成为了传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见过它们,更没有人得到过它们,也别说是治好那些令人束手无策的顽疾了。 这三星花究竟是为何,诗雨没有多加考虑。反正三星山上奇珍药草挺多,她去那采药。对于三星花,无非是在采众多药材中顺便寻找一下。前人都在寻找这三星花的下落。就那几块长满三星花的地方也从未有人找到过,更别提那一朵并蒂的三星花了。对于传说中的药草,诗雨一下很放的开。得到了就是缘分,而得不到,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像是上次的那种百年老参,也是在她采一些当归的时候顺便比小心看到的,然后也顺便将这颗老参个采了。对于她来说可以换钱,对于别人来说是拿来救命的。 诗雨一直这么认为,她现在采得每一颗药材,在某些时刻是在为他人解决病痛的,因此总是认为自己说这是在行善积德。 所以还是像往常一样,拿着小药锄在这泥土上使劲,挖一些可以换好价钱的药材。 今天需要花费的时间比较多,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诗雨这才认为是完工下山返回家去。 却不知道,这天是说变就变,没多少时间,走到半路上的诗雨就遇到了一场瓢泼大雨。 夏末秋初的雨,也经常是大雨倾盆的。 诗雨对此很是抱怨,她双手挡在额头上,一边用那小手给头顶档点雨,一边小跑着向山下跑去。 跑着跑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个亭子,也不管亭子中已经有人,这时间很是急迫。她低着头扎了进去。 却不知一头没钻准,道是钻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诗雨这时候是低着头的,只见到入眼的是一双青色玄靴,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男人的。因为是姑娘家,诗雨早就羞红了脸,也就在这尴尬时刻,诗雨竟然忘记从这个怀中将自己弄出来。 直到头顶传来隐约熟悉的琅琅声音: “姑娘,你这湿透的衣裳,如果不赶快离开,怕是要连我的衣裳一并给弄湿了。姑娘还是饶了在下吧。”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夏诗雨的耳边响起。 听完这话,夏诗雨是越发的困窘难耐,她连忙从这个男人中的怀里抽出身来,头埋进自己的胸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对方要她怎样赔偿如何的。她以前听邻家的姐姐提过,这今安城中的男子,有时候比这城中的姑娘家还要注重名节。虽然她诗雨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可是还没遇到什么想要托付终身的如玉郎君,就因为刚才的一不小心就这么托付出去了,这还不让她郁闷致死。 幸好对方好像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见她久久不愿抬头,头顶又传来那个男子的声音: “姑娘是要把这头一直这么像鸵鸟那样埋着吗?在下知道刚才姑娘所为并不是出于姑娘的本意,只是姑娘的一个一不小心罢了。”男子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夏诗雨的耳边。 听到这男子这样说着,诗雨是低着头认同般拼命的点头。表现出那一抹不好意思的娇羞。是那样的美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去那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一口。 但是还是没有把头抬起来。 “姑娘不会是要把头低到直到雨停了为止吧?可是……”说罢,诗雨的头顶好像有什么衣角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头顶那道声音再一次传来,“看这雨是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这雨如果这么一直下着,姑娘的头是这么一直低着,这时间要是久了,雨倒是停了。可姑娘的脖子可能不会让姑娘将自己的头抬起来呢。” 听到这里,诗雨是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头再低下去了。可是抬起头来…… 这时候的诗雨很是懊恼。该怎么样才好呢。这也不行,那样好像也是不行的。可是只有两个选择,选哪个都是无法见人的结果。 于是,诗雨就这么纠结了一会儿,最终的决定是背对着那男子,然后将自己的头抬起来。 摸了摸因为刚才一直低着头而僵硬酸软的脖子,诗雨转了转头。却不知那男子居然踱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正在转头的诗雨一下子睁大眼睛停在那里。这时候,她的脖子发出一声声音,有点沉闷,又有点清脆。 她有点后怕的去转了转,却不知,一阵疼痛从脖子间穿了过来。 这是…… 脖子悲催的扭了?! 而对面的男子见她这囧样,却是嘴角含着笑,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这今安城的男子,恐怕鲜少有人能与他此时的风华比肩。 他展开扇面,轻轻摇着,那玉面扇骨更加衬得他的丰神俊朗。 原来是他。 随即,似乎终于看到了她脖子的不一样,他忙收了扇子,担忧的问她: “姑娘这是怎么了?” 诗雨很想白他一眼,因为他刚才的自作主张,不顾他人感受硬生生的不打招呼就走到她的面前,害她一时没有准备就扭了脖子!还把扇子摇的那样可恶,尤其是在她的脖子并不能转动的情况下。 这时,那男子似乎是知道诗雨的脖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管男女大防,将扇子往旁边仆从手里一递,然后一手抚着诗雨的脖子,一手托着诗雨的头,嘴里喃喃自语: “姑娘放心,应该是扭了脖子,只要将里面的骨头移回原位就好了。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些经验的,小时候因为顽皮经常摔跤,也有扭到脖子的时候,那时候正在学医的兄长就会拿我练习,久而久之,我兄长这接骨的手艺是越发的长进了。这一切在下是耳濡目染的。在下想。在下应该久病成良医。虽然没有实践过,但还是懂得的。姑娘忍一忍,应该马上就好。” 诗雨这时候很想将自己脖子上以及头上的两只手打开。什么叫见过但是没实践过。那不就是从来没有结果骨喽,没接过骨怎么来掰正自己歪了的脖子。难不成是将她当成了试验品,将他脑海中验算过千遍的事情实践出来,这会不会太不拿她的脖子当回事了?! 可是诗雨这时候最重要的位子中的之二都被这男子手给控制住了,因此实践起来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诗雨刚抬手想要挥开,却不知这时候发出了两声“克拉克拉”的声音。 脖子居然奇迹的归位了。 诗雨继续保持眼睛瞪大的状态。 这时候那男子又开始轻松的摇扇子了,然后笑盈盈的看着诗雨,其实诗雨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拔腿就走的,奈何这该死的雨怎么也不肯停,下的人内心慌乱半分。 这讨厌的雨,讨厌的……安宇轩。 “刚刚冒犯姑娘,但因为事出紧急,还望姑娘能够看在事情紧迫的份上,饶了在下刚才的鲁莽。” 这恼人的安宇轩,怎么道起歉来,那么的让人堵得慌。 可是诗雨是一个打赌的孩子,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情真正的起因是自己最初的不小心之后的莽撞。那就一个莽撞顶两一个莽撞。一笔勾销吧。 “没……没事。” 诗雨原本是想这话说的落落大方毫不在乎。却不知花一开口,竟将她女儿家的羞赧给暴露了出来。 她局促的反剪着手站在那里,这姿态看在安宇轩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今天她穿的是绿色的裙衣,青青丽人,清新可亲。 可是这时候的夏诗雨因为淋了雨,看起来是娇娇弱弱,安宇轩刚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听得身边的小厮安华叫道: “二少爷,雨停了!” 听道这声叫喊,安宇轩的反应时恨不得立马将安华赶出去,可听在窘迫万分的夏诗雨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天籁之音。 雨停了,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立马回家,离开这令人尴尬窘迫到立马可以那一块豆腐撞死的地方。 诗雨稍稍朝安宇轩欠了欠身,“刚刚是谢谢公子的救助了。也为方才诗雨的莽撞向公子道歉。现在雨停了,时候也不早了。为了避免家中父亲和母亲的担心,诗雨现行告辞。” 说完,还没等安宇轩开口回应什么,早就是提了裙摆,慌慌张张跑出亭子,向那山脚跑去。 看着那一抹挠人心思的绿影越跑越远,安宇轩嘴角含笑。 夏姑娘夏姑娘,诗雨诗雨,夏——诗雨吗? 仲夏季节,雨中诗意如歌,好一个如诗如画的姑娘。 诗雨诗雨,这醉人的雨中倩影。怕是要萦绕自己脑海好久了吧。 这几天,今安城城南的当济药铺,总是能见到安家二少爷的踪影。也正因为如此,当家的几乎每天都来巡视,药铺的伙计们生怕是出了什么纰漏,干活的劲头八十实打实的足,就连陶掌柜也是参与到一些抓药收钱的事情中去。可安宇轩到这药铺的真正目的,恐怕是连他的贴身小厮安华也不知道。 虽然安宇轩是几乎每日都到这药铺里来。但是还是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儿。 很不赶巧,那一场大雨,诗雨病了。 夏东升原本就是会些医术的,再加上家中有一些常备的草药,于是夏家的人根本不可能回到这今安城里头来。夏东升和刘氏不会,诗雨因为淋了雨发着烧,更是不可能会到今安城里拿药换钱了。安宇轩几乎每日到这药铺中的结果,就是始终没有前来换钱的夏诗雨。 这头草屋里,夏家两老看着自己的女儿发着烧躺在床上,是无比的心焦。 第三章 名医 虽然夏东升曾经是名动一时的名医,再加上家中备着的草药也是可以的,刘氏对诗雨的照顾更是比平常添了十分的仔细妥帖,诗雨应该是没事的。可是夏氏夫妇就是担心,深怕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一不小心中就这么没了。这高烧说起来很严重但也是不怎么严重,说轻那也是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人性命的病。再加上如果调理不好留下什么病根就糟糕了。 这几日,夏氏夫妇轮流照看诗雨,终于在第四天的黄昏,诗雨终于是醒了过来。 诗雨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娘亲疲累的将自己的身子靠在床帏边小睡着。远处,爹爹坐在一张椅子上,右手撑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支着脑袋正打着瞌睡。 诗雨想坐起来,打算给自己的娘亲披件衣裳,却不知这细微的动静还是将闭眼小憩的娘亲给吵醒了。 刘氏一睁眼,见是诗雨正打算坐起身来,眼内立马充满惊喜。 三天三夜,从没有生过如此大病的诗雨终究是醒过来了。 “雨儿!” 刘氏惊喜的探了探诗雨的额头,稍有点退下去了。 她赶忙叫夏东升过来让他过来给诗雨把脉。 夏东升起身起的有些急,几乎差点没有站住险些摔倒。腿脚不灵便当然他急急挪着步子朝诗雨走来。有些抖着手的把这诗雨的脉。 脉象平稳,这关终于是过去了。 早先听算命先生说过,诗雨会在她十八岁那年有一场大难。 病情反复,虽看似仅有三日,但也足够致命。 若能躲过,或者撑过去,便可大吉大利。 这三天,夏氏夫妇猜着那算命先生所预示的事情怕是现下诗雨的高烧。 哪有高烧烧了三天反复发作,温度是降了又升升了又降的。 刘氏不敢和夏东升那是半刻都不肯眨眼与懈怠的。 怕是一不小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去了。 再加上诗雨小时候自娘胎出来便有体寒。 这回,怕是一块儿发作了。 如此的迅猛,如此的令人措手不及。 诗雨看着自己爹爹和娘亲脸上的疲惫,很是愧疚,她想开口,声音却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符。 夏东升见到自己女儿想要说话,赶忙示意让她不要开口说话。 “烧了这几天,体内燥热异常,嗓子发不出声音是正常的事情。还是将养一些时日再说话吧。” 说罢,就示意刘氏给诗雨去倒一杯水。 刘氏掖了掖诗雨的被角,转身倒水离去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雨儿,经过这次大病,以后,就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了。” 夏东升说着眼角有点湿润。记得当时诗雨刚在襁褓中的时候,就生过一场大病,那时候诗雨整日整夜的大哭,怎么治也止不住,身边的乳娘发现诗雨抖得厉害,怕是受了什么伤痛,后来才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毒。那时候,刘氏因为误食掺了毒药的食物,原本凭借夏东升的医术是已经解了的,可因为当时刘氏肚子里已经怀着诗雨,虽然那毒在发现的时候立刻是解了的,但是还是有一些通过体内的循环留在了诗雨的体内。诗雨出身的时候,其实是全身铁青,一度让接生婆以为这夏夫人产下的是一个死婴。却不知在刘氏的几声呼唤中,那婴儿竟是奇迹般的哭了起来,声音是出奇的洪亮。而呆在屋外等待的夏东升在听到这一声哭啼响起的时候,一向威严的他也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来。 后来因为屋内的产婆遣了丫鬟向夏东升禀报说过小姐看起来有些异常,谢东升进去诊脉后才发现,原来当初那毒并没有完全解掉,已经留了一些到他的女儿身体里。 那时候的夏东升双眼通红。但因为诗雨是刚出生的婴儿,不宜太过用药,终于在诗雨三岁的时候,这毒终于是慢慢拔了出来。 但是每到一些时候,诗雨的身体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冷。 就像是中了寒毒一样。 夏东升一直在寻找,这病根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初在拔毒的时候,什么药材的并发症。 可是至今还是找不到任何头绪。 这一次的发烧,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体内三天的燥热,竟奇迹的把诗雨体内那寒症给治好了。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一般只要烧退了,其余的调理就会让人放心许多。 这时候的夏东升终于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去了,刘氏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她拉着诗雨的手,生怕是诗雨在她眨眼的那一瞬间就这么消失了。她对这三天所经历的还是心有余悸。 诗雨不忍刘氏这样劳累,好劝苦劝,终于将刘氏劝回房间里去休息去了。 这边守株待兔的安宇轩终于是耐不住性子,派人去打听诗雨家住何处去了。 终于弄清主子为何这般反常的安华听到这吩咐在嘴里嘀咕: “早这样不就好了。主子向来做事有头有脑,怎么在对夏姑娘这件事情上这么的没头绪的。” 原本耳朵灵敏的安宇轩因为心里念着诗雨,竟也没有听到自己小厮安华的嘀咕。 这诗雨的资料还没有调查来,庙会竟是到了。 一晃眼,真的是一晃眼的时间。 这天,天气出奇的晴朗,天上的云朵儿调皮的随着风的吹拂不停的变化着形状。在床上养了好些时日的诗雨终于是借着今天逛庙会的由头,不仅出了自己的房门,甚至可以走出那好久不曾走出的院门。来到这今安城内的大街上,接近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这庙会的热闹。 今安城今天消了门禁,家家户户都点了灯笼,有些小贩欢快的叫卖着,整条倾城街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时候,诗雨正在一个小摊前挑着簪子。一枚梅花状的簪子一下子就进入了她的眼里,她将这簪子放到手中细细把玩了还一会儿,小贩看见她将那簪子观察了还一会儿却迟迟不肯放开,也知道她对这簪子是喜欢的十分厉害,于是,他好心的上前提醒这姑娘道: “看姑娘是十分喜欢这根簪子的,既然如此,晓得我也就忍痛割爱,将这簪子便宜卖给姑娘了。” 说完,便对诗雨比划了一个数字。 诗雨原本是犹豫要不要买一个簪子回去,但见小贩这样热情,而且主动给这手里的簪子讲了一下价钱,而且自己也着实对这个簪子是喜欢的不得了,于是就掏了了钱袋。 然而就在她准备掏出银两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只感觉到被人这么狠狠一撞,手中钱袋立刻就消失了。当回过神来,那抢劫她钱袋的人已经跑得很远了。 诗雨感觉到这件事情非常的出乎意料,足足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她终于意识到这时候应该连忙拔腿就去追那抢了她钱袋的人。于是,她一边呼喊抓强盗,一边向那个抢匪逃跑的方向追去。 诗雨追到半路上,眼见那个抢她钱袋的人拐进了一个胡同里,诗雨也没有多想,就净想着把她的钱袋追回来,也没注意一个女孩子追进一个几乎没有人烟的胡同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自然的,诗雨也没有想放到这胡同里还有那个抢她钱袋的人的同伙。 诗雨刚乖蹇那个胡同,就见到两个面相十分普通的男子正在对她的钱袋进行分赃。 见她进来,一个人竟然是非常从容不迫的从地上站起来。笑容猥琐的看着她调戏道: “刚刚还在纳闷今天的生意好像并没有怎么样,也没有唠叨什么令人兴奋的油水,现在看来,这漂亮美人儿的到来,竟然可以让老子今晚逛花楼嫖妓的钱省下了不少。这真的是一件几号的事情。” 诗雨看见那个男人猥琐的朝她走来,手还在胸前不停的来回搓着,那死死盯着她的目光是说不出的下流污秽。她转身想要逃跑,却不知刚一转身就被那男人从后面将自己的领子给抓住了! 然后一个用力,就狠狠的将她甩向地面。 诗雨被甩的措不及防,没有顾上什么就被狠狠地跌在地上。胳膊上以及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还没有来的及那疼痛是从身体的哪里传来的,就发现那两个男人正商量着向她走来。 她一步一步贴着地面向后挪着,嘴里对那两个猥琐的男人说道: “两位大哥,既然你们今天拿到了钱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的事情如果往两位所想的方向发展,这今安城可是天子的脚下,一旦发生什么天理不饶人的事情,官府如果追究起来,两位大哥恐怕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然而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已经伸出一只手向她的胸前袭来! 诗雨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其中一个男人对她的话很是嗤之以鼻: “今安城是天子的脚下没有错,可是美人儿你未免太过天真了。等我们哥俩享用完美人儿以后,又怎么会在这个今安城里面待下去。天下之大,我们哥俩又不是只有这今安城可以带的下去!哼!姑娘居然相信官府。姑娘当那些黄花姑娘被羞辱的案件时凭空发生的吗?这今安城看似天子的脚下,可是这奸淫掳掠的事情可是没有少一件少生的呢!” 第四章 乖乖的 “美人儿还是乖乖从了我哥两,不要做没有必要的挣扎了。嘿嘿。这美人胚子比那青楼里的姑娘要干净很多啦。生的真叫人怜惜。” 说罢,一只手还想要摸一摸诗雨的脸,诗雨撇头狠狠地躲开,却突然被其中一个男人钳制住了身体! “今天这美人儿是你引过来的,那就你先享用吧。看她一副没有出家的样子,应该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儿。这破除的好事今天老子就当是给你今天给老子分一杯羹的报答了!” 另一个男人听到这里嘿嘿一笑,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兄弟对他的报答。于是,正要伸手将面前的美人的衣衫解开。 诗雨见状拼命的挣扎,却不知钳制住她的那个男人的力气是大的出奇,也对,女人怎么可能可以胜过男人的力气,自古以来一直是这样子。诗雨看见局势已经是这样,心里绝望的想着这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路过那该是菩萨显灵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眼里的泪水已经无法控制的顺着雪白的脸颊滑了下来。她大叫着“不要”,可这两个男人又怎么会良心发现放过她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那支令诗雨作呕的手并没有解掉她的衣衫,因为她一直紧闭着双眼,只听得一阵打斗声,这期间还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声,不一会儿,那边的战斗好像结束了,诗雨也在刚刚身后的男人被人一甩又跌在了地上,但是情况却比刚才好太多了。 突然间,周遭寂静的不像话。诗雨没一会儿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在了怀里。 不管刚才是如何绝望到放弃挣扎,诗雨的全身仍旧是一直颤抖着的。 怀抱着她的那个人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向她哄着: “没事,你已经没事了……我来了,你不要害怕。” 我来了,你不要害怕。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这句话,不管是这个将她心疼搂在怀里的男人是谁,诗雨一下子放下了刚才所有的狼狈和紧张,窝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淡淡的蔷薇香萦绕在诗雨的鼻尖,似乎像在告诉她,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很安全,可以尽情的哭泣,哭出她所有的委屈和害怕。 那淡淡的蔷薇香以及这个怀抱所给诗雨带来的温暖,都在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他此时的依靠。 终于,诗雨哭累了,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男人将她的小脸抬起来,只见诗雨闭着双眼,脸颊上有几道泪痕。于是乎,他的眼睛又冰寒了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温温暖暖的模样。 一个护卫的模样的人上前向自己的主子请示这两个不长眼的人应该怎么处置。 其实他已经料到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主人会怎么惩罚他们,但是还是基于一个护卫的职责,他认为有些请示是有必要的。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慢慢的从怀中掏出手帕,像对待着稀世珍宝那样将诗雨脸上的泪痕以及眼角未干的眼泪擦干净。 这期间,那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 这是他这几日心心挂念的女子,还没来得及好好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两个男人竟敢对她家的宝贝有所折辱。 他安家二少爷,当济药铺的当家主子,安宇轩又岂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受到他人这样的欺负。 幸好刚才他追了上来,万一,要是万一他没有赶上来,他很害怕,很害怕他怀里的诗雨就此没有了。那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就此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安宇轩抱着诗雨的手紧了紧。至于这两个色胆包天的畜生,就把他们…… “杀了。然后扔到野外,让野兽啃其皮,吃起肉。” 说完,小心翼翼的抱起诗雨向巷子外走去。 伤害他的宝贝,就要付出就算死了也没有葬身之处的代价! 诗雨是在过了一夜后醒过来的。 这一个晚上,安宇轩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诗雨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床幔,猛然发觉那不是自己的平常所见到的额那个样子,想起昨晚的额事情,诗雨连忙坐起身子查看自己的衣衫是否完整。 可会低头一看,自己仅穿着雪白的中衣! 外衣呢?! 诗雨瞬间脸色煞白。 昨天昨天?! 昨天好像遇到两个想要轻薄她的男人,后来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不是已经被人救了下来吗? 可会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自己会仅仅穿着一件中衣谁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谁能来告诉她? 还有……爹爹和娘亲。 昨晚自己一夜未归,家里的双亲怕是要急坏了吧? 应该挺娘亲的额话,昨天呆在家里不要出来就好了。 身子刚刚好全,一出门就遇到了这么残酷的事情。 诗雨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抱着被子嘤嘤哭泣起来。 正在不远处坐在椅子上小憩的安宇轩是被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给惊醒的。 他睁开眼,正好看见诗雨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委委屈屈的哭着。 哭得他的心瞬间就纠结了起来。 他好心疼。 昨晚诗雨因为受到了惊吓,整晚都在时断时续的在梦里哭泣。总是喊叫着不要过来。 听得安宇轩的心整晚都揪了起来。 他好后悔昨晚自己怎么不加快速度追上来,这样,这样的话,自己的诗雨就连那惊吓也不用受了。 都怪他,他怎么不快一点呢? 他见诗雨哭得伤心,连忙三步变作一步的向床边走去。 他心疼的抱住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诗雨,嘴里哄道: “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从昨晚我来到你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你已经没事了。雨儿,不要怕。” 又是那个声音,昨晚诗雨也是一直在那个充满诱惑和温暖的声音中再一次有一次做恶梦的时候好好睡去的。怎么又是这个声音呢? 难道,难道,自己现在穿着中衣,是因为…… 那个声音的主人?! 想到这里,诗雨立马从安宇轩的怀抱中挣扎出来,还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相貌,就一只巴掌招呼了过去。 “啪!” 空气中只有这么一阵耳光的清脆的响声。 瞬间,整个房间安静的出奇。 安宇轩是彻底的被打懵了。自己昨晚整夜提心吊胆挂念着的姑娘,居然一醒来就甩了他一个巴掌?! 安宇轩何时那么狼狈过。从小到大,因为自己是家里面最小的那一个,兄长是向来对他能让则让,父亲母亲也因为自己经常在外习武,每每回家时更加的关怀备至,甚至连小声呵斥都是没有的,哪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抽打。还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诗雨也是被自己刚才那一个动作吓到了。昨天要不是因为这个男子,自己说不定会被那两个猥琐的男人欺负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不堪折辱投河自尽了也不一样定。 可是,自己现在穿着一件中衣,外面的衣裳已经不见了,自己又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饶是旁人,怎么能不想入非非。 从小娘亲就教育自己,姑娘家什么都不重要,自己的名节是最重要的,尤其是男女大防。早就有古人的先例,说是一个姑娘的胳膊被一个男子看到了,如果这名男子不愿意娶她,那么这个女子就把自己被那个男人看过的胳膊砍下来给那个男子,并且终身都嫁不出去, 诗雨怕疼,她害怕将自己被这个男人看过的部分卸下来给他,可是自己如果不这样做,自己的名节又将要安在哪里? 但是不管如何,打便是打了。不管这个男人要怎么为难她。可是,在这之前,她诗雨也是有资格向那个男人质问自己现在这个状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是他? 诗雨有点回过神来,竟然是自己几次巧遇的安宇轩。 诗雨对安宇轩的印象向来不差,再加上他好像总是几次三番的替自己解围,再加上昨天的相助。诗雨甚至自己现在穿着中衣在床上躺了一晚上,这安宇轩应该对她没有怎么样。 “你……” 诗雨有点害怕似的的咽了咽口水,企图打破令人尴尬的气氛。 可是安宇轩应该没有预料到诗雨会跟他这样讲话。 诗雨见安宇轩没有回应她,更加的羞赧,她暗自懊恼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遇见他,总是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最窘迫的一面,如果这世界上有后悔药,诗雨已经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几回了。 安宇轩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看到诗雨两只湿漉漉的小鹿斑的眼睛正在不安的看着他。或许她也不是故意要将巴掌往他脸上打的。于是,安宇轩认了谁喜欢上谁,谁比较吃亏的命运,他没有多想,只好安慰诗雨道: “昨天我在那个巷子里救了你。后来你在我怀里哭累了,然后就睡着了。我只好把你带了回来。你现在……”说着,安宇轩忍不住要碰碰眼前还是有点不安的姑娘,“你好点了么?” 第五章 躲避 诗雨还是有点害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避开了安宇轩伸过来触碰的手,她将头往旁边一撇,然后继续用小路一般的眼神望着安宇轩,眼里还是有用来不及卸下的防备。 “我现在……我现在好点了。” 说着,诗雨又将头埋进被子里。 安宇轩的那颗心又开始揪了起来。雨儿现在又怎么了? 不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我的衣服呢?” 那声音清的就像蚊子嗡嗡叫着,要不是这时候的安宇轩因为着急内心的想法,他怕是很难听得清诗雨到底在讲些什么。 诗雨还是没有将头抬起来,她在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他和安宇轩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答案。 虽然她有很大的把握笃定安宇轩是没有将她怎么样的,可是他还是紧张,紧张他到底跟自己的判断一步一样。 幸好,安宇轩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安宇轩说道: “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吓坏了,全身都是冷汗,我怕你着凉,就叫丫鬟给你换了衣裳。你还是要昨天的衣裳么?” 安宇轩暗自咽了咽口水,他从没有跟人讲话这么的小心翼翼,想当初,他在商场上,何时讲话这么紧张过,哪怕是很大的生意,他也能将谈话进行的有条不紊,可是在面对诗雨,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姑娘,他每次开口真是斟酌又斟酌,生怕说错了一个字给这个姑娘留下一个什么不好的印象。如果他的好友杜青修在的话,怕是要笑话他个好久了。 可是,谁管他呢?谁没有一个软肋,以前安宇轩是不懂的,因为他一直站在高处,从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威胁到他的。如果这个人比他强,他日后努力追赶,然后超过他便是,如果有些生意非常的棘手,那就多用些手段,多花些心思,慢慢的将他们得到就好,哪像面对诗雨,这么的紧张,就怕哪里得罪了,十分不向往日从容有度,做事果敢断定的当济药铺当家的形象。 “哦……” 诗雨闷闷的在被子那头应着,依旧没有讲话。 她能说什么呢?她其实很想为刚才那没有礼貌的行为道歉,可是姑娘家天生脸子就薄,那好意思抬起头来看他。 可谁知,那令人沉迷的带有磁性的声音还是在那头再次响起来了: “夏姑娘,在下可是从未冒犯过姑娘,昨天已经差遣仆从向姑娘家中二老捎了口信,说是姑娘在我们家玩累了,姑娘姑且在我们家先行歇下了。在下没有多说什么,真的。” 诗雨听到安宇轩似是而非的最后的什么保证,修囧的恨不得直接洞钻进去好了。什么叫什么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大姑娘及在外面留宿,一个男人捎了家里的仆人前去传话,这在爹娘的眼里,自己恐怕是一个不乖的女儿吧。 诗雨似乎从来没有陷进这样令人难过的局面,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想到这里,诗雨又弟弟抽泣起来。 怎么又哭了呢? 安宇轩有点摸不清头脑,刚刚不是好些了吗?怎么又哭起来了。果然是应了那句“女人是水做的”的话。 他很好奇,这回诗雨又哭什么呢? 这时候屋子静的出奇。诗雨是没什么话好讲,只好嘤嘤哭着,而安宇轩,向来强大到无所不能,面对竞争对手也能巧舌如簧从容应对的安宇轩,在这个时候竟然开不了一个令人满意的话头来制止自己的姑娘这样哭着。 良久,诗雨终于从被子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安宇轩,那两只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白兔,看的安宇轩内心立刻柔软成一滩泥。这时候诗雨要是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摘星星摘月亮的事情,他安宇轩恐怕是连眉头都不眨一下,立马照做。 可是诗雨并没有提什么超乎常理的与要求,只是向安宇轩请求道: “不知道安少爷能不能将昨晚我的衣衫还给我。昨天诗雨一夜未归,家中爹娘虽然已经得到安少爷的口信,可是还是一定不怎么放心的。诗雨这时候已经没事了,得赶快回家,好让家中爹娘按下心来。” 可是安宇轩没有说话,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能够回答些什么。诗雨好不容易来到自己面前,现在她又要走了。怎么样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可是她是安家二少爷,他还是有一些办法能够让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儿的。 “你刚起来,还没进食呢。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可好?” 安宇轩每次对诗雨说话都是极尽温柔。 诗雨这时候对安宇轩的戒备已经全然放了下来,对于安宇轩的提议她很想人真多额思考一番,可刚决定还是推辞安宇轩的提议,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诗雨真的很想找一个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一辈子不要见到安宇轩。 安宇轩还是比较会察言观色的,这几年安家的当家人还是当的有所用处的。关于诗雨的羞赧,他可是丝毫没有露出什么嘲笑或者发出任何令诗雨不高兴或者不舒服的声音,也没有让诗雨感觉到不舒服的动作。他很自然的对诗雨说道: “昨晚在下守护了姑娘一夜,正有点饿了。不知道姑娘是否赏脸跟在下一起用餐?” 朗朗乾坤,安宇轩将邀请做的是坦荡荡。 人家都这样给自己台阶下了,诗雨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姑娘,自然是会顺着杆子往下爬。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这时候终于等到诗雨点头的安宇轩,内心十分激动外表十分平静的去吩咐下人送几个可口的饭菜上来。 安华自然是懂得自己主人的心思,根据这几天打探到的关于这夏姑娘的一切,安华作为安家家主的跟前第一人,也是亲自到厨房吩咐厨子照着夏姑娘的口味做几道可口的饭菜。 至于主子的,还是随夏姑娘的口味来吧。 他这样的安排,主子绝对是不会怪他的,说不定还是会奖赏他呢。 这安家不愧是大户人家,没一会儿,厨房就弄出了几样精致的饭菜,安华亲自去厨房断了进来,一一在桌子上摆好盘。 也是很有眼力见的把要进来帮忙服侍的丫鬟给叫了出去。 屋子里没有可以差遣的丫鬟,搀扶诗雨下床用餐也只有这屋内偎依的活人安宇轩代劳了。 安宇轩十分满意安华的眼力见,暗暗决定日后要给安华涨薪水。 屋外的安华可能是主仆莲心,心情十分的舒畅。 要知道自家主子除了北方的侯安城里沈府的表小姐沈洛尘,还没有那个小姐让主子这样尽心尽力捧在手心里惯着。可能这种娇宠,怕是那沈姑娘也是不能相比的吧。 屋子里的诗雨可是没有那么的心思,她只是现在还是羞赧的不想见任何人。这安宇轩可是太体贴了,体贴到她很想继续找个地洞继续往那下面钻下去。原本她是可以自己下床的,也不知道安宇轩怎么就一点话都没讲,很是自然的就将她扶下了床。 诗雨本就是一个软弱的姑娘,往往不会拒绝的姑娘在这个时候只能破罐子破摔,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什么可以转变的余地,诗雨也在安宇轩扶她落座的时候,给了她第一个。在她醒来第一个明丽的笑: “谢谢。” 声音低柔玩转,听得安宇轩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挺的他更加的被这姑娘攥在了手里了。 好一会儿,安宇轩才想起来要落座。 他给诗雨盛了一碗白粥放到诗雨的面前。诗雨小心的接过。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安宇轩很纠结要不要喂她。可是如果要喂她的话,那是不是会吓坏他。 向来无所不能的安宇轩自从遇到夏诗雨后,就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了。 诗雨很是后悔答应留下来吃饭。 现在又是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能说什么呢。安宇轩是怕说多了话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而诗雨是根本就会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时候安华在知道自己主子是如此的没有脑袋的话,很是为主子的这个头脑担心。 就怕他日后恐怕是追不到夏姑娘了。 两人默默的用晚餐,其实主要是诗雨吃饱了,安宇轩本身神经就一直放在诗雨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心思吃饭,眼见诗雨将筷子放下来搁在桌子上,他十分热忱的问: “饱了吗?怎么不多吃一点呢?” 声音就像是恋人间诱人的低语,听在诗雨的耳朵里是一阵的懵懂。 “嗯。” 声音低的就像是蚊子。幸好此时的安宇轩还是有点耳力的。 “要不要再吃一点?这是我们家厨子的拿手菜,你要不要再长一点呢?看你刚才就这道小吃上动筷子最多,应该是挺喜欢这道菜的。要不要再叫厨房做点,给你拿在路上吃?” 没有一点追姑娘经验的安宇轩,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的询问就像是一个送自己女儿上学的唠叨老爹。 第六章 矜持 也罢,他本身就比诗雨大十岁,也差不多可以接近当爹的年龄了。 可是诗雨此时怎么会答应,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没有脸皮的在他家用餐,现在吃完了还要顺点带回家,这颗太不符合平常娘亲教的女孩儿家要适可而止,做事矜持的原则了。她不出乎意外的拒绝了。 安宇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站起身来吩咐下人去准备轿撵,然后叫了丫鬟进来服侍诗雨更衣。 自己出了隔壁房间换衣服梳洗去了。 诗雨很不好意思的由着丫鬟服侍更衣。其中一个叫红娘的丫鬟问诗雨要梳什么发髻,诗雨没有想法,就说随便梳一个好了。 安家的丫鬟就是手巧,这随便一梳,也能将一个发髻梳的如此好看。 诗雨已经好久没有梳这样小姐模样的发髻了。他恍惚间有点感慨,自然眼睛又不小心红了起来。一旁的红娘以为是这位小姐不满意她梳的发髻,立马跪在地上请罪。 听说这是主子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昨天这姑娘身体好像抱恙,主子便在旁边守了一夜,原本是想要梳一个漂亮的发髻来讨这姑娘的欢心,却不知没有得到这姑娘的赞赏,反倒是惹着姑娘的眼圈红了。 诗雨被红娘这个阵仗吓了一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帜呀一声呗推开了。 想来是安宇轩换好衣服,原本是像在门口等的,奈何而立太好,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立马推开门闯了进来。 看见红娘跪在地上,而诗雨的眼眶红红的。 见到自己主子急冲冲的闯了进来,红娘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她可是听说过昨天有两个人惊扰了这个姑娘,立马就被主子给处死了。而自己梳的发髻热姑娘红了眼圈。恐怕自己也是要受到惩罚了。 见到安宇轩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其余服侍的丫鬟立马跪倒了一片,诗雨从愣神中反应过来。面对安宇轩担忧的问话,诗雨看到一大片丫鬟跪在地上的情景,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并不关红娘他们的事情。” “是吗?” 安宇轩有点将信将疑,虽然安家治家向来严谨,但是也难保几个不听话的丫鬟不怎么守规矩,要是惹恼了诗雨,这让他日后怎么将这姑娘娶到手? 这时候的安宇轩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诗雨的执念已经到了这么深的程度。还没有将人家姑娘追到手呢,就已经要将人家姑娘娶到手的事情了。 看起来,也不愧是安家的当家家主,考虑事情很是长远。 “是的是的。”见到安宇轩好像不怎么相信,诗雨赶忙又解释道: “真的,刚才红娘梳给我的发髻我很喜欢,只是想到一些往事罢了。根本就不管他们的事情。是我不好。” 诗雨很焦急的解释着,两只手指脚在一起,看在安宇轩的眼里又是另一番几人的景致。 不管现在的诗雨做什么动作,在安宇轩眼里是怎样都好看的。 “那你们就起来吧。别都跪着堵得人家夏姑娘难受。” 诗雨很配合的点点头,红娘等丫鬟才如释重负的谢了诗雨又谢了自己主子才起身。 安宇轩挥了挥手,示意一种仆从出去。 “衣服可换好了?” 他的语气只有在面对她时才是真正的温柔暖和。 “嗯。” 诗雨轻声应着。此时的两人不知道,他们这时候是有多像一对回门的夫妻。 安宇轩一路陪着诗雨走上轿撵,然后一路护送诗雨回家。 这是他第一次去她喜欢的姑娘的家里。 可是这个姑娘并不是特别愿意他跟着她到她家里。 轿撵在离那座小院不远处就被吩咐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吧。” 诗雨从轿撵上走下来,轻声对安宇轩说道,眼睛里有一丝乞求,看的安宇轩心中十分不忍。 随行的仆从都看着自己主子,请示下。 安宇轩只是点了点头,尽管他很想将自己的姑娘送到家,可是人家姑娘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了日后的发展,这一时的急迫还是可以忍下来的。于是,他也就没有任何强求的回答道: “也好,既然夏姑娘这样要求,那便将姑娘送到这里吧。” 诗雨向安宇轩施了一个礼,然后向自家院落走去。 安宇轩望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渐行渐远更加坚定自己要常去城南那家药铺的决心。 诗雨进屋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夜未睡的父母。 刘氏看到女儿平安的进来,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去拉女儿,就听得一阵怒喝: “跪下!” 诗雨从未见自己爹爹生过如此大的气。听着爹爹的一声怒喝,就跪了下去。 “东升……”刘氏担忧的看着自己老爷,只见夏东升的脸部微颤,看来,诗雨这一顿训斥是逃不了的了。 “当初,我们搬到这里,爹爹我是如何告诫你的?” 夏东升眼睛直视诗雨,“抬起头来,看着我,然后一五一十的回答我!” 诗雨身子颤了颤,答道: “爹爹那日说,以后在这里,不像在以往的家中那样,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不可晚归,不可在外边留宿,不可将自己的住处透露给外人。” “这三个不可昨晚可有做到?!” “没……没有。” “雨儿啊……”夏东升痛心的呵斥道,“那日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因为你还小,爹爹就没有告诉你,日后怕是也不怎么会告诉你。可是你当日答应爹爹的事情,怎么可以食言?爹娘从小教你要信守承诺,对万人尚且如此,对自己家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咳咳……”因为似乎是气急了,夏东升开始努力咳嗽起来。 “爹爹……” 诗雨担忧的想起身去搀扶自家的爹爹。 昨天安宇轩原本是怕夏家二老担心,就隐去了诗雨昨晚受辱一事,只说诗雨只是因为一时贪玩,便在他这个“好姐妹”这里歇息了,哪知道夏家的家规是如此严苛。如果安宇轩知道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会像昨晚那样解释的。 真真是千算万算还是有了漏洞,这漏洞还不小。 “你继续跪在那里!然后抄写《弟子规》一百遍,不抄完就不要想着吃饭了!” 想着夏东升是真的气着了,一旁的刘氏见夏东升是铁了心要罚女儿,现在正在夏东升气头上的时候,也不好劝说,只好扶着夏东升进里屋歇息去了。诗雨想着自己爹爹的惩罚有点委屈,昨晚自己是受了惊吓,但又不好告知双亲,只好忍了心头的委屈。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没有按规定时间回家,属于不守承诺的表现,拿了《弟子规》,认认真真的抄写了起来。 这一头,安宇轩是患上了相思,恨不得明日早点到来,好去药铺守株待兔。 当然的,因为诗雨最近老是出乱子,已经很久没有去采药了,上次去三星山才的药材因为自己那三天的大病,也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诗雨这几天听家里人的话,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家里,再加上夏东升因为这几天一直担心女儿的身子,再加上又是一个晚上的担忧,偶感风寒,诗雨因为从小跟着自己的父亲学医,也就留在家里为父亲把脉抓药了。 这边的安宇轩是日日守候,那边的夏诗雨是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的父亲。 这一天,夏东升的风寒终于是好全了,家中的银两好像又用的差不多了,诗雨就到三星山上踩了一些药草,因为先前发生的事情,诗雨今天很早的就下山去了。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安宇轩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夏姑娘。 “夏姑娘。” 安宇轩为了不惊扰诗雨,明明内心十分惊喜,但是说出来的话是十分的平静友好的。 诗雨见到是安宇轩,心里有种不自觉的看心,她冲他笑了笑,就像寒冬暖阳,将安宇轩这几日苦苦守候未等到佳人的苦闷一扫而光。 “安少爷好。” 诗雨福了一个礼,规规矩矩。 “夏姑娘这几日可安好?” 安宇轩很是恰当的表示友好。 “多谢安少爷的关心。那日安少爷的相救,诗雨一直挂在心上无从报答。这个……” 说着,诗雨从自己的怀里羞赧的掏出一个荷包,刘氏对诗雨是教了各种规矩,独独忘记告诉诗雨姑娘家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秀出一个荷包然后送给男子的。那可是定情之物。 傻诗雨不知道送荷包的寓意,而这边的安宇轩,家中只有母亲这一个女人,更是不知道这送荷包是定情的意思。所以一个人送荷包只当是报恩,而另一个人手荷包只当是拿了自己欢喜姑娘的一份谢礼。 “夏姑娘真是太客气了。” 还是老模样,安宇轩明明心里十分的雀跃,但却是不敢露出半分。 见没有什么事情,诗雨就整了整背后的竹篓,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哭啼传了过来。 然后只见陶掌柜急冲冲的来找安宇轩报告情况。 “二少爷,这个小婴儿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啼哭不止,可是我们药铺里的大夫都出诊去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抓药的师傅,这里没有一个是会诊脉的。二少爷您看……” 陶掌柜搓着手,正等着安宇轩的意见。 第七章 发热 安宇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想那个婴儿走去,只见那婴儿全身发红,并且全身滚烫,他伸出手诊了诊脉象,但奈何自己的医术着实只是皮毛,毕竟比不上家里的父亲以及兄长。然后他转身问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这位夫人,孩子可是在其他地方问诊过?” 孩子母亲焦急的回答道: “我们原本不是这今安城里的人。原先在一个小镇上给孩子诊过脉,哪里的大夫都说我们家的孩子脉象十分的怪异,像风寒又不像风寒,然后告诉我们,在这今安城内的当济药铺的大夫或许可以就我们家的孩子。这个贵人……” 孩子的母亲受到这里是声泪俱下,她给安宇轩跪了下来,弓着身子乞求道: “希望这位贵人能够救救我们的孩子。孩子还很小,出生还不到半年,我们是在不忍心让他就这么走了,他还没有在这个世上好好看一看啊。大夫说这孩子今晚之前如果还不用对药物及时救治的话,恐怕活不过明天早上啦……呜呜……这位贵人……求求你了……” 说罢,孩子的母亲又在给安宇轩磕了好几个头。 安宇轩见状,连忙问身边的安华: “大少爷今天是在府里吗?有没有被父亲派去宫里给皇上去请平安脉了?” 安华在一旁答道: “大少爷今天一早去了宫里了,老爷今天刚好身体好了些,于是就由妇人陪着去郊外养病去了啊。” “那陶掌柜……那些出去诊脉的大夫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安宇轩又转身问淘掌柜道。 陶掌柜很是束手无策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今天的病人好像特别多。城西的药铺的大夫也都出诊去了。二少爷你看……” 那孩子的母亲听到这里,立刻身子软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孩儿啊……” 这时候,一个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郭旭我可以试一试。” 安宇轩回头,正看见诗雨焦急的看着她,“我学过一些医术,看这个小孩的模样,倒像是我以前所看过的医术里的一些症状。不知道是不是,可不可以让我诊脉然后确定一下?” 安宇轩听了,连忙点头招呼人把那个孩子抱到她的面前。 只见诗雨结果一个小厮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手,然后从容的将自己的两根手指搭在婴儿的手腕处,这时候,周围都出奇的静,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的见。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屏息凝神着。这时候,诗雨给小孩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 孩子的娘亲就一直把心提在嗓子眼里,生怕诗雨告诉她,她没有办法。 终于,大约过了好一会儿,诗雨放下诊脉的那只手,又翻了翻孩子的眼皮,示意孩子母亲将孩子的襁褓解开,她仔细的查看婴儿身上的症状,就这样来回好几遍,检查的十分细致入微。 终于,诗雨在众多人的期盼中抬起头来,她看向安宇轩缓缓说道: “这几天的天气比较反复,再加上他们又住在沼泽边,沼泽属于热气蒸腾的地方,而这个时候因为是夏末秋初的阶段,气候变化有点明显,冷气侵袭,和沼泽边的湿气热气一接触,孩子可能一时疏忽之下,这两种气往孩子身体里灌了进去。又因为孩子的母亲一直抱着孩子没有揭开锅孩子的襁褓,孩子体内的气不能拍出来,多天的积累所致。要不然就是瘴气入体,性命就不保了。” “那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孩子的母亲连忙询问道。 “待会儿开点能够疏通体内滞气的药方,药服上三天,估摸着就会好了。” “谢谢,谢谢女大夫。谢谢女大夫!” 说完,孩子的母亲又跪了下来。 诗雨是万万不敢首次大礼的,她赶忙将孩子的母亲扶了了起来,然后回答道: “我这个不过是举手之劳。至于这抓药的药钱……还希望……” “当济药铺对于没钱买药之人,向来是免费抓药的。更何况夏姑娘是义诊,我们当济药铺又怎么可以没有所表示呢?陶掌柜……” 安宇轩自然是不会让这贫穷之人买药的,再加上当济药铺一贯的经营宗旨,对于没有钱买药的人,向来是免费抓药的。再加上今天诗雨在场,怎么都应该是有所表示的。 陶掌柜领会了自己少爷的意思,立刻请示这位夏姑娘开药方。 诗雨听到这个保证,也是大大方方的开起药方来。 安宇轩立在身旁,只见诗雨只是一回的凝思,就拿起笔占了墨水,在这宣纸上洋洋洒洒的写起药方来。 这是安宇轩第一次看诗雨写药方,这字写的可谓是洋洋洒洒,丝毫没有女儿家的扭捏姿态。对此,安宇轩对于诗雨的喜欢便是又上了一个层次。这眼中注定了日后安宇轩是一定被我们的夏姑娘牵着鼻子走的。 那个孩子的母亲拿了药方是千恩万谢的走了。 诗雨见自己今天做了一桩好事,很是舒了一口气,幸好这个脉象自己先前有看过,要不然那个娇小的小生命就…… 诗雨想想就有点后怕。 正当她兀自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正对上安宇轩望着他的眼睛。 诗雨莫名的一愣,这安宇轩傻傻呆呆的看着她是做什么呢? 安宇轩被诗雨这样的回视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额注视有一点什么出格了,她赶忙收回实现,假装嗓子痒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 “不知道夏姑娘也会岐黄之术。” “小时候学过一些。”诗雨也不隐瞒,回答的坦荡荡。 “难怪夏姑娘所采的药草十分的有用,我们现在当济药铺的药材,有些比较稀缺的,大半部分是姑娘提供的呢。” 安宇轩展开折扇,闲闲散散的摇着。 诗雨被安宇轩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腼腆的笑了笑:“治病行医不过都是为了救人罢了。既然自己懂点医术,又会识别药草,像今天这样能够救人于危难之中,诗雨觉得这样很有意义。安少爷谬赞了。” “既然姑娘会点岐黄之术,而我们药铺虽然大半部分做的是卖药的生意,但是也有一些大夫是出诊坐堂的。再加上我们药铺一直缺少像夏姑娘这样医术高超的大夫。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到我们药铺里来坐堂问诊呢?” “我……” 诗雨听到安宇轩的额提议,其实内心是有些蠢蠢欲动的,可会死爹爹一直希望自己不要跟这今安城里的人有过多地额接触。不知道这在药铺医馆里坐堂问诊,爹爹会不会答应呢? 诗雨有些为难。 而这些为难和犹豫,以及诗雨在听到他的提议后的眼神中刹那而逝的光彩,安宇轩可是一点都没有错过。 “夏姑娘不放考虑一下在下的想法。向姑娘这样医术高超的人,如果只拿来采药那未免有些可惜了。而且姑娘也说过,能够用自己的医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未免不是意见行善积德的好事。还希望姑娘好好考虑一下在下的建议。” 这时候的诗雨是被安宇轩给说动了,可是父亲那儿…… 诗雨看着他,然后回答道: “安少爷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父亲一直不是很希望诗雨在外面停留太长时间,因为家里离这城里还是有些时间的,母亲一向不放心诗雨出门。这在当济药铺坐堂看诊的事情,还要容许诗雨回家向家里的二老商量一下才能定下来。” “那……我等姑娘的答案。” “好的……安少爷,时辰不早了。我娘亲又该担心我晚归了。诗雨先告辞了。” 这时候,夕阳西下,诗雨没有在今安城作过多地停留,只留下话说等她有了决定就会上门来告诉她。 奈何在感情上,安宇轩是先喜欢上的那个人,不论诗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还是必须每天在这里等她。 如果诗雨能够答应在这里问诊,那就意味着他能够天天看到她了。 安宇轩十分的期待诗雨答应他在这里问诊的那一刻。 这一天一大早,诗雨就拿着草药来到了当济药铺。 陶掌柜见到是夏姑娘,连忙起身招呼了起来。这一次,他几乎只是瞟了那些药一眼,就吩咐伙计给诗雨取银子去了。 安宇轩自然是每天在这个药铺里的,药铺的里屋已经成为了安宇轩私人的办公场地。听到诗雨上门的消息,立马从里面出来了。 见到了来人,诗雨放下茶盏,礼貌的向安宇轩行了礼。 “安少爷安好。” 安宇轩急忙拱了拱手道: “夏姑娘安好。夏姑娘今天来,是不是要告诉在下姑娘的决定了呢?” “是的。”诗雨看着他,笑脸盈盈,她对这安宇轩回答道,“那天回去后问了家中爹娘的意见,先下是诗雨学医的好时候,经常在家里看医书学医书不过是纸上谈兵,而且用到的地方不到。到这当济药铺里来,或许诗雨有那么一些用处,并且对诗雨的医术应该有所帮助。只是接下来的时日里,有劳陶掌柜和药铺各位伙计的教导和帮忙了。” 第八章 谦虚 陶掌柜见到诗雨是如此谦虚,连忙拱手道: “不敢当不敢当,有夏姑娘做我们的坐堂大夫,那是我们城南当济药铺甚至是整个安家药铺的福气啊。” “是啊。”安宇轩听到诗雨的答案心里早就是激动万分,可是表面上必须继续维持着那种从容,使得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安华直接鄙视自己的主子很会装。安化甚至白了白眼,以此来表示自己对于自己主人在这个追姑娘的问题上的畏畏缩缩。 “夏姑娘答应了这件事情,那可是我们当济药铺的福气,这药铺中的伙计,如果姑娘用的上的,就尽管使唤。” “那诗雨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诗雨答应来当济药铺做坐堂大夫的事情终于让安宇轩这几天掉在嗓子眼里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再加上这诗雨答应在这个药铺里帮忙,是一件令人十分欢喜的一件事情,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天天看见她了。所以,如各位所预想的那样,安宇轩在这间铺子里,是每天都要来报道的,甚至是午餐的时候,以往安宇轩是会安府用餐的,娇惯的少爷哪吃的惯药铺里的饭菜,但是为了诗雨,安宇轩对于药铺里伙计的生活适应的非常好。 有时候药铺里很忙,诗雨要看很多个病人,一些接方子抓药甚至是拿一些银针的差事,因为店里忙碌很少有空余的手空出来帮忙,这时候安宇轩十分乐意为诗雨打下手。有时候两个人会对着一个药铺里其他比较厉害的大夫开出的方子一起研究很久。 用安宇轩有时候调侃的额话说,这叫做随时学习,精神可嘉。 听到这话的时候,诗雨扑哧的笑了,那笑容好比春日里的烂漫山花,看的安宇轩久久挪不开眼睛。 日子有些久了,安宇轩和诗雨的接触也越发的亲密起来。 终于,安少爷,我们的安大当家,终于可以不用每天夏姑娘夏姑娘的叫她,而诗雨也不再安少爷安少爷的叫她了。她叫他阿轩的时候,就像是春困之时所听到的那一声呢喃,真真是叫的安宇轩整颗心都酥了。 而安少爷还是中规中矩的叫她诗雨。 在那一时刻,我们的那少爷瞬间就有一个近期目标,那就是将自己上身到可以叫诗雨“雨儿”的位置。 可是现在的诗雨只是将安宇轩当做朋友,诗雨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山野邻郊,几乎是没有朋友的额,而安宇轩应该算作是她诗雨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于是,当安宇轩强烈要求诗雨叫他“阿轩”这个亲密的称谓的时候,虽然诗雨拒绝过很多次,但是出于情面,还是答应了下来。 安少爷对此很容易满足,因为这件事情的转变而开心了好久好久。 这一天,诗雨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当济药铺问诊,刚进药铺,就闻到了一阵区别于药香的胭脂香。 安宇轩不在,在的是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姑娘。 难道是前来问诊的吗? “夏姑娘。” 陶掌柜见到诗雨,绕过柜台,上前向她打了声招呼。 “陶掌柜,这两位姑娘是来问诊的吗?” “什么问诊!还不快来拜见我家小姐!当济药铺的伙计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见了主人怎么可以这么的不守规矩?” “小姐?” 诗雨有些不明白的看向陶掌柜。 这头的陶掌柜只能是内心冷汗直流。这夏姑娘的待遇,在这个铺子里干活的额人都能看出来,自家的主子可是将这位夏姑娘当成是心头肉,说不准将来就会成为这个安家的女主人。虽然表小姐跟主子有婚约,可是看主子的脾性,如果委屈了夏姑娘,那似乎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万一沈小姐发起难来…… 陶掌柜是万分的为难,这二少爷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在药铺里瞪着夏姑娘来的,可今天怎么就偏偏来晚了呢? 其中那个叫小姐的姑娘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含笑打量着诗雨,诗雨被这个人看的突然背后冷汗涔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今天这药铺里的气氛很是诡异,这两个姑娘又是什么来历。 陶掌柜? 诗雨继续将疑惑的眼神看向陶掌柜,企图能够得到以下比较有营养的答案。 可会死陶掌柜内心是非常的纠结,这让他怎么解释,一个是主子的心头肉,一个是主子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我听说宇轩这几日一直在这件药铺里办事情,这间药铺很忙吗?陶掌柜。你们的额办事能力,怎么好意思让自己的主人天天守在铺子里帮你们看铺子么?” 终于,那个被称为小姐的姑娘开了口,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就是对陶掌柜一阵苛责。 平常的时候,陶掌柜教会诗雨很多东西,对诗雨可以说是照顾有加,她听到这个被叫做小姐的人似乎是有意刁难陶掌柜的,内心南面有什么不快,于是她上前去,直直回答道: “阿轩比较喜欢在这件铺子里处理事情,因为城南的铺子在各家商行的中心位置,阿轩能够在这个铺子里处理事情,往往会少去很多走冤枉路的时间。” “啪”,诗雨的的话还没讲完,只感觉自己的右脸一阵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右脸被人打了一下。 “青叶。”那个被称作小姐的姑娘装模做样的呵斥了一声。 但是那个被称作是青叶的丫鬟好像并没有在意,她瞪着诗雨,狠狠地说道:“阿轩?这个称呼是你一个小大夫可以叫的?要知道二少爷的这个称呼除却他的父母以及安大少爷之外,就连我家小姐也只能称呼一声宇轩罢了。你居然胆大包天的叫二少爷‘阿轩’?好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说罢,又扬起手直朝诗雨的脸呼打了过来。 “沈小姐。”陶掌柜实在看不下去了,诗雨性子他一直是知道的,素来温温和和,从不冒犯别人,刚才是看不过自己被人故意苛责,这才挺身而出为自己辩解,可是沈小姐仗着自己在侯安城的低位以及在安家的二少爷未婚妻的身份对诗雨这样刁难下手,未免太过分了。 他挡在诗雨面前,有些不畏惧的看着沈洛尘,这位传说中主子的未婚妻:“沈小姐,是我陶玉办事不利,没有真正做到位二少爷分忧,反倒是给二少爷添了不少麻烦。一切是我的过错,请沈小姐不要为难夏大夫。” “夏大夫?这当济药铺什么时候开始收女大夫了?!这当济药铺甚至是整个今安城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 青叶有些好笑的看着诗雨和陶掌柜,说出来的话语十分的刻薄,“我说陶掌柜,你也老大发不小了,家里也是有妻子小妾的,看你的年龄都可以当这个女人的爹了,两个人护来护去得,别怕是对上了眼有了什么龌龊的事情,所以才请了她做当济药铺的坐堂大夫吧。小姐,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说说你的未来夫婿,可别到时候占了一身的腥!” “你!”陶掌柜几时受到过这样的屈辱,他双眼圆睁怒瞪着青叶,眼睛几乎能够喷出火来。这侮辱他倒是不要紧,可会死侮辱了夏姑娘,这就…… 陶掌柜有些担忧的看向诗雨,却见诗雨站在那里想些什么东西失了神,良久过后,诗雨抬起头来看着沈洛尘,轻声问道:“你是阿轩的未婚妻?” 沈洛尘没弄清楚诗雨这问话的意思,只当是哪家爱慕他未婚夫的女子,于是,她很自然又有点骄傲的点了点头。 “未婚妻,怎么从未听他说过。” 诗雨继续喃喃自语,然后背起自己的药篓,缓缓走出了药铺,不管陶掌柜是怎么的在她的背后呼喊,她也没有回头,更别说停下步子了。 说起来,安宇轩回来的很不是时候,这诗雨前脚刚走,安宇轩后脚就进了药铺。 安宇轩一进门,就见一个身穿橘红色的衣衫的姑娘迎面向他袅娜走来,还没有看清那人的面貌,怀里就已经不空了,刚好够那个姑娘依偎进来。安宇轩顿时一阵哆嗦,赶忙把这个姑娘从自己的怀里退出来,仿佛是洪水猛兽一样。他将那姑娘推开后,也没顾得上听那姑娘看似有对岸熟悉的娇嗔,径直擦亮了自己的影子在在药铺里找起人来。 目光在这个药铺里巡视了一遍,有仔仔细细的自己在这间铺子里转了一遍,原本在这个时候那个倩影应该是在铺子里的。也许这时候他已经坐在那把木椅上,安安静静的给上前看病的人诊脉,却不知,他又重新看了一遍铺子里的角角落落,始终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难道诗雨今天来晚了不成? 安宇轩想到这里,原本心慌的心又开始静了下来。幸好只是来晚了,要不然自己这几天准备的东西就白忙活了。 他安安稳稳的走进药铺的内室,丝毫没有注意到今天药铺里多了两个熟悉的人。制动啊有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宇轩,你干吗去呢?我刚才一直坐在这里,你怎么就没有看到我呢?” 第九章 熟悉 这个声音听在安宇轩的耳朵里,似乎是一个小姐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但是又是在哪里听过呢?这时候的安宇轩因为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诗雨,哪管的上这个声音是哪里听过的,他只关心到会诗雨进了铺子后,他应该怎么说才能说服诗雨将他手里的礼物收下。 要知道今天是诗雨的生辰,手上的这个玉雕可是花费了他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雕刻出来的呢。 但是那个声音似乎打定了注意不会放过他,安宇轩只闻到一股对他来说有点刺鼻的馨香钻到来了他的鼻孔里,安宇轩不适应的皱了皱鼻子,但是还是没有转身,直接向内室走去。 然而这时,一只柔弱纤瘦的手臂缠上了他的手臂,令他想走也走不得。他感觉到很不舒服,并且有些害怕,他很介意万一他被姑娘勾搭的场景被诗雨撞见了,哪怕他是多么的巧舌如簧,他还是没有办法解释的。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安宇轩还是十分威严的看向陶掌柜,示意他有眼力见儿的赶快办事,不要待会儿诗雨来了,万一让他撞见可就不好了。 陶掌柜自然懂得自己主子的意思,再加上安华一直也是在对他频频示意。安华果然是有眼力见儿,知道这个姑娘是自己得罪不得的,自然就把这个苦差事扔给了陶掌柜。也难怪,安华要是没有这个十分会把烫手山芋一般的任务交给其他人去办,他又怎么会做的了自己主子的贴身小厮呢,更何况最近已经直接走上了心腹的级别。 不管这姑娘日后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女主人,虽然这个情况是微乎其微才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安华秉持着“一切的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的原则,还是将这个棘手的事情交给陶掌柜去办。 毕竟陶掌柜只是药铺的掌柜,沈小姐再怎么计较,也不会面对面的给难看。 陶掌柜刚想上前去拦,却被那个叫青叶的丫鬟直接一鞭子给抽到了一旁。 原本想赶快进内室的安宇轩这时候终于是转过身子来好好看看是谁又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他当济药铺里闹事。 而这边的陶掌柜因为那一鞭子被抽的太狠,直接摔倒了柜台下面。 原来青叶会武功,这是安华看到这个场景的第一印象。 安宇轩转过身来,却看见了自己多日不见的表妹——沈洛尘。 “落尘?” 是表妹又如何,她沈洛尘难道还仗势欺人不成? 更何况这可是在打他们安家的脸面! 安宇轩在看到这个表妹一愣之后,立马将声音冷了下来,他有点警告以为的对着沈洛尘说道: “落尘,刚刚兴许我没有认出你来,是表哥的过错,可是青叶做事情会不会太鲁莽了一些?陶掌柜只是听命与我的一席办事,可你的青叶难道是听了你的意思,给我家的伙计难看不成?!” “宇轩……” 沈洛尘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安宇轩这样冷漠的样子。她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安宇轩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并且眼睛在铺子里逛了一圈就是没有发现她,原本她是很委屈的,所以才会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谁知他居然示意陶掌柜将她拉开?! 宇轩拒绝她,那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沈洛尘对此很是难过。 所以,青叶看到自己小姐受了这样的难堪,自然是护主心切,一鞭子就将陶掌柜甩开。谁欺负他们家的小姐,她就给谁好看。再加上这个人只是陶掌柜,一个铺子的掌柜而已,又不是安家的管家或者是护卫什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到待会儿小姐告诉安少爷这套掌柜跟刚才那贱人有染的事情,难保这个陶掌柜不被安家立刻责罚然后辞退。 青叶的想法很好,但为免太自以为是了。 沈洛尘两主仆没有想到,这时候的安宇轩心情很是不好,他最怕药铺里出现争斗什么的,怕是待会儿一不小心诗雨进来吓到了怎么办。安宇轩是真真将诗雨挂在自己的心尖上护着的,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想到这里,安宇轩又有点着急起来,这雨儿到现在还没有来,不会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吧? “张扬,你替沈小姐好好管教一下她的丫鬟。冷月你去外面看看,雨儿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来。” “是,少爷。” “宇轩?!” 两个护卫听主子如此吩咐,一个出了门去找夏姑娘,一个则准备拖着青叶将她交给安府的刑堂发落。 而沈洛尘听到这里,脸顿时白了下来! 什么意思?她有没有听错,宇轩要教训她的丫鬟?这是完全不顾她的脸面,当众给她难看吗?! 青叶是从小伺候她,跟她一起长大的丫鬟,刚刚不过是替她教训了一下那个不检点的奴仆而已。宇轩竟然谈为了一个下人要教训青叶?! “宇轩,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的较弱美人,杏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宇轩。 她要知道一个答案,这到底是怎么了,宇轩以前连重话都不得跟她讲的,但是今天不过是为了一个下人,竟然还当众给她难堪?! “没什么意思,当济药铺向来有规矩,凡是上门滋事的人,一律送官府查办!但看在沈家与我们安家向来是结的姻亲,那变是自己人。落尘既然没有能力管好自己的丫鬟,那便由我这个表哥代劳了。以表示我这个做表哥的对妹妹的关系与爱护。张扬……” “谁都不可以带走她!”这时候的沈洛尘丝毫没有了往日大家闺秀的模样,这时候的他完全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如果你知道陶掌柜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我看你还会不会因为他,而对我的丫鬟行你们安家的家法!” “哦?”安宇轩听到这里,像张扬挥了挥手,示意先将这个动作暂停一下。他优雅的将扇子打开,慢慢的扇这,眼睛微微眯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表妹能够说出什么让他饶了她家放肆的丫鬟,可以让他整治自己家奴的话! “宇轩也是每天在这件药铺里处理商务的,宇轩可曾知道,这陶掌柜可会是与你们药铺的女大夫有染?!” 听了这些,安宇轩将扇子一收,不再是优哉游哉的模样,他两眼直视沈洛尘,一只手一把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然后狠狠地问道: “这里可只有一位女大夫,落尘你可要把自己的话斟酌好了之后再告诉我!” “我当然知道这里可是只有一位女大夫!” 沈洛尘在这时候将声音拔高,“我也知道自己正在告诉你什么!在这个今安城,甚至是整个安国,哪里有人会收一个女大夫做自己医馆或者是药铺的坐堂大夫呢?!自我朝建立以来,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你爹爹安伯父也是说过的,这当济药铺从来不收女大夫,不是说看不起人家女大夫的医术,而是朝廷规矩,不能打破!” “你!” 安宇轩听这话十分的恼怒,“表妹你不要太过分了!血口喷人的事情编理由也稍微充足一点!” “安少爷!”青叶见状,赶忙挡在了自己小姐的面前,“刚刚那个贱人跟这个陶掌柜举止亲昵,一看就是有奸情的,少爷向来孝顺,俺姥爷当日的话语怎么可能会违背。更何况,在这家药铺里,出了少爷您,恐怕是只有这个陶掌柜最大!不是你安少爷找了那个贱人问诊,那肯定是这个陶掌柜将自己在外面养的野货给带到自己眼前来了!好耶如果还好不整治,恐怕这间药铺都要姓陶了!” “你!简直好大的胆子!张扬,叫了人掌了这个不是规矩信口雌黄的恶女人的嘴!” “你凭什么动她!” 沈洛尘似乎没有意识到安宇轩此刻的滔天怒火,竟然污蔑他的雨儿跟陶掌柜有染! 简直是一派胡言! “向来主子犯错,大多是自己的下人不学好带坏了自己的主子。落尘,我看在舅舅的交情上不跟你计较,也愿意相信你今天说出来的话主要是受这个贱人的蛊惑!等我教训了这个贱人,再叛忍送你回沈府!”说罢,安宇轩又瞪着张扬等一众护卫说道,“还不动手,难道要我自己亲自都收不成?带回府中,知道打得她不能开口说话为止!” “安宇轩!” 沈洛尘从来没有看到生如此大的气的安宇轩,以往就算安宇轩不管有多生气,他也只是摇着手里的扇子微微笑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脸色。可是今天的安宇轩却是让她感到害怕,若是平常那个就算是有滔天怒火也只是笑笑的阴测测的安宇轩,也比不上今天动如此大的怒的安宇轩。 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自己不过是说了他掌柜的几句话,以前自己不开心,青叶也有教训他们安家家仆的事情,而宇轩向来只是稍微提醒她一下,然后对青叶呵斥几句,刚不用说是找了护卫将青叶带到他们安家的刑堂,好好管教一番。诗雨对此感到十分的委屈,不过是一个药铺里的伙计,怎么会破了以前的先例,对她这样的不留情面。 第十章 怎么了 这边正在生气的安宇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刚刚沈洛尘提到了雨儿,想必是应该已经是见过雨儿了。可是什么时候呢? 看沈洛尘今天的装束,应该是今天刚到的今安城就望着药铺里面来了,所以也就是说她今天在这个药铺里看见了雨儿。可是现在雨儿人呢? 意识到雨儿可能来过,安宇轩有点不安起来。难不成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甚至害怕沈洛尘和青叶两个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恼了雨儿或者是伤了雨儿,那可就不好了。再加上刚刚他们两个人这样说雨儿和陶掌柜……万一这些话他们最雨儿也讲过……那…… “陶掌柜!” 安宇轩一阵紧张,“刚才夏大夫来过?!” 看到陶掌柜低头的模样,安宇轩瞬间就像是被抽了力气一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雨儿到底听了什么,他向来是不会随随便便说走就走的人,一定是这两个女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害的雨儿…… “沈洛尘,你说,你们是不是跟雨儿说了什么?!” 这时候也不客套了,安宇轩懒得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这时候他只关心诗雨,他希望情况不要太糟糕下去。 可是显然,没有脑子的女人说出来的额话恨不得捏人一下子就掐死她,安宇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只想,因为这时候的青叶插了一句: “也没有说什么,一个贱人,不要脸的勾搭上来都可以当自己爹的陶掌柜,还不死心,竟然要勾搭我们小姐的未婚夫,也就是少爷您!” “你们竟然敢!” 只听得“啪”的一声,茶几顷刻间碎裂,断成两截,栽在了地上。已经怒不可遏的安宇轩一掌将上好紫木茶几拍碎,他双眼怒瞪着沈洛尘: “表妹还不害臊,我们何时定的姻亲,我怎么不晓得?谁说是雨儿勾搭我,那是我对她一见倾心,将她带来这里希望日日看见她罢了!”说罢,安宇轩将手负在身后,犹如一个王者,听着胸膛,在这个小小药铺里宣布着,“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我安宇轩非夏家诗雨不娶,将来,若是我安宇轩幸运,能够取得雨儿为妻,那便是你们的当家主母。若是我没有这个福分,诗雨也永远是你们的上宾之人!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这里,沈洛尘的脸已经失了血色,浑身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地!自己何时与他定的亲,他竟然说不知道!那是三年前的中秋,姑姑与他们家的人来自己家过节,姑父与父亲定下的婚事!怎么会说他们从未定过亲事!这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夏诗雨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让宇轩否定了他两的婚事,并且让宇轩在这里当众宣布,不顾她的脸面,他们沈家的脸面,甚至是安家的脸面,一个江南六省最大的药铺的当家之人,江南六省首富——安家现今的当家家主,竟然宣布他安宇轩今生非那个叫“夏诗雨”的女人不娶! 安宇轩,你真的是,着实过分至极! 那天之后,沈洛尘甚至没有去安府探望自己的姑姑姑父,直接拿了包袱回了沈家。 安宇轩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此时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没有在自家表妹的身上,此时的他只关心诗雨内心的想法,他很想去她家看她,可是在以此两人都额闲谈中,诗雨好像告诉过他,她的父亲其实不怎么喜欢别人去她家,这是一件会令她父亲不高兴的事情。诗雨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怎么会去做令自己父亲不开心的事情,可是不见到诗雨,安宇轩是整个人很难安定下来。思索良久之后,他决定派人去请诗雨出来来跟他见一面。 令人意外的是,诗雨并没有推脱,收到了口信,在黄昏时分,他们以前相遇过得那家亭子,如约而来。 这天,诗雨穿着杏黄色的裙衫,发间插着一支梅花状的发簪,缓缓的从山下走来。 安宇轩之间的一妙龄女子,在这一路的枫叶红林中,曲着这青石板铺成的山路,缓缓的走进,所有的风景都只是对他的衬托,无法夺取她在她眼里的夺目。这一刻,他好像袅袅婷婷的走进了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出去。 “诗雨!” 见诗雨走进,安宇轩赶忙迎了上去。这时候的他有很多话想跟他讲,但又不知道要讲哪一件。 可能是每一件都要讲,每一件都要让他知道。 可是他的心,在这个时候是多么的迫胁。 可是诗雨的反应时冷淡的额,她对他似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熟稔,一开口,又回到了以前称呼“安少爷”的时候。 这称呼听在安宇轩的额耳朵里,仿佛是身至腊月寒冬,进了那冻人彻骨的冰窖,遍体生寒,动弹不得。 又回去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有所进展的关系,还是回到了以前。 “不知道安少爷今天约诗雨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诗雨?” “诗雨……” 安宇轩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这么叫着诗雨的名字。 这时候的诗雨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讲好回答她的,其实这时候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矛盾的,他只记得那日,那个很凶的大小姐再告诉她是他的未婚妻的时候,她听了以后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出现的钝痛的感觉。她以为她是心不舒服,于是就随了那个女人的意思,回家了。 她回家后,刚好看见自己的娘亲扶着爹爹在散步,只见娘亲和爹爹靠在一起开心的说着什么。记得小时候教导中落的时候,那时候姨娘都走了,只有娘亲守在爹爹的身旁寸步不离。那时候爹爹是被杖责,然后抄了家,曾经辉煌一时的夏家,突然在一夜之间败得凄凄惨惨,干干净净,仆人都走光了,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后来,爹爹带着娘亲和她来到这个地方安了家。娘亲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听说是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而爹爹也是从来都由人服侍,哪有自己亲自动手做过什么事情。可是,向来较弱的娘亲,却在来到这里的哪一天起,学者烧饭,学者煮菜。而爹爹也开始劈些小柴火,自己则是学着自己去采药。有时候爹爹会满脸愧疚的问娘亲,为什么当时不跟那些姨娘一样,扔下他走了了事。她只记得那时候的娘亲听到爹爹这么问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嫁给你,就是与你荣辱与共的夫妻。你给了我荣华富贵,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粗茶淡饭呢?” 那一刻,从不哭得爹爹眼眶红了一圈。 这便是生死相依,荣辱与共的爱情吗? 爱情? 诗雨是在那时候意识到爱情这个东西。她其实很羡慕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以前爹爹也是有妾侍的,但没有一个能比上娘亲的风华与气度,因此爹爹也是与娘亲向来是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很多时候,那些妾侍不过是摆摆样子罢了。 可是,这跟阿轩之间是一样的吗? 诗雨对此恨不能理解。 他只知道在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时候,心就那么一点点刺痛着。 回家翻了医书查看,可没有一个是可以治疗心痛的,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不是疼的快要死掉,可是就是很想哭吗,胸口闷的不得了。 再后来,直到他送来口讯说是要见他一面。诗雨才恍然觉得,可能,她的爱情来到了。 虽然这几天很生他的气,应该是不想见他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当他告诉她,他想见一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不忍心拒绝。 她想见他,听他的解释,他希望他没有未婚妻,甚至再贪心一点,他可以永远是她的。 她现在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娘亲在爹爹纳妾的时候是怎么可以忍受的住的,虽然有些妾侍并不是他爹爹愿意的,可是,如果是她,就算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接受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进门,她恐怕会疼的死掉吧。 怎么是这样了呢,难道,这就是喜欢。以前听在世的姥姥说过,着爱情啊,是世界上最仔细的董旭,那时候她还不懂,懵懵懂懂的对姥姥的话并不是很理解,可是,她现在好像真的动了呢。 原来,她是在乎阿轩的。 “安少爷不知道今天找诗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诗雨终于还是将内心的波动沉在了心底,她抬头大大方方的直视安宇轩,她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好孤寂的,既然是他主动约的她,那么,他应该将那日受的委屈好好地向他要回来。 爹爹说过,一个人的坚强是要靠自己坚持的。 在这个刚刚来到的爱情面前看,她诗雨也是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坚守的。 “我……”看见诗雨这样的目光,安宇轩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言语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他其实很想解释,可是就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安少爷似乎对那天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说,那不如让诗雨替你说吧。” 第十一章 安静一会 诗雨将手帕放在亭子里的栏杆处,她安安静静的靠在那里,直视这远方:“那日的小姐自称是安少爷的未婚妻。这原本是跟诗雨无关的已将事情,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原本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可是,据说是一个叫青叶的丫鬟,不知道为什么一口咬定我跟陶掌柜有染。请问安少爷,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甚至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我是经常在药铺里坐堂问诊的,来来往往知道我的人很多,这让我今后怎么在那里立足?” “诗雨……” 安宇轩听到这里,新犹如针扎般疼痛,他很明白她那天的感受,甚至是恨不得自己那日能够早日到店铺里,这样,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安少爷不用说了。可能我爹爹说的对,诗雨可能以后还是好好在家里比较好,日后有机会再寻得一户好人家嫁了,这一生也便这么过去了。希望安少爷与诗雨,从此缘分就这样断了吧。” 说完,也没有等安宇轩开口,径自向亭子外面走去。 可就在这时,安宇轩反应过来,立马将她的胳膊拽住。 “诗雨……你不要这样,那天的我可给你以一个你解释!” 可是诗雨只是轻轻拨开抓在她胳膊上的手,并没有回头看他。 这时候的她很想逃开i,因为只要安宇轩再多说一句话,她便可以忘记她那天所受到的屈辱。 现在的诗雨似乎真正明白小时候在戏文里听到的那句唱词:“情不知缘起,待发现时已经生根”。 她似乎不仅仅是没有发现,而且现在似乎已经放不下了。 “雨儿!” 安宇轩一步跨到诗雨的面前,伺候在一旁的安华识趣的从亭子里退了出去。 “那天的小姐是我的表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家中长辈跟她的父母订了亲,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解决的,不会……不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那位沈姑娘是不是你的未婚妻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安宇轩听完有点急躁,她将诗雨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顶顶的看着她说,“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那个我一直在寻找的女子。不管你信不信,后来在跟你接触的过程当中,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你法案现我的好,然后可以慢慢的接受我。其实像你这么大的姑娘,原本只要呆在家里秀秀女红,然后跟一些相识个姑娘上街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可是你总是自己墨墨的努力,总是在想着给自己的家人一些比较好的生活条件,每次看到你那么辛苦,我总是恨不得告诉你,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然后把自己肩上的担子卸下来,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是,我总是害怕我自己努力不够,所以迟迟未说……” “你……” 对于安宇轩的这番话,诗雨有点感到诧异,原来,并不是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是,可是那个沈姑娘…… “在我眼里她真的只是我的表妹,仅此而已!我想娶,和要娶的人是你!雨儿,你要相信我!” 可是这时候的诗雨还是不愿意接受安宇轩,尽管他已经将自己的话说到了这个程度。 “安少爷,诗雨并不像破坏您与沈姑娘只见的感情,既然家中已经定亲,就不应该这样的朝三暮四才对。诗雨福分浅薄,担待不起安少爷这样的亲睐有加。还望以后安少爷能够与诗雨能够划清界限,最好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好哦一个再无瓜葛!” 安宇轩说的是一字一句,一句一伤,他从未这么的失败过,失败在自己心爱的女子的手里。 他忽然将自己的会搜掏向自己的怀里,未几,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老虎。这是他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一笔一划亲手雕刻出来的。原本那天是诗雨的生辰,而诗雨又是属虎的,听说诗雨小的时候,她的父亲为了逗她开心,曾经养过一只小华南虎。现今那小老虎已经在成人后被她放归到山林里去了。 她说过她很想它。 于是,他花了好久的心思去找了一块金鹰剔透的玻璃种的玉,然后一点一点雕刻出她所描述的那支小老虎的模样。 原本那天就要拿给他的,水知道后面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这是?” 看着安宇轩手里的东西,诗雨有点不明白。 “你的生辰贺礼,原本那天就是要给你的恶。” 安宇轩看着她轻轻地说着。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怎么会贵重?” 安宇轩拉去诗雨的手,将老虎玉雕轻轻地放在诗雨的手掌心上:“任何的东西拿来送给你都不算贵重。我只希望你能喜欢它,不论你接不接受我,但请你收下它,收下我对你的祝福。还有,那天,你受到的委屈我一定会替你讨要回来,只希望,只希望……” “好了,不要说了,礼物我收下,可是那药铺,我是再也不回去了……” “好好,你不要回去可以的,如果你不愿意,可是,可是你能不能不要不见我?” “安少爷!你还不明白吗?诗雨是不会破坏他人幸福的,看到额出来,那个沈姑娘对你是一往情深。” “可是,雨儿,我希望你能明白,那个女人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这么看我的饿吗?这样判断我的饿人?” 安宇轩此时是焦灼万分,为什么雨儿就是不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要知道现在在她的眼里,她几乎就是他的全世界,她怎么还有其余的空地去容纳别的女人?! “安少爷!那我们这样算什么?你希望诗雨在你们只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第三者吗?!” 诗雨难过的往后推了推,直直的看着安宇轩:“安少爷,那沈姑娘口口声声的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原本就是已经定了亲的,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诗雨若是真的跟你在一起了,你让我的爹爹和娘亲的脸面日后要往哪里摆放?!”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你听我说……” “不要再说了,你说的已经够多了。诗雨在此谢过安少爷的情谊,只是诗雨福分浅薄,不敢自大。” 说完,没有留恋。 安宇轩只来得抓住那一角衣砄。 是夜,山野邻郊的一桩小院走水,火光将半边天染得血红。 当济药铺失了一位仁心妙手的医女,多了一位未来的当家主母。 四年后。 今日皇城东街的告示榜上贴上了一张重金悬赏的告示。 原来这宫中的贵妃终于是顽疾发作,每天的躺在床上以药石度日,前一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大咳血。旁边伺候的一干宫女以及老妈子听在耳朵里也是一阵阵的揪心,这贵妃原本是江南秦淮河畔的名门闺秀,原本就生的好似那不堪一惹的娇羞海棠,当今圣上在游览秦淮河的时候对她是一见钟情。原本这贵妃是万般的不愿意,可这天子可不是,对这位意中人耗尽心思,今日河畔花灯游水火树银花,明日诗词歌赋大显自己才子风采,又一日请这个闺中娇花去那狩猎场,这贵妃一直是呆在自己的绣楼中整日抚琴绣花,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什么时候见过狩猎场中的场景,更别提看到过翩翩佳公子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骑术了得、射箭更是拔尖的威武将军,顿时倾心,从此虽然是一如宫闱深似海,但也是凭借这黄帝的恩宠以及自己一些手腕,虽没有坐上那个正宫娘娘的位置,但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贵妃。尽管进宫后皇帝仍旧是纳了其他嫔妃,但对她还是恩宠不衰,她在后宫妃嫔中侍寝的次数还是最多的。更何况现如今最受天子宠爱的两个皇子中的四皇子是她所处,凭借本身的恩宠,再加上还有一个可以用来傍身的皇子在侧,这一病,当然是牵扯着宫内宫外一大堆人的利益。 再加上自己的堂哥因为自己入宫的裙带关系,前几年也在宫中谋了一个武职,今年开春得天子器重,北边有外族人来袭,连夜拿下一座城池,那日天子正好睡在贵妃处,因为是八百里加急,因为战事来的突然,天子也没有赶回乾清殿去看奏折,而是接过大内总管张公公手里的奏折就坐在床边看了起来。 而一向以温柔体贴著称的贵妃娘娘自然是要问这圣上为何现在眉头紧锁,当然这天子也没有将这妇道人家心思给放在眼里,于是就说北边战事吃紧,现在需要连夜召集主帅率兵北征。这刚好正中贵妃下怀。贵妃的堂哥前几日还来消息说他因为在这官场中做那三品武官太久,今年无论怎样都要往上升一级,原本是要问自己的贵妃妹妹可不可以在天子的耳朵旁边多说一些话,好让他有加官进爵的机会。原本这贵妃也是乘晚上这个机会说的,这不还没找好话头,这北边的战事就找上门来了。 第十二章 愁 虽然这出门打仗是危险了一点,可是没有比这军功更让人能够直接加官进爵的捷径了。所以当圣上忧愁到底派谁上战场会比较好,这贵妃马上推荐了自己哥哥。说什么北边的蛮子一点都不知道轻重,是该让朝廷好好教训他。而自己的堂哥一直苦于无法报答圣上这几年的栽培与重用,一直很想为圣上做点什么,现下大好时机,正是自己兄长报答圣上的时候。所以臣妾斗胆希望圣上答应什么的云云。 当然,这贵妃这样做还有另一层意思,眼见那二皇子越来越受皇帝重用,弄得她为她的四皇子愁了好久,现在如果自己的哥哥有了军功,以后这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有了一道屏障。 可谁知,在自己堂哥出征的时候,自己竟然就病了。 等那国舅凯旋而归之时,却不知自己竟然是病的这样重。 天子好歹是一个多情之人,既然宫中御医都不得而用,只好发布皇榜,广寻天下良医,为自己的爱妃诊治。 就在这皇榜张贴后的第七日,有一个身穿黑衣,面覆黑纱遮脸的女子接下了这张皇榜。 接下皇榜之后,便有一众士兵将其带至一座大殿之内。 女子抬头,只见龙椅之上坐着一个年过中旬的男子,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 张总管掸了掸自己手里的拂尘,尖着嗓子对着台下的女子问道: “下面跪着的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揭下这皇榜是什么意思?” 良久没见这个女子有动静,后来她幽幽抬起头来看着御座上的人,缓缓回答道: “民女知道。” “大胆!” 张公公翘着兰花指对着那女子一声大喝: “大胆刁民,觐见圣上竟然以纱遮面,这是藐视我们圣上皇威,还不快快将这棉纱拿下!” 可这女子却是丝毫未动,笔直着自己的身子就那么跪在了那里。 天子可能是对这个女子的行为比较好奇,忽而朗声大笑,也不计较,挥了挥手就让这张公公拉着给自己的贵妃看病去了。 女子随着人来到一个床榻前,只见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看哪个症状似乎是久病缠身的模样,可是细细看那血色,也不尽然。女子伸手把脉,忽而皱了皱眉,随即有声出手来掰开贵妃的嘴看那嘴里的情况,而后又继续把脉,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多次,她将贵妃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抬头,两眼直勾勾看着旁边的一位侍女问道: “不知道娘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体弱的现象的?还是娘娘自进宫以来便是这样?” 那侍女见这女子眼中的迫人气势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回神医,娘娘原本身体很好,可是自从生了四皇子后,可能是坐月子的时候身体没有将养好,这几年来一直身体好好坏坏,反反复复的,可是也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眼中,以前只要吃了太医开得方子,就这么连续吃上几日,也就好了。可是这次确实一点办法也没有。” 女子听了,又把了脉。而后又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麻烦姐姐去取一根银针。” 不一会儿银针就拿了过来。 女子拿出贵妃的手,挑了一根手指就在那上边用银针扎了一下。 血液满上银针,不一会,针尖就出现了黑色。 只见那女子眉头舒展,然后又吩咐人拿一根筷子,继续掰开贵妃的嘴巴,在那上面挂了点舌苔,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药水,往筷子上面滴了一滴,不一会儿,便见筷子上面浮现一些微乎其微的颗粒。 然后女子放到灯火下看了看。 随即吩咐一旁的侍女将贵妃浮起来,双手又在贵妃的后背上敲了敲,敲了树下之后,贵妃传来了一些呻吟。 大概是痛到了。 然后那女子又在贵妃的一些穴道上按压了一下,不一会儿贵妃就出现了抽搐现象,随即又取了银针,在贵妃的头顶上炸了几针,又命几位侍女在贵妃的身上不断按压,不一会儿有一些黑血从贵妃的嘴角流了出来。 旁边看着的张公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贵妃为何生病大概是有些人会明白了。 然后女子将贵妃放下,起身,对着张公公说道: “贵妃娘娘怕是中了毒,而且这毒中的已经很久了,而且也很深。” 见到这种状况,张公公虽然是见惯了后宫的一些手段,但是这种事情确是发生在贵妃娘娘身上,更何况是四皇子的生母,连忙小跑着去禀告天子。 张公公战战兢兢的在皇帝身边报告着,只见这个天子听了竟然没有一丝生气的痕迹。 正在这张公公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的时候,忽然之间,只见这天子拍案而起,大叫道: “来人,叫皇后过来!” 而这边的女子也随即被人请到了大殿之中。 大约等了两个时辰,皇后才急急赶过来。 皇后见大殿内只有一个张公公和黄帝,再加上一个看了就令人晦气的女子,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就那么被冠上,一身关门声,直直敲在了这风华绝代的皇后心上。 皇后跪下行了一礼,不急不缓: “不知皇上召唤臣妾所谓何事?” “好你个皇后!” 皇帝突然从御座上走了下来,没有意思停滞的走到皇后的面前,张公公张了张嘴原本像是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动作电影额时候,但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做什么。随即黄帝的一直手就一下子掐住了皇后的喉咙! “皇上……” 皇后艰难的呼吸着,但对于黄帝今日的举动很是了然,果然,果然黄帝现在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她! 以前的温存,现金变成了这么残酷的境地! 黄帝还是在手上用力着,他看着皇后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明显,但是内心却是一点痛快都没有! 终于他讲皇后甩至一边。 “你说!贵妃娘娘中了什么毒?” 忽然,黄帝把手指向了那名女子。 “启禀皇上,是蔻丹。” “蔻丹!皇后!那是蔻丹!” “皇上,这蔻丹,似乎不管臣妾什么事情。”皇后抬头直视黄帝,回答的是不卑不亢。 “呵!呵!皇后,这蔻丹是不管你的事情!你今日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朕记得当初你进宫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温温柔柔……” “温温柔柔……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像个毒妇!心狠手辣!皇上是想这样说是不是!可你知道,谁又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黄帝看着眼前抓狂的女人,只得挥了挥手,让人将皇后送回宫,暂时禁足。 皇后坐在轿撵上,回忆如海水般用了过来。 那年她初进宫,日子晴朗。站在自家院落里可以看见无比晴好的天空,蓝澄澄的,没有一丝云彩。 各地的秀女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群人,一个个看过去那叫一个是绿肥红瘦,嫩脸修蛾,脂粉香扑鼻。很少有人说话,只专心照看自己的脂粉衣裳是否周全,或是好奇地偷眼观察近旁的秀女。 选秀是每个官家少女的命运,每两年一选,经过层层选拔,将才貌双全的未婚女子选入皇宫,以充实后庭。 原本她是无意选秀,无奈爹爹发了话,说是今年的一定要选上,要不然就辜负了自己姑姑也就是当今太后的期望。 她注定是一个承载着家族命运的可悲女子。 选看秀女的地点在听雨殿。秀女分成六人一组,由太监引着进去被选看,其余的则在东西暖阁等候。 满满一屋子的秀女,自己偏偏是低调了打扮,却独独被点了名,抬起头来。 皇帝见她抬头,虽衣着朴素,容貌确是着实让人经验了一把。原本是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她是母亲嘴里经常提到的那个小妹妹,但是皇后的问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闻文小姐是这皇城里出了名的才女,曾经有书社才子称其‘可恨文家女儿身,否则他日状元郎。’不知道今日皇上就随了者民间的顺口溜,给这状元郎来场名副其实的殿试如何?” 黄帝听在耳朵里,对此是饶有趣味,于是乎,就招了一旁的张公公拿来一份文房四宝,接着对这台下的她说道: “朕前日得了一个很小的核桃,但是上面却是小叶泛舟,雕刻的栩栩如生,文小姐将这情景描绘下来如何?” 随即,有一个被雕刻成小舟的核桃摆在了她的面前。 第十三章 烦心事 黄帝坐在御座上,只见殿下的女子只是微微蹙眉,随即提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中轩敞者为舱,篛篷覆之。 后来,她也是冲冠后宫,前皇后过世。她自然是坐上了皇后宝座。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开始,锦修,我们这样的形同陌路。 这边黄帝脸色发青,那女子也竟然不害怕,硬是拿起一边的笔写起了药方来。 未几,只见若大的大殿内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女声: “皇上,民女已将方子开好了,请陛下给民女诊金,民女明天还有一个病人。” “大胆!” 张公公将拂尘用力一甩,“你这女子真是放肆,圣上面前居然这样无理!” “算了。” 却不知天子是找了什么魔。竟然就这么放过了。 走至门口,那女子转身说道: “其实最美好的是没有得到过。” 天子惊讶抬头,却只见裙角隐在了被关上的门的后面。 张公公将女子带到城门口,原本是要跟这个女子说些什么,但是女子却是看都没有看张公公就一言不发的走了,而且也没有那天子的任何上次,这对于见惯了趋炎附势的人的张公公来说是一件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张公公看着这个女子马车园区的背影,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这个女子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但是外表看起来却又一种司机的感觉,防腐蚀对这个世界没有仍和的额留恋,可是却是必须活着,不得不活在这个世界上。另有目的的做着一些事情。这让他想起了皇后当年看到贵妃受宠时候的场景,也是这样心灰意冷。 人世界,只有那个情字最伤人,张公公此时非常庆幸自己是一个无法爱的人呢,要不然他可能会变成跟这些人一样变得没有人能和感情。 女子回到这座皇城的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院子中,里面没有仍和人来迎接他,没有欢笑。她慢悠悠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像一个没有任何生气的幽灵,如果这时候有外人在一定会对她的举动感到十分的害怕。幸好这里没有人。 房间打开,窗外的光亮透进来似乎不能完全将这间屋子照亮,就像这个女子内心的颜色一样,黑暗以及孤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出席了很久,内心的死亡到底持续了多久,今天顶撞天子,他甚至认为天子一时间治她的罪也是好的。 可是,可是万一天子真的治了她的罪,那……怎么办呢? 女子坐在床上幽幽的叹了口气,已经过了一年,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 就在这时候,一只鸽子停在了窗户上面。 女子走到窗户的旁边,准备去抓这只鸽子,说来也是奇怪,这只鸽子看到女子的靠近,不躲也不闪,就这么安静的呆在窗台上等待这个女子来抓他,只是姑姑的叫着。 女子将这只鸽子抓到自己的手心里,从鸽子的右脚上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时机已到。” 她慢悠悠的拿着纸条走到门口,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这时候很蓝很干净,没有一点点杂质。女子在这个情况下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安静的望着,仿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波动。 突然,女子动了,他走到鸽子的身边,轻轻地捧起鸽子,然后把鸽子捧到自己的手上,在慢慢的走到门口,她将门拉到最大,将双手捧向天空。这只鸽子也是有灵性的,已明白她的意图,姑姑的叫了几声,然后张开翅膀,望天空飞走了。 自由,好好地走向自己的自由,寻找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幸福,勇敢的在这个时间好好地生活下去。 望着鸽子慢慢飞走的方向,女子就这么淡淡的说道。 这时候的天色已经渐渐的安乐下来,女子似乎感觉到饿了,她走出自己的房门,走向厨房,意外地额感觉到有人在。 原来是前几日收养的那个丫头。 那个丫头看见她进来,很慌张的将自己的柴火放下,害怕的看着她。 “我昨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你可以自己走了吗?” 女子淡淡的告诉那个女孩。 这个女孩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似乎因为营养不良,头发看起来非常少,身体也是瘦巴巴的,而且发色枯黄,穿的一份十分的破旧。说起这个女子和这个女孩的相遇有点戏剧化,原本女子就没有打算要对这个女孩怎么样,本来是好好地在大街上走着,这个女孩原本好好地额鬼在大街上的另一测。两个人原本就是没有机会惠誉在一起。可是谁知,一个恶霸看到这个女孩卖身葬父的告示就这么冲了进来,一把将那个女孩拉起,嘴巴里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旁边的额人虽然听在耳朵里非常的为这个女孩打抱不平,可是这也不管他们的事情,毕竟在这个尘世间,是有很多人是非常不愿意惹祸上身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本就没有什么热心的这个女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上前为这个女孩打抱不平。原本她也没有怎么说,只是掏了一锭银子放在这个女海盗额身上,让她把自己的父亲去安葬了就好。可谁知道,这个恶霸偏偏不肯罢手,一定要抓住这个女孩,说是要给自己的家里填一个配房丫头。 原本女子遇到这种情形是可以掉头走掉的,可是这个女子就是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打错了,偏偏就跟这个恶霸争论了起来。 “我这时候已经给她付了钱,阁下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女子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着而已,花与剑听不出一点情绪。 可是这个恶霸一贯在这条集市上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他怎么能够允许有人去侵犯她的权益,当谈是抓着那个女孩的手不放,并且无视那一锭银子,发誓一定要抢到这个女孩。 “哪来的部长眼睛的丑女人,大白天的遮着一块面纱,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额勾当,老天爷惩罚才把你变成了不能见人的丑八怪,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比较好。要不然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阁下应该遵守一个先来后到,这个女孩是我先付了银子的,理应归我。如果阁下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那就是不讲这律法放在眼里了。” “少给老子装蒜,老子不吃你这一套。你怎么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王法。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王法。” 恶霸这时候嚣张异常,肥硕的身子站在这个女子的面前,显得这个女子的沈亮非常的额较弱,似乎可以被这个恶霸一下子就捏死在自己的手心里。于是,这个恶霸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会对她怎么样,他也完全没有意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安静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在恶霸的收下的拉扯下只能是无助的反抗者,就像一只弱小的幼鸟,在天地的拉扯下无助的额反抗,但是也只能是于事无补。 周边围观的额人越来越多,女子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个恶霸嚣张的咒骂着,突然,恶霸手一挥,两个收下就一人一个抓住女子的胳膊,然后恶霸淫笑着走向女子,说道: “大白天的拿了一块黑纱遮着自己的脸,害得老子的眼睛看的不是非常明白,老子今天就是要看看,就是这面纱后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脸,让你这么遮遮掩掩!” 女子在两个魁梧大汉的禁锢下动弹不得,动了几下也就认命的看着这只恶霸的手伸向她脸上的面纱,不一会儿,一张烧伤了半张的脸出现在恶霸的面前。一块块伤疤放到女子的脸上,看的人汗毛直立。 第十四章 收容 恶霸似乎也被吓倒了,后退了几步。这时候,女子右脚狠狠地往后面一踩,一个大汉赤铜的后退,女子又用尽全力挣脱掉了两位一个人,这时候,她双手就这么轻轻一挥,恶霸突然虎口突然法藤,不一会儿工夫,手就疼的要命。 他抓着自己的右手直接就在地上大关,没人能够明白那种钻心的疼痛,就这样疼了一会儿,恶霸的手渐渐的变黑,终于是一点也不能看见原来的额皮肤的模样。 于是,女子淡淡的对着这个恶霸说道: “阁下中毒了,半个时辰内如果没有解药,就会区间阎王爷了。” 恶霸在地上疼的打滚,伴随着几声较为撕心裂肺的哀嚎,一旁的手下看到自己少爷变成了这个模样,虽然很想上前给这个女子一些教训,可是又怕自己的手也跟自己的少爷一样遭殃,于是只好作罢,这时候恶霸的疼痛似乎有所缓解,但也只能是让她稍微有力气跪倒地上然后向这个女子告饶。 “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请给我解药吧,我再也不敢对这个小女孩怎么样了。不管如何,还球球你能够放了我。” 女子走到女孩的旁边,轻轻地牵起了女孩的手,然后拍了拍女孩的衣裳,说道: “你可以走了,把你的父亲好好安葬,日后好好地找分活儿,好好地照顾自己。” 说着,给了恶霸一粒什么东西,然后淡淡说道: “一刻后用泉水兑着服下,便可解毒。” 之后,就这么的走向了人群里,自己走了。 可是谁知道,这个女孩怎么会来到自己的家里,而且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她此时有点警惕的看着这个女孩子。 “芳子不是故意跟着姑娘的,只是芳子现在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希望姑娘能够收留我!” 说完,这个女孩子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对着这个女子恳求道。 “我这里从不留人。” 淡淡的声音从女孩的头顶传来,女孩对此感到有一点点的失望,她很想留在这个姑娘的身边,虽然这个姑娘看起来十分的冷漠,可是可以看到额出来对人是非常好的,一看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姑娘,更何况这个姑娘面容被毁了,可是看到出来,这个姑娘是十分的令人喜欢的。至少善良。在这个世界上,女孩想,出了自己的爹爹,再也没有比这个姑娘对她更好的人了。 可是女子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许久,她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前几天我看见过姑娘。自从我把自己的爹爹安葬了以后,就一直在找姑娘,终于老天开眼,终于让我在昨天看见了姑娘。然后今天跟了进来。但是姑娘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并没有发现我。姑娘还是一个人闷闷的进了自己的屋子。我想,姑娘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或者是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我记得爹爹说过,吃晚饭就能让人高兴起来,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到厨房里给姑娘做几道菜。” 说着,女孩有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道: “姑娘放心,这些菜是上次姑娘给我的银子里还有一些剩下,就拿来全部买了这些菜,还是希望姑娘不要嫌弃奴婢的手艺。” 说着,竟然是要去做菜。 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女子在心里暗暗地额叹气道。 可是女子内心还是不愿意留下他。 “你还是不要跟在我身边比较好。” “姑娘?” “你难道不怀疑我来历不明什么的,不怕我身上背了什么血海深仇,他日如果有什么人寻找过来要取我的性命,你就不怕我连累了你,到时候,把你交代出去,然后让你跟我一起去西天或者下地狱吗?” “奴婢不怕。”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女孩就是打定主意要跟着这个女子。她的眼睛里充满着对这个女子的依恋以及崇拜。她觉得这个姑娘就是一个好人,就算有人来追杀他也不会连累他或者丢下她不管。 他就是愿意去相信他。 愿意把自己交给她,做他的丫鬟。 女子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神也是愣了愣,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有点被疑惑道了。 原来,在这个尘世间,也有人是原因陪在她的身边的。 一直孤独的她,忽然觉得,可能这个女海盗额到来会给他带来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也是不一定的。 于是最后,他终于是点了点头。 女孩心里顿时一阵雀跃。 他终于是可以留下来了! 这一个晚上,女子从自己大汗淋漓的噩梦中醒来,她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半年前,她知道了一个噩梦。 从此,噩梦缠身。 半年前。 一个男人坐在灯火下,室内没有一个人。 幽暗的烛火明明灭灭,秤砣的这个男人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可是凑近一看,还是能够看到这个男子脸上的俊秀。 他在等,还是十分安静又有耐心的等待着。 就像是一只等待自己猎物乖乖出来的豹子。 许久之后,有人拉开了门。 这里是苗疆,离着那个皇城十万八千里元。 那人进来,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对这个男人说道: “主人,夫人已经睡下了。” 男人倒了一杯酒,独自喝着,然后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记得叫那些人好好看住夫人,不能有半点错漏,否则就提头来见。” 痛! 四个时辰以前,这家宅子的女主人正在遭受生育之苦。 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各种兵器搅动着,痛的她是无法呼吸,而且一阵又一阵,疼痛剧烈,更扩张的是,疼痛一波高过一波。 冷汗与汗水在这个时候混在一起,使得绸衣都湿透了。 不要,老天爷,千万不要啊。 这太疼了,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躺在床上的当家夫人,痛苦的抽搐着,眼睛迷蒙,他似乎已经是看不见什么东西了,自己绸衣的下摆已经衬出了一大滩的血迹,不断的从她的推荐流出来,将整个床单染得是血红一片。 “快快,快拿白布过来!” 大夫急哄哄的大叫道。 有丫鬟拿着白布从外间过来,看到自家夫人这种情况忍不住高深尖叫,满床的血,自己夫人平常就身体较弱,一直是靠着神堂养着的。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情况,这让呆在房外的出人知道了又是怎么样的的一种镜框。 大夫一把扯过丫鬟手中的白布,这时候仍旧是于事无补。 此时,房间内顿时充斥着各种声音。 有产婆的,有丫鬟的抽泣声,又有各种凌乱的脚步声,刚还有匆忙间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反正是什么声音都有,听得在外面等待的人的心各种纠结在一起。 老天爷,不要,不要然他就这么走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爷!” “少夫人……少夫人她……” “呜呜呜……” 坐在门外的人终于是不恩能够继续就这么等待下去了。他站起身,十分想要把这扇门推开。 一旁要将他拦住的人一个也没有把他拦住。 他迳自闯入,那双锐利得近乎严酷的黑眸里,充满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担忧。高大的身形疾步而入,笔直的朝床榻走去,当望见半身浴血的妻子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少爷……” 大夫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夫人,夫人此时失血过多,恐怕是不能好好就下来了。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安宇轩听到这句话,举步维艰,好不容易走到床榻旁边。他这一辈子,什么没有见过,什么事情没有处理过,而且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感到害怕过。可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无助和害怕,他很害怕床上的人就这么离开他了。 两年前他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至少他十分的快乐 他将她藏的十分好,一切事情藏的是十分好,她也是非常听话的,可是为什么,当那个女人找她出去的时候,他没有听他之前的祝福就这么毛冉冉的出去了呢。 可是,可是…… 他这一辈子,从来不曾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失去的恐惧。高大健硕的身子,在床边跪下,他握住妻子冰凉染血的小手,心乱如麻,无法想象若是失去她,往后的日子,会是如何的荒凉孤寂。 爱妻惨白的脸色、冰冷的肌肤,让他的心口紧缩,向来坚定如石的手,竟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被汗水沾湿了睫毛,先是轻轻颤抖着,然后眼角滚下了一滴眼泪。 床上的女人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但是迷迷糊糊的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夫君,可是,可是孩子……” 听着妻子请求与歉疚,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 他们的孩子,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安康。 或者像他,又或者是像她。 “夫君。” 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或者,或者就会这样离开他的夫君,这三年时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能够做他的妻子,哪怕刚才有一个奇怪的女人告诉她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妻妾,可是她真的不恨她,真的一点也不很。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愿意做你的妻子。 跟你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一生一世。 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夫君。 “别说话……” 安宇轩沙哑着嗓子要自己的妻子不要说话,他很害怕,他害怕他离开他。 他颤抖自己的双唇吻在自己妻子的额头上。 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不要放弃。 孩子,以后也是可以生的。 只要她还在。 他还在啊。 第十五章 看不下去 “爷……爷。” 大夫颤颤巍巍的说道: “夫人、夫人恐怕是已经……” 这时候的夏诗雨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眼看着就不行了。 突然下腹一阵剧痛。 他已经是不行了。 “爷……” “住口!” 安宇轩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他怒视着大夫,然后冰冷的警告者: “如果她不行了,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大夫听到这里,只能是硬着头皮止血。 熟悉的低哑声音、不熟悉的失措语调,在剧痛之中愈来愈遥远,诗雨用尽全身力气,想握紧丈夫的手,但是在黑暗之中,却有更强大的力量,将她往下拖去。 什么都结束了么? 自己以前的记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身世,还有自己最爱的丈夫。 夫君啊,自己如果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谁来照顾你呢? 周身是无尽的黑暗,痛处。寒冷。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白雪自从入冬以来,就没有听过,尤其在这个北方,似乎根本就没有给人机会去享受外面的世界,只能用寒冷的额温度冻住了一切。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雪,就像是裹着一层银装。 一个高大的男人,独自呆在一座城楼之上。 雪花飘飘到了她的肩膀上,她的件很宽阔。不一会儿就积了雪。而且,不仅是他的眉毛、眼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霜白,可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感受到周围残酷的温度。 她的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嘴唇渐渐的抿着,那个俊俏的五官,严苛于的不能让人直视。 以前那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安宇轩似乎永远不存在了。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后,俩年前找到诗雨开始,他便越来越冷酷,指掌紧握成拳。 俯视着整座城,他徐徐松开拳,看向掌心,双眸更暗。 这可是怎么办? 他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可以说在已经是富可敌国,可偏偏,片怎么就是不能达到自己的她。 明明就已经将她保护的很好了,为什么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时候,有一个人踩着雪向她走近: “爷。” 仆人小心翼翼,唤道。 安宇轩收敛心神,他看向远方,问着: “怎么了?” 眼睛黑暗的看不出仍和情绪。 “赵先生回来了。” 男人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是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让赵权等等,我这就下去。” “是。” 黑眸暗如夜,但表情未变,他举步走下城墙,肩上的积雪碎落。 所有人看着这个男人从城楼下走下来,一步一步,步步沉重。 谁都明白,爷每一次的伤痛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夫人,已经睡了好久了。 久的自己的爷已经好久没有舒展眉头。 这对于他们是怎么样的一种打击。 所有生意在这个时候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没有什么比较大的进展。 皇城那边女人,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自己夫人是多么好的额一个人,对待他门永远是笑脸相迎,不像皇城那边的额那个女人,还没有国门,却总是摆着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对待他们从来就是没有尊重过,而且控油家世,却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真不明白皇城的老爷太太是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爷娶她。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老爷太太眼里的有点到底在哪里。 真的还不如自己的烧火丫头来的可爱呢!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依照爷的吩咐,已经将表小姐送回去了。” “老爷太太怎么说?大哥她还在帮忙么?” “是的。啊,还有陶掌柜,让我带了这些部品给夫人。” 一旁的石安推了推赵权,赵先生真的饿很没有眼力见,真的是不分轻重。爷现在是难过的要死,怎么在这个时候提这个! 也待会儿回去又肯定是不该回去了! 赵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话了。但是自己的爷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自己的夫人现在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半个月,每天就靠着那天参汤续命。 爷在这半个月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每天就吃那么一点,基本上也不搭理商行药铺了。自从三年前富人家里出了事情以后,爷整个人就变了,变得不像以前的爷。每天一门心思的埋在商行药铺里。安家的产业也是在这几年里那边的更加的名声鹊起,要是以前,老爷还是会劝自己的爷不要一门心思的放在商行以及要铺上,太太也会叮嘱自己的二儿子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可是自从有了夫人以后,或者说知道夫人为什么失忆以及富人家里为什么出事情以后,爷整个人变得就更加的沉默,整个人冷冰冰的,也就只有在面对夫人的时候才会温柔的说这话。 刚开始夫人来这里的时候,竟然谁也不认识,在爷找到她之前,他根据爷的命令去调查过,因为夫人失忆,过得日子几乎就跟气概差不多,每天住在一间皮庙里,勉强吃着一些他人施舍的食物度日,也没有愿意帮助她。 爷在接夫人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主意自己飞了,所以也才会这么努力的做着自己的生意,就算离开安家,爷照样能够保护夫人。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什么队爷是最重要的,恐怕就只有夫人了。 可是好不容易在两年前吧夫人照过来,现在却又…… 都怪那个狠毒的女人,当初把夫人还成这个样子,现在又这样…… 这个仇,爷,肯定会好好像那个女人讨要回来的。 “陶掌柜拿了什么?” 突然,安宇轩打破这个沉默,问着。 “是一些千年人参以及鹿茸什么的。” “爷,安家那么多名医,一定是可以治好夫人的,您好好照顾自己。” 石安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安宇轩的身上,大冷天的,爷坚持在城楼上呆了那么久,如果也垮了,那么他们都会垮了的。 夫人,如果您有心灵感应,可是一定要好好帮助自己的爷,您的夫君啊,如果您心疼他,看到爷现在的样子,就醒过来吧。 或许是听到了众人的祷告,夏诗雨在一个午后幽幽转醒。 可是说也奇怪,夫人醒来的时候,一向最为挂心的爷且没有进夫人的房门半步。 只是每天问着大夫每日的问诊情况。 就像今天。 年迈的老大夫慢悠悠的走出主楼,他是安家的老大夫了,向来对待问诊都有一定的声望,当时听说诗雨的问诊水平,原本是想要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女神医的,现在,却是当起了她的大夫。 安宇轩早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他,自从那日诗雨醒来后,虽然他不怎么去看她,可是问诊还是其他什么的,不论自己多忙,还是会在固定时间等待这个老大夫问诊,然后细细询问诗雨的情况。 “她现在怎么样?” 安宇轩问道。 “今日的脉象有了稳定,比昨天好一点。”大夫仔仔细细的回答道,不敢有一丝懈怠和遗漏,“只是少夫人因为小产,现在是血亏气虚,只要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应该会逐渐好转。只是少夫人体质柔弱,以前又没有很好的调养,所以比起其他人,最好再休养一段时日,这样贫血目眩、阴虚易倦等等病征才能断除。” 这时候,安宇轩的眼睛立马显现出阴鸷的情态。 全身僵硬。 小产。 是的,小产。 一个月前,诗雨小产,他们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之后诗雨昏迷整整半个月。 从此之后,再没有人赶在安宇轩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情。 这是这座宅子的禁忌。 安宇轩吩咐人送老大夫回去,自己就静静的站在大堂里面,未几,他走到院子里,静静的望着主楼,下颚紧绷,没有人能够明白他内心的伤痛,就算是于也未必能够体会。 他现在不敢见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诗雨一直在承受的苦难都是因为他,她的故事,她的遭遇,以及他们之间的孩子。 但是安宇轩不知道,在主楼窗户后面,也有一双眼睛,在那样的看着他,他也知道自己丈夫内心现在是有多么痛苦,只是不知道其他原因而已。 她很想告诉她,他现在是有多门需要她。 他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远远地看着她。 她不恨他。 不知道她到底是明不明白,他是一点一点都不想她难过,一点都不想的。 这是什么境况呢。 终于,站在院子里的他有了一些动作,他还是缓缓地额走向主楼,高达的身影印在门口的纱窗上。 他缓缓的、缓缓的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就听在门上,却迟迟没有把门推开。 闻着屋内传来的阵阵浓浓的香气,从门缝散逸而出。他却只是站在门前迟迟没有动作。 半晌之后,他还是收回了手。 屋内的人原本体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慌乱了。 是不是,是不是自己没有好好听话,她不要自己了呢。 她真的会回到皇城里,和那个女人修得百年静好吗? 可是她不要,也不想,他是他的。是他的啊。 就在安宇轩想要举步离开的时候,这边的门忽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第十六章 虚弱 诗雨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力气的,只能由着丫鬟搀扶着,可是她还是挣脱开丫鬟的搀扶,努力的让自己站在她的面前。 “你这个半个月以来从不踏进房门,终究是厌弃我了吗?” 诗雨绝望的看着安宇轩就像见了什么一样仓皇的逃开,她难受极了,冲着她的背景质问着。 怎么会有这样的夫君。 孩子没了,她知道大家都很难过,可是这时候的她不是应该跟自己一起的吗? 怎么会这样?! 她能明白他的逃避,可是这个时间会不会是太长久了,她给她时间去适应,可是他到现在还是不敢踏进她的房门半步,她受够了,受够了总是只能看见她远远地额望着主楼,要么就是门上的影子。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面对面好好谈一下了! “夫君。难道诗雨看上的夫君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妻子的懦夫吗?!” 那个脚步听到这番话终于是顿住了,可是还没有停顿多久,还是举步想要离开。 “既然如此,夫君为何不干脆把诗雨休了?!” 那人终于是有了反应,终于是转过头来就这么看着她。 诗雨暗自在心里腹诽,终于还是对他还是在乎的,这个木鱼脑袋怎么今日的脑袋越来不灵光。 为什么会遇见这样的夫君。 诗雨对此感到十分的不明白以及难过。 这世界上到底是有什么人能够好好地让自己的额夫君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诗雨已经把自己对于安宇轩的影响力完全的额昂在脑后了。 “谁跟你说的?不要命了吗?” 安宇轩听到诗雨这样的质问自然是已经非常的受不了了。怎么回事这噶样子,明明是自己因为太爱他,所以才会这样的躲着她的,到底是会那个该死的告诉诗雨自己想要离开他! 如果被他查出来,他一定要找那个人算账! “你啊。” 诗雨看着安宇轩气急败坏的模样,内心不知道是有多么的开心,终于自己夫君还是在华自己的,可能这几天是自己一直在钻一个死胡同,把向来脑袋灵光的他弄得笨得要死! 安宇轩听到自己的妻子这样的回答,一下子就这么的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是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么需要你,多么、多么需要你的安慰,可是你确是一直就这么躲着我。我、我以为……” 说到这里,诗雨越来越委屈,已经无法让自己平下来了。原本是想要自己的夫君好好地看看自己,可是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心里的怨气什么的统统发泄出来了。 “以为什么?” 安宇轩就是受不了自己的妻子这样的啜泣,她的心早就心疼的全部纠结在了一起,他原本是一点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或者是受半点委屈,现在确实哭成了这样,这都要怪自己这样做、 更加恼恨之前的自己了。 “以为,你不要我了。” 诗雨孩子气的嘟着嘴,对待安宇轩是全部撒娇招数全部用少了。 无奈身子确实弱的不可想象,就那么稍微一动就差点摔到地上,吓得安宇轩连忙将她扶住,是一点都不忍心她受半点伤害的。 这可不是,诗雨是完全就这么倒进了自家夫君的额怀里,当然是十分的如愿以偿的。 安宇轩抱着自己柔若无骨的妻子,内心只能说是百感交集。 终于抱紧了她,可是,他现在的柔弱,有大半是因为他。 如果,如果让她知道背后的事情,依照他的性格,是一定会离开的。 这时候诗雨有点不明白安宇轩为什么会走神,这不像他的以前啊。 “夫君?” 诗雨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安宇轩的眼前晃了晃。试图想要叫醒他,让他回过神来。 终于是回过神来了,安宇轩只好打起精神应负起自己骑在的疑问。 “你还好么?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宠溺的声音说着 “不是因为某人不敢进来么。只好自己起来帮着某人号进来啊。” 诗雨读了嘟嘴,看的安宇轩内心是十分的激荡。夏诗雨,嘟起的小嘴,安宇轩看着却是那么的迷人。好想上去咬一口呀。 罢了罢了,如果自己在这样逃避下去,怕是不需要诗雨知道以前的事情,诗雨也会走的。 现在时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老天爷锤炼,不要被诗雨知道就好。安宇轩心里暗暗的想着,这些事情一定不能让诗雨知道。 “我抱你回房休息。” 安宇轩温柔的说着,雨儿雨儿,你是否知道,你就是我的一切。你是我心里最宝贵的人,是我最珍爱的人。有了你,我就有了全世界,没有了你,仿佛就是失去了所有,没有你,我觉得生活枯燥无味,活着,也没有那么丰富多彩。你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还你的一时小燕,你可知道,我的世界,因为有你,才是完整和幸福。 我爱你啊,诗雨,是真的爱你。 诗雨,不要离开我,雨儿,不要抛下我就这么走了。 这时候的安宇轩真的能够夏诗雨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诗雨的身体终于是好了,但是某人经常草木皆兵,总是各种汤汤水水滋养着,原本诗雨瘦弱的小身子,愣是被他养肥了一圈,某天晚上,诗雨抱怨着自己的胖时,安宇轩却是坏坏的在某人的身上捏了捏,笑道: “还是丰满的时候手感好些。” 于是,那天晚上,安夫人大怒,控诉着安少爷一定是在外面偷了腥,终于是罚着安大当家在芙蓉榻上蜷伏了一夜。 但是第二天当诗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是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家丈夫的怀里。 她有点恼怒的捏了捏丈夫熟睡中的鼻子,但是还是有点舍不得将他踢下床去,原本就是自己昨晚有点借题发挥,她还偷偷的亲了亲他,但却不知迎来了某人的饿虎扑食……结果,夏之雨自己悲剧了。 他的大手,从她衣裳下摆探入,渐渐的抚上她的浑圆,然后扯下她的绣兜。当浑圆的白嫩落入他的掌心时,她受不了的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瞬间将他点燃,翻云覆雨。 没有任何的由于和保留,他的内心现在只剩下情欲,一触即发。其实都是因为太爱,太在乎。 他低下头,用牙齿慢慢的解开她的衣襟,就像凌迟,让原本就已经情动的她更加的难耐,渐渐的,她的浑圆一点一点的露在他的眼前。 他已经受不了这种诱惑,渐渐的伸出双手环住自己丈夫的脖子,然后笨拙的在自家丈夫的项间送上细细的亲吻,烧的他更加的迫不及待。 他一只手在她的浑圆上不停的揉搓,另一只手渐渐的向下,细细抚慰着下面,接着,他的吻也来到了她的另一只浑圆上,上面的蓓蕾在他的诱惑下正红润的绽放着,娇艳欲滴,他的手解开两人之间的束缚。 终于,他的一只手来到了她的禁地,禁地在这时已经是一片湿滑。距离上一次还是刚得知她怀孕的时候,现在别了许久,两人都有些急切,他没有仍和迟疑,一只手指就那样进去了,感受着她的紧致与美好,她舒服的一叹,却是扭捏着身子想要的更多。 他低低一笑,说着: “真是等不及的小东西……” 她被他说得更加羞怯,只能将头瞥向一边,可是他却是不想放过她,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将她的双腿掰开,呈坐姿,以便他更加深入夫人去欺负她。 他另一只手指又伸了进去,她嘤咛一声,头往后一仰,有点受不来了,颤着呼吸叫他,可是他怎么会饶过他呢,是铁了心子要闹她。 “夫君……”夏诗雨婴宁一声。 这一声长唤,终于是让他受不了了。彻底点燃了安宇轩的冉冉之火。 他双眼灼亮,进出烈焰,狂野得像一头猛兽,硬烫的男性欲望,闯入她的柔嫩,直抵着她的最深处。男人的低咆声,以及女人的娇啼同时间响起。 她几乎难以承受他欲望的全部。 “嗯、嗯嗯……”她双眸迷蒙,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不由自主的娇吟着,只能随他摆布。 晨间日色正好,房内春色无边。 灵与肉的契合,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就这么嘿咻了一上午,诗雨觉得自己的脸面却是丢尽了。 可是始作俑者却是喜滋滋的为她盛着汤,安宇轩抬起头来,刚好对着自己妻子瞪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 安宇轩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是诗雨却只是愤愤的接过汤碗,没有说什么。 能说什么,总不能当着一众丫鬟或者是仆人的面说自己的夫君今天真是过分极了,纵欲过度! 可是安宇轩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内心的波动,他当然知道自己妻子内心对他的腹诽。 可是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十分的幸福,有她,便是已经足够了。 没有烦恼,就这么跟她慢慢变老,他要护她一生平安幸福,她是他的妻,稳稳的,就这么稳稳的幸福下去。 可是时光是不可能就这个答应他的。 终于在一个午后,天气晴朗到过分,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而且平淡。 很简单,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表小姐,以及拿着一根鞭子不知轻重的青叶。本来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今天是怎么绕过这庄园里的层层守卫突然来到诗雨的面前。 “表小姐、表小姐……” 石安急急的在沈洛尘后面呼喊着,可是却是被青叶一鞭子给抽到了一边,诗雨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沈洛尘已经来到了诗雨的面前。 “夏诗雨,你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第十七章 大家闺秀 沈洛尘现在也不管自己是否是大家闺秀了,他只知道他现在十分的愤恨,很眼前这个女人,本事宇轩就是他的丈夫了。可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明明三年前就应该死了的,可是却始终没有死掉,而且还来到了宇轩的身边,明明,明明两年前,宇轩已经认命的是要娶她的!她的i一切嫁妆都已经准备好了,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就在她成亲的前几天,突然出现,让宇轩不顾一切的抛下她,然后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给她一切是她沈洛尘本来应该得到的,害的她成为整个皇城的笑柄!可是,可是又有谁愿意就这样放弃呢!终于,让她在半年前知道这个女人真正的藏身之处,可是这个女人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居然说她异想天开的要多走她的丈夫。 好! 夏诗雨,你不是有身孕么? 我把你的孩子拿掉你总该死了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就是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偏偏让她活了下来呢? 而舅母他们也渐渐要接受这个女人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沈洛尘什么时候有没有得到的东西过! 从小父亲告诉她,达不到的东西要么就去想方设法的得到,要么就去毁掉它! 可是她不忍心毁掉宇轩,那是她从小的梦想,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毁了她有毁了宇轩一切的女人! 只要她死了,他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此时的沈洛尘已经走向癫狂的地步,现在的她可以说已经是神志不清了。但是旁边的额青叶就是一个始祖的狗腿子,还没有等到自己的主子下命令,他已经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图,趁众人没有防备的时候,一鞭挥下诗雨。 诗雨躲闪不及,身上立马皮开肉绽,穿线一道血粼粼的鞭痕。 随即她倒在地上,更毫无招架之力的又挨了几鞭子。 石安见到这种场面,一鞭扑在夫人的身上,一边招呼院内的户内将这两个疯子赶出去。 奈何青叶有点功夫底子,鞭子上面也是有一些倒刺的,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把这两个人弄出去。 终于将这两个人弄出去的时候,诗雨已经是晕了过去,石安也因为重伤高烧不退。 安宇轩匆匆赶回,看见自己妻子这般模样,怒火中烧,当即下令,杀无赦。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措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及什么了。 为了诗雨,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是一点也不会退缩的。 诗雨现在的情况都是他害的。 他难辞其咎。 后来,没有任何的悬念的,诗雨离开了。 有了记忆,有了过去,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留下来,哪怕自己是有多爱自己身边的男人,哪怕自己是有做么离不开他。 可是终归是走的。 没有人来拦他,或许,她自己也愿意放弃吧。 那天的天空很安静,没有一丝云,庭院里的花开的很好,花团锦簇,这是一个很好的春日,原本两人在冬天的时候还相约要在这个季节放纸鸢。可是谁知道呢,还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老天爷是不是不愿就这样给他们幸福。 春日暖融融,但是在这座宅院里,却是异常的寒冷。 她走的时候他还在睡,昨日开的安眠散还是有点用处的。 走出门的时候,正见到有一些仆从在打扫院子,他们向诗雨问安,也没有想到诗雨会离开,只当是夫人觉得闷就让她走走了。 也不知道诗雨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骑马,马厩的棕色红马章的很强壮,或许体会到自己女主人心里的难过,它扑过来贴了贴诗雨的脸颊。 就这样纵马,就算马厩里的额小厮终于是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宇轩,就这样缘分尽了吧, 从此路人,情缘已断。 后来,安宇轩纵然是拍了大队的人马来找她,要躲过安宇轩的人马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躲躲藏藏中,诗雨还是得到了一些人的帮助,直到遇见了一些人,终于是离开了北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有什么,诗雨不清楚,只是她交易了自己的灵魂。 她的爹娘,终归是需要她去复仇的, 那日大火,将她的一切,她的爹娘,烧成了灰烬。 是那个女人不让她幸福,那么她全部都还给他就好了。 诗雨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芳子已经很是恭敬的站在门外,问他是否需要服侍。诗雨应答了一声,说是不用了。 诗雨坐在床上,看向窗外,外面似乎是下雨了,现在是秋天,正是万物凋零的季节,窗外的雨下的是淅淅沥沥,诗意浓郁,可是还是给了诗雨一种寂寥的感觉,一如他现在的日子,没有一点生气。 “小姐?” 芳子在门外等了很久,还是不见自家小姐出来,有点担心。 “没事,你先去用早餐吧。” 诗雨并没有把芳子当成丫鬟,现在的她似乎不需要任何人服侍了。 以前诗雨可能需要娘亲,需要那些丫鬟围绕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自己坚强独立的生活下来。 没有任何的依赖。 夏诗雨,她在心里墨墨的告诉自己,你可以的。 可是谁又能知道呢。 诗雨终于是将自己洗漱好,出了房门。 却还是意外的看到芳子等在门口。 诗雨对此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芳子跟在她后面,向厨房走去。 诗雨坐下的时候,芳子在一旁服侍她用膳。 这是,诗雨说道: “一起吃吧。” “不、不,这怎么可以,芳子是奴婢,是不能跟自己的主人同桌的。房子不敢。” “坐吧,要不然,我就不让你留下来了。” “这……” “芳子,我不需要丫鬟,我留你下来,并不是要你伺候我的。” “可是,小姐……” “我就念秋,姓林。以后叫我林姐姐吧。” 诗雨只是扒拉着翻,看了芳子一眼,继续吃着饭。 芳子听到诗雨这样讲,内心早已经是翻江蹈海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愿意跟她平等相待的人,她不知道这辈子是修了什么福分,居然可以跟这个姑娘,让他这样幸运的被当做平等对待。 原本以为自己就算是丫鬟,但是看这个姑娘,是绝对不会像大户人家里的小姐那样刁蛮跋扈,只知道打骂下人。原本就算是这个姑娘的丫鬟,这个姑娘也不会打骂她。可是现在这个姑娘居然叫她跟她同桌吃饭,还不要自己叫她小姐。只叫她林姐姐。 原来她还是可以这样被人当人看的。 她真的很感动,真的很开心。 林念秋,林念秋,小姐原来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呢。 “怎么不吃饭,难道想走吗?” 诗雨看房子只是站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乎又出生提醒。 芳子终于是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或者说是拼命的点了点头,眼睛里还有一些泪水在打转,连忙坐下来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林姐姐,林姐姐。 原来她还是有家人的。 “待会儿跟我去集市挑几件衣裳。你身上的一副待会儿换下来就丢掉吧。现在多吃一点。” 诗雨还是没有看着芳子,只是吃着饭,然后似乎是事不关己的说着。可是芳子还是能够明白的,林姐姐这是在关心她,希望给她穿。 原以为世界上她只有爹爹一个亲人,可是爹爹走了,她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可是还有林姐姐,林姐姐这样对她,给她吃给他穿,把她当家人一样的对待。而且还不欺负她,她很幸福。 眼泪终于是留了下来,芳子醒了醒鼻子,终于是点了点头。 诗雨在心里感慨着,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好像以前的自己。 也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把这个小姑娘收留下来。 那天在集市上,原本是可以不用管它的。 可是她看到了这个小姑娘在卖身葬父。 卖身葬父啊,至少她可以守着她的爹爹好好地将自己的爹爹安葬。 可是她的爹娘呢? 她的爹娘,因为她的失忆,已经不能好好地安葬了,或许已经在那场大火中连尸体都没有见到。 兜兜转转,已经过去了四年,爹娘,女儿终究是不孝,枉费你们二老的养育之恩。 本来那天在集市上,诗雨也只是提供了银两让这个小姑娘好好安葬她的父亲,可是谁知道那个恶霸竟然不依不饶的抓着小姑娘不放。诗雨真的是看不下去,于是还是叫这个小姑娘回了家。 原本也没有想到自己当时就这个热心了一下,谁知道还是被这个小姑娘给找上门来,还一时就甩不掉了。 她本来就是暂时不会离开这座宅院的,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可是这个小姑娘已经打定主意跟定他了。他怎么也打发不走。 第十八章 渴望与乞求 尤其是看到小姑娘看她的眼睛里有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渴望以及乞求,一时心软,就让她这么留下来了。 后来,看着这个小姑娘的一副皱皱巴巴的,她还是不忍心,于是就打算带她到集市上转转,弄几件像样的衣裳,可以好好穿上。 吃过早饭,芳子就跟着诗雨好好在集市上去挑衣服了。 裁缝铺的金掌柜今天看起来有点奇怪,或者他是看不惯这个店里穿了一身黑裙的女人,脸上还遮着一块黑色的面纱,于是金掌柜就是这么的看了诗雨几眼,听说这个奇怪的女人是前几天敢跟这个集市上有名的王大治对干的人,还救了一个小姑娘。看着在里面兴奋的换衣服的小姑娘,金掌柜猜想就是这个姑娘了吧。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可是眼睛里却是有不同他人的风采,金掌柜还多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小姑娘以后似乎能做一些了不起的大事情。 可是这个奇怪的女人就不知道了,就凭他这几年看人的经验,她只能断定这个女人有故事,而且还是一些了不得故事。这也难怪,裁缝铺光顾的最多的便是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夫人小姐之类的,八卦的坏境决定这个金掌柜也是一个八卦之人。于是,他十分注意这个女人在店里的举动。原本是想多看几眼,好发现什么可以跟人八卦的谈资,却不料里面换衣服的小姑娘已经出来了。 “掌柜的,就这些衣服吧。麻烦包起来。” 诗雨打断了金掌柜对她的打量,放下银两,结果伙计拿过来的衣服,拉起芳子就向门外走去。 金掌柜还没有回过神来,诗雨已经走远了。店内的伙计看到自家老板这个模样,纷纷暗自腹诽这个糟老头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老板娘回娘家还没有多久,就已经盯上了人家小姑娘。 虽然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可是看这个姑娘以及打扮,还有着花钱的速度,也能看的出来,这个女人的身量以及一些修养。 一定不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 这老板也真够大胆的,对于女人真是什么都不挑。 金老板哪知道自家伙计这样的腹诽,依然沉浸在自己对这个奇怪女人的无尽想象之中。 芳子跟着诗雨来到一座房屋前,有对岸奇怪自己的林姐姐是为什么会带她来到这里。 走到门口,芳子就听到自家林姐姐对自己吩咐道: “芳子,你先在这里等着,或者自己找个什么地方自己先去玩。三个时辰之后,我会从这个地方出来的。到时候只要让我能见到你就成。” “是,林姐姐。” 芳子结果诗雨递过来的盘缠,看着诗雨走进眼前这幢较为普通的宅院。 “终于来了。” 还没有走进大堂,就有一道声音闯了过来。 诗雨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个穿的十分桀骜的男子正卷狂的拿着一个酒壶看着她。 表情十分的捉弄。 诗雨只是觉得什么时候他能够稍微低调一点。 “出了点事情,师兄。” 诗雨也不客气,仍然就这么走着,无视这个男子,绕过他,走向坐在会客厅里的那个老者。 “师傅。” 诗雨向那个老者行了行礼。 “哈哈,诗雨你来了。” “是的,师傅,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还希望师傅能够赎罪。” “不要紧,听说你救了一个小姑娘,看来你内心还是十分善良的。我怕……” “师傅劝告,诗雨至今停在二内已久历历在目。可是这个事情,诗雨一定要做!” “可是,诗雨……” “诗雨知道师傅现在在担心什么。” “可是,师傅,诗雨还是不想放弃,既然诗雨已经就这么决定了,就不后悔!” “那好,” 老者看见已经不能全这个最小的土地回头,只好就这么帮着他。 他们绝命谷向来是医术高明,擅长各种毒药以及下毒技术。半年前意外就下正在北一大批人马差搜的诗雨,原本就是一桩缘分。后来以外得知诗雨身上的医术十分了得,而且天资过人,便已经有意向愿意收这个女娃娃为徒。可是绝命谷向来是有规矩的,那就是不管怎样,土地在进门事前是必须要杀一个人的,可是诗雨看起来就是一个弱不经分的姑娘,而且看他的模样,可能连家禽都没有杀过,又怎么会去杀人呢。 就在绝命老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原本以为诗雨会拒绝,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连眼睛眨都不眨的就答应了。 当时老人还劝他不要这么执着,要想想清楚这个事情一旦答应了,不仅手上从此要沾满鲜血,而且因为绝命谷的存在向来为整个武林所不齿,是很有可能为这个武林的公敌。 可是这个小姑娘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就这么坚定的看着他,这让他感到一种震撼。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经历可以让这个外表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姑娘内心这么的绝望,对人世间的一切竟然是这么的不在乎。 诗雨后来接到的第一个杀人任务是杀一个地方上的恶霸。 很简单的,她只是假装与那个恶霸巧遇,然后当那个恶霸将手抓在她胳膊上的时候就已经把毒下了。 无声无息。 后来又趁机对着其他人下了迷药在空气中。 最后,恶霸在七天后突然暴毙,官府根本就怀疑不到这个七天前被恶霸欺负的姑娘的头上。 反正恶霸一贯是横行霸道的,谁又会想到,这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干的。而且,因为这个恶霸平日里的行为,她的仇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又怎么会一定是被这个姑娘给害死的呢。 就算是有人怀疑,可是又没有证据,诗雨本来就是十分聪明,又怎么会被抓住小辫子然后让自己第一个出手。 让绝命崖里的人担心的是,这个姑娘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竟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没有大哭,也没有惊叫,这要换成其他姑娘,惊叫或者是大哭那是一定的。可是诗雨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绝命老人原本以为自己肯定瘦了一个什么奇怪的徒弟,可是说来也怪,诗雨除了在做任务的事情上很是令人摸不到头脑,可是在其他的地方还是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就是不笑,一整天蒙上了面纱,而且偏偏要在那姣好的脸上粘上那丑恶的伤疤。又一次还刚刚把他大徒弟刚刚出生的小娃娃给吓哭了。 从此以后,绝命修罗的名号渐渐在这个江湖上传开。 说起这绝命崖,其实人家是一个专门为你铲除恶人的组织,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渐渐的开始在这个江湖上被人传成是一个邪教组织,专门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前两年还有所谓的武林正派集结在一起想要铲除这个大家口中所谓的魔教。 幸好。 想到这个曾经,绝命崖崖主绝命老人很是庆幸,自己收的一众徒弟和门人还是有点本事的,硬是抵挡住了那几个门派的围攻,最后当然是以那些人围剿失败而告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声大噪了,他们邪教组织的额名头是越来越像了,现在只要提你是绝命崖的人,听到这个名号,很多人是直接听都不敢继续听,一定是夹起尾巴急忙逃跑。 笑话,不逃跑难道要把自己的名给他们吗? 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抗绝命崖的毒药,哪怕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安家的那些大夫们,一旦遇到绝命崖的毒药,那也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 绝命崖不仅毒药了得,拿下要的本事也是无声无息。只是下毒之刃就这么从你身边走过,你就无法能感觉到他是否已经下毒了,一般七个时辰之后,一般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不过这个绝命崖崖主也十分奇怪,说是什么为了照顾那些想要完结自己生命的可怜之人,他很想为他们制造一些喝掉能够像睡着一样的毒药,并且开店零售,如果生意好的话,那是一定会开分店的,说是要比过那将点开遍至江南七省的安家药铺。 诗雨原本听师兄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本来就是觉得好笑,可是一提起安家药铺。 诗雨在接下来的任务里,做的更加的漂亮出色就是了。 于是绝命老人总是夸奖自己这个小徒弟是天资过人。 但是大师兄总是抱着自家儿子说自己的师傅根本就是带坏了人。 说起这绝命崖的暗杀任务,其实就是杀一些社会公害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暗杀无辜。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会被别人穿成说是经常喜欢滥杀无辜的鼠辈。这一度让绝命老人扔下重金去探查这个谣言到底是谁穿起来的。 后来终于是知道还不是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嫉妒绝命崖这样的声名鹊起,一定是要毁了这个绝命崖的。奈何绝命崖高手如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能力去产出他们。 依然动不了,那就在江湖上抹黑他就行了。 第十九章 真正用意 可是诗雨就是不能明白这个绝命老人真正的用意。 为什么绝命崖可以在这个腥风血雨这样的江湖里安然度日到今天。 终于,诗雨在一次任务中明白过来。 哪怕是恶人,也是有善良成分在里面的。 那天她接了任务,要在百官宴会里产出一个当朝大官。 原本诗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可是后来当诗雨知道这个大官是沈青云的时候着实有了一丝震动。 沈青云是谁,那个恶毒的女人沈洛尘的父亲,是那个女人以前敢这样飞扬跋扈的后盾啊。 诗雨一听这个任务,先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就接下来了,谁知道后面进行的时候还是不顺利。 百官宴会肯定是有重兵把守,里面都是朝廷重臣,如果出现某些纰漏,黄帝的江山可是一定会出现问题的,螺丝钉也是有自己的位置和作用,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呢。 诗雨就没有多想,就那么混在一种丫鬟当中,借着斟酒的机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下在了酒杯里。 本来是快要成功的,可是突然来了一位大人,好像也是想害这个大官的,好家伙,就这样把就被换了。这行家的毒药和业余的毒药本来就是不能比的,那个大人准备的毒药本身就是立马见效的那种,而诗雨的毒药是有埋伏期的,一般是往往悄无声息的就往阴曹地府取得额,又怎么会当场看出效果来呢。 而且这个大官这样做还有原因是,就算独自了沈青云,那也是可以马上把这个男人弄死又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有这个斟酒的小姑娘在呢! 就算黄帝追查起来,只要一口咬定是这个女人的过错不会就可以了么。 诗雨是什么人,一看就是知道对方在打什么注意。 可是这时候要换回酒杯,不管死的是谁,自己肯定是要被连累的。 就在这个当口,突然在隔壁桌发生一阵骚乱,诗雨就趁机将两个酒杯全部打乱在地上。 终于是庆幸能够逃过一劫。 后来得知,原来是三师兄在她隔壁桌放上了一只蟑螂。 三师兄无影向来是以自己的速度快而著称的。不管是手还是脚。 剑快,轻功了得。 只是经常看起来十分的卷狂,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好相信。 于是诗雨就在这个时候逃脱了。 后来这个案子就已交给了无影,诗雨还是没有能够亲手解决掉自己想要解决的人。 这对于诗雨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遗憾。 绝命老人不愧是有头脑的,他终于大现实与的不对劲。 于是有一天就派人调查了诗雨的过去。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问的,就只好去自己调查了。 调查出来的额时候这一群师兄真是恨不得能够将沈家的人大卸八块。 后来绝命老人也明白为什么诗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变成了这样子。 原本他是一个有着未来以及夫君的人。 这其中知道这个消息最为生气的要数无影了。 原本以为诗雨的难过至少不会有什么男女之事发生在里面。 可是谁知道还是有的。 更何况诗雨还是成果亲。 那一天诗雨还是从自己的丈夫家里逃出来的。 江南安家,现在应该说是夏安国最大的安家。 大当家安宇轩居然是诗雨的丈夫。 这个消息很让无影手打打击,原本诗雨的意中人只是一般的青年才俊就好了,可是谁知道是哪个安家的最大的当家人。 这一天,无影远远地看着诗雨在街上的样子,他也十分理解诗雨为什么能够就下芳子。 现在时机已到。 大概是沈青云的又一次下手机会已经来到。 说实话绝命崖里面左右人都不希望这个任务让诗雨去担当,这对于她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可是诗雨还是十分的坚持,一定要坚持自己动手。 这一次的机会,安宇轩拜访沈青云。 不过这个安宇轩真的是很爱诗雨,为了她不惜与沈家对抗。 那一日的百官宴席上,那个想要毒死沈青云的大官恐怕还是安宇轩指使的。 要让沈洛尘不再这么嚣张下去,恐怕还是要断掉沈洛尘的后路,断掉沈洛尘真正的靠山。 至于沈青云本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平常就借着自己的神威,不仅在官场上横行霸道,面对百姓,那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那些民脂民膏,不把自己的百姓当做人看。有一次修大坝,沈青云就贪污了许多,后来大坝出事,那座村庄发大水,后来还的还是那些老百姓。 瞬间那些老板姓的房屋就已经全部倒塌,而且对于很多百姓来说,不仅没有家可以住,而且也没有粮食,民间一直把那个时期的遭遇说成是黑色的五月。 五月原本不是黄河泛滥,长江决堤的时候,但是确是范大水,硬是让许多房屋被摧毁,渔民的众多鱼苗也没有了,弄得整个老百姓是民不聊生,早就有人想要除掉这个贪官了,可是无奈那些人就是不能杀死,就凭他们几个老百信,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终于有一天,一个神秘的人拿着十万两给了绝命崖,绝命崖也因为这个银子而顺水推舟的接了这个生意。谁知道原来这个沈青云真的是人人想要除掉的对象,就在他们动手的当天,居然还有另外一批人也想除掉他。 后来也发生这样的事件。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最佳时机,只知道这个沈青云在这个时候是不得不死的。 可是现在拍诗雨去参加任务,来的人里面有安宇轩,不知道诗雨会不会吃得消。 毕竟昔日的丈夫,也不知道诗雨现在对安宇轩还在不在乎。 要知道以前那是相当在乎的,可是诗雨现在的性格基本上是看不到息怒的,旁边的人也猜不出来,这个诗雨也真的是将自己的情绪管理的太好了,愣是不能知道她内心现在真实的想法。过了一会儿,老人就问诗雨: “你真的是愿意去?” 诗雨没有听出自己师傅另外一层意思,于是更加的肯定到: “诗雨想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任务。” 老人真的很想挠墙。 有一个执着到可以说是固执的徒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后来无影有点耐不住了。 他说: “雨儿,明天的宴会上,还有你的安宇轩。” “他已经不是了。” 诗雨回答的很快,老人已经没有理由去回答了。 看来她还是心里有事情,她还是没有放下。 于是老人就说道: “这个你还是给你的师兄们去完成吧。要解决沈青云那个人,可不一定要你自己去完成。” “可是师傅……” 诗雨突然跪了下来,“诗雨想要亲自为自己的双亲报仇。这是第一步。” “诗雨……” 无影看着诗雨,脸上有一种压抑。 难道诗雨还是知道了,他和师傅他们在调查他。 无影突然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明明自己曾经走进过这个女孩的内心,现在却又好像从来没有走进去过一样, 安宇轩,你究竟在诗雨的心里占据了怎样的位置。 “明天我会按照师傅安排好的动手的。” 说完,诗雨就离开了。 时间刚好是三个时辰。 门外的芳子看到自家的林姐姐终于是出来了,松了一口气。在路上,她叽叽喳喳的跟诗雨说这话。 “姐姐,你不知道,刚刚那个卖唐人的叔叔,她的手艺真的是非常的巧。” “他原本就是要靠这些来赚钱的,当然是非常的巧的。” “可是,林姐姐,还是非常的好看。” “那你有买吗?” “没有呢。” 芳子许是小姑娘,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诗雨没有说话,这衬托的她更加的令人难受了。 原本就是不说话的,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沉闷,没有一点点生气。可是这对于这个小姑娘来讲也没什么。 一路上都是芳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没有设么回应他也能好好地这么说着。 如果这以前,诗雨或许也是可以这样的。可是现在的诗雨,恐怕是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明天就要见到他了呢。 宇轩,她的丈夫,她的爱人。 宇轩,不知道明天,你是否能认识我呢。 今天的诗雨注定是睡不着觉的。 晚上诗雨躺在床上,窗户没有关上。窗外的景色很好,在这个深秋,天气正是一个令人舒服的时候。外面的夜空似乎很美,诗雨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后来实在是睡不着了,就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 门吱呀的一声,推了开来,诗雨走到外面,就那样披了单衣,诗雨还是没有什么精神,只是出神的看着天空。 她想起了以前跟安宇轩成亲后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已经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认识。如果不是宇轩,可能她还是呆在那间破庙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有了宇轩,一切都是那样的快乐。原本她是忘记他的,不记得他,但是诗雨愿意去相信这个男人,就凭直觉,就那样在宇轩找到他的时候就跟他走了。没有一丝疑惑。或许他们已经早就认识了。 后来,他们渐渐的相处融洽。 第二十章 不分开 她那时候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要粘着宇轩,什么时候都要跟宇轩在一起,永远不愿意分开的模样,宇轩也愿意去宠着她。即使在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也让他带在身边。她还是愿意去跟在她身边。 她记得那时候宇轩经常抱着她,哄她睡觉,做恶梦的时候安慰她,搂着她。这对于诗雨来说是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额事情了。而且在开春的时候,宇轩会给她做纸鸢,陪她去放纸鸢,可是现在,不知道宇轩在跟什么。 她应该是幸福的,因为曾近有宇轩陪在她身边,这样宠着她,惯着她,给她一切。 可是这对于诗雨来说是世界上最宝贵的回忆了。他曾经想。如果不是因为沈洛尘;她和宇轩会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很显然是不会的。渐渐的。她开始恨沈洛尘,恨这个毒辣的女人杀了她的父母。 原本她可以和宇轩好好在一起的。可是就是因为沈洛尘这个恶毒的女人,把她的一切都给毁了,还有,还有她的孩子。那天要不是沈洛尘假装摔倒刚刚好绊了她一脚,她怎么又会摔在地上。 孩子就这么无辜的溜掉了。 但是那个女人嘴角的得逞的笑意就是十分的明显。 但是那时候的她就是不能说,宇轩的事业正是可以上升的饿时候。她知道那时候的宇轩有最后一步棋需要从沈家那里得到利益,于是她只好不说。 可事后来,后来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诗雨根本就不想离开他的宇轩。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不愿意放开她和宇轩;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人世间的事情是这般的丑陋。 第二天,诗雨并没有任何伪装。 她堂而皇之的带着一个孩子,就那样进了沈府。 结果很简单,毒下成了。孩子的爹也就是安宇轩真的是惊喜异常。 从此就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了吗? 不是,诗雨可以说堵上自己全部的幸福去做这件事情。 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没有完。 如今,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父亲当初被罢官,完全是因为安宇轩的父亲——安羽。 第二卷:仇恨 夜深了,黑曜石般的天空一点星光都没有,喜宴过后的安府却被淹没在死寂之中,闲的黑暗而孤独。 今天是安家的老爷安羽纳妾。 这时候,芳子端着一个红木盘子从厨房出来准备给自家小少爷送去点心,却不知道,回头看了看毕宁阁上的灯火通明,叹了口气,少夫人这回应该在夫人的房间里安慰着,小少爷还需要她自己去照顾呢。 “芳子你可回来了。” 听到芳子的脚步声,小丫鬟静儿连忙将门打开。 “小少爷还在哭闹?” 芳子看到房内的夏安还是在床上打滚,哭着要找娘亲,芳子有点好笑,小少爷的撒娇工夫真是越累越可爱了。 “可不是。可是二少奶奶还在夫人的房间里安慰夫人呢。” 静儿接过芳子手里的托盘。将它放到桌子上。 原本是一个很好地额晚上,却偏偏搭上了自家老爷纳妾的事情,也幸好夫人向来大度开明好说话,这要是摊上别人,指不定什么时候闹上了呢。 这让芳子想起去年二老爷纳妾的时候。 那时候二老爷又新纳了一个新的五姨太,好家伙,那正牌夫人原本就是一个性子异常火爆的原因,静儿那时候去二老爷的院子帮忙,还没有踏进院子,就听到一阵的摔盘子摔杯子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当时唢呐的声音。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二夫人是一个性格异常不顾脸面的人,一下就在喜堂上掌掴这个新来的五姨太,美其名曰是要立规矩。 可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个规矩立的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一些,要知道这个老爷子刚纳妾就迎来自己妻子这么不给脸面的事情。当场也就给了自己夫人一个大嘴瓜子,大厂可谓是闹得鸡飞狗跳。静儿回来的额时候不停称赞自家夫人的气度。 自家老爷纳妾的时候自己夫人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只是一味的把这个家给操持好,不给老爷添任何麻烦。 以前老爷还在药铺当家的时候,夫人就从来没有跟老爷红过脸,现在也一样。夫人真是好脾气,静儿又一次这么夸赞自己的夫人了。 这边夏安终于是安静下来了,吃着最爱的榴莲酥。 说起这夏安的爱好也真是奇怪,就一岁多的模样,偏偏喜欢这个千金难买的榴莲酥,好在安府是家大业大,再加上自己的父亲也就设计安宇轩宠着,这才是每每吵着想吃就能吃到了。 就算是以前跟着诗雨的时候,夏安也是可以好好吃的。 以前诗雨并没有多少照顾夏安,通常是放在绝命崖上,让这其中的一个乳娘晴嫂来带的,后来诗雨因为某些原因就将夏安接了过来。起初小夏安也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娘亲,在第一次见到诗雨的时候还经常哭鼻子。不过后来总归是自己的娘亲,血浓于水,几次哭闹后却是更加的粘诗雨了。 后来进了安府,就因为其粉嫩的外貌逃得了安抚一种叔叔爷爷的喜欢,各种奶奶婆娘的宠爱。 今天因为情况特殊,安宇轩去外面做生意了,而自己爷爷有纳妾,于是奶奶也顾不上怎么样,自己的娘亲毕竟是儿媳妇,有没有大伯母,于是只好这样了。 于是,小少爷的悲催之命也因此展开。 不过因为芳子一直跟在诗雨的旁边,夏安还是很喜欢芳子的,这时候芳子正好好地为着自己的小少爷吃榴莲酥。 一旁的静儿看着这个样子,感觉竟然是有点窝心。 这边大夫人的房里却是一片的愁云惨雾。 “娘,爹心里还是有你的。” 诗雨拿了手帕,给自己的婆婆擦着眼泪。 “诗雨,你是不知道,女人终究是要接受自己的丈夫跟别人分享的额命运的。” “娘。” “我知道你是想要劝我,可是诗雨啊,你总归是要跟娘一样摊上这样的额事情了老爷纳妾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男人么,谁没有三妻四妾的时候呢。原本以为你公公现在不做药铺的生意了,终于可以好好地跟我过日子,可是谁知道呢,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可是娘……你有跟公公提过吗?” “没有。这还需要题吗?我是正房,应该表现应该有的态度以及气量。” “不用啊,娘亲,如果是我,我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是要和其他女人分享的。” “诗雨……” “娘,你应该明白,女人这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我想男人也应该只能有一个女人。他日若是宇轩……” “你要怎样?” “如果宇轩要娶其他人,我宁愿离开……” “你呀……哎……” 大夫人叹了口气。 一年前当宇轩带着诗雨和一个孩子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个女子注定是自己儿子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 前段时间,儿子因为这个女人不惜和沈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后来沈青云意外身亡,虽然派了自己的大儿子去诊治,结果虽然知道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动了手脚,可是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儿子原本就与沈青云并不亲厚,后来因为自己有意要让自己的侄女沈洛尘当自己的儿媳妇,这才简简单单额跟沈家有了一些往来。谁知道自己的侄女原本小时候看起来是那样的乖巧可爱,后来居然是这样的而恶毒,这是她始终都是想不明白的时候,为什么人一到这个时候会完全病了一个模样。 沈洛尘后来有来安家闹过,可是那时候沈家已经败了,所谓树倒猢狲散,这是世态炎凉的必然结果。原本作为姑姑,自己理应要为自己的侄女去做些设么,可是这个女人居然是没有眼力见,居然派人来绑架自己的宝贝孙子,这可是怎么聊的,安儿是他们沈府的命根子,怎么可以允许手他人的绑架以及威胁,自从安儿救了下来之后,沈家与安家的情分也就这么断了。从此宇轩是更加的对自己的妻儿是形影不离,要不是前几日那批药材在路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宇轩又怎么会远处离开她们母子这么久。 算算日子,宇轩回来的额时间也就快到了。 这边诗雨见到婆婆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于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陪自己的孩子睡觉去了。 今天因为大夫人的息事宁人,这个喜宴办的是一场的顺利。 洞房花烛夜,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可能现在的男子都是这样吧。 诗雨回访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没有什么动静。奶娃娃一样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手上还抓着一个榴莲酥,芳子正在努力又不吵醒这个小霸王的情况下将这个榴莲酥取下来。 诗雨走到小家伙的额身边轻轻地亲吻了小家伙的脸颊一下,然后让静儿准备汤水沐浴了。 诗雨躺在木桶里思考着自己的计划。 今天可谓是安羽的大喜,可是诗雨却是一点也没有快乐起来。原本他们夏家也是可以这样的,如果不是安羽,夏东升也不会这个样子。 第二十一章 撒娇 现在她还是呆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女儿。 什么时候可以动手呢? 诗雨还是有点摸不到自己的头绪。 终究是不忍,如果自己现在这样做,就必须离开那个男人了。 宇轩,我们真的只能是这个样子了吗? 第三日,安宇轩已经回来了。 诗雨这个时候刚好带着夏安在玩耍。 在这里,夏安之所以要叫夏安,原本诗雨就已经取了这个名字了,安宇轩那时候只要自己的额妻子回到自己的身边,更何况还带回了自己的儿子,这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一切只要自己的妻子高兴就好。 安宇轩一下马厩直奔诗雨的地方。 “雨儿!” 宇轩一把将诗雨抱在怀里,一旁的夏安看见自己爹爹这个样子,立马把自己的脸捂住。 爹爹和娘亲总是做这么限制级的事情。 “回来了?” 诗雨也对安宇轩的回来感到很开心,终于是见到她了,可是心里的动摇还是百分百的。 安宇轩来到大厅里还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倒是已经见到自己父亲刚纳的四姨娘。 四姨娘原本是红楼的头牌,跟这个安羽相遇的时候也是很平常的一段。听说那时候四姨娘正在大街上被一个流氓非礼,后来这个情景刚好被安羽看到,于是英雄救美立马成为一段佳话。 原本安羽今年已经60了,本来就可以当这个女人的父亲了,奈何一个贪图美色,另一个是贪图人家的低位,刚好事一拍即合的态度。于是乎,就这么好好地定了下来。 不日,这个头牌就披了一件大红衣裳,选了一个吉利的日子就这么从小门里抬了进来作了四姨娘。 现在这个四姨娘看见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安宇轩,那真真是就像是饿虎扑食那样了。 “二少爷。” 四姨娘不愧是后楼里出来的人物,这个姿势可谓是做的是每轮轮换,勾人心魂。 可是安宇轩原本就是心理只有诗雨一个人,其他人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四姨娘” 于是,安宇轩也是恭敬的回礼,可是诗雨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胭脂水粉,她抱着孩子将这个孩子放进安宇轩的怀里,很明显是不要见到这个女人的,四姨娘刚想跟安宇轩说些什么,安宇轩已经明白妻子的意思,早早的就这么走人了。 对此,诗雨很是满意。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夏安看见自己的父亲,自然是要缠着自己的父亲陪他玩耍的,安宇轩也非常高兴自己能够这样做。现在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陪自己的孩子玩耍,他想给自己的儿子尽可能的补偿。诗雨看见安宇轩这样对夏安,那是非常感动的。 奈何,也就是幸好,当初诗雨没有把这个孩子打掉,要不然,这两个人可就永远没有相见的那一天,自己也会丢失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吧。 诗雨多么庆幸自己的当日的决定。 这一刻,安宇轩陪着自己的孩子玩耍,而诗雨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幅画面看在旁人眼里,真是好美…… 可是这种场面还能维持多久。 诗雨眼睛紧紧地盯着安宇轩,心里却不是滋味。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么做了,我和阿轩还有未来吗,那安安怎么办呢。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爹爹和娘亲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性命,如果不是安羽,爹爹也不会被抄家,最后弄得家不成家。如果不是安羽,娘亲也不会过的如此凄苦,曾经大家闺秀的娘亲沦落到这种地步。曾经自己也有一个和和美美的家,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如果不是安羽,现在的自己还可以在爹爹的怀里撒娇。可是现在,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滴泪珠悄悄地掉落,在地上不一会儿随风而去。 在这么唯美的画面里,有谁会注意到这个似风一样的女子心中的苦,她心中的痛。又有谁注意到这个似风一样的女子眼角悄悄落下的泪水。 夜晚,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偷偷地看着。 “吱呀”门被人打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看着床上的男子,一脸的安详,似乎做着什么美梦,嘴角缓缓的翘起。为什么你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活着,为什么你还可以如此幸福地纳妾,为什么还可以做着美梦。可是我的爹爹说那么都没有了,到最后连性命都没了。 所以,你必须死,必须死。 一定要死! 黑影死死都盯着床上的男子,手不住地握紧,紧到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血已经渐渐地渗透出来。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什么决定,黑影转身,闪了出去,一阵风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十里之外的破庙里,一位老者与几位男子正在丝丝低语,突然门开了,刚刚的那个黑影闪了进来。 “师傅。”黑影对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低低称道,摘掉脸上的黑布,白皙的脸颊在黑夜中透着不一样的色泽。 “嗯,雨儿来了。今日为师和几位师兄路过,来看看你,等下就连夜回绝命崖了。”老者望着眼前这个历经多少苦难的女子,不住地摇了摇头。 “雨儿,最近过的可好?”绝命老人还是关怀地问了一句,怕是无人见过绝命崖的崖主如此温和的说话。 “雨儿,一切安好,请师傅勿挂心。”诗雨淡淡地回答道。 “你还是不放弃?还要继续,你可想好了,结果会如何?”绝命老人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子,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丝的犹豫,一丝丝的不忍,可是依然无终。 “雨儿命苦,爹娘的仇不报,雨儿死不瞑目。”冷冷的一句回话,让周围的人心情一下子低下了。 “既然如此,为师就不再阻止你了。要记住,绝命崖依然是你的家。”说完,绝命老人闪身离去。 “雨儿师妹,保重。”几个男子随绝命老人而去。 师傅,雨儿在有生之年还能遇上你,是雨儿的福气。谢谢你给了雨儿第二条命,我会珍惜的,您也保重。 诗雨在原地静静地呆了好久,一直望着绝命老人离开的地方,好久好久,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 中毒 一场雨在人们的睡梦中悄悄地落下,敲响了一天的忙碌,似乎在预示什么,又似乎在解释什么。诗雨将夜行衣藏进了暗箱,转身看着床上的男人。这个男人,自己爱的深了,深到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地步,可是以后还会有这种那个机会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吗,连诗雨自己都不知道。 是啊,谁也不知道,未来不可预知。 这时不应景地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诗雨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轻轻地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芳子急匆匆地撞了进来,撞的诗雨满怀,芳子连说对不起。之后又说着大事不好了,诗雨的眼神一暗,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爷突然重病昏倒在大厅,大...大少爷...大少爷让我请二少爷和二少奶奶马上...马上过去。”芳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们随后就到,情况如何?” “看大少爷的脸色,情况不妙。” “嗯,知道了,我这就去叫宇轩起来。”诗雨刚刚转身,却撞进了另一个的怀抱。 “怎么回事?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情了?”安宇轩抱着妻子,看着芳子,一脸的嫌弃,大清早的扰人。 “二少爷,老爷突然重病昏倒在大厅,大少爷让我请二少爷和二少奶奶马上过去。”芳子又将话重复了一遍,也不喘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说清楚点。”安宇轩松开了手,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打算出去。 “就在刚刚,老爷和刚刚过门的姨娘在饭厅用过早饭后,一起去大厅。老爷还没跨进大厅,就开始咳嗽几声,之后便口吐鲜血。管家立马将大少爷请了回来,现在在房间里,大少爷正在看,他让我马上过来请您和二少奶奶。”芳子跟着安宇轩和夏诗雨,急急地走向前院。 前院一片混乱,丫鬟家丁到处都是,跑进跑出,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一边的房间里还不时传出一阵阵的哭声,哭得让人心烦。安宇轩疾步踏进了房间,看着床上的爹爹,似乎又老了十几岁,边上的娘亲哭的不成样子。大哥紧蹙着眉头,额头不住地渗透出汗水,看来情况真的很不妙。 “大哥,爹爹他怎么样了?”安宇轩几步便到了床前。 “不太好,我还没有查出到底是什么病,看着像是中毒可是又不太像。不好说啊,还是把下面的各大大夫都请过来。” “爹爹早上吃了些什么?”安宇轩转头看着花枝招展的二姨娘,一脸的鄙夷,却也不怎么明显。 “老爷吃的都是和平时一样的,我也吃了,没什么大碍。”二姨娘哭丧着一副脸,装的真像。 “我查过今天的早饭,都没有问题。” “大哥,那这是怎么回事,爹爹平时身体还是不错的,这怎么说倒就倒了呢?”安宇轩急的一头的汗。 “大哥,阿轩,要不让我看看?”这时诗雨也一头雾水中,还是自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去吧。”两人点点头,纷纷让开一条道。 诗雨缓缓地走了过去,望了望床上躺着的老人,与昨夜看到的的确不同。此刻脸色苍白,看不到一丝丝的血色,嘴唇有些干裂,还略带着一丝丝血丝,额头有点发黑,指甲倒是没有发黑,皮肤皱的难看。这症状和什么相像呢,一时之间,诗雨也说不上来,难道安羽还有仇人,已经先自己一步动手了,可是他动手自己怎么会没有察觉呢,难道这人比自己还厉害的多吗。 诗雨将安羽的手翻了翻,仔细瞧了瞧,并没什么异象。于是将手放了上去,看看脉象,挺平稳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变化。奇了怪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诗雨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雨儿,爹爹他怎么样?”安宇轩走上前询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看面相像中毒,可是脉象却很平稳,又不像中毒,我也没见过这种病症了。”诗雨默默走了开来。 “怎么,雨儿也不清楚吗?这可要怎么办呢。” 突然床上的安羽咳嗽了起来,将头转了好几下,这才让诗雨看清了安羽耳朵后面已经发黑,而且不是一般的黑了。 “这个...怎么会这样呢?雨轩,诗雨,你们看爹爹的耳朵,已经黑了一片了。” 这时石安跑了进来,随之跟上来的还有安家几位有名望的大夫。“大少爷,二少爷,二少奶奶,大夫我都请过来了。”石安脚还没有站定,话已经说完了。 “嗯,大夫,你看看家父这是怎么了?”所有人都让出一条道,让大夫走近床边。 “让老夫细细看来。”大夫将安羽仔仔细细瞧上了几遍,还用手把了把脉,一时摇头一时又点头的。看的周围的人一头雾水,心中再怎么着急,也没办法说出来,生怕打断了大夫。 过了好久,大夫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大夫,家父的病怎么样了?您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是个什么意思呢?”安宇轩还未等大夫说话,已经迫不及待的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令尊的病不太常见,似病非病,不好说不好说啊!老朽还得与几位商讨之后才能下结论。”说完便让其余几位依次看,不过依然是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老朽也是无能为力啊,经过我们的商讨,还是定不下令尊到底得了什么病,不明原因更无从下手啊。”大夫们一个个摇头,表示没办法。 “这可怎么办呢?你们干这个可是有年头了的,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想当初家父待你们可是不薄啊!”安宇轩一掌拍下,吓得大夫们个个喊冤。 “阿轩,这病真的没那么简单,你就不要再为难这些老人了,他们也已经尽力了。”诗雨拉了拉安宇轩的衣服,示意其不要动怒。 “算了算了,你们都退下吧。大哥,这该如何是好呢?” “我们出去谈,让爹爹好好休息吧。” 一行人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两个妇道人家,大眼对小眼。 第二十三章 绝命散 诗雨并未跟着安宇轩一行人一起去书房,借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的回房了。还未到房门口,就听到一阵阵的嬉戏声,诗雨循声而去,便看见夏安胖乎乎的身躯在草丛中,扭扭捏捏地走动着。而静儿手中拿着一大盘榴莲酥,在夏安身边引诱着。怪不得这个小家伙愿意动起来,原来是有食物引诱的啊!想想这个奶娃娃自娘胎里出来就不喜欢动,不知道这习惯随的谁。 不过这小东西是真的很喜欢榴莲酥。自这小东西有记忆以来,印象最深的一次,应该是在夏安这个奶娃娃两周岁生辰的时候。 那时候还在绝命崖,一大群人围着这个胖嘟嘟的奶娃娃,不时的捏一下他的小脸蛋,亦或是不时的刮一下他的小鼻子,惹得这小东西都不高兴了。可偏偏当绝命老人拿出榴莲酥的时候,这小东西立马高兴了,直喊着要绝命老人抱,觊觎他手中的榴莲酥。这场面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其实每个小孩子都挺可爱的呢! 这小东西不喜欢的就是动,让他动一下真的是比登天还难,所以说看到这小东西扭扭捏捏地在草丛中走动,也是种奇迹吧!也只有榴莲酥能治得住他了,用榴莲酥引诱他动起来不妨是种好办法。 也许是母子之间的心电感应吧,那小家伙突然不动了,猛地转身一瞧就看到了诗雨,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塞着从静儿手中好不容易抢过来的榴莲酥,塞得满嘴都是,叫着娘亲娘亲,也只有他自己听得懂了。只见他那胖乎乎的小身躯稳稳当当地扑进了诗雨的怀里,额头渗透着丝丝汗珠,诗雨拿出手帕,轻轻地拭去了小家伙额头上的汗珠,顺便擦去其嘴角的榴莲酥的残屑。 “这孩子今天怎么出那么多汗啊,真是稀罕了。”诗雨轻声笑道。 “二少奶奶,小少爷今天挺能动的,绕着这草丛跑了好几圈呢。”静儿将榴莲酥递给了诗雨,满脸笑容。 “是你用榴莲酥逗弄他的吧,不然这小东西怎么舍得动动他那小身体呢!”诗雨拿过榴莲酥,塞进了夏安的嘴里。 “只要小少爷能动就好,静儿做什么都可以。”静儿退到一边。 “嗯,这小东西也该动动了,不然胖了可就不帅气了。”诗雨捏了捏小东西的小脸蛋,小东西吃着榴莲酥,完全不理睬他娘亲的任何举动。 说着,诗雨就抱着小东西进屋了。几个小时不抱,怎么这孩子似乎又胖了,诗雨傻傻地想到,自己的体力还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夏安看着自己娘亲笑的那么开心,他不知所以也笑了起来,只要有榴莲酥,这小家伙应该会笑的更开心了。 这小东西看着静儿把榴莲酥放在了桌子上,连忙从自己娘亲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一把抢过了桌子上的榴莲酥,躲到一旁的内屋里吃个高兴。诗雨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家伙已经跑了进去,这时候倒是跑得够快。 “静儿,等他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带他下去洗簌一下,刚刚出了一身汗,别感冒了呢!” “是,二少奶奶。”话音刚落,静儿就走进了内屋。 诗雨这才有时间,自己静静地想一想刚刚的事情,自己这才刚下定决心要除掉安羽,却还没来得及呢,那边安羽就已经躺在床上了,而且看他那病势还挺严重的。刚刚安羽的病,自己之前也没有遇到过,不过他的耳朵黑成这个样子,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之前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到底是哪里呢。一定在哪里见到过,而且肯定就发生在前不久,印象还是有一点的。 对了,师傅最近刚刚炼制出来了绝命散,好像最初的阶段,毒会从耳朵开始慢慢的蔓延。怪不得把脉的时候,安羽的脉象平稳也是可以得出的,毒还没有开始扩散。可是,这师傅刚刚研制出来的绝命散怎么会出现在安家大宅里,而且偏偏下在了这安羽的身上,莫不是师傅对他下得毒?但这也不对啊,为何昨夜师傅只字不提呢?还是说是哪位师兄对他下的毒?也不对,昨夜师兄们也是只字不提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正想着呢,诗雨便走到窗户口,唤来了平时与师傅通信的信鸽小白,将自己的疑问塞进小白的脚趾间,小白扑腾了几下就飞了出去。诗雨暗自想着,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小白的速度一直都是挺快的呢。 不一会儿,诗雨又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 书房里,只听得到手指敲桌面的声音,无一人说话。这种寂静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安宇轩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这才发出了一点点的响动,而坐在书桌前的大少爷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状态,未改变过。 “大哥,爹爹的病要怎么办?连那些大夫都说不好说,他们可是我们安家最好的大夫了。”安宇轩紧握双手,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大哥。 “这该如何是好,我也一时拿不定主意了,不知道病因,更是不知道病源,这要怎么治?”大少爷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安羽中的可能就是绝命崖崖主绝命老人最近刚刚研制出来的绝命散,据说此毒隐形于这空气之中,只要人一旦中了此毒,空气中便再也找寻不到这毒的存在。人中了此毒,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症状,之后逐渐随着毒在身体中蔓延,耳朵是最容易被发现不正常的地方,它会渐渐会黑,还会发出淡淡的恶臭。然后便是眼睛变黑,嘴唇变白,指甲变紫后,逐渐脱落,皮肤变皱,四肢不能动弹。最后就是呼吸减弱到死亡。 虽然绝命散至今还没有流传出去,但是或多或少总有那么几个消息灵通的人已经了解到了,但就算安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对这江湖上的事情知晓的还是欠缺了一些。当然作为绝命崖嫡传弟子的诗雨,当然知道的更加清楚了。可是在这安宅大院里却是无人知晓了。 第二十四章 犹豫 如此几天之后,这安羽的病情依然没有任何的起色,期间诗雨去过几次,但都没有帮上什么忙,只是看着安羽中毒一天一天变深,一天一天严重,诗雨心中不免还是有些难过。不过至于为什么会有难过的情绪,这个连诗雨自己都无法一一解释清楚,也许就是诗雨本性如此,哪怕她心中的仇恨再怎么深,她依然还是个善良的人,依然还是拥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这几天,安宇轩到处寻医问药,还是无法查出他爹爹的病是为何病。诗雨看着自己的挚爱,如此辛苦,如此劳累,她的内心又开始斗争了起来,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告诉他意味着自己的身份即将暴露,自己的意图即将暴露,可是就算告诉了他,也不一定就能救得了安羽的命。这绝命崖制造出来的东西何时用来救人了,不杀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不告诉他,诗雨自己心里着实不好受,感觉便是自己欺骗了他,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这日,安宇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面回来了。 “雨儿。”安宇轩有气无力踏进了房间,看着坐在软塌上的爱妻,安宇轩觉得在外面再怎么苦再怎么累,都是值得的,至少还有这样一个爱自己的人在家里,默默的等候着自己,不管多久。 “回来了,要不要让芳子和静儿给你弄点吃的,她们俩就在隔壁,我唤她们过来。”话音刚落,诗雨便起身,打算去叫人。 可安宇轩却摇了摇头,走近诗雨的身边,轻轻地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这样他已经感觉很好了。诗雨什么也没再说,也只是静静地抱着眼前的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他真的很累很累,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们眼里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之久,外面微风阵阵,透着窗子,拂起了诗雨耳边的秀发,似乎连秀发都在为这对夫妇开心,跳着美妙的舞蹈。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却一点也不觉得其烦躁,这跟心情也有关系的吧。树叶随风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圈,还是不甘心地躺在了大地母亲的环抱中。湖中一颗小石子引起了一阵涟漪,不断地在扩散扩散。小石子沉到湖底,它也不会孤单,它爱湖底,才会心甘情愿地沉入湖底。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为这对夫妇营造优美而又宁静的氛围。 可这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一份宁静。 “娘亲,娘亲,爹爹是不是回来了?”小夏安似乎与安宇轩有着父子间的心电感应,这安宇轩回来不一会,小夏安的屁屁就坐不住了,硬是要过来看看,要不是静儿和芳子用榴莲酥拉着他,说不定他早就跑过来了。 还没进屋,小夏安就看到爹爹和娘亲抱在一起,这爹爹怎么这么喜欢抱着娘亲,怎么不抱抱我安安啊,难道我安安没有我娘亲可爱吗?爹爹就是偏心,我都来了,两个人还不分开。 小夏安见爹爹完全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扭着自己胖嘟嘟的身体,走到两人中间,硬生生地把两人分开,这静儿和芳子刚像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安宇轩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情呢,自己的怀里已经换了个人,还是个小家伙。 “爹爹,爹爹,怎么不抱抱安安,一直抱着娘亲,你不会厌吗?”夏安用他那胖嘟嘟的小手使劲地掐着安宇轩的手臂,可安宇轩却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没什么力气。 “怎么会呢?爹爹要抱着你娘亲一辈子都不放手。”安宇轩手里抱着小夏安,眼睛却一直盯着诗雨,满满的爱意在这间房子里流淌着。 “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你都不会害臊啊!”诗雨低声嗔道。 “我要让孩子从小就知道爹爹有多爱他的娘亲,让他学会以后也要对他的妻子一样。”安宇轩自豪地说道,用手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安安还不到五岁,他知道什么啊,你就乱教。” “谁说我不懂,我知道爹爹喜欢和娘亲一起睡觉,以后我也会喜欢和一个女孩子一起睡觉。”安安自作聪明地回答道。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都是谁教你的啊?”诗雨脸红地轻轻敲了一下安安的小脑袋。 “爹爹,你看啊人家又没有说错话,娘亲就打人家。”安安为小小报复其娘亲的行为,开始在爹爹面前告状。 “这小东西,什么不学,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诗雨狠狠地等了一眼安宇轩一眼,都怪你,尽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他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 “我们家安安多聪明啊,一学就会,别人想学还学不会,你们说是不是啊?”安宇轩转过身,询问站在门外看戏的静儿和芳子。 “是啊,小少爷还是挺聪明的。”静儿答道,芳子在一边偷偷地乐呵着。 “瞧你胡说八道的,快把安安给我,你快去洗簌一下,身上一股子味道。”诗雨脸皮薄,再说下去就要钻进地缝里去了。一把抱过在安宇轩怀里偷乐的安安,便将安宇轩打发了下去。 “爹爹,爹爹,不要走啊,继续说嘛,咱们好久没一起聊聊了。”安安拽着安宇轩的衣角,就是不放手,说什么都不放。 “安安乖,把手放开,爹爹洗簌完马上回来,好不好?”安宇轩安慰道,试图将自己的衣角从安安的手中解脱出来。 “安安,快放手,不然今天的榴莲酥可没的吃了,我把它们全赏给你静儿姐姐和房子姐姐咯。”威逼利诱,还是得搬出最有用的榴莲酥对付这小家伙,是最管用的呢! “不要啊,那你要快点回来啊,爹爹。”安安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小手松开了,眼泪汪汪地望着安宇轩离开的背影。 “娘亲,我要吃榴莲酥,现在。”安安伸出胖胖的小手。 “好,你这小东西哦,带你去吃。”诗雨使劲地在安安的脸上扭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抱着安安进了内屋。 第二十五章 看望 这小安安榴莲酥吃的正兴起呢,安宇轩就洗簌完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听到自己的爱妻正在对自己的儿子说教。 “安安啊,咱们今天吃的够多的了,今天不吃了,好不好啊?”诗雨试图从安安的手中抢过榴莲酥,这怎么可能呢。这榴莲酥是安安的最爱,怎么可能从他手中抢,只有他从别人手中夺。 “哟,我这一不在,你们这是怎么了?”安宇轩抱起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安安。 “你自己问问他,他今天吃了多少榴莲酥了,好吃也不能像他这样吃啊,吃坏了肚子怎么办?”诗雨无奈地指着安安,安安抬头用那无辜的眼神望望自己的娘亲,再望望自己的爹爹,之后继续低头吃手中的榴莲酥。 “安安,看着爹爹,告诉爹爹,今天吃了多少了?”安宇轩拍了拍小安安的脑袋。 “唔,今天...今天...今天吃了五盘,六盘...安安不知道。”安安继续用那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爹爹,我真的不知道吃了多少了,不要问我了。 “那么多,是该吃坏肚子了,不要吃了。”安宇轩拿掉安安手中剩下的榴莲酥,示意静儿将其拿下去,静儿一刻都没给安安留,迅速拿了下去。 “安安,今天有没有去看过爷爷啊?”安宇轩尽量让安安看着自己的眼睛。 “没有,还没有去过,我本是打算晚上和你一起带他过去。或许安安过去看公公,公公的病会好一些。”诗雨看了安安一眼,又看了安宇轩一眼。 “那就现在过去吧,安安,等下不要离爷爷太近,我拍爹爹的病会传染,传染到安安就不好了。”安宇轩对着安安嘱咐道,并对诗雨点了点头。 安宇轩一行人向前院走去,几天前的安羽或许还可以支支吾吾说几句,现在的安羽也只能和你们大眼瞪小眼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见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也不闹腾,就只是双眼直愣愣望着前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只能这样愣愣的看着前方吧。三人走进房间里,诗雨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恶臭,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阿轩,安宇轩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安,叫爷爷啊,爷爷最喜欢安安了,不是吗?”诗雨蹲了下去,指着床上的安羽,笑着对安安提道。 “爷爷,爷爷,爷爷,起来陪安安玩,好不好?安安给爷爷吃榴莲酥,榴莲酥可好吃了。安安还想吃爷爷经常给安安买的糖果,爷爷,你什么时候带安安去买啊?”安安用那天真的笑容看着床上的老人,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怎么都不说话了呢。 “爷爷,爷爷,爷爷,不喜欢安安了吗?安安说了那么多,爷爷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安安绞着衣服,看到坐在床头的奶奶,便走了过去,拉住了她的衣角。 “奶奶,爷爷,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安安不乖,爷爷生气了?安安以后会乖乖的,不惹爷爷生气了。” “没有,没有,安安很乖,安安最乖了。爷爷最喜欢安安了,安安,难道忘记了爷爷之前一直带安安出去玩,还给安安买好玩的好吃的,不是吗?”大夫人摸着安安的头,扯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脸。“爷爷,爷爷他只是现在不能说话,可他还是最喜欢安安的。安安,乖啊!” “娘,公公他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诗雨走了过来,将安安抱在怀里,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安羽。 “一天比一天恶化了,也不知道我们安家造的什么孽,会出这种事?唉,真是造孽啊造孽。”刚刚止住的泪水这时又不住地流了下来,大夫人拿着手帕,轻轻地拭去泪水。 “娘,你不要哭了。公公虽然说不了话,但他心里明白,你这样哭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的。”诗雨轻轻安抚着大夫人。 “是啊,娘,爹爹他看到你这样,他心里也会难过的。”安宇轩搂着诗雨,同样安抚着大夫人。 这时床上的安羽似乎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小个子的安安指着安羽的眼睛,叫道: “奶奶,娘亲,爹爹,你们看,爷爷他哭了,爷爷他流眼泪了。” 安羽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浸湿一大块衣服。 “雨轩,诗雨,他...他...他真的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他哭了,他真的哭了。”这边安羽一落泪,大夫人也止不住泪水,扑在安羽的身上,放声大哭。也许这才是夫妻,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真正的夫妻会患难与共。既能与你锦衣玉食,也能伴你粗茶淡饭。 诗雨和安宇轩抱着安安轻轻地走了出去,这时候应该给他们更多独处的空间,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他们。看到这画面,诗雨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他们还在世上,他们也可以如此的幸福,也可以如此的美满。可是这一切却毁在安羽手上,本来看着安羽现在这副样子,诗雨还是挺同情他对。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诗雨心中的仇恨又逐渐深了起来。就算他不是自己亲手杀死,可现在他也算是得到应有的报应。那就让事情顺其自然吧,让老天来决定他的命运。这样一想,诗雨心中的仇恨也就淡了下去。 没有人会带着仇恨过一辈子,也没有人希望自己带着仇恨过一辈子,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诗雨想起了父亲生前对自己的严厉,那是父亲对自己不一样的爱,就像母亲对自己的百般宠爱一样,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既然他们这么疼爱自己,那么现在他们不在了,自己就得对自己更好,这样才对得起他们曾经如此疼爱过自己。他们会希望自己过的更好,而不是活在过去的记忆中。不知道怎么的,诗雨突然像通了什么,身上的仇恨放下了,身上的担子也放下了,一身轻松,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就算不为自己,也为爱自己和自己爱的安宇轩,为自己和安宇轩的爱情结晶安安。 第二十六章 感动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诗雨很奇怪,离自己将小白放出去已经有好几天了,怎么到现在,小白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师傅和师兄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的不会的,师傅那么厉害,师兄们也那么厉害,连上次他们武林人士围攻绝命崖都被师傅破了,她们怎么会有事呢!不要自己吓自己,不会有事情的,不会的。小白一定是贪玩了,在路上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 正这么在安慰自己呢,窗外传来了一阵鸟叫声。是的,那是小白的声音,小白回来了。诗雨打开窗户,小白扑腾扑腾地落在窗户边上,诗雨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打开,看着看着,诗雨哭了。 雨儿: 我是三师兄,你公公安羽的毒是师傅下的,没错。他不想你再误入歧途了,可是你爹娘的仇不能不报,本来我打算和大师兄一起下手的。可是,师傅怎么都不同意,硬要自己来。就在那天你来破庙的前几个时辰,师傅将毒下在了安羽的房间里,当你进去的时候,毒已经进去他的体内,所以你没有感知到。 原本你就是个单纯,美丽,干净的姑娘,师傅想你回到原来的那个样子,我们众师兄弟都是如此希望的。愿你一生幸福平安,绝命崖永远是你的家,只要你有难,绝命崖随时为你打开! 看完切记一定要销毁!!! 三师兄上。 已然泪流满面的诗雨将纸条放在蜡烛上,不一会儿,就变成的灰烬。师傅,师兄,我,夏诗雨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谁在我最危难的时刻,给了我生的希望,是你们。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哪怕在别人眼里,你们有多恐怖多令人害怕,但是在雨儿的心中,你们和我的爹娘一样重要。我会开开心心地活下去,我会用你们就回来的命好好地活下去。你们也一定要保重,为雨儿保重,雨儿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受伤,雨儿会心疼。 仇恨,已经在雨儿心中淡化了,是你们用爱融化了它,我会用你们对我的爱去爱更多更多的人。安羽,现在他只是我的公公,我丈夫的爹爹,我孩子的爷爷,就算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也会对他付出一点点爱。我相信这是你们希望看到的,这也会是我在天上的爹娘希望看到的。 雨儿,真的真的很坚强,你们放心吧。 一阵伤心过后,就像乌云散去,留下的便是晴天。 正想着,房间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听着这脚步声,还是挺急的,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二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静儿三步并着两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房间。 “怎么回事?有事慢慢说,别急。”诗雨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拭去还留在眼角的泪迹。 “小少爷,小少爷,他...”诗雨接不了下句,一直喘气。 “安安...他不是在午睡吗?他怎么了?”诗雨一急,脚磕在了桌脚上,她已经全然不知了,心里牵挂的都是安安。 “本来是在午睡的,不过我看他睡着了,就试图将他手里的榴莲酥拿掉。可是这还没碰到小少爷的手,他就醒了,直喊着肚子疼,肚子疼的。芳子姐姐连忙去请大夫,大夫还没到,小少爷就开始吐了。我这就马上过来通知您了。”静儿尽可能简短地将事情讲了个清楚,还不忘将诗雨扶住。 “这孩子肯定是昨天榴莲酥吃多了,早上他是不是又吃了?”诗雨二话不说,急急忙忙跑去安安的房间。 “早上随大夫人一同用的餐,小少爷没看到榴莲酥就是不肯吃饭。大夫人没办法,只能依着他。”静儿紧跟上去,边走边说。 “这孩子都被惯坏了,该好好管教管教了。通知阿轩了没有?没通知就快派人出去通知阿轩。” “二少爷,管家派人去通知了。”说着说着,就到了。 老远就听到从安安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一阵阵叫声,还混杂着哭声,和各种其他杂乱的声音。 “安安,安安,怎么样了?”诗雨还没进房间,就已经在外头叫起了,可见其有多着急。 “二少奶奶,您别着急。小少爷他已经好多了,大夫正在为他诊治,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芳子听到诗雨的声音,连忙出来。 “还有没有再吐?有没有拉肚子?让他少吃点少吃点,就是不听。”诗雨走到床边,看着满脸冷汗的安安,心疼极了。 都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怎样,孩子伤了痛了,做娘的心里总是不是个滋味。诗雨现在的心情,如同有人用刀在割自己的肉一般,疼得受不了。孩子这么还小,根本经不起这么样折腾啊! 床上的安安已然没有平日里的生气,耷拉着小脸,小脸没有丝毫的血色,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小嘴也惨白惨白的。小眼睛望着望着,看到自己的娘亲来了,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想叫娘亲,喉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这让小东西哭的更伤心了。 “安安,娘亲在这里。不要哭,不许哭。你要记住你是男子汉,永远都不可以轻易落泪。男儿有泪不轻弹,记住了没有?”诗雨小心翼翼地将安安眼角的泪水擦干,拭去额头上布满着的汗珠。 安安忍着快要留下的泪水,使劲地点了点头。 “大夫,孩子怎么样了?”诗雨转过身,询问大夫。 “二少奶奶,不要着急,小少爷只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而已。老朽开几贴药,给小少爷喝几天就没事了。”大夫说完,在一边开起了药单。这边是刚刚写完,外面又开始热闹了。 “怎么了?安安怎么了?我早上出门时,他还好好的呢!”瞧着这声便是安宇轩,急急忙忙回来了。“雨儿,孩子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 “没事没事,孩子是吃坏东西了。要不你还是忙你的去吧。孩子,我会照看着的,你的事情重要些。”诗雨扯着一点都不好看的笑容,依然安慰着自己的丈夫。 “孩子都这样了,我怎么还有心情出去办事呢!我在这陪着你,没事的,幸好孩子身体好,调理调理就没事了,我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安宇轩看着一脸泪迹的爱妻,她自己心里难受,却依然来安慰自己,心疼不已。 第二十七章 生病 “我没事,不会胡思乱想的。安安他没事就好。”诗雨看到丈夫一脸的心疼,连忙要拭去脸上的泪迹。 “瞧你哭的像只小猫一样,来,我给你擦擦。”安宇轩拿过诗雨手中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将其脸上的泪迹拭去。 “我这正要擦呢。” “我帮你擦也是一样的呀。”诗雨笑着点了点头。 有时就是这小小的一个举动,可以让诗雨欣慰很久,她很容易满足,可她就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女人,哪怕她很坚强,哪怕她很独立。可是女人就是女人,更何况是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 而这小小的举动对于安宇轩来说,只是他对诗雨爱的其中一部分而已。他爱这个女人,爱到骨子里了,看着她如此伤心难过,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宁愿伤心难过的是自己,宁愿让一切的苦痛都由他来承受。 两个人默默地为对方付出着,两个人默默地为对方承受着。这才是爱,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懂,因为他们只知道一味地从别人那里获取,一味的获取却不知付出,则不是爱。 “大夫人,您小心点。小少爷,不会有事的。”丫鬟搀扶着大夫人,走进了房间。 “诗雨啊,是我不好啊。不然安安也不会变成这样,让这么小的孩子受这种罪,我真是造孽啊!”大夫人自责不已。 “娘,您快别那么说。安安吃坏东西怎么可以怪在您头上呢。这和您无关啊!您不要自责了,孩子没事。”诗雨上前接过大夫人的手,将她扶到床边。 “这孩子大早上就要吃榴莲酥,我就应该阻止的,没想到现在成了这种局面,这要我怎么去面对你们躺在床上的爹爹。” “娘,孩子没事,调理几天就会好了,我保证还是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您不要再难过了,看着我们也不好受。”诗雨抱着大夫人,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安安,没事,会好的。 “娘,爹爹不会怪你的,他还是明事理的,再怎么疼爱安安,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责怪您。”安宇轩也安慰道。 “大夫人,二少爷,二少奶奶,孩子没事,你们就不要再担心了。这是我开的药,给孩子服用几天,孩子就又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以后注意孩子的饮食就好,现在用水湿润湿润孩子的嘴唇,孩子就能小声说话了。”大夫将药单递给了安宇轩。 “管家,快去药铺抓药。”安宇轩将药单递给一直站在一边伺候着的老管家。 “是,二少爷,老奴这就去。”老管家拿上药单,马不停蹄地出去了,一刻也没敢耽误。 “静儿,把桌上的水给我。”诗雨听了大夫的话,放开大夫人,从静儿手中接过水,在安安的嘴唇上滴了几滴。看着孩子惨白惨白的嘴唇,诗雨还是忍不住落泪了,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瞬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所以人心里都明白,再多的安慰也只是安慰而已,既然事情已然如此,那就让它这样过去吧。尽管外面的风依然在吹着,鸟儿也未停止它的歌唱,树叶亦未停下它扑向大地怀抱的脚步,涟漪还是一圈一圈荡漾着,可是今天却无人有心情去欣赏这美景了。 “娘,爹爹,奶奶,安安没事了。”也许是诗雨的水对安安起了作用,安安终于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些话。这对房间里的所有人才是真正的安慰,还好,孩子,没事了。 “好孩子,不要多说话了,是奶奶不好。”大夫人伸手默默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尽管之前诗雨已经擦过,可还是有点湿。 “安安,好点了没有,你看爹爹都回来看你了。”诗雨用手帕给安安又擦了一次额头。 “安安,爹爹在这里,你好点了没有?”安宇轩搂着诗雨,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安安。 “奶奶,安安没事,是安安自己的错,不该乱吃东西。爹爹,娘亲,安安,已经好多了。”安安小声地说着,听到的人无一不心疼这孩子。 “好好好,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大夫人一边抹着泪水,一边拉着安安的小手。 “娘,既然安安没事了,您就先回去吧。爹爹那里没人照顾着,也不好。”安宇轩示意丫鬟将大夫人扶起来。 “那好吧,我明日再来看安安,你爹爹那里我也还是不太放心的。”大夫人在丫鬟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安安,奶奶明日再来看你,你一定要乖乖的。” “安安,会乖乖的。”安安眨着大眼睛,虽然脸色依然惨白,但已经好很多了。 在老人眼里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的了,其实老人家还是挺孤单的,看着儿孙满堂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要他们眼睁睁看着儿孙受伤生病,比他们自己生病受伤还要难受。 老妇人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出了安安的房间,她的心里还牵挂着另一个人,她还急着回去照顾安羽。 “安安,今晚娘亲在这里陪着你,你乖乖地休息。”诗雨坐在床边,握着安安的小手,小手掌里面都是手汗,一双泪眼看着安安,怕是又要掉眼泪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看来一点都不假。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今晚我来陪着安安。”安宇轩拍了拍诗雨的肩头,并不希望她如此的劳累,可是她又何尝希望他如此的辛苦呢! “你才应该回去休息,从公公病倒之后,你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天而已我撑得住。”诗雨摇了摇头,很坚定。 “可是,我是大男人,一天半天不睡没事,不要安安还没有好,你却先病倒了,到时候我是照顾你还是照顾安安呢?”这次安宇轩也半步不让,一定不允许爱妻如此劳神。 “爹爹,娘亲,你们都去休息吧!有静儿姐姐和芳子姐姐照顾我就足够了。再说,我已经没事了。”安安的小脑袋试图伸出来,小身子试图坐起来,可是奈何力气不够,又摔在了床上。 “你这孩子,想坐起来,怎么都不吱声的呢?现在摔疼了没有啊?”诗雨略带责怪的语气说道,还是将安安扶了起来。 “不疼,娘亲告诉过安安,安安是个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允许哭的,所以男子汉也不会怕疼的。是不是啊?爹爹。”安安说出这番话,着实让安宇轩和夏诗雨吓了一跳,自家孩子与同龄的孩子怎么有点不同,这也太懂事了点吧! “好好好,安安说的没错,男子汉是不怕苦不怕痛不怕累的。”安宇轩坐在床边,欣慰地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安安长大以后,还要帮着爹爹照顾娘亲。这样爹爹就不用每天都那么累了。”安安笑着对安宇轩说道,此时他心里想的就是,得子如此,父复何求啊!他这一生爱妻如此,儿子如此,值得了。 第二十八章 欣慰 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可是夏安这孩子,这么小就如此懂事,不是爹娘教得好,又是什么呢?看看别人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孩子,诗雨顿时觉得好欣慰,丈夫对自己如此关心,儿子对自己也如此乖顺,这一生也值得了。 房间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息,谁也没说一句话,生怕破坏了这温馨的一刻。这么美好的一幕,谁也不想去破坏它,不过美好的东西往往是短暂的。 “二少爷,二少奶奶,小少爷的药熬好了。这让小少爷趁热喝了吧。”芳子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芳子,把那药给我递过来吧,然后再去拿几颗蜜枣过来。”芳子将药递给了诗雨,准备再去帮着拿点蜜枣过来。 “二少奶奶,蜜枣拿过来了。”静儿拿过丫鬟递过来的蜜枣,再将其递给了诗雨。 “安安,我们把药吃了吧,吃了药肚子就不会再疼了。”诗雨将安安抱起来,搂在了怀里。 “娘,安安可以自己喝。”安安笑着将药碗拿了过来,虽然这安安的手掌还没有药碗那么大,可是安安用小手稳稳当当地将药碗托了起来,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 “安安,真乖。都能自己喝药了,苦不苦啊?要不要吃蜜枣?”诗雨接过已经空了药碗,擦了擦安安嘴边的药迹。 “娘,安安不要蜜枣,安安想要睡觉了呢!”安安从诗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自己爬上了床,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孩子是越来越乖了。”诗雨给安安理了理被子,站起了身。 “二少爷,二少奶奶,你们都回去歇着吧。小少爷这里,有我和静儿照顾着,你们就放心吧!” “雨儿,我看我们就先回去歇着。安安这里,我看也没什么事情了,这孩子看着好多了。”安宇轩静静地站在诗雨身边,什么都不做,却能让诗雨舒心好多。 “嗯,这也好,我们先回屋了。你都累了好几天了,既然都回来了,今个就不要出去了,好好歇着。” 诗雨安心地随着安宇轩走了出去,临走前不忘嘱咐芳子和静儿,一定要照顾好安安,只要安安有什么事情,随时都要找人通知自己。诗雨还是有点不放心安安,安安虽然看起来好点了,诗雨知道这还没有彻底的好起来。尽管芳子和静儿很细心,但毕竟不是自己照顾着的,多少有点不放心。这是每个娘亲与生具有,一辈子都为自己的孩子操着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诗雨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诗雨自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可还是让细心的安宇轩看出了。其实真正爱一个人,就会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她隐藏的很好,都能发现她情绪细微的变化。这就是安宇轩对夏诗雨的爱。 “雨儿,不要担心了。孩子那么懂事,不会有事的。而且大夫不是说过了吗?吃了药之后就会没事的。”安宇轩只是静静的抱着诗雨,默默地给她关怀。孩子病了,谁都难过伤心,可是总得有个人扛起这一切,那么这个人必定是安宇轩,他心里也不好受,却必须镇定的安慰自己的妻子。 “嗯,我不担心不担心。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诗雨掸了掸安宇轩身上的尘土,让他先去休息。 “那好,我去歇着了,你一定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没事的。”安宇轩顺着诗雨的长发摸了摸,然后对其笑了笑,进屋休息了。 “嗯,快去休息吧。”诗雨用目光送安宇轩进入了内室。 诗雨看着安宇轩进屋休息后,自己则静静地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好美好美,是啊,真的很美。层层白云叠加在一起,看着像再仔细一看,便又不怎么像了。大雁成排成排地飞过,诗雨仔细一想,这都到秋天了,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周围的一些树叶也已经渐渐枯黄衰落,就像人一样,尽管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岁月的痕迹却在你的脸上留下了足迹。湖面很平静,一阵微风过后,吹得水面荡漾起来。阵阵微风吹得人神清气爽,尽管已是日入时分了。小鸟依旧在枝头吱吱喳喳地叫着,叫的一人欢喜一人愁,但诗雨却有点小小的舒心。或许是安宇轩的安慰,亦或是小安安的懂事,让诗雨渐渐放宽了心,笑容也在脸上洋溢了。 开心的女子依旧是最美,最动人的。 这也让诗雨想起了她与小安安在绝命崖上的生活,那时自己是师傅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并且还是个女弟子,上面有十几个师兄,也只有大师兄有了孩子。 但是安安和大师兄的女儿琪琪性格完全不同,琪琪比安安小一岁,却喜欢一天到晚到处跑到处跳,每次出去都要拉上安安,可安安偏偏是个不愿意动的主。琪琪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你不陪我出去玩,我就哭给你看。大概是每个小男生都讨厌女生哭哭啼啼的,安安也不例外,琪琪一说要哭,安安只得陪着她到处疯,那段时间应该是安安活动的最频繁的时候了。 他们两个打翻过师傅的棋盘,撕烂过大师兄的医书,调戏过二师兄未过门的妻子,踩坏过三师兄种在后山的花卉,还用四师兄新调制出来的毒药试验小老鼠,只要是他们觉得刺激的好玩的,没有一样他们没尝试过。大家气归气,却重来没真正责怪过他们,因为三师兄说过,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绝命崖可能真的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点生气。是这两个孩子让绝命崖重生,重新获得生机,让绝命崖充满着欢声笑语。 他们也被师傅责罚过,扫过院子,抄过书,挨过打,尽管所有人看着都不好受,可也没人敢多说一句,都是为了这两个孩子好。就像先打你一个巴掌,然后给你一块糖,师傅也是一样。先罚了这两个孩子,然后给他们些零嘴,他们看到吃的,也就忘记了刚刚受过罚。 那时的生活很自在,有时诗雨在想,如果安宇轩不是安家的二少爷,自己也不是安家的二少奶奶,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带着安安,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他们可以找个小池塘,在池塘边上搭个小木屋,在池塘里养一些荷花,春天可以坐在屋前欣赏荷花,夏天可以下池塘摘荷花吃莲子,秋天可以在池塘里抓鱼,冬天可以欣赏雪花落入池塘的美景。我想这种生活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幸福快乐,不会再受到任何事情的打扰。 第二十九章 一片混乱 三日之后,安安又像之前一样活蹦乱跳的,似乎几天前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他依然不喜欢动,他依然很喜欢吃榴莲酥,他依然很懂事,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他就是有这种能力。 安羽的病没有任何的进展,至今也没人知道他是中了绝命崖的绝命散,所以也没人能炼制出解药。不过就算知道他中的是绝命崖的绝命散,也不可能有人能炼制出解药,更何况没人知道了。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定数。 诗雨依然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照顾天天在外奔波的安宇轩,照顾很懂事很乖巧的夏安,陪小安安斗斗蛐蛐,和静儿芳子聊聊外面的新鲜事,得空闲了去陪陪大夫人,安慰安慰她,也会带着小安安去看看安羽。虽然安羽早已不能说话,但他还能听到大家的说话,也能感觉到大家对他的关心,这就足够了。 这日,诗雨正在房间里绣着鸳鸯,可是不久外面就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吵得她心情烦躁了不少。 “芳子,这外面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吵得我心烦。”诗雨放下手中的针线,没有一点想要再继续。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派个人去打探打探,这么吵,闹得我心里不是很舒服。”诗雨挥了挥手,芳子就下去打探了。 不一会儿,芳子就从前院急冲冲地跑了回来。气还没缓过来,就想说话,结果引了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 “慢慢说,慢慢说。缓过气来再说好了,别急。”诗雨上前拍拍其后背,让她能尽快缓过来。 “咳咳...我打听清楚了,是...是老爷刚纳的四姨娘,看老爷快不行了,吵着要分财产。”芳子终于缓过气来了。 “还有这种事情,不说公公这还没有怎么样呢,就算是怎么样了,也轮不到她来分财产啊!这人怎可如此猖狂呢。”诗雨虽然不喜欢公公,而且心里的芥蒂还存在,但是对于四姨娘的行为还是觉得很不齿的。 “就是说啊,大夫人在照顾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不在,根本没人能治得住她了。要不您去看看?” “我去?这不合适吧,她毕竟还是公公纳的,说起来还是我的长辈。我就这样贸贸然地过去,不合适的。”诗雨一直坚守着爹爹教给她的,对待长辈不可无礼。 “可是大少爷和二少爷没有那么早回来,大夫人又太善良,我怕会被四姨娘欺负了去。” “这可如何是好呢?”这可难倒诗雨了,去会破坏爹爹交给她的礼节,不去的话,大夫人待自己不错,也不忍看她受欺负。 “您看这样行吗?我们先过去看看,帮着大夫人适当的说几句,这既帮了大夫人,也不会破坏您坚守的礼节。”芳子小心翼翼地提着建议,她相信诗雨也很善良,不忍看着大夫人受气的。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我们这便过去吧!”诗雨理了理衣裳,起身便走向前院,芳子和静儿紧跟在其身后。 前院因为四姨娘的捣乱,已然一片混乱。 “我说夫人,谁都知道,老爷这个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你就不要撑着了。”四姨娘丝毫没有收敛,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怎可如此,这也太不怕自尊当回事了,不过像四姨娘这样的人,也不会懂什么是自尊的。 “至少老爷现在还睁着眼,这个家也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大夫人话照样说着,手上照顾安羽的活也没有落下。 “我可没打算在安家做主,要是老爷就这么去了,我可不会在这里待着。这不是守活寡活受罪嘛?”四姨娘低头修理着她的指甲。 “娘,四姨娘。”介于礼貌,诗雨还是叫了四姨娘一声,“娘,公公他今日情况如何?”诗雨走到四姨娘面前,欠了欠身后,走向大夫人身边站着询问。 “诗雨,来了啊?老爷他也没什么变化,安安他好点了吧!”大夫人完全忽略了四姨娘的咄咄逼人,和诗雨聊了起来。 “安安他,今日我给他把了把脉,已经无大碍了。您就别担心他,过些日子带他过来看看公公,今日他睡下了。”诗雨握住大夫人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表示安慰。 “你们这给我上演哪一出,痛快地给我一句话,这财产是分还是不分?”四姨娘感知到了这两个女人是打算无视自己。 “分怎样,不分那又怎样,你一个妇道人家看到自己的丈夫病重,不来照顾也就算了,还在那里吵着要分割财产,你居心何在啊?”看着外表柔柔弱弱的大夫人也会说车这番话。 “居心?呵,我的居心,难道你们会不知道?难道上演一场英雄救美,我就会爱上这种糟老头子?这也太小看我了吧!要不是看上他那点家当,我会下嫁个这么一个可以当我爹的糟老头子。”四姨娘是破罐子破摔了,把心里的那些话都倒了出来。 “公公,您可是听清楚了,这种女人怎可比得上娘?”诗雨鄙夷地望了四姨娘一眼后,指着花枝招展的四姨娘,对着躺在床上已不能动弹的安羽说道。 安羽听了诗雨的话,并不是没有一点反应,他眨了眨眼睛,手指也动弹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眼角还是落下了一滴泪水。人之将死,他的心里也会像镜子一样明朗了,谁是真心对待自己,谁又是对自己虚情假意。 看着伴自己几十年的丈夫落泪,大夫人也忍不住低声啜泣。女人活着不就为了自己的丈夫,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子女?有谁愿意将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又有谁愿意与别的女人共同侍奉自己的丈夫,如此胸怀之人,也只是打掉牙往自己肚里吞而已。 “别以为你们哭几声,我就会就此罢休,不可能的。”四姨娘依然不肯罢休,依旧咄咄逼人,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也许就是仗着现在安宇轩他们几个大男人不在,自己可以强势一点。要是等到安宇轩他们回来了,想她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第三十章 闹事 “四姨娘,我敬你是长辈,有些话也轮不到我这个做儿媳妇的来说。可是今天您趁着大哥和阿轩都不在,当着病床上公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了?”诗雨是真心不喜欢四姨娘身上的胭脂花粉味,闻着让人作呕。 “哟,二少奶奶,您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管我这闲事啊?”四姨娘扇着她那把花扇子,你说这都秋天凉快天了,还扇着把花扇子,这样子一如其在红楼当头牌一般。 “其实我也不想管你这闲事,而且也轮不到我来管。可是今天大哥和阿轩都不在,家里也没个能说话的人,我才出来说句公道话。四姨娘,事已至此,适可而止吧!等到大哥和阿轩回来,就没我和娘这么好说话了。”诗雨离得四姨娘远远的,是真心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闻多了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二少奶奶,你也别唬我,我也不是欺软怕硬的人。我说的都是最现实的话,只是你们想说没有说出来的话。就算大少爷和二少爷现在回来了,这些话我也照样说。”四姨娘不顾诗雨的对自己的控诉,自顾自的坐在桌子边上,敲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扇着她那把花扇子,好不悠闲啊! “四姨娘,话可不能说死了。那咱们就等到大哥和阿轩回来,等他们回来,你再继续要你的财产。”诗雨扶着大夫人站在床边,离得四姨娘越远越好。 “等就等,反正现在我最多的就是时间了。”四姨娘自个笑呵呵地乐着,也不知道她在乐什么东西。 诗雨无声地握着大夫人的手,默默地给她无声的安慰。 大夫人心里也知道,诗雨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当时沈青云一家落败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怨过诗雨,不过后来想想诗雨也不好过,自家侄女做的也太过分,对诗雨也就没有怨了。时间一久,也渐渐发现了诗雨的好,渐渐接受了这个善良的儿媳妇。经过今日的事情,大夫人从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儿媳妇,突然觉得当时儿子做的那些都是值得的。 每个人心里都想着或多或少的事情,至少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事情。四姨娘想着自己的小九九,尽管自己刚刚夸下了海口,就算当时大少爷和二少爷在,自己也会这么说。可是真的到那个时候,她会不会说,那可就不知道了呢! 再看看床上的安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能动弹的只有手指头和眼皮,不能说话只能干听着。其实他心里头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可是开不了口。看着自己刚刚纳的四姨娘,想想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让人心寒。如果自己能说话能动的话,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安羽看着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结发妻子,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从来不抱怨一句,看着自己纳妾也从来不吵不闹,自己真的是有愧于她。可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一直在床边照顾自己的,却一直都是这个结发妻子,什么妾啊,连过来看一眼的没有。这真是悲哀啊! 所以说,什么都是原配的好! 这一安静下来,就安静了几个时辰,四姨娘看看这时辰差不多了,但是这大少爷和二少爷还没赶回来,她就有些得意洋洋的了。而且收到管家的口信,大少爷和二少爷正在忙着处理药铺里的事情,好像是药铺的药材出了些问题,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回来。这让四姨娘更加得意洋洋了。 “我说,这都过了几个时辰了。人家都等的不耐烦了,不行的话,就我来分。我呢,是刚进门也没几个月,至于孩子就更加没有了。不过,至少我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呢也少要点,你们也就大方点,给我一万两,我就不再来闹腾了。”看来四姨娘是真的等的不耐烦了,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一开口就要一万两,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说四姨娘,这财产也不是我们说分就能分的。再者说了,公公他还躺在这床上呢?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不能看着他的面子上,不要再来闹了,行吗?”诗雨也是个好脾气的人,可被这四姨娘整的也有点生气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说二少奶奶,您这话说的可不对哦!一日夫妻百日恩,的确这话不假,可还有一句话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算是夫妻都各自飞了,何况我只是一个妾。我只是说出了那些同为妾的姐妹们的心声而已!” 四姨娘被诗雨的话逗乐了,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些都是在安稳的日子下才有发生的,真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有那几对夫妻能够真正同甘苦共患难的。这连结发夫妻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让她一个妾来做到呢?四姨娘看着诗雨,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这二少奶奶是不是太天真了呢。不是诗雨太天真,而是诗雨经历过太多太多,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夫妻,就如同她的爹爹和娘亲一样。 “行了,诗雨,孩子,不要再和她多说一句废话了。现在老爷还躺在这里,我想她也不会乱来的。如果按照管家说的,宇轩那两孩子不会那么快回来的。你也累了,回屋歇着吧。顺便也去看看安安那孩子,我怕他一个人害怕。”大夫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诗雨的手,示意让诗雨先回去。 “娘,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再说安安那里我让小丫鬟看着呢。要不我让静儿和芳子回去看着他,我就在这里陪着您吧!我不累,一点也不累的。”诗雨摇了摇头,转过身示意静儿和芳子先回去。 “唉,你这孩子怎么和宇轩一样倔呢?要是累了,你可一定要说话,娘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够了。”大夫人抹着一把泪,扯着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笑容望着诗雨。 “行,娘,我知道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上了呢?快擦擦,不要哭了,这么些人看着呢。”诗雨拿出自己的手帕,伸手替大夫人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好好好,娘不哭了不哭了。”大夫人擦干了泪水。 “静儿,你还是把安安带过来,他也好久没看他爷爷了,让他过来看看,也让公公开心开心。” 诗雨突然想起这时安安也该睡醒了。 “好的,二少奶奶,我这就去把小少爷带过来。”说着静儿就出去,往后院走去。 第三十一章 杀手锏 这边正如诗雨所想那样,安安已经睡醒了,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几个身后,才发现娘亲并不在自己的房间,这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小丫鬟正打算给安安穿衣服,却被安安一掌拍掉了。就算安安再怎样懂事,可他终归还是个孩子,每个孩子都希望娘亲陪着自己身边的,而不是丫鬟,安安他也不例外。毕竟在孩子的心里,娘亲的位置是高高在上的,谁都无法取代。 不管小丫鬟怎么劝阻,安安都不肯安安静静地穿好衣服。 “小少爷,奴婢帮您穿好衣服,就给您拿榴莲酥如何?”正当无可奈何之际,小丫鬟突然想起这个杀手锏。是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拿出榴莲酥,小少爷就会乖乖听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我穿上衣服,你就给我榴莲酥?”听到榴莲酥三个字,安安立马安静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丫鬟,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来,生怕她是在骗自己而已。 “奴婢说的当然是真的,奴婢怎么会骗小少爷呢?”小丫鬟见安安并不相信自己,就疾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捧了一小碟榴莲酥进来。 “我要吃榴莲酥,快给我!”安安看到榴莲酥,就像看见娘亲一样高兴,这比喻好像不是很恰当吧。鞋子也不穿,就从床上跑了下来。 “小少爷,您慢点,您如果不穿鞋子的话,这榴莲酥还是没你的分的哦!”见安安扑过来打算拿自己手中的榴莲酥,小丫鬟连忙将碟子举高,不让安安够到。 “好吧,那帮我穿衣服。穿完一定要给我榴莲酥,而且我要那一整碟的。”安安乖乖地走回到床边,让小丫鬟帮他穿衣穿鞋,这时安安倒是不闹了。 这刚刚穿好,安安就从小丫鬟的身边溜了过去,一把拿过被小丫鬟放在桌子上的榴莲酥。其实安安这一睡就睡了几个时辰,的确肚子有点小饿了。而且榴莲酥又是他的最爱,放在眼前不吃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小丫鬟见安安榴莲酥吃的那么香,她也就开心了。如果没有榴莲酥这个杀手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不定要到前院找回二少奶奶呢,长长地吐了口气,浅浅地笑开了。小丫鬟收拾了一下床,将一些脏东西拿了出去。 当静儿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幕:夏安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只碟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榴莲酥,他丝毫没有察觉静儿走了就来。 “小少爷,吃的很香啊!是不是饿坏了呢?”静儿走进了屋子,笑着看着吃的正香的安安。 “静儿姐姐,你回来了?”安安继续吃,头都没有抬。 “是啊,二少奶奶让我把你带过去,你是继续在这里吃你的榴莲酥,还是跟我去看你爷爷呢?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走啊?那好吧,我走了!”静儿就是故意逗逗安安的。 “不要啊,谁说我不去的,我这就去。”说着就站了起来,不过还是不忘顺手再拿一块榴莲酥,这个小贪吃鬼。 “静儿姐姐,娘亲也在爷爷那里吗?爷爷可以说话了吗?上次我和爷爷说话,爷爷都没有理安安呢?”安安这个家伙,一下子抛出了一大堆问题给静儿,着实吓了静儿一跳。静儿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是,二少奶奶在老爷那边,不过老爷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不能和小少爷你说话了,不是他不想和你说话,知道了吗?”静儿拉着安安的小手,走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很严重的病,那爷爷他要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安安仰着脑袋,望着比他高好多的静儿。 “这个,静儿姐姐也不知道。你可以问问大少爷或者二少爷。我想他们应该会知道吧。”静儿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可以轻松一些,一直仰着头也挺累的。 “嗯嗯,我等下就要去问问爹爹。” 虽然从后院到前院的路并不是很远,但这一大一小好像走了好久,一路上边走边说。小孩子永远都有很多问题,他们永远对不知道的问题要问到底,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消失。小孩子对所有事都充满着好奇心,他会问个为什么。 对于安安稀奇古怪的问题,静儿从原先的惊讶到最后的渐渐习惯,只要是她答不上来的问题,她就会让安安回去问二少爷,她告诉安安,二少爷是安家知道最多的人。小孩子对自己的爹爹与生俱来就有种崇拜感,经过静儿这么一说,让安安更加崇拜自己的爹爹安宇轩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前院。一到前院,安安就想从静儿的怀里挣脱出来,无奈,静儿只能将安安放在了地上,让他自己走了。 “大夫人,二少奶奶,我把小少爷带过来了。”静儿牵着走进了安羽的内室。 “嗯,安安,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大夫人对着安安招了招手,示意安安过来。安安看到奶奶很开心,小跑着,扑进了大夫人的怀里。 “奶奶,奶奶。”安安让大夫人抱了个满怀。 “安安,奶奶看看,这怎么都瘦了呢?是不是上次病了瘦的?真是可怜了。” “娘,这小子最近都胖了呢,哪里瘦了,多抱一会你就会累的。”老人看到孩子都会这样的,见怪不怪吧。 “可我怎么看这孩子都瘦了呢,怎么会胖呢?” “好好好,您说瘦了他就瘦了,行吗?我不跟你争了。”真是服了这老太太了,诗雨无奈地摇了摇头,让这祖孙俩自己去说吧。 “安安,有没有想奶奶啊?这几天真是受罪了。” “当然想奶奶了,安安还想爷爷呢!受罪?奶奶,受罪是什么,可以吃吗?”安安这个问题一抛出,惹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安安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傻傻地看着他们笑。 “奶奶,为什么你们笑的那么开心?是安安说错了什么吗?” “没...没有,乖孩子。安安没有说错什么。受罪,受罪的意思就是安安不舒服,让安安难受了。”大夫人摸着安安的小脑袋,脸上依然依稀能看到笑容。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笑的那么开心呢?而且奶奶你也笑的很开心。”这让安安弄得更加是一头雾水了,也难为他了,那么小的年纪,怎么会知道受罪是什么意思呢! “受罪,不是东西,不能吃的。这个受罪就是让安安不舒服,让安安难受。” “所以大家是在笑安安咯!”安安一听到其实大家是在笑自己,嘴巴一翘,不高兴了呢。 “好好好,安安不生气,我们不笑了好吧,不笑了。”一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不高兴了,大夫人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他开心起来的。 第三十二章 幡然醒悟 躺在床上的安羽虽然说不出一句话,可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还可以安安静静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谁都有落魄的时候,有人会伸出援手,可是落进下石的依然大有人在,就像是四姨太,自己这里明明都还没有闭眼呢,她就急着要来分财产。如果自己真的闭了眼就这么去了,那她是不是要将这个家毁掉了呢? 绝不,绝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可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要怎么去制止呢?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报应吧,报应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些亏心事。现在想想真的很对不起那个人,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会,不会...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他是不是一直记恨着自己。其实他恨自己也是应该的,自己毁了他的前途,更是毁了他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现在自己想为他做些什么弥补,却已经晚了,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他的自尊心那么强,又怎会接受自己现在的援助。说到底,自己现在想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 看着自己刚刚纳的四姨太那副嘴脸,是不是和多年之前的自己一样? 在那看似没有硝烟的,实则却波涛汹涌的官场上,将自己原本的信念全部打破了。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是他提醒了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来梦想的轨道,可自己却亲手破碎了自己最真实的梦想。在这硝烟四起的官场上,权力地位金钱名声,这些有的没的都会让一个人从天使变成魔鬼。 那个人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所以才会被罢官免职,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做,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当一个人被权力地位金钱名声这些东西蒙住了双眼时,什么对的都会被变成错的。当时的自己就是这样,被权力地位金钱名声这些东西蒙住了双眼,亲手将他推入火坑,仅仅因为他妨碍到了自己。事后才后悔,是不是已经晚了。 “奶奶,爷爷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我想让爷爷带我出去玩,娘亲都不带我出去,爹爹又那么忙。”安安拉着大夫人的手使劲地摇了摇,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这个...这个...这个奶奶也不知道,爷爷累了,所以他休息了。等他休息好了,自然会带安安出去玩的。”大夫人使劲地忍着将要落下来的泪水,笑着对安安说,即使安慰安安,也是安慰她自己。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说爷爷不会好了呢?爷爷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带安安出去了?安安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爷爷了呢??”刷的一下,眼泪就从安安的脸上滑落。 “不会的不会的,孩子,乖孩子,爷爷不会有事的。爷爷舍不得安安,他不会丢下安安。乖啊,好孩子。” “奶奶,不哭,安安,也不哭。不然爷爷会难过。” 听到这句话,床上的安羽眼泪一下子滴落了,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的。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所以让那个人不能过着晚年儿孙满堂的幸福生活,所以老天爷也要报复自己,让自己也不能过这种生活。 “爷爷,你听得到安安说话,是不是?”安安看到安羽落泪,连忙跑到他的身边。 “爷爷,如果你听得到安安说话,就眨眨眼,好不好?”安安将自己的小手伸进安羽的大手里。 “爷爷,你听得到就眨眨眼,让安安知道你在听。”安羽真的很感动,使劲地眨了眨眼,安安高兴地叫了起来。 “爷爷,你听到了,是不是?爷爷,你真的听到了。”安安很开心,安羽回应了他。 “奶奶,娘亲,爷爷他听得到我们说话,他刚刚眨眼睛了呢!” “安安乖,爷爷听到安安的话了,安安多喝爷爷说话,爷爷就会开心,这样爷爷的病就会好,知道吗?”诗雨将安安抱上床,不管怎样,不管安羽最后的命运如何,安安都是他的孙子,让他享受一下可能是最后的安伦之乐。 “安安,爷爷知道安安很乖,所以他很开心。他流泪是因为很感动,很开心。”大夫人笑着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真的很知足了。孙子那么乖,儿媳妇那么孝顺,就算自己的丈夫真的就这么去了,她也知足了。 是啊,知足常乐啊! 一直被遗忘在角落的四姨娘是受不了,其实她也挺可怜的,从小就被无良的父亲卖进了青楼,从来没有享受过亲人的爱。看着她们那么感人的画面,让她感觉到的不是温馨,而是刺眼。嫁给都可以当自己父亲的安羽,完全是因为进了安府可以让自己的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嫁进来没几天,安羽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的小算盘小计划又全盘落空了,所以必须为自己的后半辈子谋划了。 “咳咳...咳咳...哟,这可真像找回多年不见的亲人画面啊?好温馨好温馨啊,谢谢你们,戏呢我也看完了,现在该算算财产怎么分配了吧?我可是等了很久了,你们等的下去,我可等不下去了。”四姨娘果断地打断了安安他们的谈话,将她的花扇子砸在桌子上。 “四姨娘,我尊重你是长辈,希望你也尊重一下别人,可以吗?既然你不想等大哥和阿轩回来,那就请您回房吧。我想你也不想待在这里,那就回去歇着吧!”诗雨下意识地对四姨娘下了逐客令,不想待着那就回房。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二少奶奶。虽然我是不打算等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但这财产必须就今日分到我手里,不然我今日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间屋子的。”四姨娘摆着高姿势,走到诗雨面前,散发着她身上胭脂水粉的气味,令人作呕。 “那请问四姨娘,既然你不想等大哥和阿轩回来,谁帮你分啊?难不成你想让公公爬起来,帮你分吗?” “我想我可以,不然你来也行啊。不分也行,直接给我一万两,我直接走人。”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诗雨什么都不想说了,一口拒绝了四姨娘的条件。 这么难缠的四姨娘,诗雨算是见识到了。可是她是什么话都说尽了,但是四姨娘却毫不松口。而且看四姨娘的架势,像是不拿到一万两就誓不罢休。正当诗雨无计可施之时,管家跑了进来,似乎有好消息哟! 第三十三章 小夫妻 正在这时,管家小跑了进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大夫人,二少奶奶,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 连管家都没有将四姨娘放在眼里,可见这个四姨娘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多让人无视。 “安管家,现在是怎么样啊!你当我是死人吗?就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四姨娘一手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瓜子壳随之跳动。四姨娘气冲冲地小步走到管家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整个就是一个泼妇骂街。 “四姨娘,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好不好?不要像个泼妇一样在那里骂街,行吗?”诗雨被四姨娘的言语和举动激起了怒火,她是真的不想当着娘亲和安安的面破口大骂,可是这次真的是四姨娘太过分了。撇开管家那么多年在安家的辛勤工作不说,就他已经那么大年纪了,四姨娘也不可以对着他指手画脚的,更不可以对他破口大骂。 “我就是骂了,你想怎么样吧?大不了这安府老娘不待了,一个潇潇的安府这事那事一堆,那么多事情的,只要把一万两银票给我,我马上走人。”四姨娘干脆破罐子破摔,一不做二不休,拿钱走人,多干脆。 “你!四姨娘,做人不要那么过分啊!”这四姨娘真是气到诗雨了,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人。 “这是谁要走啊?还要拿钱走人,我们安府什么时候收留这种人了?”大少爷说话就进来了,后面跟着安宇轩,两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很累的样子。 诗雨看见安宇轩回来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就落地了,她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安宇轩,他好像有点瘦了。最近几个月天天忙近忙出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照顾到,外面安府那么多店铺也要管理到。大哥又要到处出诊,甚至连皇上的身体也要顾好,不然这皇上一不高兴,安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要掉脑袋。这安羽一病倒,这府上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靠这兄弟俩帮忙打点了,还有外面安府那么多店铺,累的这两兄弟天天忙,都没有时间去看望他们的爹爹,甚至是睡觉的时间都是少之又少。可是就在这种时刻,还是有人来落井下石,这四姨娘就是这种人,她就是趁乱来打劫的嘛! “哟,我们家的两个大忙人终于回来了。”一看着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四姨娘马上就换了副嘴脸,笑脸迎人。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嘛! “四姨娘,您今天怎么那么有空出来了,是这厨子的手艺不好了呢?还是这丫鬟的手脚不麻利啊?我们这才刚刚进门,就听到您这骂人呢,这是怎么了?”大少爷看似笑容满面,实则心里多着心眼,先给四姨娘点甜头,然后再去收拾这四姨娘。 安宇轩笑着撇了四姨娘几眼,向自己心爱的爱妻走过去。 虽然才一天不见,可是安宇轩还是很想诗雨。只要一看到了诗雨,安宇轩就会觉得自己在外面就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至少回到家还能看到诗雨,还能看到安安,这就足够了。看到自己的爱妻那么贤惠,自己的儿子那么懂事,真的很幸福了。自己这一生能拥有夏诗雨那么好的女人,自己真的真的很满足了。 安宇轩接过诗雨的手,一搂就把爱妻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有时候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回来了?今日累不累?”诗雨安心的靠在安宇轩的怀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能靠在自己男人怀里,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诗雨是真的很珍惜这种机会,近来几日他都比较忙碌。最近他回来得是越来越晚,回来后也是倒头就睡,这对小夫妻已经很久没有安安静静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谈谈心了。 “还好啦。今日你比较累,你辛苦了。要不要先回房休息?”安宇轩看着自己的娇妻,细细地看,才发现诗雨的脸上似乎有点劳累的影子。 “没有啊,就是这四姨娘比较厉害,差点把我都说晕过去了。”诗雨轻轻地摇了摇头,默默地掸了掸安宇轩身上的尘土,淡淡地笑着。诗雨像讲笑话一样,讲着四姨娘的事情。 “对了,阿轩过去看看公公吧!今日他又流泪了,安安还和他说了好多话。”诗雨突然意识到安宇轩这人刚进门,就一直盯着自己看,都没有去看公公和娘亲,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孝顺呢?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和阿轩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诗雨有时候还是有点小顾虑的,不像安宇轩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什么都不管呢! “娘亲,爹爹今日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安宇轩看到自己爱妻的眼神提示,乖乖地走到自己爹爹的床边,抱起胖嘟嘟的安安,笑着看着自己日趋老去的娘亲,心里也略有点心酸。娘亲都那么老了,还要为爹爹的事情操那么多心,真是苦了她了。 “阿轩啊,我看你爹爹今日心情很好,多亏了诗雨把安安带过来。而且安安今天和你爹爹说了好多好多话,这孩子真的很懂事,你们教的很好啊!”大夫人笑着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笑嘻嘻地看着这对小夫妻,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操心,其实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好,就比其他什么都重要。 “其实娘,这安安平日里都是雨儿在教,我这父亲还是很失职的。”对于这一点,安宇轩还是很内疚的,最近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这母子俩。 “阿轩,你不要这样说,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家。”诗雨知道安宇轩心里的内疚。 “我没事的。安安,这样说来你今天很乖哦,那以后你要多来和爷爷来说话哦!这样爷爷会开心一点,那样爷爷的病才会好起来,好起来就可以带安安出去玩哦!”安宇轩抱着胖嘟嘟的安安,用手点了点这小家伙的鼻子,笑着说。 “好,我会乖乖的,我也会多陪陪爷爷,多和爷爷说话的。”安安使劲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嗯嗯,真乖!”安宇轩笑着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爹爹,我告诉你哦。刚刚那个四姨奶好凶的,而且奶奶也哭过,安安看着好心疼。”安安拉拉安宇轩的衣角,告诉他今日所见。 “是吗?那现在伯父会去处理,不会再有事了,至于你的任务呢,就是要和爷爷多说话就好。” “嗯,我知道了,爹爹。我会的。” “这次是我的乖儿子!”安宇轩抱着胖嘟嘟的小安安,举高高。 第三十四章 对付 “哟,我说呢,咱们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四姨娘今个儿怎么那么有空呢!”大少爷冷嘲热讽,可是这四姨娘可也不是说混混的,这种话她听多了也说多了,对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我说大少爷,您才是天天出门在外,咱们家里的大忙人。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入得了您的眼。”面对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大少爷,四姨娘眼珠一转,马上就能接上话,在那种烟花之地待了那么久的人,什么都看惯了,什么都听惯了,还有什么是可以打击到她的。这大少爷还没说什么,四姨娘就知道他等下要说什么。 “呵,四姨娘,你也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大家都知道你要说什么,干干脆脆,咱们就开门见山把事情说清楚。拖拖拉拉的也不是你我的作风,正如你所说的我的确很忙的。”大少爷把话说开了,只等四姨娘提那些无理取闹的条件。 大少爷随意地坐在桌子边,将安安叫唤了过来,脸上虽然看似很轻松,心里却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安,毕竟这四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大少爷将安安从安宇轩的怀里抱了过来,用笑脸来掩饰他心中的不安。他把安安抱在怀里,看着这孩子,一天的疲劳也就都消散了。自己还未娶过妻,膝下就更是无子了,所以这夏安是安府唯一的孙子,所有人都把他当宝一样宠爱着,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己也真的有把安安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在疼爱,而且安安也很找人疼啊! “安安,让大伯父看看,咱们家安安有没有变胖?”大少爷整天摆弄着药材,每天都在药铺打点着,身上多多少少夹带着点点药香。不过安安倒是很喜欢这种味道,药香不是很浓重,还夹带着一些青草的味道,很有大自然的感觉。小孩子都喜欢大自然的味道,让他们感到清新,还带着点好奇。这种感觉对小孩子是最好的啦! “嗯嗯,当然啦!安安每天都有吃好多呢,安安是不是胖嘟嘟的,很可爱啊?”安安瞪大着他那双自认为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大伯父。大伯父很疼爱自己,自己也很喜欢大伯父。 “嗯嗯,我们家就属安安最乖了,大伯父也最喜欢安安了。”大少爷摸了摸小安安的脑袋,安安也看过了,爹爹的病今天也有好一点,现在是该好好处理处理这个四姨娘了。 “四姨娘,有什么事情,我们现在就明明白白地摊开来说清楚讲明白。”大少爷将安安放在地上,让他过去找诗雨。 “好,既然大少爷那么痛快,我这做长辈的也不会扭扭捏捏的。事情呢很是简单的,你也看到了,你的爹爹我的丈夫,他现在躺在床上这个样子。话不能说,每天只能睁着眼睛,他这个这样子怎么照顾我,我嫁给他是为了可以有个好的归宿,而是不来这里独守空闺。我现在这个样子是算什么,要么大少爷帮我把你的爹爹马上治好,要么你们安府给我一万两银票,我立马走。”于是四姨娘干干脆脆地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都到这种时候了,扭扭捏捏的就不是她四姨娘了。 “您嫁给我爹爹到现在,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还没有到两个月吧!现在是怎样啊?你现在是要和我爹爹一刀两断吗?我们安府可没有亏欠你四姨娘任何东西,自你嫁进我们安府以来,我们可是好吃好喝好穿供着你。可是自从我爹爹病倒之后,你可曾进过这个屋子,你可曾照顾过他一个时辰,你可曾为他流过一滴泪水,你可曾为他吃过一次药,你可曾为他做过一件小事,哪怕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如果我上述所说的任何一条,你有做到的话,这个一万两银票我二话不说马上给你,哪怕是我自己给,怎么样?”大少爷也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趁火打劫,他怎会不知道,这四姨娘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他又怎会不知道。 “我是没有做过上面的事情,大夫人一直在老爷的边上,我就是想插手也无能为力啊!你说是不是,我的大少爷。”四姨娘还是不肯放弃,既然你有你的张良计,我就有我的过墙梯。 “四姨娘,不是我做晚辈的要故意来为难你这个做长辈的。话再说回来,为难你对于我这个做晚辈的也没有什么好处啊!难道你不觉得我说的这些都是应该的吗?其实我一个做晚辈的,不该插手您和我爹爹之间的事情。但是既然你现在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你真的是因为爱我爹爹才嫁给他的吗?是,你们那么英雄救美的故事,很美,却一点也不实际。” “大少爷,你所说的那些,没错,我的确不是真心爱你的爹爹,可是你的爹爹又是否是真心的呢?每个人都希望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难道我就不希望吗?我当时嫁给你的爹爹,的确是想从你爹爹这里多拿点银两。可是当我进入这个家的时候,曾经有段时间真的也有想过要好好过日子,试着融入这个大家庭,可是现实又把我这个小小的梦想给打破了。既然如此,那就破罐子破摔好了。”四姨娘是把自己内心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那又怎样呢?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她不过只是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没能满足她,那要她怎么办,她靠不了丈夫,只能依靠银两。 “四姨娘,我话再说难听一点,可能这样说有点不孝顺。可是我还是想说,就算爹爹他不小心就这样去了,四姨娘你一样可以安安心心地呆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将你赶出去的。说到底你还是这个家的四姨娘,至少现在还不会变。”这句话大少爷是发自内心的,其实他回过头来想想,四姨娘她也不容易。既然她进了这个家,那她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出去风餐露宿。” “既然如此,那四姨娘就好好呆在这个家里,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这样的话,我可以来这里照顾老爷吗?一个人在房间里真的很闷,而且就大夫人照顾老爷,她也会累的,我换她吧!” “那是当然。你随时都可以来。”其实四姨娘这个人本心还是不坏的。 有时候事情不一定要硬的来,只要真正知道别人想要什么,对症下药的话,事情会发展的很顺利。 第三十五章 和睦 “好了,既然大家的意见已经达成一致了,那这气氛是不是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现在这气氛弄得大家都好尴尬,是不是?”诗雨其实也发现四姨娘的真实想法,毕竟都是女人,到底还是女人了解女人。说到底,女人的愿望不都是希望自己有个幸福美满的家!自己拥有帅气贴心的丈夫,还拥有懂事聪明的儿子,可是四姨娘她却没有,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娘,你看这样安排好不好?你已经照顾了公公那么多天,你也累坏了吧!要不后面几天换四姨娘来照顾好不好?那你去好好休息几天,我让安安陪你几天。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换四姨娘,好吗?”诗雨打算劝劝自己的娘亲,和四姨娘好好相处。大夫人的度量那么大,诗雨相信她是不会计较的。 “其实我也希望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的。只要你四姨娘愿意的话,我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能抽空出来陪安安,好好休息几天,我也是求之不得的啊!”大夫人开心地抱起安安,笑着看着诗雨和四姨娘。 “大夫人,刚刚是我语气不好,得罪您了。”四姨娘现在也放下自己的高身段,想要一个好好的家,只有自己先付出才能期盼回报。 “没什么,我也没放在心上。既然老爷娶了你,不管你们两个先前抱着怎么样的心态,现在我们就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好啊!”其实大夫人也没什么姿势,只要人家对她好,她也会对人家好。四姨娘现在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求自己了,自己当然也好好和人家说了。 “好,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其实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四姨娘,现在有股暖流流进了四姨娘的心里,让她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从小四姨娘的爹爹对四姨娘不是打就是骂,她的娘亲又从小就离开了她,后来她的爹爹居然直接将她卖进了青楼。所以从来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四姨娘,现在一下子感受到了,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如果可以,她想永远保留住这种感觉。 “现在没事了就好,我想爹爹他听得到,他一定也很开心的。”安宇轩笑着看向躺在床上的安羽。 安安一听到爹爹有提到爷爷,就马上跑到安羽的床边,一如既往的,他还是看见了安羽流下了眼泪。安羽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刚开始听到四姨娘的那些话就觉得心里一阵怒火,然后想到四姨娘的身世,还是觉得她挺可怜的。自己先是对不起妻子在先,现在又是对不起她在后,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给她们幸福,又是一阵心酸袭来。听到后面大儿子的话,小儿子的话,儿媳妇的话,真的很让自己感动。现在她们和好,安府也就太平了,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也安心了。不管怎样现在的他还是觉得很满足,至少现在儿孙满堂,就算自己说不了话,就算自己也动弹不了。 “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害得大家都那么累,那现在大家都快去休息吧。今晚就我留在这里照顾老爷,大夫人你就回房休息吧!”四姨娘自责地对大家说,如果不是自己,大家就不会那么累了。 “四姨娘,你也不要自责。大家把话说清楚,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多了一个家人,你也可以多了一个家,这样不是很好吗?”还是诗雨脑子动得够快,开口安慰四姨娘,哪怕之前的四姨娘有多讨人厌,至少现在不让人讨厌了。 “二少奶奶,刚刚是我说话太冲,如果有什么地方对不住您的,多见谅了。”现在的四姨娘完全和之前不一样了,也许真的是家里的温暖和温馨让她改变了。 “四姨娘,您才是长辈,以后您可以和娘亲一样叫我诗雨,不用叫我二少奶奶的,感觉好生疏哦!四姨娘,真的不要再叫我二少奶奶了,其实我真的很不习惯别人叫我二少奶奶的。”诗雨笑着让四姨娘对自己换个称呼。 “这样好吗?这不太合乎规矩吧!”四姨娘好像还是有点不太习惯,改称呼这个是不是还是不太好。 “娘,这样可以吗?四姨娘是长辈,我让她叫我名字,这样子不算失了礼数吧。而且让长辈叫我二少奶奶,这才算是失了礼数,是吧?”既然四姨娘有所顾虑,诗雨就只有请教娘亲了,只要娘亲同意,就不怕四姨娘不改口了。 “这个,当然可以。我们家也不是很看重这个,四姨娘,我看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叫你一声妹妹。这样才比较像一家人啦,是不是?”大夫人笑着走向四姨娘,既然要做真正的家人,那就从称呼开始吧! “这个,这个,这样。我好像不是很习惯呢!”就算大夫人这样说了,四姨娘还是有点不习惯。 “没事没事,就先叫叫看。妹妹,现在我先叫了,轮到你了。”大夫人毫不嫌弃地先叫出了口,如果这样子的话,四姨娘就会习惯一点。 “姐,姐姐。诗,诗雨。好像叫的有点,有点奇怪。”四姨娘也会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终于叫出来了。 “好好好,这就好。那今晚就麻烦妹妹照顾老爷了,我明天再来看他。”大夫人高兴地走到四姨娘的身边,虽然四姨娘身上的气味不是很好闻,但是就算是这样,大夫人还是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四姨娘的手。 “姐姐,您不要这样说。自从老爷病倒我就从来没有进过这间屋子,我也没有照顾过老爷一个时辰,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了,可以照顾老爷了,我会好好珍惜的。”四姨娘也握住大夫人的手,既然是姐妹了,那就不要再分彼此了。 “不过妹妹你这身上的气味是不是太...这种胭脂水粉味道不仅大而且对身体也有伤害的。在家里就不用涂这种胭脂水粉了,如果妹妹需要的话,姐姐那里有好的胭脂水粉,妹妹尽管去拿了。”其实大夫人没什么意思,完全是为了四姨娘好。 “姐姐说的对,其实妹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可能是因为之前在,在,在青楼用的太多了,习惯了。等下我就去把它洗掉,我看诗雨他们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其实四姨娘也是知道的,大夫人没什么恶意。 “娘,四姨娘,我看安安和阿轩都很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要早点休息吧。” “嗯,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大夫人点点头。安宇轩抱起安安,打算和诗雨一起回屋了,他是真的感觉到很累了,所以之后才没有再说过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儿子。 “阿轩,你把安安给我抱,你今天已经很累了,我看你刚刚都有在打瞌睡。” “你也很累,不用了,抱都抱了,直接抱回屋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了。娘,四姨娘,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安安就和大夫人和四姨娘,还有大少爷说了再见,安宇轩抱着安安,和诗雨一起回屋了。 第三十六章 心事 安宇轩和诗雨三人回屋之后,大夫人和大少爷也各自回屋了。而四姨娘也下去洗掉了她脸上抹的胭脂水粉,然后又回到屋子里,继续照顾安羽。在四姨娘的心里从来没有家这个定义,小时候她的家就是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面是一个只会赌博喝酒的爹爹,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再后来自己的亲生爹爹将她卖进了青楼,她以为这辈子就要在青楼里过了。虽然四姨娘靠着自己的手段和美貌爬上花魁的位置,可是她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喜悦,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在青楼那种复杂的地方被欺负。那时候她的家就是一个大大的花屋子,里面什么都有,却没有她真正想要的。现如今她的家就是安府,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虽然下人们也不是很瞧得起她,但是至少在这里,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家人,知道了什么是家人。这些就让她很知足了,那些银两对她已无任何吸引力了,她现如今最想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安羽,不管他是不是还有的救,也不管他这个样子还能活多久。能做好这些,她就很开心了。 其实诗雨在回屋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到时候安宇轩知道他的爹爹是自己的师傅用毒害死的,而且自己也算是间接的凶手,他会不会责怪自己。如果到时候安宇轩真的责怪自己,那么自己要怎么办。要带着安安走吗?离开安府,自己还能去哪里呢。这一切的一切,让诗雨感受到了恐惧。况且自己现在也不怎么怨恨安羽了,那自己要让师傅来救安羽吗?师傅这个人脾气古怪,再说师傅是绝命崖的崖主,从来都是他下毒害人,何时见过他给解药救人的。那如果是自己亲自去请求师傅赠与解药,师傅会不会给自己,师傅会不会翻脸生气。当时师傅劝过自己不要冲动,可是那时的自己被仇恨蒙蔽的双眼,一心想要报仇,所以师傅才会先自己下手帮自己。现在再去和师傅说,自己不想报仇了,让他赠与解药,这让诗雨怎么开口呢!就算师傅再怎么疼爱自己,他会原谅自己那么荒唐的举动吗?从前那个善解人意的诗雨又回来了,可是她却被这件事所困,让她怎么办。 “雨儿,雨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安宇轩叫了好几声,诗雨都没有回应他。这让安宇轩奇怪,雨儿在想些什么。 “雨儿,雨儿。”安宇轩又叫了诗雨几声,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碰了碰诗雨。诗雨这才回过神来,傻傻地看着安宇轩,刚刚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宇轩这一碰,让她回过了神。 “啊,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诗雨其实是被安宇轩这一碰吓到了,都是她想的太入神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宇轩他在叫自己。诗雨心里承受的太多太多,她真的很累。 “雨儿,你怎么了?我一直在你,你是怎么了,没听到吗?”安宇轩将安安放在地上,拉着自己妻子的手,仔细地关心着。 “我没事,只是在想公公的病要怎么办而已,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会吓到安安的。”诗雨示意安安还在,做的不要太过了,这对孩子不好。 “爹他的病,我和大哥会烦恼的,你只要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和安安就好。整天不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坏的,你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安宇轩将手抚上诗雨的脸,深情的望着她。安安望着他的爹爹和娘亲,不要每次都让我看到嘛,爹爹和娘亲每次都这样,这次又要多久啊!小东西对静儿和芳子做了个手势,悄悄地和她们溜回了屋子。 “我没事的,你不要那么担心,你看看你儿子又溜回去了。”诗雨望着安安那个胖乎乎的身体在黑夜里跳动着,直至消失。 “这小家伙,我扶你回去。你真是越来越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明日让大哥过来看看把把脉。”安宇轩扶着诗雨,慢慢地走了回去。看着他们的背影,如同一幅让人陶醉的画。诗雨真的很希望,到老了,阿轩也能如此扶着自己。 “不用麻烦大哥了,他那么忙。你不要忘记了,我也会看病。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诗雨笑了笑,无奈地看着关心自己胜过关心他自己的安宇轩,今生有他足矣。 “可是,可是你刚刚,我还是不太放心你。” “好了,我都那么大了,就算有什么事情,府里那么多人,难道会照顾不过来我吗?你需要那么紧张了,我真的没什么。” 说了好久,安宇轩才愿意相信诗雨是真的没事。不是安宇轩太紧张,而是他怕几年前的那次小产留下的病根对现在的诗雨有什么影响,其实就在生下安安的一个月里,绝命老人就将诗雨的病根治好了,只是安宇轩不知道而已。 “好,我听你的,行吗?可是你也要听我的话,身体已有什么不舒服,就要一定要请大夫。”安宇轩紧张诗雨胜过紧张任何人,在他的内心深处,诗雨比什么都要重要,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大概自己也会随她而去。 “我会听你的话,身体一有不舒服,我就叫静儿请大夫过来,行吗?”有时候在诗雨的眼里,安宇轩就像一个大孩子一样,固执地让人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嗯,最近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你的心情就更不用说,本来就多愁善感的。我看要不找个时间,我带着你和安安,我们去郊外散散心,你看怎么样?”看着诗雨这个样子,安宇轩真的于心不忍。 “可是,铺子里的生意怎么办?你走的开吗?你都说了,大家心情都不好,我们就这样出去散心,娘亲他们会怎么想我,我看这个样子还是不妥的。”虽然诗雨很想出去走走,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铺子里有人会打点,娘亲她那么喜欢你,不会不同意的。再说自从爹爹病了之后,安安也好久没出去过了。”安宇轩试图说服诗雨。 “那,那,那我明日问问娘亲,我们再做决定吧!”诗雨这算是答应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还没进屋,就听到安安的笑声。诗雨想着,该是这孩子又想要吃榴莲酥了,静儿和芳子又有的愁了。这孩子,怎么都吃不腻的呢,还是自己进去开导开导吧!怕是这静儿和芳子搞不定安安这个小家伙。 第三十七章 阵势 正想着诗雨踏进屋子,就看到静儿和芳子站在桌子一边,安安站在另一边。这阵势,这三个人是要干什么。诗雨和安宇轩对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安宇轩刚要开口,诗雨制止了,用眼神示意他,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再说吧。最近这孩子懂事了很多,也乖了很多,但不表示他不会再做些令人无奈的事情。于是,诗雨和安宇轩就退了出来,站在门口悄悄地看着屋子里的动静。这三人僵持了好久,安安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芳子姐姐,静儿姐姐,快把榴莲酥交出来,不然大刑伺候。”这话一说,吓得诗雨差点跌倒。这安安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一个小屁孩还要对芳子和静儿动用大刑。 “阿轩,刚刚那话是我们的儿子说的?”看来真的把诗雨吓得不清,诗雨靠在安宇轩身上,还没有缓过神来。 “那话的确是安安说的,不过我也奇怪他从哪里听来的这话。”看着诗雨差点跌倒,安宇轩连忙把诗雨搂在自己的怀里,这样就不怕他们的儿子再说什么惊人的话时,诗雨会真的跌倒了。 “小少爷,二少奶奶有规定你,一天只能吃一盘榴莲酥,不能多吃。难道小少爷你忘记了吗?所以恕难从命,小少爷不要想了。”芳子坚持着诗雨制定的规定,她知道这是为了安安好,虽然这榴莲酥没什么不好,但是小孩子还是不要多吃。而且经过上次那场病,想是吓坏了诗雨了。 “现在娘亲又不在这里,我就再吃一下下,等娘亲回来了,我保证不告发你们。”安安伸出他那三只胖胖的手指,举过了他的脑袋,难不成这孩子还打算对天发誓不成。 “小少爷,这不是二少奶奶在不在的问题,你还太小,可能不懂。今晚你是不能再吃榴莲酥了的,我们带你去休息吧,你要乖乖的,好不好啊?”芳子试图劝服安安,可是这孩子好像特别固执,今晚是非吃榴莲酥不可了。 “我就不,今晚你们要是不给我吃,我就不睡了。哼。”安安头一转,自顾自的生起气来。这孩子,怎么会那么喜欢榴莲酥呢? “小少爷,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快回来了。您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看到了会不开心的。难道小少爷希望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不开心吗?” “就是啊,如果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真的不开心了,那小少爷就更加不用想有榴莲酥吃了。” “再者说来,今日都那么晚了,厨子都睡觉了,安安是不是也该睡觉了呢?”芳子和静儿这一搭一唱的,好像真的有用。安安一听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会不开心,连忙将头转了回来,死死地盯着芳子和静儿,似乎想从她们的神请中看出什么来。 “爹爹和娘亲真的会不开心吗?可是安安真的很想吃,那安安要怎么办?安安要怎么办?”这一说二说的,弄得小安安都想要哭了。为什么想吃个榴莲酥都那么困难,小安安突然想起上次生病,娘亲说过,是男子汉就丈流泪。对,自己不可以流泪,安安将眼泪逼了进去,可是还是想吃。 “要不这样好不好?安安今天先去睡觉,明天芳子姐姐一早就让厨房做好榴莲酥,好不好?”芳子打算换个方式来哄安安。 “是啊,小少爷明日一起来,静儿姐姐就把榴莲酥拿给你,好不好?”这小孩子真的是要用心去哄的。芳子和静儿这一哄,小安安似乎有点松懈下来了,只要她们俩再说一些好话,安安就会同意回去乖乖睡觉。 “真的吗?明日一早起来就可以吃榴莲酥吗?”安安用那含着泪花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芳子和静儿,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啊。可是芳子和静儿都不能心软,不然刚刚说的那些都白费了,让她们怎么向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交代。 “当然是真的,静儿姐姐给您保证,好不好?明日一早起来一定就有榴莲酥吃。”静儿绕过桌子,走到安安的身边,伸出手。安安抬头看看静儿,再看看芳子,终于将手放在了静儿的手中。静儿拉着安安走了进去,是时候该睡觉了。 “还好,芳子和静儿把安安哄住了,你说这孩子怎么会那么喜欢榴莲酥呢?上次吐成那个样子,要是换成其他人,再次看到榴莲酥,不转头离开就不错了,怎么就这孩子还是照吃不误。”诗雨看着跟静儿回去睡觉的安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的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要想那么多了,喜欢吃就给他吃好了,不就是几块榴莲酥嘛!”看着静儿拉着安安进去睡觉后,安宇轩和诗雨这才推门进来。 “你都累坏了吧,快去洗一洗,我们也休息吧!”诗雨帮安宇轩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也顺道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催促这安宇轩快去。诗雨打算着明日再带着安安去看看公公,顺便问问娘亲,自己和安安可不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 “是,我这就去,你也洗一洗睡吧。” “二少奶奶,你回来了。那二少爷呢?你们没一起回来吗?”静儿和芳子哄完安安之后,就轻手轻脚地出来了。安安这孩子是真的累了,不然怎么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呢! “他去洗簌了,芳子,给我备沐浴用的汤水,我打算好好洗一洗,说实话今天是有点累了。”诗雨走到梳妆桌前,示意静儿帮她把头饰卸下来了,其实诗雨不怎么喜欢首饰,她嫌戴着它们累,还一直晃眼,一点都不舒服。所以她也就没戴几件,卸卸下来也挺快。 “是,二少奶奶。我这就去,您先歇一会,马上就好。”芳子说完就跑了出去。其实芳子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说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诗雨可以去洗了。 诗雨走进内室,将身上的衣物都脱了下来,顺便让芳子和静儿都出去,她今日打算自己洗,不需要她们服侍了。好几日的劳累,就用这热热的汤水来洗去它。 这边安宇轩已经洗漱好,回房了,见诗雨还未回来,一想她也是去洗簌了。那自己就等她一下,这时辰对于自己来说,一点都不晚。他随手拿起一本书,边看边等诗雨回来。 第三十八章 缠绵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诗雨才慢慢地走回了屋子。沐浴完之后感觉轻松多了,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诗雨感觉以后要多洗一洗多泡一泡。沐浴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那种感觉真的很棒。 “回来了,怎么洗那么久?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去找你了。”安宇轩放下了手中的书,一把将诗雨抱在怀里。 “找我?没事找我干嘛?我那么大了又不会丢的。再说了,这里是家里,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不要一遇到我的事情就那么紧张啊!”诗雨很无奈地笑了笑,作势轻轻地在安宇轩的胸口打了他一下。 “那我们现在休息吧!我好想睡觉了。”安宇轩抱着诗雨,打算上床睡觉。诗雨想到的就是倒头好好睡一觉,有点累。尽管沐浴完之后,已经很很轻松了,但还是需要睡眠来补充一下。诗雨正打算脱衣服睡觉,安宇轩蹭过来,要帮她脱。 “想睡觉你刚刚就不用等我回来了啊!等下,休息就休息,我的衣服我自己会脱,不要你动手动脚的,那样更慢了。”诗雨打掉安宇轩的手,嫌弃他碍手碍脚。自己会脱衣服,他还要来过来蹭一脚,他是想干什么啊? “雨儿啊,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今晚我们是不是……”安宇轩说的很暧昧,诗雨当然是听懂了,他们的确很久没有,可是今天两个人都很累,诗雨还是不太想那个。 “可是今天我很累,而且你不是也说要睡觉了吗?我们改天吧!”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安宇轩给堵住了。 “唔唔……唔唔……”诗雨只能用喉咙支支吾吾了几声,之后就瘫软在安宇轩的怀里。 “雨儿,可以吗?嗯?”安宇轩再次问道。 “嗯。”诗雨羞涩地点点头。 得到了她的允许之后,他的大手便慢慢地从她衣裳下摆探入,渐渐的抚上她的浑圆,然后扯下她的绣兜。当浑圆的白嫩落入他的掌心时,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瞬间将他点燃,翻云覆雨。他实在忍不住了,粗鲁地将她的衣裳撕裂了。没有任何的犹豫和保留,他的内心现在只剩下情欲,只要一点点就会一触即发。 他低下头用牙齿缓缓地解开她的衣襟,这让原本就已经情动的她更加的难耐,渐渐的,她的浑圆一点一点的显现在他的眼前,渐渐的,随着他的抚摸,她的浑圆一点一点发红涨大。 这时她终于忍受不了这种诱惑,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脖子上送上细细的亲咬,这烧的他下身更加的迫不及待。 他一只手在她的浑圆上不停的揉搓抚摸,另一只手渐渐的向下摸去,细细安抚着她的下面。接着,他的吻又来到了她的另一只浑圆上,上面的蓓蕾在他的诱惑下正红润的绽放着,似乎在向他打着招呼,他的手解开两人之间的束缚。 终于,他的一只手来到了她的禁地,禁地在这时已经是一片湿滑。两人都有些急切,毕竟距离上一次已经很久了。他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只手指一点也不温柔地挤进了她的禁地,感受着她的紧致与美好,她束缚的一叹,却是扭捏着身子想要的更多。 他低低一笑,低低说道:“你真是个等不及的小东西……” 她被他说得更加羞怯,只能将头瞥向一边,可是他却是不想放过她,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将她的双腿掰开,呈坐姿,以便他更加深入去享受她。 他另一只手指也是一点都不温柔地伸了进去,她嘤咛一声,头往后一仰,有点受不了了,颤着呼吸叫他,可是他怎么会饶过她呢,情欲已起,要怎么灭。 “阿轩……阿轩……”这一声声长唤,叫的他心里直痒痒,终于是让他受不了了。 他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狂野得像一头猛兽,想要把她吞入自己的肚子,灼烫的男性欲望,一下子闯入她的柔嫩,直抵着她的最深处。男人的低咆声,以及女人的娇啼同时间响起。她几乎难以承受他欲望的全部。 “嗯嗯嗯……嗯嗯嗯……”她双眸迷离,只能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一声一声不由自主的娇吟着,一阵阵熟悉的快感如约而至。 连窗外的月亮也羞涩的隐于乌云之后,屋外阵阵秋风,屋内一片春光。 这就是身体与灵魂的交流吧! 安宇轩把诗雨累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大清早,诗雨才渐渐清醒过来。可是她睁开眼后才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人了,每次都是这样,吃干抹净之后就走人。每次受伤的都是自己,而且要不要那么痛啊!诗雨忍着痛,慢慢地试着先自己爬起来,然后把芳子叫进来让她马上准备汤水,自己再沐个浴应该就会好一点,不会那么痛了。 “芳子,芳子,你进来一下,可以吗?”诗雨大声地叫了几句,芳子还以为自家的少奶奶在房间里出什么大事了,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跑了进来,这时诗雨正在努力地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可真是累坏她了,把她累的够呛。 “二少奶奶,您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啊?”芳子急冲冲地跑进来,而且叫的很大声,吓了诗雨一跳。 “咳咳……咳咳……芳子,你声音就不能轻点,吓到我了都。”诗雨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被芳子那么一吓差点又倒在床上。 “我以为您出什么事情了,所以才那么着急跑进来的。您没什么事情吧?”芳子低下了头,小声的说。 “我能有事情啊?我没事,快点帮我去准备热汤水,我要沐浴。”诗雨小心翼翼地下床,真是动一下都痛,动一下就痛,现在是又累又痛,我看今日是没时间带安安去看他爷爷了。 “好的,二少奶奶,二少爷走的时候有吩咐我哦!我去把汤水换一换,马上就能洗了。”芳子暧昧地笑着,神秘兮兮地看着诗雨。 “你这丫头,真是的,去去去,快去。”其实诗雨是害羞了,急着把芳子赶出去。 “好,二少奶奶,我马上就去。”说完,芳子又暧昧的笑了笑,跑了出去,指不定心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三十九章 沐浴 待芳子走出屋子,诗雨羞涩地捂住了脸,这丫头怎么也不给自己留点面子,虽说当时屋子里没人,可是这让诗雨差点羞涩地钻到地底下去。都是安宇轩的错,出门就出门,还和这丫头交代什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到处说啊,这让自己怎么见人。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一个刚走,又来一个。静儿也是急冲冲地跑进来,怎么和芳子一个样儿啊!诗雨自作淡定地坐在床边,实在是站不起来,无奈地看了一眼静儿。今个儿早上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急冲冲的,难道安宇轩把昨晚的事情都……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再怎么样还是得站起来,诗雨试图站起来。看着这急匆匆的丫头,诗雨还是很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小少爷,一直问我要榴莲酥,怎么哄都哄不好,而且他今天已经吃了一盘了。您说他一天只能吃一盘,所以我只能一直拖着他,可是小少爷聪明的很,一下子就被他发现了,现在我真是没辙了,只能跑来找您了。”静儿急的满头大汗,让她昨天说瞎话哄骗小孩子。 “昨天您们两个小丫头,怎么说的就要怎么做到,可不能让安安觉得大人说话都是骗人的。不过,我说过安安一天只能吃一盘榴莲酥,您自己说的话要遵守,我的话你们也得遵守,至于怎么做,我可无能为力了。”诗雨就是故意的,让这两个小丫头笑话自己。 “二少奶奶,您别啊!我这可真是没辙了,小少爷现在还在外面吵呢,我这是从他眼皮底下溜进来的。二少奶奶,您行行好就帮帮忙吧,我这都不能干活了。”静儿一脸的无辜可怜样,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诗雨只能投降帮帮她了。可是自己这走路都困难,怎么出去,安安今天是抱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是想帮来着,快点帮我准备热汤水,我沐浴一下才有力气。”这可是个现实问题,诗雨看着静儿无奈地摆了摆手。不是自己不想帮忙,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想帮也帮不了,起码先沐浴一下,可能力气会恢复一些。 “好好好,我这就去,马上去。”静儿听了诗雨的话,乐的比发工钱都开心,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丫头跑得还真快,我还想让她扶我一把呢!这丫头,真是的。”静儿急匆匆地进来,有急匆匆地出去,诗雨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没影了。诗雨只能自己试着从床边走到梳妆桌边,这刚刚起来,没来得及收拾。想让那俩丫头帮自己拾掇拾掇,可这自己话都没说,人已经没了。 诗雨慢慢地跨出一小步,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梳妆桌,等安宇轩回来,之后的几天他别想再碰自己。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留自己在这里痛死痛活的。一想到安宇轩,诗雨一肚子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每个男人都一样。诗雨正在想着,等安宇轩回来要怎么处罚他,外面热闹起来了,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诗雨正想着,门外又响起了那俩丫头的声音,“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我们回来了。您要的热汤水已经备好了,要不要我们姐妹俩个服侍您沐浴更衣啊?”静儿先跑了进来,这丫头依然油腔滑调的。虽然诗雨是这安府的二少奶奶,可是她却从不摆着二少奶奶的架子,这才让静儿的油腔滑调有地方可以施展。大家都挺喜欢这个二少奶奶的,至于小少爷就更不用说,听静儿说,底下的那些丫头都特羡慕静儿可以跟着诗雨,可想而知,诗雨在大家心里还是挺有分量的。 “行了,大清早的吵吵什么,我本来就累,被你们这两个丫头吵吵的更加心烦。” “不要这样子嘛,您上次还说我们这样吵吵热闹呢?”静儿这丫头又要开始撒娇了,她知道诗雨对这招最没招架能力了,就像安安那小家伙对榴莲酥没有招架能力一样。诗雨的弱点都被这小丫头掌握了,这小丫头倒是精得很。 “好好好,就你这丫头说的对。快点扶我去沐浴,哪那么多废话啊?”诗雨装作有些不耐烦了,就是要吓吓这丫头。 “二少奶奶,我错了。我这就扶您去沐浴,您可别生气啊!”诗雨的语气让静儿这小丫头吓到了。 “静儿,你就别贫了。二少奶奶够累的了,你不要再闹腾她了,小心小少爷听到你的声音追过来。”芳子站出来为诗雨讲话,说到底,芳子跟着诗雨好几年了,两人经过风风雨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要是诗雨有什么事情,芳子就算是拼了自己那条命,都会保护诗雨的。诗雨从来没有把芳子当过丫鬟,不管是从前在外面的日子,还是如今在安府的日子。芳子这丫头心好,诗雨将她当妹妹看待。 “别,我们还是轻一点,我可不要再被小少爷缠住。”静儿小心翼翼地扶着诗雨,不敢再说一句废话,她可不想再被安安缠住。 “行了,快扶我去沐浴。”诗雨在静儿和芳子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出去。 芳子将屏风围在木桶边上,在木桶里撒了几瓣花瓣,花瓣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诗雨将衣裳一件件脱下,慢慢地走进木桶,热汤水将诗雨包围着,瞬间诗雨就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将诗雨的疲惫与劳累都统统洗尽。 芳子和静儿各站在一边,适当的帮诗雨按摩一下。其实诗雨还是不太习惯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身子,哪怕是自己的丫鬟,所以她沐浴的时候,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而今日实在是特殊状况,不得已之下才让芳子和静儿在一边服侍着。 “二少奶奶,水有点凉了,要不要我再加点热的?您可以洗的舒服一点。”芳子还是一样的体贴,话还没有说完,就将热汤水加了进去。 “够了够了,我再泡一会就起来了,昨个儿答应娘亲要带安安去看公公的,再说,我还有点事情要问问娘亲。”诗雨让芳子不要再加水了。 “好的。那小少爷要怎么办?他还在外面闹腾着要吃榴莲酥。”静儿还在纠结安安的这件事情。 “好了,等我沐浴完,我会去安抚他的,行了吧?”诗雨无奈地看了静儿一眼,继续泡着。 第四十章 道歉 等诗雨沐浴完穿好衣裳,整理好一切,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沐浴完之后的诗雨,精神好多了,而且也不怎么累了。诗雨打算先去把安安带过来,想想安安现在肯定已经不耐烦了。自己一上午都没有去看他,他没来吵自己,应该又是阿轩让他别来的。而且静儿和芳子都在自己身边,那安安身边就只有那些小丫鬟了,他肯定是不耐烦了。把安安带着一起再去看看公公,不知道四姨娘昨晚有没有照顾好公公,娘亲应该也在那里,顺道问问她,自己和安安可不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 “芳子,安安他是不是在他自个儿屋子里,把他去给我带过来吧!我想带他去看看他爷爷。”诗雨静静地坐着,轻松的感觉就是好。 “好的,二少奶奶,我这就去把小少爷带过来,他都吵吵了好久,一直要找您。”说着芳子就去了安安的屋子。 “二少奶奶,等下小少爷问我拿榴莲酥,您可得帮我啊!”静儿可怜兮兮地望着诗雨。 “可是那是你昨晚亲口答应安安的,难道你想反悔啊?我可都看见了,小心安安把你们两个给大刑处理了。”说完,诗雨就乐开了。有时候逗逗静儿也是件开心的事,这丫头有时候也得制一制。 “别介啊,二少奶奶,您昨晚都看见了啊!我那不是为了让小少爷快点去睡觉嘛,再说我已经履行自己的承诺了,早上我就已经把榴莲酥给他了,没想到小少爷他……”静儿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边,芳子已经到了安安的屋子。可是刚进屋就看见安安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在地上作势要打滚了。芳子看见这一幕,就吓坏了,这小少爷可是安府全家人的宝贝。现在居然在地上打滚,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这里的小丫鬟都得回家喝西北风了。 “哟,我的小少爷啊,您怎么坐在地上了呢?上次生病受了那么多苦,您还想再生一次病受一次苦啊?快点起来,芳子姐姐给您洗一洗。”芳子连忙把安安抱了起来,掸了掸他身上的尘土,真够脏的了,这孩子是在地上坐多久了。 “不要,不给我吃榴莲酥,我就不起来了。我要吃榴莲酥,我要吃榴莲酥。”安安一把打掉了芳子的手,又打算坐到地上去了。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居然将芳子的手打掉了。 “好好好,芳子姐姐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芳子姐姐就给你一块榴莲酥,好不好?”既然安安要榴莲酥,那就用榴莲酥来诱惑他。 “真的吗?芳子姐姐不会和静儿姐姐一样,骗安安吧?”都怪静儿,害的安安都开始怀疑别人的话是真是假了。 “芳子姐姐什么时候骗过小少爷啊?二少奶奶让我来带你过去,到时候我给你一块榴莲酥,好不好?”芳子小心翼翼地帮安安掸灰尘,可不能再让他坐在地上了。这都秋天了,秋高气爽,地上凉,别让安安再染上风寒,那就不好。 “娘亲,娘亲她醒来了,是不是?我要去找我娘亲,娘亲昨个儿答应安安要带我再去看爷爷的。”一听到是自家娘亲让芳子姐姐来带自己,安安就把榴莲酥忘在脑后了,再怎么样娘亲可比榴莲酥重要多了,这下子安安开心地拉着芳子的手,急着要出去了。 “行,不过也得等我帮您洗个脸,看您的脸弄得跟小花猫一样。”芳子示意站在一边的小丫鬟去打盆水来。 “谁让她们都不给我榴莲酥的,还有静儿姐姐最讨厌了,昨晚明明答应安安,只要安安乖乖睡觉就给安安榴莲酥的。可是今个儿一早,安安问她要,她都不给我,人还不见了。”安安向芳子诉着苦,说得芳子哈哈直笑。 “洗完脸,芳子姐姐就带你去去见你娘亲,到时候就有榴莲酥吃了,你乖啊!”芳子拉着安安去洗了个脸,然后抱着安安出门了。 不一会儿,芳子就把安安带到了诗雨面前。 “安安,快过来,到娘亲这边来。”诗雨见安安来了,连忙招手叫他过来。 “娘,你终于起来了。静儿姐姐都不给我吃榴莲酥,静儿姐姐最讨厌了。”安安扑进诗雨的怀里,还不忘跟自己的娘亲打小报告,“昨晚明明答应安安,只要安安乖乖睡觉,今个儿早上就给安安榴莲酥的。可是今个儿一早,安安问她要,她都不给我,人还不见了。” “好好好,安安慢慢说,娘亲给你说道说道。”诗雨听完之后,和芳子的反应一样,笑了起来。不过她没敢笑太大声,怕伤了安安的面子。虽说安安年龄小,可在这安府里,谁都得给这安安一点面子。 “昨晚静儿姐姐是怎么和你说的?她说安安只要乖乖睡觉,安安今个儿就可以吃榴莲酥,是吧?”诗雨狠狠地瞪了静儿一眼,她闯的祸让自己来给她处理,还是自己的儿子。诗雨将安安抱到自己的腿上,把事情解释给她听,虽然安安还小,可能会听不懂。 “是啊,可是……可是……”安安低着头,好像要说不下去了。 “可是,我记得静儿姐姐今个儿早上已经给了你一盘榴莲酥了,安安你自己告诉娘亲,是不是这样子的?”诗雨试图让安安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可安安似乎有点心虚了,就是不肯抬头。 “是的,可是安安还想吃。”安安低着头,可怜兮兮地对着他的小手指。 “就算安安还想吃,那也不能冤枉人家静儿姐姐,是不是?” “是。”安安总算肯抬起头来了,看看自己的娘亲,又看了看静儿,随后转过头又看了看芳子。 “那安安现在应该和静儿姐姐说什么呢?”诗雨看着安安小声的问道。 “静儿姐姐,对不起。”安安从诗雨腿上跳下来,走到静儿的面前,对她鞠了个躬。 “别……别……别这样,我可受不起啊,小少爷。”静儿连忙把安安扶起来,还拼命摆着手。 “你受得起,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小孩子,而不是你的小少爷,做错事就得道歉,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是安安呢?”诗雨走到安安身后,开心地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 第四十一章 教育 “二少奶奶,您的话说的是没错,让小少爷这样子,这不太合适吧。反正这就是一件小事,没有什么的。”静儿拼命地摆着手,表示不用那么麻烦,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事情虽小,可是还得教育一下他,小孩子不可以撒谎的。虽然安安还很小,但是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都得说清楚,这是为了他好。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诗雨毫不保留地在静儿和芳子的面前,批评教育安安。 “静儿姐姐,是安安不好,不该冤枉你。对不起。”安安听了自己娘亲的话,郑重其事地又向静儿道了一次歉。 “好了好了,小少爷您的道歉,我收到了,这就够了。”安安这一次又一次的道歉,十足吓到静儿了,她一个当丫鬟的,哪受过这种待遇。看着安安的头还低着,诗雨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孩子的教育不可以忽视,尤其是欺骗。 “安安,过来。娘亲告诉你,以后不管发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撒谎,也不可以为连自己而去冤枉别人,知道吗?”诗雨拉起安安的手,将他带到桌子边上,坐下,把他报道自己的腿上,打算好好给他上一堂课。 “我知道了,娘亲。以后我不会再撒谎,冤枉别人了。”安安直视着自己娘亲的眼睛,又说了一次。 “好,这才娘亲的乖儿子。安安啊,你撒了一次谎,会觉得撒谎很好玩,然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这样安安是不是就成骗子了呢?”诗雨一条一条地给安安列出来,给他讲清楚说明白,这才算完。 “所以我们是不能说谎的,一次也不行,是不是?”安安歪着脖子,望着自己的娘亲。 “是啊,你撒一次谎,如果别人信了。那你就会觉得撒谎是好事,之后就会经常撒谎,经常骗人,就形成坏习惯。”诗雨摸着安安的小脑袋细细地和他道来,虽说安安还小,可是诗雨这样子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地给他解释,他还是听得懂的。 “嗯嗯,安安答应娘亲,以后再也不撒谎骗人了,也不随便冤枉人。安安会做个好孩子的,安安也想做个好孩子。”安安抱着诗雨的头,重重地诗雨脸上亲了一口,笑的很开心很甜。 “乖,安安最乖了。”诗雨也重重在安安脸上亲了一口,既然安安已经懂了这道理,那就不再追究。“安安,昨个儿娘亲说过,要再带安安去看爷爷,安安要不要去啊?” “要,当然要。爷爷之前对安安很好的,现在安安也要照顾爷爷。虽然安安还小,可是安安可以每天都去和爷爷说话。总有一天,爷爷会和安安讲话的,到时候爷爷就又可以带安安出去玩了。是不是?娘亲。”安安仰着头,望着自己的娘亲,向她寻求答案。他真的很希望他爷爷能够醒过来,就像从前一样。两人坐在凉亭里,安安坐在安羽的腿上,嘴里吃着安羽给他买的榴莲酥和糖果,听着安羽给他讲着各种各样有趣的小故事,开心地笑着。那时的时光,两人都很是开心,可是,如今却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那好,娘亲现在带你过去吧!我想你奶奶和四姨奶肯定也都在,到时候要有礼貌,安安对每个长辈都要尊敬。听到了没有?”诗雨借此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安安,安安的年龄也快到请先生的时刻了,是时候该和安宇轩商量商量了。 “可是……可是……安安可不可以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呢?”安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安安还是想着他的榴莲酥呢。 “什么要求,娘亲要先听一听。如果合理的话,娘亲就满足你的要求,如果不合理的话,那娘亲也就无能为力了。”诗雨示意安安继续说下去,当然毕竟安安是她的亲生儿子,他心里想的,诗雨怎会不知呢! “安安……安安……安安还想吃榴莲酥,是刚刚芳子姐姐答应安安的,安安没有撒谎。”安安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然后再看向站在一旁的芳子,想让她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二少奶奶,刚刚芳子的确有这样说过,所以可不可以破例一次,让小少爷再吃一块榴莲酥。”芳子答应过安安,她自是没有忘记。 “这样啊,那今天我看在你芳子姐姐为你求情的份上,就让你再吃一块榴莲酥吧!可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诗雨笑着捏了捏安安的脸蛋,转过头吩咐小丫鬟去将榴莲酥取来。 “娘亲最好了,娘亲最好了。安安最喜欢娘亲了。”安安高兴地拍起了手,小孩子只要得到一点点,就会很开心,很满足。 “是吗?最喜欢我啊,那你爹爹呢?上次你可是说你最喜欢你爹爹的,现在又说最喜欢我。安安哪一次的话是真话啊?”诗雨就是要故意吓一吓安安,这样他才会记忆深刻,下次就不会再犯同一种错了。 “唔?爹爹和娘亲,安安都喜欢,不过喜欢娘亲的多一点点,娘亲要替安安保密哦!不可以告诉爹爹,不然爹爹会不高兴的。”拍完马屁,还不忘让诗雨保密,真是…… 这时小丫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盘榴莲酥。 “二少奶奶,这是您要的榴莲酥。”小丫鬟将榴莲酥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下了。 “嗯。安安啊,快吃吧,你要的榴莲酥。不过可不能多吃,不然你的肚子又要抗议了哦!再说我们等下还要去看爷爷,如果你吃多了,时间也会变长的。可不能让你奶奶和四姨奶等久了,那样会不礼貌的。你也不希望爷爷等你吧?”诗雨将安安放下,让他自己去吃。 “嗯嗯,我会快点吃。我要去爷爷,我不要让爷爷等我。虽然我知道爷爷现在一定在等我,等我去陪他说话。”安安大口大口地吃着榴莲酥,这孩子也不怕噎住。 “乖,慢点吃,你小心别噎着了。”诗雨顺了顺安安的背,让他不要噎到了。 “好。”安安放慢吃榴莲酥的速度,慢慢吃。 吃完之后,小丫鬟递上一杯水,安安喝了一口,簌一簌。 待到安安整理完之后,诗雨便带着安安走出了屋子,向前院走去。前院有个老人正躺在病床上,等着他的宝贝孙子去陪他说话,陪他聊天。哪怕只是几个时辰,他也很开心,很满足了。 第四十二章 姐妹情 诗雨带着安安正走向前院,这边前院今日似乎特别安静,哪有昨个儿的嘈杂。屋子里安羽依旧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却张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不知还能看多久。距离他中毒到如今已有一个月,大限之日已不远,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说一般的毒是快速果断的,那么这绝命散就刚刚相反,它就是要慢慢折磨,时间会持续一个半月之久。现如今已经够了一个月了,还有半月。不是说这安府没请大夫为安羽诊断,可这一个一个平日里号称什么神医的,却只能安羽是中毒了,而且这种毒还是从未见过的。那既然找不出解药,他只能过一天算一天,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床边上坐着四姨娘,看着她脸上大大的黑眼圈,已然明了,一夜未睡。虽说这四姨娘从未如此劳累过,但她这一夜却过得无比开心,她享受到了从前未有的满足。 “妹妹,你累了一夜了,快回屋休息吧!”大夫人走了过来,把四姨娘拉了起来。看着她脸上的黑眼圈,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姐姐,妹妹没事。姐姐都照顾老爷那么多日了,妹妹就照顾了一晚,一点也不累。”四姨娘被大夫人拉了起来,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会留下来,不会离开的。 “好吧,我知道怎么劝你都没用,那我们一起守着老爷。等你累了,就回屋休息,行吧?”大夫人忍着眼里的泪水,握住四姨娘的手,还是勉强地笑了。面对这种状况,这大夫人依旧不哭不闹,还那么体贴地照顾着安羽,可想而知,她的心胸有多大。 “嗯,我知道姐姐你会理解妹妹的。”一身淡妆素衣的四姨娘已无昨天的嚣张气焰,不涂胭脂水粉的她却比之前美,那种美不是用胭脂水粉可以涂出来的。这时却是四姨娘拉着大夫人的手,走到桌子边,坐下。 两个女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俨然如一对多年不见的姐妹。再回头想想昨日的情景,那个嚣张跋扈的四姨娘,那个邻牙咧嘴的大夫人,谁会想到前一刻还在斗嘴,后一刻已成为好姐妹。女人最难懂,她们的情感很难懂,尤其当是两个女人时,更加难懂。 四姨娘拿过茶壶,给大夫人和自己倒了一杯茶。就算安羽真的去了,这两个女人也会好好相处下去的。 “姐姐,昨个儿诗雨不是说,今个儿还要带安安过来吗?这时辰也不早了,怎么还没有过来?还是他们有事不过来了?”四姨娘将其中一杯茶递给大夫人,自己拿起另一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是啊,可能是诗雨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过来的话,诗雨不会不派丫鬟过来告诉我们的。我看差不多快到了呢。安安那孩子真是乖巧可爱,真是辛苦诗雨了。宇轩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老爷这个样子,这家里也就没个人可以帮她带安安。”大夫人对诗雨还是有点愧疚的,毕竟安安没让他们担心过,都是诗雨的功劳。 “放心,昨个儿我看诗雨这孩子挺孝顺的,不会怪姐姐的。再说安安被诗雨教的不是很好吗?要是交给其他人教,想必没有那么好,这安府上上下下哪个不宠爱安安,你说呢?”四姨娘还是安慰大夫人,话还是不错的。孩子最好还是交给自己的娘亲教。 “话是这样说的,不错。可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对不住诗雨这孩子。瞧瞧她以前受的那些罪,都是我们安家对不住她。不然我们就不止一个安安了,这是造什么孽啊?”大夫人又想起了那个还未出世就离开的孩子,如果自己早点接受诗雨,他就不会…… “事情都过去了,虽然我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还要生活,还是往前看。再说,诗雨对你对老爷不是照样很孝顺,说明她已经忘却了那些事,你也该学会忘记了。”四姨娘笑着拍拍大夫人的手,不管怎样,日子还要过下去。 “嗯嗯,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就是老爷的病也不见好,我看是越来越坏了。”这大夫人刚担心完诗雨和安安,这又要担心安羽。 “我听大少爷说,是中毒了。可是既然知道中毒了,为什么都不见大夫来配制解药呢?” “是这么回事,不过都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怎么配制。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大夫人握住四姨娘的手,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些许安慰。 “我听那些个丫鬟说,安安最喜欢吃榴莲酥了,我刚刚让丫鬟拿了点过来。等安安过来,他就可以吃了,姐姐,你看这样行吗?”四姨娘看大夫人如此伤心,便用安安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样啊,不过我听诗雨说,她规定安安一天只能吃一盘榴莲酥,就是上次吃多生病了。现在也不能让他多吃了,等下问问看。”一提到安安的事情,这大夫人的心情马上多云转晴了,也只有安安能让她开心点了。 正当这两姐妹聊得正开心,这时诗雨带着安安已到屋外了。安安挣脱了诗雨的手,先她一步跑进了屋子,边跑还边叫道,“奶奶,四姨奶,安安来了。”这让正在聊天的大夫人和四姨娘甚是高兴。 “安安,来了啊?快到奶奶这里来,你四姨奶给你准备了榴莲酥,高不高兴啊?”大夫人伸出手,等着安安扑进她的怀里。 “可是娘亲说一天只能吃一盘,而且今日安安也多吃了几块,就本能再吃了。”听到有榴莲酥吃,安安的精神就来了。可是一想到娘亲说过的话,这小嘴又翘起,不开心了。 “这……这……四姨奶跟你娘亲说好不好?”四姨娘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真可爱。 “好啊,好啊。四姨奶说了,娘亲肯定会同意安安吃的。” “那可不一定哦,等你娘亲进来再说。”四姨娘笑着,看着因不能吃榴莲酥而不开心的安安。 孩子很容易满足,因为他们都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会开心好久好久的。 第四十三章 规矩不可破 等到诗雨踏进屋子时,三个人都盯着诗雨看,看着诗雨心里直发颤。难道这安宇轩把昨晚的事情都和娘亲她们说了?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让自己怎么见人啊?可是不对啊,安安怎么也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我就迟了一点点,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们三个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自己呢,这样看着自己心里直发颤了。 “娘,四姨娘,我今日有什么不对的吗?你们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诗雨看看自己的衣裳,摸摸自己的脸,都没什么问题啊。可是她们干嘛这个样子看着自己。 “没事没事,你穿的戴的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只是……四姨娘有件事情要和商量商量。”刚刚从安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让四姨娘不知道怎么说了,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今日有什么不对呢。有什么事情,四姨娘您请说,诗雨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做到的。”诗雨听了四姨娘的话,长长地叹了口气,还以为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原来没事啊!真是的,吓死人了。诗雨拍拍自己的胸脯,真是自己吓自己了。 “这个……这个……有点难度,我怕……我怕你会不同意。”四姨娘还是支支吾吾地没说出话来。 “四姨娘,你说吧。诗雨能做的,肯定不会拒绝您的。”诗雨看着四姨娘支支吾吾的,难道是阿轩出什么事情了?可是这样的话,娘亲怎么可能还那么镇定地坐着,应该不是他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四姨娘那么难以启齿。 “是这样的,我听底下的丫鬟们说,安安很喜欢吃榴莲酥,是吧?”四姨娘一点一点地说出来,不过她还是怕诗雨不肯让安安吃榴莲酥。 “是啊,怎么了吗?这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吃榴莲酥。上次还因为这个,吃坏了肚子,所以我怕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每天限制数量才肯让他吃。可能之前这些,四姨娘都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了呢?”诗雨有点小小的疑惑,四姨娘问这些要干什么。 “就是我听丫鬟们都说安安喜欢吃,所以就刚刚让丫鬟准备了一些。想说你们今日不是要过来,就打算让安安吃的。可是刚刚听安安说,今日他已经多吃了。所以,所以我想说,今日这规定就算了,让安安吃个开心怎样?”四姨娘一口气将话都说了出来,终于轻松了。 “这可不行,四姨娘。本来今日就已经给他多吃了几块,如果再听了您的话,破了这规矩。以后安安就会来找您当挡箭牌,这样的话,我要怎么教育安安呢?您说呢?”诗雨听了之后,坚决不同意这事,事关原则问题,不可以看在长辈的面子上,再破坏规矩了。 “可是……可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样不让安安吃,他恐怕会不开心吧。”四姨娘还是不放弃,试图将诗雨说服。可是诗雨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诗雨是挺好说话的,可是这事情只要一和安安扯上关系,那诗雨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看来这榴莲酥,安安是吃不上了。 “那我也没办法,这事关安安的教育问题,我不可以马虎行事的。真是不好意思了,四姨娘,害你白忙碌了一场。”诗雨毫不松口,等同于直接拒绝了四姨娘的提议。刚刚的那几块榴莲酥对于诗雨来说,完全是看在芳子的面子上,才破例的。再破例的话,这规矩就不成规矩了。 “好吧,那让丫鬟们把榴莲酥拿下去吧。安安,你明日早点来,四姨奶给你留着好不好?”四姨娘自知肯定说服不了诗雨,可是还是试了一试,到底是为了安安好,规矩定了就要遵守。四姨娘转头,示意丫鬟们把榴莲酥拿下去,省的让安安看着眼馋,有吃不到,多难受啊! “可以吗?娘亲。”安安看向自己的娘亲,如果娘亲不同意,自己同意了也是没有用的。诗雨开心地笑了,安安终于知道要遵守规矩了。她慢慢地走到安安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太好了,四姨奶,娘亲她同意了。”这让安安开心了好久,拉着四姨娘的手开心地笑,笑容不减。 “安安,你是不是该去和爷爷说话了呢?你刚刚一直说要和爷爷聊天的,不是吗?”诗雨提醒道,这孩子一开心,真是什么都忘记了。 听到娘亲的话,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都没有和爷爷去说话。安安放开四姨娘的手,慢吞吞地走向病床边。爷爷好像又黑了,可是这屋子又没有太阳可以晒进来,为什么爷爷越来越黑了呢?安安觉得很奇怪。可是他还是将自己的小手塞进安羽那双差不多已经快僵硬的手中,小心翼翼地看着爷爷的变化。其实当安安进屋子的那一刻开始,安羽就一直看着自己的孙子,看着他开心的笑,看着他不开心翘起了嘴,看着他望着自己的脸发呆,看着他将自己的小手塞进自己的手中。这一切都让安羽的鼻子发酸,可是自己不能安安一来就流泪,那样会惹得在身边的人都不开心。所以安羽他使劲地忍着,不要眼泪落下来。 “爷爷,安安又来了哦!爷爷,开不开心啊?”这时的安安把其他任何什么东西都抛开,一心一意地和安羽说话。 “爷爷,安安知道爷爷不能说话。如果爷爷听到了安安的话,可不可以眨一眨眼睛呢?”说完,安安盯着安羽的眼睛不动,安羽只能轻轻地眨了一下,说不定再过几天,连眨眼睛那么容易的事情,安羽也无能为力了。 “爷爷,安安看到了,安安看到了。爷爷在听安安说话,那就好。” “爷爷,安安今天做了一件错事,可是安安已经知道错了。” “昨晚静儿姐姐为了让我早点去睡觉,就承诺我说今个儿一早,我就能吃到榴莲酥。静儿姐姐她并没有撒谎,今个儿一早她就把榴莲酥给安安了。可是安安还想吃,所以就撒谎说,静儿姐姐骗人,没有把榴莲酥给我。后来被娘亲知道了,娘亲告诉安安说,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所以安安以后再也不说谎了。” “爷爷,你说安安还是一个好孩子吗?”安安望着安羽,好期待地望着安羽,多希望安羽能说句话。可是有时偏偏就是事与愿违的。 安安的话音刚落,一滴泪水悄悄落下,掉在地上,弹起一丝丝灰尘后,消失不见了。 第四十四章 询问 看着安安那么乖巧,诗雨欣慰的笑了。如果安安真的很喜欢安羽的话,自己还是会去向师傅要解药的。不管师傅给不给,可是如果不去要的话,师傅是肯定不会给的,如果自己亲自去向师傅要,师傅可能给。毕竟师傅还是很疼爱自己的。只要安安说不要安羽死,那自己还是愿意去师傅那里试一试,哪怕师傅不给。其实在诗雨的心里,安安和安宇轩的地位一样重要。 “诗雨,来来来。不要再站着了,坐下吧!我们看你站着怪累的。”四姨娘将诗雨拉到自己边上,还给诗雨倒了一杯茶。这让诗雨太受宠若惊,诗雨连忙站起来,双手使劲地摆了摆,表示四姨娘这可使不得的。 “四姨娘,您是长辈。您这个样子,让我这做晚辈的怎么受得起啊?”四姨娘给大夫人倒茶,因为辈分在那里摆着,这正常。可是这四姨娘给自己倒茶,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这太不合礼节了。万万使不得啊! “有什么关系,难道一定要晚辈给长辈倒茶才是正常的吗?再说咱俩的年龄相差的不多,如果我没有嫁给老爷,说不定你还要叫我一声姐姐呢!”四姨娘并不看重这些礼节,她要的仅仅是一个家,一个可以让她休息的,能给她温暖的家,仅此而已。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这样还是不妥吧!娘,你怎么不说话啊?四姨娘她这样……这样……让我怎么办啊?”诗雨将焦点移到了大夫人的身上,可是大夫人一直盯着安安和安羽,完全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不然怎么会一言不发呢。 “娘亲,娘亲,你在想什么?娘,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和你说话啊?”诗雨见自己叫了大夫人好几声,大夫人不理睬她,便用手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大夫人这才回过了神,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姨娘和诗雨。 “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大夫人惊讶的看着两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娘,就是四姨娘啊,她居然给我倒茶,这怎么……怎么合乎常理啊?”诗雨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大夫人笑笑不语。 “诗雨,咱们安府不像别的大户人家一样,有那么多规矩。你不是也不会对丫鬟们呼来喝去的吗?如果说芳子和静儿遇到危险,你难道会坐视不管吗?相同的道理,你姨娘只是给你倒了一杯茶,这只是家人之间最最基本的一件小事,你不必如此。”大夫人拉着诗雨的手,缓缓道来。虽说这大夫人也是来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之前的家教如此,让她的思想与别人的还是有一点点的不同。 “可是,娘,这样好吗?我怎么觉得还是不怎么好的样子呢?”从小夏东升教育诗雨,不可以顶撞长辈,只要长辈的话是正确的,就不能违背,要孝顺长辈,看似这一条条很简单,做起来却不简单。小时候的诗雨经常因为犯错而被夏东升罚抄书。所以夏东升教的这些东西,在诗雨的脑子里深深地扎了根,不是大夫人的几句话就能扭转的。 “好了好了,孩子,你不要想了。那这样好不好,妹妹你下次就不要倒茶给诗雨了,我看她是真的不能适应。”大夫人见实在不能将诗雨说通,那就算了。反正以后时间还长着,潜移默化下,诗雨会慢慢适应的。 “好吧,那我听姐姐的。下次换诗雨给我倒茶,行了吧?”四姨娘还是乐呵呵的,尽管没有说服诗雨,但是至少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在四姨娘的心里,这就足够了。只要一点点,就会很满足。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那诗雨给四姨娘和娘倒茶吧!”诗雨站起身来,拿着茶壶,给大夫人和四姨娘倒满。 而里面安安依然不厌其烦地和安羽说着话,说静儿还是没有养活一朵花,说芳子养的鱼都可以吃了,说诗雨是怎么教育自己的,说安宇轩每天都很晚回来。这一件件一桩桩,都在安羽的心里深深地触动了。虽然这都是生活里很小很小的事情,如果是安羽自己去感受,根本不会去理睬,但是安安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一点一滴地告诉安羽,说不感动,那就是说假的了。 “爷爷,你知道静儿姐姐为什么都养不活花吗?”安安歪着脑袋,乐呵呵地笑着,像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一样。 “爷爷,你肯定不知道,因为静儿姐姐水浇多了,每次都是一样的错。” “爷爷,你怎么都不笑呢?你说静儿姐姐是不是很笨啊?安安都替那些死去的花感到可惜。”安安动了动安羽的手,可惜安羽心里多希望自己能坐起来抱住自己这个乖巧懂事的孙儿,可是却无能为力。 “爷爷,您不能动不要紧,安安知道你能听到安安说的就行了。安安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不要说出去。”安安低下头,在安羽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久,“爷爷,你要记住,这是安安和爷爷的秘密,安安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爷爷也不要说哦!” “爷爷,你知道芳子姐姐养的鱼为什么都不见了吗?安安知道爷爷肯定不知道,因为连爹爹都不知道。” “爷爷,那安安就告诉你吧。其实是安安看那些鱼太可怜了,所以就趁芳子姐姐不注意,把它们都放到我们大花园的池塘里了。” “爷爷,安安是不是很聪明呢?这样那些鱼就不会寂寞了,是不是?” 安安不听地说着,安羽最多也只能眨眨眼,表示自己还在听,表示安安说的自己都听到了。虽然安羽不能说话,可是安安还是说的很开心。 “娘,差点忘记了。有件事情想问问您,不知道可不可以?”诗雨突然想起昨晚安宇轩提到的,要带自己和安安去郊外走走,散散心。 “你说,娘没有女儿,早就把你当作娘的女儿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昨个儿晚上,阿轩说,想带我和安安去郊外走走,散散心。可是公公他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可以出去玩?”诗雨说到一半,却不说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也该出去散散心了,而且安安也好久没出去玩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诗雨还是有些顾虑。 “没事,去吧。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我让丫鬟准备一些点心,你们带着。”大夫人当机立断,说话的功夫就帮诗雨都安排好了。 “那诗雨就先谢谢娘了。”诗雨还打算站起身来道谢,大夫人连忙拉住她,表示不用了。 “等下告诉安安吧,那孩子一定很开心的。”四姨娘也笑了。 “是啊,安安之前最喜欢老爷带他上街了。每次上街都是玩到走不动了才肯罢休。”大夫人笑着,这孩子懂事,所以教出来的孩子也懂事。 “是啊。”诗雨知道大夫人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连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些些无声的安慰。 “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呢!”大夫人也紧紧地握住诗雨的手。 第四十五章 脸红了 安安还在和安羽说话,他要是知道明日安宇轩和夏诗雨要带着他去郊外走走,他一定会乐疯的。说实话,距上次安羽带安安上街吃东西已有两个月了,虽然安安很乖,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他还是会想要出去玩。玩是孩子的天性,如果连玩都被剥夺了的话,那孩子还有什么天性呢?可是安安很懂事,他知道爷爷生病了,爹爹很忙,娘亲要照顾奶奶和四姨奶,没人陪他出去玩。他不哭不闹,乖乖地陪安羽说话。这样的孩子怎能让人不心疼,怎能让人不喜爱。 “爷爷,安安说了那么多,你一定都听到了,是不是?”安安看着安羽眼角留下的泪珠,小心翼翼地帮他拭去。安安很聪明,他知道这安羽流下的眼泪是他用心听自己说话而流下的。所以安安虽然看到了安羽的眼泪,可是安安还是很开心。 “爷爷,以后安安每天都来陪您说话,好不好?我跟您说安安的小秘密,我告诉您爹爹有多晚回家,等你醒来了,替安安教训爹爹,好吗?我告诉您娘亲是怎么教育我的,娘亲可厉害了,她懂得好多呢。我告诉您秋天大雁都要往南飞,我告诉您秋天麦子都成熟了。安安,是不是知道的很多啊,这些都是娘亲告诉我的。”安安将脸上的泪水擦掉,继续笑着和安羽说话。 这说着说着,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今日安宇轩回来的特别早,则还没到晚饭时间,他已经兴冲冲赶回来了。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了自家夫人和娘亲说的话,看来明日郊游有望了。今日能那么快回来,全是前几天多做了一些,多对了一些账本,今日也算是忙里偷个闲。剩下的一些明日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处理,自己就可以陪自己的夫人儿子,出去走走逛逛,散散心了。 “娘亲,四姨娘,雨儿,我回来了。”安宇轩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屋子,虽然嘴上叫着自己的娘亲,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夫人。 “阿轩回来了,今个儿怎么那么早啊?”大夫人刚放下手中的茶杯,自己的二儿子就进来了。可是他虽然叫着自己,但是眼睛却没有看自己一眼,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不孝了,可他也不需要那么迫不及待的吧?这当着长辈的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大夫人狠狠地瞪了安宇轩一眼,然后继续拿起茶杯喝茶。 “阿轩,你娘和你姨娘在这里呢。你这眼睛可一直都没有看我们两个老人,一直盯着人家诗雨,你就不怕我们吃醋?”四姨娘直接戳破了安宇轩,这安宇轩倒是没什么,继续盯着诗雨看。可这诗雨脸皮薄,被四姨娘这么一说,脸就已经红透了。 “四姨娘,你胡说什么呢?”诗雨就差点没钻到地底下去,四姨娘偷偷地笑着,不再说话。 “四姨娘,雨儿她脸皮薄,您要说想说就说我吧,我脸皮厚,您随便说。”安宇轩见自家夫人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连忙站出来替自己夫人说话,可是他没想到,他这样说,让诗雨更加难为情了。 “安宇轩,你再说一句,今晚甭想上床了。”这没脑子的安宇轩还没察觉到,诗雨就已经爆发了。 “好好好,夫人,我闭嘴,我不说了。你可别生气啊!”安宇轩这才反应过来,瞧瞧这人就是慢半拍的主,连忙向自家夫人求饶。他可不想睡书房,抱着书睡觉,哪有抱着自家夫人睡觉好啊! “我……我……我去看安安和公公。”诗雨狠狠地瞪了安宇轩一眼,转身走进内室,连头也不回。 “娘,雨儿她说没和您说,明个儿我要带她和安安去郊外走走,散散心啊?”这才是重点,安宇轩走到自家娘亲身边,装模作样地拿起茶壶打算给她倒茶。 “行了,你也别忙活了。这件事情诗雨和我说过了,我也同意了。”大夫人瞥了安宇轩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喝茶。 “谢谢娘,娘,您真好!”安宇轩这时候嘴倒是真甜。 “你啊,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点。我知道你脸皮厚,经得起别人说。可是诗雨的脸皮薄,没看见她连都红透了,你还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继续在那里自顾自的说。活该,被诗雨说。”大夫人看到自己儿媳妇如此,当然得教育教育自家儿子了。 “我知道了,娘,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娘,我最喜欢娘了。”安宇轩作势要去抱自己的娘亲。 “去去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油腔滑调的了?去看看你爹爹,别在我身边晃悠,看着我眼晕。”大夫人几句话就把安宇轩打发了。 “得了,我这就去。”安宇轩冲着自家娘亲得瑟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内室。 “安安,等下不要理你家爹爹,听到了吗?”诗雨还生着气呢,正教着安安。 “雨儿,你还剩我的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我当着爹爹的面,向你再次道歉?”安宇轩走到诗雨身边,想要伸手抱住她,却让诗雨躲开了。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你别给公公添堵,我们之间的帐回屋再慢慢算。”诗雨一眼将安宇轩瞪远了,安宇轩只能乖乖地在远处待着。 “安安啊,今个儿已经晚了,我们先回去吃饭,好吗?”诗雨伸手拉住安安的手。 “好。爷爷,安安先走了,明个儿再来看您,陪您说话。”和安羽打完招呼,安安就跟着诗雨走了出去。 “爹爹,你要好好保重,我们这个家可不能没有你啊!”安宇轩走到床边,握着安羽的手,郑重其事地说着。 “爹爹,我知道我现在说的,您都能听到。那您好好听着,行吗?” “最近咱们家的药铺都挺好的,生意也不错,可是爹爹您忍心看着儿子我那么忙,连陪雨儿和安安的时间都没有吗?”安宇轩忍着将药落下的泪水,继续说道。 “爹爹,您一定要好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自己,行吗?”安宇轩还是没将泪水忍住,流了下来,落在了地上,瞬间消失了。 安宇轩默默地擦干脸上的泪迹,这才发现自家爹爹也早已泪流满面了,安宇轩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然后他站了起来,向安羽深深地望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的安羽眼角的泪水又渐渐落下,消失在空气中,他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六章 好消息 安宇轩从内室出来,眼睛还是红红的,虽然大家都看到了,却都没有说什么。安宇轩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一转眼已是笑脸。他走到诗雨身边,想把安安抱过来,可是谁想平时最喜欢缠着安宇轩的安安,今日居然躲在诗雨的怀里,头都不抬。再看看诗雨,一看到安宇轩,便变脸了。想想刚刚安宇轩说的那些,脸皮薄的诗雨不生气才怪,连带着安安也不理睬安宇轩了。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安安先是看了看自家娘亲,又看了看自家爹爹,聪明的他怎会不知道,一定又是自家爹爹惹娘亲不开心了。那就由自己出招,让娘亲和爹爹和好吧! “娘亲,我想让爹爹抱,好不好?”本来一片寂静的屋子里,突然冒出了安安的一句话。 “为什么呢?娘亲抱着安安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你爹爹抱啊?”诗雨也吓了一跳,安安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是安宇轩在搞鬼?诗雨看了看安安,再转过去看了看安宇轩。可是安宇轩也是一头雾水中,那这安安要干什么啊! “因为爹爹惹娘亲不高兴了,所以安安要惩罚爹爹。”安安一点一点说着,说的还头头是道。这下让诗雨和安宇轩都吓到了,难道两人做的很明显吗?连安安这个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安安连这个都能看出来了吗?娘亲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诗雨还是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那么敏感。 “从爹爹走进爷爷的内室到现在,爹爹和娘亲两个就都没有说话。要是搁在以前,爹爹早就把娘亲抱在怀里了,娘亲哪有时间来抱安安啊?可是今日却不一样,娘亲抱着安安,爹爹却站在一边。这不是很奇怪吗?”安安歪着小脑袋,自豪的看着诗雨,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安宇轩也很无奈,安安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 “这个……这个……这个是因为娘亲今日都没有抱过安安,想抱安安呀!你爹爹他……他……他今日累了,所以就没有抱娘亲。”诗雨支支吾吾地和安安解释道,解释完也不忘狠狠地瞪了安宇轩几眼,让他教坏小孩子,弄得现在自己都解释不清。 “娘亲,你这个解释连安安都不信,你要怎么说服奶奶和四姨奶啊?”安安的口才不是一般的好,说的诗雨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了。 “安安啊,那如果你爹爹真的欺负你娘亲的话,你要怎么惩罚你爹爹啊?”大夫人一时兴起,也打算来凑一脚。其实看着自己儿子那么油腔滑调的,大夫人也想为诗雨出口气。不过看起来,貌似挺好玩的,大夫人看了四姨娘一眼,示意她也来蹭一脚。四姨娘和大夫人的眼神一对上,就知道大夫人要做些什么了。 “安安啊,四姨奶也很想知道,安安你要怎么惩罚滴爹爹啊?”四姨娘总觉得不来蹭一脚,实在是太对不起安宇轩了。 “娘亲,四姨娘,你们就不要来捣乱了啦!”诗雨小声的说道,她还是很害羞的。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们夫妻俩的事情,会不会不太好啊?这让脸皮薄的诗雨怎么受得了,而且还有长辈在场。 “唔,让安安想一想。安安现在长大了,所以也变胖了呢。不让娘亲抱,让爹爹抱。这样的话,爹爹一定会累的,不过就算爹爹累了,也不可以把安安放下了,而且这样爹爹就更加抱不到娘亲了,怎么样?安安很聪明吧。”安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夫人和四姨娘,想从她们那里得到称赞,安安真的很聪明,不是吗?连这招都可以让他想到,既舒服了他自己,而且还惩罚到了安宇轩。 “嗯嗯,这惩罚不错,为了奖励安安呢,四姨奶明天多给安安一盘榴莲酥,好不好啊?”四姨娘走到安安身边,点了点安安的鼻子,在安安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这安安不是一般的聪明,观察力也很敏锐,还真是一个宝呢! “四姨娘,您这……我们不是说好,榴莲酥每日都有规定,安安只能吃一盘。您这样的话,我以后不好管教安安的。”安安这么聪明,观察力这么敏锐,诗雨也很高兴,但是事关原则问题的事情是不能随便改变的,尤其是安安吃榴莲酥这件事情。 “可是安安最近几日的表现很诗雨欲言又止了好啊,而且今日表现是更加不错了,难道诗雨不觉得吗?就破例一次,行不行?”四姨娘又拿刚刚的事情说,这让诗雨欲言又止了。 “诗雨啊,小孩子还是需要适当地奖励一下,不然他们会认为就算自己做得再好,大人们也都没有关注到,这样他们是不是不会再努力做了呢?安安那么懂事,我们好好说,他会明白的。而且这次算是妹妹给安安的奖励,也不算破坏规定啊!”大夫人真是使劲地在帮安安说话,诗雨也不好说什么了,看到安安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诗雨也完全没有抵抗力去拒绝安安了。 “好吧,那这次我看在娘和四姨娘的面子上,明日安安可以多吃一盘榴莲酥,好不好?”诗雨到最后还是妥协了,看来看去最开心的还是安安了。瞧他一脸的笑容,最近每日只能吃一盘榴莲酥,都不够他吃的,好不容易明日可以吃两盘了,他能不高兴吗? “安安啊,那爹爹是不是就不用惩罚了啊?”安宇轩嬉皮笑脸地点了点安安的鼻子。 “那可不行,榴莲酥是四姨奶赏给安安的,而且娘亲也同意了。这和爹爹可没有什么关系,该惩罚爹爹的,安安还是要惩罚。小心娘亲她记仇,你今晚就倒霉了。”安安伸手扑倒安宇轩的怀里,有时候小孩子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是很坚决的。 “安安啊,这你娘亲和爹爹之间的帐,他们会回屋自己算的。”四姨娘走到安宇轩的身边,笑着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好吧,安安知道了。不过爹爹还是要一直抱着我的,不过是不是惩罚。”安安看似奸诈地笑了笑。你说一个小孩子怎么会那么聪明,终是爹娘教得好。 “对了,安安啊,奶奶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不好啊?” “什么好消息啊?为什么我觉得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啊?”安安看着所有人的表情,发现似乎是大家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明日爹爹带你和你娘亲去郊外玩,好不好啊?”大夫人故作神秘地消息告诉了安安。瞧把安安乐的,差点没从安宇轩的怀里跳下来。 “好啊好啊,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安安开心地直拍手。 第四十七章 回屋算账 安安听到这个好消息,终于可以去郊外玩了,兴奋劲倒现在还没有消退下去。安宇轩还在思考等下要怎么向自家夫人求饶,他今天可不想睡书房,抱着书睡觉的感觉,他可不想再感受一次了。诗雨则在想着等下要怎么和安宇轩算账,让他害自己刚刚那么害羞,差点害羞的没钻到地底下去。而大夫人和四姨娘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都在想帮诗雨和安安带点什么,好让他们明天出去玩的开心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安羽想的却是刚刚安安给他讲的那些有趣的事情,虽然事情都很小,但是都很有趣。如果自己能说话的话,应该早已开怀大笑了。 “娘,我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我带安安先回去了,明早我们还要早起,是不是啊?安安。”诗雨无视安宇轩对自己的眼神,对着自家儿子笑着问道。然后转过头对自家娘亲点了点头,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一日又过去了。可是安安却没什么反应,小孩子嘛,一直在想着明日的郊游行,既可以玩又可以吃榴莲酥,还能让爹爹给自己买吃的,多好啊!所以这诗雨叫安安,安安也没有理睬她,还沉浸着呢! “嗯嗯,都回去吧。安安这孩子还沉浸在我刚刚说的那个明日的郊游行里,他和老爷说了一下午的话,也怪累的了。你今日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想明日你和安安玩得会更累的,今晚要好好休息才行啊!”大夫人还是挺体贴的,对诗雨是越来越好了。 “安安,安安,娘在叫你呢。你有没有听到啊?”诗雨又叫了安安几声,可是安安还是没有反应。 “安安,安安,你娘亲在叫你呢。这孩子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啊?”安宇轩抱着安安,用手抖了抖,这才将安安从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安安先是自顾自地嘀咕了几句,然后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自家娘亲,又看了看打断自己幻想的爹爹。 “娘,爹爹,你们在叫安安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都没有听到啊?”安安挠了挠自个儿的脑袋,无辜的笑了笑。 “是啊,你这孩子我们都叫了你好几声了,想什么想的那么投入啊?是不是知道明日要去郊游玩,很高兴啊?”诗雨看着安安终于从自己的幻想中醒过来了,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安安在想明日既可以出去玩还可以吃到四姨奶奖赏给安安的榴莲酥,想想都开心。”安安笑的比谁都开心。 “怎么乐的跟只小老鼠一样,那么开心,那明日出去了,你不是要更开心了吗?”诗雨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孩子可以为了一件事开心好久的,瞧瞧这安安就知道了,开心了那么久。 “好了,安安和奶奶,四姨奶说再见,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好吧,奶奶,四姨奶,再见,安安要回去了。”安安朝着大夫人和四姨娘挥了挥手,安宇轩就抱着安安出去了。 “娘,四姨娘,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诗雨也和大夫人和四姨娘打了个招呼。想着明日应该玩累了,也没有力气再来看安羽了。 “好,快点回去吧。今晚一定要休息好,明日要好好玩。”大夫人笑着对诗雨挥了挥手,诗雨随后也出去了。 安宇轩抱着安安,诗雨跟在他们身后,就是没有走到安宇轩的身边去。诗雨她这还在生安宇轩的气呢,谁让他刚刚让自己那么难堪的。等下要怎么和他算算账呢,是要他继续和上一次一样睡书房?还是放宽点让他睡软塌呢?想着想着,后院就到了,不一会儿就进了屋子。 “安安啊,时辰不早了,我让你芳子姐姐带你下去洗洗,然后带你去用餐。好不好啊?”安安从自家爹爹身上挣脱了下来。诗雨看着安安额头上的汗珠,伸手帮他擦擦,顺便将芳子叫了进来。 “好啊,我会听芳子姐姐的话的。娘,你要好好惩罚爹爹哦!”安安话还没说完,就连忙拉着芳子跑了出去,逃得还真快。 “这孩子,猴精猴精的。”诗雨小声嘀咕了几句,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雨儿,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呢!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和你过不去呢,是吧?”安宇轩现在知道要来讨好诗雨了,刚刚干嘛去了呢?可是现在再来讨好诗雨,貌似已经没什么用了呢。诗雨继续喝着茶,不理睬安宇轩,让他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 “雨儿,雨儿,我真的错了。你要什么时候才消气啊?雨儿,我的好夫人,我的好雨儿。理一下我,好不好?”安宇轩拉着诗雨的衣角使劲地拉扯着,这样子活像个小孩子。可是今日诗雨是油盐不进,说不理就是不理,没条件可以谈。 “雨儿,雨儿,我都认错了。你好歹说句话,我才知道该怎么做啊?”安宇轩看诗雨的杯子已经空了,连忙给倒上茶。现在眼力劲倒是好很多了,如果刚刚也是如此的话,现在就不用那么可怜兮兮的了。 “雨儿,雨儿,你看我都被你晾着那么久了。我这多挺可怜,你一直不理睬我,刚刚安安还让你惩罚我,娘刚刚都说过我了。”安宇轩好郁闷的,就因为刚刚说错了一句话,被自家夫人,自家儿子,甚至是自家娘亲排挤。 “雨儿,雨儿,我的好雨儿。你好歹说句话,我保证我下次不再乱说话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这安宇轩说着不烦,诗雨听着都烦了,眼不见心不烦,诗雨打算回内室休息了,不打算理睬安宇轩。再说了,还有早上的一笔帐没算呢,哪有那么好说。 “咳咳咳,你给我闭嘴,吵着我心烦。”诗雨斜了安宇轩一眼,继续喝了一杯茶,突然觉得好渴。难道是刚刚说话说的太多了? “雨儿,你终于说话了,你终于肯理睬我了。”安宇轩乐得想一把抱住诗雨,可是却被诗雨避开了,还被送来一个白眼。 “我可没打算原谅你呢!你还是戴罪之身,不可以碰我,听到没有?”诗雨转身走进内室,安宇轩只得跟着走了进去,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安宇轩现在终于知道了得罪谁都不可以得罪自家夫人。 “可是,雨儿,你好歹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不然我怎么向你赔罪啊?”安宇轩刚刚跨进内室,就被诗雨赶了出来。他只能灰溜溜地站在门外喊着。 “你今晚就不用进来了,今晚屋子里没有你的位置。”诗雨果断地将安宇轩拒绝在门外,今晚诗雨是要拒绝到底了。 “雨儿,雨儿,我可不想再睡书房了。抱着书睡觉很累的,可不可以稍微通融一下啊?” “那你就抱着安安睡吧,和安安去挤一挤。”诗雨白了安宇轩一眼。 “可是,我怕把安安压坏了。”安宇轩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就睡书房,没得商量了。”诗雨再次很坚决的回绝了安宇轩,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永远都不长记性。 可怜的安宇轩今晚将睡在哪里?是书房还是和安安挤一挤,想是这内室是肯定不可能了的。 第四十八章 腹黑 “反正你今晚是甭想在这里了,对了,你还可以试一试外面的软塌,感觉应该还是不错的。”诗雨看了几眼门外的安宇轩,又给他提了一个意见。反正今晚安宇轩睡的不是书房就是和安安挤一挤,要不就是外面的软塌了。想必这安宇轩是不愿意再去睡书房了的,但总不可能和自己的儿子去抢床吧,那剩下的就只有外面的软塌了,那软塌就软塌,总比睡书房抱着书睡好吧! “雨儿,你怎么舍得我睡在外面的软塌啊,那软塌睡的我脚都伸不直的,谁不定睡着睡着明日我的脚弯了呢。那不是不能陪安安玩了吗?”虽然安宇轩知道说服诗雨的希望并不大,但是他还是希望能最后争取一下。 “脚如果不弯的话怎么走路?这一点连安安都明白的,行了行了,你就别再说了。安安,我也会陪他的。你多说无益,说得我心烦意乱的了。”诗雨决定这次坚决不心软,任安宇轩说什么都不可以让他进来,该怎样就是怎样。 “好吧,我去外面睡了,你也要早点休息。”自知无果,可安宇轩还是抱着希望试了一次,结果却依旧如此。 看到诗雨一脸坚决的表情,安宇轩就知道了这次肯定不行了。让自己口无遮拦,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虽然自己和诗雨说什么不愿意挤到安安的,都是借口而已。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都要去试试看,他可不希望明日只能坐在一边看着安安玩。安宇轩只好无奈地挪着步子到安安的屋子里去瞧瞧,说不定有奇迹出现呢!而这边安安正开心地吃着,他可是很期待明日的郊游行的,所以现在他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一觉醒来就可以出去玩了。安宇轩进来的时候,安安刚刚吃完,正在漱口。 “安安,吃完了?那你是不是该上床休息了呢?”安宇轩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家儿子,先在儿子这边探探口风,说不定今晚有床可以睡呢。 “爹爹,你怎么来了?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和娘亲赔罪的吗?到安安这里来干什么,娘亲可不在安安这里呢!”安安扑到安宇轩的脚边,安安还太小只能够到安宇轩的腰。安宇轩一把将安安抱起,准备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安安,我的好儿子。爹爹今晚可不可以和你凑合凑合啊?”自家夫人那里不能说服,自己儿子总能说服了吧。不然自己多没面子啊,连自己的儿子都搞不定。所以一定要搞定安安,为了自己的脚考虑考虑啊! “为什么要和我凑合凑合?爹爹,你应该和娘亲睡在一起才对呀!”安安故作聪明,他这算是故意的吗? “这个……这个……这个是因为……因为……因为爹爹今晚想陪安安睡觉啊!安安以前不是很喜欢爹爹陪你睡觉的吗?爹爹还可以给安安讲故事,要不爹爹给安安哼歌听,怎么样?”安宇轩还是想努力地糊弄过去,这安安总不可能比自己还聪明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安宇轩是该钻到低下去了,多丢人啊!儿子比老子聪明,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了呢。 “爹爹,你是被娘亲赶出来了吧!书房不想睡,才来找安安的。娘亲说过小孩子不可以说谎的,那爹爹是大人,大人就更加不可以说谎了。爹爹你还说谎骗安安,安安要告诉娘亲去,哼。”安安的小脾气一上来,对自家爹爹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安安,爹爹说的是真的。安安要是不信,爹爹这就带你去睡觉,爹爹给你讲故事,给你哼歌,怎么样啊?”爹爹知道这小祖宗的脾气上来了,连忙小心翼翼地哄着,不然要是他真的告到诗雨那里,自己就真的甭想再回去睡觉了。 “我才不要呢,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睡觉了。爹爹,你就回屋吧,安安要睡觉了。”虽然安安还没有挑明,但也是在给安宇轩下逐客令了。安宇轩虽然知道,却不想就此回去睡软塌。 “安安啊,爹爹就陪你这一次,好不好?你怎么忍心爹爹去睡书房呢,是不是?”安宇轩故作可怜,想唤起安安的同情心。 “爹爹,我是不忍心让你睡在书房,可是安安的床小,睡不下爹爹那么大个。”安安指了指自己的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帮不了他。 “之前安安不也和爹爹一起睡过吗?当时不是睡的很好。”安宇轩还是继续,一定要说服安安才行。 “那爹爹会不会压倒安安,如果爹爹不会压倒安安的话,安安就好心收留爹爹了。”安安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才开口说道。 “儿子,真是爹爹的好儿子。爹爹向你保证,不会压到安安,好不好?儿子,你怎么会那么乖呢!”安宇轩在安安脸上亲了好几口,终于不用睡在软塌上,也不用睡在书房了。安宇轩第一次觉得有床睡的感觉,真好。 安安有点邪恶地笑了笑,朝边上的静儿点了点头,静儿便出去了。这安安还真有点腹黑,怎么说呢,和他娘亲一起把安宇轩耍得团团转,虽然说这安宇轩的确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这边静儿走出了屋子,直奔诗雨的屋子。诗雨那还等着静儿的消息呢,虽说刚刚诗雨的态度很坚决,但是还是担心安宇轩的。不然今晚不仅安宇轩睡不踏实,就连诗雨也会睡不踏实的,那到时候明日的郊外行就有可能会泡汤了。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我……我……我回来了。”静儿不要命的跑进了屋子,气都还没缓过来。 “慢慢说,情况怎么样?安安有没有露馅?阿轩他是不是睡在安安那屋了。”诗雨替静儿倒了杯水,让他先缓一缓。 “嗯,小少爷说的挺好的。看到二少爷脸上的表情,我差点没笑出来。小少爷同意二少爷睡在他的屋子里了。”静儿笑的挺开心的,她是要把刚刚没笑出来的现在一下子都笑完。 “那就好,那我们也休息吧!你也累一天了,和芳子一起下去吧。”看静儿笑的差不多了,看了看静儿,又看了看芳子,她自己都笑了。 “可是,二少奶奶,我还有个问题。你都把二少爷赶出去了,为什么知道他睡在哪里啊?” “你真是笨的可以啊,二少奶奶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要惩罚二少爷,心里还是关心二少爷的。”芳子无奈地拍了静儿一下。 “原来如此啊,可是二少奶奶的嘴一点都不像刀子啊?”可怜的静儿再问下去要被芳子打坏了。 “你……你……真是笨的无药可救了,不和你说了。”这静儿的问题让芳子无奈到极点了,干脆不理静儿了。 “二少奶奶,我们先下去了,您早点休息吧!”看着依然一头雾水的静儿,芳子打算直接将她拉出去。 “你们都下去吧!”诗雨知道了安宇轩睡在安安的屋子里,想来自己也该休息了。 静儿和芳子打了盆水放在屋子里,让诗雨可以洗把脸,然后就可以早点休息了。随后两人就一同出去了,顺道关上了门。 第四十九章 折腾 安宇轩在安安的床上度过了一夜,这一夜真是折腾得他够呛。开始安安是乖乖的睡觉,一动不动的,累了一天的安宇轩也渐渐闭上了双眼,慢慢地进入了梦乡。可是没过多久,这安宇轩刚刚闭了一会儿,安安就开始不安稳起来了。不是将脚搁到安宇轩的肚子上,就是将手搁到安宇轩的脸上,甚至直接翻身压在了安宇轩的身上。安安这小子看着就胖嘟嘟的,抱在怀里也会感到累,何况这小子直接压在了安宇轩身上。没一会儿,安宇轩就被安安压得透不过气来,而醒了过来。安安睡的比平时都香,有这么一个人肉垫子,睡的可舒服了。安宇轩见安安睡的那么香,也不忍心将他吵醒,便把他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不然这一夜下来,安宇轩非累的断气不可。可是安宇轩这刚刚把安安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安安自己又翻了上去,也许是安安潜意识中觉得这安宇轩的人肉垫子比床舒服。于是一个被压,一个压人。可怜的安宇轩睡个觉都不容易,整整折腾了一晚上,一晚上没睡着。倒是这安安睡的可香了,就算是打雷,也吵不醒他。 安宇轩那个郁闷啊,本来想在自家儿子这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没想到自己觉倒没睡,却受了一晚上的累。自己累了一晚上,而自家儿子睡的倒是可香了。安宇轩把他抱下来好几次,他都没醒,睡的可熟了。到后来,安宇轩是累的不能再动弹了,也不再把安安抱下去了。不过幸好安安也消停了下来,不再翻身睡到安宇轩的身上。仅仅是将自己的脚压在了安宇轩的肚子上,像只章鱼一样赖在安宇轩身上。 就这样过了一夜,安宇轩静静地看着安安,这孩子好像又胖了一点。要是自己长时间抱着他,也会吃不消抱不动了。时间过的真的很快,这还没过多久,安安就长大了。是不是再眨几眼,安安就要娶媳妇了。安宇轩一个人就想着想着,眼睛就闭上了,慢慢地就这样眯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又被吵醒了,安安这孩子醒了,想是肚子饿了。 “爹爹,爹爹,安安饿了。爹爹,爹爹,你醒一醒。”安安醒来了,使劲地拽着安宇轩的衣服。可怜的安宇轩啊,这刚没睡多久,就被自家儿子给摇醒了。可是安宇轩就是没睁开眼来,就是要急一急安安。 “爹爹,爹爹,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去找娘亲,让她来叫你起来。哼。”安安像是看出了自家爹爹在装睡,马上灵机一动,把自家娘亲抬了出来。知道自家爹爹的弱点,就有这好处。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学什么不好,尽学人威胁你爹爹。”安宇轩一听到自家夫人,连忙坐了起来。 “因为这招最有用啊,谁让你不理人家的,活该。”安安还挺得意的,终于将安宇轩叫了起来。在安安看来,自己又多了条秘密。以后要有什么事,就能用自家娘亲来威胁自家爹爹,肯定百试不厌。 “谁教你的这招啊?”安宇轩一定要问出来,到底是谁把自家儿子教成这副样子。 “没谁啊,是我自己发现的。安安是不是很聪明啊?”安安看着自家爹爹那副苦瓜脸,就知道自己这招非常管用。 “怎么可能,没谁,你会知道这个。”安宇轩还是不太相信,要是没有人教,这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个。 “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哦?她说过,除非爹爹耍赖,不然安安就不能用这招。而且安安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安安还是有些怀疑地看着安宇轩,而安宇轩满怀希望地望着安安。 “快说吧,如果安安告诉爹爹,那等下出去,爹爹给你买糖果,怎么样?”安宇轩开始用糖果来诱惑安安,除了榴莲酥,安安就最喜欢吃糖果了。安宇轩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要是知道那个人是谁,看他怎么教训他。 “唔,好吧。爹爹,糖果等下一定要买给我的哦,其实是娘亲告诉我的。”安安听到糖果,眼睛都亮了。 “你……你……你说什么?是谁……谁……谁告诉你的?”安宇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怎么可能会是雨儿呢? “是娘亲告诉我的啊。她说要是你不乖,或者耍赖皮的时候,就用这个来威胁你。”安安那个得瑟啊,以后就不怕自家爹爹了。 “你娘怎么教你这个啊?”安宇轩快抓狂了,雨儿怎么连这个都教给安安啊,这让我以后在安安面前怎么树立威严啊。 “我怎么知道。谁让你不乖呢?老惹娘亲生气。”安安自顾自的穿衣服,再也不看安宇轩一眼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你爹爹呢?要不要爹爹帮你穿衣服啊?”安宇轩拿起安安的衣服,可是安安却一把夺了过来,自己穿了起来。 “不要,安安已经长大了,安安自己会穿衣服。爹爹你自己穿你自个儿的衣服吧。爹爹,你要快点咯,我们还要去郊外玩呢。”安安下了地后,将安宇轩的衣服递给了安宇轩,示意他快点穿衣服。 “好好好,爹爹不会耽误咱家宝贝的时间。”安宇轩苦笑了一下,接过安安递过来的衣服,马上就穿好了。 安安穿好衣服,看了安宇轩一眼之后,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和拿着水进来的静儿差点撞上了。安安连忙闪到一旁,幸好静儿今早装的水不是很多,没撒到安安的身上。这时,安宇轩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还是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急啊! “安安,你慢点,差点撞到你静儿姐姐吧。如果撞到的话,水都撒到你的身边了,怎么办?”安宇轩把安安拉了过来,带他漱口洗脸。 “好吧,安安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安安耷拉着脑袋,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着头,安安静静地跟着安宇轩去漱口洗脸了。 “乖,洗完之后,我们去找你娘亲,好不好?到时候吃一下早饭,我们就可以出发去郊外玩了。”安宇轩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好啊好啊,那我们快点洗完,就可以去找娘亲了。”安安催促着,让安宇轩的动作快一点。 “看你急的,你娘亲又不会跑掉。”安宇轩看着安安,突然觉得有时候安安还是个孩子,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已经长大了。 “安安很期待等下的郊游,不然安安才不会那么急呢!”安安用着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家爹爹。 “安安,对不起。爹爹忙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时间陪你玩,以后爹爹会多抽空陪你玩,好不好?”突然安宇轩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安安。最近那么忙,一日都没几个时辰可以和安安见面,更别说陪安安玩了。 “爹爹,你不要怎么说,安安知道爹爹忙,安安没有怪爹爹的意思,只是觉得好久没玩,有点开心而已。”安安还是很懂事的,看到安宇轩很自责,便反过来安慰自家爹爹。 “我儿子真懂事,爹爹这就带你去找你娘亲,我们马上出发去郊外玩,好不好?”安宇轩看到自己儿子那么懂事,觉得好窝心。 “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安安蹦蹦跳跳地拉着安宇轩的手,一同走出了屋子,静儿默默地跟在后面,随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第五十章 抱怨 正当安宇轩拉着安安向诗雨的屋子走来时,芳子正在给诗雨梳头。不过因为诗雨不是很喜欢戴首饰和头饰,所以芳子仅仅梳了个很简单的发髻,耳边留了些丝丝鬓发。风轻轻一吹,鬓发便随风飘动,让人看起来很飘逸。芳子也没有给诗雨涂胭脂水粉,因为诗雨也不是很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不管是哪一种胭脂水粉,所以芳子也只给诗雨画了个淡妆。要是搁在平日里,诗雨连淡妆也不让芳子画,一直是素颜示人。毕竟今日要出去,芳子说的口干舌燥,诗雨这才肯松口,让芳子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这时,安安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嘴里还喊着:“娘,娘,你起来了没有啊?我们要去郊外玩了,你准备好了没有?”安安跑着跳着进了屋子。诗雨听到了,正好芳子也帮自己画完了妆,她便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看样子她也一点都不心急。 “安安来了,怎么那么急啊?咱们去郊外,也得等吃完饭再去呀!再说了,你芳子姐姐还没准备好吃的东西呢!安安,咱们先吃饭顺便等一等,好不好?”诗雨清清楚楚地把话说了一遍,懂事的安安怎么会不体谅呢? “这样啊,那让静儿姐姐去帮芳子姐姐,不就很快就弄好了吗?”安安指着站在他身后的静儿,两个人做总比一个人做快吧!安安自个儿心里想着,四姨奶怎么还没有把榴莲酥送过来啊,是不是四姨奶忘记了呢? “安安,你怎么那么聪明呢。芳子,静儿,你们下去准备一下吃的东西。”诗雨在安安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着芳子和静儿说道。 “好的,那我们先下去了,二少奶奶。”芳子和静儿向诗雨点了点头,便一起下去准备东西了。 “娘,不是安安聪明,是娘您教得好。爹爹,你说是不是啊?”安安的嘴像是抹了蜂蜜一样,听得诗雨心里那个开心,安宇轩好无奈地看着自家儿子,怎么自家儿子在雨儿面前和在自己面前的表现这么不一样,难道这就是爹和娘的区别吗? “安安,你今日的小嘴怎么那么甜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娘亲?”诗雨觉得安安奇奇怪怪的,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心声。从进门到现在安宇轩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看着诗雨,知道安安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娘,我那么乖,怎么会有什么事情拜托您呢?我……我……我就是想问问四姨奶要奖赏给我的榴莲酥,有没有给安安送过来啊?”安安支支吾吾还是问了出来,看来这榴莲酥对安安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 “好了,我就知道你这小家伙,肯定有事。你四姨奶一早就派人送来了,还带了点其他的吃的。你就不要再记挂了,快去吃饭吧。”诗雨看着这孩子一脸的期待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告诉了他。 “嗯嗯,那安安去吃饭了。爹爹,娘亲,你们好好聊聊。”安安甩了眼色给安宇轩,然后就蹦蹦跳跳地去吃饭了。 等到安安乖乖地低头吃饭后,安宇轩才慢慢靠近诗雨,这手刚想搂住自家夫人。可是还是让诗雨避开了,诗雨狠狠地瞪了安宇轩一眼,然后也打算陪自家儿子去吃饭。可是安宇轩却先他一步,拉住了诗雨。 “雨儿,你还在生气呢?雨儿,这都过了一夜了,气也该消了吧?”安宇轩陪着笑脸,想讨好诗雨。他今晚可不想再和自家儿子挤在一张床上了,而且根本就睡不好,还受了一夜的累。可是这诗雨的气可还没消呢,哪有那么容易就原谅安宇轩。 “雨儿,昨晚我可受了好多罪呢!你是不知道呢,咱儿子的睡相,我可真的不敢再恭维了,累的我一宿未眠。”安宇轩开始向自家夫人倒苦水了,他知道自家夫人心很软,只要自己多说几句,她一定会心软原谅自己的。 “雨儿,你倒是和我说句话啊!刚刚咱儿子不也说了吗,让咱们俩好好聊一聊,可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唱独角戏了。”安宇轩就不相信了,自己说了那么多,雨儿会不理睬自己。安宇轩决定今日一定要让雨儿原谅自己。 “雨儿,你怎么忍心让我夜夜睡不好觉,白天还要去药铺管理。你忍心吗?雨儿。”今日安宇轩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好。 “雨儿,昨晚咱儿子睡的可香了。他不是将脚放在我肚子上,就是把手放在我脸上,更惨的就是他直接翻身,像只章鱼一样趴在我身上。他睡的有多香,我睡的就有多累啊!”安宇轩继续诉苦,向诗雨倒苦水。说到底,诗雨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话说到这,诗雨的心也开始有点动摇了。诗雨正想着这苦也让他受了,气也向他撒了,是时候该和好了。 “还真是让你受苦了,谁让你自己的嘴管不牢,尽说瞎话。”诗雨终于决定开口说话了,还是先要损一损他,其实有时候看看这诗雨还是挺腹黑的,看来这安安的腹黑是向诗雨学的呢! “雨儿,你终于肯你说话了,你终于肯理睬我了。”安宇轩乐的嘴都合不拢了,雨儿终于可以理睬自己了。 “是啊,看你一个人唱独角戏挺累的,我大发善心,和你说几句。”诗雨瞧了安宇轩几眼,心里却早已笑开了怀。 “不管怎样,我都很开心的。雨儿,你和我说话了,是不是就代表你已经原谅我了呢?”安宇轩还是有点心虚,自己小声地说道,也没有敢直视诗雨的双眼。这时候诗雨一直看着安宇轩,突然发现自己找的男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他还能如此低声下气向自己寻求原谅。诗雨的鼻子霎时有些酸溜溜的,眼眶一瞬间也有些红了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这个,我还要考虑考虑。暂时就原谅你好了,不过我还没有彻底原谅你。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哦!”诗雨还是要故意吓一吓他。 “好好好,那是当然的。我一定好好表现,让你彻底原谅我。”安宇轩一听到雨儿原谅自己了,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好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现,那就从等下的郊外游玩开始吧。如果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彻底原谅你的。” “当然当然,雨儿,那我今晚……今晚……今晚可不可以回屋睡啊?在咱儿子那里睡的真的很累的呢!”安宇轩可怜兮兮地望着诗雨。 “至于这个,我要看完你等下的表现再说。表现的好,那就回来睡吧。表现的不好,那就……”诗雨先给安宇轩卖了个关子,暂且晾他几个时辰再说。 “这样啊,那好吧。不过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安宇轩看着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高兴了。 “差不多了,我们陪安安吃饭去吧,芳子和静儿也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诗雨抬脚打算到安安那里去。 “好啊,那我们现在过去吧。”现在安宇轩对诗雨可是言听计从。 两人陪安安吃完了饭,之后不久,芳子和静儿也准备好了。安宇轩让老管家出去雇了辆马车,说话间就可以出发了。 第五十一章 出发 安安吃完饭就一直站在门口望着,诗雨和安宇轩看在眼里,笑在脸上。这孩子真的是很期待这次郊游行,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迫不及待。望着望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来了。安安一听到脚步声,连忙跑了出来。再眨眼,回来时,已然多了一个人。 “二少爷,您让我备的马和马车已经都准备好了,你们随时都可以出发。”老管家急急忙忙地被安安拉着跑了进来,随后便毕恭毕敬的站定一边。人老了,跑了那么多路,有些颤颤巍巍的,气也有些不平稳了。 “安叔,您年纪那么大了,顺便找个人来通报一下就好,不用自己亲自跑一趟的。”安宇轩见老管家如此,还是有些不忍。虽然老管家在别人的眼里,依旧是安府的下人。但是在安宇轩的眼里,老管家和自己的爹爹一样,是自己的家人。 “我这不是怕别人误了二少爷的事情,反正老头子我也没什么事情,跑一趟就跑一趟。”老管家看着这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少爷,如今已成家立业,顿时觉得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再看看这二少爷如此关心自己,自己在安府干了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安叔,让你受累了。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诗雨看着鬓发已白的老管家,心头也涌上了一阵酸意。 “二少奶奶,您严重了,老头子身体还好得很呢。”老管家看着温和的诗雨,也是打心底眼里喜欢这个少奶奶,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 “爹爹,娘,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安安看着自家爹娘不紧不慢的态度,忍不住问了一句,表示自己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出发,好不好?安安,心急了,是不是?”安宇轩蹲下来,望着安安,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与迫不及待。 安宇轩的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静儿和芳子拿着东西,走了进来。两人先是向安宇轩请了个安,随后便走到诗雨跟前。 “二少奶奶,东西都准备好了。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准备的,一样都没有缺。”静儿指了指手上的东西,笑着。 “好的,那我们就出发吧!安安,可以走了。”诗雨刚说完,安安就像离弦的箭,一松手就飞了出去,再看时已经没影了。诗雨和安宇轩对视了一眼,然后也携手离开。静儿和芳子傻傻地跟在后面乐着,窃窃私语。老管家看着自家少爷和少奶奶如此幸福,发自内心的祝福。 这边诗雨和安宇轩还刚走出屋子没几步,安安就已经跑到了前院。他停下脚步朝后面望了望,自家爹娘的身影还是没看见,就自顾自地向大门口走去。谁让他们那么慢的呢,不过自己是不是跑得有点快。安安想了想,还是把什么都抛在了脑后。看到门口停着的的马车,又看了看站在马车前的小厮,安安好像不认识,不过这小厮还是认识这个安府里的宝贝的。他连忙走到安安的跟前,打算抱安安上马车。 “小少爷,我抱你上马车吧!”小厮伸出手,毕恭毕敬地打算将安安抱上车去。安安看看马车,又瞧了瞧自己的身高,只得低下了头。任凭小厮将自己抱上了马车。安安好奇地在马车里转了转,东看看西瞧瞧。这才刚安定下来,诗雨和安宇轩已经来到了门口,看到安安已经坐在马车里了,安宇轩朝小厮点了点头。随后,等到静儿和芳子将东西都装了马车后,安宇轩将诗雨扶上了马车。看来今日安宇轩是要以诗雨为中心转悠了。诗雨上车后,静儿和芳子也上了马车,而安宇轩则爬上了小厮牵过来的马。 “出发吧!”安宇轩骑着马走在前头,小厮驾着马车跟在后头,一起朝着郊外驶去。 安安期待已久的郊外行终于开始了,他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窗外的一切。抬着他那肉肉的手指不时的指着这个,指着那个,有时看到开心的还会突然间尖叫一声,吓得马车的诗雨惊慌失措。安安看到自家娘亲的脸色不对劲了,便闭上了自己的嘴,依然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娘,你看那边有好多小动物在跑。”安安看自家娘亲的脸色好了点,便挪到诗雨身边,指着窗外正在跑的兔子,好兴奋地说道。 “嗯,娘看到了,你乖乖坐好,好不好?”看着安安在马车上蹦上蹦下的,诗雨不免有些担心了。 “好吧,娘,你也看外面啊,外面很好有趣的呢。”安安看了一眼诗雨,然后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拉着诗雨,让她和自己一起看外面的风景。被安安缠上的诗雨,只能陪着安安一起看。看着看着也沉浸于窗外美好的景色,以至于没听到安安的叫声。 “娘亲,娘亲,你怎么不理睬安安啊?娘亲,娘亲。”安安见叫了几声,诗雨都没有理睬他。于是便伸出手,拉着诗雨的衣角不撒手。诗雨这回过神来,看看拉着自己衣角的安安,又看看盯着自己看的静儿和芳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思想神游了,没有理睬自家儿子。 “怎么了?怎么了?安安不是让娘亲看外面的景色吗?娘亲就是在看外面的景色。”诗雨将自己的衣角从安安的手里解救了出来,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将他抱到了自己腿上,让他可以消停会儿。 “是吗?那娘亲一定是被窗外的风景迷住了,不然怎么会不理睬安安呢?而且娘亲看的好入神,是不是?静儿姐姐,芳子姐姐。”安安看坐在另一边的静儿和芳子姐姐特别安静,有些不太对劲,便把矛头指向了她们两人。 “啊?是啊是啊,二少奶奶看的很入迷,我们也觉得很美,是不是?芳子。”静儿正在看外面的风景,被安安这么没准备的一叫,魂都快吓没了,连忙把话题丢给了芳子。 “啊?景色很美,景色很美。”看样子今日所有人都出神了,连芳子和静儿也出神了,两人被安安这么一叫,都被吓得回过了神。 “哦,安安知道了,原来你们都出神了。”安安捂着嘴笑开了,这让静儿和芳子好尴尬地跟着他笑了笑。 “安安,你吓到你静儿姐姐和芳子姐姐了。”看着静儿和芳子的反应,诗雨就知道她们两个被安安吓到了,不然不会那么慌张。 “对不起,静儿姐姐,芳子姐姐,我吓到你们了。”听到诗雨的话,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心之举伤害到了别人。 “没事没事,不关小少爷的事,是我们自己出神的问题。”芳子和静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对着安安摆了摆手,表示不关他的事。 “娘,什么时候才到啊?我们已经在马车上坐了好久了呢!”坐了一段时间,安安就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坐在马车的感觉虽然不错,但是安安更希望在草地在和那些小动物玩,在河边嬉水,那感觉肯定比在马车上坐着好。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问问你爹爹?”诗雨也不是很清楚,只好将问题抛给在外面骑着马的安宇轩。 “爹爹,爹爹,什么时候才到啊?”安安将头伸了出去,对着安宇轩喊道。安宇轩转过身,就看到安安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很危险。 “安安,快进去,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的,我们马上就到了。” “安安,快过来,那么危险,怎么可以把半个身体都伸到外面去。”安安被诗雨抱在自己怀里,不要再让他乱动。安安听了自家爹爹和娘亲的话,只能乖乖地待在娘亲的怀里。 第五十二章 郊游行 安安终于在诗雨的怀里安安稳稳地坐到了目的地,虽然自己的身体被自家娘亲抱在怀里,不能动弹,但是嘴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一路上安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过诗雨还是挺开心的,听着自家儿子一路的闹腾,虽有些烦躁,却也给这一路带来了欢乐。 安宇轩骑在马上,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让安叔雇一辆大一些的马车,这样自己也可以坐在马车里,和安安一起打闹了。不过如果安宇轩真的坐在马车里,他应该也不会闹腾得太过分,毕竟诗雨还在。安安可以随意闹腾,但是他却不行,除非今晚他还想当人肉垫子。 坐了一路,终于到郊外了。当马车一停稳,安安就从诗雨的怀里挣脱出来,迫不及待地要下车。诗雨都还没来得及将安安叫住,安安就已经吵着让小厮将他抱下了马车,不一会儿,就跑远了。 诗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慢慢地从马车里走出来,还没来得及下马车,就被安宇轩打横公主抱,抱了下来。还在车里的静儿和芳子瞪大着眼睛,望着诗雨,嘴张得大大的,好久都没有合上嘴。 这是不是也太...怎么说这也算是公共场合吧,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诗雨,让诗雨又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安宇轩的怀里。手却使劲地掐了安宇轩一把,安宇轩只能忍着痛,将诗雨平稳地放在了地上,他好像又做错事情了。 回归地面的诗雨,头也不回地朝安安跑去的方向走去,只剩下安宇轩一人留在原地挠着这头发。见诗雨走远了,静儿和芳子这才回过神来,跳下车,快步走向诗雨和安安。 “安安,安安,跑慢一点,小心千万别摔着了。”诗雨不顾安宇轩一人在原地发愣,朝着安安跑去的方向喊道。今日的安安可是一直都在动,在马车上闹腾的不够,下了马车还依旧跑动着,看来今日的安安真的很开心啊! “安安没事,娘亲,快来啊,这里好美呢。”安安在小溪边使劲地朝着诗雨招手,那里应该很美吧,不然安安也不会那么兴奋。 “好,娘马上就过去。你小心点,不要掉进小溪里。”诗雨一边快步走向安安身边,一边向安安这边喊道。诗雨看着在小溪边转悠的安安,还是有点小担心,害怕安安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小溪里了。诗雨一想到这个,脚下的步伐就加快了。 “安安很小心,安安会注意的。娘亲快点过来,快点过来啊!”安安是不是兴奋过头了,还是希望不要出事呢。 诗雨快步走到安安的身边,喘着粗气,还没站定,就开口了。“安安,快过来,不要靠着小溪那么近,快到娘亲这边来。”诗雨向安安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安安看到自己娘亲过来了,连忙屁颠屁颠扑了过去,还是得先和娘亲撒个娇,然后再去玩也不迟。 “娘亲,娘亲,你终于过来了。怎么静儿姐姐和芳子姐姐比您还慢啊?你瞧,她们还在那面。”安安指着还在远处的静儿和芳子说道,静儿和芳子正慢悠悠地朝诗雨和安安这边走来。而这时安宇轩也回过神来了,朝着诗雨和安安这边走去。 “因为她们是走的,我和你是跑过来的呀!”诗雨点了点安安的鼻子,这孩子还可以再可爱一点吗?诗雨不语,笑笑,静静地看着安安手舞足蹈地在草地上跑着跳着。不过转过头一看到安宇轩,诗雨心中的气又有点上来了。 “也是哦。”安安天真的笑着,在草地上乱跑乱跳,还不忘拉上诗雨。诗雨被安安拉着在草地上疯跑,没多久就累了。静儿和芳子只是无奈地站在一边望着,可是这望着望着也是会惹来事情的。安安见静儿和芳子在一边傻愣着,连忙把她们拉上了。想是诗雨累了,安安便换了个对象,谁让安宇轩还没有过来,安安只能盯着静儿和芳子了。 累坏的诗雨站在小溪边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低头便是溪水不断地流动着,清澈见底,还能看到鱼儿在水中追赶打闹。抬头望去,一整片的青草地,绿油油的,虽然已是秋天。看到这些,让人顿时心旷神怡。 这让诗雨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隐居山林的生活:和阿轩一起找个小池塘,在池塘边上搭个小木屋,不用太大,就够三个人住就行,在池塘里再养上一些荷花。春天可以坐在屋前欣赏荷花,夏天可以下池塘摘荷花吃莲子,秋天可以在池塘里抓鱼,冬天可以欣赏雪花落入池塘的美景。 想来诗雨还是很向往这种生活,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天天望着小溪小河发呆,可以天天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就像现如今一样。诗雨找了一片干净的草地,轻轻地躺在上面,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什么都可以不用管,那种感觉真的很自在。 这时,安宇轩轻轻地走到诗雨的身边坐下,看到诗雨如此享受的面容,安宇轩也静静地躺了下来。他也开始想,这些日子自己是有多么的忙碌,如果自己没有接下安家店铺,没有管理安府那么大的一个家,全都交给大哥。自己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是不是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雨儿和安安,是不是可以每天都那么开心地看看蓝天,呼吸空气。 安宇轩侧过头来,便看到诗雨甜美的笑容,看来雨儿真的很喜欢这里。如果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再带她过来。只要是她喜欢的,自己自己能做得到,都会不顾一切做到。 “雨儿,你喜欢这里吗?”安宇轩轻轻地说道,既不想破坏诗雨这份享受,可也不希望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是啊,我觉得这里很美,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诗雨还是想把自己的那个向往的生活,告诉安宇轩,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和他真的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 “是吗?那你说说看,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安宇轩还是很希望知道诗雨心里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安家的二少爷,我也不是安家的二少奶奶,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带着安安,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我可以找个小池塘,在池塘边上搭个小木屋,在池塘里养一些荷花。春天可以坐在屋前欣赏荷花,夏天可以下池塘摘荷花吃莲子,秋天可以在池塘里抓鱼,冬天可以欣赏雪花落入池塘的美景。我想这种生活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如此幸福快乐。”诗雨依旧闭着眼睛,轻轻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那个隐居的生活,脸上充满的更多的还是期待与渴望。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愿意陪着你去山林隐居。不管去哪里,我都会伴在你的身边。”安宇轩将诗雨抱在怀里,在诗雨的额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这让诗雨无比欣慰,相信这种生活在未来一定会实现的。 “我会永远记得你说的这句话,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耍赖。”诗雨将身体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安宇轩的身上,只有真正信任一个人,才会如此大胆地做到。既然爱他,那就信任他,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 “那是当然,我也不会忘记你向往的生活。终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和安安去过这种与世无争的逍遥时光。”安宇轩浅浅的笑容感染了诗雨,两人默默地注视着对方,笑了。连安安都反常地没有来打扰他们,因为安安被静儿拿来的榴莲酥诱惑走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渐渐离开,将这一块净土留给了这对小夫妻。 第五十三章 好好享受 安宇轩和诗雨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默默地享受着这一份属于两人短暂的时光。风吹过耳边,有些痒痒的,溪水一刻也不停地流淌着,天上飞过一排又一排的大雁,还发出一些些的叫声。 远处的树林似乎很平静,但似乎又不是很平静,也许一点点的小动静都会打破它原有的平静。不时的有几只小鸟从树林里飞出来,又不时的有几只小鸟飞进树林里。现在看过去的树林已不再是一片绿色,秋天的脚步近了,在悄无声息之下将其的外衣渐渐染了个颜色。可是尽管不是一片绿色,看上去却也有另一番滋味。 几只小虫子在草地上爬来爬去,不过躺在草地上的安宇轩和诗雨在它们的眼里,丝毫不算什么。几只小虫子只是静静地绕过了这两个庞然大物,然后继续向前慢慢的爬去,丝毫没有打扰到正在假寐的两人。 安安在远处的马车边,乐滋滋地啃着他最爱的榴莲酥,低着头看着脚下的两只小虫子正在打架。在孩子的眼里,永远都能找到有趣的事物,永远都能被一些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侍在安安两侧的静儿和芳子就不一样了,虽然待在安安的身边,那两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躺在草地上的诗雨和安宇轩,不是说她们在想要八卦些什么,而仅仅是简简单单地羡慕。 羡慕她们的二少爷有如此漂亮又平易近人的夫人,羡慕她们的二少奶奶有如此忠心不二又贴心的夫君,静儿和芳子何尝不希望自己也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可惜天不遂人愿。 为了不打扰这对小夫妻,让他们能好好享受这大自然,她们才用榴莲酥将安安留在马车边,不然安安早就去找他爹爹玩了。 “静儿姐姐,芳子姐姐,爹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都从家里出来了,也不陪安安玩,只顾自己在那边睡觉,真讨厌。”还以为有榴莲酥就能把安安的注意力移开,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没有忘。吃着榴莲酥,看着小虫子打架,居然还能想自家爹娘什么时候过来陪自己。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别人都说一心不能二用,他……他……他这一心都三用了吧! “小少爷,今日的榴莲酥不好吃吗?怎么会想到要找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呢?”静儿差点被安安的问题问到噎住,连忙将视线转了回来。 “就是啊,小少爷,这小虫子打架不好看吗?要不我和静儿带你去那边玩。”芳子指着和诗雨两人反方向的地方,笑着问道。 “没有啊,榴莲酥还是一样的好吃,这两只小虫子打架打的也不错。可是爹娘不在,就不好玩了。”虽然安安依旧吃着榴莲酥,看着脚下的两只小虫子打架,可是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丝不开心。为什么爹娘要自己躺在草地上睡觉,都不和安安来玩,这让安安很困惑。 “那个……那个……那个是因为二少爷和二少奶奶都有些累了,在草地上歇一会儿。所以静儿姐姐和芳子姐姐陪您玩,好不好啊?”静儿发现和小少爷在一起,自己是越来越会编瞎话了。静儿大吐一口气,转头看向芳子,她居然还向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那我还是坐在这里,吃我的榴莲酥吧。和你们两个玩一点都不好玩。”听了静儿的话,安安就耷拉着脑袋,可是啃榴莲酥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有影响,该怎样还是怎样。之后连头也不抬一下,管自己啃自己的东西。 “和我们玩,有那么无聊吗?”听了小少爷的话,静儿和芳子都有些伤到了,要不要这样说啊?这小少爷宁可看两只虫子打架,也不愿意和自己与芳子玩,这……这……让两人情何以堪啊! “是啊,你们只会让着我,就把我当作小孩子看。爹爹就不会,他把我当一个男子汉,他也不会让着我。我输了,我也很开心。可是和你们玩,虽然是赢了,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安安一个仅仅几岁的孩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让静儿和芳子都很震惊。 “好吧,好像是这个样子的。那……那……那这个样子,我们再等一等,如果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还不醒过了的话,小少爷你就过去叫他们,好不好?”芳子突然发现自己和小少爷说的真的相同,最后还是出了这么一招。实在不行,也不能把小少爷闷坏了,不得已破坏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两人世界了。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拉勾勾。”听到这话,安安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连忙抬起了头,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准备芳子的小手指勾住。现在这个才是孩子应该有的,刚刚那个根本不该出现在孩子的身上。芳子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安安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芳子的小手指,打勾勾。就这样,又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诗雨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 诗雨睁开眼睛,刺眼的太阳直击诗雨的双眼,诗雨伸出右手遮住阳光,过了一会儿,才将手拿开。再转头时,便看到安宇轩静静地睡在自己身边,睡相好像小孩子,不知有没有流口水呢。诗雨伸手轻轻地将安宇轩的眉毛抚平,正打算放下自己的手时,突然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睡在一边的安宇轩渐渐睁开了双眼,笑嘻嘻的看着诗雨。诗雨看了他一眼,挣扎着打算起来,安宇轩先她一步坐了起来,将她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诗雨先是挣扎了几下后放弃了,一言不发的靠在安宇轩身上。 “阿轩,我们睡了多久了?安安呢?”诗雨猛地发现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了,好像安安也不在边上呢。 “没事,我们没睡着,只是躺在草地上假寐了一会儿。安安在马车边上吃榴莲酥呢,你看。”安宇轩指着远处吃的正香的安安,给诗雨看。 “这就好,我还以为我们睡了好久呢。不过睡在草地上的感觉,真的不错。”诗雨笑了,很喜欢这种感觉。 “还没多久,睡这草地的感觉的确比睡咱家床的感觉要好的多,还能呼吸这新鲜的空气。”安宇轩紧紧地抱着诗雨,不打算松手了。“下次还有机会的话,我再找时间陪你和安安来这里走走。” “真的假的?”诗雨激动地坐了起来,望着安宇轩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来。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今晚回去看看,哪天还有时间,再带你和安安出来。或者我可以只带你一个出来,也好的。”安宇轩用那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眼神望着诗雨。 “你还是带上安安吧,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出来,没带上他,他肯定又要闹上了。”诗雨偏转头,玩着脚边的草。 “这倒是,不过我想用榴莲酥就能搞定他的吧。榴莲酥就是他的弱点,就像你说你就是我的弱点一样。”安宇轩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诗雨,听到这话,诗雨就知道安安把那件事情说了出来,这孩子的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陪安安啊?我看他的耐心应该快被磨光了吧。”诗雨故意将话题一转,指着远处拔着草的安安说道。安宇轩也转过头看去,是那么一回事,成功地转移了安宇轩的注意力。 “看那小子能撑多久,我们就在这等着,他要是不耐烦了,肯定会跑过来的。”安宇轩还是有点腹黑的,这一家都是腹黑的主。 “我看样子,他马上就会跑过来了。”诗雨躺在安宇轩的怀里,咯咯咯地笑着。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等着自家宝贝儿子乖乖跑过来。 第五十四章 一家人 静儿和芳子都看到诗雨和安宇轩都已经醒了,可惜一直低着头看两只小虫子打架的安安,却没有发现自家爹爹和娘亲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当静儿和芳子正打算提醒一下安安的时候,安宇轩看到便示意她们不要出声,也不要提醒安安。 安宇轩倒是要看看自家儿子能对着这几只小虫子看多久,不过看不出来这小子真能耐得住,那么久还没有抬头,难道那两只虫子打架真的有那么好看吗?这让安宇轩百思不得其解了,安宇轩转头看看自家夫人,但是诗雨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呢!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安安终于看虫子看累了,这才仰起头来,扭了扭脖子。安安抬起头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好酸好痛,大概是低头的时间太久了。没一会儿之后,安安终于感到脖子不酸不痛了,这才突然看到自家爹爹和娘亲正坐在草地上,双眼一直看着自己。 安安看了看边上的静儿和芳子,两人不由自主地都向周围看去,这时候安安才意识到自家爹爹和娘亲其实已经看自己好久了,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可是这爹爹和娘亲是要干什么啊?安安想了好久,不过还是没有想通,既然想不通,安安就打算不想了,直接问爹爹和娘亲,不就好了。于是他便笔直地奔向自家爹爹和娘亲。 “爹爹,娘亲,你们终于睡醒了。安安都等得不耐烦了呢!”安安是想直接扑进了安宇轩的怀里的,可是却并没有发现自家娘亲呢,还在自家爹爹的怀里靠着,安安这一扑撞的诗雨有些小痛。 “安安,你把你娘亲撞痛了,你应该先说些什么?”安宇轩看到自己夫人的眉头皱着,好久都没有松开,就知道一定是安安把她给撞痛了。 “啊?娘亲,你……你……你痛不痛啊?安安我不是故意的,安安真的没有注意到。”安安低着头对着手指,支支吾吾地向诗雨道歉。 “没事没事,娘亲不痛,娘亲知道安安不是故意的。”诗雨忍着痛,对安安笑了笑。其实这对于诗雨真的还是有点痛的,不过看到安安内疚的表情,诗雨便咬着牙,忍一忍就过去了。诗雨向安宇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了。 “娘亲,安安撞到你哪里了?安安给娘亲揉一揉。以前安安痛了,娘亲也是给安安揉揉,安安就不痛了的。”安安伸了胖嘟嘟的小手,打算给诗雨揉一揉,不得不说安安真的很懂事了。要是是别的孩子,肯定都被吓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呢! “娘亲真的没事,谢谢安安啊!”诗雨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么懂事,心里不是一般的欣慰,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笑开了。 “安安,刚刚在干什么啊?看的那么出神,爹爹和娘亲看你看了好久,你都没有抬起头来呢!”安宇轩暗自帮诗雨揉了揉,安安不知道自己撞到诗雨哪里了,可是安宇轩都看在眼里了。 “安安看爹爹和娘亲刚刚睡在草地上,睡了好久好久呢!我想过来找爹爹陪我玩的,可是静儿姐姐和芳子姐姐都不让我过来。我只能坐在马车边上吃榴莲酥,看脚下的两只小虫子在打架。”安安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安宇轩,其实安宇轩真的很想笑来着,可是一直忍着没有笑。其实诗雨也很想笑,和安宇轩对视了一眼之后,也忍着没有笑出来。 “这样啊,那爹爹现在陪你玩,好不好?安安想要玩些什么呢,之后爹爹的时间就都归你了,好不好啊?”安宇轩笑着摸摸安安的小脑袋,刚刚的确忽略了安安这个小家伙,把他一个人晾在了一边。 “好啊好啊,安安想去小溪里抓鱼,娘亲,可不可以啊?”突然想起刚刚自家娘亲有提醒自己,不要靠近小溪。意识到这一点,安安这个鬼精灵直接问诗雨,而不是问安宇轩了。安安知道就算安宇轩同意了,如果诗雨不同意的话,自己照样不能去玩的。 “唔……让我好好地想一想,”诗雨故意吊着安安,不说停顿了好久,才又再次开口,“好吧,幸好我让你芳子姐姐准备了一套你们的衣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不过就这么一次哦!”诗雨笑着拍了拍安安的小屁屁,安安乐得蹦了起来。 “好棒啊,娘亲。娘亲,你真好。娘亲,你最好了。”安安捧着诗雨的脸,一连亲了好几口。诗雨开心地回亲了安安一下之后,安安就一直在草地上蹦着跳着,乐得跟只小老鼠一样。 “安安,过来吧。爹爹带你去小溪里捕鱼去,好不好?”安宇轩拉着安安的小手,带着他走向小溪边,而诗雨也跟着这爷俩一起走到了小溪边。小厮看到安宇轩的眼色,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捕鱼要用的鱼叉。 小溪里的溪水依然不断地流淌着,鱼儿也不停地往溪水外跳着,不知道有多欢快。安宇轩脱下了鞋子,卷起了裤脚,带着安安。诗雨帮安安脱下了鞋子,卷起了裤脚,让安安跟着安宇轩下小溪。 已经到秋天了,溪水开始有些凉,难怪安安刚伸出一只脚进小溪的时候,还是变了变脸色。不过安安这孩子倒是没有退缩,依旧将另一只脚也伸进了溪水中。这时诗雨也有些担心起来了,秋天水凉,安安要是受凉可怎么办。可是后来又想了想,等下回家让芳子煮完姜汤给安安喝下,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安安,你可要跟紧爹爹哦!看着爹爹的动作,和爹爹一起做。千万要小心,不要摔倒了。不然安安可要变成落汤鸡了。”安宇轩转过身,仔仔细细地嘱咐着安安,然后朝诗雨笑了笑。 “好的,我知道了,爹爹。我会小心的。”安安跟紧了安宇轩,一直都不敢走错一小步。其实安安也害怕摔倒,只要一摔倒的话,自己就全湿了,这溪水真的很凉。安安也怕凉,要不是娘亲说过自己要做一个男子汉,自己就不想下水了。 “你们两个都要小心一点,我让芳子帮你们准备好了衣服。”诗雨捂着嘴,笑了笑。这时候静儿和芳子也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些点心和茶水,本来是刚刚安安在吃的,现在拿来给诗雨食用了。 “二少奶奶,你吃点点心吧,这还有些茶水。”芳子将东西摆在了诗雨的旁边,诗雨朝芳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前面的爷两儿。 “嗯,你们两个也一起坐下,和我一起看她们抓鱼吧。这点心你们也可以吃,不用客气的。”诗雨依然没有把静儿和芳子当作丫鬟,只是当作了自己的两个妹妹,可以用生命来保护的两个妹妹,她们俩个的地位不比安宇轩和安安的地位低。 “好的,二少奶奶。”静儿和芳子真的很感动,今生能遇到这样的主子,也算是她们运气好,三生有幸了。 诗雨和静儿俩姐妹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安宇轩和安安在溪水里抓鱼,有时诗雨也和静儿俩姐妹互相说一些悄悄话,说开心了,三个人也会在一起哈哈大笑。 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时辰,后来就连小厮都加入了安宇轩和安安抓鱼的队伍。虽然这是安安第一次抓鱼,可是这小子聪明得很,没多少时间就全学会了,好抓了好几条鱼呢!安宇轩看着自家儿子如此聪明,自己心里也挺欣慰的。那驾马车的小厮也不错,也抓了好几条鱼。这三个人抓鱼好像抓上了瘾一样,一直不停地抓着。 诗雨见时间过了好久了,还是得提醒一下他们,不要冻着了。 第五十五章 打道回府 诗雨看时辰不早了,而且这爷俩在小溪里呆了也有不少时间,是时候应该爬上岸了,不然真的会受凉的。可是看安安这架势,一点都没有想要爬上岸的意思,他抓鱼抓得正开心呢,怎么可能舍得爬上来。 安宇轩见自家儿子抓鱼抓得如此兴奋,也不好意思去破坏他那么好的兴致。不过时间是有些久了,从刚刚下水到现在好像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可别只顾着捉鱼,到时候受凉就不好了。诗雨走到小溪边上,看着安得那么开心,虽然不忍去破坏他的好心情,但是还是得劝他上岸。安安正低头看着在自己脚边来回徘徊的鱼儿,刚刚找到一条停着好久不动的,拿着手中的鱼叉正要叉下去的时候,诗雨的一句话将鱼儿吓跑了。这让安安非常不高兴,本来笑容满面,转眼间便哭丧这脸。 “安安,咱们玩也玩了好几个时辰了,你鱼也抓了好几条了,是不是该上岸了?”诗雨耐心地说服安安,她可不想把安安原本开心的心情破坏了,安安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开心地笑,那么开心地玩了。 “娘亲,你把鱼儿给吓跑了。”看着一条明明可以抓住的鱼儿,就这样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安安觉得特别可惜,有些不高兴了。 “安安,你看你都抓了那么多条了,就算我们全家天天吃,顿顿吃,也要吃好几天呢!今日就到此为止,好不好?”诗雨知道自己打扰了安安抓鱼的兴致,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自己不去打断他,那谁去打断他呢? “可是安安还想抓,娘亲,我们再玩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安安见诗雨如此说,只好用撒娇来求得更多的时间了。可是这要是换在平时,诗雨有可能会抵挡不住,而再让安安玩一会儿,可是今日不行,再怎么样,都得把安安劝好了。 “安安,鱼儿我们下次再来抓,好不好?你看今日时辰都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你奶奶会担心的,是不是?”不得已之下,诗雨只得把大夫人搬出来了,安安那么懂事,不会不知道大夫人在家惦记着他的。安安一听到大夫人会担心自己,便不再开口说话了。安宇轩看了一眼诗雨,也知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把安安抱到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静儿和芳子见到安安一坐上大石头,连忙拿着衣物过来,帮安安穿上。诗雨站在一边,看着安安一脸的不开心,也有些…… “安安啊,娘亲知道娘亲吓跑了安安要抓的那条鱼,是娘亲不好。可是安安,我们玩可以,但是也要有节制,是不是?如果娘亲不阻止安安的话,那安安一直玩到晚上,是不是就该受凉得风寒了呢?”诗雨将安安抱到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安安的背,看着他一脸的不开心,还是想办法告诉他一些,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故意不让他玩的。安安低着头,也没抬起头来,就这样一直低着头。 “安安啊,你怎不理睬娘亲啊?是不是生娘亲的气了?娘亲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娘亲不是故意不让安安玩的,只是安安你看今日时辰都不早了,我们还不回去,安安就不怕奶奶牵挂着安安吗?”诗雨看着低头不说话的安安,心里也很不好受,本来是开开心心出来玩的,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安宇轩见自家儿子不开心,连带着自家夫人也不开心,快速地将自己收拾好后,走了过来。 “安安,我们可是男子汉哦!娘亲和你说话,安安为什么不理睬娘亲啊?这样可不礼貌哦。”安宇轩尽可能地低头,试图想去看着安安的眼睛,想看看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都不说了呢。 “爹爹,娘亲,我知道。我没有怪娘亲,我只是觉得玩得时间好短好短。”安安抬起头,苦笑着。这小样看着诗雨好心疼。 “要不这样,下次爹爹一有时间,就带安安来抓鱼,好不好?下次我们早点来,玩的时间就长了,好不好?”安宇轩是在诗雨那也做承诺,安安这里也做承诺,可是这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呢?谁也不知道了。 “真的吗?爹爹不要骗人。”听到安宇轩这样的承诺,安安的精神就来了,他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安宇轩,真是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得不答应他的所有要求。安宇轩笑着摸了摸安安的头,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啊,我们让娘亲作证,好不好?如果爹爹骗人的话,那就罚爹爹……罚爹爹……”这安宇轩还没想好要罚什么,安安已经抢先发话了,听的诗雨捂着嘴直笑,站在一边的静儿和芳子也忍不住笑了。 “就罚爹爹睡书房,好不好?娘亲。”安安天真的看着诗雨,诗雨捂着嘴点了点头,无奈地看着安宇轩,这算不算他自己活该呢。 “好吧,如果爹爹骗人的话,就罚爹爹睡书房,这样行了吧?”安宇轩真是后悔莫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一个儿子呢!这对于自己是福还是祸呢?安宇轩把安安从诗雨的怀里抱了出来,使劲地举过头顶,这下安安终于开心的笑了。 “好耶,爹爹,那你昨晚说的糖果呢?”这时开心的安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幸好安宇轩聪明,刚刚路过时顺便买了糖果,不然这时候可哄不了这个小祖宗了。安宇轩示意小厮去拿来,将安安放了下来。 “我这就让小厮去拿了,你个机灵鬼,还记得这事呢?”安宇轩点了点安安的鼻子,安安装作生气的样子,把头一甩,小嘴翘起。这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捧腹大笑,诗雨蹲下来,直视安安的眼睛,怎么越看这孩子越可爱啊! 不一会儿,小厮将糖果递给了安宇轩,安宇轩看着依然翘着小嘴的安安,无奈地笑了笑。蹲下,把糖果从身后拿了出来,摆在安安的面前,安安一看是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小嘴马上就咧开笑了,一把拿过安宇轩手中的糖果。 “爹爹,这是我最喜欢的糖果耶!谢谢爹爹。”说完之后,安安在安宇轩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开心地剥开糖纸,吃开了。 “乖,不过这糖果,安安还是少吃一点,等下我们就要回去吃饭了。吃多了的话,你等下可就不要吃晚饭了。”安宇轩摸了摸被安安亲过的地方,还是提醒了安安不可以多吃,不然的话,他等下晚饭可能就不要吃了。 “是啊,既然这糖果是你爹爹给你的,那你也要听爹爹的话,少吃一点哦!”诗雨笑着摸摸安安的脑袋,糖果可以吃,也不可以多吃。 “嗯嗯,我知道了,爹爹,娘亲。”吃了几颗之后,安安就把剩下的糖果包好,重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安安真乖,那阿轩我们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了娘和四姨娘应该要担心了。”诗雨看了看安安,对着安宇轩说道。 “好,我们这就回去咯!”安宇轩一把抱起安安,笑着将诗雨搂在怀里,一道走向路边的马车,真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啊!这不得不让人羡慕了,静儿和芳子看着跟在这一家三口的身后。 “安安啊,爹爹抱你上马车,好不好啊?”安宇轩将安安抱上了马车之后,本来也打算将诗雨包上马车的,可是瞥到诗雨的眼神,还是乖乖的将她扶上马车,比较低调一些。安安一坐进马车里,还是和刚刚坐进马车的时候一样,大概是新鲜感还没有过去,乱蹦乱跳,可兴奋了。诗雨好无奈地看了安安几眼,也随他去了,怎么开心就怎么玩吧,只要不把马车蹦坏就行。难得一次出来的机会,还是让安安开开心心的出门,再开开心心的回去。这样想过之后,诗雨也笑了,其实她自己今日也挺开心的。 第五十六章 飞鸽传书 距离上一次安宇轩带着诗雨和安安去郊外,已有好几日了。那日还没到安府,安安就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刚上车的时候那孩子还活蹦乱跳的,在马车里坐了没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没过多久,安安就躺在诗雨的怀里睡着了。等到下车时,大夫人和四姨娘等人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久了,看到安安已经在诗雨怀里睡得可香了,心想这诗雨和安宇轩也是累坏了,就没再多说什么就让他们回屋休息了。 之后的几日,诗雨便日日带着安安去看安羽,不过这安羽中毒的迹象却并没有因为安安的陪伴而好转起来。这让诗雨心里真的很难做抉择,到底要不要向师傅求助。近日以来,绝命崖内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看来崖内一切都好吧!看着安安每日都好开心地和安羽说这说那,他真的认为只要自己多和爷爷说话,爷爷就会好起来,就会像从前一样陪他一起玩,就会带他出去买好吃的玩好玩的。可是谁也没有勇气去告诉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其实他的爷爷已经没有几天了,这真的很残酷。 想了好几日,看着安羽一天一天靠近死亡的边缘,看着安安开开心心地和安羽说话,看着大夫人每日都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泣,看着原来容光焕发的四姨娘如今已毫无生气,这让原本就心软的诗雨实在不忍心。这才让她决定提笔,向自己的师傅求助,不管还有没有用,诗雨还是决定最后试一试。 师傅: 我是雨儿,也许您当初和我说的都是对的,我终有一天会后悔的。我现在后悔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雨儿我看着安羽一天一天靠近死亡的边缘,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安安每日都开开心心地和安羽说话,逗安羽开心,让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夫人她每日都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泣,她对我真的很好,我这样子做,是不是太……再看看那原来容光焕发的四姨娘如今已毫无生气, 刚刚才拥有一个家的她,那么快就要消失了。最重要的就是安宇轩他……他……他真的很累的,早出晚归,我实在不忍心。 师傅,我知道您做的说的都是为我好,当时的我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才会听不进您说的话。现在我只能找您帮忙了,我是想了好久好久之后,才动笔给您写的这封信。我知道现在再去救安羽,已经没有多大的希望了。我自己就是个大夫,还是您的徒弟,我看到安羽的情况,就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时日无多了。但是我知道,师傅您……您……您一定能够想出办法的,是不是?哪怕只是让他能开口说几句话,拖延几日也好,师傅。 师傅,就算是雨儿求您了,帮帮雨儿吧!雨儿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就这一次,好不好? 徒儿,诗雨上。 写完后的诗雨已是泪流满面,从脸颊滑落的泪珠滴落在信纸上,化开了几个字。将信纸折好,诗雨走到窗边,好久不见的小白乖巧地停在窗边,诗雨将折好的信纸塞进了小白的脚底。之后诗雨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它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叫了几声,便飞向了蓝天。诗雨望着小白飞远的方向,紧握双手,默默地在心底祈祷着,师傅一定要有方法,一定要有办法。 诗雨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日子,自从安羽中毒到如今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再仔细算算,算准确一些的话,应该也就剩下七八天的时间了。这要怎么办才好呢?从安府到绝命崖,小白飞得最快也要四天,来回就是八天。那……那……那不是就没什么希望了吗?诗雨这一算心里就 更慌了,这可怎么办呢?如果师傅再考虑一两天的话,那肯定就没用了。诗雨只能希望师傅能看在自己的薄面上,尽快吧。 就这样诗雨等了好几天,失魂落魄的诗雨让安安很不习惯,安宇轩也渐渐发觉到了诗雨的不对劲,就连静儿和芳子也发现了自家少奶奶的不对劲。每日只是将安安送到前院后,就独自一人回屋了,然后就整日整夜的望着床边,有时候还会看着看着就出神,叫她也不理睬人。安宇轩问她,诗雨也只是敷衍了几句后,继续望着窗外。 这日,诗雨刚把安安送去了安羽的屋子,回来便看到小白停在窗边,见到诗雨就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像是等到诗雨后开心的表现。诗雨急急忙忙跑到小白身边,拿出塞在它脚底的信,诗雨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小包用纸包着的东西,还有一封信。诗雨打开那一小包东西,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而打开信一看,诗雨又忍不住失声痛哭。 雨儿: 师傅一看到小白,就知道雨儿你后悔了。 其实师傅一早就知道你会后悔,因为你实在是太善良了。 当然,师傅也知道你根本就不适合我们这个绝命崖,绝命崖从来都是死气沉沉的。但是自从你和安安住进绝命崖后,师傅这才知道什么是欢乐,师傅才知道原来师傅还会笑。你带给师傅太多太多,你也让师傅改变了太多太多。当你决定回去的时候,师傅就知道你已经被仇恨彻底蒙蔽了,已经完全听不进师傅的话。师傅知道你到最后想通了,就会后悔的,所以师傅给你留了条后路。 其实师傅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等雨儿真正的醒过来了的那一天。雨儿知道要是是从前的师傅,师傅一定二话不说,给安羽一个痛快。可是雨儿,现在师傅看透了,就算给了安羽一个痛快,你的爹娘也不会再醒过来了,不是吗?师傅也希望雨儿能看透这一切,师傅希望师傅收的还是那个善良的雨儿,而不是之前那个陌生可怕又冷漠的雨儿。 雨儿,听师傅的话,以后好好地过日子,不要再把仇恨放在心里了。你这样的孩子,仇恨根本就不适合你。安羽中的毒,师傅知道你已经早就猜出来了。不过,现在时日已久,毒素恐怕早已侵入五脏六腑,想要清除早已是无稽之谈。雨儿,师傅见你如此痛苦也是于心不忍,因此若是让安羽延长点时间,最终安乐的死去也未尝不可。那一小包东西是师傅连夜制得,可以让安羽再拖延几日。师傅言尽于此,还望雨儿能幸福…… 看完切记,烧掉此信。 师傅。 “师傅,雨儿让您挂心啦!雨儿一定会幸福。”夏诗雨跳过木窗望着远方,低声喃喃着,眼中依然充满坚定。 而后诗雨抱着师傅写的信哭得不成样子,原来师傅什么都知道,原来师傅什么都帮自己想到了。怪不得小白那么快就能回来了,看这信,想必师傅早已写好。师傅,您这个样子待雨儿,让雨儿以后怎么报答您呢? 如果爹娘是将自己带到这世上的人,那么师傅就是让自己脱胎换骨的人。在诗雨的心里,师傅和爹娘一样的重要。在诗雨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是师傅向自己伸出了援手,是师傅让诗雨重生。如果没有师傅,那就不会有现在的诗雨。 师傅,诗雨会永远记得您,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师傅永远在诗雨的心里,永不磨灭。师傅,也请您放心。诗雨也想通了,想透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到头来伤心的还是诗雨自己。既然爹娘已经走了,那就让他们安心的走吧! 死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下去。没有了爹娘,诗雨还有师傅您,还有那么多的师兄们,还有阿轩,还有安安,诗雨,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师傅,您就放心吧! 师傅,您的徒弟诗雨很坚强的,因为您很坚强! 诗雨站在桌子边上,紧紧地握住双手,好久好久。 第五十七章 死马当活马医 诗雨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小包白色粉末,不管它对安羽现在的情况有多大的帮助,哪怕只能让他开口说说话,诗雨觉得那也足够了。至少比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能开口说话的要好一些。能做一些,就尽量做一些,诗雨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诗雨将那一小包白色粉末藏进自己的袖口,打算等下去前院接安安的时候,把它混在水中让安羽服下。可是对于现在的安羽,诗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能好一些最好,不能的话也真的是天意如此了。师傅说的没错,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毒早已进入了安羽的五脏六腑。再过不久,毒便会慢慢进入大脑,到时候就真的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诗雨走到窗口,小白依然停在窗边,看到诗雨缓缓而来,小白唧唧喳喳又叫了起来。看来现在,只有它是最开心的了。诗雨的嘴角苦涩地抖了抖,眼泪依然留着,伸出手摸摸小白的头。它似乎知道什么一样,傻傻地伸长了脖子,小脑袋在诗雨的手心里蹭了好几下。 诗雨看着窗边的小白,想着师傅说过的每一句话,看着师傅写的每一个字,诗雨心里明白,师傅是用真心在待自己。止不住的泪水像是找到了家一样,马不停蹄地往下滑落,在地上动弹了几下后,便消失无影了。诗雨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答应师傅要坚强,那就要做到。她将信放在蜡烛的火苗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灰烬。 诗雨看着灰烬渐渐随风飘走,她的心情也慢慢好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径直地向前院走去。师傅,雨儿可以很坚强的,雨儿一定不会再让您担心了。诗雨如释重负地笑了,看来从前的诗雨好像回来了,她的脸上永远都带着一抹让人甜到心底的笑容。 前院似乎有些冷清了,看着那些家丁丫鬟都只是匆匆经过,随后急急忙忙地奔向后院。诗雨握紧双手不再犹豫,眼底透着坚决,大步跨进了屋子。屋子里依然传来了安安稚嫩的声音,大夫人无奈的叹息与四姨娘安慰的话语。这让诗雨的决心更加毫不犹豫,毅然决然。 “娘,四姨娘,我来了。公公他好一些没有?”诗雨甜美的声音将屋子里沉闷的气氛打破了,大夫人和四姨娘一看是诗雨来了,脸上都出现了那一点点的笑容,仅仅是一点点,而且这笑容却苦涩无比,根本就不能算是笑容。 “诗雨来了,快坐下吧!老爷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刚刚大少爷看过之后说,大概没有多少时日了。”四姨娘紧紧地握住大夫人的手,彼此给彼此一些安慰,但是眼底的泪水却渐渐增多,看似坚强的背后隐藏的却是无尽的悲伤。 “四姨娘,一切都会没事的。娘,一切都会过去的。”诗雨分别握住大夫人和四姨娘的手,如此坚强的两个女人,她们真的很不容易。 “没事没事,会没事的。老爷他就快要解脱了,我们应该为他高兴,而不是流泪伤心。”大夫人望着诗雨和四姨娘,笑着说了。是啊,这对于安羽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娘,您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说实话,诗雨我不知道怎么来安慰您。娘,如果公公真的就这么去了,我和阿轩会照顾您老人家,还有四姨娘。”诗雨走到大夫人的身边,抱着她,行动上的安慰比语言更有力。 四姨娘眼角早已支撑不住奔腾而下的泪水,流着泪水,笑着抱住了诗雨。三个人静静地抱在一起,好像过了好久好久。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但是诗雨无声的安慰,却让大夫人和四姨娘的心情恢复了好多。 “娘,四姨娘,我们坐下说话吧。要是谁进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应该会吓到吧。”诗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便改变了。这让大夫人和四姨娘从心底里笑出了声,这两人有多久没这样开心的笑了,好久好久了。 “好好好,我们坐下说,坐下说。”大夫人一边拉着四姨娘的手,笑着帮四姨娘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一边拉着诗雨的手,笑着不语。诗雨看着这大夫人和四姨娘都笑了,自己也就欣慰了。 三人刚坐下,安安像是听到了什么,从内室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家娘亲竟然坐在桌子边上。一直觉得诗雨不对劲的安安,这下更觉得她不对劲了。刚刚还愁眉苦脸不肯出房门的娘亲,现在怎么笑得那么灿烂了,安安很不解。 “娘亲,你怎么来了?”安安突然冒出了怎么一句,这让诗雨哭笑不得。大概是自己这几天的行为让安安感到不安了,自己做的是有些不妥了,再怎么样都不能让安安这孩子再担惊受怕了。 “安安,娘亲过来看看你爷爷和你奶奶,还有你四姨奶,很奇怪吗?之前我们不也是一起来的吗?”诗雨张开双手,示意安安过来。 “可是娘亲这几日好奇怪,安安叫您,您也不理睬安安。”安安迟钝了一下之后,还是扑进了诗雨的怀里,紧紧地抱住诗雨。这孩子怎么好像好几年没见诗雨一样,就差没流眼泪失声痛哭了。想必这几日诗雨的行为吓到他了。 “娘亲这不是没事了?下次娘亲不会再那样了,好不好?”诗雨其实也感受到了安安心中的害怕与不安,这让诗雨无比自责。只能紧紧地抱住安安,让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一直都没有变,不要害怕了。 “嗯嗯,娘亲以后都不要再吓安安了。”安安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诗雨的怀里,好久都没有抬起来。安安只想在诗雨的怀里好好地闻一闻,好几天了,诗雨已经好几天没有抱过安安了。这次安安要抱个够,不管诗雨怎么说,安安都不打算抬起头来。 “安安,我们进去看看爷爷,好不好啊?”诗雨试图让安安抬起头来,可是都没有用,只能出此下策。相信安安会抬起头来的,毕竟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安羽,不然他也不会每日都来陪安羽说话了。 “好啊,我给爷爷倒杯茶喝,爷爷睡了那么久肯定口渴了。”安安一听到要进去看安羽,就抬起了头,还忙着要给安羽倒茶喝。不过诗雨倒是先安安一步,将桌上的茶杯拿了过来,向里面倒了一些茶水。之后笑着看着安安,可安安抢着要拿茶杯,诗雨可不能将茶杯给安安,她还要偷偷地将药放进去。要是让安安拿着,诗雨怎么放药呢? “安安,这茶杯还是娘亲拿吧。等下一不小心,打碎了怎么办啊?”看着安安那么坚定的眼神,诗雨还是决定得要说服他。 “可是安安想要拿,娘亲。”看着安安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诗雨差点就让安安拿了,可是有好多好多无可奈何,不行就是不行。 “安安要乖乖的,好不好?娘来拿,行不行啊?”诗雨摸着安安的脑袋,笑着继续说道。 “好吧,那下次……下次……下次让安安拿,好不好?”安安拉着诗雨的手,使劲地拽啊拽,撒娇呢! “嗯,这才是娘亲的乖儿子。”诗雨在安安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拿自己手中,看了看大夫人和四姨娘,便拉着安安走了进去。安安活蹦乱跳地跑在前面,诗雨趁机就将袖口里的药拿了出来,放进了这茶水中。 诗雨看见安羽躺在床上,每次看到他这个样子,诗雨心中还是有些难过的。诗雨走到床边,亲自将安羽扶了起来,给他喂下了那杯茶。安羽一直看着诗雨,话在口边就是说不出来。安安站在安羽的床头,看着自家娘亲给爷爷喂茶,其实他也想给安羽喂,可惜他还太小,还不能去给别人喂茶喝。 药是给安羽喝了,但还不知道这药要什么时候才有效果,诗雨想知道这药能有什么效果,所以带着安安一直陪在安羽的身边。 到时这大夫人和四姨娘见诗雨和安安好长时间都没出来,便一起进去了。四个人安安静静地陪在安羽的身边,气氛虽然有些压抑,但还算融洽。没有人说话,很安静。 第五十八章 回光返照 安羽喝过诗雨喂的茶之后,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病好多了,可是这仅仅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而已,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想有一天自己的病突然就好了!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喝的茶中已被掺杂着药,或许那药已经开始在起作用了。可是他还不能说话,有一点好转的就是,他能像小孩子刚学说话时一样说呀呀语,问题是没人能听得懂他说的。 诗雨虽然不能肯定,但是她觉得明日安羽或许可以说话,或许更早一点,但那仅仅是或许,因为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说,她相信她师傅说的话,既然师傅说这药可以帮到他,那就一定可以帮到他,而现在就只是时间问题了。慢慢等,安羽终会开口说话的,诗雨什么能做的都做了,对安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诗雨坐在床边,看着想说话却说不出话的安羽,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他这样,安宇轩会怎么样。他会照顾自己一辈子吗?诗雨独自笑了笑,答案显而易见吧!安安坐在床头,可能那样和安羽说话不舒服,他就直接脱鞋爬上了床,趴在安羽的脑袋边,自己又开始嘀嘀咕咕地和安羽说话。 大夫人想是在床边站久了有些累了,四姨娘便扶着她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安羽。现在还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安羽,想必大夫人已经很满足,还有多少日子可以让她这样看着他呢?四姨娘什么话都没有说,能在安羽的最后几日里,尽到她的一点点力量,她已经很满足了。做人就要像大夫人和四姨娘那样要懂得知足,不然就会想要的越多,可是得到的却是越少。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可是安羽却椅子没有开口说话,这让耐心的诗雨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了。难道是药还没有起作用吗?还是自己把药放少了?可是师傅也没说要放多少,而且就一小包,想是一次性放完。这一个一个的问题让诗雨陷入了思考中。可是并没有发现诗雨的不对劲,安安依旧不耐烦地说着他认为开心的事情,而大夫人和四姨娘都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两人的手紧紧地相握。也许只有这样能让她们两个都心安吧!如果安羽就这样去了,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这个家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衰败的,只会更繁荣。 这时,屋外传来的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看到是谁,声音倒是先传到了,这就是人未到声先到了吧! “娘亲,你有没有看到雨儿,我在后院都没有找到她。”安宇轩一回来,就急冲冲回屋找诗雨,可是屋子里却空无一人,这让原本镇定的安宇轩开始有了些许慌张。最近几日他就发现诗雨不对劲,而且不止他一人发现了,安安、静儿和芳子都发现了。所以安宇轩在屋子里找不到诗雨,就开始有些担心了,这人到哪里去了。这才跑到大夫人这里来询问了。 “你那么慌张干什么?诗雨不是好好地坐在老爷的床边啊,不然诗雨还能去哪里。”大夫人无视这个没事找事的儿子,大家都知道你疼爱媳妇,可是就这么一点小事,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吧! “我……我……雨儿,你没事吧?我是看你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我有些担心。”安宇轩看到诗雨好端端地坐在自家爹爹的床边,他那颗悬挂着的心就能放下来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诗雨真的不见了,想必安宇轩会疯掉的。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这几日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没什么大碍的。你不要那么紧张,会吓到安安和娘亲的。”诗雨嗔怪道,这安宇轩如此关心自己,诗雨真的很开心。不过可不能让安安和娘亲担心,这安安还小,而娘亲年纪大了,吓到她们哪一个都不好。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安宇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安安看了安宇轩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管自己,和安羽讲着话。 “你过来看看公公,你看他是不是有些好转了,我这是不是心理作用了?”诗雨扯开话题,拉了拉安宇轩的手,让他过来看看安羽。毕竟诗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是诗雨这看着看着,就觉得安羽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但愿这不是她的心理作用。 “是吗?我来看看,我今日出门前还过来看过爹爹,那时候也没发觉什么啊!”药是刚刚吃的,那似乎当然没有变化。不知情的安宇轩走到床头,探着身子,仔细的瞧了瞧。虽然他不是很懂医术,但是这变化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这……这爹爹的脸色真的有好很多,娘亲,四姨娘,你们都过来看看。”安宇轩这一说,让诗雨也安心了,这药是真的起作用了。 “是吗?让我瞧瞧,老爷的脸色真的有变好吗?”大夫人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心里一高兴,急急忙忙地走到床头,要自己亲眼看看。四姨娘看她如此激动,连忙扶着她,别这一激动,人没看到自己倒先摔倒了。 大夫人走到床头时,安宇轩连忙让开,好让她能看清楚些。四姨娘站在大夫人的身边,和大夫人一同探着身子往里瞧了瞧。这不瞧还好,这一瞧,话还没说大夫人倒先哭泣了起来,四姨娘笑着抱住大夫人,大概是喜极而泣。 “老爷他……他……他真的……真的有在好起来,真是老天保佑我们安家啊!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大夫人笑着流下了开心的泪水,诗雨看着安宇轩和大夫人都那么开心,自己做的就值得了。 可是这安羽的好转却只是暂时的,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诗雨不忍在大家都开心的情况下,将那么残忍的事实告诉他们,就让他们认为安羽真的能好起来吧!想来安羽也快能说话了,希望可以让他在临终前,把遗愿都交代清楚,也不枉来过这世上一场。 “娘亲,公公他好起来了,您应该高兴啊!怎么就哭了呢?四姨娘,你说是不是啊?”诗雨轻轻地拍拍大夫人的背,看向四姨娘。 “是啊,姐姐。诗雨这孩子没说错,老爷好起来,我们都应该高兴不是吗?你这怎么还哭上了呢。”四姨娘伸手将大夫人脸上的泪水拭去。 “我……我……我这是高兴的眼泪,它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了。”大夫人拉着诗雨和四姨娘的手,开心地笑道,眼眶却还是红红的。 诗雨和四姨娘一起扶着大夫人坐到了床头,大夫人伸手紧紧地握住安羽的手,给他坚持下去的力量。这个家谁都不能轻易地离开,不然怎么还能称之为家呢! 诗雨渐渐地退后了几步,安宇轩便将其抱在怀里,诗雨静静地靠在安宇轩怀里,眼睛却没有离开安羽。她在等待,等待安羽能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四姨娘将安安抱了下来,让大夫人和安羽好好地待一会儿。 “夫……夫……夫人。”一声断断续续的叫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屋子寂静了好久好久,大家想是都被这声音吓到了,都认为自己听错了。不过诗雨望着病床上的安羽,他的嘴好像真的有在动。她拉了拉安宇轩的手,小声地说道:“公公他真的说话了。”诗雨的话音刚落,安宇轩还没回过神来,又传来了一声。 “夫……夫人,夫……夫人。”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了,大夫人刚擦干的泪水,又流下了下来,她连忙伸手拭去。 安羽能开口说话了,诗雨看到他的手也可以能动弹一下了。 好久好久,屋子里都很寂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安羽能多说几句,多说几句。 可是刚刚能开口说话的安羽,心里明白自己这样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好转,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既然如此就不要给他们留下遗憾。 那就不要自己给自己留下遗憾了,是时候该让那个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大白于世了。他也不希望将那个秘密带到另一个世界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第五十九章 秘密 那个秘密在安羽的心里藏了十几年,他知道现在是时候将秘密大白了。当初他知道夏诗雨有可能是夏冬升的女儿时,就极力反对诗雨和宇轩交往。可是就是因为自己极力的反对,才致使宇轩带着诗雨跑到塞外成亲。之后的一连串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可能就不会发生了。安羽害怕知道诗雨的爹爹是谁,所以他排斥诗雨,排斥诗雨与宇轩交往。安羽也害怕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丑事。 现在他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现在他也该问问清楚了。自从诗雨带着安安踏进安府的大门到现在,诗雨的所做的一切,安羽都看在眼里,尤其是他病倒在床上时,诗雨做的让他更加愧疚。如果诗雨真的是夏冬升的女儿,那他应该怎么办了呢? “宇轩,你把我扶起来,我有事情要和大家说。”安羽虽然可以开口说话,但是身子还是不能动。那他要坐起来,只能依靠他人的力量。 当安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诗雨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安羽要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那就说吧,诗雨知道自己现在够坚强,完全可以接受这些了。因为她答应了她师傅绝命老人要坚强,要比任何人都坚强,忘记所有的仇恨,好好过日子。 听到自己爹爹的要求,安宇轩便放开了诗雨,走到床头,将躺在床上的安羽扶了起来,让他好坐在床上说话。之后,安宇轩便又回到诗雨的身边。诗雨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安羽,等待着他说出他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今日在这屋子里的都是我们安家的人,虽然宇炫不在,但是我怕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说出来了。我今日要说的是,发生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在朝廷做官,你们都知道当时皇宫里大名鼎鼎的太医夏冬升吧?那时候皇宫里上至皇帝,下至宫女太监,谁不知道这个有名的太医。皇帝要是有个什么小风寒小病痛的,公公一定将他请到。当时我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常常出去小喝几杯。我们两个有共同的梦想,有共同的爱好,用共同的理念,我们像是知己一般,经常在一起聊天谈心。”安羽稍微停顿了一下,毕竟毒并没有解,只是在延缓他读法的时间而已。 “可是那种日子并不长,很快就被别人知道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们看他如此有能耐,就打算要除掉他,于是便到我这里来说他的谗言,本来我是不信的。可是时间一长,我就被那些人的话迷惑了,认定他会挡住我的富贵路。所以我就决定就和他们合作,逼得他自能辞官隐退。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安羽说完已有些劳累了,他看了诗雨一眼之后,想知道诗雨的反应,可是诗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安羽只能继续说下去。 “他辞官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做的都是错的。当时我就想去找他的,可是因为我的懦弱,并没有去寻找他。只能将这件事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现在我知道我快离开这个世界了。回头想想自己这一生做了那么多事情,也就这件事情最最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所以我把它在我临死之前说出来。就算不能亲自和他道歉,我也希望宇炫和宇轩可以帮我完成这个愿望。”说完,安羽低下了头,他真的有反省自己的错,也许是面临死亡时,才发现什么是最珍贵的,什么是最难忘的。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完了安羽的故事。 “诗雨,你过来,我有事想要和你求实一下。”安羽终于决定向诗雨确认,诗雨深呼吸后,走到安羽的床头,轻轻地叫了声“公公”。 “诗雨,你的爹爹是不是叫夏冬升?你是不是夏冬升的女儿?”安羽鼓起勇气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问题,诗雨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的问自己。安羽问完之后,叹了口气,然后就一直看着诗雨,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答案来。 其他人还是一言不发,不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时候不适合他们说话。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诗雨,想从她的口中听到答案,尤其是安羽。他迫切地想知道,如果是的话,那么现在夏冬升在哪里,那他是不是还可以亲自去和他说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也只能带着遗憾而终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安羽想要问第二遍的时候,诗雨终于开口了。 “是,夏冬升就是我的爹爹,我就是夏冬升唯一的女儿。那个十几年前消失了的夏冬升的女儿夏诗雨,那个十几年前被抄家的夏冬升的女儿夏诗雨,那个十几年前被诬陷对夏冬升的女儿夏诗雨。”诗雨抬起头,看着安羽的眼睛,镇定地说出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不过他早已在几年前被人用大火烧死了,而我就是从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唯一一个。”诗雨淡淡地说道,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如此镇定地将这些说出来了。原来将仇恨忘记,再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安宇轩听到这些,对诗雨有的只是心疼了,为什么她要经受那么多,为什么呢!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为何要承受比别人多得多的痛苦。 听到诗雨亲口说的这些话,让安羽真的是无地自容。一个大男人竟在自己的夫人儿子儿媳孙儿面前,失声痛哭了起来。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安羽想着自己现在就算是死了,也没脸去见他。虽然那把火不是安羽放的,但是他也算是间接害死了夏冬升的帮凶。 “诗雨,我……我……我……我真的是……对不起你的爹爹,对不起你。”安羽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对不起了。安羽庆幸自己在临死之前还能知道这些,还能亲口说一句对不起,虽然这句对不起迟到了十几年。 “公公,我已经都忘记了,我相信我的爹爹也已经忘记了。想来我们还要谢谢你,虽然隐居的日子苦了些,但是我爹爹他很开心,他可以做好多之前想做都做不到的事情。说实话,我再次回到安府是来报仇的,那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可是到最后我都没有动手。我想通了,我这是何必呢?就算我为爹爹报了仇,可是他却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事实。所以我决定忘记这一切,我的生活不应该只有仇恨,我还有阿轩,还有安安,还有您和娘亲。所以请您也忘记这一切吧!”说完这些,想想诗雨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呢,可是她还是说了。 “诗雨,我……我……”听到诗雨说的这些,安羽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在诗雨这个孩子面前,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恶,可是诗雨她居然可以如此大度地原谅自己,甚至还让自己也忘记这些。 “公公,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说过了,我已经都忘记了,所以也请您忘记这一切吧!”诗雨说的要有多坚定,就有多坚定。说完,笑着看着安羽,一直笑着。 “这让我……我……我说什么好呢,我上辈子一定是积德了,所以这辈子才能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宇轩,以后你要好好对待诗雨,我……咳咳……咳咳……”看样子是毒要发作了,那药也帮不了安羽多久了。 “公公,您暂时不要说话了。”诗雨制止安羽继续说下去,他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爹爹,您说的我都会记得的,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安宇轩见安羽身子已经不对劲了,快步走过去,扶他躺下。安羽听到自己儿子答应了,他也能安心地休息了。 第六十章 下跪赔罪 要是在以前,诗雨相信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去原谅安羽。毕竟安羽是害死自己爹爹的凶手,虽然他不是直接的凶手,但是也是他间接害死的。可是现在安羽他也受到应有的惩罚,离死也不远了。自己也答应师傅绝命老人要将仇恨忘记,再仔细想想师傅绝命老人的话,其实说的也不错。就算自己将安羽害死,爹爹和娘亲也不会死而复生了。 俗话说得好,冤冤相报何时了,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就让它彻底过去吧!诗雨长长地叹了口气,暗自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提起这件事情了,以后就将它埋在心底深处了。 诗雨看向已经躺下的安羽,刚刚已经有了好转的脸色,现如今又差得吓人。刚刚的好转想必是那药起了作用,让他在最后关头把心里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而现在药效过了,他只能再次回到床上躺着了。诗雨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不知道今晚他能不能熬过去,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安宇轩回到诗雨的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情的望着诗雨的双眼,好久好久。诗雨与他的眼睛一对视,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有些话已经不用再多说了,有些事也已经不用再多提起了。 安宇轩只是伸出双手,紧紧地将诗雨搂在怀里,这辈子能已经有她足够了。听了那么多之后,安宇轩突然发现下半辈子还能与诗雨一起度过,这已经是他莫大的幸运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夫人,突然起身径直走到诗雨的面前,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跪倒在诗雨跟前。这大夫人突如其来的下跪,让诗雨吓得连忙也跪倒在地。让大夫人跪倒在自己的面前,诗雨真的受不起。 晚辈给长辈下跪是礼节,长辈给晚辈下跪是要折寿的。 安宇轩看到自己娘亲跪在自己妻子面前,想要扶起她时,发现四姨娘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这才明白这是安家欠诗雨的。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诗雨被大夫人的这个举动吓得不清,跪在自己面前的可是自己的婆婆啊,这怎么……怎么可以呢! “娘,您这是干什么啊?您这样,让雨儿如何受得起啊?”回过神来的诗雨连忙想要将大夫人扶起来,可是大夫人怎样都不肯起来。 大夫人拉着诗雨的双手,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含着泪水,静静地望着诗雨。诗雨见大夫人不说话,便转身想让安宇轩帮自己把她扶起来。可是安宇轩只是愣愣地站在一边,没说什么,也没有要过来帮自己的意思。 “诗雨,好孩子。你就让娘给你跪一会儿,这是我们安家欠你的。你没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如果老爷没有躺在床上的话,我想他会亲自向你赔罪的。既然老爷他现在不能下床,那就让我代替他向你赔罪吧!”大夫人的话音刚落,这边的四姨娘也走了过来,跪在大夫人身边。 “姐姐说的没错,既然老爷无法亲自向你赔罪,就让我和姐姐代替他向你赔罪吧!”这大夫人还没有劝起来,这四姨娘也跪下了,这让诗雨更加为难了。看大夫人和四姨娘那么坚定,诗雨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把她们劝起来了。 “娘,四姨娘,你们这样真是折煞雨儿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些事情我已经都忘记了,也请您们也忘记吧,好不好?您们都先起来,我们起来说话,好不好?您那么大年纪了,等下要是您跪出个好歹来,雨儿可承担不起啊!”诗雨真的是使出了全身解数来劝说了,可是这大夫人和这四姨娘就是跪在地上,怎样都不肯起来。这让诗雨大伤脑筋,怎么说都说不通,这可怎么办呢? “诗雨,好孩子。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们跪一会之后,自然会起来的。”诗雨还想继续劝说,却被大夫人制止了。看大夫人这阵势,想必是谁来劝说都没用了,只能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她才会自己站起来。 “阿轩,你倒是过来劝劝娘和四姨娘啊?我根本说服不了娘起来,要是等下娘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啊?”诗雨看自己不能将大夫人劝服,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安宇轩身上了。可是这安宇轩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自己娘亲说的句句在理上。 “雨儿,娘她说的没错。这是我们安家欠你的,说实话,这本该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来代替的,可是娘她……你就让她跪一会吧,这样她心里也好受一些。”安宇轩拍了拍诗雨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劝大夫人和四姨娘了,就让她们好好跪一会吧。 “你……你……你可别再跪了,不然信不信,我立马就走人。”诗雨真的被吓怕了,要是这安宇轩也跪下的话,她可要怎么办啊! “雨儿,你不要紧张。既然娘她已经替爹爹向你跪下了,那我就不下跪了。不然娘她心里还是会不好受的,她想自己来替爹爹向你赔罪。你就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吧!”安宇轩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诗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了。 诗雨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同意让大夫人和四姨娘就这样跪着,反正自己陪着她们跪着,时间应该不会太久的。 “好吧,那娘您如果受不了的话,一定要站起来。雨儿真的不用你们这样子的。”诗雨到最后还是妥协了。 “没事没事,好孩子。娘还撑得住,就跪一会会儿,无大碍的。”大夫人见诗雨答应了,笑着点点头,紧紧地握着诗雨的手,泪水滴落在地上,卷起了一丝丝灰尘。 四姨娘伸手紧紧地握住大夫人的手,三个人就一直跪在地上,谁也没说要起来。 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久就有人冲了进来。可是来人却没有说话,怕是被屋里这情景给吓到了。安宇轩见大哥回来了,可是他却愣愣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安宇轩只好走了出去,将安宇炫拉到了屋外的角落里,将这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和他说了一遍。安宇炫这才明白屋内那情景的意思了,想必是自家娘亲和四姨娘在代替自家爹爹,向诗雨赔罪。可是,这就算是赔罪,也应该是他做儿子的来,怎么自家娘亲跪着了,而且自家弟弟也没有去赔罪。 安宇轩看出了大哥心里的疑问,便向他解释道:“我本来是想代替爹爹,可是娘亲和四姨娘早了我一步,雨儿坚决不让我再跪了,所以就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安宇轩说完后,看着自家大哥的反应。 “那爹爹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他好多了吗?”话题到最后还是转回到安羽的病情上。 “刚刚是有好一些,可是说完他那个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后,又和之前一样了,只能躺着。大额,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啊?”安宇轩对于这个还是很不解,明明刚刚安羽已经好多了,可是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呢? “我想那应该是回光返照吧,今晚每个人都不要回屋了,就在这里陪着爹爹。我怕爹爹随时都会离我们而去,我们都在这陪着他,好让他没有遗憾,安心地离开。”安宇炫真的不愿意说出这些,可是事实如此,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这……这……好吧,那今晚我和诗雨会待在这里的。大哥,那我们进去看看爹爹吧!”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里屋,大夫人和四姨娘终于肯站起来了。诗雨扶着她两个坐下后,自己也揉了揉膝盖,跪了那么久,膝盖是有些不习惯了。安宇炫向诗雨点了点头后,看了几眼大夫人,便走到床边看安羽。安宇轩走到诗雨的身边,帮她揉揉膝盖。安宇炫看过后,得出的结果和他刚才猜想的大致相同,安宇炫小声地通知大家,今晚都不要回屋了,都待在这里陪着安羽。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第六十一章 世外桃源 那日晚上,安羽带着笑容离开了这个世界。不过幸运的是他离开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安家所有人都在他的身边,每个人都陪他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程。离开时他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了,什么遗憾也没有留下了,安心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临死前,安羽将安府府内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给了二少奶奶夏诗雨打理,毕竟这安府至今还没有大少奶奶。而安家下面的所有店铺交给了大少爷安宇炫打理,二少爷安宇轩则辅佐大少爷安宇炫。毕竟安宇炫是安府的大少爷,这家业还是要长子继承的。尽管这安宇炫不喜欢这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但是为了让安羽走得安心一些,他还是接手了这份家业。不过这店铺实际上还是安宇轩打理的多一些,一时间要他打理这安家所有的店铺,安宇炫一个人还是吃不消的,毕竟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类事务。 大夫人和四姨娘看着安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们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她们俩心里不是很难过了,反而替安羽开心,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了。所以说安羽走的很平静,可以说是开心地离开这个世界的。既然他了却了所有的心愿,也没有了遗憾,大夫人和四姨娘知道她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而非难过。她们要做的不是为他流眼泪,而是笑着送他离开这个世界,也不枉他来过这个世界一场。 诗雨陪着大夫人和四姨娘一起守了安羽三天三夜后,便吩咐下人将安羽风风光光地下葬了。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地活下去。这安羽的身后事一结束,大夫人和四姨娘包括安府的上上下下,都没有沉浸在安羽去世的阴霾里。什么人该做什么事,一切如常,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情,好像安羽从来都离开过一样。不过这样安稳的日子并没有在安府停留很久。 一年之后,安府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安家的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带着小少爷一起消失了。当大少爷带人来到后院的时候,偌大的屋子里仅仅留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留下了六个字:勿挂念,无寻找。不管大少爷如何找寻他们,也毫无一点音讯。这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可是即便是这样,这大少爷也没有放弃找寻他们。 三年后的一个夏天。 在离今安城不远处的郊外树林里,各种各样的鸟叫声此起彼伏,躲藏着树叶间的知了拼了命地叫着,可是听着却别有一番风味。树林深处的一块平地上,搭建着一间看似简单却又不失典雅的小木屋。小木屋的正前方是一个大大的池塘,池塘里的池水清澈见底,不断地散发着池水阵阵淡淡的幽香。而池塘里布满了层层碧绿的荷叶,朵朵婀娜的粉红色荷花点缀在这一片碧绿之中。乍一眼看过去,完全看不见水下的东西,水中各种鱼儿有的浮在水面,有的沉在水底,有的又或者躲藏在荷叶下,和你捉迷藏。 若是能住在这里,你便可以在春天可以坐在屋前欣赏美景,可以在夏天可以下池塘摘荷花吃莲子,可以在秋天可以在池塘里抓鱼,甚至还可以在冬天可以欣赏雪花落入池塘的美景。这和当初诗雨向往的那个隐居山林生活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当时就希望能够和阿轩一起在山林里找个有小池塘的一块平地,在池塘边上搭个小木屋。小木屋不用太大,就够三个人住就行,然后可以在池塘里再养上一些荷花。春天可以坐在屋前欣赏美景,夏天可以下池塘摘荷花吃莲子,秋天可以在池塘里抓鱼,冬天可以欣赏雪花落入池塘的美景。 那么这里住着的是不是……. 小木屋里不时发出了阵阵笑声,想必住在这里的人过的很开心呢!这时这个小小的世外桃源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知道这个“不速之客”对住在这里的人是福还是祸呢? “安……安……安宇轩,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现在倒是舒服得很呐,带着诗雨和安安逃到了这么个世外桃源,害的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你现在安逸生活也过了那么多年了,可是家里面那些个烂摊子一直都没有处理掉,你现在是不是该回去处理一下了呢?”没错,这个“不速之客”正是安府的大少爷安宇炫,而这小小的世外桃源正是安宇轩和诗雨两人一起建造的小家,他们隐居山林的住处了。不过过了那么多年,还是被安宇炫找到了。 “哟,这不是我的大哥吗?您可真是稀客啊!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雨儿,大哥来了!”安宇轩见大哥还是找到了这里,躲藏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被找到了。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么忙碌的日子了,那时候根本就没事时间来陪诗雨和安安,现在这种生活挺好的,平静又不乏味。他知道这次安宇炫是来劝自己回去的,不过就算大哥他有张良计,自己还有过墙梯呢!谁强谁弱,现在还不知道呢! “安宇轩,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今日你就给我一个准话,这个家你回去还是不回去?娘亲你是要还是不要了?爹爹临终前说的话你可还记得。”安宇炫瞥了安宇轩一眼之后,自顾自地走进了小木屋。 安宇炫进屋后,屋子里摆着的东西尽在眼前,说实话让人看着很舒服干净,想来他们这几年来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但是尽管如此,他们当初也不该只留下了六个字就离开,几年来一点音讯都没有吧! “大哥,你不要生气,是我想过平静的生活,想住在这山林里,不是阿轩的错。我也知道家里面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回去处理。有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可是我还是想要说,当初公公将安家整个家业都交给了你,是公公他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所以我让阿轩帮了你一年后,就擅自离开了,最重要的还是想让你能历练一下,挑起安家那么大的一个担子。如今你已经能控制整个局面了,阿轩回不回去都已经不重要了。”诗雨将埋在心里几年的话终于当着安宇炫的面,说了出来。尽管诗雨觉得自己这样说可能会有些不妥,但是为了自己,为了安宇轩,更是为了整个安家,诗雨还是说了出来。 “诗雨,你说的大哥都明白,大哥也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是你们宁可住在这里,也不愿意回家,这到底是为何啊?”听了诗雨的话,安宇炫的语气也渐渐平缓了下来。其实这些他都知道,可是就算是要历练自己,他们也不用离开家出来住啊!他还是希望一家人能住在一起,开开心心地住在一起,那多好啊! “大哥,家里是什么都好,但是却没有一种自然的感觉。住在这里,能感受大自然,能聆听大自然,我和诗雨很喜欢这种生活,安安也很喜欢。如果娘亲想安安的话,你可以将安安带回去住几日,我们也可以常常回去看看娘亲。你看,这样子安排好不好?大哥。”安宇轩见大哥的语气缓了下来,趁机说服他。 “是啊,大哥,要是娘亲想安安了,或是想我们了,你派个人过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看她,反正这里离家也不是很远。”诗雨看到安宇轩的眼色,和他一起来说服安宇炫。 “你们两夫妻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那就这样办吧,我回去和娘亲说一下,娘亲这几年一直挂念着你们,我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哎……”安宇炫说到自己的娘亲,看着安宇轩和诗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娘亲,身体还好吧?我们也挺想她的。”安宇轩自责的低下了头,诗雨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安宇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娘亲身体硬朗着呢,她还等着抱孙子呢!”安宇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话让安宇轩和诗雨恍然大悟,想必是安宇炫的夫人已经有孕在身了,这事是值得开心啊! “大嫂她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安华那小子怎么都没说。”安宇轩嘀嘀咕咕,可还是被安宇炫听到了,他就知道安华那小子最近鬼鬼祟祟的,心里肯定藏着事,可是倒也没想到这小子会知道安宇轩他们的下落。 “就在最近几日我发现的,她自己还不好意思说。也是我疏忽了,没注意到她的反常。”说到自己的夫人,安宇炫的脸上出现了淡淡微红。 “那我们夫妻俩就恭喜大哥大嫂了。”三人对视一笑,其实幸福很简单。 第六十二章 往事的回忆,幸福的一家人 其实有一件事,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多年以后这件事终于水落石出了。 还记得那年,那个时候,因为嫉妒而犯下的过错。 安安那小小的身体轻轻的蹭了蹭妈妈的前胸,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远处凉亭中石桌边的男孩,眼眸中流转着惊艳与疑惑。我微笑着,用粉嫩小手指着他,道:“娘亲,那个漂亮哥哥是谁呀?” 顺着我的指向,娘亲仿佛早就注意到了男孩一般,用自己的额头碰了我这额头,悦耳的声音随后响起:“他呀!他是安家的二少爷,是尘儿的宇轩表哥!尘儿可是喜欢?” “尘儿的的表哥?尘儿的表哥。娘亲,尘儿喜欢。” “既然尘儿喜欢,那两人便做个伴吧!”这次说话的是站在一边的安家主母——大夫人,也是母亲的姐姐,她听了我的话后瞬间眉开眼笑。 “姨母——”甜甜的唤了一声,将两只小手伸向了她。大夫人的脸以笑的像菊花一样灿烂,从娘亲的手中接过。 尘儿将脸凑到她的脸颊边,“哔叽”狠狠的亲了一口,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口水印:“尘儿也喜欢姨母。” “你呀你呀!嘴真是越来越甜了!”说完,姨母将尘儿放在地上,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继续道,“尘儿还不过去快过去和表哥打个招呼!” “嗯,尘儿这就过去。”说完,我便转过身,在娘亲与姨母的注视下,撒开胖胖的小短腿,向那凉亭跑去。 看着我屁颠屁颠离去的娘亲对着大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姐姐,你可把尘儿惯坏了呀!” “呵呵,妹妹,女孩生来便是让大人疼的,怎有惯坏一说?你说要是轩儿能是个女娃该有多好呀!”大夫人语气其中带着点点遗憾。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我站在石桌边,微笑的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张宣纸,读出了宣纸上的诗,“李白的《将进酒》……” 听罢,安宇轩拿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立刻便恢复了,手中的毛笔依然行云流水,只是落笔更加遒劲有力了!写下了接下去的两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写完后,安宇轩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一见是个陌生的人,立刻皱起了眉,不悦道:“你是何人?这可是安府,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不知道打搅他人的雅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啊?那个……真的很对不起!我……”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心慌意乱,结果间接性的导致了我的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好好的初次见面,怎么会被自己搞砸呢,真是没用! “我是尘儿。沈落尘,是你的表妹。宇轩表哥,刚才尘儿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写字的,尘儿只是觉得宇轩表哥写的字实在是太好看了,就经不住说出来了,所以……所以……” “好了好了,原来你是姨母的女儿,刚才其实也没什么的,别放在心上。”一听说我是他表妹,我发现宇轩表哥的脸部表情立刻就缓和了不少,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像刚才一样严肃了。“对了,刚才看你对这首诗蛮熟悉的,你还会别的诗吗?” 听到宇轩表哥的这句话,看到宇轩表哥的眼神,我的心立马平静了不少,我喜欢这样的宇轩表哥。 “宇轩表哥,尘儿会的诗可多了。”听到这个问题,我立刻明白自己在宇轩表哥面前表现的机会来了,这一次一定要给宇轩表哥留一个深刻的印象。“宇轩表哥,对于古诗,尘儿比较偏爱唐诗,尤其是李白,杜甫,王维的诗句,更是荡气回肠……” “恩……那……” 当安宇轩正要发问考考眼前这个小丫头时,远处传来的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轩儿,可别欺负你的尘儿表妹呀!” 我看见姨母走在娘亲的前面,微笑的看着宇轩表哥,走了过来,然后便坐在了石桌边。娘亲对我招了招手,道:“尘儿,还不快过来。” 我走到他身边,将我一把抱起,坐在她的腿上。 “娘亲,怎么了嘛?” “你呀,时间可不早了呀!我们是时候该回家了。” 在我13岁那年的中秋节,姨母为我们订了亲,你知道吗?我真的是很开心。从我认识你开始,我便幻想着何时能与你成亲。而那时姨母的一句话,我霎时以为这一切都是梦境,幸福来得太快啦,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呀!我还趁大家不注意时,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结果,疼了我三天三夜。也许你会说我傻,说我笨,但是,我真的不敢相信。 三年后的那日,当我兴致勃勃的去药堂找你时,听到的是你为维护那个女大夫而威胁我的话语,你居然说不知道我与你婚约的事情,你居然说要去娶那个贱人为妻。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说出这样令我伤心的话,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你不是很疼我的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我要报复,一定要报复那个贱人,我要让他不得好死,让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父亲,我知道,父亲是一定有办法的。 当看着他家燃起熊熊大火,当看到他家破人亡,我真是打心眼里开心,宇轩表哥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永远都是我的了。她这贱女人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心,哈哈哈哈…… 果然,我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贱人,而宇轩表哥也将与我完成婚约。 在我结婚当天,一切都是那么的喜庆。喜娘将红色的喜帕缓缓的盖在我的头上,昭示着我将成为今天的主角,昭示着我将成为一个幸福的女子。然而,当我登上花轿,当我踏入喜堂,当宇轩表哥牵起我的手,当那个贱人踏进了我那圣神的殿堂,从那一刻起,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想象的不一样了。宇轩表哥放开了与我相牵的红丝带,反而牵起了那个贱人的手。当我大声哭喊着,拼命拉着你的衣角,恳求你留下来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心中的痛苦。当你们不听众人的劝阻,奔出喜堂之时,可曾想过我将成为今日今安城里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我恨,我好恨,恨你的无情,恨你的狠心,也恨老天爷的不公。终有一天,你们今日给我的“纪念”,我将千遍万遍的还给你们。我要你们也尝尝这被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当我听到她这贱人怀孕的消息之时,我便知道自己报复的时候到了。 你们不是要孩子吗?那我便要让这个孩子有来无出,有去无回。我要毁掉他,让他成为你们永远的痛。 那日,我看到那个贱人急匆匆的走出花园,我便见机快步走向她,将她绊倒在地。当看着她身边的丫鬟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抱着倒地的她时,当我看到殷红的血液从她的下体缓缓流出时,我的心中仿佛开满了妖艳的曼珠沙华。我可以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是多么的开心呀! 后来,再后来,我的父亲被人毒死了。当我看到父亲静静的躺在床上,浑身冰冷,肤色发白时,我想起了娘亲去世的那个晚上,就像今晚一样,窗外依旧下着大雨,“哗啦哗啦”的。 家破人亡,便也是我的最终结局吗?我不甘心呀!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遣散了所有的家奴,我卖掉这座空旷的大宅子告别了姨母,带着青叶离开了。离开这个充满悲伤的地方,去一个容得下我的地方,找一个可以给我幸福的地方。 尘儿讲述着那年的事情。 这边安宇炫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诗雨他们的生活,仅仅给他们的生活增加些许调味剂。现在世外桃源又留下了他们三人,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 “阿轩,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诗雨躺在安宇轩的怀里,轻轻地说道。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而且是幸福的在一起。”安宇轩在诗雨的额头亲了一口,这让边上的安安吃味了,他都没有亲到娘亲呢,这爹爹每次都耍懒。 “还有我,还有我呢!”安安硬是挤到诗雨和宇轩的中间,他就是不让诗雨和宇轩呆在一起。每次这两人在一起时,就把他忽略了。 “好,还有安安,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啊?”诗雨将安安抱在怀里,而安宇轩则抱着诗雨,多温馨的一幕,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