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夜枭哑后 作者:苹果儿 第一章 缘起婚约   夏日的夜晚,雷雨刚过,凉风徐徐。黑得像丝绒一样滑腻的星空,闪烁着满天亮晶晶的钻石。不知名的虫儿在树林、草苁轻轻吟唱着安详的催眠曲。温柔的安抚着被酷暑所困的人们渐渐进入梦乡。   庄严华贵的御书房中,明亮的夜明珠将足有上百坪的大书房照得亮如白昼。身着龙袍的大琼天子,仍在伏案处理未完成的政务。   “皇上,九王爷求见!”   “宣!”   直到轻快的脚步声到了案前,皇帝才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将视线移到来人身上。望着这个唯一的胞弟,一贯的雷厉风行,直入主题。   “事情查得如何?”   “皇兄指的哪件事?”九王爷司徒瑞抬手擦拭着额上大汗,喘息着回道:“如果是夜枭的事,恕臣弟无能。”   “你到是有自知之明!”司徒旭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示意他说另一件事。   “谢皇兄夸奖!”司徒瑞厚着脸皮接下这通“赞美”。开玩笑,连皇帝亲自领导的“暗”都无法查到的消息。叫他这个无兵无权的闲散王爷去哪里查啊!接着回复他的第二个任务:   “至于,我那未来嫂子的近况……”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垂眸望着他英明神武的皇兄,用难得正经的语气问道:   “皇兄,你不是真的打算娶一个哑女为后吧?你会哑语吗?想想成亲以后你们要如何交流呢?”   “说重点!”他是大琼天子,用得着与女人交流吗?更何况……   “我现在说的不是重点吗?”司徒瑞不服气的嘀咕一声,耸了耸鼻子,从善如流的接着说:   “根据伴月山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我那位未来嫂子,虽然顶着皇上的未婚妻,将军的长女,丞相的外孙女,这三个当世最为显贵的身份。可是,行为却是乖巧得让人称赞。除了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单纯。”想起记忆中那水晶娃娃一样可爱的小不点,司徒瑞实在是不忍说出探子回复的“白痴”这两个字来。   “哼!”轻哼一声,司徒旭的嘴角向上勾起一抹冷咧的嘲笑。他直言不诲的讽刺道:“单纯?是白痴吧!这么些年,方家以治病为由,把她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又找尽各种借口想让她的姐妹代嫁,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既然知道了,还叫他去查?司徒瑞顿时有种被捉弄的感觉,不由气状怂人胆,嘻皮笑脸的调侃道:   “那您就顺了方将军和宁相的意,随便在方家众多小姐中选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当皇后,岂不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凤眸微眯,凉凉的反问:“那么九弟喜欢哪位?是才华出众的二小姐,还是美貌无双的三小姐?”   “啊!”司徒瑞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皇兄您就别拿臣弟开心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就算方家的女儿是天仙下凡,他也不敢挨啊!   司徒瑞打小不怕严厉的父皇,也没怕过总是欺负他的太子大哥。唯一怕的就是这位总是照顾他的三皇兄。因为了解,所以他知道得罪三皇兄的人,下场有多凄惨!太子一党就是他最好的参照对像。   不理他难看的脸色,皇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写好的诏书递过去,面无表情的威胁道:   “如果不想朕明天代你向方家提亲,你明早就带着朕的圣喻,亲自去把人给我平安接回来。朕已经让司天监测过了,八月初三,就是朕与皇后大婚的好日子。”   “臣弟尊旨!”司徒瑞欲哭无泪的接过圣旨,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伴月山,位于大琼边境,距琼都有千里之遥。伴月山有十二坐高峰,峰峰入云,直达琼台玉楼。每到夏日月圆之夜,便会形成众峰捧月之状丽景观。所以,人们给它取名伴月山。   世人只知道伴月山的十二峰上终年积雪,空气稀薄,不适合人类居住。有人曾经攀登过最矮的望月峰,可是,在上面呆不到小半天,便因氧气不足而坠下来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在十二峰中的最高峰,仙人峰上。却是另一番光景呢?这里有湖泊山林,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犹如人间仙境。   也只有喜欢挑战,攀登的方月华才敢以五岁孩童的小小身躯,独攀这让世人敬畏的当世奇峰。也只有她才配欣赏这如仙之境,才配与那神仙似的男人一起生活十年。   夕阳西没,暮霭四起,映月湖的水面化为一片迷雾蒙蒙,水面上的各种浅红,深绿浮萍,以及绽放出洁白芦花的芦苇荡也仿佛在水中摇曳。蓦而,一阵凉风吹过,苇叶发出悦耳的轻笑声,天空顿时飘飞起万千蝶翼。   湖边,一身材颀长的男子负手而立,他白衣胜雪,黑发如墨,随风飞扬,飘逸若仙。他神情恬淡,气息宁静的望着面前的映月湖。就好像随时都会踏波而去般,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三年不见,他还是如十多年前初见时一样。无论是外貌,神情皆没有一丝变化。看来,她的离开,并没有对他造成丁点影响。这让自诩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方月华突然心生无力!是的,面对这个心如止水,恬淡如仙的男人,她真的是非常无力!   男子突然转过头来,清俊优雅的脸庞挂着熟悉的迷人微笑。璨若星辰的如墨黑眸中,竟然闪耀着百年难遇的兴奋光芒。照得几十步外的她都忍不住要抬手挡眼!只可惜,那光芒瞬闪而逝。   “月儿,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出来见为师?”他冲着芦苇深处轻轻唤道。清越的声音一如他的神情,淡薄而安祥。   无论如何,她肯定了自己在他心目中还是有点份量的。至少,他在见到她那一瞬间是惊喜的不是吗?   敛回眼中的失落,方月华飘身落在男子面前。热情的扑上去抱住这个令她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男人,甜甜的与之打招呼。   “师父,月儿好想你!”   想他,为何一走就是三年?不过,这话他终是问不出口的。轻轻扶着爱徒的肩膀。东方淳以为人师父惯用的口气赞道:   “月儿长高了。”   竟管早已习惯她这样赖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感觉。可是,她毕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了。如今的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还是早就被别人下了订的姑娘。而他只能是她的师父,只能忍痛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可是,月儿怎么也无法追上师父!”她一语双关,语气忧怨的回道。双手紧扣于他的后背,像只无尾熊一样牢牢的挂在他身上。贪婪的吸取着他独特的香淳气息。她想念了三年的怀抱,怎么可能还没捂热就放手!   东方淳身体微微一僵,清明的黑眸不由自主的闪烁了一下。转眼间,他已恢复如常。没有再将她往外推,而是与以往一样,大掌轻拍着她的纤背,温和的微笑道:   “傻姑娘,你是女孩儿,岂能与男人比身高?”   她不置可否。抬头望着这张一度令她神魂颠倒的如玉俊颜。轻轻说出此行目的。   “师父,月儿是回来向您辞行的。皇帝终于还是没有忘记婚约之事,决定要娶一个又傻又哑的方家大小姐为后了。”   她说得云淡清风,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可是,为何他听着却是异常刺耳呢?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为何没有预料中的欣慰呢?   见他不语,她继续说:   “师父,如果有一天,您觉得闷了,就下山去琼都皇宫找月儿吧!”   心中却想,只要他开口让她留下。那她就为他放弃一切。永远伴他在这山水之间。可惜,她始终还是没有等到只字片语。   有人说:“暗恋是成功的哑剧,说出来就成了悲剧。”   而她,是不会让这个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是,心中又有不甘。突然涌起一阵恼火,她脑子一热,垫起脚尖,温润的朱唇飞快的从他性感的薄唇上掠过。同时,双手一松,迅速跳离那舒适的怀抱。   她真怕!怕自己一个不舍,就此赖上他,一生一世。可是,她清楚感情的事,是无法免强的。更何况,她免强谁,也舍不得免强他。这个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师傅!   一股酥麻的电流霎时由嘴唇袭向东方淳毫无防备的心房,瞬间激起他一阵强烈的悸颤。接着怀中忽然一空。那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   呼吸一窒,他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个将他的心湖搅乱后,却已经没事人一样望着他吐舌灿笑的徒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东方淳自欺欺人的想,她不是故意的,刚才那只是意外,月儿怎么会对他这个师傅做这么轻佻的动作呢?   “师父,九王爷已经在前来伴月山的路上了,在他到达之前,月儿还能为师父尽半个月的孝心。”转眼间,方月华已将所有不该有的感情通通封锁在心底。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笑容,嘻嘻哈哈的拉着一脸呆滞的师傅往凌霄阁行去。   接下来的日子,师徒俩谁也没有再提那日之事。他们仿佛又回到三年前的幸福时光。她整天寸步不离的缠着他教这,学那。   他们一起弹琴,一起练剑。饿了就一起下厨,倦了就赖在他怀里眯上一觉。醒来,又一起将欢愉的笑声洒遍整个山峰……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显得特别短暂,半个月的时间,晃眼而逝。心中纵有千般不舍,她还是必需得离开。   “师父,保重!”对着那已然息灯的房间,她深深一躬。转身,踏着星月,绝然而去。因为无法承受离别的痛苦,她选择了与三年前一样的方式离开。   又因为没有勇气回头,她无缘看见身后那抹原本仙姿卓卓的身影,此时,在清冷的月光下,是多么的孤独与落魄。    第二章 白痴哑女?   回到山下镇上的方家别院时,天刚好放亮。刚刚起床的管家,开门看见她后,惊得差点下巴落地。   “才叔,早上好!”她含笑与他打了个招呼,径自闯进他的房间。看了一眼,奶娘不在,她有小小的失望。   奶娘是才叔的老婆,在她的心目中,这对夫妻决对比将军府那双没见过面的亲爹娘有感情多了。因为,十三年前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们俩紧张关切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永生难忘。   “大,大小姐!”管家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门外无人,他关上房门,小跑着追过去。关切的问道: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吗?”他可是才接到她捎回来的信,说已经瞒过了皇帝派来的探子,暂时不回伴月山的。这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皇帝这次派了九王爷亲自来接人,您说我不回来行吗?”她随意的回道。   管家倒了一怀冷茶给她,担忧的猜测: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小姐的哑疾早就被山上那位活神仙给治好了?”   山上那位活神仙,指的是她师傅。当初为了有借口上山学艺,她只好编了这么一个借口。她也好顺理成章的不用再装哑巴。没想到才叔与奶娘坚信不移。想想连他们都不知道方月华体内,早在十三年前就换了个魂。皇帝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接过茶一饮而尽,轻轻摇头,肯定的回道:   “不,他想娶的就是又傻又哑的方大小姐!”   “啊!”管家有点懵了。“皇上这是想干嘛?”那么尊贵的天子,为何要娶一个哑巴为后?这不是让世人耻笑吗?   “不急,这个问题很快就能揭晓。”她放下茶杯,正色道:“才叔麻烦您老按排一下,准备迎接九王殿下。九王是秘密前来的,您知道该怎么办吧?”   才叔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点头。   “是,这事才叔会处理好。小姐还有何吩咐?”   就知道才叔跟她有默契,她眨了眨眼道:   “让人备些热水和早餐送到月华楼去。”话落她已经离开了才叔的房间,往月华楼飞奔而去。奶娘不在这里,一定在哑儿那里。她准备给奶娘和哑儿一个惊喜。   哑儿是奶娘从外面捡回来给她做伴的乞儿。她当时真的很佩服奶娘的思维,找个哑巴来陪哑巴,这两个都不会说话的人,成天在一起。不闷死就算不错了,谈何陪伴?   不过,自从她攀上仙人峰,认了神仙似的师傅后。她才发现奶娘真的是很有先见之明。正因为有哑儿当她的替身,一直低调的生活在这月华楼中。她才得以过了十几年逍遥自在的舒心日子。不然就她头上顶着的那堆唬人的大头衔。估计早就被压断脖子了。轻轻靠近房门,奶娘正在为哑儿梳头。她两步跃至奶娘背后,双手捂住她的眼睛,轻轻唱道:   “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   “小姐!”奶娘浑身一颤,激动的握住她的双手,惊喜的叫道。   哑儿似乎也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倏地转头,一脸惊喜的望着来人。   “奶娘,哑儿,我好想你们哟!”她一扭身,张开双臂将奶娘和哑儿一起抱入怀中。“啵!啵!”以最直接的方式,顷诉着她对她们的思念之情。   虽然,奶娘和哑儿隔年叉月的给她这样又搂又亲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皮薄的她们还是忍不住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小姐,你都是大姑娘了,怎地还这么没规没矩?”奶娘瞪着她,故意嗔责道。   “奶娘,您不是常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吗?我这性质已定,想改那是不可能了。所以,还请您老人家迁就一下,早点适应吧!”说着,她又在奶娘的另一边防脸颊上“啵”了一下。   奶娘的脸刷的一下,像着火一样,红得泣血。   她转头与哑儿相视一眼,两人同时捧腹大笑“呵……”   “好哇!你们两个小丫头,竟然调侃起奶娘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奶娘恼羞成怒,摩拳擦掌的追着两个丫头在房间里到处躲。   在这里,没有主仆,没有背份之分,只有久别重逢的家人,嘻嘻哈哈,毫无形象的打闹在一起。   追得累了,奶娘停下来,开始盘问她此次回来的目的。月华将对才叔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奶娘与哑儿听后,脸色顿时大变。   “明知道小姐您无法为方家扬威,怎地将军和相爷也不阻止皇上?”奶娘蹙眉抱怨。   自古皇帝的后宫就是天下第一大染缸。无论多么纯洁,干净的女人,一但被扔进了那个染缸中。便再无纯净可言。在奶娘心里无论是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哑巴小姐,还是现在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姐。都比她的亲闺女还要亲。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进皇宫去受染。   月华倒是无所谓的表情。她干脆拉起哑儿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摆弄起来。心中当然也是有所思量的。   怎么可能没有阻止?如果没有阻止,三岁就定下的娃娃亲,又哪里会等到她十八岁才来娶人呢!要知道,在琼国女孩子十五岁之前基本上就已经出嫁了。像她这样十八岁还没嫁出去的,用现代话说已经算是剩女了。   不过,她也很好奇皇帝坚持不要方家那两个才貌双全的小女儿。一根筋的认定她这个“又傻又哑的老女人”目的何在?   因为当初的婚约?显然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据她所知,方青卓和宁远,早就自己提出要换人代嫁之事。却被皇帝以婚约为借口回绝了。   因为对她情有独衷?这个理由更是完全不能成立。皇帝取妻,谁会谈感情?而且,他们素未平生,他对她的认识就只有四个字“白痴哑女!”   所以,问题多半就出在这四个字上了。   其一,他想以娶方家又哑又傻的残女为后,来给方、宁两家难堪。当然,这个原因太过幼稚。完全不复合一个腹黑君王的逻辑思维。   其二,他翅膀硬了,要想拿这两个把持着大琼军政要务的老家伙开刀。但是这两只老狐狸太过狡猾,什么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让他抓不到把柄。那么,想要为方家制造一个祸端,就没有什么比给一个又傻又哑的皇后下套更容易的事了。这才是一个腹黑皇帝正常的思维逻辑。   当然,她能想到这些,方大将军和宁老相爷肯定也早就想到了。所以,她敢肯定回京这一路上会有数不尽的热闹可看!   还有皇帝,他又准备了什么样的“饕餮盛宴”在等着她呢?想想,不禁有点期待起来!皇帝,放马过来吧!希望你不会让本姑娘太过失望!   ---------------------------   亲亲们,看了开头有感觉了吗?有的话,请赐给果儿力量吧!收藏+推荐+留言……谢谢!    第三章 王爷驾到   在顶着炎炎烈日赶了半个月路后,司徒瑞终于不负圣望,在预定的期限之内到达伴月山下的莲花镇。   镇不大,他随口一问便找到了方家别院。望着眼前这个普通到连方家门扁都没挂的朴素院子。他实在无法将此处与尊贵的皇后娘娘联系在一起。   将军长女,丞相外孙,未来皇后,她的身份是多么高贵啊!可是,小小年纪就被丢在这穷乡僻壤。像颗杂草似的生长着。如今,好不容易挨大了,等着她的又将是怎样的暴风雨啊!   有人会为她心痛?为她难过吗?怕是没有吧!想起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不点。一向没心少肺司徒瑞,竟然为她生出一股不平来。   突然,他不想从正门进去了。牵着马绕到后院,将马拴在一棵树上,然后从容的跃墙而入,潇洒的落于院中。   蓦地,司徒瑞不禁被眼前的景色给怔住了!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艳丽的晚霞在这素静的屋舍洒下一片绚丽的色彩。那橘红色的暮霭,洒落在伫立小院中那抹白色纤影上,在那张高贵淡雅又细腻精致的脸庞上嫣染着朦胧的光影。显得那安逸的姿容是如此安详与静谧!   “好美!”他脱口赞叹!不同于宫中美人的娇贵明艳,也不似大家千金的端庄闲静。不同于小家碧玉的清秀柔丽,更不似风尘美人的妖娆妩媚……那是一种独特的,超乎寻常的,圣洁脱俗的美!   这时,美人似乎发现了有生人闯进,忽然回头,猝然对上她纯粹而洁净的目光,他不由再一次心神恍忽。   “你是谁?”她没有张口,他却知道她想这么问。因为她清澈得没有半丝杂质的瞳眸中,满满的全是惊疑!   “别怕,我不是坏人!”瞬间的闪神后,他本能的为自己辩解。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此情此景,他说这话分明就是此地无银吧!   果然,女孩眨了眨空灵的大眼,秀眉微攒,眼中的疑惑不减反深。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差点被他忽略的重点。她不是哑巴吗?哑巴是听不见话的吧!   反应过来,他连忙用手势与她对话。可惜,他之前没有学过用手语,当他摇头晃脑,手舞足蹈的比划得满头大汗后,非但没有打销女孩的惊疑。倒是吓得她提着裙摆往院子外逃跑了。   “唉!等一等!”他叫着追上去。然后就见她瑟瑟的躲在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身后,斜着脑袋,透过管家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瞅着他。那样子,十足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有人敢调戏他家小姐,才叔自然是愤怒不已。只不过,当他看清来人后,却有瞬间的错愕!他虽然没见过此人,不过看他一身贵气,加上小姐的表情。和早上交待过九王爷今日会到之事。他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只不过,他没想到堂堂亲王也有剑走偏锋,翻墙越壁的时候。   背上突然传来小姐恶意的提醒,他这才回过神来,鼓起全身的勇气,指着面前的贵客色厉内荏的质问:   “什么人敢擅闯民宅?”   看那管家像老母鸡似的护着身后的小姐。看来,她在这里至少没有被下人欺负!这儿虽不如将军府华贵大气,但对她来说或者更加适合。   司徒瑞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你是这里的管事?本王奉皇命前来接皇后娘娘进京受封!”他报出身份,拿出圣旨递了过去。   “咚!”才叔没敢接旨,而是慌乱的跪下求饶:“小人不知王爷驾临,多有冒犯,请王爷恕罪!”   呃,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她怎么能让父亲一样的才叔,在自己面前向一个后生下跪呢?哪怕那个人是王爷也不行。   月华眉头紧蹙,一把接过那圣旨,看也没看便揣入怀中。伸手抱着才叔的胳膊用力往上拉。哪知,没把才叔拉起来,她自己倒被才叔给带下去了。   “小姐!快跪下谢恩啊!”   才叔!您老糊涂了吧!你家小姐可是准皇后,面前这男人该叫她一声嫂子呢!她干嘛要向这个身份,辈份都低过她的王爷下跪?而且,就算她愿意跪,他敢受吗?   是的,他还真不敢受这礼!竟管她只是用那双闪亮的明眸望着他,里面依然一片纯洁,什么也没有。可他就是能看懂她的心思。   连忙上前两步,亲手将她和管家一起扶了起来,敛去身上的皇族威严,随和的笑道:“皇后的大礼,小王可不敢受!再说,这里没有旁人,管家也不必多礼!”   “谢王爷大度!”才叔战战兢兢的鞠躬回谢。接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王爷到大厅用茶!”   司徒瑞对茶一向是非常讲究的。那张嘴更是娇贵惯了,是非好茶不喝的主。看眼下这光景,这方家别院也不会有什么好茶。于是,他很不客气的谢绝了才叔的好意。   “茶就不必了,你让人去屋后把本王的坐骑和包袱取进来,包里有本王自带的茶叶。你让人准备好茶具和水就成。”   言下之意,茶叶人家自带了。   身为管家的才叔自是习惯于听命行事,既然王爷这么要求,他只管听命照办就成。回头用手语向小姐比划了几下,欣然领命而去。   然而,他身后的主人却没有那么高的觉悟。要知道这家里的茶可是出自仙人峰那位神仙师父之手。现在竟然有人公然嫌她的茶不好,那不就是间接的在嫌她亲亲师父的手艺不好!这让她如何能释怀?   不自觉的用眼角斜睨了那个反客为主的家伙一眼,眼中的算计乍现倏隐。   “走了!”她望着他,抬手指向前院,然后径自往前走。   “请!”司徒旭自然的跟了上去。难得又能与她独处,他几次想开口。可是她在前面走得好快,又想到她听不见,他只能将倒嘴的话全吞了回去。   一路无语,她带着他到前厅,自然的落坐于主位。也不招呼他坐,就那样闪着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交他凉在那儿。   司徒瑞剑眉微挑,显然再次被她的不客气给怔住了。现在,她还没当上皇后吧!要知道身为亲王的他,除了进宫见皇帝以外,就算是到将军府和相府,那个上首主位也从来都是他的。   不过,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很快便释怀了。同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心想,果然如他所料,她纯净得完全未经尘世的沾染!   突然发现,她虽口不能言。但却生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要望着她清澈的双眸,任谁也能听见她纯洁的心声。   王爷!别太自信了,此时你对面的人正在心中冷笑,你可有听见?      第四章 待客之道   “奴婢给王爷请安!”奶娘一手端着茶具,一手拧着水壶进来。朝着客坐的王爷微微欠身行礼。   司徒瑞没有回她,目光却直直的落在她手上端着的那套紫砂茶具上。如果不是他眼花的话,这套茶具应该是与他在皇兄那儿见过,并令他一度茶饭不思的那套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吧!   想当初,他为了向皇兄讨那套茶具,费了多大的劲也没捞到啊!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方家别院中竟然藏有如此精品。他想,如果不是方大将军宝贝太多,就是他太不识货。误拿珍珠当瓦砾了。   只是,如果他知道这副茶具,正是他皇兄当宝贝锁在藏宝阁的那副后。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看着他眼里闪过的惊诧,某女冲奶娘眨了眨眼。   “小姐,适可而止!”奶娘侧身以眼神警告。虽然小姐身份高贵,实力也不弱,但是,皇亲国戚可不是谁都能惹的。   “好吧!”为免奶娘担忧,她轻轻点头。暂时敛回眼中的嘲笑,继续装小白。   奶娘规矩的将茶具和水壶放到茶几上。分别将两个茶杯放于两人面前。朝客人歉然解释道:   “请王爷稍等,管家已经去取王爷的好茶。”   说话间,她已从袖中取出她家小姐最爱的仙人峰云雾茶。熟练的为小主人冲泡。顿时,茶香四溢,芳香醉人。让人禁不住诞延欲滴。   “好茶!”司徒瑞几乎是用尖叫的语气,呼出了这两个字。在此见到绝世茶具就已经让他惊叹不已了。再有如此沁人心脾的极品香茗。这让嗜茶如命的他,如何不激动啊!   看他一副激动得随时会不顾形象,伸手到她面前来抢茶喝的架势,某女心中得意万分!现在知道是好茶了吧!可惜,你只能看本姑娘享用的份了!   她含笑望着他,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送于鼻前,闭目闻了闻香味。然后,满足的睁开眼。浅浅的品了一口。   “真香啊!”她的表情上这样写着。   “咕!”他的咽喉不由自主的蠕动了两下。“咳,咳”他尴尬的抬手虚掩着嘴唇干咳两声,冲着已经站到主人身后的奶娘道:   “那,那个,你帮本王也泡一杯跟你家小姐一样的茶吧!”   啊!奶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家老头子不是交待说王爷只喝自带的茶吗?她最清楚小姐有多宝贝这茶叶。所以,听了老头的话后,她只带了小姐一个人的份过来。现在王爷亲自向她讨茶,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老头子听错了?完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王爷要喝茶,而她却不能立刻泡出来。身为主人家,这招呼不周的罪名算是坐实了。这该如何是好?无奈,她本能的低头向小姐求助。   “跟他说,他要的茶已经来了!”小姐望着大门口跑得满头大汗的管家,用手语告诉奶娘。奶娘收到提示。立刻转头向王爷解释。   “小姐说,王爷您的茶叶已经到了。”说完,她欠身退到门口。从管家手中接过一包茶叶。再从容的转身回来给他泡上。   司徒瑞怔怔的望着这对主仆。他完全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的待客之道?他这个做客人的都开口要了,主人竟然硬是不给他这面子。而他,只因预料出叉,有言在先,竟然完全不能反驳!   “王爷您请!”奶娘很快便将一杯香喷喷的绿茶递到他面前。   司马瑞面无表情的端起自己的茶,愤愤的喝了一口。然而,平常觉得香甜如甘露的茶水,此刻却是无比的苦涩难咽!   “啪!”放下茶怀,倏地起身。“本王累了,带本王去客房休息。去帮你家小主子准备一下,明日一早,随本王起程回京。”噼噼啪啪放下一串话。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听清,他已然拂袖而去。   “噗!”待他随着外面的管家走远,月华终于将忍了许久的笑意全喷了出来。   奶娘赶紧帮小姐顺气,生怕她被口水呛住。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人家怎么地也是一个亲王啊!   哼!如果他不是亲王,不是皇帝派来接她的钦差。她还不屑整他呢!这个风流王爷,除了喜欢泡美人,喝花酒外。唯一算得上高雅的趣味,便是对茶的嗜好了。为了迎合他的这一嗜好,她可是费了不少心的。光是从皇宫里面取出这副茶具,就一点也不容易。   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领情!都还没见着茶,他就先嫌弃起来了。这下不让他尝点苦头,又怎么对得起她之前的付出呢!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告诉奶娘的。身长在这样的社会环境,除了她这个异类和她那超脱凡尘的师父之外。这天下又有几个人能不畏皇权呢?   就算她那挂名的将军老爹和丞相外公也不能免俗。她又怎么能指望奶娘和管家被她随便几句话就给洗脑呢!他们能配合她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无胃再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   “奶娘放心,人家宰相的肚子都能撑船。咱这亲王的肚量,怎么也得容下一坐伴月山吧!所以,咱们这点芝麻小事,一点也不过!”她笑着安抚。   是才好!可她怎么看,怎么想,还是觉得王爷刚才走出去时,那神情分明就是在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   “小姐,您以后入了宫说不得还要仰仗着这位亲王。您就别再算计人家了,呆会儿咱们给他重新泡一杯茶过去好不?”奶娘对她晓之以理,意图息事宁人。   “那怎么行!”月华驳回奶娘的不合理建义。态度强硬的道:“是他自己说的只喝自带之茶的。咱们要是现在给他上我们的茶,那岂不是承认是我们招呼不周?那就真成咱们的不是了。所以,这茶咱们一定不能给。”   --------------------------   亲亲们,觉得还对胃口的话,就请给予果儿力量吧!抬手点下右下角的收藏+推荐+留言,果儿期待~    第五章 王爷出糗   司徒瑞到是真的如她所料,出了厅门给晚风一吹气便消了。虽然一来就被主人给了一个难堪的下马威,可在他的眼里,这个主人只是个毫无心机的小女孩。他堂堂大丈夫,自然不会同一个孩子去计较。   只不过,一想到那令人回味无穷的独特茶香,和那套茶具。他便心如蚁蛀,抓心挠肝的,坐立难安。   那是什么茶呢?回忆自己去相府和将军府时,也不曾见他们拿出来招待他啊!想他品茶无数,却不知这世上竟然还有他没有听过,闻过,品过的茶。越想,他就越想品一品那茶的味道。   他望着前面带路的管家,灵机一动,决定换一个讨茶的方式。   “管家,你们家的茶叶是将军遣人送来的吗?”   意思很明确,将军送来的肯定是好东西。好东西当然应该拿来招待他这贵客。再不成,他也能打听到那茶叶的产地,出处……   多好的算盘啊!   只可惜,管家不知道客厅的茶水事件,自然不明白这位高贵的王爷,正在用卑劣的手断向他讨茶兼套取情报。他还以为王爷是在关心府里的事。一向谨守下人本份的管家,自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妄义自家主子。管家停下来,恭敬而又委婉的回道。   “回王爷,将军每季都会派人给小姐送用度来。”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是司徒瑞此时最深的感悟!他狠狠的白了一眼管家,用力弹了一下衣襟,昂首阔步向客房走去。   “王爷,您慢点……小心……地滑。”   “哧……砰!”提醒的话没来得说完,九王爷那尊贵的臀部,已经华丽丽的与地面接吻了。   管家顿时惊得瞪着双眼,张着大嘴叫都叫不出来。   而当事人,司徒瑞从三岁起就没出现过这种丢人的状况了。一时间,他错愕的坐在地上几乎忘了要起来这一茬儿。   于是,时间静止,空气凝固!   一秒、两秒、三秒过后……   “呀!”管家终于合上张大的下巴。赶紧跑上去将地上的人扶起来。颤颤巍巍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需要请大夫吗?”   回过味来的王爷脸色蓦沉,眼中的阴霾正在急速汇聚。心中那气,那恨,那懊,那恼……目光飞快的扫了一圈,还好这里只有他一个下人看见自己的糗态。   “你应该问本王需不需要灭口!”司徒瑞咬牙切齿的瞪着管家回道。请大夫?当他堂堂七尺男儿是纸糊的吗?   才叔一怔,连忙求饶:“王爷饶命!小人什么也没看见!"   “哼!这下你倒是不傻了!”司徒瑞拿眼角瞄了他一眼,嗤声讽刺。然后指着地上那滩油脂怒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请王爷息怒,这估计是哪个下人不小心打碎了油灯,还没来得及收拾……请王爷责罚!”其实才叔真的很想知道这位王爷哪儿得罪了他家小姐?以至于,特意为他准备了这么厚重的一份见面礼。   司徒瑞双目微眯,目光如芒的盯着管家的脸,半天不出声。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其话中的真假成份。   才叔被他看得冷汗直飚,好在现在是夏天,他脸上本来就有汗水。免强能掩饰,他的心虚。打小在将军府做事,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急中生智,望着王爷华贵的锦服上那一片显眼的污渍,不着痕迹的提醒:   “王爷,客房里已经为您备好热水……”   经他一提醒,司徒瑞赫然想起自己此时的狼狈。狠狠的瞪了管家一眼,暂且接受了他的解释,先去清洗干净再说。   不是他大度,而是他谅这个不受将军重视的小管家,也不敢在他这太岁爷头上动土做乱。   乡野的夏夜,虽然远离城市的喧哗。却也并非他想象的那么宁静。窗外的蛙鸣,狗唳不断传来,耳边的蚊虫,飞蛾嘤嘤嗡嗡,闹过不停。   司徒瑞躺在床上,展转难眠。茶叶的事,他想了个最简单的方法,向管家挑明,问他讨要一斤茶叶。管家自然不能勃了他的面子。他现在烦的是,自己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那双纯净透明的莹莹黑眸。   如果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今后的日子可能还好过一点。可是,她不是。晚饭时,他故意提起回京以后的事时,她眼中闪过的迷茫与惊惶,他看得清清楚楚。这说明她虽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却能读懂唇语,会看人脸色……   她是如此的单纯与洁净,而自己却即将亲手把她推入一个巨大的泥潭沼泽之中……皇兄,不知道当你看了她那双眼睛后,是否还能忍心那么对她?   今晚,注定了是个无眠之夜。月华楼里也是灯火通明,无人入眼。   “小姐,无论你怎么说。这次我们都要跟你一起回琼都。”管家和奶娘夫妻同心,态度坚决。   “我再说一次,不行!”他们家小姐的态度更加强硬。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等我明早走后,你们就把这里上锁,跟着哑儿和狗子享清福去。”   狗子是才叔和奶娘的儿子。狗子与哑儿算是两小无猜的一对,月华回来后就将他们送到乡下的村子里去了。并给哑儿准备了一份,他们一家人几辈子也吃不完的丰盛嫁妆。   “小姐……”奶娘还想申述,她家小姐却并不想给她机会。   她打断奶娘的话,直接要威道:    “奶娘,才叔,你们如果不想被我点穴绑起来,就按我的吩咐办。去到乡下后,安安心心的等着抱孙子。没事别到处走动,也别再跟这镇上的人有联系。要买什么东西,可以去别的镇子。还有一点,将来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当真。你们只要相信我决对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就对了。明白吗?”    她虽然喜欢玩刺激,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小白。她很清楚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与皇帝为敌的下场。所以,这些年她才会一直装聋做哑,以为可以借此来摆脱这俱身体副带的枷锁。   可惜,天不随人愿。让她遇到了一个连残障女人都要拿来利用的,千载难逢的腹黑皇帝。即然躲不过,那就只好背水一战了。当然,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的。离开师父,在江湖上混的这三年,她方月华自然不是吃草的。   管家他们怎么能不明白小姐此次回去的处境呢!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不放心,所以才想要跟着去保护她。   “可是……”   “没有可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你们就得听我的。因为在我的心里,二位就是月华的再生父母。”她一脸严峻,说得斩钉截铁。那威严的气度,身上散布出来的凌冽气息再加上那与方将军有七分相似的神韵,活脱脱一个少年将军再现。   连管家都听得一阵恍忽,好像自己面前的这位就是那位说一不二的大将军。   “是!属下尊命!”管家无意识的回道。   “这还差不多!”某女顿时敛回煞气,像滩烂泥似的倒回床上。闭上眼,慵懒的撒娇道:“奶娘,今晚我要跟你睡。”   啊!管家夫妻显然没能跟上她的思维节奏,两人愕然相觑!        第六章 暗流涌动   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谢绝转载!   狂风大作,雷雨交加的夜晚,原本繁华的京城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突然,一顶由八人抬着的豪华大轿,从西边的街头穿出来。轿夫们冒着风雨,抬着轿子,脚下却依然键步如飞。轿子穿过西城,直接进入东城的将军府。   一分钟后,管家急切的敲响将军的房门。   “将军,相爷来访!”   “快请!”   “这么晚了,爹怎么来了?”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你先睡吧!我去看看。”   方将军安抚了一下妻子,便披上刚刚除下的外衣,匆匆去见深夜到访的仗人了。   想到丈夫那句“一定是出事了。”方夫人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身去听过明白,倒底是出什么事了?会让她位高权重的父亲,深夜冒着大雨,亲自到女婿家来。   只是,她怎么也是没想到。自己这无心之举,却听到了一段令她心碎的对话。   “岳父大人,这消息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九王爷已经带着你那哑巴孽女在回京的路上了。”   “怎么会这样?皇上他想干嘛?”   “皇上的用意难道还用猜吗?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阻止那个孽女进京。”   “是,小婿这就让人去办。”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她的父亲和丈夫,竟然在密谋如何加害她的女儿!这道消息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顿时将方夫人的心霹得支离破碎!她无力的靠墙滑坐下去。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她没见过那孩子了。那个可怜娃娃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十三年前她亲手将高热不退,气息微弱的孩子,交给奶娘夫妻的画面,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万幸的是,奶娘和有才没有放弃那孩子,他们救活了小小的她。   从此,那孩子虽然活着,却再没有得到半分亲情的关爱。而他们竟然忍心……那也是他们的外孙和女儿啊!她的身上可是流着他们的血!   方夫人只觉心如刀绞,辛酸的眼泪如同天上的大雨,迷了她的双眼。屋里的人还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这种荒唐的行为!她再也无法承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再死一次的痛苦经历了。   擦干眼泪,捂着正在泣血的心窝,方夫人屏息从门口退了回来。冒着大雨,直奔西院而去。   “咚咚咚!咚咚……天儿!”   方天华打开门,见一向最重仪态的母亲,惊惶失措,湿淋淋的站在门口,显然吓了一大跳。“娘!”他才刚开口,他的娘亲就已经扑进他的怀里了。他错愕了一秒后,啼笑皆非的搂着母亲安抚道:   “娘,出什么事了?是爹欺负您了?还是哪个姨娘惹您伤心了?”   “天儿!”方夫人抱着儿子,哭着肯求道:   “娘求你!救救你姐姐吧!娘求你了!”对于温柔贤惠的方夫人来说,除了丈夫和父亲外,儿子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能信赖和依靠的对像了。   “救姐姐?”方天华眉头微攒,意识到问题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连忙将方夫人带进门,然后用脚将门踢上。随手取过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娘亲披上,又拿起干毛巾为她擦拭一头的雨水和脸上的泪水。轻轻安抚道:   “娘,您先别急,慢慢说姐姐她出什么事了?”   方夫人红着眼望着儿子,“天儿……娘真的没办法了……你姐姐虽然有哑疾……”她沙哑的嗓子,哽咽着恳求道:“可……她必竟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娘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了……天儿,娘也知道让你与你爹和外公做对,会让你为难……可是,娘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你爹,你爹他好狠的心……”   方天华从娘亲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总算是听出一个重点。合着是他爹和外公,终于要对他那可怜的姐姐下手了。其实这件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皇上一天不打消娶哑巴姐姐为后的念头,姐姐永远都是爹和外公的心头刺。只不过,他没想到他们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   “天儿!娘给你跪下了!”见儿子不语,方夫人做势往下跪。   “娘!您这不是折儿子的寿吗?”方天华连忙拦住娘亲。一把将她抱起来放进椅子里坐好,自己乖乖的跪到娘亲的面前。轻言细言的承诺:   “娘,您先别急。姐姐也是天儿这世上唯一的姐姐。天儿不会见死不救的。”   “天儿!娘就知道你是娘的好孩子!”方夫人顿时破啼为笑。她相信儿子一定可以救回女儿的。   “可是娘,您有没有想过,咱们救了姐姐之后呢?”十七岁的方天华参军一年,便已经做到军中参将。这可不是靠他将军父亲的照顾。而是凭着他自己的本事,从一个士兵一步步爬上来的。他的心思自然要比其母慎密、周全得多。   “皇上要娶姐姐的用意很明显。是为了用姐姐来牵制功高盖主的爹和外公。如果我们现在帮皇上娶了姐姐,别说会真接害了爹和外公,就算是姐姐,她将来的日子恐怕只会更加的不幸……”   “啊!”方夫人只顾着救女儿,那有思考那么多啊!听儿子这么一说,她的心再次由空中,被沉入海地。双目发呆,茫然无助的喃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姐姐死在自己亲爹的手上吗?”   “娘,您先别急。”方天华赶紧将母亲搂在怀里安抚着。生怕她一激动起来,闹得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了。   “您容孩儿好好想想!”   “天儿!你有办法的对吧?你一定可以想出一个即能彻底救你姐姐出火坑,又不会影响到你爹和外公的好办法的是吗?”方夫人期待的望着儿子,不安的问道。   “嗯!”不忍看母亲失望的表情,方天华只能咬着牙点头。可是心中却是一点底也没有。   好办法?哪有那么容易呢?如果真有好办法,他那比狐狸都要狡猾几倍的外公又怎么会让他爹冒这个险呢!   就算他们不顾及与姐姐的亲情,他们还得顾及姐姐身边的九王爷不是吗!这事一旦暴露,很可能直接被皇上当成对付他们的借口。这点,外公不会不知道的。   暗杀皇后和亲王,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       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请勿转载!谢绝转载! 第七章 洛城一(修)    烈日西沉,和风在树梢拂动,沙沙作响,远处间歇传来阵阵马嘶低鸣声……马蹄声随即由远至近。一辆普通的马车,与一匹丰神俊朗的宝马并驾齐駆,一同进入洛城。直奔城中最豪华的升平客栈而去。   没错,这对不搭调的组合,正是九王爷与方月华。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司徒瑞掀起车帘,望着车上略显疲倦的人温柔的询问:   “月儿,我们今晚在洛城歇一晚,明天再走好吗?”   他早就安排好的事,她能说不吗?月华一贯的顺从点头,将手递给他。跟随他下车,进店。   进到客栈,他们的行李被车夫和店掌柜送到早已订好的上房去了。   “月儿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好吗?”司徒瑞很绅士的引领着月华往一楼的餐厅走。对于司徒瑞来说,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冷汗涔涔!   他做梦都没想到,方家的管家和奶娘,竟然就这么放心的将她一个人交给他了。好吧,看在那套茶具和那包茶叶的份上,他也不想难为那对夫妻。想着,在路上再找两个丫头婆子照顾她也是一样。   令他更加意外的是,这个看上去天真无害的丫头竟然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还倔得很。死活不要生人靠近。坚持不让任何人侍候。   无奈,他这个堂堂亲王,便担起了她的保镖兼老妈子!赶路怕她累着,吃饭怕她饿着,睡觉怕她冻着……老天,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是别人为他操心,什么时候轮到他为别人操过这种闲心啊!   唉!谁让她是皇兄钦点的皇后,而他是奉旨来接她进京的臣子呢!不管她进宫后的命运将会如何,但她要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他这条小命也就别想要了。   找了一张靠窗的空桌坐下。习惯性的将菜单放到她的面前。   “月儿想吃什么?”   毫不客气的接过菜单,飞快的扫了一眼。然后用手指,指了三道洛城的特色菜。   “就这些了吗?”他再次询问。见她点头,他才对站在一边的店小二交待:   “按小姐的吩咐上菜!”   “是!”小二答得很爽快。可是,脸上的惊讶之色却是非常明显。要知道,这世上女人能做主的事,真的不多。难得见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连点菜都要听女人的吩咐,也难怪小二要瞠目了。   这一路行来,司徒瑞也已经习惯店小二那种表情了。想想他堂堂亲王,别说女人,就算跟皇兄出来吃饭。这点菜的权力也一向是他的。   可是,从与她同行那天开始,这一切都变了。从一开始的懊恼,到后来的苦笑,到现在的欣然接受。他的幸酸血泪史,都能编出一本书来了。   回想他们上路的第一餐,他点了菜,她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了。   菜不合胃口?   没关系,他让老板将所有的菜全上了个遍。然后,她果然又吃了一些。   可是,吃饱之后,她却指着那满满的一大桌子剩菜,非要他吃光才肯走!还在她胸前的小木板上义正言辞的写道:   “浪费粮食,会遭雷霹!”   他当时那个错愕,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且不说他要真吃完那桌菜,估计不用雷公费劲,他就已经撑死了!光就她这训小孩的语气,就够这位从小把浪费粮食,当品味的王爷吐血了。   她也没难为他,只不过接着又写了一排字。   “那就包走。”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开玩笑吗?他堂堂亲王,竟然要他吃残羹剩菜!于是,他一怒之下,直接把她给打包带走了。   他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丫头竟然给他闹绝食!   绝食?他生在皇宫,女人一哭二闹的把戏见得多了。他才不怕呢!   可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非但没有给人一点使小性子的感觉。从她那充满厌恶与鄙视的眼神来看,分明就是他做了十恶不赦,让人无法容忍的坏事。对着她那双纯粹得毫不掩饰的眼睛,一度令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还有,他还真没见过像这丫头那么绝决的。不但不吃东西,这么热的天,她硬是连水都不肯喝。就算他硬给她灌一下去,她也能给他抠出来。   不就因为一桌菜吗?又不要她花钱,她这是何苦来哉?可她就那么执坳。眼看她那粉嫩的小脸变得暗淡无光,红润的朱唇变得干裂苍白,他是真急了!   且不说,她是皇兄钦点的皇后。就光是看她那怄气的可怜小模样,一向怜香惜玉的他,也是余心不忍啊!于是,他好话说尽,笑脸赔够,就差给她下跪求饶了。   她终于在他手心写下:   “以后由我点菜”这六个大字。   他当时就想,只要这小祖宗肯吃东西。别说点菜,就是让他亲手给她做菜,他也认了。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情况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让那些无谓的人看看笑话外。他到是一点也不后悔将这点菜的权力交到她手上。这一路上,他可是花了最少的银子,尝尽了各处最有特色的风味小菜。   别看她每次都是点最便宜,最不起眼的小菜。可是那味道却是美味又新鲜的。比他以前在皇宫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她刚刚点的那三道菜,如果换他,根本看都不屑去看那么普通廉价的菜名。可是,当小二端上菜来,一闻那味道,一看那色泽,立刻便能勾起他的食欲。   “月儿,如果不是知道你从来没有出过家门。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老江湖了。竟然这么会点菜!”他咀嚼着美食,忍不住再次感叹。   对面之人手中的筷子微顿,低垂的眼睑下快速闪过一丝促狭。转瞬间,她又恢复如常,继续低头做个温婉乖巧的聋哑孩子。心中却忍不住腹诽: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些名字取得花梢大气,用金银堆彻出来的大菜。在这种小地方的厨子和用料怎么能及得上京城大厨?更别提他家御膳房的御厨呢了?只有傻子,才会花大钱买破菜!而像她这么精明的人,自然是走在哪儿都做花小钱,买特色的事!   感觉这一路行来太过风平浪静,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洛城是一个三省交汇的大镇。这里水路,陆路四通八达,不但可以通向大琼的各个州府,离海也近。更是他们回京的必经之路。到了这里,也就标致着他们的行程已经走了三分之二了。   也该起些风浪了!   -------------------    第八章 洛城二   果儿有话:前一章有修改,如果昨天看文的同鞋,烦请倒回去再看一遍。不便之处,请见谅!   ----------------------------   天气很热,车马劳顿,赶了一天的路。两人用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以热水冲洗身上的尘土与疲劳。司徒瑞坐在浴桶里泡着,突然眼皮直跳。想到自己每次眼皮跳,都有坏事发生。不禁心神不宁起来!   “难道真要出事?”嘀咕一声,快速起身。他才刚穿好衣服,“砰!”隔壁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月儿!”惊呼一声,他提剑直奔隔壁!   “砰!月儿!”这时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了,他只是本能的边喊,边撞。“砰!”门开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迎面向他砍来!他举剑挡开,旋身一个旋风退将再次扑来的敌人给踢退。   “不想让这丫头死的就别动!”另一个黑衣劫趁机用剑抵在月华凝脂般的玉颈上要挟道。   见那丫头脸色惨白得像张纸一样,知道她已经吓坏了。司徒瑞收回剑,向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转头狠狠瞪着那个敢在他手上行凶劫人的刺客。不动声色的与之谈判: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要什么?我们只要她!”挟持人质的劫匪语气很不以为意的回道。而他同伴那口气更是大得吓人!他挥着大刀,隔着黑布都能想像出他得意的神情!他说:   “小子,这丫头可是夜枭看上的女人!识相的话,你就别管闲事。”   声落,受挟持的某受害人似乎被吓得不轻,只见她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差点就将那嫩滑如凝脂的小玉脖给撞到那锋利的剑锋上去了。   司徒瑞看在眼里,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望着她安抚:   “月儿,别怕!有哥哥在呢!”这一路上,他们都以兄妹相称。现在还没弄清敌我形式,司徒瑞自然不能随便暴露他们的身份。   “哥哥?”劫匪似乎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语带戏谑的调侃道:“那你就更不应该拦着了,想想,你要是能攀上夜枭这么个妹夫,那还不是几世休来的福气啊!”   “哟!原来是咱老大的未来大舅子啊!咱们真是失敬,失敬!”那个拧着大刀,被司徒瑞打退的人也跟着凑上一脚。   某位受害者,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可疑的颤动了一下。与之前不同,刚才她是真被噎着了,竟然有人打着她的旗帜来杀她。而这一次,她却是着实被这两个杀手搞怪的话给呛着了。她想,这位王爷一定在心里骂:“夜枭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王拉关系!   不过,这王爷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面对这样的挑衅与羞辱,他竟然表现得相当的沉稳镇定。既没有被夜枭的威名给震到,也没有发怒生气的意思。只是用冷利的目光注视着那两个杀手,嗤声嘲讽道:   “哼!俗话说,盗亦有盗。没想到让本公子遇到两个借名行盗的鼠辈!”   咦!原来他也看出来是假的了啊!   骂得好!竟然敢冒充她最喜欢的侠名,真是活腻了!   假话被拆穿,杀手恼羞成怒,提刀向司徒瑞砍去。然而,奇迹发生了!那刀竟然在半路转了向,朝着他自己的同伴劈了去。那同伴大吃一惊,本能的举剑抵挡。与此同时,司徒瑞已经移到了挟持者的身后,一把抢过人质护在怀中退出了战圈!   等那两个莫名自相残杀的劫匪回过神来,发现他们手中的人质已经被人救走了。眼看情况不妙,两人立刻准备开溜。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房间的门和窗都已经被负责暗中保护的大军给堵了。来人毫不费力拿下那两个并不算高明的劫匪。   “是属下疏忽,让让两位受惊了!”   “这样的事,本王不希望有下次!”冷冷丢下一句话,看也没看那属下一眼,司徒瑞抱着怀里仍在瑟瑟发抖的人离开了。   “月儿,没事了!”将她带回隔壁的房间,放在床上,轻轻呵护道。   是啊!他是没事了!可是她心里还有事啊!至少要让她看清胆敢冒她名那两个笨蛋的熊样啊!某女体内已然是热血沸腾,也亏她脸色还能保持苍白。   什么叫心理素质?这样的就是了!   “来,喝口茶,定定惊!”司徒瑞将茶水递到她的嘴边,亲自喂她喝下去。   错,现在不是定惊,而是压火!她张开嘴,一口气喝了个底儿朝天。用惶惶不安的眼神望着他。   “月儿想问那两个是什么人?”相处了半个来月,司徒瑞已经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个大概。   “嗯!”她用力点头。   “放心,那也就是两个江湖上的小毛贼。”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他说得没错,从刚才的情形看,那两个笨蛋的确是江湖小毛贼。可是,小毛贼只劫人而不要钱,还打着夜枭的名义。这就赖人寻味了!   司徒瑞顿了一下,接着又道:   “不过,从现在开始,直到将你平安回将军府为止,我都不能放心让你一个住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以后都得跟我住一个房间。还有一个,就是我派一个女护卫给你。你选哪个?”说完,他晃了晃手指,示意她用指头来表决。   “第二个!”她毫不犹豫的竖起食指。开玩笑,在亲眼见识过他的伸手后,她要是还选他。那她就是二百五了!现在既然无法逃避,那么要对付一个女暗卫,总比对付他这个王爷容易吧!   -----------------------   亲亲们,收藏,票票,留言都不给力哇!     第九章 洛城三   如方月华所料,那两个蹩脚的劫匪,果然是来探虚实的。   半夜里,她的女护卫还没派来。另一批真正的杀手已经杀到了。来者人手众多,个个身手不凡。而且,他们的协作做战能力相当强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月儿,闭上眼睛!”司徒瑞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以手掩住她的双眼。单手应敌。生怕这血猩的一面,沾染了她纯净的双眸。   她当然不能听他的话。傻瓜也看得明白,那些刀剑砍向他的全是虚招。而攻向她的却是招招凶狠毒辣,那啐了毒的兵器只要在她身上随便划上那么一小道口子,他们此行的目的就达成了。而她的小命也就此报销了!   方将军,你果然还是行动了!纯净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小月华啊!你还真是个可怜虫呢!老公娶你是想要利用你。早已忘记你存在的亲爹想起你了,却是要杀害你。唉!这也难怪你那么小,就看透世事不愿活了。不过,现在这条命已经是她大月华的了。所以,只要她还没玩够,别人就休想收回这条命去!   躲在九王爷的庇护下,虽然不能反攻,但是凭借她的灵巧,想要避开敌人的攻击也并不难。最主要一点,她能看出来,他们对九王爷还是投鼠忌器的不敢真的伤了他。杀了她这个还没受封的皇后,他们最多是陪她一起去死。可是,真要是杀了九王爷,那他们的主子,家人,以及近亲九族怕是都得跟着陪葬了!   很快司徒瑞和他的手下们也发现了这一点。   “王爷,这里交给属下们,您快带小姐先走!”   司徒瑞没有出声,却接受了建议,抱着她往窗户移去。刺客们眼看目标人物要逃,自是不甘心,情急之下各种暗器铺天盖地的向两人袭来。   “铛,铛……”司徒瑞将手中软剑舞出一张密集的剑网,挡掉了一大片飞刀暗器。“呼哧!”一枚泛着深然绿光的柳叶刀,穿过了剑影,朝着她的手臂破空而至。她此刻若让开,那暗器就要进入司徒瑞的胸口。就在她仍在犹豫要不要拿他来换命之既?   “哧!”他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便抬臂替她挡下了那一刀。听见那飞刀入肉的哧声,紧接着抱着她的手臂赫然松开。她的心不由一怔!   他中毒了!   她不能再一味闪避了。踉跄着地,身子向前一倾,险险躲过侧面的一剑。同时她手中的水袖也状似无意的扫倒了两个从正面攻来的敌人。   “月儿,抱紧我的腰!”司徒瑞感觉毒性正在由手臂快速向身体漫延,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将她带出这个是非之地。   司徒瑞,这个情,方月华领了!   明白他的心意,她反手抱住司徒瑞的腰,提气带着他朝着窗外跳了下去。在别人的眼中,仍然是司徒瑞抱着她往下跳的。可事实上,司徒瑞在说完那句话以后,便已经晕过去了。   外面也并不平静,双方的人马已然打成一片。   见有人从窗户跳下来,双方的人马顿时一拥而上,将他们俩围在了中间。月华不能放手应敌,只能握着司徒瑞的手,支配着他手中的剑去对敌。一面应敌,一面寻觅着离开的机会。   突然,从街头冲出一匹快马,疯狂的冲向打斗的人群。人群顿时分出一条路来,只有驮着个大人的月华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踏在马蹄之下。谁知眨眼之间,她和怀中的人一起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给揽上了马背。   “驾!”马儿飞快的在黑夜中奔驰着,她与司徒瑞一起被人横放在马背上,只觉头晕目眩,耳边风声赫赫,腹中翻江倒海。既便是如此,她还是在思考带走她的人是何方神圣?   不知跑了多远,马儿终于停下来了。确定身后没有了追兵,方天华将姐姐抱下马。她的脚还没沾地,更来不及多想,“噗!”胃里的东西已然喷射出来。   “姐!你没事吧?”方天华放下她,关切的问道。   姐?她的脊背明显一僵!合着他是方家的人啊!心中的警报已经拉响,体内的防御等级已经上升至红色信号。   方天华并没有发现姐姐的异样,见她只是呕吐,他又回头去将已经中毒昏迷的王爷给弄下来。并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解药,给司徒瑞灌下去。   “姐,你放心,现在已经安全了。”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方天华将九王爷平放在地上,兀自发表感慨。   安全了?   思量着他的话,她微微挑眉!难道他不是来杀她的?   “姐,不管你听不听得到,我都要告诉你。我和娘亲这些年都很想念你,娘亲她很后悔当初将你交给奶娘带走……”正因为知道姐姐听不见,所以方天华才毫无顾忌的将心中所想噼噼啪啪的暴出来。“姐,你不用担心,不管是皇上还是父亲、外公。只要有天儿在,就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娘亲?   娘亲要他来保护她?   方月华又有片刻的闪神,看来小月华也并非完全没有人挂记嘛!抬手擦掉嘴角的污秽,抬头看向他。轻柔的月光下,一张年青英俊的脸庞,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刚毅色彩。神采奕奕的双目中,更是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天儿?   他叫天儿!   是小月华的弟弟!不得不说,他最后这句话是令她感动的。不管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就凭他胆敢与那三个当今天下,最不可一世的人叫板,他这个弟弟她便认下了!   “姐!你能听到我说话?”望着姐姐眼中赞赏的神采,方天华惊喜的叫道。   她轻轻摇头,用手语回道:“不,我能读唇语!”她虽然在心里认了这个弟弟,但却不敢随便暴露她的秘密。必竟,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指着地上的司徒瑞,叉开话题,用手语问:   “他怎么样了?”   方天华从小就有学手语,自然知道姐姐的意思。他望着她的眼睛回道:   “他没事,只是中毒,我已经给他服下解药。”   不过,从姐姐的表现来看,虽然哑疾仍在,却并没有像娘亲想的那样被烧坏脑子。这一点,他还是挺开心的。   “姐,我们走!”他拉着她上马。   “他呢?”她指着地上的人,脚步并没有动。   “半个时辰之后,他就能醒了。”并不争求她的意见,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他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驾马离开。   又能将这个多年不见的姐姐护在怀里,方天华的心情也是激动的。家里虽然兄弟姐妹众多,可是,这个姐姐在他心中的位置却是特殊的。   不光因为他们是同父同母的胞姐弟,最主要是在他童年的记忆中,姐姐一直就是一个纯善的小精灵。而他似乎身来就是为了守护这个小精灵的。三岁的他,第一次与比自己大了许多的人打架,就因为那人骂他的精灵姐姐是个小哑吧……   方月华正坐在马背上,虽然不像刚才横挂着那么难受。可是心中也并不安稳。   这孩子,他不会以为这样把她带走,躲起来事情就能了结吧?事情要是那么简单,那她还不早就逃之夭夭?何必要配合皇帝唱这出惊险大戏呢?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前面正有大批的皇帝亲卫等着他们去自投罗网呢!   如果他对她心存恶意,她自然是不会管他死活,接着看戏就成。可是,现在知道他是为了救她出火坑,才来冒险的。那她这个姐姐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可爱的弟弟,落入皇帝的陷井而不管。   ---------------------------   同鞋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收的捧个收藏,再不然来个留言也成哈!嘻嘻!飞吻~    第十章 后台风云   晚善前,执事太监按例端来各宫妃嫔的牌子,冲着皇帝恭敬的询问:   “皇上,请您决定今晚要歇在哪宫?”   皇帝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烦,公式化的问道:   “今天轮到哪宫了?”   “回皇上,今天十一,按例该丽妃娘娘侍寝!”太监低着头乖顺的回答。   “那就去丽云宫吧!”语气之凉薄,听不出丁点乐趣,决对是去尽义务。   皇帝对于夜宿之事一向如此,却每每让一旁的太监们听得很是舒心畅然!瞧瞧做一个真男人果然很不容易,连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主子,也受不了后宫那些女人的围攻。可想,一个普通男人得有多累啊!禁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当初果断净身的选择是正确的!   “是,奴才这就去丽云宫通知丽妃娘娘准备!”小太监兴冲冲的领命而去。   皇帝眉头微攒,食欲顿消!   女人,于他来说除了可以用来巩固政权,拉拢大臣外。余下的就只能用一个词来解释,那就是“麻烦!”。   不过,为了更好的利用她们娘家的人,为了这天下百姓,为了这大好江山,身为皇帝的他,不得不忍辱负重的与那些贪婪,堕落的女人们虚与委蛇。尽职尽责的陪笑,陪睡……   “唉!真是任道而重远啊!”某皇帝放下筷子,在心中轻叹!   “皇上,洛城有消息了!”一个影子似的护卫毫无规矩的闯进书房,挥舞着手中的信签,激动的嚷道。   上位的人蹭地跳起来,眉梢立展,阴郁的脸色立刻变得神采奕奕,一挥手,周围侍候的宫女太监识相的退出书房。   “快报!事情进展得如何?”   影卫待书房的门被关上了,才开始口述:   “一切如皇上所料,方将军的确派出了那支秘密的赶死队,所有人在事后全部引毒自尽,尸首睡间腐化,没有给咱们留下半丝痕迹……”   “王爷呢?”皇帝打断影卫滔滔不决的详述,真接问重点。“还有那个方夫人,她可有行动?”   “皇上英明,王爷接照皇上的指示在打斗中,带着方小姐冲出了重围。如皇上所料,正好被方夫人派来的方公子给救走了……”影卫说得会生会色,对他家主子的先见之明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太好了!”皇帝眼中精光乍现,嘴角不自觉得漾起一丝自得的冷笑。方青卓,宁远,朕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可是你们却没有好好把握!是你们太贪心,就别怪朕无情!你们以为朕真的会娶你家那哑巴女儿为后吗?笑话!他的皇后岂能是一个白痴!   “随影听令!”司徒旭严厉的命令:“速传朕旨意,令御林军立刻包围将军府,在九王爷带那位方公子回来之前,将军府内的一只苍蝇也不准给朕放出去!违者无需请示,就地阵法!”   “皇上,相府呢?”随影跪接圣旨,并发表疑问。   “相府,先让你的影卫严密监控起来,发现有异,立刻变暗为明!”皇帝想也没想,脱口而答。可见,他老人家心中早有沟壑。   “是!臣领旨!”随影兴奋的领旨而去。   身为皇上的影卫,自然是急皇帝之所急,忧皇帝之所忧。喜皇帝之所喜。现在,皇帝终于可以扫清障碍,做一个有决对权力的明君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怀的好事吗?   的确!看看皇帝那张千年寒冰的脸上,竟然生出了温和的迎春花!就知道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女人啊!   一下又为他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司徒旭不禁心情很好!   “来人!摆驾丽云宫!传御膳房准备几道丽妃最爱的小菜送过去!”   皇帝一向是一视同仁,不会对任何一个妃嫔特别照顾。除了太后初一十五设的家宴外,皇帝是从来不会单独与任何后宫妃嫔一起用善的。   皇帝今天是怎么了?   竟然要在丽云宫用善,还特意吩咐准备丽妃喜爱的小菜!   这意味着什么?   很明显这意味着后宫大锅饭的时代结束了,皇上要让丽妃先富起来了!   于是,一家喜来,众家忧!   皇帝一道特殊的圣旨,宫中顿时闹得满城风雨!   ---------------------------   东城的将军府内,此时同样是鸡飞狗跳,一团浆糊!   将军一家原本热热闹闹的正吃着晚餐。皇帝的御林军突然冲了进来!   方将军放下筷子,不惊不慌,镇定自若的问道:   “随大人,这是干什么?”   随影冲方将军抱拳一礼,客气的道出此来目的:   “方将军,皇上有旨,请将军府众人准备迎接皇上和皇后的驾临!”   “啪!”夫人手中的碗筷掉地!   紧接着将军府的众人面面相觑!身为将军府的人,自然知道皇帝与他们家大小姐的婚约!皇上把大小姐接回来了?   传罢圣旨,随影大手一挥。带人退了出去。“砰!”大门从外面被关上。   至此,御林军正大光明的把将军府给“保护”起来了。   神勇的副将张忠回过神来,提起兵器就要往外冲。   “将军!咱们冲出去!”   精明的军师杨明双眉微挑,不赞同的反驳:   “你是想让将军把这造反的罪名给坐实了吗?”   “那就这么任人宰割吗?”管家方全也负气的接道。    只有方将军依然老身笃定,面色不改,继续喝着他的小酒,悠悠然道:    “继续吃忽,然后打扫院子,静待皇上驾临!”   啊!   将军果然是将军!真沉得住气!   “老……老爷,我有话跟你说!”方夫人颤抖着起身往外走。   方将军微微一怔,放下筷子跟着她出了去。走到花园,将军追上去拥住夫人的肩膀,温柔的道:   “夫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老爷,有件事妾身必需得告诉你……”方夫人抬头望着将军,咬着下唇,将儿子的事说了出来。   “你……!”将军脸色瞬间煞变。拥在方夫人肩膀上的大手,已然握成了拳头!   方夫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她还是咬着牙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可是,你让我如何能看着你们父女相残而不管!”   “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你以为是我想要月儿的命吗?你以凭天儿能救得出月儿吗?现在是皇上要月儿和咱们方家上下几百口子的命!原本唯一的办法是牺牲月儿来保我们全家。可是现在……”方将军无力的垂下拳头,摇头叹道:“但听天意吧!”   方夫人猝然瞠目,不敢置信的望着将军问:   “老爷!您的意思是说皇上已经捉住了天儿?”   方将军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阴霾和眼中的雷霆,皆已披露了这个事实。    -----------------------   文中宝宝正在火热招领中……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在文下的留言区提起申请!领养条件如下:   首先,要能保证不让美男们挨饿受冻,美男的食物很简单,每日一餐,每餐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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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皇上有旨,请王爷回京后先去将军府!”刚进城门,他们便被守城的卫兵给拦下了。   “知道了!”司徒瑞微微蹙眉,掉头往东城的将军府赶去。感觉到坐于身前怀中的丫头身子在发僵,以为她是害怕了,他不由自主的覆在他耳边,小声安慰道:   “月儿,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切!谁害怕了?   某女嘴角轻扯,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她是激动的好吧!她只不过是有点迫切的想看见那些一心想要她命的家伙,在见到活生生的她后,会是怎样的精彩表情?   皇帝想要杀她,再嫁祸给她的傻弟弟。然后一举歼灭方氏一族。而她的亲爹想要杀她来保护方氏一族。他们虽然目标不同,可是目的却都是一样,都是要她死!   可惜,她还不想成全他们的心愿!谁也不知道她这个没脑的哑巴,会在半路上把她可爱的弟弟,换成了这位王爷。让其继续把这出大戏给演下去。   这出戏现在正唱在迷雾时期,他又是戏中人,经过中毒事件之后,他们一直忙碌于赶路,他暂时还没觉悟过来也算正常。然而,是戏就有谢幕的时候。   所以说,以目前这种情况。他在见到皇帝,想清真像后,不帮着皇帝杀了她,她就在心里阿弥陀佛了!她疯了,才会指望他来保护她。   天已经大亮了,京城的街道却是清凉如夜。经过了几条平常这个时候已经热闹非凡的大街,却是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碰到。家家关门抵户,却能感觉到惶恐不安的视线由四面八方朝他们射来!显然,全城已经戒严了!老百姓正迷茫的躲在家里,慌慌的等待着灾难过去。   突然,街头涌出一个强大的行人方阵!   “王爷!是皇上!”侍卫瞪着眼,指着那像征皇帝的明皇身影惊道!“砰!”话还没落,人已经从马背上滚下来了。下一秒,除了九王爷仍然揽着怀里的玉人,端坐于高大的马背上。其他人都从马背上滚下来了!慌乱的跪在地上,向那远在二十米之外,连脸都看不清的人行礼!   “皇上万岁!”   “放我下去!”月华用轻颤的手指在司徒瑞的手心上写道。心中却是无比雀跃,光看眼前那阵仗,就已经证实了她之前的所有猜测。   眼看他们离皇帝的队伍已经只有几仗之距了,司徒瑞接受了她的要求。翻身下马,然后小心的将她抱下来。接着她又向前行了几步,朝来人行礼问安:   “参见皇上!”   王爷见了皇帝不用下跪,皇后自然也不用。这是月华的想法。所以,她很理所当然的拱手,朝着皇帝盈盈一拜,目光透过薄如蝉翼的轻纱水袖看向她的冤家!   如她所料,那个人在见到惊为天人的她之后,华丽丽的傻掉了!那双充满算计的凤眸,突然被错愕所替代,英俊的面容扭曲得很是滑稽!   噗!她在心里已经笑喷了!皇帝的定力也不过如此嘛!   目光流转,再看向皇帝身侧的方将军。他在霎那的惊愕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苍白的脸渐渐变得有了颜色。呃!他竟然在庆幸!这可不是她所乐见的。   突然感觉到两道激颤而又温暖的视线朝她射来,她微微斜头,目光越过那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的大臣们,在空中与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相撞!不用看对方的容貌,她也可以确定那双水做的眸子出自小月华她亲娘!   唉!她总是心太软,最见不得这水汪汪的大眼睛了!   谁知,就在她屏蔽左右,与方夫人隔空对望的时候,皇帝已然抬手示意她平升了。见她低着头保持着那个屈膝的姿势半天不变,司徒旭忍不住捂唇干咳了两声。   “咳!咳!”   司徒瑞扯了她胳膊几下,她仍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反应。虽说这姿势由她摆出来真的很优雅,大方。可是,皇上已经开口免礼。她再这样,那就是失礼了!   “月儿!”司徒瑞干脆用双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啊!”她讶然张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由一怔!   --------------------------------   童鞋们,要想马儿跑,您就得给它喂草!票票,收藏,留言就等同于果儿的“草”!嘻嘻~飘走~    第十二章 险象环生   ---------------苹果出品……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请勿转载!---------------   “送方大小姐回将军府!着礼部即日按皇后之礼,向方将军下采纳聘……”   呃!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一出暗藏杀机的悲剧,怎么就变成和和美美的喜剧了呢?全城百姓不明白?文武百官不明白?事实上就连当事人,皇帝也是至今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司徒瑞明明该带着杀姐凶手,方天华回来的。可是,他却带回了本该死于方家人手中的哑女--方月华。   然而,事已至此!是他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说出来接准皇后的话。现在人已经到了,他除了将错就错,打掉咬齿和血吞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所以,他只能先在百官面前维护了帝王尊严,再带着满腹的疑虑,回去找他那位办事不力的好皇弟算账!   只不过,司徒瑞并不知道皇兄早在几天前,就让御林军把将军府“保护”起来之事!因此,面对皇帝突如其来的当众求亲,他更是完全没搞清状况!   原以为皇兄并不是真心想要娶月儿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行事慎密的皇兄,竟然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来!天啊!这人真的是他皇兄吗?   “皇兄,您这心里倒底是怎么个打算啊?”一逮到兄弟独处的机会,他忍不住立刻追上去询问。   皇帝倏地止步,转身回头,一双凤眸充斥着嗜血的寒芒,凌厉的射向他,直将司徒瑞给逼得倒几步!   “朕有什么打算?”皇帝咬牙切齿的怒吼道:“司徒瑞,你最好给朕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该死的人活着出现了?该带回来的人犯却连个影都没有?”   呃!皇兄在说什么?什么该死的人活着回来了?什么叫该来的没来?   “等,等等!”司徒瑞环臂挡在胸前,做了一个幽默的防御姿势。皱着眉头,向皇上询问:“皇兄您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呢?如果臣弟是您口中那个该死的人?那么请问该带回来的人又是谁呢?”    办事不力,还敢跟他贫嘴!司徒旭提起龙脚踹了过去。     司徒瑞机警的闪开!   “司徒瑞!你皮痒了是不是?”司徒旭恼羞成怒!   司徒瑞委屈的大呼:   “皇兄饶命!”   “不想死的话,立刻将你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给朕交待清楚!”   “是!”看皇兄那眼神,就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变成花肥的可能。司徒瑞哪还敢有半点迟疑,赶紧的将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以最简明扼要的语句叙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了,人我已经平安给您接回来了,您要是觉得臣弟多余了,那就请皇兄赐臣弟毒酒一杯吧!”听上去像是视死如归的口气,实则,是在暗讽皇帝过河折桥。   皇帝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在路上没有收到过朕给你的密旨?”   “密旨?皇兄有给我密旨吗?几时的事?”司徒瑞瞠目望着皇上反问。难道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   闻言,皇帝的脸色刷的具变!变得比之刚才更加深沉可怕得吓人!   “你果真没有收到朕的密旨?”皇帝不死心的再次确认。   “没有!”司徒瑞用力摇头,惊疑的问道:“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现在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发出去的密旨没有如实传到受旨人的手中?看来问题出在他最为信任的“暗”部身上了。   皇帝狠狠的瞪了九王爷一眼,极不耐烦的驱逐道:   “滚回你的王府去,别让朕再看见你!”   “谢皇兄成全!”司徒瑞感激涕零的谢过天恩,揣着满腹的委屈,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事非地。   不过当他回到王府,听过管家的汇报之后。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到他尊敬的皇兄,此时那悲愤郁闷的可笑神态,他心中的阴郁瞬间消散,忍不住当场笑喷!   “哈哈哈……皇兄!没想到你也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种蠢事啊!哈哈哈……真是做茧自缚啊!”   ---------------苹果出品……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请勿转载!---------------   劫后余生的将军府,虽然在操办着天下间最大的喜事,随处可见彩灯红联这类喜庆物件,却是让人感觉不到半分喜庆的气氛。   因为从将军到下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的神采。   唯有月华楼的那位准皇后,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每天像个白痴一样挂着一张纯净无害的笑脸,在若大的将军府中四处游荡。一如现在,那位身着素衣白裙,远看高贵雅丽,近看视情痴滞的大小姐。正独自站在水池边,双目发直的望着池中一株奇丽的荷花出神。   一个过路的丫头看见了,脸上露出一丝鄙夷,随地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那朵荷花!   “咚!”荷花随着石头一起坠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小姐张嘴无语,一脸错愕!   丫环嗤声冷哼,满面得逞!   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欺主风景,正好落入某位潜入将军府的不速之客眼中。暗中那双深坳的凤眼中顿时窜起两簇隐约的火苗。   他当众亲封的准皇后,竟然连一个低贱的下人都能欺负!这方家的人果然都该死!他也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着那胆敢挑战皇权的贱丫头砸去。   “咚!”又是一声清亮的落水声,岸边已然只剩下那一抹白影。   “咳……救……救命啊!”   那讨嫌的丫头在水池中扑腾呼救,整个花园现在并没有第四人。他坐在假山后,漠然观望,很想看看那个才受了欺负的准皇后会做何反应?   只见她怔了一瞬后,提起裙摆朝着那落水的丫头飞奔过去。一脸紧张的伸出手去,握住那个刚刚才欺负了她的贱丫头,拼命往上拉……    凤目中的火苗顿时犹如浇了油似的“哧哧”烧了起来!哼!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这样的白痴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省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抬手一扬,第二枚石子又凌空飞了出去。   “噗通!”又一只傻瓜落水!   “姐!”一个声嘶力竭的呼声从花园入口传来。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犹如一只展翅的大鹏飞扑向溅起水花的池塘。   来者正是刚刚回府就来寻找姐姐的方天华,他一进花园就看见姐姐落水。立刻提气飞掠而至,一把抓住那只如玉的柔荑,将人从水中提起来。顺便的也将那紧紧抱着她腰的丫头给带了出来。将两人平放在地上,小心的搂着姐姐的头,让她半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边为她拍背放水,一边紧张的问道:   “姐!你怎么样?”   亲爱的弟弟,你可真是会掐点出现啊!每次都在最关建的时候为老姐解围!某女在心中暗自舒了口气!   “我没事!”她冲弟弟咧嘴一笑,轻轻摇头。心里对这个弟弟又喜爱了几分。而对那个躲在暗中想要她命的家伙却是又多记了一笔债务。   见姐姐没事,方天华也松了一口气。眼前的情况不用说,他也能猜出个大概。姐姐太善良,看来他得给她找一个有能力保护她的人,贴身相伴才行。   “姐,以后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这样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他用力掰开那双死死拽着姐姐不放爪子。认真的教训。   危险吗?如果她不做出这样的反应,估计刚才打在她身上的就不是石子,而是见血封喉的暗器了!更何况,单纯的小月华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没有回答他的话,那双暗中的眼睛仍在,他们必需赶紧离开这里才成。月华皱着眉,撅着嘴指了指自己湿透的衣服。示意他带她回去换衣!   方天华顿时了悟,抱着姐姐用轻功往月华楼飞去。   望着那飞速离开的身影,暗中的凤眸快速闪过一丝阴霾。该死的方天华,又坏了他的好事!   ---------------苹果出品……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请勿转载!---------------   吼吼!   亲亲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收的捧个收藏,都有的还请捧个人场!   嘻嘻……么么~ 第十三章 出笼上街   -------------苹果出品……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谢绝转载!----------------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方大小姐才刚刚换好衣服,将军和夫人便带着全府老小,一起扑进她的月华楼里来了。   “月儿!我的孩子你没事吧?”方夫人声音嘶哑,一脸担忧,满目珍珠。方将军同样面带担忧,却是满目的凌厉!显然,前者是担忧女儿的安危,后者则是在担忧全家的安危!   “我没事!”床上的人含泪摇头,楚楚可怜!   方将军凌厉的刮了一眼床上那面色苍白,仍在瑟瑟发抖的女儿,当即下了一道禁足令。   “张忠,派几个人看住月华楼,从今天起不准小姐再踏出这里一步!”   “属下尊命!”   “爹,您这样不是……”方天华为姐姐报不平,可惜,他家老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   “住口!”方将军狠狠瞪向儿子。“你跟我到书房!”   “是!”方天华抱歉的看了一眼姐姐,低头跟了出去。   “老爷!”方夫人倏地收起眼泪追了出去。“老爷您别怪天儿……”   几个家主走了,那群跟班自然也跟着去了。原本挨挨挤挤的房间,一下子空旷了。   终于清静了!床上的人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翻身跳下床,连忙将门窗全部打开。让新鲜的空气进来换掉那满室的浊气!   “嘶!”她站在窗口,深深的吸气!   -------------苹果出品……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谢绝转载!----------------   “月儿,你没事吧?”一个带着喘息的熟悉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微微一怔,眼底的嘲讽一闪而逝。来得可真快!蓦然转身,已然是面带微笑,清明的眸子中充满了惊喜。只见司徒瑞满身热汗,满目担忧的站在门口。   “您怎么来了?”她用手语向他打招呼。   “你忘了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吗?”司徒瑞用力摇着手中折扇,目光却在对她进行全身扫瞄。   她不是忘了,而是压根儿就没记。   “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落水呢?”见她没事,司徒瑞扇着风缓缓走向她。   她微微抿唇,转身拿起床头的写字板,快速的写道:   “不是落水,是玩水!”   “玩水?”司徒瑞有点没反应过来,双目圆睁的瞪着她。   她指了指天上火红的艳阳,又指了指他的扇子。冲他眨了眨眼,脸上挂起一丝调皮的笑意。   司徒瑞讶然惊问:   “你……是因为太热,所以跳到水池里去的?你会凫水?”   她不但会凫水,还会潜水呢!当然,小月华肯定是不会的,所以,她用力摇头。   “不会凫水你还跳下那么深的池塘!”司徒瑞不禁气结!这丫头,果然是不让人省心。目光回转,剑眉攸蹙。“将军府竟然连个下人都没给你配吗?”语调很是森然!   怎么没配,只不过被她坚决抵制了。她可不想在面对杀手的是候,身边有人碍手碍脚。她成天在将军府乱逛,就是不想给那暗中的敌人找到下手的时机。不过,这会儿她被将军禁足了,那她也相当于成了人家瓮中那什么……现在要想改变处境,还真的只能指望眼前这位大王爷了。   于是,她又写道:   “你误会了,下人很多。你刚进来没看见院子门口那些人吗?”不过这次她写完后,望着他时换抿唇为撅嘴了。这个表情充分表达了她的不满!   司徒瑞脸色有点囧,他是越墙进来的,当然不知道院门口有没有人。等等,看见她的表情,他的脑海里攸地闪过一念,院门口?   “你是说院门口?方青卓他竟然软禁你!”反应过来,司徒瑞义愤填鹰的怒道。方青卓!他就这么对待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大恩人吗?   方月华无柰的耸了耸肩,然后倒了一杯自己亲手泡的冷茶递给他。让他消消火气!   如果是以前,司徒瑞肯定不会喝冷茶。可是,经过在莲花镇的讨茶事件后,他对于这位准皇后泡的茶,就从来没有拒绝过。接过杯子,仰头倒了进去。茶水刚入口,一股清凉立刻随着咽喉滑下内腹。随即清凉的感觉由内而外,传遍全身。只觉怒火,暑热顿时一扫而空!   “好茶!好爽!”他禁不住赞叹!激动的问:“月儿又有新茶?”   “我只是在原来的茶里加了一些薄荷!”夏天她最喜欢的是薄荷,可是,她又不想落下师父的茶叶。所以,便将两者融合了。   “薄荷?”他打开茶壶,指着里面的那两片碧绿的嫩叶问道:“月儿说的可是这个?”见她点头,他又问:“这在哪里有卖?”   她想跟他说这东西哪家药店有干货卖。可是,看他对茶叶的热情似乎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想想还是不打击他比较好。   于是,指了指窗台上她刚从花园里的池塘边上移植来的那盆。   “这个就是,你喜欢就拿走吧!”   “月儿真的原意送给我?”司徒瑞眼睛闪闪发光!嘴里虽然还在确认,可是,他的动作却相反。生怕她反悔似的赶紧将那花盆抱在怀里。做为礼尚往来,他大方的道:   “走我请你去随意楼吃海鲜!”   方月华有点哭笑不得,不就是一盆到处都有的野草吗!她还没小气到那个程度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将军呆着还真不怎么安全,皇帝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能用一盆薄荷换来一个保镖那也是很划算的。她取出纸笔,示意他给将军留一封信。   司徒瑞诡异一笑,接过笔放下,拉着她就往窗口走。他就是要让那方大将军也上上火,再尝尝焦燥不安,死亡降临的滋味!谁让他不善尽自己的为父之责呢!   这男人还真是幼稚,不过也很可爱,可以说正合她的意!装了几天的乖乖女,最后还得被人禁足。说她心里没有怨气,鬼都不会相信吧!   因此,她并未坚持,由着他搂着自己从二楼窗户直接飞跃后院的围墙,飘然毅立于围墙之外的地面。在空中,她不意外看见围墙内外各有一个被人点了穴的暗子。   她禁不住要对这位王爷刮目相看了。还以为他是买通了那些暗子才进来的。没想到他连皇帝的暗哨也敢直接放倒。不过,如果她告诉他,他家皇帝老兄很有可能会再度亲临。不知会不会吓得他现在就把她给丢回去呢?   “月儿!你笑什么?”司徒瑞不经意发现怀中的丫头在笑,而且那笑容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咦!她又入神了吗?看来这聋哑人士扮久了,还真是容易把周围的一切给屏蔽掉啊!她抬头用手语认真的回道。   “终于能看见京城的面貌了。我很开心!”   原来如此,也是,她都十多年没上过街了吧!司徒瑞没有再怀疑。拉着她就往最繁华热闹的西大街走。   “京城的街上人很多,你得跟紧我。可别走丢了!”前面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好总是握着她的手走,万一遇到个把熟人,那可是有损她的清誉。于是,他抽出手让她拉着自己的袖子走。   这算什么?她又不是跟屁虫,干嘛要拽着他的袖子?她秀眉微挑,不握他的手,也不要他的衣袖,直接伸出手臂挽住他的胳膊。   “月儿!”司徒瑞顿时全身一僵,愕然止步。   “嗯?”她抬起头,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不解的凝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司徒瑞瞠目望着那双交缠在一起的手臂。这丫头不是纯得这么交关吧?难道奶娘没有教过她何为男女授受不亲吗?   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交缠的手臂上。她恍然大悟!不过,她是真没想到这位整日在胭脂花粉中打混的王爷,也会拘泥于这种小事。再看他那红得发紫的脸色,她不禁玩心大起!   今天就到这里了,有票的请捧个票场!没收的请捧个收藏!谢谢!明天再见!   -------------苹果出品……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谢绝转载!---------------- 第十四章 狭路相逢   -------------苹果声明……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谢绝转载!违者必究!------------   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交缠的手臂上。她恍然大悟!不过,她是真没想到这位整日在胭脂花粉中打混的王爷,也会拘泥于这种小事。再看他那红得发紫的脸色,她不禁玩心大起!   猝然闭目喘气,软软的身子直直地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月儿,你怎么了?”司徒瑞顾不得手上还捧着那盆“珍贵”的薄荷,也来不及想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晕倒了?他只是本能的伸臂揽住她的腰。   “砰!”花盆落地,腾出双手,一把将晕厥的人打横抱了起来,飞快的往随意楼跑去。那边有他的常包房,最主要是白石那家伙整日泡在随意楼里。   他这一咋呼,不知吸引了多少看客。只不过,司徒瑞现在全心投在怀中人的安危上。至于男女授受不清那种虚礼早给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他完全没有意料中的尴尬表情,也不带她去医馆,而是仍往随意楼的方向在跑。她再也玩不下去了,街上的行人大家都不认识,看看笑话也就算了。可是随意楼就不同了,里面的客人全是京城的高官贵族。至少有一大半都认识这位“和蔼可亲”的九王爷。   她现在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在离随意楼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她适时恢复呼吸。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放她下来。   正在焦急赶路的人,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那惊喜自是不言而喻的。   “月儿!您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望着他那焦燥紧张的模样,还有他眼中那抹诚挚的关怀,她突然觉得有一丝抱歉!她轻轻摇头,在他手臂上写道:   “我没事,可能是中暑了,刚才有一点点头晕!”   果然是中暑了。他竟然忽略了她才刚刚受过落水的刺激,哪还受得了这太阳的暴晒。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带你出来晒太阳的。”司徒瑞由衷的致歉。   呃!他不会现在打退堂鼓,再把她送回去吧!月华睁大双眼,等着他后半句出口。   “不过你别担心,有白石在,你不会有事的。”他没有放下她,反而脚下生风,跑得更快了。口中念念有词的安抚道。   原来他是要带她去找那个铁石心肠的神医啊!这样她就放心了,她也正想找那家伙呢!虽然,被他抱着真的很热,不过反正出力的是他。所以,她还是继续闭目享受好了。   “王爷,您……”店小二一眼认出这位贵客,连忙上前招呼。   “白石呢?叫他来见本王!”司徒瑞截断小二的话,抱着人就往二楼的包厢冲。   -----------苹果声明……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谢绝转载!违者必究!------------   小二很快叫来了白石,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与白石同来的还有另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再次功败垂成后,从相府退出来找白石喝闷酒的皇帝大人。   听小二说九王爷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来找白神医救命,他自然是要跟来看看热闹的。司徒旭站在门口,看不见病人的模样,却能一眼看出那个背对着门的九弟有多么焦急。   “是谁病了?不传御医去治,反而把人给带这儿来了!”声音不大,促狭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皇……兄!”乍闻其声,司徒瑞倏地一怔!蓦然转身,目光交汇,顿时碰了一阵电光火石!   真是冤家路窄啊!月华低着头,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她有装病,不然给这个可恶的皇帝知道她落水后一点事都没有,还出了相府上街来玩。说不得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整她呢!   “皇兄!您怎么在这里?”司徒瑞定了定神,挪了挪身子,有意识的挡住了皇兄的视线。不能怪他心虚胆怯,月儿可是他皇兄刚封的准皇后。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去接人的钦差了,没有经过皇兄的同意就带她出来。要是皇兄要治罪,谁也救不了他们!   司徒旭的目光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出他在掩护身后那人。不禁对这个能让他桃花皇弟着急上火的女子起了兴趣。更想知道她是何方神圣?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哪位弟妹病了?”不给他弯转的余地,徐徐步入房间,犀利的目光越过他,向那抹粉色的倩影投去。嗯……有点眼熟……   弟……妹!司徒瑞被个称呼惊得脸色骤然巨变,双腿一闪,差点一个不稳跌坐下去。而榻上的那人也明显一颤,看不出是激动还是受了惊吓!   咦?有戏看!   紧随皇帝进来的白石,好奇的偏头看向榻上那抹能让这一向最为和睦的两兄弟起争议的粉色倩影。蓦地,他瞠目结舌的怔住了!   怎么是她?回过神来他先开口为司徒瑞救场。   “听说王爷找小人来是救命?”   “啊!是!”一经提醒,司徒瑞立刻反应过来。现在躲是躲不过了,他只能把事情说得尽量的合理化,以求皇兄能够宽洪大量,理解万岁。   “石头你快来为方小姐看看,她落水受惊,染上暑热,刚才都昏过去了!”   方小姐,落水!这两个关键词立刻揪住了司徒旭的意识。不会刚好是他最不待见的那个方小姐吧?   他双眉一拢,面色猛沉,两步冲上去,一把推开挡道的司徒瑞。犀利的目光正好对上一双宛如晨雾里的露珠般纯净无垢的眸子。   好纯净的眼睛,他不由一怔!她真是那个白痴哑巴吗?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司徒瑞已然再度挤上来护在她的面前,态度强硬的与之对峙!   “皇兄!她还病着呢!您别吓着她!”   “吓着她?”司徒旭只觉心口一阵血气翻滚,怒火攻心!他不敢置信的指着榻上的病态女子,望着这个重来不敢顶撞自己的弟弟,竟然为了这个早就该死的女人跟他叫板!   呃!她什么都没做,莫明其妙的又多了一条死罪!方月华觉得自己简直是比窦娥还冤!她眯着眼看向那位正以饱满的热情看大戏的观众,用眼神抗议:   “臭石头,愣着干嘛?还不快救她出火坑!难道想看着她被这对兄弟身上漫延的战火给火化了吗?”   白石凝目望着那位含冤受辱的小姐,心里想着她是怎么跟这两兄弟扯上关系的?收到她求助的眼神,来不及细究,他从另一边凑上去,趁着那两兄弟对峙之际,不着痕迹的将“病人”给救了出去。顺手把她安置在一张椅子里,自然的握起她葱白如玉的手腕一本正经的为其把脉。   “石头,月儿怎么样?”司徒瑞忽略掉皇兄身上那浓厚的寒气,转身询问病情。   白石瞄了他一眼,悠悠回道:   “这位小姐病得不轻啊!”   “什么叫病得不轻?”在司徒瑞的记忆中就算是遇到病入膏肓的病人,白石也是自信满满的直接让人准备后事。何时听他说出过这样严重的话啊!心中一急,口不择言的道:“你到底能不能治?”   病死了才好呢!司徒旭斜睨了那丫头一眼,在心里邪恶的诅咒着。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把在场三人都给吓着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接着司徒瑞的话,威严的道:   “对,治不了,你趁早给朕滚远点。朕自会派御医来救治朕的准皇后!”   “不要啊!”月华在心里呐喊!   另外两个怔了一瞬后,同声同气,一口拒绝。   “不行!”   两人互望一眼,白石凝眉嗤鼻的望着皇帝讽刺道:   “皇上觉得如果连我都治不了的病人,您养的那群混吃等死的老家伙能治吗?”   “白石!别以为你是朕的表弟,朕就不能治你的罪!”皇帝恼羞成怒,头顶青烟直冒!   作者有话:今天就到这里了,有票的请捧个票场!没收的请捧个收藏!谢谢!明天再见!   -----------苹果声明……本书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谢绝转载!违者必究!------------ 第十五章 勇者胜!(有添加   “噗!”扮了将近一个月的哑巴,方月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再度启用嗓子竟然是用喷的。“哈……”太搞笑,太讽刺了!一个踏着自己亲兄弟的尸体坐上皇位的男人,竟然说出这种小儿科的威胁之语。   最令她兴奋的是,白石的回答。   这家伙真不愧是铁石神医,只见他眼皮向下一盖,掩去眼中的嘲笑。随即以一本正经的表情,揶揄的语气接过话道:   “三表兄!恼羞成怒,迁怒于人,可非明君所为!”   顿时,那腹黑暴君被被他的话噎得,当场脸上青筋暴突,像疯狗一样咆哮出来!而这位石头大神医更绝,他竟然直接抱着她从窗户走人。临走了还不忘留下一把他独家摇头粉!天啊!一想到那兄弟俩此刻正买力摇头扭腰的景象……她真是无比佩服这位臭石头的胆量啊!   笑?她还笑得出来!白石咬牙切齿的瞪着怀中那笑得毫无形像的拍挡。他可是冒着被人撕碎的危险,从龙爪下生生将她给抢出来的。她还敢给他得意的大笑!   提气加快步伐,几步冲进随意楼后院的夹墙密室中,狠狠的将其砸向那张小木床。“砰!”人砸到床板上,倏地反弹起来,一跃落地,可是笑声仍然没有止住。   “笑够了没?”白石面无表情的瞪着她,厉声吼道。   “哈哈……你……哈哈……”想起那死皇帝此刻的狼狈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住啊!“哈哈,再让我笑,笑一会儿!哈……”想想,她最近受了那死皇帝那么多的气,终于有人帮她出了口恶气,这叫她怎么能不激动嘛!   再笑一会儿?   白石气结!暗叹自己不该结识这个疯婆子!锐利的目光流转,望向门外,冷飕飕的道:   “笑吧!就让咱们那伟大的皇帝和王爷,跟过来听听盗他金库,放他粮仓的夜枭之笑声有多么清脆悦耳,多么清越如歌。反正他们……”   嘎!笑声猝然中断!某女一脸寒霜,目露凶光的威胁道:   “臭石头!你若敢胡说八道,出卖我。小心姑奶奶拔光你的赖毛,丢你进奄堂当妮姑去!”   哼!还不知谁该进奄堂当妮姑呢!他就算剃了头也是当和尚吧!白石嗤之以鼻的丢给她一个白眼。完全不受她的威胁,严肃的逼问:   “笑够了就赶紧交待这是怎么回事!身为孤儿的夜枭,怎么就变成将军家的小姐,丞相的外孙,皇帝的准后了?”   “你审人犯呢!”月华抚了抚被床板撞痛的屁屁,皱眉回敬道。若不是看在他刚刚的表现还不错,凭他这态度,就该倒大霉了!   “不想说?”白石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嘴角一弯,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月华抬头与他对视,知道这只白狐要发威了,她从善如流的回道:   “事实就是你所闻所见那样!还有什么好说的?”见他眯眸不满,她不爽的解释:“如果一个人的出生能由自己选。我肯定选当孤儿,而不会选你说那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白石一怔,身不由己的感觉他也深有体会。但是,他现在追究的不是这个吧!他气的是对于这个合作三年的伙伴,自己什么老底都交给她了。而他竟然连她的真实身份都没弄清。这让一向自命比狐狸不差的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合着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拍挡,兄弟,资源共享……全他娘是放屁的啊!”他只觉被人狠狠的耍了一道!   呃!竟然敢跟她骂娘!   “你他娘才放屁呢!”方月华毫不迟疑的给他还回去:“臭石头,你要搞搞清楚,跟你称兄道弟,资源共享的那是夜枭,不是将军家的哑巴大小姐!这两个人是完全没有一点关系的。Understand?”   没关系?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她还敢嘴硬!想他活了二十三年,除了他师父外,她是他唯一信任的人。然而……白石真怒了!   “姓夜的,你敢再说一遍没关系试试!”   “好!算我不对!”见他眼睛都要瞪出火花来了,她可不敢真把他给惹恼了。反正她一向最为实识务,免为其难的先行息事宁人也不错。   “你也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瞒你。我是真没把那身份当成一回事。想想,如果不是你那暴君表哥,坚持不放过方大小姐,不放过方家。那么,方大小姐将会安安静静的在莲花镇度过一世。谁也不会知道她与夜枭有关。你说对吧?要知道,你可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见过夜枭真面目的人。”   对,这样算来,他心中的不平倒是减了不少。可是,一时半会儿余怒难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问道:   “那么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嫁进宫,当一世的哑巴皇后?”   当一世的哑巴皇后!亏他想得出来。她眨了眨眼,笑嘻嘻的玩笑道:   “如果情况真有那么糟,咱就直接干掉那个暴君,让石头你来当皇帝好了!那样咱们一个明,一个暗,这天下就一片升平了!”   见她兴冲冲的说着大逆不道之话。白石真想一巴掌给她拍过去。这死丫头,她还嫌害他不够啊!这种话她也敢随便说。   “住口!我看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司徒旭是什么善人吗?”   他要是善人,那她岂不可以成佛了!双目一挑,她笑着回道:   “错!我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主。”   也是,这丫头一向只会让别人落泪。他虽号称铁石神医,可是,要跟她比心硬,他自认不如。相处三年,除了今天,他还真没将她当女人看过。白石无语的望着她,脱口喃道:   “这样娇柔病态的样子,不适合你。你还是穿男装好看!”那样英姿飒爽,无与轮比!   这男人,说句善意的谎言,又没人割他的舌头。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报复性的提醒道:   “我说石头,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应付被你下毒的天子兄弟吧!”   “下什么毒?谁说我有给他们下毒了?”   “啊!”他没给他们下毒?可是,她明明闻到摇头粉的气味了啊!   白石终于知道她刚才为什么狂笑了。痛心疾首的瞪着她回道:   “你当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当面向皇帝下毒,那不是找死吗?”   呃!合着被耍的人是她啊!某女秀眉倏攒,心中那本暗帐上又记下了一笔。   “奇怪,他们怎么没有追来?”   “他们没追上来,是因为他们知道人在我手上是决对安全的。”白石忍不住摇头。这女人果然是一穿上裙子就变傻啊!   只是这样吗?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念,她蓦然醒悟:   “不对,他们肯定是借机去将军府要人了!”   “看来这身裙装,还没将你完全变傻!”白石欣慰的点头!   “你才傻!”瞪了他一眼,“快送我回去!”   “你担心他治将军的罪?”白石慢悠悠的回道:“放心,要是你那亲爹和外公真那么容易对付,心高气傲的皇帝,也不屑于拿你来过桥了!”   “哼!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激那个暴君?”某女不以为然的反驳。拉着人就往外走。她才不担心那将军呢!将军府的死活也与她无关。只不过,小月华的娘和弟弟她还是得管一管的。最主要是,她已经接受了皇帝的挑战!   --------------------    亲亲们,看完文记得点文下方的收藏啊!    第十六章 理还乱!   大小姐无故失踪,将军府里早已是人仰马翻!因着方夫人及其儿子是有前科的,所以,事发后,将军大人首先把矛头指向了他们母子。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下令把人保护起来,你们竟然把她给送走了?你们可知道,她现在不光是咱们方家的小姐。还是皇上亲封的准皇后!万一她要是在咱们方家有个好歹,咱们这几百口就都得给她去陪葬!”   “爹!姐姐不见了,娘可是比谁都着急!”方天华上前一步,环抱着已是急得流泪满面,瑟瑟发颤的母亲,抬头对上父亲责备的目光。不冷不热的回道:   “再说了,我和娘是跟着您去的书房,从头到尾可是一步也不曾离开过您的视线。您觉得我们有分身之术吗?”   “将军!这事的确与大公子无关。照现场情况分析,应该是有人从后院潜进来劫走了大小姐!”张忠实事求事的汇报情况。“属下已经派人分头去追查了!”   “这事还用查吗?”方天华凝着眉头,嗤之以鼻的接道:“放眼这琼都城,敢在大白天进入将军府劫人的除了那个人外,难道还会有第二个吗?”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沉重。大家心里都清楚天华口中那个人是谁。也知道那人劫大小姐的目的为何。可是谁也不敢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也不敢猜想这事会发展成怎样?   “将军!还要派人去找吗?”良久,张忠忍不住打破沉静。   方将军犀利的看了儿子一眼,转头对张忠下达命令:   “让府内所有人都去找人。动静越大越好!”   “属下领命!”   “砰!”张忠刚走,管家便急慌慌的冲进了月华楼。边走边呼:“将军!皇上和王爷驾到!”   来得还真是快!方家父子了然的对视了一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天儿,你娘亲受不了失女刺激,赶紧送她回房。好好照顾着。”方将军将待一声,便带着一众家人去前厅接圣驾了!   “是!”方天华知道自己和娘亲坏了皇帝的事,在皇帝眼中,他们两人就好比那扎人的针和刺,是极欲拔之而后快的角色!他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扶着娘亲往最不起眼的后院避去。   ------------------   司徒旭一见着方将军,立刻便对那位没过门的皇后,表现出无限的关爱:   “方将军!朕听说月儿落水了?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啊!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请大夫?朕带来了御医,赶紧让他们为月儿去把把脉。这眼看婚期就在眼前了,朕的皇后可不能出叉子!”   听听这番话!若是不知道实情,任谁听了都会为皇上的博爱而大为感动吧!看看他身后那几个老御医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们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皇上果然是有道明君啊!对方将军家的哑巴小姐也是如此的关怀备至。”   可是,听入知道真相的人耳里,却是足以让人将隔夜的食物给吐出来!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九王爷,也忍不住转过头去用力吸了口气!   “回皇上!臣有罪!”方将军没有做半个字的解释,直接带着家人一起跪地请罪!“是臣失职,没有照顾好月儿。连她被人劫走了都没发现!”   “被人劫走?”皇帝脸色骤然巨变。“你说谁被人劫走了?谁有胆量敢在这将军府劫人?而且被劫的人还是朕前日亲封的准皇后!”寒戾的语气,标致着狂风暴雨即将来袭!   “请皇上降臣死罪!”方将军不做任何解释,只是磕头求死!   该死的,这方老贼果然奸滑。竟然给他来个主动认罪!他完全不加掩饰,这让他怎么治他的欺君大罪?司徒旭双拳紧握,心中怒火更炽!   “咳!现在还是先派人去找回方小姐才是最要紧的吧!”眼看皇帝与将军僵持住了,罪魁祸首司徒瑞适时出来调和。   “王爷说得是,老臣已经派出所有能调动的人去寻人了。”   “传朕的令,立刻关闭城门,没找到人之前。谁也不准出城!”   两人同时借着司徒瑞的桥下台。这一回合,将军府小胜。司徒旭的脸色一直虎着一张棺材脸,直到管家兴奋的领着一个人进来。他目光一闪,脸色顿时变成了锅底色!再看他身边的司徒瑞,原本看热闹的面容同样瞬间变成了酱紫色!四道目箭同时向来人身上射去。   “皇上,王爷!白世子求……”管家颤颤巍巍的启禀。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不在家照顾病人,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石头,你找我的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不等管家将话说完,司徒瑞已经冲上去拍着白石的肩膀了。力道用得刚刚好可以提醒他,不准乱说话。   白石直接忽略掉周围凌厉的威胁,不置可否的微微耸肩,拱手向在场的三位大人物行了一个随意的江湖礼。   “白石拜见皇上,王爷,将军!”也不等人回应,他按照某人的要求说明来意:“我是来找方将军的。将军,听说您府上丢了人?可有其事?”   听话听音,这话明显是来送人的了。这下可把方大将军给弄糊涂了,朝堂里没有人不知道公主家的世子与皇帝,九王爷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伙伴。人是他们带走的,来要人是他们,现在将人送回来的也是他们。他们这到底是唱的哪出啊?   将军不愧是将军,心中虽然疑虑重重。可是却半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照着对方给的提示,把话往下接了下去。   “确有其事,丢的正是小女月华。难道世子有小女的消息?”   “本世子刚才在路上捡到一位中暑昏迷的女子。现在等在府外的马车上,将军可以出去认领一下。看她是不是贵府的小姐!”   “真是太感谢世子了!老夫这就去认!”将军感动涕零的作揖道谢!   “不客气!将军请!”白石带着将军去领人。   “白神医真是菩萨心肠啊!”司徒旭跟上去,咬牙切齿的讽刺道。   白石回过头,轻蔑的瞥了那两个在背后向他挥掌的家伙一眼。他悠悠然的回敬道:“谢皇上夸奖,白石愧不敢当!”   目光落在司徒瑞身上时,眼神中明晃晃的刻着“幼稚!”两个大字!他知道司徒旭是因为一计不成,反把自己给套进去了。所以才急着处理将军府和那位哑巴大小姐。而他则是因为遇人不淑,误结拍挡,才不得不加入这无聊的把戏中。可是,司徒瑞这小子又跟着瞎参合个什么劲啊!那丫头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   吼吼!动力啊!不给力哟!    第十七章 反击开始   “今天你们算过关了,可也别得意得太早。据本公子所了解,但凡被司徒旭那家伙咬住的人,最后都没一个好结果的。”白石临走前,报复性的在她耳边放下这句威胁性十足的话。   方月华淡淡一笑。狡黠的光芒在清明的黑瞳中一闪而逝。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那皇帝不可能就此罢休的。他本是要借她来拔掉方、宁这两颗腐烂的蛀牙。却不知蛀牙没拔掉,反而断了他的座牙。而且,他还不能哼哼,只能连牙带血往肚子里吞!这口气,他要是能咽下去。他也就不是皇帝了!   只不过,这块臭石头似忘了她可是夜枭!夜枭是不受任何威胁的,她只怕不够危险,不够挑战,不够刺激!再说,以皇帝今日的表现,她还真觉得自己之前是高估了司徒旭的智商了。   见她不以为然,白石敛回幸灾乐祸的表情,严厉的敬告:   “你先别笑,他只是急于摆脱你这个哑巴女人。所以,才会急功近利,乱了方寸。等他回过味来,拿你当敌人,一心一意对付你时。你就知道他是一个多可怕的对手了。”   她嘴角上翘,笑意更深!双手一摊,以热彻期待的眼神回答他。   “很好!我就等着接他的高招!”   这女人!白石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   某女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快滚!   白石恨恨的瞪着她,现在又没外人,她要不要演得那么足啊!别说司徒旭不想娶个哑女人。就连他也很不喜欢对着这样装袭作哑的她。   “你怎么还不走?”某哑女再次用眼神赶客。   “你……好自为知吧!”白石眯目瞪了她一眼,转身跟着前面的人离开。   接下来,方月华做足了准备。耐心的等待皇帝下一轮的暴风骤雨!只不过,令她失望的是。等来的还是老套的暗杀,投毒,可以说是毫无新意。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黔驴技穷的时候,将军府突然又接到一道圣旨。方天华升官了,并令他即日出发,去西北边关领兵。   西北边境紧临青铜国,两国交情特殊,时有摩擦。双方总是一言不和就会大打出手。这么复杂的局面。派一个才参军一年的小将去主事。其用心之险恶,是瞎子也能看明白,哑巴也能发出叹息!   将军府有三百多人,她想保护的却只有两个。方天华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很抱歉,这次又要让他失望了!战火正式打响。   ----------------------------   “什么?你再说一遍!”清晨,天刚蒙蒙亮。景阳宫里便传出了皇帝浑厚阳刚,霸气十足的声音。   “回皇上!昨晚将军府遭到夜枭的突然袭击。暗部隐在将军府及周围的人全部被害,无一活口。将军府也伤亡惨重,将军受了重伤,方夫人和方天华中毒晕迷……”暗影提高音量,重报一遍。   “夜枭!”一听到这个名,司徒旭脸上的青筋便浮动起来!他极力忍着不一掌挥向对面的下属,咬牙切齿的确认:   “你确定是夜枭所为?”   “是的,您看这个!”暗影将一把刻着夜枭字样,状似夜间蝙蝠的飞镖递了上去。   司徒旭瞥了一眼那些飞镖。这东西全大琼人都认得,它是夜枭的标致。凡是夜枭所做下的案子,他都会高调的留下这东西。这在以司徒旭为首的执政者眼中,简直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那位方大小姐可好?”   闻言,暗影脸色微微一变,就知道皇上最关心的是那个准哑后。对于她,他们暗部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可惜,那哑巴女人命大得很。每次都能侥幸避过一死。   “怎么?终于死了?”见他吱吱唔唔,皇帝有些急切的追索。   暗“方……方大小姐她很好!”影无柰的摇头,其实他一接到将军府的情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如果那位方大小姐能死在夜枭手中,那到也不失为一件坏事中的好事了。可惜,当他匆匆赶到时,人家因为耳朵听不见,连惊吓都没有受到一点。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做梦呢!   没事!她竟然又没事!皇帝牙根紧咬,绷着脸好半响才出声。   “传九王爷来见朕!”   “是!”   “皇兄!出什么事了?”九王爷衣衫不整,头发蓬松,揉着蒙胧的眼睛出现,一看就知是被人从床上拽起来的。   “收拾一下,同朕去将军府!”   半个时辰后,皇帝拉着九王爷再一次爬上了将军府的墙头。两人刚落到月华楼左边的屋顶,抬目就看见对面窗前的那抹讨厌的紫影。皇帝脸上再度青筋浮动!   该死的白石!自己是怎么交待他的,他又是怎么答应自己的。几天不见,他竟然把那原本病恹恹的哑巴女人,给调养得越渐的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了。   眼看婚期越来越近。而他却把自各给缚住了。他可以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万千百姓,奉献出自己的雨露,恩泽天下女人。可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绝对不可以是一个哑吧!看她那雀跃、期待的样子。他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纯洁?你还说她纯洁!”他指着那个女人,冲身侧的司徒瑞一通低骂:“纯洁的女孩会那么想当皇后吗?你看看她那一脸发梦的白痴相,一个哑巴,也敢做皇后梦,真是不自量力!”   司徒瑞正在思考为何夜枭要独独放过月儿?突然听到皇兄有点歇斯底里的咆哮,他不由一怔!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见那抹熟悉的倩影。她正倚窗远眺,那神情淡雅而悠远。那双水汪汪的清亮黑瞳,无欲无求一望到底。如果不是有墙壁挡住,他会以为她随时都可能踏云而去……这样的神情像是在念着名利荣华之类的俗事吗?他怎么看不出来呢!   因为上次他把人带出去的事,在对月儿的事上,皇兄心里已经对他起了间隙。所以,他不能再直接帮她说话了。不然,只能适得其反。他只得从侧面回答:   “皇兄,皇后之位可是天下间所有女人共同期盼的。”难道他还能说全天下的女人都不纯洁吗?   皇帝噎了一下,狠狠的刮了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一眼。咬牙道:   “总之她不行!”   是,您是皇帝,就有不讲理的特权!可您似乎忘了,她这个准皇后可是您强加上去的。当然,这么直接的话司徒瑞还没胆子说出来。他策略的劝告:   “皇兄,您何必非跟自己过不去呢!您只要一道圣旨,她就不再是准皇后了不是吗?”   这句话翻译出来就是,您何必跟她一个不谙事实的丫头过不去呢!取消婚约,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一道圣旨,说得那么容易。当初向她爹提亲,可是当着满朝文武和许多百姓面的事。他现在能随便反悔吗?   “还有,你看看将军府到处都是呼天抢地的嚎叫声,她竟然闻丝不动。还有心情在那看云彩做美梦!你猜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你说这样的女人能娶回家当老婆吗?”   司徒瑞轻轻提醒道:   “皇兄,别忘了她是哑巴,她一直活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她现在还被软禁在那楼阁之上。现在没有人去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您要她怎么能感同身受呢?”   “朕看你是被她那白痴的表像给蒙蔽了!”还敢帮着着她说话!   果然恨一个人是不需要讲理的!司徒瑞哭笑不得的摇头不语。    第十八章 大婚(上   乱了!错了!哭了!笑了!   如果哑女只是哑女,如果方月华还是那个方月华……那么故事早在洛城就该结束了。可惜事与愿违,司徒旭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越是表现的不情愿娶哑女为后。她就越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方月华的行事风格!   谁要是想让她不好过,那么她就会让别人更加的过不好!而且,她还相当的疯狂。只要能让敌人难受,难过。就算是要她自己流血、流泪,她也开心,舒畅。更何况现在只不过是要她与人玩一场结婚游戏!在她的字典里,有结婚在,就有离婚陪。   因此,无论司徒旭有多想将那个有损他赫赫天威的小女子给挫骨扬灰;有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有多么的悔不当初……到了八月初三那天,他还是得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大张旗鼓的,驾着八台大骄去迎娶哑后进宫!   只不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方月华没想到,司徒旭更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那日,艳阳高照,碧空万里无云。喜乐笙萧,举国欢腾!帝后的鸾驾绕着京城的九城八街,接受百姓的参拜与祝福!   只见那黄金打造的耀眼鸾驾之上,一身明晃晃的飞龙皇袍,气宇轩昂,丰神俊郎的年青帝王。深情款款的侧拥着身着凤冠霞帔,端庄高雅,美貌无双的皇后娘娘。   如果大家能自动忽略皇后娘娘是哑巴这个小节不计的话。那么,这对天子天后,认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足令全天下人一起赞叹钦慕的一双壁人!   然而,皇后的缺陷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略的!他们可不就是冲着参观这哑后而来的吗!   “唉!可惜啊!这么美的女子怎么就是个哑子呢!”   “皇上定是念在将军护国有功,才坚持娶哑女为后!”   “皇上仁慈啊!”   “这方家得从哪辈人开始积德,才能赢来这么浩大的皇恩啊!”   ……   因此,为皇帝叫屈,为天下女人叫屈的哀叹声,由东城延绵之西城,由南城叹到北城,一路叹到銮驾进入皇城,身后还能听见痛心疾首的怨声。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静,威严。皇后轻描淡画的精致面容,始终保持着含蓄的微笑。只不过,那细细的柳眉却在不着痕迹中越变越弯。红润如珠的樱桃小嘴也越来越翘!   “是啊!天恩浩荡啊!”皇后娘娘在心中嗤笑!   经过路上这一原本就在预料中的小小插曲后,銮驾穿过皇城,在长生殿进行大婚的仪式。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在司礼官宣读完那一长窜让人晕晕欲睡的赞词颂语,宣布礼成,送皇后去东宫的路上。意料中的意外终于发生了!   几支在阳光照射下熠熠发光的箭矢,从御花园那株百年老树上急射而出,直奔被众多宫女内侍簇拥着的皇后而去。“哧、哧‘哧”皇后身边的仆人应声倒了一地。皇后娘娘一脸“茫然”的由着一个宫女“护着”往边上撤!   “有刺客!”   “保护皇后!”   霎那间,以皇后为中心,周围十米之内,顿时乱做一团。似乎人人都争先恐后的要当她的肉盾。然而,事实上就在这混乱之中。她的手臂上突然传来了刺痛。“嘶!”她深吸一口热气,犀利的目光狠狠的瞪向那个受命向她挥刀的宫女!   那宫女被皇后娘娘看得浑身一颤,随即举刀割向自己的颈动脉,自刎而亡!   “啊!”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宫女吓得捂嘴尖叫。骚乱也因此而暂时终断,散布着浓厚血猩的空气瞬间凝固!   数分钟后,皇帝终于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赶来了。众多的脚步声,惊醒了怔忡中的宫人们。他们终于有人注意到皇后娘的玉臂正在汩汩的往外淌着血!   “不好了,皇后娘娘受伤了!”   “啊!娘娘您怎么样?”   “伤得重吗?”   “娘娘,你要不紧?”   皇后是哑巴,自然是听不见别人的惊叫,也无法回应别人的问候。她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手臂上那缓缓绽开的鲜红液体。唇畔也随之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既没有伤她的要害,刀上也没有毒,他想干嘛呢?   “愣着干嘛,还不快传御医!”皇帝焦急又担忧的声音时适出现。顿时压下了所有惊呼声。   司徒旭几步走到皇后面前,剑眉倏地紧蹙。这女人竟然还在笑?他以为自己看错,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再看。   没错,她的脸色虽然有些发白,可是她嘴角那抹笑意却是令人无法忽略。那笑容中包含了赤果果的鄙视,不屑与嘲讽。    她倏地抬头,毫不怯诺的与之对视,未经收敛的目光锐利而充满邪气!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向他示弱了。   “来吧!姑奶奶等着看你能把这招破釜沉舟使到什么程度?”    司徒旭突觉心中一怵,她知道了吗?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了吗?那么,她可知道等着她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该死的女人!他就不相信,呆会见了御医后她还笑得出来!剑眉紧攒,凤眯倏眯,两道寒芒威慑的射向她。   “你敢挑衅朕?”   “好笑,似乎是你挑衅在先,我只是应战而已吧!”她嘴角的笑意不减,瞳中的犀利有所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恰淡!   “你……”司徒旭终于相信老九的话,她的眼睛会说话。他确定她的嘴唇没有动过一下。可是,他就是能清清楚楚听到她的心声。尽管,那心声实在是很令人愤怒!   “皇上!御医来了!”   司徒旭凌冽的刮了她一眼,转头对匆匆赶来的御医大声斥责。   “还不快来给朕的皇后疗伤!”   “是!”御医赶紧上前,认真的检验伤口。   “快将娘娘扶到那边的亭子中坐下!”   方月华在御医出现那一刻便敛回气蕴,任由宫女御医对她上下齐手,好一通折腾。   “情况如何?”司徒旭假猩猩的关心道。   “请皇上放心,娘娘伤的只是表皮。有点痛,上了药,包扎一下,几日便可痊。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御医声音一颤,嘎然而止!   只不过什么?听这意思,迷底就要揭晓了吧!   只见某皇后柳眉微挑,低垂的眼睑倏地抬起,一双黑瞳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一闪一闪的望着那个脸上布满惊慌的老御医。   再看那位皇帝,已然是面泛绿色,青筋暴突,牙齿咬得咯咯做响。一双拳头还隐忍的紧紧握着,活脱脱一逼被人带了绿帽的滑稽相!   感受到他强支出来的怒气,余光瞥见那男人的表情。方月华忍着嘲笑,顺着御医讶异得眼珠都快掉地的愣直视线看了过去。   呃!她还以为那刀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划,就会出现什么弥天大罪的证据呢!比如什么足以判个株连九族的文字,图形之类的!可是除了那上了药的伤口已经止血外,她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啊!   (作者:这人,不愧是做双面间谍的。想的东西就是有深度。可惜,这里的反间技术,还没达到她想的那个程度。再说了,人皇帝觉得对付你一个傻丫头,用不着那么麻烦。直接用最简单,最直接的便够了。)   到中一个宫女的惊诈声提醒了她。   “啊!娘娘您的守宫砂怎么不见了?”   无语!某女真的非常之无语!还以为皇帝会给她准备什么饕餮盛宴。结果竟然就等到这么一个小儿科的玩意儿!最令她郁闷的是,她竟然连想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守宫砂!十三年前那东西的确是非常显眼的在她小小的手臂上呆过一阵子。她开始还以为是颗红痣,后来无意中从奶娘口中知道,原来那就是传说中代表女子贞洁的守宫砂!   何为守宫?那是野蛮的男人们,强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他们要求女子守身如玉,自己却放荡不羁!她方月华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身上有这种荒谬而屈辱的东西留下!   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皇帝怎么知道她手臂上没有那东西的?她可是一向洁身自爱,从来不当众做袒胸露臂这类失仪之事的!   ------------------------------------   前面因为矛盾还没有激化,有少少压抑。不过从现在开始,后面的内容将会一天比一天刺激!事情的结果显然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呢?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 大婚(中)   “嘶!”好冷!突然一股寒气袭来,月华机伶伶打了个冷颤。目光流转,原来刚才在大殿的那群官员也跟来了。而且个个以罪恶滔天的寒芒鄙视着她!难怪明明是大热天,她还会觉得发冷!    皇后是哑巴,还可以让人免强接受。皇后不洁,则是决对不可容忍的。这招的确是用得极好。既当着天下人的面表明了他的仁义,又充分的显示了他的脆弱。    她悠然抬头,再度对上那双表面闪着熊熊怒火,眼底却隐着无尽得色的凤眸。轻轻抿唇,笑容可掬的冲他赞赏的眨眼。   “手段虽然卑鄙了些,不过比起前几次进步许多!一个帝王能娶一个哑女为后就已经让人同情了,如果那个哑女还是个不贞不洁的女人……啧啧!连我都要忍不住为你报不平了!”   她那是什么表情?完全没有他预料中的茫然不知所措,也没有羞愧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意思。这哑女太诡异了!以前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傻瓜,可是,今天怎么就变得那么不一样了呢!如果……她不是方家的女儿,如果她不是哑女……   咦!他在想什么啊!他现在应该按照计划,治她和方家人的罪不是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窜起的那股莫名情素,指着她光洁如玉的手臂,愤怒的喧布她的罪状:   “方氏不洁,革去皇后封号。逐出皇宫,送入教坊司,终身为奴!方青卓教女不严,革去大将军衔,着大理寺审理……”   她一直用晶莹璀璨的黑眸凝望着他,含笑听着他的宣判。似乎那一切都与她无关,而她只是一个与周围所有人一样的旁观者!直到一个身着一品朝服的白须老头阔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啪,啪!”来人抬手就朝着她的脸上扇来两个干净利落的耳光!似乎打了还不解气,他又唾弃的怒骂道:“贱人!你把方宁两家的脸都丢尽了,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方月华有一瞬间的闪神。听了这骂声,她才反应过来。她抬头望着那个怒发冲冠的功利小老头,合着打她的人,不是皇帝,而是那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外公啊!   “很好!打得好!”小月华,你的娘和弟弟我已经帮你送走了。该为你做的姐姐已经为你做过了。接下来,姐姐就要去过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了哟!   “你……丫头……”众是识人无数,历经三朝的宁丞相也被她的眼神看得一阵恍忽!这丫头倘若不是哑巴,一定会成为方宁两家最有利的武器吧!   在众多鄙视而厌恶的目光下,她从容不迫的动了动舌头,轻轻咽下一口猩甜。右手食指在嘴角沾了些鲜红,左手拢袖,优雅的在面前的玉石台面写道:   “教坊司在哪儿?我要怎么去?”   写毕收指,但听周围立刻传出一阵吁嘘哗然声!   只见那鲜红的字迹竟然是如的洒脱飘逸,字里行间,认命的语气再配合着她坦然的神情。她是如此的超凡脱俗,怎么看她也与轻浮,淫贱挨不上半点边!   难道这事还有别的隐情?但凡有思想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皇上,事关重大,能否容老臣为娘……方小姐把脉?”老御医第一个发表意见。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冤枉了一位清白的皇后娘娘!   司徒旭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好不容易把白石跟老九支开。就是不想让人有几会为她翻案。这老头中邪了吗?竟然不怕死的当场推翻他自己的判断。   “容爱卿是不相信你自己的医术,还是不相信朕的人品?”   “小臣不敢!”容御医侍候两代君王,自然清楚宫中的阴暗。一听皇上话中浓厚的威胁之意,他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为了保全自己及家人,他只能以目光向那位受屈的皇后致歉。   “你不用觉得抱歉,谢谢你为我说话!”她冲他微微一笑,以目光致谢。打她的是亲人,帮她的却是一个陌生人。因此,他是值得她谢的。   皇帝的太度相当明确。即便大家再有疑惑,也没有人敢再吱声了。   “带她走!”皇帝一挥手,几个侍卫一拥而上,伸手就要擒她。可是,当他们的手离她衣服还有一拳的距离时,却突然停滞不前了。   啊!方月华不敢置信的愕然张嘴,差点惊叫出来!她当然不是被那些侍卫夸张的动作吓的。事实上她是被那些人停止的动作给惊的。因为她在中间看得最清楚,他们之所以会停滞不前。不是因为他们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们同时中了暗器,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而那暗器正好是她师父特有的寒冰决!据她所知,这世上除了师父之外,还没有人能使得出这招以空气中的水份为利器的绝招。就连她这个滴传徒弟要达到那个程度,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难道真是师父?她蹭的站起来,四下张望。师父是你来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吗?众人不解的望着她。是什么能让一个由皇后轮为女奴,都能淡然处之的女子。瞬间变得如此兴奋异常?   她这激动又雀跃的表情,同样深深刺激了司徒旭隐藏在心底的某根细弦。猝然间,他只觉自己的心在颤栗发怵,似乎正有一个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在急速的往下坠落……他以掌托心,咬牙让自己恢复慎定,冲着侍卫大声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肮脏不洁的女人给带出宫去!”   “是!”另一批侍卫又补了上去。“砰,砰……”这次侍卫们在离她三步的地方齐齐倒下了。   这一次她已经可以确定,是她的师父来了。师父竟然为她下山来了。这是她做了三年的美梦,没想到在今天实现了。这怎么能叫她不激动!   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都被她自动屏蔽了,她的心里,脑里,身体所有的感观细胞里就只有那一个人,一个名了。她只觉心口如有小鹿在撞,呼吸急促紊乱!   “师父!”清脆如黄莺的呼声脱口而出。   轰!众人只觉耳膜颤动,头脑发胀!是他们听错了?还是世界疯狂了?哑巴竟然也能说话了,而且声音还是如此的扣人心弦! 第二十章大婚(下)   “师父!”清脆如黄莺的呼声脱口而出。   轰!众人只觉耳膜颤动,头脑发胀!是他们听错了?还是世界疯狂了?哑巴竟然也能说话了,而且声音还是如此的扣人心弦!   “月儿!”一个轻忽中又略带关怀的男声随之回应。众人只觉一抹白烟倏地一闪,眼前便多出一个浑身泛着雾气的白衣男子。亭子周围全是人,却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霎时间,还没有从哑女开口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再一次全都僵凝!沉窒的空气中,无人能动弹分毫。除了……刚刚被废的新后,只见她犹如一只雀跃的彩蝶般飞向了众人瞪视的焦点,那个仿佛自雾中出现的白色人影!   “师父!”月华扑进师父的怀里,热情的在他脸上印上一吻!“哗!”不意外听到周围传出一阵啜气的哗叹声!“师父!你来找我吗?”她撒娇的往师父怀里蹭。令她窃喜的是,这次师傅竟然很配套合的没有推开她。   她全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确切的说,她就是故意要当众将皇帝给她扣的罪名给落实了,抱复性地将他头上那金色的皇冠变成绿油油的帽子!   对于男人来说,他可以将自己不要的女人任意发落,打成妓女、女奴都行。可是,前提是那个女人得因此而痛不欲生,苦不堪言。反之,若是那女个女人心甘情愿,欢天喜地的转身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那种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呢?看看司徒旭现在那张五彩缤纷的脸就知道了!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胡闹了。想起她之前受冤时那欣然笃定,完全不想辩解的样子,东方淳就忍不住恼火!她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孩来说有多重要吗?她竟然这么随意的让人当众糟践,他要是不跟来。她漠不是真想让人给绑到教仿司去当女奴?   不过气归气,当着外人的面。他肯定是护着自己爱徒的。淡然的扫了羞辱她爱徒的天子一眼,垂眸敛去眼底的怒火。宠溺的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按抚道:   “月儿,受委屈了!”   不,不委屈。对她来说,这决对是惊喜!意外的惊喜!她原本只想借此机会,永远的摆脱小月华留给她的影响。至于师父口中的委屈,她可是一点也没觉得,还玩得不挺不错。更何况,如今师傅一出现,她无疑成了这场战争真正的最大赢家,而且还是一箭三雕!    “有刺客!保护皇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呼叫!眨眼之间,皇宫的大内高手们已经将皇帝和那双师徒给分别保护和包围起来。   这时观众们也都回过神来了。他们首先认清一个事实,原来方家大小姐一直在装聋扮哑!接着他们又明白了,那个白衣刺客正是刚刚被废那位娘娘的心上人!难怪皇后娘娘在被休之后,还能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合着这根本就是她的心愿嘛!   看来也并不是所有女人都稀罕这天下女人的最高之位。只是,这天下间美丽贞洁的女人比比皆是,不泛其人。但是像这样荣辰不惊,为了追求真爱而放弃一切,包括家族名誉的女人却是凤毛麟角!身为男人,如果一世能得这么一位红颜知己,那么也算不枉此生了!于是乎,当那些感情饥渴的大人们,再次看向那个如神仙一样恬淡的白衣男子时,不免生出了些许倾羡之情!   司徒旭将众人的表情全部尽收眼底,他此时的心情可谓怒火滔天!表情更是精彩绝伦……该死!亏得他还费尽心机才找到那味除掉宫的药,合她早就失贞败洁了。同时,他总算是明白那女人为什么那么命大,每次都能侥幸逃命了。合着一直都有这么一个奸夫,在暗中帮助她!   越想,他就越火大!越想,他就越愤慨!从小明争暗斗,虽然是有赢有输,但是,他却从没输得像这次这么彻底过!竟然输在一个被他认为是白痴的小女人身上。这口恶气,他是怎么也吞不下去的了!   他眯着凤眸,嗜血的寒芒肆意的凌迟着那对完全不将他这个皇帝丈夫放在眼中的“奸夫淫妇!”。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两人怕是早就千疮百孔,万箭穿心而亡了。   然而,那双师徒,却全然未察似的。无视皇帝的利芒,也无视那些虎视耽耽的侍卫!他们浑然忘我的相拥而述。完全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中,似乎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东方淳轻轻为她取下那金灿灿,沉甸甸的凤冠。随手扔向一个用剑指着他的侍卫。那侍卫手中的剑一颤落地,慌忙用双手接住那像征着至高无上的贵冠。他轻轻捋起她额前的秀发,温温软软的说道:   “月儿!皇后你也算当过了。这一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跟为师回去吧!”    头上的重量倏地一轻,她脖子一挺。也没有在意师父的话里有话,喜滋滋的回道:    “好啊!”     走?看看眼下的局面,看看皇上的脸色。摆在他们面前的除了有一条死路,似乎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吧!   他们的对话,听在别人的耳中,无疑就成了一双随时准备着含笑共扑黄泉的苦命鸳鸯。而他们缠绵旖旎的相拥画面,也就变成了同生共死,视死而归的英勇壮举!因此,大家看在眼里,非但没有半分鄙视与轻贱。反倒是溢满了同情与倾慕!   只有另一个当事人,真真切切的注意到那句状似无意,却意味深长的话!什么叫皇后也算当过?什么叫她这一世的使命就算完成?这个女人的使命是什么?难道……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突然由心间窜起,司徒旭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   不,他决不能让这个女人被这个男人带走。   “来人!将这个刺客给朕拿下!不准伤到皇后娘娘!”   不准伤到皇后?众人闻之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不是刚刚才废了皇后吗?怎么又……   “愣着干什么?要是让夜枭给跑了,你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宁丞相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狐仙及神人。他随口就为皇帝的荒唐举动找到了最完美的说辞!   夜枭!那可是通辑要犯,更是在场之人共同的敌人。夜枭出现三年来,他们之中有许多都深受其害。就算是还没受害的,那也是活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特别是将军府出事之后,他们更是对这个名字到了闻风丧胆,又恨之入骨的地步!   可以想像,大家听到面前的那个白衣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夜枭后。还有谁去在意皇后是否被废,皇上是否出耳反耳这些小事呢!     ------------------   吼吼!文文上来了,票票,收藏,留言在哪里呢?    第二十一章 快意恩仇   显然,宁相爷一句话便成功的让大家将刚才的情况,顺理成章的理解成这原本就是娘娘与皇上合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引出这个大琼之害--夜枭。   霎那间,场面顿时变得电光火石,雷霆万钧!刚刚还带着同情的视线,顿时变成无数道泛着莹莹绿光的怨芒,齐齐射向那位传说中的夜枭。那种极欲将其剥皮抽筋,挫骨扬灰的怨念是如此之强烈。简直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   面对这样的场面,东方淳依然恬淡如仙。他无视四周的环境人群,自顾自的搂着徒儿肩膀,轻轻问道:   “月儿,准备好了吗?”   而他怀中的人,更是难掩鄙夷嘲弄之色!皇后,夜枭!还真是搞笑!合着她的“夜枭”几时变成上到皇帝,下到小混混都能信手拈来的万能盾牌了?她小鸟依人似的偎在师父宽敞而温暖的怀中,仰着小脸,温顺的询问:   “师父,再等等可好?月儿还有些事得处理。”   “好!”东方淳垂眸微笑着望着她,目中满满的全是宠溺。“月儿说可以走了,咱们再走!”   她说走就走!他们以为他这皇宫大院是任人随进随出的茶楼酒肆吗?司徒旭牙根紧咬,浑身的血管几乎是频临爆破的介点!   他阴懔懔地望着那个他至今没搞清楚是何方妖孽的对手,冷笑道:   “哈!说走就走!夜枭果然够狂,够妄!只不过,要想带走朕的皇后,恐怕就凭你一双手,一双脚还差点火候!”说罢,只见他抬手一挥,万千弓箭已然上弦。那只执掌江山的大手举在半空,一直保持着即将下令的姿势。将威胁的气场宣扬到赤果果的等级。   哪知东方淳仍然不受协迫,而且连眼眉都没抬一下。他的目光始终关注着怀中的徒儿。冷了好几秒的场,他才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让人弄不清他是在对谁说的话。   “试过就知道了!”   望着皇帝那比生吞了苍蝇还难看的脸色,方月华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差点就没忍住给笑出声来了。她就知道,师父这样的淡雅性格最具杀伤力!他只要随随便便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将活人给气死。将死人给哄活了!   只不过,眼看那个高举令箭的刽子手就要颤抖的落下了,而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只好先用眼神示意师父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她。   “夜枭!皇后?”方月华嘴角轻扯,露出一丝不屑。讥诮的目光悠悠掠过宁相与皇帝两张五颜六色的脸,犀利的将问题的重心再度转回来。   “皇上,请问这里还有皇后吗?我可是记得刚才有圣旨说:‘撤除方氏皇后之衔,将其打入妓院为奴……’难道是我幻听?”   司徒瑞闻之一窒!放肆的女人,他还没跟她算装聋作哑的欺君之罪。她竟然先向他挑衅起来了!眼底的阴暗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一幅歉疚的表情:   “皇后,你应该知道那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吗?那么现在呢?”她不急不徐的打断皇帝的解释,偏着头与他斜视。“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师父是夜枭?难道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你说谁是夜枭,谁就应该是吗?”   哼!跟她玩文字游戏?她可是从来没惊过!几句话就堵得皇帝语结。   宁相爷立刻瞪着自己这个不成气的外孙女,一脸正气的帮皇帝挡驾。   “月儿,外公知道你重情重义,心思纯善。但是,你可知道就是这个你尊为师父的男人,为了要阻止你出嫁,不惜大闹将军府。你爹差点命丧他手,你娘和你弟弟至今仍然被他毒物所制……孩子,你别再被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给骗了。”   啧啧!这下他们到是君臣一心了!方月华脸上的讽刺笑容更加浓烈。她记得以前听人说过,这世上最不要脸的莫过于政客。看来果然不是名不虚传啊!   她倏然抬头,清冷如冰水的目光与那怒火中烧的鹰眸对峙。一水一火顿时在空中交战。水虽然没能将火扑灭,却也将其张扬的火焰给消减了不少。   “骗?我与师父在莲花镇相依为命十三年,若不是我邀请他来参加我的婚礼,他至今还在那个小镇上过着神仙一样自在的日子呢!请问,他如何能分身到京城做案?”   这……这个白衣男人到底是谁?以他刚才出现时的伸手来看,他决非泛泛之辈!然而,他在莲花镇与方月华一起呆了十几年,而他们竟然一无所知!皇帝与宁相面面相觑!   第一回合,方月华胜!   她轻轻举手抚着脸上那仍然火辣辣的巴掌印。微笑的望着宁相,客客气气的道:    “宁相爷,其实从我三岁还没能开口说话起,你就没再将我当成是你的外孙女了吧!而我则是从你刚才那一巴掌落下之时起。不在当你是外公!所以,咱们之间现在算是没有半点关系了!请您以后别在我面前以外公自居。就算您不汗颜,小女子我都会脸红!”   不徐不缓的声音非常清悦,就像是在朗读诗歌一样!只不过,那字里行间的杀伤力却是不容小觑的。看看宁相爷那头上的袅袅白烟,以及那颤抖口结的样子就知道了。   “你……”   想他宁老头掌权三朝,两代皇帝都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今天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一个小丫头给教训!而且,那丫头还是他的亲外孙女!没被当场气死,他已经算是命贱了吧!    “我什么?”望着那个涨得老脸通红的老头,月华面不改色的帮他把余下的话说完。   “如果是想骂我这个不孝女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为老不尊者,是没有资格得到别人的尊敬的。”   “噗!”宁老头终于将堵在胸口的瘀血给喷了出来!“咳,咳……”   OK!解决掉一个了。   丢开一个手下败将,她转身面对着那个刚刚从五花大绑中解放出来的方大将军。以同样的语气,温吞吞的询问:   “至于你,方大将军,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十三年前,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才会下令将自己高热不退,还没咽气的五岁小女弃之荒野而不顾的?在得知奶娘夫妻救了那孩子之时,你又有是怎样的心情?还有,当你下达在回京路上截杀她的命令时,可有想过她其实也是你女儿?”   她问得很慢,就好像是随口陈述一样。一点看不出逼人的气势。可是,却将方将军问得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又解决一个。现在只剩下那个终级挑战者了!    第二十二章 皇帝被弃   “尊贵的皇帝陛下!”她徐徐转身,优雅的将矛头指向司徒旭。“您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又聋又哑的白痴女人吧?现在知道我虽然不太精明,但是,却并非聋哑。您心里一定在想着要怎么治我的欺君之罪吧?”   肯定的疑问句,是不需要人作答的。她只稍微一顿,又接着说道:   “其实,早在十三年前,我师父将我从生死边缘救回来之后,我就已经可以说话了。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起而已。”   她确实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是哑巴。可是,又有谁会去问一个天生哑疾的人,是否会说话呢?要是真的问了,那才奇怪吧!   “还有,在那劫难之后,我手臂上的那个小红痣,也因为服用了某种药物而消失了。当时,奶娘还为此大哭了一场呢!原来以为,比起能捡回一条小命来,那颗痣或者算不上什么。只不过,我做梦也没想到,那颗小痣的做用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没有刻意隐瞒?那么为何他会得回那样的情报?还有她那守宫砂,竟然是在五岁时就没了的。那白石给他的保证又是怎么回事?司徒旭深深的凝视着她,那森严的目光直想窥进她的心底。可惜,她的明眸黑白分明清透得什么也看不见!   她坦然与他对视,温宛的声音继续说道:   “不得不说,在接到九王爷送来圣旨那一刻,我还真是天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一个圣明的君主了……只不过,经过回京路上,以及在将军府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之后。我总算认识到师父教导的‘人心险恶!’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话不多,可是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全都听懂了她话中之意。简简单单一席话,已将她悲惨的人生和所作所为,全部解释得清清楚楚,更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她没有装聋做哑,是他们自己眼瞎,看不清真相而已。她也没有奸情,像征贞洁的守宫砂是在她五岁时因为救命的药物才消失的。比起她死里逃生,哑疾得治来说,手臂上少了一个小小的宫砂的确是算不得什么!   还有她最后那一句蒙蒙胧胧,不清不楚的话。虽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夜枭和她的师父,确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家,将军府所发生的那些事与皇帝有关。   这个女人……单纯、白痴?当她是白痴的人,才是真正的白痴吧!司徒旭真想立刻将那个给他错误情报的人撕碎了填坑!可惜,那人已经被他遣离大琼,出使蜀国了。   她不再出声,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终于结束了!这场争战虽然没有她预料之中的惊险与出彩。不过,比起师父的意外出现来,神马都是浮云!   她收回视线,迎视着师父赞赏的目光,调皮的眨眼。   “师父我准备好了!”   东方淳宠溺的点头微笑。   “走吧!”   恬淡的声音刚刚入耳,那只高举令箭的大手还来不及放下。亭中那双师徒已然像一抹虚无缥缈的幻影般,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在瑟瑟秋风之中吁嘘,啜泣!   “不准走!”   几秒钟后,皇帝惊天动地的咆哮声震憾了整个皇城,却改变不了他被皇后当众抛弃的结局!   -------------------   双脚刚刚落地,某女由衷的赞叹:   “哇!这就出了皇城!师父的轻功简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了!”唉!她要猴年马月才能练到这种腾云驾雾的境界啊!   轻功!东方淳微微挑眉,笑而不语!   “师父,您怎么下山了?”其实她更想问,他是不是专门下山来找她的?   她的话一如春天的微风拂过,无声无息。他嘴角的微笑,稍稍有些僵凝。   好吧!她已经习惯了跟别人在一起,她是哑巴。跟师父在一起,却总是她叽叽呱呱的说,他偶尔捡一两句重点回答的相处模式。   “师父,你今天刚到京城吗?”她接着又问。   她的话就像落雪无痕!他依然静悄悄的望着她,表情却已经恢复到淡然无波。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依然不甘啊!   “师父,如果皇帝不那么对我,您还会现身与我相见吗?”一定不会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莹亮的目光倏然变黯。   东方淳总算有了一丝明显的反应,恬淡如清月的瞳眸犹豫地注视着她。唇瓣微掀,欲言又止。   好吧!她知道答案了。师父还是那个清心寡欲的师父。是她自己春心荡漾,想得太多,才会以为他是因为舍不得她嫁人才追下山来的。   她自觉的松开搂在师父腰上的双手。不再为难这个十年如一日般,宠溺着自己的师父,悠然转移话题。   “师父,我们现在就回半月山吗?”   “月儿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回半月山吗?”东方淳脸色虽然保持未变。可是从他接话的速度,不难看出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当然不能回去。他们在那里朝夕相处了十年,她也没能让他动一动凡心不是吗?她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那仙雾袅绕的山上。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将他拉入凡尘,她自然不能就此错过。   “我想待那狗皇帝喘过气儿来后,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我们现在哪儿都能去,就是不能往东行!”   “嗯!”东方淳轻应一声,表示赞同。   “师父有想去的地方吗?”她愉快的问道。要是没有,那她就做主了。   “月儿想去哪儿?”似乎她不在问让他难以应对的问题,他的回答得也顺溜了。   某女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接道:   “我听说西南边的蜀国,风景很是怡人。不如咱们去那儿看看?”   她会选择完全相同的方行,可不光是为了避开皇帝的追踪。事实上,她早就想去确认一下,这里的蜀国,是不是她在历史上见过的那个蜀国,也就是后来的四川省。   只不过,介于这里的交通实在不便。听说从大琼去蜀国,这一去一来,最少也得两三个月时间。而她因为顶着皇帝未婚妻的身份,担心皇帝哪天心血来潮,说要娶她进宫这种事发生。因此,她不能放下救了她命的奶娘一家不管,更不能让哑儿替她受灾。   再加上,她一上心存绮恋,梦想着师父哪天一个人呆闷了会下山寻他。所以,这三年她始终不敢远行,只在大琼的境内活动。   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师父也带上了。是该她随心所欲的去追求兴趣,寻找刺激,享受生活的时候了!别说两三个月的路程,就算是两三年的路程也不是问题。   “月儿喜欢就好。”东方淳指着她那一身抢眼的飞凤霞帔,悠悠然地回道。“不过,在那之前,咱们是否该先找个地方做做准备?”   垂眸一看,果然醒目。   “是!徒儿谨尊师命!”她右脚跺地,抬手行了一个搞怪的军礼。   东方淳婉尔一笑,轻轻摇头!    第二十三章 守护!   是夜,皇宫灯火通明。皇帝怒火难销,彻夜难眠!   虽然白天的事,已经被镇压于皇宫高墙之内。大家众口一词,皇后娘娘仍然住在东宫。可是,人们的记忆是他的圣旨无法涉及之所。皇帝所受到的侮辱与藐视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因此,一天不把那个敢当众给他难堪的女人抓回来处理了。身为帝王,身为男人的他就一天不能释怀!   丞相府里,同样通宵无眠,热闹非凡。   老丞相因为白天的事,气血攻心,咳血不止。御医们正在及力想法抢救。宁老头的妻妻妾妾,子子孙孙们一直靠着他老人家的树阴,才得以安逸的生活着。眼看着这棵大树将枯,他们谁还睡得着觉呢!   只有将军府,是悲喜参半!   即然皇后不能废,人又是在皇宫被人带走的。皇帝也没理由再治方将军的罪。他带着沉痛的心情,将女儿的事告诉了晕迷不醒的方夫人。   却没想到,方夫人听后,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方夫人睁开眼,以鄙视的目光冷冷凝着她的夫君。不屑的冷笑:   “哈……皇帝,丞相,将军,你们三个大琼最强大的男人。机关算尽,只想利用我可怜的女儿!哈……却不知,尽然全都栽到我月儿的手中了!哈哈……我的月儿。你真是为咱们女人长脸,为娘亲长脸啊!哈哈……”方夫人越说越激动,越笑越大声,她已经翻身趴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方将军并没有阻止,只是无言的望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她怨他,他能理解。那丫头也骂得没错,他的确是不配做人父亲。虎毒都不食子,而他却几次三番的想要自己女儿的命。   就在方夫人醒后不久,在隔壁的方天华也苏醒了。听到娘亲疯狂的笑声,他翻身下床,穿着内衣就冲过来了。一把拉开坐在床边发愣的老爹,将仍在大笑不止的娘亲护在自己的翼下。   “娘!您怎么了?”   方夫人见到儿子,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坍塌。一头扎进儿子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天儿,我的天儿!”   “娘,天儿在。别怕!”方天华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坚定的安抚道。   方将军冷不汀被儿子推了一个趔趄,猝然回神。想起他们俩母子在中毒晕迷中这事。禁不住惊喜的叫:   “天儿!你也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方天华仰起头来,怒视着他爹吼道:“到是您,又对我娘做什么?”   方将军自动忽略掉儿子不敬的话,喃喃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因为比起女儿那翻话来,这实在是小儿科。   方夫人虽然对丈夫有怨。可是,她并不希望再看到他们父子反目的事发生。她及力抑制住激荡的情绪,从儿子的怀里坐起来。望着儿子,紧张的解释:   “天儿,娘没事。娘是开心……你姐姐她没事了……她自由了。”   “娘!您没事吧?”方天华担忧的将手背探在娘亲额头。没有发烧啊!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   “你娘说的是真的。你姐姐的哑疾早就被人治好了,她还拜了那个人为师。现在,她已经被她师傅带走了。”方将军简单的向儿子解释了一遍。   姐姐不是哑巴,还被人带走了?这怎么可能?方天华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老爹。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答案。   “您和外公会不阻止?皇上会同意?”   方天华晕睡了几日,自然不知道他家姐姐已经出嫁了。   “他们倒是想阻止,可是也要阻止得了啊!”方夫人语带不屑的讽刺道。接着又将他姐姐当众给那三个当世最尊贵的男人难堪的英雄事迹详述了一遍。   方天华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连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他的姐姐竟然当众甩了皇上。还有那个师傅,他老人家竟然能在高手如云,万箭待发的包围圈中。轻而易举的将一个大活人给救走了。天啊!那该是一个怎样壮观的场面啊!   “还记得你们是怎么中毒的吗?”这空隙,方将军已经为方夫人和方天华粗略的把了一下脉。发现他们体内原有的毒,已经不治而愈。   怎么中毒?母子俩相视一觑。他们有中毒吗?对哇,他们睡了几日,才错过了姐姐大婚的日子不是吗?然后,母子两齐齐将疑惑的目光转向方将军。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方将军又把将军府那场灾难复述了一遍。   “爹怀疑是姐姐所为?”方天华立刻听出父亲话中隐意。语气相当不满。姐姐怎么会给他和娘亲下毒呢!   “是,”方将军直截了当的说出他的看法。“回想当时将军府混乱的场景,看似你们母子受害最深。连白神医都解不了你们身上的毒。可是,现在看来你们母子只是晕睡了几天,便不药而愈了。其他人则都是非死即伤。而且,这时间还算得刚刚好。她白天离开,你们晚上就醒了。”   是啊!这也太巧了吧!方天华也开始起疑。姐姐的师父那么厉害,她会功夫也并不为奇吧!   突然想到在络城的事。明他分明已经救出姐姐,还与她共乘一骑要带她逃走的。可是,当他一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路边的杂草中。   他一直以为是九王爷提前醒来,追上来将他打晕了。现在想来,更本就是姐姐算到在他们前面还等着皇帝的另一队人马。所以才将他放倒,又倒回去接的九王爷。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姐姐的守护者。却不知,一直都是姐姐在守护他和娘亲!   “这么说来以姐姐的本事,她要独自离开,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可她明知道您和外公要杀她,却还是选在大婚之后,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您应该知道她的用意吧?”   他知道。因为知道,所以,他的心更痛!想他方青卓这一世,战功赫赫,杀敌无数。上对得住天子,下对得住百姓。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这个女儿。却想不到,最后竟然还是她救了方家。   寂静!   无比的寂静!   良久,管家的脚步声打破了满室清静。   “将军!宫里来人了,皇上召您进宫!”   皇上诏见!   她就知道,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她可怜的女儿!惊喜之后,方夫人再度陷入惊慌之中。怎么办?月儿的师父再强,他们也只有两个人,四只手。怎么可能斗得过皇帝的千军万马!   方夫人拉着儿子一起跪下,恳求道:    “将军,看在那孩子救了整个将军府的面子上,求您一定要帮帮她……不,您只要不再害她就好……”   方将军的脸色瞬间巨变。他赶紧拦住夫人,并点了她的睡穴。将其抱上床。当着管家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必竟白天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是不能外传的。他只是对方天华说:   “好好照顾你娘。夜枭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追捕行动是由皇上亲自指挥。估计现在已经开展到京城之外,或者还会向东边护张。”   说完他交等管家去请大夫。他自己则换上朝服跟着传话的太监进宫面圣去了。 第二十四章 师父好可爱!   “方青卓拜见皇上!吾皇……”   “方将军无须多礼,起来说话。”司徒旭打断方将军的礼拜,示意他起身。   “谢皇上!”方将军道了声谢,却没敢立刻起身,只是弯着腰伏地请罪“臣有罪!是臣教女无方,才导至今日这个局面。请皇上责罚!”   上首之人凤眸敛,起身走过去亲自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方将军何罪之有?皇后已经把事情摊开了,朕也不同你绕弯子了。没错,朕是想过要利用皇后来收回你和宁相手中的大权。至于原因,想必不用朕来解释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要收回官员的权力,哪需要理由啊!只不过,方将军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把这事当面说透了。瞬间错愕之后,心里开始惴度着皇帝的真正意图。   面对这个心思慎密,又心狠手辣的年青帝王。这位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大将军从来不敢掉以轻心。不是怕死,只因为他身负着方家数百条人命的责任。更因为这不是战场,他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君主。虽明知不得君主信任,为了保住家人性命,他只能与之周旋。哪怕要牺牲自己女儿,却从来不敢,也不会有叛国反君之心!   皇帝顿了一下,接着又道:   “岳父大人,今日可以暂时忘掉君臣之礼。”   皇帝突然以女婿自居,方将军不禁冷汗涔涔。   “罪臣惶恐!”   看出方将军的顾虑,司徒旭也没在强调什么。他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命人给方将军赐坐,上茶。两人都没有再出声,只有宫人们进进出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将军,小婿今日是诚心想与您坦诚交心!”沉默良久,司徒旭再次开口:“朕知道你的忠心和顾虑,你也应该清楚朕的担心。朝中大臣有一大半是宁相的人,而自朕登基以来,宁相有没有对朕真正的臣服过。您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方将军默默的听着。宁相的所做所为,他是清楚。虽非他所愿见。可是,因着宁相曾经几次有恩于方家,所以。他从来没有违背过宁相的意愿。现在皇上把话说明了,是想让他做出选择了吧!   “刚才御医回报,宁相这次似乎真的病得不轻……朕没记错的话,宁相今年已经六十九了吧!都说人生七旬古来稀,他老人家也是时候该享些清福了。”   皇帝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要趁着宁相生病,收回大权。   “皇上需要臣做什么?请尽管吩咐,臣万死不辞!”方将军坚定的表明立场。并识相的将军令双手呈上。   “方将军,这军令您可得收好了。”没有收回令牌,他正色道:“据探子回报,西南边的那位蜀王,重病不起了。蜀王只有一个公主,如今是得公主,就得到蜀国。如果蜀国落在他们自己人手中,那还好说。如果,一但落入他国之手。这天下的太平怕是维持不住了。朕虽已经遣了白石和九王爷过去。可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所以,您可不能现在给朕撂挑子不干,朕和大琼还得指望您这个兵马大元帅呢!”   时事竟然变得这么危急了吗?他这个掌管大琼安危的元帅竟然一无所知!看来他真是失职了。方将军立刻收回军令,小心的放回怀中。   “保家卫国是方家人的责之所在。请皇上下令!”将军的话决对真诚,只要不是死在自己人手中,就算要他方家绝后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有方将军在,朕自然是放心的。”似乎很满意方将军的表现,司徒旭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起。他接着又道:   “趁着现在还是备战时期。朕希望将军能亲自去一趟半月山,一来是对那里的边防布部署做一些调整。二来,皇后流落在外,要是给有心人利用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所以,朕希望将军能亲自去将皇后及她身边的人……比如奶娘和管家他们,一起接回来。”   说了一大堆,是后这句才是重点。谁都知道那白衣人能在皇宫将人带走,又岂是那些普通官兵可以带回来的。而且,她离开前已经表明了要与家人断绝关系。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除了那个带大她的奶娘一家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是可以牵制那丫头的了。   ----------------------------   “小姐您没事吧?”东方淳有些无柰的扶住突然倒向自己的第N个大姑娘。他在想是自己的样子太吓人?还是自己身上的气息有毒?以至于那些娇柔的小姐们,每每一靠近自己身边就会无故晕倒!   “对不起!”小姐捂着额头,低眉垂眸,娇羞无限的恳求:“我,我头晕……可否麻烦公子送我回家!”   “没关系。”东方淳是正人君子。君子是不会为难小女子的。“小姐的家在……”  什么没关系?他没关系,有人可有关系了。方月华刚买完包子回来,就看见有又老戏重演了。她终于了解到孙悟空的苦恼,白骨精果然是无处不在的。   “师父,让徒儿来送这位小姐回家吧!”   某位神采奕奕的风流少年,将手中的食物往师父手里一放。笑嘻嘻的接过那位娇柔小姐。并且非常怜香惜玉的搂住娇柔小姐的柳腰。将头贴近她的耳边,生怕大声吓着她似的,温柔的道:   “顺便再向小姐的双亲提一下亲可好?”   啊!娇柔小姐讶然张嘴!一把推开少年,见鬼似的逃之夭夭。   “哈哈……”少年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月儿,你吓着那位小姐了!”东方淳优雅的咬着手中的素菜包子,平静的打断徒儿毫无形像的笑声。虽然,她现在是男装打扮,可是女孩就是女孩,怎么可以当街大笑呢!   “师父,吓着人的是你才对吧!”某少年敛回笑声,眨巴着揶揄的大眼睛,笑着调侃道:“看看人家好端端的大姑娘,一见到你就给吓晕了。”   东方淳闻言皱眉。月儿也发现了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一向恬淡的师父竟然会皱眉头?摊上一个这么招妖精的师父,怎么看该皱眉头的也是她吧!   “月儿,为师真的很可怕吗?”东方淳很认真的问道。   可怕?这话从何说起?他不会真的以为那些女人是被他给吓晕的吧!再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显然是当真了。   “噗!”某少年再一次毫无形像的笑疯了。   “月儿,为师跟你说正经的,不准笑!”东方淳难道表情严肃。   “哈……好,哈哈,不,不笑了。”某少年转过身去,极力忍笑。天啊!她的师父简直比唐僧还要可爱!   “唐僧是谁?”   “一个唐朝和尚。”   “和尚可爱?”东方淳不解。据他所知和尚与他没有任何可比性吧!   “嗯,算是可爱吧!”她不太确定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出原因。“因为他也跟师父您一样,总是把那些贪图他美色的妖精当好人。还……”   东方淳闻言一怔!什么美色,妖精?月儿在胡说什么?   “还……总是误会帮他打跑妖精的徒儿,心存不善!”见师父又在皱眉,她故意将语气加重,有点宣泄之意。   哗!东方淳恬淡的俊脸上,顿时染上一抹可疑的红云!他终于听明白了。只是,这个世界何时变得这么疯狂了?女子不但可以随便上街,还敢以这样的方式向陌生男人示好!这可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   “月儿,为师从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就是知道他没有怪过她,所以才说他可爱嘛!要是,他真的因为一个花痴而责备她。那就不叫可爱,而叫可叹了!   看在师父明明还有疑虑,却先向她解释的份上。某少年好心提醒道:   “师父,不是您教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的吗?”   是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东方淳轻轻点头,已然恢复原有的恬淡。   ----------------------   唉!要怎样才能引起大家的共鸣呢?    第二十五章 巧取承诺   至那日之后,师父的防范意识果然突飞猛进。再也不会因为好心,让那些花痴女人随便揩油了。方月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丧失了自己原有的福利。   住店时,师父要了两间房。赶路时,师父买了两匹马。她现在连搀着师父胳膊的机会都没有了,要想再舒适的靠在他怀里睡觉,那几乎成了妄想!   唉!师父您老人家怎么连徒儿也防呢?可事实上,她就是有心想吃师父的小豆腐。所以,心虚的她连争取都不敢,只好暗叹自己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某日,师徒二人入夜之后才赶到一个小镇。入镇不久,就在街上看见一家客栈。“客栈”那破败的招牌上就是这么写的。就像她以前去那些乡镇上看到的“旅馆”。没有正经的属名,就一个代表着含义的统称。却也标志着它在这个地方,做的是独门生意,只此一家的意思!   师徒俩照例要两间上房。可是,店家却为难了。   “对不起,本店只剩下一间客房了。能否请两位公子,暂时挤……”   “没问题。”某少年闻言一喜,不等店家的话说完一口接过。少年像是怕这最后一间也被别人抢走似的,说话间,推着那店家就要去占房。   店家自认是个大老粗,自然是一点也不介意被一个俊美如斯的华贵小公子推着走。只不过,习惯于见人辨色的他,不经意瞥见另一位看似恬淡宁静如滴仙的公子正拿眼球瞪自己。虽然只是匆忙一瞥,但那一闪而逝的寒芒,也足将这个老实的店主给吓得浑身一颤。   “咦,你在哆嗦?莫非你这是家黑店?”某少年公子双眉一挑,立刻变推为抓。反应之快,简直让人咋舌。他一把揪住店家的衣服,随手一翻,便把手中的人给调了个头。样起拳头,恶狠狠的逼供:   “说,你们是怎么害人的?有没有把客人杀了做成肉包子?”   人肉包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店家,咋听她一连串的诈唬,唰地一下,脸色惨白,又一个寒颤,连辩解都忘了便朝着地上瘫软下去。   反观那位与他们并排而行的滴仙公子,则只是微微一怔,便畅然露笑。伸手拉开徒儿,摇头阻止道:   “月儿,你吓着他了。”   虽然在阻止,可是语气却没有半分呵责之意,反倒有几分哄孩子般的宠溺。   师爷终于又肯握她的手了!某女心中一阵激颤,立刻反手握住师父温暖的大手,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表面上却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师父,您不觉得他是做贼心虚吗?”   “不……不是,我……发誓!本,本店,绝对不是黑店!”瘫坐在地上的店家终于回过味来,力争自己的清白。   少年公子微眯着眼望着地上的店家,明显不信。   “是吗?那你刚才干嘛吓得发抖?”   是啊,他干嘛发抖?好像是被他那位师父的眼神给吓的吧!可是,再看这位刚刚才救了自己的仙人师父,说自己被他吓得发抖。说出来也没人信吧!   无奈,店家只得再次求助于那个仙人师父。希望他能管管自己的徒儿,让他别再随便冤枉好人!   “去给我们准备些食物和茶水来。”   东方淳不会为这种小事责备徒儿,也不想再纠缠这事。丢下一句话,他取过店家手中的房门钥匙,拉着徒儿找房间去了。他家徒儿自然是不会反对,相反正在心里偷笑呢!   吃饱喝足,某女不厌其烦的追问师父的密秘。   “师父您真的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下过山了?”   正在整理碗筷的手微微一滞,回过头来直视一脸期待的徒儿,平静的反问:   “月儿为何一定要知道这个?”   为何要知道?不是她八卦,只不过这一路行来,她总觉得师父看周围事物的眼神,跟她三年前初入江湖时非常的相似。那种脑子里明明是对这个时代的街道,事态都有个雏形。可是真正看到时,又觉得不尽相同。还时常会有意外的惊喜的感觉非常明显。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师傅的身上真的很可疑不是吗?   “那换一个问题,师父今年几岁了?”她很好说话的笑道。说出来或者都没人相信,她与师父认识十三年,相处十年。至今除了知道师父名叫东方淳,姓别为男外,别的可谓是一无所知。连他年龄,生日,祖籍,她都不清楚。不是她不关心师父。这些问题她从五岁问到十五岁,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不记得了。”   她不止一次的怀疑师父与她一样,是穿越来的。可是,她试过很多次。结果证明她家师父是纯正的古代君子之典范。还是坐怀不乱那种!   然后,她又猜测师父可能得过失忆症。但是,结果表明师父的记忆超强。最终她只能给他定性为,选择性失忆。或者说,他故意避开那个问题,不想回答她。   可越是这样,她也越是疑惑,越是想知道师父的一切。这些疑问一天不弄清楚,她就一天不能安心。其烦躁层度,仅次于吃不到师父的小豆腐。   东方淳静静地注视徒儿片刻,似乎看出她的烦闷。没有再用那个一贯的回答敷衍她,而是郑重的许下一个承诺:   “月儿放心,师父不会忘记你的。”   呃!什么叫他不会忘记她的?这话怎么听,都让她感觉随时会被他遗忘。想想师父用淡薄而陌生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神态……她不由机伶伶的浑身一颤。   “不可以!”她蹭地跳起来,惊惶失措地扑过去从后背抱住他,以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命令:“你可以忘了自己是谁,但是,决对不能忘了我是你唯一的徒儿这件事!”   突然被抱住,东方淳倏地一怔,身体顿时僵凝。不过,在听完她的话后,僵凝的脸色渐渐淡化。嘴角微勾,眼底一抹难得一见的促侠倏闪而逝。放下手中碗筷,握住腰间的小手,轻轻扳开,转过身去,双手按在徒儿的双肩上,刚好安慰她两句。   某女得寸进尺,直往师父的怀里钻。还发出嘤嘤的哭泣声:   “呜呜……师父,这世上月儿无亲无故,就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您怎么可以忘了月儿!”   东方淳愕然瞠目,十多年了,他早知道这丫头古灵精怪,为达目的,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可是,撒娇撒到哭泣,哪怕是扮哭也是没有过的。   看她哭得好不凄凉,似乎已经被他忘了。他颇有些被哭笑不得的再次承诺:   “好,师父答应你。可以忘了自己是谁,绝对不能忘了月儿!”   方月华的哭声顿时变成了笑声。她只是放心不会被师父忘记了。却不知她的师父将要为这个承诺负出怎样的代价!   ---------------------------   咳,咳!果儿有话:亲亲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收的捧个收藏。有意见的请大胆提出。    第二十六章 天雷师兄!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天空湛蓝无比,繁星闪烁,月华濯濯!月下蜀国,万家团聚,欢声笑语!名冠当世的棠城灯火庙会,更是别有一番风诱人风韵!   然,虽身在万千灯笼世界之中,方月华却无暇欣赏。因为她至今犹未从自己已然置身蜀都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十天,原本该一个半月的行程,他们只用了仅仅十天的时间就到了。最不可思义的是,她明明头天问路时,还没到琼蜀边境。可是,第二天一早,就已经踏在了蜀国的土地上。这一切她想当然的归功于轻功卓绝的师父。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更是让她如坠迷雾!   “月儿,师父有很重要的事必需立刻赶去蜀都棠城。你延着大路一直向西走,师父会在蜀都的‘风情客栈’等你。”   于是,她伟大的师父就只用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将孤苦伶丁的她丢在了这个异国他乡,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路上。   好吧!她承认自己并非无助的小女孩,也确实有能力照顾自己。可是,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也该给个合理的解释啊!   一整天,害她一整天都处在震惊迷惘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直到此刻,她已身临蜀都,站在师父说的那家“风情客栈”的大门口。却仍然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那未落凡尘,遗忘了今夕几何的师父怎么就突然有急事了?就算他有急事,为何又不可以带上她?难道她在师父的眼中是个没用的累赘?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他又怎么放心将自己一个人丢在半路不管?   ……脑海中无数个问号,来回翻腾,反复纠结了一整天,她也找不到答案。   “请问,这位可是从大琼来的方公子?”   一个清爽得犹如夏日凉风般的声音,将她游离太空的神魂给唤回尘世。抬眸对上一双笑眯眯的打量目光。目光流转,她有些微讶异。原本以为这么问话的人,定然是师父交待的客栈伙计之流。却不知,眼前竟然站着一位,仪表堂堂,贵气逼人的公子哥!光看对方那身考究的穿着和那刻意隐藏的精锐气息就知道来头不小。   “在下姓方,公子认得在下?”人生地不熟,她小心应付着。心里却在猜测,师父到底还想给什么样的惊喜她呢?   “方师弟你好!我是你的师兄贺子敬。师父吩咐我在这里等你……”   一声师兄弟,让她愕然一怔!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吧?   “砰!”手中的包袱落地!   不,不可能。师父根本就十多年没下过山,而面前这人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他怎么可能是她的师兄?好在,她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立刻在心里否定了面前之人的话。   贺子敬被誉为齐国第一才子,这位小师弟眼中的惊讶他自然是非常理解。事实上,他也是刚刚收到师父的信,才得知自己有这么一位小师弟存在。不过,只这一个照面,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生得玉面如冠的小师弟!   “哈哈,方师弟没听师父提起过为兄吧!”贺子敬爽声笑道,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伸手欲搭师弟那略显单薄的肩膀。   为兄!谁跟他称兄道弟了?他还真是自来熟!方月华面色一沉,白了他一眼,身体一扭,避开他的爪子。急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冷声道:   “贺公子是吧?我想你认错人了吧!本公子虽然姓方,却从来没有师兄。”   “是吗?”贺子敬也不气恼,只是微笑着反问:“家师东方淳!不知方公子可有听说过?”   轰!这一次,她着着实实被天雷劈中了。而且还是外焦里透,骨酥皮脆那种!师父,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记得吗?该不会还有个师母,或者是一群师母在等着她吧?   “师弟!你没事……”   她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待她恢复知觉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床边守着的是一脸担忧的“师兄!”。没见到想见的人,她立刻闭眼。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师弟……不对,应该叫你师妹才是。”眼见师妹终于醒了,贺子敬关切的询问。“师妹,你感觉如何?”    既然无法逃避,她也只能直面了。睁开眼睛,缓缓坐起,平静而客气的道:   “我很好。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   见她气息平稳,精神稳定。贺子敬暗自松了口气。事实上刚才为师弟把脉时,他也差点吓晕。师父竟然收了女弟子,这简直是天下奇闻!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他也客气的回应:   “子敬只是尊照师命,师妹无需客气。”   是啊,人家只是尊照师命在这里接她。她凭什么给人脸色看呢!再说,师父只是师父,师父从来没有向她表露过半分超脱师徒的感情。就算人家已经拖家带口,妻妾成群。那些又关她什么事?一向都是她一相情愿的对师父心怀不轨不是吗?若是真正计算起来,师父才是那个被她意淫的受害者吧!   她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方天华,可不是那种只为爱情,只为男人而活的古代小女人。爱情于她来说,最多算是生活的调剂品。更何况,现在只是一份未开封的暗恋。这还不足以伤到她的元神!   想通了,心情豁然开朗!整理好思绪,再度抬头,灰黯的眸子已然重新恢复往日的莹亮,闪闪放光。她熟稔的伸手抱着贺子敬的手臂,将头贴上去,轻轻摇晃。就好像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相处几十年的师兄妹,没有半点生分之感。   “师兄!咱师父呢?”清脆的声音,柔软的语气中带着七分撒娇,三分怨嗔。小女儿姿态十足。“师兄,你说师父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将人家独个丢在路上不说,还瞒着我收了个这么帅气的师兄!”   啊!这次被雷劈倒的是贺子敬。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双拽着自己胳膊的素手和那张靠在自己臂膀上撒娇的玉颜。这还是刚才那个打死都不认他的师妹吗?难道,师妹被他吓傻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淡薄得让人心寒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   喜欢师父的亲亲们别太着急,故事才刚刚开始,精彩还在后面。    第二十七章 师父吃醋?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淡薄得让人心寒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师父!”师兄妹同时转头望去,齐声唤道。只见师父一脸淡漠,衣袂飘飘的站在房间门口,双眸微凝,犹若寒星般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臂。师兄俊脸微窘,急欲抽回手臂。师妹却笑容可掬的望着师父,双手一箍,将师兄的手臂抱得更紧,并扭身欲往师兄怀里蹭。   “师父,您怎么从来没说月儿还有个师兄啊?”   声音又细又软,听得人师兄骨头都在发酥。   “月儿晕倒了?”师父微微蹙眉,不答反问。眨眼已经闪至床边。毫不费力的将两个徒儿交缠在一起的手臂分开,反手握住某小弟子的左腕号脉。   “师妹并无大碍,只是太过疲累……”贺子敬开口解释。却遭到师父一记不冷不热的眼斜,子敬立刻闭嘴。   月华悄悄看向师兄。用眼神问:   “师兄得罪师父了?”   贺子敬抿唇摇头。   师兄妹相视一觑,婉尔一笑。   “子敬,蜀王已经醒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可以进宫。”   “是。师妹好好休息。”子敬起身告辞。   月华望着师父,希望他能开口做一下解释。师父专心的把脉,完全无视她的期翼。一时间,房间里静得都能辨清二人的呼吸声。   良久,两人同时开口。   “师父……”   “月儿……”   四目相对,徒儿礼让道:   “师父先请!”   师父收回把脉的大手,认真的望着徒儿,严肃的问道:   “月儿喜欢子敬?”   啊!某女闻言一怔,樱桃小嘴几乎张成了血盆大口。师父您这话从何说起?   逊尔,师父又道:   “子敬不适合你。”   呃!某女更是愕然瞠目,眼珠都要凸出来了。师兄不适合她!那谁适合?师父您老人家吗?难道师父为刚才的事吃醋了?   怦!心中一颤,我的好师父,您可别再来招惹徒儿了。你家小徒的心理素质再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法子啊!心里虽然这样在想,可是那份刚刚息灭的恋火,却已经重新点燃。   “月儿……”师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凝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师父真的在吃醋?师父要向她表白了吗?心中的小鹿疯狂乱撞起来,“怦!怦……”撞得她五脏移位,血气上冲。一张粉面印得通红。她禁不住抬手按住心口,生怕那颗太过活跃的心脏直接给她破膛而出。   师父轻抿薄唇,舒缓了一下面部神经。酝酿了片刻之后,终于在徒儿羞涩的注视下,轻轻启口:   “月儿,下次……别再学那些花痴女子,假扮晕倒来向男人示好的事不适合你。”   花痴!她?某女两眼一翻,再次倒下。为了尊照师命,她硬是让自己倒向与师父相反的方向。眼看她的头就要重重磕在床板上……   “月儿!”东方淳一声惊呼,闪电般出手将其托起,下一刻已经将她整个的揽入怀中。“月儿,师父知道你是好女孩,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又何必这么大气性呢!”   气性大?他竟然以为她是因为羞愧而倒!师父啊!您真是天才!   “月儿要是真的喜欢子敬,只要跟师父说,师父一定会帮你的。”师父似乎并不急着抢救晕迷的人,只是急着呈清事情。看来,他已经认定她是羞愧难当才急火攻心了。   哦!天啊!让她就这么死了吧!某女仰天无语。真想停止呼吸,就此打住算了。呼!不行。她要真这么死了,那岂不是连申诉的机会也没有了。她死不要紧,还连累一个刚认识的师兄那可不太好。吸了两口气,她倏地睁开眼睛,虚弱的唤道:   “师父……”   “月儿,师父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   快打住吧!某女暗自翻了个白眼。赶紧转移话题:   “师父,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路上?为什么不跟我说师兄的事?”   “蜀王病危,带上你恐有不便。子敬……我之前忘了。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他也住在这个客栈。所以托他照顾你。”   原来是因为他们头天在茶寮听说了蜀王病危的消息,他要救人才将她丢半道的。不过,他竟然忘了自己有个徒弟叫子敬!难怪他刚才不回答,要是给那师兄听到,还不伤心死了!看来师父真有见忘症之类的毛病!   某女秀眉微挑,继续追问:   “那么……您还记得我师娘吗?”这个问题一刻不弄清楚,她都会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月儿有师娘吗?”东方淳一时没有回过味来,认真回忆道:“只听月儿提过奶娘……”语音倏断,白皙的俊脸猝然染上一抹赧红。双目一瞪,语气不善的大声道:   “月儿,为师未曾娶妻,你哪来的师娘?”   “YE”某女心中一荡!垂下眼睑,极力忍笑,闷声问道:“师父确定是没娶,而不是‘不记得’了吗?”   “月儿!你在质疑为师的记忆?”某师父危险的质问。   “嗯!”弟子不怕死的点头承认,“师父不是连自己和师兄都忘了吗?”   东方淳顿时无语。谁说他忘了!只不过,有些事他不便现在告诉她,又不想骗她。所以,才选择不说罢了!这丫头!平常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呢!   见他闷声不语,她挣开他的怀抱,坐起来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师父想起来了吗?”   还紧追不舍,百问不厌!东方淳直直的瞪着她问:   “月儿很想要师娘?”   鬼才想要师娘呢!某女嘴角微抽,转头不语。   终于堵住这丫头的嘴了,某师父暗暗吐气!   “月儿,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离开棠城。”   明天就走,为什么?她猛然转身,疑惑的望着师父。他们可是刚到棠城,都还没机会玩呢!   “师父,难道您没有治好蜀王,还把他给……”   “当然不是。”东方淳好笑的打断徒儿的猜测。“只是,我刚才在蜀王那里碰到司徒瑞和白石了,我担心……”   “担心他们会将我捉回去?”方月华不以为意的道:“师父,我早就知道他们来了蜀国,还知道他们是来向蜀国公主求婚的。可是这跟我们有关系吗?”就算他们想捉她,也要有那个本事才成吧。   “这就是月儿要来蜀国的真正原因?”东方淳微微蹙眉。   呃!说漏嘴了。没错,她会选择来蜀国,除了完成之前的愿望之外。多少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来。心知师父最不喜欢她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某女目光躲闪,不敢再看师父的眼睛。   唉!东方淳轻轻摇头,也没问她是如何知道那些事的,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八章 惊魂窃听   东方淳前脚刚走,月华便翻身起床,一路尾随至客栈西边的一个独立小院。院门有侍卫把守,师父没有惊动侍卫从侧墙飞入。看不清墙中的情况,她不敢冒然跟随。绕道后墙,从另一边进入。   小院有六间房,其中有三间都亮着灯。师父到底是要来此见谁呢?就在她摸不准要在哪间房顶上落脚时,中间那亮灯的房间便传出一个惊喜的男声。   “师父!您怎么来了?”   原来他是来见子敬师兄!莫名的,她松了一口气。轻轻落到屋梁上,揭开一片瓦,视角很好。屋内的情况可以看到一半以上。   “师父快请上坐!”师兄侧身弯腰的邀请师父坐上首。   师父探究的看了师兄一眼,平静的在上首落坐。   “师父请用茶!”师兄又为师父奉上他亲手彻的茶水,手在微微颤动,神情有些激动。   师父接过茶,轻轻放在身边的桌子上。抬手指了一下并排的那个空位。薄唇微启,说出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坐下,为师有话说。”   师兄听话的坐在客席。   眼见梁下两人默契的对坐,梁上之人突觉心里得堵得慌。师父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师父。而她也不再是他唯一的徒儿,不对,是她从来就不是他唯一的徒儿。这感觉就好像与人结婚十年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令人厌恶的小三。也不对,下面的人是师兄,不是师娘,她不算小三。天啊!她又在乱想些什么?赶紧打住吧!   “子敬,你这几年做得很好!齐国有你在,为师才得以过上几天逍遥日子。”   师父的夸赞,让子敬师兄面染绯色。他谦虚的回道:   “徒儿只是尊照师父教诲,做了该做的事。”   什么叫齐国有师兄在,他才能逍遥?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好像他是齐国的君主似的……齐国君主?某女心中一颤,好在师父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她那可怕的念头。   “与蜀国联烟,是你的主意还是齐王的?”   显然,师父不可能是齐王。   “回师父,是弟子的意思。”子敬忧虑的回道:“大王至从娶了赵贵妃后,已经有三年不理政事了。”   “这样很好。”师父微微点头。   师兄讶然瞠目。似乎没想到师父会有如此表情。   师父接着又道:   “子敬,如果为师要你放弃蜀国,并力促蜀国与琼国联姻,你有何想法?”   “啊!”师兄愕然张嘴,本能的从椅子上蹭了起来。激动的质问:“师父!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月华也很想知道。当今天下之所以得以平静,全因各国势均力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琼国近年的发展之快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是再让它与蜀国联姻,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师父为何要提这样的要求呢?是因为她吗?如果真是这样,师父不是更应该帮助师兄所在的齐国来对付琼国吗?可是,他现在竟然要求师兄背叛自己的国家,来成全琼国。师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师父!您当初让徒儿帮助齐王,守护齐国江山,不就是要维护这天下之平衡吗?为什么现在师父又要弟子打破这份平衡?”师父不语,子敬紧追不舍。   师父平静的望着他,淡漠回道:   “世间万物,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恒古不变的自然规律。无释可解!”   这一刻,方月华又一次在师父冷漠的表情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灵魂。没错,她也是这么想的。只因她一直将自己当成局外之人,漠然的观望着这个世界的兴衰成败。   可是,既然是看戏的,师父又为何要参上一脚呢?这不符合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更不符合师恬淡的个性。所以,她的疑惑更深了。   “师父,对不起!”子敬在怔怔的望着师父看了片刻之后,痛苦的做出决定。跪求师父谅解:“请恕弟子无法尊命。齐国是弟子的根,如果根断了,弟子也就没办法苟活……”   师父突然笑了,笑得非常温和,非常欣慰。看得梁上之人目光一晃,差点忘了呼吸。   “不用说对不起。”东方淳弯腰扶起地上的徒儿。拍着他的肩膀,含笑道:“你已经通过了最后一次考核!”   “考……核?”子敬不敢置信的望着师父。有这样的考核吗?   东方淳微笑点头。“是的,你已经出师了。”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同时,你我的师徒之缘也尽了。”说罢,不等子敬反应过来这两句话的含义,他已经出手如电的将其放倒。   突发变故,月华愕然捂嘴才止住意外的惊呼!师父要干嘛?不会是因为师兄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吧?   “月儿,该回去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月华身体陡然僵直,跪在瓦上的双膝一颤,重心倾斜……接着,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捞起。她额前的冷汗还没掉下,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儿,头又晕了吗?你这样啊,下次要偷听别选屋顶。”   她不光头晕,还头痛呢!他明明在下面,怎么就突然到她背后来了呢?还有,既然明知她在屋顶上偷看,他还下得去手。他就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吗?还是,他根本就是要杀鸡敬猴?   “师兄呢?”   “月儿没有师兄。子敬在下面。”   啊!如果是二十分钟之前,听到这句话,她一定开心得大笑。可是现在听到,她却只觉寒由心生!   “月儿冷吗?”东方淳感觉到徒儿的轻颤,顺势将其揽入怀中。   靠在熟悉的怀抱里,吸取着熟悉的香草味,却一点也没感受到往日的温暖。她只觉身体越发的僵冷。为什么师父进了一趟蜀宫,就变得如此诡异?她极力忍住心中的虚无,轻声确认:   “师父将子敬杀了?”   “杀子敬?”东方淳不解。   “就算他违背了师父的意愿,您也不可以完全不念旧情吧!”她突然了解何为“兔死狐悲”。   东方淳微微一怔,“月儿以为师父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他踢开两片瓦片,指着下面那个刚刚从睡眠中苏醒,正在伸懒腰的男人看着她。   她以为,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她又怎么会以为。“我……”她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来便鲠住了。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刚才只是点了子敬的睡穴。可是他那话中之意分明就是……她猝然回头,对上师父戏谑的星眸。轰!她只觉热血上涌,怒火织烧,吓唬她好玩吗?她敢保证他是故意吓唬自己的。   他怎么舍得吓她!只不过,没想到她会把他想得那么邪恶!趁她惊讶之际,东方淳带着她离开屋顶,将她送回房间。   “师父,您要是不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间房。”方月华拿出小女人的看家本领,拽着师父脖子不松手。   东方淳万分无奈的随她一起坐在床沿,啼笑皆非的问:   “子敬活得好好的,月儿不是看见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师父为何要说月儿没有师兄?”难道不是为了故意引导她想歪吗?   “为师与他的师徒缘份已尽,从此他不再是为师的弟子。自然也不是你的师兄。”    多么理所当然的答案啊!可是,她怎么就没听明白呢!师徒缘份是说了就能了的吗?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吗?   -------------------------   推荐果儿完结文:《迷你女神医》《千年后娘》《主母当家》《粉嫩娘亲》     第二十九章 美人计一   走在棠城的街道上,月华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热闹!街面上人挨人,人挤人。杂耍,货郎,叫卖声,吆喝声……声声入耳,那叫一个人声鼎沸!比之琼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她逛了半天,还是看不出这个蜀国与她在《中国历史》中学过,在《三国演义》中看过的那个蜀国是否雷同?   路过一茶楼时,听见里面有说书的鼓声传出。她停下脚步,正欲请师父进去喝杯茶,听听评书,了解一下这里的民风民情。街头突然涌来一阵骚动,只见人群惊慌的疯拥而散,街道两边的店铺紧急关门。就连他们身边的茶楼大门也在第一时间将他们拒之门外。   眨眼之间,刚刚还热闹纷纷的街道上,已然只剩下他们师徒两人面面相觑。   “师父我们需要跟着人群避一避吗?”有热闹看她肯定是不想错过的,不过有师父在,她还得像征性的征得师父的同意。   “不用,他们是冲为师来的。”东方淳轻轻摇头,淡然道。   “师父在这里有仇家?”这消息是不是太劲爆了点!某女顿觉浑身热血沸腾,摩拳擦掌的准备迎接战斗。跟着师父这一路,她这个乖徒儿也当得有够了。   望着徒儿激动的表情,东方淳甚感无奈。轻轻摇头道:   “不是仇家。”却比仇家更麻烦。后一句他留在了嘴里。   沸腾的热血瞬间平静。就说嘛!像师父这种无欲无求,神仙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才来此一天就结下仇家。看来是因为昨天的突发事件太多,她才会对师父产生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时,街头冲出一队蜀兵,非常客气的将他们师徒二人给团团围住。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恭敬的朝他们拱手询问:   “请问哪位是东方先生?”   “我是。”   “大王有旨,请先生立刻随本官进宫见驾!”   -----------------------------------   蜀国的王宫远远不及大琼的奢华大气,不过那位蜀王给人的印像倒是挺不错的。在他真诚的眼睛里,她仿佛看到了三顾茅庐的刘备。而她的师父,就是那位伟大的诸葛孔明。   只可惜,这个蜀王没有一个叫“阿斗”的儿子。只有一个叫“闭月”的公主。而她家师父也不可能是那个以娶丑妻为荣的诸葛亮。所以,当她听到师父干净利索的拒绝之辞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谢大王台爱,东方淳闲云野鹤惯了,还请大王另觅贤能。”   “既然这样,孤也不便免强。”蜀王很有教养的掩饰了被拒的怒气,转移话题,诚恳相邀:“多亏先生的灵丹妙药,才让孤王摆脱了病魔的折磨。孤打算今晚在宫里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各国使臣一道庆贺。还望先生和令徒一定赏脸出席。”   人家一国之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要推辞,那可就真是不识抬举了。因此,师父虽然极不情愿,却还是点头应下来了。   见过蜀王,离晚宴的时间还早,师徒俩被蜀王安排去某坐宫殿休息。在宫人的带领下,两人刚踏进那坐华丽的宫殿,便见一位面带桃花的盛装美人儿,亲切的迎了出来。美人儿大方的朝着东方淳款款一礼,娇柔的道:   “闭月见过东方先生!”   “公主有礼!”东方淳眉头微蹙,漠然回礼。他身边的人则眼睛一亮,大放异彩。   好一个闭月公主,果然貌如其名,闭月羞花。看来接下来的联姻大战之精彩,一定会超越她的想像啊!先别说这位公主的嫁妆之诱人,就单单她这个人也足以让天下男人猎逐了,不是吗?   “公主让人带东方到此有何事?”东方淳的话淡漠得有点发寒。   公主嘴边灿烂的笑容微微一僵,垂目小声的回道:   “闭月受父王之命,搭谢东方先生的救命之恩!”   呃!怎么谢?以身相报吗?直到此刻,月华才明白他们被那看起来挺好说话的蜀王给设计了。他先是明着接受师父的拒绝,转身却又给他来一招美人计。   犀利的目光在公主与师父之间流转。公主的多情与师父的无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终于明白师父昨晚要求一早离开此地的原因了。看来师父早就料到会有这些麻烦了。   可是,他却宁愿将就她留下来应付麻烦,也不愿意把事情的原因先告诉她。显然,他还是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丫头在宠溺着。面对这样的事,她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该庆幸还是该捶胸?   她希望师父拿自己当成一个能独挡一面的女人。可是,想到师父昨晚给出的答案。但凡他的弟子,学成之日就是师徒缘尽之时。她又希望自己永远都是小女孩。   原本她还以为那只是师父一厢情愿的怪僻。可是,当他们今天早上在客栈门口碰到贺子敬时。他们俩那完全陌生的目光,又一次让她深刻的明白了师父从来不说废话的事实。她不知道师父是怎么让子敬选择性的忘了师父和她这个师妹的,但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像子敬一样与师父缘尽。因此,她希望自己在师父眼中永远别长大,这样她至少不用忘记他。   高贵的公主被一双放肆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终于注意到东方淳以外的人了。她指着东方淳身边的人问道:   “这位是……”   “公主您好!”不等公主的话问完,某女闪身挡在师父前面,阻断她那赤果果的垂涎视线。大方的自我介绍:“鄙人姓方,很高兴认识公主殿下!”说着,邪恶的伸手握住公主的玉手,还用力甩了两下。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供着的美丽公主,自然是没机会遇到这样的无赖之人。更何况现在是当着自己倾慕的男人,被一个才见一面的男子调戏!   一时之间,她愕然瞠目的呆住了,忘了要抽出手儿,更忘了要怒斥那个胆敢占她便宜的人。还是她身边的小太监机灵,大声为她解围。   “放肆!快放开公主的玉手!”   “咳!”东方淳干咳一声,隐去嘴角的笑意。拉回徒儿的手,平淡的向那位受惊未醒的公主正式介绍:“公主殿下,这位是鄙人小徒。握手是她家乡与人打招呼的方式,她并无恶意,请公主见谅!”   “没……没关系!”公主醒过神来,胭脂下的粉嫩脸蛋顿时红得泣血。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丰富。“方……方公子既然是东方公子的高徒,那也是本宫的贵宾。两位公子请。”   某女眯眸瞄了那公主一眼,美人计吗?有她在,谁也别想打她师父的歪主意。她握着师父的手,并肩而入。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东方淳侧目注视着身边徒儿的表情变化,看着她对那公主的敌意和眼中那抹保护他的坚定。稍显烦躁的心情突然变得宁静。淡漠的黑眸中一抹促侠倏现骤隐,恬淡的脸庞不由自主的染上一丝柔和光彩。原来只要有这丫头在身边,就算是面对他以前最讨厌的麻烦,也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心境啊!   -------------------------   有同鞋觉得最近女主不够强大了,这点果儿觉得似乎有必要为咱家娃解释一下。一个人的强大不是决对的,而是相对的。在那些想要算计她,或者她想要算计的人面前她才会强悍。相反,在宠她,溺她,比她更强的师父面前。她实在是找不出强悍的理由不是吗?      第三十章 美人计二    云雾袅绕的仙人峰上空,突然霞光四射。只见天边一朵七彩祥云迎锋飞来。云上一仙子云鬓高耸,笑面慈眉,身上的七彩云裳随风飘扬。散布出来的祥和仙气,隔着云海便能让峰上众生精神一抖!   仙人峰原本只是坐普通的山峰,山上终年积雪,也稀有生物。直到这仙人峰上,来了一位掌管东方大地的东方司神。是他让此峰变成了人间仙境。而峰上的生灵也有幸通灵修仙。只是,这位东方司神生性淡然冷漠,从不与仙界同僚互相走动。因此,峰上生灵除了自家主人外,也难得见到一位天界真神。   正所谓伴仙一日,胜于苦修一年!现有仙女到访,仙人峰上的花儿,草儿,大树,小兽无不欢呼雀跃,争相迎接!场面非常之盛大,只是唯独少了此间主人。   “拜见仙子!”临时主管山神带头参拜!   只见彩云仙子拖着拽地云裳,优雅的步下云端踏在仙人峰的山石上。温婉的微笑着与峰上诸位打招呼:“各位仙友无需多礼!”她转而面对带头的山神,谦逊的道:“请代为向东方司神,通传一声,就说彩云受天帝之命前来传话!”   原来她就是彩云仙子,果然不负仙界盛名!仙人峰上的众生灵,无不被其多姿多彩的光芒所摄。这样才叫神仙嘛!哪像他家主人那样,整日的绷着脸不带一丝感情。   “回禀彩云仙子,家主已于前日下界,现不在山上。”山神如实回禀。   彩云仙子闻之色变,“可知东方司神因何事下界?”   “家主离开时并没有说为什么事。”   “那可知他现在何处?”   山神摇头:“家主下界后就会隐去仙气,变得与凡人无异。所以,除非他要找我们,否则我们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找着他的。”见彩云仙子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山神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天帝有何指示?”   她应该告诉他们吗?彩云仙子神情凝重的望着峰上众灵。他们是因东方司神而生的。如果东方司神受劫,他们也难逃其咎。他们应该有权知道吧!   “前日,天帝收到命运之神的投述:他发现东方大地的命盘被人恶意窜改,本应涅槃成凰的火凤突然离巢,原该回归天庭的某颗君星迟迟不归。此事关乎整个东方大地的平稳,天帝非常重视。所以遣小仙前来转告东方司神,要他务必在三日之内查出原诿,拔乱反正,上报天庭。”   “三日之内?”   那怎么可能?别说三日时间他们能否找到家主。就算找到了,要查出原因,还得拔乱反正。这三日时间怎么够用?可是天帝的旨意不能不尊,否则,那可是要受天遣的。一时之间,刚刚还雀跃纷纷的众小仙,顿时耷拉着脑袋怨叹起来!   彩云仙子见之不忍,好言劝慰:   “你们赶紧分头去寻人,东方司神一向神通广大,本仙相信只要能在规定的期限之内找到司神,将天帝的旨意转达于他,他就一定有办法完成天帝使命的。”   是,他们也知道自家主人本事通天。只不过……三天时间,要他们怎么从先千万人海之中,找出一个不带仙气的凡人呢?因此,对于彩云仙子的好意,他们只能苦涩的心领了。   身为传话仙使,彩云自然也有她的职责。话没有传到,那就是她的失职。眼见这仙人峰上的一众小仙,群龙无首,限入困境中,她也不能一走了之。   “你们再仔细想想,东方司神下界之前可否留下什么线索?”   山神按照彩云仙子给出的提示回忆道:   “家主下山前,月华小主曾经回来住过半个月。难道家主下山与小主有关?”   “月华小主是……”   “月华小主是家主众多弟子中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唯一一个上山的凡人。家主像宠女儿一样宠爱她!”   “女弟子?”彩云仙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讨厌女人到,连女神仙也排斥的东方司神竟然收了一个凡人女弟子?还非常宠爱?”   “是的,仙子并没有听错。”山神肯定的回道。   “你确定那位叫月华的是女人,确定她是被东方司神宠爱着,而不是被虐待着?”彩云仙子还是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若真有其事,那这则八卦消息一定能轰动沉寂已久的天庭了。   “其实小主上来时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算不是女人。”山神有些尴尬的为家主辩解。   “是吗?那她现在一定不再是小女孩了吧!”彩云仙子兴至勃勃的道:“快说她在哪里?咱们就从她开始寻找。”   咱们?仙子的意思是愿意帮他们找人?就因为听说了小主的事吧!他现在终于理解家主为何连仙女也排斥了。原来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不管是人,还是神,但凡女的都一样八卦。当然,他家小主人除外。   ------------------------------   闭月公主的美人计,在方月华看来实在是毫无创意,根本就连那些在街上晕倒的女人都不如。除了弹琴就是下棋,要是这样对她师父要是有用的话,哪还轮到这位公主。她早几年就得手了不是吗?   论琴技,她家师父要认天下弟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论棋艺她要认天下第三,那师父肯定是第一。第二则是那个白石头。而这位闭月公主,除了长着一张闭月羞花,沉鱼落燕的脸皮外,无论琴棋都只能算是普通。   说普通其实她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在她听来那空洞无韵的琴声与噪音无异。最糟糕的是,人家公主自我感觉良好。她的那些随从们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再看师父,一副老僧入定,淡然无波的表情看不出喜恶。这样的情景让方月华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欣赏水平出现了问题?   “月儿在看什么?”东方淳盯着徒儿看了许久,发现她一直望着一株普通小树,目不转睛的在出神。   “屏蔽噪声。”月华如实回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嘣!”公主手一抖,琴弦应声而断。无数道尖锐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某位专门捣乱的小子!却见那人正一脸得逞的笑得舒畅。   耳朵终于得救了,她怎能不笑。心情一好,她又忍不住为那位手足无措的公主解围。   “公主,您每天除了弹琴,下棋,还有哪些消遣?”   “书画方面,本宫也略有兴趣。”闭月公主在心里对这位方公子好感倍增。其实她平常也不是这么紧张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那位东方公子,心跳就会加速,连思维都总是慢半拍。   心乱了,一切都乱了。平常她最得意音律,竟让这对师徒当成了噪音。她难逢敌手的棋技,在这对师徒面前也成了幼儿水平。好在,这位方公子虽然人直了点,却是没有给她太过难堪。    第三十一章 重逢   午后,司徒瑞与白石在蜀宫内游赏。突闻琴声悦耳,司徒瑞一向兴趣广泛,迫不及待的寻音而去。白石鄙视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住所。   一刻钟后,   “砰!”白石的房门被人无礼撞开。正在研究草药的他,由步辩人,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冷冷威胁道:“这么急切的想试试本公子的新药吗?”   “石头,我见鬼了!”司徒瑞无视兄弟的威胁,两步跳到他的身边叫道。   “见鬼?”白石倏地抬头,凝目杀向进犯者。只见他面青唇白,双目微凸,倒真像是一副撞鬼的模样。又转头望向窗外,艳阳高照,秋高气爽。寒声嘲讽道:   “现在的鬼都敢在太阳底下吓人了吗?”   “石头,我跟你说真的。”司徒瑞急急吼道。“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白石凉凉的刮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不阴不阳的问:   “不会是看到某个已经被你玩死的女人了吧?”   司徒瑞瞪着他,脸都绿了。也不跟他贫,直接说出心中的惊憾。   “是女人,一个本该在咱大琼后宫的哑巴女人,却出现在这蜀宫之中。不光如此,她不但不哑,嘴舌还挺利索,还穿着男装……”   “咚!”白石手中的药材掉地。怔了一秒钟,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揪着面前之人的衣襟质问:“她在哪里?”   “我还没说完,你就知道我说的是谁了?”白石激动的表现,令司徒瑞更加愕然!他原以为是自己花眼。又或者那根本就是长得一样一样的两个人。   “大琼皇宫的哑巴女人,除了她还有第二个吗?”白石不以为然。   司徒瑞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可是,你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说话,你早就知道她不是哑巴?”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吗?我见她第一面,她就跟我说过话了,这很奇怪吗?”白石冷冷回道。“而且据我所知,她也从来没说自己是哑巴,是你们非要把她当哑巴而已!”   “她跟你说过话?在随意楼那次吗?”司徒瑞不敢置信。回忆与她相识的过程,她的确是没有承认自己是哑巴。而且,一开始她的表现就与他所了解的情况完全不同。可是,她从小就是哑巴,她不否认,他为何要怀疑?   “她在哪里?”白石再次追问。   “你知道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   “想知道原因回去问你皇兄,我问你她现在再哪儿?”白石少有的一点耐性,终于被磨光了。想到他刚才是去觅知音,而那琴音正是来自闭月宫“她在公主那儿是吗?”不说,他自己去找。   ------------------------------   “两位贵客,公主正在会客,请容小奴先行通传……”   “不必了!”白石抬袖一扬,“噗通,噗通……”闭月宫门口的侍卫齐齐倒地。接着,两位琼国使臣在蜀国公主的宫殿之内一路畅行无阻。当然,他们所经之地,路上横七竖八的睡了一地的侍卫宫人。   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帅气身影,白石飞身跃到她的面前。   “月!”   “嗨!铁石,好久不见!”面前突然跳出一个大男人,方月华一点也没吃惊。她淡定的与来人打招呼。因为早在发现司徒瑞偷窥时,她就料到这颗石头会沉不重气了。   目光掠过白石,含笑望着他身后那位脸色复杂,阴晴不定,满目受伤的九王爷。笑容可掬的问道:   “王爷似乎很吃惊的样子?没想咱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吧!”   “你真的是月儿?”司徒瑞到现在还是觉得云山雾罩,分不清真实与梦境。他这几分钟之内收到的惊讶,比他这一世加起来都还多。而且全是因为同一个人。   “如假包换!”冲他挤了挤眼,某女肯定的回道。   司徒瑞完全没想到她的回答竟是如此坦然,就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她骗他是哑巴的事是应该的,她离开大琼皇宫,变身男子出现在蜀宫也是应该的。她与白石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也是应该的……如果这些都应该,那么他那一路上对她的迁就呵护又算什么?   “咳!咳!”某位备受冷落的主人,抿唇干咳。   “不好意思,打搅公主了。”司徒瑞不愧是高贵的王子,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忘保持绅士风度。   终于引起注视,公主表现得相当大度。似乎完全不介意闯入者的无礼和无视。温婉的笑道:   “原来白神医和九王殿下与方公子是旧识啊!”   白石则匪气十足,毫不客气的要求。   “是旧识,公主可愿借此地给咱们叙叙旧?”   公主闻言一怔,脸色倏变!她已经不追究他们不请自入的冒失,他们竟然得寸进尺的要她这个主人腾地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可是,他们能自由出入这里,至今没有侍卫出来阻挡。这已经让她心生警觉。她求救的看向那个一直淡然旁观的东方公子。   只可惜,那位东方公子对她的求助目光根本就是置若旁鹜,他的眼睛里与另外两个男人一样只有他的徒儿。凭着女人的直觉,公主还觉察出那三个男人之间似乎正在酝酿着某种危险气息。   “你们慢聊,闭月去为几位准备茶点!”公主起身带着随侍匆匆而去。   “多谢公主!”月华冲着公主略显狼狈的背影大声道谢。不是她为人不地道,谁让这位公主意图不纯在先呢!   白石望着那个看似神情恬淡,却又让人无法忽略的白衣男人,冷冷问道:   “月儿认识这个人?”   “什么这个人?”某女眉头倏挑,瞪着他,语气不善的警告道:“臭石头,你用词客气点!这是我的师父。”   哼!又不是他师父……什么?师父?白石双目瞪得鼓鼓的,非常放肆的用手指,指着东方淳的鼻子问道:   “你说他就是你天天挂嘴边的师父?”不是说师父养了她十年,还生得仙风道骨吗?这人怎么可能是她师父?   “嗯哼!”某女得意的点头。略显卖弄的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仙韵呢!”   他哪里有仙韵了?不过道骨到是有的。这人决对适合出家为道。白石和司徒瑞愤愤的想。   ----------------   推荐果儿完结文:   NP文:〈迷你女神医〉〈千年后娘〉   一对一:〈主母当家〉〈粉嫩娘亲〉    第三十二章 关心则乱    “嗯哼!”某女得意的点头。略显卖弄的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仙韵呢!”   他哪里有仙韵了?不过道骨到是有的。这人决对适合出家为道。白石和司徒瑞愤愤的瞪着那个连正眼也不瞧他们的白衣男人。   师父只是望着她淡笑不语。着实将那两个意图挑衅的大男人给无视得彻底。难道他们曾经得罪过师父吗?不然,以师父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这么对待他们吧!   疑惑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流转。下意识的将三人在心中做了一个评比。论五官长相,他们三人各有千秋,还真是难分胜负。然而,只要稍有眼力介的人,一眼就能从他们各自的眼神中分辨出谁是个中翘楚。男人的帅,果真不在脸蛋,而在于岁月积淀下来的睿智与淡定。   几人的目光交来换去,空气有些凝固,气压有点高。一直无声的东方淳,闲闲的开口打破宁静道:   “月儿,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照这情形,他们像是并不认得师父。可是,师父不是说他们昨天在蜀王那儿已经见过面了吗?她不怀疑师父的话,因为不能说和不想说的事,师父根本不会告诉她。告诉她的事就决不会有假。只不过,她很好奇,如果不是蜀王介绍,师父是怎么认出他们的呢?   “是。”既然师父装着不认得他们,那她自然是要介绍番的:“他们是……”   “他们有麻烦了!”东方淳望着花园门口,悠然接过徒儿的话。   几人同时随着他的视线转头,果见一队蜀卫,来势汹汹的朝着他们所在的凉亭冲了过来。那领头之人,正是带月华师徒进宫的人。来人与上午一样,快速将他们围困起来,不过气势却比上午在街上时凝重许多。个个身带杀气,目露凶光。   “大人又是来带我和师父见蜀王的吗?”方月华迎着那位大人冷冽的目光,悠悠问道。   “不,这次与贵师徒无关。”大人摇头否认,转身指着白石与司徒瑞。咬牙切齿的恨恨道:“本官奉命辑拿猥亵公主,杀人残命的凶手!”   猥亵公主,杀人残命?指的是白石与司徒瑞吗?她没听错吧!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公主刚刚还好好的离开不是吗?她不解的看向白石与司徒瑞,显然他们与她一样的云山雾罩。   “请两位先行离开,以免误伤。”官员隐去愤怒,平静接着说道。说着,他又找了一个人给他们带路。“带两位公子去羞花宫休息!”   月华还想说什么,却被师父强行带走了。羞花宫紧临闭月宫,设施布置与闭月宫一模一样。他们进去之后,就听见白石和司徒瑞被带走了。   望着沉默不语的徒儿,东方淳微微蹙眉。   “月儿在担心他们吗?”   不,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月华轻轻摇头。白石和司徒瑞的身份是使臣。别说他们没有犯的事,就算是真犯了。也轮不到蜀国来处置。因此,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等着两国的君主来交涉。   只不过,她还是搞不懂蜀王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亵渎公主,这样的罪名明显有强嫁之意!但是,那老家伙看中的不是她家师父吗?就算是要陷害,不是该害她家师父吗?怎么就突然转换目标了呢?   倏地抬头,望着淡定如常的师父道:   “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   “嗯!”东方淳并不隐瞒,淡然回道:“事情很简单,蜀王想让闭月公主嫁到琼国当皇后。可是,琼国来下聘的却只是个闲散王爷。蜀王要想达成目的,自然得找出一个与琼王谈判的有利条件。”   “可,他不是先看中师父了吗?”月华还是没反应过来。“这老家伙不会是想一女多嫁吧!”   “月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东方淳双眉倏挑,眼睛瞪得比她还大。   “您拒绝蜀王的要求后,他就让人把您送到公主面前,让公主给您使美人计。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美人计!东方淳抿唇轻笑。这丫头处处珍对那个公主,就是因为这个吗?   师父为什么笑得这么可疑?难道蜀王不是要求师父娶闭月公主。这一切只是她的臆想?   “月儿觉得一个国王,会用自己的江山来答谢救他命的大夫吗?”   常规上理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蜀王不是就快没命的吗?   不对,想想刚才看到蜀王的神情,除了有点纵欲过度的虚浮外。似乎并没有什么要命的大病……既不是临终托孤。蜀王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和江山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夫。   而她这个号称当世第一解密高手的夜枭,可以轻易解开大琼皇帝暗部的各种联络暗语。却在遇到有关师父的问题时,连这么浅显的问题都没看出来。果然是关心则乱啊!   -------------------   为及时了解更新,请记得加入书架!    第三十三章 天遣!(有添加)   话说彩云仙子与山神,按照方月华的线索,一路找到琼都。还来不及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事情突然有了惊天巨变!    “仙子,您快看。那边有仙友要受天劫吗?”   彩云仙子闻声望去,顿时仙容失色。   “不好!有天神在受天遣!”   天劫与天遣的区别在于,前者是每个修仙者的必经之数。每通过一劫不死者,便能成功晋升一个仙级。也就是标志着可以获得更高的修为。   而天遣,则是天界用于约束神仙们的惩治性酷刑。受罚者轻者失去法力,重者灰飞烟灭。所以,天遣对于天神们来说,比人类的死刑还要可怕。   山神不由自主的出了一声冷汗。他不禁脱口惊呼:   “难道……”不敢往下猜,山神望着彩云仙子确认。“仙子不是说玉帝给了家主三天期限的吗?”   彩云仙子理解山神的意思。娥眉微蹙,掐指一算,仙颜倏变。   “命运司神刚刚又上了天宫。他已经找到了真凶……”   “是谁?需要用上如此大刑!”山神追问。   彩云仙子凝重的望着他,沉重回道:   “你的家主,东方司神。他监守自盗,逆天改命……天帝大怒,罚他受三十六道极电之刑。”   三十六道极电之刑,乃是所有天遣中最为严柯的刑罚之一。是针对那些十恶不赦,屡教不改,已经适成了不可逆转的重大损失之仙而设。神仙受一次此刑,就相当于人类的凌迟之刑。三十六道,就相当于要遭受三十六次凌迟之刑。受完此刑后,还能有命在的神仙至今没有。   “什么?”山神闻言一颤,趔趄的退了几步才免强站立。他家主身为人间神司,就算是改了人命,也不至于罪祸至此吧!充其量也不过是剔除仙籍,打入轮回道。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被罚受这种严刑的事。这让山神想不通,也不服气。   “天帝怎么可以……”   “住口!”彩云仙子连忙喝断山神大逆不道的言论。“跟我来!”伸手招来一片七彩祥云,拧着山神跳上云端。驾云朝着西南的黑暗而去。   ----------------   傍晚时分,受邀参加晚宴的师徒俩刚刚踏出羞花宫的大门。彩霞满天的棠城上空,忽然被一朵巨大无边的乌云挡住。乌云谁没见过呢!可是,像这样一整片乌云乍然遮天,既没有雷鸣闪电,也没有狂风暴雨的情况却是并不多见。    倾刻间,整座棠城像是被装入了一个厚厚的黑匣般,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惊恐之中!惊惶的尖叫声,相互寻人的叫唤声沸腾了整坐城池。而以太监宫女和高贵的王室成员所集聚的王宫,尖叫呐喊声犹为刺耳。   方月华虽然没有像别的女人那么尖叫。可是,感觉到头顶上的乌云像压缩机一样在快速往下沉。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恐慌!   不由自主的浑身轻颤,本能的依向师父,却发现师父竟然也在颤栗。只不过,师父在伸手搂住她肩膀那一刻就恢复了淡定。   “月儿别怕,一切有师父。”   师父这句话对她来说,从五岁起就一直像颗神奇的安心丸。每次听完后,无论遇到多大困难。就算天塌下来,她也毫不怀疑师父会帮她顶住。   但是,这一次,她听过之后,非但没有平静。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反而呈直线加剧。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拽住师父的胳膊。   黑暗之中,东方淳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声而坚定的安抚道:   “放心,有为师在,这天是蹋不下来的。”   可是,她怎么感觉天已经在塌了呢!   “看样子是要下场大雨了,我们先回到羞花宫避避再说。”师父带着她转身往回走。   “小心台阶。”   “抬左脚。”   “坐下。”   屋里屋外全是漆黑一片,在师父的指引下,她终于坐在了大殿中那张硌人的雕花太师椅上。   “月儿,你先在这里坐着,为师去找火点灯。”   不可以放手,如果此时放手,她将永远失去师父!这样的奇怪念头强烈充斥着她的大脑。心突然下沉,她本能的抱住他的手臂不放。   “不要!不用点灯。”   “月儿!”东方淳张臂将她拥入怀中,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温柔的哄道:“月儿乖,在这里等着,师父很快就回来。”话落,推开她转身离开。   “不,师父!”她惊惶失叫。伸手去拉,却是抓了个空。欲起身追随,猛然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霎那间,心中的惶恐与不安迅速扩张到极至!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答应了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吗?”她拔尖嗓门抗议。  “月儿,记住为师的话。在这个世界,你只是一个旁观者,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回琼国,也别管天下事。好好活着,等师父回来找你!”师父温润的声音,在空中荡漾。  “不!不要!不要丢下我!”她嘶声纳喊。久久得不到回复。她犹如被抛弃的孩子般,倦缩在椅子里嚎啕大哭!   “轰……!”一个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轰天响雷的轰鸣打断她的哭声。   她猝然抬头,只见黑暗中突然闪出一道强烈的极光。直直劈向黑暗中的那抹雪白身影……她张大嘴想提醒师付赶紧躲开,可嗓子却是僵得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嚓!”又是闪电声响,师父雪白的身上突然浓烟滚滚……身体摇晃不定,步履虚浮不稳。却是不躲不避。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闪电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丝毫不差的劈向同一个目标。   “不……”   蓦然,她声嘶力竭的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惨叫!一颗心顿时痛断肝肠,眼中陡然冒出仇恨的火花。   为什么不闪不避?为什么要站在那儿给雷劈?为什么要让她看见,又不让她靠近,不要她分担?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    第三十四章 身陷囹圄(有添加)   “师父!不要!师父不要……”   就这么四个字,反反复复叫了两天两夜。叫的人不烦,听的人却已经快疯掉了。他是色迷心窍了吧!为什么会救了这么一个闹腾的小东西呢!   “师父……”   “闭嘴!”望着地上那已经退热了,却还在闭着眼睛乱嚷嚷的小家伙。他真的很后悔没有按照常例,在人一丢进来时就将其掐死。   “不要!师父!”   “吵死了!”某人终于忍不住,朝着地上那纤细的手臂,狠狠踢了过去。   “嘶!”手臂的巨痛刺激着地上的人猝然睁眼。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狰狞面孔。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来带走她师父的恶鬼。   “不准带走我师父!”条件反射的伸手抱住那鬼的小腿,厉声命令。   “喂!小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吗?”踢开那抱住他脚的手,浑浊含痰声嘶哑地刮滑出,教人闻之生厌。   状况?对,她是该先搞清楚状况。目光微转,四周又阴又暗,还霉气冲天。监狱?眉宇轻拧,她怎么跑到监狱里来了?难道是梦境?那有关师父的那些呢?全都是梦境?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重点也抓不住。   “咳咳!”丑鬼用力咳出一口痰,侧身吐向黑暗的墙壁。转过头来恨恨的瞪着她警告道:“清醒了吗?清醒了就给爷闭嘴,让爷好好睡上一觉。否则有你好看!”   “爷?”这话刺激着她很有一种搧人的冲动。她翻身坐了起来,身上又酸又软,但是总算是能使得上劲了。脑子里的思路也渐渐清晰。可怕的画面一幕幕快速闪过。   黑压压的云层,闪电,雷殛……还有那个与山伯一起从天而降,有幸为师父挡雷的漂亮女人……与师父一起遭到天雷轰顶的蜀王。蜀国的一个什么够屁王爷借机造反。还污蔑她家师父与蜀王一起做了有违天道之事……不是梦,这些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   心一片一片的破掉,痛占据了所有感观!眼眶中水雾正聚集。   “耶,你别哭啊!”望着那明明已经水患横生了,却还在拼命隐忍的双瞳。某人第一次感觉自己似乎太过邪恶。收起粗嘎的声音,软软的道:“我也就是吓吓你,放心吧!不会真对你怎么样的。”   好狠!师父你真的好狠心!明知道出去的结果,为何不带上她?就算不忍,也该让她自己来做决定啊!师父凭什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为她做了决定,还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刑而无能为力。眼泪模糊了视线,挖心剜肉的痛苦令她颤栗,抽搐。   “算了,只要你别哭了。你要叫要喊都随你了。”某男破天慌的对人做出妥协。他自我安慰的想,自己是堂堂七尺男儿欺负一个落难的小女子。这话传出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心碎了,疼痛也因为持续而麻木了。余下的就只有恨!恨天的不公,恨地的无力。恨自己的无能。恨师父的狠心。恨那个突然跑出来代师父挨雷的女人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责任……   唉,算了,女人天生就是水做的不是吗?“好吧!你就大声哭出来我也不拦着了。”某人再次破例做出让步。还大方的拍着自己肩膀,准备奉献出去。“来吧!爷的肩膀可是很少外借的。”   正愁无处解恨的某女,倏地抬头,目光灼灼。   “肩膀外借?你确定?”   才说借个肩膀就感动成这样!这女人也太好骗了吧!不知死活的男人非常肯定的点头。   “当然,男子汉大丈,一言九鼎!”   豪言壮语之后,心里还在想着: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只要别把那看着挺可口的樱桃小嘴唇给咬下来就成。少了嘴唇的女人得多吓人啊!“砰!”肩膀已经重重挨了一拳,“咔嚓!”肩骨断裂的声音伴着钻心刺骨的痛楚,铺天盖地的朝他的各路神经袭去。“嘶……”他连哼哼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紧接着“砰!砰!”又是两记闷拳打在胸口,“嚓,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更加清脆悦耳。   接着只见她又是旋身一转,一招三百六十度的“横扫千军”已经直逼那个倒霉男的左耳。   “你来真的啊!”某男终于从突发性迷惘中走出,偏头躲过那足以让他失聪的一脚。指着面前这个恩将仇报的小女人,愤怒的大吼:   “喂!你就这么抱答救命之恩的吗?”   “救命?”某女火大,双眸骤眯,两道冷冽的寒芒笔直的射向那个带着鬼面皮的家伙。“刚才是谁用脚踢我来着?难道这里真有鬼吗?”   某男闻言一窒,他踢她一脚就记得那么清楚,他辛辛苦苦照顾她两天两夜的事,竟然当做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天理吗?若她不是女人,他一定将其挫骨扬灰,以解恶气!   “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就乖乖当她的人肉沙包。   什么?还来!抱着被打断的骨头,他连忙躲闪。她真是女人吗?若不是他已经确定过她是女人。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人是个女的。女人的拳头怎么能那么硬!女人的心怎么能那么狠?打他三下,真是下下伤筋断骨啊!   “你够了!”某男捂胸躲闪着那细密如网的拳头。大声阻止:“你再出手,我可就要还手了。”   “还手啊!谁叫你不还了吗?”他不知道沙包打着很没劲吗?“你是傻瓜吗?被打还不知道还手。快还手吧!”她非常期待着他能还手,那样她才能打得尽兴。尽管这牢房是窄小了那么一点,不过好在他们都没有兵器,用做近身肉搏的话还是足够宽了。   她变左拳为掌,以右指为剑,双手配合,掌剑交替在身体的周围布下一道密密实实的防护网的同时,还可以随意进攻。   “你别逼我!”某男一开始已经输了气场,现在更是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四下逃窜。偏他还死鸭子嘴硬,死不松口认输。   “我跟你说真的,你可别逼我打女人!”   呸!逼他打女人,她刚才是被狗踢了一下吗?    第三十五章 宇文枫   追着打了一通后。晕迷两天,粒米未进的人,在发泄愤恨的同时,也将体内所沉积的能量给消磨殆尽了。她喘息着,无力的瘫软在发臭的草席上。   师父你够狠!可是,她也不差。想要她好好活着是吗?那她就偏要死给他看,而且还要死得非常的难看。让他做鬼也不得安生,永远也别想摆脱她。   “丫头,你没事吧?”莫名被打的人,余愤未消却又忍不住的要关心她。   “挨打的人才有事吧!”她无力的嘲讽。   “还能骂人,看来你是没事了。”某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在心中暗骂自己真是他娘的犯贱!   谁说她没事了?知道狱中的规矩是打死人不用偿命的。更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功力不低。所以她才会向此人挑衅。等了许久,见对方已经自行疗完伤,却还是迟迟没有动作。方月华有点急了。   “喂,你怎么还不出手?”他看不出来她已经耗尽全力,他现在只需稍稍抬手就能掐死这个敌人吗?   出手?男人愕然的看向她,随即了然。原来她真是在求死啊!看来还有比他更犯贱的人。   “难道我费力把个快死的人救活,就是为了再费力把她给杀死?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谁稀罕你救了?”月华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狠狠的瞪着他威胁道:   “你若现在不杀我,等我恢复体力之时就是你的死期!”他最好是别太没种,否则,她真的会宰了他。   男人果然被激怒,他蹭地跳起来,怒不可竭地冲过去,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刷地一下,她的面色惨白,可是她嘴角却在上翘,目中还含着一丝得逞的诡笑。   “你就那么想死?”男人双目微眯,掐在她脖子上的大手骤然松开,缓缓上移,勾起她的下巴,俯身上下去,贴在她的耳边邪邪说道:   “不防告诉你,就在刚才。爷还真是非常后悔没有早点将你掐死。不过现在……爷觉得救你是救对了。既然这条命你不想要了,那就算爷的了。从现在开始,爷不让你死,你就别想死。”   “你还会再后悔的。”她虚弱无力的回道。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男人放开她的下巴,大掌贴在她冰冷如冻玉的脸颊上轻轻抚挲。“现在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让你想死的师父是谁?待爷出去帮你找他报仇。”   报仇?要是还有仇可报,有人可恨,她就不会决望了。她亲眼目睹师父与那个女人一起被雷劈死。除了恨她自己和天外,她还能恨谁?   可她能去找天雷报仇吗?不能,所以,她现在能报复的只能是她自己。还有就是师父最后留给她的遗愿。她不会让他得逞,她要让他死不瞑目,永远担忧她,永远记住她……   见她低头不语,某男自说自画道: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你以后就是爷的人了,就跟着爷姓好了。看你那么爱哭,就叫泪儿吧!”   方月华没再理他,也没有精力理他。想着师父,她的眼皮无力的闭上……   “吱!”牢门开了,狱卒带着一个穿着蜀国官服的男人进来。如果月华此刻醒着,就会发现进来的男人,正是当初带他们师徒进宫之人。而且,那男人的官服也已经进了几个级别。   “宇文殿下,下官来迟,让您受苦了!”男人隔着监窗向里面的人行礼。   没错,这个犯贱的男人,正是凌罗国的太子宇文枫。他与司徒瑞他们一样是来向公主求亲的,当然,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被这位令狐大人给关进此地的。   “不迟,来得正是时候。”瞟了身边那个累得睡着的丫头一眼,某男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勾。   “看令狐大人这身一品朝服,想来现在蜀宫已经是福王的天下了吧!”他早就知道,真正陷害他们的不是蜀王,而是那个不愿意公主外嫁的福王。   “托殿下的福,我家大王明日登基。”令狐大人奸猾的笑道:“殿下请吧!”   “那真是值得恭喜啊!”宇文枫弯腰将地上那熟睡的丫头抱起来就往外走。   “宇文殿下,这个人您不能……”狱卒阻止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两道寒芒给射回去了。他赶紧转舵,“您乃万金之体,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还是让小的来抱吧!”   “啪!”一脚踢在那多嘴的狱卒脚上。他的人,哪轮得到别人来抱!   -------------------------   再度睁开眼睛,方月华已经躺在了香软舒适的大床上。   “姑娘醒了。快去禀报殿下!”小丫环兴奋的叫道。另一个小丫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泪儿姑娘,您总算是醒过来了!”小丫环清亮的眼珠直直的盯着她,庆幸的叹道。   床上的人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现在是什么状况?她不是在监狱吗?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姑娘别怕,这里是罗凌国在蜀都的行馆。”小丫环温柔的回道:“奴婢是小蓝,刚刚出去的是小紫。姑娘晕睡期间,一直是我们俩陪在姑娘身边。”   这孩子什么眼神啊!哪只眼看出她有害怕了?还有她怎么跑到罗凌国的行馆来了?   “谁把我送这儿来的?”   “姑娘是太子殿下亲自抱回来的啊!”小蓝自然的回道。   “凌罗国太子?”那是什么东西?   “是的,爷就是凌罗国太子。”门口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某女霎时瞠目,原来那张狰狞的鬼面下,藏着这么一个祸害啊!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两个名词。“妖孽,狐狸精。”   “殿下!”小蓝底头行礼。   “你先出去。”挥手遣退小蓝,见那个恶丫头还在呆呆的望着自己,宇文枫非常满意。“怎么样?后悔那么大力打爷了吧?”他抬手抿唇,冲她狐媚一笑。就知道这天下没有那个女人能抗拒得了他的这身皮馕。   机灵一颤,抖掉一身鸡皮。她实实在在的点头回答:   “是的,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没有把那些拳头挥在他的脸上。就凭他那张妖艳得无法形容的脸,就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若在加上他的身份,那就更是男女通吃了。     “后悔的话,就乖乖呆在爷身边侍候着。”桃花眼倏地上扬,诱人的红唇微微一抿,露出一个妖娆妩媚的脾腺之态。   呕!月华差点没把胃给翻转来。不要脸的,她见得多了,而这个妖孽绝对是个中翘楚。   眉稍子一场,笑得百般无害。   “放心,我会好好侍候你的。不过,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不知你能否如实相告?”   “何事?”娇艳的脸上顿时绽出有趣之色。   目光一一扫过他脸上各个完美部位,温柔的问道:   “你说,如果你的眼珠少了一颗,鼻梁骨断了一截,下颌骨也脱了个块,脸皮焦了一边……那样子的话,你还能笑的这么妖艳吗?”   “轰!”某男倒地!   ----------------------------------   喜欢折腾的果儿有话说:   书名又给果儿折腾还原了。还是那句老话,内容并不会因为书名而改变。喜欢师父的亲亲们也别心痛。一切皆有因果……真正的师徒恋还没开始……所以呢?师父是雷也打不死的。    第三十六章 别样激励!   “那妖精在哪里?让她滚出来见我!”   “夫人,太子殿下吩咐不能让泪儿姑娘出这个院子的。”   “那就本夫人进去会她。让开!”   “夫人,太子殿下吩咐您不能进去!”   “放肆!你现在是拿殿下来压本夫人吗?”   “小人不敢!”   “不敢就给本夫人滚开!”   “小人不能,殿下有令,小人不敢滚!”   “你……”   被圈养在这里过着猪一样吃了睡,睡醒吃的日子有多久?方月华已经记不清了。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混吃等死的一直过下去了。突然听到外面的这段对话,她的眼前立刻浮现出古装戏里面的宫斗场面。真是没想到,她竟然能有幸成为剧中主人公的这一天!这还真是有趣啊!   “小蓝,你去让外面的女人滚进来吧!”   小蓝微微一怔,这位百事不问的主子似乎还没弄清状况吧!她连忙提醒:   “泪儿姑娘,外面是如意夫人。这位夫人是殿下众多夫人中,唯一一位从凌罗国带来的。”   言下之意,这位夫人是有后台的,让她少惹为妙吧!可是,怎么办?这样她才觉得好玩呢!某女双眸微眯,抿唇笑道:   “难道小蓝觉得你们的太子殿下不能保护本姑娘吗?”   啊!小蓝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主子。一定是她听错,看错吧!这位无视殿下宠爱,毫无生机的主子,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有气势的话?怎么会有那种让人不安的眼神?   “快去吧!别让客人久等!”她还真想看看罗凌国的女人是不是比妖孽更妖。   “是!”小蓝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三回头的朝院门走去。   非常遗憾!罗凌国的女人很是叫人失望。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那就非“庸脂俗粉”莫属了。   唉!对手太差,她的兴致也随之下降。   如意夫人昂首阔步的踏进这坐被太子例为禁区的院子。远远就看见院中那个犹如小猫似的慵懒的依靠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的女人。这就是那个让殿下食不知味,寝不安眠的小妖精?   如意夫人在椅子前三步之距站定,整了整仪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椅子上那个,似乎并不准备起来向她行礼问安的女人。鄙夷的道:   “还真是未经教化的妖精啊!连起码的礼仪都不懂吗?”哼!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大小尊卑!   椅子上的人眼睑微动,目光流转。斜斜的瞟向那个准备大显身手的女人。冲她挑眉,未经教化的妖精!是指她吗?   竟敢无视她的挑衅!如意夫人心中的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连上三步,逼近椅子面前。   “怎么?倚仗着殿下的专宠,就敢不将我这个姐姐放在眼中了吗?”说着,弯腰,伸手就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啪!”手掌打在脸上的声音异常清脆悦耳!   “啊!”椅子上的女人抚脸惊呼!   站在如意身后只听到声响的小蓝,连忙冲上去挡在两人中间。紧张的询问:   “泪儿姑娘您没事吧!”   “没,我没事。”椅子上的人捧着脸摇头。她怎么可能有事,有事的是别人。   小蓝愤愤的转身,对那个施暴者给与严厉的指责:   “如意夫人您太过份了,这件事奴婢一定会禀报殿下的!”   月华点头,温声符和道:   “是啊!是该告诉你们太子殿下,他的夫人真是太有礼貌了。这种自虐的礼貌实在是有点吓人!”   呃!礼貌,自虐,这似乎不是一个挨打者该有的反应吧!小蓝奇怪的转头,姑娘抚在脸上的手已经拿开。那如玉的粉颊上并没有预期的红色掌印。这是怎么回事?以她身为奴仆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刚才那声熟悉的脆响,至少应该让半边脸肿上个三五天才对吧!   而在小蓝身后,施暴者那拍在自己脸上的手掌,却像被粘上了似的无法挣脱。张开的嘴巴也像是被东西撑着似的久久不能闭上。她不敢置信的瞪着椅子上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巴掌怎么甩到自己脸上来了?难道她真是妖精?   椅子上的人抬眸回望着她,如同好奇宝宝似的惊问:   “不过,这位夫人,难道是因为礼貌,所以往自己脸上打巴掌都不会觉得痛吗?”   一经提醒,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立刻让施暴者从惊骇中清醒。   “啊!”   迟到的尖叫声,将面前的两人又吓了一大跳。   “夫人您的脸……”小蓝指着那跑错地方的掌印,捂嘴惊呼。她总算是明白泪儿姑娘的话了。   “住口!”如意夫人嘶声怒吼。阴鸷的目光,狠狠瞪着椅子上的人,不屑的嘲笑道:   “小妖精别太得意了。就算本夫人收拾不了你,别忘了还有天能收你呢!就像那个叫东方淳的老妖精一样,做多了伤天害理的事,终是遭到天遣了不是吗?听说被雷连劈数十下,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如意夫人自以为抓住了敌人的痛处,说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却完全忽略了敌人急剧变幻的情绪和周围突然下降的温度。   机警的小蓝却是背着身也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摄人寒芒,脚步不由自主的由两人中间退开。紧张的朝椅子上的人窥去。残暴冷戾之气自那清澈明亮的黑瞳中骤现倏隐,速度快得令小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又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泪姑娘明明在对着自己温和的笑啊!   “泪……姑娘!”   “小蓝快去请大夫!”   啊!果然刚才是她的错觉,泪儿姑娘真是好人。只不过,以她多年的为奴经验来看,如意夫人此举,分明就是为了嫁祸给泪儿姑娘吧。要是按照姑娘的吩咐去请来大夫,那不是正她印证了是姑娘打人心虚吗?   “姑娘,夫人有专门的大夫。”小蓝聪明的想,让她自己滚回去上药不就成了。   “是吗?那我就不用担心了。”话落,她咻地蹭起,闪电般出手……   “啊!”凄厉的惨叫声与艳丽的物体一起呈抛物线的趋势飞落向院墙之外。“砰!”重物落地,叫声顿止。世界恢复平静!   看着小蓝那惨白的小脸,惊惧的眼神以及那颤抖得犹如秋风中飘扬的落叶似的身体。月华无不感叹!   唉!单纯的孩子!为了她,自己可是选择了最不血猩的治敌之策。   “吓着了吗?”轻轻拍了拍小蓝那张吓得惨白的小脸,柔声安抚道:“别担心,她有大夫的。”   “不……不……担心。”小蓝用力摆头,声音与她的身体一样颤抖着。她真不是担心,而是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担心,那就是害怕了。月华嘴角上翘,转身倒了一杯冷茶,放在小蓝颤动的手上。留下空间给她回味。   而方月华自己,也得去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去好好回味与研究如意夫人口中那些有关她师父的传说。“天遣”这个词深深的震憾了她,也点醒了她。      第三十七章 找回自己   “月儿,记住为师的话。在这个世界,你只是一个旁观者,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回琼国,也别管天下事。好好活着,等师父回来找你!”   从雷殛事发后,她第一次平心静气的思量师父最后留给她的这句话。   是啊!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且一直以旁观者的姿态活得很好。哪怕师父不能明白她的心意,不能接受她的感情。她依然能够活得自在,玩得尽兴。只因这个世界有他。   只是,当这个世界没了他后。她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潇洒自在的活着吗?还能将自己当成局外人似的笑看人生吗?   不,事实证明,没了他的世界,她所面临的是崩陷,是粉碎!她虽然还在呼吸,却是过着与行尸走肉无异的生活。她原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九泉之下的师父。可是,在听到那句“天遣”之后,她混沌的脑子已经霍然明亮。   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太多才遭要“天遣”是吗?   很好!这次就让她来挑战“天遣”吧!她到要看看,到底要将这“伤天害理”发扬到何种程度,才能获得“天遣”的殊荣?   “砰!”房门突然被撞开,正在沉思的人吓了一跳。猝然回头,进来的是此间主人。她敛回目中的锐利,回头继继看向窗外。   被无视的宇文枫,这回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生气。见那丫头好好的倚在窗前。“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提起的心总算是回复原位。   迷人的桃花眼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妖艳的笑容。一听说那个难缠的如意闯进这儿来了,他便立刻赶过来了。进门就见小蓝吓得魂飞魄散似的独在院中发颤,他还以为……   徐徐走到窗子的另一边,目光将那丫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揶揄道:   “看来你并没有吃亏!”   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优雅的转身,挑衅的望着他。“你该关心的是那位吃了大亏的如意夫人。”   四目交汇,宇文枫突觉眼睛一亮。终于又从这双澄澈的美瞳中看见了挑衅的可爱眼神。“哦?”眉梢轻扬,趣味盎然的问:“能知道你给她吃的是什么样的大亏吗?”   他真的很好奇,那个烦人的如意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这只萎靡不振的小老虎重回活力。是因为妒忌吗?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刻把她幽禁起来。这段时间总是看她萎靡不振,没精打彩的样子,他都快生厌了   “看样子,你很享受女人们因你而互相残杀的事情!”双目微眯,不屑的讽刺道。   “男人以争服天下为傲,女人应以男人为荣。”他答得理所当然。    真是不知所谓的臭男人,可怜可悲的小女人。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要离开了。”   “什么?”对于她突然转变的话题,宇文枫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我、要、走、了!”她一字一顿的重诉道。   “走?”面色倏变,双目圆睁的瞪着她。“走去哪儿?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这只小老虎,才刚刚长出利牙,就想不受控制了吗?   迎着他霸道的目光,淡然一笑。她只是礼貌的跟他打声招呼,并没有争取他同意的意思。所以,他的问题直接忽略不计。   “殿下……不好了,殿下……”门外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一路叫来。   圆睁的桃花眼瞪向门口。愤怒的语调没变。   “何事惊慌?”   “启禀殿下,”下人小心的觑着那个“女妖精”,结结巴巴的回道:“如意夫人……重……伤!”   “重伤?”宇文枫转头看向凶手,有点不敢置信的问:   “你真对她下了狠手?”   嘴里这么问,心中却希望她摇头否认。他知道这丫头的伸手不凡。是想到她一心求死,他才不准那些女人来招惹她的。她要是真的发起狠来,他那些女人加起来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嗯哼!”凶手无所谓的点头承认。“她的嘴太贱!”敢辱骂她的师父,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你……”他更知道如意有多难缠。看来如意是真把她若恼了。“算了,你好好呆着,我去看看她。”   “慢走,不送。”背转身看都懒得看他们。   “如意夫人……她……会死吗?”小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胆战心惊的向她确认。   悠悠转身,小蓝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无力。不过,身体已经没抖得那么厉害了。而且,看她的眼神也有了神韵。看来小丫头的魂已经回到体内了。冲她微微一笑,安抚道:   “死?还不至于。”按照她用的力度,以及屋外那草坪的硬度,还有那具养尊处优的身体来算……“她最多断几根肋骨,吐几碗血。如果大夫还见得人的话,她乖乖在床上躺个百八十天的,也就没事了。她的大夫还行吧?”   “啊!单大夫可是宫中最好的大夫。”小蓝欣喜的回道。   “那她想死都难了。”她戏谑的冲小蓝眨了眨眼。   看小丫头说到单大夫时,眼中那崇拜的神情,不禁令她想起了自己的搭挡。那家伙,也是仗着自己有一身好医术。就算是整天板着个死人脸,也能令万千少女着迷。不过,那个家伙现在还在蜀都吗?   ----------------------   “石头,我打听到月儿的下落了。”   “在哪儿?人呢?”   “跟我来,咱们路上说。”司徒瑞拉着白石就往外冲。路上,他边走边将打探到的情报说明。   他下午在蜀宫参加几国会义时,宇文枫的家臣突然匆匆来报。因为他们两人的位置并排着,无意中听到对方的耳语。说是一个如夫人,强闯了一个什么姑娘的闺阁。   他当时还为那个下人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就为两个争宠的女人,还特意跑进皇宫来打小报告。这人一定是嫌命长了吧!   却没想到,宇文枫听完报告后,非但没有责备那个下人。反而面色凝重的告辞离开了。这让司徒瑞很是费解。   这时,那位知情的令狐大人,笑着给出了答案。   “唉!谁说那个东方淳不是妖精呢!看看,他那个徒弟把这凌罗太子都迷成什么样了……”   东方淳的徒弟,不正是他们四下寻找之人。于是,他借着这个话题,从那个姓令狐的人打听到了月儿的近况。   “月儿迷惑宇文枫?”白石听得眉宇紧拧。“她一直在凌罗国的行馆?”   “令狐老儿是这么说的。说月儿师父遇难后,被福王的人给丢进了男监,正好跟宇文枫关在了一起……还说她现在叫宇文泪儿,被宇文枫当宝一样收藏着……”   “该死的宇文枫,他可真是守口如瓶啊!”白石咬牙切齿的恨道。    第三十八章 逆天   司徒瑞与白石紧赶慢赶,终是与方月华擦肩而过。当他们以东方淳朋友的身份,逼着宇文枫带路来到小院相见时,院中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群一问三不知的熟睡下人。   “臭丫头,还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想到她还真是说走就走了。”宇文枫感觉自己被那丫头耍了,气得咬牙跺脚。   “你说她自己走了?”这话去骗鬼吧!白石与司徒瑞互觑一眼,直拉切入要害。“据我们所知,她在你这里呆了半个月了。”   “是啊!”沉浸在愤慨中的宇文枫,没在意对方话中的质疑。他忧怨的回道:“半个月了,还养不家。”   养家?   四道杀人的利芒直直的射向那个自以为事的男人。   他把月儿当什么了?野外捡来的小猫小狗吗?   “所以,就在你的妾侍来见过她之后,她自己突然就走了?”白石寒声质问。   “或者,该说她是突然失踪了才对吧!”司徒瑞冷冷的补充。   “你们什么意思?”面对两人的咄咄相逼,原本就因着某人离开而焦躁不安的宇文枫彻底怒了。他猛一拍桌子,唬地蹭起来,大吼:   “你们怀疑是本王把她藏起来不让你们见面吗?就算是这样,你们又能怎么样?你们不过是他师父的朋友,凭什么插手我与她的事?”   凭什么插手?他们自然是有充分插手的理由。   “这么说你承认扣她的事了?”白石咬住他的话不放。   “本王的女人,本王爱把她怎么处置,那是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过问!”宇文枫只想快点把这两个难缠的家伙打发走。完全没想到会把自己绕进去。   “你的女人?”白石冷笑。“宇文太子说的可是东方淳的徒儿,方月华?”   “没错,她曾经是东方淳的徒儿,也是姓方。但是,她现在是本王的女人,叫宇文泪儿。”   “哼!”轻哼一声,白石嘲讽的瞟着宇文枫,冷冷警告:“宇文太子,说别人是你的女人之前,最好先把她的身份弄清楚。”   什么意思?桃花眼微眯的看向一边的司徒瑞。难道那丫头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吗?   司徒瑞望着他,陡地扬高浓眉,神秘的抿了一下唇。徐徐回道:   “意思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她是我大琼皇后。”   说着掏出一卷明白色的圣旨,摊开递到宇文枫的面前。圣旨上是大琼帝后大婚时的盛装画像。上面还印有皇帝的玉印。绝对不会有假。白石趁机得出结论:   “想让她成为你的女人,那首先就要做好与大琼开战的准备。”   两人一唱一合,配合得天依无缝。让宇文枫无暇多想,不得不按照他们预设的思路走下去。   不意外看到宇文枫愕然变色。桃花眼倏地大睁,瞳孔骤然收缩,媚如狐妖的颦貌,瞬间充满煞气。   “这是你们设计的阴谋?”他戾声问道。   阴谋吗?白石与司徒瑞相视一笑,不置可否。   只当他们默认,受骗的感觉让宇文枫几欲抓狂。不过,身为一国太子,控制情绪的理智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目的是什么?”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狂虐的风暴,故做镇定的自嘲。“需要出动皇后来勾引本王,目的到底是什么?一定不小吧?”   “想知道吗?”司徒瑞挑衅的回道:“把她叫出来问问,就清楚了。”   人都已经走了,他问谁?不对!以眼前这种情况,他们有什么理由要自暴谋呢?桃花眼再度眯起,两道诡谲的目光再那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荡。看看他们此刻伪装的镇定,再想想他们刚才着急见人的表情。他们真正的阴谋是想诈他交出人吧!   “不,本王不想知道了。反正她已经离开了。两位要找皇后,请去别处吧!”   哼!竟然敢威胁他,也太小看他凌罗国的实力了吧!原本于他而言,那丫头也就是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女人。跑了就跑了。可是现在……就冲着她大琼皇后的身份。他也非把她找回来不可。   -------------------------------------   夜已经深了,悠淡的月光,稀疏的星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冷。“天遣……伤天害理……”孤单的倩影,自言自语的独自徘徊在陌生街头。让人莫名的心酸含泪。   “伤天害理”这个词不难理解。按照广义,举凡杀人放火,都能算得上。可是,要达到警醒上天,遭缝天遣的程度,就不是随便祸害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了。不然,世间也不会有祸害遗千年的说法。   因此,为了以最小的付出,最短的时间,获取最大的收获。在做出报复方案之前,从不相信天道轮回的她,特意拜访了蜀国的命理权威--玉连道长。从他那儿,她可算是获益良多。   回想与师父这一路行来所发生过的事情。如果套用玉连道长所讲的天道轮回,一切皆有定数的理论来分析。她得出的结论是,师父最有可能违反天道有两点。   一是将她这个命定的天子之妻给带走了。另一个就是将那个本该丧命的天子给救活了。所以,上天为了拔乱反正,严惩了他们俩人。这也能够解释,师父在那样的情况下,留下的话不是让她回大琼去找家人朋友。却是严厉的强调她绝对不可以回去。虽然不明白师父的用意为何?但是,她敢肯定师父不会害她。   照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明朗化了。   第一,只要她不回琼国,不进琼宫,不当那个皇后。那么师父的罪也就算没有白受了。第二,老蜀王不死,新的蜀王就不能上位。如果现在这位新蜀王是蜀国所谓的真命天子的话。那么,她要锁定的头号目标就非他莫属了。   然后,如果天遣还没找上她,那她再挨个的去找那些代表着“上天”的天子们一一算账。哪怕是要把这个天下搅得一塌胡涂,天翻天覆地,她也在所不惜!反正,她的命就这么一条。一点也不怕被雷轰多几次。   --------------------------------------   推荐果儿完结文:〈主母当家〉〈粉嫩娘亲〉〈迷你女神医〉    第三十九章 计划(一)   “咚、咚咚咚!”有节拍的敲门声响起时,白石的心跳差点停止。   “谁?”他的声音急切又惊喜。   “石头开门。”   真的是她!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股无法言喻的激流窜过他的全身。他立刻打开门,夜枭娇柔玲珑的身影伫立在暗影中。   “嗨!好久不见!”她一如既往的洒脱挥手。   “进来!”一把将她拉进门槛,随手关上门。转身按住她的肩膀质问:“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   “没事找你干嘛?”她不以为然的回道。“唔,好冷!”嘘了口气,扭身挣脱他的大手,随手取下头上的夜枭面罩放在桌上,兀自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中暖手。   好一个没事找他干嘛!白石狠狠的瞪着她。   “这么说,现在是有事?”凶残的眼神分明是在警告,她要是敢点头,就要给她好看!   “嗯哼!”可是,人家似将他吃定了。完全无视他赤果果的威胁,微笑着举杯回应。“不然,你以为我大半夜来找你喝茶啊!”   “你……”白石只觉呼吸一窒。冷冷的瞪着她,寒声道:“你还是这么拽!”   她咽下热茶,奇怪的望着他。   “咱们认识几年了,我几时不拽了?”   是啊!她几时不拽?当初他无意中发现夜枭之迷,为了堵住他的嘴,她硬是逼着他入伙。可是,尽管入伙了,他却永远只是被动接受指令的一方。除了她在方府当哑女那个月。他狠狠的报复了一把。但是,当时他的心情也没觉得好点。   “喂!拜托别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瞪我!”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似的!“你不是一直讨厌我频繁找你吗?你自己也说过我每次找你准没好事,不是吗?”   “那你就不能带着好事来找我吗?”白石几乎是用吼的。    “哦!”她捧着茶杯,颌首考虑了两秒,认真回道:“这次真的是好事!”   好事?她嘴里的好事,对他来说铁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噩耗!狠狠的刮了她一眼,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准备先审讯,再来听她带来的噩耗。   “为什么从宇文枫那儿逃跑?这些日子你住在哪里?我们把整个棠城都快翻过来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简明扼要的回道:“所以,一有事我不就找来了吗!”   面对她的理直气壮,白石倍感无力兼又啼笑皆非!只要对像是她,就算他的心真是铁石,也总是无能为力。   “说吧!是什么好事?”他举起白旗。   某女得意的偷笑。明知道从她口中是审不出东西的,早这样多好哇!   “不喜欢宇文枫那个妖孽把我当他的所有物,所以就走了。这些日子,因为一个计划,我一直在皇宫里收集有关资料。来找你,是想让你和司徒瑞帮我一点小忙……”   原来她躲在皇宫,难怪他们找不到她。   “说说看,是什么计划?要我们怎么帮你?”得到她的解释,见到她的好心情又回来了。   “介于这次计划牵涉太广,很报歉我不能提前告诉你计划内容。”虽然她还是不太相信什么天道轮回。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他们不知情,那最多算是被她利用。   “我需要司徒瑞帮忙说服福王,让闭月公主从先王的皇陵早点回来。最好是在冬至那天,将担误已久的选亲仪式给办了。这样你们也好早点起程回国。顺利的话,还能赶在新年前到家。你说算不算好事?”   “算!”他轻轻点头。原本这趟西蜀之行预计的是三个月。现在三个月都已经过了,他们却迟迟未见归期。能早点回去当然是好事。   “只不过,你觉得司徒瑞凭什么可以说服福王,要他将公主的百日守孝期提前?别忘了现在福王根基不稳,他最怕的就是公主与他国联姻。他不想方设法的延迟日期就不错了。让他提前,不太可能。”   “要相信,这世上只有不愿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事。”她自信的回道。说着从衣袋里抽出一个纸团递过去。   “你把这个交给司徒瑞,让他按照这上面写的做就是。成功与否,你们都不用在意。”   白石接过纸团,展开瞟了一眼。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就姑且一试吧!   “不过,你怎么不自己给老九?你不准备见他吗?他也很担心你。”   “还是算了吧!你知道我讨厌解释,可是,我欠他的解释偏偏又不少。所以,就拜托你了。”   “你这就要走?”见她放下茶怀,准备起身。他的语气顿时变了。   “嗯,我还得去找凌罗国和齐国的使臣。”   “你想让几国使臣同时向福王施压?”一眼看出她的打算。   “是的,”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只有那样才能达到我期待的结果。”   她当自己是谁啊?人家凭什么帮她?白石凝目望着她问:   “那么,你打算怎么说服那几国使臣帮忙?”   顿了一下,他沉声提醒。   “据我所知,凌罗国的宇文枫可是并没有对你放手。”   “嗯,我知道。”她轻轻点头,扬起下巴自信的道:“所以,我准备利用一下。”   利用?白石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哪有女人把利用男人的爱慕挂在嘴上说的?而且,她刚从那个男人那里逃出来,又要自己送回去。到底是她利用别人,还是给人有机会利用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石心中像是被人搁了一块铅似的堵得慌!   她恬不知耻的灿然一笑。   “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诚实。”   “不准去!”命令的语气,不容半分置疑。“我会帮你。”   “你?”这家伙刚刚还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呢!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积极了?男人心,海底针啊!   “是,我!”面对她那不信任的目光,他非常不爽。气忿的道:“总之,这件事你不用理了,你就安静的呆在这里等到冬至那天好了。”   “谢谢!”面对别人的帮助,她从来不会拒绝。但是,要她安静的呆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该找的人,她还得找。“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与他们沟通。”   “我陪你去。”这次他得跟紧她,绝不能再让她溜掉。   “随你吧!”反正他跟着也没什么影响。    第四十章 计划(二)   冬至,各国使臣及蜀国年青有为的未婚男子齐聚蜀宫。一身缟素的闭月公主在其堂叔福王的陪同下亲临现场。至此,延时已久的选亲大会终于如期举行。   大会的规则依旧未变。按照她父王的遗愿,有意者先将自己的意向及礼单以书面的形式提交。然后,由国王和大臣们经过第一道筛选后,再由闭月公主自己选择看中的驸马。   虽然福王一再强调,闭月公主永远是蜀国最具权威的公主。其地位与荣誉永远不会改变。但是,事实上,王位易主,公主的价值就已经大打折扣。   因此,选亲大会远不如预期的激烈。宴会已经进入尾声,向公主提亲的人却只有蜀国的几位世家公子。那些原先对公主势在必得的各国使臣,如今却全是抱着走走过场的观望心态而来。   这样的情况,是福王所乐见的。同时,也是极力推进此事的方月华所喜见的。   以公主侍女身份出席此场合的她,看准时机,悄悄挤到齐国的队伍之中,在贺子敬身边擦身而过。    “贺大人,该您了。”   贺子敬抬头看向上位的闭月公主。认真的思索了几秒钟,在心中做出了最后决定。转头冲她微微颌首。然后,亲自向福王提亲:   “齐国左相贺子敬爱慕公主才华,希望能得到公主青睐!”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就连贺子敬的随行官员,也吃了一惊。   “相爷!您这是干嘛?”一个心急的官员,当即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质问。“难道相爷您忘了咱们此行目的了吗?”   他们此行是因为政治原因,代齐王向蜀国公主提亲而来。现在时局已变,任务也就不存在了。过了今晚,他们就可以平安回国了。现在,左相突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主提亲。这算怎么回事?   贺子敬朝公主那边看了一眼,才小声回道:   “不敢忘。”   官员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错,他承认那位闭月公主的确是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可是,正因为她太美,所以相爷更加不可以这么做不是吗?   “相爷!您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官员担忧的问道。他敢保证,要是让他们那位嗜色如命的齐王陛下知道左相抢走了原本该是他的美人公主。他们此行之人,一个也别想活命了。   贺子敬望着公主,确切的说是看了看公主身边的那位侍女。坚定的回道:   “后果将由子敬一力承担。”   一力承担,他承担得了吗?齐国的随行官员全都聚集过来,正好听到他的保证。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保证而欣慰,相反,他们闻言后个个面如死灰,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们曾经最信任的左相。不明白这位聪明一世的左相,怎么就会一时色迷心窍,做下这等糊涂之事?   丢下一干忧心忡忡的下属,贺子敬含情脉脉地朝公主和福王走去,亲手呈上礼单。   从公主一进场,司徒瑞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边那侍女身上移开过。将她的一举一动,尽心眼中,他的心情更是无比沉重。他拽着身边的白石问道:   “齐国的左相跟月儿有什么关系?月儿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谁都知道齐国不倒,是因为有左相贺子敬撑着。说他被美色所迷,谁信?”关注着同一个目标的宇文枫,走过来闲闲的接口,斜睨着白石道:“是那丫头在搞鬼吧!她到底想干什么?”   干嘛一个两个都问他?他也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吧!没错,他是跟她去找过姓贺和眼前这个姓宇文的。但是,他们谈话时,他被要求回避了,这人又不是不知道!   “她没告诉你吗?”白石同样拿眼角瞟回去,以一贯的平板语气反问。   闻言,狭长的桃花眼中一抹异彩倏闪而过。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还以为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于她来说是特别的。现在看来,他们打和。   “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得不到答案,司徒瑞轻声结束了猜测游戏。   闭上嘴巴,三个男人,六双目光依然着落在那主角之外的侍女身上。宴会按照程序顺利的进行着。毫不意外的,贺子敬成功夺标。成为了蜀国府马的最佳人选。   只不过,直到宴会结束,他们也没弄清楚另一个女主角的真正目的?难道她只是为了要帮助公主吗?显然,这个理由很难令人信服。   闭月宫门口,三人不约而同的堵住公主一行的去路。   公主受惊不小,浑身发颤,连叫喊都忘了。   “别怕,他们也是来帮你的。”月华握着公主的手给予鼓励与安抚。待公主稍微平静,她才转头对挡道之人说:“你们先回去,明天早晨按原计划进宫辞行。到时,你们想知道的迷底自会揭晓。”说完,也不给他们几会纠缠,搀着快要虚脱的公主绕开他们进了闭月宫。   “月儿!”   “泪儿!”   ……   没有回头,挥手打断他们的叫唤。沉声命令:   “快走,别给我添麻烦!”   三人同时息声止步,相视一觑!   “哼!”望着那远离的背影,宇文枫忿忿的拂袖离开。嘴里忍不住抱怨:“以为找个公主当靠山,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谁是谁的靠山啊?”司徒瑞挑眉接道。   “反正咱们现在都是她的靠山。”白石望着那扇宫门,硬梆梆的回道。   是啊!而且还是上赶着的靠山。司徒瑞符合的点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为他心中那个最纯净的女孩形像,感到惋惜。   “月儿怎么会变了那么多?”   “她没有变!”不厌其烦的纠正。都跟他说了多少遍了,现在这样才是她的真面目。   怎么没变?司徒瑞不以为然的挑眉想到。他之前认识的方月华,与现在认识的这位。除了长相一样外,别的简直就是形同两人。   这人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白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算了,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能结束了。” 第四十一章 唯恐天下不乱   翌日清晨,如约进宫辞行的几人,刚到宫门口,悲鸣的钟声突然至蜀宫传出,随风而至。   “咚……隆隆!”   随着丧钟的鸣响,新王突染恶疾,不幸暴毙的消息迅速传开。还没从先王的丧事中解脱出来的蜀宫,再次陷入悲痛之中。   这就是她说的结果吗?联想到那丫头前日的话,几人同时被心凛神颤的憾动了!来不及多想,他们赶紧朝着丧钟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那遍地白纱缟素,嘶声痛哭的宫人之中,她与众人一样,缟素裹身,泪花满目。然而,他们却远远就找到了共同的目标。就算是隐在这样的人堆里,她的身上也闪烁着与众不同的光芒。让人无法轻忽,无法不被她所吸引。   她也看见了他们,抬袖擦掉虚伪的眼泪,朝他们走过去。   “来啦!”微微一笑,低声打了个招呼。“你们比我预料的还要来得快些。”接着挥手示意他们跟她走。此时宫内已经乱做一团,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缈小宫女的反常举动。   “怎么回事?”白石迫不及待的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臂质问。   “如你们所想。”她婉尔轻笑。   如他们所想!是她杀了福王?几人顿时面面相觑!除了白石之外的两人更是马上摇头,坚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他们理解错误。她说的那个如他们所想,一定是另有所指吧!   刺杀一国之王……谈何容易?别说她只是一介小女子,就算是最优秀的杀手也很难做到。更何况,哪有杀了人之后不逃跑,还留在这里给死者哭丧的杀手?最主要,杀人得要理由。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可是白石却不这么想,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能耐,更知道这个女人做事一向诡谲漠测,只凭自己喜好。决不能按正常的思维来解剖她的行为。   “接下来呢?”白石瞪着她看了三秒,无奈的开口。“你还打算帮助闭月公主继承王位吗?”   “石头你不愧是天下第三猜谜高手,一猜即中。”某女欣然点头。“不过,你还是猜错了一点点。该我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咱们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静观其变!她说得倒轻松。这可是分分钟都要引起两国战争的大事。白石狠狠的刮她一眼,“你这次玩得真的有点过火了!”严厉的批评道:“有没有想过,万一让蜀国的大臣们知道了事情真相,知道了你的身份会是怎样的后果?”   这话怎么说?司徒瑞与宇文枫终于听出一些玄妙来了。这丫头疯了吗?她到底在干嘛?就算是要帮闭月公主,也没必要搭上自己吧!再说了,那个闭月公主哪有一点君主之样?两双疑惑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意图她能经予解释。   她很想说,她就是想看到天下大乱的局面。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实在是怕吓着他们,她隐忍道:   “福王已经写下遗诏,让闭月公主与贺子敬即刻成亲,然后再接下王位。你们应该知道贺子敬的实力吧!有他在,蜀国的那些大臣哪顾得上来跟我这个旁人算计呢!”   不听她解释还好,这一听解释,宇文枫和司徒瑞差点没跳起来将她当场掐死!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连他们也在她的算计之列。这样她还敢说自己是旁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宇文枫眯缝着桃花眼,用极为危险的语气问道:   “也就是说,你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把闭月公主和蜀国一起交到贺子敬的手中?”   她毫不掩饰的点头回道:   “简单的说,是这样没错。”   霎时,两双失望透底的目光,愤慨的瞪着她。   疯了!这女人肯定疯了。若不然,她怎么专门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他们都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想帮助闭月公主罢脱困境,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会有这样的用心。   “理由?”司徒瑞冷冷开口。“为什么这么做?”   “理由……”她眨巴着闪亮的瞳眸,天真无邪的回道:“我就是觉得贺子敬与闭月公主很衬。”   “方月华!”司徒瑞警告的叫出她的全名。“你少装单蠢,你既有能力完成这么惊天动地的计划。没理由不知道当今天下的局势吧?”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帮与她毫无干系的齐国?   “女人,你这样妄自打破四国平稳的局面,你能承担得了让齐国独大的后果吗?”宇文枫也用难得严厉的语气质问。   “你们是在怪我没有将闭月公主嫁给你们吧!”面对意料之中的愤慨。她微笑着回道:“其实,贺子敬也并非胜倦在握,你们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司徒瑞与宇文枫同时拿眼珠瞪她。   “什么机会?”知道她会跟他们摊牌说这些,肯定还有别的用意。只有白石急切的追问:“你还想做什么?”   “是你们还想做什么吧!”耸了耸肩,她无辜的回道。“据我所知,齐王是一个昏庸淫乱的家伙。他若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左相,背叛他当了蜀国府马之后。肯定不会让贺子敬好过的。只要你们能把握这个机会,还怕齐国会独大吗?若是大琼与凌罗再一联手……”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明确,也就没必要继续往下说了。“好了,公主该找我了。你们也去吊唁一下福王再上路吧!”话落,她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三个受惊的男人,愕然无语的瞪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好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可怕女人!     第四十二章 命运   事情进展得比她预期的还要顺利。贺子敬不愧是经过师父认证的师兄。他不但帮助闭月公主稳固了王位。还迅速集结了兵马,抢在齐王出手之前,以闪电之势拿下了原本就由他守卫的齐国。   就在凌罗和大琼,还在就是否要横加干涉之事谈判未果之际。贺子敬已经向世人宣布,蜀国与齐国无条件合并为西齐。并在蜀都棠城称帝,蜀王闭月自愿为后。   一山不能容二虎,天下自古唯一帝。   就算以前四国均分天下,可是一直以来也只有居中的大琼之主可以称帝。而其他三国自封为王。如今天下出现了两个皇帝,这也就标致着乱世已经来临。这一消息不但惊动了整个东方大陆,更是震憾了天庭。   时隔一年,彩云仙子再度带着天帝之旨降临仙人峰。虽然早就料到仙人峰必会因着东方司神的劫难而今非惜比。可是,当她真的踏在白雪芒芒,死气沉沉的峰顶时。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凛颤。   怎么会变成这样?以东方司神的神力,就算是历经了天劫也不至于落败成这样吧!乍然一见,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竟然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灵气了!   “拜见仙子!   “您是……山神?”望着眼前白须、白发……犹如雪人的熟面老人,彩云仙子迟疑的确认。   “正是下仙!”山神凄然一笑,自嘲道:“眼下这仙人峰上,也就只有小老儿还能出来见仙子您了。仙子就当小仙是个雪人吧!”   什么叫只有他能出来见她?   “你家主子呢?”   提起家主,山神身上唯一灰黯的眼珠顿时变得哑然无光。透明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之色。   “咚!”他直直的跪了下去。“仙子!求您看在天下苍生的面上,再救一回家主吧!小老儿求您了!”苍老无力的声音,哽咽的祈求道。   彩云仙子诈然一惊!为何要向她求救?以东方司神的神力元神应该恢复得差不多才是啊!难道是东方司神的伤势恶化了?   “东方司神他怎么了?”彩云仙子扶起山神。急切的道:“快带我去见他。”   “仙子见了家主就知道了。”山神沮丧的道:“仙子请!”   阴寒的乾坤洞中,冰冷的寒玉冰床上。东方淳毫无声息的躺在那儿。那瘦骨嶙峋,与骷髅无异的体形让人见之心痛。   “这是怎么回事?”彩云仙子皱着眉头,指着床上冰冻的人体问。“东方司神的元神为何不在体内?”   “这个小仙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山神黯然回道:“从蜀国回来之后,家主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就算山上所有生灵,用尽了全部灵力,也只能将家主维持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在这仙人峰上感觉不到一点灵气了。他们竟然用自己灵力与性命来保护自己的主人。谁说仙界无情呢!   “可是,你们为何没有将此事呈报天庭?”感动之余,彩云仙子理智的追究原因。   这话从何说起?不是天庭不理吗?山神迷茫的望着彩云仙子。   “难道你们不知道人界司神的元神丢失,关系重大吗?”见他不语,彩云接着质问:“你们怎么可以私自瞒下?”   看来仙子并不知情!山神有气无力的回道:   “仙子误会了,这件事小仙早就上报过命运司神。可是,得到的答案是,家主受的是天遣,元神俱失乃天命。”   彩云仙子眉梢微凝,疑惑的问道:   “命运司神真的这么说了?”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天帝在极电雷刑之后,已经撤消了对东方司神的惩罚。还让赐了护元仙丹给他,怎么可能元神俱失?   “小仙不敢妄语!”山神肯定的点头。“家主出事后,下仙能见到的上神也只有命运司神了。他还说天帝会另择东方司神。并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下仙,让小仙能够识实务,尽早将家主的肉身舍弃……”   “咳!”突然一个干咳声至洞口传来。山神闻声一颤,猝然回头。苍白得透明的脸瞬间僵凝。果然是白天不能说神,夜间不能说鬼。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下仙见过命运司神!”山神朝着洞口微微一礼,身体却本能的跨步挡在了主人的床前小心的防备着。生怕那家伙打他主人肉身的主意。   命运狠狠的瞪了山神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写着:“还不快滚!彩云上仙,岂是你这等低劣小神可以陪同的。”同时,冲着那个背对着他的仙子,极尽讨好的道:   “不知上仙驾临,命运有失远迎!”   彩云仙子眉头倏攒。徐徐转身,看向门口的命运司神。恬淡的目光中暗藏着不可忽视的锐利。似乎欲将对方看个透透彻彻。   “命运司神,来此有事?”淡薄的语气,简洁的问话,尽显疏离。   似乎没想到一向以热情著称的彩云仙子,会对他如此冷漠。命运神情一滞。摸着鼻子讪讪的道:   “看来上仙对下神有些误会。”   “误会?”彩云仙子斜睨着他,冷冷道:“似乎是命运司神,误会了天帝之意吧!”   命运面色微变,极力隐忍的道:   “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请仙子明示!”   “真的不解吗?”指着床上犹如干尸的东方淳,彩云仙子厉声质问:“那么,请你告诉本上仙,东方司神的元神现在何处吗?”   “东方司神的元神在哪儿?本司神怎么知道?”命运脸色倏地一沉,一步步走向彩云。目光越来越严酷。语调也随之变得冷戾嚣张。   “本神只是受命暂代他掌管人界,可没有替他保管元神之责。”   “的确,东方司神的元神还轮不到你来保管。”彩云仙子抬起下巴与之对峙。论极别,彩云与东方淳同级,比命运要高出一级。论气场,彩云是天庭正仙,浑身散布的都是凛凛正气。当他身上散布的戾气,一遇到这股强大的正气之时,便自动消散了。因此,这场对峙的胜负早已注定。   “所以,请你立刻随本仙回天庭向玉帝解释,你的身上为何会有东方司神的灵力出现?”彩云仙子严肃的道。   命运闻言,双目暴睁!一抹难以言喻的狂肆,在鹰隼似的目中一闪而过。    第四十三章 回山祭奠(修)   “所以,请你立刻随本仙回天庭向玉帝解释,你的身上为何会有东方司神的灵力?”彩云仙子严肃的道。   命运闻言,双目暴睁!一抹难以言喻的狂肆,在鹰隼似的目中一闪而过。   “看出来了?那就都留下来给他做伴吧!”阴恻恻的声音寒凉彻骨。话起的同时,他已经闪电出手。一根闪着红光的绳索以圈状,朝着彩云仙子套去。   “缚仙绳?”彩云仙子愕然惊呼,却忘了要闪避。“仙子小心!”山神扑过去撞开彩云仙子,两人险险避过一击。   “不错嘛!还挺识货的。”挥舞着手中仙绳,命运嗤之以鼻的道。   缚仙绳乃仙界圣物,无论多么强大的神仙,只要被此绳捆住,就会法力尽失,与凡人无异。也因此,此绳一直由天帝亲自收藏着。彩云仙子也只是听说过,却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竟然被他一界小神所握。   彩云仙子凛眸轻眯,肃然沉斥:   “命运,你竟敢窃盗天庭圣物!”   我的个仙女姐姐,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吧!山神挡在彩云仙子和他家主子的前面,大声提醒:   “他已经入魔。请仙子快带家主离开此地。”   “不!”彩云仙子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你带东方司神离开。”话落,随手一挥,便将山神和东方淳送出了乾坤洞。并在洞口设下结界,将他们彻底隔离开来。   ----------------   将天下搅得翻天覆地之后,方月华选在师傅的忌日这天回来祭奠。重回故土,四季如春的家园已经变成了荒凉的雪峰。她却并没有彩云仙子那样的感慨。于她来说,没了师父的仙人峰,本来就应该是这副凄荒凉薄的景像。而她的心,也如同此景。   望着苍凉辽阔的皑皑白雪,面对着结冰的映月湖,方月华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师父,我回来了!”   魔鬼般的冷冽寒风夹带着片片雪花,肆无忌惮的趁虚而入。“嘶!”牙关本能的咬紧,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可是,她却依然如故的张开双臂。似乎只要她张开双臂,就能与师父相拥。     “师父!你已经回来了吧?”   ……   “我知道,你肯定是在这里等我。对吗?”   ……   “嘎吱…嘎吱…”空寂的雪地上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她猝然一怔,这仙人峰上除了她和师父,山伯之外并无别人……霎时,眼泛异彩,眸光发亮!   “师父?”她几乎是本能呼唤。   倏地回头,只见苍茫的雪地上,远远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正举步维坚的踉跄着朝她行来……虽然距离很远,可是,她却一眼就能辩出那人并非她所想之人。   “呼!”刚刚点燃的希望之火转眼息灭。活跃的心也瞬间凝固。激动的表情霎时又掉落到冰点以下。冻结了好半晌后,她泄气了,垂头丧气的望着雪地怨叹!   方月华,你还在期待什么呢?当时的情况,你不是亲眼目睹的吗?用力甩了几下头,转身往凌宵阁的方向走去。   “等等……”   一个苍白无力的声音从悠悠忽忽地飘来。她微微一怔,嘎然止步,转身,豁然发现刚刚还在几百米外的模糊影子,竟然清清楚楚的站在她的面前。   好快的身法!目光微闪,一抹诧异飞快闪过。只听说过白雪公主,没想到这世上还有白雪老人啊!望着面前浑身雪白到几乎透明的怪老头。她扬起眉梢,淡薄的问道:   “有事吗?”    “小主人!真的是您回来了……”山神看清面前的人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只差扑上去与之热情相拥了。   “小主人?”方月华闻声一怔。以前管家山伯也是这样叫她来着。只可惜,山伯与师父一起走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你认识我吗?”看他似乎跟自己很熟稔的样子,她却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老头。   “可是,您又是哪位?”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与以前幻化的凡人模样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看见一手带大的小主人,用陌生的眼神望着自己。山神心中还是忍不住泛酸。   “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小主人您得赶紧将主人带离这个危险之地。”山神说着将他身后的简易雪撬,拉到她的面前。   她这才注意到,老人拉着的雪撬上还趴着一个就算是穿了棉袄都能清楚看到那高高突起的肩骨的人形物体。说那是人形物体,只因他确实有人头,有人身,有人的四肢。只不过,就是少了一些人类该有的脂肪。   “他是谁?”她指着那个骷髅架子,莫名其妙的问道:“你让我带他走?为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感觉到周围的仙气正在减弱,魔气正在增强。这也标志着彩云仙子撑不了多久了。他得赶回去帮仙子对付坠入魔道的命运。   “这个给你,小主人一定要认真领悟。”不由分说的将一本册子塞进她的怀里。急切的吩咐。话落,他已经飞出十仗之外。   “喂!你……等等!”   “赶紧下山!”   “我为什么要下山,我可没有答应你的要求……”话没说完,白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奇怪的老头!”怨骂一声,将那古怪的手册狠狠丢在雪撬上,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来下了。徐徐回头,神情古怪的望着雪撬上那个完全没有生息的骨架子。   “肉身?老头刚才说肉身?”难道说这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重新捡起了那本看不出材质的古老册子。随便一翻,眼睛蓦地睁圆,随即又快速翻看了几页……    第四十四章 惊喜不断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重新捡起了那本看不出材质的古老册子。随便一翻,眼睛蓦地睁圆,随即又快速翻看了几页……脸上陡然绽出狂喜的光彩,那几乎是令她无法承受的狂喜。   册子上说师父是掌管东方大陆的司神……师父竟然真的是神仙!神仙是不会死的不是吗?   这么说他没死……纤细的肩膀不由自主的开始剧烈的抖颤起来。狂溢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汩汩流淌。无声地表达着她无尽的感恩与喜悦。   “啪!”用力合上手中册子,蓦然垂眸。呆怔的望着雪撬上那一动不动的身体。表情是不可思议的喟叹,惊喜、还有想相信又不太敢相信的畏惧与迟疑……   “师父,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是神仙吗?”   徐缓的蹲了下去,颤抖的双手犹豫的停在他的肩膀上方……片刻之后,眉梢子一扬,咬牙做出决定。只要他没死,不管他是人是仙?是妖是魔?就算是鬼。她都可以欣然接受。   咻地蹭起身,双脚一跳,重重的落在雪撬的尾端。雪撬上的人随即被抛了起来。只见她两手在半空交互,飞在半空的人像模方似的被凌空翻转了半圈。然后,直直的落入她张开的双臂。   她几乎不敢相信的瞪着怀中双目紧闭,凄惨狼狈的人。顿时,心痛如绞,宛如刀割。嘴巴张张合合,好半晌也发不出音节来。   “师…父…!”   霎那间,时间静止,四海八荒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   乾坤洞中,仙魔大战已近尾声。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整个雪峰像是突然坠入地狱般,阴森幽暗。    彩云仙子虽然是滴仙正神。可是,却远不及命运和东方淳二神合一的神力。数个回合之后,她终是没有逃脱被缚仙绳,捆绑的厄运。    “噗!”彩云仙子喷出一口鲜红,浑身仙气骤散。洞口的结界也因此消弥。    “仙子!”用尽全力赶到的山神,还是晚了半步。    “来得正好。”命运冷眼睨着山神,沉声道:“没想到你自己又送上门来了。倒省了本神不少麻烦。”说着,右手捏起印伽,只见缚仙绳的光圈无限扩展,直到将山神圈入其中。   被缚仙绳所制失去仙术的彩云仙子和山神,与普通的老人与弱女无异。加之二人皆已重伤在身,可以说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抵御能力。他们只能恨恨的瞪着敌人,意图用目剑消灭他。      “叛徒!天帝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面对两人的威胁,命运嗤之以鼻的哼哼道:“看来你们还在指忘天帝那个老糊涂会来救你们。可惜,你们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说罢,他上前两步,狠狠的踩着山神布满皱纹的手掌上,厉声斥问:“说东方淳的肉身呢?你把他藏哪去了?”    “家主已经被送上天庭了,你就等着遭天遣吧!”山神愤恨的斜瞪着他,忍痛威胁道。    “送到天庭?就凭你吗?”命运不屑的鄙视道:“你要是有那能耐。早在一年之前,本君刚刚取走东方淳的元神之时,你就该直接上天庭告状了不是吗?用得着等到现在吗?”说着,他脚下的劲道,暗暗加大。只见山神痛得嘴歪眼斜,面部扭曲得不成型了。却硬是咬紧牙根,哼都没有哼一声。        “还要嘴硬,不说是吗?”命运阴森森的逼问道。突然松开残暴的大脚,转身冲着彩云仙子而去。    “你要干嘛?”山神紧张的叫道:“是男人就冲着我来,打女人算什么?”    “打女人?”命运挑眉冷笑,“不,本君对待女人可一向是禀承着怜香惜玉的良好修为。”伸手勾起彩云的下巴,猥琐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的双瞳。“仙子姐姐还没偿试过身为女人的滋味吧?前不久,本君无意中得到了一种双修密法。据记载,若是与天宫正仙共同修练,必能功力大增。不如,现在咱们就来试验一下,看看效果如何?”说着,他覆下头,做势欲要辣手催花。     彩云仙子哪受过这种亵渎,如玉的娇靥顿时气得煞白。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你敢!”   “盗仙绳,夺元神本君都做了。”命运嘴角一歪,痞痞地淫笑道:“你觉得本君不敢再偷一颗仙女心吗?”说着,他无耻的贴近彩云仙子的面颊。两只鼻尖轻轻相撞,“啵!”偷香得逞的命运,犹如地痞无赖般,满意的舔着嘴唇。   唰!彩云仙子苍白的面色,顿时因为羞辱而变得通红,接着又因愤怒而变成了青紫色。秋水般的星眸中灸满了毁灭的嗜血火焰。她怒不可竭的嘶声斥骂:   “你最好现在就将本上仙杀死,不然,本仙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哟!这就等不及了吗?”无耻的命运故意扭曲彩云仙子的语意,猥亵的道:“别心急嘛,本君一定会让你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的。”说着,他用力撕开她的云裳。   彩云仙子已经气得浑身发颤,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双眸暴睁的恨着他,任由这个下流无耻的恶魔侮辱。   “你…住…手!”山神终于无法沉默下去了。面色铁青的他,咬牙切齿的阻止道。   “山神是在叫本君住手吗?”停下动作,得意的笑道:“还以为你想继续看我们双修呢?说吧,东方淳的肉身在哪儿?说出来,本君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山神?原来他是山伯,而山伯就是山神。还有那个狼狈不堪的仙女,也是当初用身体为师父挡雷的那个吧!听到这里,不用猜也知道,那个想要得到师父肉身的龌龊男人,肯定是敌非友了。   很好,终于让她找到真正的敌人了。不管他是神是魔,她都不会放过他。   “既然,说与不说都是死。那他干嘛要成全敌人心愿呢?”   突然有第四个声音冒出,洞中三人皆是一怔。   六道目光几乎是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单衣的少女,双臂环胸,慵懒而随意的斜依在洞门口。那样子悠闲得就像是在欣赏一出与她毫不相干的精彩剧目。   看清来人,山神心凛神颤的被她震住了。她不带着人走,怎么跟来了?山神冲着他家小主人拼命挤眉弄眼,可是,他家小主人却直接无视了。   “什么人?竟敢擅闯仙界禁地!”命运面色一沉,厉声责问。      敛回眸中锐芒,少女挺了挺胸,昂首阔步的走向他们。学着他刚才那痞痞的样子,用轻佻的语调回道:“看不出来吗?是需要你怜香惜玉的女人。”          第四十五章   “什么人?竟敢擅闯仙界禁地!”命运面色一沉,厉声责问。      敛回眸中锐芒,少女挺了挺胸,昂首阔步的走向他们。学着他刚才那痞痞的样子,用轻佻的语调回道:“看不出来吗?是需要你怜香惜玉的女人。”   “你这个……啊!”命运张开嘴正待继续斥责。却在张到一半时,突然变成了惊叫。胸部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骤然间双目暴突,他不敢置信的低头愣望着那柄直直的插在他胸口的青锋剑。   不!这怎么可能?他是神,他是有仙气护身的神。他的身体怎么可能被凡人的剑刺穿?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钻心刺骨的痛觉?   “哼!”不屑一顾的冷哼声自握剑的凡人口中传出,“就让我们看看,神有多了不起吧!”说着握着剑把的玉手,飞快的旋转了一圈,咻地抽出剑身。“哧!”和着肉碎的鲜血随之喷射而出。她灵敏的侧身避开,洁白的单衣上未染点滴。优雅的抬剑在敌人的衣袖上擦净血污,收剑入鞘。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潇洒流畅,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啊……!”命运面无血色的捂着胸口的伤口,失声嚎叫。额上早已经是冷汗澄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不光是突遭袭击的命运来不及反应。就是在场亲眼目睹的两个旁观者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不明知所措的干望着。   “不过如此嘛!”她耸肩皱眉,无比失望的叹道:“看来神也是有血有肉,知道痛,知道叫的生物。”   顿了一瞬,那几个神仙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她不禁猜测,怎么是这种反应呢?神仙都这么迟钝吗?不对,至少她家师父就是一个例外。   轻轻抬手,指着那一地悚目惊心的鲜红,状似好意的提醒:   “就这么让它流着吗?不试试用你拿手的仙术修复伤口吗?”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的三神。   “姑娘快跑!”山神回过神来,首先想到的是保全他的小主人。   “快将剑刺入他的丹田!”彩云仙子似乎已经看出那柄剑中之密,只想帮她彻底制服命运。   命运自然是连忙催动幻术,止血修伤。只不过,他使出全身解数也毫无用处。伤口仍在,血液依然在流淌,面且越流越汹,似有不尽不休之势。   而方月华既没有听山神的话跳跑,也没有听彩云仙子的话补剑。她只是轻眯双目,用嗜血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自己的杰作,那个拳头大的血窟窿。那儿正汩汩的往外淌着红色的液体。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诡谲的微笑。随着那红晕不断的扩散,嘴角噙着的笑意也逐渐加深。   “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剑伤都无法治愈吗?”她单手环胸,一手托腮,悠闲的道:“看来你的仙法还不过关啊!”   她的声音清雅而温婉,可是,却有着令人无法忽略的霸气。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那种霸气,他只在一个身上见到过。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那人的元神都被他吸纳了。   “你到底是谁?跟东方淳有什么关系?手里拿的是什么神器?”命运捂着伤口,一口气问出所有问题。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她举起手中那柄陪她度过四年的无名青锋。记得师父送剑给她时曾经说过,这把剑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它的做用远不止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当时,她以为师父是担心她嫌剑难看,也没往心里去。   可是,就在刚才,当她见到了那样的师父,知道原来神仙也会互相残杀的真相之后。她豁然明白了许多以前蒙蒙胧胧的事情。当然,也包括那柄剑的用途。   “师父送的剑果然不同凡响!”她禁不住轻声赞叹:“不但能杀人与无形,连神仙也能斩杀。以前一直用它来杀恶人,还真是大才小用委曲它了。今天总算让它发挥了一次杀神的职能。可真要好好感谢你这尊半吊子‘大神’啊!”   命运无力追究她话中的鄙夷。光听到她的一声师傅,他就怔住了。原来她就是东方淳收藏了十几年,最后不惜违反天条也要维护的女人。也是他在人间寻了一年,也无果的凤后。   该死的东方淳,竟然将她身上的灵气全部封印了。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她。只是,神兵一向是跟据主人的灵气识主而随的。她现在连凤后都不是。只是一介凡人,又怎么能够驾驭神兵呢?这完全没理由啊!   “听说是你把我师父的元神偷走了?”青锋剑再次出鞘,这一次是按照彩云仙子的建议,抵在了命运的丹田。“是你自己乖乖吐出来呢?还是由我来取?” 第五十六章   “只要将手中之剑刺入他的丹田,你师父的元神就会获得自由。”彩云仙子生怕有变,急切的告知方法。   方月华回过头,望着彩云仙子担忧的问:   “你确定这一剑下去,不会伤到我师父的元神吗?”正所谓刀剑无眼,就算她已经确定它是一柄神兵,她也不敢拿师父的生命来冒险。天知道,她在知道师父还有生机那一刻有多么的感激。   “不会!”彩云仙子肯定的回道。知道面对的并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她接着又道:“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你手中的那把剑,原来一直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而最近一年,则没有那样的感觉了吧!”   没错,正因为有了这柄剑,她才能保持着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常胜将军。只是,最近一年,她忙着用谋略祸乱天下。更本就没机会去找高人比剑。因此,剑的变化也就不得而知。可是,这跟它伤不伤师父有关吗?   “所以呢?它为什么不会伤到我师父?”   彩云仙子盯着那柄剑,认真的道:   “所以,我觉得那把剑应该是你师父用自己的精魂修练而成的。每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能感应到,并及时为你解困。而最近一年,他身不由己,所以那剑也就便成与普通铁剑无异。但是,当它接近你师父的元神时,剑中的精魂立刻被唤醒。这也是你能以凡人之躯,一剑击中命运之神的主要原因……”   是这样吗?那几年师父虽然没有追着她下山。却并非她所怨的那样对她漠不关心。而是以这样特殊的方式,默默地陪伴并保护着她。   原来她一直都活在师父的保护之下而不自知!原来自诩聪明的她竟然是如此迟钝。如果,不是别人说出来。她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吧!   “那么,我可以放心的将剑刺下去了对吗?”将剑尖又贴近目标几寸,她望着彩云仙子最后确认。   “是的。”彩云仙子点头道:“这一剑你必需刺。那剑一旦与你师父的元神相交,它非但不会伤你师父的元神。还会自动的对其起到修复和保护的作用。”   轻轻扭头,又瞟了一眼敌人。见他此时已是面青唇白,浑身颤抖,满头大汗。看样子似乎正受着某种酷刑的煎熬。   难道师父的元神已经被唤醒了吗?   既然是这样,她还迟疑什么呢?手臂往前一送,利剑入腹。“啊……!”惨叫声接重而起。一、二、三、“嘶!”的一声,奇迹出现!只见插剑的伤口突然扩张,一团闪着金色光芒的混元物体破腹而出。倏地一闪,便消失在乾坤洞中。   “师父!”方月华来不及取出青锋,本能的追着那团金光而去。   远方天际遽亮,白光坠落,同步劈开黑暗的天。紧接着,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沉睡一年的人也终于睁开了双眼。竟管他是那样的瘦骨嶙峋,脸色又干又黄,与一具干尸相差无几。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没有了肉还可以长。脸色不好也可以调理。重要的是,他睁开眼睛,有了呼吸了不是吗?   “师父!”再也忍不住了,她哇声扑进师父全是胸骨的怀里,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滚落下。“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   “嘶!”刚刚回到身体,还没有恢复元气的东方淳,被这突来的重量压得直翻白眼。他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听着爱徒的哭声,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酸涩难受。想要按抚她,却是连抬手回抱她的力都没有。   “傻丫头…别哭了…师父很好。”   很好!他竟然敢说自己很好!   倏地抬起头,水雾弥漫的双瞳气呼呼的瞪着他问:   “师父!一句话,歇了三次才免强说完。这叫很好吗?”   一向以完美,强大的面貌出现在徒儿面前的东方淳。突然被她这么一通抢白,顿觉窘迫非常。腊黄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赧然。   “月儿,快扶为师起来。”他连忙转移话题。   “不行!”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的要求。“就算你是神仙,也是一个受伤的神仙。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为防他擅自用力起身,她干脆将双手按在他的双肩上。“如果你有力气挣开我的手,自己坐起来。那我就不拦着你。”   他要是有力气自己坐起来,哪还需要叫她扶呢!东方淳不禁苦笑连连。   “月儿,你忘了乾坤洞中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吗?”   对哦!那个该死的命运还没处理,山伯和那个帮了他们的仙女也还没救。   “师父,您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第五十七章 师父也害羞   “师父,对不起!”她去晚了,只带回两个昏迷不醒的神仙。让那个该死的坏蛋跑掉了。“不过,您放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定将他揪出来抽筋剥皮,以解您心头之恨!”美目含煞,娇颜冷凝,似真要择人而噬。   东方淳仰头凝着她。大海般深邃的如夜瞳眸中,一抹促狭倏闪而过。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两边轻轻扯动了一下。   “嗯,为师很放心。”   感受到师父含趣的目光及戏谑的语气,她情不自禁的脸颊发热。闪避的目光正好落在地上那两个仍然晕迷不醒的神仙身上。   “可是,这两位该怎么办?”她会对休克的人进行急救。却不知该如何应付相同状况的神仙。   似乎看出她的囧态。东方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禁不住抿唇轻笑。虽然一年没见,又历经大劫。但是,他的月儿还是那么可爱。   “师父!”她痴痴的望着师父,竟管师父此时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师父的微笑对她来说依然是杀伤力十足。情不自禁地,小女儿姿态自然流淌,小嘴微撅,娇嗔的怨道:   “这种时候,拜托您换种表情行吗?”   “这种时候?”东方淳扬起双眉,笑意更深。“月儿觉得为师应该是什么表情呢?”   “师父您应该一如既往的淡定,淡定,再淡定!”她不加思索,脱口回道。他是神仙不是吗?神仙当然得有神仙一贯的恬淡表情。可是,她似乎忘了,她最开始就是被他那酷酷的恬淡表情所深深吸引的事实了。   “噗!”彩云仙子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来。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可真是令她大开眼界啊!   “原来,你已经醒了。”害她白白担心一场。转头盯着另一个装死的人,没好气的问道:   “山伯,您也醒了吧?”   “哈,小主人还是那么聪明。”山神睁开双眼,讪讪的接道。   是吗?精锐的目光在三位神仙身上来回扫荡了几圈后,不冷不热的回敬道:   “我要是聪明,又怎么会与神仙同居了十多年而不自知呢?”既然大家都没事,就该轮到她来算旧账了。“你们说是吧!”   东方淳与山神同时一怔,脸上的笑容骤然僵凝。她不是吧!春风才刚刚回到大地,她就迫不及待的要开始秋后算账了吗?   彩云仙子也因此而笑声倏敛,不敢置信的睁眼瞠视着她。严肃的提醒道:   “方小姐,你师父元气大伤,极虽静养。不可再让他劳神费心。”   冷冷瞟了那个仙女一眼。月华以同样的语气回敬:   “师父和山伯有我照顾,就不劳仙子费神了。”   言下之意,您赶紧的,哪来的,回哪去吧!对于这个美得令人销魂的仙女,月华真的是没有半分好感。会救她出乾坤洞,纯粹是为了还她的人情。现在人情已经还清,她不想跟她再扯上什么关系。   “那个……”眼看小主人与仙子正在风云际会,山神赶紧出来当和事佬。“小主人,我们还是先把主人送回凌宵阁去吧。”   “咳,咳!”东方淳也会意的跟着颤抖了两下,咳嗽了两声。   于是,一场既将因为女人的妒忌而展开的战争,就此被扼杀于萌芽之中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月华一门心思扑在为师父调理身体的事情上。因为元神与身体离开太久,加上元神在被命运吞噬期间,精元被其吸纳不少,元气大伤。就算他的元神复位,一时之间别说恢复仙术,就算是要恢复自如的行动都很成问题。   因此,她每天除了帮师父准备各种营养餐以滋补身体外。还为他量身订做了一套物理治疗方案。监督他循序渐进,科学合理的恢复已经僵化的生体肌能。   而彩云仙子和山神也因为受了“缚仙绳”的缚咒而仙法尽失。由神仙变成凡人,他们自然是不甘心的。两人每天除了吃饭醒觉之外,都在各自房间里静心修行渗悟。希望能早日悟出解咒之法。   因此,大家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之下,却也能暂时的相安无事的度日。   一点残星,一抹晨曦,一片朝霞,沉睡的仙人峰慵懒地打着呵欠,徐徐醒转。映月湖边,精灵般的女孩,却早已开始认真的撷取着早晨的第一杯朝露。   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女孩拧着篮子,欢快的满载而归。她套上围裙,在云宵阁的厨房中,忙碌了一会儿。食物的诱人芳香顿时随风飘溢。   “好香啊!”随风寻来的山神,早已垂涎欲滴。“小主人,今天又为主人做了什么精美的早点?”   还用问吗?当然是既可以为师父补充灵力又能补充体力的营养套餐。不过,每当看到山伯那馋相,她就余心不忍。想是他保护师父身体这一年,真的是吃尽了苦头。所以,她每次都有多预备两份。   “老规距,锅里的是你和那个女人的份。”说完,端着自己和师父的那份出了厨房。留下山伯自己去烦恼要不要分给她,要分多少给她的事。   “师父,吃饭了。”将托盘放在床头桌上。端起其中的一碗,冲床上垫着枕头靠坐的人温柔的唤道。   东方淳连忙伸手去接碗。在爱徒精心照料下,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看。皮肤下的脂肪也越来越饱满。可是,他依然无法做到理所当然的接受徒儿的照顾。因为,在这位司神的心中,早在千年之前就埋下了一颗根深谛固的种子,那就是只有他照顾她,那才叫理所当然。   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月华身体一扭,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中泛笑,柔唇轻抿。娴熟的挑起食物,在嘴边轻轻吹凉,再送到师父的嘴边。“啊!”像哄小孩似的示范着张开嘴。   她含笑望着他,默念着等待他的辩解。   “一、二、……”   “月儿,我可以自己……”果然,还没数到三,他就已经张口辩解。她手中的勺子熟练的向前伸出少许。清凉可口的朝露莲子粥顺利入口,并顺着咽喉,滑入他的胃中。   “咳……”   “师父,您就别咳了。”抢在他之前,截断他不自然的干咳。微笑着半哄半迫道:“乖乖把这碗粥喝完,呆会儿说不定我可以让您自己去上厕所!”   唰!俊脸如预期的一样,顿时红得泣血。不敢再做无谓的挣扎,连忙撇开窘迫的目光。听话的张开嘴,任由她一勺一勺的喂食。   -----------------   亲亲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收的也捧个收藏。有意见的欢迎留言评论。以下是作者推荐。     推荐果儿完结文:   《主母当家》内容简介   武林第一世家,家规有定:   “夏侯家长媳者,必贤良淑德,智勇双全。肩负当家主母一责。当家主母者,不得与夫同寝,不得与妾争宠,不得修习武艺,不得生养子女……”   当这荒诞、变态的家规,用在以摆弄尸体为兴趣的邪恶女法医身上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当邪恶的女法医,将摆弄尸体的兴趣转换到活人身上时。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江湖风云变幻,正邪不再分明!   武林祸起云涌,黑白本是一家!   他,俊逸若仙,武林盟主。遇到她后,祸福难料?   他,阳光少年,游龙剑侠。遇到她后,前途未知?   他,冰山帅哥,无名杀手。遇到她后,前途无量!   嘿嘿!简介一直是果儿的弱项。内容一定,肯定,以及保证会比简介好看!不信?亲可以点开看看!   连接同样在哑后页面的简介之下。    第四十八章 皇帝没错   深夜的皇城,寂静无声。突然,一阵雷鼓般的马蹄声,突兀的打破了这一片静谧。只见一位风姿卓越的黄衣骑士,抖动着缰绳,驾着一匹在月色下也能看出光可油鉴的汗血宝马。从皇宫西面侧门飞驰而出,策马狂奔在无人的街道上。   马蹄声一路惊扰了不少皇城哨兵。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挡。因为,他们一见那身独一无二的明皇、绣着金龙的衣服和那匹全大琼唯一的宝马,便知那人是挡不得的,别说他要深夜跑马,就算他现在要唱歌放炮,也没人敢出来说半句不是。   转过两条街道,夜风呼呼地自耳旁掠过。“吁!”骑士在九王府大门口勒缰而停。利索的翻身下马,几十级白玉台阶,来人只用了几步就跃至门口。将手中的马鞭往门卫手里一丢。肃声命令:   “开门!”   “啊!”半夜三更,他怎么看见皇上了?接着马鞭的门卫,不敢置信的抬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眼前站着的人,确实是皇帝没有假。   “咚!”连忙下跪,“皇…上!”   “开门!”没有多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而对另外几个呆愣着正待跟随下跪的人重复。语气明显加重。最好别让他将同一句话说上三遍。   “皇上驾到!”总算是还有一个比较清醒的卫兵,赶在他发怒之前回过神来,冲着安静的院里高呼。   “吱!”重重的青铜镀金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几秒钟的时间,里里外外已经跪了一地的王府家臣。接着是例行公事的三呼万岁!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对这些繁文俗礼烦不胜烦。剑眉轻凝,连平升都懒得开口,顾自往里走。   “司徒瑞在哪里?”   “回禀皇上,王爷宿在西院梅夫人那儿。”管家小心观察着皇帝的脸色,战战兢兢的回禀道。圣上半夜驾马亲临。这样的状况,可是自皇上登击以来头一次出现。   “奴才这就去请王爷,请皇上先……”到客厅用茶。后面的半句还没说完,就被扼冷打断了。   “带路!”   “皇上请!”管家闻言一颤,不敢有异议,赶紧躬着身体在前面带路。心里却在揣测着,自家主子到底犯了什么天踏地陷的大事?会不会殃及池鱼?   “砰!”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西院主卧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床上熟睡的人倏地弹跳起来。双目暴突的瞪着那个胆敢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接着隔壁传来女人的尖叫与劢吼声。   “将人全部清走,别让任何人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皇帝回头对门外的管家吩咐。   “是!”管家应声而去。接着院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一切归于宁静。   这时,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司徒瑞,也已经恢复神志,并点亮了屋里的宫灯。虽然他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但是,里面的杀气却已经完全收敛。   “出什么事了?”他跳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边喝边斜目觑着那位不该出现,却出现了,似乎还来者不善的皇帝老兄。不紧不慢的问道:   “是有人造反还是有外敌进犯?”   司徒旭双眸轻眯,以两道诡谲莫辩的目光紧紧摄着他,漠然陈述道:   “朕刚刚收到派去西齐参加齐帝加冕礼的使臣,从蜀国传回来的消息。”   司徒瑞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眼中的慌乱忽闪而逝。随即又恢复如常。一贯的吊儿郎当的问:“什么消息?不会是姓贺的真想对我大琼出兵吧?”   还敢跟他装蒜!真是不见官材不落泪吗?   “你没有什么事要同朕说吗?”皇帝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冽如寒冰刺,语气更是透着浓浓的警告。   “朕给最后一次机会你,你亲口来告诉朕,姓贺的是怎么得到西蜀?又是如何敢大张旗鼓的在蜀都称帝的?”   知道了吗?可是,这一切都是谁一手造成的啊?又是谁为了用卑鄙的手断来对付一个无助的哑女,早早将他们打发去蜀国的?司徒瑞捏着鼻梁,耸了耸肩,无惧的回道: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顿了一下,他又道:“只是,皇兄当初做出那样的决定时,一定没考虑过会有今天的后果吧!”   皇帝脸色一寒,沉声质问:   “你在为她抱不平吗?因为这样,你们怨朕。连大琼江山都不顾了,帮着她一起去为敌人打江山是吗?”   司徒瑞迎着皇帝吃人的目光,仍是不急不缓的回道:“臣弟不敢。也没有帮过她。”事实上,是她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你不敢?”没想到一向唯命是从的兄弟,竟然会因为那个女人而跟他顶嘴,叫板。司徒旭气得额头青筋暴动。嘶声怒吼:“你明知道朕一直没有放弃找她。还将这么大的事,隐藏得这么深,这么久。如果敢了,你还想干嘛?”   他想干嘛?司徒瑞嘴角一撇,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冷笑。他从来就没想要干嘛不是吗?他不愿意沾染政治,不喜欢打打杀杀。却从来没有拒绝帮皇室清理障碍。可是,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女人过不去呢?而且,还是他最不愿伤害的女人。不能保护她,身为男人,他已经觉得十分不堪了,难道还要他亲手出卖她吗?那他还算男人吗?   “臣弟只知道,如果她一直在我大琼境内,一直是我大琼皇后的话。她的师父不会出事,她也没有理由和立场去搅和他国之事。”一针见血,尖锐的让事情还原本质。   司徒旭被呛得呼吸一窒!脸上的色彩像七色彩灯似的一闪一变。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反驳。   兄弟两就这么对望着,谁也没再说话。寂静的房间里,两人一急一缓的呼吸声,清晰可辩。周围的空气也因此而变得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徒旭的呼吸终于恢复平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彻底的把握住自己的情绪。   “你说得没错,是朕预料失误。可是,谁能想到一个天生哑疾的人,能开口说话。谁又能想到她,竟然从五岁就开始装哑卖傻,并且坚持十多年而不让人任何人发现?还你也被她骗了不是吗?”   他承认自己的失算,却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说来说去,错都是出在那个女人身上。无论她是真傻还是假傻,真哑假哑。总之,没有按照他为其设定的路线往下走,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皇上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司徒瑞不以为然的问道。忧郁的转头看向窗外夜色,黯然道:“她已经离开大琼了。而且,也说过不会再回来。”   “她已经回来了。”   “她说过,不会再回来了。”司徒瑞不耐烦的重复。   “朕说她已经回到大琼了。”司徒旭肯定的重申。   蓦地回头,半信半疑的睨着皇帝问:   “在哪里?”   “半个月前,有人在伴月山下的莲花镇见到过她。”   “所以呢?”眉梢轻扬,司徒瑞一脸恍悟的嘲讽道:“这才是皇上半深夜莅临此处的原因?”   “是。”没有半分被人戳穿目的后的难堪之色,皇帝理直气壮的发出指令:“朕命你即刻启程……”   -----------------------------   5555,没票票,没人气,没人看,果儿要泪淹本书!5555……    第四十九章 沐浴更衣   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圣药,这话一点也不假。历经半个月的调养与治疗,东方淳看上去还很单薄、虚弱。但,其生理机能基本恢复,总算是可以正常的下床活动了。   这对于被动接受着徒儿无微不致照料的人来说,可算是十年媳妇终成婆“熬”出头了。瞧那兴奋劲,就差手舞足蹈了。   可以想像,他花了十三年的时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师父形像,却在她喂他吃饭,帮他擦澡,为他解决难言之隐时,瞬间崩塌瓦解了。这会令高傲如他,好强如他,身为师父的他。被自己悉心养大的徒儿,反过来以同样的方式照顾着的他。感觉有多么的不甘与不堪!   所以,重获自由后。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挽回自己在徒儿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冲向厕所,安安逸逸在里面蹲半个小时,直到刚刚恢复知觉的双腿麻痹了才肯瘸着腿出来。   接着,他提出第二个要求。   “月儿今天的饭不用端房间里来了,大家一起在饭厅里用餐吧!”   “是,师父。”   接下来,第三个要求。   “月儿,为师要沐浴更衣。”   “徒儿这就去给师父备热水。”   “月儿,为师说的是泡在水里那种……”   “知道了,徒儿会为师父准备大的沐浴桶。”   ……   东方淳霍然无语的望着她。   这丫头怎么回事?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现在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他哪是要她备水,分明是让她别再跟着他了好吧!   “唉!”轻叹一声,某司神无力的坐回床沿。“算了,月儿去忙吧。为师想独自呆会儿。”   ……独自?她会让他独自呆吗?才怪呢!含笑回望着他,看着他那孩童般天真的得瑟劲,某女早就在肚子里笑翻了肠。却还得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配合着这位总是一本正经的司神千载难逢的幼稚行为。要是手中有台录影机该多好啊!她一定会将这美好的画面拍下来永远珍藏。   “噗!”她终是功力不足,没有忍住笑声来。“呵……师父若是想去山谷中泡温泉的话,月儿这就为师父准备衣服和屏障。”   猛然台头,黯然的双眸倏的放射出湛亮的光彩。脱口赞道:   “月儿果然懂为师!”   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懂他的人吗?她眉目含笑的回看着他一眼。   “师父可真是后知后觉。”话落,转身去为他收拾从里到外的换洗衣物。   “师父,请吧!”她拧着衣篮在门口引路。   “月儿也要去?”他攒眉问道。脚下却没有移步的意思。   真是别扭的男人!不明白他在坚持些什么?该看不该看的,早在十多年前,她就已经全看过了好吧!难道他忘了,他们第一次是怎么相见的了吗?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实在觉得生活无趣。五岁的她以挑战者的坚韧力量,第一次攀上这坐山峰时的情景。   当时,她望着繁星满天,举手可摘,月华遍地,仙雾缭绕的景色时,有多么的震憾与惊讶!那一刻,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当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激荡感觉。   后来,当她满怀新奇的闯入那个山谷,无意中看了出一出月下美人出浴图后。她当时可真的以为自己是误入仙境,见识到传说中偷下凡尘的七仙女了。   只不过,接下来事情并没有按照传说中的情节发展。当她想学董永抱着仙女的衣服跑开的时候。非但没有惊了神仙,反而弄巧成拙差点害了自己。   她可怜的小脖子,猝然间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死死掐住了。跟着,暴突的双眸,在毫无防御的情况下,对上一副健硕与完美的男人身体。这时,她才骤然意识到,自己遇见的是人非仙。因为神仙在她的意识中只有模糊的概念。而,男人的特征却是她无法忽略的。   然后,色欲熏心的她,顺理成章的做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小花痴。并很丢脸的将鼻血喷了他一脸。好在,当时的她只有一副五岁的身体。当他看清她只是个娃娃时,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还以为是他出手太重,才导致她当场喷血……也因此,她才能厚颜无耻的赖上他。   当然,一起生活的十年之中,她也曾以各种形式和借口,跑来偷窥过无数次。只不过,在他有了准备之后。她便再没有得逞过了。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当时那旖旎的景观。她虽然不再流鼻血了,可她依然禁不住要心跳加速。如果让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渴望与期盼的心在接近他的话。不知他会不会立刻跟她反目?   望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师父,她想答案一定是肯定的吧!突然,她莫名生出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一直凝视着她,就算他现在与她一样,只有一双凡人的眼睛。可是,知她如他,不难从她那双清澈透明,一望见底的剪如秋瞳中清晰的看出她的所有情绪。   眼皮微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少见的促狭。这丫头真是……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咳!”他以手掩唇,以干咳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呃!她这是怎么了?蓦然回神,用力晃了晃头,甩掉脑海中的魔欲。   她不该奢望太多的,他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她的身边。她就该烧香拜佛,感天谢地了不是吗?快速整理好情绪,她坚持道:   “师父忘了,现在山上可不止咱家的人。那山谷的温泉,也不是您的专用。徒儿,得去为您放哨把风啊!”   知道她指的是彩云仙子。也知道彩云仙子因为失去仙法之事,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潜心参悟。别说去那隐蔽的山谷,就算是这云宵阁她这不曾出过半步。可是,他突然并不想揭穿她蹩脚的借口。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月儿了。”   这是答应了吗?生怕他反悔似的,她立回道:   “不,月儿很乐意为师父效劳!”清脆明亮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丽的小脸上瞬间溢满浓浓笑意,美玉般的星眸中顿时莹光闪烁,光彩夺目。   她的兴奋,她的灿笑无不令他畅然失神。多久没见到她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至他出事以来,尽管,除了他刚醒过来时,她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后。她每天面对他时都挂着笑脸,并且想尽办法逗他开心,故意让他出糗。可是,他知道,她一直很担心他的身体。这还是第一次看她露出这样真诚又灿烂的笑容吧!   事实上,比起他那点不值一提的自尊心来,他更喜欢看见她脸上的灿烂笑容。突然,他感觉心胸豁然明亮!只要她幸福,他也就幸福了不是吗!   于是,他也笑了。笑容从面部一直延伸到眼底。徐徐走上去,抬手在她头上抚挲了几下。   “你啊!”环着她的肩膀,宠溺的道:“真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孩子?她的笑容刷地一下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的瞠目瞪着他,僵直的任由他推着往外走。真是的,他到底什么眼神啊?   已经十九岁的她,虽说算不上什么倾城倾国,妖娆妩媚。可怎么着也是前凸突后翘,女性特征非常明显的熟女一枚吧!怎么到他那儿就成孩子了呢?   不可否认,他无心的一句话,无情的摧毁了方月华那比钢铁还要坚忍的自信心。   --------------   宝贝儿们,没有票票,没有留言,没有动力哇! 第五十章 闯祸!   突然止步,将手中的藤篮递到他怀里。黯然道:   “师父,还是您自己去吧!”   “怎么了?”东方淳不解的望着她。刚刚不是还想尽办法要跟去的吗?他可不认为她刚刚只是为了试探他。难道他刚才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倏然敛去眼中的惆怅。抬头望着他,轻轻摇头,微笑道:“只是突然想起师父说晚上要在餐厅一起用餐的事。算来至从师父病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聚餐。再说还有彩云仙子在。她可是您的救命恩人,又替徒儿照顾了您一年。所以,徒儿想多准备几个好菜,好好谢谢她。”   是这样吗?他在她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这么回事,她分明是在生气。可是,他却猜不到她因为何事?   “那好,”放开她的肩膀,接过东西。一贯的淡然道:“月儿去忙吧。”望着她的目光却是越发的灼热。   “是,”她赶紧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那探究的目光太过锐利,令她不由自主的心虚。“师父身体还很虚弱,不可泡得太久。”交待完,转身往厨房的方向匆匆离开。   见她毫不犹豫掉头离开,他突然叫住她。   “月儿!”   她猝然止步,却是没有回头。   “师父还有何吩咐?”   他前进几步,站在她的身后。温声解释:   “彩云仙子是曾想要代为师受雷劫。但是,为师并没有允。她也从不曾替月儿照顾过为师。所以,月儿说得没错,她只是一个外人。”   倏地一怔!   当时的情况她记得清清楚楚,闪电横空劈向他时,山伯带着一个女人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身前,她当场便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就听见有人说他们被雷殛得除了一堆黑灰,什么也没剩下。   之前她一直觉得师父不愿与她同死,却跟那个女人一起走了,所以她耿耿于怀。再见师父后,她先是为师父的死而复生惊喜不已。继而又一门心思放在师父身体上。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根据所见所闻,她顺理成章的这么以为了。   现在,师父竟然说他当时没有允。也没有受过她的照料。这是怎么回事?他还说她是外人。师父的话,她从不怀疑。   可为何每次师父有危险的时候她都在场?难道,她也是一个可怜的暗恋者?心中那股阴霾忽然一扫而光。   蓦然回首,仰面望着师父,嗔责道:   “师父怎么可以这么说!不管怎样,彩云仙子也是因为救您,才会与命运交手,进而导至仙法尽失连天宫也回不得的。难道咱们不应该好好招呼她吗?”   她果然在意的是这个。这些日子,她从来不提过去之事。他还以为她已经释然。没想到,她都放在心里了。幸好,她突然提起彩云仙子。幸好,他解释了。不然,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是,是应该好好谢她。”暗自松了口气,东方淳从容点头道:“所以,月儿今晚一定会做你最拿手的凉扮小笋对吧?”   是他想吃这道菜吧?因为笋是发物,她这些天一次也没做过。不过,她还真是没想到一向无欲无求的师父,竟然也会对吃食有所要求。以前几乎都是她喜欢什么,他们就吃什么。从没发现他对哪种食物偏爱。   难道是因为没了仙法,所以,他变得与凡人一样有食欲了吗?那么……是否连感情也会变呢?   “月儿在看什么?”被徒儿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得目不转睛,东方淳有些不自然的抬手抚了一下脸颊。“为师脸上有何不妥吗?”   是不妥,很不妥,非常的不妥!不妥到令她想要独占的地步。   “想吃凉扮小笋的话,师父就赶紧让您的身体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吧!”冲他做了个鬼脸,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小算盘。转身,轻快的去准备晚餐去了。   答非所问的话及那稚气的表情,让身后的人先是微囧,邃尔失笑。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墙角,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他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回到厨房,才发现能用的食材已经非常有限。她已经有几天没有下山去采购了。仔细清点了一下。现有的食材免强做一桌四人份的大餐后,也最多只能剩余明天一天的食物了。看来,她明天无论如何也得下山一趟了。   “方小姐”   她怎么来了?转头看向门口的人,或者是因为师父的话让方月华释然了。所以,看着彩云仙子也没那么讨厌了。放下手中的食材,笑着与她打招呼。   “仙子找我有事吗?”   方月华突然和善的语气,倒是叫彩云仙子小小的吃了一惊。这些天,她可是没少挨此女的白眼。而且总是被她像防贼似的防着,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能向东方司神传达天意。   当然,迟迟不说,主要还是因为东方淳的身体状况。她知道就算说了,以东方淳目前的身体状况,非但无济于事,反而有可能影响恢复进度。   “我想了解一下,东方司神的身体经恢得怎么样了?”彩云仙子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她原本是想赶紧解了自己身上的缚仙咒。然后,回天庭去搬救兵。可是,这么多日子过去了,还是一点进展没有。她是再也沉不住气,真急了。   “如今下界有件急等着东方司神去处理的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   闻言一颤,她这才想起师父的身份来。他,再也不只是她的师父。不,应该说他从来就不只是她的师父。更不是什么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他是掌管着这片大地之上一切生灵的司神。   现在想来,当初逃往蜀国时,他一路上做出的那些不可理喻的表情和行为。也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他会丢下她去救蜀王,还有她那个刚认了一晚上,就把她忘了的师兄,贺子敬。   想到贺子敬,师父教授他倾世才华,目的是要让他辅佐齐王,安定天下吧!可是,现在……   完了,她闯大祸了!不由自主地,她机伶伶打了个哆嗦。   “方小姐!”   “嗯?”乍然回神。却已然是冷汗沾襟。   “你没事吧?”彩云仙子担忧的问道。   “哦!没事。”她用力摇头,望着彩云紧张的问道:“仙子说刻不容缓的事……是什么?”她在心中祈祷,千万,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可是,事与愿违。偏偏还就是与她想的一样。 第五十一章 愤怒   可是,事与愿违。偏偏还就是与她想的一样。   当然,彩云仙子是不可能告诉她的。人家淡淡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便打发了她这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方月华被彩云仙子的话,噎得差点当场发作。可恶,既然不能告诉她,又为何要巴巴的跑来招惹她?是来向她示威吗?   虽然她并不认输,可是她的胸口仍然像是堵了块石头似的,上不得,下不去。难受得要命。并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因,那句“天机不可泄露”,无情的提醒着她与师父之间有着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没错,这才是她最介意的。她是一介凡人,那又如何?违反天命的事,她又不是没做过。还有,那个叫做命运的神,不是一样是她的手下败将吗?   狠狠的刮了那自以为事的仙女一眼,愤愤地将那些准备用来招待她的食材全部锁回柜子。闷冲冲的出了厨房。   “喂!你去哪儿?”彩云仙子追上去,挡住她的去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东方司神的身体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人还真是会得寸进尺!虽然有命运那个无赖从中挑拨,可是,无论如何,下令用雷电劈师父的,却是天上那位老大。而眼前的女人是那老不死的使者。所以,她也算是迫害师父的仇人之一。能忍着没有向她出手,只因一直以为她两次救了师父。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此人并非师父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是代着某种麻烦的命令而来。她也就不必在对此人有所顾及了。   猛的抬头,横眉冷睨着挡道之人,冷飕飕的讽刺道:   “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仙吗?何必来向我一介凡人打听消息呢?”   这话无疑正好戳到彩云仙子的痛处。只见她脸色猝然变暗。   “你明知道,本仙子已经法力尽失……”   “我不知道。”月华干脆利落的打断她的话。毫不介意又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我只知道,这仙人峰地方太窄,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打一出身便贵为天仙的彩云,从小就接受着各种赞美与奉承。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因此,乍听之下,她有点愣怔。   “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那就将话说得明白一些。嘴角一勾,冷笑道:   “难不成,仙子想长期赖在此地?”   彩云仙子惊愕的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女孩。不敢置信的道:   “你是想赶我走吗?”她现在仙法尽失,回不得天庭。除了这里外,她还能去哪里?不由自主的双腿一软,趔趄的倒退了几步,扶墙而立。   终于听明白了吗?冷漠的瞟了彩云仙子一眼,绕开她无声离去。身后接着传来急喘的叫喊声。   “你……不,本仙子在解除缚仙绳的咒术之前,是不会离开此山的。”   “那您就自己留下吧!”微微一滞,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到要看看那么了不起的神仙,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不食人间烟火。   回到房间,她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然后,又到隔壁师父的房间,将他的东西也收拾起来,一并放入包袱中。   这一次,她不打算像前两次那样独自下山。无论师父是人还是神,也不管他当她是徒儿还是女人。她都不会再离开他。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她也无法丢下他不理。   但是,那个自称是仙的女人,她却是一刻也不想与之相处了。更不能让她有机会将那个什么狗屁天意转述给师父。别说师父现在根本就没有精力去管那些破事,就算是他真的恢复神力,她也得劝他少管闲事。   不是说万物皆有道吗?既然如此,就该天行天道,人行人道,畜行畜道,魔行魔道……也只有各行其道,互不相扰。宇宙空间的各种生物才能和平共存不是吗?   “吱!”泡完温泉回来的东方淳,推门就见原本该在厨房准备晚餐的人,正背对着房门站在他的床边专注的收拾着什么。连他开门进来了,也没发现。   禁不住微微挑眉,轻轻走进去问道:   “月儿,你怎么在这里?”   “咯噔!”一下,正在思考要怎么跟师父开口的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都还没想好措辞呢!连忙抬手拍了拍受惊的胸口,做了一个深吸呼。   身后的人没看见她的脸色,自然也不知道她被吓着了。见她还不回头,他走到她的身侧,温和的问:“晚饭做好了吗?”突然,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个已经成型的包袱上,脸色倏变,瞪着它惊疑的问:   “这是要干嘛?”   算了,她也想不到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他跟她走。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实话实说了。实在不成,最多打晕了劫人。思极此,她将心一横,牙一咬。转身勇敢的面对着他,拧着包袱晃了晃道:   “师父,您不是看见了吗?”   闻言一颤,她果然是要走!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灰白。只见他启了启苍白的唇,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接着,身体一晃,直直的向她倒下来。   “师父!”她惊呼一声,本能的张开双臂,让他扑了个满怀。压力太大,太突然,加之她站在床边,退无可退。“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如同叠罗汉似的重重地跌倒在木床上。好在床的质量不错。够结实,只是颤动了几下。还不至于崩塌。   顾不得头上,背上传来的巨痛,月华侧身将身上晕迷的人,小心的推移向床上。一跃起身,利索的为师父检查病况。   只是,手还没有挨着师父的眼皮,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若不是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她都要以为是师父在跟她开玩笑了。   “师父,你怎么了?”她担忧的问道。伸出去的手没有收回,欲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却被他无力的大手给握住了。   “为师没事。”微颤的声音,同样虚弱无力。   他这是没事的样子吗?   知道他要强,也没有跟他争执,拉起他的手腕,直接给他号脉。她的医术虽然赶不上白石,不过比起一般的江湖郎中来说,那还是卓卓有余的。   “月儿……”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摇头制止了。   号脉的结果,让她心情十分沉重。师父是因为不想跟她下山,所以才急火攻心。如果她一意孤行,强行将他带下山。那么,他知道后会怎样呢?   后果她不敢细想。可是,她又不想改变计划,该怎么办呢?一时间,心中沟壑万千,却是拿不定一个主意。   专注的凝望着那双清澈瞳眸,看着其中那难以决择的复杂眼神,东方淳欣然露出了笑容。她终还是舍不得离开他的。有这一点就够了。   “月儿,为师真的没事了。你有急事,就先走吧!”   有急事?她的急事就是带他走好吧!   见她还在犹豫,接着又道:   “过些日子,待为师能下山了,自会去寻你的。”   他会去找她?闻言一喜,她兴奋的确认道:   “师父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为师几时有骗过你?”   是啊,师父不会骗她。既然师父并不是因为排斥跟她下山才那么激动的。那就是因为担心他自己的身体状况无法下山了。   想想也是,她骄傲的师父,别扭的师父,连接受她喂饭这种小事都要计较。又怎么肯让她背着下山呢!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却是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师父愿意跟她下山。有了这个认知,她就算是用拖用扛也能将他带走。    第五十二章 心动、行动   是夜,方月华以避免命运回头找麻烦为由,说服山伯跟她走。山伯则以身为山神,不可擅离封地为由拒绝了。其实她知道善良的山伯是想留下来照顾那位没了仙术后,连火都不会升的仙女。虽然,她不待见那位仙女,但是,她也不打算在对方落难的时候赶尽杀绝。没有免强,只是无声的留下一叠银票给山伯。   望着那叠银票,山伯脸色微窘。之前他们是神仙,钱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是肮脏的世俗之物。如今,他们与凡人无易,却不得不与俗物为舞……在三犹豫之下,他默然收下了。   “家里就交给您了!”她郑重嘱咐道。   “是,”山伯狠狠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请小主人放心,老夫一定将主人照顾好!”   闻言一怔,她这才想起自己由始至终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要带师父同走的事。嘴角微掀,挑了挑眉,没做任何解释转身回房间去了。   不知道明早山伯起床见不到师父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虽然不知山伯的表情怎样,却能有幸见到师父的表情为何。她觉得有此足矣!   当师父一觉醒来,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边还坐着本该离他而去的爱徒时。他的眼中霎那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已经百转千回。有惊,有喜,有疑,有惑……   犀利的目光飞快环视了一遍周围环境,确定此地已非仙人峰上后,复又回落床头那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眼睛充血,犹如“女鬼”的爱徒身上。只不过,正在与瞌睡虫酣然大战的爱徒,却并没有感觉到师父的视线。凝视她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出言询问:   “月儿,这是哪里?”   “啊!”惊醒的人,张着血盆大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着迷蒙的睡眼道:“师父醒啦!”接着,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疲惫的回答对方的问题。“客栈!”话落,也不管床上的人是否听明白,她已经无力的就地倒在床上,像一只青蛙似的挨着他趴下了。   她说客栈?想要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与她一起在山下的客栈?可惜,他还来不及开口,身边已经响起重重的鼻息声。   他禁不住拧起眉头。侧身凝望着近在只尺的徒儿。虽然看不见她埋在床上的脸,可是刚才就已经将她一脸倦容尽收眼底了。再看她头上挂有杂草,身上的也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再看自己,傍晚换上的那身衣服依旧纤尘不染。   他真的很好奇,她是怎么将他这么大个人弄下山的?   看她睡得正香,一时半会儿也给不了他答案。他干脆坐起身,想把她脚上那双已经被泥土淹住了本来面貌的怪鞋(靴子)脱下。想让她彻底放松的好好睡一觉。   脱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脚似乎已经跟鞋子融为一体了。又担心把她弄醒,不敢用太大力。于是,他费了好大力气,使出浑身解数才险险将那双太过合脚的怪鞋给脱下来。   结果,在不经意间带下一只袜子。“嘶!”熟睡的人突然发出一声痛呤,并本能的将脚往回收。大手紧紧扣住,纤细的玉足顿时呈现在他的眼前。望着趾尖上那一遍血肉模糊,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大手一颤,麻利的除下她的另一只袜子,情况相同。他脸色巨变。双眉聚拢,眼底的心痛与不忍飞快闪过。握着玉足的双手本能的收紧。似乎感觉到不适,呼呼大睡的人突然扭动了一下。大手连忙松开,她翻过身侧向里面,又继续睡了。   师父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的一双玉足放在自己大腿上,拉过还留有他温度的被子为她盖住身上。然后伸手拿过床头桌上的包袱。打开,里面霍然装着他们两人的随身物品。深邃的双眸,倏的变得镫亮,一抹深不可测的复杂情绪倏闪而逝,嘴角不由自主的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只可惜,某女只故着与周公下棋,而无缘得见。   他想他已经知道她是怎么将他带下山的了!这个傻瓜,明明准备带他一起离开,却还瞒着不跟他说。他还以为,她又要像前两次那样半夜偷偷地独自下山。害他心里难受许久。   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翻开她的“急救包”,取出上好的药膏,轻轻为她荼在伤处。边擦边小声嘀咕:   “坏丫头,下次打算劫人,也该先跟为师商量一下嘛!背个能动的活人,怎么也比扛个‘死人’轻快些……”   “师父……”   脸上倏地闪过一抹类似于惨遭人脏俱获被抓的小偷般怪异的表情。自言自语的人猛然住口,正在擦药的手不由一滞,心也没理由的一悸。停了两秒,见她似乎已经睡熟。擦药的手也开始继续轻揉的动作。   均匀的上好药,收起剩余的药膏,随手抓过他刚睡过的枕头,垫在她的脚下。轻轻躺在她的身侧,一手肘撑着头,面对面的望着她。   “师父……对不起……”又是一阵呢喃声断断续续的传出。见她眉心微攒,小嘴嘟着,一副悔改反醒的样子。他禁不住发出喟叹!这丫头,醒着的时候,咋就从来没露出过这么温顺的表情呢!   不过,这样的表情乍一看还行。几秒钟之后,还维持在她的脸上,他的心脏可就承受不起了。只见他的眉头皱得比她的更深,轻轻贴在她的耳边温声安抚道:   “小傻瓜,对不起什么?如果是指劫为师下山这事的话。那就完全没必要了。”事实上他不怪她劫,怕的却是她不劫。或者说,劫的对像不是他。   似乎听到了他的按抚声。她微蹙的眉头渐渐平复了。唇畔微掀,如玉的脸颊也变得更加粉嫩。接着,吧唧了几下小嘴,翻身仰躺着继续呼呼……   这样的情景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她回到山上赖在他怀里睡午觉的时候。那样子可爱极了!看得对面的人眼睛都直了。禁不住俯下身,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探臂将她拥入怀中。   -----------------------------   吼吼!果儿好久没出来罗嗦了。想说的是,果儿一如既往的爱着大家!么么~   推荐一本好文:   《冷君兽爱》   内容简介:   他不娶她为妻,却霸道的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她不愿为妾,却被迫成为了他的妾,夜夜承君欢。   他在她的身体上驰骋,低喘着道:“安平,即便我不要你,你也不能属于别的男人。”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霸道的这么可恶,安平发泄地狠狠咬他的肩膀,“你不让我幸福,我也让你不得安宁!”   他妻妾成群,美人不断。而她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尽他的无情,受尽伤痛,再也不愿和他斗下去,不再留恋,绝然离去。   却不料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   她走了,无声无息,留给他的却是锥心的痛。   守着她空空的房间,发疯一样汲取她的味道。   可是越守着心越空,越痛。   再相见,她一身大红嫁衣,执手他人,要嫁人为妻。   安平是他的,不可以嫁给任何男人。   他分开他们执着的手,“我不准你嫁人,跟我回去。别忘记,你是我的妾!”   一个小鬼跑过来,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放开我娘亲,不准你欺负我娘。”   他望向那孩子,又抬头望向安平,安平却笑眯眯的道:“我和我相公的儿子……。”她拍拍肚皮,“这里还有一个!”   他的心尖锐的痛,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小腹,她真的有了别的男人的种?   不,不!他不信,不信!   【精彩片段1-栽赃篇】   小丫鬟一副忠心耿耿,哭的好不伤心,“王爷!是四小姐毒死了三夫人,请王爷主持公道。”   她懒懒的抬了抬眼,“你确定是中毒而死?”   “是!”丫环一口咬定。   她衣裙摇曳走到了尸体身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银针,刺入咽喉……银针黑了。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众人一片嘈杂。她又将另一根银针刺入尸体的胃部……银针银亮。   “毒药都没有喝到胃里,怎么就是毒死的,臭丫头,还敢扯谎!”   “奴婢不知道,是四夫人教奴婢这么说的。”   “来呀!”王爷皱眉,口气波澜不兴,“将四夫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真相大白!   【精彩片段2-催眠篇】   某男垮着脸:“四小姐,帮我催眠一下,看看我前世造了什么冤孽,这辈子被女人甩100次,破处一次都没有成功。”   催眠结束后……。   某男一脸郁闷,“原来前世我是一美艳女人,甩了三百个男人,那不是说,我还得被女人甩二百次?!”   安平:“嗯,活到老被甩到老,自求多福!”***   有多少爱情是可以重来的,伤害、欺骗和利用后,她还能否再爱,一起走进【冷君兽爱】   ***   楚翊玄【冷酷无情俊美无双的王爷,权倾朝野,他要那些背叛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白少卿【温润如玉,宠她、护她,默默守护。】   注:本文连接在哑后简介下方。    第五十三章 春梦惹祸   躺在师父怀里,方月华睡了一个大大的美觉,做了一个长长的好梦。   梦中,她的亲亲神仙师父,终于脱离仙集,脱胎换骨,勇敢而机智的化身为她最最喜爱的大恢狼了。   只见他那张温雅而俊美的脸渐渐变得邪昧诡异。盯着她看那双如夜黑眸中两簇炙热的火花灼灼燃烧。薄唇轻抿,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咽喉的吞咽而微微颤动。看得她喉头一紧,不由自主的随着之做出吞口水的动作。   “月儿,你跑不掉了!”干哑的声音,传达着他强烈的欲望。   师父这话说的,她从来都是想要抱紧他。几时想过要跑啊!难道她做了什么事,让他误会了吗?如果真是那样,那她现在一定得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实心意。于是,她一头扎进师父又香又软的怀中,然后,美滋滋的笑了。   “月儿,饿了吧!”耳边传来师父温柔的声音。   太饿了,简直是如饥似渴。   “嗯!”她用力点头,又往师父身上挤了挤。心中喟叹,师父身上可真软啊!   “那就快过来吃吧!”师父宠溺的回道。   “真的吗?”她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是真的,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嘛!”   得到师父如此肯定的答案,她只觉心中一热,鼻子一酸,感动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原来师父一直都是为她准备的啊!这就是她穿越时空的真正理由吗?   “呜呜,师父,您可知道,这句话,人家已经等了十四年了!”   十四年?师父一怔,嘴角随即抽了抽。伸手欲抽出她紧紧抱着的棉枕。却是连带着将她整个人都给拉起来了。只不过,人虽然坐起来了,可是她的眼睛还在闭着。抱着枕头的双手双脚更是抱得更紧。   “啊!别抢!”谁敢跟她抢师父,她一定跟她没完!   “抢什么?”目光落到他刚刚喝完的那个空碗上,东方淳了然道:“原来月儿喜欢客栈的大锅粥。”   “粥?什么粥?”睁开蒙胧的睡眼。迷惑的望着眼前高大的身躯。倏地一怔,怎么有两个师父?   猝然低头,然后她华丽丽的呆若木鸡似的傻眼了。难怪师父会那么软,那么乖,随她怎么贴也不推开她。原来被她紧紧攀着的那个只是枕头。   汗……流了一背!   见她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丰富多采,从迷茫到惊怔,又变成了尴尬,最后是懊恼。东方淳心中又是一栗。压下亲她脸的冲动,只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毛茸茸的鼻尖。宠溺的道:“还没睡醒吗?”指着桌上的粥碗安抚道:“别担心,为师只喝了一碗,你的那碗还在。还不够的话,为师再让店家送来。”   他是在叫她吃粥。可是,她想吃的却是……   嘎!好大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只觉一团猩臭的东西正好砸在她的头上。额前立刻流下几条灰色的线条。   美梦事件后,方月华做了认真的思考。结论是肯定的,大恢狼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师父,而是她自己。其实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心思。不过,做这么色欲熏心的春梦,她还真是头一次。   为免哪天一个把持不住,真的对师父做出某种不可原谅的禽兽行为。她进行自我反醒的同时,也觉得有必要采取一些有效的防范措施。毕竟不是每次都有枕头挡驾那么好运。   从她喝完粥后,东方淳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确定她已经完全清醒了。才浅笑轻盈的问道:   “月儿,没有话对为师说吗?”   看出了吧?从小到大,他除了看不见她对他的感情外。但凡她有任何坏心眼儿,都别想逃过他的法眼。刚才他肯定也看出她龌龊的心思了吧?   “有!”她赶紧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开脱:“师父,我实在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就把你背下山来了。因为来得太晚,客栈只有一个房间了。所以……我真不是有意……”就算她的脸皮比城墙的拐角都厚三分,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想对他图谋不轨”那种禽兽不如的话来。   师父只是微笑着望着她。一句话没说,却把她看得冷汗直冒。顿了一下,她接着道:“不过师父放心,我已经跟老板说了。让他一有客房空出来,就先给咱们留一间最好的。”   师父自然不会反对。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听了她的话后,师父那清淡的眸子,似乎突然变得暗淡了不少。是她看错吧?   “月儿急着下山所谓何事?还有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大琼的人还在找你吗?”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一句想听的话。东方淳终于沉不住气了。噼噼啪啪丢出一窜问题。最后,还破天荒的用上师尊的语气,威严的对她说:   “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为师,待为师能下床走动手,就把你这一年的经历全部告诉为师的。现在,为师不但能下床,还下山了。”   所以,该她说了!   呼!某女瞠目。在师父那强大的气场压力之下,她不得不把从亲眼目睹他被雷轰之后的事,一一禀报给师父。   “当时我晕倒了,醒来后就在监牢……至于大琼皇宫那人还有没有找我,我真的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刚从蜀国回来时,去找过奶娘他们。听说他们全家在我们走后不久,便被方将军接回方府了。至于着急下山,这纯粹是因为担心那个命运再折回头来对师父不利。我个人并没有什么急事。”   一口气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当然,其中设及到另外几个美男时,她都无意识的简化和轻忽了。不是担心他误会,更没想过他会吃醋。只因,她不想在他的面前提及别的男人。一如,她也同样不喜欢他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别的女人一样。   还有对于她所怀疑的,有可能倏关师父身为东方司神责任的那件大事。她也自动忽略了。说来说去,她也只是说了她一直乖乖的尊循他的“遗嘱”,凛持着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了不少人间悲喜而已。她说得酣畅淋漓,中间连气都没喘一下。是人都不可能觉得她的话中有任何水份。   可惜,东方淳不是人,而是神。他的思维是高于人类的。   他淡淡的看着她片刻,凉凉的道:   “月儿为师只是伤了元气,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第五十四章 心伤   呃!真没想到师父会突然跟她较真儿,   方月华面色微囧,欲哭无泪的望着师父。师父啊!知道您老人家是神。可是,您就不能看在徒儿用心良苦的份上,一如既往的假装相信了吗?   无视她无辜的眼神,东方淳严肃的道:   “别再避重就轻,为师要知道实情。”   以前随便她说什么,他都选择只笑不语。那是因为,他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可是,这次不同。因为命运的背叛,他已经将她放羊了整整一年。他决不容许自己错过她的任何经历。   见她目光躲闪,仍存侥幸。他眉宇紧攒,双手环臂,换上一种随意的口气接着说:   “月儿如果实在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不说也没关系吗?   倏地抬头,晶莹的双眸闪闪发亮。就知道师父心痛她,不舍得逼迫她。只不过,“多谢师父体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师父淡薄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这样的话,为师只好去问你的搭挡了。对了,月儿还不知道白石,其实也是你的师兄吧!”   轰!一个天雷当头劈下,某女当场石化。   师父知道白石是她的搭挡,知道她是夜枭的事她并不吃惊。在她知道师父送的那柄剑的隐藏功能时。她就已经想到了。可是,白石竟然与贺子敬一样也是她的师兄。这点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突然,她想起贺子敬曾经说过,师父的弟子是遍布天下的。脑子里忽地闪过一念……嘶!她没来由的浑身一哆嗦,堪堪地打了个冷颤。   “师父,司徒家的两兄弟不会也是我的师兄吧?”她紧张的问道。   似乎没料到她的话题会跳跃那么多,师父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正常,淡然反问:   “月儿觉得呢?”   果然是这样吗?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月儿觉得意外吗?”难得看见遇事不惊的徒儿,接连露出惊愕的表情。东方淳的脸再也崩不住了。他微笑着问道。   意外吗?   是的,她是很意外。如果,她不是那么相信他,如果,她不是那么在意他。如果,她不是那么没心没肺……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一刻,许多事她就该想明白了才是。   他是掌管着这方土地的司神,是这片大地的最高统治者。他不想太过操劳。自然是要挑选,培养信得过的人来管理。   贺子敬是,白石是,司徒兄弟是……而她,显然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所以,他能把她的一切都看明白,却唯独看不懂她对他的感情。确切的说,是他不想明白。   神仙果真是没有感情的东西啊!她的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血在一丝一丝的变凉。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双肩随之颤动。   “月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发现她的异常,东方淳紧张的询问。   哪儿不舒服?他竟然问她哪儿不舒服!他难道就没有一点阴谋被折穿后,尴尬难堪的自觉吗?是哇!他是神,是这人类的主宰。所以,她不应该用人类的感情思维去要求他。   但是,她,方月华也不是一般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抿紧双唇,徐徐抬起头,昏黯的双眸中两簇不明火焰正在灼灼燃烧。   火辣辣的目光,定定的凝望着那双总是溢满宠溺,令她迷恋,令她爱慕,令她相信了十多年的美丽深瞳。此时此刻,那里面依然盛装着担忧与宠溺。然而,她却觉得是那么的陌生与可怕。   “你将我从异世招来,亲自培养。目的就是要我做司徒旭的皇后,帮你们守护这片江山对吧?”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不等他反应,她又以更加犀利的语气接着问道:   “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为何又要在我进宫之后将我带走呢?”没有做丝毫停顿,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是因为你看出我无心当皇后,更不想帮谁守护江山,而司徒旭也根本无法驾驭得住我吗?你担心我会祸国殃民,害了你一手打造的和平世界,所以你才会临时改变主意,把我带走的吧!这样也能解释,在你遇到意外的时候会安然的对我说出那翻遗嘱了。”她加重语气将遗嘱两字说得铮铮有力。   “月儿,你在说些什么?”东方淳不由自主的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只见他苍白的脸色瞬间数变,由白到青,再由青到紫。如夜的黑眸中,再也看不见平时的恬淡。取而代知的是震愕与不可理喻。同样深吸了一口气,他死死地盯着她,颤声惊问:   “在你的心里,为师竟是如此的不堪吗?”高吭的声音,标志着他的失望与愤怒。他抬手紧攒着胸口,那儿一阵阵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不!”她用力摇头,嗤声讥讽道:“师父怎么会不堪呢?师父是伟大的天神,是人类的主宰。不堪的是我。是我的可笑与渺小……”   咽下心中的酸涩,高高仰面。竭力扼制着眼角和鼻腔那张狂欲喷的涕泪。她接着又自嘲的笑道:   “俗话说,被人利用不可笑,可笑的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而我,不但帮人数钱了,还把自己的心肝脾脏全都掏出来双手奉上。巴巴的乞求着人家一起收下!您说,我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第一可笑的大傻瓜!”   “别说了!”他厉声打断她的自嘲。   比起被她误会的愤怒,看着她伤心绝望的样子,他的心更加痛苦。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的眼底深处还隐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惶惶与不安。   “月儿,别再说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柔声安抚道:“是师父不好,是师父太自私了……”   他承认了!   她浑身一僵,他竟然连狡辩一下都不屑吗?她用力推开他,夺门而出。    第五十五章 全新局面   “月儿!月儿你听我说……”   不,她不要听。不想听,不能听……再听下去,她担心自己会管不住自己的手。可是,他现在那破身体,连她的一拳也受不起。因此,随他在后面怎么叫,她也不能停下。   一口气冲出客栈,在街上狂奔。风迷了她的眼睛,泪水终于汇成江河,汩汩流淌于她精致的面颊。   愤怒吗?   当然,她一直觉得自己有幸重生于异世,能够勇敢的攀上无人峰,从而遇到一个滴仙似的师父。是她两世为人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现在,突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像。她一直怀念的艳遇并非偶然。而是别人处心积虑下的必然结果。这样,她能不愤不怒吗?   心痛吗?   不,比起亲眼目睹他被雷劈时的感受,她现在并不能算心痛。最多只能算是悲哀。为她那颗可怜的少女心而悲鸣。   从第一眼的迷恋,到后来的爱恋,依恋,至今已经整整十四年。十四年的时间于身为天神的他来说或者不算什么。但是,于百年人生的她来说,却是已经占了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所以,她会觉得委屈,觉得不值,觉得自己的感情付出得太过廉价。   “砰!”只顾低头闷跑的她,在街道拐弯处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鼻尖上接着传来火辣辣的痛。她还没来得及叫唤吟痛,“嘶!”头顶上先传来一个倒抽冷气的声音。“走路不带眼睛的吗?”男人凌厉的斥责声接重而至,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的推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她,被推了一个趔趄,倒退了十几步才险险站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臂擦掉脸上的涕泪,缓缓抬头,斜睨一眼。只见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锦缎华服,长得五大三粗,满面横肉的狒狒样男人。男人身后跟着一群二五子样的小狒狒。   见她被推出去了,却连头都不敢抬。他生平最看不贯这种没用的小白脸。狒狒不屑的瞪的了她一眼,抬手掸了掸被她撞到的衣服,继续骂骂咧咧。   “没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前面是谁,你就敢乱撞!”   “那么,没长眼的东西你是谁?”忍着立刻出拳打爆那狒狒鼻子的冲动,她凉凉启齿。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爷乃……”话没出口,狒狒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好冷咧的眼神!”   大狒狒话音中断,他身后的那群小狒狒急了。一人一句,争先恐后的出言不逊的为他报不平。   “小子,你找死啊!”   “连我家牛二爷都不认得。”   “撞了我家二爷还不下跪求饶!”   “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真是士可忍,熟不可忍!事实上,她也没打算忍。自动送上门的免费出气洞,她一向不会拒绝。更何况,她此时急需出气洞。   “没错,姑奶奶我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冰冷的声音犹如出自地府般鬼魅盅人。冷冷扫过去一眼,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诡谲的邪恶。仿佛正思量着该把这群狒狒水煮还是红烧?   呃!姑奶奶?   狒狒们集体瞠目。看她一身素雅的男装,以为他只是身体纤弱的白面书生。却不曾想,她意然是个母的。   “二爷,是个女的!”一个小狒狒禁不住兴奋的叫道。   “仔细看,还是个上等货色呢!”另一个猥琐的符和着。   眉峰骤然聚拢,两道犀利的目光犹如冰箭,冷飕飕的朝狒狒们飞去。什么东西,神仙欺负她也就罢了。现在连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来掺上一脚吗?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sicklyfeline。   只见她挽起衣袖,冲过去对着狒狒就是一翻拳打脚踢。看上去她的打就好像老娘教训不听话的儿子似的毫无章法,杂乱无章,完全不像是有功夫的人。实则,她所出的招试,却是又快又准又狠,几乎是例无虚发,一招一个,招招命中敌人要害。   “啊!”   “娘啊!”   “爹啊!”   ……倾刻之间,她已经将那一群狒狒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哭爹喊娘的抱头鼠窜。   “住手!”打抖声引来了巡逻的官兵。   她应声住手,回头看去。只见一队七八人的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官兵甲用军刀指着她问。   “看不见吗?姑奶奶在替他们的爹娘管教这群不孝子孙!”她拍了拍打人的手,平静而严肃的回道。   官兵们闻言一怔,看了一眼纤弱的她,又瞟了一眼那群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不见原样的家伙。看他们那么多牛高马大的家伙挨打,也没人敢反抗。自然的相信了她的话。于是,嘴角抽了抽。了然笑道:   “姑娘以后要管教奴才,也请看准地方。这里是闹市……”   “呸!”大狒狒用力吐出一口和着大牙的鲜血。打断那官兵的废话。仇视的目光狠狠瞪着敢打他的人,咬牙切齿的道:   “死丫头,敢打爷,你真是有种!”   “啊!二爷?”官兵甲终于从声音分辩出那被教训的人,竟然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镇上最有钱的大财主,牛二爷。   要说这牛二爷可不光是有钱,那可是大有来头的。听说他可是当朝皇后的表兄,是有大将军和皇上当靠山的大人物。别说他们这些小卒子惹不起,就连他们顶上,的顶上……县府,知府都没人敢惹他。却不曾想,被眼前这位娇柔的姑奶奶给训了。于是,官兵们望着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变得充满了崇拜之色。   不过,崇拜归崇拜。保住项上人头,手中饭碗,才是他们的首要之选。于是,官兵甲战战兢兢的例行公事问道:   “二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哼!”冷哼一声,狒狒瞪了那多嘴的官兵一眼,厉声命令:“愣着干嘛?还不把这刁妇给爷绑了带回去。”   “是!是!”官兵二话不说,连连应是。转头对那位勇敢打人者,好言劝道:   “姑娘,请吧!”   叫她走就走?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横了那些狒狒一眼,冷冷瞪着那些毫无节制的官兵,疾言厉色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官兵们虽然从心里敬佩这个姑娘的勇敢。却也只能在心里为她默哀。必竟,人的性命只有一条。他们可不敢拿来随便可怜别人。   “姑娘,你打了不该打的人。”官兵乙靠近她小声提醒道:“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自己跟我们走吧!”说着便要将手中的枷锁往往她脖子上挂。   她轻轻避过,正欲发作。却听一个气势凌人的喝斥声在她身侧响起。   “放肆!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礼!”   此言一出,四周的吵闹,刷地一下全部停止,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就连身为当事人的方月华,也禁不住愕然瞠目。没想到,一年不打交道,司徒旭家养的暗卫更精明了。她才刚刚现身就被他们追踪到了。   紧接着,惊愕中的众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一个如影子般的银衣男子,已经伏地跪在了她的面前。恭敬的向她行了一个大礼。   “属下护驾来迟,请皇后娘娘责罚!”   “嘶!”抽气声和着膝盖砰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四周响起。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方月华禁不住,冲天翻了个白眼。知道暗卫既然敢当众叫破她的身份,就说明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   “起来吧!”没有责难,亲手扶起地上的暗卫,平静的问道:“这次来的是谁?代我去见他吧!”对于暗卫,她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过去几年,她截获了他们太多的情报。因此,她总会情不自禁的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同志。   “回娘娘,皇上和王爷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   闻言,方月华的面部神经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没想到自己的面子还真是够大啊! 第五十六章 谁更能盅惑   暗卫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一阵雷鼓般的马蹄声由镇外传来。街道上跪着那一地的人,连忙垂着头用膝盖移动了位置,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却没有人起来。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方月华双手环臂,悠闲的望着街口。首先闯入她眼帘的正是那位天威赫赫的大琼天子。一年不见,他依然是一副很“欠抽”的德行。紧随他身后的除了一脸惊喜的司徒瑞和面无表情的白石外,还有那位一脸复杂神情的方大将军。当然,这种情况下,清一色的护卫是少不得的。   “吁!”随着一声轻呼,马队在她面前十步之外停下。呼啦啦,整齐的跳下马背。后面的护卫们快速的在皇帝与她的周围形成保护的阵势。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地上的群众再一次发挥他们自觉的潜力,在毫无组织,未经培训的情况下,整齐的大声喧哗。   皇帝直接无视百姓的拥戴,举步走到她的面前三步停下。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个并不打算朝他行礼问安的“皇后”。   倒是皇帝身后的人撑不住了,他们也不甘示弱,全部向皇后跪拜请安。   “给皇后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可惜,那个被他们称之为皇后的娘娘,似乎并没有这个自觉。只见她双眉微挑,一脸认真的仰视着皇帝。那专注的眼神,似乎在确认她是否曾经认识眼前之人?   倾刻间,整条街面上,除了那些四只脚的马匹外。就剩下一皇一后,还直直的矗立着。他们攒眉凝目的望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对峙着。   沉重的气压以两人为中心,迅速的朝着四面八方扩展开去。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四周一片寂静,大家极力忍耐着,几秒钟才敢呼一下气。又过几秒才敢吸一小口。   一分,两分,三分……就在大家撑不住,快要窒息的最后那一刻。“咳!”司徒旭终于败下阵来。呼!趁这机会,大家同时换气。   他狠狠的瞪她一眼,转头对跪在身后的人下达命令。   “方将军听诣,传朕口喻,皇后娘娘祭祖完毕,即刻起驾回宫。”   “末将领旨!”回毕。方将军起身走向那个被他几次抛弃的女儿。恭敬的送上自己的坐骑。“娘娘请上马!”   谁是皇后娘娘?她之所以留在这里没有逃跑,可不是为了等他们来认她当皇后的。只因她清楚有些事一味的躲避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所以,对于某些必需要当机立断,当面解决的,她不会再逃避。   她微微挑眉。连眼角也没瞟一下方将军,只是以同样深度的目光回瞪皇帝一眼。然后,潇洒的转身往客栈方向行去。师父可以对她无情,她却不能对他无义。既然她已经将他带下山了,不管怎么样,她也会对他负责到底。直到他恢复仙籍为止。   皇后的行为令在场的群众无不惊讶。稍有眼力介的人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正在生气。谁也没想到皇后娘娘生起气来,竟然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于是,那些个刚刚冒犯了皇后的人,不用任何责难。便已经胆破身亡了。   了解情况的人自然不会那么想。白石与司徒瑞对于皇帝的吃瘪,那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两人一直保持着看戏的心理,安静的围观。   被女儿漠视的方将军似乎犹为诧异。只见他一脸苍白,忧心如焚的呼唤:   “娘娘请留步!”   被叫之人如同未闻,顾自往前走着。   当着皇上的面,方将军也不能以父之命令于她。只能用眼神向皇帝女婿求助。皇帝瞟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留下善后。   “等等!”司徒旭面色铁青的追了上去。可是,前面的人非但没有等他,反而加快了步伐。转眼见她已经走到街尾,他终于沉不住气,沉声怒吼:   “方月华,你给朕站住!”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她终于驻足。徐徐转身,面对眼前狂怒的暴龙。她扬起秀眉,故做恍然大悟的道:   “原来皇上是在叫我啊!我还以为您在叫皇后呢!”   她说得云淡轻风。他听着却是如同火上浇油!两步冲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少跟朕装蒜,朕即是在叫你,也是在叫皇后。”   他是不是也忘了,她早就不是他的皇后了。还是他觉得,她就是一只任由他挥之则去,招之则来的哈巴狗?如果他真这样想,那他将会很惨!   只见她眉梢轻扬,凝目望着他微微一笑,温柔的提醒:   “皇上您可真见忘,我可是记得封后的当日,‘废后’的话就已经从您那金口玉牙中挤出来了。”   他被噎得无言以对。她禁不住微掀唇角,似笑非笑的问:“还是,您想把一年前在皇宫里面的戏码,再当街重演一次?”   不提一年前的事,他还没那么恼怒。经她这么连讽带刺的一提醒,他心里的小宇宙已经炸开了。一双寒冰带刺的凤眸狠狠的凌迟着她,这一刻,他再一次对她心生毁灭之念。该死的女人,她怎么就那么能气人!   “皇兄!”见事不妙,司徒瑞连忙追上来充当和事佬。“月儿说得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司徒瑞!注意你的措辞!”积郁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出处,司徒旭厉声嘶吼。“皇后的名讳是你能叫的吗?”   司徒瑞捂着胸口,冲天翻了个白眼,无辜的喟叹!他招谁惹谁了?   “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话说吧!”白石丢下一句话,直接绕过他们带头往前走。   “去前面的悦来客栈吧。”方月华回了白石的话,也不再搭理那两兄弟。举步追上去与白石并肩而行。要说这群人中,还能让她见着开心的,也就只有这个冷面铁心的石头搭挡了。   “石头,好久不见!”她笑着冲他打招呼。   白石斜斜的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   “相见不如不见。”   “噗!”抬臂奖给他一肘,“你还是那么直截了当。”   白石轻易避开与她的身体接触。他可不想充当第二个出气筒。他往身后斜了一眼,意有所指的道:   “你还是悠着点吧!”   “嗯哼!”知道他指的是皇帝的龙威。她无所谓的冲他耸鼻轻哼。她连情伤都试过了,还怕什么呢?更何况,她从来就不是怕麻烦的人。她怕的是不够麻烦。   “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自信!”白石的口气,始终不咸一淡。   “生命不息,信心不止!”她扬起秀眉,坚定的回道。   本来就不算繁华的小镇街道,因为皇帝的驾临,而变得异常清静。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可辩,就算是故意压低了嗓门。两人的谈话也一字不落的进入了身后之人。   因此,就有了两个轻言细语,有说有笑的人走在前面。两个横眉竖目,黑口黑面,怒不堪言的人紧跟其后的滑稽画面。   特别是那个头带金冠的帝王,更是气得牙根紧咬,浑身骨节都在咯吱作响。残暴的目光似乎要前面两人的脊背瞪穿。   对于小小的悦来客栈来说,能够招待皇帝皇后,那可算是祖上积攒下来的天大福份啊!因此,当暗卫先一步到悦来客栈报信时。无需任何言语,客栈老板已经从容的开始清场。   还好大家都是懂理之人,一提及圣驾降临。客人们无不心生惶恐。只怕跑不急,没有人赖着不走的。因此,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客栈里的客人便像逃难似的,从客栈后门一哄而散了。   只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仍然赖在房间里没有动静。店小二拿不定主意的跑一问掌柜。   “掌柜的,天字尾号那位客人该怎么处理?”   不等掌柜拿出主意,前来监督清场的暗卫如幽灵般落到他们面前。严密审察道:   “怎么回事?”   “回官爷的话,天字尾号的一位客人,刚才因为与他的徒儿发生了一点口角。徒儿跑了,他也被气倒了。现在仍然昏迷不醒,也不见他的徒儿回来。”掌柜觑着官差的脸色,小心翼翼的为客人求情。“老夫已经找大夫给他把过脉,药正在熬着。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让他留下?”   “你是怕把他丢出去后,没人付给你药钱吧!”暗卫瞟了那掌柜的一眼,一语中的,道出他的小心思,嗤声道:“劝你还是别因小失大。”   刷的一下,掌柜那布满纹路的腊黄老脸色变成了酱紫色。不由自主的,额上冷汗直冒。   “是,是,官爷教训得是。”他战战兢兢的颤声道:“老夫这就去将那个处理掉。”说着以眼神示意,呆愣一旁等着指示的店小二赶紧去处理。   收到指示,店小二回过神来,匆忙往天字号跑去。他才刚刚上完楼梯,就听见身后又传来那官爷的呼喝声。   “等等!”   小二嘎然止步,一个收身不及,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官爷还有什么吩咐?”掌柜的赶紧低头询问。   “已经来不及了,”望着大门外那渐渐接近的身影。暗卫低声道:“你进去看着那人,把那门反锁了。别让无关紧要的人惊扰了圣驾。”说完,转头对掌柜的挥手,“带着你的人,赶紧去后院回避。”   啊!掌柜的睡间石化。不是让他出去接驾?而是要他回避!那么,他为皇上做出的牺牲,岂不是全都打水飘了。   “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冲撞了圣驾,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疾言厉色的喝斥声与赤果果的威胁声再度响起。为了保住脑袋,掌柜终是不得不拖着沉重的步伐,领着伙计家人往后院而去。   “月……皇后找的这个客栈可真清静!”   是啊!清静得吓人!   踏进客栈,不见掌柜与客人。只有一个身手不凡的陌生伙计上前来招呼他们。方月华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暗呼一声不好,她纵一身跃便上了二楼。直奔天字最未那间房。“砰!”撞到门上,门竟然从里面锁上了。“咚咚……师父!”她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叫喊“师父,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店小二,只道是那小徒弟突然回来了。想到那位官爷的吩咐,他禁不住冷汗直冒。天啊!这要是惊扰了圣驾,他可是有几条命也不够人砍啊!   因此,纵使已经吓得面青唇白,浑身发抖。却也不敢给外面的人开门。他咬紧牙关,颤声劝告:   “小兄弟,你师父已经走了。你也赶紧走吧!”   师父走了?抬在半空的手倏地僵住了。她只觉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思维也没有了。   随后追上来的几人,见她一脸沮丧的样子。几呼同时开口。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月儿,你没事吧?”   “他走了!”话落,只觉心中一空,她秃然的垂下手臂。不出去追她也就算了,他竟然不等她回来就走了?他可真是有够狠心。   “他是谁?”司徒旭冷冷接道。知道现在问她是没用的,他转过头凝目望着司徒瑞和白石。想从他们那里知道,她除了那个师父外,身边还有别的什么人。   白石与司徒瑞互视一眼,同时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那个……启禀皇上。”暗卫看看皇帝,又看看皇后,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喉咙卡住了吗?”已经失去理智的皇帝冷冷扫了他一眼,厉声骂道:“有屁就放,吱唔个啥?”   “臣尊旨!其实这房里还有一个晕倒的病人……”得到首肯,暗卫这才敢将实情上报。他的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一双有力的玉手给揪住了。   “你说什么?”像拎只公鸡似的,掐着他的脖子戾声问道。“这房间里原来的客人怎么了?”   “月儿,你先放开他。”司徒瑞连忙劝解。白石则直接以行动,将两人分开。   “咳,咳!”死里逃生的暗卫,逼着一张涨和通红的脸,拼命喘气。“回,咳,回禀娘娘。这房间里的客人正昏迷着……”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只见那扇厚厚的木门,已经应声而倒。房间里的情况一目了然。床上平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床下地面上,那个双手抱头倦伏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米筛子似的男人,正是被他派进去的店小二。同时,他眼睛的余光,还不忘偷偷瞟向那位凶悍的皇后娘娘。心里禁不住为他的主子叹息。唉!有这样的皇后娘娘,皇上以后可有得罪受了。   当她的目光落到床上那人脸上时,“咯噔!”一下,她的心脏又回到了胸腔。大脑也在那一瞬间恢复正常运转。   “师父!”一声嘶喊,夹杂着关切,担忧与惊喜!她欲扑过去,却被一只大手给挡住了。“别乱动,他伤得不轻。”白石以医者的语气警告道。   “石头,救他!”她怔了一秒,犹如见到救星似的,推着白石到床边,紧张的哀求道。“你一定要救他。”   白石看了她一眼,没有给她承诺,只是手已经搭上病人的脉搏。沉着冷静的为病人号脉,检查,接着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   “他是谁?值得你这么上心。”司徒旭盯着床上好与死人无异的男人,不阴不阳的问道。   抬头瞪了多嘴的人一眼,冷冷回道:   “看清楚了,他是咱们的师父!”   “胡扯,朕的师父是当朝大学士。”司徒旭想也没想,立刻否认了她的可笑说辞。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实话她已经说了。信不信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白石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握着银针的手突然一滞,紧接着,他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惊讶之色。司徒瑞随着白石惊讶目光看过去,几秒钟后,他的脸上也同样出现了见鬼的表情。   见此,司徒旭终于也看出了一点端疑。虽然床上那人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带走他皇后的仇人一点都不像。不过,她确实叫他做师父。还那么在意他……   “怎么会是他?你们不是说……他已经……”被雷劈死了吗?   “师父他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月华一口抢过司徒旭的话,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给他开口发飚的机会,接着又道:   “皇上,咱们到隔壁去谈谈吧!”看了床上仍然没有醒转的师父一眼,将他托给了白石。“石头,师父就教给你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否答应。她顾自起身出了房间。   “哼!”司徒旭虎着脸冷哼一声,终是跟了过去。进门就见她站在窗口发愣,他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走近她的身后,见她并没有回头的意思。他沉着脸,阴森森地开口。   “被雷劈了也没死,他的命可真大啊!”   倏地转身,双手环胸,抬头凝望着他。   “只可惜,他最终还是落在了朕的手上。”他接着又道。   月华默不作声,兀自莫测高深地注视着他。同时退后几步,懒洋洋地在身后的床上坐下。身体靠在床头的被子上,两手抱在脑后,双腿尽情的伸展。一副“随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受威胁”的笃定神态。   这样的神态一向只出现在身为帝王的自己身上。如今一个女人竟然抢了他的表情,司徒旭顿时被她气得完全失了风度。   “你给朕起来!”他冲过去,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恶狠狠的怒吼道:“我警告你,最好别在朕面前摆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朕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他的拉扯站起来了,可是她仍然没有出声。脸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她的眼睛好像在笑。   他不由一怔,狐疑地开始仔细打量她。希望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是,越看他就越迷惑了。   初见时,她装聋作哑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要多傻有多傻。不然,他也不会被骗得这么彻底。在皇宫受冤时,她当众揭穿他们对她的恶行。竭力自辩时,又是那么的楚楚可怜。事隔一年,如今再见。她竟然能做到不惊不惧,清风云淡得好像他们真的从来不曾相识一般。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还有,她的那份自信又是出自何处呢?以前他以为她依赖的是那个被她称为师父的男人。可是现在他知道,并非如此。就算没了那个男人给她撑腰,她依然敢无视他这个帝王的威慑与气势。   “皇上看出什么来了吗?”她兀自深深地凝视着他,她的眼神充满兴味,她几乎可以看见他的心里在做什么样最糟糕的臆测。或者在抱什么样最坏的打算。   “皇上是不是在想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的话,那就必需想尽一切办法来催毁。”她依旧选用云淡清风的语气,点穿他那才刚刚萌发的邪恶念头。   闻言,他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气。他终于相信了,从蜀国传回来的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事实上,在见到她之前,就算是有司徒瑞和白石的佐证。他依然无法相信,齐国的灭亡,蜀齐的兴起会与一个无权无势的逃难女人有关。   他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不无可能的。就算有人说她就是那只怪鸟“夜枭”,他也不会怀疑。   敛住心神,他狂傲不羁的回道:   “真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自恋。你觉得朕会怕一个女人吗?”说着,他突然探臂搂住她的纤腰,俯身贴着她的脖子,暖昧的耳语。“更何况,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朕的皇后。又岂会不能为朕所用呢?”   “是吗?”她妩媚一笑,垫起脚尖,张臂勾住他的脖子。往前一靠。抵住他的下腹,还有意无意的扭动了几下。立刻便感觉到自他身上传来的一阵悸颤,圈在她腰上的双臂也霎时收紧。她的眸中异彩一闪,唇边倏地掠过一抹算计的诡笑。   谁更能盅惑(下)   “你确定她是你的吗?”学着他的样子,俯在他的耳际,以略带嘶哑的声音迷惑道。话落,他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转身跳出他的三步之外。   怀里突然一空,司徒旭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挑起别人的欲望之后,再将人无情的推开。这种游戏于他并不陌生。甚至还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对付后宫那群女人,他一向如此。可是,反过来被女人摆一道,他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不愧是朕的皇后。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朕的女人。”   很意外他竟然没有爆跳如雷的当场发作。看来她还是小看了此人的定力。瞟了他一眼,扯了扯微皱的衣襟,正色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并不是天下所有女人,都必需是某个男人的附属物。就如同情趣这种事,也并非男人的专利。”   “你想说,你不会成为朕的附属品是吗?”司徒旭也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兴味盎然的斜睨着她问:“朕想知道,如果这次朕一定要带你进宫,你准备怎么办呢?”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都已经成为网中之鱼的她。凭什么还能如此自负?   “我会随你回宫的。”她斜靠在窗口,平静的回道。   “什么?”显然司徒旭完全没料到她的答案会是这样。他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你说会跟朕回宫?”   她依旧平静的望着他,抿了抿唇,闲闲的道:   “皇上是不是在想,我既然决定要跟你回宫。又为何要激恼你对吗?”   “是啊,你为何要这样做?”他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话问道。   只见她倏地扬起眉梢,唇畔漾笑,戏谑的回道:   “如果我说,我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引起你的主意,让你对我印像深刻。你会相信吗?”她的语调似真亦假,让人琢磨不透。   “是这样吗?”他盯着她认真的看了半晌,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朕要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只可惜,皇上并不相信,不是吗?”她抿唇笑道:“其实,真亦假来,假亦真。这世上没有决对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决对的答案。”   “你是想用话来把朕绕晕吗?”   “那么,请问你现在觉得晕了吗?”她从善如流的问道。   这女人,越说越扯了。不过,他突然觉得与她的较量,输赢似乎已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在听说她会跟自己回宫后,他甚至,还隐隐的对她抱有那么一丝丝期待。期待她能语出惊人,期待她能看穿他的心思。期待她像刚才那样玩弄他。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想过,估计就算是想,这会儿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正是她苦口婆心的跟他扯了半天所要的结果。   “咚咚!”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月儿,你师父醒过来了。”司徒瑞指着隔壁房间说道。他的话还没落下,她已经从他身边冲过去了。冲到门口时,她突然一个急刹,转头问道:“他没事吧?”   “放心吧!有石头在,他不会有事的。”司徒瑞轻声安抚道。   “那就好!”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快进去吧,他一醒来就在找你呢!”   他会找她吗?可是,知道他没事了,她却不想进去了。   “咳咳!”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东方淳那成熟又略显苍白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出。“月儿,进来为师有话跟你说。”知道她在门口,也知道她不想进来见自己。他的心像是被人挖去一边似的空洞且揪痛着。   司徒旭跟过去,见她似乎在犹豫什么,他直接推着她进门。   “去吧,却跟他说,你要跟朕回宫。”   不是他心眼儿小,一定要跟个受伤的病人计较什么。只不过,里面那个可是在婚礼上抢走他新娘的仇人。他能忍着没有阻止白石救人,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现在,要对方也当面承受一下失去她的痛苦。他觉得是非常有必要的。   “咳咳咳……”果然,他的话才刚落,房间里又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被迫进到房间,她也没看向床上的病人。目光落在床边的白石身上。语气平淡的问:   “石头,我师父他没事吧?”   白石没有回答她。目光在他们俩师徒间转动了两圈后,他站起身往外走。在经过她身边时,轻轻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拉着她身后的司徒旭一起出了房间。留下他们师徒自己去解决。   东方淳抬眸望着她,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欠意。“月儿…咳咳…”他一张口,又引起一窜剧烈的咳嗽。   听到他咳嗽,她感觉自己的肺叶也在随之颤抖。   “是昨晚下山的时候凉着了吗?”走近床前,轻轻为他捶背顺气。   如果是以前,对于徒儿这个关怀的动作。高傲的东方淳一定会觉得不妥。可是,现在,见她还会关心自己,他却不由自主的暗自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欣喜,他侧目盯着她,温柔的安抚道:   “为师…咳咳……没事。”   “师父,别说话了。”都咳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好,不说。他顺从地点头。伸手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学着她以前的样子,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目休息。   抚在他背上的玉手一僵,她不敢置信的耷下眼睑,垂眸望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清亮的眸子里全是惊疑。白石对她师父做了什么?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好累。”东方淳有气无力的回道。接着,又学着她一贯的语气问:“月儿不介意把肩膀借出来,让为师休息一下吧?”   MGO!白石是不是给他喂错药了?她愕然无语的抬头望着屋顶。   听不到回应,他又道:   “怎么?月儿不愿意吗?”虽然这么问,他却没有打算起来。反而与她从前一样,往她的怀里蹭来。   疯了!明明昨天还会因为那可笑的师尊,连接受她喂饭都脸红的师父,今天竟然学着她的样子撒起娇来了。如果不是师父疯了,就是她疯了。再不然,他就是在晕倒的时候,给换魂了。   只不过,后者不太可能。因为,他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做的动作,分明就是学她的。如果不是原来的师父,根本就不可能学得到。   所以,她肯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月儿还在生为师的气吗?”久久得不到回应,东方淳再也作不下去了。他直起上身,凝目望着她问:“因为生气,所以想丢下为师不理,回到皇宫去受气吗?”   方月华怔了一下,蓦而失笑。原来不是疯了。而是在意司徒旭的那句话。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反常的行为。她原本跌入谷底的心情突然又飞扬起来。   “师父不想月儿跟他回宫吗?”   “为师不想你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羞辱。”他斩钉截铁的回道。   “不会了。”她轻轻摇头,目光闪亮的道:“他刚才说以后都不会让我受委曲了。”   “他的话怎么能信?”东方淳脸色一沉,严厉的道:“你望了他是帝王吗?想想他那后宫三千佳丽,他要将你置于何地?”   “他当然还是将我置于皇后之位。”她平静地望着他,微笑的回道:   “再说,做他的皇后,帮他守护这江山,这不正是师父寄予徒儿的厚望么?师父放心,我已经想通了。反正我的乐趣就是挑战。做皇后,与三千佳丽争一个男人,不也是一件高难度的事吗?”   她越说越激情,字里行间充满了期待,听不出半分讽刺之意。似乎,他们谈论的真的是一件值得期待的好事。最后,她得出结论:“想来这还真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   东方淳眼底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苦涩。他终于有幸偿到自食恶果的滋味了!她猜得一点也没错,他当初送她去异世历练,又招她回来,的确是有此意。   只不过,从异世回来的她完全变了。她的思维观念,行为准则从来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意念已经悄然动摇了,而他却还不自知。   直到他忍不住以参加她的婚礼为借口追下山去。亲眼目睹了她在皇宫受辱那一刻。他才彻底推翻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凡尘轨迹。哪怕他当时就知道,会因此而付出他千年的修为,他也不曾犹豫,更不曾后悔。   可是,如今……她却主动要求帮他完成既定的目标。他真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怨叹?最可悲的事,他无力阻止她的决定。   “咳……月儿决定了吗?”他最后确认道。   “嗯!”她用力点头。接着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师父也跟我一起回去,直到您的伤完全康复。”到那时,如果他还不能正视她的感情。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请求他,让她与其他师兄一样出师!现在,她想再给自己和他一次机会。   “说好了吗?”司徒旭站在门口,不耐烦的催促道:“说好了就走吧。外面已经给你们备了辇车。”目光扫过东方淳的时候,暗芒直放。显然,他并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她收拾好包袱,搀着师父起身。   “走吧!”   司徒旭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包袱,转身丢给门口的司徒瑞。接着又用力拍开她搀着师父的手。冷冷的提醒道:   “别忘了你是朕的皇后。”   “那又如何?”白了他一眼,攒眉道。   “不怎么样,朕只是想跟你说说身为皇后必需尊守的妇德。”他挑衅地望着东方淳,霸道的宣布:“朕的皇后,决不可以与任何除朕之外的男人有亲密接触的。父兄不行,儿孙不行,师父就更加不行了。”他嘴角一撇,露出一个极为幼稚的得意之色。   父兄儿孙都在禁止之例,果然够专制。可惜,他的规则注定了不是为她而定。她不怒也不急,不焦也不躁,只是含笑望着他,闲闲的问:   “那么,身为您的皇后。她身上背负的责任该由谁来替她分担呢?是她的父兄,子孙,还是师父?又或者说是某个奴才?”   因为这话头是司徒旭自己挑起的,所以他不觉有诈,随口接道:   “这还用说吗?朕的皇后,自然由朕来为她分担喜忧。”   闻言,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暖昧至极!   “那么,现在皇后的师父行动不便。需要她背上马车。皇上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你想让朕背他?”司徒旭立刻醒悟,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指着她的师父怪叫。   “噗”   “嗤”   门外两人同时笑喷。就连东方淳也禁不住背过身去颤动了几下。三人不约而同的偷偷向月华竖起了大拇指。她太强悍了,听她随随便便说一句话,不但将他们英明的皇帝套进去了。还让他自己把自己的退路都给堵死了。这下,他想找人帮忙的机会都没有了!   “怎么?皇上不愿意吗?”她依旧心平气和的说道:“那也没关系,就让皇后自己背着师父走好了。”   “影!”司徒旭冲着门外大叫。   话落就见一个影子似的暗卫跪在了他们面前。   “皇上有何指示?”   “你……”司徒旭想让他背人。可是,一接触到她炯炯的目光。那到口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你去把马车退到客栈院子里来。交待下去不准让任何人进入院子。”   “尊旨!”影卫领命而去。   余下几人无不期待的望着他。特别是常常被他奴役的司徒瑞,他忍笑的表情,已经达到一级滑稽演员的程度。   其实,方月华也忍得非常痛苦。可是,她的表情早就达到收入自如的境界。就算是肚子里笑得翻江倒海了。她的脸上依旧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之下,司徒旭终于咬牙切齿的蹲在了东方淳面前。身为他师尊的东方淳当然是欣然受之。    第五十七章 师父的爱   司徒旭吃了个哑巴亏后,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一路上他可算是找尽一切理由来分开月华他们师徒俩。   马车他让人准备了两辆,又派了白石与东方淳同车以便照顾。用心之显恶已经昭然若揭。只不过,对于这样的安排,方月华虽然没有完全接受,却也并没有反对。她只是选择了折中的办法。变独乘一车为独骑一马。   途中用餐时,他也以故意让人将饭菜送进师父的马车。不让他有机会与她同桌。   对于皇帝的小心眼,大家都是心照不喧。谁也不敢出声。   而那位敢出声的皇后。在经过了那天的事后,觉得自己和师父彼此都有必要冷静一下。有白石代她照顾师父,那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因此,她默许了皇帝的种种刻意报复行为。也从来不刻意的去接近马车,就算偶尔经过马车,她也不会停下来与车里的人打招呼。   “驾!”马鞭一扬,一声娇喝,她驾着宝马从马车外飞掠而过。   车里的人立刻掀起车帘,目光紧紧追随。只见赤红的马背上,一身湖蓝色紧身骑装将她玲珑的身段,包裹得越发的凹凸有致。如瀑的黑发随风飞扬。展眼望去,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英姿飒爽,道不尽的风彩出众。   “驾!”   “驾!”   紧接着窗外又闪过两道明黄色身影,司徒兄弟同时追上去与她并驾齐駆。而她的身边原本是属于他这个师父的位置。   “妒忌吗?”一直注视着病人的同车大夫,突然凉凉开口。   东方淳神情一怔,双目倏瞠。不禁扪心自问,他妒忌了吗?这种只有人才具备的心魔,何时驻进了他的心里?但是,他确不得不承认白石的话并没有说错。   “妒忌就对了。”望着前面那看似潇洒不羁的娇影,白石悠悠说道:“不然您还真对不起她对你的那份心意。”   月儿对他的心意?听出他话中有话,更知道白石从来不是一个多嘴之人,他会这么说定然事出有因。而且,原本就是因为知道月儿对自己有所隐瞒。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种局面的。   他不喜欢这样的状态,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觉得日子难熬。就算之前他像个废人似的躺在床上,半分也无法动弹时,他也没有现在这种感觉。那时好就像他的影子似的,时刻粘着他,连上茅房她都要背着身守在他身侧。或许,当她围在他的身边,时时陪伴、关怀着他时。他会觉得为人师父的面子、师严受损。但,却从来不会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日子难熬。   如今,明知道她就在前方不远处。他们之间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因此,他才会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那么的慢长。有时他会忍不住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要这么过下去。他宁愿不要那长生不死的神籍。因为,活得越长,只会让人越是痛苦。   东方淳转头望着白石,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白石的确不是多嘴之言,但是,他却是除东方淳外最了解方月华的人。她对这个师父的感情,身为旁观者的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有问题,她心里在不痛快。这些他都看出来了。做为她的朋友,他希望自己能销除他们之间的误会。想早日见到她脸上漾出那抹发自肺腑的久违灿笑。   “我不知道先生是怎么从蜀宫那场灾难中逃出来的。但是,我却亲眼目睹了她因为失去师父而疯狂的样子……”他毫不保留的将方月华刻意隐瞒的部份,一点不落地详细描述了一遍。   听完白石的话后,一向淡薄持重的东方淳激动得差点没从马车上跳下来。他不敢置信的讶然呼道:   “她帮贺子敬合并了蜀国和齐国!这丫头,她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最可气的事,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她还敢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这一年都在看戏了。   “是的,”白石并不意外东方淳的表情,他肯定的点头。接着又追加了一句:“因为天得罪了她,所以她要让天下大乱。让天也不得好过。”   在说出后面这个因果句时,向以面瘫著称的白石,是挂着笑容的。最后,他还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对她的欣赏与喜爱。   “说老实话,我就欣赏她的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只要她不愿意,天王老子也别想欺负了她去。可是,只要她心甘情愿。就算是常人无法忍受的苦她也能受。就拿她当初自愿进方府和皇宫受罪的事来说。她明明看穿了所有阴谋,明知道后果。也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可是,她却偏要选择那样做。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那是她心甘情愿的。”   是啊,这才是他的月儿。   东方淳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又何偿不是因此而对她区别对待呢!恐怕不止他,就连前面那双兄弟也是怀有同样的看法吧!还有子敬,她竟然能劝服他做出背信弃义,叛国反君之事。这还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晚上,队伍在行宫落脚。东方淳照样被安排在与爱徒有一墙之隔的偏院。晚餐,也是送到他房间的。食物非常丰盛,一看就是专门为他这样的伤员准备的营养餐。而他却是食不知味,犹如嚼蜡。随便扒了两口,便让人撤下了。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眼瞪着屋顶上的瓦片房梁。耳中回响着白石的话,渐渐地白石低沉的声音被清脆甜美的嗓音所取代。眼前满是白天她在马背上那英姿飒爽的美丽倩影和优雅体态。   他的心迷惑的扭绞起来。这种令他灵魂颤动不已的感觉使他困惑不安。即使他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也没有资格拥有。   他翻身伏趴在床上。拉来被子将头和耳朵一起蒙住。意图挥去那些可怕的龌龊想法。可是,她的声音依旧清亮,她的影像更加清晰。在他的脑海中,她正在从豆丫似的小不点,慢慢长大。   她明明胆大包天,却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胆小如鼠。只因她贪恋他怀里的温暖。他从来没见过那么缠人的女孩。可是,一向害怕麻烦的他却甘之如饴的宠着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依赖他,他甚至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有一天,他发现他的小不点长大了。为了完成预定的目标,他开始故意疏远她。时刻提醒她要保持一个正常女子的自觉。他知道她不开心。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过一阵子就好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提出下山去历练。   没有挽留,因为他觉得那样对她将来进宫,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担心她涉世未深,受人欺骗。于是,他取了自己的精元炼入剑中,以便随时能够感应到她的安危。   只不过,下山后的她再一次另他刮目相看。她总是一个接一个的给他惊喜,看着她独自在江湖中玩得风生水起,他才知自己之前的担心更本就是多余的。什么涉世未深?用人类的话来说,她根本就已经修炼成人精了。   似乎从那时起,他的视线就定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如今,她突然移出了他的视线。他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了。   他想她,想见她,想听她叫他师父,想她窝在他怀里撒娇,想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她。而不是眼前虚幻的影子。   呼啦!他翻身坐起来。随手取过床头的外衣胡乱套上,匆匆出去。   当地的官员前来觐见皇上。主院之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却没有他想见之人。   “皇后呢?”他随手抓来一个仆人询问。   “娘娘跟白神医去了厨房。”   她去厨房干什么?难道饭菜不合她的味口?还是她要亲手做东西给司徒旭吃?想到她为别的男人下厨,想到她会像喂自己一样喂别的男人吃东西。他只觉胸口一紧,呼吸一窒。   蓦地,忘了自己身上有伤,他提气往后院的厨房飞奔而去。冲进厨房,她果然在为别人下厨。潜伏在心底的妒忌之魔顿时抓狂。   “月儿,你在干嘛?”   “师……”正在熬粥的月华,目瞪口呆的望着气喘吁吁,满脸愤怒,冲进厨房的师父.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他拖到门口了。   “出什么事了?”她惊问。有人杀进来了吗?   “跟为师走。”他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就走。   在另一边煎药的白石同样莫明其妙的望着他们师徒。不过他却没有过来阻止。相反,他还挥手阻止了欲上前救人的暗卫。   被拉出了厨房,一路走到无人的花圆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她大声问道:   “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同时,手臂用力往后一带,拉着他一个踉跄,回撞到她身上才停下。   “咳咳……”紧接着便是一窜剧烈的咳嗽,他一手捂嘴,一手顺势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住。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他的胸口起伏不定,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那只圈在她腰上的手却像铁钳似的紧紧箍着。   看他咳得那么辛苦,她本能的举手挡在两人中间,生怕将他那脆弱的肺叶给挤爆了,尽量不让他的力量传回到他自己身上。   可是,她越挡,他的劲使得越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跑了似的紧紧的抱住她。直到把身体健康的她也箍得透不过气来。她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厉声叫道:   “师父!就算你想勒死我,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闻言,师父倏地一颤,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放松,但是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而且,他还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咳咳!”   “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一边为他抚背顺气,一边担忧的追问道:“师父是不是发现命运找来了?”以她对师父的了解,除非是关系到她的安危,否则一向淡定的他永远也不可能如此反常。   “咳……月儿…咳咳…”   他一开口,便又咳了起来。她没有再说话,只要他想说就好。一手为他抚背,另一个肩膀则撑起了师父高出她的那部份身体的重量。默默的等着他咳完再解释。   咳嗽声渐渐息止,四周安静得只有风儿低喘的声音。因为有她在怀里,他狂躁的心渐渐平静。刚才为什么而来,他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还有一个人正等着他解释呢!   “师父,现在好点了吗?”她轻声问道。   “嗯,为师没事。”他的头伏在她肩上轻轻应着。   “我们去那边坐吧!”她扶着他往不远处的一处停台走去。虽然她喜欢这么抱着他。可是,总这么站着,她的肩旁沉受力真的有限。   扶他在长凳上坐下,她挨着他坐着。   “师父,现在可以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了吧?”   “刚才?”他刚才只想见她,想像这样抱着她。对了,他似乎还妒忌得着点发狂…刷,苍白的脸颊瞬间染色。好在现在是晚上,柔美的月光蒙胧得正好可以为他掩饰。   “对,刚才。”并没有发现他的囧态,她侧身望着他追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刚才我见你在厨房……”   “然后呢?”她在厨房跟他的反常有关吗?   “然后……”他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搜索词句。“然后,你现在是皇后,你得注意身份。”终于给他找到了说辞,他极力发挥道:“以后,下厨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你应该知道,那些个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人,嘴刁着呢。就算你做了,人家也未必领情。所以,你没必要为他这做些事。”   方月华听得眼睛直瞪。直接抬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也不烫手啊!难道是雷殛后遗怔?不然,这么了解她的师父,怎么会以为她会去讨好别人。   “师父你嘴里的那个他是谁?”她明知故问。   “不是司徒旭吗?”   “噗!”她忍俊不禁,“哈哈,师父以为我在讨好皇帝,所以,才会那么激动的拉我出来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几日所做的努力也就值了。   “难道不是吗?”他侧目凝视着她。   “呵……当然不是。”她笑得干脆利索。“正如师父所说,人家可是吃着御膳,喝着金汤长大的主。我又没碰伤头,怎么可能去做那种出力不讨好的傻事呢!”就算真的碰到头,她也只会讨好一个人,只会对一个人做这样的傻事。   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他果然没看错她。   “那你刚才在厨房做什么?”他担忧的问道:“你晚上没吃饭吗?”   她倒是吃得很饱,没吃的是他自己吧!   “我看师父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趁着今晚有空。给您做点粥。”   “月儿是在给我做粥!”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原来她一直都关心着他。知道他没胃口,还特意为他下厨。深邃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狂喜的表情瞬间溢于言表。   不然呢?他以为谁都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喝到她亲手煮的粥啊!禁不住在心里腹诽。   “虽然这里没有仙人峰的露水。不过,我在司徒旭那里眶来了一只千年山参和一朵极品雪莲。石头师兄说了,用来给您补身体正好。”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颤,情不自禁的将她拉入怀中。她身体一僵,随即了然露出胜利的笑容。这棵千年榆木终于开壳了。陡然放松全身神经,软软的靠在他略欠质感的怀里。闭目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月儿不生为师的气了吗?”他小心的拥着她,轻轻抚挲着她丝滑的秀发。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她撅嘴狡辩。   “没生气就好。”他一惯的宠溺道。顿了一下,他垂眸望着她问:“月儿真的打算当这个皇后吗?”   “嗯哼!”她不置可否的反问道:“师父现在还对我抱有那样的期望吗?”   “没有。”他决然回道。担心她心里还有阴影,接着又加以解释:“从带你离开大琼皇宫那一刻起,为师对你的所有期望就是远离是非,永远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永远无忧无虑,这可是世人向往的神仙日子。”她眯着眼,皱着眉头道:“这么说师父现在期望徒儿我早登极乐,列入仙班?”   “胡说八道!”明知她故意曲解他话中之意。可是,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瞪眼。抬手在她光滑水嫩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沉声斥责道:“以后不可以随便开这样的玩笑,为师从来没想让你当神仙。”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很好。他在心里默默重复。   “而且,就算是神仙也并非无忧无虑。”   这话倒是不假。她眼前这个神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还有留在仙人峰上的那两位,也不知他们没了法力后,还能不能自己养活自己?   “月儿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重新将话引回到主题。“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师父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师父希望你能坦诚相告。”怕她不说,他还加上一句像征平等的承诺。“以后为师有事,也都会跟你商量。”   闻言,她目光一闪,倏地直起上身,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可以原谅他之前的隐瞒。毕竟仙凡有别,用那彩云仙子的话说。那叫“天机不可泄露!”   但是,现在她不该知道也已经知道了。他不能泄露也已经泄露了。反正犯一件是死罪,再犯十件,百件,千件她也只有一条命来死。即然这样,她何不干脆活个轰轰烈烈,死个痛痛快快呢!   “师父,石头在车上都跟你说了吧!”   “嗯。”他轻轻点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如果月儿指的是你这一年的光辉历史的话,他的确是说了一些,”   光什么辉?她当时只过是气不过。谁让老天要当她的面,让她最爱的男人受雷殛之刑!在那样的打击下,她不疯才怪呢。   “那么师父是怎么想的?”不等他回答,她接着又道:“现在命运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疗伤。师父觉得他伤好之后会怎么做呢?”   “他一定会竭力将出叉的轨道扳正。”他肯定的会道。   她点头表示赞同。   “我猜他出来后,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打破了他既定轨道的我。然后,他会想方设法的把我弄回去当这个皇后。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先去皇宫等着他。这样,咱们总还可以占据一些先机,做些准备不是吗?”   听到这里,东方淳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她因为命运才答应跟司徒旭回去当这皇后。担忧的是,她接下去与命运的斗争会困难重重。   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所以,他不会因为担忧就阻止她。他能做的除了赶紧养好身体外,就是给予她最大的支持与鼓励。   “你想得没错,命运伤好后,第一个要找到的人的确会是你。不过,如果他有去了解你在蜀国的所为,又或者他认出了你和我的关系。那么,他要做的就不是拥你为后。而是坚决阻碍你当上这大琼皇后。”   “为什么?”她不是他们选中的皇后人选吗?   “因为确定人间帝后人选的并非天帝,也不是命运,而是我这个东方司神。天帝只要看到这片大陆只有一帝一后就行。”   如今他的修为尽散,能做得了主的就是命运。以命运的个性。还有他们之间的过节。他怎么可能再用对手选定的人选呢?   “你是说命运会另择帝后人选?”她睁大双眼,激动的问道:“说白了,他很可能会窜缀人造反。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吧!他知道现在各国的主要人员都是我亲自挑选,调教出来的。所以,不排除他会趁机换上自己的人。”他凝眉望着她,不解道:“不过,月儿干嘛那么兴奋?”   这天下将会变得比她想像的更乱!怎么能不令人激动呢!   这丫头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第五十八章 同粥不同命   “粥估计已经好了,师父现在要喝吗?”   “咕咕!”似乎怕主人违心拒绝,他的肚子抢先做出了诚实的回答。“咳,咳!”东方淳随即尴尬的咳嗽两声,意图掩饰。   “噗!”她再次忍俊不禁的捧腹笑喷。   “师父,您的肚子可比您诚实多了。”   东方淳红着脸,僵直的站起身,抚着肚子讪笑道:“因为前段时间它也被你养刁了。所以,一听到有美食就闹腾其来了。”   这么说她已经成功的抓住这个男人的胃了吗?也就是说,离抓住他的心,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她欣喜若狂的握紧拳头,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鼓励。   方月华,加油!这个男人的心很快就是你的了!   见她柔美的薄唇无声的微微张颌,一双大而灵巧的黑眸在蒙胧的月光下也在闪闪发光,他不禁有瞬间的晃神。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哈哈,看来师父是真的喜欢我做的营养粥!”望着这连食物都未见着,就开始吞口水的师父。她开心的笑了。   东方淳暴汗!   他机伶伶地打了个哆嗦。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懊恼之色。他真是疯了,怎么可以有那样的想法呢?他才刚刚与月儿解除误会,要是让月儿知道他竟然生出一尝她唇瓣滋味的邪念,估计他再也别想吃到她做的粥了!   “师父也别害羞了,走吧,我做了好多呢!”见他不动,以为他在为吞口水的事觉得难堪。她眉飞色舞的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就在两手交握那一霎那,他仿佛又遭受了一次雷电之殛般浑身一栗!甚至,感觉比之以前的每次都激烈却又不同。以前被电殛之后,他会觉得痛苦难当,全身焦灼。而这一次,他先是觉得心尖上一阵酥麻闪过,紧接着像是灵魂被人抽离似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心像是要蹦出胸膛似的怦怦直跳。最后这一切都化做了一汪温软的溪水,潺潺地流入他的心田,滋润着他的心窝。   “师父!你在发抖。”只道他是病理性的冷颤。举起他轻颤的大手,她关切的问道:“你觉得头晕,发冷吗?”   因为从小到大她都这么握着他的手,从来只是她会心悸,而他却是第一次颤抖。所以,她根本不会往“触电”那上面去想。假如给她知道,这个男人会因为握她的手而产生,生理性颤栗,会看着她的嘴就产生食欲。估计,她会毫不犹豫的当场将其扑倒……   “月儿,为师真的有点冷。”感觉到潜伏的心魔越来越肆谑了,东方淳紧了紧双肩,压抑的扳开她的小手,哑声道:“我先回房去了。”   师父是多么要强的人啊!他的嘴里竟然吐出了“冷”字。那么就决不会只有一点冷了。想到他的肚子还饿着。又冷又饿是什么滋味她非常清楚。心不由自主的随之纠结在一起。   “好吧!你先回去加件衣服,我去给你端热粥。”她推着他往回走。   “不用了,粥还是让白石送过来吧!”他急切的拒绝道。说完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怕她误解,邃又加上一句:“省得司徒旭找你麻烦。”说完不敢看再看她,转身匆忙离开。   “师父走好。”望着师父那孱弱的前影,她并没有反对。倒不是担心司徒旭找麻烦,只因她知道这时的师父更需要的是一个好大夫。而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白石的医术确实好过她太多,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目送师父离开后,没敢担误,她也匆匆赶回厨房。白石还在守着他的药煲,见她回来。目光直接看向她的身后,见无人跟进来。他暖昧不明的问道:   “你不是给他做的粥吗?怎么又放他走了?”   “庸医!”冷冷丢给他一个白眼,掠过他走向灶台。   庸医?   谁?   白石睁大眼睛望着她,追上去挡在她的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你在说本神医?”   “还里还有别人吗?”轻蔑的瞟了他一眼。   白石脸色一沉,决心一定要让她收回刚那种眼神。他较真儿的问:   “这话你可要说清楚了,本神医怎么就成庸医了?”   他还有理了!   “你不是说他的咳嗽不碍事吗?”她瞪着他质问:“怎么不见好转,还加重了?”   “加重了?”白石挑眉,撇了撇嘴,“不可能吧!”   “什么叫不可能?”她愤愤的怒道:“你觉得我会拿他的身体来跟你开玩笑吗?”   这个……他知道她不舍得。可是……从那人刚才的表现,似乎没她说的那么严重吧!   见他不语,她真接当他默认自己是庸医一枚了。   她取过碗勺,麻利的盛了粥,又装了一些可口的小菜。一起放进食盒中。   “不相信我的话,就赶紧亲自去确认一下。”说着将食盒往白石怀里一放。“顺便把这个给他捎去,再看着他吃完。”   望着怀里的食盒,白石脸上的阴霾立刻深了几分。他眯着一双冷眼,觑着她,嗤之以鼻的哼哼道:   “哼!你当本神医是你家的家奴呢!想怎么使就怎么使?”   “难道不是吗?”她歪着脖子睨着他。笑容可掬的威胁道:“别忘了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   轰!白石像被火烧倒尾巴似的顿时涨得一脸通红。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她知道了?知道了还只字不提?这人真是越来越可怕了!接着,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我将你当成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你呢?”她盛气凌人的瞪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当你向你的主子出卖姐妹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是担心我回来对琼国进行报复吗?可是,你就没想过我最恨的就是叛徒吗?你就不怕我卯起劲来对付你吗?嗯?”   “我?我…我…”白石抱着食盒连连后退。直到退到门口,差点仰面倒下去。他突然一个跃身大转身。“我去看你师父。”丢下一句话,一手抱着食盒,一手拧着药箱仓惶落跑。   背后的人挑起秀眉,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跟她斗,小子还嫩点!有些事不追究,并不表示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她的朋友并不多。能如此了解她行踪的人,除了师父之外也就只有这个搭挡一人了。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理解他的顾虑。他再怎么假装铁石心肠,也掩盖不了他生就一颗忧国忧民的侠义之心这个事实。   因此,尽管她这次回来大琼的初衷纯粹的只是为了悼念师父。但,她并不否认自己当初帮贺子敬时,的确是怀了借他之手来对付大琼的私心。所以,身为土生土长大琼人的他,会担心她对大琼不利。想借司徒旭的手来阻止她。这些她都知道,也并不怪他。如果换过来,站在他的立场,她也会做出相似的先择。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是,被亲近的人背叛却也并不好受。所以,臭石头,你就乖乖的给人当家奴赎罪吧!   转身为自己盛了一碗粥,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品尝。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目光不自觉的瞟过去。只见一个行宫仆人,一手攀着门框,气喘吁吁的伸了个头进来。看见她时,面色一喜。急道:   “娘娘!可找到您了!”   “有事?”并没有怪他的无礼,她闲闲的问道。   “回禀娘娘,皇上有请!”   “你跟他说本宫吃完宵夜就过去。”她举起手中的碗道。   啊!仆人错愕的怔住了。他一直以为这天下是皇上最大。可是,看皇后这表情,这语气……难道他以前都猜错了吗?其实,这天下是皇后娘娘最大?   “你没猜错,这天下的确是皇帝最大。”她含笑望着这个二愣子宫仆,调侃道:“只不过,那也得分时候和场合。”   这也太深奥了!宫仆抬着搔着脑袋瓜子,表情更回疑惑了。   喝下一口粥,见他还没走。她咽下笑意,严肃的为他解析:   “比如说在朝堂上,那就肯定是皇帝最大。现在是厨房,自然是吃饭最大。你说对吗?”   宫仆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随即老实的点头。   “那你就这么去回话吧!”   “是!”宫仆老老实实的折回头,匆匆的回去复命了。   “唉!没想到这行宫中也有末世极品啊!”望着那背影,她轻轻摇头喟叹一声。然后,继续细细品味着自己的厨艺。(某果:这丫头,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是人精啊!如果真是那样,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过了一会儿,门外再次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还夹带着一股强大的戾气,隔着一墙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皇后好大的驾子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竟管这声音并非她所喜。   “刚刚好!”她站起身走向灶台。   刚到门口,就听见她的低语声,司徒旭阴沉着脸问道:   “什么刚刚好?”   她回过头来,只见刚才那个愣小子正躲在司徒旭的身后拼命对她挤眉弄眼。他的表达能力真的不咋样。幸亏她生了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眼就看出那小子是在告诉她皇上生气了,提醒她小心应付。如果给皇帝看到他那眼神,肯定会以为他是在对她抛眉眼,想勾引皇后。那样,他有一百条命估计也不够丢的。   看在他一片好意的份上,她冲他安抚的眨了眨眼。然后,转目望着他前面怒发冲冠的皇帝,从容不迫的回道:   “从厨房到寝房,一个来回的时间,刚刚好是我喝一碗粥的时间。”像是要证明她没有夸张。她还扣过空碗来给他看看。   “你……”司徒旭被她噎得呼吸一窒。“嘶!”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压下那股被她轻慢愚弄的怒火。缓缓朝她走去。   “你吃的宵夜就是粥吗?”经过几天的接触,他多少也摸索出一些应付这个怪女人的诀窍。要想不被她带进沟里,就得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嗯哼!”她放下碗。将砂锅里最后一点倒进碗里。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   瞥了一眼那花花绿绿的糊状物体,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看上去味道似乎不错。他忍不住脱口道:   “朕也饿了。”   “哦!”她轻应一声,转头咐吩门外那愣小子。“没听皇上说饿了吗?还不快去传厨子来给皇上做宵夜。”   “是!”宫仆应声道。   她连一碗粥也舍不得分他吗?司徒旭狠狠的瞪着她道:   “朕现在已经饿了。”   言下之意,他已经等不得现做了。   “那你先给……”   “朕不吃点心。”他抢在前面堵住她的话。“朕就要吃你手里的粥。”说着伸手就要去取。   她灵巧的侧身避开。端着碗急退数步。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这可不行。”   “不行?”司徒旭眼睛一瞠,咬牙切齿的确认道:“你说不行?”威胁的语气赤果果的显露无遗。同时,至他身上瞬间散发出无限森寒冷戾的酷厉之气。   只见门口那个愣小子,已经吓得要靠着墙壁才免强站得稳了。可是,那个被他冷厉的目光死死盯着的皇后却是一点惧意也没有。   “是的,这粥皇上不能吃。”她语气坚定,一点余地也不留。   愣小子总算知道,原来不是皇后娘娘比皇上厉害,而是皇后娘娘比较缺心眼儿!正常人谁会跟暴怒的皇帝争一碗粥啊!   “皇后!”司徒旭终于还是破功震怒了。   “在!”她懒懒的应到。“如果皇上实在要喝,到时可别怨我。”说着,将手里的粥碗徐徐递到他的面前。   “什么意思?难道这粥有问题?”   不得不说,身为皇帝的人,对这类用词反应就是快。他们可是时刻防备着有人在食物里下毒这种事的。   “嗯!”她轻轻点头。“这里面加了一些白神医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他还说,最好别随便用来害人。”   她没有撒谎,这里的确是加了珍贵的人参和雪莲。白石也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因为,这两种东西太过珍贵,如果给那些体质不服的人吃了。肯定会暴血管的。   听她这么说,司徒旭的心情稍微的平静了一点。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她的话。   “那你为什么能吃?”还吃那么多。   “因为我是女人,而且,这本来就是我自己做的。我总不能自己害自己吧!”她理直气壮的回道。顿了一下,她又偏着脖子,诡异的望着他道:“可是,我会不会害你,那可就不一定了。别忘了,咱们之间可是结过梁子的。”   “你这是在向朕宣战吗?”司徒旭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不,我只是好心提醒。”她无辜的笑道。晃了晃手中的粥碗,“那么,现在您到底要不要吃这碗粥?”   吃!他干嘛不吃。他不吃不就代表他真的怕了她吗!司徒旭一把抢过碗,呼啦啦就将粥给喝了个底朝天。“砰!”碗被重重的放在灶台上。   “啪啪!”她在一边为他鼓掌。“好喝吗?”她接着又问。   “不怎么样。”他面无表情的回道。   “是吗?”她坏坏的笑道:“我怀疑你有没有尝出味道。”   “回房!”瞪她一眼,他转身就走。   她灿笑着紧随其后。路过门口那个愣宫仆时,她停下来低声吩咐道:   “赶紧去多准备几个恭桶,放到皇上的房门口备用。”   讶!宫仆再一次愕然瞠目的瞪着皇后。直到她曼妙的身影移出了他的视线,他才堪堪地打了个斗,回过神来。   虽然当时他不能理解皇后的深意。不过,他还不敢不照皇后的吩咐去做。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去做回收的时候。发现他准备的几个桶都满载黄金时。他终于忍不住对皇后娘娘的先见之明,升起了滔滔不绝的崇敬之情!   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皇后娘娘了。因为,皇帝和皇后已经连夜起程回京了。于是,他决定将那份爱慕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直到他老了之后,再翻出来讲给他的后世子孙听!    第五十九章 倒霉皇帝   那一夜,行宫中真的很精彩。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先是皇帝上吐下泄,好不凄惨。皇后命人惊惶找来白神医为其疹治。   神医疹断之后,扫了一眼那位疑似面色紧张的皇后,淡定的得出结论:   “皇上是吃错了东西,才导致脾胃不适。”   至于吃错了什么?身为神医自然是一把脉就什么都清楚了。另外两个当事人就更加明白了。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光明磊落的皇后,还是亲口复述了一遍。   “看吧!我都说了那粥你不能吃了,你非不相信。还以为我故意不给你吃呢!也不想想,我是那样的人吗?”话说得是即无辜又委屈。眼底却难掩幸灾乐祸之意。   白石忍不住冲天翻了个白眼。她不是那样的人,谁还是啊?   司徒旭也不傻,早看出来自己是被这个女人给阴了。可是,那粥是他自己抢来喝的却是事实。而且人家还提醒过他,那里面有他不能吃的东西。是他自己太过自信。以为她敢这么说,那粥定是没有问题的。却不曾想……他现在连责备人的资格都没有,只得闭着眼睛,咬着牙齿将这个哑巴亏给囫囵咽下了。   “石头,先给朕开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已经拉得下盘虚浮了。   “现在还不能给皇上吃止泄止呕的药。”不等白石回话,皇后又抢先阻止:“据我所知,单纯的食物中毒,吃药只会适得其反。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加速排泄毒物。”   司徒旭大怒,这该死的女人,心也太黑了吧!她真要谋杀亲夫啊!可惜他张着口,一句斥责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又夹着大腿,捂着肚子像螃蟹似的冲向马桶了。只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忘用那如恶狼一样的绿光狠狠瞪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回他一个鄙夷的白眼。心中暗回:“谋杀亲夫?你也配!”   “皇后说得没错。”白石冲着他的背影,闲闲的答道:“要不,臣再给你弄点皂水,让你一次搞定?”   “滚!”愤怒声夹杂着熏天臭气滚滚而来。   如获重释的某女,捂着鼻子转身就跑。“呼!”一口气跑出那个院子,她才松开手,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哇!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呀!”   身后传来白石幽灵似的声音。她倏地回头,惊问:   “你怎么也出来了?”身为大夫加朋友,他不该对病人寸步不离的吗?   "本神医又不傻,好不容易得到赦令,还赖在那儿闻臭味干嘛?”白石理所当然的回道。顿了一下,他又问:   “出了口恶气后,心情很好吧?不过,你也忒狠了点儿,一次给他下那么猛的料。真想把他弄残啊!”   狠吗?月华不以为然,比起司徒旭以前对她的所做所为,她这个根本就连抱复都说不上好吧!最多叫他自做孽……!   冲他耸了耸肩,望着他微笑道:“心情还算不错。不过,这件事可真不关我的事。不信等他完事后,你问他自己。”   白石怨愕的瞪了她一眼。   “要我问他,你不如直接拿把刀把我灭了。”这种把皇帝里子外子全丢光了的丑事,任何人只要记住一点,就该被人灭口了。他再提……那就跟求着人家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抹没区别了。   “别那么悲观嘛!”她现在心情真的很好,不打算跟白石较真儿。依旧面带笑容的道:“我就随口开个玩笑,你又不是二百五,难道还真的跑去问他啊!再说了,就算问起来咱也是关心他,他好意思跟咱过不去吗?”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石嗤之以鼻。自古以来,皇帝之间最大的相同特征是什么?那就是脸皮厚。脸皮薄的人,就算当了皇帝,那也铁定坐不长。因为脸皮不够厚的皇帝。单就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类糖衣炮弹他就无法抵挡。更别说还有各种明的,暗的,阴的,阳的真枪实弹。   “那你就这么留下他不管,就不怕他死不了,再下令把你凌迟了?”她好心提醒到。说着,她抬手拍着他的肩膀,豪情万仗的笑道:   “哈哈,不过你放心,他要真凌迟你……”   “你会救我?”那还算有点良心。   “不”她轻轻摇头“我……会抢在那之前给你一个痛快的。”   白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怎么说他们也是有着几年交情的搭挡,不就泄露了一次她的行踪吗?都给她当奴隶使了,还不打算放过他啊!   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往他们这边跑过来。两人同时转头,还没看清来人的真面目,一股浓浓的酒精和着胭脂的怪味扑鼻而入。   “阿嚏!”两人几呼同时偏头打了个喷嚏。下一刻,对面便传来了司徒瑞熟悉的声音。不得不说,司徒家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污染空气。   “石头,月儿!”   两人又是一起皱眉捂鼻,斜眼望过去,果然看见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司徒瑞正向他们跑来。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刚刚从某个温柔乡里被扯出来。   “听说皇兄病了,情况怎么样?”司徒瑞转眼冲到他们面前,焦急的问道。   “快进去看看吧!”白石掩着鼻子,憋着气指着院门示意他快走。   司徒瑞见他们俩都以手捂面,以为里面真出了天大的事了。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   “皇兄,你不能有事啊!”   他身后的两人相视一觑,赶紧捂着鼻子转身离开这个空气严重受染的地方。各自回自己的住所。   回到自己的房间,月华刚刚睡着,再一次被人从梦中叫醒。她打着哈欠开门,发现这次打扰她的竟是那个被她冷落许久的方老将军。二话没说,她直接关门。   “月华,等一下!”方将军目光一暗,抬手抵住门,焦虑的道。   “大半夜的有什么事?”语气很不客气,把在门上的手也没有松开。   方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无奈的道:   “娘娘放心,方某自知不配身为人父。深夜打扰,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公务。”   公务不去找皇帝,王爷,半夜跑来跟她说什么?不会是还想着造反的事吧!她脸色骤然变暗,声音更是透着凉意。   “公务你就更找错地方了。皇上不在这里。”她对外虽然是皇后。但是,帝后并不同房。   “娘娘误会了,老臣正是奉皇上之命而来。”   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秀眉微拧,放开手,侧身道:   “进来说吧!”   “臣就不进去了。”方老将军站在门口没有动。“您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得立刻启程回京。”   看了看外面,现在刚刚过了二更,离天亮还早着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兆,她愕然惊问:   “京城出事了?”   方将军神情暗淡的点了点头。   “有人造反?知道是谁吗?”   果然是他的女儿,反应可真快。方将军神情复杂的摇头回道:   “刚刚收到密报,有人冒充皇上,已经在宫里上了三天早朝……”   闻言一怔,敢于冒充皇帝上早朝,而且人家上了三天早朝,硬是没被那些大臣发现。这可是史上最大的新闻啊!同时,也可以肯定这并非普通人所为。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命运”那家伙已经走到她们前面去了。   “方将军,麻烦你去准备马车。我去叫师父。”说着,她拧起床头的包袱就往外跑。出门在外,她的包袱永远处于备战状态。这已经是她多年养成的一种习惯。   经过这些日子的同行,方将军早已经对这个女儿有了全新的认识。可是,见到她如军人一样雷厉风行的动作,他仍然有瞬间的闪神。在她的身上,他似乎看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当她扶着师父出来时,后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骑马的人只有方将军带着一行侍卫。却没有看见司徒兄弟和白石他们几个主角。虽然马车仍然有两辆,她却可以肯定另一辆中并没有那几个人。   此情此景,不用说她再一次成了别人诱敌的饵。   “娘娘请上车!”方将军亲自为她撩起车帘。   月华扶着师父从容上车,她自己也坐了进去。明知故问道:   “皇上他们已经从小路先走了对吗?”   方将军闻方一怔,随即心虚的点头。   “娘娘放心,臣一定誓死保护娘娘。”   他的保护?轻蔑的瞟了他一眼,用鼻子哼哼道。   “只要你不再参一脚来暗害我,姑娘我就谢天谢地了。”   方将军那古铜色的脸皮,唰地一下变成了猪肝色。   “月儿,不得无礼。”东方淳轻轻训斥道。抬头对一脸尴尬,不知所措的方将军道:“将军,启程吧!”   “是,两位请坐好。”方将军感激的冲东方淳点了点头,放下车帘。转身做了个启程的军令。   顿时,马蹄开道,车轮辘辘。一条长长的队伍,犹如一条在夜间爬行的巨蛇,蜿蜒在月夜的官道之上。极为状观。   车厢里,不了解情况的东方淳立刻向徒儿询问:   “月儿,怎么回事?”   月华也没有隐瞒,随即将她从方将军那听来的消息,加上她自己的分析,合盘托出。   听完介绍,东方淳面色凝重的叹道:   “看来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还要复杂。”   方月华无声的点了点头。   “师父,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坐在这高雅的皇辇里给人当铒,还是另做打算?”   “月儿心中早有主意了吧!不防说出来,为师给你参考参考。”东方淳多了解自己的爱徒啊!哪能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当然,东方淳并不知道司徒旭被她恶整之事。   “这件事要真的与命运那老不死有关的话,我想他根本就屑做半路劫杀这种事。咱们就算正大光明的走回京城。也诱不出什么来。只不过……”她就是噎不下被人利用的这口气。   一向只有她利用别人,现在有人头天还说要拿她当自己人。转眼就抛下她,利用她来当铒。她不发火才怪呢!虽然以司徒旭的立场,这么安排是决对正确的。可是,他错在不该没有先给她打招呼。   第五十九章下   师徒俩又商量了一阵,终于达成一至意见。   “停车!”   “娘娘有何吩咐?”   “请方将军过来。”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方将军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娘娘找为臣有事?”   月华有点意外,还以为他在前面带队。却不知他一直跟随在车后。不过,这也仅仅是意外,还不值得她感动。   “方将军,请给我们备两匹快马。”   “两匹?”他疑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个病恹恹的师父身上。“娘娘想让先生也骑马?”他真的怀疑以这样的身体能骑马吗?   有人小看她心中万能无敌的师父,她自然不会给那人好脸色。   “你只管牵两匹最好的马过来就成了,别的不需要操心。”她盯着方将军身下的那匹威武的宝马,冷冷回道。   方将军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好按她的要求,让人牵来了她之前骑过的马。然后,在她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他不得不将自己最心爱的坐骑也贡献出来。   只见他抱着马头,俯在它的耳边轻声交待了几句。依依不舍的将马缰递过来。并嘱咐道:   “黑龙性烈,先生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无言的接过缰绳,看了那叫黑龙的马一眼。见它也正拿眼瞪她。显然,它并不愿意离开自己的主人。可是,她就偏要选它,因为,在场的马群中就数它最好。   她跳下马车,将黑龙的缰绳拴在赤兔的套绳上。回头从师父手中接过包袱,挂在马鞍上。   她想干什么?众人齐刷刷的盯着她。想上去帮忙,却又不知从何帮起。   “师父,我们走。”她伸手拉起从车里出来的东方淳,一手揽着他的腰,纵身一跃,两人一起上了赤兔的背上。   嘶!四周顿时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皇后娘娘与不是皇上的男子同剩一骑就已经令人瞠目了。更加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那个男人还被她毫无顾及的抱在怀里。这是何等诡异的场面啊!   知道的人,晓得那个男人是她的师父。可是,不知道的人该怎么想呢?更何况,那个男人除了身体有点病态外,面相却是相当的年青,一点也不像父字辈的人物。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幸亏皇上没看见。不然,可有好戏看了。   “娘娘,还是让臣带着东方先生吧!”事关皇后清白,方将军实在无法保持沉默了。   马背上的人,完全无视那些惊诧中带着鄙视的目光。她勒缰做完起跑前的准备,回头对方将军吩咐道:   “这事就不劳将军费心了。将军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你得带着他们按照皇上的原计划,大张旗鼓的回京。”   至于他们,就不奉陪了。话落,她一抖马缰,双腿一夹,两人两马像脱弓的箭似的急射出去。   “娘娘……”待方将军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掠过队伍最前面的卫士奔出了几十米远。知道他们去意已决,再加上他也能理解她讨厌被人当做诱饵的心情。方将军只是稍微一怔,便有了决断。   “齐副将,令你带一个精练的小分队,立刻追上去。勿必保证娘娘安全回到京城。”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战士,中气十足的回道。“你,你,你……你们跟我走。”只见他伸手一挥,挑选了十个精明强悍的人追了上去。   “师父,我们等等他们吧!”知道后面会有人追上来,冲出几里路之后,她自然的慢了下来。   “嗯!”东方淳轻应了一声。事实上他也一直在惊震中,到现在才缓过神来。他们明明商量的是各骑一马,而且,她也按照他的要求要了两匹马。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做出那样的举动。   “月儿,你让为师自己骑一匹马吧!”怕她拒绝,他又降低要求道:“再不然,咱们换个位置也成。”   “不行,你坐后面我还得还手抓着你。”她一口拒绝道。   东方淳负气的想,自己真有那么虚弱吗?可是,事实上他就是有那么弱,这才颠了没几下,他就已经头晕脑涨,得靠着她才坐得稳了。   “师父,对不起。”以他现在的身体真的不应该跟着她遭这罪。可是,那个命运必需她去对付,而她又实在不放心将师父一个人留下。   “月儿,以后别再跟为师说这种客气的话。”命运本来就该他去处理的,现在只能依靠她去帮他处理烂摊子。他已经觉得很是负疚了。再听她这么一说,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娘娘!皇后娘娘!”齐副将领着十个人的小分队已经追了上来。   “叫什么叫?”她转过身,冷冷质问:“你们是想把刺客引来吗?”   闻言一怔,十一个人翻身下马。齐齐跪在她的驾前,大声认错。   “吾等无知,请娘娘恕罪!”   望着跪了一地的战士,她双眉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恕罪?我有说你们有罪吗?都给我起来,把腰杆挺直了。”   “谢皇后娘娘!”战士们应声而起,抬头挺胸。个个气宇轩昂。   眉梢微扬,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满意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别有事没事见人就跪。实在是必须要跪,那咱也得跪得有尊严。明白吗?”   什么叫跪得有尊严?众将士面面相觑!然后,集体疑惑的摇头。   东方淳见他们的样子实在朴实和可爱,禁不住给予提点。   “意思是,即便你们的膝盖迫于环境不得不弯,但是脊梁骨和心气却不能弯。”   脊梁骨不能弯他们知道,是男人都得把那根骨头挺直了。可是丹田的那股子气若还不弯,那要怎么进入四肢百胲呢?想不通,将士们依旧一脸芒然的望着她。   算了,看他们就是没有读过书的孩子。她跟他们计较这些干嘛!只要他们听从命令就好。事实上,越是这种读书少的人,越是好掌握不是吗?   “你们之中谁主事?方将军派你们追上来所为何事?”她明知故问道。   齐副将上前半步,恭敬的回道:   “回禀娘娘,亲卫军副将齐全奉方将军之命率队保护娘娘回京。”   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仔细将眼前的将军从头打量了一遍。他五官端正,精炼的眼神中也不泛浩然正气。一看就是一个忠诚耿直之人。   “齐全,很好。”冲他点了点头。要求道:“你们要跟着我可以,但是,必需得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谨尊娘娘懿旨!”众人齐声回道。   她接发下第一道命令:   “首先,你们得把这称呼给我改了。这里没有皇后、先生和亲卫军,只有少爷、小姐和家将。明白吗?”   这么简单的话,他们当然能明白。   “是!小姐!”众人齐齐回答。接着,不用她说出第二项要求,他们已经自觉的把身上的官服换下来,全部穿上了便服。   很好!她满意的笑了。   “上马,出发!”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十一个人,动作一致,犹如一人般同时潇洒地飞身上马。在齐全的指挥下,他们分成两组,前后各五人,将他们护在中间。而齐全则与他们并肩而行。   对于他们的表现,方月华真的是非常满意的!心下已经暗自决定,要将这些人从司徒旭那里策反过来,为自己的用。   先不管他们的武功如何,就他们这种该傻的时候就傻,该聪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的心性而言,她就觉得非常的难得。因为,给这样的人洗脑,决对比给那些精明狡猾的读书洗脑容易得多。   而且他们都是有基础的军人。她相信,只要再教给他们一些特殊技能。他们很快就能成为一支强大的特种部队。   至此,一向习惯于单独行动的夜枭。为了对抗命运之神,终于打破常规,收罗了第一批自己的人马。也就是这支十一个人的小分队,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继夜枭之后,另一个受到全世界人民瞩目的团体…… 第六十章 意外之吻   从伴月山到京城的路,没有人比方月华更熟悉的了。除了官道外,就只一条小路。她猜测白石他们带着差不多要虚脱的司徒旭,肯定不会走小路。因为那条小路经过的地方大部份是荒芜之地。以司徒旭他们的马速,要想日夜兼程的话,会连补给都没地方弄。   她们的队伍中虽然同样也有一位伤员,可是,她却不得不选择走近路。一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追上去与司徒旭发生正面冲突。因为他们目前有着同共的敌人。   再有,她直觉那个假皇帝必定会派人在路上截杀真皇帝。虽然她不想司徒旭死在命运手中。但是,光就半路截杀来说,却是无形中替她抱了去年那洛城之仇。   还有就是,到时如果真的遇上那种好事。她又跟他们在一路,那么她就会变得被动了。她出手帮司徒旭,显然对不住她自己。不帮,那又对不住敌人。   所以,综合了所有利弊之后,她毅然决定了走小路。只不过,就得委屈她的师父了。   一开始的时候,师父介于面子,总是僵直着身体,尽量于她保持着距离。可是,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就已绷不住了。已至日落时分,他可以说是完全瘫软在她的怀里了。   她放慢速度,忧虑的望着怀里的师父问:   “师父,还撑得住吗?”   东方淳耷拉在她怀里的头,轻轻点了点,表示他没事。   师父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她心中有数。在马背上这样颠了一整天,别说病人,就是好人也受不住了。她从袖袋里掏出一粒早前在白石那里要来的醒神丹,喂到师父嘴边。   “师父把这个吃下去。”   东方淳一闻便知那药的功效,什么也没说,张口含住。丹药入口即化,清香入喉。   “驾……”   蹄声如雷,马儿快速的奔行着,四周的景物宛如波浪般朝后掠退。眨眼间,十三人的骑队便已驰出松林,直下斜坡。狂风般卷向前面的黄土道,却仍不见半点人烟。   他们已经在这样的荒野中奔驰了一整天,中间体息了几次,吃了些干粮。可是加起来还不足半个时辰。这样下去,就算是人可以继续坚持,马儿也要倒地不起了。他们可不像皇后那样,有两匹马换着骑。就在骑士们略显沮丧之际,他们伟大的皇后娘娘突然发话了。   “弟兄们!”   弟兄们?皇后娘娘是在叫他们吗?包括那位齐副将在内的十一名将士瞬间石化。勒马而止。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队伍正中间那一点红。有抵抗力稍差的小战士,差点没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   赶了一天路的她,头发虽然被风吹乱了,美丽无双的玉面上也已经染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但是,她挺拔的身姿,傲然的气质,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风姿卓卓,神采奕奕。只见她目光坚定,手持马鞭,指着前面的一坐小山,豪情万仗的叫道:   “看到前面那个山坡了吗?那就是我们今晚的宿营地。现在,谁最先到达,并支起账营帐的人,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大奖!”   扯开嗓子做完动员后,见那些家伙不积极响应、争取,反而给她停下来了。是她的动员工作没水平?还是这些家伙属驴的?   “喂!你们一个个愣着干嘛?”她诱惑的大声喊道:“相信我,第一名奖品绝对是超值的哟!”   可是,他们依然愣愣的望着她。一点也没有响应号召的自觉。   山坡他们是看到了。只不过他们还没明白她那声弟兄们是不是在叫自己?自然也没反应过来她是在激励他们的士气。终于,有一个年龄偏小的少年忍不住出声确认:   “小姐说真的?”   他的原意是想问她那句“兄弟们”真的是在叫他们?可惜,他们认为高不可攀的皇后娘娘,从来就没把这阶级层份当个事。她自然不会善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只见她面色一沉,杏眸轻眯,危险的目光如两柄利剑从他们脸上轻轻刮过。语气更是冷如冰霜。   “合着你们是在置疑本小姐的诚信?”   霎时,十一个人,外加十一匹马,同时被她强大的气场给压迫得连连后退。谁敢置疑连皇上,大将军的面子都不给的皇后娘娘的话?   至少他们不敢,就算有人肯给他们十一颗豹子胆,他们也不敢!那个引起风波的小战士就更不敢了。只见他和他的马一样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颤。   见此,身为他们头头的齐副将只得壮起胆子出来求请。   “小姐息怒!小虎决对没有置疑小姐的意思。只因小姐一句‘弟兄们’,让属下们一时不知所措了。”   “弟兄们?”方月华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有说这几个字吗?想想她确实已经当他们是自己人了。不过,就算她说了又怎么样?怎么让他们不知所措了?   “难道本姑娘还不配与你们称兄道弟了?”她语气极为不善的质问。   这下将士们可以肯定她刚才那句兄弟们确实是在叫他们了。只不过,他们的身体也因此而抖动得更加厉害了。那些马儿见自家主人吓得发抖,它们也不由自主的颤颤的往后退。只有齐副将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小姐乃万金之躯,岂是我等卑贱之人可以高攀的。”   靠!她好不容易良心发现,想收几个小弟。人他娘的还敢给她拿侨。装三孙子是吧!她方月华白道、黑道、仙道、人道、畜道……混那么些年就没见过这号子人。   她眯着眼觑着他们,似笑非笑的道:“哟,你还知道是你们高攀啊!”说着,话锋一转,指着他们一群人畜暴跳如雷的大骂:   “你他娘的少跟姑奶奶整这些酸不啦叽的东西。本姑娘今天高兴认你们当兄弟,那是你们的福气。你们要是不领情,那就哪来的还滚哪去。别在我面碍眼!”   哐当!   众将士再次石化,紧接着差点直接风化为粉尘,就那么随风而去了。   他们高贵典雅,英姿飒爽,倾国倾城,站在阶级最顶端的皇后娘娘,竟然如泼皮无赖般开口大骂。不是因为皇上,江山,后宫,国策……只因为她要叫一群才认识她一天不到,连为她拼命的机会都没等到的社会最低层的小卫兵当兄弟。   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意的事啊!   可是,他确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让他们不得不信。再不信的话,他们就真的只能哪来的回哪去了。只见她一手搂着怀里已经累得只能闭目养神的师父。一手指着前方那坐小山坡。以极不耐烦的语气重诉:   “姐姐我再说一遍,那就是我们今晚的宿营地。现在,谁最先到达,并支起账营帐的人,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大奖!如果你们都赶在了我前面。那刚才你们惹我生气的事,咱们就一笔勾消。否则……”话没说完,只见那前一刻还在倒退的人马。已经如旋风似的刮了出去。   “驾……”   唉!望着他们疾飞的背影,她禁不住叹息!看来要想洗去他们从小养成的奴性,比单纯的要想利用他们为她卖命更加困难啊!只不过,她的品味一向很高,最不喜欢用没有思想感情的傀儡。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独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下   日光熄灭了,清凉的月儿高高挂在天上,满天星辰如明亮的眼珠一闪一闪。星空下,晚风轻轻的吹,溪水潺潺地流。   一群人正举着树叉上的各种野味,围着一堆篝火烤。火苗烧到野味发出“滋滋……”的声音。顿时,香飘四野。但是,大家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那已烤得金黄发亮的鸡肉或者兔肉上。他们只是无声的望着火堆的三角架上,那儿正煮着一锅冒着白烟的粥。   锅里的粥“噗噗……”的翻滚着,一只高贵细腻的玉手,正拿着一把银制的汤勺轻轻搅拌。不时,还往里面放一些明贵的才料。她是那么的专注与认真。以至于她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到了她的衣服上,她也没发觉。   粥,当然是为病号准备。病号不能跟大家一样吃肉,喝酒,为他准备粥水。这本来就是无可非议之事。可问题就出在这煮粥和喝粥的人身上。   如果喝粥的是皇上,又或者煮粥的不是皇后。这都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问题是皇后娘娘亲手煮的粥,却是给另一个男人喝的。而且那个男人还在娘娘的怀里呆了一整天。就在刚才,她还要求今晚要与他同住一个营帐。   这样的情况,实在叫这些忠诚于皇上的将士们有点无法理解。   这批将士都是去年皇宫事件之后,从边关新抽调回来的。他们并不知道皇后与皇帝的过去。他们只知道皇后是方将军的爱女,是前丞相的外孙女,是皇上非常重视的女人。是他们尊敬的国母。   当然,从接触这些天来。他们还知道她是一个非常有主见,非常美丽善良,和蔼可亲的国母。   但是,这些也不能代表,身为国母的她可以完全无视礼教的约束。这么明目张胆的与别的男人搞暖昧啊!   方月华自然能感觉到他们那灼热的目光。也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她装着没看见,继续熬她的粥。她在等,等他们为司徒旭出头。也可以说是在等他们自己制造一个与她平等沟通的契机。   “小姐,这种事不是您做的,交给属下吧!”齐副将实在忍不住,将手中烤熟的野兔递过去,准备换她手中的汤勺。   月华没有拒绝,接过他手中的烤肉。顺便把自己手中的汤勺放他手中。“麻烦你了,这粥得一直搅动着。”说完,她拿着肉起身往营帐行去。她的师父正在里面休息。   “小姐……”齐副将转头叫住了她。   “还有事?”她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随手撕了一小块兔子肉放在嘴里。边嚼边等着他继续下文。   其他的将士也将期待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代他们说出大家的心里话。   齐副将把手中搅动着勺子递给了那个叫虎子的少年。他自己起身,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一下情绪。一脸严肃的望着她,郑重说道:   “皇后娘娘,在我们大家心里,您就像天神一样尊贵无比……”   “别说这些花的绿的,说重点。”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开场白。眼看齐副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立刻就要化作一片浮云。她接着又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身为女人,身为皇后太不检点对吗?”   没有人敢回答她这个问题。也没有人狡辩。他们那没有表情的表情,正好给出了真实的答案。   “其实你们这么想我并不怪你们。因为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都知道我去年嫁进宫当了皇后,却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的宫吧!”   “您不是回乡祭祖吗?”小虎天真的接道。   其他人全都拿眼瞪他。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只是皇上临时找的借口。只不过,身为下人的他们从来不敢对皇上的话妄加揣度。   她转头望着那个天真的战士,微笑道:   “你可能不知道,皇后回乡祭祖是不可能私访的。如果你们是与皇上同行的话,就应该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谎言。你们的皇上为什么要说谎?他又为什么会容忍我带着一个男人一起走?这些你们难道从来没想过吗?”   众将士面面相觑,皇上与皇后之间的事,他们怎么敢妄加猜测!除非嫌命长,或者说是活得不耐烦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皇上不在,而他们又觉得这个皇后娘娘人好。怕她因为一时之误,把自己逼上绝路。他们也不敢有刚才那样的想法。更别说站出来指责皇后娘娘了。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他们自然的将事情前后一联系。立刻便能看出端睨来了。   看到他们的表情,她眼眉不自觉的弯起。眸中笑意渐渐化开。   “我知道你们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不过,你们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像今天这样的事,就算你们的皇上也在场。我依然会亲自照顾我的师父。有些话我现在不便跟你们说,但是,有一点请你们记住。不管我是不是大琼的皇后,我,方月华是真心的将你们当兄弟了。”不再多说,她转身进了帐篷。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直愣愣地望着她潇洒的背影,直到那道帐帘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这才传来一阵长长的抽气声。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根本就不是皇后吗?”   “她说真的当我们是兄弟!”   “是,我也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   大家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他们的头头,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示。只见齐副将正用力甩头,显然,他也完全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最后,他悟出一点,那就是皇上与皇后之间的事太过深奥。不是他们这卑贱的人可以理解的。而他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不管她是谁,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她安全抵京。”   此话一出,大家顿觉豁然开朗。然后,手中的肉也觉得有味多了。   “齐大哥,这粥煮好了。你给小姐端进去吧!”   齐全二话不说便接过小虎手中的砂锅。   “小姐,粥好了,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齐全应声进去。只见她随意的坐在地上,正在大口啃着那只野兔。看上去就像临家小妹妹一样和蔼可亲。一点皇后的架子也没有。她的身边躺着那个生病的师父。看他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先放地上吧!”她指着帐篷边的地面道。说着将手中吃了三分之一的兔子撕成两半。把那一腿没吃过的递给他。   “这个给你。”   齐全照她的话,将沙锅放在没有垫枯草的地方。转身就见她递过来一块兔子肉。一时之间,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要干嘛?   “虽然你烤野兔的手艺不错,外焦里嫩的。可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一整只。”   终于明白,她是要分给他吃。他赶紧躬着身子,双手接过兔肉。   “谢小姐夸奖!”   给了他烤肉,她并没有让他离开,而是指了指身边的空位,随意的说道:   “齐大哥,坐下陪我一起吃。”   闻言,齐全不由一怔,她对大伙说把他们当兄弟是一回事。他可以理解为她是想要以此收买他们。可是,真的叫他做哥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她那声齐大哥叫得那么顺口。兄弟们也常用这三个字叫他,可他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字会是如此的好听。   一时之间,他有些发懵。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似的局促的望着她。双脚不知所措的直往后退。   在一个年近中年的成熟军人脸上,竟然看到了孩子般无辜的神情。这绝对是她意料之外的收获。看来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还要简单。真不知道他那个副将是怎么混到手的?   方月华眼中掠过一丝促狭,抬头用戏谑的目光望着他,笑着揶揄道:   “齐大哥别担心,我虽然是老虎,却只吃兔肉。”说完,她还像征性的张大嘴,用力撕咬下一口手中的烤肉。   齐全看得浑身一抖。手中那腿兔肉都差点掉地上了。   “噗……”方月华刚刚啃下来的一大块烤肉,就这么直直的飞了出去。太搞笑了。   她的笑声惊醒了身边的东方淳。他疑惑的目光在她与齐全身上交替。他的徒儿在开心的大笑,而那个男人在脸红?   “月儿,怎么了?”他蹙眉问道。声音很轻,语气却不怎么善。   她回过头,冲师父呵呵笑道:   “师父,你醒得可真是时候。起来喝粥了。”   说着,她将手中余下的烤肉放下。双手随意在垫地的干草上擦了几下。便扑过去,屈跪在草垫上,扶师父坐起来。   “两位慢用,属下告退!”齐全识相的退了出来。   “他找你有事?”东方淳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出去的齐全。   “没事,他送粥进来。”月华转身将那沙锅端过来。连碗都省了,就这样直接用勺子喂他。   “这粥是他做的?”东方淳原本张口的嘴巴自然合上了。“月儿,为师现在还不饿。”   “是不饿,还是吃不下?”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问。这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吧!   “是没喟口。”东方淳说完,不自然的撇开脸不看她。   “如果我说这粥是我煮的,只不过经他的手端了一下。您的喟口是否要好点呢?”她笑着调侃道。   “如果是月儿做的,那为师就免强吃点吧!”他张开口等着她送到嘴里。   “其实师父可以不用免强的。”她毫不客气的收回勺子,直接往自己嘴边送。   “不,一点也不免强。”他赶紧将嘴凑过去抢回自己的食物。情急之下,他身体前倾得太过用力,一时刹车不急。他的嘴唇越过了汤勺,直接扑到了对岸那张鲜艳欲滴的如樱小嘴上。   啵!一道天雷由天而下,两人同时瞠大双眸,直直的望着贴在一起的对方。   他想:月儿的小嘴果然又香又软。   她想:师父的唇瓣还是那么催情,只是这么贴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就能让人迷醉,让人心悸,让人窒息。   画面瞬间定格了三秒钟,首先回过神来的东方淳立刻被严重的罪恶感侵袭。他只觉血气上行,脸颊发烫。随即抬头想撤。   送到嘴边的美食,方月华自然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天知道她期待这一刻有多久了。她顺势将手里的砂锅往边上一推,另一只手已经张臂圈住他的脖子,切断了他的退路。同时,她那甜美的丁香小舌已经灵巧的滑入他的津池。像是一个充满好奇的探险家似的,在他的津池中四下探索。引得他不由自己的浑身抽颤。   东方淳那点薄弱的罪恶感,很快就被她犹如大海般滔滔不绝的热情给淹没了。他情不自禁的给予回应。待他尝到她那比蜜更加香甜的琼汁时,他体内的感情就像是积蓄已经的火山似的突然爆发了。   他抬手抱住她的头,将这个意外之吻一再的加深,疯狂的摄取着她的甜美。直到两人都要无法呼吸了,他才不舍的放开她。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她于他是爱人。而非爱徒。 第六十一章 师父要负责   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方月华当然不会只满足于一个激情的热吻。她太清楚,错过了这个时机,待她的师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恢复睿智的话。他们的关系将会再次回到原点。   此时此刻,她需要的是把握时机,趁热打铁,蛇随杆上。换了口气后,她便将小脸埋进了师父那熟悉的胸膛。   东方淳自然的将她环臂搂紧。突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起伏不定的小声抽咽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啪!”他地抬起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猛浪?怎么可以对月儿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听到那脆生生的巴掌声,方月华只觉浑身一颤,不用抬头她也能猜想他那张细腻的脸上,被烙下了一个青紫的巴掌印。心中暗骂:丫的,他还真下得去手。他不知道那巴掌虽然拍在了他的脸上,心痛的却是她。   “呜呜……”气愤的月华,胸口与肩膀的起伏和哽咽声也随之加大。   “月儿,你别哭啊!”听到她的哭泣声,东方淳只觉心中一悸,顿时六神无主的慌了!“月儿,乖,师父对不起你……”   “呜呜……”她要听的不是对不起,她要听的是负责的话。可恶的男人,占了女人的便宜,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吗?   她哪知道,她这一哭,早就将东方淳哭得心乱如麻。他一心想着自己对她犯下了罪恶滔天,不可原谅的罪行。早就将这个宝贝徒儿其实一早就对他虎视耽耽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却不知,他正一步一步落入她精心设下的局里。   他紧紧抱着她,不知所措的胡乱安抚道:   “乖,别哭了。要不,月儿打师父几下好吗?”   打他几下?她不敢置信的抬头,用那双盈满水雾的蒙胧眸子紧紧盯着他逐字问道:   “你用嘴咬了人家,再让人打几下,这样就扯平了对吗?”   他情不自禁的脱口道:   “要不,月儿再咬回来?”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次错得更加离普了。就在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找块豆腐拍死自己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再次发生了。   “嘶!”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紧接着一股猩甜在嘴里慢慢化开。他再一次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放大的面孔。月儿竟然真的照着他的要求做了!   她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红。抿了抿嘴,瞳孔微收,似乎很不满意那东西的味道。抬起手背用力擦掉嘴角剩余的血丝。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道:   “师父以前都是这样打发被你欺付的女孩子吗?”声音之冷,语气之凉,堪比零下一百度的冰窖。   东方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本能的摇头否认。   “没,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人敢真的咬回你吗?”显然,她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不,我没有欺负过别的女孩。”情急之下,他边一贯的“为师”都变成了“我”。   闻言,她的双眸中明显闪过一道光彩。却仍旧做出不太相信的神情问道:   “真的吗?师父成仙以前也没欺负过别的女人吗?”   “真的。”东方淳用力点头。他发现比起对她的愧疚,他更害怕她会误会他被别人咬这件事。   女人嘛,再好强,再特别,只要爱了。便没有哪个能够脱俗。就算她们嘴上再怎么说不在意爱人以前的事。可是,心里还是想要一探究境的。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荡漾开一抹幸运的微笑。   见她破涕为笑,他那堵在嗓子眼儿的心,也稍稍往下回沉了少少。他小心的试探道:“月儿不生气了吗?”   她歪着头望着他反问:   “我的清白都给师父坏了,你觉得我可能不生气吗?   东方淳被她的话噎得呼吸一窒!俊脸顿时涨得如同泣血。“咳,咳!”他本能的抿唇干咳起来。   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她差点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才将喷笑的动作给憋了回去。她寒着脸,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师父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吗?比如负责之类的话……”   “负责?”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他家月儿生气的真正原因了。只见东方淳目中精光一闪,连片刻也没有恩考。干脆的回道:   “负,这个责当然该由为师来负。”话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再次欺上了那令他回味无穷的柔软芳泽。   极尽缠绵的长吻之后,师徒俩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笑之间。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他坦然地拥她入怀。一如既往的呵护着她。   他已经决定了,这个女孩是他的爱徒同时也是他的爱人。他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任何男人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她。就算是他一手栽培的皇帝也不行。   怀里的她亦是如此想着。他是她的师父,也是她的情人,不久的将来她还会将他变成老公。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他,抢夺他。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行。   “咕咕!”突然听到他的肚子闹革命的声音,她这才想到他的粥还没喝。欲坐起来给他取,却被他的双臂死死箍着不放。   “师父,粥该凉了。”她轻轻扭动道。   “别动!”吸了一口冷气,他急切的警告。左手搂着她的腰,右臂一伸,拉过砂锅,挑起一勺粥先喂到她的嘴边。   “来,月儿先吃。”   “我已经吃过了。”她摇了摇头,侧身避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清亮的明眸中倏地闪过一抹难以觉察的狡黠。   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的东方淳确实饿了。他没再坚持,低下头将嘴凑向勺子。可是他的嘴唇才刚刚挨着勺边。勺子突然向另一边倾斜,里面盛的粥眨眼就流进了另一张樱红的小嘴中。他愕然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追着食物而去……   “唔……师父怎么可以抢人家吃过的东西吃!”   “为师现在才发现,月儿吃过的东西会变得更加可口。”   恶!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啊!别忘了外面还守着一帮纯洁的男人呢!   只见拿着半只烤兔腿的齐全怔了怔。接着细细的咀嚼起口中的兔肉。并没有吃出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啊!眼中有些不以为然。看来那个什么师父也不过如此。   但是,东方淳却不得不感叹他家月儿那口水之神奇疗效。至从他连续吃了几天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气驾马驰骋数里,连气儿都不喘了。   看着病恹恹的师父奇迹般的一天比一天精神,一日比一日的容光焕发。方月华在心花怒放之余,又禁不住思索。她家师父之前不会一直都是装的吧?要不然,在没有服用什么灵丹妙药,在这么疲累的情况下,他的病情怎么可能不加重,反而神奇的恢复了呢?这完全不符合事情发展的常规理论嘛!   然,在那些随行的将士们眼中。这位师父简直就跟打了鸡血没有区别。他们冷眼旁观,默默的等待。等待他兴奋过度,突暴血管的那一刻。到时,他们就不用再为皇后娘娘的安危担忧了。   就这样,一行人各怀心思的赶了几天山路之后,终于停在了久违的城镇面前。   洛城,是回京的必经之路。望着繁华的街道,熙来攘往的人群。显然,一年前,升平客栈那场大战早就被当地的人遗忘了。可是,方月华却是记忆犹新。   “去升平客栈!”   “是!”   对于在荒郊野地夜宿了好几晚的人来说,客栈这两个字可谓是义意非凡。它标志着他们将要有床睡觉,有热水澡洗,有可口的饭菜下肚了。因此,在她一声令下之后,就发现自己做错了。   只见前面带头的人完全不顾街上拥紧的人流,挥着马鞭就冲了过去。立刻惹得人群躁动,骂声遍地。她想叫停也已经来不及了。骚动已起,他们若不一鼓做气的冲出去,等着的估计就是吃臭鸡蛋或者烂菜叶了。   值得欣慰的事,那些家伙的骑术真不是盖的。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一行骑队竟然真的安全通过了。直到停在“升平客栈”的门口,也没有发生一起踩踏或者是伤人事件。   客栈掌柜估计早就听见了街面上的动静,见一群尘土满面的黑衣骑士就那么横挡在了他家大门口。早就吓得面青唇白,瑟瑟发抖了。倒是他身边的跑堂小二机灵,甩着手中的汗巾,不卑不亢地迎了出来。   “各位当家的,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显然,他是抱着土匪进了门也是客的理念在做他份内的事。   挡在前面的黑面土匪们扫了那小二一眼,一起下马,朝两边让出一条道来。露出一位英姿飒爽的红衣女骑士。与她并肩而立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白衣公子。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与前面那些人一样的黑衣骑士。   掌柜的只觉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世上有这么高雅美丽的女土匪吗?他娘的,看走眼了!掌柜的抬起手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抽了一记,合起了那张得像蛤蟆似的大嘴巴,倏地站起来,笑逐颜开的迎了出来。   “几位贵客快里边请!”说着赶紧踢了一脚那盯着红衣美女骑士发愣的店小二。示意他赶紧去招呼贵客。   方月华扫了这客栈一眼,显然经过去看那件事后,这儿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她与师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下马。东方淳取过她的包袱,又把两条马缰一起扔给齐全。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去。   只听得齐全在身后小声安排。   “先准备两桌上好的酒菜,再要两间单人上房,一间能住十一人的大房。备齐热水。还有,把这些马侍候好了……”   六十一章下   原本以为吃饱喝足了,再洗得清清爽爽,躺在不用担心半夜有蛇虫同眠的床铺上,一定会美美的睡上一觉,做个好梦。   谁知,当她真的躺在床上时,却是翻来复去,怎么也无法入眠。见鬼了,难道她与这家客栈相克?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那股从进到这客栈后就莫名生出的不安情绪越来越浓。搅得她怎么也躺不住了。干脆跳下床,打开窗户吹吹冷风。   “嗷嗷……!”刚刚推开窗户,一声凄厉的嗷叫突然划空而至。依在窗前的她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白石出事了!   因为这种类似于猫头鹰,却又并非猫头鹰的叫声,是隶属夜枭独特的发音。能够发出此声的在这个世界只有两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白石。她与白石有约定,如果不是生死倏关的情况,他们是不会随便乱叫的。   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在包袱中取了装备便投身于夜色之中。朝着发声的方向以一百八十迈的高速飞奔而去。她娇小玲珑的身姿,飞翔在广袤的夜色下,跳跃在鳞次栉比的屋顶间,犹如夜间精灵般轻灵而优美。   在穿梭了几条街后,她终于听见了打斗声。她飞身落到打抖场上方屋顶,果然看见数十名黑衣猛面人,正在围攻一白石一个。   此时的白石已伤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认得他手中那柄剑和熟知他的武功路数。她几乎都要认不出他来。认识他几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他。   目光扫了一圈敌人,看不出他们的武功路数。但是,从他们出手的速度,可以确定这一群人全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就算是一对一,白石也不一定能胜了那些人。何况现在是围攻。   她就不明白,这么精明的白石,他怎么会看不出当前情势?打不过就逃的道理他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敌人手中的刀剑再一次从四面八方袭向白石,而他双手双脚顾此失彼,最多也只能应付前面和侧面。眼看他身后的数种兵器就要穿过他的胸膛。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心中暗骂了一句“白痴!”,飞起一脚踢出一连串的瓦片,刷刷地飞向那些胆敢在背后伤人的小人。“砰,砰,砰……”瓦片打到头上的脆响外加几声惊嚎之后,打斗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向屋顶。   “你是何人?”一个黑衣人指着她沉声问道。   “打酱油的。”她给了一个嘻皮式的答案。   黑衣人闻言一怔,没听明白她话中之意。不过见她是个女人,也并没有多在意。只是厉声警告道:   “劝你还是早就回家睡觉,休要多管闲事!”   打得脱力的白石也终于也看清了来人。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双腿一颤,眼看就要倒下。   “喂,你怎么样?”她眼疾身快,纵身一跃,落在他身侧,险险地接住了倒下一半的他。语气中的焦急不容忽略。   “死不了。”白石冲她惨然一笑,有气无力的回道。   “看来我还来得太早了。”气愤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怀里掏出一堆瓷瓶,胡乱倒了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下次别再那么蠢,明知不可为而为知,不是我辈之风。明白?”   白石苦笑着咽下那些保命的丹药。道理他当然明白。可是,有时候却没得选择。明知前面是死路一条,他却不得不往前冲。   不对,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她终于想到事情的重点。心里一紧,急切的问道:“他们呢?逃了还是被抓走了?”   不等白石张口,不堪被他们无视的黑衣抢先给了她答案。   “哼!合着又来一个送死的啊!”   “别着急,我们很快就能送你们去与司徒家那两兄弟见面了。”另一个人痞痞的接口。   方月华闻言一怔。眼底忽而闪过一丝残戾的阴霾。虽然她与那俩兄弟有过节,也想过要报复他们。可是,连她都没想过要他们的命。现在,这些家伙不但做了,还大言不惭连她和白石的命也想要。她该怎么回报他们呢?   “石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她俯在白石的耳边轻轻说道,与此同时,她出手点了他的睡穴。抱着他往后退到街边上,将他靠在墙边放下。缓缓起身,徐徐回头,平静的望着那群跟着她围上来的黑衣人。懒懒的问道:   “你们确定自己杀了司徒家的兄弟俩吗?”   只见那个喜欢用鼻孔说话的家伙得意的哼哼道:   “哼!当然……”然字的音还在他的喉头没有发出来,便已经永远的咔在那儿了。   骤然间,所有黑衣人全都僵凝住了。一个个全都不敢置信的瞪着那个眨眼之间失去性命的同伴。他们甚至没有看到有人向他出手。就看见他突然双目爆凸,窒息而亡了。   “是你杀了他?”终于有一个明白人,指着那个在场唯一的外人质问。   “没错,是我杀了他。”她平静的回道。   她?怎么可能?就连其他黑衣人都不想信。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她动过。   顿了一下,她接着又道:   “而且,我还准备将你们全部杀光。”   如此狂妄不不羁的话被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以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来。却丝毫没有给人一点开玩笑的感觉。相反,久经杀伐的黑衣杀手们,已经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只不过,那杀气被她隐藏得很好。如果换成功力稍低,经验不足的人,更本就不可能感觉得到。   至此,他们不敢再小瞧眼前之人。因为没有人看见她刚才是如何闪电出招杀人的。因此,没有人敢冒然出手。一个个只是紧张的防范着她。既然她放话要杀光他们,他们就只要等着看她出招就好。   而她说了那话之后,似乎也并不急着行动。她依旧是那副纯真无害的平静表情。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她刚刚才杀了一个人,更看不出她有杀人的准备。   就这样,数十个全副武装,高大如牛的黑衣蒙面人全神戒备地与一个身着简单白色布衣,表情平静的纤弱女孩,在夜色中无声的对峙着。这气氛,这场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就在那些黑衣人被凝固的空气压抑得快要窒息的时候,方月华突然出声,倒计起来:“五、四、三、二、倒!”   话落,“砰!”的一声,第一个黑衣人倒下去了。紧接着,“砰!砰,砰……”只见那些黑衣人由近至远,挨着挨着向后倒地。   倾刻之间,数十条生命化为浮云。而他们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因为,他们紧紧盯着的那个敌人除了动了动嘴,数了那几个数外,从始至终连手指头都没动过一下。估计就算地上那些人活过来,再死一次。他们也不会想到,真正取了他们性命的人,根本就是那个被他们打得面目全非,如今看上去像一瘫烂泥一样靠在墙边的废材。   确定敌人全数被子歼,方月华这才转身指着靠在墙边的白石开口就骂:   “白石,你丫就是个傻B!你他娘的既然浑身都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你早干嘛不用?非得等到同伴被杀,自己被打个半死才拿出来?你当这是拍电影呢!你装哪门子骚酷啊?”望着她发飚的样子,白石禁不住笑了。认识她几年,除了倏关她师父的事外,她遇到天大的事,也一向都是从容不迫的。可是,现在她却为了他受伤的事而怒不可竭。这说明他在她的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吧?   “淡定,淡定!你看我不是没事了吗?”为了让她放心,白石趴着墙吃力的站了起来。“别忘了你可是夜枭,夜枭是英雄。英雄不带这样泼妇骂街似的乱来。”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气更是不打一处出。淡定!他都这副死样子了,还敢跟她说淡定?   “去他NND的英雄。你他娘的要是像你表兄弟那样连命都丢了,谁知道你是英雄还是狗熊啊!”   “看来你似乎并不希望我们出事嘛!”他不着痕迹的试探道。   方月华直接丢给他两个大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你有病啊!我没事干嘛希望你们出事?”顿了一下,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双目微眯,危险的瞪着他道:   “不对头!你老实交待,是不是还有什么猫腻?照理说司徒兄弟被害,你现在应该急得张牙舞爪的哇哇乱叫才对吧!可是,你不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轻松了点吗?”   就知道瞒不过她那双利眼。   “放心,他们也没事。被杀的只是两个替身。”   “所以呢?你任由那些家伙在你身上雕刻,是想要迷惑敌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被莫然的恼怒。“既然你这么大意凛然,那你他M干嘛不干脆英勇就义了事。你还发什么求救信号啊!”   见她真的动怒了,白石急忙摇头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非常复杂,我现在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现在血都要流干了,你能不能先带我回去上点药再说?” 第六十二章救回石头   见她真的动怒了,白石急忙摇头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非常复杂,我现在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现在血都要流干了,你能不能先带我回去上点药再说?”   如果一个狡猾的神医跟你说,他身上的血要流干了。你会信吗?   至少方月华是不信的。不过见他身上那些皮翻骨现的伤口也确实太过狰狞。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用纱布给他包起来的。   当她背着“破石头”回到客栈时,她家师父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瞪着她。确切的说,是瞪着她背上那块血肉模糊的“破石头”。   “师父,石头受伤了。”   “怎么回事?出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当时情况紧急……”师父的表情很吓人,她有点心虚。   “我来!”东方淳不由分说的从她背上接过石头。也不顾石头身上有伤,拧着他往肩上一扛,如同扛一袋大米似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月华转头看了一眼被吓得惊魂未定的掌柜,请他送些开水和酒到他们房间。经过齐全他们房间时,她顺便吩咐他们去打扫战场。毕竟有好几十条尸体,她不想吓坏无辜的老白姓。   “小姐您要的开水和酒都拿来了。这里还有一些伤药。”   掌柜的速度很快,她才刚回到房门口,店小二就送来了她需要的东西。她谢过小二,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时,师父已经打开门迎出来了。   “小二哥,麻烦你再打一桶水到隔壁房间。”师父冲着走道上的店小二叫道。   “好叻!”店小二了然的看了她一眼,欣然应道。   “你先回房间等着热水。”店小二走了,师父再一次抢过她手中的东西。丢下一句话,也不等她回应,“砰!”的一下将她关在了门外。   她愣愣的望着紧闭的房门,有一瞬间的怔仲。由头到尾她一句话也没插上,让她感觉这儿似乎真没她什么事了?她哭笑不得的冲着门耸了耸肩,照着师父的话转身推开隔壁的房门。   其实有师父照顾白石,她是决对放心的。要知道白石那出神入化的医术本身就是来自师父的真传。   月华洗完澡,刚穿上衣服。齐全就回来了,还给她带回一个十震惊的消息。   “小姐,我们去到您说的那条街时,那儿除了一些血迹外什么也没有了。别说尸体,连一块布料或者是兵器都没有。”   “你确定没走错地方?”方月华微微皱眉。   “确定,”齐全用力点头。肯定的回道:“那里的确是有打斗过的痕迹。只不过,是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清理过了。”   清理过了?方月华倏地瞠目。   那可是数十具尸体,而不是几具。她背着石头回到客栈,齐全他们追去。这样一来一往,最多不过一刻钟。是谁有那么快的速度?难道敌人暗中还潜藏了一批专门清理战场的人不成?   “小姐,您刚才救回来的那位是什么人?需要报官吗?”刚才他们接到命令去清场,却并不知道具体原因。回来时,才从掌柜那里知道原来他家皇后娘娘晚上独自出去过。还带回了一个重伤员。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报官?   方月华好笑的望着他,“你们不就是官吗?”   齐全:“……”   “好了,没什你们什么事了,都回去睡吧。”   回去睡?齐全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身为她的贴身护卫,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还睡得着觉?   “小姐……”   “如果实在担心的话,你们五人一组守夜吧!”她也看出来了,今天晚上谁也别想有好觉睡了。   “是!”齐全欣然令命而去。虽然他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身为护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皇后不愿意告诉他,他自然是不能追问的。   东方淳不愧是神医的师父。白石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口,至少不下百处。他竟然只用了这么少的时间就给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当月华去到隔壁时,白石已经被东方淳给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见她进来,白石那双正在碌碌乱转如黑耀石一般的眼珠子,调皮的冲她眨了眨。   月华瞪了白石一眼。垂眸看向仍在低头给白石包扎的师父。明知道她进来了,师父却头都不抬一下。她知道师父这次是真的怒了。   其实,她当时也不是没想过要跟他打招呼的。可是,她要是跟他说了,他是肯定不会让她独去的。想到师父身体刚刚恢复,她怎么能让他去犯险呢!   “师父,他死不了吧?”她轻轻走过去,站在师父身边。   “嗯。”包扎的手滞了一下,又接着动起来。他仍然没有抬头看她。   师父生气了,可以慢慢哄,但,有些事情确得立刻处理。月华指着僵直的白石问道:   “师父,他现在可以说话吗?”   “等会儿。”东方淳冷淡的回道。   他的手仍在麻利的为白石处理余下的伤口。她也没再出声,只是默默递给他需要的东西,自觉的当起他的助手来。   白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几天在路上发生了什么吗?他感觉到这对师徒之间的气场似乎不一样了?   终于处理好最后一个伤处,东方淳抬手解开白石身上被封的各处大穴。却不曾想白石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   “原来东方先生也是我辈中人啊!看来我这个神医得让贤才对了,”   方月华白了他一眼。心道,你的神医本来就是师父赐的好吧!   东方淳却像没听到似的,转身去收拾凌乱的工具了。然后,不冷不热的抛来一句:   “现在可以问他话了。不过……动刑的话,得我来。”   白石:“……”当他是人犯呢?   月华则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原来她家师父这么有幽默细胞。   “嗯!”她清了清嗓子,理了理喉咙。开始进行严肃的审讯。   “第一个问题,那些蒙面人是什么来路?”   自知自己落在这双师徒手里,已经是在劫难逃,白石不敢再耍花腔,老老实实的回道:“他们与假皇帝是一伙的。”   “第二个问题,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没数过,大约七八十人吧。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只不过……”   白石的话还没说完,背着他们的东方淳突然转过身来。阴郁冷冽的眼神直直的瞪着床上的人。严厉的插口问道:   “你是说月儿刚才帮你对付了七八十人?”清冷的声音比他的眼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父发怒了,后果很严重!她赶紧给白石递眼色。   可惜白石那小子就一块臭石头,一点也不解风情。他不但点头承认了,还不知死活的加上一句:   “确切的说是七八十个有着一流功夫的怪物,真不知那些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啪!”东方淳狠狠的将手中的东西砸了下去。愤怒的神情骤然消失,变得面无表情。一脸莫然只有眼神冷酷凌厉得似乎可以直接置人于死地。   “你明知道那些人全是高手,还向她发出求救信号?”   仿佛天上突然压下一座山似的,周遭的空气突然紧绷得教人差点窒息。有那么一瞬间,方月华几乎感觉自己面前的神仙师父已经入了魔。   她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师父为什么发怒。只不过,她没想到师父发起怒来是这么的可怕。来不及多想,月华赶紧扑过去紧紧拽住师父的双臂。感觉到师父因激动而轻颤的身体,她也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悸。她连连解释:   “师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我去到的时候,那些人都被石头毒死了。我连与他们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感觉到师父冰冷的目光已经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上,她接着又道:   “还有一件事,我刚才让齐全他们去打扫战场。结果竟然有人快了我们一步。那些死人全都不见了……”   “不是有人快一步。而是那些怪物根本就没死。”白石似乎并不领方月华的情。他平静的出口打断她的话。   “什么意思?”她可是亲自确认过那些人都被毒死了才走的。   “意思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死人,在我们离开后立刻又复活了。”终于将他刚才被别人打断的话说完整了。他的语气很平静。显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复活?见鬼吗?”月华瞠目问道。   白石瞟了一眼东方淳,见他只是微微蹙眉,看不出情绪。接着又道:   “我第一次跟他们交手时,他们简直笨得跟三岁小孩似的。最多就是拿着剑乱砍一通。当时,我并没有动杀念。只不过将他们放倒了。可是,他们的意念却非常的执着。似乎他们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为了杀了我。   几次下来,我恼火了。就动了杀念……然后,更大的麻烦就来了。他们死了以后,很快就会再度活过来。而且,重生后的他们力量会比之前强上数倍。所以说,我的毒毒不死他们,我的剑也杀不死他们。无论我用什么办法将他们弄死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间接的帮他们提升能量……”   “……”月华的表情是相当无语的。这种只有游戏里面才会发生的事情。竟然让她在这地方遇着了!难道说命运那家伙也去过二十一世纪,还在那玩过网游?   “……现在知道我为何要等到你来了之后才放毒了吧!”白石无奈的说完。又看向东方淳,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对于此人的淡定,白石已经自愧不如了。   他望着月华惭愧的道:“对不起,我当时是真的已经撑不住了,出于本能发出的那个求救信号。不过,我很好奇,我这一路被人追着跑也是刚刚才进城。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比我还先到络城?”   这话月华相信。白石再精,也算不到她会带着生病的师父骑马走小路。   “说什么对不起,咱们可是搭挡。互助互救是天经地义的事。”   见师父眼中那令人噤若寒蝉的冷厉仍在若隐若现,她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司徒旭他们呢?你刚才说那些人杀了两个替身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那碗加了料的粥。三哥当时已经拉得脱水了,根本就没办法赶路。再加上京城的情况,我们知道得也甚少。所以三哥决定,让影卫扮成他和老九的样子与我一道先入京了解情况。方将军按原计划护送你们。整件事就是这样了,他们现在具体怎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俗话说的狡兔三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看来她以前还是小瞧了司徒旭。   “不过,你们是怎么跑到我前面来的呢?”白石忍不住好奇,再次追问。   月华抬头看了师父一眼,显然她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月儿的话问完了吗?”或者是因为她那含笑一望的原因,东方淳的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了许多。   “嗯”月华轻应一声,就见师父出手如电的在白石的睡穴上轻轻一点。然后,拉着她闪身到了窗口,张臂从背后拥她入怀,紧紧抱住她。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呵了呵气,接着又用无比惑人心魄的声音问道:   “月儿,知错了吗?”   呃!她顿时如遭雷殛般傻住了。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是明朗的情侣关系。但是,她的神仙师父一向是淡定的。他几时变得如此……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的神情呢?可是,由不得她多想,师父略显粗糙的舌尖已经在舔弄她的耳垂了。   她只觉浑身一阵抽颤,胸口如有一头小鹿在横冲直撞般,撞得她心脏怦怦直跳。突然她想到了,是妖魅!师父现在的表现只能用妖魅来形容。   “妖魅?月儿在形容为师吗?”他的舌尖已经滑进了她的领子里,轻轻游走在她细如凝脂,光洁如玉的粉脖上。那感觉湿湿的,暖暖的,痒痒的,令她浑身酥软,情不自禁地颤栗不已。   “师父我知错了。”她非常虔诚的承认错误。   “错哪儿了?”滚烫的大掌已经钻进了她的衣服。   她发现自己错在不该误将色狼当神仙了,早知这样,四年前她就直接扑倒他了。这个错误让她白白浪费了四年青春。   现在,她决定要修正这个错误。于是,她准备华华丽丽的转身将色狼师父就地正法……只不过,她连脖子都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就被来自窗外的一团强烈杀气给罩住了。举目看向窗外树上的敌人时。   她不得不再次佩服师父的先见之明。他早就料到那些打不死的怪物还会跟来。所以才会选在这个位置,以这样的姿势跟她玩亲亲吧!    第六十三章 灵魅军   她不得不再次佩服师父的先见之明。他早就料到那些打不死的怪物还会跟来。所以才会选在这个位置,以这样的姿势跟她玩亲亲吧!   此时,窗外已经被黑压压的敌人给围堵了。从那迎面扑来的浓厚杀气中,方月华已经感觉到来者与刚才围攻白石的是同一伙敌人。这也正实了白石的话,他们的确是死了又活过来了。   不过,从那些露在外面,闪着幽绿色光芒的如狼瞳孔数目,可以估算出他们大概只有二三十个。也就是说现在窗外的敌人只占刚才的三分之一。   其它人呢?无需多想,立刻她就得了到明确的答案。房间门外已经传来了齐全与人交锋的动静。再看窗外那些家伙,他们堵住窗口,有的甚至连头都伸进了一半,却并没有攻进来的意思。这样的情况不禁让她想到白石说,他们从战斗中由弱变强的话。难道这些家伙还有着一定的行为规范?   有意思!方月华嘴角微勾,双眉轻扬,露出一个与此时紧张的氛围极不相符的表情。   然而她家师父却没有那么轻松。   东方淳站在她的身后,虽然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然而,对她知之甚深,充分了解她那以追求刺激为个性的他。仅凭着她呼吸的节奏,就已经感觉出她对这些敌人持有的态度。他甚至有感觉她此刻胸膛的起伏比起他刚才刻意挑抖她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感觉令这位神仙师父心里非常的不爽。只见他朗眉轻蹙,面容僵凝。严肃的下了师令:   “月儿今天这事,你不要再管了。”说话的同时,已经带着她离开窗口,跃到近门的右边。不着痕迹的将她掩护在身后。显然,他也看出了敌人的意图。   要她不管,那怎么可能?刚才因为着急救白石出虎口,她已经错过一次打架的机会了。这次她不想再错过了。再说,师父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她怎么放心让他与这一群怪物对战?   “不,今天的事交给我。”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师父的提议。并用力与他换了个位置。以保护的姿势将他挡在身后。   她的心意是好的。可是,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现在的师父已经不再那个单纯的神仙师父了。他现在除了是她的师父,还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对于男人来说,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受伤害的意义,与师父给机会让徒儿放手去打拼,去厉炼,那完全是两回事。   以前他生性淡薄,对她那叫无条件的溺爱。而如今这性质已经变了。在溺爱的基础上,他加入了爱情。同时,也就会对她有了要求,情不自禁的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回应。这就叫恋爱。恋爱是双方面的,是互动的。是有所要求的。   他对她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他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超越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更不能容忍任何有着潜在危机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   知道她的固执,跟她讲理是行不通的。东方淳只能采取绝对强势的态度。他回过头冷冷看着她,严柯的质问:   “你想违抗师令吗?”方月华有睡间的怔愕,睁着一双深幽的大眼睛以陌生的目光,审视着从未对她大声吼过的神仙男人。以前她无论怎么祸害他,也不见他用师父的身份来压她。今天这是吹的哪股子妖风啊?   看到她迷茫的眼神,东方淳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痛。不过,为了她不受到伤害,他仍然得狠起心肠,咬紧牙关接着以不容置疑的绝对强势接着往下说:   “你给我看住白石,没有为师的同意不你准出手。”与此同时,他再次将月华拉到自己身后,并推到白石的床边。   声音之冷,语气之深,动作之莽,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今天真是见鬼了吗?她那天踏下来也不变色的神仙师父,怎么就突然变成暴龙了呢?   其实,东方淳并不是今天才变的。如果这些日子她不是太沉溺于恋爱的甜蜜中无法自拔。以她的智慧应该不难理解东方淳今日的反应。   事实上,从东方淳决定正视自己对她的真实感情那一刻起。这位超凡脱俗的神仙师父,就已经沾染上了俗人的七情六欲。在对待她的问题上,注定了再也不可能做到脱俗了。相反,或者是因为淡定太久。这位淡定了千年的神仙一朝返俗后。在某些男人的特殊个性方面,他会表现得比曾通男人更为激进一些。比如占有欲,他就表现得犹为突出。   今天他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受伤的白石,还给她甩脸子?那是因为他早就看出白石和师徒家的兄弟,都暗生了对月儿的觊觎之心。以前他还拿不准自己的心念。为着月儿的将来着想,所以对他们表现得还算客气。   说白了他现在这种表情就是在吃醋。而且还是醋劲超强的那种。强到酸味都变得呛鼻那种。以至于,将咱们精明的夜枭都呛得懵了。要不怎么说恋爱会让精明的女人变蠢,傻的女人变弱智呢!   这时门外的嘶吼打斗声已经接近尾声,有人在撞门。“砰!”门被砸开了。十几个手握兵器,全副武装的黑衣敌人蜂拥而入。   东方淳眉梢轻扬,朗目轻眯,两道犹如利刃般犀利无比的目光朝着那个带头的敌人疾射这去。他面无表情的问:   “你们是灵魅军?”   站在东方离身后的方月华闻言一怔,合着师父认得这些怪物啊?那他刚才为何不说?   而他身前带头的黑衣人同样愣了一下。那双泛着幽绿冷光的如狼眸子中,明显闪过一缕惊诧。显然这斯完全没想到,竟然有人说能认得他们?紧接着眼底又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恐慌。   “你是谁?”   他的反问无疑已经给出了正面的答案。东方淳的脸色刷刷地变换着各种色彩。最后定格为与他一贯的淡定形像完全不符的酷戾表情。   “果然是你们!”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的这句肯定的话。   灵魅军,故名思意,就是由亡灵组建的军队。只不这这些亡灵不同于一般人。一般人死后亡灵直接由地府接收,再喝了孟婆汤后,忘记前程往事,重入轮回。而进入灵魅军的这些,则是在修行的道路上因为没有承受住天劫而亡的修行者。他们的灵魂既上不了天,也下不了地,只能在两者之间游离。而这两者之间的地盘正是他东方司神所掌。   按照天规,他完全可以直接让他们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可是,因为心软他并没有那么做,还划下了一块方外之地,给了他们一个栖身之所。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给他们取了“灵魅军”这个名。称他们为军,那纯粹是为了方便管理,同时也是想找个由头向天庭索取这些家伙所需要的一些生活物资。他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他们去打丈。事实上,他还特意封存了他们的战斗力。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所闻,他怎么也不相信白石口中的那些怪物会是他们。   这样的情况,叫他如何淡定?一抹绝然,从他的眼底忽倏掠过,既然是他一手组建的,今天就由他来亲手结束吧!   “你到底是谁?”没错,这斯就是这次行动的灵魅军最高指挥官,邵擎天。他非常清楚这世上知道鬼魅军的决非凡人。邵擎天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位长相似仙,表情如魔,气息体质却又分明是人的“怪物”。唉,看来大家都习惯于将与自己不同的生物归类为怪物。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们只要知道从今日起,这世上将再也不会有‘灵魅军’这三个字存在。”东方淳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淡漠的语气中有着令人不可轻忽的绝对强势。   威胁,这决对是赤果果(此果为裸)的威胁。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邵擎天听了这翻威胁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得更加畏缩。反而张狂的大笑起来。隔着黑色面巾,都能看见他那因笑而颤动的脸部肌肉。   “哈哈……!”如果说刚才邵擎天对眼前这位莫测高深的人还有些忌惮的话。在听了这翻不可一世的狂妄言论之后,他反而释然了。显然,他将此人划入了狂妄自大,自已为是的狂人之类。   方月华并不知道灵魅军是什么东东?更不知道他们与师父之间的关联。不过,聪明的她,从师父的表情变化中已经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看来这群怪物果然是非人类,想必他们非妖即魔了!   猛然发现师父正在暗暗凝聚隐藏在体内的元灵。月华心中大骇,暗呼不好!师父是想启用灵力来对付这些怪物?   原本身为东方司神的他,要教训这些小妖小怪那是理所应当的份,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师父的元神受损太重,至今恢复了连一层也不到。根据她从山神给她的那本小册子中获得的常识来看,这种时候师父若妄动灵力,轻者会被自己的灵力反噬而再受重创。情节严重的,更是会走火入魔,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不!无论如何她也得阻止他,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行为。   “师父!”她冲上去紧紧拽住他的手臂,大声喊叫。   差点就进入忘我境界的东方淳,被月儿突然的叫声惊醒,不由自主的抽颤了一下。垂目看向她。只见她正仰着苍白的小脸,拼命冲自己摇头。清亮的明眸中满满的全是惶恐与不安。这样的表情,去年他接受天遣时也曾经有过。   眼前再次浮现出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师父”时,那痛不欲生的样子。还有从白石那听来的,她后来那些近乎疯狂的报复行动……他的心脏毫无预兆的揪绞在一起,一波一波强烈的痛楚引起他阵阵抽搐。   撕心裂肺的心痛让他认清了一些平常被他忽略的事实。他一直只想要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却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她在乎自己,害怕失去自己。她看见自己受伤了,只怕她也会像自己看见她受到委屈一样心痛。或者更甚……   有了这样的领语,再想想他刚才升起那不顾后果的冲动,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责与惭愧。压下刚刚催动的灵力,情不自禁的探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方月华并不知道她的师父在这一瞬间已经大彻大悟。她的神经还还处在紧绷的装态。被他这一抱,还以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舍己为人了。她不由急得哇哇大叫:   “师父!你要是敢对他们乱来,我就死给你看!”   此话一出,倒是把正欲抢先出手的敌人给震憾住了!邵擎天瞠目结舌的望着那双伤风败俗,不顾廉耻的抱在一起的师徒。手中那把已经出鞘的长剑,也在中途停滞不前了。他身后的手下亦是同样的表情。他们无不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那个女人被他们吓疯了吗?不然,怎么会用命来维护他们?   东方淳自然明白她是在阻止自己妄动灵力。只觉心中一暖,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浪忽然由心田涌出,迅速地涌向四肢百骸。他周身一颤,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双臂。   “月儿,你要相信为师的实力!”双手抚挲着她顺滑如瀑的及腰秀发,沉稳自信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让人闻之心宽。   邵擎天算是听出来了,那女人的确是被他们吓着了,只不过并不是被吓傻了,而是被吓得不敢应战了。她挡着那男人,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来送死。想想他们此次的任务中,并不包含这两个人。于是,他决定对他们往开一面。   “既然这么怕死,就别逞什么英雄了。只要你们把躺在床上那个人交出来,本将军或者可以饶你们一条小命!”    第六十四章 血莲咒   他们怕死,求他饶命?师徒俩相视一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来这斯功力高涨的时候,大脑却在退化啊!   别把落难的神仙不当神看!   “你是灵魅军的主事邵擎天?”听他自称将军,东方淳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邵擎天如被雷殛般僵住了,他原本以为对方能说出他们出处,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老鼠。可是,人家还能一口叫出自己名字,这就不可能是巧合了。这下他彻底懵了!   不光他懵了,就连他身后那些手下也同时怔住了。因为这世上能知道他们,并这么清楚了解他们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们直接领导命运,另一个就是救了他们命的大老板东方司神。命运他们见过,可是,东方司神遭了天遣。也不该在此啊!   “你,你到底是谁?”沉寂了好一会儿,邵擎天才颤动嘴唇问出了所有灵魅军的疑惑。   东方淳没想到真的是这斯。现在连他都出来了,看来整个灵魅军都被命运给掌控了。而且,以他们的人数上看,至少分成了好几拔。   如果刚才东方淳还参杂着气愤与恼怒的话,那么此刻,他已经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他必需彻底消灭他们。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些家伙的本事,他们原有的能量是被自己封锁的。可是,那并非死封。一旦他们从对手身上集合到的能量达到一定尺度后。他们被封的潜能就有可能被激发出来。到那时,以东方淳现在的灵力就算粉身碎骨,也别想阻止得了他们。所以,他没有选择,只能用量极端,最有效的办法,先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样想的同时,他也这么做了。没有给敌人任何准备的时间,也没有给月华阻止的机会。只见他食指如电的点在月华曲垣穴,她只觉眼前一暗,顿时失去知觉。紧接着,他手肘一顶,大掌一托,眨眼之间将她抛了出去。“嘭!”的一声,稳稳落在白石身侧的空床位。   与此同时,东方淳已经以气为刀,双手齐发,交叉在自己的双腕脉上各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艳的血液顿时如泉涌而出。他连眼皮也没动一下,一脸严峻,双手拈花,动气发功,以气催动。只见那鲜红的液体顿时化做无数绚丽多姿,妖艳夺魄的血莲花在空中飞舞。每一朵血莲都像长了眼睛似的,找准自己的目标,齐刷刷的飞向敌人。   邵擎天机警的抓了两个手下挡去迎面飞来的血莲。在看见手中的人被血莲击中,瞬间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后,他终于认出了东方淳的身份,并惊叫出来。   “血莲咒!你……你是……东方司神!”   听他这么一叫,灵魅军中大多数都认出了此人就是他们的大BOSS东方司神。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大BOSS的面。可是,做为修行者,他们非常清楚“血莲咒”代表的正是那位掌管人界,给了他们新生的东方司神。   “血莲咒”颇有地藏王的“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之味。一但使用,就算神仙也去了半条性命。只不过,后者是为了渡人。而前者更加直接的化人。   “司神饶命!”   “……”   认清现状后,灵魅军们顿时慌了神,只可惜他们领悟的太晚了。血莲咒一但开启,就不再受任何控制。它会向响尾蛇一样,紧追敌人不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见那些被血莲沾上的灵魅军,像是被人下了隐身咒似的,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气息都见不到。   待方月华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安静下来,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了敌人,也不见了师父。只有身边还躺着没有清醒的白石。脑子里倏地闪过刚才的情景,在她失去意识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他最终还是不顾自己的意愿动用了灵力!   “师父!”她惊惶失措的大叫。   “为师没事。”师父微弱的声间从床下传来。   她倏地坐起来,趴到床沿一看。只见刚刚才恢复几日滋润肌肤的师父,像是突然被人榨干了水份似的再一次回到了“干尸”的状态。他面色苍白如纸,气弱游丝。却还在拼命的冲她挤笑。她知道,他现在是怕自己生气。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生气。醒过来能见到他,她的心中除了为他心痛外,最多的是感动。她鼻子一酸,哽咽的叫了声师父。   “月…儿…我……没……”话没说完,东方淳已经晕过去了。动用血莲咒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师父!”霎那间,无边的黑暗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无情的将方月华紧紧罩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她感觉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扼住自己的咽喉,让自己窒息。她踉跄的从床上滚下来,抱起地上的人。疯狂的叫喊着师父。   她的尖叫声惊醒了床上的白石。他挣扎着侧身移向床边。看倒她疯狂的样子,再看到她怀中抱着那个被放干血的干瘪身子。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还不快放下他!”沉声喝斥的同时,白石已经忍着浑身的抽痛,与她一样滚下床,从她手里夺过东方淳的手腕,检查了他的伤口后,他二话不说,转头从床头的包袱中取出一把镫亮的手术薄片刀就往自己手腕剉去……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惊惶中醒过神来的方月华看见,她吓得差点没闭过气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刀片。颤声怒道:“你疯了吗?你想干嘛?”   手中的刀突然被抢,白石不由一怔。听她这意思,她不会以为自己要自杀吧?白石顿觉啼笑皆非。不过,看到她如此紧张的表情,他也不自觉的感到一股暖流从心田淌过。   “你看不到他的血被放干了吗?再不给他输血进去。待他体内血管粘合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他望着她,冷静的说道。同时伸手去抢她中手的刀片。   血被子放干?她以为师父是因为妄用灵力,才引起的与上次类似的元神出壳。听白石这么一说,她才发现了师父手腕上那条足有三寸长的可怖伤口。可是,为何周围一滴血也没有?   容不得她多想,知道了师父是失血才导致干瘪。她连想也没想,举起刀片划在了自己的静脉上。白石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快,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用内力帮助她把血注入东方淳体内……   此时门外歪七竖八躺着的随行侍卫齐也渐渐苏醒过来了。齐全首先冲了进去,看见屋里的情况,他吓得浑身直哆嗦。   白石正在启用内力,不能为外界所扰。只有方月华神志最为清楚。见了齐全他们没事,她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看来果真如邵擎天所言,他们的目的只在追杀目标人物,对于其它人。他们并没有下杀手。   “准备参渗!”   听到皇后娘娘平静的声音,齐全心中的惊恐与不安也不自觉的平息下来。他恭恭敬敬的冲她蘜了一躬,悄声退了出来。立刻吩咐手下去熬参汤。他自己却带着其余的人,在门外护法。   不得不说,白石的神医之名并非浪得虚名。在他周身是伤,又没有什么辅助仪器的恶劣情况下。他竟然能把给人换血这么大的手术做得漂漂亮亮,毫无瑕疵。这一点,连方月华也忍不住要对他肃然起敬。   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注入师父体内,望着师父因为自己的血而渐渐恢复的体温,她的心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激荡情素。   “够了,再给他,你就得变他那样了。”说着,白石以点穴之法为他们止血。然后为东方淳包扎伤口。方月华自己取了伤药和纱布给自己处理。让门外的齐全进来将东方淳抱上床去。白石又开了药方,让他们派人去抓药,煎药。   “行啊!石头,看来我和师父还真没白救你一命!”   这丫头跟他讲救命,他不知救了她几少次命了。白石头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回敬道:“现在我一次救了你们俩,算是把人情全还回去了吧!”   “是啊,咱们算是扯平了。”月华本着不吃亏的原则点头应道。   知道这丫头的性格,白石也不打算从她嘴里听到什么道谢之话。而且,人家高风亮节也从来不喜欢那些虚为的赞颂之辞。他这人一向务实。他指着东方淳的伤口问: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他刚才一直处在晕迷中,对刚才有敌人来过的事完全不知道。方月华比他知道多点,却也不详尽。她只把自己看到的那一段说了。并提出了疑问。   “……你说我师父的血都要放干了,为什么这房间里却连半点血猩也没见着呢?”难道那群东西根本就是吸血鬼,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天啊!如果她的神仙师父变成了那种东西……不赶接着往下想,她赶紧用力摇头,意图将这可怕的意念给甩出大脑。   白石也觉得奇怪,不过连她这个徒儿都不知道的事,他哪知道呢?他只是觉得这个东方淳比起这个奇特的丫头来说,更加的诡秘莫测。且不说去年的天雷竟然没劈死他。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他在体内血都快放干的情况下,却一点也没有死亡的迹象。事实上,他非常清楚,如果今天换成其他任何人,别说自己是神医,就算是神仙也求不回他的命了。他眉头紧,抿着嘴唇默默沉思起来。   “你师父他不是人吧!”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冒出这么一句。   “你才不是人呢!”一听这话,方月华没好气的回道。不过,回过味来,她才想到自己师父确实不是人。   “他是神!”   白石自然不可能相信她以这种近乎于睹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他是大夫,见过的生死无数。所以,他从来就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之所以这么说,是突然想到那群打不死的怪物。显然,他已经将东方淳与那些怪物归为一类了。   这时齐全送来了三碗参汤。   因为三个主要成员都受了不同层度的伤。他们一行不得不做出在洛城暂停的决定。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京城的事情比他们预料的更加严重。   方月华在身为夜枭的时候,她之所以能以一人之力,随时掌握到整个大琼方方面面的情报。并不是她有着东方淳那种先知的灵力。她能成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破译了司徒旭暗部组织的连接方式和暗号。她不但可以从他们那里截取情报,还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利用他们的途径制造,发放情报。说白了,她已经悄然无声的掌控了皇帝的间谍组织。   可是,现在这个被她暗中操控了三年多的组织。突然与她失去了所有联络。无论她发出怎样的信号与指令,皆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她也直接去找过洛城的接头暗点。结果也是一样,那些隐藏在各行各业的间谍们,就像是集体人间蒸发了似的,一个都找不着了。   加上东方淳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迟迟不见苏醒,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让原本信心十足的方大小姐备受打击。她那张精致悄丽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沮丧表情。这样的表情看得白石心痛不已。   “要不咱们先等老三和老九来了再做打算吧?”老三和老九自然是指司徒家那两兄弟。   “你好像并不担心司徒旭的皇位被人抢?”白石那副泰然处之的态度,令方大小姐非常的不爽。   “现在至少天下还算太平。”白石并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也充分表达了他对政治的立场。对于白石来说,只要大琼百姓安然无恙,只要不是外敌入侵。至于谁来当这江山的主人,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因此,他对京城的事情并不是太担忧。   这斯的心果然是石头做成的吗?再怎么说他也是皇亲国戚吧!竟然这么不着紧自家的江山。方大小姐对他已经无语了。 第六十五章 皇帝失踪   东方淳在沉睡了三天之后,终于苏醒过来。清楚的知道启动“血莲咒”之后的严重副作用的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度睁眼,他疑惑不解的望着眼前的两人。   “师父你醒了!”方月华双手紧紧握住师父的大手,兴奋的叫道。   “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你那盆鲜血。”白石望着月儿激动的神情,想到她这几天愁眉不展的样子,无不感慨的叹息。   在得知自己体内流淌着心爱之人的鲜血时,东方淳幸福的笑了。然而,那笑容落在白石的眼中,却是格外刺目。   病人醒了,这儿没也他这大夫什么事了。白石耸了耸肩,幸幸的退出房间。轻轻为他们带上房门。转身,就见齐全行色匆匆的向这边走来。知道他是被月华派去官府探听京城虚实回来,看他那样子,难道有所收获?脚下不由自主的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齐全也看见了他,他跑步上来向他行礼。   “小候爷……”白石是公主的儿子,他家老子是一等武候。身为家中独子,他自然也被尊一声小候爷。   “去我房间说。”打断齐全的话,白石领头往隔壁房间走去。齐全跟随他进去,自觉的关上门。   “说吧,打听到什么?”白石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不易站立太久,进到房间,他便靠着棉被子半躺在床上。   齐全来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回道:   “禀小候爷,刚刚收到消息皇上已经发出国贴,邀请各国国主前来参加下个月太后六十寿辰,现在全国都在为太后的寿辰做准备……”   太后的寿辰白石是知道的,就在下个月十八。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月。不过,他实在猜不出这个假皇帝在打什么鬼主意?对于一个冒牌货来说,他有什么理由大张旗鼓的大抄大办?将天下之主都邀到琼都来就不怕被人拆穿吗?   白石随后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月华师徒。师徒听完后俩相视一觑,立刻便透过表面看出了事情的本质。命运这是想要以最间单的方法,直截了当的还原命定之轨。   “鸿门宴!”   “不至于吧!他敢同时对所有国主下手?”白石不以为然的回道。显然他并不相信一个冒牌皇帝能有这么大的实力。当然,如果他知道这个冒牌货的真实身份的话,或者就不会这么小瞧人了。   “别忘了他有一支神出鬼没的灵魅军,”东方淳淡淡的提醒道。   “灵魅军?那是什么?”白石当时正在晕迷中,并不知道发生过的事。月华也只是一知半解。   “就是你遇到的那些打不死的怪物,他们就叫灵魅军。”   原来那些怪物还有名字。白石不禁眼睛一亮,“你们认得那些家伙!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方月华能够猜到那些东些肯定与命运有关,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白石解释。跟他说那个冒牌皇帝其实是一个坏蛋天神,他所做的事切只是为了还原天定的轨迹吗?如果真这样说了,估计只能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完全不信,被白石鄙视一通,再一种是信了,然后认命。显然,这两种都并非她所乐见。所以,她先择忽略他的问题。   “师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前几天的事情,她禁不住攒眉问道:“您的血液都流哪去了?还有那灵魅军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的血是怎么回事?”白石也一脸迷茫的望着东方淳,等着听他解释。   “我启动了血莲咒……我的血变成了攻击敌人的武器……”事已至此,东方淳也没有隐瞒,原原本本的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听得两人惊叹不已。   “师父已经将他们全部消灭了?”   “你确定他们不会再复活,而且变得更强?”   东方淳肯定的点了点头。“只要中了血莲咒的灵魅军,便再也没有复活的几会。当时,除了那个叫邵擎天的头子侥幸逃跑外,其余的全部当场毙命。”   得到师父肯定的答案,方月华与白石相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哪知,他们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听东方淳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只不过,灵魅军总共有五百多名。而那天来的却只有不足百名。因此,我们至少还有四百多名隐藏的强敌……”   啊!两人只觉呼吸一窒,瞠目结舌的瞪着他。只为了那一小部份敌人,他就跟人家拼命!如果第二批敌人又来他们该怎么办?这个认知令方月华非常的气愤。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瞪视着他。   “先生对他们很了解?”白石再次抓住主题。   东方淳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苦笑。对于灵魅军,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他只能告戒他们。   “你们下次再遇到他们时,无论他们怎么纠缠,决对不能与之交手。你们一定要记住,逃跑的并非全是懦夫。”   月华与白石再次相视无语。正在这时,房门从外面被敲响了。齐全急喘焦燥的声音随之传来。   “咚咚…小姐!”   “进来!”互觑一眼,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吱!”齐全面色凝重,焦心如焚的推门而入。随着他进来的还有同样面色凝重的方大将军。   “拜见皇后娘娘!”方大将军见了女儿也没忘了君臣之礼。只不过,在方月华看来,实在是虚伪之极。她轻轻抬手,算是受了他的礼。   “皇上和九王爷呢?没跟你一起来吗?”都等了三天了,他们也该到了吧!   方大将军闻言,浑身一颤,低着头,诺诺的回道:   “启禀娘娘,皇上和王爷于前日半夜在营房被人掠走……”   “你说什么?掠走?”不等他的话说完,白石已经暴走。他这一路上,吃尽苦头,费尽心机为他们掩饰身份,那两个暗影甚至还付出了生命。结果呢?还是让敌人得逞了。这叫他怎么能不怒?他指着方将军的鼻子,厉声质问:   “你们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留下你们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现在人不见了,你们还有什么脸来见我们……”   方将军被他一通抢白吼得面无血色,脑袋垂得都快够着裤裆了。皇上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掠走,没有人比他更加着急上火。如果死能够挽回局面,换回皇上王爷的话。就是让他死一百次,他也心甘情愿。可现实是,就算他死两百次,也换不回皇上。自知死罪难逃的他之所以匆匆追上来,其目的也只是想要阻止他的女儿回京。他欠了她的,他不想女儿再度落入虎口。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早该进京的白石竟然会和他的女儿在一起。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就算把他们就地阵罚,也最多是亲者痛仇者快。”月华打断白石疾言厉色的斥责。   “哼!”白石冷哼一声,咽下更为恶毒的话。凌厉的目光却没有减少分毫。   月华抬头望着方将军,不温不火的问道:“将军既然说他们是被掠走,而不是他们自己溜走的。一定有原因的吧!说说看,敌人都留下些什么线索?”   方青卓禁不住抬头以惊羡的目光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忽略女儿。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表现如此慎定与冷静。他突然有点理解司徒旭为何千里迢迢来寻她回宫了。其实以她的智慧与定力,再加上她的身份的话。的确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只不过,司徒旭错过了最佳的机会。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同样错过了许多拥有女儿的几会。思及此,方青卓禁不住悲从心生。   “方将军……”   “啊!”方青卓猛然回神,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两封信。信是敌人留在皇帝被掳的房间里的。一封是留给方青卓的,里面说得清清楚楚,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在人家手中。只要他带着手下立刻去边疆上任。便什么事都没有。另一封写着“大琼皇后亲启”。他没敢拆开。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打算将这两封信拿出来的。可是,被女儿一叫,他鬼使神差的就取了出来了。待他完全清醒过来时,手中的信已经被女儿抢过去了。   看过书信,方月华不敢置信的暴睁双目,愤怒的握紧拳头将信纸捏成一团。   “怎么了?他在信中怎么说?”东方淳抬手握住她的微颤的拳头,轻声问道。月华松开手,将那信纸给他。东方淳展开一看,脸色刷的变白。   “到底怎么回事?”白石一把抢过书信,扫了一眼。脸色同样骤变。他抖动着那封信愤慨的道:“他什么意思?这个冒牌货当了皇帝还不知足吗?他凭什么要你进宫当他的皇后?”   命运想要瞒着上天重塑命轨,首先必需她这只命定的凤凰复位。这些一早就在她和师父预料之中。而她也早就打算好,将计就计,进宫与他正面交锋。只不过,令她气愤的是。命运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身为神仙竟然卑鄙到用奶娘一家的性命要胁她。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她最亲,最在意的就是奶娘一家人了。当初她之所以陪司徒旭玩那场结婚游戏,就是怕奶娘一家因为她而受到牵连。现在,她同样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   她双目喷火的瞪着方青卓。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把奶娘一家弄去京城当人质,他们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姓方的,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奶娘一家有什么闪失,你们方家也休息独善其身!”她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望着女儿那怨愤的目光,方青卓只觉心中一片透凉。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他的家人同样在受威胁之列。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一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竟然是一家下人。    第六十六章 被迫进宫   方月华从来不是怕事的人,甚至在相当一部份情况下她越是遇到麻烦事,越是感觉兴奋与激动。用东方淳的话说,她是一个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回头的倔丫头。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多事丫头。   乍得知奶娘一家被弄进宫当人质时,她的确是非常愤怒,而且还因此牵怒方青卓与方家。不过,在经过短暂的愤慨之后。她便冷静下来了。   这件事说到底是因她而起。包括师父这一年之中所受的各种苦难,还有司徒兄弟的失踪,白石受的伤,以及还没有发生,却已经隐藏的潜在危机……这一切的一切,究其根源,皆因她而起。   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而身为东方司神的师父明知道她要历经情劫才能欲火成凤。可是,因为出于对她的爱怜,他不惜为她更换天命,毅然带她脱离了苦海。   原本以师父东方司神的能力,要为她改天换命只是小事一桩。事情就坏在命运那斯身上。师父并没有料到命运那只王八蛋会吃里爬外,跑去向玉帝搬弄事非。害得她师父受了天遣。那王八蛋还不满意。复又落井下石,吞没了师父的元神,霸为己有。几次三翻害得她家师父命悬一线……因此,归根结底命运才是她的敌人。眼下的战争,也只是她们师徒与命运之间的恩怨。其他们人都是受到他们的牵连。   问题想通了,事情理顺了。她心中的主意也有了。   她当即分派任务。由她带着方将军和齐全连夜进京应战。将伤重的东方淳和白石留下。并把除齐全外的所有手下都留给他们调遣。由他们负责拦截进京给太后贺寿的各国使团。她自认没有战胜命运的绝对把握,所以,该防的还得小心防备着。只要各国首脑不自动送上门去,命运的阴谋就不可能轻易实现。   东方淳和白石在听了她的分派后,竟然意外的没有反对,两人皆是表现得出奇的配合。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事实上他们那充满担忧,失落的复杂瞳眸早已出卖了他们的真实情绪。   两人都是明白人,以他们现皆段的身体状况硬是跟着她去的话,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她的负担。如今大战在即,此去凶险大家都很清楚。因此,他们不想再给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让她安安心心的去迎战,而他们当然也有其他事情需要办。   “快马已经备好。请娘娘上路!”方将军从东方淳手中接过方月华的包裹。为她拿到马背上去。   离别的愁绪令她心情异常沉重。然而,当她凝重的目光落在白石和师父脸上时,她却被他们两人的表情给逗笑了。   “别介啊!瞧你们俩那表情,怎么有种送我们上刑场的感觉啊!”   两人闻言脸色骤变,真是怕什么她就非说什么。   白石开口啐道:“呸!闭上你那乌鸦嘴。记住你可是天下无敌的夜枭。要是连个冒牌货都收拾不了,你趁早收回名号,回家养娃!”心里却在暗暗发誓,谁要是让她少了一根头发,他都会让其付出惨重的代价。   “放心,就算我要回家养娃,也得先把那个冒牌货给收拾干净了。”方月华笑着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们相处了三年,对于这种革命同志式纯粹的拥抱白石并不陌生。只不过,以往他都是僵直的被动接受。这次是他第一次主动回抱她。当然,除了是因为这此事情特殊外,他还有些故意刺激东方淳的私心。这点从他那略带挑衅的眼神中就能看出。   他的挑衅成功的激起了东方淳的妒火。他皱着眉头将两人分开,方月华顺势扑入他的怀中,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垫起脚尖,贴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声调,细声耳语:“师父放心,就算我要养娃,那娃也一定是你的。”   东方淳先是一怔,接着浑身一悸,心中立刻荡起一阵激烈的涟漪。圈在她纤腰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养他的娃!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时,决对比直接说“我要嫁给你”更加令人心动。更加能够憾动男人的心。何况,东方淳那颗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她给憾动得失去了抵抗力。这句话轻而易举的撩拨出他激情澎湃的男性本色。只见他目炮灼灼,情不自禁的俯首吻住她香滑的红唇。   “咳咳!”白石被呛住了。他真的被呛住了。被他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也被眼前激情火热的场面给呛住了。身为成年男人,身为大夫,比这劲暴火辣得多的场面他不是没见过。而且,他一向能做到清心寡欲,视而不见。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明知道那丫头喜欢她家师父。也从没将师徒恋当成是禁恋不是吗?那么他心中的那团突然升起的无名之火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别的男人吻她?   白石的咳嗽成功化解了一场激动人心的吻别。东方淳虽然从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过心细的他却无时无刻不为他的爱徒着想。他温润的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在她香软的唇瓣上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他紧紧抱住她,认真的交待。   “月儿一切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尽量不要与他起正面冲突。待为师的灵力恢复之后,到时咱们再来跟他算总帐。”   “师父,同样的话您已经是第五遍说了。就算你徒儿我真是个傻瓜也该记住了。”月华松开挂在师父脖子的手臂,轻轻推开师父。目光无不忧怨的瞪了身边那个不识实务的大灯泡一眼。   “师父,石头,保重!你们就留在房间里别送了。”说完,她转身绝然而去。他们想要追出去送她,“砰!”她随手拉上房门,将他们阻隔在那扇木门之内。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方月华行事一向干脆利落,不喜欢那种依依不舍的离别场面。   她独自走到客栈门口,只见齐全牵了三匹好马,正等在那儿。她没上马,他们也不敢上马。   “走吧!”她接过一条马缰,绕开那自愿弯腰给她当上马石的齐全。潇洒的跃上马背。手中的缰绳一抖,双腿在马腹上轻轻一夹,马儿如离弦的箭似的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齐全与方将军也已经翻身上马。两人两骑快速的追了上去。一左一右的将她护在中间。   客栈二楼的窗口两双失落焦灼的目光一直追随马背上那抹淡紫色的身影,直到马儿转过那条长街,转入目光无法企及之所。他们的目光也没有收回。仍然一眨不眨的望着。似乎望着她就会再次出现似的。   “她此去有多少胜算?”白石悠悠问道。   东方淳收回远方的目光,转身望着白石。平静的回道:“月儿聪明,机智,可再强也是凡身肉体。对方再傻也是天神。更何况他非但不傻,还很阴险狡猾。”   “这么说她此去是羊入虎口?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白石双眸倏眯,狠狠的瞪着东方淳。   “你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她决定的事情有人能阻止得了吗?”   白石无言以对。他知道东方淳说得没错。那丫头就是一个天生的霸权主义者。除非她有意逗你玩,否则,从来是说一不二。   “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吗?你也是神仙吧!你一定有办法对付你的同类吧?”白石期待的望着东方淳,希望他的平静是出自真心,发自肺腑。   “没错,我也是神仙。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的身体与你们无异。我的体内流着的也只是凡人的血。”说到凡人血时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柔而温暖。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体内流淌着的那些凡人鲜血。   “不过,只要你们愿意帮忙。我们也不是一点赢面都没有。”   “我们?我和外面那些卫兵能帮到什么忙?”白石不解的望着他。   “我说的你们,却与外面那些卫兵无关。你们是指你和你的师兄弟们。只要你们全都聚齐了,别说一个命运,就是天上再来几个卷帘大将也不是你们的对手。”东方司神神情淡然,语气却是无比傲然。   说出这样的话倒不是因为对那些徒儿有信心。而是他对自己有充分的自信。他掌管人界一千多年,人间的一切都是他在用心经营。在他的眼里命运最多算是一个妄想着推翻主人的奴隶,对于这样的一个反骨仔,他并不放在眼里。如果这件事不是因为牵涉到他的爱徒。他根本就不会怕命运。只不过,无论是人还是神,一旦心中有了牵畔,做起事来就会阻手阻脚,徒生许多限制。   “我的师兄弟?”白石睁大眼睛瞪着东方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师兄弟?”白石突然发现东方淳那双平静恬淡的如夜黑眸。已经变得如大海般深不可测。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药好了你叫我。”东方淳不想继续在这个暂时无法说清的问题上与他纠缠。他转身往外走。   经过一天一夜,连续不断的赶路。在换了三次快马的之后,方月华一行三人终于在次日的黄昏抵达京城。   进得城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繁华的景象。显然,皇宫里面的暗潮涌动,暂时还没有波及到老百姓的正常生活。为此,方月华与方将军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们选了宽敞的正街,没有下马却不得不将马速减半。几人一进入主街道,立刻便引来了不少百姓的目光。方将军与齐全显然对百姓的无礼颇有微辞,两人默契的将马身向她靠近,意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们的皇后娘娘挡下那些目光。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百姓的目光越是火辣辣,赤果果的射向马背上那抹风姿飒爽,风彩迷人的倩影。由她身上散布出来的那份与身俱来,发自内在的雍容华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加上她高雅脱俗的打扮与天下无双的姣好容貌。无不令她宛若画中仙女似的教人惊叹不已。   她的一头青丝用一枝碧绿的玉簪随意盘在脑后。或是因为经过长途的奔波,脸颊两边已经有几缕青丝松散开来随风飞扬。那发丝一点也不影响她那风姿飒爽的英雌本色。却又给人凭添一种真实,动态的亲切感。   “啧啧!真是有女将之风啊!”有人忍不住发出赞叹声。立刻又有人符和。“是哪位官家的小姐吧?”   “看她身边那个老头似乎有点面熟啊!”   “那不是方大将军吗?”   “哟!真是方将军。”   “能被方将亲自保护的女人会是谁呢?”   “……”   接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开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随口议论着。谁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却不知他们已经犯下了足以杀头的滔天大罪。当然,他们的皇后娘娘心怀坦荡,是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方月华身穿一身淡紫色丝绸劲装,傲人的娇躯,傲然挺立在高大的马背上。她从容不迫的接受着道路两边百姓无礼的围观。倾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眼前的场面,令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去年她身为哑巴傻女应诏回京的情景。   当时,司徒旭还领着百官出来迎接她。只不过,当他亲眼见到活灵活现的哑女时。他顿时傻了。然后,做出了一件令百姓们广为传颂的佳话。皇上当街向方家的哑女提亲。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幸事啊!这件事令许多不知情的老百姓当成浪温的爱情故事流传。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到了内城的十字路口。直走几十米就是宫门,左走是往将军府去的道路。方将军勒缰停下。   “娘娘是直接回宫,还是先去舍下稍做梳洗?”   “齐全你随方将军先去方府休息一晚,待明日早朝再与方将军一道进宫。”说完她驾马前进,直闯皇城。   “娘……”齐全想要追上去,却被方将军及时阻止了。   “将军,我的责任是保护娘娘!”齐全不解的望着方将军。   “错,你的责任是听从娘娘的差遣。”方将军严肃的纠正。见齐全仍然心有不甘,方将军又道:“你觉得白神医和那位东方先生愿意留在洛城吗?”   齐全想也没想直接摇头。白神医的感觉如何他不清楚,但是,他亲眼目睹了皇后娘娘与那位东方先生的感情。打死他也不相信东方先生愿意在这种危险的时刻与她分开。   “那就是了,他们都得听从娘娘的分配。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违抗?”   齐全顿时耷拉着脑袋不再言语。   “走吧,娘娘暂时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了解一下宫里的情况。”方将军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孤单的背影,调转马头往左边行去。齐全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   通向皇宫的道路越来越宽敞平坛,可是路上的行人却越来越稀疏,零落。方月华进过无数次大琼皇宫。然而正大光明的从这条大道经宫门进的却只有大婚那一次。当时她与司徒旭并肩坐在金碧辉煌的皇辇之中,接受着全城人民的顶礼莫拜。谁曾想,时隔一年,便已经物是人非。   她虽然对司徒旭没多少好感。不过,还不至于到仇视的阶段。做为一个踏着无数亲人的尸骨,从兄弟手中夺取江山的皇帝,他要以那样的手段来对付几个不听话的老臣子,本就无可厚非。错就错在,他不该抓住她一介女流不放。所以,他在当时就尝到了与她作对的苦头。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当众羞辱他,令出尽了洋相之后。他竟然还会放下尊严去找她回宫。就算明知他是因为知道了她帮助贺子敬上位的事,想要与她联盟打江山。他那不要脸的厚皮表现也足以令她赞叹!在粥里给他下泻药,那只不过是临时起意的小小戏弄。并非真的要找他报仇。   如今,司徒旭兄弟俩生死不明,她反倒是有些替他们担忧。记得某位伟人曾经说过,咱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对付外敌。那个非人类的命运,现在不止是他们共同敌人,还是整个东方大陆上所有人类共同的敌人。人类的世界应该有人类自己做主,有他一个品行不良的下三流神仙什么事啊?   “站住!”皇城的守卫见有人骑马过来,公示化的远远喝道。倒不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事实上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到了这里,都得下马出轿,步行进宫。   可是,方月华却并不吃他们这一套。   “闪开!”她一声娇喝,双腿在马腹上用力一夹,手中的马缰一提一甩,卷起一阵狂风朝着宫门冲了过去。   现在虽然是黄昏,可怎么说也是青天白日。她这一冲,无疑是公然进攻皇城。那可是灭九族的叛逆大罪!宫门的守卫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而且来者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一时之间,守卫们全都愣怔当场。甚至忘了自己看门的职责。直到她驾马冲进皇宫跑出了十仗之外,也没有人冲过去阻拦那一人一骑。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想去追时,她的背影已经出了他们的视线范畴之内。   “驾!”方月华疯狂的驰骋在宁静的皇城大道上,她的大脑却非常的清醒。有奶娘一家在对方手中做人质,进了皇宫,自己最后肯定得与命运妥协。所以,她与对手交锋的这第一个回合的意义就显得犹为重要了。   “什么人敢在皇城骑马?”又有一队皇城巡逻队意图拦截她的座骑。她毫不犹豫的驾马冲了过去。卫兵们本能的闪开,唰唰地抽刀欲砍马腿。她随手抓起一把为马儿准备的黑豆,以一招“天女散花”朝着那群卫兵招呼去。只听得身后一阵痛呼声,夹杂着蓬蓬的倒地声,一豆一人,地上顿时倒了一片。   “暗器上有毒,想活命的明天到东宫来取解药。”她丢下一句要胁的话,飞奔而去。由始至终没有回过一头。那些被她放倒的卫兵甚至没有人看清她的长相。只知道她是一个女人。而且与那神秘的东宫有关。   东宫之所以神秘,那是因为司徒旭为了掩饰皇后不在宫中的丑闻。曾经下了一道圣旨。凡是未经皇帝亲自受命,靠近东宫的三十仗之内者杀无赦!   当然,方月华并不知道这回事。她之所以吓唬那些卫兵,让他们去东宫见她。主要是想以这样的方式网络人才。她孤身进宫,最需要的就是帮手。   接下来,她又碰到几组卫队。皆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了。她一路横冲直撞到了皇宫。这里到处都是右阶,马儿已经行不通了。她跳下马背。将包袱斜挎于胸前。   “大胆刺客,竟敢擅闯皇宫!”转眼之间,她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带刀待卫给包围起来。面对他们虎视耽耽的敌视,她显得易常轻松。那没心没肺般带笑的目光,看到别人眼中,无疑是赤果果的挑衅。   “你,带本宫去见皇上!”她纤臂一抬,指着一个在外围看热闹的粉面太监道。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股子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粉面太监闻名言一怔,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   听她自称本宫,侍卫们明显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刺客就好。他们自觉的收起手中的兵器,但是却也没有退开的意思。众侍卫齐齐将目光转向那个身穿一等侍卫服的头儿。   要说这个侍卫头儿也是大有来头之人,他叫张虎,是新近正受皇宠的梅妃之表弟。张虎在宫中当差一年,见识过许多受宠的妃嫔得势时的高涨气焰。像眼前这位这么嚣张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乍然间,他也被她身上那股子不怒而威的凛然气度给震住了。   他在脑海中极力搜索着后宫妃子的容貌,在几经确认后,他肯定此女并非宫中之人。这也就是说,就算她与皇上有点什么,但是她没有明正言顺的身份擅闯皇宫。那他这个侍卫长就可以不卖她的账。再不济他还有梅妃给自己撑腰。   权衡利弊之后,他面色一沉,指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厉声斥责道:   “放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又当自己是什么人?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方月华并不认得他,自然猜不到他的心机。她淡淡的斜睨他一眼,见他身上穿着与齐全同款的衣服。知道他的极别并不低。可以算是皇帝的亲卫了。可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主子有假?还是他已经被假皇帝所收买?比起那些无名的小侍卫,对于这种与皇帝近身接触的人,她更加防备。   双目寒光一闪,方月华唇角微微勾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只见她握在胸前包袱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枚晶莹透明的冰针破空而出。   张虎显然已经发现了有暗器冲着他去。可惜他连闪避的念头都还来不及升起,便听得哧的一声,一股冰凉刺骨的疼痛穿透了他的眉心。接着是一阵天昏地暗的晕眩,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他便与这个世界永别了。   “砰!”张虎突然倒地而亡。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在别人眼中,她的双手始终握着身上的包袱。而那冰针入血即化,就算是穿透眉心的针孔也因为冰针的寒气而迅速凝固。连一丝血迹都看不见。因此,就算她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人,也没有人将这笔血压债算到她的头上。   “张大人!”   “快请大夫!”   ……   看着混乱的局面,她不自觉的抿了抿樱红的柔唇,那眉梢眼角间,无不飘扬着摄人心魄的冷漠傲然。   站在远处的粉面太监正好捕捉到她的这一表情,不由自主的脊背一僵,浑身一阵哆嗦,机伶伶打了个冷颤。   娘哟!好冷酷的女人!他转身想溜,可是显然已经迟了一步。只觉眼前一晃,淡紫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他立时涌上满面的惊惶。   眼前的人明明娇柔纤细,比较起来可能还没有自己高。可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压顶。压得他几乎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他双臂紧紧的环抱胸前,瑟瑟诺诺的缩着头惊惧的望着她,结结巴巴的问:   “你……你想干……干嘛?”   “啪!”重重的在他头上拍了一记。方月华有些哭笑不得的骂道:“瞧你这德行!就算本姑娘真想干嘛。也不至于找你一个假男人吧!”   啊!粉面太监刷的一下脸上充血,整个人像突遭雷殛似的傻住了。不带这样埋汰人的,这姑奶奶难道连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道理都不懂吗?   方月华抬手捏了捏小太监滑腻腻的僵硬粉面,半催促半威胁道:   “别再傻愣住了,快点带我去见你家皇帝。不然……”   或者是因为她捏脸的动作带有几分暖昧,小太监的惧意顿减,他竟然脱口问:“不然怎样?”   “不然……”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那群乱做一团的带刀侍卫,似笑非笑的道:“我就将你包装成女人送给他们……享用。”   “不要!”小太监听得心中寒栗顿生,情不自禁的捂耳惊呼。他的尖叫声立刻引起了那些侍卫的注意。很快他们便抛下那个已经死硬的上司,朝他们蜂拥过来。   方月华狠狠的瞪了这不惊吓的小太监一眼。奇怪的是,小太监此时竟然不是向那些侍卫求救。反而瑟瑟缩缩的躲到了她这个才见一面,并且几次三番恐吓他的人背后。显然,因为她的那句话,这小太监对那些侍卫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小太监的表现,令方月华心情大好。不想与那些侍卫做无谓的纠缠。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提,像拎只小鸡似的拎着他飞上了宫殿一边飞扬的檐角。几个起落后,翩然一晃,便摆脱了那些二流侍卫的追逐。   “咚!”她将手中的太监丢在地板上。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皇帝在哪里?”   小太监跪坐在地上,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好半晌才回过魂来。“回……女侠,奴才叫小丸子,在慈宁宫当差。刚才奉太后娘娘的懿去请皇上过去陪太后用餐。可是,司值的李公公说皇上这会儿已经去了梅妃的沁香宫……”   “说那么大一堆废话,你早说皇帝在沁香宫不就得了。”方月华出声阻止他继续罗嗦。“起来带路。”说完她转身就走。小丸子连滚带爬的追上去,吱吱唔唔的叫道:“女……女侠……”   方月华没有回头也能猜到小太监的滑稽相。她强忍住没有回头,故意用冷硬的语气重重回道:“有屁就放!”   小丸子低着头小心的觑了她一眼,指着相反的方向道:“沁香宫在这边。”小丸子的话还没落下,“啪!”他的屁股上已经被狠狠的烙上一只脚印。接着双是蓬的一声,小丸子被踢了个恶狗抢屎。   “明知道是错路你还跟上来,你小子成心消遣本姑娘是不是?”   “奴才不敢,女侠息怒!”小丸子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方月华当然知道他不敢。她只不过故意消遣他罢了。他一个小太监要是敢跟她存这样的心思,他这条小命在刚才就该结束了。   “还不起来带路。难道还想我拎着你走吗?”   小丸子一听小命保住了,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几经敲打,小丸子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拿出照顾皇太后的机灵本色,领着这位天仙一样的“女侠”抄着近道往沁香宫而去。    第六十七章 我是皇后   在小丸子这个向导的带领下,方月华一路无阻的来到沁香宫门口。她大步踏了进去,院中无人阻挠。只闻正殿的花厅中歌舞笙萧,一片欢语。   方月华不相信自己闯进皇城的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原以为命运已经排开阵势在等着她了。可依眼前的架势,显然人家似乎并没有将她当成一回事。   她站在花厅门口,双手环臂,凉凉的望着上首那个穿着龙袍,左拥右抱,把酒欢饮的男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假的。就算是她也看不出这个皇帝有问题。因为,他不光有着一张与司徒旭一模一样的脸皮,就连司徒旭那傲慢的神韵也给他学了个七八分。   此时,厅里已经有人发现了她。   “你是何人?见了皇上娘娘为何不跪?”   方月华犀利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上首那个男人。对于别人的质问,她连眼眉都没眨一下,更不屑去搭理。   那个被她注视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他趣味盎然的与她对视片刻,突然举起手中的酒杯,冲她眨了眨眼,一饮而尽。那暖昧的眼神中充满了赤果果的挑逗。   沁香宫的太监见来人不甩自己,他本来还想继续仗势追究两句。可是,就在他张开嘴之际,便收到来自梅妃的暗示。于是,他乖乖的闭嘴退到了一边。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聪明的梅妃立刻从两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异样。这个女人决对是她的劲敌!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脸上遂又恢复艳丽的笑容。她软软的倒进皇帝的怀中,娇柔的问道:   “皇上,这位姑娘是来找您的吧?”   方月华的头发虽然盘在头顶,却并非是按规定盘的妇人发髻。加上她现在一身江湖打扮,也难怪人家当她是姑娘。   可是这话听到命运耳朵里,却觉得十分搞笑。他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把梅妃笑得一头雾水,同时也惊了周围的仆人。笙萧歌舞因此而停了下来。   方月华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她放下环抱胸前的双臂,抬脚踏了进去。她的脚才刚刚踏进那道高高的门槛,花厅通道上的宫娥舞女便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来。她微微抿唇,大摇大摆的朝着首席走去。   “哈哈……”命运抱着梅妃,握着她的手,指着已经站到他们面前的方月华问:“爱妃知道她是谁吗?”   “臣妾不知,请皇上为臣妾介绍!”说着梅妃也跟着他咯咯傻笑。   “啊!是得好好给你们介绍介绍!”命运装腔作势的将梅妃推到左边坐下,伸手想拉方月华坐在他的右手边。可惜,他伸出去的手被方月华顺势一扳,反折了过去。   “皇上!”众人大惊!   梅妃正待张口大呼刺客,却她那英明神武的皇上,脸上还始终挂着笑容。她立刻明白人家只不过是在闹着玩。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试想这后宫之中,得皇上恩宠的女人不少,可是,谁敢当众跟皇上开这样的玩笑呢?人家虽然没名没份,光就能得皇上如此宠溺,就不得不令人羡慕了。   “妹妹,快松开皇上,这儿还有许多下人在场呢!”梅妃已然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噗!”皇帝又笑了。   方月华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逼着她自己承认皇后之名。虽然知道自己这个皇后是当定了,可是,她并不想那么轻易的称了敌人的心意。   方月华嘴角微勾,眸中飞快掠过一抹冷笑。她暗自运功,悄然将一枚冰针按入他的腕脉之中,手上突然加力,将其逼入循环神经之中。不意外看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原来神仙也是怕痛的啊!她不屑的笑了!   “皇上!您没事吧?”梅妃也发现了皇帝的脸色有异。她愤愤的望着方月华。“你快放开皇上!”   “朕没事。”命运突然站起身,扭动了一下。方月华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自手掌上反袭过来。随着内力同来的还有那支冰针。她没想到命运竟然能将那冰针重新凝固并送还给她。她连忙松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内力已经将她的手掌牢牢吸住了,如果她现在不顾一切的撤出,只会落得被自己内力反噬的下场。   如今她是单人匹马只身闯狠窝虎穴,她的身上还系着许多人的安危。虽然她肯定命运不敢杀她。可是,如果她被其弄残了,那岂不是比死更难受。因此,她不敢冒然撤手。   但这也不代表她会就此认输投降。一只手受制,她的另外一只手直取他的面门。命运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动机。她的拳头还没攻到,就已经被他的左手握住了。就在他得意之际,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立刻松开她的双手,弓着腰捂住裤档直哆嗦。   “啊!”梅妃双手捂嘴的惊叫一声。别人可能没看见,可是梅妃两只眼睛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女人一脚狠狠的踢向了皇上的双腿中间。这个嚣张的女人倒底是谁?她怎么敢……   原来方月华刚才那一拳只是洋攻。她的真正杀着在脚上,她的终极目标是命运的命根子。即然这个皇后是躲不过了。那么,至少在想到对付他的万全之策前,她得保证不被这只色狼名正言顺的占到丝毫便宜。   经过她这一脚,她相信这王八蛋就算不断子绝孙,至少也得禁欲两个月。收回被命运握过的双手,她嫌恶的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像傻子似的发愣的梅妃。冷冷问道:   “梅妃是吧?”   呃!梅妃惊愕的望着她,不由自主的点头。心想,人家连皇帝都敢揍,要捏死她一个小妃子还不跟捏死一只小鸡似的啊!   “愣着干嘛?没看到皇上病了吗?还不快传御医!”方月华严厉的命令道。没错,就是命令。她此时已经拿出了皇后的威严。态度之嚣张,语气之傲慢无与轮比。   “你……!”命运那张虚伪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他面目狰狞的的瞪着方月华。那目光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可是,他现在痛得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本宫怎么了?”方月华抿着叽笑道。   “你……等着!”命运捂着他的宝贝兄弟,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等着就等着,她怕啊!方月华鄙视的瞟了他一眼。转头对梅妃道:   “梅妃,你去转告宫中的所有妃嫔,明天一早到东宫集合。本宫有事要说。”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了,与来时不同的是,她带走了敌人的痛苦以及众人的惊羡。   东……宫?梅妃差点没下巴掉地。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抹紫影。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皇后娘娘!难怪……   “小丸子,带路去东宫。”   说来好笑,都顶着皇后的头衔已经一年有余了。她却连东宫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想当初大婚的时候,她的轿子才走到半道就出了叉子。原本司徒旭就不准备让她进驻这里的。   后来因为她师父的凭空插入。司徒旭见她并非哑巴,还有一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宠爱。所以,他不顾君颜,当场将吐出的口水又吞了回去。一厢情愿的将这个皇后的桂冠压在了她的头上。   谁会想到,事隔一年,她不但心甘情愿的回来当这个皇后了,还与司徒旭成为了一条战线上的革命战友。   真是世事难料啊!   “娘娘前面就是东宫了!”小丸子至从知道这位强悍的女侠,竟然是传说中的神秘后宫之主后。更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路走来,他都在不时的偷觑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娘娘惊为天人!   方月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座灯火辉煌的华丽宫殿,孤傲的矗立于夜幕之中。东宫是历代正宫娘娘住的地方。做为后宫权力的像征。无论是宫殿还是家具摆设,都要比别的宫殿更显恢弘大气,豪华奢侈!   她突然对自己的这个临时家园充满了期待。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只不过,她还没靠山宫门的十丈之内,便被两个提着大刀的黑脸大汗给挡住了去路。   “前面是禁区,小姐请留步!”   方月华哭笑不得的望着挡在面前的两柄亮晃晃的青龙偃月刀。她今天算是见识了皇宫里面这帮人的眼见之拙。一会儿姑娘,一会儿小姐。怎么就没人认出她是皇后呢?   “放肆!皇后娘娘也敢挡!”小丸子终于逮到一个充分发挥他狗退的机了。要不善加利用,那他就不是太监了。   那两个门神冷冷瞟了一眼气焰嚣张的小丸子。又将方月华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了一遍。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您有金印吗?”左门神先开口。   是哟!她刚才忘了问命运要皇后的金印了。   “您有凤冠吗?”右门神又道。   她的凤冠应该在东宫里面存放着吧!   “看您的样子是刚刚入宫吧!”两个门神同声同气的说。“皇后娘娘回宫,又岂会只带一个奴才。”   “你怎么说话呢?”小丸子可不依了。就算娘娘什么证明也没有,但是,他可是亲眼看见她刚刚在沁香宫里,当着皇上和梅妃的面自称皇后。难道皇上还能认错自己的老婆?   “不信你可以去沁香宫问皇上啊!”   “对不起!我们兄弟的职责是守住东宫的大门,而非确认谁是皇后。”门神傲慢的回道。   方月华觉得人家说得没错,自己一没印玺,二没凤冠,连宫装都没穿。的确与大家心目中那端庄体面的皇后不沾边。再说,门口有这么认真负责的守卫也是好事。所以,她并不打算为难他们。   “小丸子,咱们走。”   小丸子虽然不甘心,可是也不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他狠狠的瞪了两门神一眼,原地一跺脚,转身跟了上去。 第六十八章 东宫之主   “娘娘,您是要回去找皇上吗?”小丸子屁颠颠儿的追上来问道。   方月华侧头瞟了他一眼,他难道没看见自己刚才是怎么从沁香宫出来的吗?居然问出这么愚蠢的话来。她严重怀疑,这孩子在受宫刑的时候,是不是伤到了脑细胞?   要她去求命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明的行不通,难道她不可以来暗的吗?以自己的身手,要在这皇宫中行走,那还不是来去自如的事。   “你在太后那儿当差吧?”方月华淡淡的问道。   小丸子没想到皇后娘娘还记得他刚才说过的话。感动得连连点头。   “奴才愿意过来侍候娘娘您!”   方月华想了想,在这到处都是陷井的深宫中,她也的确是需要个把人手。虽然,这小子笨了些。不过,贵在他够主动。   “你先回去向太后那边交待一声。明天一早与那些妃子一起来东宫报道吧!”   啊!小丸子又喜又惊。喜的是皇后娘娘答应收下他了。惊的是,他一个小奴才要怎么会向太后娘娘交待?还有,皇后娘娘连自各儿都进不了东宫,又不打算去向皇上求助,这让他不得不担心,明天早上来到东宫的人还会与他们刚才一样吃闭门羹。   小丸子的心思都露在面上了。方月华想装着没看见都不行。她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道:“放心,本宫保证你明天早上能顺利进到东宫。”   “谢娘娘!”得到保证,想起皇后娘娘的彪悍,小丸子顿时疑虑全消。他深深鞠了一躬,激动的退开了。   等他走远了,方月华转身往东宫后殿的围墙行去。以她对暗卫的了解,她很快就观察出东宫外围那些隐藏暗卫的踪迹。轻而易举的变避过他们的耳目。飞跃进了宫东。   可是,她忽略了里面还有埋伏。她刚刚落地,脖子上就被一把冰凉的青锋剑给架住了。头上传来略带沙哑的男声。   “什么人敢擅闯东宫?”   她微微侧头,对上一张浓眉大眼的方脸。她眨了眨眼,含笑道:“你猜?”话出手起,话落的时候,那柄原本压在她脖子上的剑,奇迹般反抵在了方脸汉子自己的粗脖子上。   方脸汉子一脸错愕,满目惊讶的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看自己脖子上的宝剑。喏喏自语:“这……怎么可能?”   一看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一个非常自负的武痴。对于这种人,方月华一向不带鄙视的。她多数会选择戏弄。只见她撤开抵在对方动脉上的剑尖,用剑背在他的方脸上轻轻拍了拍。故做神秘的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方脸汉子双眼放光。   她忍住笑,覆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玩我!”方脸汉子顿时抓狂。   见到那长四方脸涨得通红的滑稽相,方月华再也忍不住了。她咯咯笑道:“反应来挺快的嘛!”   她这赞美的话听在对方耳中,就成了老子就是玩你怎么着吧!   士可杀,不可辱。人家方脸汉子怎么说也是有血性的五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戏弄了。他哪肯罢休。   “啊……”呼闻他大喝一声,挥拳朝她挥了过来。“嘎”他的拳头在离目标五公分的地方停滞了。他感觉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阻击着他。然后随他怎么用力,那拳头都无法再进一分。再看对手,人家正把玩着自己的那把剑,根本就没搭理他的意思。这下方脸汉子再也沉不住气了。浑身真气一散,他的拳头也无力的耷拉下去。   这时,又听得对方悠悠评道:   “掌头够大,劲风还行。就是缺少一点脑子。”   “噗!”方脸汉子喷出一口恶血!   见他这么不经折腾,方月华也没心思继续逗他了。她将剑倒过来递给他,正色道:“你也别觉着委屈。你们的皇帝主子也没少被本宫消遣。既然你是司徒旭专门找来帮助本宫看院子的。以后就跟在本宫身边吧!”   方脸汉子倏地抬头,“您是皇后娘娘?”   “孺子可教!”方月华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没有白费她的苦心调教。   方脸汉子双膝一屈,连忙跪地求饶。   “张三不知娘娘驾到,冒犯之处,请娘娘责罚!”   “罚你已经受过了。现在本宫着你带罪立功。”   “谢娘娘开恩!”张三这头可是由衷的在磕。额头撞在地上都出血了。他本是江湖中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司徒旭给收服了。所以才免为其难的在这东宫当护卫。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东宫的女主人,竟然比皇上还要厉害得多。他现在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了。相反,对这个初见的皇后娘娘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觉得,咱大琼天朝的一国之母就该有如此的气度!   “起来吧!”方月华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也没必要在跟他较劲了。她淡淡的道:   “先带本宫去大殿。”   “是,娘娘请!”张三直身站起来,掳起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污血。走在前面为她开道。   路上方月华又问了一些有关东宫人员配备的事情。却没想到司徒旭还给她留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原来这东宫中所有人员都是司徒旭从宫外直接弄来的。他们至今都没有在皇宫中的任何部门挂单。他们的所有供需都有专人负责,也不经过内务府。而且,如果没有司徒旭的特殊手令,任何人都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出不去。   这也就是说,命运就算迷惑了全皇宫,全天下的人。但是,东宫中的这帮人却是司徒旭的真实拥护者。当然,如今他们都变成了她这皇后的私人财产。这对于她这个光临危受命的光杆司令来说。无疑是如获奇兵。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简直难以言喻的欢喜。她也没有掩饰自己兴奋。立刻吩咐张三。   “快去,把咱东宫所有人都叫到大厅来集合。”   “张三令命!”受到娘娘情绪的影响,张三也非常激动。   就在他们一路走到大殿这一段,已经有两三个负责修正院中植物的园丁过来向他们的主人问安了。在张三离开后,方月华招来那个叫小叶的宫婢,让她带着自己去皇后的寝宫换衣服。   小叶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她的声音甜而不腻,太度躬而不卑。给方月华的第一感觉非常良好。   “娘娘请进!”   方月华大小叶的引领下,第一次踏进那间早在一年前就属于她的房间。里面几明茶净,纤尘不染。所有阵设全是按照大婚的礼节所备。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这里是谁负责打扫?”   小叶恭敬的回道:“回娘娘,这里一直是奴婢负责的范畴。娘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奴婢立刻就改。”   “不,我很满意。”方月会只是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把一年前的东西保存得这么新?   “这地方除了你还有别人进来过吗?”   “从奴婢接手这里后,就只有皇上和娘娘进来过。”   方月华发现小叶真的非常机灵。她的回答相当巧妙。让人找不到她一点瑕疵。这样的女孩的确是适合宫斗。这时,方月华不禁有点佩服司徒旭的慧眼识才了。   “娘娘,您刚回宫,今天就穿这身衣服可以吗?”   方月华回头,见小叶已经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紫色朝服。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她的提议。小叶小心翼翼的将那朝服平放在床上。然后走过来帮她脱衣服。   “本宫自己来。”方大小姐并不适应别人的贴身侍候。不过她也没把握自己能一点不错的将那身复杂的凤装穿上身。所以,她并没有将小叶赶出去。当着小叶的面,她自己扒拉下身上的劲装。   “要是有水洗个澡就好。”突然想起自己赶了许久的路,一身臭汗。她不禁感叹道。   “娘娘要沐浴可以到温泉池啊!”小叶脱口回道。   “这里有温泉吗?”方大小姐惊喜道。   “娘娘忘了吗?您的寝宫后面就有一个温泉池啊!”小叶包括东宫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皇后主子是第一次进到东宫,第一次进到自己的房间。   方大小姐也没解释。她欣喜的道:   “快带我去。”   只见小叶转身走到屏封旁边。轻轻一推那屏封。立刻就见一三米见方,水雾袅绕的温泉池。   方大小姐双目顿时放射出灿烂的光彩。NND,早知道这东宫有这么好一处地方,她早就该来踩踩来。真是浪费了。于是乎,方大小姐在小叶姑娘的全程注视下,舒舒坦坦的泡了一个温泉澡。   东宫的占地面积,在整个皇宫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人员配置却是不少。特别是那些护卫。他们是分三班倒的。张三费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所有人员聚齐。   “启禀皇后娘娘,除了正在外围当值的二十四名侍卫外。东宫所属一百零八人现在全部聚集在正殿外等候娘娘的诏见。”   方月华身穿足有九层的凤服,头顶足有九斤的凤冠,脚踏不下千层底的朝靴。在小叶的搀扶下,以雍容华贵又不失端庄娴静之姿,第一次出现在东宫成员的面前。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没有人敢直视皇后,大家只看到那身像征皇后的紫色凤服就已经跪下行礼了。   方月华发现,皇后长得什么样子,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那身行头。而且,大家跪拜的也不是她这个人。而是这身行头。想通了这一点,她也就可以欣然接受众人的跪拜了。她清了清喉咙,严肃的道:   “平升!” 第六十九章 大闹慈宁宫   因为东宫一直无主,东宫的人又都是司徒旭直接从外面找来的。所以,他们都是各司其职。直接听命于司徒旭。可如今她这个临时主子回来了。那就得一切听从她的按排。她将张三升为护卫主管。让小叶当了东宫总管。负责一切内外事务。   方大小姐这边刚摆完皇后的排场,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行头。那边太后就派人来传话诏见了。看来是小丸子的话带到了。   方月华立刻叫人备轿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虽然,慈宁东与东宫其实就只隔了不到两百米。不过,她既然身着凤袍,当然得表现得像个皇后的样子。她只点了小叶随身。   “皇后娘娘吉祥!”   她果然没猜错,皇宫里面的人都是只认衣服不认人。从她下了轿子,走进慈宁宫这短短几米路,就有无数人向她行礼问安。相比刚才她一路打进皇宫。简直是天壤之别。   “皇后驾到!”   在司礼太监的通话声中,方月华踏进了慈宁宫的宫门。远远的她就已经看见太后端坐于正殿之上。太后娘娘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一点也不像六十岁的女人。   她的身边还坐着几个穿得无比光鲜的年青美女。其中一个眼睛红红的正是方月华刚刚见过不久的梅妃。由此可见,其它人也是皇帝的妃子。看她们一个个那严肃紧张的神情,似乎正等着开她的批斗大会。   小叶也看出来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她轻轻握了握皇后的手,小声提醒道:“娘娘,呆会太后无论给您什么,您都不能吃。”   “嗯。”方月华轻轻点头。她果然没有看错,小叶的确是非常的适合宫斗。   小叶被慈宁宫的宫女挡在了殿外。方月华独自踩着优雅的一字步,仪太万千的出现在众女面前。面上始终保持着高贵的微笑。她冲着上首的太后倾身做了一个万福。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万安!”   “哼!”太后娘娘用鼻孔轻哼一声。算是给她的回应。   方月华也不动气,面上依然笑容可掬。不过她扫过那些妃子的目光却是带着凛凛煞气的。那些原本想要坐着装傻不动的妃子们,实她这一扫,没有哪个还坐得住的。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妃子们规规矩矩的给起身给她行礼问安。   “哼!”她现学现卖。直接将太后的表情转架了出去。   众妃子则集体愕然!显然她们谁也没想到这个皇后竟然敢当面给太后难堪。同时,她们也在心里暗骂这个皇后无脑。全等着看她被太后收拾。   太后气得当场就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皇后面前。可皇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且她依然在笑。笑得没心没肺。   突然,她转头冲着那些个正在埋头偷笑的宫人道:“都愣着干嘛?没看到太后的茶怀掉了吗?还不快给太后娘娘换新的?”顿了一下,她又道:   “最好是换个银制的,那样不容易摔碎,还能防毒。”   太后再也坐不住了。咻地站了起来。大声怒斥道。   “皇后,够了!”   “是!母后说够了,咱就够了。”方月华很孝顺的回道。   太后那个气啊!想她在后宫生存了几十年。什么样刁钻古怪,阴险恶毒,两面三刀,温宛怡人的女人她没见过啊!可是,她就没见过这样一号!她甚至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这个身着凤服的女人。   “太后与皇后娘娘许久不见,想是有许多体己话说,臣妾等就不打搅二位了。”看出情形不对。妃子们准备撤退。   可惜,方月华岂会让她们称心。哼!挑起事端不解决就想开溜,门都没有。   “这话怎么说的?本宫与各位妹妹也是许久没见啊。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咱们在太后娘娘这儿遇到了。不如大家一起用餐便饭吧!”说着,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喧宾夺主的吩咐慈宁宫的宫人去准备晚餐。   慈宁宫的那些宫人们心里那个憋屈啊!可是,他们谁也没有胆子不听皇后娘娘的吩咐。因为在这儿比他们地位高的人有的事。都没有人敢提出疑义。就连太后都默认了。   事实上她们哪知道太后不说话,是因为她被气得说不出话。而不是默认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后,在她这个太后头上动土。   “你……你……”太后气得嘴都要歪了。她恨恨的瞪着方月华,着指着门口,吸了好几口气才颤声叫声来:“你……给哀家滚!”   方月华目光一闪,等的就是这句话。   “儿臣告退。”她连礼都省了。留下一屋子瞠目结舌的女人,转身就走。   太后在她踏出门那一刻,突然一口气没接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太后!”站在她身边的老宫娥赶紧伸手扶住她。   “快传御医!”梅妃最善长的就是这句话了。刚刚还帮皇帝传了御医,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她又要给太后传御医了。更巧的是,害这双母子需要看医生的也是同一个女人。   “不用,哀家没事。”太后缓过气来,禁不住瞪了梅妃一眼。事就是梅妃这个女人挑起来的,现在丢的却是自己这张老脸。她现在又想大张旗鼓传什么太医。难道她还嫌这慈宁宫的人没丢够吗?   梅妃被太后一瞪,立刻就明白自己不该多嘴。她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太后,您没事吧?那个皇后娘娘仗着自己有个将军当爹也太放肆了,连太后娘娘她都敢不放在眼里了。”这边刚刚压下梅妃。那边丽妃又开始起哄了。   “滚!全都给哀家滚回你们自己宫里去。没哀家的准许,谁也不许踏出自己的宫殿半步。”太后娘娘终于将郁积在胸口的那口恶气吼出来了。她顿觉神精气爽。   等在外面的小叶见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出来了,赶紧上去搀着她的手臂。轻声问“娘娘,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方月华轻笑道。“赶紧回东宫。晚饭应该准备好了吧。我都饿死了。”她反手拉着小叶的小手,飞快的闪出慈宁宫。一出了那扇宫门,她干脆遣走软轿,带着小叶用轻功直接飞回去。   进了一趟慈宁宫,见了一回太后,方月华对这个皇宫又有了更深层的认识。她要想跟命运那斯斗,首先得先把后宫的这群女人搞定。而这群女人之中,犹以太后为主。她原本是想让小丸子给她带个话。然后与她坐下来好好交流交流。   却没想到,这个太后竟然这么不给他儿子的面子。一来就想给她这个皇后一个下马威。可惜,她方月华一向是在马上显神威。从不吃下马威那套。都说面子都是自己给的。既然她们自己不要脸。那她就吃点亏成全她们好了。   当然,她今天故意与太后闹僵也并非全是意气用事。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把这场迟早都必需要做的戏提前化,也更为逼真化罢了。   主要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把太后气得吐血,而是想做给命运看。因为,就算她真的要与太后联盟,那也只能是隐藏式的。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小叶的轻功竟然一点也不差。而且,她越看那路数越觉着眼熟。突然,她想起来小叶的身法像谁了。   “小叶你的轻功是跟白石学的吧!”   “娘娘认识我哥哥?”小叶惊喜的问道。   这下轮到方月华错愕了。她是白石的妹妹?那司徒旭不就是她的表哥,太后岂不是你舅母。而白石是候爷,那小叶至少也是个郡主吧!她真没想到司徒旭竟然派个小郡主来给自己当使唤丫头。那家伙也太能扯了吧!   聪明的小叶立刻看出她的想法。赶紧解释道:“娘娘误会了。小叶的娘亲只是一个通房丫头。是小候爷心善才准许小叶叫声哥哥。”   方月华立刻明了,原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难怪从没听好臭石头提起过。方月华对这个社会也有些了解,知道滴庶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有多大。本想劝慰小叶几句,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对白石尊敬得很。她还是做罢了。   “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哥哥了。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小叶喃喃细语道。像是在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   或者因为知道小叶是白石的妹妹。方月华突然觉得与小叶亲近了许多。她忍不住摸了摸小叶的头。笑着安抚道:“放心吧,那块石头好得很。”   “娘娘见过我哥?”小叶一双水眸闪闪发光。   方月华轻轻点头。“我昨天才与你哥哥分开,不过这件事你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   “嗯!娘娘放心,小叶知道轻重。”知道了哥哥的消息,小叶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   “我跟你哥是师兄妹,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别叫我娘娘了。直接叫姐姐吧!”   “啊!那怎么可以?”小叶惊惶的连连摇头。   “我说可以就可以。”方月华不容置疑的强调。“就这么定了,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对了,我还有一个当将军的弟弟。他可是少年英雄。长得也还不错。等下次他回京城的时候,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合着这丫头认人当妹妹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弟弟保媒啊!   小叶整个人都傻了。而且,一张脸早已红到耳根后去了。   “娘娘您……”   “打住。你叫我什么?”   “姐姐!”小叶赧赧的叫道。   “唉!这就乖了嘛!”方大小姐明显有母爱泛滥之嫌。她搂着小叶的肩膀,纵身跃进了东宫的高墙。“走吧,回家吃饭。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第七十章 撕破脸皮   方大小姐料事如神,她才刚刚用过晚饭,连一壶茶都还没喝完。假皇帝便堂而皇之的临驾东宫了。他不光自己来了,还让人搬了不少家什过来。颇有在此就地扎根之意。方大小姐端坐正厅,以主人之姿傲然的接见了他。   “皇后,这就是你的为后之道吗?”假皇帝站在厅门口。皱着眉头望着厅中那个完全没有起来向他行礼问安的女主人道。   方大小姐举杯,优雅的缀吟了一口香茗。慢吞天的回道:   “本宫这个皇后可不是你封的。所以,你也别在本宫面前装了。难道白天给你的见面礼,还不够重吗?”   一听她提白天的事,假皇帝脸色顿变。他挥手遣退左右,气势逼人的,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方大小姐仍然品着她的香茗,双目无惧的注视着他的举动。   假皇帝站在她的面前,倾身覆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道:“你信不信,朕若想要你的命,就跟捏死一只麻雀一样简单。”   “哧!”方大小姐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接着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信!”   “哼!你知道就好老实点。”假皇帝得意的哼哼道。   方大小姐倏地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覆在他的耳边补充道:“我信你不敢!”假皇帝倏地一僵。方大小姐则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将手中的茶杯往身边的几上一放,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滞下来,转身冷冷的望着他道:   “命运,你记住了,你所加诸在我师父身上的痛苦,我全都会加倍的讨回来。”   命运见她竟然已经把面撕破了,也就不再伪装。他不屑一顾的睨着她道:   “就凭你一界凡人?做梦还差不多。你那个师父多了不起啊!东方司神!可是结局怎么样?哈哈哈,血竭而亡!血枯竭而亡!哈哈哈……伟大的东方司神血枯而亡了!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人敢对本命运神使指手划脚了!哈哈哈……”   方大小姐望着疯狂的命运,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这斯果然以为师父启用血莲咒就必死无疑了。可惜,他并不知道白石这个神医还在。更想不到白石当时正在她和师父身边。她看出来了,这世上真能制住这斯的人还得是她师父。   师父让她撑到太后生辰,她相信师父肯定还有以付此斯的办法。眼下,她该出的气也出了,再与他纠缠下去也不见得能占上风。于是,她选择避其锋芒。先行撤退。   命运得意的狂笑够了才发现观众早已不知所踪。他气得的掌将面前的茶几给劈得稀烂。暗自骂道:“臭丫头!总有一天,朕会叫你乖乖躺在朕的身下,哭着,喊着求朕饶命!”   “娘娘,皇上怎么了?”小叶隔了一个花园都听到了皇帝疯狂的笑声。她见皇后一个人回到寝宫,赶紧迎了上去。   “疯了。”方月华笑着回道。“小叶,你吩咐下去。以后皇上到东宫来可以,但是只能是他一个人进来。凡是随从,一律给挡下。如果他发难,你就说这是他己以前定下的规矩。还有,不准派任何人跟着他,也不可以帮他提供任何食物茶水。总之,就是直接把他当透明体得了。”   呃!尽管小叶生得冰雪聪明,可是,她也被皇后娘娘的这翻惊人言辞给弄得满头雾水,找不着北了。她小声提醒道:   “娘娘,这不好吧!他可是皇上。”而且,这里所有的人可都是皇上的亲信。就算她愿意去传这个话,估计也没有人卖她的账啊!谁愿意因为刚来还不到一天的新主子,却得罪天下最大的靠山啊!   小叶的想法方月华又岂能不知呢!她之所以这样吩咐,至然有她的道理。她拉着小叶往寝宫走去。进了寝宫,确定四下无人后,她轻声问小叶。   “小叶,你跟我说实话,皇上去伴月山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小叶望着她点了点头。“皇上前一次到这里来时,的确有跟大家说过要去接娘娘回宫。这件事东宫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不过后来皇上突然回宫了,去没有带回娘娘。他也没再来过东宫。说真的,娘娘您今天突然在东宫出现,真的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哈哈,你是看我跟张三打架时被吓住了吧!”方月华笑着调侃道。   偷窥的事被当面揭发,小叶难为情的讪笑道:   “原来姐姐当时就已经发现小叶了啊!”   方月华笑着啐道:“你这丫头真狡猾,先前让你叫我姐姐还装着不愿意。瞧现在做了错事,这声姐姐叫得多甜啊!”   “嘿嘿……”小叶只得嘿嘿傻笑。   “那你没发现皇上这次回宫后,与以往有哪不同了吗?”方月华话峰一转,回到正题上来。   小叶一怔,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对皇上本来就不了解,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如果真要说有一点不同的话,就是觉得以皇上对您的重视,他不应该让您一个人回东宫。”   小叶的最后一句话引起了方月华的兴趣。她饶有兴味的望着小叶道:   “哦?你到是说说看,皇上对我如何重视了?”   小叶冲她眨了眨眼,抿唇轻笑道:“皇上重视娘娘的地方可多了。”她指着对窗口的那张椅子道:“从我到东宫后,就经常见皇上一个人深夜到这里来,坐在那张椅子里,望着窗外的沉思。您说他还不是在想念您吗?”   方月华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司徒旭会想她?除非狗学猪叫。   小叶说得兴至勃勃“还有,皇上有那么些妃子,可是至今却没有让任何一个妃子生下皇子公主。他们都说皇上是要将诞下皇长子的荣誉留给东宫娘娘的。还有……”   方月华很好奇的打断小叶的话道:“你们怎么能确定不是皇上更本就生不出皇子公主呢?”   “噗!”小叶愕然的望着这个伟大的皇后。她禁不住想,娘娘是不是与皇上有仇?事问,这天底下有哪个皇后能这么抵诽自己的丈夫?   看小叶那惊讶的样子似乎并不像装出来的。方大小姐忍不住问道:   “小叶,你真没听说过去年发生在宫里的事吗?”   小叶很好诚实的回道:“我以前一直住在老家,年初到的京城。然后就跟随皇上到了东宫,再没出去过。”   “其它东宫中的人也跟你一样以为皇上深爱着皇后吧!”   小叶自然的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其实东宫中的许多人,都是因为欣赏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情深意切,才甘愿留在这里守护一坐空殿的。   这样方月华就明白了。不过就算宫中的下人全部换了,可是,连那些宫妃竟然也不敢吭声。这说明司徒旭掩盖真相的本领的确不凡。且不管司徒旭原先粉饰太平的目的何在。但是,这个情况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却是相当有利的。   她也没必要呈清什么了。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认为吧!她拉过小叶,覆在她耳边,用只能她一个人听见的声音告诉她实情。   “小叶,既然我已经将你当亲妹妹看了。我也就不满你了。现在宫里这个皇帝是假的。是一个长得与皇上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啊!”小叶捂嘴惊呼出来。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惊愕。   方大小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道:“真正的皇上是跟我一起从伴月山回京的。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你哥和九王爷,当然还有我爹,方老将军。我们走到洛城的时候,就收到了皇上已经回宫的消息了。当时,我们的惊愕程度,绝对不亚于你现在的感受。”   “您,您说真的?”小叶还是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慌唐的事?“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连那些大人和娘娘们也没发现吗?”   方大小姐点头道:“这就是那个冒牌货的利害之处啊!说老实话,如果不是我一直跟你哥他们在一起,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连我也分辩不出他们来。”   方大小姐巧妙的没有提跟皇帝在一起,而是说跟他哥在一起。这样一来,小叶因为对她哥的信任。自然的也会相信她所说的话了。   “那我哥和皇上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们要怎么做?”小叶紧张的道。突然,她又想起皇后娘娘刚才让她交待下去那些,她觉得不可理喻的事情。现在,她却觉得全都是理所应当然的了。   “小叶这就去跟张三哥说,让他专门负责落实娘娘的吩咐。”“你知道该怎么说服他们吗?”方大小姐问。   小叶一怔,“请娘娘指示!”   真真是儒子可教也!方大小姐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就实话实说吧!相信刚才看到,假皇帝在大殿里面冲我发狂,发疯那一幕的人决对不在少数。”   小叶豁然明了。原来皇后娘娘是故意的,故意激恼假皇帝,就是要让东宫的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她刚才虽然隔得远不明白前殿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相信东宫中不泛偷听的好事者存在。   “娘娘英明!”这可不是马屁。而是小叶发自内心对娘娘的崇拜。她更加觉得这样的娘娘太值得皇上为她守身如玉了。   “你姐姐我真正英明神武的时候,你还没见识到呢!”方大小姐大言不惭的笑道。“别拍马屁了,快点去做事。”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小叶大声道:   “娘娘安寝!奴婢告退!”    第七十一章 意外   方月华换了身轻便的睡衣,双手枕头,独自躺在宽大的龙凤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师父温柔,恬淡的俊脸。才一日不见,她已经觉很想念他了。虽然以前她们也分开过,可是,那时她还只是单相思。那种心境与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可怜她的恋爱才刚刚开始,就得两地分居。现在离太后生日还有一个月,看来经后这一个月,她都要在思念的煎熬中度过了。   想过师父,她又开始想奶娘。她急急忙忙赶回来就是为了救奶娘。她今天与命运两次短暂交锋,每一次她都差点忍不住直接问他要人。可是,她知道,那样的结果只会让奶娘他们一家人更加危险。   她必需得沉住气,得让命运知道其实她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在乎奶娘一家人。所以,对奶娘一家的去处不闻不问。她选择高调的跟他对着干。   当然,她不会真的不闻不问。她已经让张三派出东宫中最擅长找人的手下,先在皇宫里面搜索一遍。然后再向外围皇城护搌。而皇城外面,不用她说。方大将军也会负责。而她,暂时只能在皇宫里面与命运和那群后宫女人周旋了。   今天在太后那儿小占了一点便宜,不过,她相信明天早上与那些妃子的见面会更加有趣。必竟,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皇帝”打算长住东宫的消息了。   命运的这招毒棋,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从命运假冒皇帝,进住后宫那一刻起。那群后宫女人的命运便已经被他改变了。对于她来说,那些女人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反正,等司徒旭回来,她们一个也别想逃掉。   当小叶交待完事情再回来时,方月华已经在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小叶轻轻为她盖上丝被。又为她关上窗户,才悄悄退了出去。在外面的小蹋上合衣睡下。   然而,就在她们隔壁院子,假皇帝正在大发雷霆。他等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来侍候他更衣,安寝。   “东宫奴才都给朕出来!”他扯着嗓子大吼道。   整个东宫都能听到回声,可惜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见他。   “东宫的人都死光了吗?”他怒了!他并不是不知道东宫的人都是些什么角色。就因为知道,所以他一直还没有入侵此地。可是,现在既然天命凤凰已经回到东宫,那么,这里就该是他说了算了。   “朕再说一遍,东宫的人是否死光了!”   这话很直白,要是再没有人出来应话。那么东宫就将没有活人。东宫的人们虽然并不怕死,但是,他们可不想来就这么白白死在这假皇帝手中。他们还得留着命打跑假货,迎接真皇回来呢!   于是,在他叫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有人出现在他面前了。   “老奴给皇上请安!”来者是一个弯腰驼背,鹤发鸠皮的垂暮老头。   终于见叫出一个人来。命运心口的恶气稍微顺了一点点。   “这东宫中的其他人呢?”   “皇上有何吩咐?”老人扯了扯耳朵,答非所问。   命运只觉刚刚压下的气焰,忽又蹭蹭地往上冲。   “朕问你其它人呢?”他大声咆哮道   “皇上是问其他人啊?”老头终于听清了。他用更大的声音回道:“皇后娘娘吩咐,在这东宫之中,老奴是专门侍候陛下您的。其他人也是各施其职。各在各位。”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知道是那可恶的女人在搞鬼!命运用一双嗜血的眸子狠狠瞪着老头,从牙缝中咬出一个字“滚!”   “是,老奴告退!”这回老头的耳力就变得超好了。而且,他行步如风,身轻矫健。命运愤慨的怒视老头离开。冷笑道:“好啊!不让朕的人进来。也不让人来侍候朕是吧!女人,你想玩是吗?朕就陪你玩!”   “砰!”的一声巨响将刚刚入梦的两人给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人?”睡在外间的小叶第一时间娇喝道。   命运连看也没看一眼小叶,踏着被他踹倒在地的门板,一步一步往里走。   “皇上请留步!”小叶张臂挡在他面前。   “滚!”命运的怒气已经积累到顶点。他一脚将小叶踢开,方月华赶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她飞身跃起,凌空一退扫向命运。同时,双掌齐发,直劈他的脖子。命运傍晚才吃了她一脚的亏,本能的弓身回避她的扫膛退。可是,当他发现她的掌风之时,却是躲避不及,一遍头“啪!”一记夹带着内力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左脸上。“噗!”一口和着牙齿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   方月华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进攻,既然已经开战了。她就会把握一切有利战机。这一向是她的行为准则。就在命运喷血的那一霎那,方月华横空扫出的第二退已经如约而至,重重的击在命运肩膀。他一个趔趄,朝着小叶摔倒的地方扑了过去。   小叶冰雪聪明,她已经从眼前两人的身上感觉到了杀气。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不是他死,就是她们亡。当然,她并不知道假皇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杀她的皇后娘娘的。她爽利地抽出腰间匕首,冲着向她扑过来的假皇帝心口用力刺了过去。   “哧!”匕首穿进了命运的心窝。他怒不可竭地挥掌拍向了小叶。方月华大惊。小叶哪能受得住他的倾力一掌,想出招化解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把自己当成肉弹,飞向了他的掌下。   “砰!”方月华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筋骨都在吱吱的绷裂,瓦解。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小叶,听到响声后,竟然没有感觉。她倏地睁目。不敢置信的望着挡在她面前,摇摇欲坠的皇后。小叶赶紧张臂扶住皇后。失声惊叫:   “娘娘!”   “你叫我什么?”方月华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   “姐姐,姐姐!”小叶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记住,我不是皇后。我是你哥的师妹,也是他的师娘!”方月华已经看到师父了。她的师父正独自站在映月湖边远眺。她欢快的向他飘移过去……   “不!姐姐,你不能死!”小叶搂着方月华渐渐僵硬的身体,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娘娘!你不可以死!”小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高贵的皇后娘娘,竟然会用她自己的万金之体来为她挡命。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这让她如何向皇上交待?如何向哥哥交待?如何向天下百姓交待?   不光小叶想不到,命运更是想不到。他同样错愕的盯着自己的手掌。他竟然亲手杀了天凤!不,这不可能!他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精力,好不容易才将她引入东宫。怎么可能在他还没有一统天下之际,就杀死她呢?   “月儿!”东方淳满头大汗的从恶梦中惊醒。他翻身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他刚刚打开门。就见白石同样挂着冷汗站在他的门口。东方淳开口就问:   “是不是梦见月儿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白石惊讶的问。“难道你也做了同样的梦?”   “不,那不是梦。那是真的。”东方淳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在颤抖。   “什么?你什么意思?”白石慌张的问。   东方淳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掐起莲花指,印在白石的太阳穴。启动念力,将他体内的封印解开。白石顿时感觉到脑海中,某些被封存的记忆蹭蹭地往外冒。他已经记起来了。眼前的人正是他的恩师。   “师父!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把有关您的一切都忘记?为什么……月儿竟然是我的师妹,难怪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跟她很亲近。”   “从现在起,月儿是你们的师娘。记住了。”东方淳打断他的话,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现在立刻随为师进京去救你们的师娘。”   “师,师娘?”刚刚认个师妹,转眼之间就变成师娘了。白石只觉心拔凉拔凉的。当然,现在并不是争名份的时候。他赶紧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袱。   就在白石去取包袱的时候,东方淳已经快速的写好几封信,交给护卫。让他们五人一组,分别将信交到他的其它弟子手中。当然,还有一封是让他们立刻送去伴月山的最高峰的。没办法了,为了月儿,他必需得孤注一掷。   “师父,马已经备好。可以走了。”白石拎着包袱站在门口叫道。   “我们不骑马!”东方淳指着自己脚下划的一个圆圈道:“你过来”   恢复有关师父的记忆后,白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因为他对师父的崇敬,早已达到了膜拜的沉度。他相信师父是无所不能的。既然师父说不用骑马,那他们就肯定还有别的更快的办法。他乖乖走向师父指定的圈子。接着,师父幻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闭上眼睛。想着皇宫中你最熟悉的地方。”   当他们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身在皇帝的御书房。因为这里就是白石对皇宫中印像最深的地方。   “快咱们去东宫。”东方淳说着往门外走去。好在现在是大半夜,书房门外也只有两个当值的侍卫。那两个侍看见有人从书房中出来。还来不及辩清来人的模样。便被东方淳弹出的暗哭给放倒了。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东宫。远远就叫见小叶的嘶喊声。    第七十二章 宫变一   白石与东方淳朝着喊声的地方飞跃而去。一落地,就看见小叶抱着扑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哭喊着。   “小叶?”白石不敢置信的望着声嘶力竭的小妹。这还是他的小妹吗?   小叶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抬头叫道:   “哥!快,你快点来救娘娘。你是神医,一定可以救活娘娘的。”   “月儿?”两人这才看清小也怀中还抱着一个人。“月儿!”两人同时惊呼着扑了过去。东方淳一把抢过月儿紧张的抱在怀中。白石已经握住月儿的手在疹脉。   “怎么样?”东方淳紧张的问道。   白石痛苦的摇了摇头。“心脉尽断,回天乏术。”   东方淳浑身一颤,立刻将怀中的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转身问小叶:“命运呢?去找命运来?”   小叶芒然的望着他。她哪知道命运是谁啊?   “就是那个假皇帝,他人呢?”白石提醒妹妹道。他已经从师父的眼中看到了希望。他相信自己治不好的病人。师父肯定有办法。   “皇,皇上被我刺中了心脏。他,他不见了。”小叶哽咽的回道。   “让东宫中的人全都去找,一定得找到他,现在只有他能救月儿。”东方淳冲着白石大喊道。然后指着小叶道:“你过来帮我扶住月儿。”小叶连忙照他的吩咐,将方月华已经冷硬的身体给扶了起来。而东方淳自己也已经盘腿坐到了月儿身后。将手心抵在月儿的背心。缓缓的给她渡入能量。   小叶感觉到娘娘冰冷的身子温温的开始变暖,变软。她欣喜的望着方月华。刚刚止住的眼泪再一次簌簌的流了下来。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白石出去没走几步就找到了命运。他正在包扎自己的伤口。其实对于他来说,小叶那一刀对他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他当时是气极出掌。而且是用了十成功力。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身为皇后的天凤,竟然会傻到为一个婢女填命啊!   他边包边骂。该死的女人,她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竟然敢用身体硬接他的顷力一掌。如果她是别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她偏偏是天凤。她死了还得连累上他。   “既然知道她的重要性,你为什么不救她?”白石如幽灵似的出现在他面前。冷冷质问。   “你是谁?”命运倏地抬头。阴郁的瞄着白石,沉声道:“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介下人来多嘴多舌。”   “你既然冒充司徒旭,怎么连他身边有些什么人都没了解清楚吗?”白石讥诮的嘲笑道。“而且,本公子也不是什么下人。本公子乃东方司神的门徒,级别与你一样,属于神使。”   “哈哈哈,真是好笑。”命运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疯狂的大笑起来。“连东方淳都被朕消灭了。你一个肉身凡胎的小门徒还能奈何得了朕吗?”   “我师父岂是你能轻辱的?”白石瞪着他道:“你如果想见我的师父的话。最好现在跟我过去。我师父他老人实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命运听了白石稳当的话,有点心动了。难道东方淳真的没死?   白石淡淡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的道:   “师父说你要是再不去把天凤救活,那么你就等着遭天遣吧!”   命运倏地一怔。随即浑身抽搐了一下。没错,他怕的就是这个。天凤没有完成任天命而终的话,元神就无法复位。她要是缀入了轮回,天庭立刻就会知道。天帝只要一追究,他在人界所做的一切,都将被公布在天帝的面前。到时,他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你,你是说东方淳没死?”命运不敢置信的道:“不,不可能。他启动了血莲咒,不可能还有命在。”   “你别忘了,连天遣都奈何不了我师父。你觉得一个血莲咒能强得过天遣吗?”白石不屑的道。至从恢复记忆,一下子记起了许多事情。如他自己说所,他现在就是一神使。比半仙要高那么一截,赶上仙又差一点点。   白石语气回重,催促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师父正在为我小师妹聚灵。你最好快点过去帮忙。要是误了事……”   不等白石的话说完,命运的人已经闪出去了。这事他误不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不但迫害了人界司神,他还害了天界的彩云上仙。现在连天凤也是倒在他的手上。如果天庭追究起来,他一定会被打入永无翻身之地的黑暗深渊。   所以,天凤一定不可以死。就算是要死,也得等到一个月后。他成功完成既定的天命,一统天下之后。到那时,天凤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她就算死了,也是重归仙位。而他也真正的成为了人界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到时,就算天帝知道了真相,也要顾及人界的兴败。而不敢拿他问罪。   东方淳就是算准了命运会有此顾虑。所以,才要他来救人。看到他从外面冲进来,东方淳一点也不意外。他收回内息。抬头对命运道:   “我已经为她护住了元灵。需要你用极元真气,才能将她体内被你震断的筋脉修复。”   面对命运,东方淳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皆是相当平静。没有一丁点的波动。就如同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还是东方司神,而命运还是他的下属神使。   然而命运就没那么高的觉悟了。要不怎么有句话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呢!当他见到东方淳果真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是。他只是惊讶了一瞬,接着就是愤慨。一种由心底暴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态的妒忌的愤怒。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救她?”他大声吼道。这一刻,他几乎忘了自己的畏惧与忧虑。“就冲着你对她的那份在意,那份牵挂,我也不会救她。”吼出最后这一句话后,他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东方淳淡定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薄怒。   “命运,本神因为念及与你的千年主仆情份,已经容忍你许多次了。现在,希望你考虑清楚之后再做决断。救与不救,全凭你自己决断。”   如遭当头一棒。命运浑身一阵抽搐之后,他已经完全清醒。没有再说话,他已经走到床边,脱鞋上床。默默地接过东方淳手中的伤员。暗暗运动体内的极元真气。为她修复断脉。这是一件非常损耗体力的重活,不一会儿就见他浑身大汗淋漓。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喘。   东方淳一直在一边握着月儿的双腕。每当月儿的筋脉被修复一处后,他便立刻用自己的元气为她保架护航,直到与主心脉相通为止。   就在两位天敌为了各自的目的,暂放仇恨,合力为方月华疗伤之际。东宫外面却突然聚集了一大批御林军。将整个东宫给团团围住了。   因为总管小叶此时已经面临在绷馈的边缘。不方便出去与人交涉。负责东宫安全的主管张三主动承担起了这份责任。他带着几名东宫护卫走到那些御林军面前,大声斥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想造反吗?竟敢兵围东宫?”   御林军副将赵铁牛冲着慈宁宫的方向拱了拱手,大声回道:   “本官俸太后娘娘懿旨,前来请皇上和皇后去慈宁宫议事。”   “还请将军回凛太后娘,皇上和娘娘已经歇息,皇上有旨,不到早朝时间,任何人不得打搅。”张三也义正严辞的回道。   赵铁牛脸色一沉,冷笑道:“太后娘娘说了,如果她老人家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在慈宁宫中见不到皇上和皇后。就会问本官和这一千御林军的失职之罪。故此,本官真诚的希望尔等给予配合。前去通传一声。”   谁都听得出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东宫或没有怕事的人。不等张三说话,那两个当值的门神已经不屑的顶上了。   “哼!这里是东宫的地界,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旨意才有效。”言下之意,太后的懿旨在此处行不通。   不等姓赵的发飚,张三又接着道:   “赵将军想必也不是第一天在宫里当差吧!难道东宫是皇上亲自划的禁区这事,您不知道?”   就在这时,只见太后领着文武百官及所有后宫妃嫔,浩浩荡荡的朝着东宫走来。那阵容相当的庞大,架势更是无比隆重。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逼宫!”   东宫的人都在想,看来太后也知道假皇帝之事了。如果她老人家早来个把时辰,他们整个东宫的人都会非常欢迎之至。可是如今,里面正在紧张的救人。他们就是拼了命也得保证皇后娘娘的安危。   这是他们在进到东宫时就接到的死命令。当时的皇上说,只要皇后回来,她就是东宫之主。东宫的所有人都得誓死效忠东宫之主。   “太后驾到!”   “太后吉祥!”所有人都跪下了。东宫的人也不例外。   太后没有让大家起来。而是直接带了人往东宫里闯。   “太后娘娘请慢行!”张三第一个起身挡在了太后面前。紧接着在场的东宫人员全都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太后有一瞬间的惊讶。她显然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敢挡她的道.她还没出声,她身边的大内总管代表她发言了。   “放肆!你们想造反吗?老佛爷的驾你也敢拦?”老太监挥着拂尘,尖声叫道.    第七十三章 宫斗(二)   “太后娘娘请慢行!”张三第一个起身挡在了太后面前。紧接着在场的东宫人员全都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太后有一瞬间的惊讶。她身边的大内总管代表她发言了。   “放肆!你们想造反吗?老佛爷的驾你也敢拦?”   “太后娘娘请恕罪!属下等也是奉皇命办事!"张三恭敬的回道。   “如果哀家今天一定要进去呢?”太后娘娘漠然问道。   张三认真的回道:   “如果太后娘娘一定要进去,那首先得踏着所有东宫侍卫的尸体。”声音坚定不屈,令人无法不相信他誓死护卫东宫的决心。   太后目光扫过张三身后的人,“尔等也都是这么想的吗?”   “是!”所有人齐声回道。个个锵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太后突然笑了。非常欣慰的笑容。   张三和东宫的侍卫们全都迷茫了。太后带来的人也一样不知道太后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当然,也没有人敢问。大家带着迷惑而又期待的目光,等着太后娘娘主动解释。   停顿了一瞬,太后娘娘接着又道:“哀家早就听说你们都是皇上亲手挑选的战士,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英雄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没让皇上失望,也就是没记哀家失望!”   东宫众人更回迷惘了!这太后娘娘声势浩大的带着人来东宫,难道就是为了检验他们是否名富其实?不过,当他们听到最后那句“没让皇上失望,也就是没让哀家失望。”时,终于明白了。太后这是提醒他们。人家是母子。你们效忠儿子,就该连老娘一块给忠了。   “哀家和众位大人有重要的事情,必需立刻跟皇上和皇后商义。”太后娘娘接着和颜悦色的道:“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可以跟要哀家身边。   张三面皮抽了抽,其他的东宫侍卫也跟着抽了。他们是真的为难了。不过,这事儿搁谁也得为难啊!   如果太后一来就让人硬闯,他们还能借故发挥。跟她身边的下人打一场。可是,现在人家不跟你打。人家给你来个晓之以礼,动之以情。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这老佛爷的面子到是给还不给呢?不给?太后要是带头硬闯呢?他们是挡还是不挡呢?挡,又怎么挡呢?要是真伤了太后,该怎么向失踪的皇帝交待呢?不挡,她这一进去。皇后娘娘也就危险了。   最后,张三灵机一动。终于想到一个即能给太后面子,又不至于影响到里面救治娘娘进展的办法。   “回禀太后娘娘,属下等决不敢有意刁难。只不过,皇上下了的圣旨,我等不尊那就是死罪。当然,皇上圣旨上说拒绝一切与东宫无关人员进出。张三斗胆想,太后娘娘您也曾是东宫之主。自然不能算与东宫无关。至于各位娘娘和大人们,属下就实在无能为力了。因为,就连皇上都从不带随从进来东宫的。”   话说得很明白,要进去可以。只能是你自个儿。其它人免谈。   太后的和颜悦色终于还是挂不住了。刚才在东宫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收到消息。皇帝是假的,并且,皇帝和皇后都已经受了重伤。她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当着所有大臣和后宫妃嫔的面,一举拿下那个假皇帝和扰乱宫讳的皇后。   不让其他人进去,她如何能达成目的?   目前在明知里面那人是假皇帝,又不知道真皇帝是生是死的情况下?她这个太后就代表着整个大琼江山的最高权威。如果对方再挟持了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她怎么可能独自进去冒险?   她不是怕死,可她的命是司徒皇室的,她得为司徒家的江山社稷考虑。就算是皇帝已经遇害,她也不能让这大好江山落在别人手中。她必须把握这个时机,一举将那逆贼拿下。   只见太后面色一沉,威严的道:   “让开!”   太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只听太后一声怒吼,御林军还没开动,太后娘娘的随行侍卫已经冲上前与东宫的侍卫拉开架势。   太后的随行侍卫全是皇宫中的正统精兵。而东宫的侍卫则属于宫外招来的雇佣军。两相比较,气势上太后一方偏强。至于战斗力?那就只能让事实来说话了。   眼看一场自相残杀的流血牺牲即将暴发,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东宫里面传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令紧张的局面,暂缓下来。   “都是自己兄弟,何必动刀动枪?”这声音的来源正是神医白石。他其实已经站在墙内看了许久。一直没出声,当然是因为他还不明白太后的意图。现在,他已经看明白了。也到了不得不出面的时刻了。   “石头?”太后显然对白石的出现相当的意外。不对,可以说是惊震。她当然知道白石与司徒旭兄弟一起离京的事。她原以为司徒旭被害了,白石他们肯定也不可能幸免。可他如今居然在东宫出现!这代表什么?难道他是与假皇帝一伙的?   一身绷带的白石,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东宫的侍卫,来到太后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白石给太后请安!”   “真的是你?”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恢暗无比,“你怎么在东宫?”语气相当的犀利。望着白石的目光中充满了令人无法忽略的仇恨。   没有得到起身的赦令,白石自各儿缓缓站起身,平静的回道:   “白石随师父前来东宫救人。”   “救何人?”太后厉声质问:“你不是明明与皇上起离京。为何没与皇上一同来?”   白石知道她对自己的误会已经产生。他并不打算解释。也无从解释。现在司徒旭失踪是事实。他没同他们一起回来也是事实。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容许太后趁机做怪。他很清楚太后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的女人。这几年司徒旭这个皇帝之所以做得这么步步惊心,小心谨慎,除了以前丞相和方将军一党的顾命大臣外。其中也不了她老人家的一份功劳。   “救的是臣的小师妹。也是这东宫之主皇后。”   太后明知故问道:   “皇后得了什么病?为何不宣太医,还要你这个神医亲自进宫?”   “皇后娘娘不是病,而是受了严重的内伤。”白石即然知道太后的目的是想当众揭穿假皇帝。然后一举铲除皇后及其背后的方家。他自然不会经她这个机会。   白石如实回道:“皇上正会同臣的师父,一起为皇后娘娘疗伤。”   此话一出,顿时传来一片惊讶的吁嘘声!在场大部份人都已经听说了皇后娘娘下午回宫时的精彩过程。特别是后宫的那群女人们。她们更是亲眼见证了皇后的彪悍。这突然听说她受了重伤。大家道先是惊讶!然后,便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白石瞪了那群不加掩饰的妃子一眼,转头对太后道:   “目前正处在性命悠关的关建时刻。还请太后娘娘稍等片刻。待他们的治疗一结束,臣会立刻禀报皇上,请他亲自去向娘娘请罪。”   太后本来也不是容易放弃之人。加上,她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了白石与假皇帝是一伙的。所以,她明知道白石说的全是事实,她依然不打算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纠缠道:   “皇后为何会受伤?受何人所伤?皇上乃万金之躯,又不是大夫,为何要亲自为一个女人治伤?哀家怎么觉得你的话令人无法理解呢?是你没表太清楚呢?还是哀家老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记得了?”   白石以为把话说开,说得明明白白。太后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却不知道这个老太太竟然那么坚持。无奈,他只好使出杀手锏。   “太后娘娘若是觉得皇上与皇后的生命安全并不打紧的话?那你们就请进吧!”这叫一退为进。他就不相信,她敢当着所有大臣和宫妃的面,承认自己这个做娘的可以不当儿子媳妇的性命为要紧事。   “太后娘娘,既然白神医说皇上正在为皇后娘娘治伤,臣看我们还是先等等再说吧。要是真的冲撞了皇上与皇后,那咱们可担待不起。”   有大臣出来做和事佬。第一个开口的是礼部尚书高杰。白石曾经救过他的命,因此,他对白石的话是深信不疑的。而且,他至今也没看明白太后今晚这是演的哪出?   事实上不止礼部尚书,其他的大部份大臣都没有弄白太后的目的。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皇帝是假的这件事。他们以为太后急招,是因为在进宫路上听说的皇后娘娘一回宫,先闹沁香宫,后闹慈宁宫的事。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的话,大家都觉得太后有些急进了。   因为他们这些老臣最清楚去年帝后大婚时所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这次回宫,肯定是被皇帝用了什么手断逼迫的。皇后会有那样的行为动作,说白了是皇上母子自找的。   接着又有多个大臣出言劝说。就连那些妃子们听说有可能会伤及皇上。她们也不敢进去了。   太后知道事情已经定案。她狠狠的刮了白石一眼。带着队伍离开了。   这时,白石感觉自己的背心都汗湿了。    第七十四章 宫斗(三)   太后带着众大臣和妃嫔回了慈宁宫。那一千御林军却没有撤走。他们依然将东宫围成了一个铁桶。对于东宫众人来说,只要他们不冲进来,这些御林军在哪儿都一个样,反正无论他们在哪儿。这东宫原本就是被整个皇宫包围着的。   太后原本是想到东宫后,再来个当场揭穿假皇帝真面目的。可是,因为白石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现在,跟在她身后的一大群人,正默默的等着她的所谓急事。可是,她却有苦不能言。明知东宫的皇帝是假的,明知真的皇帝下落不明。她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事实。光凭一个宫中暗子的话,根本无法证明这么关系重大的事。   她认为是白石将她推在了这样一种奇虎难下的尴尬境地。她将这笔糊涂账全数记在白家人的身上了。   “太后娘娘,您深夜诏见巨等,所为的大事是……”等了许久,不见太后发话。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忍不住问出了同寮们的心声。   丞相柳元是老丞相请辞后,司徒旭亲自提拔的亲信。此人聪慧过人,诚府及深。他对于太后今晚的举措已经起了怀疑。只不过,他并不是怀疑皇帝有假。而是怀疑太后想要逼宫。   谁都知道太后并非皇帝亲娘,虽然皇上能顺利夺取皇位,太后功不可没。可是,那并不是太后真的看好皇上,而是因为他们当时的立场相同。当时的皇后无子,前太子的亲娘是皇贵妃。如果太子成功继位。那么这太后之位肯定得是那位皇贵妃的。而司徒旭和司徒瑞兄弟俩的亲娘早就死了。身后的背景也不强。所以,她才会选择扶他们兄弟上位。   “是啊,太后娘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带着我们去东宫,不是说有重要事情的吗?”丽妃再度发挥了她爱出风头的习惯。自以为是的代表后宫发言。却不知她已经被太后列为第一障碍。太后不能随便动丞相,她要弄死你一个后宫妃子,那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太后狠狠的刮了丽妃一眼。语气及为虚弱的道:   “的确有事,不过得等到皇上皇后一起来了才能说。”说着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好了,哀家乏了,你们也回去吧。”   其实大家多数已经差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因此,都很自觉的跪安退出。可是,大家刚刚走出门。就有一个公公跑出来大声道:   “柳丞相请留步,太后说有话单独跟你商量。”   刚才太后当面不出声留下他,现在却又让人来传话,还故意说那么大声,让所有人都听见。显然,太后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故意让众人误会他柳元是太后的人。柳元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跟着那公公在众人暖昧不明的目光中,重新倒回慈宁宫。公公将他引入内堂,示意他自各进去。   “太后娘娘在里面等大人,大人请!”   柳元点了点头,从容的跨入了那扇大门。内堂是太后平时诵经礼佛的场所。太后正坐在佛龛前闭目养神。   “太后娘娘!”柳元轻唤。   听到他进来,太后轻轻睁开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坐位,和蔼可亲的微笑道:   “柳爱卿过陪哀家来坐坐。”   “谢太后娘娘赐坐!”柳元也没推辞,他不知道太后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可是,他知道太后就算想害他,也得先顾及一下朝堂的稳定。想当初皇上想要弄掉一个老丞相,费了多大劲啊。柳元的实力自然比不得老相爷。但是,他是皇上的亲信。这一定却是老相爷与他无法相提并论的。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此,他也算是有持无恐。   “给柳大人上今年的新茶。”太后又冲门外大声叫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有一点累的样子啊!   茶在太后的话落下之后,立刻有人送上来了。显然,是早已备好的。柳元不禁更加好奇了。这太后今晚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不然怎么这么能折腾呢?她到底想干嘛?   “谢太后娘娘赐新茶。”柳元故意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谢。   太后轻轻抬手,示意他用茶。柳元不得不端起杯子放在嘴边沾了沾。算是完成任务。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躬身道:   “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是不违背原则的事情,柳元尽当竭力而为。”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他的识实务。她又指了椅子,“坐下说。”待柳元坐下,她接着道:“柳爱卿与皇上的私交如何?”   柳元心中一怔,心道:这老女人果然是想逼宫?可是,他的表面上却是相当的平静。他不卑不坑的回道:   “皇上是君,下官为臣。仅此而已!”   太后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   “柳大人觉得皇上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在官场上打滚的人,哪个不是八面玲珑,心思慎密的。更何况这位才不到五十岁就混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要想从他口中套话,那决对不会比在狼嘴里夺食易。   “太后何以如此问?”柳元故做惊讶的反问。   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知道要从他口中套话太难,太后不准备再跟他兜圈子。她双目炯炯的盯住他道:“哀家得到消息,说现在在东宫的皇上是假的……”她故意停下,确信看到柳元明显震颤了一下之后,她才继续道:“真的皇上被他们挟持了,目前下落不明。现在你应该知道,哀家今晚诏集你们进宫所为何事了。”   皇上是假的?柳元立刻回忆了一下太后在东宫门外的表现。接着又回忆了一下近段时间皇帝的表现。有句话叫杯弓蛇影,有了太后的弓为引,他立刻便找出了许多皇上与之前不一样的影。   柳元倏地站了起来,脸色凝重的道:“此事非同小可,太后娘娘可有证据?”   太后冲着身后轻轻拍了拍手掌,立刻便有一个影子似的黑影窜了出来。   “他是先皇留给哀家的影卫。叫离。哀家离开东宫时,将他留下,让他代替哀家守护着东宫。离,你同柳大人说说今晚在东宫的所见所闻。”   “见过丞相大人!”离身为太后的贴身侍卫,那身份自然是见人高一等。他能对柳元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很给这老头面子了。   “离大人不必客气。”柳元也知趣的向他回了礼。急切的问道:“东宫今天倒底出什么事?皇后娘娘是被何人所伤?”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他。他开始以为是太后的人干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像。   “东宫今天的事情可谓是精彩不断,先是皇后独自闯宫,与侍卫大打出手。并且以武力漂亮的俘获了东宫众人的忠心。接着,皇上驾临。皇上与皇后在大殿中当场翻脸。之后,就有皇后刚封的女官向众人传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坏消息。宫里的皇帝是假的,真的皇上和方将军九王爷,白神医一起去了伴月山接皇后。在回京的路途中,他们听到了宫中有假皇帝出现的事。接着,皇上突然失踪了……”   “这些都是皇后娘娘亲口所说?”柳元惊讶的问。去看帝后大婚的事他也在场。皇上与皇后之间的恩怨他们都看在眼里了。如果此事是真的,他不明白皇后为何突然对皇上转变态度?还有,今天听白神医说,皇后是他的师妹。那也就是说,却年突然出现的那位带着皇后的神仙似的人物,也是白神医的师父。他总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离接着又道:   “是的。皇后娘娘还亲口吩咐,东宫的侍卫不准放一个皇上身边的随从入内。也不准任何人去侍候皇上。皇上也是因此而动怒,踢开了皇宫的寝宫大门,还错手打伤了皇后的女官。那女官正是白神医的妹妹。她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官。她亲手将一柄匕首刺进了假皇帝的胸膛。假皇帝一气之下,全力发出一掌,却不知皇后娘娘竟然替那女官代受了那致命一击……”   “皇后娘娘的伤竟我是皇上造成的!”柳元再度惊叹!不过,他立刻又发现了许多非常明显的漏洞。   “可是,刚才白神医说皇上正在救治皇后。如果皇上真的是假冒的,那么我实在不明白,他在明知道皇后已经识破他的身份后。不想着立刻杀人灭口,隐藏真相。为何还要费神救治皇后?难道他就不怕救活了皇后,当众接暴他?”   “这点也正是离不明白的地方。离大胆妄猜,假皇帝当时打伤皇后的确是出于意外。他并非真的想要杀了皇后。而皇后娘娘敢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并且不止一次的逼迫他。这是不是说明在皇后的手中,同样握有假皇帝不得不顾及的某些东西?”离将自己的主观想法说了出来。   柳元明白,说是离的想法。实际上就是太后的想法。他们以为皇后手中那张牵制假皇帝的王牌就是失踪的真皇上了。也就是说,太后实际上是将皇后与假皇上看成是一伙的了。当然,还有白家,方家,这些都在其中。   不过,柳元可不那么认为。他觉得太后对皇后娘娘的偏见太重。所以,他暂时对皇后娘娘的事持保守态度。现在,他们最重要的是弄清事情的真相。找到皇上的下落。   “太后娘娘,此事事关重大。趁着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东宫之际,下官立刻去方将军家了解情况。”说着柳元起身告辞。   太后并没有挽留。她让柳元知道这件事,本来也就是要让他去宫外查这件事。她相信只要假皇帝的事情属实,那么柳元最后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第七十五章 伤情恶化   柳元出从太后那儿出来,已经过了四更天。眼看马上就到早朝的时间。他没有出宫,而是直接往上朝的义政殿行去。远远就看到义政殿外已经是人朝涌动。看来与他有着同样想法的大臣不在少数。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大臣们的关注。很快与他相熟的几个大臣就将他围了起来。大家直接问他太后到底有什么事?   此处人多嘴杂,柳元自然不敢将假皇帝的事当众说出来。他只是笑了笑,将话题引开了。大臣们都是会看脸色的人,见他不答,也就不再追问。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在泣香宫对皇上大打出手的事。然后,大家顿时围绕着皇后和皇帝的事情议论纷纷。   当方将军与齐全从宫外进来时,远远就听到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方将军听到别人在议论自己的女儿心中当然不爽。而齐全在听到有人对皇后不敬,更是无法容忍。   “咳咳!”方将军咳嗽了两声。提醒那些人,说话小心些。   “各位大人来得很早啊!”齐全则直接不冷不热的与大家打了个招呼。   齐全是皇上亲卫队的副将。官衔不高,可是地位却上当重。大臣们无论官大官小,无不对他客客气气。方大将军手握兵权,更是大家忌惮的对像。大臣们见他们俩人一起走来,立刻便收俭了不少。   “方将军,本相正有事要找你呢!”柳丞相笑着朝方将军迎了过去。方青卓素来与这个新任丞上没什么交情。他客气的向对方拱了拱手:“不知相爷找下官何事?”   “走,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说去。”柳丞相热情的拉着方将军的手臂往无人的一个小停子走去。   “方将军,小将先去向皇后娘娘复命。”齐全见柳丞相并不理自己,也不好意思跟着去。他向方将军告辞。   齐全的话立刻引起了柳丞相的注意。他当然也清楚齐全是皇上身边的亲卫。而齐全刚才竟然说要去向皇后复命,而非向皇上复命!难道太后说的是真的?   “齐将军请留步,这件事也关系到将军。请将军借一步说话。”说着他快步往那停子走去。   方将军与齐全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莫名其妙。然后,一起跟了过去。走到无人的地方,柳元立刻放下架子,非常客气的冲着两人拱手道:   “两位将军,本相有一事相求!”   两人被他的话弄得一愣。同时有点心中发悚。天知道能让丞相以礼相求的事,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柳相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方将军必竟是元帅,明知对方可能是坑,他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柳元看出两人的防备,不禁苦笑道:“两位放心,柳某决对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两位确认一些事而已。”   “柳相请问,方某一定知无不言,方无不尽。”方将军首先表态。   “末将亦是。”齐全符和道。   柳元知道这些看上去粗鲁的武将,比起文官来。最好的地方就是光明磊落。他们既然答应会回答,那肯定不公撒谎。   “本官听说日前两位与皇上一起去了伴月山,不知可有其事?”   “确有其事。”方将军肯定的道。   “本相想知道两位是几时离开的京城,又是何时回来的?你们是否一直与皇上在一起?”   方将军与齐全相视一觑,看来丞相也发现了假皇帝之事了。他们也知道柳元是司徒旭的亲信,于是,方将军将在路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柳元听得一愣一愣的,禁不住问:   “照你们这么说,皇后娘娘是受了假皇帝的要胁才回宫的。可是,假皇帝为什么一定要皇后娘娘回宫呢?他难道就不担心皇后娘娘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吗?”   听到丞相对皇后娘娘表示质疑,齐全表示很不满,“假皇帝怎么想的我们怎么知道?我只知道皇后娘娘是明知宫中有老虎,却偏要向老虎挑战的女中豪杰。”   “齐将军说得没错,皇后娘娘的确算得上是女中豪杰。”柳元由衷赞叹道:“听说她为了救一个东宫侍女,竟然以己凤体,为对方挡下致命一击!”   此话一出,他对面的两顿时变色。   “皇后娘娘受伤了?谁伤的娘娘?”齐全惊愕又愤怒的问。   “几时的事?有没有传御医?”方将军急切的道。   柳元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仍然无法确定,假皇帝是否与方家有关?他又将从太后那儿得到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就是几个时辰前的事。听说是假皇帝伤了皇后娘娘。可是,现在他又与皇后娘娘的师父一起在为娘娘疗伤。”   “谁?你说谁在为皇后娘娘疗伤?”方将军不敢置信的惊讶问道。   “假皇帝原本是想伤一个侍女,他无意间伤了皇后娘娘。刚才白神医亲口告诉大家,他的师父与皇上正在为皇后娘娘疗伤。”柳元以为他是的惊讶是真对假皇帝而言。却不知方将军惊的是皇后娘娘的师父竟然到了皇宫。   柳丞相终于相信方将军与假皇帝无关。也就是说,他们同是忠于皇帝的。也算是栓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是方将军和齐全却更加错乱了。白神医与娘娘的师父明明还在洛城,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中?难道又是假的?既然皇上都能假,谁又敢保证假皇帝不弄一个假白石,和假东方淳来迷惑众人,迷惑皇后呢?   他们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心中对皇后的担心也就越是不可抑制。两人相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往东宫跑去。   东宫,   救治的工作仍在继续。眼看命运和东方淳都已经筋疲力竭就快虚脱了。方月华的脸色依旧面色如纸。毫无生息。白石在一边看着又帮不上忙,他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正在这时,听说又有人在闯宫。他一听来气了。飞身冲了出去,不管不顾,挥掌就出。差点就劈到对方身上了。突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声。“白神医!”听出是齐全,他要撤掌已经来不及,赶紧将手掌改变方向。   “白神医,月儿怎么样了?”情急之下,方将军终于露出了一个父亲的心情。他一边与东宫的侍卫过招,一边大声问道。“听说她受伤了是真的吗?”   “张三,住手。”白石连忙叫道。“连皇后娘娘的父亲你也敢打?”   张三不以为然的想,老子连皇上的老娘太后老佛爷都挡在外面了。要是现在让皇后的老爹,将军大人进去了。那岂不是给皇后娘娘添麻烦。让人落了口实去。因此,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打得更卖力了。他在皇后那儿吃了亏,要是能在她爹这儿讨回来,那自己岂不是赚了!   那边白石虽然住手了。可是,齐全依然被东宫的侍卫畔住了。白石心道,好嘛!这些家伙求老子帮忙挡太后的时后就跟孙子似的。现在,自己要让他们放行,他们就又神气起来了。   见自己的话跟本起不了做用。白石干脆去向身为东宫主事女官的妹妹小叶求助。小叶一听说皇后娘娘的亲爹来了,自然是不敢怠慢。赶紧跑出来阻止他们自相残杀。   “全部都住手!”   随着小叶的一声娇斥,他们顿时停滞下来。   “张三哥,娘娘昨晚就吩咐了,今儿早上会诏见方将军和齐副将的事。你不会给忘了吧!”小叶运足内力,中气十足的大声喝道。   张三先是一怔,心说娘娘几时有吩咐过,他怎么不记得?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合着这丫头是在帮着这两人忽悠外面那群御林军和太后呢!   小叶是皇后娘娘亲封的主事女官。她的话张三不得不听。他赶紧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摸着头,懊恼道:   “唉!你看我这记性。方将军,齐副将,真是对不住了。”   方将军和齐全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冲他拱了拱手,便朝着白石跑了过去。急切的问道:   “白神医,皇后娘娘到底怎么样了?”   “家师正在里面抢救呢!”白石有些沮丧的如实回道。被人称为神医,却无法救治自己最在意的女人。这种感觉,令他几欲窒息。   “连神医的师父也来了。月儿肯定不会有事的吧!”方将军满怀期望的道。他的话如同是在白石的伤口上撒下一把盐。白石黯然的摇头。   “情况并不乐观。”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昨天进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受伤?”齐全这话的矛头,有点指向东宫侍卫的意思。以张三为首的东宫侍卫们,自知理亏。他们全底头不语。   “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娘娘是为了救奴婢才受的伤。”小叶噙着泪花,跪了下去。方将军连忙将她扶起。意味深长的劝解道:   “娘娘既然为了救姑娘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那就说明姑娘在娘娘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因此,就算是为了娘娘,姑娘也请好好保重自己。更不能轻贱自己。”   小叶闻言一怔,眼眶中的山洪再次暴发。   他们轻轻的来到寝宫外面,远远望着里面救治的场面。突然,只见那假皇帝喷出一口鲜血,直直的栽倒下去。紧接着东方淳也倒下。再接着方月华也跟着倒了下去。众人顿时大惊,白石第一个冲了进去。    第七十六章 天降救星   他们轻轻的来到寝宫外面,远远望着里面救治的场面。突然,只见那假皇帝喷出一口鲜血,直直的栽倒下去。紧接着东方淳也倒下。再接着方月华也跟着倒了下去。众人顿时大惊,白石第一个冲了进去。   “别动他们!”一个突兀的声音凭空传来。白石刚刚伸出去的手滞住了,大家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发声的方向。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两个陌生人。而他们却没有一人发现。张三惊讶的问道: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来人没有理张三的问话,身影一晃,已经越过所有的人到了床边。   “山伯!”白石认出了山神。知道他是师父家的管家。   没错,来人正是收到东方淳求救信号的彩云仙子和山神。   “白石,你出去,把门关上,不准任何人打搅。”山神对白石吩咐道。说完,他盘坐在东方淳的身后为他输入仙气。而此时彩云仙子,也已经在为方月华疗伤。   命运倒在一边。没有人管。不过他体内拥有东方淳大部份能量。因此,一时半会儿,他就是想死都不太可能。   白石知道自己留下只能添乱,他轻轻的退了出来。将门带上。转过身,就被惊疑的众人给围住了。   “哥,他们是什么人?”身为东宫女执事的小叶第一个问。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张三再次追问。   “他们比你的医术好吗?”方将军此刻最关心女儿的安危。   经过去年的事后,他被女儿当面骂醒了。女儿说得对,虽然为了保护一大家人,舍弃一个女儿很值得。可是,做为一个父亲,却是万万不该有这样想法的。身为父亲,就应该无条件的保护自己的孩子。哪怕牺牲自己的老命。   他一直为自己的错误决定感到后悔。幸而,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的女儿福大命大,几次都能化险为夷。他想要弥补女儿。可是,她一直都没有给他机会。所以,他现在特别担心。担心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白石被他们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吁!”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他们全部停下。才小声的解释:“你们别围在这儿了,他们是我师父的家人。我和师父能进来,他们自然也能进来。还有,他们的医术肯定高过我,所以,你们放心吧。既然他们赶来了,我家师妹,你们的皇后娘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事实上白石是第一次看到彩云仙子。他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他恢复记忆后,好歹也算个半仙。从对方身上那漂逸的气质,他也多少能猜到此女肯定不是凡人。   他已经知道师妹是天凤转世,而且是带着一统天下的使命而来。现在天下还没统一,使命还没完成。天界的神仙们只要知道了,就肯定不会让她有事。   其实白石很是无法理解师父的做法。师父身为人界之神,明知道天凤必需与皇帝产生感情,才能完成这一统天下的巨任。而他又早已选定了司徒旭为下界皇帝。原本只要他有心撮合这师妹和司徒旭的话。命运根本就无机可趁,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事。可是,师父却在最关建的时刻将师妹给带走了。   身为人神,他明明是不可以有七情六欲的,可是他却动了情,而且,偏偏爱上了自己一手调教的天凤。这样的情况估计师父自己也没料到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做为男人。他不得不佩服师父的敢爱敢挡。为了师妹,他不惜更改天命,并甘愿为师妹承受天遣的制裁。这些,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至少,他就没这个勇气。一直以来,他都清楚自己对夜枭的感情。可是,他因为顾及她亦侠亦盗的身份,而一直将那份感情放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直到那次在饭店中,无意间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方家大小姐和准皇后时,他才慌了。   不过,他也只是慌了一小会儿。因为他知道司徒旭只是想利用她来对付方将军和宁相。并没有真的想取她当皇后。而她自己更是不可能乖乖嫁进宫,当那个受人莫拜,却没有自由的皇后娘娘。   他原想本打算,待到司徒旭将她赶出皇宫后。自己立刻将她带走。到时再向他表白。可惜,司徒旭似乎看出了他和司徒瑞对她都有好感。生怕他们留下会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在他们的大婚前,就找了个理由将他和司徒瑞一起给发配到蜀国去了。   在蜀国皇宫再次遇到月儿时。他就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好的表白机会。因为,从她望着师父的眼神中,他看见了她从未对自己有过的柔情。从天遣事件后,他已经知道,月儿对师父那是一种刻骨茗心的感情。她会为他而疯狂。为她而不顾一切。那时的她,甚至令白石感到莫名的寒意。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贺子敬的,可是,现在想来。她应该那时就已经知道贺子敬是她师兄了。只不知,她是否知道自己也是她的师兄?   “哥!哥!你在想什么?”小叶已经叫了他好几声了。可是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终于忍不住在他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   “啊哟!”白石浑身都是伤,给她这一拧顿时牵扯了许多伤口。痛得他满头大汗。他愤愤的瞪向那个罪魁祸首,正准备要讨回损失,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只有自己疼爱的小妹。“小叶,是你掐我?”他不敢置信的问。   小叶咬着下唇,非常无辜的道:   “我也不想掐哥的,可是,我若不掐你,你的魂都该被人摄走了。”   白石无语,这天底下能让他感觉无语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他的小师妹,也是将来的师娘。现在的皇后娘娘。而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亲妹子。他放下抬高的手掌。无奈的道:   “我下在想事情,你叫醒我有事?”   小叶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眼神也是同样的复杂。她望着哥哥问:“哥,娘娘真的没事吗?我好怕!娘娘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如果娘娘有过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死上一百次也难辞其咎啊!”   白石怜惜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按抚道:“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也别再自责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白石也并非全是按慰她。事实上,月儿与命运的这一架,确实是迟早都无法避免的。现在只不过把时间提前了一些。虽然,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师父的体力也没能及时得以恢复。可是,命运的目的也同样没有达成。他也同样没有准备好。所以,他才会不惜耗费自己的大量法力来挽救月儿。   现在师父为救月儿累趴下了,命运同样也趴下了。所以,总体说来,这件突发事件并非完全对他们不利。他记得月儿时常挂在跟边的一句话说得不错。“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好,必有坏。”   “怎么会与我无关?如果不是我用匕首刺假皇帝,他也不会发狂的用掌劈我。娘娘也不会为了救我而挡下那一掌。”小叶始终沉侵在自责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白石知道,除非月儿平安无事的好起来。否则,他说什么,也是白搭。小叶根本就不会听。也不要听任何安慰的话。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大家能责骂自己。甚至是惩罚,鞭打她。可是,他不忍心骂这个懂事的妹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为月儿做事,让她忙得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小叶,哥饿了,你能不能去给哥准备些吃的。对了,还得给月儿她们准备些补气的参汤。呆会儿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去御药房抓药。然后,最好亲自守着煎一下,因为这副药有许多讲究,我怕虽人煎不好。”   小叶一听,果然来了精神。推着他就往书房走。   “哥,你快去开药方,我现在就去给你取吃的。”   “好,你快去吧。”白石走进东宫书房,四下张望了一下,里面的摆设相当华贵,墙壁上挂有几幅字画,也全是历代大家之作。全是无价之宝。只不过,书架上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几本女戒,妇德之类的女子必读物。   他随手拿起一本女戒翻了一眼,看见里面的内容。再想想此间的女主人,他家小师妹的性格。他禁不住笑了起来。真怀疑这些书是不是司徒旭故意让人放的。他这简直就是明罢着讽刺皇后不守妇德嘛!   放下书,他在书架下方的抽屉中找到宣纸,在书案上铺开,放上黑玉镇纸。拿起砚台上的一方用过少许的墨,轻轻研磨起来。   小叶端着早点过来的时候,白石的方子已经开好了。拿到药方,小叶就像握住了希望似的,一扫阴霾,明亮的双眸中充满了生机。   “方将军和齐全在哪儿?”白石吃着点心,也没忘了问他的客人。   “他们仍然守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门外。不过,我已经吩咐人给他们送了早点去。哥,我去抓药了!”小叶说完就跑了。    第七十七章 最毒妇人心   东方淳接收到山神的仙气,很快便醒过来了。他冲彩云仙子点了点头,淡淡的道:   “你们来了!”   彩云仙子正在运功,不便回话。只是回报他一笑。   “主人,您感觉怎样?”山神连忙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你过来用仙气护住月儿的心肪。”他挪动身体,让山神坐在他的位置上。   山神有些犹豫,他认为小主人有彩云仙子救应该不会有大碍。而主人的身体则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边缘了。再不补充能量,恐怕会就此终结。   见山神不动,东方淳看出他的忧虑。解释道:“月儿体内的筋脉全断了,命运刚才用尽全力也只修复了一半不到。你和彩云上仙又受到缚仙绳的损耗。法力大不如前。因此,就算倾你二位的全力,也还不足以救活月儿。”   啊!山神听得惊呼一声!赶紧抬手接过小方子的手心,为她护住刚刚接修复好的脆弱心脉。他真没想到小主人意然伤得如此严重!   东方淳满意的冲山神点了点头。对于东方淳来说,尊重他爱徒月儿的人,比尊重他自己的更加受喜。他转头看了看还没恢复呼吸的命运,接着道:   “你们只要尽全力即可,我现在就将命运身上的缚仙绳毁去,这样你们的修为就会回来。”   说着东方淳拖着命运放到地上,在他的身上搜出一根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麻绳。谁也想不到这根又细又小的绳子竟然是仙界至宝。   东方淳将那麻绳放在油灯上一点就着。随着绳子化成恢烬,山神和彩云仙子身上的能量也不断的在增加。围绕着他们的仙气明显增强。两人皆是欣喜异常,同时向东方淳报以感激的眼神。无声的向他致谢!   “不用谢我,那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东方淳淡然的道。他接着又说:“现在,我要将他抢走的那些属于我的修为部份取回来。”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按在命运头顶。缓缓运动口诀,催动命运体内那股原本属于东方淳的能量。   东方淳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那股能量完好无损的沉睡在命运的丹田之中。因为东方淳的法力,仙及都比命运高出许多级。因此,他的能量对命运来说,非但无益,反而会是负担。   其实命运也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他抢了东方淳的那些修为去,根本就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抑制了他自己能量的正常发挥。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还反佘了一把米,得不偿失。   可命运就是不甘心。他不服气啊!因此,竟管他早就发现了偷来的东西没用。他也不舍得将其废掉。当然,他更怕那能量重回东方淳的身上。所以,宁愿舍身压制那股能量,也不放手。   可惜,天算也有不如人算的时候。命运这次就没算过方月华这个凡人。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女人竟然不怕死的往他手掌下撞。更想不到东方淳都动用了血莲咒,血都桔竭了,竟然还没有死。他自然想不到,又是方月华坏了他的事。她将自己体内的血贡献了一半给她的师父。   东方淳并没有费多大力就将自己的东西收回了体内。而命运也因为体内那股长期压抑着他的仙气离开,而通体舒畅,浑然苏醒。他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情况。   东方淳已经恢复了他昔日的神采,依然是那副恬淡无波的样子。彩云仙子更是仙姿卓绝,风华迷人。就连一向被他鄙视的山神此时也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再看那个被自己打得筋脉尽断的傻女人。此刻正用胜利的目光,挑衅的望着自己冷笑。   “你们……”他想问他们怎么恢复得那么快?   “我们都在考虑,要拿你怎么办?”方月华打断他的话道。   命运双目倏眯。“你们认为自己已经赢定了吗?”   “当然!”方月华用力点了点头。接着邪恶的笑道:“彩云仙子说要将你带回天庭去,承受九九八十一次天雷的遣责。山伯说最好将你用缚仙绳绑住,然后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尝尽刀山,火海,油炸的各种滋味。我师父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将你踢出三界之外,送入宇宙洪荒中就好。不知你想先哪种?”   命运听得浑身冷汗直冒。心道:妈的,这些神仙一个个平时满口仁慈,怎么到到他这儿就一个比一个狠了。   “哼!这些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违反天条的可不是我。”命运冷哼一声,强做镇定的道:   “我可是一直尊循着天帝的旨意在做事。不像有些自以为事的神,不将天帝的旨意放在眼里,在最关键的是候掉链子。不但把天凤带走,还擅改地府生死簿。将本该归去的蜀王给留在人间。你觉得这些事,能瞒得住天帝的眼睛吗?”   东方淳冷冷的望着他,漠然道:   “我是人界之神,人界的事自然由我说了算。天帝的旨意要尊,可他也得问过我。我不知道你在天帝面前说了什么,以至于天帝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对我动用天遣之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就算天帝一时被你迷惑,对我用了刑。我仍然是人界之神。这人界最后还得我说了算。”   东方淳的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气魄!听在方月华的耳里,那才叫一个爽!天帝又怎么样?天帝想插手人间的事,还得问过她师父这人界之神!   一直以来,方月华迷恋师父的淡定,却不知她淡下的师父也有这么嚣张的时候。而且,她发现自己更萌师父嚣张时的样子。帅!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啪啪……”她忍不住用力鼓起掌来。   只不过,这番话听在天帝的使者-彩云仙子的耳中,就没那么顺听了。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希望东方淳在打击命运的时候。还是稍微给她和天帝留一丝面子。   可惜东方淳并不准备给她面子。事实上他刚才这番话,就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他这是在明确的对天帝表示不满。   命运一直都知道东方淳有多么高傲,多么目中无人。他就是因为看不贯他的自以为是,所以才会心生妒忌。听东方淳当着彩云仙子的面不把天帝放在眼中,他反而乐了。   “哈哈!你有本事就让彩云仙子将这些话转述给天帝啊!看看天帝知道后,你这个人界之神还能不能做?”   方月华嘴角一歪,不以为然的接道:   “你不用再枉费尽心机,挑拨离间了,彩云仙子乃仙中诸葛,聪慧过人,岂是你这小人能煽动的。再说了,天帝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师父用极刑这是事实,就算不是他的错,那也是你这个小人的错。我师父只不过是实事求是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这有什么不能让天帝知道的?难道在你的心中,天帝就是一个专听妄言。不重事实的昏君?”   方月华这一番话,既捧了彩云仙子,也将了她一军。同时又补充了她师父的观点。她这话一出,彩云仙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东方淳的话转告给天帝了。   就算是天帝知道了,他也不能怎么样。不然,他就真成昏君了。当然,主要还是打压了命运。彻底粉碎了命运想坐收渔人之利的险恶习用心。   彩云仙子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突然意识到,东方司神与他的这位女弟子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感情。之前在山上,因为缚仙绳的事,自己一直专注在自己的事上。并没有花太多的精力在别事上。可是,现在想来,这天凤当时对待师父的感情也太执着了。他们的行动也太合拍了。对于他们的身份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像。   “凤后,听说人界出现了两个皇帝,不知你是否知道这件事?”彩云仙子将话题引到她此次下界的主要问题上来。同时,也在提醒他们,自己的身份。   方月华对“凤后”这个称呼颇有微辞。不过,看在彩云仙子刚刚救过自己命的事上,她也不好同人家计较。没有反对,就算是默认了。她说:   “如果仙子是指齐蜀合并的事,那你就真的是问对人了。”的确,这件事是她一手促成的,可以说她比某些当事人都要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确有其事了,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彩云仙子此来并非调查事情的经过,她只是奉命前来传言,上面的人要看到结果。那就是将一切还远为天定的命轨之上去。   命运接道:“还能怎么处理,只要她与我聊手将天下平了,不就一切回到原位了吗?”说着他转头看向东方淳道:“我跟在你身边一千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由我来做这个皇帝,怎么也比那些个凡人强吧!”   不等东方淳回答,方月华已经抢过话头。咬牙切齿的怒道:   “你最好先把司徒家的两兄弟和我奶娘一家,完好无损的交出来。不然,我会让你把刚才他们建义的惩罚方案,由轻到重的全都尝试一遍。最后,我再腐化你的肉身,分解了你的元神。让你在这个宇宙中变成分子,永远无法成型!”   听完她的这番话,命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的双拳紧紧攥着,手心里又冷又湿,全是冷汗!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第七十八章 老公人选   “东方司神,你到底有何打算?”彩云仙子已经发觉了东方淳对天帝的不满。她想得到他的亲口承诺。“如果你和凤后都觉得齐国的贺子敬适合为人君,那么我可以禀报天帝。让凤后与贺子敬结为莲理。”   “等等!”方月华听出来了,合着这个皇帝随便谁都可以当,但是皇后却只能是她一个。她无比郁闷的道:   “即然我这个凤后是不能逆改的,那么,我的皇帝老公是不是该由我说了算呢?”   众仙错愕的望着她。显然,他们从来没想过要交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主。   “开玩笑吗?现在是选一统天下的帝王,你以为是抛绣球选亲啊?”彩云仙子不敢置信的回道。   “这与抛绣球也没多大区别嘛!如果你们选的人不合我意,我一定还会拒绝的。到时,说不得这天下还得多出几个皇帝来呢!”方月华无所谓的回道。   “你是天凤,是凤后。你怎么可以凭自己的喜恶来做事?”彩云仙子气闷的道。她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自私,这么不顾大局的神仙。最后,她忍不住威胁道:“别忘了你完成任务后,还得回天庭受命。”   方月华笑了。她笑得很讽刺!   “仙子所说的回天庭受命,那得等到我百年为土之后吧?且不说我到时还是否存在,或者说是否记得住这一世的事情。光说现在,离那一天也还长着呢!你不能让我为了下一世过好,就在这一世忍受委曲吧!你跟画饼充饥有何分别?”   “那你想怎么样?”彩云仙子被她堵得无话中说了。   方月华耸了耸肩,坦然道:“我的想法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的老公必需得我自己选,至于要不要当皇帝,皇后,我都无所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溜了一眼师父。他的表情不变,也没有什么表示。静静的看着她与彩云仙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相对。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忍不住将他拉下水来。   “师父,你会支持我的吧?”   东方淳终于有了表情。他冲她抿唇一笑,轻轻点头道:“你想怎么个选法?要不为师帮你办一个招亲大会。到时,天上人间,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来参加。你觉得如何?”   “好啊!”方月华想都没想就大声应了下来。她这个人就喜欢热闹。喜欢挑战。更何况这招亲是师父发起的。他这个守擂的都不担心。她又瞎操什么心呢!   “好!这办法好。皇帝之位有能者居之!”命运接着欣喜若狂的响应道。对他来说,这个方案无疑是枯木逢春,又是一个新的转机。   “有你什么事啊?”东方淳和方月华同时瞪了他一眼。   彩云仙子摇头质疑道:“这样处理天下大事,会不会太过儿戏了点?”   “难道仙子认为,一定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才算天下大事吗?”东方淳漠然反问道。   方月华立刻随口接道:“你们天上的神仙这才叫唯恐天下不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还是尊照天道而行比较妥当。”彩云仙子只想赶紧解决麻烦。至于人间是否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这其实并不是她所关注的问题。   在她和天上的那些神仙看来,人间每一个历史潮流的更替,有任何的牺牲都是可以漠视的。反正,那些死了的人,还会进入轮回,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展新的人生。   可是,身为人神的东方淳则不那么认为。他所关注的是人间疾苦,当初他之所以带走月儿。一个是因为不想看她受情伤。还有一点最主要的,就是不希望看到战火起。他去蜀国延长蜀王的人寿,就是为了平衡四国国力。避免蜀国的权力最终落入别国之手,以至于变成由强凌弱的局面。至少,他不希望在月儿的有生之年,生活在战乱的年代里。   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并非都能按照预定的轨道运行。他改变了天道,天帝又改变了他定的人道。而方月华最终还是将天下给搅乱了。事情绕了一大圈,最后,   “就是,如果只是几个男人打一场就能解决问题,那多爽快啊!如果真的打起仗来,光亡灵超度起来就是麻烦事。”在这件事上,命运是坚决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因为,他还没有对皇帝之位死心。   命运不说话,方月华还可以当他不存在。他一开口,她就恨不得将他撕碎。只不过,这斯再坏他也还是神使,他的死活由不得他们说了算。说现实一点,方月华自知不是人家的对手。而师父的体力刚刚恢复,他们所有人现在都不适合动武。所以,才对他一忍在忍。可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命运,你还没说司徒旭兄弟在哪儿?还有我奶娘一家,他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完成刚才所做下的承诺。”   面对方月华的咄咄威逼,加上东方淳刚才已经答应了皇帝由她选。也就是说情况有变,就算是入司徒旭现在回来,对命运来说,最多也就是多了一个对手。而且,他更本没把司徒旭看在眼里,认为他对自己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所以,命运这次很爽快的就说出了藏人的地方。   知道司徒旭兄弟和奶娘一家,全都被命运送到灵魅军那里后。方月华很庆幸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向他要奶娘他们。要是他真的拿他们的命来要胁她。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应付。   东方淳的元气已经恢复,如今他依然是灵魅军的主人。他一声令下,邵擎天便带着人来复命来了。   “禀,禀报主,主人!人,人带来了。”邵擎天的舌头有些打结。脸上有黑巾,看不见脸色。不过,光看他躲闪的眼神和发颤的身体,就知道他在害怕。上一次,东方淳启用血莲咒时,邵擎天是唯一侥幸逃脱之灵。他再次见到东方淳,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畏惧。   “在哪儿?”方月华四下看过了,也只看到邵擎天一个幽灵。   “我已经放他们回去了。”邵擎天低头回道。   “回哪儿?”方月华还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命运讨好的为她解答:“那些人被囚的只是灵魂,他们的肉身全在景福宫的冰窖里冻着。你现在叫人去哪儿把他们领出来就成了。”   “砰!”不等他的话说完,方月华的脚已经踢中他的下巴了。“可恶,你竟然敢把我奶娘变成冰棍!你找死!”说着,第二脚又到了。这次命运学乖了。他闪身避开了。方月华抬掌进攻他的左心,命运打定主意只闪不回。他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把她打伤了,还得费力给她疗伤。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如果不用仙术法力,还真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才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已经被人踢到,打到不下十次了。   “月儿,别打了。”东方淳轻言细语的叫道。“快让白石去冰窖救人。晚了怕是来不及了。”其实,他也可以开门去叫白石。只不过,他不想看到月儿与命运纠缠。就算是打架他也不喜欢。命运他自然有办法对付。   “哦!”方月华最听师父的话。师父说不打了,她立刻收手。其实,这不反手的架,打得也没意思。再说,那家伙是神。就算受她几下,他也没事。就连匕首抽入他心窝,他不还照样可以一掌将她打得粉碎。这就是神仙与凡人的区别。   其实,她哪知道,她现在也有仙气护体。不然,凭她体内刚刚经过重塑的经脉,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恢复如初。不对,应该说她是因祸得福,功力大增。她有幸得到彩云仙子的纯正仙气,已经可以算是涅槃重生过一次了。命运现在要受她的脚,一掌,虽然不至于当场吐血。但是,至少会非常痛苦。   方月华一打开门,就见十步之外,站着一排焦急慌张,翘首以待的熟面孔。   “嗨!”她笑着冲大家打了个招呼。“让你们担心了,很抱歉!”   众人见到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门口的皇后娘娘,怎么也不能将刚刚看见的那个,面如死恢,毫无生气的皇后相提并论。所以,谁也没有回应她的招呼。大家只是怔怔的望着她。此时,再也没有人去顾及什么身份,什么礼节。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将这位长得与皇后娘娘神似的女子,从上到下,再由左至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得到回应,方月华有些许尴尬。她眨了眨眼睛,抿唇道:   “你们看够了吗?看够了的话,就把耳朵伸长了听着。”说着她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白石。她的目光落在张三身上。   “张三,你现在产刻带十来个人,去皇上的寝宫,景福宫的冰窖救人。那儿有你们的真皇帝,也有我的亲人。所以,你只要看见的人,无论是否认得,都一并给我带回来。”   听到皇后娘娘利落的吩咐,张三终于肯定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那个皇后。   “娘娘,真的是您啊!”   “您没事了,太好了!”   “神医的师父果然是是神仙。他一来,就将娘娘救活了。”   方月华笑着打断了他们激动的感叹。自豪的道:“我师父可不就是神仙吗?”   她这么一说,大家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张三,快去救人。”方月华再次催促道。   “是!”张三欣然领命。只不过,他却没有动。方月华见他扭扭捏捏,就知道他还有事。“说吧!有什么问题?”   “东宫外面被御林军围住了,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张三赧然回道。   竟然敢围她的东宫!方月华的第一反应就是:   “有人造反?”    第七十九章 冰窖救人   白石一直躲在书房中,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见已经恢复自如的方月华时。激动得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嘶!”四周顿时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哥!你干嘛呢?”小叶首先怒斥了兄长的放肆。紧接着方大将军一把拧着他扔了出去。方大将军从见到女儿出来那一刻起,他就直直的盯着女儿。一直没有出声。现在,帮女儿解了围,他依然没有出声。不过脸上的欣喜,却是任谁也看得出来。   齐全和张三同时欲向白石发难。不过都被方月华及时阻止了。   “你们别再难为他了。我同他的关系铁得就跟一个人似的。别说在激动的情况下拥抱一下。就是同……”她想说同床共枕也不会出任何事。可是,被身后的咳嗽声适时阻断了。   “咳……”站在门口的东方淳,虚掩嘴唇,干咳了几声。望着她道:“月儿,怎么还没去救人?”   “呃!”她一愣,才想起正事被白石的出现给打断了。她转身问张三“怎么回事?谁让御林军围的东宫?”   一听救人,白石立刻便想到了司徒旭兄弟。他急忙接过话解释道:“外面的人是太后派来的,她估计已经知道皇帝是假的了。而且,她还想争对你。在你们疗伤的时候,她带着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已经来过了。不过,被我给挡了回去。”   方将军也开口提醒道:“我们刚才进宫的时候遇到了柳丞相,听他的口气,太后似乎对东宫的事情非常了解。”   知道是太后,方月华反而淡定了。这天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决对的密秘。更何况是这皇宫大院?总共就那么点地方,那么多人圈在一起。怎么可能做到决对保密。再说她当时敢在东宫里大张旗鼓的向命运挑衅,就没想过要满着太后假皇帝的事。   太后被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弄得下不来台,想找回面子,那也无可厚非。只要找回真的司徒旭。太后就算想造反也造不成。只不过,看来得她亲自跑一趟才能顺利救出他们了。   方月华转身走回到寝宫。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意思换上象征身份的繁锁凤服。她伸手向命运索要皇后的金印。   “外面的人不认得我,把皇后的金印给我。”   “你的金印不在我这儿,我这儿就只有这个。”命运递给她的却是一方皇帝的玉玺。   方月华接过印,很随便的回答:   “没关系,反正是个印就行。”   此话一邮,众人无不乍舌。什么叫是个印就成?那可是代表着至高无上皇权像征的传国玉玺。什么印能跟它比?就连皇后的金印也不及万分之一重要啊!   可这个印在方月华的眼睛里。它还真就不值钱。她觉得印是死的,权力是掌握在拿着印的活人手中的。如果用印的人得当,就算拿个萝卜刻个印,同样能当专国玉玺使。   “师父,你们先等等,我去救人。”她与师父打了个招呼后,高举手中玉玺道:   “张三,齐全。你们带着人跟我走。”   “是!”   张三和齐全领着人,跟着她往东宫外走去。   御林军的人还真的不认得她。不过大家却都认得她手中的那方玉印。所以,她所到之处非但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反而跪倒了一片又一片。   “皇后驾到!”   随着一声通报,她畅通无阻的来到皇帝的寝宫,景福宫。景福宫的宫人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见有皇后驾到,再亲眼见了她手中的玉玺,谁也不敢稍有怠慢,全都战战兢兢的跪地相迎。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千岁,千千岁!”   “你们谁负责管理冰窖?”方月华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她高举玉玺大声询问。她发现,用这玉玺比穿那身繁发的凤服容易多了。   这时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太监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个礼,礼毕,他才慢条丝理的回道:   “回禀皇后娘娘,冰窖一直是奴才管理。娘娘是需要冰吗?”   方月华严肃的道:“立刻带我们过去,把冰窖的门给我们打开。”   “是!”太监叫富实,他不敢问为什么,主人叫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这就是他身为一个宫奴的处事原则。   富实随手拧了几个灯笼,侧身道:“娘娘请!”   一行人来到冰窖入口,只见那门上还贴有打着玉印的封条。显然,这是命运那斯弄上去的。如果此时她手中没有这玉玺,她相信就算拿刀架上富实的脖子上,他也不敢为她开门。   “打开它!”   富实用铜匙打开冰窖的锁,用拉开那扇用树板和铁片加了三层厚的大门。顿时,一股寒气迎面袭来。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好冷!如果一不小心,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里面的人肯定得冰成冰棍。身在皇宫,方月华不敢太过大意。为防万一,她留下人来看住这扇大门。   “张三你留几个人在这里守着。齐全你带着其它人跟我进来。”   大家跟在撑灯的富实身后,步入寒气逼人的冰窖。冰窖很大,里面被彻成了犹如水晶宫似的许多小冰屋。冰屋的四墙皆是寒冰天然自成,袅袅白烟几乎影响了视线,没有一定的内力抵寒,只怕在里面呆不上五分钟,就得冻僵。   方月华吩咐大家一间一间的仔细搜索。因为怕跟他们说了真相之后,会引出乱子来。她没有说搜索什么?大家都知道此来是为了救人。只是,不知道救的人会是他们的皇帝。   “大家动作快点,我可不希望人没救到,还得别人来救我们。”方月华大声动员道。她的话刚落下,里面就传出了惊讶的呼声。   “娘娘,这边有人!”   大家一起朝呼叫的地方围了过去。只见里面果然有两个被冻成了冰雕的人。仔细一看,不是司徒旭兄弟还有谁。   “皇上!”齐全第一个惊叫出来。   “别愣着了,快将他们背出去。直接送到东宫的温泉池去。”方月华一声令下,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将那两尊冰雕给弄出去了。接着她又发动大家继续寻找奶娘一家。   “其他的人再接着找,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娘娘这儿有好几个呢!”   方月华激动的冲了过去。果然看见奶娘一家四口全都在。她自己亲手抱着奶娘就往外跑。其他的人见娘娘亲自在救人,他们自然不敢犹豫。大家一人一个,将冰窖里面所有被困的人全都救了出来。   她抱着奶娘刚走出冰窖,就见张三他们正在与人交手。两拔人打得不亦乐乎。连她们出来了都没顾及到。   “住手!”她一声令下,两拔人同停下。看对方那群人身上穿的是同样的宫庭护卫装,她立刻想到了太后。她皱着眉,大声斥问:“怎么回事?你们不守在太后的慈宁宫,跑到这景福宫来撒什么野?”   太后身边的二品代刀侍卫,严厉的回道:“我等奉太后之命前来保护皇上。你们最好立刻将皇上交于我们,否则……”   “否则怎么样?”方月华冷冷打断他的话,将手中的奶娘交给张三,她再次掏出那枚玉玺,高高举在慈宁宫的侍卫面前,嗤之以鼻的问:“太后是不是要率令御林军和你们这群侍卫造本宫和皇上的反?”   啊!慈宁宫的众侍卫见了玉玺,顿时无言以对。他们虽然受命于太后,不过他们更忠于皇权。如今面对这像征皇权的传国玉玺,他们自然不敢再动。   方月华再次体验到这玉玺的妙处。她很满意的扫了一眼慈宁宫的那群侍卫,严厉的道:   “你们回去告诉太后,就说皇上和九王爷已经找到了。本宫带他们回东宫救治。请她老人家放宽心在慈宁宫等着。否则,皇上的生命可就无法得到保障!”   后面这句话,显然是赤果果的威胁。此刻,她用真皇帝的命要胁太后,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因为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太后与司徒旭是否亲母子。无论太后是否有其它想法。他们的利益却是相同的。试想,如果真皇帝没了。她这个太后自然也当不成了。   太后就算是想造反,她也已经错这了最佳时机。她应该在皇后与假皇帝受伤的时候,不顾一切的领人冲进东宫。那样的话,说不定她还有一丝胜算。现如今传因玉玺在皇后的手中,皇后的手中还有假皇帝,凭太后手中的那点兵力,更本就不足以与方将军手中所撑握的兵力相提并论。   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来权衡,太后都已经是输的那方。   方月华丢下那句话,一招手便领着自己的人,用轻功向东宫急速飞奔而去。她必需立刻将救出来的人放进温泉中。让他们身体能够快速恢复的同时,又不受到伤害。   虽然她确信师父一定有办法让奶娘一家平安活着。可是,她心里仍然非常担心。担心这样的速冻会给他们造成后遗症。   她必需等到他们恢复正常心跳,平安无事的醒过来。她亲自把脉问诊过后,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第八十章 取消婚约   司徒旭最先醒过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他似乎到过一个似幻似仙的地方。   “醒了就赶紧运功将体内的寒气驱散出去。”东方淳收回放在他背心的手掌,提醒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司徒旭闻声惊呼:“师父?”   “嗯。”东方淳淡淡的轻应了一声。转身去救他身边的司徒瑞。没过多久,司徒瑞也醒过来了。东方淳同样恢复了他的记忆。他一见到东方淳同样惊呼一声“师父!”   东方淳冲他微笑道:“好了,快运功驱寒!”   司徒旭明显感觉到了师父对自己和弟弟之间的态度差距。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他的大脑里面飞快闪过那段没有师父的记忆画面。他立刻意识到知道自己在对待皇后的事情上让师父失望了。   可是,他哪知道月儿是自己的小师妹呢?而且,师父当初封存了他们的记忆,不就是一切由他自己做主的吗?司徒旭思想一乱,一口真气走叉,“噗”喷出一口鲜血。   东方淳赶紧将手掌再放回他的背心,为他将走叉的气逼回来。完了,也不忘狠狠的教训他一餐。   “连运功驱寒你都做不到专心一致,你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司徒旭不服气的想。运功专不专心跟当皇帝有什么关系啊?   “不服气?”东方淳淡然问道:“身为一国之君,最主要的是什么?”   “是治国之材!”司徒旭大声接道。   “错!”东方淳更正道:“是气度,是胸怀。可是,这两样你都没有。”   “请师父明示!”司徒旭有些负气的道。   东方淳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看为师对你师弟笑了一下,你就心生妒忌。这就说明你心胸狭隘。为师刚才说你一句,你就心生抵触,这说明你气量小,没风度。”   被师父当面戳穿心思,司徒旭的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可是,东方淳却没有就此停下,他严肃的道:   “在对待宁相和方将军的问题上,你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方将军的忠诚,为师不相信你看不见。宁相为大琼奉献了毕生的精力。晚年虽然有些缺点。你有许多种收回他权力的方法。可是,你却选择了最极端,最差的那一种。   你怪为师封存了你的记忆,所以,不知道月儿是你的师妹。可是,你却忘了,当初将月儿许给你时,你是怎么答应为师的了。”   “咚”司徒旭只觉心跳了一下。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画面的背景是在宁相的相国府。当时还是少年的他正与白石、司徒瑞三人在湖边玩耍。   这时,他突然发现远处围了几个与他们差不多大的人。其中有男有女。不过听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叫上两个伙伴一起跑了过去。原来被那群孩子围着的是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娃。小娃娃只有三四岁的样子,闪着一双晶莹璀璨的瞳眸,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围在她面前的每一个人。   围着她的那些大孩子正在想尽办法逗她说话。可是,她却谁也不理。只是用眼睛在他们脸上来回的看。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娃娃,不会是个哑巴吧?”顿时,有好几个人跟着起哄。   为了试验她是不是真的哑巴,他们开始在小娃娃的脸上和身上又掐,又拧。小娃娃痛得眼泪直飚,却依然是张着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哇!果然是个小哑巴!”   得出其不意结论,那些家伙非但没有就此住手,似乎觉得很好玩。有更多的人加入了掐人的行列。甚至有一个家伙还取下头上的发簪,朝着那双白嫩嫩的小手刺去。此时,小娃娃的澄流澈的双瞳中满满的全是惊惶与恐惧!   就在那金簪将要刺入那雪白的肌肤那霎那,他终于忍不住挥拳朝着那个残忍的家伙脸上招呼过去。“啪!”他一拳打中对方的下巴。“噗!”对方喷出一口带着牙齿的鲜血。同时,也诏示着他惹出大祸了。   因为,那家伙不是别人,正他那身为太子的哥哥。太子的母亲是皇贵妃,而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不受宠的贵嫔。母亲地位上的悬殊,使得他们兄弟间的差距变得天渊之别。   “呀!太子吐血了!”   那群太子党一见太子吐血了,立刻便大呼着去前厅搬救兵去了。而他们三人也意识到这回的祸闯大了。白石最机灵,抱起那娃娃,拉着他就跑。他们一跑,太子那伙人自然会追。有人在后面追,他们自然是跑得更快,而且不敢停下。   就这样一群孩子,追着另一群孩子,从城东一直跑到越西,再从城西又追到城南。最后,他们跑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院,正好看见有一条狗从门边的狗洞钻了出来。他们灵机一动,抱着那孩子从那洞口爬了进去。这才躲过了那些追命的家伙。   躲是躲掉了。可天很快就暗下来了。他们却不敢回家。就在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犹如天神一般的师父出现了。   师父站在他们面前问:“为什么要打自己兄长?”   他如实回道:“我没想打他,只想要阻止他用簪子刺这个可怜的小娃娃。”   师父又问:“你认识这个小娃娃吗?”   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喜欢她吗?”   他看了看那双晶莹的美瞳,点头回道:“喜欢!”   “如果她永远都不会说话,你还会喜欢她吗?还会像今天一样保护她吗?”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会,我会永远保护她。”   “好!那你们现在抱着她回相国府。然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你父皇说,刚才这句话。我保证,你父皇非但不会责备你打了太子。还会夸赞你。”   “真的?”将信将疑的望着师父。   “真与假只有试过才知道。你不敢试?”   “不,我敢。”他已经霍出去了。这家肯定还得回的。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板子。   “去吧,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在这里等你们。如果你照我的话做了,还是被打了板子。那我就送你一个愿望。”   他照着师父的话做了。结果,他真的没有挨打。而且还得到了父皇从未有过的赞许。最让他开心和自豪的事。因为这件事,他的母妃还由贵嫔晋级成了淑妃。   只不过,他当时沉浸在强烈的惊喜之中,却忽略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父皇夸奖他之后,还将那个小女娃许给了他。   现在想起来,他才明白,当时带给他自豪与荣耀的并非师父的指点,也不是他那句话。而是那个女娃。因为她是宁相的外孙女,也是方大将军的长女。他的父皇是因为那女娃的家世背景,才会不计较他打了太子的事。他在无意当中,为自己找到了两个强大的靠山。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第二天,他们开开心心的去见了师父。然后,他们三人就成了师父的弟子。师父教他治国之道,教白石医道,教九弟的却非常的博杂。似乎什么都在教,却又没有什么重点。不过九弟似乎也对什么都感兴趣。师父教什么他就学什么。只不过,除了琴棋书画茶,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外,他似乎没有一样是精通的。   当时他和白石都暗自认为师父是因为对九弟不看好,所以才故意敷衍他。直到他们学成毕业那天,师父要求他们两人助他夺取,并守护大琼江山。他们才知道师父的深意。师父教他的是治国之道,教白石和九弟的却是辅臣之道。他们几个全心跟着师父学东西,渐渐的他把那个小娃娃给遗忘了。等到他们学成之后,又被师父封印了与师父有关的那部份记忆。而他竟然连那个对娃娃的承诺也一并封存起来了。   如果不是师父今天提起来。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与月儿当初的婚约是怎么定下来的了。他一直以为是宁相和方将军合伙算计了年幼无势的他。因为他当时的地位在皇子不高,并不被父皇看中。所以父皇才会指了一下哑女给他为妻。当他夺下江山,做上皇位之后,自然就不想承认这门亲事了。却不知,原来这门亲事是他自己求来的。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东方淳淡然的望着他问。“都说大丈夫一诺千金,皇帝是金口玉牙,一言九鼎。你认为你的诺言值多少金?你的一言又能抵得上几鼎?”   “师父,朕……我……我……”司徒旭自知理亏,他在心中懊悔不已。真是恨不得用力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现在你知道为师为何要在你大婚当日,将月儿带走了吧!”   司徒旭惭愧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肯求道:“师父,徒儿知错了。请师父再给徒儿一次机会。徒儿一定会好好对待月儿师妹的。”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你承经争取到一次,可是,你没有好好珍惜。现在,那机会已经离你而去了。你也就别再留恋了。”   “师父……”司徒旭还想争取。可是,东方淳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严肃的道:“现在,为师就正式取消你与月儿的婚约。” 第八十一章 妒忌之火   “师父……”司徒旭还想争取。可是,东方淳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严肃的道:“现在,为师就正式取消你与月儿的婚约。”   司徒旭愕然一怔,他没想到师父这么绝决。脱口道:“徒儿不服!”   东方淳双眸轻眯,望着他淡薄的道:   “为师就知道以你的胸襟是不会服气的。所以,为师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司徒旭闻言一喜,当即道:“多谢师父!”   “先别谢我。”东方淳平静的道:“月儿是天凤转世,她此次下凡的目的就是助君主一统天下。原本为师以为你是她的命定之人。可是,事实证明,你并不合格。”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得天天凤者得天下。而他失去了月儿,也就等于失去了天下!   听到这里,不光司徒旭面色大变,惊愕无比。就连在一旁静静的运功驱寒的司徒瑞也明显抽搐了一下。心说,师父您也太不地道了,竟然也不早点支会一声。   东方淳接着道:“月儿已经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份和任务。所以,她要求由自己亲自选夫。下月太后寿辰之日,你的师兄弟们,也就是各国的国主,全都会到。届时,会有一场公开的招亲大会。只要未婚男子,皆可参加。”   “真的是未婚男子都能参加?”司徒瑞惊喜的问道。   “是的,月儿是这么说的。”东方淳点头道。他的语气,表情虽然平静无波,可是那双在水雾掩蔽下的黑瞳却并没有以往的平静。   “师父出题?”司徒旭颤声问道,他已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慌张。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原本已经到手的天下,女人,就这样被他自己给赶走了。他现在后悔得撞墙的心都有了。   东方淳摇头道:“不,出题的是月儿,考官也是月儿。”他就差没表明,自己也是打擂的一员。   “师父,那个假皇帝呢?”司徒旭突然问道。   东方淳当然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他的眉头微皱,冷冷的道:“放心,他比你更清楚月儿的身份。所以,就算拼了他的命,他也不敢伤害月儿。”说完,他站起身,抖掉身上的水珠,走出温泉池。穿上衣服就走了。   “我说什么了?师父干嘛生气?”司徒旭望着师父的背影道。   “皇兄,你不该怀疑月儿的清白。”司徒瑞也不高兴的指责道。   皇帝当久了,马屁听习惯了。自然无法接受忠言。司徒旭转过头,狠狠的瞪着司徒瑞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样同朕说话?”   司徒瑞已经看明白了,什么天子,什么帝命。全是因为小时候救了月儿,可当时,他和白石也都举起了拳头要阻止太子伤害小月儿的。只不过他站在前面一点。打向太子那一拳挥得快了一点。   “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司徒瑞白了他一眼,也起身走了。   “啊!”司徒旭气得在水中乱打,狂劈。   东方淳成功的激起了司徒兄弟之间的隔阂。他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可是,这也不能怨他。怪只怪司徒旭咎由自取。东方淳当初确实给过司徒旭不止一次的机会,可是,司徒旭被权力和自大蒙蔽了双眼,   他不但忘记了自己的誓言。还将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的女孩,当成了铲除的目标。几次三番的欲加害她,利用她。最后,竟然还当着天下人的面将她打入教仿司为奴。司徒旭这样的行径比起当初的太子,显然更加恶劣何止千倍。   方月华是什么身份?她是天凤,是东方司神最喜欢的弟子。也是东方淳深爱的女人。教仿司,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供天下男人消遣的地方。   因此,当东方淳听到司徒旭要将方月华,发配到教仿司为奴时。就算淡定如东方淳,也无法继续淡定下去了。   他一怒之下,不惜违背天道,摧毁他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命轨,也要将方月华从他身边带走。只不过,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命运给他搅局。结果,差点害了他自己,也差点害了他的月儿。   经历了这么多后,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月儿是东方司神的弟子,可也是他东方淳的爱人。他不会容忍任何人跟他抢月儿。   东方司神不能与徒儿结为夫妻。可是,只要他放弃神格,重为人帝。那么,月儿依然是他的。这才是他同意月儿自己选夫的真正原因。   他知道月儿心中只有他。那么,他就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当着天上,地下,三界所有人神鬼的面。选他为夫。   他现在虽然是东方司神。可他成神之前,也是人间帝王。而且还是第一任统一天下之帝。他当初能凭人力一统天下,现在也能。更何况他现在面临的对手,全部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儿。他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能力与优劣。       他之所有留着命运,并不是因为他大度,不跟他计较。他是为留下他与别的强敌们互相牵制。他不会逐个去击破,那样太费神。其实,他的心眼儿也不算太宽。事实上,皇帝的心胸都不太宽广。因为,他们站得太高,时刻担心着被人从高处拽下来。   其实,到了他现在的地位和心态,早就已经对权力没有欲望了。可是,为了月儿,他不得不再度玩弄权术。重新开启运筹帷幄的人生。   “师父!回魂了!”方月华拿手在发呆的师父面前摇晃了几下。大声叫道。   “月儿!”东方淳回过神,亲昵的叫道:“怎么样?你奶娘他们都没事了吧?”   方月华挨着他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回道:“嗯,有彩云仙子相助,他们已经完好如初。”   他自然的探臂圈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过去。“他们人呢?你怎么没多陪陪他们?”   她像一只懒猫似的赖在他的怀里,“他们不喜欢皇宫,跟着方将军回将军府了。我是过来问你,我们要不要也去将军府住?”   “你还是不喜欢皇宫?”东方淳不经意的问道。   可是,他眼中的光芒却没有逃过夜枭的眼睛。她答非所问的道:“师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月儿觉得我瞒了你什么?”东方淳也给她玩太极。他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了她。也没想过要瞒她。只不过,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口。他只能等事情水到渠成。   她抬头凝望着他的眼睛,笑着道:“你让我公开招亲,就不怕我真的在那些男人中选出一个?”   东方淳面不改色的问:“月儿会选别人吗?”   聪明的方月华立刻不听出了师父话中之意,他的话回得很艺术。他问的是会选别人吗?而不是说会选人吗?也就是说,他也会成为那些招亲男人中的一员。得到这个暗示,她的心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安心无比。同时,也期待无比。   她眨了眨眼睛,调皮的问道:“师父,我突然有一个很好的想法。”   东方淳明知她设了个坑,他依然宠溺的道:“说来听听!”   她笑容可掬的道:“我想啊!反正我的任务是统一天下,要不,干脆我自各儿一统天下,自己当女皇得了。到时把几国的国主全部收入我的后宫。这样岂不天下太平!”   “啪!”东方淳轻轻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你这脑子里面想什么呢?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你还不知道天帝为何要过问齐蜀之事吧?就因为你给蜀国弄了个女王。”   “啊!”方月华倏地坐了起来。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天帝为什么那么怕女王?”   “哈哈哈,你不是很聪明的吗?自己猜。”东方淳大笑道。   方月华有些坏心眼的,瞎猜道:“不会是因为他自己怕老婆,所以,对女人特别忌惮吧?”   东方淳惊讶的望着她。“月儿,你不会连天庭的事情也记起来了吧!”   “啊!真的被我猜中了吗?”方月华闪着眼睛道。“哈哈,天啊!真没想到那高高在上的天帝竟然是个气管炎。”   “月儿,你小声点。”东方淳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才不怕他呢!他要是敢跟我罗嗦,等我回到天上,就去向他老婆告状。说他总是偷偷下凡逛花楼,喝花酒,还找花姑娘!”   东方淳“……”   “师父,你当神仙以前是做什么的?”她停止笑声,转而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对于她的跳跃,东方淳有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刚才命运说,你当神仙以前也曾经当过皇帝。他还说东宫那温泉池,是你为你的皇后专门让山神从伴月山引来的。这些是真的吗?”她的样子很好奇,语气也很平静。可是,她的内心却早有一把妒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该死的命运!竟然给他来这一套。看他怎么收拾他。东方淳在心里将命运油煎,水煮过了。可他眼睛依旧笑眯眯的望着她问:   “月儿相信命运的话吗?”   “我只相信师父您的话。”方月华同样咬着牙齿,笑眯眯的道:“师父说命运的话是假的还是真的?”   “如果我说当年的皇后也是你,你相信吗?”东方淳说出这话时有点心虚。因为他不知道命运到底跟她说了多少以前的事。   方月华失望的摇头道:“我不相信。因为我已经知道当年那个皇后就是彩云仙子。”   东方淳心中一阵惊慌,急切的解释道:“月儿,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   “师父,你不用解释。我也没有跟你翻旧账的意思。”她打断他的话,砸了砸嘴,抿唇道:“我还知道彩云仙子是服了忘情水才回到天庭的。以后我完成任务回到天庭,也要喝下忘情水。将在凡尘的一切事情都忘掉。对吗?” 第八十二章 大结局   “师父,你不用解释。我也没有跟你翻旧账的意思。”她打断他的话,砸了砸嘴,抿唇道:   “我还知道彩云仙子是服了忘情水才回到天庭的。以后我完成任务回到天庭,也要喝下忘情水。将在凡尘的一切事情都忘掉。对吗?”   “月儿,你在想什么?"东方淳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掌握月儿的心思,他的心中慌乱如麻.为免她突然逃离,他抬手做了一个结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她。这时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他们可以看见外面的事物,外面的人却见不到他们。   方月华并没有感觉有异,她也没有打算逃跑。她只是接着问道:   “师父,你喜欢做神仙吗?”   喜欢做神仙吗?东方淳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我喜欢跟月儿在一起。月儿在哪儿,我就喜欢哪儿。”如此肉麻的话,经东方淳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天经义般,流畅无比。   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方月华是女人,所以,她也不能例外。师父的回答虽然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不过却深得她心。这让她心中那把妒忌的火焰,销惹不少。   “如果我说,我不想当什么神仙,也不想当什么皇后。师父会帮我吗?”方月华歪着头,直直的凝视着他道。   东方淳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如果月儿不想当这个皇后,为师立刻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见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她反而有些担心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去年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将她从皇宫带走的情形。   “那样结果会怎样?你还会受到天遣吗?”   东方淳摇头道:“不会,只要我自动脱离神籍,这天下就不关我的事了。”因为是在结界之中,他说起话来也没有任何顾虑。如实道:“只不过,你若不当这皇后,就算是违反天条,那就无法再反回天庭。待百年之后,就只能和我一起缀入轮回。”   “缀入轮回好!”她要的就是正常人的生活。什么神仙,什么天命,什么责任,什么道义。这些她都看透了。   神仙怎么样?喝下忘情水,那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天命是什么?那分明是天帝拿她当枪使。责任?她两世为人的记忆中,该负的责任,她早就负过了。道义?她现在带着师父离开,就是对所有师兄的道义。   她知道,只要她想当皇后。那个皇帝一定会是师父。可是,那些个师兄呢?他们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江山,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放手?别说对手是师徒,就算是父子亲情间,也会因为皇权而反目成仇。   试想,在踏着众多师兄弟的尸体坐上皇帝,皇后的位置后。在他们都成了天帝的枪手后,他们还可能幸福吗?不,至少她不会觉得幸福。   她于那些师兄们虽然没多少感情,可是师父不同。他们都是师父一手栽培的。每一个都是他的孩子。结果却要他亲手扼杀他们。这样的师父也就不再是她心目中那个恬淡飘逸,与世无争的师父了。   到时,心境变了。什么都会变!她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在师父身上。所以,师父可以不当神仙,但是,却不可以再当皇帝。他只能当她的男人。   这么些年,什么激烈,什么刺激的游戏她都玩过了。现在,她想收收心,养养性,找个清静的地方,跟心爱的男人过上几天安安静静,舒舒心心的平凡日子。玩到无聊了,还可以考虑生一个跟师父一样漂亮的孩子……   东方淳直直的凝视着她不断变化的双眸,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满怀复杂难解的情绪霎时蜂拥而至。开始是惊喜,原来他的月儿是这么想的。原来她的要求这么简单。然后,是深切窝心的感动。浓稠的甜蜜温馨,迅速在心窝里荡漾涟漪。   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心中一股电流激闪而过,他情不自禁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亦张开双臂,同样紧紧环住他的腰。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他真想直接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让他们的身心与灵魂永远融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他轻轻吻着她最敏感的耳垂,动情的呢喃道:“不行,最少得生一双,我还要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女儿。”她不由全身轻颤了一下,无力的摊软在他的怀里。“师父!”她不自觉的轻唤出来。“嗯?”他温润性感的薄唇已经贴上了她樱红如蜜桃般的香唇。他温柔的轻轻贴碰,每一次接触,她都能感受到心尖触电的酥麻。   不行,她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她得主动出击。她张开迷人的小嘴,含住他的唇瓣。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丁香软舌轻轻滑进他的温热的口腔。一股浓烈的男性纯阳气息立刻传了过来。与她清淡的气息融为一体。她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他趁机攫住她灵动的小丁香,轻轻地吸吮着。像是生怕吸化了般小心翼翼。又像是吸着甘泉蜜汁般深深陶醉。   这是一个温情而绵长的吻,这也是一个深情而激烈的吻。这还是一个动情而诱人的吻……   星星羞涩的躲入云层,月儿偷偷在云端露脸,   银色的月华悄悄迤逦,轻轻洒落在这双相拥热吻的情侣身上,将他们的身影,倒映在身边的湖面上。更显神秘而又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因为缺氧而分开。两人同时大口喘着粗气,呼吸着新鲜的氧气。原来神仙也是需要呼吸的。   “师父,你真的愿意放弃神位,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吗?”新鲜空气一入脑,大脑也跟着清晰起来。方月华再次确认道。   东方淳伸手托着月儿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温柔的问道:“感觉到了吗?它是为你而跳动的。”   心中一阵感动。月儿不由自主的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我的也是,从第一次在月下的温泉池中看见你。它就为你而跳。”   “是吗?那时月儿可是才五岁。”东方淳忍不住调侃道。手却已经轻轻揉捏在她窝上的那坚挺的高峰上。她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蹭了蹭,脸红心跳的回道:“所以我才郁闷啊!我的心智明明是二十五,可身体却才五岁。”   东方淳将她反过身抱起来,让她整个的坐入他的怀中。他的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身子,可是他的双手却轻柔的抚弄着她的柔软。   她的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坚硬。他炽热的兴奋和大掌上传过来的热量,无不使她浑身痉挛,她双臂反锁住他的脖子,在他怀中扭动着。诏示着她的敏感和不足,她还想要更多。   “如果月儿当时的身体也是二十五岁呢?你会怎么做?”他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挑逗。她浑身一阵战栗之后,体内最原始和最强悍的本能,终于被他彻底唤醒,“我会这样……”她突然转身将他扑倒……   ………   此处省略一万字火暴镜头……   与此同时,   东宫,皇后寝殿,   身着皇袍的司徒旭见人就问:   “皇后呢?看见皇后了吗?”   “回皇上,皇后娘娘送奶娘一家去将军府了。”叶儿如实回道。   “备马,朕要去将军府!”   “是!请皇上稍等!”   将军府,大门口,白石第一个追来。   “方将军,月儿呢?”他刚刚才从命运口中听到她要公开比武招亲的消息,然后立刻前来找她确认事情的真假。   “月儿已经回宫了啊!”方将军站在门口,如实回道:“她将奶娘他们送回来,安顿好后就回去了。”   “估计我们走叉路了。我去宫里找她。”白石转身就走。   “怎么?又出什么事了吗?”方将军担忧的问道。   “哦!没事。”白石挥了挥手,匆匆而来,又匆忙而去。   方将军转身进门,前脚才刚跨过门槛,后脚司徒瑞出现了。   “方将军!”   “王爷!”方将军倏地止步转身。只见九王爷司徒瑞,风度翩翩的骑在白马上。方将军惊喜的道:“王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嗯,有本王师父在,那点小伤自然不算什么。”司徒瑞翻身下马,几步飞跃上将军府的抬阶。走到方将军面前。“方将军。月儿呢?”   呃!方将军闻言一怔,怎么都来找月儿?难道真的又出了什么事?   “王爷找皇后娘娘有事?”方将军这次聪明了。他不说人不在,而是先打听情况。   “嗯,是她救了本王,本王想当面向她致谢!”司徒瑞道。   这个理由方将军明显不信。当面致谢用得着这么紧赶着追到宫外来?问不出真相,方将军如实道:   “皇后娘娘刚刚已经回宫了。”   “是吗?那本王也就不打搅将军了。”司徒瑞与白石一样,转身上马,往街道的另一边走了。   方将军莫明其妙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突然,在九王爷来的方向,又传来了急速的马蹄声。他转头看过去,不由眼睛一晕。有没有搞错,连皇上也来了?   “皇上万岁!”认清那马背上的人确实是皇帝后,他赶紧跪地迎接。   司徒旭一改冷酷帝王形像,爽朗的叫道:   “岳父大人,快快请起!”   方将军差点没被他一句“岳父大人!”给秒杀了。他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扶着大门站起身,问:皇上也是来找皇后娘娘的吧?”   司徒旭立刻从他那个“也”字中听出了玄机。   “还有谁来找皇后?”   “白神医和九王爷刚刚离开。”方将军道。   司徒旭眼中阴霾一闪而逝。他不着痕迹的问道:   “他们见着皇后了吗?”   方将军摇了摇头,重复道:“皇后娘娘先他们一步回宫了。”   不出方将军所料,皇上也转身策马而去了。只有军站在大门口,久久没有进去。   回到宫中,司徒旭收到了皇后留他的包裹。包裹中有他最在意的传国玉玺,还有一封书信。信中只写道:   各位师兄:   招亲大会提前了,我选择了师父,同时放弃了皇后和天凤这两个身份。师父选择了我,也放弃了东方司神和师父的身份。师父说,江山留给你们,美人他带走了。不要找我们,好好守住你们自己的江山吧!   命运已经被师父灭了,人间与天庭也将随着我和师父的离开而彻底成为两个各不相干的世界。以后你们不用在看神的脸色,同时也不能再依赖神给你们解决麻烦。当然,也不准再为难我的亲人和朋友们。不然,夜枭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最后师父和师母要给你们一个忠告--   “天下江山皆为百姓所有,无论帝王将相,神仙天道,皆为百姓让道!”   ——全书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