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色王妃 / 空城公子 著 ]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籍介绍: 人在做,天在看,现世报,很快的!那好吧……可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不过是在婚礼上丢掉了自己的新郎,所以不想写稿子,所以被小编辑追杀,所以饿到半夜才出来吃东西,所以贪嘴多吃了一碗土豆粉。可是,土豆粉可以用来穿越吗?! 答案是,可以的! 穿越吗?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辛苦,不需要尔虞我诈,不需要小心谨慎,只要保持自我就好啦!一边是王爷的霸道囚禁,一边是富商的温情守护,还有采花大盗偶尔出来插科打诨,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啦!美男如云,她怎么会不开心呢?哇哈哈哈……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 时空变换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47 本章字数:3292 盛夏的夜晚,静谧中带着些许的小喧闹,一个瘦小的身影裹着一袭黑色的长裙,神色匆匆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她的目标很明确,那间还亮着灯的小店,店名很逗趣,叫“有家小店”。 “砰!”身子虽然瘦小,但是力道却是很大。 “咚!”两只小拳头砸在桌子上,从握紧的程度来看,她似乎情况不大对。 “莫叔,我饿死了啊,还有吃的不啊?救命啊!”简瞳仰天痛呼,那模样就好像是被困了不知道多久的野兽一样。 “来了来了,今天怎么比昨天晚了三个小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出来,放在简瞳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来,慈爱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瞳丫头,你可慢点吃,小心呛到!怎么,你那个小编辑还是不放过你啊?” “哼哼,不仅不放过,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呢!”几大口面条进肚,简瞳觉得胃里好受多了,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前浮现出那个在她家楼下多蹲了三个小时的阴魂不散的小编辑,“哼,小白脸,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手下的作者那么多,他怎么就死活盯住我不放呢?我又不是机器,写稿子是要灵感的啊,他就那么不懂事的吗?” “这个啊……”莫叔摸了摸下巴,笑出了声,“瞳丫头,你这稿子可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再拖下去,那小孩估计就要为你丢了工作呢,他手下的作者是多,可是那么多也抵不上你一个啊,所以,你就当好心帮帮忙了。” “帮忙,帮忙,我拿什么帮他啊?”简瞳放下吃干净的碗,不甘心地舔了舔筷子,翻了个好大的白眼,“本姑娘为了他,婚礼错过了不说,新郎还跟别人跑了,我这脸都快丢到银河系了,他还有脸这么折腾我?失恋的人还要时间恢复的吧,何况我这个没了婚姻的女人!” “瞳丫头,你还是放不下吗?”莫叔忽然就变了眼神,可是简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不能自拔,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莫叔的眼神。 “放不下?开玩笑!我是谁啊?我可是鼎鼎大名的简瞳简大作家,我会放不下,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我笔下哪个男主角不比那个男人强?我怎么会在那一棵树上吊死?”简瞳撇撇嘴,可是眼圈还是红了,嘴上说着不在乎的,其实心里都是很难受的。 简瞳是个作家,一个名气不大不小的专职作家,签约在一家不错的出版社下,每天过着动动手指头就能养活自己的日子,直到遇见他。 他是一个写字楼里的普普通通的小白领,他们的遇见有点小浪漫,在拥挤的地铁里,他扶住了差一点被挤倒的简瞳,顺便捞起了关乎她生死存亡的笔记本。四目相对的那一个瞬间,叫做一见钟情。 后来,他们就开始在彼此的生活中留下印记。他用加班换来的假期陪她去旅行,看尽风景无数,她用她用脑细胞换来的稿费装点他们的小窝,更多的时候是他和她对面而坐,一个认真地写着企划案,一个游弋在自己的幻想空间里。她以为生活就是这样了,现在到未来,可是意外却突然降临。 就在她和他的婚礼当天,她正在准备化妆换衣服,可是她的小编辑却打来电话说她昨天晚上传给他的稿子不小心被遗失了最后一个章节她赶忙打开电脑,电脑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死机,重启之后文件居然丢失了,简瞳就快要疯了,她顾不得别的,那可是她辛辛苦苦写了好几月的稿子啊,那最后一章是所有的精华所在,她将所有人都撂在一边,自顾自建立了新的文档开始凭借记忆重新写最后的那个章节。当她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的时候,距离婚礼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梳妆打扮之后,简瞳终于赶到了婚礼现场,可是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自己。 她认得那个穿着婚纱笑得很幸福的女人,那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对她无话不说,从小说里的男主角到她的他的温柔和犯傻,她们曾经一起大笑大闹,一起痛哭宿醉,可是简瞳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只会出现在自己的小说里的场景竟然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看着他们一起向她走来,听着那个带着假惺惺的笑容的女人说她这个伴娘怎么迟到了,甚至于挽着她要祝福的时候,简瞳怒了,真的怒了。 简瞳对着他抬起了手,却怎么也打不下去,终究是爱着啊。简瞳缓缓抚着他的脸,踮起脚在他的面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离开,那个背影,足够言情。 再后来,简瞳就在有间小店哭得一塌糊涂,就像现在这样…… “我说……”莫叔看着一地的卫生纸团团,再看看好像还没有哭够的简瞳,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厨房,又端了一碗土豆粉出来,“哭累了吧,再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乖啊……” “嗯……”简瞳使劲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美味,抬起头来惨兮兮地说,“莫叔,我出来就只带了一碗面的钱,这个……” “傻丫头,算是莫叔送给你的,快吃吧,不早了,吃完了好回去睡觉……”莫叔的眼神中闪着烁烁的光芒,像是在笑,又好像是有什么阴谋,不过,这一切,简瞳都看不到。 简瞳的眼里只有土豆粉。 “呃……”吃饱喝足之后,简瞳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对收拾碗筷的莫叔傻乎乎地一笑,“那个莫叔啊,今天谢谢您啦,我先回去……呃……睡觉了,明天再来哈!土豆粉……呃……做得真好吃!” “好啦好啦,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起来就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啦!”莫叔将简瞳送出店门,看着她一摇一晃的背影,轻轻扯开一个笑,这丫头…… 简瞳回到自己的小窝,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大大笑笑的毛绒玩具,方便她随时随地躺下来或者是拎一个抱在怀里,她把自己的身子狠狠地摔在软绵绵的床上,今天还真是累了,她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简瞳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周围的一切,自己好像是被裹在了一团棉花里,她慢慢站起身来,想要伸出手去触摸自己面前似有若无的东西,却不料自己的一个动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她在急速下坠。 是的,她在急速下坠,“啊——”这是她不可能没有反应。然后,她醒了,可是并没有醒在她该醒来的时空。 难得的安静的夜,月明星稀,灯火倦怠地微微摇晃,忙碌了一整天的轩辕烨闭起眼睛靠在浴池边上,想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让他宽心的。 六个月前他受封平北大将军,带领百万兵马开赴北疆战场,一举拿下了一直动乱不停的北边八小国,扩大了东皇国的版图,也给了一直蠢蠢欲动的西周国以严重警告。前些日子他凯旋回京,他的父皇亲自设宴为他接风,他原本也没打算父皇能给他什么赏赐,毕竟他们这些个庶出之子不过是给太子垫背的罢了,可是他的父皇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赏赐,不过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二皇子烨战功卓著,朕心甚喜,念及其功,朕特赐婚丞相花家庶女花醉舞为烨王妃,三日后完婚。” 想到这儿,轩辕烨不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花醉舞,那个传说中的东皇第一才女?也不过如此。他想起昨日新婚之夜那个瑟缩在床脚泪痕凌乱的小丫头,心头冷笑,太子和那花丞相都是糊涂了吗?怎么送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来监视他,还是说用这个庶出之女来贬低自己的?不过都无所谓,他轩辕烨可曾怕过谁?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若不是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他早就将她了结了,一天到晚就会哭,看到了就心烦。 外面忽然一阵喧闹,轩辕烨凝神一听,好像是下人们在说王妃不见了的事情,轩辕烨勾起唇角,且不说烨王府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跑得出去?若是真的跑了,那最好是死在外面,还省得他自己动手呢。轩辕烨想着,唇边的弧度渐渐拉大,身子也缓缓往水中沉了些许,享受着这片刻的舒适。 “啊——咕咚!哗啦!”还没等轩辕烨养几秒钟的神,一个不明物体便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到水池里,溅起一大片水花,自然也淋湿了轩辕烨的原本整齐的头发。 “该死!”轩辕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伸手将落入水中的东西拎出来一看,瞬间火冒三丈,不过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冷静,大手一松,那东西重新落入了水中,而他自己则是抱着胳膊看好戏一般懒懒地靠在池边,看着那东西浮浮沉沉。 看了一会儿,轩辕烨就笑不出来了,他看到那东西已经不会挣扎了,冒了几个泡泡之后缓缓下沉,他心里暗骂了一声,再次伸手将那东西捞出来,摇晃了几下,见那东西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迅速起身,穿上衣服,顺便用被单将那东西一裹,走了出来。 下人们一见自家王爷,呼啦啦跪了一地,刚要开口,就被轩辕烨冷冰的声音挡了回去。 “王妃和本王在浴池戏耍,不小心呛水了,去请太医来。” 轩辕烨说完就向着王妃的倚醉院走去,剩下一群下人面面相觑,他们找了一个晚上,敢情儿王妃在王爷的浴池和王爷戏耍,还呛了水,这也玩儿得太激烈了吧…… 正文 第二章 初生牛犊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48 本章字数:3350 自打走上作者这条不归路,简瞳就没有像这样长时间地睡过觉,不过她这一觉睡得也不那么安稳,先是梦到自己不断下坠,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恶心,然后又是掉在了水里面,对于一个旱鸭子来说,就算是做梦,那样真实的窒息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后来不知道是谁很是不客气地将她拎起来,还没等她喘过气,那厮又很不地道地把她丢回去了,结果……结果她继续睡,这回踏实了,想醒都醒不过来。偶尔,她想着,这样也好,左右她是个多余的人……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是个真理。 “啊——”简瞳突然觉得指尖上狠狠一痛,立马像根弹簧一样一下子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一双手抚着胸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真心是疼得不轻。 “王妃醒了,醒了,快去请王爷啊……”看见简瞳睁眼,一时间屋子里乱成一团,不过很快就转移到了外面。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王妃?”就在简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还没醒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冲到简瞳面前,一张脸在简瞳面前放大,虽说那面相很是清秀,但是这速度还是吓了简瞳一跳。 “啊——”又是一声惨叫,简瞳却叫着叫着就冷静下来了,她打量着抓住自己的肩膀紧张兮兮的人,准确的讲是个女孩子,柳叶弯眉杏核眼,樱桃小口瓜子脸,还有那挽成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发髻和斜襟盘扣的衣裳,嗯,很好很古代。等等,不对,古代?简瞳转眼看向自己躺着的地方,雕花的木床,绣花的被褥,还有一个硬邦邦的枕头,再看自己的衣裳,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抬起自己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一声比刚才还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外院的狗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一起嚎叫起来,此起彼伏的,还真有情调。 “王妃,王妃啊,您这是怎么了啊?”玲珑一见简瞳这般模样,忙将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轻轻吹着,心疼地看着她,“王妃,奴婢知道您是千般不愿万般不愿进这个烨王府,可是圣旨难违啊,既然已经进来了,那您就安心住着吧,玲珑会好好照顾您的,好不好?” 王妃?烨王府?会痛就不是梦,那么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简瞳也不管那个看起来很是关心她的丫头,只是看着周围的一切。“我穿越了?”简瞳差一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她是疯了吧?每天写稿写疯了吧?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可是手真的很痛,真不是做梦吗? “王妃,您怎么了?您怎么自己跑出去了,奴婢怎么找都找不到您,又不敢惊动王爷,王妃,您不是最怕王爷了吗,怎么会和王爷一起在浴池里戏耍啊?您又是怎么呛到水的啊?难道是……”玲珑轻呼一声,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眼泪却掉了下来。 简瞳看了她一样,一时间也拿不住这丫头的身份,不过做王妃的总要有个王妃的样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思路,抽回自己的手,尽量平静下来,用冷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慢慢开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王妃?”玲珑先是一愣,然后探身想要去触简瞳的额头。 “本妃没有失忆,你用不着这样。”简瞳躲开玲珑的手,眼神中的陌生和冰冷又将玲珑的泪水逼了出来。她看着玲珑不过是十来岁的模样,心不禁一软,转念又想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做梦,那么从之前那王爷将她重新丢回水里的举动来看,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她不过是个政治的牺牲品罢了,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玲珑又看了简瞳一会儿,低下了头,也不敢再哭,只是跪在地上,小声说着,“这里是烨王府,奴婢是烨王爷派来伺候王妃的奴婢玲珑,王妃,奴婢知错了,是奴婢僭越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王妃恕罪。” 简瞳点点头,失忆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得好,至于这个丫头,既然不是自小就在这具身体的主人身边的,那还是不要太相信的好。一来就是他人妇,自己没得选择就算了,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这穿越,真心得不道德!简瞳在心里暗暗埋怨了几句,见那玲珑跪在地上怪可怜地刚打算让她起身,就听着一堆脚步声进了门来。 “本王的王妃还真是脾气大得很呢,怎的,本王给你的这个丫头不满意么?季风,将这个不中用的丫头带出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本王看看以后谁还敢不好好给本王照顾着本王的王妃。”轩辕烨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简瞳,浅浅的笑意挂在脸上,他弯下身子,伸出手捏住简瞳的下巴,看着她漂亮的眼睛。他还是小看这个女人了,昨天还胆小如鼠,见到他就躲,今天就敢藏在他的浴室里,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跳进他的浴池里勾引他,现在又拿出一副王妃的架势来训丫头,呵呵,这以后的日子可有趣了呢。 季风抿了抿唇,同情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始终不敢告饶的玲珑,伸出一只手去拉她。没办法,在这王府里,王爷就是天,王爷的命令是没有人敢违抗的…… “住手!”简瞳被捏得疼了,又见玲珑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时间怒从胆边生,连带着勇气也出来了。她使劲推开轩辕烨,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榻,连鞋也顾不得穿就去拉扯季风抓着玲珑的手,“喂,你是聋了还是白痴啊?本妃叫你放开她,放开本妃的丫头,你听不见还是听不懂啊?这府里应该就一个王爷吧,你是哪只啊?恨不能是王爷的内宠吧?你还不放手你!”简瞳吼了一通,见季风动也不动,直接弯腰就咬。 季风看着王爷昨天刚娶进门的王妃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又喊又叫,张牙舞爪的模样,再看看王爷环胸看着这边的好戏,根本没打算出声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退到一边,兀自揉着自己的手掌,这王妃咬得还真疼…… 简瞳得意洋洋地冲季风龇了龇牙,看向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玲珑,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叹了一口气,“你也真是的,我又没说不要你了,刚才不过是吓唬吓唬你,省得你不小心说错话被那个变态王爷要了性命,你怎么这么大气性,那厮要杀了你,你怎么连话都不说一句呢?哎,傻姑娘,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啊,乖……” 玲珑听着王妃的话,吓得脸色都变了,哪儿还敢哭?她没听错吧,王妃说什么?变态王爷?那厮?这王妃是怎么了啊?才一天的功夫就转了性子了?听说这丞相家的庶女纵然是天资聪颖可是性情懦弱,断不是这般模样啊?玲珑不敢去看轩辕烨的脸,只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季风更是不着痕迹地往外退去,这根本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你!对就是你!还往后退!给我站住!”简瞳眼尖,看到季风的动作,直接就呵斥出声,扯着玲珑走到季风面前,冷笑一声,“呦,这奴才,牛气得很呢,见到本妃竟然不行礼,王爷教的就是这等规矩?” “属下……属下见过王妃。”季风瞟了一眼轩辕烨,后者还是慵懒地模样,他无奈,看来这浴室戏耍,果然玩得合主子心意了,他只得后退一步,单膝跪下。 “这还差不多。”简瞳晃了晃脑袋,放开玲珑的手,蹲下身拍了拍季风的肩膀,“你说说你,多俊俏的一张脸,怎么就那么凶悍呢?我看你也是个有功夫的人,你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在这儿当个下人,还是个很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下人,玲珑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你下那么重的手,你自己去看,她的手腕都青了。” “属下知错,请王妃责罚。”季风淡淡地说道。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至于责罚嘛,那就罚你给我当贴身护卫吧,没有意见的话就起来吧。”简瞳笑得贼兮兮的,平日里写小说的时候心地善良些,不乱虐主角果然是有好报的,自己一穿越过来就遇见美男,才一个小小侍卫呢,眉清目秀,清清朗朗的,着一袭天青色,身上佩着剑,肯定是个练家子,这小身段,要是舞起剑来,指不定多么好看呢。咳咳,自己这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呀,主角肯定不是他,嘿嘿,自己是王妃,那男主角肯定是王爷啦,长相嘛,肯定更帅啦,嘿嘿……这个时候的简瞳已然被自己的花痴毛病淹没,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咳。”一声轻咳不仅打断了简瞳的想入非非,更是证明了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烨王府的正主,轩辕烨。 简瞳这会儿也回过神了,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她猛然回身,那煞星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她一动作刚好撞进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简瞳一时间慌了神,箍在腰上的手却越来越紧,她害了怕,拼命挣扎起来。 “王妃可是中意季风?那本王就将他赏给你可好?”轩辕烨话音才落,就见季风猛然抬头,轩辕烨一道眼风横过去,季风便恢复了常态,低下了头。轩辕烨勾起唇角,“王妃如今称心如意了,是不是也该回报本王的成人之美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简瞳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可是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顺便还关上了门。简瞳无语了,紧紧闭起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的神啊,我这是得罪谁了?这梦怎么还不醒啊?救命啊……” 正文 第三章 有个问题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48 本章字数:3152 也不知道是自己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梦到了该醒的时候,简瞳念叨了许久也不见那个王爷有什么动静,她偷偷睁开半只眼睛瞄着轩辕烨,只见他正浅笑着望着自己,好像是在看一只好玩的宠物一般。一个很是邪恶的念头闪过简瞳的小脑袋,她嘿嘿一笑,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撩了撩前额的碎发,踮脚靠在轩辕烨身上,伸出一个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脸。 “喂,王爷,咱俩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商量?王妃且说来听听。”轩辕烨没有推开她,只是打量着她深褐色的眼瞳和其中的光彩,闪亮得如同映了明月在其中,还有那想要努力掩饰住狡黠,怎么,又改变策略了? “你看啊,现在的状况是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可是呢,皇上和我老爹偏偏就要把我塞进来,弄得你也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没办法,圣旨难违,现如今咱俩也拜过堂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将那事儿糊弄过去的,但是呢,我是很善良的,我是绝对不会把你那方面不行的事儿说出去的,所以呢,你也给点面子,每天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不给你惹祸,你要保证我的安全,我死了你也不好交代不是吗?”简瞳摇头晃脑地说得自顾自高兴,一边说还一边眯出一个妩媚的眼神来打量着轩辕烨的脸,“啧啧啧,真是天妒红颜啊,多好看的一张脸,真心漂亮啊!瞧瞧这剑眉,瞧瞧这凤目,瞧瞧这英挺的鼻子,瞧瞧这薄厚适中的嘴唇……唔,味道不错!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基因,不能传下去,唉……” 轩辕烨这会儿明白过来简瞳说的是哪件事儿了,他看着简瞳得意洋洋的模样,咬了他的嘴唇还一副享受中带着同情的样子,心里已然确定这不是昨天他娶进门的那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是怎么混进防卫严密的烨王府,又是怎么将那个女人弄出去的,他还是很好奇的。眼前这个女人,既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没有传说中的才情过人,性情懦弱,反倒是大胆得很,还敢在他面前调戏他的侍卫,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所以他决定留下她。 “王妃说的可是这件事儿?恕本王无能,到目前为止还没办法解决,太后那边也还不知道怎么交差,还请王妃示下?”轩辕烨挑了挑眉毛,简瞳的呼吸跟着一滞,脚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到床边,看着他掀起被子,一条纯白的绸缎铺在上面,与周围的红色格格不入。 “呃……”简瞳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轩辕烨,眉毛皱到了一起,“你不会跟太后说你昨天喝多了,所以耽误了洞房花烛吧?”见轩辕烨点头,简瞳堪堪忍住笑意,“堂堂王爷竟然说谎,不过我理解你啦,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给别人知道的,好啦好啦,我晓得啦,来手拿来啦!” 轩辕烨的脸明显黑了下来,这是丞相的女儿该说的话吗?还没等他发火,就见他新娶的王妃不知道从哪里寻了把匕首来,拉起他的一只手就要划下去。他的眼神一冷,手腕一转,指下用力,简瞳手里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果然,这个女人的来历不简单。 “喂!你干嘛啦!疼疼疼……疼啊……啊……”简瞳可是靠手吃饭的,这要是残废了,她以后还怎么生活?想到这儿,她突然就委屈开了,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呜呜,我多好多乖多可爱啊,平时又没有得罪什么人,更是不虐待男女主角,就连准老公被人家抢走我都没有说什么,凭什么别人穿越就是好酒好菜,金银珠宝,美男如云啊,凭什么我就这么悲催啊,一醒来就是在水里,差点淹死就算了,还遇上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自己不行还要怪别人,又不是我生的,我好心帮他,他还这样对我,呜呜……” “你在说什么?”轩辕烨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硬是没听懂简瞳的一个字,眼见得她的眼泪就快成串了,他手一松,简瞳跌倒在地,他也不扶,只是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谁?” “你猜!你猜对我就告诉你!”简瞳没好气地冲出一句话,她还是新来的呢,她哪儿知道她是谁啊?玲珑叫她王妃,叫他王爷,那就说明他们是夫妻啊,能做王妃的女人身份自然不会低,所以她猜测她老爹的身份也很高,她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她是写小说的,又不是算卦的大神,她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啊? “你不是花醉舞。你是谁?”轩辕烨弯腰看着简瞳一张哭花了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不是作假,只是,对于不确定身份的人,他还是保留警惕的,尤其是女人。 “我就是花醉舞!”简瞳眼珠一转,那四年的心理学可是没白学的,看轩辕烨的那样子就知道他说的这个名字就是这身子的原主人的名字了,所以赶紧高声回了一句,只是还有一句“我不是原来的花醉舞”没敢说出来,她还不想被当做是妖孽烧死呢。 “你不是。”轩辕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女人是有点小聪明,可是也只是有一点罢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简瞳翻了翻眼睛。她才不怕,左右这身子是如假包换的,若是有胎记什么的一定还是存在的,所以就算是要验身她也是不怕的,只是她害怕的是这个多疑的男人会带她回她的娘家去,这可一定是会露馅的。她不禁暗恨这身子的原主人,死得真彻底啊,连点记忆也没给她留下! 轩辕烨瞧着她那一脸倔强,心里忽然就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她是不是花醉舞又怎么样呢?他吓了一跳,这个女人纵然与众不同,但也不至于让他这般失了心智。他暗暗调息,起身蹲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忽然就大力扯开了她的衣襟,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顿时露了出来。 暴力狂!神经病!纵然是有被验身的心理准备,就算是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的身子,但是当被扯开衣服的一瞬间,简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轩辕烨好几回。 轩辕烨伸手抚上她左边锁骨下方的那一只精巧的蝴蝶纹身,感觉到她身子的轻颤和僵硬,抬头一看,刚才还很是嚣张的小女人这会儿却是一副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模样。她仰着头,白皙的脖子就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他俯下身子,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勾起了唇角。 “本王突然想起本王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说着轩辕烨便伸手揽住那纤纤细腰。 “那你还不赶紧忙去?”简瞳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安全了,只是这家伙箍着自己的感觉很是不好,害得她的心脏都跳得不大规律了。 “是啊,昨夜竟是错过了如此佳人良宵,今日本王是无论如何也可是不能错过的了。”轩辕烨挑眉一笑,揽着简瞳起身,一个转身便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再俯身压下来,看着她瞬间放大的眼瞳,笑出了声,“昨夜本王不小心多喝了几杯,欠王妃一个洞房花烛夜,还请王妃莫要再生气了,本王这就补偿你,可好?” “那个……我不需要……你也不用勉强啊……啊……”简瞳一下子慌了,他不是不行啊,这是闹几样?还没等她说完,轩辕烨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咬,痛得她的眼泪直接又下来了。 “王妃这般诱人,本王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勉强呢?”轩辕烨邪魅一笑,几下便将那碍事的衣服都除了去,顺便将自己的外衣也丢了出去,最后还不忘将床帐放下来。 “不是!你等会儿!你等会儿!你等我说句话啊!”简瞳在轩辕烨身下不断挣扎着,躲避着他的“攻击”,轩辕烨好像也不怎么着急,陪她玩儿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几个回合下来,简瞳的身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吻痕,轩辕烨的衣服也被简瞳拉扯开了,露出精壮的身体,房间里虽然有些昏暗,但是并不影响简瞳那一双扫描帅哥的眼睛没完没了地打量轩辕烨的身体,一边看,一边努力咽着口水。 轩辕烨好笑地看着这个抱着被子护着自己的身子,却盯着自己露出垂涎的表情的小女人,略略直起身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怎么样,本王的身体王妃还喜欢吧?” “哎,你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简瞳的一句话差一点将轩辕烨呛死,可是她自己并不这么觉得,见他不说话,还不死心地伸出手捅了捅那结实的胸膛,真有弹性,嘿嘿……简瞳捅得高兴,见轩辕烨还是没有反应,索性直接摸了上去,就差流口水了,“喂,你倒是说话呀,你行不行嘛?你我都已经是夫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人家也是不想一会儿打击到你的自尊心嘛,好歹你也是王爷呢……” “女人真是聒噪!”简瞳后面的话被轩辕烨严严实实地封在了口中,他自问不是个好色之人,可是面对面前这个小女人的挑逗,他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她有一句话说对了,他们已经是夫妻了,那么行周公之礼也是理所应当,至于她的问题,还是她自己找答案吧! 正文 第四章 芙蓉帐暖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49 本章字数:3374 昨夜那对红烛还没有完全燃尽,这个时候点起来,和着百合的淡淡香气,映着暖红的床帐,一片暧昧,而帐中似乎就不那么和谐了。 “轩辕烨,你丫的有完没完了!你丫够了!给老娘起来!”随着一声河东狮吼,用上好的梨花木雕成的床榻狠狠地震动了一下,内里,简瞳抱着被子坐起身来,也顾不得春光是不是掩得完全,只是用一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瞪着轩辕烨。他丫的是狗吗?都快把她水嫩水嫩的皮肤咬出血来了!她早就说过了,他不行也没关系的,可是他还要逞能,她还以为传言有假呢,就本着那啥那啥来的时候,不能反抗就享受吧的真理顺从了他的要求,毕竟她是他的王妃,早晚有这么一天。可是现在呢,他把她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最后她终于得出了结论——他就是不行! 轩辕烨看着简瞳一脸愤慨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他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可是也不是那么小人,既然她执意要留在烨王府,那么他就要她心甘情愿。他忽的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倒入被子中,长臂一伸,将简瞳揽入怀中,“醉儿,你既不是心甘情愿嫁入我烨王府的,本王怎么能够趁人之危呢?可是本王是真的喜欢你呢,醉儿……”他动了动身子,附在简瞳耳边轻声道,“醉儿,虽然我很是排斥父皇擅自做的决定,但是自从那日在浴池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所以,醉儿,做我的女人,可好?” 那日在浴池?简瞳皱了皱眉头,那不是花醉舞和轩辕烨大婚的第二日么?“为什么是在浴池的时候,为什么不是在大婚的那一日?”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小心问了出来,简瞳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惊慌地看着轩辕烨。 “因为大婚那日和浴池那日,不是同一个人,我爱的是这一个,现在躺在我怀里的这一个。”轩辕烨半眯了眼睛,魅惑一般地抚摸着简瞳光洁的额头,声音因为沙哑磁性而蛊惑人心,“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花醉舞,在这里我就是花醉舞。”简瞳看着轩辕烨的眼睛,不禁深深陷入那温柔中,她的眼睛突然模糊了一下,在证实了自己的担心之后,在确定了吸引轩辕烨的是自己,是简瞳这个灵魂之后,她决定接受花醉舞这个身份,在回不去的这段暂时的时间里,享受自己不曾享受到的宠爱。她觉得,他是会宠爱她的。 “好吧,醉儿,给我,好么?”轩辕烨看着简瞳慢慢闭上的眼睛,抬手拂去了她眼角处渗出的眼泪,心里那一块多年都不曾动过的角落忽然微微一颤,这个女人…… “嗯……”简瞳轻轻点头,松开了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主动环上了轩辕烨的脖颈。梦,总会有醒的一天,幸福,总会有走远的时候,她生命中快乐的回忆太少了,如今能有一点便是一点吧…… 轩辕烨微微一叹,低头吻去简瞳的眼泪,凝视那张漂亮的小脸,都说花家庶女是出了名的才情过人,却少有人知这花醉舞才是东皇第一美人,至于她那个贵为太子妃的姐姐,也不过如此。 “怎么了?”等了许久也不见身上的人又什么动作,简瞳不禁疑惑,她已然感觉到了他下身的变化,按道理讲应该没有问题啊,总不会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叫我的名字。”轩辕烨勾起一抹笑意,堵头含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引得身下的小女人一阵一阵战栗。 “烨……”简瞳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的变化让她难以自抑,她不禁抱紧了轩辕烨的脖子,尽力压制住自己的颤抖,“温柔点……” 轩辕烨顿了一下,复而笑开,眼光中一抹狡黠一闪而过。他用一只手轻轻将她的两只小手拉下来固定在她的头顶,辗转吻上她的唇瓣,让她的理智在他的热情中被焚毁殆尽,另一只手向下摸索而去,自她漂亮的锁骨一路下滑,轻轻揉捏着她前胸的柔软,抚摸着她光滑的小腹,最后落在她还未经人事的处女地。 她终究还是害怕的,一双腿闭合得很紧,轩辕烨却突然用力,用膝盖强行分开了她的双腿,再无半点温存,还没等简瞳反应过来,便是腰下一沉,唇也离开了她的樱唇,但没有放开她的手。 “啊……”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袭击了简瞳的神经,她突然睁开了眼睛,落入眼中的却是那双闪动的邪魅的墨瞳,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抽不回自己的手。没有办法转移疼痛,简瞳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痛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如此,你可还觉得本王不行?”不等身下的人儿适应过来,轩辕烨便是一阵动作,引得简瞳喘息连连,身子绷得紧紧得,看那表情痛苦中又带着些许愉悦,轩辕烨突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小女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无法无天。 “痛……”简瞳含着眼泪,心里暗骂轩辕烨变态,这身子最多不过十六岁,放在她的时空,这根本就是摧残祖国的花朵啊! “那本王温柔些好了。”轩辕烨一声轻笑,一边揉捏着她的身子,一边逗弄着她敏感的地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呼气,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最后一点理智。 “嗯啊……”简瞳终于是受不住了,整个人败退在轩辕烨的攻势中,身子软软地落在他的手中,不自觉地迎合着他的动作,只想要他的疼爱再多一点。 轩辕烨放开了简瞳的双手,才放开那一双手就缠上了自己的腰身,再加上那一双迷离的眼瞳,他自己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一时间没有控制住,他抓紧了她的纤腰,身下的动作突然加快,也顾不得身下的人儿因为痛的躲闪哭泣,只是一味地索取,直到将自己的欲望尽数发泄才停了下来。 “醉儿?”轩辕烨慢慢退出那副让他第一次不能自控的身子,拉起被子将她裹好,伸手摸着她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小脸,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简瞳不是不想回答他,只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再加上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气的。她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罢了,至不至于这样折磨她啊?她还是个孩子呢?反正是不能动弹了,简瞳索性闭了眼睛不去看他,兀自调整着呼吸。 轩辕烨瞧着她赌气一般的小模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哑声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罢了,今晚依你便是了。”说罢自己穿上了衣裳,用被子将她裹好,扬声将玲珑等一众侍女唤了进来,让她们收拾床榻,他却抱着简瞳一路往自己的浴池走去。 烨王府的浴池是从附近山上引来的温泉之水,轩辕烨才将简瞳身上的被子除下,将她放入水中,刚要放手却感觉到她害怕地颤抖起来,不禁失笑,“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轩辕烨一手揽着她一手扯开自己的衣裳,走下了浴池,扶着她趴在池边上,用手撩着水淋在她的身上。 简瞳本就来自一个开放的时代,轩辕烨是她的夫君又刚和自己行过周公之礼,这个时候赤裸相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轩辕烨。简瞳在心里翻覆咀嚼着这三个他在温存时她耳边说的字,用一个玩文字玩儿了很多年的眼光来看,真的是不错的名字呢,好听…… “在想什么?”轩辕烨突然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啊,轩辕烨……”泡在温热的池水里,身上的痛楚和不适慢慢被软化,渐渐消失,舒适中简瞳的心理防线也在缓缓下降,听得轩辕烨好听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回答了。 “那你呢?是更喜欢花醉舞这个名字,还是更喜欢简瞳?”轩辕烨从身后缓缓抱住简瞳,在她耳边轻身问道。 温热的气息呼在耳边,简瞳却在一瞬间如坠冰雪之中,她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声音也开始出现破裂,“你……你知道了?”她并不是担心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毕竟这个时代鬼怪还是被人们所相信存在的,她是怕他会怀疑。 “女人嘛,在那个时候总是会蠢一些。”轩辕烨轻笑一声,回想起刚刚在缠绵之时他故意诱惑她,问她是谁,当她无意识地说出简瞳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就好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她不是那个女人,不是花家女人,很好,可是她身上的纹身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简瞳被轩辕烨抓住手腕固定在了池边,她不能转身,看不到他的眼神,听不出他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告诉我。”轩辕烨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贴着她光滑的肌肤,一时间情欲又升了上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了下去,出声发问。 “我……”简瞳无奈,若她不实话实说,他很可能会将她当做刺客或者是卧底什么的丢到大牢里或者直接弄死,若是她说了实话,估计还能有一线生机吧。她叹了一口气,真心不带这样玩儿的,才穿越来就被迫暴露身份,一点都不好玩。 “这个身子还是花醉舞的,只是灵魂不是了,我……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也不知道原来的花醉舞的灵魂去哪儿了,我……” “醉儿,”轩辕烨打断了她的解释,看来那日那个道士没有骗他,来自天外的灵魂吗?呵呵,虽然轨迹不稳定了些,但是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她只能是他的。轩辕烨咬了咬她的耳垂,“忘了你的过去,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轩辕烨一个人的花醉舞。” “是……”简瞳,不,应该说是花醉舞,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的索取再一次袭上了她的身子,那一种霸道的宣誓,让她痛并快乐着。既来之则安之,也许,上天的补偿真的来了呢。 正文 第五章 原来如此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49 本章字数:3312 轩辕烨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人真的很勾人,花醉舞本就生得好看,那日他不屑于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花丞相那个老狐狸送来的卧底,更是因为不喜欢这女子眼中死灰般的神色,如今来了一个天外的灵魂,那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的神采几乎要夺了人的心魄去,饶是他这般自制的男人也是抵挡不住的。在花醉舞不经意的勾引和魅惑下,轩辕烨实在是不能自抑,在明知道她的小身子受不住的情况下,还是要了她好几次,直到她昏了过去,他才堪堪止住欲望。看着满屋氤氲的水汽和旖旎,抱着花醉舞软软的身子,他苦笑一声,曾几何时,东皇赫赫有名的战神,鼎鼎大名的冷酷王爷也有今日? 轩辕烨小心地帮花醉舞清洗了身子,唤来外面伺候的玲珑帮她擦干,穿上新制的睡袍。玲珑做完这些事情,看了看昏睡的花醉舞,又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王爷,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自作主张,便暂时将花醉舞放在浴室的软榻之上,盖上被子,自己站在一边。 轩辕烨看了玲珑一眼,满意地颔首,自己起身穿好睡袍,弯身打量着花醉舞疲倦的睡颜,勾起唇角,伸手抱起花醉舞,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以后王妃便歇在本王那里,今晚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先回去吧,明早送些补药来。” “是。”玲珑虽然吃惊王爷的变化,心里却是高兴的,她不知道王妃怎么会出现在王爷的浴池里,可是看着王爷和王妃这般恩爱,她是打心底里祝福的。 轩辕烨走到门口,季风早就听到了动静,为他将门打开,却是愣了一下,王爷不是不待见王妃的吗?怎的会亲自将王妃抱出来?看着王爷依旧面无表情却很是温柔地将锦被拉好裹紧怀中人,生怕她被夜风吹到一般的模样,他却是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番,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明日去宫里告假,顺便派人将东西给太后宫中送去,至于消息嘛……”轩辕烨低头看着怀中紧紧抓住自己衣襟睡得香甜的小女人,略略沉吟,“照实说就是了。” “是。”季风应着,心里却是勾起一抹微笑。照实说?有人相信才怪。 轩辕烨抱着花醉舞走回自己的寝殿,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可能是感觉到了身下被褥的微凉,花醉舞本能地向着轩辕烨靠过去,眉毛皱起来,很是不想离开他的委屈模样。轩辕烨无奈,用眼神示意屋里的侍女出去,他抱着花醉舞躺下来,抬手挥灭了几盏灯烛,放下床帐,才转过头来看着花醉舞的脸。 很清丽干净的一张俏脸。轩辕烨微微笑起来,恐怕那花丞相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所谓的乖女儿才嫁到烨王府就选择了自尽,顺便引了这个特别灵魂来,那道士怎么说得来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命运已经被纠缠在一起了,姻缘注定,没有人能够违抗上天的命令。想着想着,轩辕烨忽然就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原本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呢。 可能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不经意地加重了揽在她腰际的力道,花醉舞很是不舒服地扭动了几下,丝质的睡衣很容易就被她拉扯开来,露出凝脂一般的肌肤,让轩辕烨的眸子顿时一沉,手才落在她的肩头却苦笑着将她的衣服拢好。府里不是没有侍妾,他也不是多久没碰过女人,只是遇到她…… 睡梦中的花醉舞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温柔体贴,便更加肆无忌惮,用两只小脚将纠缠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踢开,伸出两只小爪子章鱼一般地缠上了轩辕烨,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呷呷嘴继续睡了。 轩辕烨失笑,这该是怎么样的一个灵魂呢,竟然可以让他只看一眼便这般着迷? 如果轩辕烨早知道这是他的噩梦的开始,估计他会在花醉舞落进浴池的时候就放纵她淹死吧,当然了这是那个道士,也就是在花醉舞还是简瞳的时候常见的莫叔不会告诉他的。 一夜好眠,自然醒这种事情已经是花醉舞的奢望了,所以当她睁开眼睛望到床帐外一片灿烂阳光的时候,心情好得不得了,才想要伸个懒腰,却被无意间触到的事物吓了一跳。 她慢慢转回身去,看着依旧睡着的轩辕烨,先是心惊肉跳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眨了眨眼睛。这个姿势,是不是代表他没那么讨厌她了呢?花醉舞环视了一圈,这个床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她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两酡红晕出现在脸上,一颗敏感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呢?终究还是要符合穿越定律的嘛!嘿嘿…… 花醉舞顺着轩辕烨的手臂一路摸上去,轻轻摸上他英俊的面庞,刀削一般的轮廓,英气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柔软的唇瓣,她痴痴地笑起来。是了,这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花醉舞本来就是个花痴,在她还是简瞳的时候她就是个花痴,并且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在她的小说里,每一个男主角都是帅得一塌糊涂,倾国倾城,灭绝人性的。她当然也自我反省过,那个跟别人跑了的男人,本来就是个花瓶,还不是最漂亮的花瓶,跑了便跑了吧,眼前这个可是要优质太多了呢! “一大清早就这么开心,看来昨晚本王的表现并没有让王妃失望。”轩辕烨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起身而已,或者说身边团着的这个小东西也太没有安全感了,他才一动就皱着鼻子好像要哭一样,没办法,他只能忍受着外面下人们的窃窃私语,陪着她安睡。 见轩辕烨睁开眼睛,那一双墨色的眼瞳深处的光亮就好像是高悬在天际的北极星一般璀璨,着实让花醉舞迷恋了一把。她大着胆子往轩辕烨的怀里钻了钻,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轩辕烨轻笑出声,“昨晚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妖精没完没了地勾引本王呢。” “才没有呢!”花醉舞闷闷地丢出一句话。 “醉儿,你想知道的事情可有答案了?”轩辕烨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事儿?”花醉舞愣了愣神。 “忘了?那不如再来确定一遍吧,左右今日不必上朝,你的精神也这般好……”轩辕烨用手指勾住花醉舞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脸上的红晕,他朗笑出声,低头便往她的红唇上印去。 “那个……不用了……我想起来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花醉舞的脑袋一瞬间就灵光了,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做什么了。 “醉儿!”轩辕烨突然喊了她一声。 “啊——”随着重重的跌落的响动,一路后退且没有注意到身后是床沿的花醉舞在推开了轩辕烨伸出来想要拉住她的手臂之后,直接掉在了地上。 季风到底是练家子,玲珑先推开了门,却是他先闪身进来。轩辕烨眼神一动,抬手一扬,将一床被子抖落把趴在地上的花醉舞盖了个严严实实。 “王爷……”季风愕然,抬头看着自家主子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撑起床帐,明显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出去。”轩辕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是,属下告退。”杀气已经在自己身上徘徊了,季风不敢多留,忙退了出去,顺便将正端着补品要进门玲珑拉了出去。 “季总管,王爷和王妃……”玲珑不明就里,见季风脸色不大好,便不敢入内,只好小声问道。昨夜还好好的,今天不会就出什么问题了吧?刚才那一声惨叫明显就是王妃发出来的,不会是王妃触怒了王爷吧?想到这儿,她心一紧,就要往里冲。 “你要去送死吗?”季风将玲珑扯远,叹了一口气,“王爷和王妃好好的呢,可能是新婚燕尔,太激烈了吧……”说实话,季风也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刚刚听得王爷一声惊呼,而后就是王妃的惨叫,他还以为是王妃醒来看到王爷吓得要自尽呢,谁知进去一看,床榻上只剩下了王爷,而王妃……王妃好像在地上的那床被子下面……他能想到的解释,就只能是那样了。 屋里,轩辕烨正看着抱着被子缩在床脚,自顾自揉着脑袋眼泪汪汪的花醉舞。 “醉儿,可是摔伤了,要不要太医来看看?或者你乖乖的,过来让我看看。”看着花醉舞撅着嘴可怜兮兮的惨样,轩辕烨实在是心里不忍,无奈这小女人凶悍得很,怎么都不让他靠近,他怕她挣扎地动作太大再伤到自己,也就不敢上前,只好温声哄着。 “不要!坏人!”花醉舞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地板那么硬,可疼死她了,她气冲冲地指控他,“你你你……你一个大男人,会不会保护女人啊?你为什么不睡外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不许过来!呜呜……痛啊……呜呜……” 轩辕烨黑了脸,这女人是与众不同,太不同了!难道他能告诉她说,她昨晚是睡在里面的,可是她一直挣脱他,往墙边钻,他很吃醋,他很吃墙的醋吗?他无奈地叹了一声,昨晚他可是费了好半天力气才让她对他的怀抱有了安全感的,结果这一大早,一个没看住就前功尽弃了…… “醉儿……”轩辕烨声音再软。 “我要起床吃早饭,我饿!还有,我痛,要你抱!”花醉舞是最受不了帅哥撒娇的,轩辕烨这个模样让她实在是不能抗拒,不过,便宜还是要占的,嘿嘿…… 轩辕烨伸出手,花醉舞乖乖地靠了上来,他抱着她,无声无息地笑开,呵呵,原来如此啊…… 正文 第六章 天意难违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49 本章字数:3362 轩辕烨从来都没有这样佩服过自己的预见能力,今早要季风去告假不去早朝是很正确的,这小女人根本就离不开他,半步也离不开。 “这个是什么呀?”花醉舞坐在轩辕烨的腿上,咬着筷子头看着玲珑摆上来的各色菜品,口水就挂在嘴边。 “醉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样子,就算你不是原来的丞相女儿,至少你是本王现在的王妃,可不可以有些王妃的样子呢?”轩辕烨有些头大,他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从摔了脑袋开始就好像又变了个人一样,仿佛几岁的稚童,要他抱,要他护着,稍微看不到他的身影就要哭闹,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具身体里是不是又换了一个灵魂。 “痛……”花醉舞转过身来,一脸的幽怨委屈,大眼睛泪汪汪的,只用一个字控诉着轩辕烨对她做的事情。 “唉,罢了,本王真是怕了你了。”轩辕烨摆摆手,左右是自己不对,为了不让她干出更加惊天动地的事情,还是顺着她些比较好,他伸手拿下她咬在嘴里的筷子,伸手帮她夹了些清淡的小菜喂到她嘴边,“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嗯。”花醉舞乖乖地团在轩辕烨怀里,吃着他夹给她的菜,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一双小手紧紧抓着轩辕烨的衣襟,就好像他会随时消失一样。看着她的模样,轩辕烨是既无奈又疼爱。 其实,熟悉花醉舞,也就是简瞳的人都知道,尤其是负责收简瞳的稿子的那个小编辑都是很清楚的,这个叫做起床综合症,其症状因人而异,简瞳的这个状态就叫做醒后智商倒退回幼儿状态。但是并不是说这个状态下的人就是好糊弄好收拾的,稍微有点不顺心,那就是狂风暴雨,无一幸免。 “王妃,这是奴婢刚刚炖好的补品,王妃身子娇弱,多吃一点,好不好?”玲珑看着花醉舞可爱的模样,自然而然地像疼爱自家妹子一样疼爱起她来。 “不吃。”谁知道一直乖乖吃东西的花醉舞突然就闹起了脾气,吓得玲珑手一哆嗦,差点将碗打翻,花醉舞皱了皱鼻子,把脸埋在轩辕烨肩头,“那个东东味道不好闻,人家不要吃……”说罢还哼哼唧唧地撒娇。 “王爷,这……”玲珑失笑,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求助轩辕烨。 “去加些甜味来,王妃喜欢吃甜的,以后记着些,嘱咐厨房也记住了。”轩辕烨轻轻拍着花醉舞的后背,淡淡看了玲珑一眼,心里郁闷至极,周围伺候的下人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这下可好,他这冷酷王爷的名头怕是保不住了,女人啊,真是祸水! “季总管。” “嗯。”季风回来了,与玲珑擦肩而过,微微颔首,然后对着轩辕烨一揖,“属下给王妃请安。王爷,皇上有口谕。” “皇上的口谕啊……我门是不是要跪着听旨呢?”吃饱了的花醉舞开始打瞌睡了,她用鼻尖蹭了蹭轩辕烨的颈窝,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真好看,嘿嘿…… “不用了,站着就是了。”轩辕烨将花醉舞扶好,看向季风,那眼神很是有几分警告的味道。 “皇上口谕,”季风抿了抿嘴,正了颜色,暗自庆幸昨夜没有顶撞了王妃,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啊,“烨王爷新婚,特赐其三日不必上朝。不过太后说想要见见孙儿媳妇儿,今晚在慈安宫设宴,请王爷和王妃过去。” “应酬。”还没等轩辕烨说什么,花醉舞倒是先撅了嘴。宫宴向来是无趣的,无论是过去看过的电视剧还是自己写过的小说,都是最最无聊的事情了,不过是没什么创意的歌舞,一群女人坐在一起不是八卦就是明争暗斗,斗智斗勇,再加上些许刺客或者是下毒陷害的桥段,还没有去就已经泄气了,花醉舞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于参观宫殿没了兴趣。 “你倒是个明白的,只是太后懿旨,总不好不去的,你放心,本王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乖……”轩辕烨对季风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地退了出去,他重新坐下来,将花醉舞揽在怀里,点点她撅起的小嘴,微微一笑,直接将花醉舞迷倒。 “说话算话?”花醉舞醉在轩辕烨的微笑里,一时间无法自拔。 “本王可是一言九鼎的。”轩辕烨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抱在腿上,示意门口的玲珑将补品送进来。 “好了啦,我还是自己来吧。”花醉舞在轩辕烨伸手之前接住了玲珑递来的碗,自己拿了勺子低下头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我既是王妃,那门口的那一只估计就是你的小妾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才说过要保护我的,这会让麻烦来了,你看着办吧,别吵到我吃东西!” “妾身给王爷请安,给王妃姐姐请安。”来人正是轩辕烨去年才娶进门的侧室,户部尚书李余人的女儿李欣,她名义上是轩辕烨的侧妃,可是平日里的衣着却是华丽不凡,在花醉舞进府之前,她就是这烨王府的女主人,不过就算是花醉舞进府了,她也没把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天的女人放在眼里,毕竟先来后到嘛。 “你来了。”轩辕烨明显感觉到了花醉舞的情绪,人不大,醋劲倒是不小,好在自己这几年还算是小心,不过是宠幸了几个侍妾,并没有孩子,不然的话,这小女人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虽然现在是很安静,不代表下一秒她还是安静的。事实证明,轩辕烨是对的。 “是,听说姐姐进府了,妾身昨日身子不爽,未能给姐姐见礼,今日好些了,赶紧地给姐姐请安来了,还望姐姐莫怪呢。”好一个媚眼如丝,好一个绵软娇嗔,欣侧妃一边起身一边示意丫头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笑纳,不怪妹妹昨日之过。” “哦,你叫什么名字?”这边厢,花醉舞已经吃完了补品,玲珑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她舔了一圈嘴唇,对着玲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任凭玲珑执了帕子为她拭去嘴边的残渣,却根本不去看对面那妖娆的女子。王妃么,就是要有个王妃的样子,要不然会受欺负的,这点道理她还是晓得的。 “回王妃姐姐的话,家父正是户部尚书李余人,妾身闺名一个欣字,是王爷去年迎娶的侧室。”在轩辕烨面前,礼数还是要做足的,这一点欣侧妃自认为把握得很好。 “李欣?”花醉舞愣了愣,这名字好生熟悉啊,应该说是刻骨铭心吧,因为那个女人也叫这个名字呢,这真是天意呢,上一世的仇还没来得及报,那么就在这一世一起算吧。花醉舞带着一脸蒙娜丽莎的微笑转向对面穿红戴绿的女人,表情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沉了下来,真好,不仅名字一样,就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她机械地转向轩辕烨,声音说不出的冰冷,“王爷的品味还真是特别呢,这样的货色都能咽得下去,真是难为王爷了。” “醉儿,本王未曾……”轩辕烨试图解释,却发现怀里的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了地去,带着一身煞气冷然站在了欣侧妃的对面,他看了一眼门口伺候的季风,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其他院子里的那些个人,还是早处理了比较好。 “你给本妃行礼,本妃好像还没有让你起来吧。”花醉舞首先发难,上一世都是平等的人,她没法把她怎么样,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了,不过是个户部尚书的女儿,她是丞相之女,又是王爷正妃,就算是杀了她又能怎样呢? “王爷?”欣侧妃愕然,传闻王爷并不喜欢这王妃啊,怎的不过一日就变了模样,纵然是想不明白,但她也不傻,屈了膝盖,柔柔地道,“给王妃姐姐请安。” “本妃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三俗的妹妹?就你这模样,好意思高攀本妃?”花醉舞偷偷就着汤碗照过自己的模样了,清丽婉约,绝对小美人一枚,再加上自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敢说倾倒众生,至少也是绝色佳人吧,可是眼前这只,怎么看都不舒坦! “是妾身高攀了。”欣侧妃心里的疑虑更深,不是说这王妃性子胆小如鼠吗,怎么这个时候这般盛气凌人。 “知道就好。”花醉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妾,那就在本妃面前本分一点。记着,本妃才是王爷从正门光明正大迎娶进来的,而你,不过是王爷从偏门纳进来的妾,说穿了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生育工具罢了,别以为王爷收留了你,你就当自己是个主子了,竟然还敢拿了东西来赏赐本妃?这府里上下包括王爷在内,哪样儿不是本妃的,本妃还用得着你赏赐?” “是,妾身知错了。”欣侧妃屈膝屈得腿疼,再加上花醉舞在王爷和下人面前如此羞辱她,她心里的怨恨就像是野草一般疯长起来,可是轩辕烨在,她还是不敢造次,只是心里暗暗盘算开来。 “知错了还不赶紧的出去,没得在这儿碍眼。”花醉舞翻了翻眼睛,看那女人低泣着退了出去,心情大好,她略略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思忖着那女人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拿了轩辕烨赏给她的东西来,那这该是从户部尚书家里出来的东西了。 “玲珑,将这些个东西统统拿出去买了,钱就平均分给府里的每一个下人吧,就当做是本妃进门给他们的赏钱吧。”花醉舞挥了挥手,转头看见轩辕烨拧眉看着自己的模样,料想他估计是被自己变脸的速度吓到了,扑哧一下,向蝴蝶一般扑进他的怀里,撒娇打滚。 “醉儿……”轩辕烨无奈,这般模样,谁还忍心斥责她呢?以后多些保护便是了。 正文 第七章 天外之魂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3 本章字数:3209 自打传说性情懦弱的烨王妃在府里发了一通脾气,将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欣侧妃骂得一无是处之后,府里的下人们就没有敢在王妃面前出一口大气的了,偏生吃过午饭之后,王妃的贴身丫鬟玲珑拿着分量一样的银子来,说是王妃赏的,一时间烨王府上下都拿不准这王妃的脾气,只好都静观其变。 “玲珑,我睡醒啦!”一觉醒来,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见了,不过敲山震虎的作用已经起到了,他在不在也没有什么关系的,花醉舞坐起身来,掀起床帐,就见玲珑带着瑾儿,珞儿拿了好些个衣裳首饰进来。那些个首饰金灿灿的,把她的眼睛都晃花了,她抬手挡了挡,起身下床走过去,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个意思?” “回王妃的话,”说话的是瑾儿,是冷烨园里近身伺候轩辕烨的侍女之一,她年龄大些,跟着轩辕烨的时间也长了,说话办事上都很是稳妥,轩辕烨很是相信她。瑾儿也是天生一副和善的面相,她微笑地看着头发乱糟糟却一脸可爱的花醉舞,温声解释道,“这都是王妃嫁进来的时候宫里的太后、皇后还有各种娘娘们赏的,今晚宫宴,王爷命奴婢们拿来给王妃选选,还有这些个衣服,也是新做的,王妃看看哪件入了眼,今晚便穿着入宫了。” “不是应该有规定的衣服么?”虽然是第一次穿越到古代,但是花醉舞想着古代人的思想应该都差不多吧,至于规矩也应该是大同小异,便出声问道。 “今晚虽说是太后赐宴,却是家宴,不用那么正式的。”瑾儿温婉一笑,将自己手里的托盘放下,拿起最上面一件胭脂色的襦裙给花醉舞看,“王妃看看,这件可喜欢?” “太艳了些吧?”花醉舞瞧着,摇了摇头,以前她就不喜欢大红大紫的衣裳,衣柜里也是白色灰色居多,如今虽然是变小了,但是并不代表她的心境也跟着变小了,对于打扮的品味上,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喜欢纯粹,喜欢淡然。 “王妃二八年华,容颜俏丽,又是新媳妇儿,自然是要穿得喜庆些的。”瑾儿转身去翻珞儿手里的衣服,翻出一件桃粉色撒白梨花的襦裙展开在花醉舞面前,“王妃看看这件,既不会太鲜艳,也不会太素净,外面再罩上一件月牙白的冰丝小衫,挽一个灵虚髻,配上那支金累丝嵌宝石蝶恋花步摇,清雅也不失俏皮,王妃意下如何?” “灵虚髻?”花醉舞实在是想不起那发髻的模样了。 “不如这样,”瑾儿不失时机地劝道,“王爷出门去了,左右现在时间还早,王妃且试试衣裳,奴婢们为王妃上妆看看,若是王妃不喜欢便换了,可好?” “会不会太麻烦了?”有人伺候是好,但是花醉舞还是不大能够适应这种主子奴婢的生活,在她的心里,人人平等的意识还是存在的,这些个丫头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事儿要做,这个时候还要特别抽出时间来伺候她,貌似是从她午睡前就开始忙了,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瘦瘦的模样,花醉舞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只恨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王妃说哪里的话?”珞儿笑起来,笑声清脆干净,她眨眨眼睛,压低了声音,“王妃不知道,王妃没进府的时候,奴婢们受了那欣侧妃多少气,今儿个上午的事儿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叫好呢,能够进来伺候王妃,是奴婢们的福气,不麻烦的!” “那好吧,那就这件衣服好了,妆什么的就按照你说的做,你叫什么来着?”花醉舞点点头,心里暗暗开心,有人心所向,以后就不怕收拾不了那女人了,哼。 “奴婢瑾儿,她是珞儿。”瑾儿略略福身,又指了指珞儿,“如此,玲珑,你去伺候王妃沐浴更衣吧,我和珞儿将这些个东西收拾一下。” 瑾儿很是懂事,纵然她是这冷烨园的主事侍女,但是终究玲珑才是花醉舞的贴身丫头,玲珑忠心护主,花醉舞待她也好,听说还为她和王爷顶撞了一番,这一醒来不见了王爷便是唤她,可见这两日玲珑已然得到了花醉舞的信任,而她和珞儿终是面生了点,所以这些个事情还是交给玲珑的好。 “等等。”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瑾儿交代好事情,刚要转身去忙,却被花醉舞拉住了衣袖,她回身,花醉舞正看着她的眼睛,她温和一笑,弯下身去。 “吩咐是没有,就是有个命令。”花醉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毕竟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儿生活多久,每天听着奴才奴婢的,她实在头疼。花醉舞伸手扶起瑾儿,“传出话去,以后在这府里不论是谁,都不许在我面前自称奴婢奴才的,我听着头疼。” “王妃,这……这不大合规矩吧?”玲珑有些担心地说。 “哪儿来那么多的规矩?我是王妃,我就是这府里的规矩。”花醉舞翻了翻眼睛,“再说了,那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干嘛那么客气呢,府里有个冷冰冰的王爷就够了,满府的人还要客气来客气去的,干嘛啊?不累啊?我不管,别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在我面前不许那么多没用的规矩,改不了的话就换一批改得了的来伺候好了。”说罢,花醉舞转身往轩辕烨的浴室走去。 “瑾儿姐姐……”玲珑一时间没了主意。 “去伺候吧,王妃是个好心肠的人,虽然对那欣侧妃怒目而视,但是对咱们还是好的。珞儿,王妃的话你可听明白了?”瑾儿拍了拍玲珑的肩膀,将衣服放在她手中,转头看向珞儿。 “瑾儿姐姐放心好了,珞儿保证完成任务!”珞儿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转身跑了。是啊,王妃说得对啊,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门口,季风陪着轩辕烨归来,侍立在轩辕烨身后,自然听到了屋里的对话,也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轩辕烨嘴角的微笑。 “季风,你可听到王妃的话了,恐怕这王府要没有本王的立足之地了。”轩辕烨叹笑一声。 “王爷,这王妃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属下担心……”虽然时机不大对,但是季风还是很尽责地讲出了自己改讲的话。 “无碍,本王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轩辕烨抬手制止了季风后面的话,“她是,也不是花醉舞,不过,无论她是与不是,她都是本王的王妃。花严那只老狐狸,肯定没有想到上天竟然摆了他一道吧。季风,你可还记得那日清灵观的事情?” 季风看着轩辕烨胸有成竹的模样,低头细细思索,想起了前些日子他随轩辕烨到清灵观散步,却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道士的事情—— “烨王爷。”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道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轩辕烨和季风的面前,作为侍卫,季风自然而然地挡住了轩辕烨面前。 “季风,退下。”轩辕烨皱了眉头,打量着眼前的道士,“道长好功夫,竟然能悄然无声地接近本王,不知道长有何贵干?” “贫道不才,算到烨王爷近来心绪不畅,故而在这儿等候烨王爷,将一桩喜事说与烨王爷听。”那道士捋着胡须,朗声笑道。 “是么?道长且说。”轩辕烨冷笑一声,平日里他最不屑的就是这些个所谓的方外人士,不过是骗几个钱而已,今日倒是有如此大胆之人,竟敢骗到他的头上来了。 “王爷一表人才,又是战功赫赫,皇上指婚乃是情理之中,可惜流水无情,落花无意,纵然金口玉言,亦是两厢不情愿,故而流水结冰,落花飘零。但这婚还是要完的,贫道不才,闲来无事刚好算到有缕天外之魂不日就要落入烨王爷府上,还请王爷要善待于她,莫要使这上天的美意落了空。” “天外之魂?”轩辕烨眯起眼睛打量着那道士,“本王凭什么相信你,相信你这些妄言?” “贫道所言是虚是实,待到那缕游魂归位,王爷见了便知。烨王爷,后会有期。”话音还未落,人已如来时一般悄然无声地不见了踪影。 季风忽然抬起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轩辕烨,“王爷,难道说王妃她……” “鬼神之说本王向来是不信的,但是这丫头确实是与众不同,昨夜本王也从她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她并不是花醉舞,而是那道士口中所说的天外之魂,如此,本王宠爱她也无大碍,她不过是个单纯的丫头罢了。”轩辕烨的眼中漫出几分宠溺,花醉舞的一颦一笑出现在眼前,看惯了那些个官家小姐,突然冒出这么个鬼灵精怪的丫头,他还真是惦记在心上了呢。 “王爷就不怕王妃和那道人本就是一路人?”季风还是有几分担心。 “你可知那道士是谁?”轩辕烨轻笑一声。 “属下不知,还请王爷告知。”季风低下了头。 “无尘道人。”轩辕烨勾起唇角。 季风惊得差一点呼出声来。传说无尘道人是一位得道散仙,平日里云游四海,但凡他现身,必有事情要发生,小则改朝换代,大则天下动乱,无尘道人已经有百年未现身了,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呢? “旁的先不必去想,现在重要的是这个丫头,季风,去找瑾儿,叫她多和她说说话。”想着晚上的宫宴,轩辕烨就隐隐觉得不安,她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正文 第八章 双面美女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3 本章字数:3080 经过两个时辰的愉快交谈,瑾儿成功地将王爷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不仅将王妃打扮地倾国倾城,也让王妃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宫廷礼仪,理顺了各种该知道的人物关系,至于那些人的长相,就等着进宫的时候再随机应变了。 “哇,瑾儿,你的手真巧呢!”女孩子就没有不爱美的,何况花醉舞这种一钻进饰品店就走不动路的女人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是绝世美女,心情好得不得了不得了的,这不,正拉着瑾儿撒娇呢。 “王妃过奖了,王妃能喜欢就是我的荣幸了,好啦,王爷还在等呢。”瑾儿笑笑,看着玲珑略略失落的模样,悄悄拉住了她的手,对她眨眨眼睛,“王妃只知道谢我,怎的忘了这身衣服可是玲珑两个时辰内改出来的呢。” “是喔,我差点忘了呢,玲珑,亲爱的玲珑,人家爱死你了啦!”花醉舞一转身扑进玲珑怀里,抱着她一顿磨蹭。轩辕烨送来的衣裳不是不好,只是太过于死板了,在她和玲珑的商量下,原本单调的衣裙上多了一条腰带,在后面打结,垂下长长的飘带,不仅显出了她的杨柳小腰,更是让她在走起路来多了几分让人回味的美。外罩小衫在花醉舞的强烈要求下在左肩膀处加了一朵精致的雨后天青色的绢花,从左边看过去,那花堪堪挡住半面娇颜,再加上花醉舞刻意突出的上扬的眼角,好一副妩媚的模样。 玲珑俏脸一红,刚好被走到门口的季风看到,没来由地,季风的唇边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来,王妃待玲珑很好呢,那就好了。 “季总管来啦!”珞儿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花醉舞不拘着她,她便将向日葵般的灿烂洒得满园子都是。 “王妃,王爷派属下来问问王妃准备好了没有,可以出发了吗?”季风上前一步,欠了欠身。 季风等了好半天也没听见回应,刚要抬头,却见一双小巧精致的绣鞋停在了自己面前,一只白皙的小手伸向自己,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以抬头却震在了当场。这两天看惯了王妃的素颜,今日这般打扮,那倾倒众生的美透出来,几乎要夺去了他的心跳。季风暗暗运起内力,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挪开,重新低下了头,却说不出话来。 “季总管?季风?”花醉舞看着自己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嘴角的微笑很是妖娆,她自己都快被自己迷倒了,何况一个季风?上天既然把她送来,那么就莫要怪她辣手摧花了,哇哈哈哈…… 季风和轩辕烨是不一样的类型。轩辕烨霸道冷冽,就好像是寒冬的北风,虽然对她是百般迁就纵容,但他身上散发的依旧是王者的大气。而季风则是春日的东风,温柔和暖,恬静淡然,无论何时他的脸上都泛着柔和的光泽,面对他就好像是被包裹在棉絮里一般。 花醉舞偷眼瞅了瞅门外,没有人,嘿嘿,正是调息良家妇男的好时候!她小胳膊一伸,手指直接勾住了季风的脖颈,季风一哆嗦,还想后退,却被那一双摄魂的眼睛盯住。 “如果不想被反咬一口的话,那就乖乖听话。”花醉舞眯起眼睛,略带威胁地看着季风微红的脸,她得意地晃晃脑袋,“其实呢,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王爷已经将你指派给我了,你呢,已经是我的贴身侍卫了,请你尽职尽责一点,别让我一天找不到人,知道了没?” “这……”季风犹豫着,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比较合适。王爷确实说过要将自己赏给王妃,可是王妃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狼看到了羊一般,她的目的肯定不单纯,王爷已经对王妃动了心思,若是被王爷知道王妃这般勾着自己,那自己可是不死也脱层皮,现在怎么办? “这府里难得有让季总管为难的事情呢,王妃姐姐还真是好手段,才进门几日就让季总管折腰了,只不过,这一幕若是让王爷知道,妾身真是不知道以王爷的性子会怎么处理呢。”一声做作的笑响起在门口,欣侧妃粉红色的身段拧进了墨烨阁,那双小眼睛里尽是讥讽。 “呵呵……” 季风确定自己在王妃的眼睛中看到的是杀气,还是浓烈的杀气,好在王妃身上一点功夫都没有,否则身后那个多嘴的女人已经血溅当场了吧。花醉舞松手,季风很是聪明地转到了她的身后,女人们之间的斗争,他做属下的,还是尽到保护的责任就好了。 “你的脑袋没有坏掉吧?本妃说过的话难道你听不懂吗?本妃可没有你这么个土气扒拉的妹妹,若是有,那本妃定然将她活埋了,以免不知道哪日跑出来给本妃丢脸!”广袖一展,花醉舞纤身玉立,上扬的眼角眉梢中射出几分凌厉,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出几道冷光,直直地刺向门口的女人,“先不说这儿是王爷的寝殿,外人不得随意进入,就说本妃和季总管商量府里的事情,貌似没有你废话的空间吧?” “王妃和季总管真的只是商量府里的事情吗?商量事情用得着勾肩搭背吗?”欣侧妃不甘心,瞪着眼睛追问道。 跟她拼气势吗?还弄不清楚谁才是这府里的正主儿吗?花醉舞微微一笑,将交握在身前手松开,一步一步走向欣侧妃。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欣侧妃被花醉舞的眼神吓到,下意识的后退,并且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呵呵……”花醉舞笑起来,瞟了一眼欣侧妃护在小腹的手,转而盯住她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甲尖在她的小腹上打转,小声说道,“你和内院某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的事儿本妃都知道了,连这个孽种的事儿本妃也知道了,如果不想你们一家三口死得抽象,那最好给本妃安分点,不然的话,本妃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惨不忍睹!” “你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欣侧妃吓得语无伦次。 “怎么不可能?哪儿会有不透风的墙呢?你要知道,现在这府里的正主儿是本妃花醉舞,不是你李欣!若是想要活命,就做好你一个小妾该做的本分,不然的话,这件事儿若是让王爷知道,本妃真是不知道以王爷的性子会怎么处理呢。”花醉舞轻轻戳了戳欣侧妃的肚子,看来自己的眼力一点都没有减退,今儿上午她立威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有个奴才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她不过是随便一猜,没想到就猜中了,真是没意思,过不了多久就算是自己不出手,这个女人也死定了,毕竟轩辕烨从未进过她的园子,上过她的床榻。 “王妃若是无事便随属下去花厅见王爷吧,王爷说想早些出门,带王妃去市集走走看看,有一家名为花云想的小店,甜食做得很好,王妃若是喜欢,也好让下人们打包回来晚上吃。”季风很适时地出声,用自己的柔和驱散了花醉舞的戾气,顺便明白了一件事——越是美丽的花越是毒辣。 “甜食?好吃的?真的?耶,走啦走啦,有好吃的,嘻嘻!”花醉舞一听有好吃的,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翻脸的速度堪比光速,一回身恢复了稚童般的天真,扯着季风的衣袖就往外冲,“那个啥,屋里的脏东西就麻烦瑜儿,琛儿她们两个给收拾一下哈,玲珑,瑾儿还有珞儿赶紧跟我走了啦,去搬好吃的喽!” 季风没有防备,被花醉舞扯得一个踉跄,心里的惊讶程度不比玲珑她们少半分。这就是女人啊,美丽的女人啊,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些,或者说这天外之魂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若不是知道她的来历,季风真的要怀疑这一个天真单纯的王妃和刚才那一个如毒蝎般的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了。 “主子,我们回去吧。”红翠轻轻扶住欣侧妃,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太嚣张了,该死的女人。”欣侧妃紧紧攥着拳头,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了。她狠狠瞪着花醉舞离开的方向,既然这个女人已经知道她了秘密,那么她就一定不能留在这个王府里了。她冷笑一声,在这个王府里生存,不是只要有王爷的宠爱就可以的,她要让花醉舞知道惹到她李欣的下场。 “主子,您现在有着身孕,可莫要动气啊,眼下她不过是才进府,又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迷住了王爷,等过段时间王爷厌倦了她,她还不是死路一条?主子,来日方长呢。”红翠一边扶着欣侧妃往外走,一边劝说着。她和玲珑不一样,她可是欣侧妃的陪嫁丫头呢,若是自己的主子成了正妃,她纵然做不了侧妃,好歹也是个妾侍,总好过当个奴婢,就为了这,她也一定要帮助欣侧妃,殊不知她们的对手的能力并不是她们能够猜测到的。 “来日方长,可也夜长梦多……”欣侧妃冷哼一声,抬步往自己的园子走去。 正文 第九章 公子博雅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3 本章字数:3185 冷烨园里两个女人斗得有滋有味,可苦了在花厅里等着花醉舞的轩辕烨,茶水都不知道冷了多少杯了,这小女人还不来,就连去季风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可是,就在轩辕烨的烦躁情绪达到顶点,正要掀桌字发脾气的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他听得出来,那是花醉舞的笑声。 听得她笑得开心,轩辕烨情不自禁地起身迎出去,却在她扑进自己怀里的一瞬间愣在当场——十一岁起便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所谓美人的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子的容貌折服,轻描淡写的妆容,清纯俏丽,却也因为那与生俱来的丹凤眼和刻意地勾画显出几分妖娆妩媚,头上一支步摇晃碎了夕阳的晕红,两条长长的白色飘带衬得那身姿轻盈非常,还有左肩那一朵绢花,她微微侧头,就好像是花中娇颜,美不胜收。 “烨……”花醉舞自然是看得出轩辕烨的出神的,她掩唇一笑,踮脚蹭着他的颈窝,像一只猫咪一般粘缠,“季风说,市集里有一家很好吃的铺子,叫什么想的,反正现在时辰还早嘛,你带我去逛逛,买些好吃的,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叫下人出去买,早些入宫也好,本王带你在宫里看看,总归是亲王的王妃,以后免不了进宫,也不是每一次本王都能陪在你身边的,若是你一点都不熟悉,本王不放心。”轩辕烨环住花醉舞,眉头蹙起,不过是进宫吃个饭罢了,这丫头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美人计吗?说真心话,他现在很想让季风进宫去告假,就说她病了,然后直接将她丢进浴池里,他觉得她还是素颜的模样好。 “哼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喏,我早有准备!”花醉舞笑眼弯弯,从袖子里扯出一块面纱,将两边的珍珠串利索地挂在耳后,挣开轩辕烨的怀抱,原地转了一圈,“这样就好了吧!” “醉儿……”轩辕烨无奈,这女人太聪明了总不是什么好事,她都准备成这样了,他若是再不答应……轩辕烨都不敢往后想了,因为他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已经收起了笑颜,面纱下的小嘴已经撇了下去,一双大眼睛也开始漫上水汽,他头疼地抚了抚额头,招了招手将她抱回自己怀里,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想去,那本王就依你好了,走吧。” “噢!出门去喽!找好吃的去喽!烨,人家就知道你最好啦!”轩辕烨的话音还没落地,花醉舞就一蹦三尺高,窜到他怀里在他脸上吧唧落下一个亲亲,然后一蹦一跳地扯着玲珑往门口窜去。 “咳,”季风想笑又怕轩辕烨发火,只能用一声轻咳来掩饰自己的情绪,“王妃已经出门去了,王爷也该动身了吧?” “嗯。”轩辕烨冷着一张脸,负手抬步走了出去,虽然他知道他在这府中的严肃形象已经被那个小女人打碎了,碎成渣渣了…… 烨王府的马车向来低调,至少外表是低调了,花醉舞第一次坐马车,新鲜得很,竟然胆大到去拍马的脑袋,扯马的鬃毛,若不是季风动作快,她的一双小手估计就成了马饲料了!这会儿马车行进起来,明显被吓坏了花醉舞正团在轩辕烨的怀里发呆,眼眶里满是眼泪,可怜兮兮的,看得玲珑心都快碎了。 “醉儿?”轩辕烨实在是受不了花醉舞的安静了,晃了晃她的小身子,轻轻唤了一声。 “啊?”花醉舞的反应迟钝到了一定程度。 “王爷,王妃莫不是晕车了吧?”瑾儿坐在一边担心地看着花醉舞,大部分的脸都被面纱遮住了,她看不清楚,但是从花醉舞越来越找不到焦点的眼睛来看,王妃八成是难受了。 “醉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轩辕烨手一顿,一松,花醉舞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他怀里,眼睛也闭上了,他心一紧,这丫头也真是的,难受怎么也不说一声呢?他连忙扯下她的面纱,掐住了她的人中。 “啊!疼疼疼……轩辕烨你个没人性的!”花醉舞大吼一声跳了起来,因为疼得厉害所以跳得太高,脑袋就直接撞上了马车顶,然后整个人摔在马车里,五体投地。 “醉儿!” “王妃!” 瑾儿和玲珑见状,连忙跪下去将花醉舞扶起来,一个帮她整好头发,一个帮她轻轻抚平裙子上的皱褶,珞儿则是掀起车帘一角告诉季风里面没事,继续走,剩下一个轩辕烨,看着花醉舞明显愤恨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轩辕烨!”花醉舞任瑾儿和玲珑把自己恢复原状,然后蹲在轩辕烨面前,恨恨地瞪着他,“说吧,你是怎么想的?是要我死还是不要我活?你霸道,你没人性,我都带上面纱了你还是要把我关在这马车里,连外面都不让看一眼,你这跟运送犯人有什么两样?你那么冷酷,玲珑她们都不敢和我说话,你又不搭理我,我无聊啊,所以我睡觉行不行啊?你闲着没事可以一起闭目养神啊,你晃我就算了,你掐我干什么?还用那么大的力气,你想要我的命吗?” 轩辕烨看着花醉舞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野猫一样龇牙咧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心里无奈却不想弱了气势,见她距离自己不远,索性一把扯了过来,压在身下,用唇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珞儿偷笑一声,扯着瑾儿和玲珑出了马车。 花醉舞原本还不甘心地挣扎扭动,可是在轩辕烨的温柔攻势下,还是渐渐败下阵来,一双小手不再抵着他的前胸,而是绕过了他的脖子。轩辕烨的手指从她的耳后滑向她的脖颈,慢慢勾开了她的衣裳,摩挲着她的锁骨。忽然被轩辕烨咬住了下唇,花醉舞轻声嘤咛,身上压着的轩辕烨呼吸一沉,却是略略抬起了身子。花醉舞不解,半睁了眼睛望过去,那一双墨瞳似是又深沉了些许。 “烨……”花醉舞轻声呼唤,语气中却带上了挑逗的意味。 “小妖精,今晚回去了再收拾你!”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轩辕烨捏了捏花醉舞的鼻梁,竟然敢勾引他,小东西,若不是要进宫,他决计不会绕过她。 瑾儿和玲珑进来的时候,轩辕烨已经脸色如常,花醉舞也已经自己拢好了衣服,她唤过瑾儿帮她再整理一下头发,自己抬手掀起了一角车帘,忽然,一片白色的衣角映入眼帘,再想看清,却已经找不到踪影了。 马车停下来,车夫恭敬地回话说花云想已经到了,轩辕烨先下了车去,花醉舞慢慢钻出来,还没想明白怎么下车,就被轩辕烨长臂一伸揽在怀中抱下了马车。 “花云想,好名字呢。”带着面纱的花醉舞望着那招牌上龙飞凤舞的字,赞了一声。字如其人,写着招牌的人,也该是个飘逸如仙的闲散之人吧。 “烨王爷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莫怪呢。咦,这一位,莫不是王爷新娶的王妃?”一道清清朗朗的声线从里面飘出来,迎上一行人,花醉舞略略抬眼,惊讶地发现竟是刚刚看到的那一抹白色衣角的主人,再抬起些眼睛,花醉舞承认,自己又恋爱了! 一袭白衣翩跹,银色的长发轻挽,用白玉簪松松固定,纤长白皙的手指中间绕着一柄白玉为骨的小巧折扇,淡红色的薄唇弯着淡然的笑意,一双桃花眼中含着脉脉风情,这便是东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花云想掌柜博雅公子了。 “博雅自小生了怪病,虽不致命,但这头发却是没有办法了,今日不想吓到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司徒博雅略略欠身,微笑地看着花醉舞的眼睛。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博雅,人如其名。敢问,这花云想的招牌可是公子手书?”花醉舞已然忘记了周围其他,一双眼睛盯紧司徒博雅,生怕他像神话里那些个神仙一样飞了去。 “让王妃见笑了。”司徒博雅年纪不大,却是在商场中混迹多年,练就一双识人辩事的好眼力,眼见得轩辕烨面色下沉,他优雅地对着花醉舞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还请王妃到店里小坐,小人这就去给王妃取些新鲜的物件来供王妃挑选。”说完就唤家仆来伺候,自己则转进了内室。 目送司徒博雅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花醉舞这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瞟了一眼站在一边脸色隐隐铁青的轩辕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好好的男子,不知道是哪儿没想开,竟是要做这般女子的姿态,真是让我无颜生存啊……” 轩辕烨斜眼看着花醉舞,见她一副真诚叹息的表情,一双小手又是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心情这才好些,却还是忍不住出言吓唬,“记着,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给本王收敛些,不然你知道后果。” “晓得啦!”花醉舞眯眼一笑,果然是吃醋,嘿嘿,小样儿的,先缴械投降,还有什么资格来吓唬她呢?她拉着轩辕烨坐下,接过司徒家仆端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博雅,有意思。 “墨羽,本公子平日里竟是女儿家的模样么?”司徒博雅打量着自己的衣衫,轻笑一声。 “公子,那可是烨王妃。”墨羽冷眼瞧着,丢出一句话。 “那又怎样呢?呵呵……”司徒博雅又看了一眼那双灵动的眼睛,转身而去。 正文 第十章 小醋一下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4 本章字数:3052 好奇心能害死一只九命猫,但是花醉舞已经乐此不疲地研究着花云想的布置和摆在外面用于客人品尝的小食。 “这些都是可以吃的吗?”店小二还是很尽职尽责的,花醉舞没走到一样东西前,店小二都能如数家珍地介绍给花醉舞听,听了好一会儿,花醉舞有些烦了,便出声打断了那小二的喋喋不休。 “小硕,你的唠叨王妃听烦了呢。”司徒博雅从柜子的另一面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晶莹的白玉盘,上面几样精致的点心,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司徒博雅走路极轻,就好像是脚下踏着轻云,宽大的衣袖展开来,活像蝴蝶的翅膀。他缓步走到花醉舞面前,微微弯腰,笑眼弯弯地看着她的眼睛,“不知王妃驾到,店里也就没有准备什么,让王妃久等了。来,尝尝看。” 司徒博雅眼中的宠溺和温柔让花醉舞一时间有点迷糊,再听着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她几乎要找不着北了,虽然她从来就没有找到过北……花醉舞点点头,就着司徒博雅的手将那一小点点心舔进嘴里,仔细品了品,然后两只眼睛开始放出狼一般的光芒。 “这个是你做的吗?好好吃啊……”花醉舞也顾不得形象,一把扯过盘子,几秒钟扫了个精光,不过她还没有在美食的诱惑下完全迷失心智,至少她还知道喂了玲珑一块,不过这种行为,基本上也可以说是找不着北的迷糊行为。 “季风,还不随博雅公子去包些点心给王妃?”轩辕烨冷着一张脸看着司徒博雅故意地招惹花醉舞的动作,若不是怕这小妮子翻脸,他定要杀人了。 “博雅公子。”季风手腕轻翻,迫使司徒博雅不得不后退,他瞄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花醉舞,对司徒博雅微微一笑,“王妃很是喜欢公子的手艺,还请公子着人包些回去给王妃解馋。” “哎呀呀,真是很不巧呢,今日只来得及做这一点,不如改日小人做了亲自送到王爷府上?”司徒博雅的纤长十指微动,一柄白玉折扇在手中开开合合,玉石摩挲的声音很是动听。 “唔,那还真是遗憾呢。”花醉舞舔舔手指头,觉得还是意犹未尽,索性将捏点心的手指含在嘴里瞅着司徒博雅,“呐……既然大家都叫你博雅公子,那么你也不必过于在我面前降低身份,以我自称,我还听着舒服些。至于这个点心嘛,鉴于你今天没有准备好,本王妃罚你选几样店里现有的好吃的点心送给我,要不然,哼哼,王妃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司徒博雅轻笑出声,那笑声就好像是雪山上的积雪融化成的溪流流动的响声,他用折扇轻触自己的额头,笑开来的样子十分自然,他对花醉舞眨眨眼睛,“花云想向来是专为烨王府送点心的,但是王妃新嫁,恐怕还没有尝到,那今日王妃要尝,就每样包一小点回去,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便打赏了下人吧。小硕,为王妃包点心。” 小硕应了一声转身开始忙活,那动作很是熟练,花醉舞看着,不经意露出一个笑容。她点点头算是谢过了司徒博雅的大方,转身走向轩辕烨,在对上他寒冷的目光的时候愣了愣,转而笑成一朵灿烂的太阳花。她倾身偎上轩辕烨的肩膀,用一双小爪子勾住了他的脖颈,笑道,“这样就吃醋了呀?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嘻嘻……” “放肆!”轩辕烨瞪着花醉舞,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从她达到了自己贪吃的目的之后脚步轻快地跑向自己的动作,他就知道这小女人虽然放肆,可是还是很乖的。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站起身来,转向司徒博雅,后者正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笑容看着他们,他淡淡地回视一眼,“如此就辛苦博雅公子了。” “王爷客气了。”司徒博雅的目光落在花醉舞俏丽的脸上,却见刚才还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女孩已然显出了几分王妃的气质,站在轩辕烨身边,很是相配,只是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王爷,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季风接过小硕递来的点心,轻声提醒道。 “唔,差一点就忘了呢,烨,我们是不是该赶快走了,要不然会挨骂的吧?”花醉舞抬手拍了拍轩辕烨的手,仰起小脸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转向司徒博雅,挤了挤眼睛,“说好的啊,这个改日可不要太久,我在烨王府等着你哈!” “是。”司徒博雅目送花醉舞扯着轩辕烨的手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上了马车,才收起满脸的笑容,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晃动,“墨羽,去查这个烨王妃。” “公子,属下想,这个应该不需要查了,烨王妃闺名花醉舞,纵然那日不情愿出嫁,最终还是上了花轿,经过花云想被送进了烨王府,公子都是亲眼看见的,并且亲自验证了那花轿中的正是花醉舞,如今,公子想知道什么呢?”墨羽自小便跟在司徒博雅身边,可是脾气性格却和司徒博雅截然相反。 “东皇第一才女花醉舞,自小便深居闺阁,举止文雅,性情懦弱。你看看刚才那丫头,哪一点符合了?”司徒博雅浅笑着看了看墨羽,“我是第一眼便很中意那个丫头,可是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我还是懂得,若是为个女人败去了家业,恐怕我也是要以死谢罪的。放心,她还没有将我迷到那个境界。” “公子怀疑那不是真的花醉舞?”墨羽忽然明白了什么。 “罢了,不查也罢了,若她真的是花醉舞,那么太过于轻信传言便是我的不对了,若是烨王爷有心隐瞒,那么你能查到多少呢?我想,我们以后会有机会知道的,而且我相信,定然是那个丫头自己说给我的。”司徒博雅出了好一会儿神才出声,他耸了耸肩膀,转身向内室走去,“墨羽,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东皇京都的道路越是接近皇宫越是安静干净,花醉舞掀起车帘,数着一块一块的青石板,看着一面一面的红墙,忽然就叹了一口气出来,“可惜了,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醉儿?”正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的轩辕烨忽然听得花醉舞的念叨,两句诗句落在他的耳中,惊在他的心里,他睁开眼看着兀自叹息的花醉舞,眼神渐渐复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天真时好似稚童,沉静时好像看透尘世,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的不是喜欢扯着他撒娇的花醉舞,而是他父皇后宫中的那些妃嫔,尤其是那个人……他心里一动,伸手将她揽回自己的怀抱,温暖着她的一双小手,“以后不许念这些幽怨的诗句,本王不喜欢听。” “烨?”花醉舞有些惊讶地看着轩辕烨眼神中浅浅的疼痛,再想想自己刚才念的诗句,的确是不大符合自己这几天来的作风,她回身抱住轩辕烨的身子,欢快笑道,“好了啦,我不过是感叹那些个后宫妃嫔而已,至于烨王府的那些个琐碎,我还是收拾得了的,其实呢,再多几个我也是不怕的,嘿嘿……” 轩辕烨一听这话直接黑了脸,将花醉舞扯出自己的怀抱,严肃认真地看着她,“你若是不喜欢府里那些个没用的女人,完全可以直接来告诉本王,不过是打发几个女人,本王还是能够做主的。你给本王说实话,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玄妙,有的人就是一眼看见就很喜欢,有的人就是很讨厌,从那张脸到那副做派,都很讨厌!”花醉舞摸了摸鬓角,撇了撇嘴,她只能这样子讲了,她总不能说因为你的侧王妃长得很像自己和前男友的第三者吧? “那么,你是一眼就看上那司徒博雅了?”轩辕烨眯起眼睛,捏着花醉舞的手上微微加了些力道。 “疼啊疼啊……你这是闹几样?我不过是为了给你省几个银子,骗些小吃罢了,也值得你动这样大的火气?”花醉舞轻轻挣扎着,眼神委屈可怜,“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知道你不缺钱花,可是能省则省啊,积少成多,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小数目呢,万一你以后有个什么用处,我也好支援你呀!”花醉舞在轩辕烨松手的瞬间扑进了他的怀里,委屈地磨蹭着他的衣襟,哼哼唧唧地要他抱抱。 “你啊……”轩辕烨无奈地摸摸花醉舞的头顶,她是得意了,可是她已经引起了司徒博雅的注意,恐怕那司徒博雅不会这么轻易就收手的,不过,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将人抢了去,毕竟她是他的王妃。 “我多好多乖多可爱,对吧!啊哈哈哈……”花醉舞翻了个身,伸出手指勾着轩辕烨的下巴,小眼神飞过去,得意得很。 正文 第十一章 王妃到了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4 本章字数:3156 皇宫向来是个神秘的地方,无论是在花醉舞原来的时代还是在现在,皇宫对于花醉舞的吸引还是很大的,但是她今天不是个参观者,而是堂堂的烨王爷正妻,烨王妃。 “醉儿,醒醒,醉儿……”轩辕烨看着刚才还在自己怀里手舞足蹈,现在却呼吸均匀的花醉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那一会儿还不要栽倒在桌子上? “到了吗?”花醉舞揉着惺忪的睡眼,轩辕烨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呢,可比她家里那些个抱枕什么的好用,她又蹭了蹭,头顶抵住他的下巴,眨巴着眼睛瞅着自己那一包吃的东西。 “王爷,王妃,皇宫已到,还请王爷和王妃下车。”季风的声音总是那么悦耳。 “醉儿,乖,该下车了。”轩辕烨伸手抱住花醉舞,就要将她抱下车去。 “等等,等等,这是不是我第一次进宫?”花醉舞突然推开了轩辕烨的手,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是。” “那我是庶出,家里有没有嫡出的姐姐?” “有,你有一个嫡出的姐姐,是花丞相亡故的夫人的女儿,闺名花清歌,现在是太子妃。”轩辕烨伸手揽住花醉舞的肩膀,“太后赐宴,不得不来,醉儿,一切有本王,知道吗?” “我,是,烨,王,妃。”花醉舞再次推开轩辕烨的手,有一种高傲的气质从她的身上透出来,她盯住轩辕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向他传达着她的心声——她不要做笼子里的小鸟,处处需要保护,她也不要做他的拖油瓶,无论是烨王府还是皇宫,她都会独当一面,为他分忧。 “醉儿……”轩辕烨浅浅一笑,抬手掀起车帘,踏着季风早就已经放好的脚凳走下马车,负手站在宫门口,不去看花醉舞。 “王妃当心。”玲珑跟着下车,站在马车边上伸出一只手,微微弓着身子等候。 三秒钟的沉默之后,一只白皙的手臂从马车中伸出来搭上了玲珑的手掌,然后是一只步摇,晃碎了阳光,细致盘起的发髻下,一张绝色却清冷的面容露出来,几乎要夺去人的呼吸。珞儿跟在后面提着长长的裙摆,花醉舞优雅地从马车中走出来,略略瞟过宫门口的人和事物,缓步走下马车,站定后玲珑和瑾儿迅速将花醉舞的裙角褶皱抚平。花醉舞对宫门口已然看呆了宫人淡淡一笑,走到了轩辕烨的身后。半步的距离,是妻子对丈夫的恭敬。 “王爷,再不走怕是太后要怪罪了呢。”花醉舞微微偏着头看着轩辕烨,伸出手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手指头。 轩辕烨俯身附在花醉舞耳边,轻声对她说:“本王真的很好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王爷心里的那个,便是真的我了。”花醉舞低头抿嘴一笑,将轩辕烨的手掌握紧,轻轻后退了半步,跟在轩辕烨身后,温顺典雅。 轩辕烨爽朗一笑,将花醉舞扯进自己的怀抱,紧了紧手臂,揽住她一起往皇宫中走去。身后的玲珑等人看着,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就在轩辕烨带着花醉舞逛皇宫的时候,慈安宫内已经是人来人往了,虽然不确定皇上会不会出席,但是各宫的娘娘还是盛装打扮,并准备了一份给烨王妃的礼物来到了慈安宫。在后宫里生存,有的时候只有皇上的宠爱是不够的。这个时候,太子轩辕煜带着太子妃也漫步而来。 “歌儿,听说你那个庶出的妹妹是东皇有名的才女呢,今日你可有把握?”轩辕煜拍着花清歌的手,随意问道。 “太子殿下过誉了,她足不出户,哪儿来的名声?不过是爹爹为了把她嫁到烨王府,想了个名头罢了。”花清歌娇笑一声。她自小便不将那个妹妹放在心上,说什么东皇第一才女,呵呵,怎么可能呢?从小她们两姐妹一起学艺,琴棋书画,花醉舞样样比不过她,还常常让师傅头疼,这样笨的丫头,怎么可能是才女?再说,自己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后,她呢,不过是个王妃,到时候她有没有命还得看她的心情呢。 “无论怎样,她终究是你的妹妹,太后和父皇面前,还是要注意些的。”轩辕煜满意地摸了摸花清歌的脸颊,“等以后,本太子定不会让我的东皇第一美人再受委屈。” “那臣妾就谢过殿下了。”花清歌妩媚一笑,偎在轩辕煜怀里。 “烨王爷到,烨王妃到!”一声通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门口,远远望着,一袭绛紫色常服的轩辕烨怀中半抱着花醉舞,一袭浅粉色绣芙蓉花的襦裙,一条飘带束出杨柳细腰,随脚步轻轻摇晃,与那裙摆一起衬出几分仙子的味道,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小衫,肩上一朵雨后天青色的绢花配上如花娇颜,美不胜收。 “二哥!” 一个人影匆匆而来,在花醉舞面前堪堪停住脚步,只见那人一身藏蓝色长衫,长发甚是随意地挽起,好几缕随风飘到花醉舞的脸上,她无语地向后退了半步,而那人明显是会错了意。 “难怪二哥连早朝都不上,有如此如花美眷在侧,真是人间美事呢!”来人正是当朝的五皇子轩辕灿,其母淑妃与轩辕烨的母亲,过世的婉妃交好,他便自幼与轩辕烨一起长大,情谊更加深厚些。他蹭到轩辕烨身边,冲着花醉舞努了努嘴,“二哥,二嫂害羞了呢。” “没大没小的,还不向你二嫂见礼?”轩辕烨自小便宠着这个弟弟,现下本就心情愉悦,再见轩辕灿开玩笑,花醉舞当真害羞地向自己身后躲去,脸上一抹开怀的笑意难得一见。 “是是是,二哥教训的是,弟弟见过二嫂子,二嫂子吉祥。”轩辕灿一拱手,戏谑之意尽在眼里。 “五皇子客气了,”瑾儿早在后面向花醉舞说明了来人的身份,花醉舞略抬了抬眼睛,知道轩辕灿与轩辕烨的关系,也就懒得拘束,撇了撇嘴,“若是五皇子能将头发弄弄好,你二嫂子我便更吉祥些了。” “呃……”五皇子瞅了瞅自己的头发,怎么都觉得今天自己这造型格外飘逸俊朗,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二嫂不开心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用眼神求助轩辕烨。 “哈哈……”轩辕烨爽朗一笑,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醉儿和你开玩笑呢,你莫要放在心上了。只是这头发确实要理理好,这般怕是父皇又要说你了。” “无妨,我不过是闲散的皇子,比不得太子和二哥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如此闲散些,有什么关系?”轩辕灿抚了抚垂在自己肩膀的长发,潇洒一笑。 “虽是美人在侧,但也不能忘了父皇的重托。二弟啊,这几日你不在朝中,可是要将你大哥我累坏了呢。”太子一袭暗黄,携着太子妃花清歌走了过来。 “臣弟早就说过,莫要给臣弟娶王妃,太子不听,还力劝父皇,如今这般,太子可怪不得臣弟。”轩辕烨略略一揖,将花醉舞护在身后,笑意虽在脸上,却不达眼底。 “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些琐碎。”太子摆摆手,将花清歌揽至身前,“歌儿,自打你嫁给我,已然很久未回娘家了,今日终于得见你日夜叨念的妹妹,怎的不说话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殿下们说话,臣妾怎么好开口,何况见着烨王爷这般护着妹妹,想必妹妹过得甚好,臣妾也不许多说什么了。”花清歌声音婉柔,虽说是做戏,也少不得做足,莲步轻移,绕过轩辕烨,站在了花醉舞面前,挑眉笑道,“如今是王妃了,可不比在家,莫要使小性子让王爷为难,知道么?” “谢姐姐教导,妹妹谨记。”花醉舞心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对着太子纳了个万福,“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吉祥。” “免了免了,都是一家人,何须这般客套?”轩辕煜虚扶一把,花醉舞顺势起身,一抬头便是艳惊四座,不仅仅是离她最近的太子,甚至于稍远处的妃嫔都愣在了当场——这东皇第一美女的名号,怕是该易主了。 “王爷,”这边花清歌恨得咬牙切齿,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个足不出户的妹妹竟是出落地这般出众,另一边花醉舞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伸手拉住了轩辕烨的手臂,小女儿般撒娇摇晃,声音虽然不大,却不妨碍周围人听到,“我饿了……” “你呀……”轩辕烨心知她装傻充愣,瞟一眼脸色铁青的太子妃,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稍微忍忍,等父皇和太后来了,自然有你吃的时候。” 太子这个时候缓过神来,看都懒得看身边的太子妃一眼,只觉得心中后悔,怎的当时没发现花家竟还藏着这般美人,如今她成了烨王妃,再想要她怕是难了。 “殿下。”花清歌在太子耳边出声提醒,却换来了一记眼风,她心里委屈,恨意更甚,从小到大,从未有人盖过她花清歌的风头,今日定要让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花醉舞自然是感觉得到各方的眼光,对于花清歌,她最是不在意,且不说冲动是魔鬼,就凭她那些个老掉牙的东西,怎敌得过她的现代主义?嘿嘿,今日是个看戏的好机会呢! 正文 第十二章 天真无罪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4 本章字数:3268 随着轩辕烨的到场,众皇子入席,虽然没有外臣,却还是少不了应酬,尤其是新嫁的花醉舞,她已经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 “瑾儿,当今皇上的孩子貌似不多,可是这后宫到底有多少妃嫔啊,我笑得脸都僵了!”花醉舞应酬完一个贵人,匆匆忙忙地向角落里钻去,一把扯过玲珑的帕子,很没有形象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这些个娘娘们一个个笑里藏刀的,应酬真心得累啊! “王妃,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些个都是宫里较为受宠的,还有……”瑾儿打发珞儿将各宫娘娘的礼物收好,对着花醉舞笑道。 “行了行了,我晓得了!”花醉舞打断了瑾儿的话,将自己全部的重量放在玲珑肩上,挥舞着小手帕对瑾儿说,“去去去,去告诉你们家王爷,就说他王妃我累不行了,回去睡觉,叫他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这就叫天不遂人愿。 “嗷呜……”花醉舞哀嚎一声,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随着众人缓缓跪下,山呼万岁。 “王妃,王爷在找您了。”玲珑轻轻扯了扯花醉舞的衣角,对她努了努嘴。 “你家王妃我晓得的啦!”花醉舞撇了撇嘴,轩辕烨的眼神那么灼热,也不晓得是不是上火了!她转着脑筋琢磨,他这样大概是看到了她为烨王爷又添置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吧,可是按照她的推测,就算是她不来,这些东西也是会送到烨王府的,再说了,一个王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会在乎这些?难不成…… “都起来吧,今儿个一大早哀家就收到烨王府送来的好消息,哀家心里高兴,很是想见见这烨王妃。烨儿,你怎么一个人站着,醉舞呢?”皇太后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模样,精神却很好,打扮雍容华贵,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祥,可是偏偏是这样的女人更让人害怕,因为她是皇上的妈! “回太后的话,儿臣在这儿呢。”花醉舞迈着小碎步,一路蜿蜒地穿过人群,遥遥对着太后行了个礼,像只怕生的猫儿一般钻到轩辕烨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怎么也不肯出来。 “醉儿,这是怎么了?”轩辕烨一时间也不知道花醉舞怎么了,之前看着她像只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左右逢源很是轻松,刚刚跑到墙角,恐怕是累了,那现在是怎么个意思?这可是御前,若是有个什么差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嗬,这是怎么了?可是新媳妇害了羞?”皇上看着轩辕烨出声问道。他一早也收到了烨王府来的消息,却与前一天的消息大相径庭,这个时候再看花醉舞的模样,似乎是被轩辕烨吓到了,所以这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父皇,”清脆如黄鹂一般的声音冒出来,是花清歌,“妹妹自小深居闺阁,从未出府,更遑论进宫,礼数不周全的地方还请父皇,太后和皇额娘原谅。依儿臣看,许是烨王爷的严肃吓到了妹妹吧,妹妹似乎脸色不大好呢。” “歌儿,休要胡说,二弟多年领兵,面上自然冷些,可是对弟妹定然不会严肃的。”轩辕煜勾唇一笑,目光落在花醉舞身上,根本收不回来。刚才见到花醉舞,那一副自信满满的小模样很是吸引人,这会儿再见,这般羞怯可人儿,真是让他放不下。 “殿下……”花清歌的脸上笑容顿失,委屈地挨在轩辕煜身边。 “煜儿,烨王妃是歌儿的妹妹,她自然是多关心些,你莫要吓她。”皇后头上的金步摇很是光芒耀眼,那种端庄的气势是后宫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具备的,其实这不是好事,而是一种悲哀,因为这种气势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的心酸。 花醉舞站在轩辕烨身后偷眼看着皇后,穿过她的风光看着她的悲哀,心里颇有些感慨,一时间倒是忘了该锋利地回应她所谓的姐姐。当轩辕烨将她的魂唤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在等待她的回答,关于她和轩辕烨是否真的恩爱的问题。 “这个……”感慨的情绪依旧在心头,花醉舞一时间也凶悍不起来,左右现在正在做小女儿的情态,索性及发扬光大好了。她蹭着轩辕烨的手往前走了小半步,低眉顺眼的样子她自己都不习惯,“回父皇,太后,皇额娘的话,儿臣不是……不是被王爷的严肃吓到,只是第一次得见天颜,难免心中惶恐……” “你可知欺君之罪?”皇帝向来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 “父皇恕罪。”花醉舞慌忙跪下,心里暗暗骂自己笨得要死,来的时候轩辕烨已然跟她说过了之前的事情,她竟然因为感慨皇后而忘了这档子事儿,还在皇上问话的时候随便扯了几句官方的话搪塞,这会儿皇上隐隐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她那个所谓的姐姐,太子还有皇后已经将她和轩辕烨不和的事情挑了出来,她要是不赶紧说明白,她今天就要饿死在这儿了。 “起来回话。”皇帝瞟了一眼轩辕烨,淡淡说道。 “谢父皇。”花醉舞借着轩辕烨伸过来的手起身,对着他柔柔一笑,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艳的神色,她偷笑一下转向皇帝,“让父皇和太后担心了,也让太子妃姐姐多虑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醉舞的错。” “是吗?那你说说,是谁的错?”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不是儿臣的错,那自然是王爷的错咯!”花醉舞轻声一笑,偏着头看向轩辕烨,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掌中,小声问他,“不是已经有了侧王妃和侍妾了么?怎么还会这样呢?嗯?” 看着花醉舞狡黠的眼神,轩辕烨突然就知道了今天晚上早些回王府的理由,这个女人或者说是这个灵魂太过于嚣张了,他不得不收拾她,可是现在,他也不得不将她说了一半的话说完。他反握住她的手,看向皇帝,“父皇,那夜是……” “罢了罢了,他们小儿女之间的小事儿,他们不好说,咱们也就莫要问了,左不过是些郎情妾意,哀家年岁大了,见他们两个恩爱就好,其余的就都当做他们闺房的乐子吧。”太后瞧着花醉舞故意地逗弄轩辕烨,而轩辕烨也难得吞吐,她晓得烨王府里的女人向来是不侍寝的,新婚那夜想来是轩辕烨面上强大,内心也羞怯吧。 “谢太后体恤!”花醉舞福了福身子,又躲到了轩辕烨身后,扯着他的手,轻轻摩挲。 “好歹也是王爷的正妃了,怎么能这么小家子气,出门就躲在夫君身后,像什么样子?”皇帝看着花醉舞的模样,还是皱了眉头。 “父皇,”花醉舞索性伸出一双小手抱住了轩辕烨的腰,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皇帝,伸了伸舌头,“王爷出门的时候交代了,不允许儿臣离开他半步,儿臣也是没有办法,其实呢,在人前秀恩爱的确不大合适,可是儿臣也是无奈……” “行了行了,你绕得朕头都晕了。好了,都落座吧,开宴。”皇帝被花醉舞极快的语速弄得头疼,挥了挥手让她不要再说了,他看着花醉舞抱着轩辕烨一脸天真可爱的模样,很是怀疑花严之前说过的话,这是花严那个足不出户,少言寡语,性情温和的庶女吗?怎么看着将自己最冷酷的儿子吃得这么死呢? “噢,吃饭喽!”花醉舞小声欢呼着被轩辕烨带到了桌边,拍着小手的模样让太后和各宫娘娘看了掩唇直笑。 宫女们一道一道地端上美味佳肴,花醉舞看得眼睛都要直了,皇帝刚发话能吃,她就直接下手要去抓,还没等抓到就被轩辕烨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她瘪着嘴,看着轩辕烨就要哭了。天知道,她要饿死了好不好啊?人都要饿死了,还要规矩干嘛啊? “醉儿,你告诉我,刚才在父皇和太后面前,你怎么不端着你那王妃的架势了?”轩辕烨挂着温柔如水的笑容,执着象牙筷帮花醉舞夹菜。 “假笑!”花醉舞翻了翻眼睛,拿起自己的筷子,慢慢挑着菜吃,“真不知道你是真笨还是装傻,在下人们面前,我是你的王妃,自然要拿出个样子来镇着那些个攀高踩低的人们,在太子他们面前,我呢,又不能太过于锋芒毕露,又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去,而在父皇和太后面前,我不过是个孩子,这宫里拿着架子戴着面具的女人太多了,唯有这纯真才是他们最稀罕的呢!” “你倒是聪明。”轩辕烨的眼神中闪过几分锐利,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得似乎有些过分,这样的女人,可不好收拾。 “喂,我不要吃这个!”花醉舞瞪着轩辕烨,把碗里的葱丝挑了出去。 “为什么不吃?你不可以挑食,知道吗?”轩辕烨摸着花醉舞的头顶,眼角瞟向皇帝和太后,果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边。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吃这个!”只一个眼神,花醉舞就知道了轩辕烨的意思。皇家的悲哀就在于此,也难怪轩辕灿要做出一副风流的模样,不然没法生存啊! “醉儿乖,这个对身体好。”轩辕烨哄着花醉舞,将葱丝喂到她嘴边。 “醉儿不乖!就不乖!”花醉舞将头栽到轩辕烨怀里,撒起娇来。 “醉儿……”轩辕烨无奈,只好放下了筷子。 “皇帝,如此这般,你可放心了?”太后瞅着席下一对儿璧人闹得正欢,脸上是笑,可是声音却是严肃。 “如此甚好。”皇帝随口答道。 花醉舞偷眼望着,果然历史都是一个模样! 正文 第十三章 又来一个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4 本章字数:3135 众人酒过三巡,花醉舞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椅子背上瞅着舞姬们粉红粉红的飘带,掏了掏耳朵。前世的时候她就很是不喜欢古装片里的曲子,催眠曲一样的,一个调调没完没了,这会儿听了这么久,若不是宫廷菜好吃,她早就呼呼了。 “可是吃饱了?”轩辕烨抬手抚摸着花醉舞的头发,看着她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偎进自己的怀抱,扯着自己的衣角描着上面的花边,忽然觉得不去争夺那些不知生死的东西,只是美人在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是不是我打嗝的声音太大了?”花醉舞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偷眼看着四周。 “你觉得呢?恐怕整个慈安宫都听见了。”轩辕烨失笑,“父皇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剩下的,你就好自为之吧。” “喂!”花醉舞一哆嗦,抓紧轩辕烨的衣裳扮可怜,“不带这样玩儿的啊,我可是你的王妃嗳,你不能不管我呀!” 轩辕烨看了一眼太子妃花清歌的方向,弯起一个微笑,低头附在花醉舞耳边轻语,“一会儿左不过是太子妃出来刁难,你不是天外之魂吗,总该会些她不会的东西吧?我见你对刚才的歌舞很是不屑,你一个第一次进宫的人都不爱看,父皇整日看那可就更烦了,所以一会儿的比试,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我可是真心不相信我自己的!”花醉舞推开轩辕烨的头,翻了翻眼睛,按照她写过看过的穿越小说的路数,一般穿越女展示的才艺都会被视为不雅之作,毕竟她的时代比现在开放太多了,一会儿的比试,她还是小心为上吧。 “皇帝,你看他们小夫妻,真是恩爱呐,哀家看了,心里真是高兴。”太后笑眯眯地看了花醉舞一会儿,转向自己的贴身丫鬟,“雪晴啊,以后这外界的传说就莫要说给哀家听了,一点都不真切。你看看这烨王妃,都说她性情懦弱内敛,沉默寡言,哀家今日见她,活泼可爱得很呐。” “太后教训的是,奴婢知错啦。”雪晴一袭鹅黄色的宫女装,发式妆容精致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帝姬。她看着花醉舞,笑容甜美,“太后若是喜欢王妃娘娘,不如每日王爷上朝的时候就将王妃带着,王爷去议政,王妃娘娘就来陪着您说话逗趣,可好呀?” 雪晴话音落的时候,两弯秋水悠悠地飘向了轩辕烨。轩辕烨默契地抬头,四目相对时,微笑一抹勾起在嘴角。花醉舞看看太后,看看雪晴,再看看轩辕烨,心里老大得不乐意。太后尊贵,她是惹不起的,轩辕烨是她的夫君,在这个以夫为纲的时代,她也惹不起,一个小小宫女,就算是太后身边的,也不过是个宫女,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她的夫君眉来眼去!让她更是郁闷的是,轩辕烨好像很享受的样子。不行了,她是忍不了了。 “醉儿,醉儿?想什么呢?太后问你话呢。”轩辕烨紧了紧搂住花醉舞的手臂,顺便用身子挡住了她越来越锋利的眼神。她这是怎么了? “啊?是不是问我要不要天天去太后宫里的事儿?”花醉舞回过神来,望着轩辕烨,将眼睛里的不爽暂时藏了起来。 “是呀,王妃娘娘,太后很是喜欢王妃娘娘呢。”雪晴笑道。 “回太后的话,”花醉舞扯了扯衣裳,站起身来,“儿臣不愿意。” 此言一出,四座震惊,不仅各宫妃嫔花容失色,就连太后和皇帝也沉了脸色。这宫里,胆大的人多,可是这不知好歹的,却是少见。 “大胆!太后喜欢你是你的福分,你可莫要仗着烨儿对你的宠爱失了分寸。”皇帝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瞪着花醉舞。 “皇上恕罪,太后恕罪。”花醉舞低着头,根本不管轩辕烨警示的眼神,自顾自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爷既已有了儿臣这个正妃,那当务之急便是为皇上添个孙儿,为太后添个重孙,免得背上那不孝的罪名。能得太后的喜爱是儿臣的荣幸,可是若是儿臣要日日那么早就到太后宫中请安,晚上便少不得早睡,儿臣要早睡,王爷却是要为皇上分忧,等王爷办公就寝,儿臣早就睡着了,王爷疼爱儿臣,定然不会叫醒儿臣,如此一晚上过去了。等第二天早晨,王爷要上朝,儿臣要给太后请安,然后就中午了,然后用膳,然后王爷继续办公,儿臣呢,一个人绣个花描个图,然后就用晚膳,然后王爷再办公,儿臣再绣花描图,然后儿臣睡觉了,然后……哎呀,这样的话王爷和儿臣怎么能有时间为皇家添丁呢?这一边是父皇重托,一边是太后期待,王爷多为难呀,是不是?所以呢,还请太后仁慈,等儿臣顺利诞下小世子,再带着小世子去陪伴太后左右,可好?” 轩辕烨知道花醉舞口才好,可是没想到她能好成这个样子,还这般不怕死,一席话说得貌似头头是道,再加上越来越快的语速,甚是成功地将皇帝和太后说迷糊了,他看着不断揉着眉心的父皇和略略皱眉的太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收场了。 “真不愧是东皇第一才女呢。太后,恕奴婢大胆了,这回呀真是您强人所难了,王爷和王妃娘娘新婚燕尔,自是想要多些时间两人相处,奴婢觉着王妃娘娘的话甚好,王妃娘娘这般讨您的喜,小世子定然更是可爱,等到那时,王妃娘娘带着小世子常来咱们慈安宫,这宫指不定怎么热闹呢,您说,是不是啊?”雪晴半跪在太后面前,仰着那精致到不行的脸,说得诚恳万分。 花醉舞撇撇嘴。真是有意思,府里还搁着一只没收拾呢,外面倒又来一个,真当她是个软柿子吗? 太后看看花醉舞,叹了一口气,“唉,除了你,还有谁愿意陪哀家这个老太婆呢?以后,哀家真是不知道哀家还等不等得到那个以后啊。” “太后!”花醉舞知道这话后面少不得一群人使劲踩着自己的讨好,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您历经十月怀胎之辛劳,一朝生产之苦痛,给予数年的谆谆教导,为天下万民抚育出一名人人称颂的好皇帝,这般伟大的付出皇天后土皆可鉴。既然苍天有眼,怎会不公?怎能不公?且不说您会看到王爷与儿臣之子承欢您的膝下,还定能他的孩子抱着您的腿叫一声老祖宗呢。” “老祖宗?”太后低低地呢喃着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指着花醉舞笑道,“你这孩子,嘴就跟抹了蜜糖一样的。老祖宗,哀家甚是喜欢,雪晴,去,把哀家屋子里头那对翡翠如意赏了这丫头!” “是。”雪晴嘴上答着,脸上笑着,可那看向花醉舞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既然太后喜欢,不如就让众人这么称呼您吧。”皇帝看太后高兴,也露出了笑脸。 “老祖宗吉祥,老祖宗千岁千岁千千岁!”花醉舞的声音虽然稚嫩了些,却是充满了尊敬和爱戴。她一开腔,伏地深深一拜,众人少不得跟着做,可是在太后的眼里,可就只看见了花醉舞一个人。 “起来起来,快快起来,真是个好孩子啊。”太后笑着,看向轩辕烨,“烨儿啊,哀家瞧着这孩子打扮得也忒太素净了些,一会儿哀家着人送些好的去,你莫要拘着她。” “是。”轩辕烨牵起花醉舞的手,摸着她的小手冰凉,心里暗暗笑话她,还当她多大胆子呢,也不过是只猫儿。 “花醉舞,”皇帝的声音传来,虽然威严不减,可是眉目间却是笑意浓浓,“今日的话自己记住了,来日若是欺君之罪犯下了,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回父皇的话,这事儿真心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儿臣答应了也要父皇成全啊。”花醉舞扁着嘴,一脸委屈。 “醉儿,胡说什么?”轩辕烨微怒,这般大胆的话她怎么好当众说出口? “你还好意思吓唬我?中午说好了陪人家呼呼的,可是人家一睁眼,身边空荡荡的,也不晓得你去哪儿了……”花醉舞才不管不顾,使劲挣开轩辕烨的手,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头啜泣去了。 “咳……”皇后无语,看来这传闻真是信不得,“烨儿身为皇子,入朝理政是应该的,你身为王妃应该遵守妇德,在府中好好操持家务,莫要让烨儿有后顾之忧,至于旁的,自己要多努力,莫让老祖宗失望。” “皇额娘教诲,儿臣谨记于心。儿臣定会在府中好好操持家务,让王爷无后顾之忧,儿臣也会努力,不让老祖宗失望!”花醉舞一副恭顺模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这句话,之后她要清理王府,可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旁人看不见花醉舞的表情,可是正好走到花醉舞身边为她递上太后赏赐的如意的雪晴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她暗自咬牙,瞄了一眼太后,呵,不过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太后与王爷一时新鲜,以后这烨王府是谁在操持,还不一定呢! 正文 第十四章 上冰果盏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5 本章字数:3433 闹完了老祖宗这一出,花醉舞算是闲下来了,因为各宫娘娘都忙着奉承太后,一时间倒忘了她。不过她也吃饱了,是时候卖萌了。 “喵呜……”花醉舞靠在轩辕烨身上,一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拨拉着他手边的酒杯,自己逗自己玩儿得很是开心。 “若是觉得无趣,就让瑾儿和玲珑陪你出去转转吧,季风也在外面,让他跟着,我也放心些。”轩辕烨拍了拍花醉舞的小手,一个人冷清惯了,突然多了个黏人的小丫头,他还真有些不习惯。让他更不习惯的是,轩辕灿暧昧的眼光。 “你想说什么,五殿下?”花醉舞早就已经感觉到了轩辕灿的目光,只是懒得理他,现在呢,是忍无可忍,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她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轩辕灿,那一眼,妖娆妩媚,“五殿下是不是想说有个王妃真好?那还不容易,京城里面仰慕殿下的女子多得是,何不让父皇为你做主?” “二哥,你还喝酒,你弟弟可都要被你的新婚妻子说得落荒而逃了!”轩辕灿见太后直往这边看,吓得缩着脖子往后躲去。 “你也知道醉儿是我的新婚妻子,是你的二嫂?”轩辕烨轻轻碰了一下花醉舞的额角,端起酒杯,笑着看向轩辕灿,“我觉得醉儿说的没错,你是老大不小了……” “嗳……行了行了啊,弟弟知错了,还请二哥二嫂放过我吧!”轩辕灿连声道歉,看得皇子们齐齐大笑起来。 “旁人也就罢了,就是朕这个老五,若不是哪家姑娘心甘情愿非他不嫁,朕定然不为他指婚,若是被退了婚回来,让朕的脸面往哪儿搁?”皇帝笑道,看轩辕灿一脸郁闷,笑得更是开怀,随手夹一口菜放到口中,眉头却皱了起来,“天气这般热,还总是做这些个热的东西,罢了,撤了吧。” “烨,”花醉舞瞅着皇帝,轻轻扯了扯轩辕烨的衣袖,“宫里有没有冰块呀?” “有,你是不是热了?”轩辕烨抬手抹了一下花醉舞的额头,示意瑾儿将放着冰块的盆子拉进些,又命珞儿在一边扇着风。 “那个,你俩一边儿玩儿去,再给我冻着了!”花醉舞心里转着心思,将瑾儿珞儿撵到一边,重新攀上轩辕烨的胳膊,“宫里有没有大块的冰?你会不会舞剑?” “你想干什么?”轩辕烨虽然很不愿意花醉舞怀疑他的身手,但是这个时候并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看这小妮子眼珠子转来转去,还一直看着皇帝,肯定又在打什么小算盘,但愿不是什么坏主意。 “烨,我不知道那个告诉你我是天外之魂的人还有没有告诉你有关于我的别的事情,比如说我从哪里来,知道些什么,对你有什么作用什么的。虽然我不大喜欢惹事,但是你是我的夫君,你想要做的事情我能猜到,也会全心全意支持你,他以后会不会是个好皇帝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是个好皇帝。”花醉舞看着轩辕烨冷下来的目光,伸手捂住他的唇,“别说我大逆不道,也别怀疑我是谁派到你身边的细作,你是皇子,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避免的,就好像我一样,我们要是不自救,就只能等死。古人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大冰块宫里有,你也会舞剑,那么我们就联手做点小事儿,看那个太子妃还敢不敢欺负我!” “若是想自己出风头,就别把本王也拖下水,刚才的话,前面半段本王没听到,但是本王对后面很感兴趣!”轩辕烨将花醉舞的手指顺势含在口中,笑着看她脸红地将手抽回,转向瑾儿,“去吩咐季风到御膳房取一块冰砖来,顺便将本王的佩剑拿来。” “等等,”花醉舞喊住了瑾儿,“去找些精致的小器皿来,还有,那冰是要食用的,弄来时要小心,还有,切些新鲜的水果,弄些蜂蜜,若是有煮好的蜜豆,那就更好了!” “是,奴婢记得了。”瑾儿浅浅一礼,退了出去。 “你们小夫妻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皇帝一说,太后也觉得面前的吃食热得很,顿时觉着没了胃口,就着雪晴的手喝了口清茶,看向花醉舞。 “回太后的话,儿臣和夫君没说什么,就是觉得父皇和太后的膳该是用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吃点饭后的小甜食……”花醉舞依旧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挨在轩辕烨身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宫里的甜食大多一个味道,吃多了也就腻了,哀家估摸着,不是你这个丫头嘴馋了,就是觉得哀家和皇上耽误你们小夫妻的时间了,罢了,太晚了外面也不安全,今日就散了吧。”太后笑出了声。 “老祖宗,若是这个时候放了二嫂回去,少不得要错过一出好戏呢。”轩辕灿抿一小口酒,眯着眼睛看着花醉舞。 “要唱戏你自己唱去,我可不会唱戏。”花醉舞翻了翻眼睛,收回目光的同时看到了一个大冰块正在缓缓向这边移动,跟着一边的正是烨王府的管家,季风。 “花醉舞,你给朕说说,这唱得是哪一出?”冰块进殿,一阵凉风袭来,皇帝的心情倒好了不少。 “父皇英明,不用猜就知道是儿臣做的。”花醉舞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对轩辕烨眨了眨眼睛,“天气炎热,不如让儿臣给父皇和老祖宗献个节目,好消消暑。” “难为你有这份孝心。”太后点了点头。 “谢老祖宗。”花醉舞福了福身,挥手招过瑾儿、珞儿和玲珑,命他们每人端着一个大银盆站在冰的旁边,然后转身走到轩辕烨身边,附在他耳际低语了几句。 “鬼丫头,若是还记得我是你的夫君,就莫要用这激将法,叫瑾儿他们站远些,看为夫给你露一手。”轩辕烨起身接过季风递来的佩剑,摸了摸花醉舞的头,瞟了一眼悠闲的轩辕灿,“整日里便无所事事,这个时候好歹也出份力吧。” 轩辕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扬手接过身后侍女奉上的笛子横在唇边,几个音符跳出来,很是潇洒。轩辕烨和着曲调,一柄长剑出鞘,立在冰块前,一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碎冰纷飞,凉风徐徐,吹起轩辕灿的衣衫,藏蓝色的衣带翩翩翻飞。 花醉舞看了一会儿,唤过几个侍女将自己面前的案几收拾干净,将瑾儿取来的食料放上去,心里很是赞叹瑾儿的眼光,几套杯盏选得很是精巧,若不是众人面前,她定然要将这些东西都卷了出去。她一抬头,正好对上轩辕烨的目光,深情而温柔,她挤挤眼睛,低头开始忙碌。 花醉舞按照每一个杯子的不同特点配置好了食料,刚好瑾儿将自己手中盛满碎冰的银盆捧了来,她对瑾儿灿烂一笑,将碎冰装入杯盏,放上配置好的水果食料,淋上蜂蜜,放在一边。 当花醉舞将面前所有的杯盏都放满之后,轩辕烨刚好收起了长剑,轩辕灿的笛声也只剩下了袅袅余音。花醉舞抬头望去,表情就如同他人一样,只是她要更夸张一些,因为她的下巴几乎就要掉到地上了。 “为夫的身手,如何?”轩辕烨走回花醉舞身边,伸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轻轻吻上她的发际。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花醉舞由衷地赞叹着,因为轩辕烨将那一个死板的大冰块雕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破云飞龙,那形容,那气势,真是太帅了! “父皇看着你呢。”轩辕烨好笑地将她的下巴给她合上,轻轻推了她一把。 “哦!”花醉舞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父皇,这冰雕父皇可喜欢?虽然说浪费了这么大一块冰,不过这样好看又实用的冰雕放在寝宫,既能赏心悦目,又能降暑祛热,何乐而不为呢?” “嗯,烨儿的功夫又长进了,不错。”皇帝点点头,微微一笑,“可是,你的节目呢?” “我?嘿嘿……”花醉舞吐了吐舌头,皇帝就是难缠,不过她对自己的手艺信心满满,“瑾儿,珞儿,将桌子上的东西呈上去。” “这是什么?”在贴身内侍试过时候,花醉舞的作品被呈到了皇帝、太后、皇后和各宫娘娘及王爷们的面前,皇帝瞧着这精致的小碗,看着这别致的吃食,不免好奇。 “这个东西是儿臣一时兴起所作的,碎冰配以新鲜水果再淋上蜂蜜,不知道合不合父皇、老祖宗、皇额娘和各位娘娘王爷的口味,至于名字,儿臣还没有想好,若是父皇吃得好,就请父皇赐名吧。”花醉舞为轩辕烨制了一碗,放在他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吃吃看。 “嗯,凉爽可口,甜而不腻,哀家很喜欢。这东西在炎夏吃真不错,醉舞真是个贴心的孩子。皇帝若是不吃,不如拿给哀家尝尝,哀家瞧着你碗里的同哀家的不一样呢。”太后见皇帝还在端详,便自己先尝了,碎冰将太后的燥热带走了很多,太后心情大好,精神也比刚才好了很多。 “朕可没说不吃,老祖宗若是新鲜,不如先尝尝皇后那碗。”皇帝拿起了银匙,舀了一勺送到了自己嘴里,“嗯,是不错,你的心思真是巧,不错。” “谢父皇和老祖宗夸奖!”花醉舞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还不忘得意洋洋地瞅了花清歌一样。 “来来来,将你们的都送来给哀家尝尝,这丫头心思细致,恐怕每人的都不一样。”太后兴致来了,高兴地道。 “老祖宗,这东西虽好,却不能贪食,小心冷着了脾胃。”花醉舞再福下身去,“若是老祖宗喜欢,儿臣便教给雪晴姑娘,在这炎夏,老祖宗便可以舒服些过了。” “醉舞说得是,老祖宗可要注意身体了。”皇帝也出声劝道,见太后点头,又转向花醉舞,“你这个节目不错,至于名字,朕觉着就叫冰果盏吧。” “冰果盏,简单也好记,不错。”太后点头笑道,众人又是一阵附和。 花醉舞满意地看着这个宫宴在自己的冰果盏中愉快地结束,挽住身边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睛,这就是第一步。 正文 第十五章 有点累了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8 本章字数:3122 回王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却是比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宴会散后,轩辕烨被他老爸叫到宸乾宫说事儿去了,花醉舞说是累了,一定要坚持先回府,在她一个呵欠连着一个呵欠的攻势下,太后也没有办法,更别说各宫娘娘了,所以只好放了她出来。为了花醉舞的安全,轩辕烨将季风留在了她身边,让瑾儿陪他留在宫中,这个决定让花醉舞甚是开心。 “季风?”懒洋洋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来。 “王妃有何吩咐?”季风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应声。 “木事儿,就是觉得无聊了,不如你唱个曲儿给本王妃听听。”花醉舞在玲珑和珞儿的目瞪口呆中完成了发音。 “听闻王妃对下人极好,那么就莫要为难属下可好?”季风的声音温润如玉,听得花醉舞心旷神怡。心情一好,自然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于是花醉舞安安心心地靠在了马车壁上,不再折腾。 忽然一个急刹车,若不是玲珑和珞儿反应快,恐怕花醉舞就要栽到地上了。她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满脸写着关切的玲珑和珞儿,再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微微一笑,伸手掀起了车帘。 “王妃,你……”季风见花醉舞出来,惊了一跳,持剑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激动什么?不就是个把个小毛贼吗?这你都对付不了,还怎么做本王妃的贴身侍卫?”花醉舞的小身板挺得笔直,丹凤眼一扬,傲慢在美貌中凸显,让人不禁要弱了几分气势去。 “王妃教训的是,属下知错。”季风看着花醉舞瞬间就强势起来的模样,淡淡地弯起一个欣赏的笑,对她略略欠身,却不料花醉舞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真乖!”花醉舞顺着季风低下来的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她自己真没觉得怎么样,轩辕烨今年十九,季风也不过十七岁,虽然面上装得老成,可是论年龄,他们两个在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六岁的花醉舞面前,真心不过是个小孩儿,摸摸脑袋怎么了?花醉舞不是无视,而是根本没看见季风有些发黑的脸色,甩了甩袖子四下里张望着,表情极为不屑。 “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出来玩跟踪,被发现了又不肯出来,你说说你们,干嘛这么小孩子气?有什么事儿咱们面对面好商量不是?”花醉舞微微一笑,在月光下很是妖娆,左边的树梢有些微的动静,她一记眼风扫过去,唇边的笑意更深,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甜腻,“左右也是被发现了,那么今晚你们完成任务的可能性真心不大,若是有自知之明,那就趁本王妃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回家去睡觉,要不然就出来聊聊,说不定还能碰上王爷。至于你们的主子,不用说本王妃也知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烨王府不是软柿子,烨王妃也不是个心善的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不仅玲珑和珞儿愣在了马车中,就连季风也对花醉舞另眼相看。他暗自思忖,果然是天外之魂,这气势,真不是寻常女儿家有的。 树梢上的动作微微大了些,花醉舞偷眼看了看季风,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刺客已经走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钻回马车里,将车帘放下,吩咐季风赶紧回家。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她躺在玲珑怀里,平复她跳动速度极快的小心脏。 “王妃,王妃,”珞儿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满是崇拜的摇着花醉舞的手臂,“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呀?你怎么知道外面有坏人呢?王妃的功夫是不是特别强啊,把坏人都吓跑了呢,王妃你真厉害!” “是啊,我真厉害!”花醉舞很是疲倦。这里不是她那个法制社会,就算是那个法制社会也是会有杀人犯的,何况是这个杀手一堆,杀人无畏的时代?她不是有多高的功夫,也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刺客,只是季风突然停车,又不叫她下车,那肯定就不是到了王府,外面的安静和紧张气氛让她在瞬间就想到了这个时代的笨女人除掉敌人最喜欢用的方法——找几个杀手干掉对方。与其坐以待毙成为季风的制肘,倒不如出来吓唬吓唬他们,就算失败了不还有季风吗…… 马车一路行进再也没有遇到阻碍,花醉舞下车的时候抬头瞅着烨王府三个大字愣了好一会儿,她是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但是恨她的人却不少,且不说宫里刚刚得罪的太后面前的大宫女雪晴和太子妃花清歌,就说府里的这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李欣,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却也是个挑战,能进烨王府的女人,能在烨王府掌过好几年权利的女人,就算是不能说她是女人,但一定不是她可以轻视的。 “王妃?”季风轻轻唤了一声。这几天和花醉舞接触,她天真,她粘缠,她妩媚,她凌厉,却从未出现过现在这样忧伤的表情,他不可否认的,自己的心微微一痛,既是知道这是绝对不应该有的心思,却还是想要去关心,关心这个还小的女孩子。 “我没事,我们进去吧,留一盏灯在门口,王爷估计要回来了。”花醉舞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抬步却迎上了一个人。 “王妃难道不知道吗?王爷每次进宫当晚都不会回府的,太后很是喜欢咱们王爷,定然会留王爷住下,还会让太后的贴身宫女雪晴服侍着,臣妾也是好意,怕王妃空等一宿呢。”欣侧妃扭着身子走出来,挑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花醉舞。 一语点醒梦中人,可是花醉舞却不会辱没了自己王妃的身份。她走上台阶,看也不看欣侧妃一眼,只是略略停了停步子,声音就好像是深夜的鬼魅,“没想到你倒是个明白人,空等了这半天,妆都白化了吧?真可惜。呵,其实也不可惜,这般丑,恐怕才是王爷不敢回府的原因吧?” “你……”欣侧妃气结。 “记着,这个府里,除了王爷,就只有本妃有资格站着说话!”花醉舞声音冰冷,“还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回你的园子去,省得站在这门口给这烨王府丢人现眼。”说罢,花醉舞唤了季风、珞儿和玲珑进了府,留下欣侧妃一个人站在门口恨得咬牙切齿。 一路行到冷烨园,珞儿忍不住开口道,“王妃莫要生气,不过是个妾,才不值得王妃生气呢。” “是啊,”玲珑也开口劝道,“王妃何必同她置气呢?” “我还犯不着跟她过不去,只是瞧不上她那轻狂样子,王爷收她进府就已经是给她李家极大的面子了,还妄想爬到我头上来,过去拿她没办法,现在还收拾不了她吗?哼,我就不信邪!”花醉舞暗自捏了捏拳头,前世的不甘还闷在胸口,若是不替自己平了这委屈,恐怕真的对不起自己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时光之旅呢。 “王妃,属下有几句话想同王妃说说,不知王妃可有空闲?”季风忽然闪到了花醉舞面前。 “珞儿,玲珑,你们先去准备我沐浴的东西吧,我马上就来。”花醉舞松开拳头,长长吐了一口气,平静下心情,淡淡地吩咐道。 “是。”珞儿和玲珑对视一眼,行礼之后离去,留下花醉舞和季风在夜风月光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冷静下来的花醉舞思路是十分清晰的,毕竟是创造过无数个不同世界的人,那些世界中的嬉笑怒骂她再清楚不过,无论如何变化,人总逃不过无尽的欲望诱惑,所以,只要冷静下来,她就可以像过去那样,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看清世事。 “王妃的睿智和胆气,属下钦佩。”季风微微拱手,面上是笑意,心底里却十分不想这个女子这般形容,他喜欢她的笑,无忧无虑,就好像是迎着阳光的花朵,灿烂娇艳,不染半分尘埃。 “王爷不是池中之物,有想法是应该的,我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陈年积怨毁了王爷的棋局。若是要想解决掉一个人,那么就应该先给予他他想要的一切去满足他的欲望,待到他膨胀到顶点的时候再一剑刺穿他的心脏,这样才是彻底。人总是在顶点的时候失去理智和防御,也最容易死在欲望的反噬之下。”花醉舞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一弯明月,声音飘渺。 “那欣侧妃……”季风轻轻问道。 “女人啊……”花醉舞叹了一声,“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就注定了要付出代价,而她,既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就不要想着有一天会假戏真做,至于我和她之间的宿怨,过去是我太天真,如今的我,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让一个女人死,这太容易了,哀莫过于心死。” “王妃,夜深露重,还请王妃早些回去歇息吧。”季风在心中暗暗心疼。 “王爷今天晚上还回来吗?”花醉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王妃在门口说的话,很是有道理,王妃自己不觉得吗?”季风一笑,温柔如水。 “好吧,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花醉舞略抬了抬手,慢慢挪回了墨烨阁,她开始觉得,有点累了。 正文 第十六章 温柔如风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9 本章字数:3256 “王妃,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玲珑经过墨烨阁,见里面的灯还亮着,便走进来,发现花醉舞依旧坐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她走进一看,两个时辰,书一页都没有翻动过。玲珑叹了一口气,拿过一件外衣给花醉舞披上。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花醉舞将书放下,望向门外。那个女人没有骗她,已经子时了,恐怕轩辕烨是不会回来的了,至于那个雪晴,应该早晚会进到这个府里来。突然之间,她很想回家,回到原来的时空,继续过那种被追着交稿的日子,至少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这样难过。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吧,王妃莫要太担心了,王爷的功夫很好,不会有危险的。”玲珑生生岔开话题赔笑道,“王妃先行歇息了吧,说不定一早起来就看见王爷在身边呢,皇上不是恩准王爷三日不必上朝的吗?” “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花醉舞的笑容泛上继续苦涩,她起身走到床榻边上,又出了一会儿神,拉起被子躺了进去,“玲珑,将蜡烛全部熄灭,我不喜欢亮着。” “是。”玲珑听话地将蜡烛全部熄灭,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怕花醉舞一个人会害怕,便同瑾儿说了一声之后歇在了外间。 花醉舞翻过身,在黑暗中努力地辨认着周围的事物,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子。月光像是开闸的洪水倾泻进房间,也将她淹没。前世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黑暗,黑暗的安静能够让她清楚的看清自己,也能想清楚白天里怎么弄不清的事情。可是,她最害怕的也是黑暗,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觉得孤独,害怕,无所适从。 “王妃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你不也是一样?”花醉舞看着月光下季风温和的面庞,微微一笑,双手撑着窗台就挑了出来,可是她忘记了,她不是前世的简瞳,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轻便的牛仔裤,所以她从窗台上狠狠地往地上摔去,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如果可以这样就回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王妃?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季风身手了得,当然不会让花醉舞摔在地上,一时情急他出手抱住了花醉舞小小的身体,却半天不见她站起身来,只好出声询问。 花醉舞睁开眼睛,季风心疼的眸子落在眼瞳中,就好像是天际散发着柔光的星辰落入心海,温柔了一整片海水。她慢慢抬起手,抚摸上他的眼睛,眼泪不自觉地涌出眼眶,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相遇,让她经历人生中的第一次深刻的疼痛。 “王妃……”季风以为花醉舞是在想念轩辕烨,想要让她清醒过来,却被挡住了声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扶我起来吧。”季风一开口,花醉舞就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她借着他的力道慢慢站直身体,望着园子里的一棵参天大树,声音清冷而飘渺,“我睡不着,府里不安全,你陪我走走,可好?” “属下遵命。”季风后退了小半步,让花醉舞先走了出去。 “王府真大。”花醉舞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王府的花园中,她回头看着季风,扯出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几步走到他面前,将他的佩剑拔出来,拿在自己手上掂了掂,很轻,很好。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花醉舞的广袖翻飞,一把剑在她手中舞出一种浓浓的愁绪,她的身形,她的声音,她脱口而出的诗词都传达出她的心境,疲倦和哀伤。 季风看着花醉舞舞剑,虽然没有什么章法,可是他知道她的剑尖指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园子里面都住着王爷的侍妾,还有一个晴明园,现在还没有人住,但是应该很快就有了吧。他的心脏微微抽痛,爱情真的像戏文里说的那样说来就来吗?不过几天的时间,王妃就这样爱着王爷了,她那么睿智,难道就看不出自己的处境几何吗? 花醉舞反反复复将《相见欢》舞了几遍,觉着没意思了,便一手提着剑,一手提着裙裾走到季风身边,“我累了,你舞给我看。” “王妃不愧是东皇第一才女。”季风接过剑,向前几步,“属下请王妃诗词一首。”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花醉舞的一双手交叠在身前,夜风吹起她的轻纱衣袖,衣带飘舞在空中,季风看着,总觉得她就好像是月宫的仙子,在某个有月亮的夜晚昙花一现。她的诗词,凄婉哀伤,说不出的疼痛,季风手中的剑法也跟着柔和,一招一式,就好像是抚平伤口的温柔的手。他希望,如果王爷今天真的不能回来,他能够给予她安全感,让她可以安睡。 不知道这一首《虞美人》唱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这一支剑舞舞了多少回,直到花醉舞突然地听住声音,伸出手去握住了季风的手,四目相对,夜风忽起,将两人的头发吹起,卷在一起。 “王妃可是乏了?如此便能安睡了吧?”季风没有拂开花醉舞的手,即使他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她的体温,能留一刻便留一刻吧。 “我啊……”花醉舞眨了眨眼睛,手指却滑向了剑身上的刻字,“风啸。这样威武的名字,跟你这般儒雅的模样很是不相配呢。”她轻笑一声,从季风手中抽走了风啸剑,学着季风的模样舞了几个动作,“是家传的剑么?” “是。”季风站在花醉舞身侧,随意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给花醉舞学,她学得很是认真,只是没有一点内力,所以那动作也只是好看而已。 “教我剑法吧,好不好?”花醉舞的声音很软糯,带上了撒娇的味道。 “在这王府里,王妃觉得不安全吗?”季风本以为她的好奇好玩,待他看清她眼中诚恳的目光时,他停下了自己引导的动作,后退一步单膝跪地,“王妃不是已经向王爷要了属下给王妃做贴身侍卫吗?可是属下对王妃保护不周,还请王妃责罚。” 花醉舞将剑收在身后,看着跪得笔挺的季风,心里一阵酸楚,也曾经有一个男人这样单膝跪在她面前对她说会一辈子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结果呢,总是和说的不一样。 “你起来吧,我并没有责怪你保护不周的意思,只是突然觉得王爷不会无时无刻地陪在我身边,我要做他的王妃,未来一定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状况,自己能有一点傍身的功夫总是好的。我不喜欢做拖油瓶,更不喜欢……”到最后被放弃。到嘴边的话,花醉舞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仰起脸,让月光覆在自己的眼睛上,被抛弃的感觉,比孤单更可怕呢。 “王妃多虑了,不过既然王妃由此想法,那属下明日一早就去找城中最好的铁匠为王妃打造一把小巧的匕首,平日里带在身上既不会被发现,也好防身。”从花醉舞身上透出来的孤单和伤感太过明显,季风很想上前拥住她瘦小的肩膀,给予她温暖,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咫尺,就仿佛天涯海角。 “嗯。”花醉舞点点头,转身之时,眼角余光中闪过一个人影,她顺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望过去,华欣园。 “王妃,天色很晚了,王妃该歇着了。”以季风的功夫,树后的那个人早就已经在他的注意范围之内了,但是他知道轩辕烨的想法,也知道花醉舞的怨恨,所以与其打草惊蛇,倒不如明天热闹热闹。 “是很晚了呢。”花醉舞勾起一个邪恶的笑,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既然被她发现了,那么就别怪她下套了,哼哼,想要要她花醉舞的命,还差着道行呢!她施施然转身向着冷烨园的方向走去,“走吧,明天还有好戏要看呢。” “是。”季风跟着花醉舞,一路将她送回墨烨阁,看着她将窗子关上,才飞身上了屋顶,谁料,一个不速之客正在屋顶等着他。 “终于舍得回来了?啧啧啧,月夜,佳人,清歌,剑舞,真是美不胜收呢,我看着都艳羡得不得了呢。”来人一袭鲜嫩的桃花色,一双桃花眼弯弯笑着,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相触,无声地为季风鼓掌,那眉眼,那身段,真是娇艳如桃花。 “这里是烨王府,里面的可是烨王妃,我劝你莫要存了那些个念想,若是你执意为之,你可仔细掂量好代价了?”季风依旧风度翩翩,负手而立,淡然地望着来人。 “呵呵呵……”一串笑声散在空气中,魅惑人心,来人放下掩唇的手,眯起眼睛靠近季风,几乎要将整个人都挂在季风身上了,他轻轻吐着气,“在这个世上,还没有我凤仙得不到的东西呢。” “那你尽可一试。”季风对上凤仙蛊惑的眼睛,勾唇一笑。 “老规矩喔,你可莫要使坏。”凤仙在季风胸前划着圈圈,语气娇嗔。 “估计这次不行了。”季风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凤仙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粉红的唇嘟起来,若是女子,定然让男人失了魂魄,可惜,他是男子,对面是季风。 “呵呵……”季风伸手拂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一转身跳下屋顶,只留一声轻笑散在风中。为什么,就因为她是花醉舞。 正文 第十七章 心狠手辣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9 本章字数:3446 熟悉花醉舞的人都知道,花醉舞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如果不是在她自愿的情况下将她从睡梦中叫醒,那么这个叫醒她的人会遭到灭顶之灾。不过什么事情也不都是绝对的。 “这欣侧妃都闹到门口了,王妃怎么还不起来啊?”珞儿一脸不高兴地跪在园子里,对身边的瑾儿轻语。 “你能确定王妃是没有起来吗?”瑾儿偷偷笑了一下,瞟了一眼墨烨阁,“其实,王妃没起来更好,这欣侧妃自己闹着,闹一会儿估计就走了,也省得王爷不在,咱们王妃受了委屈。” 玲珑望着墨烨阁紧闭的门,心里很是厌恶欣侧妃这么一大清早就在冷烨园闹事,因为今天早晨她进去看王妃的时候,王妃睡得很沉,面色有些疲倦,可能是昨晚等王爷等得太久了吧,所以现在王妃很需要休息的。 屋顶的季风很随意地坐着,看欣侧妃在冷烨园东张西望,应该是在找自己吧,他冷笑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脑子,竟然真的想要凭借昨晚的月下舞剑来扳倒他和花醉舞,真是痴心妄想。不过,他也很好奇,花醉舞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这都闹了大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她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季风眉头一皱,翻身从后窗跃进了墨烨阁。 “王妃?”季风轻轻掀起床帐,呼吸顿时一滞。 帐中的花醉舞睡得正沉,瘦弱的身子用一床蚕丝被裹得严严实实,她的身子紧紧蜷着,小小的一团,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很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白日里灵动的眼睛闭着,光亮穿过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射下细细密密的阴影。可能是感觉到了外面的光亮,也许是感觉到了季风的目光,花醉舞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那么均匀,睫毛忽然颤了颤,季风忙将床帐放下,单膝跪在床前。 昨夜在花园里舞了好半天的剑,回来又胡思乱想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花醉舞才勉强睡着。就在她睡得正好的时候,一道光线突然照到了她的眼皮上,她很努力地想要忽略,可是总感觉不大对劲,好像有人在看着她。挣扎了好半天,花醉舞勉强决定醒来,但是心情很糟糕。 “想死的人连年有,今年好像特别多呢!”花醉舞睁开眼,外面果然跪着个人,她哼了一声,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坐起身来,打开床帐,却见季风一身天空蓝,低着头好像在等她起来。她心里的火气顿时就像是被小雨淋过一般,润润的。花醉舞打了个呵欠,伸手去扯季风的衣裳,“是你精神太好,还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呢?” 季风一听花醉舞这样的口气,心里很是诧异,记得王爷与王妃圆房的第二日早上,王爷吵醒了王妃,王妃可发了一顿脾气,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不会是……他暗暗为自己祈祷,慢慢抬起头来,却对上了花醉舞一双慵懒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刚刚醒来的花醉舞大脑本来就不怎么清楚,再加上她最爱美男的本质,一见季风温柔的眼眸,顿时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她腻着季风的胳膊,蹭到他的怀里,磨蹭了一会儿也不见美男有何动作,索性自己主动出击。就在花醉舞将自己的唇凑到已经呆了的季风唇边时,外面的一句叫嚣毫不留情地破坏了气氛。 外面那只不怕死的女人说的是:“王爷是谁的夫君,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真是不知何为礼义廉耻!” 这句话花醉舞从另一个女人的口中听到过,那个时候她还是简瞳,是那个满脑子都是童话,以为世界美好的傻女人。当初她沉默,是因为那个女人说的都是事实,而现在,无论是不是事实,至少那个男人不在,不会有人再来拦住她高高扬起的手。于是,在季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花醉舞用力拉开了大门。 突如其来的阳光将眼睛刺痛,可是花醉舞却没有半点不适应,她也不在乎自己穿的是寝衣,就那样一步一步,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走了出来,唇边的讥笑传达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当着本妃的面,好好的清清楚楚的再说一遍?”花醉舞眯着眼睛看着欣侧妃。 “我……”欣侧妃一时间被花醉舞的气势吓到,可是下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平静,后退了一步,浅浅一礼,“臣妾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 花醉舞没有理会她的请安,而是看向了周围,“这大清早的,要闹几样?你们都不好好做事,跪在这里做什么?” “王妃有所不知,”欣侧妃自己站直了身子,指着跪了一地的人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一大早,红翠就向臣妾禀告说冷烨园中有侍女和侍卫私通,这样丑恶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冷烨园,所以臣妾便来彻查,谁知这群奴才竟然嘴硬得很,怎么都不说,臣妾没办法,只能让他们跪着等王妃醒来,再行处置。” 侍女和侍卫私通?这欣侧妃话里话外莫不是再说她和季风?昨夜就料到她一定会有动作,没想到动作竟这般迅速。花醉舞转向欣侧妃,眉眼间盛气凌人,“本妃竟不知道,本妃尚且安在,这烨王府就成了欣侧妃当家?” “臣妾不敢,只是王妃要侍奉王爷,臣妾想略尽绵力。”欣侧妃装着一脸惶恐,屈膝下去。 “是吗?本妃明明听到欣侧妃刚刚那话里话外的,说自个儿才是王爷的妻,本妃是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花醉舞反手抽出身后跟着的季风的风啸剑,拿在手里把玩着。 “王妃怕是听错了,臣妾即使糊涂,也不敢这般胡言乱语,还请王妃明鉴。”欣侧妃一见那剑的寒光,吓得直直跪在地上,她身后跟着的奴才也不例外,呼啦啦又跪了一地。 “一大清早的,本妃门口就跪着这么多人,本妃看着就眼晕。”花醉舞回身坐在瑾儿搬来的椅子上,瞟了一眼冷烨园伺候的人,“你们都没有活儿可做吗?在这府里伺候的时间不短了吧,还需要本妃亲自教你们该做什么吗?” “谢王妃。”冷烨园的一众人等个个面露喜色,纷纷离去,收拾,打扫,很是勤快利落。 “季风。”花醉舞的声音一沉,威压自然而来。 “去,将那个的奴才带来,本妃今天心情好,想赏他点什么。”花醉舞将风啸剑横放在腿上,慵懒地就好像是一只心满意足的猫。 季风领命而去,瑾儿带着玲珑过来,示意花醉舞要梳洗了。花醉舞点点头,站起身,将风啸剑放在椅子上,微微一笑,“都别走啊,一会儿本妃一个一个赏你们。”说罢,回身往屋里走去。 红翠听着花醉舞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再听那重重的关门声,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几句话就吓住你了?”欣侧妃不满地瞪了红翠一眼。 “不……不是的……奴婢……奴婢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王妃她……” “啪”的一声,欣侧妃的手掌清脆地甩过红翠的脸,“贱人,你给我记清楚,这烨王府就只有本妃一个王妃,她不过是个庶出,王爷可怜她,她就了不得了,还不是贱种?” “是是是……”红翠小声啜泣,却再不敢多说什么。 “王妃,人已经带来了。”当季风温和的声音回到冷烨园的时候,红翠终于知道自己不好的直觉的原因是什么了,季风身后的侍卫正押着一个人,那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相好,马夫王欢。红翠用力撑着地面,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可是后面的事情,自己的结局,恐怕她是逃不掉了。 花醉舞重新从房间中走出来,已然恢复了王妃的打扮,华贵却不庸俗。她走过来,拿起风啸剑递给季风,示意他退到自己身边,而她自己,重新坐了下来。 “你就是昨夜为本妃驾车的王欢?”花醉舞的声音就好像是裹着花香的夏风,甜甜的。 “回……回王妃的话,正是奴才。”王欢早就已经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伏在地上连腰都直不起来。 “嗯,昨夜本妃遇袭,你很是冷静,本妃心里高兴,决定赏你些什么,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花醉舞点点头,目光落在红翠身上。 “为王妃驾车是奴才分内之事,奴才实在是不敢领着赏赐啊!”王欢的身子伏得更低。 “本妃最喜欢成人之美了,听说你与华欣园的红翠关系甚是亲密,本妃想着你们两个也是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不如本妃就赐红盖头一顶,让你们完婚,可好?”花醉舞笑意深深,欣侧妃却脸似锅底,原本是到这儿来捉奸的,却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出了这样的事,她望了一眼花醉舞,却见花醉舞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红翠,还不谢恩?”欣侧妃的声音中怒气难掩。 “奴婢……谢……谢王妃恩典……”红翠忙爬出来,伏在王欢身边。 “嗯,珞儿,将本妃亲自选的盖头拿来。”花醉舞满意地点点头。 “王妃请过目。”珞儿捧着一块白色的布走到花醉舞身边,躬身将白布奉到她面前。 “呀,这颜色不够红呢。”花醉舞佯装惊讶。 “没……没事的……王妃赏赐的,定是最好的……”王欢哆嗦着声音奉承到。 “那可不成,这成亲啊,是大事,可得明媒正娶,用大红的花轿将顶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从正门迎进家,你说,是不是啊,欣侧妃?”花醉舞的话中无不讽刺。还不等欣侧妃回答,花醉舞便转向了季风,“本妃听说人血的红色最是鲜艳好看,本妃还有事情要做,就麻烦季总管派人去将这盖头染红,然后帮他们办喜事啦。” “属下遵命。”季风心惊,他从未想过花醉舞会这样心狠手辣。 花醉舞再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快步走回墨烨阁,命瑾儿将门外的哭喊求饶全部关在外面。她蜷缩回被子里,将自己完整地盖起来,抱歉,不是她想要这样的,只是,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变成颜料…… 正文 第十八章 回府风波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9 本章字数:3116 烨王府这边已经乱成一团,轩辕烨那边也是一个脑袋好几个大。昨夜宴会后,轩辕烨被皇帝叫去宸乾宫,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却是皇帝一时技痒,想要找人切磋棋艺。好不容易皇帝要翻牌子就寝了,他又被太后宫里的人传去,说是太后有话要交代,去了之后才知道太后已经歇下了。这个时候,看着宫女太监们的眼神,傻子也明白了,皇帝和太后联手,就是不让他回府!轩辕烨在慈安宫的侧殿气得牙痒痒,花醉舞竟然不知道来救他,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轩辕烨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陪太后用了早膳,这才放他出了宫来。可是这回去的路上也不大好过,因为车里多了一个人——雪晴。 当瑾儿一脸担忧地跟在轩辕烨身边的时候,轩辕烨的心情就突然大好了。左右是宴会上她自己说要教雪晴做冰果盏的,再怎么看不顺眼也是自找的,可跟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车驾行到烨王府门口,轩辕烨才下马车就看见欣侧妃带着一众奴才跪在门口,他看了一眼款款下车的雪晴,又看了看站在一边一脸平静的季风,皱了皱眉头。他不过一个晚上不在,家里这两个女人就闹翻天了吗? “王爷回来了?”季风扫了一眼跟在轩辕烨身后的雪晴,心里长叹一声,迎上轩辕烨。季风淡淡的笑意浮上眼底,那眼神分明是告诉轩辕烨,王妃目前的状态不大好,冷烨园里也不大安全,王爷还是好自为之的好。 “这是干什么?王妃呢?”轩辕烨负手站在欣侧妃面前,“红翠呢?她的主子跪在这儿,她倒是偷清闲去了。”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轩辕烨话音还没落,欣侧妃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跟了上来,形象什么的全不顾了,只一味抓着轩辕烨的衣角,边哭边诉,“王爷,今天一大早,王妃就将臣妾身边的红翠抓走了,也不晓得红翠犯了什么事,竟是被王妃活活打死了!王爷,红翠是臣妾的贴身丫鬟,与臣妾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如今她竟然……是臣妾无能啊……王爷,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也值得你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还在府门口,也不怕将烨王府的脸丢尽了。”轩辕烨甩开欣侧妃,冷声呵斥。他虽然从季风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花醉舞不过十几岁而已,怎么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将丫鬟活活打死? “欣姐姐快快起身吧,这地上的石头这般硬,若是伤了姐姐的身子,可就不好了。”一旁的雪晴瞅准机会上前劝道,她伸手扶起欣侧妃,看向轩辕烨,笑容甜美,“这事情莫不是有什么误会,王爷这不是回来了,定会帮姐姐去向王妃问清楚的,还请姐姐莫要哭了。” 听着雪晴的劝慰,看着轩辕烨冰冷的目光,欣侧妃就算是再想闹也是不敢了。她抹了抹眼泪,“让雪晴姑娘见笑了,只是……只是那红翠……”说着,仿佛真的是姐妹情深一般,又落下泪来。 “王爷,人命关天,若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赶紧解开的好,免得再伤无辜。”雪晴认真地看着轩辕烨。 “季风,王妃可还在府里。”轩辕烨看向季风。 “回王爷,王妃此时应该是在倚醉园的烟亭中赏莲,玲珑和珞儿正陪着王妃。”季风恭敬地回答。 “都闹出人命了,她倒是心情好。去将王妃请到墨烨阁,就说本王回来了,有事问她。”轩辕烨哼了一声,大踏步往府中走去。 倚醉园在烨王府的东南角上,以一片天然小湖明湖为中心建成,漪澜小榭临水而居,在湖的中心有一座小亭子,就是烟亭。听说,傍晚的时候在烟亭看晚霞,会看到与别处不一样的风景。而此时,花醉舞正在烟亭中拨弄着她从倚醉园发现的古琴,小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不情不愿的,而这个时候再看见,却很是亲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因为不用出门见人,所以花醉舞拒绝了发髻,只是将长长的头发随意挽了一下,也不去在意两遍垂下来的青丝,反而这样更让她轻松闲适。柔和的夏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吹来满池莲花香,她缓缓停下抚琴的手,转头看着玲珑和珞儿,“好些年不弹琴了,总算是没有全忘了,呼,我渴了,走吧,去小厨房,我教你们做东西吃!” “王妃姐姐不仅人美,更是才情过人,再加上那调羹的手艺,王爷真是好福气呢。”就在花醉舞才站起身的时候,原本是站在轩辕烨身后的雪晴突然走了过来,很是亲昵地拉住花醉舞的手,“王妃姐姐,老祖宗可是对姐姐的手艺念念不忘呢,这不,谴了我来向王妃姐姐学艺,既然王妃姐姐要去厨房,那不如让我同去吧,只是姐姐可莫要笑我笨手笨脚呢。” 花醉舞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很本能地讨厌这样做作的女人碰自己的手,所以很用力地将手抽了出来,还用力地甩了几下,接过珞儿递来的帕子反复擦拭。待到她后退几步,觉得是安全距离了,她才抬起头来。 “是雪晴姑娘啊,我还以为是府里哪个没大没小,不长记性,不知廉耻的东西呢,抱歉了。”花醉舞瞅了一眼站得不远的轩辕烨和他身后一直在啜泣的欣侧妃,顿时丹凤眼中的神色更冷了,他居然真的敢把这个女人带进府,哼,真当她好欺负的吗? “没什么。”雪晴努力扯出一个很是难看的笑容,也不敢上前再去挽花醉舞,只是认真地看着她,“那雪晴和姐姐去厨房的事,姐姐可答应了?” “那当然不答应了。”花醉舞说得斩钉截铁,根本不管轩辕烨的黑脸和瑾儿的示意,她挑了挑眉毛,上前一步,执起雪晴的手细细瞧着,“妹妹的这一双手可是伺候贵人的,在宫里的时候都是精心保养的,怎的能降尊纡贵地到烨王府小厨房来?至于老祖宗那儿,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是冰果盏的做法,雪晴姑娘拿了回去交代宫里的厨子做与老祖宗就是了。”花醉舞从珞儿手里抽出一张纸,塞到雪晴手里,微笑着对她说,“时候不早了,妹妹出宫的时间怕是长了,午后天气热,老祖宗还等着这冰果盏消暑,不如我现在就送妹妹出去吧。” 还没等雪晴反应过来,珞儿在一边就已经接上了话,“王妃您怕是忘了,花云想的司徒公子已经到了,正在漪澜小榭候着呢。” “哎呀呀,差点忘了!”花醉舞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真是不好意思,妹妹,姐姐有客人,就不送你出去了,真抱歉。”花醉舞一边往外推着雪晴,一边唤着季风,“季风,派人送雪晴姑娘回宫,她可是本妃的好妹妹,你们务必要将她安全送回宫中,若是有半点失误,你们提头来见!” “王爷,这……”季风很想要执行花醉舞的命令,可是轩辕烨在场,还是要请示一下的。 “去吧,找几个稳妥的人。”轩辕烨有碍于自己的家务事,雪晴在也不好,万一真的是花醉舞任性杀了奴才,这事虽小,可是若是太后知道,再有旁人加油添醋,恐怕也不是件好事了。 “那雪晴就先行告退了。”人家的逐客令都到了这个份上,纵然是脸皮厚也实在是没理由留下,更何况雪晴可是宫中有头有脸的大宫女,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无可奈何,只能先行告退。 雪晴走后,花醉舞却没有动,一直望着明湖上的莲花发呆,轩辕烨很是不满意她视自己于无物,更多的是气她竟然将司徒博雅请进府,他几步走到花醉舞身后,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盯紧她的眼睛,“本王不过一个晚上不在,你竟然就这么大胆,看来真是本王太骄纵你了。” “呵呵,”花醉舞愣了一下之后笑出声来,她回视他,轻轻开口,表情就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的小狐狸,“你是气我将你小老婆的侍女杀了,让她伤心了,还是气我将你的小情人赶出了王府,或者是你相信了珞儿的话,以为博雅公子真的在漪澜小榭?” “你!”轩辕烨看着她毫无惧意的眼神,一时怒气,抬起的手却落不下来,只好将她甩到一边,“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那就把早上的是说给本王听。” “那女人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还有刚刚走了的那个,不是也拐弯抹角地提示你了吗?你这么聪明,总不能听不懂吧?”花醉舞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就一定要和轩辕烨对着干,她不是不害怕,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如此的话,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轩辕烨说罢,拂袖而去,再没有回头。 正文 第十九章 王妃威武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9 本章字数:3134 天色渐渐暗下来,烨王府一片凝重的安静,送进冷烨园和倚醉园的晚膳不约而同地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出来,借口一模一样,都说没胃口。 “季总管,王爷今日是怎么了?王妃是任性了一些,可是你是知道的呀,若是王妃不心狠,今日受苦的就是王妃了呢。”玲珑将晚膳送回厨房,正好碰上季风,便将他拉到一边问着。 “今天的事情我都告诉过王爷了,可是王爷说王妃太过于有恃无恐了,所以要关她几日让她学乖一些。”季风无奈地解释着,“你回去好生劝着王妃,过些日子王爷便会去接她出来的。” “可是……”玲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抢了话头去。 “可是过些日子就不知道王爷还能不能将王妃接出去了呢。”瑾儿一脸愁容地走过来,抬头看着季风,“你是没有看到王妃方才哭得多伤心,她对我说,本以为自己在这里找到了依靠,无论怎样任性胡闹都会有有个人护着她,无条件地护着她,谁想却是这么个结果。那般绝望的样子,我看了都于心不忍啊。王妃今日也的确没有做错什么,那欣侧妃和她身边的红翠的事,王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好出面吗,现在王妃发落了红翠,也收拾了欣侧妃,王爷怎么会动这么大的气呢?” “我也不知道。”季风摇摇头。轩辕烨的想法他确实是想不明白的,欣侧妃在府中嚣张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只是轩辕烨碍于户部尚书李余人的面子,不好动她,如今王妃出面发落侍妾,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会治了王妃的罪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瑾儿,“我想到了!” “莫不是那户部尚书……”瑾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博雅公子的问题!”季风轻笑出声。 “博雅公子?”玲珑起初不解,可是看到瑾儿的笑容之后便顿悟了,“难道是……” “王爷吃醋了!”三人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放下心来,齐齐笑出了声。原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王爷也会吃醋啊! 倚醉园,花醉舞红肿着一双眼睛,坐在漪澜小榭临湖的飘窗上,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满湖的莲花,脑子里好像在想什么,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想。 “明月,明湖,美酒,佳人,真是享受啊!” 一个声音突然从屋顶传来,花醉舞想都没有想,直接从旁边拿起一只鞋,甩手丢了上去。 “呦,还是个小暴脾气!不过,我喜欢!”一阵浓郁的花香席卷而来,花醉舞眼前一花,再看清时,身上已经压上了一个漂亮到可以用绝色来形容的男子。之所以花醉舞能够判断出他是男不是女,是因为她的手正好放在他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服简单的摸了一下,嗯,这是个男的。 “满意么?”凤仙眯起眼睛,见花醉舞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便腾出一只手来摩挲她的下巴,那触感让他很是动心。 “妖孽。”花醉舞没有拂开凤仙的手,反而是抬起手来摸上他的脸,就好像是和田玉一般温润的线条和触感,她用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五官,好精致的五官,似嗔含喜的细眉,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小巧秀挺的鼻,粉红晶莹的唇,花醉舞一一抚过,叹了一声,“你怎的不是女子呢?我怎的不是男儿?若是换换,我定要娶你为妻,建一座金屋,将你锁住,不让世人再看到你的美。” “……”凤仙的手僵硬在花醉舞的衣领处。他轻功了得,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采花贼,可是采花贼今日却被花给采了! “怎么了么?在想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不知道么?”花醉舞淡淡地瞟了一眼凤仙迷茫的眼,手指慢慢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衣领内,她的另一只手轻轻一动,凤仙的衣带便松了开来。 “你你你……”凤仙还没接受了自己被摸了的事情,夜风拂过,胸前一凉,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衫已经半开,都快要露出肩膀了,他慌忙从花醉舞身上爬起来,一边拉紧衣服,一边踏上了窗台,回头哀怨的看着花醉舞,“你个流氓!我讨厌你!” “等等,”花醉舞一把扯住了凤仙的衣角,眼神魅惑并带着点色狼的饥饿,“美人,长夜漫漫,你既然来了,怎么要走?乖,留下来陪我可好?” “我不要!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可要喊人了!啊!”凤仙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拼命扯着衣服,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唉……强扭的瓜不甜,你要走,我也不勉强你了,只是,你好歹也留下个姓名,就当做一个念想,纪念你我的这一夜风流。”花醉舞的眼神比凤仙的还要哀怨悲伤,她才一松手,凤仙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咻的一声消失得无情无踪。 “啊哈哈哈……跟我花醉舞斗,你丫还差着道行呢!”良久之后,花醉舞坐起身来,大笑出声,眼泪却不小心被挤了出来,她胡乱抹了两把,恨声道,“真是的,说走就走,连个名字也不给我留下来,以后我若是想你了,该要到哪儿去寻你?” “你你你……你别哭了,我告诉你,我叫凤仙,你若是想我了,就到城南清楼去找我。”花醉舞一抬眼,只见凤仙怯生生地从窗口露出半个脑袋,撂下一句话,一转眼又不见了。 花醉舞盯着窗口看了很久,直到确定那妖孽不会再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城南青楼?青楼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一家?还有啊,这一个大男人,住在青楼?他不会是……” “王妃?怎么了?”玲珑端了些点心进门,却见花醉舞头发有些散乱抱着膝盖坐着,嘴里在喃喃自语。 “没什么。”花醉舞抬眼瞟了一下玲珑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冷烨园那边吃东西了?” “王妃……”玲珑低下了头,“不管您和王爷怎么赌气,可是身子还是要的呀,您好歹吃点东西吧。” “我不想吃,你和珞儿她们分了吧,不要浪费粮食,浪费粮食会被雷公劈。” “雷公?谁是雷公?我好像不知道宫里还有姓雷的公公啊。”玲珑偏着头仔细地笑着。 “噗……哈哈哈……”花醉舞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捂着肚子打滚。雷公,姓雷的公公,哈哈哈…… “王妃这是怎么了?”季风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花醉舞笑得揉着肚子直喊痛的模样,他勾了勾嘴角,还好,她并不像他想得那么憔悴,他终究是小看她了呢。 “没事……啊哈哈哈……雷公,姓雷的公公……啊哈哈……哎呦,不行,肚子好疼,季风救我呀……啊哈哈哈……”花醉舞笑得滚下飘窗,季风迅速闪到她身边,接住她的身子,本想将她扶好,谁料花醉舞却顺势滚到季风怀里,笑得收也收不住。 季风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揽紧了花醉舞,将她抱起来放在软榻上,并守在一边,保护着她不再掉下来。 “这是在干什么啊?”瑾儿闻声跑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季风抱着花醉舞,她心一惊,这季总管的胆子也太大了些,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在王府里公然抱着王妃呢? “谁知道王妃怎么了,我不过是问了个问题,王妃就笑成这个样子。”玲珑撅了撅嘴,转身将手里的点心放下。 “季总管,你……”瑾儿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却看了一眼花醉舞,闭上了嘴巴。 “不知道玲珑给王妃讲了什么笑话,竟让王妃笑得从飘窗上滚了下来,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的话,王妃有个三长两短,那丫头可就不能这样安然无恙地站着了。”季风指了指玲珑,笑得干净。 “王妃?王妃?”瑾儿深深看了季风一眼,跑过去帮花醉舞揉着肚子,才揉了一会儿她就发现了花醉舞不对劲,忙抬头对季风说,“王妃不对劲,若是再这样笑下去,背过气是小事,若是出点别的事情,我们可就担当不起了,你还愣着干嘛,快去请王爷啊!” “怎么会……”季风看着花醉舞,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确实有几分不正常,还没等他转身,花醉舞就突然地失去了声响。 “王妃!王妃!”瑾儿不敢太用力去摇晃花醉舞,见季风还站着,便使劲推了他一把,“快去找太医啊!” “王妃!王妃你醒醒啊!”季风走后,瑾儿和玲珑扑在花醉舞身边,眼泪不住地掉下来,“王妃,您这又是何苦呢?王爷面冷心热,他不是不护着您,只是王爷怕您得罪了太多人,以后会有危险,这才叫王妃您自己好好想想的……王妃,您醒醒啊……” 季风则是一路狂奔向轩辕烨最为信任的洛太医家,连门都没敲,直接跳入院中,用最直接的方法将洛太医带到了王府。可怜的洛太医,待到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王府门口,可是季风却一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他提到了倚醉园。好不容易双脚着地,洛太医赶紧离开季风五步远,皱了眉头看着季风。 “就算事出紧急,你也该让我带上药箱啊,我的季大总管……” 正文 第二十章 衣冠禽兽 更新时间:2013-6-13 10:15:59 本章字数:3092 入夜的倚醉院,寂静得有些清冷,一轮明月高悬天际,俯视着人间。 “洛太医,王妃她……怎么样了?”瑾儿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轩辕烨,心知是王爷碍于面子不好出言关心,便开口问着洛太医。 “王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自小身子就弱,该是从娘胎里带的先天不足之症,后天又并未好好调养,才这般孱弱。老朽这就开个益气补血的方子给王妃娘娘,再写几副药膳,让王妃娘娘按时用了,平日里好生将养,就没事了。”洛太医捋着胡须走到桌边,提笔下药。 “洛太医,”轩辕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醉儿当真无事?”季风也太大胆了,这样大的事情竟然不来通知他,可是季风也没做错,他又不是大夫,花醉舞晕倒了,先请太医还是对的。当他闻讯赶来时,花醉舞已经被安置在了床榻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埋在被子中,格外苍白。前一晚还你侬我侬,他还看着她红润灿烂的小脸安然睡去,今日便成了这副模样,当真让他心碎。所以,听到太医说得那般简单,他还是不大相信。 “回王爷的话,”洛太医下好方子交给瑾儿,起身一揖,“王妃娘娘的身子只需素日好好将养便是,莫要太劳心了,还请王爷宽心吧。如若无事,老朽便先告退了,隔几日老朽再来给王妃娘娘请脉。” “季风,送洛太医。”轩辕烨点了点头,季风便送了洛太医出门,他挥退了下人,吩咐瑾儿和玲珑去煎药并做药膳,便一个人走到内室,看着还未换下的大红色床帐密密实实地掩着床上的人儿,突然不敢上前,生怕她看到自己再情绪激动。 “我知道你在外面。”床帐里面突然有些微的动静,轩辕烨怕是花醉舞醒了,便要转身离开,还没等他转过身去,里面的人儿就出了声,小小的声音,很是虚弱。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掀床帘,花醉舞便自己伸手去扯,“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连看看我都吝啬?” “没有,你不要动,我来。”轩辕烨心里一紧,忙几步走到床边,将床帐打开,就见花醉舞用一双含着眼泪很是委屈的眼睛盯着自己,他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无奈叹道,“你这丫头,我以为你有多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昨日在宫里出尽了风头,今日又在府里立威,一下子树这样多的敌人,以后若是我不在府中,你怎的是好?” “原来是不相信我能搞定一切才将我关起来,要挫挫我的锐气。”花醉舞哑着一副嗓子,抱紧了轩辕烨,幽幽地抱怨。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这般倔强,明明身体不好,还不要吃饭?”轩辕烨轻轻捏着她皮包骨一样的肩膀,温声责备。 “我怎么知道这副身子这么不顶用!”花醉舞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声,心里很是不高兴,大家闺秀的身子真是没用,这要是前世,她就算是饿上个一天两天的都没有关系,这才饿了一顿就夸张成这样,真是不高兴! “醉儿?”依偎许久,轩辕烨试着开口。 “嗯?”花醉舞懒洋洋的应着,轩辕烨身上的温暖和淡淡的熏香让她昏昏欲睡。 “能不能告诉我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你。”轩辕烨顺着她的长发,轻轻问道。 “轩辕烨就只有一个,真正的花醉舞只属于轩辕烨,所以,对于花醉舞来说,除了轩辕烨之外的都是外人,花醉舞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或者让那些人伤害。”花醉舞晃着小脑袋,慢慢回答着,原本觉得说完了,后来想起轩辕烨的身份,瘪了瘪嘴,不得不补了一句,“当然了,不得不忍的事情我还是会忍耐的,今天的事情我认为没有必要忍耐,所以就爆发了一下,就当做是杀鸡儆猴,我看谁以后还敢说我性情懦弱,拿我当软柿子捏。” 轩辕烨失笑,捏了捏花醉舞的脸颊,轻笑一声,刚要开口,又被花醉舞堵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祖宗那边我自有分寸,今天打发雪晴的理由合情合理,我不怕的。还有,我深深晓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所以,从我说让她学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追上我!” “真不晓得你哪儿来的自信。”轩辕烨捧起花醉舞的脸,吻上她的鼻梁。 “嘿嘿,就凭我不是宫里的女人。”花醉舞笑嘻嘻地去咬轩辕烨的下巴,一双小手很是不老实地摸上他的胸膛,“王爷,现在很晚了呢,要不然你就回你的冷烨园去,要不然就在这儿陪着臣妾呼呼,赶紧选啊,再晚你想走都走不了啦!” 轩辕烨看着滚在自己怀里撒娇嬉闹的花醉舞,眼神中漫上厚厚的一层宠爱。这些年来,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女子,花醉舞是最特别的一个。她不似宫里的女人循规蹈矩,也不像那些有目的的女子曲意逢迎,她大胆直接,活泼可爱,分寸拿捏得很是恰当。就像现在,衣衫都半解了,他若是起身离去,明日这小妮子还不知道要如何编排他。 “折腾了一整天,你不累?”轩辕烨一边关切,手下却很是利索,将花醉舞从衣服里剥了出来,塞进被子里。 “那我很累了,我要睡觉,你不要吵我啊,小心我咬你!”花醉舞笑得很是开心,身子一转,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翻到里面闭上了眼睛。 “小妖精,自己挑起了火,像这样就逃掉吗?”轩辕烨伸手将床帐放下,伸手把花醉舞捞到自己怀里,谁料这小妮子说到做到,当真是脖子一伸,直直要向他的喉咙,他低低一笑,用口封住了她的唇。 “奸诈!”花醉舞含糊一声,软在了他热情似火的攻势下。 门里面是鸳鸯帐暖,门外面却是愁眉苦脸。 “这王爷也太过分了,太不知道节制了,王妃的身体还虚弱呢,他怎么好意思这样啊?真是的!”玲珑端着一盘子药膳,站在门外气呼呼地抱怨着。 “玲珑,你可仔细着被里面的人听到,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了。”瑾儿吩咐珞儿将药端回厨房温着,自己强忍着笑意将玲珑拉到一边,“你啊,王妃虽然有令,可是在王爷面前,我们还是要知道些分寸的,毕竟我们的身份……” “瑾儿姐姐,这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担心王妃的身体嘛……”玲珑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跟着瑾儿回厨房去了。 季风看着房内摇晃的烛光,唇边的微笑有种说不出的浅浅的苦涩,他抬头望了一眼房顶,皱了皱眉头,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没有来?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便吩咐了左右注意王府安全,他一个人往府外行去。 城南清楼。 “呦,是季大总管呀,您可是有好些个日子没来了呢,我们仙儿姑娘可是想您想得紧呢,这不是,今儿个都病了呢。”姚妈妈一见季风,慌忙丢下那些可有可无的客人,一路小跑到季风身边,那声音嗲得几乎要剥下季风一层皮来。 “我这不是来了吗?仙儿在哪儿?”季风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嘴角抽了抽,掏出一颗金粒子随手一抛。 “哎呦哎呦,看您客气的,奴家这就替仙儿谢谢季大总管啦!仙儿是您季大总管的人,还能在哪儿啊?刚吃了安神的药,这会儿该是在房里睡着呢。莺儿,燕儿,还不带路?”姚妈妈接住那金粒子,放在嘴里使劲一咬,那脸上立马就笑得比阳光灿烂了。 “是,妈妈。”莺儿,燕儿嘴上虽然答应,心里却恨得不得了,自打仙儿来了,又被烨王爷的季总管包下,就成了整个城南清楼的头号重要人物,芝麻大点事儿都能被当成西瓜大的事儿,在她们姐妹眼里,仙儿就是个矫情贱人! 栖仙苑,季风瞟了一眼这小院的名字,甚是风雅,可是主人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推开门,就见仙儿,或者说是凤仙,一脸病怏怏地模样歪在软榻上。 “早就说你要节制些,如今恶果反噬,也好,你好收敛些日子,莫要到处惹祸。”季风虽然好奇,但是他更想趁着这机会教育教育凤仙。 凤仙识得季风脚步声,所以并没有出手阻止他进来,感觉到季风坐在自己身边,出言又这般不温柔时,凤仙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扑到季风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控诉,“你个坏人,你坏!呜呜……你最坏了……你欺负我……你是故意的……呜呜……人家讨厌你……季风坏……呜呜……” 季风被凤仙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半天没敢动,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衣衫湿透,才回过神来,揽住凤仙的肩膀,放轻的声音哄到,“这是怎么了?莫要哭了,都不好看了,乖……” 凤仙兀自哭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用季风的衣袖摸了摸眼泪鼻涕,坐起身子,红通通的一双大眼睛哀怨地看着季风,嘴巴噘得老高。 “季风,烨王府那个王妃,是个衣冠禽兽,她是流氓!”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美丽毒花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0 本章字数:3183 花醉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身边也早已经没有了轩辕烨的身影,只不过这一次她是知道的,还知道的很深刻,非常深刻…… “玲珑,你在不在外面?”花醉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休息了这么久,身上还是酸痛,她伸手扯过床边的轩辕烨的睡袍,随意裹在身上,坐起身来。 “王妃,您醒了呀,是先沐浴还是先吃点东西?”玲珑闻声而来,一眼就看见了花醉舞脖子上的吻痕,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也就忘了害羞。 “呃……这是怎么的呢?谁惹你啦?”花醉舞拉了拉玲珑的衣角,表示很不理解她现在的表情。 “王妃,你也太惯着王爷了!”玲珑见花醉舞一脸不解,索性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皱着眉头数落,“王爷前天一晚上没回来,一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给王妃脸色看,还害得王妃晕倒了。王妃,太医说你身体很虚弱的,需要好好调养,走的时候留了好几张方子呢。可是王妃你呢?昨天既没吃药也没吃东西,晚上还留王爷过夜,你……”玲珑一抬头,正好对上花醉舞戏谑的目光,突然回过神来,脸瞬间就红了。 “好了啦,我知道玲珑最疼我啦!”花醉舞拉起玲珑的手,眨了眨眼睛,“今天早上府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今天啊……王爷早上去上朝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季总管是一大清早从外面回来的,看起来特别疲倦。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啊,怎么了?”玲珑努力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季风?从外面回来的?特别疲倦?”花醉舞忘记了自己要告诉玲珑,其实她昨天晚上吃过东西了,是和轩辕烨一起到厨房偷吃的事情,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季风身上。 “是啊,瑾儿姐姐问他去了哪儿,他也只是笑笑,很奇怪的样子。”玲珑点点头。 “玲珑,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让季风在外面等我。”花醉舞有些担心,匆匆忙忙跳下床去沐浴了。 “是。”玲珑帮花醉舞准备好了衣服就出去叫季风了。 一直以来,花醉舞就认为洗热水澡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她洗得格外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她去发现。当她收拾停当走出漪澜小榭的时候,季风正站在树下望着天空,她站在他背后看着他,觉得他穿着天青色的衣衫就快要和天空融在一起了,那样安静,那样辽远,那样让她感觉安心。 “王妃。”季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却迟迟没有出声叫他,所以他便转了身。 “你昨天去哪里了?”花醉舞走下台阶,站在季风的影子中,看着他明显疲倦的面容,直接问道。 “我……”季风愣了一下,花醉舞的眼神中明显含着怒气,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怎么说吗?那就让我来告诉王妃吧。”尖利的声音很不和谐,欣侧妃带着新的侍女绿玫迈着四方步走进来,欣侧妃高傲地睨了季风一眼,转向花醉舞,“回王妃娘娘的话,季风季大总管昨天是去了城南清楼,宿在清楼花魁仙儿的房里,两人一夜风流,季大总管今日不疲倦才怪。” “是吗?”花醉舞看着季风的眼睛,却失望地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愧疚,她看了他许久,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慢慢看向欣侧妃,“李欣,你好大的胆子!” 欣侧妃不明就里,见她发怒,只好先跪下,心里琢磨着轩辕烨快回来了,等王爷回来,一切都好办了。 “瑾儿,你来告诉她,她错在哪里。”花醉舞坐在玲珑搬来的藤椅上,端起珞儿递来的清茶抿了一口,挑了挑眉毛。 “面见王妃,不请安,不行礼,其罪一。无证据,污蔑季风总管,出言不逊,其罪二。身为烨王府侍妾,不守妇道,不思侍奉王爷,而思旁门左道,其罪三。王妃,三罪并犯,可要家法处理?”瑾儿站在花醉舞身边,一举一动,很有大侍女的架势。 “你你你……”欣侧妃心里又惊又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直接站起来指着花醉舞的鼻子喊道,“你不过是个庶出,怎比得上我是嫡出?王爷抬举你,你便以为自己的凤凰了?你搞清楚,我是侧妃,不是什么侍妾,而你,也不过是个暂时的王妃,以后这倚醉园还叫不叫这个名字还不一定呢!” “呵呵……”花醉舞淡淡地看向气急败坏的欣侧妃,只一眼就让她害了怕,倒退了两步,花醉舞站起身来,拂开面前的手指,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却是个废物。庶出怎么了?丞相家的庶出女儿还不比户部尚书家的女儿金贵了?侧妃怎么了?不过是名头好听罢了,你问问你自己,嫁进来这么些日子,王爷何曾有一天宿在你房里?凤凰不敢当,皇后还健在呢,你这话若是传到宫里,怕是要以谋反罪被株连九族吧。还有,这倚醉园嘛,我记得我住的是冷烨园呢。” 花醉舞抬起头,迎上轩辕烨宠溺的目光,绽开笑容,行了个周全的礼,“醉舞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轩辕烨从未见花醉舞给自己行过礼,乍一看见,真心不习惯,他将她扶起来,半抱在怀里,看向欣侧妃的时候,目光瞬间冰冷,“瑾儿,王妃有令,怎的不执行?” “是。”瑾儿对珞儿使了个眼色。 “王爷,不要啊王爷……”欣侧妃这个时候可知道害怕了,慌忙跪下,眼泪将满脸脂粉弄花了,“王爷,妾身不是有意的,饶了妾身这一回吧,王爷……” “罢了,”就在轩辕烨不耐烦的时候,花醉舞突然挥了挥手,“我才嫁过来不久,实在见不得血。瑾儿,将欣侧妃送回华欣园,好生看着,莫要让她在兴风作浪。” “王妃?”瑾儿不解,可是看到花醉舞清冷的目光的时候,她说的话,瑾儿全明白了,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日里与她们嘻嘻哈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子并不是那么简单,她屈膝,“是,奴婢知道了,请王妃放心。” “去吧。”轩辕烨揽着花醉舞,再不看欣侧妃一眼,背过了身,“醉儿,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乖一点,我一会儿过来陪你可好?” “好。”花醉舞看了季风一眼,微笑应着,“我等你一起用午膳。” “嗯。”轩辕烨吻了吻花醉舞的额头,转身出了倚醉园。 虽然是夏日正午,可是漪澜小榭依湖而建,房间内甚是凉爽。花醉舞半卧在软榻上,看着对面垂手而立的季风,怎么都没法说服自己心平气和。 “我算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贪恋烟花之地,还夜不归宿,你……”花醉舞指着季风,很想伸手打他,可是却怎么都舍不得他温润的脸,只好恨恨地放下了手,“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王妃,”季风苦笑,看来这下是瞒不住了,只好交代,“你昨日可是见过凤仙了?” “凤仙?那个长得十分精致绝美的男人?”花醉舞偏着头想了想,想起了那个从她窗口闯进来又落荒而逃的小家伙,不禁笑了笑。 天啊,凤仙,你是怎么惹到了王妃啊?季风在心里暗暗叫苦,看花醉舞的表情,就好像是猫戏耍老鼠时一般开心,他不得不为凤仙默哀一把。 “季风,”花醉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紧紧盯住季风,“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昨天晚上是去了城南清楼!” “王妃,你怎么知道?”季风的心又沉了几分,凤仙是疯了吗,都被吓成那副模样了,居然还敢自报家门!他叹了一口气,“属下不敢隐瞒王妃,属下和凤仙是旧友,凤仙因为一些难言之隐,只好暂时匿身城南清楼,化名仙儿,对外是属下包下了城南清楼花魁,实际上属下不过是帮朋友隐瞒踪迹,让王妃生气之处,还请王妃恕罪。” “那你可知道你的旧友是个采花贼?”花醉舞听季风的语气,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断袖之事,便放心下来,重新靠回软榻上,瞟着季风。 “这个……”季风不敢回答,若说不知,似乎不大合逻辑,若说知道,那凤仙闯进漪澜小榭,自己便有了帮凶之嫌,左右都是错。唉,做侍卫难,做王妃的侍卫更难啊! “听那女人的口气,似乎不少人知道你在城南清楼包养花魁的事情,只是王爷那儿……”花醉舞眼睛一转,又丢出一个问题。 “王妃,”季风一听她提起轩辕烨,脸色大变,直接跪了下去,“王爷同他人一样,只知道我包下花魁,并不知道凤仙的真实身份,属下不瞒王妃,还请王妃也莫要说出去,凤仙冒犯之处,请王妃恕罪。” “这样啊……”花醉舞略想了想,看来这凤仙、季风和轩辕烨之间真的有个秘密,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现在不是很想要知道这个秘密,也不想将秘密说出去,只是想……她嘿嘿一笑,“季风,你要知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可是不做的。” “我……”季风犹豫一下,抬起头对上花醉舞的眼睛,“从今往后,季风誓死效忠王妃,护得王妃周全,若违此誓,人神共愤。” 花醉舞笑起来,倾国倾城,美丽却含毒……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王爷有令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0 本章字数:3092 可能是花醉舞的威慑起了作用,这些日子无论是宫里还是府里都很是安生,花醉舞却一天比一天起床晚了,为此,玲珑没少找洛太医来看,可结果都是王妃身子虚弱,需要静养,可是王爷却夜夜留宿王妃床榻,真是……唉…… “季风,”轩辕烨出宫踏上回府的马车,突然叫住了季风,他看着忠心于他多年的下属,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忍,“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本王说。” 季风闻言并没有慌张,而是露出了一贯的平静的笑容,“看到王爷与王妃琴瑟相和,属下真心为王爷高兴。” “季风,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轩辕烨将季风招进马车中,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含着几分无奈,“醉儿是很招人喜欢,你有这心思我也不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是因为醉儿让你我之间生了嫌隙,恐怕最难过的该是醉儿。” “王爷,”季风低下头去,眼睛的光彩渐渐暗了,“属下是有一事要报请王爷……” “是醉儿要你去保护她吧?”轩辕烨靠在马车壁上,微微一笑,“我已经知道了,她要你去,你便去吧,我不能时时在她身边,有你在,我也好放心些。如今到处都不安全,她一个女子,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王爷,是不是老祖宗那边……”季风皱起了眉头。 “是。”轩辕烨闭上眼睛,脸上明显是疲倦。今日下朝后去太后宫中请安,太后的言语关怀间透出了要将雪晴嫁入烨王府的意思,理由是花醉舞年纪尚小,怕打理不好烨王府,所以将雪晴送入王府,帮花醉舞打理府中内务。天知道花醉舞对上雪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况且就花醉舞整治欣侧妃的力度来看,他轩辕烨注定了这辈子只能有一个王妃,其他的那些不得不娶的女人,还是寻个理由送出去吧,省得这小妮子无事生非。 季风看着轩辕烨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他不得不承认,花醉舞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魔力,让他慢慢挪不开视线,可是他也清楚,花醉舞心里就只有轩辕烨一个人,无论眼里放了多少,都不过是浮云。还好还好,自己还能留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对她好,也能看到轩辕烨这般维护她。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看到她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了。 当马车停在府门口的时候,花醉舞才刚刚醒来,懒洋洋地洗漱完毕之后,死活不肯束头发,她威胁玲珑说,如果一定要她束头发,那她就不吃饭,不喝药,玲珑无奈,只好随她去了。所以当轩辕烨回到冷烨园的时候,刚好看到花醉舞披散着长长的头发偷偷摸摸跟在瑾儿身后的模样。 “瑾儿。”轩辕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花醉舞使了个眼色,开口唤道。 “王爷回来了。”瑾儿浅浅一礼,微笑回话,根本不知道身后正在发生着什么,“王妃已经起身了,今日王妃的精神大好,刚刚还在和玲珑闹着不要束头发,玲珑无奈,只好顺着王妃的意,这会儿王妃应该是去倚醉园玩儿了吧。” “嗯。”轩辕烨点点头,抬手指了指瑾儿肩膀,“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啊?”瑾儿不疑有它,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在厨房蹭到了什么东西,忙偏过头去看自己的肩膀,这一回头不要紧,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站在自己身后,而她的头正好就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瑾儿“啊”地一声惊叫,脚下慌乱,一个不小心没有站稳,身子直直往后摔去。 “姐姐……”花醉舞见瑾儿摔倒,慌忙去扶,哪知头发挡住了视线,她与瑾儿的手指擦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了下去。 电光火石间,一个天青色的身影闪过,稳稳得接住了瑾儿。瑾儿感觉到危险解除,慢慢睁开眼睛,一看救命之人,红了脸颊,忙站起身来,福一福身,“谢季总管相救。” “瑾儿,瑾儿,你有没有事?”花醉舞将头发胡乱扒拉了一下,跑到瑾儿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 瑾儿看着花醉舞凌乱的造型,哭笑不得,“王妃,你啊,少吓唬我,我就没事了。” “这不是无聊嘛……府里没有好玩儿的,又不让我出府……”花醉舞撅着嘴巴嘟囔着,自打欣侧妃不来找她的麻烦,其他园子里的女人又安分守己,身边的人都对她小心翼翼,她实在是无聊。 “是我不好。”轩辕烨将花醉舞拉到自己身边,帮她理顺头发,宠爱地笑着看她埋怨的眼,“原来整天在我耳边吵着要季风就是想要出府?看来真是我多心了。好了,以后季风就跟在你身边了,你想要出去玩就去吧,不过记得要带上瑾儿和季风,不要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知道吗?” “小气鬼!”花醉舞翻了翻眼睛,偷偷在轩辕烨手背上捏了一把,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端着药碗的玲珑,她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出去不是带自己的贴身丫鬟呢?” “你若是要出城到附近的道观看看,带上谁都无所谓的,你若是要在国都里的集市上行走,最好是带上瑾儿,她在我身边久了,若是碰上你不认识的人,她好告诉你,免得你又要去吵架。”轩辕烨拍拍花醉舞的头,对季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好在真的花醉舞是个足不出户的,瑾儿不会怀疑什么,只是若是在街上遇见了花家的人,少不了他帮忙,但愿不出差错。 “唔,只带上季风行不行?”花醉舞心里突然冒出个很想要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带上瑾儿,怕是不方便吧。 “随你。”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冒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季风,王爷都答应了,他是什么意思? “呃……属下的意思是,瑾儿毕竟是女子,心细体贴,有她照顾在王妃身边,要比属下更得王妃的心吧。”季风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心虚,他已经猜到了花醉舞要去哪儿,若是让轩辕烨知道自己带王妃去城南清楼,恐怕自己这条命果断要交代了! “我觉得烨王府的堂堂王妃总是在街上晃荡不大好啊,所以呢,我出门还是扮男装比较方便,你说呢,王爷?”花醉舞转了转眼睛。 “本王觉得王妃说得也有道理,若是有个万一,以季风的功夫,将王妃安然无恙的带回来肯定没问题,若是瑾儿在,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要以为没有本王和瑾儿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女装出去一定要带上瑾儿,知道吗?”轩辕烨点点头,他可不想花云想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王爷……”季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花醉舞一记眼风吓了回去,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看来,不久的将来,城南清楼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王爷,”得了轩辕烨的准许,花醉舞的心情更加美丽了,拉着轩辕烨转身往园子外面走去,“你知不知道你那些个园子里住着个姓夏的姑娘?” “不知道。”轩辕烨据实相告。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那些个女孩子啊,都是在最好的年纪不得不嫁给你的,你虽然没有亏待她们,你也没有善待她们啊!让她们在这儿孤独老死,真的好残忍,好没有人性啊!”花醉舞攀着轩辕烨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教育轩辕烨。 “我娶她们,也是很无奈的,你怎的就不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轩辕烨不悦地戳了戳花醉舞的脸蛋。 “好痛……你讨厌啦!”花醉舞挥开轩辕烨的手,“那个啥,作为你欺负的补偿,我要处理你的后院的权利!” “你本来不就拥有这个权利吗?”轩辕烨说完这话,突然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花醉舞脸上狐狸一般的危险笑容,“醉儿啊,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些女人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侍妾,可是都是有名无实,她们也没有李欣的背景,你是不是……” “我还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呢,你这就心疼了?”花醉舞横了轩辕烨一眼,“今天我这就让你好好看看,你老婆,花醉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小心眼,小性子,小笨蛋,哈哈哈……”轩辕烨大笑出声,一向自信功夫不弱的他竟是小看了小女子的小心眼和小性子,“你你你……你太过分了!花醉舞!” 花醉舞看着轩辕烨瞬间僵硬了面部表情,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哈哈哈……傻了吧!就你会点穴?就你知道一戳那穴位人就不会动了?就你聪明?我也会!哈哈哈!”这些天和洛太医交谈,花醉舞可没少学会东西,基本上都是打着为轩辕烨服务的旗号,其实是她在偷学防身技巧,只是没有想到先用来整治轩辕烨了。 “醉儿,你可知道武功里有一招是可以解穴的?”在花醉舞还没得意完的时候,轩辕烨就已经冲开了穴道,拔下她在他身上扎的小针,反扎回了她的身上,然后抱起一动不动的花醉舞,往冷烨园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恩怨分明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0 本章字数:3413 日子一天一天过,花醉舞觉得这样没有变化的生活简直就是了无生趣!每天只要轩辕烨有时间,那么一定会拉着她滚床单,直到她疲倦的沉沉睡去,醒来再继续滚……不要问轩辕烨忙的时候花醉舞在干什么,根本没有悬念,不过是休养生息罢了。这一天早晨,“大姨妈”的到来终于了结了花醉舞悲剧的命运,他终于放过了她,她终于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玲珑,赶紧的!你家主子很忙的!”前世的时候,每到特殊时期,花醉舞总是很萎靡的,而这个时候的花醉舞却精神奕奕。 “王妃,你身子刚好些,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做就好了,何必你亲自跑来跑去呢?”玲珑看着花醉舞兴奋地闪闪发亮的眼睛,总觉得王爷今天就不应该出门,就算不能做什么,也好过王妃就好像是困兽出笼一般让人不得安宁。 “这事儿啊,就只能是你家王妃我才能完成!赶紧得吧,一会儿那煞星回来了,就什么都办不成了。”花醉舞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抖出来,在自己身前比划着,“瑾儿,你看我穿哪件衣服显得比较严肃?” “季总管,王爷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王妃这是要干什么啊?又是换衣服,又是设宴的,府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瑾儿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询问着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季风。 “王妃今日要做的事情是和王爷打过招呼的,你们放心去做就是了,有我保护王妃,你们还在担心什么?”季风对瑾儿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赶快去伺候。 “唉……”瑾儿叹了一声,进屋去了。 季风刚要转身,就听见屋里一声吩咐——“季风,你丫的不要跑,下午陪我出门,你要是赶跑,看我不收拾你!”周围的下人齐刷刷地看着季风,季风轻咳一声,白净的脸上泛上一抹红晕,这个时候真心庆幸她是王妃,自己只是她的属下而已。 一个时辰后,花醉舞盛装打扮,端坐在漪澜小榭的首座上,冷漠地望着轩辕烨这些年来娶的女人一个一个入席,她慢慢数过来,嗯,还不算多,加上李欣也不过九个而已。 瑾儿这会儿才明白花醉舞这是要干什么,她低声向花醉舞说着这些女子进府时的原因和现在的背景状况,与花醉舞一起将那些女子的模样看进眼里。女子们大多面无表情,可能是在王府里冷清惯了,只有那一个对花醉舞不屑一顾。 “人都到齐了吧?”花醉舞轻抿一口珞儿端来的清茶,略抬了抬眼,扫了一圈席下的人。 “回王妃,欣侧妃还未到。”瑾儿轻声回答。 “王妃设宴,我怎么能不来呢?”人未至,声先到,欣侧妃高傲地就好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穿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一晃叮叮咚咚直响。她走到花醉舞面前,屈膝躬身,“妾身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 花醉舞看着她,从心底里泛上几分凄凉,自己竟然是这么幼稚,纵然容貌一样,姓名一样,可毕竟是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人,她却将曾经的怨气尽数发泄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似乎真的不大应该呢。就在花醉舞要心软的前一秒,欣侧妃向她投来一种怨恨的目光,花醉舞勾起唇角,既然天意如此,人为至此,就莫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妃说未时三刻,你却迟到,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迟到就是迟到了,本妃念及你身边的人刚去不久,便不重罚,到门外跪着去吧。”花醉舞挥了挥手,眼神却是暗藏着几分残忍。她只说让她跪着,却没说跪多久。 “王妃才嫁入王府,便这般心狠手辣,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说话的是欣侧妃以前的贴身侍女之一,绿橙。自从花醉舞入府,她原来的主子就没少受欺负,她自然是恨花醉舞的,可是王爷从来都不进她的园子,她也入不了花醉舞住着的冷烨园,什么话也说不上,什么忙都帮不上,今日终于见到这个害得她的姐妹红翠丧命的女人,不说什么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放肆!”瑾儿出声喝道,却被花醉舞阻止了后面的话。 花醉舞淡淡地笑着看着绿橙,“好一个打抱不平,好一个主仆情深,既然你这般留恋你的旧主,不如就回到她身边吧。”花醉舞没有想到出头鸟出现得这么快,她早就听绿橙身边的小侍女偷偷哭着跑来向瑾儿和季风求情了,收拾一个人,拯救好几个人,怎么算也是她赚了。 绿橙紧紧抿着嘴唇,就算是不受待见的侍妾,也好过当个丫鬟,可是她并没有想到,花醉舞今日摆的就是鸿门宴。 “你的主子在等你呢,怎的还不去?”花醉舞轻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几案上。 “来人,将绿橙带下去同欣侧妃一起罚跪。”珞儿才说了一句,便瞅见了花醉舞含笑的眼神,她笑起来,早就看不惯绿橙了,既然王妃有令,她就不客气了,“等等,王妃有令,绿橙降为侍女,搬回华欣园,其原住的园子,撤去原名,里面的东西一律充公,包括她身上的这件衣裳。” “你……花醉舞,你会遭报应的!”绿橙被带下的时候,若是她能收敛些也就罢了,可是她偏偏就不识趣。 “掌嘴。”花醉舞本就不是善类,此时更是冷情。 季风看着花醉舞挺直的脊背,他不知道轩辕烨是不是明白她这样狠戾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是可以猜到的。她在来之前,恐怕是受过伤害,才这般保护自己的吧…… 宴席上一片沉默,外面绿橙被掌嘴的声音很是清晰,花醉舞将剩下的一个一个看过去,忽然就笑出了声,“你们都被吓坏了吧?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和你们听说的又不一样了?其实,你们不用怕,她们平日里是怎么为难你们的,我都清楚,所以这样收拾一下也不为过。” 花醉舞用了“我”而不是“本妃”,语气也软了很多。席下一个女子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花醉舞问道,“王妃今日找我们来,可是有事?” “是有事。”花醉舞点点头,从袖中拿出几个信封放在桌上,和颜悦色地说,“我查过了,你们的年岁都不算大,嫁入王府之后也从未侍寝,都还是冰清玉洁的女子,我与王爷商量之后,决定放你们自由。这里是王爷亲手写的休书,以烨王府的名声担保你们的清白,若你们愿意,自己上来领了休书,我会着人好生送你们回府,并说明王爷写休书的原因是王妃善妒,容不得你们。你们若是有想要再嫁的,烨王府会送上嫁妆一份,让你们风风光光地出嫁。” 话音落下,席下鸦雀无声,花醉舞叹了一口气,有些人明明已经动心了,可是就是不敢站起身来,这就是古代女人的古代思想啊!为了她们和自己幸福,花醉舞决定再在火上浇一勺油,“我并不勉强你们,若是你们不想走,那你们可以留在府里,烨王府完全养得起你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就好,但是你们只能在这里孤独终老,外面的世界,你们永远都看不见,还有青梅竹马的承诺和守候,就只能都留在记忆中,成为两个人的遗憾了。” “王妃说话可作数?”坐在最末席的一个女子站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稚气未脱,一双大眼睛中闪着璀璨的光彩,清脆的声音透出几分飒立之气。 “本妃一言九鼎。”花醉舞知道这小妮子的来历,她是镇远将军孟扬的小女儿孟丽华,一年前被迫嫁入烨王府,自此和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凌慕风一个在国都,一个在边疆,生生不得见。将门虎女再加上年少冲动,使她成了花醉舞放走的第一个女子。 “那好。”孟丽华几步走上前来,打开一个信封,将休书大致读了一遍,又折好放在怀里,看着花醉舞,“我什么时候走都行吗?” “也许别人可以,只是你需要留几日。”花醉舞拉住她的手。 “你骗我!”孟丽华使劲甩开花醉舞的手,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总要准备好吧,左右都是你的,还能逃了不成?”花醉舞起身,重新抓住孟丽华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前几天我着人去量你的尺寸,你都闭门不见,现在只好自食其果了。府里有一匹上好的红缎子,你穿上定然好看,我着人打的首饰估计做好了,一会儿给你送去,哪儿不如意了再修改,可好?” “王妃……”孟丽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虽然是家中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女儿,可是爹爹和哥哥们长年征战沙场,母亲也忙于府中内务,除了凌慕风从来没有对她这样好,这样在乎她的感受。 “都是要做将军夫人的人了,怎的还这样没出息?小心到了边疆让将士们笑话!”花醉舞笑着抹去孟丽华的眼泪,着人领她回园子里量体裁衣试首饰去了。 剩下的几人目送孟丽华离开,再看看花醉舞鼓励的温和目光,纷纷鼓起勇气从花醉舞面前的桌子上拿了休书,深深道谢后回去准备离开王府,瑾儿、珞儿和玲珑一起出去帮忙,只剩下季风陪在花醉舞身边。 “你有事吗?”花醉舞看着面前直直站着却低头不语的女子,夏婉蓉。 “回王妃,”夏婉蓉深深吸一口气,跪下身去,“我家早已没落,我已无处可去,还请王妃收留,做侍女或者杂役都好,我什么都会做,不要月钱,只要有一席安身之地就好。” “快起来。”花醉舞扶起她,“夏家婉蓉,知书达理,聪颖贤惠,嫁入烨王府可委屈你了,若是让你再留在这里做个下人,我真的要天打雷劈了。你若是信我,我给你寻个好前程,可好?” “但凭王妃吩咐。”夏婉蓉轻轻回到。她的直觉告诉她,遇上花醉舞,将是她的幸福的开始。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福气饺子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1 本章字数:3187 当轩辕烨从皇宫回来的时候,他的烨王府已经是焕然一新了,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花醉舞想要做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下人都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反而都带着真诚的微笑向他请安。轩辕烨第一次觉得,这烨王府有了生气。 天气渐渐热起来,花醉舞越来越喜欢腻在倚醉园,因为明湖湖畔总是整个烨王府里最凉快的所在。轩辕烨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花醉舞,就连瑾儿、珞儿、玲珑还有季风都没看到,只有一群眼生的丫鬟来来回回,忙忙碌碌。他略皱起了眉头,叫住经过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问道,“王妃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王爷的话,”那丫鬟大大方方行了个礼回道,“王妃吩咐了,王爷若是回来,就请在漪澜小榭休息片刻,王妃一会儿就来。” “本王是问你王妃现在在哪儿。”轩辕烨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丫鬟。 “王爷恕罪,王妃就吩咐了这一句,至于王妃的去处,左不过是烨王府里,还请王爷放心,耐心等待。”丫鬟不卑不亢,说完这话福了福身子,“奴婢还有王妃吩咐的事情要忙,先行告退了。”说罢,转身就走,留下轩辕烨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好一个花醉舞,才进府几天,就要翻天了?看来他再不整治她,这烨王府就要跟着她姓花了!轩辕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步走进漪澜小榭,随意坐在了靠窗的竹椅上闭目养神。 烨王府的厨房里这个时候正热闹,一向信仰民以食为天的花醉舞正带领着一众厨子包饺子。 “王妃,你都累了一个时辰了,快歇歇吧,剩下的活儿,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厨房里的小厮富贵和吉祥围着花醉舞劝着。 “有时间在我耳朵边废话,倒不如赶紧去包饺子,大伙儿都还等着吃呢!”花醉舞瞪了两个小屁孩儿一眼,将他们推到了一边。 “富贵,这要是让王爷知道王妃亲自下厨包饺子给咱们这伙下人吃,王爷会不会直接把咱们咔嚓了啊……”吉祥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着富贵。 “应该……不会吧……”富贵也拿不准,自家王爷的脾气本就难以琢磨,再加上这么个说风就是雨的王妃,他们的小心脏啊,真是难受! “你们两个偷偷在我背后说什么呢?”花醉舞用手指沾了点面粉,往富贵和吉祥脸上点去,“都给我记着,以后这烨王府里本王妃最大,王爷在朝堂上怎么威风都跟我没关系,只要一回府,一样要我管,所以,以后要是王爷欺负你们,尽管来告诉我,我给你们撑腰!” “王妃万岁!”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山呼一般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厨房。花醉舞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干活,她自己也不含糊,低着头忙活起来。烨王府虽然大,可是守着季风在身边,不愁弄不清府里的家丁、小厮还有丫鬟们的背景,其实也没什么背景,不过是一群穷苦人家的孩子罢了,她不管烨王爷以前是什么样子,只要她在的一天,就一定要让这里有家的感觉,让每个人脸上不再是畏惧,而是真心的笑容。 除此之外,花醉舞还有点小私心。她将轩辕烨的侍妾都赶出府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被要被传出去了,别人她倒是不怕,若是皇上和太后问起来,就比较麻烦了,既然都是利用传言,她倒不如未雨绸缪,先得了人心,到时候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怕没人替她说情。 正午时分,天气最是炎热,可是漪澜小筑里却依旧凉爽宜人,花醉舞捧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来的时候,轩辕烨还在睡着。她轻手轻脚地将饺子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本想吓他一跳,可是一看见他的脸,她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平日里的轩辕烨无论面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是笑意浅浅,可是眼眸深处总是寒冰层叠,他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眼底才会有薄薄的一层暖意。季风说是她温暖了他,可是她总是觉得不够。她希望他的男人,永远都是快乐的轻松的。当轩辕烨睡着的时候,她悲哀地发现他就算是睡着了都会保持着一种警备的状态,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交叠在胸口的手看在花醉舞的眼睛里,疼在她的心上。原来皇家的孩子,并不是她看到的那么光彩照人,也许是她太绝对了,这个世界,有太阳就一定是会有阴影的呀。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疯够了?”轩辕烨睁开眼睛,微笑着坐起身,将花醉舞拉进自己的怀抱,抬手为她抹去脸上的面粉,“老实交代,你把我的王府怎么了?” “我才没怎么样呢!”花醉舞从感伤中回过神来,仰着脸直嚷嚷,“你最好是弄清楚一点,在外面你是烨王爷,身份尊贵无比,可是回来也不过是个男人,有什么好骄傲的?我告诉你啊,在府里,我最大!好啦,现在吃饭!”花醉舞将轩辕烨拉到桌边,指着盘子里大大小小,形状怪异的饺子对他命令道,“这可是我亲手包的饺子,你要都吃完啊!” 轩辕烨瞟了一眼,食欲顿时减了一半,他环顾左右,没有人伺候,便起身往门口走去,只见自己身边的新贴身侍卫寒冰正和季风、瑾儿、玲珑一起坐在石桌边,围着一盆饺子蘸着醋吃得正香。他甩开花醉舞,大步走过去。 见轩辕烨走来,几人少不得起身行礼,轩辕烨却制止了他们,回头瞅一眼一路小跑追来的花醉舞,转过脸来冷声问瑾儿,“你们的饺子是哪里来的?” “回王爷的话,是奴婢和玲珑包的。”瑾儿不明白王爷是怎么了,王妃亲自下厨,王爷怎的不高兴呢? “季风,寒冰,漪澜小筑里有一盘饺子,你们去拿了吃,本王吃这一盆里的。”轩辕烨说着就坐到了瑾儿的位置上,等着瑾儿为他拿筷子。 季风和瑾儿对视一眼,再拉拉寒冰和玲珑,四个人齐刷刷的跪下,“还请王爷饶恕我们一条性命!” “不过是让你们吃一盘饺子,怎的像是本王要杀了你们似的,总不会是王妃在本王的饺子里下毒了吧?”轩辕烨挑眉看着花醉舞,眼睛里闪烁着“我就不吃你做的,丑死了”的光芒。 “呵呵呵……”花醉舞不怒反笑,转身就走。 “王爷,”瑾儿一见花醉舞生气,忙开口劝轩辕烨,“王妃为了给王爷包那盘饺子,从和面到拌饺子馅,都是王妃亲力亲为的,王妃是金枝玉叶,哪里会做这些?奴婢们劝也劝不住,只好在一边护着王妃,可就是这样,王妃还是弄伤了手。王妃包的饺子虽然难看,可好歹也是王妃的一片心意,王爷就好歹吃几个吧。” “自打跟了王妃,你的口才倒是好了不少。”轩辕烨淡淡地看了瑾儿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刚好瞄到花醉舞端着那盘饺子走出来,招呼着一个小厮。他想着那么丑的饺子赏了别人也无所谓,哪知花醉舞是让那小厮牵了只护院的狗来,见他看着她,还得意洋洋地对他晃了晃脑袋。轩辕烨怒气上来,提步便掠到了花醉舞身边,劈手夺下饺子,瞪着他,“就算是本王不要的东西,也不许你随随便便打发了人!”说罢,端着饺子回漪澜小榭去了。 花醉舞对瑾儿道了声谢谢,对那小厮说了句抱歉,又对狗做了个鬼脸之后一溜烟跑进了漪澜小榭。 “怎么样,我做的饺子虽然卖相差了点,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吧!”花醉舞从身后抱住轩辕烨的脖子,就着他伸过来的筷子咬了一口饺子,细细品了,得意地摇头晃脑。 轩辕烨没有说话,也不管花醉舞挂在自己背上,只是一口一口吃着,偶尔也喂她吃几口。他沉默着,这一盘饺子不过几十个,却有好几种不同的口味,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也不知道这丫头费了多少工夫。他低头看看她的手指,好几根都裹着纱布,他的眼睛微微红了,自从自己的额娘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做饺子给他吃了吧…… “王妃,”玲珑轻快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厨房的富贵吃到了王妃亲手放的福气铜板,来讨赏了!” “是吗?好好好,赏,赏他个小金粒子!”花醉舞放开轩辕烨拍着手笑道。 “王妃,可是那吉祥闹得厉害呢。”玲珑说着,想起吉祥眼泪汪汪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我就知道她是个小屁孩!哈哈!不必理他,叫富贵拿了赏钱给他买块糖就好啦!”花醉舞挥挥手,打发玲珑出去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你的饺子里没有福气铜板?”玲珑走后,花醉舞坐在轩辕烨对面,伏在桌上看着他将一盘饺子吃净之后,眼底流露出了淡淡的失望,她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吃的是我亲手包的饺子。烨,我给别人的都只是一个不一定能得到的福气铜板,而你,我是将自己都给了你呀……” 轩辕烨深深看着那一双漂亮真诚的大眼睛,心上很坚硬的一个地方悄然破碎,一股暖流钻了进去。他起身将花醉舞抱在怀里,她的体温和淡淡香气让他闭起眼睛,是啊,这就是真实的福气啊……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兰花出府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1 本章字数:3243 花醉舞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府里那些个摆设一样的女人尽数打发了去,不出她的所料,皇帝和太后果然很是不高兴,不过那些出了府的女人都向皇帝和太后表示她们是自愿出府,并且非常感谢花醉舞,再加上她们的父母都得到了烨王爷相应的补偿,顺便还成就了好几对两情相悦的美满姻缘,皇帝和太后也拿花醉舞没什么办法。夏日炎炎似火烧,烨王府日日送来不一样的冰点,让皇帝和太后更是没法责备花醉舞,就这样,这个小女人继续逍遥法外。 “玲珑,王爷呢?”午睡醒来,花醉舞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扬声唤道。 “王爷被户部尚书家请去品茶了,王妃可是有什么事儿吗?”玲珑端了一盆清水进来服侍花醉舞洗脸。 “么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嘿嘿。”花醉舞乖乖地洗脸,露出异常兴奋的笑容。 “王妃,”玲珑叹了一口气,“王爷交代过了,王爷今晚可能不回来用晚膳,王妃若是要出门,今日先不要走得太远,就到市集上走走,买些喜欢的东西,早些回来,否则……” “啧啧啧,好大的脾气,还否则呢!”花醉舞撇了撇嘴,“你既然知道我要出门,就给我找件简单素净的衣裳吧,头发也不要弄得太复杂,我不要那些个金啊银啊珠啊翠啊的,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挽上就是了。” “这不太好吧,王妃出门,总不能太寒酸,让别人笑话了去啊。”玲珑有些为难,一柄檀木梳子在花醉舞头上比划来比划去的。 “你呀你呀,真是笨,我若是打着王妃的名号出门,还能办成什么事儿啊?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呢,这样招摇,你就不怕我有个三长两短的?”花醉舞翻了翻眼睛,正好看到瑾儿进门来,“瑾儿,你来的正好,陪我去下婉蓉那儿。” 玲珑帮花醉舞换上一身平常的衣服,将头发松松扎在脑后,虽然不怎么情愿,却也拗不过花醉舞,只好千叮咛万嘱咐地将她送出了门。 花醉舞挽着瑾儿的手,一路唱着小曲向夏婉蓉的园子走去,送走了大姨妈的心情,真是好呢。她踩在一颗小石子上,原地转了个圈,刚好看到身后的季风温柔的笑意,不经意红了脸,正了颜色,一步一步走着。身后的季风偷偷笑着,只要能看着她这般开心,就很好了。 夏婉蓉的园子很小,可是却是生机勃勃,各种花草在夏婉蓉一双巧手的侍弄下,开得格外艳丽。花醉舞才踏进园子,就打破了宁静。 “婉蓉,我来找你啦,你在哪儿呢?” “不知王妃驾临,婉蓉有失远迎,还请王妃恕罪。”夏婉蓉从一盆月季花中钻出来,将自己手上的泥土随意在裙上擦了几下,跪在了地上。 “哎呀呀,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快起来呀!”花醉舞还以为夏婉蓉在屋里,没想到她从自己身边冒了出来,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忙去扶她。 “小夕,王妃来了,怎的不去倒茶?”夏婉蓉见自己的丫鬟还傻愣愣地站着,不免生气跺脚,这丫头平日里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傻了? “哦!是!奴婢这就去!”上次花醉舞设宴,小夕没能跟着自家小姐进去,只在外面看见了欣侧妃罚跪,绿橙挨打,虽然夏婉蓉对她说王妃很好,但是在她的印象里,王妃和以前家里欺负小姐的姨娘们一样,一定是很凶悍的,没想到王妃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于是愣在了当场。 “哎,等等,别忙了!”花醉舞忙示意季风拦住小夕,自己看向夏婉蓉,“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带你出去找工作的!” “找工作?”夏婉蓉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花醉舞,好半天才明白过来,王妃是来兑现她对自己的承诺的。她的一双大眼睛里又盈满了泪水,“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花醉舞亲昵地挽住夏婉蓉的胳膊,拉着她往屋里走,顺便捅了捅门口木头一样的小夕,“你是叫小夕吧?你家小姐要出去找工作了,你怎的也不知道帮你家小姐找件干净的衣服穿?” “啊?嗯!”小夕看着花醉舞眼中灿烂的光彩,再看看自家小姐一脸期待却又担心害怕的表情,这才相信了夏婉蓉之前跟她说的话——“王妃说,她会给我一个新的生活和美好的未来。” 一刻钟之后,夏婉蓉重新出现在花醉舞面前,她的素雅大方让花醉舞眼前一亮:一身白色绣兰花的襦裙,配上淡烟萝色的外裳,一根样式简单的白玉簪将长发绾在头顶,淡淡的妆容衬着她姣好的面容,清雅美丽。花醉舞不禁感慨,轩辕烨的定力真心好啊! “王妃,我家没落,我在王府中也没有什么地位,所以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衣衫和首饰,便如王妃所说,找了件干净的衣裳,若是王妃觉得不好,便说我是王妃的丫鬟也没关系的。”夏婉蓉不敢抬头,只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跟在后面的小夕替自家小姐不平。 “多一分便显妖媚,少一分则是不足,这般清雅高洁的兰花仙子,的确不该妄自菲薄。”花醉舞起身握住夏婉蓉交叠在身前的手,微微弯腰盯住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你记着,从现在开始,你就跟这烨王府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的过去也都只是过去,那些都和现在的你,未来的你没有关系,只要你不轻贱自己,就没有人有资格看低你,现在,你是你自己的,要爱自己,明白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夏婉蓉,世上独一无二的夏婉蓉,你要为自己勇敢的,努力的,认真的活着!” 夏婉蓉慢慢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她轻轻回握住花醉舞的手,弯起一个真心的笑意,“我觉得我不能和这个王府没有关系,因为我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在这里,醉舞。” 朋友。花醉舞已经很久没有去触碰这个词语了,因为上一次的伤痛太深了,可是看着夏婉蓉干净的眸子,她不能不让自己感动。她伸手抱住夏婉蓉,声音里微微有些哽咽,“谢谢你,婉蓉。” “大小姐,车马已经备好了,要出发了吗?”季风微笑道。 “嗯,走吧!”花醉舞拉起夏婉蓉的手,瑾儿笑着推了小夕一把,几人一起往门口走去。 “瑾儿姐姐,王妃出府的话不都称小姐吗?为什么王妃要让我们叫她大小姐呢?”自打认清了花醉舞的面目后,小夕也不再拘谨,让她上马车就大大方方地上来了,坐在瑾儿身边问东问西,也不管夏婉蓉在对面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是我教导无方,让醉舞见笑了。”夏婉蓉无奈。 “你看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啊?小夕还小,你莫要拘束了她。”花醉舞笑着摆摆手,对小夕小声说,“因为大小姐比小姐听起来要霸气,不信你听着!季风!”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季风早就听见了车中的对话,耐着性子哄花醉舞玩儿。 “你听,是不是很霸气?”花醉舞很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没有啊……”小夕歪着脑袋回味了很久,也没觉得霸气,可是一见花醉舞冷了脸,忙摆着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季总管,不是不是,季公子向来就温和,所以他说话听不出什么霸气来,其实……其实大小姐还是很霸气的……” 一车人都被小夕的可爱逗笑了,就连外面驾车的季风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转头对街角的人点点头,后者身形一转就没了踪影。 户部尚书家,李余人已经陪着轩辕烨品了一个时辰的茶,聊天的内容也从朝堂之事说到了市井趣事,最后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可是李余人看着轩辕烨还是一副淡漠的模样,无奈的汗水淌了下来。 “王爷。”寒冰突然踏进门来,附在轩辕烨耳边低语了几句。 轩辕烨点点头,眼神中一抹冷意闪过,这个不怕死的小女人果然带着夏婉蓉去了花云想,她是想要方便自己解馋,可是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在引狼入室? 李余人看着轩辕烨瞬间就冷了的目光,心凉了半截,不会是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又出什么事情了吧?她也太沉不住气了,王妃新嫁,又是花丞相家的女儿,王爷自然是要给丞相几分薄面的,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非要闹到自己一病不起,难道最后还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李大人。” “是。”李余人突然回神,却见轩辕烨已经恢复了自若的神情。 “李大人,今日本王品到的茶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茶。”轩辕烨微笑赞道。 “王爷说哪里话,不过是小女手制来安慰臣这个老头子的,难得王爷喜欢,不如回府让侧妃娘娘为王爷制些更好的。”李余人斟酌着词语,小心翼翼地说着。 “好是好,只是夏日天气炎热,饮茶恐怕不大适宜,若是本王的王妃得空教教侧妃制冰点之术,恐怕李大人的夏天过得会更好些。”轩辕烨起身,“本王出来久了,王妃独自在府中恐怕无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请李大人见谅。” “王爷好福气,如此臣就不留王爷了,王爷慢走。”李余人一听这话,心顿时就凉了半截,看来自己那宝贝女儿以后的日子,再也没得好过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找个工作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4 本章字数:3508 王府的马车就算再怎么低调,毕竟也是王府的马车,再加上季风这张为人熟悉的脸,一路上行来很是顺利。花醉舞早就掀起了车帘,心里盘算着回来的路上要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吃,而夏婉蓉就比不得花醉舞了,一路上手指绞着衣带,很是紧张的样子。 “婉蓉,你是不是很紧张?”花醉舞终于发现了夏婉蓉的不自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才发现一双手几乎冰凉。 “是。”夏婉蓉咬着嘴唇,老老实实地回答她,“不瞒你说,我家本不是什么显赫人家,父亲也不过是朝廷中的一员小官,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自小就被父母关在府中学习琴棋书画,以期在选秀中得到皇上青睐,能够入选进宫,也好帮父亲谋个好前程。可是我并不想进宫,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女孩,哪怕像小夕这样做个丫鬟,虽然身份低微,但至少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你从未逛过集市吗?”花醉舞有些惊讶。 “小姐从小连自己的院子也不能出,进了王府之后,那欣侧妃处处刁难,小姐为了我,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小夕撅着嘴,很是替自家小姐委屈。 “婉蓉,”花醉舞想了想之后,表情变得严肃,“不管你以前接受过的思想是什么样的,它们在你脑子里有多深刻,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听我说一句话,然后仔细想想。” 夏婉蓉看着花醉舞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人们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若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于我们自己。”花醉舞一字一句地说着,心里却泛上了酸酸的感觉,她忽然想起来,在原来的时空里,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爱她的朋友,她们对她,就像是她现在对夏婉蓉一样,这一句话也是她们告诉她的,她却选择了逃避…… “醉舞?”夏婉蓉仔细想过花醉舞的话,突然觉得心境一片开明澄澈,她弯起一个小夕从来没有见过的单纯微笑,伸手在花醉舞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啊?我没有啊。”花醉舞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向夏婉蓉,却再一次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打心底里为她高兴,“你看,这样才是真正的你,记住,自信的女人才最美丽,会爱自己的女人才会被人真正疼爱和尊敬,女人不是弱者,我们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幸福快乐!” “还能保护身边的人。”夏婉蓉牵起小夕的手,“小夕,你自小就在我身边,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只有你陪着我,不离不弃,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小姐了,我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好了,以后,我会保护你,就像你一直保护我那样。” “姐姐……”小夕高兴地落下眼泪来,一转身就跪在了花醉舞面前,“小夕谢谢醉舞姐姐救姐姐之恩!” “快起来吧!”花醉舞眼圈微红,每个人好像都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只有她,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吸了吸鼻子,俏皮地对夏婉蓉说,“既然你没有逛过街,那我们就下车走走吧,以后你若是工作了,怕是有的忙,也没有时间逛呢。” 花醉舞命季风停车,小夕却拉住了花醉舞,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可以,也给你寻一份合适的工作?”花醉舞了然地看着小夕,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啦,我答应帮婉蓉的,就一定会做到,我不能用烨王府的钱帮助你们,因为那不是我的钱,但是我能努力为你们争取到最好的工作和报酬,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生活安稳也殷实。” “小夕,你太不懂事了。”夏婉蓉出声责备。 “婉蓉,是你太不懂小夕了。”花醉舞摇摇头,“这么多年来,她陪在你身边已经习惯了,她是你的安慰,你也是她的精神支撑,她宁可陪你一起工作,也不想每天看不见你,担心你,有她在身边,两个人一起工作,一定会更开心的,你觉得呢?” “我是想补偿她……”夏婉蓉的脸微红。 “姐姐,我不要任何补偿,我们两姐妹能相依为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最好了。”小夕拉住夏婉蓉的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啦,不要再伤感啦!”花醉舞捏着发酸的鼻头直嚷嚷,抬手掀开了车帘,一点也不避讳地扶着季风的肩膀跳下车去,然后转身把小夕和夏婉蓉扶下来,顺便狠狠剜了一眼想要帮忙的季风,很是嫌弃他多事。 “原来国都的街市竟是这般热闹。”夏婉蓉的眼睛里闪烁着发亮的光彩,不停地左看右看,就好像两只眼睛不够用一般。 花醉舞转头看了看季风,“喂,你怎么不走啊?” 季风有些惊愕地看着花醉舞,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主子没动他先走的?再看花醉舞眼睛里的不确定,他不禁笑起来,原来她是找不到路了。 “夏姑娘,大小姐,这边走。”季风指了指面前的街道,自己还是跟在后面保护。 花醉舞和夏婉蓉拉着小夕这个铺子看看,那个小摊转转,拿起这个放下那个,只是看也不买。有几次季风见三人喜欢得紧,掏出了钱袋,却被夏婉蓉拒绝了。 “季公子若是要买,就只给醉舞一个人买吧,我和小夕这几年在王府白吃白喝,王爷不要我们还就很好了,我们现在已经出府了,就不想再欠着王府的了。” 夏婉蓉说的认真,季风也不强迫,收起了钱袋,只是微笑地跟在三人身后。 待到三人走到花云想,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以后的事情了,花云想还是冷冷清清的,一如花醉舞上次来的那样。花醉舞拉着夏婉蓉进门,只见小硕一个人站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那一袭一直被记在花醉舞心底的白衣却怎么看也见不到。 “难怪公子说今日定有贵人驾到,原来是王妃娘娘,小的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先坐,小的去给娘娘拿点心。”小硕听得脚步声抬起头来,一见是花醉舞,走出来行了个礼就要往里走。 “你等等!”花醉舞叫住小硕,“你家公子倒真是料事如神,难道他就没有算到我不是来找点心,而是专门来找他的吗?” “这个公子也交代了。公子说娘娘要是带着季风来的,那就让小的多给娘娘拿几样吃食,若是带着别的姑娘来的,那就让小的告诉娘娘,娘娘的事就是我家公子的事,我家公子定会妥当处理,若是娘娘府里还忙着,就叫娘娘放心将人留下,若是娘娘不急,公子马上就来了。”小硕就好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呃,你家公子现在不会是在焚香沐浴更衣吧?”花醉舞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 “面见王妃是大事,公子当然不敢怠慢。”小硕很是冷静。 “那好吧,你去告诉你家公子,我来了,让他洗干净了出来见我。”花醉舞摆摆手,小硕退下,花醉舞拉着夏婉蓉在店里面转了一圈,问道,“这样的工作环境,你可还喜欢?” “我?好是好,干净整洁,看店里的布置就知道主人的品味,可是我不会做点心啊。”夏婉蓉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各式糕点,有些为难。 “婉蓉,你可知道我的心思?”花醉舞拈起一块点心,慢慢说道,“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新的生活,不仅仅是换一个环境,更要换一个心境,换一种生活方式,你不要再将自己关在那一点点大的空间里了,你要学会将自己释放出来,去和他人接触,找到自己生存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醉舞,你的意思是……意思是让我到这里来卖糕点?”夏婉蓉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我也觉得小硕这个孩子是聪明伶俐,可是太过古板了,很多新客都是因为不喜欢听他在背后唠叨而走掉的,再这样下去,我想我这店也开不了多久了。”司徒博雅的声音响在几人身后,刚刚沐浴之后的清香随着他的脚步飘过来,花醉舞回头看去,那飘逸谪仙的身形,柔软温润的模样,还有微微潮湿的乌发,让她的心脏莫名地跳快了一拍。司徒博雅瞟了一眼身后有的墨羽,走到花醉舞身边,衣袖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手背,“这位便是夏姑娘吧?容颜俏丽,气质高雅,若是能够请到这样一位姑娘代替小硕为客人介绍店中的吃食,生意定然会大好。” “原以为王妃会给姐姐找个好工作,岂料是这种出卖色相的事,姐姐,我们不做,我们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找工作养活自己的!”小夕看着花醉舞和司徒博雅相视一笑的模样,再听他说的话,即使眼前的公子再怎么像仙人一样,她也生气了,拉着夏婉蓉就要走。 “小夕,你误会了。”夏婉蓉拉住小夕,对着司徒博雅浅浅一福身,“小妹不懂事,公子莫怪。” “不妨事。”司徒博雅抚着自己的白玉扇,微微笑看着小夕,“若是别家店你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里是花云想,来的客人上有达官显贵,下有文人墨客,我愿以我博雅公子的名号保证,能够进得花云想的人无一不是饱学正义之士,所以还请夏姑娘放心留下,至于报酬,每月三十两银子,另有三日休息,若是不休息,每日一两银子。王妃认为,可好?” “我对银钱还没什么概念,季风,你觉得可好?”花醉舞看向季风,却在季风看着司徒博雅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不悦。 “三十两?不是开玩笑吧?这已经很多了!”还没等季风开口,小夕便惊喜地叫道,随即又垮下脸来,“我没读过书,也不识得几个字,姐姐,我不想离开你……” “刚好,我店里还却一个小杂役,活也不重,每日打扫打扫铺子,擦擦陈设,摆摆点心,小硕手脚粗笨,做不大好,不知道小夕姑娘愿不愿意留下,就是这工钱少点,每月二十两……” “我愿意,我愿意!”司徒博雅还未说完,小夕就高兴地又跳又笑。 花醉舞对司徒博雅点点头,算是简单谢过了,她看着夏婉蓉和小夕开心的笑容,像是受了传染一般也笑开了,看来她并不适合做个恶人,还是善良会让自己更开心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花魁仙儿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5 本章字数:3424 花醉舞出门的时候玲珑特意说过轩辕烨今晚可能不会回府吃晚饭,所以花醉舞理所应当地不会听话地早早回府,况且现在她人在花云想,在赫赫有名的博雅公子身边,她想要回府才怪。 “王妃觉得这些点心可还合胃口?”司徒博雅慢慢摇着折扇,丝毫不搭理墨羽黑得如锅底一般的脸色,只是专心地看着花醉舞大吃特吃,还很是细心体贴地为她抹去脸上的点心渣,并倒温水给她喝,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季风无计可施。 “叫我醉舞就好了,总是王妃王妃的,我听着累得慌。”花醉舞喝一口水,享受地眯着眼睛。小硕正带着夏婉蓉和小夕熟悉环境,了解工作内容,三个人一个认真,两个专心,画面很是和谐。 “舞儿?”司徒博雅沉默许久,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唤让坐在一边喝茶的季风很是圆满地将一口茶喷了出来,更为不幸的是,刚好想换个位置所以起身的墨羽不幸中招,结结实实地为花醉舞挡下了这口茶,于是乎,脸色更是黑得犹如包公。 “季风,你怎么啦?”花醉舞从墨羽背后探了半个脑袋出来,不解地看着两人的模样,一个尴尬到脸通红,一个气得想要杀人,待看到季风的嘴角残留的水珠和墨羽身上的水迹时,她便明白了,缩回脑袋偷偷捂着嘴笑,生怕墨羽会迁怒于她,后来瞥见司徒博雅淡淡的笑意,便放大了胆子,笑得惊天动地。反正他主子在,还怕他敢把自己怎么样么? “博雅公子,纵然是府外,王妃的身份还是不能忽视的,还请公子自重。”季风轻咳一声,抹去唇边水珠,沉声劝道。 “舞儿会计较吗?”司徒博雅明目张胆地不把季风放在眼里,而是拈起一块芙蓉糕喂到花醉舞嘴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不会啊,我觉得舞儿蛮好听的。”花醉舞就这他的手咬了一口芙蓉糕,那模样天真可爱,仿佛真的不介意,也没有多想…… “王妃,王爷那儿……” “舞儿,我听说城南清楼的花魁仙儿姑娘今晚会在思慕河的画舫上唱歌,你若是不急着回家,我便带你去看看热闹,可好?”司徒博雅继续喂花醉舞吃芙蓉糕,顺便进一步诱惑她。 “仙儿?这个名字好俗啊!”花醉舞皱了皱眉头,可是一看司徒博雅满是期待的目光便转了语气,“好吧,有热闹看就去看看好啦!” 这司徒博雅接近王妃,定然是有什么目的,好端端的带王妃去看城南清楼的花魁仙儿,若是王爷知道……什么?仙儿?“噗——”季风又一口茶水华丽丽地喷到了刚刚换衣服出来的墨羽身上,这一次墨羽就没再跟他客气了。 “季总管,”墨羽的声音就如同千年寒冰,一个字带一股冷气,“请问,你是故意的吗?勾引烨王妃的是公子,不是我,你若是有气便去找公子麻烦,莫要在这里惹我。” “抱歉……”季风无奈,只好求助一般地看着花醉舞。 花醉舞眨眨眼,转头看看司徒博雅,在他点头之后起身走向墨羽,打量着他身上的水迹,笑着说,“佛说,缘分这个东西是不可以勉强的,他若是不来,你就算是强求也是得不到的,他若是来了,你就算是赶也赶不走的。唉,真相啊真相,越是接近事实的真相就越是难以取信于人,季风,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呢。” “你什么意思?”墨羽眼中已经杀机隐现,若不是司徒博雅在侧,他早就利剑出鞘了。 “没什么啊,就是让你安啦,因为美满的爱情,是一定会使斗士紧绷的心情松弛下来的!季风,加油哈!”花醉舞对着季风挥了挥小拳头,一溜烟儿窜到了司徒博雅身后,抓住他的衣摆,表现出一脸无辜。 “公子。”墨羽冷眼看着司徒博雅。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季总管的勇气很是可嘉,我觉得甚好。”司徒博雅护住花醉舞,笑得更是无辜。 墨羽和司徒博雅对峙了一会儿,直接拂袖而去。季风哭笑不得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开始狠狠地后悔,自己是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花醉舞要护在她身边了呢?真是中邪了…… “婉蓉!”另一边,花醉舞早像个没事人一样跳到夏婉蓉身边闹去了,“博雅公子说晚上去思慕河玩儿,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呀?” “我还是不去了吧,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我还不熟悉呢,万一出了差错就不好了。”夏婉蓉温柔地笑着,却见小夕一脸希冀落空的失望模样,伸手拉过她,“小夕,你若是想去就跟着去吧,只要不添乱就好了。” “姐姐不去,我也不去了。”小夕嘟着嘴,有些许委屈,自己喃喃地絮叨着,“姐姐学什么东西向来都是很快的,几乎可以过目不忘呢,这些个东西早就记住了……” “小夕……”夏婉蓉苦笑地捏了她一把。 “好了啦,一起去吧!”花醉舞挽住她的胳膊,转头看着小硕,“怎么样,我给你找的帮手还不错吧?” “公子不惜用贬低我来留住夏姑娘,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小硕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幽怨,记仇这种事情,是天生就会的。 夜幕渐渐从四面围拢过来,夕阳的霞光缓缓从覆雪阁的琉璃瓦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二楼靠窗的位置,轩辕烨一人独坐,望着窗外静静流淌的思慕河,品茶,等待。 “呀,竟然是二哥!”轻快的声音响起,轩辕烨不用转过头也知道是轩辕灿来了,轩辕灿老大不客气地坐在轩辕烨的对面,自己给自己斟一杯茶,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外面的思慕河,“二哥不会也是来看清楼花魁的吧?” “是又怎样?”轩辕烨轻笑出声, “不能吧?据说二嫂善妒,若是让二嫂知道……啧啧啧……”轩辕灿笑着摇头,那神情根本就不是担心,而是看热闹。 轩辕烨不语,只是静静地笑着,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女人还能惹多少桃花债回家! 与此同时,花醉舞一行人才刚刚从云想容出来。 “哇,真没有想到,你不仅会做好吃的,还会做衣裳,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我能穿的男装嗳,你们看你们看,我帅不帅?”花醉舞一副公子哥儿的打扮,手摇一把折扇,乍一看还是有模有样的。 除了司徒博雅之外,其余人都对花醉舞报以一种无奈至极的微笑,就算原来不知道,现在是个人就看得出来了,这件衣服是司徒博雅特意为花醉舞准备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合身衬人?只是,花醉舞衣服的尺寸司徒博雅是怎么知道的,就不得而知了。 “若你不开口,便没人知道你是女儿家了。”司徒博雅伸手帮花醉舞将头发拢拢好,宠溺之意尽显。 “唔……”花醉舞刻意将声音放得低沉,逗得夏婉蓉和小夕轻松一笑。 华灯满上,思慕河边一阵喧闹,几人相视一眼,是花魁来了!在司徒博雅的带领和墨羽、季风的保护下,花醉舞几人成功地挤到了最前排,还寻得了个极好的位置。 “哇,好大的排场啊!”花醉舞不禁叹道。那画舫富丽堂皇,挂满绫罗绸缎,缀满金玉珠翠,画舫上亭亭玉立,怀抱乐器的女子个个可称得上是绝色。不知怎么的,一想起绝色,她便想起了那个妩媚到极致的男子,凤仙,她略略抬眼瞟过季风,见他眉头紧蹙,不禁好奇,刚想要开口,却突然想起,城南清楼,花魁仙儿,凤仙……恍然大悟,可是为时已晚。 “出来了,出来了,花魁要出来了!”小夕的一阵激动的叫喊将花醉舞的注意力重新引到了画舫上。 丝竹声渐渐清晰,可是美人却迟迟不现身,这使得围观的人群越来越焦急。花醉舞却勾着唇,双手环胸,好一个凤仙,虽然采花贼当得失败了些,可是怎么抓住男人的心,他还是很在行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清甜的声音悠扬飘出,慵懒地痴缠而来,让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一曲唱毕,佳人容颜却依旧不能得见。 花醉舞微微挑眉,好一曲蒹葭,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会的,但是能将蒹葭中苦寻伊人不得的相思浓重表达地这样凄婉哀怨,也实属不易,看来,画舫中的花魁仙儿,是有目的的了。等等,不对啊,他现在是花魁,所求必然是男子,难不成…… “仙儿姑娘好深情,可惜了,我二哥家的那位很是善妒,恐怕姑娘想要委身入府,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轩辕灿很是不怕死地探出脑袋,对着画舫朗声笑道。 “不劳五殿下提醒,季总管早就同仙儿说过此话,只是仙儿心中始终放不下烨王爷,哪怕是能够再见一面,此生足矣。”软糯的声音,无论是哪个男人听了,都要酥了骨头吧,可是轩辕烨就是不为所动。 “本王一直以为你中意的是季风。”轩辕烨放下茶杯,看也不看那画舫一眼,“不过既然你这般执念慎重,本王会择日为你赎身,并派人接你入府的。”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中顿时就沸腾了,人们恍然大悟,原来季总管包养仙儿姑娘是为了烨王爷啊,可怜的王妃啊,这才进府就…… “这是怎么个意思?如果现在我嘴里有一口茶,我一定吐得比你好看!”花醉舞转头瞪着季风。 “我也不知道……”季风苦笑,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已经无力阻止,看来,这烨王府,会越来越不平静了。 司徒博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平静是件好事,他就喜欢天下大乱,到那个时候,舞儿,怎会不是他的囊中之物呢?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公子情深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5 本章字数:3539 得了轩辕烨的承诺,画舫里一时间没了声音,围观的人也渐渐失了兴趣,于是便散了去。花醉舞几步跑到石桥的最高处,趴在石桥上怔怔地看着画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季风跟在她身后陪着她沉默。夏婉蓉和小夕借口说店里的东西还不是很熟悉,要先回去再熟悉一下,便拉着小硕先行离开。司徒博雅嘱咐墨羽送他们回去,晚一点的时候再将夏婉蓉和小夕安全送回烨王府,她们的住处他明日会着人安排。 几人离去后,司徒博雅走上石桥,不顾季风的冷眼,伸手捏了捏花醉舞的脸颊,“舞儿,在想什么?” “这个地方,好熟悉啊……”花醉舞望着思慕河中月亮的倒影,一晃一晃的,就将她晃回了从前的那个时空,想起了那个男人任性地逃了一个月的班,只为带着写不出文的她出来散心,他们去的地方就是江南,就是这样的景致,安静的夜晚,月亮很漂亮,映在清澈的河水中,只是河中的小船没有这么富丽堂皇就是了。 季风见花醉舞难过,心想也许是她想到了以前的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刚打算劝她回府休息,就见花醉舞眼睛一亮。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轩辕烨和轩辕灿正飞身上画舫,他不自觉地看了司徒博雅一眼,后者和他的想法恐怕是一样的,无论凤仙是为什么要进王府,不管轩辕烨是为什么答应了凤仙,今晚轩辕烨都不会好过。 “季风,你是不是有办法将我弄到那个画舫上去?”花醉舞还没等季风回答,便制止了他出声,“走,我们回云想容去,季风,你去找一条小船,一刻钟后我们还在这里汇合!”说罢,也不听季风想说什么,直接拉起司徒博雅的手跑了。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王爷,好让他有些准备?”季风喃喃自语。 “我告诉你,”花醉舞突然出现的脸让季风吓得差一点惊叫出声,她紧紧盯着季风的眼睛,两个小手指头很是没有威慑力地戳着季风的胸膛,“你现在可是我的侍卫,你若是有半点背叛我的事,小心你的性命!” “是。”季风无奈地点点头。 “嗯,这才乖,顺便说,你的身材真好,手感也是极好的!”花醉舞附在季风耳边低语一句,匆匆跑开了去,留下季风一个人站在桥上,以夜色掩饰着脸红。 这个时间云想容已经关门了,可是司徒博雅是老板,自然是他想开门就开门了,只是他不知道花醉舞想要干什么。 “舞儿,你不会打算学仙儿勾引轩辕烨吧?”司徒博雅面上云淡风轻,可是心里却不那么痛快,花醉舞跑回云想容,分明是想要这里的衣裳和首饰恢复女装,借他的手去追回轩辕烨,也就是说要他去帮助他的情敌乖乖回家,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亏了,作为一个商人,做亏本生意晚上是要失眠的。 “我才没有那么无趣呢,学别人的事儿我是最不屑去做的,我要做的不是勾引轩辕烨,我的目标是仙儿。”花醉舞一边说一边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司徒博雅惊诧的目光很是满意,还非常得瑟地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我够惊艳吧?” “你这是在干什么?”司徒博雅吓了一跳,忙顺手抄起一件衣服裹在花醉舞身上。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敢穿得这样大胆:窄窄的银白色的冰蚕丝裹住胸前和臀部春光,薄薄的红色绡纱松松散散的绕在身上,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一双光洁的小脚踩在地上,根本就是毫无掩饰的诱惑,纵然是青楼的女子,也没有哪一个敢这般穿着。司徒博雅在心里默念了好半天的清心经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再看她的脸,他之前做的努力整个就白费了:一双丹凤眼经过细致的描画,显得更加勾魂夺魄,红唇娇艳欲滴,额前一枚紫水晶的泪坠反射出盈盈月光,让人心醉。 “我听见了,你心动了。”花醉舞甜甜一笑,小狐狸般狡猾的光芒闪烁在眼中,此时的她一心想要迫使凤仙露出本来面目,却忘记了正半抱着她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你听到了?那么正好。”司徒博雅勾起薄唇,将花醉舞轻轻一带,直接禁锢进自己双臂圈起的狭小空间,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接,他看到了她的迷茫,原来这个丫头不是装傻,而是真的迷糊。他缓缓俯去靠近她的唇,可是花醉舞还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微微叹笑,轻声诱惑,“傻丫头,闭上眼睛,乖……” 花醉舞看着司徒博雅迷幻深邃的漆黑眼瞳,那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几乎要将她全部吞没,她听到他温柔的呼吸,温柔的哄骗,就好像是咒语一样,让她忘记了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是沉溺在他给的梦里,渐渐闭上了眼睛。 司徒博雅腾出一只手轻轻扣住花醉舞的后脑,防止她突然清醒过来再逃跑,却没有想到花醉舞会在感觉到他的霸道之后轻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司徒博雅心神一晃,他见过不少女人,却从未这般倾心,不管她是谁,现在,他只想要她是属于他的。 一吻情深。当司徒博雅吻上花醉舞的唇瓣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他本想蜻蜓点水后就放过她的,可是她的唇瓣的柔软香甜,让他亦是沉醉,越吻越深。温柔辗转,司徒博雅好笑地发现花醉舞因为不敢换气而轻轻挣扎,没办法,他就是舍不得她逃开啊,于是渡了一口气给她,趁着她吸气的空当打开了她的牙关。他的舌在她的口中霸道却也柔情地肆意掠夺,她的身子慢慢柔软,完全靠进他的怀抱,任他予取予求。 “真是个十足的小妖精,再这样下去,我在这里要了她也未可知……”司徒博雅在心中暗叹,这个时候毕竟不是他带走她的最佳时机,所以就算再怎样不舍还是要放开她。他慢慢收回自己释放的深情,在她唇上不舍的轻点,终是忍不住,重重地咬住了她的下唇。 “痛……”花醉舞吃痛地挣扎,却加重了伤口,一丝血腥气落入口中,她睁开眼睛,很是委屈地看着司徒博雅。 “我要你记住我。”司徒博雅捧着她的脸,微笑地看着她,“你喜欢我。”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也不是肯定句,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陈述句。花醉舞看进他的眸中,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喜欢轩辕烨吗?应该是喜欢的,从第一眼看见他,她便喜欢他的霸道,依赖他的保护,在他的羽翼下为所欲为,可是前提是什么?一见钟情吗?不是的。轩辕烨是花醉舞的夫君,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上天就为她设置好的剧情啊。可是眼前的人呢?公子如玉,白衣谪仙,优雅翩翩,不正是她这么多年来出现在笔下次数最多的男子吗?跟着轩辕烨,注定了要在宫闱中斗争出个你死我活,可是若身边是他呢?自由随风,快意江湖,这是她的理想,也是为什么她会将季风留在身边吧——如果季风在身边,那么当她有一天想要离开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帮她离开。 “原来我早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啊。”花醉舞靠在司徒博雅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点都不惊讶自己的后知后觉。因为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自欺欺人,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许这一次,我该问好自己的心意再去决定向哪一个方向走。” 听着花醉舞的自言自语,司徒博雅的唇角越翘越高,他从来都不会看错人,这个女子终是不属于那个冰冷的皇家的。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温声承诺,“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等你,一直等,等着看到你真的幸福了,我便会离开。” “你喜欢我。”学着他的语气,花醉舞很泄气地发现自己根本就学不到他的气质,他身上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高贵清雅。 “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司徒博雅毫不掩饰心迹。 “我是烨王妃……”良久之后,花醉舞幽幽一叹。 “你还知道你是烨王妃?”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道影子随即而至,花醉舞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司徒博雅,却被他轻吻了一下额头,护在了身后。 “这么晚了,王爷竟还没有回府,来云想容可是有事儿?”司徒博雅身上的温柔散尽,取而代之的一贯的风轻云淡,他微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轩辕烨,半点慌乱也无。 “听说本王的王妃出来玩,在这儿走丢了,本王特来寻找,不知博雅公子可见到了本王的王妃?”轩辕烨将“本王的”三个字咬得极重。他使了一个眼色,寒冰将被封了武功的季风推了出来,季风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季总管?”司徒博雅的眼中露出了惊诧之色,“烨王妃下午的确是来过花云想,又到云想容来拿了一件男装,说是方便以后出行。我是想邀王妃同去思慕河看花魁的,可是王妃说乏了,要先行回府,并要季风去寻王爷,通知王爷早些回府。我怕王妃和几个女子回府不安全,便命墨羽去送,这会儿王妃应该在府中等王爷了吧?” “是吗?”轩辕烨挑眉,冷冷地看着司徒博雅。司徒博雅的话和季风说的倒是一致,可是他刚刚明显就感觉到了花醉舞的气息。 “公子。”墨羽突然出现,向轩辕烨浅浅一礼,“烨王爷,王妃已经在府中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轩辕烨很是不耐烦。 “王妃听说王爷同意为城南青楼花魁仙儿赎身,并要接她入府,很是不高兴,这会儿怕是……”墨羽欲言又止。 “以王妃的个性,怕是将王府拆了也不奇怪吧?”司徒博雅轻笑,脚底轻挪了几步,身后的事物便一览无余了。 轩辕烨随意一瞟,并未见到花醉舞,心底暗叹可能是自己太在意她了,若墨羽没有说谎,他再不回去,恐怕就要无家可归了,便冷哼一声,上前解了季风的穴道,转身而去。 “王爷慢走。”司徒博雅朗声相送,之后看着墨羽,浅浅一礼,“多谢你了。” “不客气。你下嘴真狠。”墨羽瞥了他一眼,亦是转身离去。 墨羽没有看见,司徒博雅在他背后笑得愉悦。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王妃好毒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5 本章字数:3505 次日清晨,一夜没得安生的烨王府显得格外疲倦,轩辕烨已经上朝去了,花醉舞还在睡着,夏婉蓉带了小夕去花云想工作,季风安排了人去城南清楼接凤仙,然后便站在明湖边等花醉舞醒来。 “季总管,”瑾儿第三次端了早膳来,可是花醉舞还是没有醒,或者是醒了就是装作没有醒,她将早膳放在石桌上,轻轻唤了季风一声,“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王妃回来的时候眼角带泪,而王爷明知王妃在这里,却歇在了冷烨园呢?” “左不过是王爷要接个青楼女子进府的事呗。”珞儿忿忿不平地走过来,挽起瑾儿的胳膊,小声说道,“我都外面人说王爷昨天上了城南清楼的画舫,还在众人面前亲口许诺那花魁凤仙,要为她赎身,接她入府。你想想王妃的性子,怎能容得下她?” “王妃倒也不一定容不下他。”季风脸上的笑有几分尴尬。 “季总管,此话怎讲啊,你现在可是王妃身边的人了,要注意讲话的分寸!”珞儿不满地冲着季风嚷嚷。 “王爷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王妃都是亲眼看见的。”季风顿了顿,后一句“至于王妃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王爷是不知道的”生生被咽了回去。其实,王爷究竟知道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什么?”瑾儿和珞儿相视一眼,皆是惊讶。 “这一大清早的,在我门口嚷嚷什么?”花醉舞在玲珑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眉眼间皆是因为没有睡醒而不悦的表情,她冷冷地扫了他们几人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季风身上,“昨天晚上有没有怎么样?” 声音虽冷,却是关切,季风微微一笑,“不碍事,王妃安好便好。” “凤仙接来了吗?若是接来了,就安排在倚醉园后面那个园子里,随她高兴取个名字挂上就好了,也不必让她来见我,也不许她去见华欣园那只,等我心情好些了,自会找她来见我。”花醉舞抬了抬眼睛,大有回去继续睡的意思,“还有,王爷回来了直接赶回冷烨园去,他敢去华欣园,你们几个就给我收拾包袱,愿意地跟我走,不愿意的拉倒。最重要的是,在我见凤仙之前,不许让她见王爷!” 花醉舞说罢,转身就往回走,留下瑾儿。珞儿和季风三人站在树下,面面相觑。 “王妃就是王妃,我就说,王妃才容不下那妖女呢!”珞儿晃晃脑袋,很是得意。 “我怎么觉得这事情不大寻常。”瑾儿到底是稳重些,“季总管,那凤仙的来历,可查清楚了?” “不过是个凄苦女子,没什么大碍,王妃此举,不见得倒是拈酸吃醋,更多的应该是保护凤仙,你们在王妃身边日子不长,却也不短,王妃虽然果决,却还是心善的。”季风负手而立,轻声说道。这话里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希望,但愿凤仙的到来不会让这个刚刚宁静了几日的王府,再次波澜四起。 “季总管,”府里的一个小厮快步而来,立在季风身边恭敬回话,“凤仙小姐已经接来了,王爷不在府里,不知王妃起来了没有,有没有交代怎么安置?” “这人倒是讨巧,来得真是时候,王妃刚刚交代了,送到倚醉园后面的园子去,等着王妃召见。王妃若是不见她,不允许她见任何人。”珞儿扬了扬眉毛,一脸的傲慢。 “那王爷……”小厮追问了一句。 “王爷也是一样,这府里是王妃做主的。”季风淡淡地交代了一句,挥挥手,让那小厮走了。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再望一眼华欣园的方向,凤仙已经到了,那个女人离死还会远吗? 凤仙是一个人进得烨王府,也没带什么东西,小小的一个包袱,据珞儿目测,也不过是些随身的衣裳。凤仙似乎并不像旁人想得那样高兴,凄凄凉凉的一副哀怨的表情,脸上一点妆容也没有,可是饶是这般朴素,也是倾国倾城的。所以,很没有意外的,引得一众下人指指点点。没办法,谁叫王妃人缘好呢。 华欣园。 “娘娘可听说了,王爷当真将那个花魁收进了府里呢,现下正往倚醉园后面的小园子去了,据说王妃下令,她不召见那凤仙,都不许任何人见她呢,连王爷都不许,王妃还真是霸道啊。”被降为侍女的绿橙纵然心里再怎么气,也不敢当着旧主的面表现出来,只能先伺候着,等待机会。 “是啊,王爷给她几分薄面,她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待得王爷回来,我们可就有好戏看了呢。”欣侧妃斜倚在美人靠上,用尖细的指甲剥着葡萄,笑得冰冷。虽然凤仙进府能够让花醉舞烦恼是她很愿意看到的结果,但那毕竟是王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纳女人入府,说明她的地位更不如以前了,甚至还不如一个青楼女子,这叫她的颜面,她李家的颜面往哪里放? “娘娘,虽然那女人进府能帮到我们不少,可是那毕竟是个威胁,风尘女子惯会勾引男人,若是再为王爷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娘娘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绿橙躬身轻轻说着,眼神里闪过几分狠辣。 “是啊,新妇入府,咱们作为府里的老人,不得不去应酬下。绿橙,去选几件好东西来,咱们去看看那凤仙,我倒是要看看,这名动东皇的女人,到底是怎的就让王爷倾了心了。”欣侧妃站起身来,望着不远处的倚醉院,她说不让见就不见么,按照入府的前后,她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呢,怎的这府里就全听了她的? 倚醉园。 “王妃,那凤仙已经安顿好了,王妃的意思我们也已经和他说明白了,说也奇怪,这凤仙不哭不闹,倒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现下在园子里很是安静。王妃,这……”瑾儿站在花醉舞身后,看着她一针一线学着绣花,仿佛园子里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一般。 “他若是哭闹才见鬼呢,我现下没空,你叫季风去他那儿看着,不准任何人进去,我等等就过去。”花醉舞这会儿彻底醒过来了,凤仙进府的事儿她还没弄明白,怎么也得在轩辕烨回来之前搞清楚这个神经病来干什么,总不是奉命来刺杀轩辕烨的吧,还好自己半梦半醒的也做坏事,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算好管理。 瑾儿站着没动,表情明白地写着不理解三个字。 花醉舞摇头失笑,“季风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有他看顾着,什么事儿也出不了,至于我还要等等,是等华欣园那位呢,今天府里这么热闹,她不出来凑热闹怎么可能?” “是我笨了,我这就去知会季总管。”瑾儿这才敢确定花醉舞已经从睡眠状态彻底转醒了,抿着嘴笑着出去了。 瑾儿才同候在园子里的季风讲了,后面凤仙住的园子里就一阵喧闹,瑾儿和季风仔细听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这摇头的原因实在不同:瑾儿是无奈着欣侧妃也太嚣张跋扈了,纵然是没了王爷的纵容还敢这么折腾,真是不要命了,而季风则是无奈欣侧妃的做法,就凤仙的本质而言,就算是喝多少红花都不要紧,因为喝与不喝,他都是生不出什么来的。 “那女人就这么沉不住气?”花醉舞从屋里扶着玲珑的手走出来,一副王妃的架子端得稳稳的,就连嘴边的微笑都那么合适。 “王妃,恐怕我们再不过去,就要出事了呢。”玲珑虽然不喜欢凤仙,可是听着她苦苦哀求着不要喝那碗肯定掺了东西的汤,心里也是酸酸的,一个女人,若是不能生养,这漫长的岁月,连点盼头都没有,可怎么熬? “走吧。”花醉舞抬步,示意了一下季风和瑾儿,两人忙跟了上去。 醉仙园。花醉舞一见这名字就皱了眉头,凤仙的来意也明白了几分,这采花贼估计是上次回去之后想明白自己是被忽悠了,这会儿是跑来报仇的,醉仙园,且不说两个人的名字都在里头,就是这轻浮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这好端端的,又是在演哪一出呢?”花醉舞眯着眼睛打量着园子里的人,凤仙依旧是一身桃花粉,却是素净的梨花图案,头发也梳着简单的式样,连一件首饰也无,眉眼间失了那日的勾魂夺魄,只剩下楚楚可怜,看得花醉舞都心软,直到凤仙迎上她的目光闪过一分秀邪气的微笑她才醒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小心眼!她稳了稳心神,沉声道,“貌似本妃下过令了,本妃不召见他,谁都不准见他,欣侧妃是把本妃当做空气了吗?” “臣妾不敢。”欣侧妃盈盈屈膝,口气却硬,“府里来了这么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女人,又是在王妃眼皮子底下,王妃心软,可是臣妾却是要帮一帮王妃呢。” “王妃,王妃救我,她要害我……”还未等花醉舞说话,凤仙便膝行几步,扑倒在花醉舞腿上,哭得梨花带雨。 瑾儿和珞儿看着,微微皱眉,刚要上前将凤仙拉开,却被花醉舞阻止。花醉舞微微笑着蹲下身,将凤仙揽在自己怀中,轻轻为他拭去脸上凌乱的泪珠,柔声哄道,“你既然进了王府,便是这王府中的人了,本妃身为烨王妃,管着这府里的大大小小,断然不会纵容那些个知法犯法的东西。好了,不要怕,你住得离本妃这样近,有什么事情本妃总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本妃会护着你,断然不会让谁欺负了你去。乖,莫哭了……” “嗯……”凤仙很是卖乖地将脑袋往花醉舞怀里一钻,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胸前,恨得花醉舞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你最好现在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花醉舞小声地警告着凤仙,面上却是淡然微笑,声音中带着冰冷的威压,“来人,传本妃的命令,欣侧妃藐视王妃在先,谋害王爷侍妾在后,两罪并罚,禁足于华欣园,凤仙一日怀不上王爷的孩子,一日不准她踏出华欣园,以免绝了王爷的香火。” 旁人不晓得就罢了,凤仙此时正享受着美人怀抱,只有季风一个人忍笑忍得辛苦,等凤仙怀上王爷的孩子,恐怕下辈子也不见得实现,花醉舞啊,最毒妇人心啊…… 正文 第三十章 厨房爆炸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5 本章字数:3138 一场闹剧过后,醉仙园安静了下来,花醉舞斜睨着依旧窝在自己怀里的凤仙,勾了勾嘴角,瞟了一眼季风。 “我有话跟新夫人说,你们先出去吧,季风留下就可以了。”花醉舞强忍住心中想要打人的冲动,硬生生地扯出那么点微笑,说完之后赶紧转身拖着凤仙往里走去,她真的不想破坏自己温柔的形象,虽然她从来没有温柔过。 “王妃……”瑾儿有些不放心,因为花醉舞的脸上并不是开心的表情,那凤仙也不是真的哭得伤心,所以她隐隐有几分担心。 “瑾儿,”季风伸手拦下瑾儿想要跟上去身形,微微一笑,“你要对王妃有信心,这儿有我呢,你就放心好了。” “那就有劳季总管了,王妃嘴上虽然厉害,可是毕竟是大家小姐,那风尘女子若是动手,还请季总管护着王妃些。”季风和凤仙的事儿瑾儿多少是知道的,虽然相信了季风一直是在为王爷办事,可也不排除假戏真做的可能,所以多叮嘱一句还是好的。 “那是自然。”季风脸上是笑,心里却是无语,就花醉舞的本事,若是不用功夫,还真的斗不过她,凤仙是个知道怜香惜玉的,决计不会对花醉舞下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上一回凤仙便是吃了亏的,这一回……季风心里想着,不自觉地往逸仙居看过去。 逸仙居,名字是好,里面住的人也算是衬得上这名字,可是花醉舞就是横看竖看不顺眼。一个大男人,就算是要扮女人也不用这么认真,桃花粉的床帐,桃花粉的被褥,桃花粉的衣衫,就连束发的丝带都是桃花粉的,她真的很看不下去。 “你很喜欢粉红色?”花醉舞一进屋就将凤仙推开了,她打量着屋里的环境,就好像是自己前世是进了凯蒂猫专卖店一样,虽然好看,但是真心不是她的风格,看得时间长了还是难免起鸡皮疙瘩。 “真是没有品位,还说什么东皇第一才女,这个叫桃花粉,桃花粉啊,知不知道?”凤仙翻了翻眼睛,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桃花粉襦裙,瞟了一眼进门的季风,勾起一个醉人的笑意,“我还不知道你住哪里呢,若是远的话,我可是不高兴的呢。季风,你搬过来和人家一起住嘛,好不好?”凤仙小跑几步勾住季风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磨蹭撒娇。 “季风,我真心觉得你现在应该去和王爷坦白,要不然你恐怕是活不过今天了。”花醉舞很是头疼地将凤仙拉到一边,顺便帮季风抚平了衣袖上的皱褶,心疼地望了他一眼,却不小心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轩辕烨。逆光的防线,他的眼睛散发着震慑的光芒,那一种冰冷让花醉舞一哆嗦,她顿时明白了季风能够跟着她的原因,还有凤仙进府的理由。 “王爷……”季风一回头,冷静躬身行礼,平静的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妃甚是了解本王的心思啊。”轩辕烨的目光落在花醉舞拉着凤仙的手上,冷冷一哼,两步跨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扯回来,把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盯紧她略略惊慌的眼睛,“远在天边的敌人总不如放在身边来的安全,顺便也能哄你开心,倒也一举两得,还剩下一个司徒博雅,明日本王就安排他入府伴着你,可好?” 花醉舞来了这么些日子,从来没见过轩辕烨动这么大的气,他若是不说话,花醉舞很可能就要自己先跪下来请罪了,可是他一开口,她反而不怕了,心跳慢慢平复正常,眼睛也恢复了往日是神采奕奕。花醉舞眼睛一转,突然踮脚亲了亲轩辕烨的嘴唇,腻进他的怀抱,撒娇道,“原来你是吃醋了呢,嘿嘿,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还是这么不相信我?我就说呢,我的夫君这么神通广大,怎么能不知道这家伙的来历呢,嘿嘿嘿嘿,夫君,人家好爱你哦!” 饶是轩辕烨现在满肚子的怒气,看到花醉舞这般模样,他也发不出来了。不自觉地松了手劲,怀里的小女人却像得了恩典一般左蹭右蹭,难道她不知道他是来收拾她的吗,怎的还能这么高兴?轩辕烨抬眼瞟过凤仙和季风,一个低着头玩自己的衣带正玩得高兴,另一个则是自动将自己忽略成空气了,他在心里暗暗一叹,抬起花醉舞的下巴,轻轻印下一吻,“罢了,外人面前便饶过你,你自己给我小心一点,如若不然,你便不要想出漪澜小榭。凤仙和季风都是有用的人,尤其是凤仙,我会小心保护,但是不需要你搅合,离他远点,知道了吗?” “好吧,我知道了。”花醉舞略略看了凤仙一眼,那飞扬的眉眼安静的时候很是恬静,结合季风以前说过的话,花醉舞大致猜出了其中的关联,她无语一叹,果然,看太多故事是没有好处的,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都没有探秘的乐趣了,唉…… “我累了,你去做些吃的来给我。”轩辕烨说着就把花醉舞往屋外扯,顺便给凤仙撂下一句话,“既进了我烨王府,本王便能保证你的性命无虞,你答应本王的事情也莫要忘了才好。” 凤仙坐着没动也没回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季风走过去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便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阳光透过窗栏在凤仙的脸上投下片片阴影,落在他的眼中,泛起一片凄楚,最终还是这样一个结果啊…… 漪澜小榭因为轩辕烨的到来而热闹起来,花醉舞要亲自下厨,下人们免不了担惊受怕,瑾儿本想在一旁帮忙,却被花醉舞赶了出来,此时也只能站在门外张望。 “瑾儿姐姐,王妃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怎样啊?”玲珑无比担心地望着小厨房紧闭的门,已经半个时辰了,炖汤炖不好,可若是做个小菜,怎么也出来了吧,王妃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王妃向来主意很多的,可是怎么看也不想个会做饭的人啊,王爷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放任王妃胡闹呢?”瑾儿心上担心,嘴上也不免埋怨,让青楼女子入府,怎么也是王爷不对,王妃生气也是应该的,再说王妃并没有怎么为难凤仙啊,王爷昨晚没有来倚醉园就罢了,怎么还让王妃亲自下厨呢?上一次做饺子花醉舞的手就一堆伤口了,今天这…… 还没等瑾儿抱怨完,小厨房里就发出了一声巨响,将所有等在院子里的人吓了一跳。小厨房的门摇摇晃晃地打开,轰隆一声掉在地上,里面浓浓地黑烟滚滚而出。 “王妃……”旁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玲珑一声痛呼,一道人影就冲了进去。 “玲珑!”瑾儿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指挥,“快快快,快去打水来灭火,赶紧地去就王妃啊,还有,快去通知王爷,赶紧的,都愣着干什么,王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家都不要活了!” 当轩辕烨赶到的时候,玲珑已经把花醉舞从小厨房拖出来了,轩辕烨赶忙伸手去抱,抱到自己怀里一看,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忍住不笑的。此时的花醉舞头发凌乱,一张小脸上满是黑灰,活像一只小花猫。 “笑什么笑啊,谁知道这炉子这么难用!”花醉舞并没有受伤,只是吓了一跳,她缩在轩辕烨怀里,有气无力地瞪着她。 “王妃,王妃你有没有怎么样啊?伤到哪里了吗?”瑾儿命珞儿去照顾玲珑,自己挤到花醉舞身边,摸着她的手臂,眼泪汪汪的,“王妃,以后可莫要这样胡闹了,有什么我们来做就好了……” “瑾儿,你这可是在埋怨本王?”轩辕烨瞬间冷了脸。 “瑾儿不敢,瑾儿只是觉得王妃可怜。”瑾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大概是看到轩辕烨不着急为花醉舞宣太医还能笑得出来的缘故吧,“初成婚的时候,王爷便怠慢王妃,让她备受非议,才宠了王妃没些时日便主动纳了新人入府,还强迫王妃强颜欢笑,亲自下厨,王爷,王妃也是人,也会痛,王爷可曾想过王妃的感受?” “醉儿,你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像你一样,瑾儿自小伺候在我身边,我的气质也不过才学去那么一丁点,她才跟了你多久,竟然就如你一般伶牙俐齿了。”轩辕烨沉默了一会儿,笑出了声。 “瑾儿,我没事的,只是小厨房估计是不行了……”花醉舞反手握住瑾儿的手吐了吐舌头,“好了啦,不要这样了嘛,我这不是好好的,乖啦,笑一个啦!” “王妃以后若是再这样没有轻重,我便到外院去,不伺候了。”瑾儿心里难过,手臂上都是伤痕,还说没事,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便走。 “王爷,太医已经到漪澜小榭了。”季风走到轩辕烨身边小声回到。 “嗯。”轩辕烨点点头,抬步便走,“叫人给玲珑也看看去。你莫要笑了,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嘿嘿。”花醉舞傻笑着将一个白色的东西塞到轩辕烨嘴里,看着他略略惊讶的目光,心里满足极了,虽然是报废了一个小厨房,可是她还是搞定了爆米花,以后便不愁没得吃啦,哈哈!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王爷要走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9 本章字数:3204 花醉舞再醒来的时候,太医已经离开了,瑾儿和玲珑为她包扎好伤口也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三个男人守着她。 “我睡了很久吗?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烨,你今天不忙么?”花醉舞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凤仙竟然是恢复了男装的打扮,却还是一身桃花一样的颜色,和季风站在一起,很不错的画面。她刚要起身,却对上了轩辕烨担心的眼神,她微微一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你不用自责的,其实是我自己嘴馋啦……” “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轩辕烨的眼睛里温柔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将花醉舞轻轻按回床里,摸摸她的额头,转头看了一眼凤仙,“他的事情我都知道,府里有上好的药,足够他恢复身子了,作为回报,他以后也会负责你的安全,他比季风好的一点就是你若是要进宫,可以带他进去,他的功夫不弱,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你什么意思?”花醉舞敏感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轩辕烨并不是这种大方的人,他明知道凤仙是“图谋不轨”的,怎么还会同意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呢?季风虽然心里也有想法,但是毕竟是忠心于轩辕烨的,这点心思不藏着也得藏着,可是凤仙不一样,事出有异必有妖,所以,她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下,过一阵子我可能不在府里,夏婉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距离花云想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院,她和小夕就住在那里,你若是无聊就去找她们……”轩辕烨轻轻拍着花醉舞抓紧自己的小手,温声劝着。 “别人就罢了,你是知道我的来历的,你若是不说清楚这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哪儿都别想去。”花醉舞瘪了嘴,摆出一副“你要是不说我就不放过你”表情,攥紧了轩辕烨,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轩辕烨,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喜欢美男,可是我心里爱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要是敢不要我,敢把我丢给别人,我告诉你,我要是走了,你就休想再让我回来,我会恨你的!” 轩辕烨身子一震,掌中传来微微的疼痛,这种疼痛一直蔓延到心脏。看着她的眼睛,他怎么都不能够硬下心肠来。 “烨……”花醉舞一看事情有得商量,便再接再厉,摇晃着轩辕烨的手,“你是知道的,我在这个世界什么亲人都没有,我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能丢下我……” “醉儿,乖……”轩辕烨的声音有些涩,他使劲抽出自己的手,却不小心将她的眼泪也扯了出来,他看着花醉舞小小的一张脸,眼泪就像是开了闸一般哗啦啦流个不停,她却还紧紧咬着嘴唇,不出半点声音,那模样越发可怜,他只好叹了一声,实话实说,“西周最近很不老实,屡屡进犯我东皇边境,父皇派我去平乱,少则几月,多则一年我便回来了,你乖乖的,府里有季风和凤仙保护,有瑾儿和玲珑照顾,无聊了便去花云想玩儿,我想司徒博雅是很想要见到你的,所以,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花醉舞盯着轩辕烨看了很久很久,慢慢吐出两个字,“不好。” 轩辕烨一下子就冷了脸,看来这小女人不用强硬的手段是不能让她学乖的了,他躲开她又想缠上来的手,起身走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冷声道,“出征打仗不是小事,不莫要仗着本王一直以来的宠爱便这般无法无天,军中不得有女子,违者一律斩首,你是想要让本王死在这军规之下吗?” “不是……”花醉舞的声音小小的。她这个时候考虑的问题倒不是儿女情长了,按照一般的历史情节,皇帝派自己的儿子代替自己亲征,一般有两个可能,一是皇帝已经看出轩辕煜的无能,想要改立太子,有意培养轩辕烨的势力,毕竟手握兵权者会在夺嫡之战中占据一定的又是地位,可是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就是皇帝在为太子清开道路。她不能确定现在轩辕烨面临的是哪一种状况,所以什么都不敢说。 “好了,”轩辕烨见花醉舞紧紧攥着薄被,一脸紧张害怕的模样,暗暗后悔刚才吓到了她,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抱住花醉舞,拍着她的后背,“我答应你,我会很快回来,好不好?” “好。”花醉舞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她现在很是冷静,圣旨一定已经到轩辕烨手里了,她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她还没有弄清情况,是不好叮嘱什么的,轩辕烨说过一阵子才走,那就还有时间,只是要进宫一趟了…… “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晚上回来陪你用晚膳。”轩辕烨满意地摸摸花醉舞的头顶,又当着凤仙的面轻轻吻了花醉舞的唇,才转身走了出去。 “呵呵。”轩辕烨走了之后,房间里面的气氛很是凝重,凤仙的几声轻笑便显得十分突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花醉舞已然失了刚才的小女人模样,就好像突然换了个灵魂一样,声音冷然,“季风,王爷刚才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今早的军情急报,王爷十四岁那年就已经是少年将军,将西周人赶回西周,这一次出征好像也实属正常。”季风将门关好,方才出声。 “正常吗?季风,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凤仙变回男装之后,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多了那么几分女人的刻薄,他扬眉那一笑,真心地犀利,“上一次出征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吧,还不是那个废物太子屡战屡败,皇后又舍不得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和十一皇子太小,所以才派了你家王爷去。谁知道这一去竟是打了胜仗,你敢保证王爷凯旋的时候皇帝的笑容是真的,至少太子的就不是真的。还有,你以为花家为什么要将她送进来?” “凤仙,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季风的言语中含了几分薄怒。 “好了,季风,你不用帮着他一起骗我了,我看烨这一去便是凶多吉少了,要是不想被人鱼肉,你们最好是帮着我一起想办法。”花醉舞叹了一口气,看来运气这个东西向来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办法也不是没有。”凤仙眯着眼睛,很是大方地坐在花醉舞身边,身子一歪,软软地躺在了她的怀里,还舒服地蹭了蹭,在花醉舞生气之前出了声,“你不是做主成全那孟丽华了吗?据我所知,她要嫁的那个小将军就在东皇和西周的边界戍守呢。” 花醉舞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不一会儿却又暗了下去。凤仙说的确实是个好主意,孟丽华是将门虎女,自小便是学习用兵之道和武艺的,就算是去了前线也不会是个拖后腿的,说不定还能促进战争胜利呢,可是轩辕烨此去是解决边疆危机,又不是去玩儿的,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带个女子去成亲,怎么想都不大合适啊…… “我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果然是女人,不成事啊。”凤仙瞧着花醉舞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沉思的样子,摇了摇头,“最近东皇大军是屡战屡败,将士们的士气很是低落,要不然也用不着皇子代皇帝出征,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再不能有什么好事发生,我看等不及轩辕烨到达边境,西周就要攻进来了。” “我还是觉得不大合适。”花醉舞摇了摇头,凤仙是江湖中人,对于朝堂上的斗争还是不明白的,虽然她自己也是个半瓶子的醋,但是看了太多历史,对于皇上的心思还是能稍微琢磨出一点的。虽然孟丽华是自愿的,可是轩辕烨写休书将将军女儿逐出家门,还是有损皇家颜面,孟丽华再嫁,明白的人赞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懂的人还是要讽刺一句凌慕风拣剩,若是这样,不仅帮不到轩辕烨,还有可能害了他。把我不足五成的情况下,花醉舞是不能作出决定的。 “凤仙,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季风说。”沉默许久,花醉舞将在自己怀里就快要睡过去的凤仙推出自己的怀抱。 “好吧,你们慢聊,我回去睡觉了。”凤仙倒没怎么缠,起身便走了,还很是体贴地把园子里伺候的人都支使走了,给花醉舞和季风留出了足够好的空间谈话。 “季风,”花醉舞难得严肃地看着季风,脸上没有半点玩笑之意,“你跟着烨的时日长了,有些话他是决计不会告诉我的,但是恐怕不会瞒你,我且问你,烨对那个东西有没有动过心思?” “王妃冰雪聪明,王爷深爱王妃,王妃何须多次一问?”季风用了一种很是巧妙的回答方式。 “既然如此,如果我说我能够帮他完成他的心愿,这一次出征,你可会助我?” “不会。”季风回答地很是干脆。 “为什么?”花醉舞不解。 “王爷要保护王妃,属下也不敢懈怠,战场刀剑无眼,王爷交代了,冷烨园中有一笼信鸽,应当够用了。”季风单膝跪下,避开了花醉舞的眼睛。 “季风,你莫要忘了,你是我的侍卫。”花醉舞的口气凉凉的。 季风低头不语。 凤仙靠着墙轻轻一笑,这个王府,没有对手,真的无趣啊……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王府后宫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9 本章字数:3387 夜凉如水,花醉舞搬一把藤椅坐在漪澜小榭外,身边的小几上放着凤仙下午在小厨房帮她做的爆米花,加足了糖,却还是不合她的胃口,所以满满的一盘,一直放着。季风去忙轩辕烨出征的事情了,剩下凤仙一个陪在花醉舞身边,他向来不按照常理出牌,这个时候便放着椅子不坐,半躺在了栏杆上,任凭晚风将衣衫吹起,翻卷起淡淡的桃花香。 瑾儿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往漪澜小榭送晚膳了,可是王妃总是说王爷答应会回来陪她用晚膳,所以王爷不回来,她便不吃饭。王妃的执拗是王爷也没有办法的,但她还是尽本分的一遍一遍相劝,就算是自私地安慰一下自己担忧的心。当瑾儿转过木门,看到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粉衣服男人依旧陪着王妃的时候,她表示不悦。 “王妃,小厨房又新做了几样甜点,王妃好歹用一点再等着吧,王爷也该回来了,若是王爷知道王妃饿伤了身子,我们都不好交代啊。”瑾儿瞟了凤仙一眼,将两盘小点心放在了小几上。 “端出去。”花醉舞的声音冷冷的,眼睛动也不动一下,“不用再送来了,他回来再说。” “王妃……”瑾儿还想再劝,却被凤仙一柄长鞭吓了一跳。 “再不走,莫怪我无情。”自打凤仙将自己定位成一个采花贼之后他就从未对女子冷过脸,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讨厌这个总是来破坏气氛的女人,已经许久未甩出这鞭子了,拿在手里还有点陌生呢,他挑了挑眉毛望着瑾儿,“别以为你是轩辕烨身边的大侍女我就不敢那你怎么样,我的主子,就只有花醉舞。” 可能是夜风太冷,也可能是星空太静,花醉舞的心就好像沉在深深的明湖,思路清晰,却满是伤感。人生难得糊涂,所以她喜欢白天,光的背后一定有阴影,但是眼睛是长在前面的。她看着凤仙清俊的眉目中隐含的杀气,忽然就笑了。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轩辕烨是她的夫君,是她最亲密的人,可也是皇子王爷,季风虽然忠心于她,可也毕竟是轩辕烨的心腹,至于旁人更是与她的联系甚微,只有凤仙,这一句话暖暖的,很窝心。 “你出去吧,王爷没有回来之前,谁都不要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如果季风忙完了,便让他来见我。”花醉舞转过头,淡然地笑着,笑意却只是浮在眼睛里。 “是。”瑾儿看着花醉舞的模样心里难受,却是无言以劝,只能想着出去找季风回来劝慰,可是还没等转身,就被那粉衣的男子拦住了身子。 凤仙轻盈地跃下栏杆,长身玉立,精致妩媚的眉眼间尽是不悦,他的目光扫过瑾儿,最后落在花醉舞身上,“季风会的那些个东西,哪一点我不会呢?我只能比他更好,你已经要了我,还要他干嘛?我不高兴了!” 凤仙娇嗔的语气让花醉舞一时间愣了神,待反应过来脸上已经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她掩唇一笑,起身拉住凤仙的手指,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对瑾儿挥了挥手,让她安心,“不用叫季风过来了,寒冰跟着烨出去了,府里没个得力的人准备着是不行的,我左不过是无聊,想看个表演,既然有人愿意……” “谁说我愿意了?哪一个听到了?”凤仙甩开花醉舞的手,重新跳上了栏杆。 “王妃,他……”瑾儿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般无礼。 “不过是个孩子,你就莫要与他置气了。我新过府,什么都不知道,季风那儿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你们跟着烨久了,知道该准备什么,便辛苦点吧,我没关系,左右是为了他要出征而不舍,所以,不用担心我,你们都去忙吧。这儿有他陪着,不会有事的。”花醉舞拍了拍瑾儿的肩膀,笑容温和。 “是。那点心就放在这儿了,王妃有什么需要便喊一声,外面有人伺候着呢。”瑾儿懂事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花醉舞目送瑾儿出去,将隔断的木门拉上,转身走到凤仙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将他的脸扳过来,用另一只手描摹着他的眉眼,笑着责备,“怎的这么小心眼,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你不是和季风很好的吗?” “谁稀罕!”凤仙固执地重新别过了头。 “越发可爱了。”花醉舞逗弄着凤仙,这小孩儿是真心地好玩儿,面对他的时候,她内心中的女王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好啦,乖乖,笑一个,笑一个嘛……” 凤仙斜眼瞅着花醉舞一脸风流公子的德性,心里无奈至极,这算是他这个名动各国的采花贼再一次被调戏了吗?不行,他要翻盘,不然以后在江湖没得混了!凤仙迅速抬手,擒住花醉舞的双手,身形一动,将她压在木门上,眼中露出了一个职业采花贼该有的邪魅目光,嘴角一勾,“让着你的日子也该结束了,我还不想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天下第一采花贼的名号毁在你手里。”凤仙一边说着,一边倾身去吻花醉舞的唇,花醉舞将头一偏,他笑着吻上了她雪白的脖颈。 “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心的?”花醉舞并没有对他的行为表示出什么,只是凉凉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凤仙一愣,看花醉舞的眼神迷蒙,心上不知道怎么的就狠狠揪着疼了一下。他直起身子,将花醉舞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长长一叹,“你这女人,真不知道这小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我说过话便都是真心的,从那夜起我的人我的心就都是你的,所以我不许你赶我走,不许你放弃我,你的眼睛里心里也不许有旁的人。” “可是……”花醉舞听到这里,身子微微挣扎,无奈被凤仙搂得死紧。 “哪有那么多可是,现在我在这里,你便只能看我一个人。”凤仙用下巴抵着花醉舞的头顶,声音有些闷闷的。 花醉舞扑哧一声笑起来,抬手环住了凤仙的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的霸道,那样的害怕失去,可是现在,经过了生命中的最痛,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是有所谓的。她已经不需要谁来心疼了,她也不会去在意谁走谁留,可是凤仙,就好像是她的影子,让她想要保护,就当做是弥补当年的自己。 “凤仙。” “嗯?”凤仙松了松手,花醉舞却没有从他的怀里钻出来,他的心里不知喜悲,只是又紧了手臂。 “你和季风是什么关系?”花醉舞这一问纯属好奇。 “没什么关系,他不过是恰好路过救了我而已。”凤仙的回答却让花醉舞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师兄弟,看来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不打不相识罢了。 “那好吧,我不想再知道你除了凤仙以外的身份,你既然要跟着我,那就一心一意,不许再回到江湖上去浪荡,否则的话莫怪我心狠手辣。”花醉舞轻轻捏了捏凤仙的腰,心里清楚轩辕烨若是知道了,定是容不下凤仙的,可是她需要一个和她一样的人来抚平她的孤单,凤仙恰好就是这一个,至少现在是。 “其实,我……”凤仙突然欲言又止。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其实你这么多年不过是空顶个名头,一次实际行动都没有吧?”花醉舞笑着调侃。 “呃……”凤仙很是无语,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这么聪明? “不会吧?”花醉舞从桃花香中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凤仙绝美的容颜,实在是接受不了他默认的现实,她伸出手抚着他温柔的脸颊,“那你刚才……” “这个是男人的本能。”凤仙极其不高兴地转过了脸,心里默念着“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可是他还是很介意。虽然凤仙这个名字不是很响亮,但是他的另一个身份还是很光辉灿烂的,他长得是美,但是这相貌也不是他能决定,况且这相貌也不能决定他的本质啊!这该死的女人在怀疑什么? “你的本能仅限于亲我脖子一下?”花醉舞捏了捏凤仙的脸颊,心里暗暗羡慕嫉妒恨了一把之后继续好奇。 “你……”凤仙气得脸都红了,这里若不是王府,他若不是内伤没好,打不过外面站了许久那只,他定然不放过这个大脑和别人不一样的女人! “嘻嘻,可爱的小家伙!”花醉舞的眼睛都快笑没了,原来采花贼还会脸红,啊哈哈哈…… “本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啊。”冰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花醉舞结结实实地被冻得一哆嗦,她本能地躲到凤仙身后,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一掌将木门打得粉碎走了进来的轩辕烨,心里却是一点害怕也没有,只是觉得冷。 “夫君都已经回府了,你还不出来?”轩辕烨对花醉舞伸出手,抬眼略略瞟过凤仙,他若是敢不知死活地动手,他便送他去见阎王,他轩辕烨说到做到! “你打坏了我的门。”花醉舞伸手快速打了一下轩辕烨的手掌,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轩辕烨眼神一闪,没有给花醉舞将手缩回的机会,反手一抓,将花醉舞生生扯了出来,抱在怀里,“她借给你的时间够长了,现在也是该还给本王了,既然在这府里,你最好还是安分守己点,不然,后果自负。” “我晓得。”凤仙也不生气,掸了掸一点皱褶也无的衣裳,身子一拧便踏着水飘回自己的园子去了。 “怎的?舍不得?”轩辕烨低头咬了一口花醉舞的唇。 “没,我就是觉得不大正常。”花醉舞搂紧了轩辕烨的脖子,眼睛一转一转的。 “怎么了?” “这到底是你的王府还是我的后宫?”花醉舞心情好的时候说话是绝对不过脑子的,但是不是每一次都不用付代价。 “嗯,这是个问题。”轩辕烨眼眸一沉,略点点头,抱着花醉舞到床上去研究这个深刻的问题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王妃送行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09 本章字数:3305 这个时候再说盛夏就有些不合时宜了,花醉舞醒来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了几分秋凉,身边本应该是轩辕烨的地方已经空了很久,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是隔着薄薄的纱帐看着他一身戎装,然后转身离去的。眼泪这个东西向来只是一个装饰品,流完了也就那样了,她懒懒地躺着,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是不想起身,她总是觉得过一会儿就会有一个人来掀她的被子,抱着她说“小懒猪,夫君都回来了,你怎的还不起床”…… “玲珑,王妃还睡着吗?”瑾儿的声音响起在门外,不用听花醉舞也知道她后面想说什么,不过是大军要出发了,想问她是不是要去送送轩辕烨罢了。 “瑾儿,玲珑。”花醉舞掀起床帐,看着表情复杂的两人进门,扑哧一笑,“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希望我起身去送,又害怕我起来,还是说现在去送已经来不及了?” “王妃冰雪聪明,既然王妃已经知道了,那么……”瑾儿小心翼翼地看着花醉舞,从她明显憔悴的面容里看得出来,王妃已经哭了许久了,“大约还有一刻钟大军就要出发了,现在正在玄武门外集结,等候皇上发号施令。” “那就还来得及,你们两个准备给我梳妆,让珞儿去将我前些日子从云想容顺回来的衣裳拿来,季风应该是去送他了,嗯,没事,开始忙吧。”花醉舞早就已经瞟到了临窗的地方那一角粉红色的衣衫,便放下心来,采花贼的轻功应该是比王爷的贴身侍卫好多了吧。 “可是,”花醉舞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儿要享受一下飞的感觉,瑾儿却不知道,她扶着花醉舞去内室沐浴,忍不住提醒,“王妃,季总管跟着王爷出城了,咱们王府距离城门很远的,这时间上,真的来得及吗?” “你放心好了,那个粉衣裳的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人会有办法送我过去的。”花醉舞抱了抱瑾儿的肩膀,褪下中衣将自己浸在温热的水中。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给别人做决定吗?” 一道妩媚的声线转过屏风,瑾儿回头一看,脸都气红了,她用自己的小身子挡住花醉舞,颤声斥道,“大胆狂徒,没看到王妃正在沐浴吗?还不速速退了出去!” “瑾儿姑娘,你说我是该说看到呢还是该说没看到呢?”凤仙邪邪一笑,歪着头看着花醉舞,“一会儿我就不带你去,看你怎么办。” “好啊,不带我去就不去呗,至于后果,我觉得你肯定是知道的。”花醉舞用布巾挡住自己的身体,笑吟吟地望着凤仙,一点尴尬的表情也无。 “你威胁我?” “没有,我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啊。”花醉舞的声音眯成一道慵懒的线,心里却暗暗纠结,自己果然是没有气质的,一模一样的话到自己嘴里竟然是这样不正经。 凤仙眸光一沉,身形晃动,直接绕过瑾儿掐住了花醉舞的脖子。花醉舞没有半点害怕之意,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眼角眉梢泛着淡淡的笑意。半响之后,凤仙将花醉舞丢回水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瑾儿缓过神来,忙上前查看花醉舞有没有受伤,一双大眼睛也蓄上了眼泪。 “王妃,我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在你身边放着这么危险的一个人呢,王妃,不如等季总管回来,将他赶了出去可好,我真的很担心……” “瑾儿,”花醉舞阻止了瑾儿后面的话,大致洗了洗身子之后将珞儿唤了进来,她用眼神示意瑾儿帮自己穿衣,唇边溢出一声叹息,“虽然我不知道王爷究竟为了什么将他留在我身边,但是我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他。其实他本心不坏,只是个害怕失去的孩子罢了。瑾儿,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要敲碎他的伪装看进他的心里,那个时候你就会真正懂一个人了。” 花醉舞穿戴整齐,坐在铜镜前,淡淡匀上一层妆容,掩饰掉自己的憔悴,示意玲珑不用为她盘髻,只是梳顺便好。她起身,将柔软的衣料撑起,纯白的颜色衬着她的如玉娇颜,包裹着她的曼妙身姿,宽大的衣袖中收着一支小巧的紫玉笛,随着脚步晃动的裙摆飘逸,整个人就好像月中仙子,与人间烟火无关。 “难得见到你这般干净的模样。”凤仙的下巴略略抬起,眼睛眯起来,却掩不住其中的惊艳之色。他伸出手,花醉舞乖巧地将小手放在他的手心,他低低一笑,“你怕不怕?” “我信你。”花醉舞顺着凤仙的力道靠进他的怀里,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别的选择了,“我们走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你便是这般在意他?”凤仙的足尖发力,飞身而起,轻点水面,一路向着玄武门的方向掠去。 “他是我的夫君。”花醉舞这样说的时候,心脏上就好像是被扎上了无数小针一般,她蓦地想起曾经出现在自己笔下的那些红颜——“他是我的夫君,更是这天下万民的君。”从决定被做出的那一刻起,她就料到了结局,她只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能够冷酷到底,给她转身离开的力量。 凤仙瞧着花醉舞带着淡淡哀愁的脸,只当她是舍不得轩辕烨远征,也不多言,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左右轩辕烨是不在了,天高皇帝远的,花醉舞总该是他一个人的了,所以,后面的事情,都要听他的了! 玄武门外,大军集结,等待号令,玄武门上,皇帝携了皇后微笑而立。 “王爷,皇上已经示意了,大军马上就要出发了。”季风跨马立在轩辕烨身边,轻声提醒。 “她终究是没有来。”轩辕烨的声音中缠上了淡淡的失落,他锐利的眼神扫过城楼上的所有人,竟是感应不到她的存在,这个丫头,还真是沉得住气,这样也好,省得他走得不安心。长剑出鞘,轩辕烨与皇帝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大军听令,准备出发!” 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令所有人都停下了才抬起的脚。那笛声缠绵,诉尽了别离的不舍与相思的疼痛,柔软的曲调柔软了众人的心,大军的气势也渐渐弱了下来。轩辕烨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他知道那是花醉舞,是他的妻,她终究还是来了,带着那一颗满是小女儿情怀的心来了,可是她也太任性了,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刻吹这样的曲子呢? “晴光稀,是谁转身去。望天涯,期君归故里。一夜旖旎未满,军情急,千里迢迢,一心相系。知卿心,十里相送去。定功成,冠翎归故里。今夜边声迢递。频传急。血染黄沙,魂归止兮。” 皇帝在高处看着,心知是花醉舞捣乱,刚要发作,却发觉歌中所唱并非闺怨,而是女子少有的坚强大气。她要的不是夫君留下,而是要将他送去战场,以性命换回国家安定。想到这里,皇帝不禁对花醉舞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刮目相看。 歌声渐弱,城楼上战鼓突然响起,众人抬头望去,竟是两条桃花粉色的飘带击在鼓上,发出震人心魄的乐声,战鼓之上,一袭纯粹的白色亭亭玉立,风鼓起她的衣衫,显得她是那般纤细却那般坚定地站在那里。 “自古以来,有国才有家,若无安定国,哪来幸福家?大丈夫保家卫国,义不容辞,难道你们要看着外敌踏破我城池,看着自己的家眷沦落惨死?今日,你们的家眷十里相送,泪湿衣襟,我亦是来送我的夫君,却半点无泪,因为我知道我的夫君是为我们的幸福而出征,为天下百姓的幸福而出征,我相信我的夫君定能带着边疆的平安一同平安而归!”花醉舞微笑地看着轩辕烨,将自己最美好的笑容放在他的眼中心上,她告诉他,她不是小女子,不会哭哭啼啼,她会好好地等着他,等他平安归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战鼓声中,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战鼓又一遍,凤仙的声音继续,却比之前更加有力。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意料之外的,前来相送的女子们与凤仙一起发声,花醉舞的喉咙有些哽咽,谁说古时的女子只知深闺绣花鸟,她们的力量一样可以震动天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轩辕烨的唇边泛起一抹赞赏的笑,低沉有力的声音用内力送出,一下子就压住了女子们的声音。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众将士齐齐怒吼,那气势要比之前在皇帝的鼓励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强大太多。 若是西周看到了这样强势的大军,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发动战争呢。花醉舞含泪笑着,她多想飞到轩辕烨的怀抱,再多享受几分温暖,哪怕是再看一看他温柔的眼,可是她不能,她是王妃,她要像一个王妃一样,站得笔直,笑靥如花。 “众将士听令,出发!”轩辕烨长剑指天。 “不退敌,吾不归!”带着这样的誓词,大军启程了。 轩辕烨的最后一眼落在战鼓之上,花醉舞的笑,足够温暖一整个分离的时节……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似曾拥有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0 本章字数:3153 没有了轩辕烨的烨王府显得格外安静,花醉舞依旧是素净的模样,望着宁静的明湖发呆。季风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有一阵微风拂过,吹起花醉舞的碎发,露出她淡淡忧伤的面容,还有终于再也无法掩饰的憔悴和思念。 “你回来了。”凤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季风背后,“她这样已经坐了很久了,中午一点东西都没有吃,我真是担心那厮还没有回来,我们就要为她发丧了。”凤仙的嘴向来是不留情的,心里虽然担心,可是说出来的话依旧刻薄。 “玲珑,去准备一下,我们带王妃出府。”季风唤来了玲珑,看着她将花醉舞劝进屋内才微微舒了一口气,他淡淡地看向凤仙,“你最好是安分一点,这里虽然是天子脚下,却也不是完全安全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真的很同情你,最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你不是看不到也不是摸不到,却要生生将她送进别人的怀抱,我是该说你慷慨呢,还是说你脑子有问题呢?”凤仙转身往醉仙园走去。 “凤仙,你何时就能懂得了呢?”季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凤仙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我们要去哪儿?”花醉舞的神情懒懒的,就好像轩辕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她全部的心神,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提起她的兴趣,也没有什么能够让她转移注意力。 “如果王妃觉得府里无聊,那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季风温和地劝着。 “嗯。”花醉舞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玲珑,你去叫仙儿姑娘来。” “为什么是她啊?就算王妃不带我去,也该带上瑾儿姐姐或者是珞儿啊,干嘛要叫那个女人呢?”如今的玲珑也放大了胆子,什么都不在花醉舞面前忌讳。 “你呀,叫你去你就去好了。如今这府里,王爷已经出征了,我要出去走走,万一有个事情,谁来管呢?瑾儿心思细密,可是性子却太过于安静,有珞儿陪着,也好相互弥补,不让有些人趁机欺负了你们,至于你,还是留下比较好,万一宫里来人传话,也好有个人出来通知我。满府上下最闲的就是仙儿了,带上她,我也好有个伴啊。”花醉舞捏了捏玲珑的脸颊,推着她,“快去吧,再不然就晚了,你又要担心了。” “那若是宫里有事,我该去哪儿找王妃?”玲珑撅了撅嘴。 “我去花云想看看婉蓉和小夕,你若是有事,就到那儿去找我。”花醉舞看了一眼季风,永远温柔安静的面庞总是让她很容易就感动,他给的呵护总是那样及时和适当,让她无法拒绝,只能都记在心里。 玲珑去了醉仙园,留下花醉舞和季风四目相对。 “王妃若是要谢我,那就不必了,王妃初来乍到,也就只有花云想有些朋友,所以出去散心,还是花云想最好。”季风微微一笑,就好像是阴雨天过后的阳光,暖暖的,让人安心。 “其实我很不喜欢有人这样了解我的一切想法,这样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花醉舞盯着季风看着许久,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没头没脑的话。 季风轻笑出声,看着花醉舞孩子一样赌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如果她不是王妃,他定会将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可是她是王妃……这样一个身份,让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离自己好远。季风转过了身,想要掩藏自己的情绪,却不小心撞上了凤仙的笑脸。 “呦,王妃这是跟我们季大总管说什么了,难得见到季总管这么严肃呢。”凤仙掩唇一笑,精致的眉眼跟着飞起来,妩媚妖娆的模样别说是男人了,就连花醉舞都要咽口水了,可见这个男人多么妖孽! “你若是不想死,最好安静些。”季风用了传音入密,眼神中杀气腾腾。 “如果我说不呢?”凤仙也不甘示弱,华丽丽地瞪了回去。 “咳。”花醉舞轻咳一声,站在两人中间,很是悲哀地发现就算是凤仙用了独门功夫缩骨功,还是比她高出了一截,再看看她“发育良好”的胸部,对比自己飞机场一样的身材,她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相当后悔说带这个家伙出去,要不然她回去换男装吧…… “王妃想说什么?”凤仙亲昵地挽上花醉舞的胳膊,挑衅地看着季风。 “我没想说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欺负季风是很不对的。”花醉舞抽出自己的胳膊去抓季风的手,才一抓住就被他手上的老茧硌疼了,她仰着脸看着季风,“这就是你保护我的资本?” “王妃言重了。”季风缩回手,垂了眸,“这是生存的资本。” “你为什么不是这样的?”花醉舞转向凤仙,后者只是微笑,她自嘲了笑了笑,“是了,向你这样的,衣衫半褪就有男人为你前仆后继了,根本不需要你动手的。” “花醉舞!”凤仙的笑僵在了脸上,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他恶狠狠地瞪着花醉舞,“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我没有。”花醉舞很干脆地在他的怒火上浇了一盆凉水,“我压根儿就没去记。” 凤仙这会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一副单薄的小身子杵在那儿抖啊抖啊的,眼泪蓄满了眼眶,手指绞着帕子,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哈哈哈……啊哈哈哈……”花醉舞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季风一跳,可是看着她开心,他便也抿嘴乐了,主要是凤仙那小模样,太好笑了。 “笑什么笑?你们笑什么笑啊?人家的样子有很好笑吗?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人家不依啦!”凤仙身子一拧,背过脸去,用帕子捂住了脸。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哄他,再凝神一听,背后似乎已经没有人了,他猛地转身,身后还真的没有人了!凤仙将帕子狠狠地一撕两半,抬步追了上去,“该死的季风,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花醉舞和季风快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凤仙才追上来,正赶上府门口的家丁给花醉舞的行礼。花醉舞已经让他们起身了,可是这仙儿姑娘出来……一众家丁矮着身子,起来也不是,不起来吧也不想给凤仙行礼,就那么尴尬在了那儿。 “行了行了,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本姑娘还不受这个礼了呢!”凤仙帕子一甩,桃花香洋洋洒洒地落在空气里,衬着他的娇媚,甚是好看。 “哎,你说她是怎么把本姑娘这三个字说的那样顺畅的?”花醉舞拉过季风,在他耳边低语。 “习惯成自然,王妃不知道吗?”季风瞟了一眼凤仙,有意逗花醉舞开心。 “有道理呢!”花醉舞对着季风竖起大拇指,上前去拉凤仙的衣袖,“走啦,我的漂亮姑娘,再晚那厮就不知道上哪儿泡妹子去了!”一边说着一边将凤仙拖上了马车,放下车帘的瞬间,她对季风眨了眨眼睛,也在那个瞬间她依稀看到季风眼中的情愫,还有那样努力地被压制的情绪。 “在想什么?”花醉舞从上车开始,就一直靠着马车壁假寐,那表情和昨晚她望着明湖时一模一样,可是凤仙断定她在想的不是轩辕烨,其实他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只是猜到是一回事,听到又是一回事了。 “我在想他。”花醉舞睁开眼睛,也不瞒着凤仙,抬手指了指马车外,“我觉得我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我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就是不能说服自己停下来。” “我们是一样的人。”凤仙伸出手,花醉舞很自然地靠进来,他将她密密地收进怀里,“纵然知道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也会想要握在手里,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总是觉得孤孤单单,对吧?所以当我提出那样的要求时,你都没有反对。” “我听过一句话,说两个孤单的人在一起就不孤单了。”花醉舞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她不能否认,她在想家,想念她的家。 “那么你为什么会去选择轩辕烨呢?如果不是他,你还会有很多很多选择,还会有很不一样的人生。”凤仙说完这话之后自己便笑了,“呵呵,我竟然忘了你不是我,你是丞相家的女儿,就算是庶出也是要拿来换利益的。” “是啊,”花醉舞这会儿也醒过神来了,“我应该算是个命好的吧,纵然轩辕烨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至少他是疼爱我的。” “轩辕烨的疼爱?能持续多久呢?”凤仙冷笑。 “能多久就多久吧,天长地久神马的都是浮云,只有眼前的这一天做的事儿说的话才是值得珍惜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会成什么样子,我懒得想。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求天长地久,只要似曾拥有。”花醉舞在凤仙怀里伸了个懒腰,翻了个个儿,正好瞅见他那“发育良好”的身材,忍不住伸出两个手指头戳了上去,“哇,好柔软啊,你用的是什么啊,手感真好啊……” 凤仙直接就黑了脸,这女人的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外面的季风一直留神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他差一点栽下马车,他望着天,心里暗暗祈祷,王爷啊,赶快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公子决定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0 本章字数:3020 当烨王府的马车停在花云想门口的时候,司徒博雅刚好摇着扇子要出门,白玉束发,白衣翩跹,若不是那一双桃花眼中太过风流,也可以当得上那“东皇第一公子”的名号了。 “季总管?”司徒博雅感觉到身后墨羽的杀气之后抬起了头,一见季风,眼中神色急速变换,最后都化作一抹玩笑,“真是稀客,今晨王爷出征,王妃送行,那场面真是轰动,季总管这个时间不在府里保护王妃,匆匆来到这花云想,不会是背着主子来请我这个情敌入府吧?” “素闻东皇第一公子司徒博雅,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料却是这么个德性,到底是传闻失实了呢。”凤仙率先打起帘子下了马车,亭亭玉立在司徒博雅面前,微微仰着下巴,那高傲的神色就好像是五彩的孔雀一般,“博雅公子,真的不是奴家打击你,真的是你想太多了。”凤仙无视司徒博雅的眼神变化,一边打击他,一边转身伸出一只手,做出搀扶的姿势,“我家王爷英明神武,季大总管温和可亲,王妃只有两只眼睛,府里的都看不过来,怎的还有时间想府外的风景?今日不过是王妃想来看看她的姐妹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顺便卷点零嘴罢了,你当谁都看得上你这白面书生的模样!” 被凤仙一顿抢白,司徒博雅生气归生气,可是风度还是要的。他将手中的白玉扇子随意合上,唇边浅笑一缕,眼神却是锐利,“想不到传说中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竟是为了烨王妃不惜男扮女装,甘为奴婢,看来这想吃天鹅肉的,不只有在下一个呢。” “算你还聪明,今日便不与你计较,来日花先到了我的掌中,你可莫要跑到我这儿来哭。”凤仙媚眼一抛,将一脸无奈状的花醉舞扶下马车,却在她的另一只脚要踩在脚凳上的时候突然松手,还往前一推,花醉舞重心不稳,直直地向下落去。 司徒博雅眸光一闪,身形微动,将花醉舞牢牢接在怀中,她身上柔柔的茉莉香飘到他的鼻腔,让他心动。他将花醉舞半抱在怀里,看她一张小脸皱得不成样子,心想这凤仙下手也太狠了些,他瞪了凤仙一眼,低头柔声问着怀里的花醉舞,“可是摔着了?有没有扭伤?还是哪里疼?” “脚……”花醉舞苦着脸,眼泪汪汪地瞪着凤仙,无声地控诉。 “墨羽,去后面拿药箱来。”司徒博雅也顾不得许多,将花醉舞打横抱起,就往店里走去,正在店里忙碌的夏婉蓉和小夕一见,忙围了过来,问东问西。 “这是怎么的了?好端端的下马车,怎么就摔了呢?”夏婉蓉和小夕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知道花醉舞来了,便选了好几样新鲜的小吃摆了个漂亮的盘子,还没等弄好,就见花醉舞被司徒博雅抱了进来,好像受了伤的样子。 “没事的,你们不用太担心,左不过是下马车的时候不当心,扭伤了脚,我略通些医术,等下给她揉揉便好了。”司徒博雅温声安慰着夏婉蓉和小夕,却转头去瞪墨羽,“叫你去拿药箱,你怎的还杵在这儿?” “你打算让王妃在这儿脱鞋袜?”墨羽自小便跟着司徒博雅,半点委屈不曾受过,此时他这样对自己说话,墨羽虽然生气,却懒得计较。爱情啊,总是让人失去了理智的。 “呃……”司徒博雅顿了顿,嘴角飘上一抹浅笑,“墨羽说的对,这儿的确不大合适。婉蓉,小夕,你们两个先去忙吧,我将王妃带到后面去治伤,季总管,仙儿姑娘,你们两个可要跟紧了。”说罢,一个旋身,人便不见了。 季风脸色一沉,抬步就要去追,却被凤仙拉住,“司徒家善阵法,司徒博雅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按照他刚刚所说,花云想之后应该就是他的一处府邸,你认为没有人带路,你能跟得进去?” “可是……”季风还是不甚放心。 “没什么可可是的,公子若是要动她,你们两个联手也不是公子的对手,若是公子疼她,你们去了,也只有旁边站着眼气的份儿。”墨羽冷冷瞟过季风和凤仙,转向小硕,“公子交代了,季总管是王妃身边的红人,想吃想拿的都随意,若是旁人,一律正常收钱。” “为什么?”凤仙立即做出了小女儿的情态,那份委屈含在眼里,楚楚可怜。 “你觉得呢?”这回倒是季风幸灾乐祸了。 经过一个缠绕着密密的爬山虎的月亮门,踏过一座微微湿润的小石桥,转过几个奇怪的小假山,路过一个很漂亮的小湖,穿过一片茂盛的竹林,一座散发着淡淡竹香的小楼盈盈立在那里,花醉舞缩在司徒博雅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知道这就是她最最向往的住处啊,老天还真是待她不薄呢。 “喜欢么?”司徒博雅一看花醉舞的表情便知道她的心思,抱着她往里面走去,二楼的房间里,一张竹子搭成的小床上已经铺上了柔软的被褥,司徒博雅将花醉舞放在上面,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乖乖躺一下,我去拿药箱来。” “好。”花醉舞乖巧地点头,手却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司徒博雅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衣角处的不妥,他低头看着花醉舞,忽然笑起来,“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吗?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药箱也在那里,不过几步的距离,我很快就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到你的房间里去?”花醉舞嘟着嘴巴,很是不情愿的模样。 “舞儿……”司徒博雅哑然失笑,“你是女儿家,我怎么能直接带你进我的房间呢?” “那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房间?”花醉舞很敏感地捕捉到了什么,话问出口,却又后悔了。她在心里暗暗问自己,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吗?自己不是一直在躲避的吗? “舞儿,”司徒博雅托起花醉舞的下巴,让她的眼睛避无可避,他深深看进她的瞳中,“自从那日你走进花云想,同时便走进了我的心里,我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将你抢出来,我能做的就是布置了这个房间,等你来,然后等你点头,将两个房间合成同一个房间,再然后,旁边还有很多个小房间……” “你不要说了……”花醉舞突然挣开司徒博雅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害怕地瑟瑟发抖,司徒博雅太可怕了,他不仅可以看透她的心,猜到她的想法,甚至于可以这样轻易就将她的心防打破。曾经她也是这样将自己的心轻易托付,然后换来了辜负,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喜欢这样的男子了,一定不要! “舞儿,你在怕什么?”司徒博雅先是一怔,然后干脆坐在了花醉舞身边,强行将她的手扯下来,在她挣扎之前将她困在了自己怀中,“我知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的诱惑,“你在烨王府过得并不快乐,你应该是属于自由的,也应该属于一段只有两个人的爱情。轩辕烨什么都不能给你,他要走的路注定不平静,他最后要登上的位置注定了是孤家寡人,如果你还要这样自欺欺人,那么结局就只能是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孤独终老。舞儿,你是特别的,可也是普通的,他可以给你天下,可是却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而我,不敢保证,但是至少我比他更有资格试一试。舞儿,我想要一个机会,好吗?” “我的脚好痛。”花醉舞沉默许久,带着哭腔说出了五个字,司徒博雅并没有再为难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便出去到隔壁拿药箱了,花醉舞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下,“对不起,你出现得太突然了,让我措手不及,也不能相信,所以我宁愿按照自己知道的路去走,也不想没有心理准备地去迎接未知的未来,所以,对不起……” 隔壁的房间,司徒博雅冷冷地看着墨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是不恰当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知道现在怎么做最适合你。”司徒博雅的声音没有了温度,听起来很锋利。 “江山和美人,向来是不可能兼得的。公子,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墨羽的眼神中透出几分不可置信。 “我做出的决定几时作假过?”司徒博雅将药箱拎在手里,“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有些选择,如果可以有简单的处理办法,那么我就没有必要绕弯子。在这个世界上,我不能选择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我不想为了别人的需要而赔上自己的一生,太不划算。” “可是……”墨羽上前一步,终究是不敢挡住司徒博雅的去路。 “没有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司徒博雅头也不回,那个修长的背影,坚定而决绝。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欲擒故纵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0 本章字数:3367 当司徒博雅走回隔壁房间的时候,花醉舞很不负他的期望地将桌子上的点心够着吃了一半,他摇头笑笑,是啊,另一半吃不到的理由是够不到啊…… “你回来了呀。”花醉舞看到司徒博雅先是眼睛一亮,然后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喜欢吃那个淡紫色的糕,可是我够不到了,你可不可以拿给我……” “够不到为什么不下来拿呢?真是个懒丫头!”司徒博雅把药箱放下,将紫藤糕放在花醉舞手里,伸手去掀她的裙子,却在手触到她裙角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停了一会儿,见花醉舞并没有反应,他回头去看,就见那小女人正吃得高兴,无语地叹了一声,“男女授受不亲,如今我要掀你的裙子,你竟是这般没有反应,是不是旁的人来掀,你也是没有反应的?” “不是啊,我的脚扭到了啊,你不是要给我治伤吗?做病人的要反抗医生,还能治伤吗?”花醉舞将紫藤糕放在嘴里细细品着,见司徒博雅眼神复杂,拈了一块糕递到他嘴边,“你放心啦,且不说我这裙子里还穿着多少层衣裳,就说这事儿,若不是你,旁人我是不会允许的。” “为什么?”司徒博雅不张嘴,只是看着花醉舞。 “因为你是博雅公子啊,我的博雅公子……”花醉舞灿烂一笑,放下盘子,伸手去摸司徒博雅的脸颊,谁知司徒博雅快她一步,将紫藤糕含在嘴里,并着她的手指一起轻轻咬住。花醉舞脸色通红,不敢用力抽手,也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颤抖,“刚刚还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这是在干嘛啦,你放开我啊!” 司徒博雅的舌在花醉舞指尖转过,眸中光芒忽然大盛,只见白影一闪,司徒博雅已经将花醉舞扑倒在了床上。 “你……”花醉舞愣愣地看着司徒博雅,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了然。他是喜欢她的,这是她从最一开始就感应到的感情,可是她不敢回应,一直小心翼翼地回避。她不去见他,努力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可是记住了的,想要忘掉,实在是太难了……当她看到云想容里满满一屋子的衣裳,看着每天都会定点送到王府的吃食,听着婉蓉说他每日每日都会在店里喝茶,盼望着她的到来,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去忽视他。花醉舞变了,她开始贪心,她开始想要将所有放在她身上的感情一一回应,因为这里不是一夫一妻制的社会,她的思想里也没有男尊女卑,她的心里是有轩辕烨的,可是她喜欢单纯的生活,后宫,她永远不懂,所以她选择在送他达成心愿之后全身而退。如果这样就不能专心,既然不能专心,那就喜欢吧。 “你一点都不怕我?”司徒博雅凝视着花醉舞的眼睛,许久才慢慢说出一句话,花醉舞眼睛里面的坦然,让他很有挫败感。 “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对我有所求?”虽然她知道这样问似乎不大好,可是她还是不得不确认一下这个问题。 司徒博雅忽然起身,一言不发地开始为她查看脚扭到的情况,正骨,上药,绑绷带,他做得一丝不苟,她竟然也忍着一声不吭,直到他收拾好了药箱要起身,花醉舞才突然抱住了他的腰。这一动作牵动了她受伤的脚,司徒博雅听到了她轻轻的抽气声。 司徒博雅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重新坐下,去看她的脚,“你还真是个不安分的,这下知道疼了,看你还不老实。” “你在生我的气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怯怯的,带着几分哽咽,司徒博雅抬头看去,就见花醉舞两只大眼睛里泪光闪闪,两滴大泪珠无声地滚出来。他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我是气,我气你竟然这样看我,我为了你能够什么都不管不顾,你竟然还这般说我。罢了,想我博雅公子从前多么洒脱不羁,如今也是要认栽了,莫要哭了,好不好?” “不好……”花醉舞向来是个得了便宜卖乖的,这个时候听得司徒博雅心软,更是来了劲头,一脑袋扎在他怀里便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嚷嚷,“你又从来没说过你喜欢人家!你从一开始就有意亲近我!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都复杂,谁知道你要干什么!人家就是害怕嘛!被骗了都没有人帮忙报仇的!呜呜,人家就是问问怎么了?还有,谁知道你外面有多少红颜知己呢?谁知道你这话哄过多少姑娘?呜呜……我……唔……” 司徒博雅再也听不下去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丫头既是女子又是小人,若要她乖,还是直接一点好,虽然这小楼就他自己住着,可是外面还有几百号高手保护,这已经传出去了,要是再不制止,他以后还有何颜面生存? “流氓!”才被放开,花醉舞便气冲冲地要推开司徒博雅。 “乖,莫要逼我在这儿要了你,让你永远回不得王府,见不到你的烨王爷和季总管,对了,还有美人凤仙。”司徒博雅勾唇一笑,捅了捅花醉舞气鼓鼓的脸颊,“你家正牌夫君现在可是在外打仗,还没走到目的地,你便跑出来幽会情人,这要是让你家夫君知道了,会不会挥军打回来啊?” “嗯,你能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便甚好了。”花醉舞眼睛一转,轻快的一句话将司徒博雅噎在了当场。她兀自笑了一会儿,握住了司徒博雅放在她腰上的手掌,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低声问道,“若是我说我的心里有好几个男人,你会不会生气,然后离开我,忘记我呢?” “嗯,你心上的男人是不少。”司徒博雅略略一算,眼眸暗沉,“如今就四个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 “那……” “难得见到你这么怪异的女子,竟然想要像男人一般也建一个后宫,我真是蛮好奇四个高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要不然等轩辕烨回来,我们试一试?”司徒博雅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已经动了杀机,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博雅公子要的从来都是专属的,要分享,还要看那人有没有命呢。 此时,花醉舞的脑子转得飞快,司徒博雅的话几分可行,几分不可行已经在她脑子里计算了一个遍,她忽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是为了报复曾经的背叛,还是真的喜欢他们,她需要时间。 “你在想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是谁,我知道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那个人曾经给过你最为深重的伤害,让你关上了心门,不接受任何人也不去付出。你和所有人亲近,只是为了索取,可是舞儿,这样是不对的,对你,对我们都不公平。你需要时间去找回你的心,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放心,我会等你,无论结局,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守着你。”司徒博雅轻柔温和的声音就好像一颗定心丸,落在花醉舞的心里,化成一片温暖。他看着花醉舞轻轻闭起眼睛思考的模样,唇边那一缕微笑终究是化成了苦涩,他这算不算是将她拱手让人呢? “我觉得我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恐怕府里会出事情,我还是先回去看看好了。”花醉舞闭目养了一会儿神,觉得自己开始从司徒博雅清俊的容貌和温暖的呵护中醒过来了,便坐起了身。 “我送你出去。”花醉舞的话就好像是一把小针撒在司徒博雅的心上,也许她还没有找到答案,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她的选择。他起身,恢复了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模样,扶住花醉舞的手臂,帮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小楼。 “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然后再也不离开。”花醉舞看着身边挺拔的翠竹,忽然笑开了。司徒博雅自恃聪明,却忘记了人心是最不能去猜测的东西,因为他永远都猜不到答案。 花云想,凤仙已经悠闲地吃下了第五盘点心,可是季风却半点东西也入不了眼睛。 “王妃已经去了这么久,不会是出事了吧?”季风抢下凤仙送到嘴边的点心,瞪着他的眼睛传音入密。 “有本事你闯进去救人啊,别在这儿跟我瞪眼。”凤仙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拨开他的手,继续吃。 季风不禁火气,手扶佩剑就要往里闯,他难得这般冲动,以至于差一点撞到了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花醉舞。 “王妃?”季风后退两步,抬头看了一眼表面看不出任何东西的司徒博雅后转向花醉舞,“王妃的扭伤可好些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哪儿是这么容易就好的?好了啦,回去再说,我担心瑾儿他们。”花醉舞摆了摆手,任由凤仙接过扶着她的重任。 “是。”季风点点头,转身出去准备马车。 “醉舞,”夏婉蓉和小夕走过来,夏婉蓉将一大包点心递到花醉舞面前,“这是我和小夕新做的,你带回去慢慢吃吧。还有,你受伤了就回去好好休息,若是想见我们,派人通知一声就是了,不要像今天一样,若不是公子,我恐怕要内疚好些天了。” “嗯,我知道啦!”花醉舞看着夏婉蓉通红的眼眶,鼻子一酸,“你们也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好了,今天很晚了,改日我带他们过去看你。”司徒博雅侧身一步,看着花醉舞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人都没死,那就来日方长,现在搞得生离死别一样,真不吉利!”凤仙撇了撇嘴,扶着花醉舞出门,“姓司徒的,你做的点心真难吃!” “小硕,记账。”司徒博雅微笑目送。 “小气鬼!”凤仙回头做了个鬼脸,扶着花醉舞上了马车。季风似乎是动了气,礼数也忘了大半,直接驾马回府。 墨羽站在司徒博雅身后,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司徒博雅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安静的时候,真好。”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旁观者清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4 本章字数:3087 当花醉舞回到王府的时候,整个烨王府安静地不像话,以至于花醉舞站在王府门口好半天都没敢进门,直到凤仙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说了一句话,花醉舞很是果断地冲进了王府。 凤仙说的是:“客官,如果你不想回家,那么就去奴家那儿过夜,奴家保证将客官您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笑,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是本妃被调戏了而已,有那么好笑吗?季风,你丫的再笑,本妃今天晚上就强要了你!”花醉舞一路往前冲,眼角余光瞥见季风正微笑地好看,她顺便又想起了下午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也忘了自己身处何时何地,直接吼了出来,那阵仗,不亚于前世的时候跟小编辑吵架的状态。 “咳,”季风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冷了下去,一伸手将兀自笑得高兴的凤仙拖住领子丢到一旁,上前拦住花醉舞的身形,微微尴尬,“王妃,这里可是王府。” “王府怎么了?王府怎么了?丫丫的,王府怎么了?我是王妃,我就不高兴了,我就骂你了,怎么了?”花醉舞一见季风拦她,更是生气,一把揪住季风的衣襟,又吼又叫,就好像是被抢了粮食的猫,还是疯猫…… “呃……”凤仙看看花醉舞,又看看季风,再看看一众围观的下人,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啊?王妃娘娘啊,你不会是来葵水吧?” “你去死!”花醉舞也不知道是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反手抽出季风身上的佩剑,直接向着凤仙劈去。 “季风,你说这个情况我是该还手呢,该还手呢,还是该还手呢?”凤仙一见这情况,也不管这是不是王府了,身形迅速移动,躲闪着花醉舞没命一般的攻击,他跳到季风身后,抽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女人一定是被那个白色的家伙刺激到了。” “你是说博雅公子?”季风皱了皱眉头,复而又耸了耸肩膀,“呵,那我就帮不了你了,今日可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去寻王妃的,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自求多福吧。”说罢便走开了。 凤仙眼睛一眯,冷笑一声,瞅着季风的背影,既然如此,你不仁,就莫怪兄弟不义了。凤仙对花醉舞勾勾手指,一路后退。花醉舞也很是给面子地一路追着他。就这样一追已退,一退一追,两人很快就到了王府后面的树林里,在还没有落叶的树的掩饰下,两人的身影渐渐看不分明。 “呼……”花醉舞回头瞅了一眼之后停了下来,将剑丢在地上,手扶着膝盖喘个不停,“行了行了,这儿应该够远了,不跑了,累死我了!” “你这是为了躲开季风?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你至于这么夸张,甚至于破坏我仙儿姑娘的美好形象?花醉舞,你太不地道了点啊!”凤仙停住身子,转过来的脸上满是无奈,可是看着花醉舞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心还是软了下来,上前扶住花醉舞,“你还好吧?”他将内力从掌心慢慢送入花醉舞的身体,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子有多么得虚弱,他轻叹一声,“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这个地方,如果你觉得那个什么博雅公子还算对你的胃口,你离开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知道的,我可以带你走,或者帮你离开。” “一如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花醉舞在凤仙的帮助下喘匀了气,慢慢滑坐在地上,望着季风那把锋利的剑,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这命运不是我自己选的,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不要胡作非为,连累他人了,再说了,你也知道的,轩辕烨待我不错,纵然最后给不了我要的生活,也不至于薄待了我,再不济……”花醉舞突然停住了声音。 “再不济什么?”凤仙敏感地捕捉到了花醉舞眼神的变化。 “没什么。”花醉舞微微一笑,她伸手拉拉凤仙的衣袖,“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你带到这儿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研究我的。”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还是想知道你夫君现在的情况。”凤仙眨眨眼,顺着花醉舞的力道坐在她身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我觉得我的身份这个问题还不到让你知道的时候,至于你那个夫君啊,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之后就不知道了。” “什么叫目前还是安全的?太子总不至于傻到在两国交战的时候通敌卖国,设计杀了阵前将军吧?”花醉舞翻了个个儿,看着凤仙,却惊悚地在凤仙的眼睛里看到了“你猜对了”几个大字,她心一惊,瞪着凤仙,“不是吧?那太子是不是脑袋瓜子进水了?他以为他通敌卖国就能有个好下场了?阵前将军亡,那以为着什么啊?引狼入室啊!他这是要置东皇于死地啊?” “我很是怀疑你是传说中那个深闺小姐吗?”凤仙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却在深处藏了几分探究和杀机。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烨现在的情况。”花醉舞翻身坐起,眉头微蹙,“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烨出发没几天,还没有到达边城,所以他现在还是安全的,一旦烨到达边城,开战或者等不到开战,他就有危险了。” “你很聪明,可是……” “我想知道这是太子擅自的决定,还是皇帝的主意。”花醉舞打断了凤仙的话,眼神中的愤怒让凤仙微笑,这个千变的女人还真是让他感兴趣呢。花醉舞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伸出一只手给凤仙,“我不管你怎么怀疑我,反正现在的花醉舞和以前你听说的就是不一样,以前的花醉舞再怎么样都是回不来的了,你所面对的是现在的花醉舞。如果我们是友非敌,那么我会很开心的,毕竟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呢!” 凤仙看了花醉舞一会儿,将手搭在她的手上,站起身来,却没有松开手让她走。凤仙将花醉舞拉进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怀疑我的身份的,但是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无论你的选择是怎样的,我都不会伤害你,所以不要躲我,不要害怕我。” 花醉舞轻轻点头,心里却是无奈。看了太多的故事,写了太多的桥段,就算是这些人心机再深,身份再复杂,只要她自己不迷失在故事里,那么就能随时随地保持清醒。在漫漫的历史长河里,或简单,或复杂,她基本上已经研究透彻,所以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不是那个孩子气的花醉舞,她可以是轩辕烨最有利的保护者,虽然这是他不愿意的。 “你打算进宫吗?”凤仙抚摸着花醉舞的长发,“我陪你去。” “我是打算进宫,但是很多事情我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决定先去一下五皇子府。”花醉舞想了想,“还有一件事情,攘外必先安内,有的人真心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凤仙将花醉舞放开,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要转身离开,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担忧,他伸手扯住她,将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怀抱,“我不喜欢逞强的女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记得季风可以帮你,如果季风不好使唤的话,去找司徒博雅,知道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一直在我身边吗?我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男人。”花醉舞轻笑,心里却更加确定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男人的关系,她相信轩辕烨也是知道的,她突然很感激轩辕烨的信任,他将她放在这样的环境里,担心却也放心,不管轩辕烨是为什么这样决定,她都决定顺着他的决定前行,因为她要的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未来。 “你真是个缠人的小妖精。”凤仙偏头吻着她的耳垂。 “谢谢夸奖。”花醉舞抬手推开凤仙的头,“不过你穿成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享受你的温柔,仙儿姑娘!”花醉舞特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顺便很是愉悦地看凤仙的脸从温柔到愤恨,她晃晃脑袋,将季风的剑从地上拾起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走吧,回去的晚了季风会担心。” “你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呢,自己的命都悬在半空了,还有功夫关心别人。”凤仙哼了一声,却没有甩开花醉舞的手。 花醉舞低头抿嘴偷笑,攥着凤仙的手紧了紧,才走出树林,就看见那一抹青蓝色的背影立在不远处。花醉舞收了微笑,抿了抿唇,上前轻声唤道,“季风……” “王妃,”季风转过身来,微笑依旧,“欣侧妃在倚醉园门口咆哮很久了,瑾儿她们实在是受不住了,还请王妃心疼,赶紧回去做主。” “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这么配合我的想法呢?我不过是想想而已,还没想好怎么办呢,唉,她真是个好人啊,让我都不忍心了呢。”花醉舞将剑递给季风,扯着凤仙,嘴里念念有词,那叫一个无奈,可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这个时候的她,心情特别好!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混乱伊始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4 本章字数:3111 兴许是在府里做半个主子做久了,绿橙再也没有了曾经当小丫鬟时的懵懂不知,此时站在欣侧妃身边,看着她柳眉倒竖的模样,不禁冷笑,她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靠谱了。纵然王爷已经出府,可是王妃依旧是花丞相家嫁出来的女儿,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王爷恩宠,都是她不能比的,一次次在花醉舞手里吃亏,她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哎呀呀,这倚醉园门口还真是热闹呢,王妃姐姐,我们不过出去几个时辰,这王府里的狗怎的就没人管了呢?”凤仙依旧是女装打扮,几句冷嘲热讽冒出来,再配上那眉眼,真是学足了小女人的脾气。 “是啊,”花醉舞强忍着笑意,微微仰着下巴,站定了身子,瞧着欣侧妃,“你这大晚上的,又在本妃门口乱吠什么呢?” “哼,你不要仗着王爷素来宠着你,你就目中无人,如今王爷不在府中,我便要让你知道知道,这王府里,是谁人当家!”欣侧妃一转身,整个身子扭了好几扭,高吊的眼睛,浓厚的妆,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季风也忍不了了,转过身去暗自轻咳,至于凤仙,从眼神中就看得出来,孩子明显是被吓到了…… 花醉舞左右看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尤其是季风,这还是王爷身边的人呢,什么阵仗没见过,不过是个恐龙,就吓成这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是没见过恐龙,可是她自己也没见过啊,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花醉舞又看了李欣几眼,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她淡定,而是她压根儿就没把她当人看。 “呵呵,欣侧妃好大的阵仗,带着几个小丫鬟就想造反了?话说本妃还真的挺想知道的,这烨王府到底是谁当家呢?”花醉舞耸了耸肩膀,对季风略一示意,后者点头轻笑,转身而去。 “哼,谁都知道花家只有一个女儿,那便是当朝太子妃,至于你,不过是个工具罢了,死活都不会有人在乎,王爷也不过是可怜你罢了,所以,你该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吧?”欣侧妃得意洋洋地看着花醉舞,她可不只有几个小丫鬟,她手里有的,可是几百家丁呢。 “是吗?”凤仙伸出手指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唇边的微笑冰冷至极,他缓缓将发髻上的簪子拿下,瀑布一般的头发倾泻下来,将他妩媚的容貌衬得更加妖娆,一双桃花眼眯成两条线,危险的信号在闪现,“你以为你手里那几个小小家丁就能置王妃于死地吗?你也太天真了一点。” 话音未落,凤仙人已经不见,空留一阵微风,卷着他身上特有的桃花香,吹起花醉舞的衣角。随后,几声惨叫回荡在烨王府上空,最后的几缕夕阳也变得血染一般,花醉舞微微叹气,这便是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了,人命如草芥,其实他们身不由己。 “太过于仁慈可不是好的生存之道呢。”凤仙悄然无声地回到花醉舞身边,从她的发上抽一枚钗子,将头发随意挽起,从身后抱住花醉舞,像是累了一般靠在她的肩膀,轻轻撒娇,“杀了那几个没用的人,人家有点累了呢,今夜要你陪,好不好?” “好。”花醉舞抬手拍了拍凤仙的手,像是哄他,更像是让自己不慌张,毕竟抱着自己的这一双手上沾满了血迹,就算看不见,可是还是让她害怕。 “我说过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你自己的残忍。”凤仙偷偷吻了一下花醉舞的脖颈,像是真的累了一般闭上了眼睛。 花醉舞略定了定神,是的,凤仙说的没有错,在这个时空,杀人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她若是心软,明天就该要换做自己的血染在别人手上了。她望着已然知道自己的人都被凤仙杀了个干净,尚未缓过神来的欣侧妃,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本妃真的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怎的就敢在倚醉院门口说这样的话,且不说王爷知道了会怎样,就说你所依附的太子妃,无论如何她也是与本妃同姓,并且留着同样血液的血亲,你怎的就敢说她能做到她许诺给你的一切?还有,你是真笨还是装傻的?你爹和本妃的父亲向来是对着干的,你觉得太子妃和本妃会容得下你?” “你想干什么?”欣侧妃从花醉舞的眼睛里隐约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花醉舞可以残忍至此。其实花醉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所有人都默认了凤仙的做法。 花醉舞没有说话,只是挣开了凤仙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倚醉园走去。经过欣侧妃身边的时候,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停住了脚步,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对她说,“其实,如果你不是长得这个样子,或者你能安分一些,恐怕你还不至于死得这样早,上天就是这样喜欢捉弄人,因果报应,这一世,是你欠我的。”说罢,花醉舞脚步轻盈,在玲珑和瑾儿的陪伴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娘娘!”绿橙虽然不屑欣侧妃的做法,也嘲笑她的处境,可是她现在毕竟是她的侍女,若是欣侧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是活不了的,所以在欣侧妃脚软摔倒的时候,她惊呼一声,扑了上去,把个本分尽了个透彻。 “娘娘?她倒也担得起这个称呼。”凤仙冷哼一声,看着快步而来的季风,微笑着转向站在一边的珞儿,“我初入王府不久,这等罪过我不晓得怎么处罚,你在府里久了,应该是清楚的吧,王妃那儿不用请示,这么大的声音,聋子也听见了,所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是。”珞儿微微屈膝,刚要上前掌绿橙的嘴,却被匆匆出来的瑾儿拦住了。 “王妃说了,珞儿是冷烨园和倚醉园里伺候的人,身份金贵,不同常人,若是珞儿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碰疼了,王妃可是要心疼的,所以,季总管,既然你来了,便送了出去吧,免得脏了这王府。”瑾儿握住珞儿的手,淡淡笑着。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凤仙掩唇一笑,倾国倾城,可是这美丽下却是致命的毒,“我晓得城西有个不错的地方,季总管就算没去过也是听说过的吧,可不要送错了,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好意呢。” “来人,拖出去,即刻送走。”季风心里惦记着别的事情,没工夫在这些小事上纠缠,扬了扬手,便让身后的小厮去办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要送我去哪儿?我可告诉你们,我可是王爷的侍妾,你们……你们放开我……”绿橙瞧着凤仙那眉眼就知道自己要被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奋力抵抗,她狠狠瞪着凤仙,“好你个清楼花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干净东西吗?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自己得不到的,便要毁了别人,你好毒的心肠,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等等。”凤仙本打算跟着季风进园子里去,可是听见这话,他转过了身,笑得美好。他施施然走到绿橙身边,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附在她的耳际轻语,“绿橙,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俗物,不想还是个蠢货。呵呵,你可知道为什么城南清楼里的仙儿花魁是万金也难卖一夜风流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仙儿不是女子,无法人尽可夫呢。”凤仙满意地看着绿橙瞬间瞪大的眼睛,继续微笑,“其实我也蛮遗憾的,女人的快活感觉我这辈子是无福知晓了,就劳烦你好好替我快活吧。”凤仙甩开已经愣住的绿橙,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站在一边的小厮,“喏,这是地址,你们可不要送错了,你们应该是知道你们王妃的脾气吧。” “是,王妃交代的事情,小的们一定尽心。”他们虽然不大喜欢凤仙,可是看在凤仙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王妃出气的份上,他们便原谅了。 凤仙看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摇了摇头,“啧啧啧,这么难看,我该怎么处置好呢?”他抬头看了看漪澜小榭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该死的女人,竟然将这样的货丢给我,真当我是不挑食的吗?”他瞟了一眼垂手站在一边的小厮,厌恶地挥了挥手,“先送回华欣园去,不准她出来,等王妃心情好了再处置吧。” “是。”凤仙目送欣侧妃被带走,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裳,身子一拧,向着醉仙园走去,“我还是回去换件衣服的好,要不然会被别人笑死的!我凤仙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还好意思讲?”季风突然出现,结结实实地吓了凤仙一跳,他伸手抓住凤仙的手,不让他逃跑,语气不容置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那女人好歹也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怎是你惹得起的?你还是安生些,莫要给她惹麻烦。她明日一早要进宫,你陪她去。” “为什么是我?”凤仙一脸的不高兴,小嘴噘得老高。 “因为就只有你雌雄不辨。”季风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有备而走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4 本章字数:3064 一大清早,花醉舞就嗅到了很是不寻常的味道,她抱着被子坐起身来,突然就开始想念轩辕烨,那个总是将她从噩梦中叫醒,然后抱着她温声安慰的男人,那个可以包容她一切睡相,总会在清晨给她一个早安吻的男人,不过才一天啊,怎么就觉得过了一年那么久呢? “玲珑。”花醉舞自己穿好衣裳坐在铜镜前,看着玲珑脚步匆忙地进门来,扑哧一声笑了,“是不是你家王妃我从来没有起得这么早过,所以你很吃惊?没事啊,我就是睡不着而已,左右距离进宫的时间还早,你来陪我说说话吧。” “不是的,王妃。”玲珑站在花醉舞身后,浑身哆嗦,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花醉舞一见玲珑这般模样,心里那种不祥的感觉更甚,她不禁抓紧了桌子,努力让自己不慌张,可是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因为她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 “王爷……王爷那边……”玲珑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向花醉舞委婉地说出今天凌晨时分听到的消息。 “王爷……烨……”花醉舞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如雷一般的心跳,可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恢复了正常,她松开攥疼了的手掌,眼睛没有起伏地看着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语气薄凉,“起来吧,我知道了。替我上妆,今天一定要华丽,好显出我烨王妃的气势,不在宫中给他失了脸面。” “王妃?”玲珑不明白花醉舞怎么会这么冷淡,她抬头看着她,却失望地没有看到她的眼泪,她不甘心,索性冒着被季总管责骂的危险,将话说出了口,“王妃,王爷才走出国都没多远就遭到了伏击,据说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招招致命,王爷纵然武功高强,却还是受了伤……” “不过是受伤而已,只要性命无虞,这样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叫你起来,你没有听见吗?既然你这么心不在焉,就换珞儿来吧。”花醉舞打断玲珑的话,她知道玲珑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在她不能确定国都中的各方势力是敌是友之前,就只能像个花家的女儿一样行事。 玲珑无奈,只能退了出去,才走到门口,就被瑾儿一把抓住,拉到了一边。 “你呀你呀,季总管是怎么交代的,你怎么就不听话呢?”瑾儿点着玲珑的头,皱着眉数落,“王爷不在国都,你可知道王妃一个人要面对多少危险?若不是昨天宫里王爷的人传来消息,咱们都不知道王妃今天为什么要进宫。王爷在外面中了埋伏,十有八九就是那些人干的,今天又要将王妃召进宫里,王妃肯定是回不来了,若是王妃不知道王爷受伤的事情,还能好生在宫里住着,你这般莽撞,可让王妃怎么安心?你呀你呀……” “瑾儿姐姐,我……”玲珑这会儿才醒过神来,反握住瑾儿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那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啊?” “看王妃刚刚那形容,应该是没事的。”瑾儿想着花醉舞的模样,打心底里佩服王妃的定力,若是华欣园那女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翻天,好在这王府里不是她做主了。 “王妃可是起身了,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季风带着已经装扮好的凤仙走来,瑾儿看过去,难得见到凤仙打扮得清新脱俗,她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了呢。 “王妃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应该是在梳妆吧,珞儿在里面伺候着呢。”瑾儿使了个眼色给季风,季风瞟了玲珑一眼,摇了摇头,瑾儿忙说,“玲珑也是无心之失,王妃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若是日后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怪罪,如今先知道了,进宫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糊里糊涂就出了事情。” “可是……”季风还是担忧。 “瑾儿既然能这么说,就代表她现在的状态是很平静的,季风,我们都小看她了。”凤仙抬起手,本想拍拍季风的肩膀,可是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这身装扮,还是作罢,改扯了扯他的衣袖。 季风没应他,一抬头却见花醉舞亦是难得地选择了华服重饰,小小的一个人被裹在重重华裳下,更显得她纤细,那浓墨重彩的妆面将花醉舞一贯天真的模样勾勒得如刺般锋利,有那么一瞬间,季风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到让他畏惧,他仿佛看到她的头顶盘旋着一只火红的凤凰。 “时辰不早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花醉舞这个时候才知道后悔,这一脑袋珠玉金银的,脖子真心受不住啊,可是偏偏她还要装出个端庄的样子来。她微微仰着头,瞄见凤仙一副出水芙蓉的模样,心里一动,蹒跚地走过去,伸出个指头,摸了摸凤仙的下巴,“啧啧,这个模样这是让我都心动呢,我不想带你去了,怎么办啊?” 季风一见花醉舞本性尽露的模样,直接一脑门子瀑布汗,好在凤仙的容貌无论是在男人中还是在女人中都是拔尖的,不然的话,王爷在王府还不如在军中清静呢。 “你是不是在想还好我是个女儿身,不然的话这世间的女子便要遭殃了?”花醉舞转向季风,虽然满脑袋的东西影响了她的动作,但是不影响她的眼神,那一种要将季风生吞活剥的神色在她的眼中栩栩如生,季风不禁打了个哆嗦,可是花醉舞却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她一把抓住季风的衣襟,将他拉进自己面前,盯住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你要知道,正因为我是个女子,所以才危险呢。” “你……”季风心一紧,还没等话说出口,就被花醉舞轻轻一推,微愣的时间,花醉舞便已经带着凤仙和珞儿向门口走去了。 花醉舞瞟了一眼华欣园的方向,“有些人,若是不出门,就想个法子让她出去,若是自己出去了,那便也省事了。我知道你喜欢玩,但是还是收敛点好,莫要连累到谁。” “你便是这么不放心我么?”凤仙扬了扬眉毛,抬手扶着花醉舞,眼中的邪魅清晰得毫发毕现。 此时的华欣园里已然是一片狼藉,欣侧妃一个人坐在凌乱的房中,气得发抖。她咬着嘴唇,一遍一遍默念着花醉舞的名字,那表情,是恨不能将花醉舞碎尸万段的模样,忽然,她笑起来,大步走出房间,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拦她。她推了一把身边的侍女,“去准备,本妃要回娘家看看。” 那侍女点点头跑去准备,欣侧妃望着倚醉园的方向,冷笑出声。“花醉舞啊花醉舞,你可曾想到你的父亲和姐姐根本就不是站在你那一边的?甚至于他们都不是站在王爷那一边的。”她慢慢笑出了眼泪,“我本来只是想将你处理掉,这样他就能安全了,可是,这些事情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做的,等你们双双下了九泉,可要感谢我的成全啊。” 前后相隔一刻钟,两辆马车分别前后从正门和偏门驶出。 花醉舞靠着马车壁,手指绞着衣带,看起来有些无聊。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女人?”花醉舞忍不住了,出声问道。 “我没什么打算,不过是让她听天由命罢了,若是她自己不当心碰上了,那就没办法了。”凤仙耸耸肩膀,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王妃,就这样放过欣侧妃好吗?”珞儿很是不满。 “这没什么好不好的,人在做,天在看,现世报这个东西是来得很快的,我们又不是神,哪里轮得到我们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们做了什么,最后都会报应在他们自己身上,我们便是等着看就好了。”花醉舞拍拍珞儿的手,“你呀,与瑾儿年纪相仿,怎么就没有她那份沉稳?” “王妃不是总说瑾儿姐姐太过于沉稳了吗?不是说我是和她互补的吗?怎么又开始嫌弃我了?”珞儿嘟起嘴。 “瞧瞧你呀,好了啦,我不过是那么一说,是要提醒你,宫里不比府里,可以随性,进了宫,说好听的,我是太后请去做客的,说不好听的,就是被软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若是这般口无遮拦,到了我救不了你的时候可怎么办?”花醉舞左叹一声右叹一声,终于成功地将凤仙惹毛了。 “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好好约束一下你自己吧,这里面最不省心,最口无遮拦的就是你了,要送命也是你先送命,到时候不要连累我们就是最好了!”凤仙冷哼一声,往一边挪了挪,那叫一个嫌弃。 “哼哼。”花醉舞懒得和凤仙计较,只是心里可惜,此番进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外面的好戏怕是看不成了,还有花云想的点心…… 另一条路上,李欣突然打起车帘,吩咐道,“不走这条路,我们从另一条路回去。”如果她能够知道另一条路上等待她的是什么恐怕她就不会这样决定了…… 正文 第四十章 太子太子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5 本章字数:3216 人们总是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对自己不好。这样的话放在花醉舞身上是再适合不过了。一直以来,花醉舞就将皇宫这玩意儿视作洪水猛兽,这个时候这样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随着马车的摇晃,花醉舞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皇宫越来越近,身子忍不住颤了两颤。 “在府里大呼小叫,装腔作势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这是怎么了?”凤仙瞅着花醉舞缩着脖子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是啊,王妃,你是感觉冷还是怎么了,怎么身子一直在抖啊,要不然我找件衣服……”因为瑾儿要留在府里照顾,所以珞儿便跟着花醉舞来了,这一路上她除了不知道凤仙是个男子之外,基本已经将凤仙和花醉舞之间的关系了解了个差不多,所以凤仙这样没大没小,她也并不说什么,只是关心花醉舞。 “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纯金的牢笼啊,不晓得吃掉了多少人的青春,上至老祖宗,皇帝,皇后,嫔妃,下至宫女太监,所有的人一进到这个里面,除了死是不能够离开的,这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吗?”花醉舞趴在车窗框上看着骑马走在一边的季风,叹着气感慨道。 “王妃好像每一次进宫都会这样叹息。”季风转过头,淡淡笑着。 “是啊,因为我说的是真理啊。”花醉舞晃晃脑袋,自言自语,“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会那样花痴,越接近那个地方,我就越想逃离,啊,自由多好啊……” “其实你可以离开的。”小小的声音,却恰好让花醉舞听了个清楚,让她惊讶的是,这句话并不是身后的凤仙说的,而是出自季风之口。她看着季风干净利落的侧面,忽然开始想象与他策马奔驰的模样,眼神忽然暗淡下来,曾经有人答应过,学会了骑马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她去草原飞奔,后来,那个人学会骑马了,可是与他飞奔的人,不是她。 “也许吧,有一天我会离开,但是现在不行,我不能拿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开玩笑。”花醉舞定了定神,转头看着凤仙,“你自作主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叫我自作主张啊?那是经过你的授意的好不好啊?我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喽啰罢了。”凤仙翻了翻眼睛,兀自玩衣角去了。 距离皇宫不远不近的地方,另一辆从王府出来的马车行驶在安静的路上,忽然一顶淡黄的轿子从转角处转出来,黄色,是皇家专用的颜色,所以,马车不得不停下避让,车中的人也不得不下车见礼。 “烨王府侧妃李欣,参见太子殿下。”欣侧妃心中纳闷,不晓得太子为什么会从这条路走。 “原来是欣王妃啊,快快起身吧,你与本太子也算是一佳人,何须多礼呢?”轿帘打开,太子轩辕煜一身便装微笑着走出来,亲自将欣侧妃扶起,温和地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的动作和称呼明显让李欣受宠若惊,她略略后退半步,再次福下身去,“王爷出征,王妃体恤,特准妾身今日回府与亲人团聚,妾身不想会在这里遇见太子殿下,但愿妾身并没有冲撞到太子殿下。” “真是个知书达理的王妃,二弟还真是好福气。”轩辕煜爽朗一笑,虚扶一把,眼睛盯住欣侧妃,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本太子没猜错的话,欣王妃可是在王府里受了委屈,不得已才回娘家的?” “太子殿下说笑了,王妃待妾身如同亲姐妹,妾身哪里来的委屈?”欣侧妃勉强笑道。 “如此的话,那本太子就先回宫了。对了,二弟出征,你在府中难免寂寞无聊,歌儿很惦记你,若是无事,你可随时进宫陪伴歌儿。”轩辕煜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太监将一块腰牌递给欣侧妃,“这腰牌好生收着,以后定然有用。” “妾身谢太子殿下赏赐,谢太子妃惦记,改日必会去看望太子妃,还望太子妃不要烦了妾身。”欣侧妃眼睛一转,计上心来,连笑容也灿烂了几许。 “那自然不会。”轩辕煜的手有意无意地撩过欣侧妃的手背,转身上了轿子,便命人起轿回宫。 欣侧妃目送太子的轿子消失在街角,唇边的微笑再也掩藏不住。有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庇护,她想要收拾花醉舞,便更加容易了。她转身心情愉悦地登上了马车,身后暗处却有几个人影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花醉舞的马车已经到达了皇宫门口,按礼,季风是不能进去的,但是有凤仙护在花醉舞身边,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所以他略略交代了珞儿几句之后,上马回了王府,花醉舞则在凤仙和珞儿的陪伴下一路步行。 因为有人来报说太后还未起身,花醉舞可自行在御花园中行走,花醉舞便不急着去慈安宫,转向了御花园。 这个时节已然接近秋日,纵然天气还暖,却不是百花盛放的时候了,所以一路行来,花醉舞看到的风景不免有些萧索。她叹息了一会儿,刚想说不看了,会慈安宫去候着,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拥着一抹淡黄色向这边行来,可是当花醉舞打算躲避的时候,对方已经看见了她。 “一大早起来歌儿便说听到喜鹊欢叫,说定然有喜事发生,不想竟是烨王妃进宫,若是歌儿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轩辕煜手摇一把折扇快步而来,生生拦住了花醉舞想要离去的身形。 “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今日的早朝散的蛮早啊。”花醉舞对于轩辕煜并没有什么好感,至于她那个姐姐,更是无所谓,只是人家位高权重,该行的礼是一点都不敢少的。 “有二弟出征边城,父皇放心,二弟向来是战无不胜的,朝中官员亦是安心,所以今日传来的都是些好消息,父皇高兴,早朝便也轻松些。王妃可是老祖宗唤来陪伴的?”轩辕煜向花醉舞又靠近了半步。 “是。”花醉舞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看也不看轩辕煜,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恕罪,老祖宗这会儿怕是要醒了,我还要赶去伺候,不便陪着殿下说话,先告退了。” “既然是老祖宗召唤,二弟不在,老祖宗定然不会让弟妹出宫的,不知道老祖宗可曾为弟妹安排好了住处?”轩辕煜并没有放花醉舞走的意思。 “还不曾,不如太子殿下亲自去问一问老祖宗,也好解了我的疑惑?”花醉舞有些想发飙的意思。 “如此甚好,本太子正好想要去给老祖宗请安,那便一道走吧。”轩辕煜扬了扬嘴角,装作没有听出花醉舞的话中之意,很是高兴地率先向前走去。 “我勒个去!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种货!”花醉舞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轩辕煜好几遍之后,不得不跟了上去。她偷眼看着轩辕煜的背影,很是不明白太子这副德行,皇帝怎么就没废了他! “你是不是恨得心里痒痒,恨不能弄死他?”凤仙在花醉舞耳边低语。 “这回话可是你说的。”花醉舞瞟了凤仙一眼,“其实吧,想要转移太子的注意力挺简单的,你委屈委屈,我不就没事了?” “这叫委屈,这根本是暴殄天物啊!”凤仙叫屈,伸手拉住花醉舞的手,“在马车上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轩辕烨不在的日子太无聊了,我打算整点有趣的事情来做做,大概就这几日吧,你好生在宫里看着,好戏一出呢!” “别害死我就行了。”花醉舞看着凤仙眼睛亮亮的模样,有些头疼。 说话间慈安宫便到了,轩辕煜回头看了花醉舞一眼,花醉舞反应极快地笑了笑,请太子先进去。太后已经起身了,看样子早膳也用过了,正站在小花园里侍弄花草。 “儿臣参见老祖宗,老祖宗吉祥。”花醉舞站在轩辕煜身后,随着他一起参拜。 “嗬,你们两个好孩子怎么碰到一起了呢?快起来快起来,醉舞丫头啊,这么一大早就让你来陪哀家这个老太婆,真是难为你了。”太后被雪晴搀着,先扶了太子一把,又扶起了花醉舞,执着她的手,慈祥地笑着。 “老祖宗说哪里的话,可是折煞儿臣了,老祖宗抬爱,怕儿臣在府中憋闷,特将儿臣召来陪伴在老祖宗身边,每日说些笑话与老祖宗听,学着老祖宗做些安心养性的事儿,是儿臣的福气呢。”花醉舞的笑容里多多少少有些假,因为这个时辰是她最困的时候,偏要使劲装出一副精神的样子,还真是有些难为她了。 “你这个孩子,就是嘴甜。”太后点了点花醉舞的额头,转身看着太子,“太子真是孝顺,每日下了朝便来给哀家请安,还常常带些新鲜的东西来,若是以前未娶亲也就罢了,如今有了太子妃,可不能委屈了,以后下了朝,早些回去看看太子妃,早日让哀家抱上皇孙,哀家可就高兴啦。” “儿臣遵老祖宗懿旨。”轩辕煜浅浅一躬身,看着花醉舞,眼中有些说不清的暧昧,“既然老祖宗有二弟妹陪着,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改日儿臣带着清歌来给老祖宗请安。” “去吧去吧。”太后挥了挥手。 轩辕煜转身离开的时候,看着花醉舞,嘴唇微动,花醉舞读出了他的唇语,“晚些时候,本太子在御花园东边等你。”花醉舞浅浅一福身,低头冷笑,会去才见鬼,你丫愿意等,便等着吧!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换人伺候 更新时间:2013-6-13 10:16:15 本章字数:3287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女人多的地方是非更多,在这个除了皇上基本上没有男人的地方,是非都不是可以以数字来计算的,花醉舞并不明白,就算是真龙天子又怎么样呢,哪怕是玉帝下凡也是要被这皇宫里的阴气弄死的! 这恐怕是花醉舞进宫住进靠近御花园的绛雪轩的一个月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了,刚睡醒就各种不顾形象,一把拽住珞儿,苦苦哀求,“珞儿,珞儿,别给我整什么洗漱用品,赶紧的,给我上太医院整个靠谱的太医来,你家王妃我是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非死在这儿不行!” “王妃啊,你可算是知道听人劝吃饱饭这个道理了,季总管和瑾儿姐姐都派人劝了你大半个月了,今日可算是看到成果了,真不容易,好啦,你就安生躺着吧,一会儿太医便来了。”珞儿先是一愣,然后拿出一副“看铁终成钢”的欣慰表情,将花醉舞扶回床榻中,用被子将她裹好,微笑着转身出去了。 花醉舞看着头顶上的床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要生气珞儿的没大没小,可是这会儿她人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花醉舞这点火气也没地方发,只好吹着气儿发泄。 “一大早就看见珞儿兴高采烈地往太医院跑,怎么的,你想开了?”凤仙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包,淡淡的香味透出来,直接往花醉舞鼻子里钻去。 花醉舞不说话,但是心里早就深刻地恨上了。这一个月以来,凤仙每天晚上都不在绛雪轩,以至于她一到晚上连门都不敢出。轩辕烨已经到达了边城,并且带领边城军抵挡住了西周的进攻,这才抽空写了家信给她。信中情意深深,叮咛嘱咐什么的就不必说了,他特别提到了夜晚的御花园,往西边走有一眼映月泉,当月置中天的时候,那儿的景色是极美的。他说她想他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可是她怎么敢去呢?真是人间悲剧! “昨夜博雅公子还与我说你会生气,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凤仙笑笑,将手中的纸包放在花醉舞枕边,“不起来尝尝吗,这可是他亲手做的呢。” “忘恩负义!”花醉舞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磨了磨牙之后坐起身来,瞪着凤仙,“你,还有他,你们这都是要闹哪样?一个是死不回信,一个是夜夜不在家,还有那个远在天边的家伙,一个一个的,把我丢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是不是?还好我嘴皮子功夫厉害,要不然这会儿都不知道在那些个女人宫里死了多少回了,现在膝盖还疼呢!”花醉舞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前天皇后找她去说话,处处为难,她实在是烦心不已,索性不再说什么,皇后倒好,当她是认罪了,直接让她在明坤宫外罚跪了一个时辰,若不是三皇子轩辕熠经过替她求情,这会儿她小命估计已经交代了,就算是轩辕烨快马加鞭,也来不及回来给她送葬了! “这好端端的,怎的就哭了呢?”凤仙伸手将花醉舞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任由她将眼泪全部蹭在自己身上。 花醉舞使劲儿哭了一会儿,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便挣扎了几下,从凤仙怀里挣脱出来,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伸手摸上他的脸,“我想,你这个人皮面具一定做得极好,至少透气性是极好的,要不然怎么会这半天了,你都不会觉得难受。” 凤仙一愣,随即笑起来,拉下她的手,细细密密地裹在手里,“我还以为天衣无缝呢,不想竟是被你看了出来。” “哼,你倒是有本事,能说服凤仙那个小醋坛子。”花醉舞哼了一声,看着那双眼睛变成了自己熟悉的温柔神色,心里颤了几颤,别过了头,却没有抽回手,“你来干什么,是想看看我死了没有?” “几天不见,脾气倒是见长,怎的这般凶悍?”既然已经被识破了身份,司徒博雅便不再伪装,他抬手抓乱了花醉舞的头发,看着她气哼哼地挥舞着那只没有被他抓住的小爪子,轻笑出声,“凤仙本就是个玩心重的人,这里这么无聊,他怎么会安静地住着,这会儿该是出城了吧。” “出城?”花醉舞愣了愣神,心里却有了其他答案,随即颓然下来,“去吧去吧,就知道留不住他,只要他平安便是了。” 司徒博雅看了花醉舞一会儿,忽然在她唇边印下一吻,“其实,我来并不为别的,只是想你,很想你,所以不得不冒险进来看看你,如若不然,我想我这性命都要交代了给你呢。” “你你你……”花醉舞结巴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刚要勉强说出个一二三来,却又咬到了舌头,疼得龇牙咧嘴。 “呵呵……”司徒博雅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巴,他细细查看着,“还好咬得不是很严重。” “痛啊……都怪你!”花醉舞推了他一把,却根本就没推动,只能是撇了撇嘴,“你能不能恢复你原来的样子啊,看着凤仙的脸,听着你的声音,我会觉得很奇怪。你学凤仙的声音也不好,因为你就是你,无论怎么伪装,也不是他,我认得出你。” “我也不喜欢他的模样,可是现在就只能这样,要不然我就只能带你远走高飞了。”司徒博雅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笑笑,“凤仙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这段时间我会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觉得安全一些。” “嗯。”花醉舞诚实地点点头,虽然她很想知道凤仙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但是她相信司徒博雅是不会告诉她实话的,所以也就省下了问的力气。至于目前的这个状况,有司徒博雅在身边,的确是比凤仙靠谱啊! 当珞儿回来的时候,花醉舞已经吃饱喝足,在司徒博雅的安抚下沉沉睡去了,至于太医,本来就是轩辕烨的人,这个时候诊不诊脉的也没什么必要,本就是做个样子,所以太医在房中做了做样子,便开了个可有可无的方子离开了。 “珞儿,”司徒博雅叫住了准备出去帮花醉舞向太后回话的珞儿,轻声对她说,“这段时间王妃要好生休息,外面的事情能不打扰到她,就莫要让她知道了,皇宫里面我不是很熟悉,一切就要你多费心了,王妃这边我会好好照顾,其他的,就拜托你了。” “仙儿,你今天好奇怪啊?”珞儿打量着“凤仙”,就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一样,“以前你从来都不会这样客气的说话的,你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怎么会?”司徒博雅笑着,打心底里鄙视凤仙一贯的德行,“王妃不是总说这是宫中,要特别注意吗?所以……” “好啦,我还要去太后宫中回话,可没时间听你唠叨,既然你能浪子回头,那么我就欣然接受了,好好照顾王妃,要不然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珞儿大力拍了拍司徒博雅的肩膀,跳着出了门,没走几步,又转过头来,“对了,忘了告诉你,王妃若是要出门,记得给她用梨花白的粉,显得病态一些,不然容易穿帮。” “我记得了,你放心去吧。”司徒博雅微微一笑,想要病态还不简单么? 花醉舞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对于睡觉这件事情,无论多久她都不会嫌多。睁开眼睛的时候,隔着屏风,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她下意识地出声,“博雅公子?” “你醒了?”那个身影快速转过屏风,淡淡的粉色花醉舞怎么都觉得不如他的白衣好看,司徒博雅捂住花醉舞的嘴,看着她朦胧的大眼睛,“你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半梦半醒。”花醉舞回答地极其认真。 “不管怎样,你要记得,我是仙儿,不是凤仙也不是博雅,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司徒博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惹事,前段时间听说她靠着一张巧嘴说遍了后宫,皇帝无论去到哪个宫里,听到的都是她的事情,为此,皇帝特意召见了她一次,她以一首什么《将进酒》将皇帝灌醉,让皇帝好生休息了一天,太后为此厚赏了她,那才叫真正的一夜暴富。 “我晚上想吃你做的点心。”花醉舞扯下他的手,十分委屈地看着他。 “点心是不能当饭吃的,你午膳就没有用,晚膳要好好吃。”司徒博雅坐在她身边,轻声哄着。 “人家不要!”花醉舞所谓的半梦半醒其实根本就是个没有醒的,她是认出了司徒博雅,可是认知也就仅限于此,要不然她才不会这样不知死活地闹腾。 “好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东西吃。”司徒博雅心中微动,要不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占便宜的机会? “请问,烨王妃可是好些了?”外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陌生,至少不是这段时间被派来送东西的下人之一。 司徒博雅拍拍花醉舞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王妃喝了药,还在睡着,请问公公是哪个宫里的,有什么事吗?” “我是三殿下身边的人,三殿下一直惦记着王妃膝盖上的伤,叫我来问问,看王妃好些了没有,若是好些了,晚上在映月泉边,殿下想邀王妃品茶吟诗作画。” “殿下的好意我替王妃谢过了,待王妃醒来,我会问王妃的意思的。”司徒博雅的眼底漫过一层冰霜。 “那就有劳姑娘了。”那公公也不勉强,递上一个盒子便离开了。 司徒博雅本想回屋问问花醉舞的意思,好提前准备,可是转过屏风一看,这小女人,又睡着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赴约前戏 更新时间:2013-6-16 9:31:26 本章字数:3114 装病这件小事,也许对于别的人来说难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对于花醉舞来说,那绝对是最简单的事情,不过是吃了睡睡了吃罢了。 “王妃,王妃?”司徒博雅推开窗子,将屏风撤去,让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可惜了照不到花醉舞如月一般的脸。 “你还真的是刚刚进府呢。”珞儿捧了一束百合进门,找了个瓶子仔细放好,才将司徒博雅拉开,轻声告诫,“你是不晓得还是忘记了?王妃的起床气那可不是一般得大呢,她这会儿正是睡着,别说是三殿下,就算是皇上来了,也得等着,你还是乖一点,莫要去自讨苦吃的好。” “可是,这起床气也是分人才发的吧,我可是听说上一回季总管将王妃吵醒了,王妃可是什么都没说呢。”司徒博雅挑了挑眉毛,微微一笑。 “那是有旁人在,转移了王妃的注意力……”珞儿突然噤声,很是不可思议地瞪着司徒博雅,“你你你……你不会是……” “珞儿姑娘,我就先谢过了。”司徒博雅作势就要给珞儿行礼。 “别别别,你要自己找事儿,那本姑娘可不陪你,小厨房里还炖着补汤,我去看看,可别浪费了!”珞儿忙不迭地摆着手,将司徒博雅推远,一溜烟儿便跑远了。 司徒博雅将房门重新关好,走到花醉舞床前,细细打量着她熟睡的容颜,安静恬淡,还真的让人不忍心去破坏这样的美好。思索许久,司徒博雅慢慢俯身,以唇封住了花醉舞的唇,顺便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 “嗯……”睡梦之中的花醉舞一下子呼吸不畅,轻轻挣扎起来,可是一睁眼,朦胧间却看见一双睫毛长长的微闭的眼。突然,那双眼睛突然张开,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却有灿如星子的光芒,那样深邃,那样让人无可自拔。花醉舞很是主动地屏住了呼吸,与那双眼睛对视许久,唇上温柔的缱绻让她的神经放松下来,眼睛也慢慢眯起直到合住,鼻子上的手指挪开,她偷偷换了一口气,迎上了对方的温柔。 司徒博雅初初感觉到花醉舞醒了的时候,本想睁眼逗她,却没想到这丫头半梦半醒地倒没反抗,反而一副驯服的模样。他不禁苦笑,早知道就将窗户关上了,至少将屏风挡上,这样好的机会,放弃了可是可惜呢。 花醉舞可能是感觉到对方的迟疑了,伸出两只小爪子一抱,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少了几分。司徒博雅无奈,略一抬手,将勾着床帐的金钩击飞,层层叠叠的床帐放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掩住。他伸出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将吻加深。 如果说被美男吻是件幸福的事情,那么吻着吻着睡着了,就是乐极生悲了。花醉舞纵然是花痴一枚,但却不至于让自己悲剧了,在被对方慢慢挑起感觉的同时,她的脑子慢慢醒了过来。趁着对方放开自己的唇的空档,她微微睁了半个眼睛,就这一条缝里的风景就差点把她吓死。 “你你你……你居然敢……唔……” 司徒博雅何许人也?到手的鸭子还能让她飞了不成?他既不会给花醉舞将他推开的机会,也不会让她废话太多,破坏了气氛,所以重新封住了她的唇,一手将她的两只不乖的小爪子捉住举起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很是熟稔地将她本就没穿几件的衣服尽数褪去。抚上她凝脂一般的肌肤的同时,司徒博雅不禁在心里叹息,今日是注定要铸成错了,他放不开她,再也放不开了…… 他的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了她的耳畔,灵巧的舌挑逗着她的耳垂,让她凝白的皮肤泛上了浅浅的粉红色,他满意地轻笑,吻过她的脖子,轻轻咬着她的锁骨,感受着她的身体的轻轻战栗。 “司徒博雅,你不要太过分了,快放开我!”花醉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惹来他重重地一咬,瞬间身体就像是被过电一般,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在顾忌什么?这个很可能被发现的环境,还是那个远在天边的男人?不过这个时候,好像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呢。”司徒博雅的眼瞳中明显地染上了情欲的色彩,沙哑的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点蛊惑,温热的气息覆在花醉舞泛红的皮肤上,让他心情更是好,低头便是一个深吻。他在她的口中肆意掠夺,包括呼吸。 “我去,你丫是嗑药了还是中毒了?”花醉舞虽然手被擒住,但是牙齿还管用,在她打算狠狠咬他的时候,下巴被捏住,不过能呼吸和说话也算是收获。 “我估摸着应该是中毒了,舞儿,我可曾对你说过,我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想要把你占为己有?”司徒博雅看着那一双气氛的大眼睛,嘴角扬起。 “如果你的占为己有指的是这件事情,那么你就把我的手放开好了,我不会武功,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左右也是打不过你的,索性就乖一些,估计你还能温柔些对我,我是很怕疼的。如果你的占为己有里不只有这一点,那么你就放开我,自己去冲冷水,你是知道的,我的心里不是没有你。”花醉舞别开了头,避开他的眼睛,虽然她的思想里对于这样的事情不是太看不开,可是现在这情况算什么啊?那个啥那个啥?太纠结了一点,如果一定要发生,她还是希望能在一个你情我愿的状态下。 “女人太聪明,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司徒博雅凝视花醉舞许久,瞧着她眼泪汪汪的可怜相,想着她说的话,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眼中的情欲渐渐褪去,手却在要放开她的瞬间重新抓紧了她。 “你干什么?疼……”花醉舞吓了一跳,也不太敢挣扎,只是畏惧地看着他。 司徒博雅盯着花醉舞的眼睛,良久之后将她放开,起身背过她,拎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没什么,你的身子有些虚,怕是这段时间累着了,明日给你好好补补。” 花醉舞看着司徒博雅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不寻常。他是很关心她的,可是却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冰凉的语气对她说话,纵然是她扫了他的兴致,却也在他面前承认了心思,他那么聪明,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花醉舞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只好作罢,自己穿好衣服,任他给自己挽好头发,拖出了绛雪轩。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花醉舞转头看着司徒博雅,纵然是贴上了凤仙的脸,她依旧想得到他的模样。 “三殿下轩辕熠,就是那天救你的那个皇子,很是仰慕你东皇第一才女的美名,邀你今晚在映月泉边与他聊聊诗词歌赋。”司徒博雅直视着前方,顿了顿,接着说,“好吧,你真的是个让人没法放心的女人。三皇子轩辕熠亦是皇后之子,不过素日里与太子的关系并不那么亲厚,反而与五皇子轩辕灿走得近些,皆是风雅之人,加之又救过你,所以我才会应了他,带你来赴约。” “这……月黑风高的,你带着你心爱的女人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会?博雅公子的心胸果然不同常人!”花醉舞晃了晃脑袋,面上很是得意,心里却叫苦不迭,赴的什么约啊,谈的什么诗词歌赋啊,这不是要人命啊,天知道她就是个小偷,各种剽窃古人的智慧成果,若是出个她知道的也就罢了,若是她不知道的,这东皇第一才女的名号是要还是不要? “你在想什么?”司徒博雅突然出声。 “我在想这个东皇第一才女的名号要易主了。”花醉舞苦着脸,却听见司徒博雅一声轻笑,顿悟,是啊,什么东皇第一才女啊,跟她真心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没了就没了吧,省得她那个所谓的姐姐每天惦记在心里,若是为这么个不能换钱的名号送了命,当真不值得,所以今天也算是个契机。 月至中天,映月泉边,轩辕熠着一身青色的常服负手而立,身边一张石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几盏清茶,两壶清酒。 “三哥,二嫂可是个奇人,今日我去拜访,哪一次去都被推说是还睡着,我不信邪,硬闯了一次,果真睡着,你说我们都在这儿等了一个时辰了,她会不会还睡着呢?”说话的正是长发飘飘的五皇子,轩辕灿,风雅之事少了他,恐怕是要被报复的呢。 “五弟,恐怕你是说对了。”轩辕熠叹息一声,“这些日子二嫂一个女子在宫中又要小心翼翼地存活,又要为二哥周旋,是够劳心劳力的,昨日在额娘宫门口看到她,我都差点没认出来,那模样,可是比之前见到的憔悴了许多。” “其实她是不用这样的,二哥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败的。”轩辕灿抿了一口清酒,神色严肃了几许。 “可是我却甚是欣赏这样的女子。”轩辕熠仰望明月,粲然一笑,“寻常女子,安静贤惠便是对夫君的帮持了,可是她却不一样,不仅自己不做二哥的羁绊,还要成为二哥的助臂,还真是难得,二哥好福气。” “是。”轩辕灿看了轩辕熠一眼,地头抿酒,不再言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赴约前事 更新时间:2013-6-16 9:31:26 本章字数:3115 装病这件小事,也许对于别的人来说难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对于花醉舞来说,那绝对是最简单的事情,不过是吃了睡睡了吃罢了。 “王妃,王妃?”司徒博雅推开窗子,将屏风撤去,让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可惜了照不到花醉舞如月一般的脸。 “你还真的是刚刚进府呢。”珞儿捧了一束百合进门,找了个瓶子仔细放好,才将司徒博雅拉开,轻声告诫,“你是不晓得还是忘记了?王妃的起床气那可不是一般得大呢,她这会儿正是睡着,别说是三殿下,就算是皇上来了,也得等着,你还是乖一点,莫要去自讨苦吃的好。” “可是,这起床气也是分人才发的吧,我可是听说上一回季总管将王妃吵醒了,王妃可是什么都没说呢。”司徒博雅挑了挑眉毛,微微一笑。 “那是有旁人在,转移了王妃的注意力……”珞儿突然噤声,很是不可思议地瞪着司徒博雅,“你你你……你不会是……” “珞儿姑娘,我就先谢过了。”司徒博雅作势就要给珞儿行礼。 “别别别,你要自己找事儿,那本姑娘可不陪你,小厨房里还炖着补汤,我去看看,可别浪费了!”珞儿忙不迭地摆着手,将司徒博雅推远,一溜烟儿便跑远了。 司徒博雅将房门重新关好,走到花醉舞床前,细细打量着她熟睡的容颜,安静恬淡,还真的让人不忍心去破坏这样的美好。思索许久,司徒博雅慢慢俯身,以唇封住了花醉舞的唇,顺便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 “嗯……”睡梦之中的花醉舞一下子呼吸不畅,轻轻挣扎起来,可是一睁眼,朦胧间却看见一双睫毛长长的微闭的眼。突然,那双眼睛突然张开,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却有灿如星子的光芒,那样深邃,那样让人无可自拔。花醉舞很是主动地屏住了呼吸,与那双眼睛对视许久,唇上温柔的缱绻让她的神经放松下来,眼睛也慢慢眯起直到合住,鼻子上的手指挪开,她偷偷换了一口气,迎上了对方的温柔。 司徒博雅初初感觉到花醉舞醒了的时候,本想睁眼逗她,却没想到这丫头半梦半醒地倒没反抗,反而一副驯服的模样。他不禁苦笑,早知道就将窗户关上了,至少将屏风挡上,这样好的机会,放弃了可是可惜呢。 花醉舞可能是感觉到对方的迟疑了,伸出两只小爪子一抱,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少了几分。司徒博雅无奈,略一抬手,将勾着床帐的金钩击飞,层层叠叠的床帐放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掩住。他伸出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将吻加深。 如果说被美男吻是件幸福的事情,那么吻着吻着睡着了,就是乐极生悲了。花醉舞纵然是花痴一枚,但却不至于让自己悲剧了,在被对方慢慢挑起感觉的同时,她的脑子慢慢醒了过来。趁着对方放开自己的唇的空档,她微微睁了半个眼睛,就这一条缝里的风景就差点把她吓死。 “你你你……你居然敢……唔……” 司徒博雅何许人也?到手的鸭子还能让她飞了不成?他既不会给花醉舞将他推开的机会,也不会让她废话太多,破坏了气氛,所以重新封住了她的唇,一手将她的两只不乖的小爪子捉住举起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很是熟稔地将她本就没穿几件的衣服尽数褪去。抚上她凝脂一般的肌肤的同时,司徒博雅不禁在心里叹息,今日是注定要铸成错了,他放不开她,再也放不开了…… 他的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了她的耳畔,灵巧的舌挑逗着她的耳垂,让她凝白的皮肤泛上了浅浅的粉红色,他满意地轻笑,吻过她的脖子,轻轻咬着她的锁骨,感受着她的身体的轻轻战栗。 “司徒博雅,你不要太过分了,快放开我!”花醉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惹来他重重地一咬,瞬间身体就像是被过电一般,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在顾忌什么?这个很可能被发现的环境,还是那个远在天边的男人?不过这个时候,好像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呢。”司徒博雅的眼瞳中明显地染上了情,欲的色彩,沙哑的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点蛊惑,温热的气息覆在花醉舞泛红的皮肤上,让他心情更是好,低头便是一个深吻。他在她的口中肆意掠夺,包括呼吸。 “我去,你丫是嗑药了还是中毒了?”花醉舞虽然手被擒住,但是牙齿还管用,在她打算狠狠咬他的时候,下巴被捏住,不过能呼吸和说话也算是收获。 “我估摸着应该是中毒了,舞儿,我可曾对你说过,我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想要把你占为己有?”司徒博雅看着那一双气氛的大眼睛,嘴角扬起。 “如果你的占为己有指的是这件事情,那么你就把我的手放开好了,我不会武功,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左右也是打不过你的,索性就乖一些,估计你还能温柔些对我,我是很怕疼的。如果你的占为己有里不只有这一点,那么你就放开我,自己去冲冷水,你是知道的,我的心里不是没有你。”花醉舞别开了头,避开他的眼睛,虽然她的思想里对于这样的事情不是太看不开,可是现在这情况算什么啊?那个啥那个啥?太纠结了一点,如果一定要发生,她还是希望能在一个你情我愿的状态下。 “女人太聪明,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司徒博雅凝视花醉舞许久,瞧着她眼泪汪汪的可怜相,想着她说的话,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眼中的情,欲渐渐褪去,手却在要放开她的瞬间重新抓紧了她。 “你干什么?疼……”花醉舞吓了一跳,也不太敢挣扎,只是畏惧地看着他。 司徒博雅盯着花醉舞的眼睛,良久之后将她放开,起身背过她,拎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没什么,你的身子有些虚,怕是这段时间累着了,明日给你好好补补。” 花醉舞看着司徒博雅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不寻常。他是很关心她的,可是却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冰凉的语气对她说话,纵然是她扫了他的兴致,却也在他面前承认了心思,他那么聪明,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花醉舞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只好作罢,自己穿好衣服,任他给自己挽好头发,拖出了绛雪轩。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花醉舞转头看着司徒博雅,纵然是贴上了凤仙的脸,她依旧想得到他的模样。 “三殿下轩辕熠,就是那天救你的那个皇子,很是仰慕你东皇第一才女的美名,邀你今晚在映月泉边与他聊聊诗词歌赋。”司徒博雅直视着前方,顿了顿,接着说,“好吧,你真的是个让人没法放心的女人。三皇子轩辕熠亦是皇后之子,不过素日里与太子的关系并不那么亲厚,反而与五皇子轩辕灿走得近些,皆是风雅之人,加之又救过你,所以我才会应了他,带你来赴约。” “这……月黑风高的,你带着你心爱的女人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会?博雅公子的心胸果然不同常人!”花醉舞晃了晃脑袋,面上很是得意,心里却叫苦不迭,赴的什么约啊,谈的什么诗词歌赋啊,这不是要人命啊,天知道她就是个小偷,各种剽窃古人的智慧成果,若是出个她知道的也就罢了,若是她不知道的,这东皇第一才女的名号是要还是不要? “你在想什么?”司徒博雅突然出声。 “我在想这个东皇第一才女的名号要易主了。”花醉舞苦着脸,却听见司徒博雅一声轻笑,顿悟,是啊,什么东皇第一才女啊,跟她真心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没了就没了吧,省得她那个所谓的姐姐每天惦记在心里,若是为这么个不能换钱的名号送了命,当真不值得,所以今天也算是个契机。 月至中天,映月泉边,轩辕熠着一身青色的常服负手而立,身边一张石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几盏清茶,两壶清酒。 “三哥,二嫂可是个奇人,今日我去拜访,哪一次去都被推说是还睡着,我不信邪,硬闯了一次,果真睡着,你说我们都在这儿等了一个时辰了,她会不会还睡着呢?”说话的正是长发飘飘的五皇子,轩辕灿,风雅之事少了他,恐怕是要被报复的呢。 “五弟,恐怕你是说对了。”轩辕熠叹息一声,“这些日子二嫂一个女子在宫中又要小心翼翼地存活,又要为二哥周旋,是够劳心劳力的,昨日在额娘宫门口看到她,我都差点没认出来,那模样,可是比之前见到的憔悴了许多。” “其实她是不用这样的,二哥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败的。”轩辕灿抿了一口清酒,神色严肃了几许。 “可是我却甚是欣赏这样的女子。”轩辕熠仰望明月,粲然一笑,“寻常女子,安静贤惠便是对夫君的帮持了,可是她却不一样,不仅自己不做二哥的羁绊,还要成为二哥的助臂,还真是难得,二哥好福气。” “是。”轩辕灿看了轩辕熠一眼,地头抿酒,不再言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映月浅歌 更新时间:2013-6-16 9:31:26 本章字数:3262 “殿下,烨王妃来了。”身后的小太监一溜小跑,声音轻轻的,生怕吵到一边石桌上,貌似睡得正好的五殿下。 “知道了,下去吧。”轩辕熠摆了摆手,才回头就看见了花醉舞穿着一袭浅紫色绣白色小碎花的襦裙一蹦一跳地向这边而来,身后跟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可是那女子的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体现出一种贵气,还有那不出声的脚步,一看就是练家子,轩辕熠多看了她几眼才惊讶的发现,那女子竟然是城南清楼的花魁,仙儿。 “三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仙儿姑娘是怎么出现在这儿,并且心甘情愿地跟在她身边做侍女的?”轩辕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边看着仙儿微笑。 “二弟给仙儿姑娘赎身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至于在王府里面发生了什么,现在也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跟在二嫂身后的这个仙儿姑娘,似乎不是清楼中的那一个。”轩辕熠皱了皱眉头。 “三殿下真是好眼力呢。”花醉舞跳上映月泉边的碎石,摇摇晃晃了一会儿才去扶司徒博雅的肩膀,稳住了身形,“哇,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呢,仙儿,你快来看,看这月亮映在水中,多漂亮啊。”花醉舞说着便在司徒博雅的搀扶下蹲下了身子,伸手去摸水里的月亮。 “给三殿下请安,三殿下吉祥,给五殿下请安,五殿下吉祥。”司徒博雅一边看着花醉舞,不让她摔进水里,一边周全了礼数。 “免了。”轩辕熠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兀自拨拉泉水拨拉得高兴的花醉舞,“二嫂的身子可是好全了?” “唔,差一点忘了,那天可是多谢三殿下相救了,要不然啊,我现在应该还在床上挺尸吧。”花醉舞起身对着轩辕熠眨眨眼睛,吐舌头的功夫,重心一个不稳当,便往后跌去。 “小心!”同样的两个字出自两个人的口,一模一样的惊慌,四只手同时去扶,却是有了先后。 “呼,好险啊……”花醉舞紧紧攀住司徒博雅的胳膊,看着他泛上薄怒的眼,做了个鬼脸,“好在你接住我了,要不然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又要遭殃了!” “若是知道,那便小心些。”司徒博雅不冷不热地说了花醉舞一句,将她扶下碎石台,让她站好。 轩辕熠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空空的手,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抬眼看向司徒博雅,“是我疏忽了,这里景色虽好,可是危险还是有的,仙儿姑娘真是好身手呢。” “殿下说笑了,承蒙王爷不弃,将奴婢带出那烟花之地,王妃见奴婢可怜,便收在身边伺候,奴婢总不好辜负了王爷和王妃的好意,是故事事警醒。王妃喜欢玩闹,做下人的自然要多加小心了,分内之事,殿下莫要抬举了。”司徒博雅后退半步,一个万福礼做得像模像样,花醉舞一手掩唇,还未笑起来便被他的眼风吓到,不敢做声。 “早知仙儿姑娘非同一般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轩辕灿慵懒地出声,“二嫂,我们在这里可是等你许久了,还以为你定然会盛装而来,其实也不过是这般简单装束,可见这一觉,二嫂又睡得甚好。” “原来那个敲了一下午门,很是没有眼力见儿的人是你。”花醉舞瞪了轩辕灿一眼,心里各种盘算着怎么让轩辕烨回来好好收拾收拾他,这也太嚣张了! “臣弟这不是仰慕二嫂文采已久,怕二嫂不给面子么。”轩辕灿嘿嘿一笑,倒了一杯清酒起身递到花醉舞面前,“这可是陈年的佳酿,二嫂尝尝?” “好。” “不行。” 司徒博雅出了声才后悔,他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脸都不是自己的模样,可是话已经出口了,没办法挽回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隔开了轩辕灿递来的酒杯,说,“那日虽得三殿下相救,可是王妃还是跪伤了身子,要不然今日也不会睡这许久,太医特特嘱咐了,休养期间,要忌口的。” 花醉舞本来想说他多事的,可是一见那双屡次让她沉迷的眼瞳中的冷意,她便是有多少激情也不敢造次了,只好乖乖收回了手,忽然又抬眼,“我能喝茶吗,还是说我只能喝水?” “喝些清茶是无妨的,只是不要太贪嘴就好。”司徒博雅生生忍住了想要摸花醉舞脑袋的冲动,只是守礼地敛了眉眼退到了她身后站着。 “既然如此,五弟,你就莫要闹了。”轩辕熠的目光扫过司徒博雅,最后温和地落在花醉舞身上,“五弟的脾气二嫂是知道的,他刚刚喝醉才醒过来,怕是没醒明白,二嫂莫怪。” “嗯,不怪不怪,可是我听说五殿下是极擅长音律,不远处那一张琴应当是五殿下的爱物吧,不如抚一曲来听听?”花醉舞歪着脑袋看着映月泉边上的一张矮几,“咦,那琴……不会是传说中的焦尾吧?” 此言一出,不仅轩辕熠和轩辕灿愣了神,就连司徒博雅也怔了怔。传说花家二女,嫡女花清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再加上出众的容貌,自小便盛名在外。而花家庶女花醉舞,从小便是不声不响的,若不是轩辕烨要选妃,还真不知道花家还有一个女儿,至于那个东皇第一才女的名号,之前也不过是花丞相一派的说辞,她真正将这么名号坐实,还是在她嫁入王府之后在太后宫中被众人承认的。如今花醉舞一眼便看出了这上古名琴,还说得出它的名号,着实让人惊讶呢。 “怎么了?我说错了?”花醉舞被看毛了,摸了摸鼻子,心里很是不舒服,又看了看那张琴,那般古朴,并不像是今人仿制之作啊,还有那明显的琴尾处的烧焦的痕迹,不是焦尾是什么?花醉舞刚打算开口转移个话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不对,这个朝代是在她所知的历史中从未有过的,那么这张琴,在这里,是不是不叫焦尾? “没有,”轩辕灿摆了摆手,认真地看着花醉舞,“原来二嫂这般博学多识,竟然识得这琴。不瞒二嫂,这焦尾琴是我求了父皇许久,父皇今日才赏赐于我的,父皇说这琴已经有百年无人见识过了,不料二嫂竟知道,难道二嫂对于音律也是甚为喜爱的?” 花醉舞晓得轩辕灿这是寻到了知音的激动,可是她真的不敢承认自己在音乐上有什么造诣,她有的不过是噪音罢了。她为难地扯了扯衣角,小声说,“其实也没有啦,我只是从书上看来的罢了,也就知道它的名字,至于其他,尤其是音律,根本是不通的。” “二嫂此番说,怕是太谦虚了吧?”轩辕熠拿过轩辕灿手中原本为花醉舞倒得酒,抿了一口,“二哥出征那日,二嫂唱得那个曲子,就很好听啊,还很不寻常。” “拙略之作,勉强入耳罢了。”花醉舞勉强笑着,心里暗暗祈求,可别再让她整一首出来了,就她脑袋里的那些个音乐,眼前这三个古代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更不用说那些歌词了…… “二嫂,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小气的人。”轩辕灿突然开始撒娇,一把扯住花醉舞的衣角,不依不饶的模样像足了小孩子。 “咳,五殿下,你好歹也是个殿下了,怎的这般孩子气啊?”花醉舞有些无奈,在司徒博雅面前,轩辕灿不算是长得好的,但却是耐看的,那副风流样子做起来也蛮有趣,可是好好的一个男人,突然撒娇,花醉舞是真心受不了的。 “我不管,二嫂要唱歌,要唱歌!”轩辕灿才不管那么多,一门心思就想要知道花醉舞究竟会多少他闻所未闻的曲调。 “王妃,”一直没吭声的司徒博雅突然开口,“今日月色甚好,映月泉边景色极致,两位殿下又是难得的风雅之人,王妃唱一曲,就当做是与殿下们品鉴交流,也不算是浪费了这样好的月色啊。” 司徒博雅的话在花醉舞不大的脑袋里轰轰烈烈地跑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发现,这个男人,心机太深了!她抿了抿嘴,抬眼看着他,“听闻仙儿的琴弹得极好,不如,与我合奏?” “仙儿求之不得,只是今日出来匆忙,也不知要弹琴,故而没有带着琴出来,不然王妃稍坐,我回去取?”司徒博雅应得痛快。 完了,这回真完了,本打算他是个不会的,今日也就搪塞过去了,可是这个家伙竟然是会的!一个大男人,学弹古琴干什么?花醉舞一转脸,却见轩辕灿巴巴地望着她。好吧,男人会弹古琴没什么的。 “罢了罢了,这儿不是有琴吗?”轩辕灿见司徒博雅要走,忙叫住了他,等待这事儿,他现在可没心情做。 “可是……” “哪儿来这么多可是?本殿下给你说的是命令!命令懂不懂?”轩辕灿很是不耐烦,拉着司徒博雅就走到焦尾琴前。 “那便谢殿下赏赐了。”司徒博雅微笑地看着花醉舞,优雅地坐下,试了试琴弦之后,“请王妃赐曲。” 花醉舞看着司徒博雅,张了张嘴,却生生咽下了到喉口的声音,转而换了一个曲调,“予为水,新月映潋滟;重莲翩,泪断沉梦魇;竹林涧,寒山拾残叶;菡萏淡,凰鸣过尘烟……” 司徒博雅静静听了一会儿,抬手抚弦琴音出,不差分毫地和上和花醉舞的歌,人皮面具之后,他的微笑甚好。 “舞儿,你停住的,是只想唱给我一个人的歌吗?”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一人一心 更新时间:2013-6-16 9:31:26 本章字数:3115 “蝶翩翩遗剑恸离别 情未揭玉箫曲当年 扁舟叶翎羽散灰湮 凤凰去烟雨秋天 自难忘自思量独自伤闲时谈如断肠 醇酒香品芬芳燕子归剪不断愁绪吹 又看风月笑华月 碧音归弹指几春回 雪天泪霜镜美人醉 海棠蕊微兰暮迟睡 双花容映天下心碎” 一曲《花容天下》,花醉舞唱得入神。她安静地坐在映月泉边,依偎着水中明月,穿过司徒博雅的人皮面具看着他的模样,偶尔也将目光停留在他的手指上,清冽的嗓音,硬生生的将一曲放在这里很是不合时宜的歌曲唱得让人无法拒绝聆听,可见新鲜的东西就是招人喜欢。 歌声停下,琴声渐弱,司徒博雅收了手势,抬头看看花醉舞,微微一笑,起身站在她的身后,却偷偷勾住了她垂在鬓边的一缕长发,扯在手中把玩,以此来引起她的注意力。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知道她原本看着自己想唱的是什么曲子。 “二嫂还说什么不懂音律,真是谦虚了,这样的曲子和词,全天下恐怕就只有东皇第一才女会吧?”轩辕灿已然将花醉舞唱的《花容天下》记下,搁笔之后将纸张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晾在一边,抬眼看着花醉舞,“我真的很想知道,二嫂还会什么呢?” “雕虫小技罢了,你也看见了,弹琴的根本就不是我。”花醉舞撇了撇嘴,抬手欲将被司徒博雅抓住的头发扯回来,可是来回记下不仅没能解救自己,还扯痛了头皮,她也不敢声张,只是瞪他一眼,往他的方向靠靠,不再理他。 “二嫂就莫要推辞了,作这曲子的人毕竟是二嫂。”轩辕熠看着花醉舞,心里很是不明白,明明看起来这么爱玩爱闹的姑娘,为什么会唱出这么悲伤的曲子。 “其实我们的年纪都差不多,在人前你们拘着礼数叫我一声二嫂,这个时候就不要那么多客套了,我听着怪累了,你们就直接叫我醉舞好了。”花醉舞深知越描越黑的道理,索性转移了一个话题。 “那醉舞是不是也将殿下两个字去掉呢?”轩辕灿向来是不喜欢守礼的,素日里是拿自己那个严肃的二哥没有办法,就只能二嫂长二嫂短的,这个时候花醉舞先开了口,他才不会拒绝呢,就算是二哥回来,他也是不怕的,因为这是二嫂的命令嘛! “这……” “五弟说得对,文人雅客之间相交,哪儿来那么多的规矩?”轩辕熠一笑,拿起一盘点心递到花醉舞面前,“这个是我特意找人从宫外花云想带回来的点心,看着精致,吃着味道也好,只是不晓得合不合醉舞你的胃口。” “凡事花云想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人人叫好的?”花醉舞笑眯眯地伸手将盘子接过,转头看一眼司徒博雅,笑意更深,却在他回以自己眼神之后才下手去抓那点心,在深宫之中,无论如何都是要小心的,这也是轩辕烨的叮嘱。 “听这口气,醉舞一定是经常去光顾花云想的了,不知道你与那老板关系如何。”轩辕灿晃了晃空的酒壶,示意轩辕熠再去取些酒来,他伏在桌子上,瞪着眼睛看着花醉舞,眼中满是期待。 “你是说博雅公子?”花醉舞扑哧一声轻笑,为了避免被怀疑,她并没有回头去看司徒博雅的眼睛,只是细嚼慢咽着手里的点心,“我和他啊,关系不怎么样呢,那个人很是奇怪呢,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做出来的东西也……”头皮传来一阵微痛。花醉舞不得不收了声,埋怨地瞟了司徒博雅一眼,后者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让她甚是不爽。 “他确实很奇怪,若不是我欣赏他的才华,定要将他那花云想拆成碎片!”轩辕灿磨了磨牙,一把抓过宫女端上来的酒,也不用杯子了,直接倒进了嘴里,着实让轩辕熠心疼了一把。 “你欣赏他的才华?”花醉舞奇道。 “是啊,那家伙,哼哼,根本就是个鬼才啊!”轩辕灿赞一声好酒,起身一晃,便坐到了花醉舞身边,“人们盛传,城南清楼花魁仙儿弹得一手好琴,天下无人能及,哼哼,那根本就是他们没有见识,若是有幸见过博雅公子弹琴,便知道这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了。” “这意思是,你有幸见过了?”花醉舞接话。 “我啊……”本应该是件得意的事情,可是轩辕灿却支吾了起来。 “五弟啊,你觉得你半夜三更去爬一位公子的墙头好吗?”轩辕熠抚了抚额角,很显然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行为表示无言。 “啥?”花醉舞一激动,竟是忘了头发还被扯着,“嗷呜!”她痛得捂着脑袋,却不依不饶地盯住轩辕灿,“你竟然半夜三更去爬博雅公子的墙头,难不成……难不成你……” “醉舞,”轩辕熠有些哭笑不得,忙截住了花醉舞的话头,“他不过是贪吃罢了。那日路过花云想门口,见里面摆着几样极其精致的小点心,单闻味道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了,五弟想要买,可是人家不卖,一言不合,他便在人家店里闹开了。大约是声音太大,惊动了博雅公子,博雅公子的轻功十分了得,只见白影一闪,点心便尽数不见了。五弟追出去,却没有找到人,很是沮丧,也很是不甘,于是半夜去翻人家的院墙,正好撞上了博雅公子弹琴,还被当做是刺客过了几招,打那之后,他是收敛了,可是心里还是惦记那点心惦记得紧。” 花醉舞听着,心里便是一阵一阵的翻腾,她瞅着轩辕灿那委屈的模样,若是告诉他他垂涎的点心尽数进了她的肚子,他会不会跳起来跟她拼命? “不过,我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到仙儿姑娘弹琴,发觉仙儿姑娘弹琴的模样和技法与那博雅公子很是相像呢,我想……”轩辕熠话题一转,看向了司徒博雅。 “坊间传闻,本就不足以信的,奴婢这点本事也不过是求得的些许皮毛,刚才卖弄,让殿下们笑话了。”司徒博雅淡然笑着,对答如流,让轩辕熠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 “听闻烨王妃很是喜爱花云想的点心,花云想也是定期向烨王府送点心的,我本以为你与那博雅公子有些交情,能讨些点心来给我尝尝,没想到你竟是和他不和……那,你是怎么跟他不和的呢?”轩辕灿扯了扯花醉舞的衣袖,很是认真地看着他,“我虽然没有和那博雅公子有交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很好的人,性情极是温和,若是你与他不和,定然是你的不是,醉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去给人家道歉的。” “我?我去给他道歉?轩辕灿,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你不是和他没有交情吗?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个好人呢?你要知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根本就是个……那啥!”花醉舞生生把流氓两个字咽回肚子里,“轩辕灿,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想要吃东西自己去想办法,少来出卖我!” “琴音是不会骗人的。”轩辕灿一本正经地看着花醉舞,“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容得了你的,真是个孩子,一点都不懂事。”说罢,轩辕灿起身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 “不懂事的是你好不好啊?”花醉舞气得快冒烟了。 “醉舞,你与他相处不久,时间长了,你便知道他的脾气了。”轩辕熠笑着拍拍花醉舞的肩膀,“我从父皇那边听来了你的《将进酒》,才知道原来你这么个纤弱的女子,竟也有这样的气魄,真是让我佩服。” “呵呵,”花醉舞干笑两声,“其实,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无可奈何?”轩辕熠看着花醉舞,“此话怎讲?” “你看啊,”花醉舞起身,指着周围还未凋谢的各色花朵,“这大千世界上,女人就好比这些花儿,有各种颜色,各种香味,各种姿态,每一朵与每一朵都是不一样的,而男人就像花上的蝶一样,喜欢这花园中的每一样花而不专情,所以男人常常会爱上很多个女人,会娶很多个女人,然后放在一个花园里,任她们争奇斗艳。但是,我若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他踌躇满志时,可以陪他看尽山河风光,壮丽景色,他疲倦劳累时,可以给他一个温馨的环境休憩,他笑时,我能将笑声扩大,他哭时,我能给他一个依靠,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在他身边成为他最信任的人……如果我是这世上第一无二的彩色花朵,有了我,就是拥有了世间所有的颜色,那么他便不会去注意旁的东西,眼中便会只有我一个人,那多好。” “人人都说醉舞善妒,其实……”轩辕熠微一颔首。 “这世间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花醉舞叹笑一声,伸手搅碎了泉水中的月亮,看着一池碎片,眼神坚定,“有的事情,是一定要做了,才有资格说做到或者做不到。” 花醉舞身边的三个男人无一漏听了花醉舞的最后一句话,可是落在心中,却变成了不一样的滋味……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夜半车震 更新时间:2013-6-16 9:31:27 本章字数:3266 月影西斜,花醉舞被司徒博雅牵了手,慢慢走在回绛雪轩的路上。她偶尔偏过头看看他的侧面,微微笑一笑,因为她突然就想起了早恋的那些年。那些年,为了那个阳光一般的大男孩,为了一段单纯的爱恋,为了不被老师和家长发现,他们一起想了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办法,偷偷地却甜蜜地在一起。原本以为会天长地久,可是,现在她在这里,而他不知道在哪里。 “在想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司徒博雅突然停住了脚步,花醉舞没有注意,一个踉跄扑到了他的怀里,他将她的下巴托起来,看着她微红的眼,“是在想一个远在天边的人么?如果你真的这般想他,那我明日便去将凤仙找回来,让他代替你周旋在这里,我带你去见他。” “不是的。”花醉舞使劲摇了摇头,她不能说她想要去的那个地方是他送不回去的,而且她也不是想回去,只是想起来还是有些难过罢了,她捏了捏他的手背,“我们回去吧,你变回原来的样子给我抱一抱,好不好?” 司徒博雅略想一想,拉着她快步走回绛雪轩,从衣柜里翻出两身夜行衣,丢给花醉舞一套,自己抱了一套出门去交代珞儿,再回来时,花醉舞已经很是有经验地将衣服穿好,把头发束好坐在屋里等他了。 “怎么了吗?”花醉舞看着司徒博雅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了,对着镜子又照了照,实在找不出什么问题,只好出声询问。 “珞儿,王妃以前这样偷跑出去过吗?”司徒博雅皱了皱眉,据他的探查,花醉舞是一点武功也不会的,怎么会对夜行衣这个东西这么轻车驾熟? “王妃,你以前这样偷跑出去过吗?”珞儿抿了抿嘴,小声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花醉舞冷了脸,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两个人在想什么,可是她除了吓唬人之外还能解释什么呢,她总不能说她是从前世的电视剧里看来的吧,就司徒博雅的性子,今天晚上就不用出去了。 “没什么,早些走吧。”司徒博雅轻笑一声,转头看着珞儿,“这里就拜托珞儿你了,我会保证王妃的安全,也会将王妃在天亮前带回的。”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你可仔细王爷扒你的皮。”珞儿翻了司徒博雅一眼,虽然在她眼中他是仙儿姑娘,但是珞儿一点也不怀疑他的功夫。那日真的凤仙在府中一瞬间杀掉欣侧妃所有亲信的事情她是亲眼看见的,瑾儿也交代过仙儿的不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又发现仙儿并不像在府中时那么闹腾,反而谦和很多,季总管传信说他是王爷放在王妃身边的护卫,她便渐渐把他当成好姐妹来看,王妃想要回府,宫里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今日有了办法,她自然不会阻拦。 “放心。”司徒博雅点了点头,上前抓住花醉舞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万事有我,你只要抓紧我就好。” “嗯。”花醉舞听话地点了点头,转向珞儿,叮嘱道,“如果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要聪明一些,莫要倔强地送命。我是丞相之女,王爷又在外面征战,一时间是没人能把我怎么样的,所以若是被知道我出宫了,你便将我的去处交代了,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的,王妃快去吧。”珞儿摆了摆手。 “走吧。”司徒博雅揽住花醉舞,轻巧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几个腾挪便上了房顶。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解开自己身上的缩骨术,在花醉舞的目瞪口呆下恢复了自己玉树临风的形象,再套上一身夜行衣,将自己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可让花醉舞流了不少口水。他再度将她抱起,一路避开侍卫,向宫门口掠去。 “你真是个不寻常的丫头,看到缩骨术不惊奇就罢了,想来是凤仙那厮在你面前炫耀过的,可是飞这么高,你也不害怕吗?”司徒博雅紧了紧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明明是偷跑,却被他弄得暧昧非常。 “你不是说万事有你么,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花醉舞低头看着脚下暗叹轻功这玩意儿还真是神奇,她紧紧抓住司徒博雅的衣服,在他怀里的安全感和轩辕烨不同,前者就好像是柔和的春风,后者却是霸道的牢笼,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被轩辕烨吸引的同时还想要抓住司徒博雅了。 “呵呵……”司徒博雅轻笑出声,心脏上有那么一小片地方微微温暖起来,忽然他吻上她的额头,“放过你自己吧,跟我走,嫁给我,可好?” “说什么胡话,现在看好路才是最重要的。”花醉舞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说着。 “罢了,我不勉强你。”司徒博雅不再坚持,却看到城西的地方,一朵小小的烟花绽放开来,他的唇角弯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舞儿,你想不想去看一出好戏?” 花醉舞根本没有想到司徒博雅的轻功竟然这么得了,一路行来,竟是没让任何侍卫发现,当他带着她跳出皇宫高高的围墙时,她不禁感叹,这就是所谓固若金汤的皇宫,真心不怎么样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花醉舞虽然不怎么认识路,可是眼前的路她更是陌生,是她根本就没有来过的地方,所以肯定不是回王府。 “若是我说我就这样将你绑走,从此浪迹天涯,你会如何?”司徒博雅轻声落下,将花醉舞放开在地面上,牵住她的手,微笑如常。 “博雅公子盛名在外,总不会是会做这种绑架的事情的人,所以,纵然你要我,却也不会这样强硬,你会从我的心下手,让我心甘情愿跟你走,我可有半点说错?”花醉舞斜眼瞅着他,见他没有否认,便叹了一声,“真是个残忍的男人,竟是要将自己的责任撇的这般清楚。” “我知道的,你不过是不想有人因为你枉送性命,何必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司徒博雅说这话,却敏感地捕捉到花醉舞的小动作,他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感觉到格外刺眼,一抹凌厉闪过,旋即恢复正常,拍拍她的头,“一个多月未见那个女人,你猜,她会怎样?” “一直也没听到什么大的消息,昨天季风捎信来说她依旧住在娘家,王府里一切安好,所以你今天是为什么要将我带出来?”花醉舞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却一点害怕也无,身边的这个男人,真的让她依赖呢。 “我带你见见她。”司徒博雅顿了顿,“估计,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花醉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里窜上一阵冷意,她看着司徒博雅俊朗的侧面,实在是不能想象他是一个怎样狠心的男人,他一直是那样温柔得对待自己啊……可是当他带着她转过街角的时候,她没有再多想什么了,因为有些人就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街角的暗处,一辆马车安静地停着,周围站着的一圈侍卫虽然穿着常服,可是从手中的兵器依旧看得出来,那是禁卫军,所以那马车中的人,身份很是尊贵。不一会儿,从另一个方向,一个被斗篷罩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快步而来。花醉舞很努力地去看,却看不清楚。 “想看看清楚吗?”司徒博雅待那个身影上了马车后,衣袖一挥,出手快得让花醉舞来不及反应,他轻敲一下她的头,拉着她便往那马车处走去,“不是想知道马车里什么情况吗,还不走?” “那儿都是侍卫啊,我们就这么过去?”花醉舞的嘴巴张得很大,脚步跟得踉跄,她不得不承认,武功这个东西,真的是太神奇了。 司徒博雅带着花醉舞很是嚣张地走向马车,对于她的小心翼翼报以温和的笑。走到马车前,他指了指马车窗户的位置,示意他们就蹲在这里偷听。 花醉舞想着反正有他护着,也就大大方方凑上耳朵去,才凑上去,她就知道为什么司徒博雅会有恃无恐了,因为,里面的两个人,在“车震”! “几日不见,你可是让本太子想死了呢,我的小心肝!”花醉舞听着这声音,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太子想要个女人,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 “殿下,奴家也想你呢……”女人的声音甜腻到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报道,花醉舞抖了抖,抖完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难怪偷偷摸摸,因为现在在太子身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二弟的侧妃,李欣。 “啧啧,听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不好意思吗?”司徒博雅在花醉舞耳边吹气。 花醉舞将他推开,心里很是不屑,这算什么呢?不过是听个声儿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哎呦,我的小宝贝,你可是要让我舒服死了!” “殿下可轻点啊,奴家受不住呢……” 花醉舞听着这让人恶心的对话,抬腿想走,可是直觉总是告诉她,再等一下,再等一下,会有重点的!事实证明,花醉舞的直觉是对的。 “殿下,你答应奴家的事儿,成了没呀?” “你放心,不出明日,定让你称心如愿!来,再让本太子亲亲……” “嗯……讨厌……” 司徒博雅扯了扯花醉舞的衣服,她伸手攀住他的腰,他带她飞上屋顶,顺便收割了一众侍卫的性命,才转头看向花醉舞。 “你可知道那女人拜托太子什么事情?” “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我想顺了她的心愿。”花醉舞的目光冰冷。 “好。”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各自心事 更新时间:2013-6-16 9:31:27 本章字数:3099 古代的夜,干净纯净的外表下,所有的肮脏都悄悄蛰伏着,花醉舞跟在司徒博雅身后,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貌似从她默认了凤仙的任性之后,她这一双手所沾染的不再是虚拟在文字中的杀戮,还有现实存在的。 “有的事情,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就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后悔了,其实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你现在的一念仁慈,最终会变成无法挽回的悲剧下场,到时候,要付出代价的不只有你一个人。”司徒博雅回身将花醉舞的手抓住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好不容易离开那些血色的高墙,不如就开心一下,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好么?” 这就是身在其中的悲哀吗?花醉舞看着司徒博雅如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心上划过不可言说的忧伤,也许是自己太草率了一点,如果当初能看清楚形势在做决定,也许现在就真的是和这样的公子在浪迹江湖呢。 “同样的,做过的事情也不要去想,尤其不要去后悔。”司徒博雅叹笑一声,她的情绪太容易从眼睛中读出来了,可是她的行为总是让人意外,真是纠结啊。他伸手将她揽到怀中,“是啊,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你不是花家的庶女,不是他的王妃,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我要多长时间去遇见你,我是不是还能遇见你呢?” “可是这个样子,我们想要在一起,想要像你说的那样是浪迹天涯,很难的,我不怕当一个逃犯,可是我不要这样完美的你陪我狼狈。”花醉舞靠在司徒博雅肩上,他身上清清浅浅的沉水香让她安心,在这个瞬间,她不想要再去思考一切的尔虞我诈,纷纷扰扰,只想要眼前这一片安宁的风景。 “你果然是喜欢我的,我的舞儿……”司徒博雅长叹一声,“真是难得听到你这样乖巧地对我说你喜欢我。舞儿,你可知道,只要你愿意,我亦是可以为你义无反顾的。” “可是……” “莫非你喜欢的,便是这样的我?”司徒博雅将花醉舞的脸捧起来,戏谑的眼神落在她的眼中,化作了依恋,他有些愣神,心里有一个不忍的念头一闪而过,他重新将她抱在怀里,“好了好了,不要这幅模样,好不容易有机会与我单独幽会,就不能笑一笑么?” “胡说什么呢?”花醉舞一笑,却没有让司徒博雅看到自己脸上的苦涩,遥遥的边城,有一个人在等待归期。 边城大营,灯火通明。 “王爷。”寒冰走进大营的时候,轩辕烨依旧保持着他刚才出门时的动作,手里执着几张信纸,目光一动不动地凝在上面。 “外面怎么样?”轩辕烨将信纸扣在桌上,抬手捏了捏鼻梁的位置,声音有些疲倦。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寒冰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桌上的信纸上,余光瞟见了轩辕烨的眼神,只好收了目光,低着头轻声道,“国都那边,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半分不错,只是王妃那边……” “她是本王的女人,她晓得怎么做。”轩辕烨挥了挥手,让寒冰出去。当大营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那一种边城特有的风将空气换成寂寞,他看着那流泪白烛,一抬手,将所有的纸张尽数焚毁。花醉舞,她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位置存在于自己心中呢,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初初花醉舞进府的时候,他并没有太不情愿,他不过当她是府里其他的女人一样,迎进府中,冷着就是了。可是却有个老道跑来告诉他说,若是他想要成就一方霸业,那就必须要好好待她。他冷笑,他轩辕烨要天下,难道还要靠女人来得吗?当她落入自己的浴池的时候,当她很是胆大地说要季风的时候,当她从他的臂弯里醒来,献宝一般递给他一堆“虫虫爬”的时候,他开始明白,她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可以与他并肩看的天下的,可是,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她现在所做的一切,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寒冰。” “王爷。”寒冰很快走进来,却见轩辕烨在擦拭自己的剑,他的心上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传令三军,明日本王与他们并肩作战。”轩辕烨平淡的语气里好像根本就没把打仗这回事放在眼里,就好像是寻常吃饭睡觉那样自然。 “王爷,你并不必如此啊,若是……” “是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竟敢质疑本王的决定?”轩辕烨手腕一翻,剑尖笔直地指向寒冰,剑身上的寒气震得寒冰后退半步,不敢多言。轩辕烨将剑收回,语气冰凉,“对面那些敌人,再多一倍也无妨,可是那个人,本王却是容不得他了。至于王妃,本王可等不及她良心发现。” “是。”寒冰领了命退了出去,却在走出大营十步之后无奈地回头看了看,季风说得对,边疆的争端并不是什么国与国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女子惹的祸,只是这个女子还懵懂不知罢了。 国都,皇宫。 “王妃,你可回来了,再晚一会儿,天就要亮了。”窗子被推开的时候,珞儿吓了一跳,可是看到“凤仙”将花醉舞抱回来的时候,她直念谢天谢地,忙帮着将花醉舞放在榻上。 “陪着王妃转了一夜,我累了,你在这里帮王妃换了衣服,让她安睡吧,我也回去休息一下。”其实,司徒博雅是不想借着酒劲做出什么现在还不该做的事情来,这一路上花醉舞偎在他怀里,他就已经很受罪了,若是再让他亲手帮她更衣,那么珞儿的性命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转了一夜累了,那我在这里担惊受怕守了一夜就不累了?”珞儿翻了司徒博雅一眼,见他当真是一脸疲倦,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谁让我心眼儿好呢,你回去歇着吧,不过歇好了就来伺候着。” “知道了,心眼儿好的珞儿姑娘。”司徒博雅笑笑,转身出去。 漆黑的房间里,有人在等他。司徒博雅没有点灯,只是端坐在座上,看着暗影的方向,起手倒茶,送至唇边,那一抹微笑,依旧平和。 “公子,”来人正是墨羽,“一切都按公子的吩咐安排妥当了,只是那女人,是留还是不留?” “舞儿还没玩儿够,就多留她几日吧。”司徒博雅抬了抬眼,“凤仙还真是没用,一点点小事,处理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吗?这一张脸,真是让我嫌弃呢。” “那你还给我啊,还不知道是谁那么没脸没皮。”黑暗里,一抹粉红闪过,凤仙靠在柱子上,冷冷地看着司徒博雅,“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可莫要忘了,是谁整日在我面前死乞白赖的。” “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司徒博雅也不理会凤仙的冷嘲热讽,随口问道。 “哼,一群老迂腐,我让他们三分薄面,他们倒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最后还不是统统败在我的九转桃花下?桃花谷的主人,向来就只有我一个。”凤仙冷哼一声,勾了勾唇角,一双桃花眼挑起来,望着司徒博雅,“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身份还给我?你真是奇怪了,你爹究竟是这么想的,竟然会将那样大的事情交给你这个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儿子,若是我儿子,我早就拎着你的耳朵叫你回家干活了!” “你能有那福气,有我这样的儿子?”司徒博雅轻笑一声,转身走到屏风后,几声轻响,再走出来的,便是那个玉树临风的博雅公子了,“既然你的事情解决了,那这些个伺候人的活儿就还给你好了,替你的这段时间,我就不和你收工钱了,我还不却你那点银子,留给你存钱娶夫人吧,就当做我的一点心意。”说着,便将手里的宫女服丢到凤仙怀里,转身便要走。 “喂,你就这么走了啊?”凤仙有点不敢相信,司徒博雅当真能这么潇洒地就转身离去? “要不然呢?正主都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还要在这里等着旁人来揭穿,然后连累她吗?这样白痴的事情,也就你能做得出来。”司徒博雅没有停住脚步,他伸手将门拉开,月光流进来,沾染了他月白的鞋面,“况且,你从这里来去,可以这般容易,我便辛苦吗?”说罢,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凤仙抱着衣服,靠在门框,看着司徒博雅离去的方向,耸了耸肩膀,“唉,博雅公子啊,你自恃一世精明,可是这女人却不是你能算计的啊,这般不告而别,有本事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否则的话,她会很凶残的。” 一路掠出皇宫,跟在司徒博雅身后的墨羽实在忍不住了,“公子,你就这样走了,当真不怕那女人日后找你的麻烦?” “呵呵,”司徒博雅一连串轻笑留在半空,“与凤仙相处的这段日子,你果然是变了不少,连说人是非都学会了。” “属下不敢,只是……” “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司徒博雅若是知道花醉舞的灵魂来源,还能有这样的自信吗?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麻烦来了 更新时间:2013-6-16 9:31:27 本章字数:3187 忘记了是谁说过的话,七天就可以形成一个习惯,习惯一个人在身边,或者这个人已经离开了七天。花醉舞已经习惯了宫里每天天一亮就要起床到处请安的生活,虽然她依旧记不住去太后和皇后宫里的路,她已经习惯了司徒博雅在身边照顾,每天造成都会摸摸她的头,跟她说要起床了,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凤仙在身边胡闹,所以当他回来的时候,她很是不习惯。 “凤仙?”花醉舞很是不确定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忙碌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扯住他的衣角,“你别装了,你再怎么装我也是认得出来的。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凤仙手下的活计一点不停,珞儿因为一夜没睡,现在已经去休息了,而他也理应陪着她去各个宫里请安,因为她的安全的顶重要的。他手腕灵活地为她盘髻,貌似不经意地问,“你见到我怎的一点都不讶异,也不问司徒博雅的去处,而是先来问我?” “我身边的人都差不多,会惹事的大多都有解决事情的本事,所以他去哪里生命安全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花醉舞通过镜子打量着凤仙的脸,不会再出现幻觉,所以这个人是真的凤仙,可是又好像不太一样,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孩子,长大了。 “我哪里不一样?是功夫不好,还是长得不好?貌似我还可以使用美人计呢。”凤仙撅了撅嘴,瞄了一眼镜子里花醉舞的摸样,自己觉得很满意,便停了手。 “他也可以使用美人计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不是将你的活计做得好好的?”花醉舞伸手拨拉了一下面前的首饰盒子,笑道。 “啧啧啧,这才几日,便让那厮勾了魂去,早知道我就不该这么着急火燎的回来,平白地让人嫌弃了。”凤仙一双桃花眼泪光盈盈,眼见的就要背过身去,却被花醉舞拦住了去势。 “你呀你呀,一回来就将个醋坛子打得稀巴烂,枉我惦记你这许久。”花醉舞瞅着自己拉着凤仙的手,一时间有些纠结,这情节,貌似常见,可是这男女主角是不是换了性别? “你惦记我才怪呢,若是惦记我你怎的不来寻我,任我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漂泊了这许久……”凤仙抹了一把辛酸泪,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花醉舞无语,这戏开了唱,估计一时半会儿地停不了了,她也只能陪着演,这会儿她真的庆幸自己是个写小说的,什么情节都见怪不怪,要不然,这回儿,早抑郁地去墙角画圈圈了。她起身拿帕子给凤仙拭泪,温声哄着,“比起他来,我更相信你,相信你会平安无事,也相信你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你走的时候我虽然也是这般波澜不惊,可是心里还是不大舒服,毕竟你答应我,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我不去寻你,是不想给你惹麻烦,若是因为我你才有的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安心?如今你好端端地回来了,我随口问一句,无所谓你回不回答我,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想你,有担心你。” 凤仙愣愣地看着花醉舞,看着她安宁的眼眸,看着她一举手一投足的温柔,忽然就不能自持,他也不顾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娇小,只是拥住她,用力拥住她,就好像拥住一整个世间的美好。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轻声在她耳边低喃,“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我每天一睁眼一闭眼就想到那个家伙装成我的样子在你面前晃悠,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好怕你忘记我……” “傻瓜,你都知道他是装成你的样子在我面前晃悠的,你叫我怎么忘记你?”花醉舞轻轻拍着凤仙的后背,心都快皱巴成草纸了,真心不理解,这样的男人以后怎么成为女人的依靠,女人终究是女人,母老虎也终究是母的,这样的男人啊,还是找个男人来疼比较妥当…… “可是我怕……我怕他强要了你,回头儿你来怪我,那我不是夸大了啊!”凤仙吸着鼻子直起身来,红红的眼睛无辜地望着花醉舞,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怎么看起来要生气的模样。 花醉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她瞟了一眼镜子,看自己的妆容已经可以见人,于是甩手而去,一边走一边撂狠话,“我告诉你姓凤的,你要是再给老娘这副矫情的德行看,你信不信老娘开间窑子,里面就放上你一个人,然后让你接客接到死!”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你怎么舍得啊,你怎么舍得啊?”凤仙一路追出来,那可怜巴巴的样儿,真是让过往的人看了个心疼。 花醉舞一路疾走,走了没多远就决定停下来等着凤仙,因为她还不想因为欺君之罪而掉了脑袋,天知道司徒博雅走路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再加上身上那生人勿进的气质,谁也懒得多看他一眼,可是正牌的凤仙可不一样,若是被皇上和哪位王爷看了去,她还要不要活了? “王妃,”凤仙追上花醉舞,兢兢业业诚诚恳恳地扶住她,一双桃花眼不住地放电,“人家就知道你舍不得人家。” “你给我放端庄一点,要不然今天晚上被皇上招去侍寝,别怪老娘半夜逃跑不救你!”花醉舞恶狠狠地教训着。 “好了啦,知道了啦,人家很久没有见到你,难免兴奋嘛!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个宫?怎么走?你知道路吗?”凤仙摇着花醉舞的手,笑得天真灿烂。 花醉舞此时却是满脑门子黑线,“合着你啥都不知道,那孙子走的时候也没交代你?” “花花,你生气啦?”凤仙无语地看着花醉舞,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对于一个采花贼来说,不熟悉路那就是硬伤,虽然这地方他没怎么来过,但是路还是极其熟悉的,只是,他喜欢看花醉舞生气的模样,可爱得紧。 “花花?”花醉舞差点没背过气去,想当年她写小说,用自己的好友当原型,文中也给人家起外号叫花花,没想到啊,风水轮流转,今年也轮到自己了。她又做了好几遍深呼吸,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凤仙,淡淡地说,“你才是花花,你全家都是花花!” 凤仙还未开口,就见一个小太监火烧火燎地向他们的方向跑来,看那神色,必然不是来报好消息的,他的脸色冷下来,望着那小太监,略略将花醉舞护在了身后。 “奴才见过烨王妃娘娘,给王妃娘娘请安。”小太监看着眼熟,可是这宫里眼熟的人太多了,花醉舞一时半会儿地也想不起来,只能让他先起来说话。小太监也是个机灵的,看凤仙护在一边,不好靠近,便略侧了侧身,尽量挡着旁人,小声说道,“奴才是三殿下身边的,因为不常出门,所以王妃娘娘不识得奴才,殿下此时在皇后宫中,脱不开身,只好着人打发了奴才来知会娘娘一声。那日三殿下请五殿下和王妃娘娘在映月泉边小聚,不晓得被那个狗娘养的东西瞅见了,告到了皇后那儿,说是王妃娘娘和三殿下有染,此番皇后盛怒,正在盘问宫人,一会儿王妃娘娘去请安,可是要小心啊。” “本妃要如何信你?”花醉舞打量着那小太监,心里却没有一点怕的意思,不仅仅是因为凤仙在身边,更是因为那天她看到的“车震”,司徒博雅答应三殿下赴约,这其中必然是将各种情况都想好了,否则的话他也不必深夜带她去看那些个事儿让她安心,该来的总会来的,就是来得有点快了。 “这个三殿下有交代的,殿下让奴才告诉王妃娘娘,映月浅歌,花容天下。”小太监说完话,打了个千,匆匆忙忙跑走了。 花醉舞望着前面一棵大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凤仙,“这关乎生死的事儿,司徒博雅总该对你讲过了吧?你若是说没有,那我现在就一头碰死在前面那棵树上!” “别呀,你都说了,这关乎生死的事儿我怎的能不上心?”凤仙见花醉舞认真了,忙赔上了笑脸,扶着花醉舞往皇后宫中走。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花醉舞睨着他,恨不能将他掐死。 “皇后宫里啊,你不会根本就不知道路吧?”凤仙吃惊地看着花醉舞平津的脸,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他以手扶额,做痛苦状,“敢问你这一个月是怎么在这宫里生存下来的?” “我在这里生存靠的是脑子不假,可是这脑子就这么大,都用来想着保命的招儿了,哪儿有记路的空间?再说了,我身边不是有个脑子更好使的啊,况且这满宫都是人,随便问问也行啊,何必费劲?”花醉舞说得各种有理。 “你几个意思?”凤仙听出了不对头,冷下脸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听出多少算多少吧。”花醉舞笑笑,径直往前走去。 “你晓不晓得要去皇后的明坤宫是要从这里左转的?”凤仙抱着胳膊看着走错路而不自知的花醉舞。 “凤仙!”花醉舞停步转身,怒发冲冠。 “我真喜欢你这样子!”凤仙上前摸了一把花醉舞的脸,转身便走了开去。这皇宫里的生活啊,总要自己找点乐趣才不会无聊死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请命出征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4 本章字数:3102 当凤仙带着花醉舞在外面左转右转,迂回接近明坤宫的时候,明坤宫中已经是安静地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了,皇帝忙完了国事也被请到了明坤宫,与皇后一起坐在榻上,看着下面站着的自己的儿子,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声。男人啊,尤其是皇家的男子,一不能钟情,二不能喜欢不该喜欢的女人啊。 “烨王妃到!”随着一声通报,门帘轻轻打起,花醉舞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门来,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父皇吉祥,皇额娘吉祥,见过三殿下。”花醉舞行礼起身,略瞟了一眼身后的凤仙,见他正勾着唇角,不高却足够妖媚的微笑让她微微头疼,今儿这事儿啊,果断不能善终了。 “醉舞啊,你可知道你皇额娘找你来,是所为何事?”皇帝懒洋洋地开口,手中的茶盏不重不轻地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响动,可是很失望地没有在花醉舞的脸上找到慌乱。 “儿臣估计,是为了有人向皇额娘告发说儿臣与三殿下在映月泉边幽会的事情吧。”花醉舞抿嘴一笑,瞟了轩辕熠一眼,不禁笑出了声,“三殿下,我记得那天晚上还有五殿下的吧,怎的他没来呢?他要我教他的那首琴歌,也不晓得是学会了没。” “你倒是好意思,那晚弹琴的可是仙儿,怎的就是你了?”轩辕熠向来是与皇后不睦的,因为这件事情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本就心里不畅快,一见花醉舞这表情,心情倒是好很多了,也不管是什么情况,便与她玩笑起来。 “你们两个,太放肆了!”皇后一见此情此景,怒不可遏,一拍桌子,吼出声来,“花醉舞,你莫要仗着你是丞相之女,颇有点才华,皇上和太后略喜爱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罔顾后宫法纪,胡作非为!” “既然你知道叫你来是所为何事,那么你有何话说?”皇帝淡淡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立马噤声,他看向花醉舞,那双眼睛里的清澈让他心上一动,不由得又看了皇后一眼,还记得那一年她嫁给他,也曾有这样倔强的眼神,可是现在呢…… “这个事情啊,若是皇额娘一口咬定我和三殿下有私,那么我没什么好说的,但若是父皇问起,那儿臣倒是有些话想说。”花醉舞微微一笑,毫不躲避地看着皇帝,“儿臣方才说了,那日还有五殿下在场,若是我与三殿下有私,幽会时怎么会扯上一个五殿下?父皇明鉴,如今且不说夫君待儿臣多么宠爱,就说儿臣的夫君是父皇亲封的大将军,夫君与儿臣是新婚燕尔,被迫分居两地,儿臣心中的想念早就蒙住了儿臣的眼睛,哪儿还看得到旁人?至于映月泉的事情,是夫君听说儿臣久在宫中不得出门,怕儿臣闷坏了,才写信来叫儿臣去观赏。美景独自观赏是有趣,但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故而三殿下和五殿下来访,要与儿臣切磋诗词歌赋,儿臣便当做是文人雅士结交,欣然前往,也没什么不妥吧?” 花醉舞示意仙儿将轩辕烨的信件呈给皇帝,皇帝接过来大致看了看,微笑的递还给花醉舞,“难为烨儿这般疼爱你,信中也确实提及熠儿和灿儿能够与你同乐,映月泉的事情……” “皇上,”皇后慌忙打断了皇上做结论的话,狠狠地盯住花醉舞,“你也知道你久居宫中,王府中无事吗?宫中长日漫漫,焉知你是不是因为寂寞……” “皇额娘,”花醉舞的声音提高,她仰着下巴高傲地瞅着已经变得让皇帝失望的皇后,“儿臣久居宫中,乃是老祖宗的旨意,皇额娘这般说,可是要与老祖宗的懿旨为敌?还有,儿臣不过是来住个把个月,就要被说成是因为寂寞勾引皇子,那么,那些在宫中一住就是一辈子的宫妃,父皇忙于天下百姓,无暇顾及的后宫,是不是要更加寂寞,更要去勾引谁来聊以慰藉呢?” “大胆!”皇帝冷冷地瞪着花醉舞。 “儿臣是大胆,可是说得也是事实。皇帝是天下万民的皇帝,要保东皇基业不倒,哪有那么容易?后宫中有不少不懂事的宫嫔认为父皇辜负了她们,可是谁又晓得父皇的难处?”花醉舞见凤仙一直跃跃欲试,倒不如话都让自己说了,省得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她双膝跪地,却倔强地不肯低头,“皇帝是真龙天子,是九五之尊,是最为尊贵的存在,但是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累,会痛,试问天下谁人的父亲会舍得自己的亲生儿子远赴战场,谁的夫君不希望辛苦劳累之后能够喝上一杯热茶,而不是从一场尔虞我诈中进入另一场心机计算。烨王爷才出城不久就遇到刺客,受了伤,儿臣本可以不管不顾跑去看看自己夫君是否无恙,可是儿臣却进了宫,代替不愿意在老祖宗面前露了情绪的父皇照顾在老祖宗左右,以女子的微薄之力,为父皇尽心。若是皇额娘还要怀疑什么,那么就请问一问儿臣教了五殿下什么曲子,又教了三殿下什么歌。” 花醉舞的话,句句入心,皇帝看着她稚嫩却毫无畏惧的脸,看着她因为想念轩辕烨而溢满眼眶的泪水,久久不说话。良久之后,他挥了挥手,身边的大太监孟喜忙扶起了花醉舞,他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总是有理的。不过朕的确好奇,你怎的能让那心高气傲的灿儿学你的东西。” 皇帝话音才落,窗外一阵古琴声响起,焦尾特殊的音色直击人心,《十面埋伏》的曲调在殿内轩辕熠低沉的歌声中显得更为震撼。其实,这也是花醉舞第一次听到他们的合作演出,这效果,的确比她想象中好了太多太多。她偷眼看着皇帝的表情,那一种平静下暗自汹涌的铁血豪情让她欣喜,好吧,很没有悬念的,她又成功了。 “你们两兄弟可是有话对朕说?”声音渐弱,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中对于金戈铁马的怀念,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轩辕熠和刚刚进殿的轩辕灿。 “儿臣请命出征,与二哥合力而战,不败西周,誓不回还!”两兄弟对看一眼,双双跪下,声音洪亮而坚定。 “朕能问一问是为什么吗?”皇帝的眼底闪过几分欣赏,话好像是问那两兄弟的,可是目光却落在了花醉舞身上。 “有句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儿臣就不相信,西周人能比金子还坚硬么?”花醉舞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也跪下身来,“儿臣亦请命,随军出征。” “什么道理?”皇帝看着花醉舞,心里知道就算是圣旨也挡不住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可是他就是想重温一下当年,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皇后也是这般请命的。他还记得,当年她一袭华服,冲上大殿,跪在自己的父皇和文武百官面前请命,理由简单地只有八个字,“夫妻同命,生死相随”。 “道理啊……”花醉舞没有料到皇帝会这样问,突然愣住了,可是当她看到皇帝眼底的那一抹怀念的时候,她忽然懂了什么一样,俯下了身子,“夫妻同命,生死相随。” “你……”皇帝的身子猛地一震,转头看向皇后,却见她依旧是一脸嫌恶地瞪着花醉舞,才有些温度的心,一下子冷透了,他起身,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起来吧,你们三个的请命,朕统统准了,三日后出发,记得去向老祖宗辞行。” “儿臣谢父皇恩典。”三人一同跪拜,花醉舞是最开心的一个,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皇帝会这般痛快就答应了,害得她还准备了那么些个说辞,真是浪费了…… “如若无事,那儿臣就告退了,三日后出征,今日就当做是儿臣向皇额娘辞行了。”轩辕熠起身,冷冷地看着皇后,丢下一句淡淡的话,转身便走了出去,花醉舞和轩辕灿也跟了出去,偌大的殿内,就只剩下了皇后。 “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凝霜轻声提醒着,“太子殿下今日带着太子妃来给老祖宗请安,这会儿功夫估计已经在来咱们这儿的路上了,娘娘去换身衣裳吧,三殿下年少不懂事,太子殿下可是最孝顺的呢。” “你说,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孩子,怎的就这么不一样呢?”皇后看着轩辕熠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悲戚,再一想皇帝刚才的行为眼神,心里更是后悔不迭,她竟然是忘了,忘了那些最美好的岁月,她望一望外面的红砖红墙,长叹一声,若是要她重新来过,她真的还会这般选择吗? 外面的宫道上,孟喜跟在皇帝身后,亦步亦趋。 “孟喜?”皇帝突然出声,孟喜紧跟几步,打了个千,皇帝停住脚步,看着周围的已然凋零的花木,淡淡地开口,“你说,来年的花木,是不是和今年一样?” “回皇上的话,兴许微有些不同,可是根子还是一样的呀。”孟喜斟酌着小声回答。 “是吗?”皇帝轻声质疑。流年似水,消逝的,真的还在吗?哪怕一点点啊……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东窗事发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5 本章字数:3344 曾经在飘窗边一坐就是一整天的花醉舞忽然觉得一天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于一天过去了,她就好像是过了一刻而已。昨日请命出征之后,她去向太后辞行,太后端详她许久,终究是一叹,赏了不少东西便让她走了。临出慈安宫门的时候,雪晴追上来,递给她一双鞋子,她一看便知什么意思,她只是笑笑,直接就拒绝了,她对雪晴说,“我的男人,向来就不需要别的女人的殷勤,你若是有些骨气,就不要倒贴了。”雪晴哭了,可她是女人,她是不会感动的。 “王妃今天起得更早了呢。”瑾儿进来换上新鲜的花,一回头便看见花醉舞只穿着中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入秋的风景,她上前为她披上一件衣服,“王妃,天凉了,还是多穿些再看吧。” “原来,近乡情怯,竟是这么一种感觉。”花醉舞凄然一笑,轻轻靠进瑾儿怀里,“我怎么突然觉得我后悔了呢?” “我说王妃怎的这么勤快呢,原来是想念王爷想念地痴了呢。”瑾儿呵呵一笑,抬手拍了拍花醉舞的肩膀,“王妃,你且放心吧,府里有我呢,可是王爷呢,就盼着你呢。” “嗯。”花醉舞轻声应着,心里却想着晚一点去一下花云想,不管他在与不在,去碰碰运气也是好的,毕竟战场着东西没个准儿,万一一去不回了,他便成了她的遗憾了。 “瑾儿姐姐,王妃若是醒了,便梳洗着吧,宫里来人了,说是请王妃过去呢。”门外响起珞儿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看来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王妃,若是不想去,那我去回了,说王妃抱恙不便去……” “今日抱恙,明日出征,怕是不妥,左右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去一下也无妨。”花醉舞拦住了瑾儿,“去醉仙园告诉仙儿,宫里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叫他赶紧收拾着,与我同去。” “不如……” “瑾儿,我和王爷都不在府里,季风是定然要陪着我去的,这府里不能没有你。”花醉舞握住瑾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是知道的,仙儿会功夫,会保护我,他虽然出身风尘,却终究是看透了人世浮沉的,大事上他不会胡闹的,你放心好了。” “好。”瑾儿点点头,出去唤了珞儿和玲珑进来伺候花醉舞梳洗,自己去了醉仙园,才走到门口,就见季风从里面出来,她略福了福身,看着季风俊朗的脸,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明日出征,万事小心,要保护好王妃,也要好好护着自己,莫要犯了傻,自己送了命,还连累了王妃。” 季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瑾儿的纤细背影,微微蹙起眉头。她的心意是什么时候就存着了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这段时间格外明显。是因为花醉舞的出现吗?他已经表现地如此明显了吗?他摇摇头,向着倚醉园而去。 瑾儿进屋的时候,凤仙已经准备好要进宫了,素净的衣裳和他平日里的嚣张劲儿一点都不相符,瑾儿承认不大习惯,却很是欣慰。她对他点点头,“你的消息倒是快,王妃正在准备着,你若是准备好了,就去倚醉园候着吧。” 凤仙没说话,只是很安静地跟在瑾儿身后向倚醉园走去。瑾儿感觉到今天的仙儿跟昨天有了很大的不一样,她只道他是晓得事情的重要性,丝毫不知道,眼前的仙儿,又换了一个人。 倚醉园中,花醉舞已经全副武装好了,她瞅着镜子里淡妆浅抹的自己,从心底里透上一种疲倦,曾几何时,她也需要这样伪装示人。 “王妃,马车已经备下,可以出门了。”季风站在花醉舞身后,微微躬身。他知道她不喜欢这样打扮,她在府里向来是不装饰自己的,就连头发也不过是一根簪子挽起罢了,只穿一件素色的衣裳,整日在府里找好玩的事情做,王爷一回来她便跑回冷烨园,做一个不知名可是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等着王爷进门。在人前,她是烨王妃,可是在府中,她不过是个孩子,一个承担了太多的孩子。 “仙儿呢?”花醉舞慢慢起身,她喜欢自己的盒子中的这些首饰,可也仅限于欣赏而已,她不喜欢那些哗啦啦的声音,听起来,又冷又寂寞。 “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季风看着花醉舞,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今日进宫,还是由他保护王妃的。” “他?”花醉舞一愣,忽然快步走了出去,朝阳下,一个娇小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即使他变了模样,她依然识得。司徒博雅,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每一次遇见都是一个唯美的画面,他的脸就好像是烙印,她已经忘不去了。 “王妃可算是出来了,若是再晚一会儿,我估摸着就不用去了。”司徒博雅看着花醉舞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为了不让府里的人疑心,他便学着凤仙说话的模样,可是很失败的是,无论怎么学,他依旧是改变不了自己的气质。他从花醉舞疲倦的眼神中,看到了喜悦。 “不用去也是好的,省得不干不净的东西,看了让我恶心。”花醉舞翻了个白眼,抬手搭在他的臂上,“走吧,宫里的人还等看戏呢,虽然我不是去演戏的,可是看看也算是热闹一下,就当做是给明日出征的我祭旗吧。” 季风看着花醉舞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还记得初见她的模样,那般天真可爱,若不是硬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恐怕她也不会这样残忍吧。 “王妃并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没有办法罢了。”瑾儿站在季风身侧,在他要走之前冒出一句话。 “其实,她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等着王爷回来就好了。”季风略停了停脚步,复而迈开步子,“不过那样估计就不是烨王妃了。” 皇宫,依旧是明坤宫在热闹,这一回比较严重了,不仅皇帝来了,就连无事不出慈安宫的太后也来了,所有人都安静着,等待花醉舞的到来。花醉舞才走到明坤宫的大门前就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她转头看看扶着她的司徒博雅,勾了勾唇角。 “你在害怕吗?”司徒博雅捏了捏她的手背,轻轻一笑。那一抹笑容,就好像是雪山上融化终年积雪的阳光,很轻易就能穿透外在的保护,直击心脏。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花醉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补了一句话,“因为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我怕什么?” 司徒博雅轻笑出声,握紧了花醉舞的手,直到要进殿了才放开,侍女一般乖乖跟在了她的身后。 “儿臣给父皇,老祖宗,皇额娘请安。不知皇额娘这么急着叫儿臣来,又有什么事情?”花醉舞特别强调了一个又字,说话时是低着头,要不然那眉眼间的不屑就要被发现了。 “让她自己说,让她自己说都干了些什么!”皇后气得连气都喘不匀了,一只手指着跪在一边的人直哆嗦,“真是没有想到啊,你就是这么帮着烨儿管王府的,真不知道要你还有什么用,竟然纵容府里的人做下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说,你该当何罪?” 花醉舞往旁边瞅了一眼,果然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李欣。她冷冷一笑,伏在地上,“皇额娘还请息怒,为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何须如此?” “你也知道她不知廉耻,为什么还纵容她勾引太子?”皇后缓一口气,拥住伏在她膝上兀自哭个不停的太子妃花清歌安慰着。 “儿臣听过一句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花醉舞直起身子,看着李欣,丹凤眼中的鄙视一览无余,“皇额娘,且不说儿臣才嫁入王府不久,就说她这个人,又不是儿臣生养的,本性塑成了什么模样,好像都与儿臣无关吧?” 皇后一听这话,刚要发作,却被太后抢了话去。太后慢慢抿了一口清茶,点了点头,“醉舞丫头的话不错,要说这管王府的事情,醉舞进府之前,貌似都是她在管着,哀家听说醉舞要接管,还被大闹了好几次园子,又一次她甚至要谋刺王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来人啊,传朕的旨意,除去户部尚书李余人之妻李氏的三品诰命夫人称号,李余人教女无方,降为青州知府,即刻赴任,原户部侍郎徐清接任尚书一职,即刻上任。”皇帝圣旨一出,按这意思就是默认了花醉舞的话,皇后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只能沉默下来。 “父皇……”花清歌这会儿却是缓过劲儿来,爬到皇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儿臣委屈,还请父皇为儿臣出气啊……” “这种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还好意思来麻烦父皇?”花醉舞冷冷一笑,“连自己的夫君都看不住,任一个无论出身还是相貌都比自己低好几等的女人夺了自己的宠爱,还这么久都懵懂不知,这样以后怎么母仪天下?” “放肆!”皇帝瞪了花醉舞一眼。 “哀家倒是觉得醉舞说得很是有道理。”太后慢悠悠地开了腔,“来啊,传哀家的懿旨,太子妃花清歌德行有亏,念在素日孝顺,便不罚了,只在哀家宫里的佛堂静修几日,反省反省吧。”太后说完,也不等花清歌反应,便起了身,“一大早听了这些个脏东西,哀家有些乏了,便先回宫了,至于那些个脏东西,是谁宫里府里的事情,都收拾了吧。” 花醉舞俯身送太后出门,心里却是舒坦。虽然谁都没有明说对太子的态度,可是表情上多少都能看出来一些,不管别人如何,至少皇帝是烦心了。现下皇帝对太子有意见,皇后说不上话,太子妃禁足,而李欣,终究是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手里,呵呵,还真的要祭旗了呢…… 正文 第五十章 耍耍心机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5 本章字数:3263 太后要回宫,顺便带走了需要禁足反省的太子妃花清歌。皇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找了个很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躲了去,走的时候面色很是不好,并且告诉太子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去给他请安了。花醉舞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李欣哭得难看,太子满面阴郁,皇后愣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后的司徒博雅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袋里闪过无数种让李欣死的办法,可是每一种她都会觉得太轻易,忽然,她就想起了前世的朋友的一句话——“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皇额娘,”花醉舞略略上前半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儿臣就告退了,府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儿臣亲力亲为,要不然又会有人说儿臣不善打理王府事宜,不懂为夫君分忧了。” 皇后回过神来,看着花醉舞纯良无害的微笑,心里恨极了,似乎从她进烨王府的那一天起,她的太子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皇后看了太子一眼,转向花醉舞,拿出了些端庄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件事出自烨王府,你觉得要如何处置才好?” “这件事貌似不是出自烨王府的,刚才我也说过了,这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花醉舞笑得更加善良,“从前的烨王府没有王妃,王爷虽有侍妾,却不过是有名无实。儿臣进府之后深感这些女子的悲哀,便都给她们准备了王爷亲笔的休书,放她们自由,给她们机会去找自己的幸福,现在,她们都过着不错的生活,且看孟扬大将军的女儿孟丽华便是了。如今,儿臣看太子殿下与李欣乃是情投意合,与其将事情闹大,失了皇家的颜面,倒不如成全这一双人呢。” 提到皇家颜面,皇后暗暗打了个哆嗦,以皇上刚才的神色来看,明显是发了怒,连太子的请安都免了。她看着神色自若的花醉舞,第一次正视这个女人,才发现她有多么的不简单。昨日映月泉幽会一事,她在皇上面前面不改色,对答如流,今日在太后面前,亦是事事将烨王爷,轩辕烨撇的清清楚楚,加之轩辕烨出城遇刺,带伤打了好几场胜仗,这有了兵权的皇子,不能不防啊。 “成全也不是不可以……” “皇额娘仁慈。”花醉舞等得就是这句话,一听皇后松口,马上将话接过来,根本就不给她可是的机会。她转头看看司徒博雅,后者很是伶俐地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她,她将纸展开递到皇后面前,“其实,这李欣的休书王爷早就已经写好了,她与太子的事情,王爷也是知道的,只是王爷一直顾忌皇家颜面,害怕老祖宗,父皇和皇额娘知道会生气,才一直当做看不见,今日儿臣代夫君给李欣一个自由,有皇额娘做主成全,也算是美事一桩呢。” 美事?皇后这会儿可是明白过来了,合着这小女人在这儿等着她呢!王爷早就知道那个狐狸精和太子的事情,休书都写好了,这是什么?根本就是将一个没用的垃圾丢进太子府,顺便给世人一个暗示,兄长暗地里与弟弟的女人苟合,弟弟不敢声张,只能被迫承受这屈辱,这要是传出去,太子以后怎么做人,就算是登上大宝,也会被世人诟病!皇后看着花醉舞保持得丝毫不错的微笑,恨不能将她直接拖出去斩了。 “哼。”皇后好歹是忍住了,冷哼一声,“既然烨儿已经将休书写好,那么这狐媚子也就算不得是烨王府的人了。身为妇人,不守妇道,为了攀上太子,竟然不惜出卖色相,真是该死!来啊,给本宫拖出去……” “皇额娘!”花醉舞忽然跪下,拦住了皇后后面的话,“妇人有罪,可是稚子无辜,况且,还是皇家的血脉,还请皇额娘手下留情,容她生下皇家血脉,戴罪立功!” “什么?”皇后听闻此言,几乎是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几欲昏厥,凝霜又是喊太医,又是给皇后扇风,折腾了好一会儿,皇后才缓过神来,也不管花醉舞在不在身边,直指着太子开骂,“你你你……你的逆子!” “皇额娘……”花醉舞真是做戏做足了,抱住皇后起身欲打太子的去势,大声劝道,“皇额娘,太子年轻,遇到感情难免冲动,可是他们已经是两情相悦了,要不然怎么会有爱的结晶?还请皇额娘成全啊……” 司徒博雅跟着花醉舞跪着,低着头尽量忍住自己的笑意。这女人啊,还真是天生的演技派啊,这个女人为了达到满足自己心理平衡的目的,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皇后娘娘,娘娘啊,殿下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那腹中可是您的亲孙子啊,娘娘息怒,息怒呀……”凝霜这会儿早就搞不清楚状况了,只扶着皇后帮着劝。 皇后看着太子,硬生生将眼泪咽回肚里,甩开花醉舞,重新坐回榻上,喝了一口凝霜递来的清茶,将手边的李欣的休书丢到地上,冷冷道,“本宫若不是看在皇家血脉的份上,断断不会留你这条贱命,如今你家已经没落,进太子府便做个侍妾吧。” “奴婢谢皇后娘娘恩典!”李欣一朝从侧王妃变作侍妾,心里叫苦不迭,恨得牙痒痒,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想要报仇,就只能是保住性命。 “还不快滚?”皇后的忍耐力基本上已经到极限了,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还有你,回去准备出征吧,不必在这儿跪着了。” “谢皇额娘。”花醉舞笑笑,扶着司徒博雅的手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走出明坤宫,花醉舞抬头看了看湛蓝湛蓝的天空,深深呼吸一口,转头对司徒博雅笑道,“这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好呢!” “真是最毒妇人心,今日我算是开眼了。”司徒博雅拦住了花醉舞打算拥抱天空的夸张举动,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还不谢谢我?” “是打算谢谢你来着,不过不是现在!”花醉舞调皮地眨眨眼睛,附在司徒博雅耳边,“等回家了再告诉你,走吧!” “王妃娘娘,烨王妃娘娘,请留步!”背后传来一阵匆忙的叫喊,花醉舞越过司徒博雅的肩膀回头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小太监,“王妃娘娘吉祥!王妃娘娘,婉妃娘娘请您过去小坐。” “婉妃?”花醉舞有些疑惑,转向司徒博雅,下一瞬间她便后悔了,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的事情除了轩辕烨和季风是没有人知道的,若是这个婉妃和她没什么关系也就罢了,左不过是想跟她一起扳倒皇后和太子,若是有关系…… “后宫之中便是这样了,纵然是亲子,也不能时时见到,烨王爷出征这些日子,婉妃娘娘一定担心坏了。”司徒博雅略摇了摇头,扶着花醉舞便跟着那小太监向前走去。 “你倒是不疑心有诈。”花醉舞知道了婉妃是谁,司徒博雅好像也没发现太多,她便放心了,在司徒博雅耳边低语道。 “有我在。”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戳到了花醉舞的泪点。前世的时候,她是多么喜欢这三个比我爱你更让人安心的字,可是后来的后来,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如今,再听到这三个字,竟是恍如隔世。她看着司徒博雅安静的眸,握着他温热的手,感觉着他掌心的纹路,真的很想放下一切,就跟着他走,哪怕前路是荆棘也不会害怕,因为天长地久,她早就已经不相信了。 清禾宫。花醉舞抬头看着牌匾的时候,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在皇宫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可以让人清心安神的地方。 “这宫名还真是别致。”花醉舞不由得赞道。 “那是!我们娘娘可是东皇有名的才女呢!这宫名就是娘娘自己取的,皇上亲笔手书。”小太监很是骄傲的模样,领着花醉舞往里走去,“王妃娘娘,娘娘在内殿等您,说是让您一个人进去。”说着,看了司徒博雅一眼。 “王妃快去吧,莫让娘娘等着了,我在外面候着便是了。”司徒博雅暗暗捏捏花醉舞的手,示意她没事的。 “嗯。”花醉舞掏出一块碎银子想要打赏给那小太监,却被拒绝了。 “王妃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这要是让娘娘知道了,是要罚站的!”小太监把个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再说,娘娘每月的赏赐足够奴才用了,还能有结余呢!奴才听说王妃娘娘是个好人,最疼下人,还听说娘娘的生辰快到了,奴才给王妃娘娘做了个小礼物,还请娘娘到时候莫要嫌弃了奴才。” “啊?”花醉舞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小太监。 “回王妃娘娘,奴才叫小顺子,是小夕的哥哥。”小太监打了个千,眼睛里面亮闪闪的,“过去总是听说妹子被欺负,奴才心里着急,却是人微言轻,只能心疼,如今妹子在府外跟着夏小姐过得甚好,奴才知道,这都是王妃娘娘的恩典,奴才感激不尽啊!”说着便要跪。 “好了好了,快起来,我先去看看额娘,你好好在这儿伺候,等有机会了,我安排你们兄妹相见,可好?”花醉舞扶住小顺子,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娘娘!”小顺子感激地走了。 花醉舞看了看司徒博雅,转身走进内殿,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司徒博雅什么都没有问,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回府的马车行走在路上,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应该是走在寻他的路上了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清泪白衣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5 本章字数:3244 司徒博雅的专用马车行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花醉舞在里面。凤仙总是很贴心的。新仇旧恨到了这里应该都要告一段落了,花醉舞靠在司徒博雅怀里,忽然很就想哭。她以为她能亲手将李欣至于死地是一件让她快乐到不行的事情,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发现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还在想明坤宫的事情?”司徒博雅轻轻顺着花醉舞散开的长发,看着她的青丝铺开在自己雪白的衣袍上,很和谐的模样。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花醉舞伏在司徒博雅腿上,声音闷闷的,带了一点点哭腔,“我以为我会很开心的,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高兴……” “傻瓜。”司徒博雅俯身吻了吻她的头发,“舞儿,你且看着,你不喜欢的人和事,最终都会像你希望的那样结局,到那个时候,你便会开心了。” “是吗?”花醉舞将脸埋在他干净的袍子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有些困倦,便任性撒娇起来,“我今天不想要回王府了,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好大好大的一片地,什么都没有,好无聊……” “好,我都依你,可是你现在不能睡。”司徒博雅将花醉舞从自己身上扯起来,捧着她的脸,轻吻她的鼻尖。 “我不,我就要睡觉!”花醉舞晃着脑袋,却挣不出他的手,微微睁开眼睛,从眼缝里看着司徒博雅清俊的脸,忽然就笑起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睡觉!你是不是要我谢你?其实,很简单的呀,我一个人来到这儿,什么都没有,不如,我就以身相许了,好不好?” 司徒博雅有些无奈,花醉舞一点酒都没有沾,怎么就突然醉得这么厉害呢?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花醉舞说完,使劲挣开了司徒博雅的钳制,钻进了他的怀里,闭起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司徒博雅抱着花醉舞,嘴角略略上扬。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玩笑,也不管她醒来之后还会不会记得刚才的事情,只要他记得就好了。 花醉舞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好像也睡了格外久的样子。她揉揉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裹在一床薄被里,眼睛睁大,脑袋醒来,司徒博雅的脸在面前分外清晰,他的微笑很轻易就让她红了脸。 “我们这是在哪儿?”花醉舞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躲开了司徒博雅的目光。 “我的卧室里。”司徒博雅一伸手就将花醉舞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抱在怀里,“给你看样好东西。” 司徒博雅说着,一抬手,掌风击在墙上的一块凸起处,然后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动,花醉舞循着声音抬头看去,直接愣在了当场。 天窗。花醉舞思慕了许久的天窗。前世的时候,她总是说,等有钱了就去买一座带天窗的房子,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被自己爱的人抱在怀里,打开天窗,一起仰望星辰,那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美好的事情!花醉舞看着黑色天鹅绒一般的夜幕上,群星闪烁的风景,转头看看身边笑得温润静好的男子,眼泪一下子便涌出了眼眶。 “傻舞儿,为什么哭呢?为什么要哭?你明不明白,我要的是你的心,而不是你的感动和同情啊,我的舞儿……”司徒博雅将花醉舞拥入怀中,任她在自己肩窝处哭得伤心。 花醉舞没有回答,只是痛快地将自己前世的伤痛全部倾泻出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哭过了,可是现在她却想要将一切都化作眼泪,放在司徒博雅的肩膀上。 许久之后,花醉舞哭尽了委屈泪水,伏在司徒博雅怀里不言不语。司徒博雅也不去问什么,只是静静地将她翻过来,让她的脸面对星空,轻声对她讲着那些星星的故事。 “舞儿。” “叫我简瞳吧,简单的简,瞳孔的瞳。”花醉舞忽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后悔,却不害怕,因为有一个决定升起在她的心里。她向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孩子,越是猜得到的结局,她越要去挑战改变,就好像现在,她并不知道司徒博雅心中在想什么,是不是开始怀疑她,她只是想要卸下所有的伪装,作为心底最深处的自己,她叫简瞳。 “好,瞳儿。” “你什么都不问吗?”花醉舞叹了一口气,握紧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若是你想说你便会告诉我,若是不说,我便不会问,我只要你快乐。”司徒博雅清清朗朗浅笑一声,拥紧了她,“还有,我很想知道,我怎么才能成为你心里的唯一呢?我真的吃醋呢。”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相见恨晚吧。”花醉舞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她终于承认对轩辕烨的一眼钟情是一种冲动,她还是喜欢温柔如江南的男子,可是后知后觉已经让她错过了他,休书里没有她的份,轩辕烨也不会放她走,她和他,注定了要错过了。 “是啊……”司徒博雅见她哭,心疼得不得了,从袖中拿出帕子为她拭泪,“好了,爱哭鬼,你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莫要哭了,乖……我答应你,这一生,我就只爱你一个人,旁的人我不会再看一眼,我会永远守在你左右,在你需要的第一时间出现,让你不会害怕。瞳儿……” “这算是你对我表白吗?”花醉舞扯过帕子,使劲擦了擦眼睛,转头瞪着一双兔子般通红的眼睛看着司徒博雅,“我才不要相信承诺,承诺都是骗人的,我不相信!” “任性的丫头,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司徒博雅宠爱地摸摸她的脸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一回去边城,我把凤仙打发了,你跟我同去,可好?”花醉舞抓住司徒博雅的衣襟,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这……”司徒博雅轻轻皱眉,却迅速舒展开来,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轻声哄着,“瞳儿乖,我这些日子有别的事情要忙,不能陪你去,凤仙也不能,不过季风会陪着你,你乖乖的,我一忙完了就去看你,可好?” “我就知道……”花醉舞的眼睛又像是水龙头被打开了一样,眼泪哗啦啦留个不停,“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 “乖,不是骗你,只是真的有事情,瞳儿,对不起……”司徒博雅无奈,这丫头真是不能宠啊,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惯坏了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不宠着她,她怎么会这样依赖她?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干什么?”花醉舞嘟囔着,“我不管,我要补偿!” “补偿?”司徒博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给你弹个曲子可好?” “不好,那是你的强项,信手拈来的东西,好廉价的。”花醉舞不高兴地撅着嘴,身子往旁边蹭蹭,和他隔开了距离。 “那你唱个曲子来,我给你和上。”司徒博雅抬手摸摸花醉舞的头。 “我不,我要回王府去!”花醉舞要起身,却被司徒博雅一把捞在怀里,挣扎半天,毫无结果,只能死死瞪着他,气鼓鼓地问,“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司徒博雅弯起一抹邪魅的笑,“瞳儿,现在你是我的,我不介意我们也有一个爱的结晶,反而我会很欢迎他的到来。”说着,他便去扯她的衣裳。 “不要!”花醉舞死死攥住衣服,大喊,“你你你……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映月泉边,我想要唱却未唱的曲子,我现在唱给你听!” “终于变乖了,看来我还是不能太纵着你。”司徒博雅的眼神中尽是得意的神色。 “你去取琴来。”花醉舞推了司徒博雅一把,他也没说什么,起身去取琴,花醉舞整理好衣服,望着天窗外的星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笑起来。那首《白衣》是她听了两遍就学会了的歌曲,因为她最爱的便是白衣翩跹的公子,她无数次想象自己能够遇见一个配得上这歌的公子,为他唱一曲。如今她真的遇见了他,可是结局呢? “瞳儿。”司徒博雅回来,看见花醉舞眼中的迷茫,微微一笑,将琴放好,“可以开始了吗?” “谁曾在城门深雨中,寻觅过我 雕得古拙的山水,夜把明月照 我留下传唱的歌谣多少 奉旨而挥的笔墨,每为绮罗消 谁懂我的潦倒谁又知我的骄傲 谁曾在烟花巷陌里,等待过我 开了又败的花墙,只剩下斑驳 我曾与过谁在花下欢笑 青瓷如水的女子,宁静中微笑 岁月静凋时才知道已不复年少 风吹开枯叶抖落了空蝉 掉在了开满牡丹的庭院 台上唱歌还要挂着珠帘 怎么可能让我的笔惊艳 这白衣是平凡也习惯 新词一夜唱了八九遍 换了断弦琵琶再复返 对酒当歌长亭晚 品其中味一成不变 这白衣是羁绊是疲倦 杯空杯满谁将酒打翻 抛了乱卷换我醉中仙 就算看不清眼前 谁风雨不改红楼游,载不动悲愁 满座诗赋换热酒,此局棋怎走 尘香露花莹流连珠帘后 黄土尘尘何辽阔,再难听前奏 淡看秋雨凄凄功名佳人伴今宵 这白衣是永远也瞬间 今夜的灯油已经烧干 故事我还没写完一半 过去谁帮我杜撰 一步踏尽一树白 一桥轻雨一伞开 一梦黄粱一壶酒 一身白衣一生裁” 一眼万年,希望永远,便看久一点。花醉舞看着并没有奏响琴弦的司徒博雅,看着他深邃如夜空的眸,一遍一遍唱着《白衣》。她好想问他,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要离开这里,他能不能随着她一起离开呢?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奇迹发生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5 本章字数:3164 奇迹这个东西不是心里想着就会发生的,虽然很多时候都梦想成真,可是也不能是一帆风顺,就像现在一样,摇晃的马车里,就只有花醉舞一个人。 “季风。”花醉舞掀起车帘看着天青色的背影,索性走了出去,坐在季风身边,背靠着马车门框,伸手去够缰绳。 “王妃怎么出来了?是车里太无聊吗?”季风转头看着花醉舞瘪着嘴的模样,轻轻笑起来,“难不成是我太闷,总不如凤仙能逗王妃开心?” “你知道那就最好了。”花醉舞白了他一眼,看着骑在马上,浪子一般的轩辕灿和文弱书生一样的轩辕熠,头疼地抚了抚额角,“我的神啊,我为什么有一种很是想去扁那两个家伙的冲动呢?他们两个就不能像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一样挺立在那么漂亮的高头大马上吗?他们一定要这样神经兮兮吗?” “不是每个人都是王爷那样的。”季风望着前面两位殿下的背影,想起了三年前与轩辕烨一起御敌的场面,不禁感慨,“王爷无论身着什么衣裳,骑在马上都是极吸引人的。若不是当年王爷一袭血染白袍,出入敌军犹如无人之境,甚至于生擒了西周王最疼爱的帝姬……”季风说到这里,话音突止,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花醉舞一眼。 “几年前的事情?”花醉舞貌似不经意地问。 “三年。”季风不敢隐瞒。 “三年之约么?”花醉舞勾唇一笑,转而看到季风眼中隐隐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起来,“莫怕莫怕,没事的啦,我真的没有生气或者多想什么,我只是觉得老天真的是很善解人意呢,知道我无聊,便给我弄出些事情来,省得我整日除了吃喝睡,就不想旁的事情,然后就脑子迟缓了。府里那只真的是太禁不得折腾了,我还没想好计划,她便自掘坟墓了,倒是自觉,可是也失了乐趣。如今来了个帝姬,应该会好玩一点吧。” 季风沉默不语,只觉得凤仙对于女人的了解真是比自己要强千百倍,凤仙真的没有说错啊,花醉舞的情绪真的很容易被读出来,不过司徒博雅也曾说过,你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她想要你看到的。 “季风,你去找匹马来吧。”花醉舞忽然冒出一句话。 “王妃,属下还想留下命来保护王妃呢,还请王妃成全。”季风完全不理花醉舞的瞪视,只是专心驾着马车。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花醉舞瞪大眼睛,第一次恨自己不会那些个飞来飞去的功夫,要不然她现在一定飞到前面那两只怪家伙的马上,才不跟他啰嗦! “不仅属下没有这个胆量,前面的两位殿下一样没有这个胆量。”季风笑出声来。 “为什么?” “王爷虽然人在千里之外,可是王妃每日在哪里做什么,王爷可是一清二楚的,王妃现在与其有时间和我怄气,还不如想想怎么给王爷解释凤仙的事情。”季风一副“我救不了你”的表情。 “凤仙?”花醉舞一愣,看着季风的侧面,张了半天嘴,还是忍住了自己喉咙里的话。只有凤仙,难道就没有司徒博雅吗?难道她在宫里的那段日子,凤仙和司徒博雅换了身份的事情,除了她就没有人知道了?花醉舞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思索良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我和凤仙怎么样,不都是他一手撮合的?当初若不是他花了那些个钱给凤仙赎身,又带进府里,我和他怎么会有机会朝夕相对?说到底还是他不好!” “王妃的思路,甚是有趣。”季风看着花醉舞气哼哼的小脸,忍得辛苦才让自己不笑出来,也不抬手去捏她的脸颊。 “笑什么笑啊?”花醉舞本想再翻他一眼,可是,看过去了就收不回目光了,因为季风的笑容,就好像春日毛茸茸的日光,洒在脸上,就好像是柔软的绒布覆在面上,舒服也让她忘记了纷扰,只想这样看着看着,就是以后了。 “难怪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从军的先例,还要明令禁止女子随军,原来是这么个缘由。”轩辕灿懒洋洋的调侃声突然出现在花醉舞背后,结结实实地吓了她一跳,可也仅仅是一跳罢了。 “五殿下是想说我把个出征弄成了郊游?”花醉舞挑眉看着马上的轩辕灿,“可是殿下别忘了是谁给了殿下这个立功的机会,况且这次出征本就是锦上添花,又不是雪中送炭,有什么可矫情的?” “三哥听听,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她便说了这么多来呛我,真不晓得二哥是怎么忍受她的。”轩辕灿自打出了宫,就再没把她当二嫂来尊敬,花醉舞有的时候虽然很郁闷他的玩笑,可是也因此而少了好些束缚,轻松的气氛总是她最喜欢的。 “五弟,若是觉得无聊,我们去赛马,你莫要在这儿闹二嫂。”轩辕熠打马而来,扯住轩辕灿想要跳上马车的去势,顺便惊醒了他一句,“二嫂的脾气我不晓得多少,但是二哥的脾气我可是清清楚楚的,你若是真的有恃无恐,那就闹也无妨。” “我……”轩辕灿果然收敛了,在马上好好坐好,可是脸色却猛然一变,“有埋伏!” “哈哈,五殿下果然好功夫!”有声音从头顶传来,所有人都进入了警戒的状态,季风更是紧张,将花醉舞一把推入马车中,守在了门口。 事情突然,花醉舞是一点防备也无的,季风那一下虽然不重,却因为她自己没有注意而摔了个跟头,车帘被放下,狭小的空间有些昏暗,她爬起来,摸摸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古人真的没有创意啊,每次都用刺杀这一招,不烦么? “来者何人,既然来了,怎的不出来见个面?”是轩辕熠的声音,平日里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原来生气的时候也是一样冰冷无情的。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若是我出现,那么任务就一定要完成。”那人真的是有足够自负,风声呼啸而过,花醉舞能够感觉到有人从马车顶上飞过,但是她看不见那人的样子。一袭火红衣裳,红色轻纱覆面,只露一双眼睛,满含不屑,手执一条长鞭,身形灵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若是出来了,我们便万事都好商量了呢。”轩辕灿的笑声虽然爽朗,却掩饰不掉内心真实的情绪,或者说花醉舞可以敏感地捕捉到他的紧张。 “是么?可是今天的事情大约没得商量了呢。” “那请阁下说说来意?”轩辕熠的利剑出鞘,略略挪了一下步子,将马车护在身后。 “好吧,早晚要让你们知道的,若是你们识趣,倒是能少些伤亡。”那人耸耸肩膀,挥了挥鞭子,直指花醉舞所在的马车,“今儿个上午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不少的酬金,事情很简单,将烨王妃花醉舞带走。” “痴人说梦。”轩辕熠冷笑一声,“就凭你,能在这里将王妃带走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一声轻笑出口,那人手中长鞭挥动,直指轩辕熠面门。 轩辕熠闪身躲过,回身时却见那鞭子冲着马车而去,眉心一簇,抬手去削那长鞭。谁知长鞭就好像是有灵魂一般迅速缩回,与他的剑纠缠在一起。 外面打得热闹,里面的花醉舞也坐不住了。她早就已经平复了害怕的心情,现在好奇心泛滥了。她偷偷掀起车帘一角,望着外面的战况。就算她再怎么不懂得武功这个东西,可还是看得出来红衣人的功夫明显就要比轩辕熠高出很多,那种出现在红衣人脸上的猫戏耍耗子的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反观轩辕熠,招架得辛苦。她偷偷伸出手,扯了扯季风的衣角。 “你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季风一见花醉舞挪出来,心里一急,也不管身份地位,低声喝道。 “他要的人是我,你们多少人,跟他打多久都没用的,还不如我来解决问题,要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就不好玩了。”花醉舞最见不得别人看不起她,尤其是这些个脑子不大灵光的古代人,听季风这样说,花醉舞索性从马车里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望着在半空中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甩来季风拉她手臂的手,一嗓子吼了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半空中的两个人打得正热闹,冷不丁地听见花醉舞这么一声,红衣人本就没放多少心思在打斗上,自然是看向了花醉舞,而轩辕熠却是在专心对敌,这个时候也未曾分心多少,他见红衣人只注意花醉舞的位置,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鞭子,闪到他身侧,出剑快准狠,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红衣人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轩辕熠一眼,后者并未理会,直接抽出剑,并且躲开了他喷出的血。红衣人又深深看了花醉舞一眼,收了鞭子,捂住伤口,挥开轩辕熠,远遁而去。 “你们看吧,是找我的还得是由我来解决的。”事情来得太快,花醉舞并没有看过瘾,目测这情况,短期内这个红衣人是不回来了,所以她决定回马车里继续无聊,可是走之前,是一定要损季风一句的。 季风和轩辕灿面面相觑,这也行?这个女人啊,真心强大!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冲动魔鬼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5 本章字数:3083 自打那日花醉舞用一句话便将刺客逼走,很长一段时间内,那刺客都没有再来过,也不知道是受了刺激在家闭门思过,还是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对花醉舞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她虽然心狠,但到底是个女子,最怕的便是有人为了她枉送了性命。 近十天的日夜兼程,花醉舞终于可以站在马车上看到轩辕烨的大营,同样的,她可以看到远处西周的兵营,那布局,实在是让她熟悉,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还在想早晨看到的西周兵营的排布啊?”吃过午饭,轩辕灿便颠颠儿地来找花醉舞调侃,见她一副发呆的模样,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啊!”轩辕灿这一推不要紧,花醉舞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嚎,到把他自己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还是季风习惯了,三步并作两步赶来,单膝跪在花醉舞面前,“王妃怎么了?” “季风,我想起西周的兵营的排布我在哪里看过了!”花醉舞的眼睛亮亮的,她一把扣住季风的肩膀,急切的说,“带我去见王爷,立刻,马上!” “是。”季风见花醉舞如此焦急,料想是她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敢怠慢,拉着花醉舞往外跑去,牵过自己的马,将花醉舞扶上去,自己坐在后面护着,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便飞奔开来。 “季风!季风!这是怎么回事?都已经到地方了,至于这么急?还真是个女人。”轩辕熠看到绝尘而去的两个人,追了几步,一回头差点被自己的马吻了,他一抬头,见是轩辕灿,便发了火,“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没看到我在前面吗?” “我就是看到了才来的!废话少说,上马,赶紧去追人!”轩辕灿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轩辕熠想了想轩辕灿的表情,难得的严肃认真,又想起季风和花醉舞的背影,再看看对峙的两方军队,心里一沉,都说心有灵犀,这轩辕烨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他翻身上马,吩咐身后的副将,“集结军队,赶紧追上来!”说罢,他自己率先追了上去。 季风带着花醉舞一路狂奔,花醉舞窝在他的怀里,一时间也顾不得边城的风干涩冷冽,只闭着眼睛回想着记忆中的图。没错的,一定没错的,西周军兵营的排布便是她前世看过的奇门遁甲中的一个阵法,可是她比较笨,看了无数遍也看不懂,可也因为如此而记住了那张图,还有解法的图,如果她能将这两张图都画出来,那么轩辕烨那么聪明,应该看得懂吧,他一定看得懂…… 花醉舞正想着,季风却是一个急刹车,她一下子抱住季风的腰,才没让自己掉下去,她回头一看,差点把刚刚想起来的图都忘了。 “你丫的吓死我了,你就不怕我们的马蹄子踩死你个兔崽子!”花醉舞气急败坏之下,也不管何时何地了,直接开骂。 “呦,原来东皇第一才女,也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红衣人抱着长鞭站在路的中央,瞅着花醉舞笑。 “冷静你个大头鬼,你冷静,你丫的全家都冷静!”花醉舞瞪着他,“有种你给我报上你的性命来,等你翘辫子了,我好告诉你的祖宗十八代!” “啧啧啧,女人啊,还是温柔贤良些的可爱。”红衣人摇了摇头,一副嫌弃花醉舞的表情。 “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就去找,这荒山野岭的,可什么都没有!还有,给我让路,我可没空在这儿跟你废话!”花醉舞摸了摸自己额前的刘海儿,模样可爱,可说话却依旧凶悍。 “要去青楼找姑娘,总得先有银子吧,真是不巧呢,我也不想到这儿来的啊,可是我要我的银子呢。”红衣人说着,手掌长鞭扬起,冲着花醉舞便来了。 季风的风啸剑已经等候多时了,长鞭还未挨到花醉舞的衣角,就已经被季风挡了出去。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护得了她?”红衣人眼眉弯弯,笑意深深,长鞭舞动,一下比一下力道重。 “护不护得了,总要拼死试一试才知道的。”季风拍拍胯下马儿,飞身迎向红衣人,而马则带着花醉舞往后退了几步。 花醉舞在马上看着季风,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也后悔莫及,左右两军都是在对峙之中,她何必急在这一时,害得自己不安全就罢了,还要让季风为她这般苦苦支撑,若是季风有个三长两短……呸呸呸,乌鸦嘴,季风才不会有事! “喂,看她那样子,她很紧张你嘛,你们不会背着王爷有什么吧?”红衣人一边应付季风,一边与他如同朋友般随意谈天。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季风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剑尖划破了红衣人的衣裳,若不是他身形快,这会儿估计差不多了。 “啧啧啧,看来我不认真是不行了,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拼命的男人可是不能轻视呢!”红衣人瞟一眼自己的衣裳,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眼神中的温度骤降,手中的长鞭也狠戾了起来。 “不行,在这样下去,恐怕季风是要吃亏的!”花醉舞眼看着情势不对,季风的气势已然被压制住了,她心里着急,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用过的计策是不能再用第二次的,她一点功夫都不会,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晓得自己冲动了,以后学乖一些吧,女人!”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身后,花醉舞回头看去,见是轩辕灿和轩辕熠,激动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快快快,赶快去帮季风,弄死那红鬼!”花醉舞激动地浑身哆嗦,若不是身下的马听话,她早就被甩下去了,神经病一样的哆嗦来哆嗦去,烦不烦? 听到“红鬼”两个字,那红衣人明显是被激怒了,手下的招式更加凌厉,季风一个不察,被鞭梢扫到了脸,英气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 “你大爷的,竟然敢毁我家季总管的脸,你丫的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吗?”花醉舞见季风受伤,气得更哆嗦了,她身下的马终于受不了了,腿略略一弯,身子一侧,将花醉舞丢在了地上,自己跑上前去救主人。被摔在地上的花醉舞倒也不生气,左看右看,很是无奈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嘴里喊着冲了上去,“让你毁我家季风的脸,你大爷!”一边喊着,一边将手里的土尽数扬了出去。 季风和轩辕灿,轩辕熠已然察觉了花醉舞的意图,适时地让开了身子,任红衣人去迎那一把土,可是他们忘记了,花醉舞不过是个孩子,一把土能扬多少,能扬多高?况且,他们让开的话,红衣人就有机会抓住花醉舞了。就在轩辕灿反应过来,准备去挡的时候,红衣人的鞭子已经触到了花醉舞的衣角,眼看就要卷上她的手腕,花醉舞却整个人腾空而起,让鞭子落了空。 “本王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碰?”冷冷的声音,霸道的语气,众人抬头看去,一身战甲的轩辕烨将花醉舞牢牢抱在怀里,眼神冷峻地看着并未得手的红衣人,“若是想要钱,本王有的是,若是想要人,那么就将自己的命留下吧。” “王爷,你可曾问过她的意思?”红衣人收了长鞭,身形一起一落,已然飞身上树。 “你想说什么?”轩辕烨蹙眉。 “你何曾问过她的意思,她想要留在哪里,留在谁的身边,过怎样的生活。”红衣人微微一笑。 “本王的女人,能去哪里?”轩辕烨冷笑一声,“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是本王给不了的,他一样给不了。” “王爷,告辞了。”红衣人沉默几秒,略一拱手,转身而去,再没看花醉舞一眼。 红衣人走了许久,轩辕烨才出声安排轩辕灿和轩辕熠带来的兵入营,季风单膝跪在轩辕烨马前,低头道,“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王妃,还请王爷降罪。” “罢了,今日之事都是她自找的,与你无关,倒是让你受了伤,是王妃的不是,你去治伤吧,用上好的伤药,莫要让王妃再挂心了。”轩辕烨摆摆手,让季风退下,这才看向自己怀中小小的日思夜想的人儿,可是此时此刻,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温存的话来,“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这里是你随便就能来的地方?还有……” “烨……”花醉舞有些虚弱地阻止了他后面的责备,一双手按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轩辕烨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脸色白得不像话,他刚要问,却被她再次阻止,“我肚子疼,好疼……你想说我骂我都没关系,只是先带我会大营,让我把我想说的话说完,在随你怎么处置都好……”说着,便昏了过去。 “醉儿!”轩辕烨心里一紧,抱紧了花醉舞,一夹马肚子,便往答应飞奔而去。 尘土之后,红衣人静立着,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不大明显的几滴鲜红的血,良久,抬眼望着轩辕烨离去的方向,闭起了眼睛…… “舞儿,你莫要怪我……”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心也醒来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6 本章字数:3137 都说生在皇家的孩子都是早熟的,就像轩辕烨,不过十来岁就上战场领兵打仗,除了第一次之外,从无败绩。他自以为经历过人生中各式各样的生离死别,可是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害怕。他看着被子中花醉舞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他有多么希望她醒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说好想他,可是他有那么怕她醒来,如果她问起来,他该怎么回答才好。 “王爷。”季风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向冷情的轩辕烨握着花醉舞的手,眼角有那么一点闪光,他心一惊,王爷爱王妃至此,旁的人的心思恐怕都是要落空了的。 “把药放下,你出去吧,若是敌方有动静,就让三殿下和五殿下去应付,区区十万兵力,本王就不相信他们能翻起什么浪来。”轩辕烨挥了挥手,季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他望着花醉舞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觉得她离他那么遥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来告诉我……” 沉睡中的花醉舞意识模糊,整个人就好像是踏在云端一样不真实,就在她走得歪歪斜斜,即将落下云端的时候,一滴滚烫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只是眼睛怎么也挣不开。 轩辕烨不知道花醉舞的挣扎,兀自喃喃自语,“醉儿,你怎么总是这么任性,这么不听话呢?我不是答应过你会好好地回去吗?你为什么要来呢?你有着身孕,自己不知道吗?醉儿,这些日子,你让我日思夜想,牵肠挂肚,可是你竟是这样来到了我的身边,如果我知道与你提前团圆的代价是我们的孩子和你的性命垂危,我宁可不见你,宁可想你想到发疯,醉儿……” 轩辕烨的喃喃自语一声不落地被花醉舞听了去。她极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不熟悉的床帐,良久,转向身边的男人,张口,声音嘶哑得可怕,“烨,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身孕,什么我们的孩子?你在说什么?” “醉儿?醉儿,你醒了,我去叫军医来。”轩辕烨闻得声音,生生逼回了眼泪,他看着她睁大的眼睛,终是不忍,别过了头,起身便走。 花醉舞没有拦住他,她没有力气拦住他,也没有理由留着他让他看着自己伤心而更加难过。她抓住被子,死死咬在嘴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难怪有那么一阵子她总是想吐,总是没有胃口,还以为是换了地方睡不好的缘故。难怪一路上她总是很想睡觉,醒着的时候也很不舒服。难怪她最近很喜欢吃梅子……原来是因为身体里多了一个人啊……可是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王妃娘娘。”一声轻唤把花醉舞的眼泪挡在了眼眶里,花醉舞斜眼瞟过去,是一个衣着简朴的小姑娘。 “你是谁?”花醉舞的声音冷冷的,充满了拒绝和驱赶。她一向都是这样,不开心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因为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疼痛,与其听那些不痛不痒的唠叨,她还不如一个人静一静。 “我叫周沫,娘娘可以叫我小沫,我是周军医的女儿,王爷说娘娘需要照顾,就让我过来了。”小沫不好意思地把手在身上抹了抹,走到花醉舞床边,本想去扶她的手臂,可是看了看自己好像还是不大干净的手,终究是不好意思,便背着手,蹲下了身子,看着花醉舞的眼睛,“娘娘长得真好看,比我娘好看!” 花醉舞听着银铃一般的声音,终究是没说出什么伤害人的话,她看着周沫天真无邪的眼睛,本想让她出去候着就好,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调子,“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整日里在军营和那些男人们厮混,看着那么多血,你就不害怕?” “不害怕!”小沫笑起来,“爹爹说,医者父母心,他们是做什么的我们不管,只要是送到我们手里,就都只是我们的病人。现在,病人要听大夫的话,娘娘该起来喝药了!”说着,便把一旁的药拿在手里,感觉了一下温度,“王爷真是疼爱娘娘,这温度刚刚好,现在喝不会烫也不会太苦,不过等一下就不是这样了,再说错过了吃药的时间,对身体可不好呢。” 花醉舞身上疼得厉害,略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根本就起不了身。她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人,不会因为一个孩子就寻死觅活,她虽然悲伤,但是她知道是谁害得她没有了孩子,她不能这样一直意志消沉,她要活着,要坚强,要成为轩辕烨最坚实最忠诚的后盾,要为她还未成型的孩子讨一个说法! “你来扶我一下,我坐不起来。” “我……”小沫犹豫了一下,看花醉舞实在是吃力,便放下了药碗,找了一块干净的步垫着,把花醉舞扶了起来,又帮她把被子拉好,才把药递给了她。 花醉舞看着小沫,心里微微酸楚,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正应该是活泼开朗,童言无忌么?她这般,也是太谨慎了些。花醉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几乎让她想要马上吐出来,可是一想到昨天蚀骨的疼痛,她便生生忍住了。 小沫看着花醉舞喝药,一点没有女子的娇气,也没有王爷和爹爹的担心,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很是佩服。她倒了一杯水给花醉舞,“慢慢喝,嘴里的苦味会好一些,我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王爷吩咐人去给娘娘寻花云想的点心了,娘娘好歹忍两天,过几天点心送来,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点心再甜,也不过是甜在嘴里,心里的苦怎么办呢?”花醉舞苦涩地笑笑,失去了的,还能回来吗?也许她以后还会有孩子,可是都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娘娘,”小沫隔着布晃了晃花醉舞的胳膊,一双大眼睛认真地望着她,“我娘说过,嘴巴里的苦才是真正的苦,心里的苦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那叫心魔,没有大夫,没有药可以救,但是我们自己可以救自己。” “是么?” “是啊,我娘是这么说的!”小沫很严肃地点点头,“娘还说,每一件事情都要两个面,如果我们只看到不好的一面,快乐就永远都不会到我们身边,如果我们能看到好的一面,那么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们啦!” “小沫,你娘真是个聪明的人呢,等我好些了,便去看看她吧。”花醉舞听着想着,忽然就微笑了起来。是啊,失去的已经成为了历史,她总不能在历史里活一辈子,人啊,总是要往前看的。 “我娘她……”小沫亮亮的眼睛暗了下去,“她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 “啊,没关系的!”小沫从来没有想过堂堂王妃会对她说对不起,吓了一跳的她忘记了隔着布去碰花醉舞,她的手指才触到她衣服的料子,就好像是触了电一般弹开了,背着手,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花醉舞看着落在地上的布,皱了皱眉头。 “爹说……爹说王妃娘娘尊贵,身上的衣服料子都是很贵的,我的手不干净,做事也毛手毛脚,要是碰坏了,我们……我们是赔不起的……”说到最后,小沫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了。 “呵呵……”花醉舞轻笑出声,伸手去拉小沫的衣袖,“你呀,莫要听你爹吓唬你,我不过是王爷的妻子罢了,就好像你娘对于你爹一样,没什么尊贵不尊贵的,至于这些个衣服料子,哪能贵得过你的手救过的人命?” “我没有救过人命……” “以前没有,可是现在有了。”花醉舞抚了抚她的头,笑得温和。 “谁啊?” “我啊,你爹爹说的尊贵的王妃娘娘。”花醉舞将小沫的手拉住来,握在手中,“你和你娘一起救了我,等我好些了,一定去拜祭你的娘。” “王妃娘娘,你,不伤心了么?”小沫有些不相信地问,因为所有人都告诉她,王妃娘娘失去了孩子,一定会伤心欲绝,可是眼前的王妃娘娘却没有伤心,她还会笑呢。 “伤心是有的,但是伤心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我不傻。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是要助我的夫君打胜仗的,不是要给大家添麻烦的。我现在这样已经很让大家担心了,这几天恐怕要麻烦你了,等过几天我好些了,去帮你和你爹。”花醉舞抬眼看着门口被阳光暴露的人影,嘴角的微笑越抬越高,“小沫,喝了药,我觉得好多了,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你陪我去,好不好?” “嗯!”小沫开心地点点头,“娘说过,人心情好了,什么都好!虽然爹说王妃娘娘伤很重,要在床上好生休养,可是这都躺了三天了,若是再不起来活动活动,恐怕要喝的药更多呢!”说着便将花醉舞的被子拿开,为她披上衣服,穿好鞋子,扶她起来。 “当真是睡得太多了呢。”花醉舞初下地,就觉得腿脚不听使唤,适应了好一阵子才走了起来。在小沫的搀扶下,她慢慢步出房间,看着站在门边,明显憔悴了的轩辕烨,扬起脸,笑了开去,“烨,我好想你……”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心电感应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6 本章字数:3296 经过几天的休养和小沫的陪伴,花醉舞的身体渐渐好转,不仅能够满地跑,还能开玩笑胡闹了,可是轩辕烨还是能在她的眼底看到似有若无的那么一点忧伤,很多时候他看着她在军营里跑跳,心里总会害怕,害怕原来的她会离开。 这一天午后,花醉舞正窝在轩辕烨怀里小憩,一个士兵忽然大踏步走进来,匆忙间也没有看到花醉舞,行了个礼之后开始朗声汇报军情,“前方来报,西周军突然有了动静,集结了军队攻打边城,目测敌军数量超过十万。” 轩辕烨低头一看,花醉舞的表情明显就是被吵醒了不高兴样儿,他心里无奈,可是军情紧急,容不得儿女私情。 “醉儿……” “好了啦,我晓得,我都晓得,十万人就像折腾,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花醉舞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头发有些凌乱,表情极其狰狞,那来报的士兵吓了一跳,心里念着“这回完了”,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花醉舞责罚他,他抬头偷瞄了一眼,见花醉舞正在画着什么。 “这是什么?”那士兵离得有些远,看不清也就罢了,可是轩辕烨近在眼前也是看不明白的。 “这个啊。”花醉舞吹了吹两张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得意洋洋地说,“这一张是西周的兵营排布图,这一张呢,是解开那个阵法的方法。怎么样,我神奇吧?” 轩辕烨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夸奖花醉舞,也不是对她的多才多艺赶到惊讶,而是拒绝去拿那两张符,只是沉静地问,“既然你知道解法,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因为我看不懂啊。”花醉舞说得理所当然,那士兵都快哭了,好不容易有了办法,却是个没用的! “那你怎么知道?”轩辕烨开始怀疑这个东西的准确性了。 “知道和会是两码事好不好啊?这个东西我以前看到过,就是因为想不明白才记住的,现在派上用场了,你那么聪明,应该看得懂吧?”花醉舞有些犹豫,难不成他也不懂,那可就麻烦了…… 轩辕烨看着花醉舞失望的眼,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抬头对那小兵交代道,“传我的令,由三殿下领兵,五殿下从旁协助,边城易守难攻,既然他们倾巢出动,那么就让他们永远地留在这儿吧。” 小兵应声而去,轩辕烨拿过被花醉舞摧残了半天的毛笔,重新沾了墨,拿了宣纸铺好,“你来说,我来画。”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我觉得我画得蛮好的呀……”花醉舞瘪了瘪嘴,看着自己的两张图,真的有那么糟糕吗?可是架不住轩辕烨的眼神,她只好乖乖听话了。 边城城楼上,轩辕熠一身战甲在阳光下光芒熠熠,衬得他器宇轩昂,再不是皇宫中那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自上战场的那一日,敌人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开始,他便知道了,男儿的志向,还是在沙场啊。与他截然不同的,轩辕灿依旧是一副随意的打扮,蓝色绣祥云花样的衣衫,上好的紫玉冠带,怀抱一把焦尾琴,怎么看都不像个打仗的模样。 “三哥,二哥也太不地道了吧,我们在这儿生死厮杀,他却在房里享受美人春宵,真心不公平啊!”轩辕灿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撇了撇嘴,抱怨道。 “你若是有那本事就去看二嫂的图,保准你现在就想出城去杀人。”轩辕熠笑笑,士兵早就将大营中的事情详细地禀报了一遍,花醉舞的画功他是没见过,可是能让二哥皱眉头的,定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还是在这儿代理指挥军队比较好。他招招手,问道,“敌军还有多远能到?” “以现在的速度,不出一刻钟便能到达弓箭的射程范围。” “那便让弓箭手准备着吧,我也想看看二嫂口中说的神器到底有多神奇。”轩辕熠勾了勾唇,看着正在接近的西周军,想着昨晚花醉舞手舞足蹈的高兴模样,他在好奇,这传说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花家庶女,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再说大营中的轩辕烨和花醉舞,在花醉舞颠三倒四的描述中,轩辕烨终于成功地将她的两张鬼画符画了出来。在轩辕烨陷入沉思的时间里,花醉舞很乖地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着他。 “唔,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帅呢!”花醉舞由衷地赞叹着,刚要起身悄悄退出去,可是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忽然重重地跳了三下,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一下子没有撑住,摔回椅子里,发出一声巨响。 “醉儿!”轩辕烨盯着两张图许久,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花醉舞的一声巨响却让他茅塞顿开,他刚想要转过头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分享喜悦,却见她正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他忙将她扶起来,不解地问,“好好地坐在椅子上,怎么会摔在地上了呢?” 花醉舞不知道为什么就隐瞒了事实,看着轩辕烨的眼睛,抬手抚开他眉心的褶皱,“是我吵到你了,还是你看明白那劳什子了?” “两者都有吧。”轩辕烨见花醉舞没什么事情,便将她放回椅子里,摸摸她的头,“我要出去了,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花醉舞点点头,却在轩辕烨转身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即使有了办法,你还是要万事小心的,知不知道?要记得,我在等你回来……” “好。”轩辕烨难得见到花醉舞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跟他说话,心里很是温暖,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之后,拿着两张纸,大步走了出去。 花醉舞一个人坐在椅子中发呆。“我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这样的感觉一定不是件好事,可是却感觉不到是烨要出事情,难不成……”她突然害怕起来,“季风,季风!”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你怎么了?季先生跟着王爷出去了。王妃娘娘可是有事情?”小沫跑进来,见花醉舞一脸的惊惧,吓了一跳,忙按住了她。 “没事,没事……”花醉舞看着小沫担心的眼,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是了,既然轩辕烨看懂了那两张图,以他和季风的功夫,一定是不会有事的,后方出事,前方的仗定然打不好,那么轩辕熠和轩辕灿也是没关系,那么,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王妃娘娘莫要忧心啦,王爷和季先生不会有事的,三殿下和五殿下有那么多将士护着,也会没事的。药快好了,我去端,王妃娘娘要想什么事情,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但是一定要先喝药。”小沫担心花醉舞,也知道花醉舞的决定是她阻止不了的,所以她只能是让花醉舞先喝了药再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花醉舞看着门外的秋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按住心口,大脑不停的旋转,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因为花醉舞心里有事儿,小沫一点也不敢马虎,着人看着花醉舞,自己去将煎好的药端了出来,一路走一路吹着,保证递给花醉舞的时候,她刚好能喝。小沫匆匆忙忙进屋,见花醉舞还在那儿站着,心里可是送了一口气,将碗递到花醉舞面前,“娘娘,先喝药吧。” 花醉舞看也没看,将药一饮而尽,碗直接丢到桌上。她一把抓住小沫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知道怎么去城楼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的!带我去,马上带我去城楼!” “王妃,哪里太危险了,还是不要去了吧……”小沫有些为难。 “小沫,好小沫,算我求你了,我一定要去城楼,我一定要去!你放心我绝对不添乱,我绝对不添乱!你带我去,现在就去!”花醉舞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好好好,我这就带娘娘去,娘娘可别急坏了身子。”小沫禁不住花醉舞苦求,只好为她披好衣裳,扶着她出门。 一路匆匆而行,花醉舞根本就顾不得周围的血迹或者是尸体,她能看到的就只有越来越近的城楼。 “王妃娘娘,这里的危险,您不能过去。”守城门的将士看到花醉舞前来,先是惊讶,然后是严肃,两军交战的时候可不能让王妃涉险,况且是这样好这样善良的王妃。 “让开,都给本妃让开!”花醉舞心急,直接吼了出来,也第一次在将士们面前拿出了王妃的架势。 “这真的不行,若是王爷知道……” “你们若是不让开,本妃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看你们怎么交代!”花醉舞发了狠。 “这……” “让王妃上来吧,有我和五殿下护着,王妃不会有事的。”轩辕熠的声音就像是救命之水一样及时。 花醉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她登上城门的时候,西周军刚好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轩辕灿扶着花醉舞,微微笑道,“既然二嫂来了,那正好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呢。”说罢,手一扬,无数弓箭手手持弩站了起来。 “不对,不对……”花醉舞看着飞奔而来的西周军,心里的不安越加强烈,她死死盯住奔在最前方的那个将军,熟悉感挥之不去,可是,不待她想起来,无数箭弩就已经发了出去,一时间西周军的脚步被打乱,显然是没有料到东皇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内射中他们,可是现在醒悟也已经太晚了。在他们身后的兵营中,浓烟滚滚而起,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他们的粮草。西周军腹背受敌,不得不选择撤退,刚刚那个冲在最前的将军并没有受伤,他回撤之前,抬头远远地望了望花醉舞的方向。花醉舞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是他,是他,竟然是他……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瓮中捉鳖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6 本章字数:3301 “我要去西周兵营,我要见他们的主帅。”这是花醉舞站在城楼上说的最后一句话。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是枕着轩辕烨的手臂,睡着他的怀抱的,她看着他假寐的脸,定了定神,声音干涩地说,“烨,我要去西周兵营,我要见他们的主帅。” “不许去。”轩辕烨突然睁开眼睛,深沉的眼瞳中是隐含的怒火,旺盛的燃烧着花醉舞的倒影,如果他能够下得去手,他一定会废了她的双腿!事实是,他不忍心。“好好在这儿待着,没有本王的命令,哪儿都不许去!”说罢,他起床披衣走了出去。 花醉舞看着他的背影,一滴眼泪也无。哭是没有用的,哭换不回任何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本就是欠着她的解释。 “小沫,小沫!”花醉舞强撑着要下地,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得,她颓然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白色床帐,眼睛中漫上了绝望。 “王妃……”小沫一步三蹭地挪到花醉舞身边,却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不敢靠近。 “他打你了。”花醉舞说得很平静,“打得重不重,有没有上药?是我不好,对不住你。小沫,对不起……” “王妃娘娘……”小沫哭着跪在地上,只是哭,什么都不敢说。 方才花醉舞晕倒在城楼上,小沫将她背下城楼,一路跑回大营,让自己的父亲为花醉舞把脉治疗,不多一会儿,轩辕烨就回来了,看到花醉舞晕倒的模样,立刻召了所有伺候的人来询问,当听到花醉舞是上了城楼观战时,轩辕烨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好像是默许了花醉舞的行为,可是当轩辕灿说出花醉舞晕倒前最后的话之后,轩辕烨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几乎要冻伤人。轩辕烨不但责罚了她,还将自己的兄弟轩辕熠训斥一顿。花醉舞的晕倒和轩辕烨的怒气冲淡了胜利的喜悦,兵营中没有人庆祝,只有暗自治伤和休息。 “起来吧,天冷了,地上凉,跪久了,仔细膝盖疼,若是连你也不能照顾我了,那我就真的好不了了。”花醉舞的口气凉凉的。 “娘娘,你莫要再惹王爷生气了,你可知你晕倒的事情让王爷多焦急吗?”小沫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挨在花醉舞身边,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我想知道我现在不能动,是王爷点了我的穴道,还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花醉舞目不斜视地看着床帐。 “是定骨散。”小沫小声说着,“这个药是王爷拿来的,因为是秘药,所以爹爹不知道药的配方,也就做不出解药。不过爹爹说这个药只是暂时控制住了王妃娘娘的行动,不会伤害娘娘的身体,还请娘娘放心。” “嗯,我是很放心的,他不会害我。”花醉舞这个时候就连点头也做不到了,真是好一个定骨散啊。轩辕烨,你便是这么霸道吗?明明一个女子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牺牲那样多无辜的将士呢?他们也是有家人的,他们也是生命啊…… “小沫,王妃可是醒了?”季风的声音传来,让花醉舞想起了那一夜的舞剑,久违了的温暖,果然,人是知道地越少越好的。 “是。”小沫将花醉舞的手放回被子中,将一层薄薄的床帐放下,起身打开营帐,让季风进来,自己很是懂事地走了出去。 “王妃。”季风隔着纱帐依旧能够感觉到花醉舞身上的背上,浓郁得就好像山顶终年不散的大雾。 “你看,我们之间竟也要这般隔着东西说话了。”花醉舞自嘲的笑笑,“你是来当说客的吗?我想不用了,我想要的答案,唯有那个人能给我。” “王妃,”季风望着一动不动的花醉舞,心疼却也无奈,“其实……” “其实王爷一早就知道了司徒博雅的身份对不对?还有凤仙,其实你们都是知道的对不对?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就只有我傻兮兮地被你们糊弄着,被你们当做棋子一样摆布来摆布去。”花醉舞发现自己还可以笑,便笑得格外开心,可是眼泪却不听话了。 “王爷他……” “你不必帮他再掩饰了,原本就是我太天真,天家的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呢?皇家怎么可能会容得下情爱呢?终是我自负了,以为自己是个不一样的,能够与他并肩看天下,其实,我也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就算是天外之魂,可是身份不还是当今丞相家的庶女,与他,没有分别的不是吗?我知道花严将我嫁进来的目的是通过我知道轩辕烨的一举一动,可若是轩辕烨得势,他依旧可以凭借我来换得一席之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为自己盘算得滴水不漏,可是我呢,自打来了这里,便从未为自己想过什么。我真的是太傻了……”花醉舞闭上眼睛,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落,落在枕头上,发出疼痛的闷响。 季风见她如此,有多少话说出来,恐怕她也是听不见的,只好作罢,先退了出去。 彼时,西周大营,气氛一片凝重。 “殿下,您的伤,可要紧?”一位两鬓斑白的将军带着一众将领走进最中央的兵营中,看到军医正在为司徒博雅包扎,不免上前关心。 “不过是皮外伤,无妨。”司徒博雅的脸色清冷,亦读不出什么表情,说话也只是回答问句,一句多余的也无,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待军医为司徒博雅包好伤口离开,司徒博雅才轻咳一声,“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今日一仗,是我疏忽轻敌了,不怪你们,你们不用自责。今日城楼之上有一个人,那是东皇的军师,她会的东西恐怕是我们都不知道的,就好比今天的箭,明显就是被改良过的,再加上我们的兵营阵法被识破,才出现了今日腹背受敌的境况。今日伤亡严重,这几日便先休战吧。若是他们来挑衅,守好城便是了,莫要冲动上了当。” 众人领命而去,墨羽却一脸不屑地站在司徒博雅的身侧,斜着眼睛晲他,良久冷哼一声,“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就劝你莫要留着那个女人,她的来历太过不明朗了,可是你呢?不晓得听人劝吃饱饭么?” “如今敢和我这般说话的,恐怕就只有你了,那个丫头……”司徒博雅的眸光暗了暗,她终究还是认出了他,在烈烈狂风之中,在千军万马之中,在那样远的距离之中,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微微叹息,“那个丫头,还是太冲动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好不好,可莫要惹恼了那个霸王,如今是在战场上,我想要去看看她,都是不能呢。” “有什么不能呢?”墨羽又是一声轻斥,“不怕死的,尽管去呗,那轩辕烨定然大开营门欢迎你。” “墨羽……”司徒博雅苦笑着看墨羽冷然地走了出去,复又抬起手臂来看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看了许久,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来,“舞儿,这个伤口,真的好疼好疼啊,疼得让我好想好想你……” 入夜,轩辕烨并没有回来,花醉舞也懒得再抱什么希望,她知道他生气,可是她有她的理由啊,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又在想不切实际的事情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就不懂得为男人省心呢?”几声轻笑响在头顶,花醉舞睁眼一看,差一点叫出声来,看了好半天才认出那一双亮晶晶得好像狼一样的眼睛是凤仙的。凤仙很是潇洒地落下来,躺在她身边,看着她憔悴的脸,心疼得来回抚摸,“啧啧啧,这才几天没见啊,怎的就瘦成了这副模样,可怜的孩子,是谁欺负了你,我去给你报仇!” “你去死。”花醉舞心里委屈,看着凤仙熟悉地戏谑的表情,原本以为哭干了的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出来,一边哭着还一边抱怨着,“你个挨千刀的,不是说好了不会离开我的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丫的死哪儿去了?现在我成这样了,你高兴了,闲着没事儿回来调侃我吗?”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呀,你可别喊!”凤仙连忙捂住花醉舞的嘴,往外张望了一下,听着没有动静,才放开了手,“你知不知道,我这进来一趟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这要是连你那个冷面夫君喊来了,我可是要把命交代在这里的。” “那最好,以泄我心头之恨。”花醉舞翻了好几个白眼,觉得眼睛有点疼才停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定骨散?” “定骨散?我只知道化骨散,软骨散,什么是定骨散?”凤仙瞪着一双桃花眼,满眼疑惑。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花醉舞拿眼横他,“这个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是真的不知道!”凤仙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看了花醉舞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按上花醉舞的手腕,探了许久,“你中毒了?不对啊,什么都没有啊!喂,你是不是不能动了啊?” “你才发现啊?”花醉舞这回是彻底无语了。 “可恶的轩辕烨,竟然用这种办法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走,我带你去找博雅公子,他精通医术,定能帮你解掉这个该死的定骨散!”说着,凤仙就要去抱花醉舞。 “来不及了,你快走!”花醉舞轻叹一声,抓凤仙是没用的,他应该会放过他吧。 营帐忽然被打开,外面的月光倾泻一地,凤仙回头看去,轩辕烨正双手环胸看着他。 “别来无恙啊,凤仙,或者仙儿,抑或西周的小皇子,司徒凤仙?”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相互伤害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6 本章字数:3063 已经有十天了吧,花醉舞睁开眼睛看着床帐,从白色的换成蓝色的,今天的是紫色的,可是换来换去,不都还是这样狭小的空间吗?她勾了勾唇角,重新闭上了眼睛。也许是知道了小皇子被抓的消息,西周军近日来一直狠命地攻打边城。他们的兵营排布换了,轩辕烨的人进不去了,粮草没办法烧掉,轩辕烨又执意不准花醉舞动弹,就这样,每日每日惨烈的战争喧闹隐约响在花醉舞的耳际。小沫曾经问她就不担心王爷么,她告诉小沫,人的命,都是自己选的,生死都怪不得别人。 “整日这一副死人样子,做给谁看?”这些日子躺着不能动,花醉舞练就了听音辨人的本事,略重的脚步声是轩辕烨。轩辕烨走近花醉舞,抬手将床帐掀开,看着她冰冷的容颜,心也跟着冷了下去,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还不认错吗?” “认错?”花醉舞倔强地闭着眼睛,忽而笑起来,张开眼睛望着他,“是啊,我是该认错的。枉我读了那么多史书,枉我自诩聪明,晓得天家无情,枉我自作多情,以为可以站在你身侧,陪你看尽庭前花开花落,天上云卷云舒,甚至山河大好!轩辕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也许那个孩子,根本就是报应,你的报应,也是对我的天真的警醒!” “啪——”清脆的声音响过,外面的小沫心里害怕,想要冲进来看看,却被季风拦住了去路,小沫看着季风眼中的无奈,轻轻哭起来。 轩辕烨的掌力是很重的,花醉舞白皙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五道通红的手指印,半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可是她却依旧笑着,模样看起来甚是恐怖。 “没人告诉过你吗?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没本事的男人!就像你一样,没了我的帮助,你能打赢西周吗?你以为我躺在这里就什么都听不见吗?西周兵营换了阵法,你解不了,就只能应付他们一次一次的进攻,时间短也就罢了,若是时间长,你真的能应付得了吗?轩辕烨,你要知道,你的对手,要的不是东皇的土地,而是你的败绩,他是要将你不败的神话打破,如果成功,那么东皇就再也没什么可怕了,虽然你的父皇,他并不这么想。太子要顺利登基,势必要将你铲除,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然的话我怎么会那么顺利就到这儿来?”花醉舞冷哼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她皱了皱眉,接着说,“我是恨他,恨他擅自决定了我的孩子的生死,可是当我想通一切的时候,我也感激他,他已经阻止过我了,可是我依旧一意孤行,害死孩子的人中也有我的份。其实,孩子的离开也是一件好事,省得他从出生开始就要遭受动荡,也许会像他的母亲一样,被囚禁在这里,动也不能动。与其这样活受罪,倒不如死了干净。” “你想死?”轩辕烨的眼神中冷光闪过。 “要不然呢?做个活死人,生不如死?”花醉舞嘲讽地看着他。 “好,既然你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轩辕烨说罢,拂袖而去。 “谢王爷。”花醉舞朗声回答,却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落下眼泪来。终于还是走到了这里,无情也无奈。 “王妃娘娘,你这又是何必呢?”小沫轻轻走进来,一见花醉舞肿得老高的脸,心疼不已,忙拿来药箱,帮花醉舞处理伤口。 “人活于世,哪儿能一帆风顺呢?前面的日子过得太逍遥了,如今吃点苦头,也好长大些,不算是坏事,你说呢?”花醉舞笑笑,冰敷在脸上,有微微刺痛的感觉,就好像是小针扎在心上一样。 “王妃。”无论在何时何地,季风总是这样清爽的一身蓝衣,或深或浅,轩辕灿有的时候也会穿蓝色,可是花醉舞总觉得不如季风穿起来好看,他叫季风,也可以叫天空。 “手里拿的是什么?毒药还是解药?”花醉舞瞟一眼他手里的托盘,淡淡问道。 “回王妃,是解药。”季风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那双已然没有光彩的眼瞳。 “物尽其用,我晓得了。”花醉舞笑得凄苦,“多久我就能恢复了,包括我的身子和我的脸?” “王爷说,王妃服药后十二个时辰就可以恢复行动了,只是还要将养个三五日才能恢复如初,至于王妃的容貌……”季风望了一眼小沫。 “我去找爹爹拿药来,不出三五日,定然还王妃美貌。”小沫擦了擦眼泪,坚定地向花醉舞保证。 “嗯。”花醉舞点点头,任小沫将定骨散的解药喂进口中,那样的苦涩是她从未体会过的,黄连恐怕也不及此吧。她喝完解药,喊住准备出去的季风,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凤仙……凤仙他还好吧?” “王妃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季风的回答有些生硬,脚步也不再做任何停留,迅速离去。 “我当真是傻了么?西周的皇子落到东皇的王爷手中,怎么可能有活路呢?司徒博雅这样一次一次猛烈地攻城,轩辕烨怎能不用凤仙来换取时间?终究是我害了他们呢……”花醉舞看着紫色的床帐,原本是很喜欢这个颜色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沉重…… “王妃莫要多想了,我去找爹爹拿伤药,王妃才服了解药,好生歇着吧。”小沫将被子给花醉舞盖好,退了出去。 偌大的营帐又只剩下了花醉舞一个人,周围的空气渐渐安静且凝重,就好像水银一样,流动缓慢得让人窒息。花醉舞将呼吸渐渐放慢,回忆就好像潮水一样涌进大脑。仿佛一切就像是昨天一样,她才来到这个时空,一切都是陌生的,可是她没有半点害怕。她遇见他,在浴池里,不大愉快的相遇,却因为她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后来……后来他带她去见司徒博雅,他放任凤仙在他的府里出入,他明明知道他们兄弟的身份和目的,却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她的一首《寒衣调》远赴边城。再后来,孩子没有了,他们之间变了样,如今,她的作用应该仅仅剩下那一点点了吧,未来,呵呵,哪里还有未来呢? “花醉舞,你可曾真正爱过本王?”冰冷的声音响在头顶,花醉舞装作没有听见,轩辕烨知道她心里难过,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他想要抱她,可是似乎司徒博雅的怀抱更能让她安心,也许他真的是没本事的男人吧,能够拿下江山,终究是丢了她。 “爱过抑或没有爱过,那又怎么样呢?现在还重要吗?”花醉舞睁开眼睛,可是眼中却没有了情绪的波动,她看着轩辕烨,就好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她微微笑,可是脸上的红肿还是让她看起来有些丑,她才不在乎,因为她自己看不见。她望着轩辕烨深沉的眼,曾经让她看到自己的倒影被泡在温柔中的眼,淡淡地说,“王爷,您要的,我终究都会给你,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如今,只求王爷的一纸休书,还我自由身,就当做是王爷最后的恩赐,可好?” “本王不会休妻……” “那就当我死了吧……”花醉舞闭起眼睛,不想再看到那个让她不远千里飞奔而来的惦念。不会休妻,他还是不肯放过她么?那么她便自己放过自己吧,也许这一去,就回到最初的时空了呢。这一遭,总不算是白走,就当做是积累素材吧,下一本书,一定可以大卖呢…… “你若是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来的地方了?”轩辕烨本欲离开,却停住了脚步,他看着睡在床帐中已经瘦得快要脱了形的花醉舞,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脱口而问。 “也许吧,谁知道呢?也许那一世的我早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就只有一缕幽魂吧,死了就是死了,无论什么时空,都再找不到我。也许我能回去,呵,突然觉得,回去真好。”花醉舞笑出了泪来。 “花醉舞,你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无论什么时空,你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绝不会让你离开本王半步!”轩辕烨终于是动了怒气,撂下一句狠话出了门去。才关上门,他便后悔了,不是跟自己说好是来向她道歉,与她讲和的吗?怎的看见她有这般控制不住怒气了?他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离开自己,不是为了这场战争,不是为了江山,不是为了皇位,而是单纯地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她不能走,就算是强迫,也要让她留下来! “伤害我,你的心不痛吗?”花醉舞听着门被摔上的声音,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为什么,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一定要相互伤害呢?以爱之名的伤害,是不是很牵强?为什么女人一定要嫁给自己不爱却爱自己的男人才幸福呢?难道幸福就不是相互的吗?第一次,写过无数情爱的花醉舞,开始承认,她不懂爱……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曲谱传意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6 本章字数:3064 当十二个时辰走完的时候,花醉舞一个人在营帐里,虽然她知道小沫就在旁边的小帐子里,但是她不想要惊动任何人,除了一个人。 “啊!”一声压抑着的轻呼引起了季风的注意,他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是花醉舞的营帐。烛光微弱,却不妨碍他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可能是太久没有下地,太久没有好好吃东西,她的身影看上去薄薄的一片,无论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季风望了望轩辕烨的大帐,灯火通明,应该是在与各位将军议事还没有结束吧,这个时候,谁还能顾得上这个女子呢?他抿了抿嘴,推开帐门走了进去。 “王妃?”季风见过花醉舞无数的模样,撒娇痴缠的,天真可爱的,威风凛凛的,哀伤凄婉的,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花醉舞,整个人颓废地坐在地上,狼狈不堪。他一时间心疼至极,也顾不上太多礼仪,直接将花醉舞抱起来,放回床上,看着她依旧红肿的半边脸,心疼道,“这大半夜的,你是要急着去哪儿?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做不行么?” “季风……”花醉舞看着季风担忧的眼,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我放心不下凤仙,我听小沫说今天晚上王爷会和将军们商量打仗的事情,就想趁着今天没人注意我,去看看凤仙,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哪怕让我远远看一眼也好啊……” “这……”季风低了头,轩辕烨对于花醉舞脾气的了解真的不是一点半点,他已经料到了花醉舞今天晚上会出门去看凤仙,所以才派他在这儿守着,但是他不明白的是,轩辕烨如此做的意思是让他带她去看凤仙呢,还是阻止她去呢? “他都知道了,对不对?也都安排好了,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刚好得出现呢。罢了,不去也罢,我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是惹事,还不如在这儿好好地恢复着,早晚都会相见的,也不急于这一时。”花醉舞见季风这般形容,就猜到了他的为难,已经有一个凤仙被自己连累了,总不能在搭进去一个季风。她颤抖着手将被子落在自己身上,愣了半响,突然说,“你去拿个纸笔给我,我有个曲子要教给五殿下。” “王妃,不如明日……”季风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明儿就忘了,趁现在还记得,去拿吧,我已经睡了够久了,没关系的。”花醉舞摇摇头,泪痕凌乱地布满整张脸,楚楚可怜。 “属下这就去拿。”季风很快便将纸笔拿来,顺便拿了一张小几放在床上,又把蜡烛点起来,方便花醉舞写字。他看着花醉舞的手指抖得不像话,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若是信得过我,便由我来写好了。” “不是信不过,只是曲谱这个东西,你会画么?”花醉舞缩回自己的手,低着头看着洁白的纸张,手指不断地曲张,她要找回她自己的力量。 “属下替王妃研墨。”季风不再勉强,提起砚台上的墨条。他的手修长好看,研起墨来力道均匀,速度适中,人人都说红袖添香,其实季风磨墨,也是很好看的。 花醉舞瞄着季风的手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手指能够正常活动了,她提起一支笔,沾沾墨汁,在面前的纸上开始描画。季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王妃画曲谱倒是比画地图好看多了,至少可以看得清楚,虽然他实在是看不懂她画的是什么。其实,花醉舞画得的确是曲谱,不过不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东西,她画得是五线谱。 半个时辰以后,季风唤了小沫进帐伺候花醉舞睡下,自己拿了厚厚的一叠纸往轩辕灿的营帐走去,经过大帐的时候,刚好碰上了轩辕烨。 “王爷,三殿下,五殿下。”季风一一行了礼。 “王妃怎么样了?”轩辕烨示意别人先回去,在其他人离开之后,他貌似不经意地问起了花醉舞。 “回王爷的话,王妃惦记着司徒凤仙,刚刚挣扎着要起身,摔了一下,小沫看过了,并无大碍,这会儿小沫应该是服侍王妃睡下了。”季风不知道为什么就隐瞒下了花醉舞画曲谱的事情,或许是一种保护吧,他不想看到王爷和她再相互伤害了。 “季风,本王倒是忘了,你是她的贴身侍卫,为了主子对本王说谎,也是正常。”轩辕烨背负着手,看着低着头谦卑的季风,冷冷笑道。 “王爷恕罪,”季风单膝跪下,将怀里的纸拿了出来,“王妃拜托属下将这首新作的曲子送给五殿下作……作纪念……” “作纪念?她倒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轩辕烨冷哼一声,“只是如今五殿下身在兵营,实在没有时间分心学那些个靡靡之音,你便送到牢里给司徒凤仙吧,现下这里也就只有那么一个闲人了。给他找点他喜欢的事情做,总不算是本王苛待了他。”说罢,轩辕烨往前走了两步,看方向便是去往花醉舞的营帐的,可是也不过是走了两步便折了回来,“还不走?若是本王一个不高兴将曲谱烧了,你的主子该伤心了。”季风目送轩辕烨进了大帐,看了看手中的曲谱,转了个方向,向着水牢走去。 水牢里不只有有水的房间,所以凤仙便没有那个泡脏水澡的待遇,也算是轩辕烨看在花醉舞的面子上对他网开一面了。当季风踏入水牢看到凤仙的时候,他不禁为眼前的画面感觉震惊。这还是一跃成为江湖至尊的栖凤宫宫主凤仙么?这还是西周最小的皇子司徒凤仙么?这还是风流妖娆,为女子时倾倒世间男子,为男子时偷走无数少女芳心的凤仙么? 月光从小窗户里投射下来,正好照在凤仙的脸上,素日里干净白皙的脸上鞭痕无数,血迹斑斑,已经找不出曾经的倾国倾城。一袭桃花粉的衣裳已经被血染得斑驳,一条细细的银链子穿过他的琵琶骨,绕过他的脖子,连着缚住他双手的铁链,只要稍稍动一下,便是自我了断的最好办法。他坐在地上晒着月光,虽然狼狈,却不失绰约的风姿,季风开始相信,凤仙也是那种即使落难,也是能在狼狈中看到光华的人。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季总管,好久不见,季总管可安好?”凤仙略略抬眸,眼神中的慵懒仿佛他还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她一切都好。”季风垂了眼睫看着地面,良久才冒出一句话。 “哈哈哈,我问的是季总管,季总管怎么顾左右而言他?难不成是过得不好?至于她,她怎么会过得不好?王爷是那样疼爱她的。”凤仙故意咬重了“那样”两个字,眼神中的恨意清晰地透出来。 “我来是因为她有东西要我交给你。”季风也不再和他过多啰嗦,直接将花醉舞画的曲谱摊开在他面前,“这些东西,你该是看得懂的吧。”在来的路上,季风碰到了轩辕灿,他将花醉舞的曲谱给他看,他竟然说看不懂,那么这个东西就的确是花醉舞写给凤仙的了。因为凤仙的身份揭露,他的古琴造诣自然会被轩辕灿知道,加之凤仙跟在花醉舞的身边不短,所以这个东西若是给了轩辕灿,轩辕灿一定会拿给凤仙,但是凤仙会怎么告诉轩辕灿,就不知道了。 “呵,她写给我的东西,我怎么会看不懂?左右也不过是个曲子罢了。”凤仙挑眉一笑,抬手将纸收起来,放入怀中,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收着吧。我走了。”季风的立场虽然与凤仙对立,可是也曾惺惺相惜,如今看他落难至此,心中多少不忍,他站起身,背过他,“你可有什么东西做个信物给她,她惦记你。她今日才解了定骨散,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便挣扎着要来找你,结果摔在地上,好在没有受伤。你若是有什么东西让她安下心来好好养伤,也不枉她心里那么紧张着你。” “如今除了我这一条命,浑身上下最值钱的莫过于琵琶骨上的这条链子了,我还能有什么给她的呢?”凤仙凄然一笑,“季风,你回去告诉她,说我还活着,好好活着,等着她。你放心,她信你。” 季风转头看了看月光下凤仙闪闪发亮的眼眸,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当季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的时候,凤仙把怀中的纸抽出来,无奈地笑着,“花醉舞,你倒是真的心狠啊,我都到了这么田地,还要帮着你和皇兄,若是我们这一次能够都活下来,你该怎么报答我呢?”凤仙打一声呼哨,一只通身黑色的猫从角落里窜了出来,他将纸叠好用草绑在它的身上,拍了拍它的头,“去吧,皇兄只怕等得急了呢。” 黑猫一下子窜出去没了踪影,凤仙就着月光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我这一双手,恐怕是废了呢……”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友情出演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7 本章字数:3373 青城是西周最边上的一座小城,十多里外便是东皇的地界了,司徒博雅是住不惯帐篷的,所以他宁可自己飞来飞去也不想让自己辗转反侧。可是今日他却不想那么早就回自己的临时府邸,他站在高高的青城城墙上,看着那些远处已然干涸的血迹,无声叹息,这该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吧,可偏偏这样的血染黄沙里,有她的功劳…… “舞儿,若是你早知道他的对手是我,你还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帮他吗?应该不会的,如若不然,你是不会在城楼上露出那样的表情的。也许是我不好,也许我再伪装地好一点,你便认不出我了,待到我攻破东皇的那一天再救你走,给你细细解释,总好过你现在胡思乱想。”司徒博雅轻轻叹气,抚着小指上一枚白羊脂玉的指环,担心着花醉舞。 “无论你伪装成什么样子,她都会认出你,我这样说,你可满意?”墨羽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司徒博雅的背后,将一叠纸甩到他怀里,转身欲走,却被司徒博雅扯住了衣袖。墨羽撇嘴,“你不会是从你那个不着调的弟弟那儿学来的这种调调吧?” “猫回来了?”司徒博雅扬扬手中的纸。 “是,你的小情人来信了,你好好看吧,莫让夜风吹走了,这个非常时期,我可不会冒死去给你寻。”墨羽翻翻眼睛,甩开司徒博雅走了。 “果然是舞儿的手笔。”司徒博雅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将纸收在怀里,突然又摸出一张来,对着月光细细查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轩辕烨,舞儿为你那般不管不顾,你竟是这般对她,定骨散,十天,你真是好狠的心肠,枉我一片好心,将舞儿留给你!”司徒博雅望着东皇大营的方向,眼中是积年的冰雪,几乎要凝注空气。 墨羽在暗处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让凤仙知道他还比不上一个女人重要,那他恐怕又要翻天了。” 失眠的夜,漫长得让人辗转难眠,花醉舞一直浅浅而眠,她听到季风回来说凤仙还活着,凤仙在等她,她听见午夜的时候,轩辕烨坐在她床边很久很久,好像伸出了手,却终究没有落在她身上,她听见天亮了,小沫告诉季风说她还没有醒。还有,她隐隐约约听见了昨晚写的那首曲子,朦胧间仿佛看到了那个人,对她伸出手说,“舞儿,我来带你走……” “王妃?王妃醒醒,该喝药了。”小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跪在花醉舞床边轻声唤着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跪我,很折寿的。”花醉舞笑笑,试了试自己支撑着起来,发现今天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她接过药碗,手也不像昨晚抖得那么厉害,尝着药的苦,她已经习惯了。 “王爷今天的脸色不大好,我觉得还是谨慎些好,要不然我不在了,谁来照顾王妃娘娘?” “嗯。”花醉舞将药碗放下,随意点了下头,在小沫的搀扶下走到窗边,“原来秋已经这么深了,我都没有感觉呢。” “娘娘就莫要伤感了,都怪昨夜秋风忽起,吹落不少树叶,所以今天看着萧瑟多了,等娘娘身体好些,我带娘娘去城里转转,定然比这里景色要好。”小沫笑着劝慰道。 “恐怕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花醉舞握着小沫温热的手掌,微微浅笑。 “王妃娘娘怎么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来,不仅是小沫,就连小沫的娘也要生气了!”小沫撅着嘴瞪着花醉舞,“娘娘不是答应小沫要快快好起来吗?不是说还要去看小沫的娘么?” “王妃。”花醉舞还未说话,便被疾步而来的季风打断了去,花醉舞和小沫转向窗外,看季风的脸色稍好,小沫先高兴了起来。 “看季先生的样子,定然是有喜事要告诉王妃娘娘呢!”小沫将花醉舞扶着坐下,一跳一跳地去开门,将季风迎了进来,“季先生快来,娘娘刚刚还在感春悲秋的呢,若是有好消息就快说出来让娘娘高兴高兴吧。” “王妃看是谁来了。”季风也不说破,只是身子微微一侧,一个轻快娇小的人影一闪就到了花醉舞的面前。 “王妃姐姐……王妃姐姐,你怎的成了这个样子?我听说你病了,匆匆忙忙就跑来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的就病成了这个样子?这是怎么了啊?”来人便是当初花醉舞费心成全了的孟丽华,身后跟着的,便是她的青梅竹马,如今的依靠,凌慕风。孟丽华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花醉舞憔悴的容颜,失了光彩的眼,再不复当初设宴赐她们休书时的光鲜亮丽,她一时心酸难抑,呜呜咽咽地便哭了起来。 “丽华,你莫要这个样子,仔细让王妃更难过,那你就是个不该来的。”凌慕风素日里常听孟丽华提起花醉舞,今日一见,却不料是这个样子。他扶起孟丽华,帮她把眼泪抹净,带着歉意的笑容向花醉舞行礼,“王妃娘娘成全我和丽华,我还未曾谢过,今日丽华要来,我便陪着一起来了,也好谢过王妃成全之恩。”说着便拉着孟丽华一起跪下。 花醉舞受了一礼,原不是她情愿,只是她的行动还是不便。她微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十指相扣的一对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初我还担心日子久了你会变了心变了性子,薄待了丽华,如今看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沫,你看,多好的一对儿,看着就赏心悦目。” “王妃,你这般模样,好像个慈祥的祖母啊!”小沫端茶上来,看见花醉舞眼中深深埋藏的羡慕和微红的眼圈,忙岔开了话题,请两人坐了,将茶奉上。 “这是……”孟丽华瞧了小沫一眼,觉得眼生,随口问道。 “我就是个不争气的,在父皇面前说得振振有词,结果在半道上就病倒了,还一病这么久,没少给王爷添麻烦。好在军医中有个姓周的军医家有这么个伶俐的女儿,要是没有她的悉心照顾,恐怕你看到的我,还要更不像个样子呢。”花醉舞笑着,将茶盏端起来慢慢抿着,她向来不喜欢撒谎,她撒谎的时候,眼睛是会出卖她的,所以她选择了茶杯来掩饰。 “依我看啊,姐姐久病不好,怕是忧思太深的缘故。”孟丽华瞅着花醉舞,一脸的严肃,“姐姐一来便帮着王爷看穿了西周的小把戏,让王爷一把火烧尽了他们的粮草,这样的聪明才智,恐怕全东皇就只有姐姐有吧。可是聪明这东西,是福也是祸。姐姐说得对,男人怎么懂得照顾女人,我这就去和王爷说,是他领的圣旨要出兵,又不是姐姐,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靠着姐姐,姐姐病了这么久,还在这里拖着,他也太不懂得心疼姐姐了!” “是本王疏忽,让醉儿受苦了。”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帐篷,花醉舞下意识地去攥椅子的扶手,后背紧紧贴着椅子靠背,恨不能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她实在是不愿意见他。可是就在她纠结的这会儿功夫,轩辕烨已经进门了,并且走到了她的身边,拢住了她的肩膀,“军中缺医少药,你病了这么久还不好,的确是要找个好大夫好好看看了,要不然你此番便随着孟丽华回城里去吧,好生将养,待好些了,便回国都去等我,可好?” 花醉舞看着他眼中久违了的温暖,却再也无法将那温暖移植到自己的心脏上。史书里的真理说,皇家的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对视许久,花醉舞扯出一个淡然的浮在表面的笑意,“王爷这是要赶我走么?我不远千里跑来,便是要陪在王爷左右,看咱们东皇如何打破西周的,也许这一战之后我就再无这样的机会看到了,我就这么点心愿,王爷便也不愿意成全么?” 花醉舞眼中流转着盈盈的眼波,看在轩辕烨眼中却是寒冷,她在笑,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遑论心中。他心中暗叹,她就这般倔强,这般不愿意再想想他们之间的未来了吗?他将孟丽华接来,让她带她走,便是他后悔了,他并不是打不过司徒博雅,他也不愿意再用这样的方式来降低己方的伤害,换句话说,他不想用失去她的代价来成就自己的霸业,他终于承认,天下与她,她才是重要的。可是这一切的领悟,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王爷……”花醉舞脸上的笑容拉大,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憨,扯住他的衣袖左摇右晃,“王爷,你就应了人家嘛!你只听到孟丽华说你让我病了许久,却没听到是我帮你烧了他们的粮草呢,这说明我留在这儿还有用处呢!小沫的爹说了,我不过是身子虚罢了,再将养个三五天便能生龙活虎了。王爷,你就留下我嘛,好不好?” “用处”两个字生生刺痛了轩辕烨的心脏,花醉舞的一番话听起来好似是祈求,内里却是讽刺,她恐怕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罢了,便让她留下吧,好歹在自己身边,不用担心被人劫了去。 “既然王爷和王妃这般情深,丽华,你就莫要强求了,这一次我们带来的药材和补品应当是足够王妃娘娘恢复了,今日不早了,不如我们改日再来看王妃娘娘?”凌慕风很适时地开了口。 “那好吧……姐姐,你可要答应我,下回我再来的时候,你是生龙活虎的!”孟丽华拉住花醉舞的手叮咛。 “好,我答应你。”花醉舞看着孟丽华干净的眼瞳,下一回,恐怕就只能是给你看到一具白骨吧,对不起了,丽华…… 季风送孟丽华和凌慕风出门,轩辕烨也松开了花醉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用就赶紧好起来,不然也不过是个废物。” “是。”花醉舞的心已经冷透了,再冷还能怎样呢?也不过是一死吧…… 正文 第六十章 温柔欺骗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7 本章字数:3242 前世的时候就觉得在生病的状态下若是心态积极,那么病就会很快好起来,如今真的是证实了这一点。才过了三日,花醉舞就一扫前一阵子的病态,生龙活虎了起来。轩辕烨不忙的时候会来看她,她待他相敬如宾,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亲近痴缠,他也不去勉强,坐坐便走了。他不来的时候,她会让季风舞剑给她看,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耍两下,小沫会在一边拍着手叫好,完全是个忠实的观众。看上去,她好像是变回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王妃娘娘,好像她已经忘记了水牢里的凤仙和对面的司徒博雅,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初见,可是谁心里都明白,破镜是不可能重圆的。 一晃日子又过了两天,明日一早,便是东皇与西周决一死战的时候了,也是司徒博雅和轩辕烨的对弈,至于谁赢谁输,花醉舞是不在乎的,她在乎的是这一场梦醒来的时候,她在哪里。 “天色不早了,明日你可有得忙呢,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花醉舞看着忙来忙去的小沫,有些头晕,便打发她走。 “不行,王爷今日特意吩咐了,王妃的东西可要收收好,明日若是有个万一……”小沫忽然捂住了嘴,偷眼看了看花醉舞的表情,低下头继续忙碌着手里的活计。 “你说,万一什么?”花醉舞盯着小沫有些慌张的背影,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了几分不祥。 “没,没有什么……我,我是说万一王爷打了胜仗,王爷和王妃便要回朝了,到时候肯定特别乱,东西也不好收拾,倒不如现在都收拾好,到时候不就省事了。”小沫眼神躲闪着,说话也不利索了。 “小沫,你不会撒谎的。”花醉舞叹了一口气,起身打开门走到外面,不远处的大树上,季风坐在那里,她望着他深蓝色的衣角,扬声问道,“小沫说的万一,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季风从大树上跳下来,略略欠身向花醉舞行礼,然后认真地看着花醉舞的眼睛,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花醉舞面前,“明日与西周一战非同小可,东皇虽有三十万雄兵,可是司徒博雅深谙阵法之道,东皇的胜算并不是十分。王爷吩咐,若是有万一,属下等要护送王妃先行。回国都之后,王爷身为皇子,为国捐躯,皇上必回厚待王妃,若是王妃不愿留在宫中或者府上,这儿有颗秘药,可以助王妃远走他乡。” “胡说八道!”花醉舞越听越气,很久未曾红过的眼圈突然泪光盈盈,“我告诉你,季风,你是我的贴身侍卫,你是发过誓的,无论以后我是什么身份,你的身份都是不可以变的!你少帮着他来糊弄我,你当我不知道吗?他是东皇不败的神话,司徒博雅怎么了,他是今天才冒出来的吗?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他什么意思?故意来闹腾我的吗?我还就偏不能让他如意!”说罢就要转身往屋里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换了个方向,一路向着大营跑去。 寒冰不比季风,对花醉舞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和脸色,见她往里闯,直接拔出了剑,一道冷光闪在花醉舞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的路?”花醉舞气急,一脚踢在寒冰腿上,“还不让开!”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还请王妃恕罪。”寒冰人如其名。 “你丫的还知道老娘是王妃?你丫的眼睛没瞎啊!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让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花醉舞这个状态基本上是气愤的临界点了,若是寒冰再不让开,她一头撞在他的剑上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寒冰,让她进来。”千钧一发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个天籁一般的声音,就好像轩辕烨的这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一样。 “听见没有?让开!”花醉舞又是一脚,寒冰挪开了剑,她便像个兔子一样窜了进去,还咚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寒冰把剑收回剑鞘,瞅着自己裤子上的两个鞋印郁闷。季风刚好走到这里,看着他轻笑出声。寒冰冷冷地瞪了季风一眼。 “我倒是觉得王爷没了这个疯婆子,日子会好过些。” “你倒是难得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季风笑道,“你不知道,这个样子的王妃,才是王爷的王妃呢。” 花醉舞扑进营帐,却不见轩辕烨人影,空气中浓郁的水汽让她意识到为什么轩辕烨会下令不准任何人进来,原来这厮是在沐浴!她嘿嘿一笑,全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赶得巧不如赶得好,既然老天这般厚待于我,那么就怨不得我了,我可是个凡人,不敢对不起老天呢!”花醉舞蹑手蹑脚地向营帐中最大的那一面屏风摸过去,转过屏风一看,果然是一丝不挂的轩辕烨。 “又不是没见过,偷偷摸摸地窥什么?”轩辕烨正闭目养神,听到花醉舞的脚步许久未动,呼吸却在,忍不住开口逗她。 “我哪有偷偷摸摸?我可是很光明正大的!什么叫窥?我这叫看!我这是在光明正大地偷看你洗澡!不是,是看你洗澡!”被发现了行踪,花醉舞有些懊恼,却不服气,转到轩辕烨面前吼了两嗓子,目光却不小心扫到了他的浴盆中的池水,“轩辕烨,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搞这么多花花草草的,你好意思么?”花醉舞一边说着,一边去捞那些花草,“啧啧啧,这么香?明天你不是要用我去施展美人计吗?怎么了,你改变主意了,要自己上啊?” “是啊,你说对了,本王就是后悔了,明日不准你去了,本王自己来就可以了。”轩辕烨睁开眼睛,看着花醉舞难得的纯真,才发现这是多么珍贵。她和他,距离不过一臂,可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走了她。他看着她,就那样贪婪地看着她,“醉儿,我好想你……” “你说什么?”突如其来的温柔撞进了毫无防备的花醉舞的心房,她猛然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却情深脉脉的眼,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投降了。 “醉儿,过来。”轩辕烨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想念,对花醉舞伸出了手,却在触到她衣角的瞬间被她逃开。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花醉舞的身子缩在屏风的一角,她深深地低着头,拒绝着他所有的温柔,“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我来是要告诉你,明天好好打,打好了父皇有赏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肯定是个陪葬的,才不会有人厚待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所以你要好好的!我说完了,我走了。”花醉舞一口气吼完了来意,缩着身子蹭着屏风就要逃跑,却被轩辕烨一把扯住,她急得直接哭了出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呀,我求你了,你放开我……” “本王说过了,你是本王的女人,生与死都是本王的,你叫本王放开你,本王告诉你,不可能!”轩辕烨话音虽冷,可是眼神却是痛苦,曾几何时,只要他回府,她便会窜进自己怀里,不管周围有什么人,有多少人,也必须任她闹够了,亲昵够了才能乖乖走路,如今,她竟是这样害怕他…… 花醉舞被轩辕烨牢牢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秋风从营帐的缝隙钻进来,吹在身上的凉意越来越明显,让她意识到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消失。她从哭泣到啜泣,最后到无声地闭着眼睛落泪,心上的疼痛随着轩辕烨的手指的抚弄一层一层加深。 “乖,不要乱动……”肌肤相亲的时候,轩辕烨感觉到了花醉舞的拒绝,她现在是安静了,可是他却怕她突然挣扎起来,落进水中会呛到了她,便轻轻拢着她,让她靠着自己,使泡了草药的水浸着她的身子,“这是周军医开的方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乖乖泡一会儿,好不好?” “你是骗我的。”花醉舞突然开口。 “是,对不起,我骗了你。”轩辕烨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对不起,是我真的太想你了,想要见到你,想要抱抱你。今晚留下来不要走了好不好?让我抱着你睡……” 花醉舞沉默着,身后的男人若是在演戏,那么戏演到这般以假乱真的份上,她也可以装一回糊涂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她宁愿一直被他骗着,如果欺骗一直这么温柔的话。 “醉儿?”半个时辰过去,水渐渐凉了,轩辕烨轻声唤着花醉舞,毕竟他的请求她没有答应,他不想勉强她,想要叫她起来穿衣服,却发现花醉舞睡得很熟,那睡颜中没有一丝对他的防备,她的手还抱着他的胳膊。他无奈一笑,随手抽过屏风上搭着的衣裳,将她裹好,放在旁边的摇椅上,自己才起身擦干身体,却不料这一动,惊醒了花醉舞。 “不穿衣服的暴露狂!”朦胧间,花醉舞瞅见了轩辕烨健硕的身材,撇了撇嘴,“烨,我好冷,要抱抱……” 轩辕烨原以为花醉舞是没睡醒,可是当他清晰地喊出他的名字,他的心猛地一颤,将睡袍随意披在身上,回身去抱她。可是怀里的小女人却不老实,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轩辕烨眸子一沉,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你……唔……” 轩辕烨不再给花醉舞唠叨的机会,直接封住了她的唇,一抬手打落床帐,久违了的旖旎,以他的霸道,是不能跟外面的人分享的呢!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凤凰梦劫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7 本章字数:3135 十几天的失眠,已经让花醉舞对于睡觉这个东西没有了感觉,可是这一夜,她却睡得格外安然。她还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梦见她,那个和她自小一起长大,和李欣长得一模一样,最后成为了她的新郎的新娘的女人,她梦见她们还是无话不谈的亲密朋友,一起趴在玻璃上看着那一件拥有梦幻般长长拖尾的婚纱,相约要当对方的伴娘;后来,她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一场本应该属于她的婚礼上,她恨,可是最后都付诸一笑,是自己先迟到了,要怪谁呢;再后来,她看见轩辕烨,结实的手臂坏饶着她的腰,俯身吻在她的眉心,他叫她“醉儿”;还有穿蓝色极好看的季风,那张脸永远是笑意浅浅,一如春日里灿烂的阳光,他舞剑舞得漂亮极了;淡粉色的那一个是凤仙,妖妖娆娆的,一双桃花眼无时无刻不在勾魂;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呢?梦里的花醉舞在寻找…… “瞳儿?你是在找我吗?”温和的声音响在耳际,一双修长的手臂将她揽进一个安宁的怀抱,淡淡的沉水香在四周漂浮着。 “你让我好找。”花醉舞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带着几分娇嗔。她在他怀里蹭着转了个圈,抬头看向他的脸,飞扬的眉就好像是穿过雪山不羁的风一样斜斜飞入乌色的发中,漆黑的眸包含无数星子,光芒璀璨,人们都说薄唇的人薄情,可是那一双淡粉色的薄唇却是那样深情。花醉舞看着看着便痴了…… “瞳儿,我好看么?”他轻轻笑起来,好像古人的那句话“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好看。”花醉舞老实地回答,认真点头的模样好像个小孩,单纯可爱。 “瞳儿,瞳儿……”他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她真正的名。 她偎在他的怀里,笑靥如花。 “瞳儿,嫁给我,可好?” “你可会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个人好?” “那是自然。” “那我答应你!” “我的瞳儿呵……” “司徒博雅!”一声惊叫,花醉舞从梦中醒来,所有的温存烟消云散,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人去楼空的凄然。 “轩辕烨?”花醉舞的声音开始不确定,昨夜的回忆渐渐清晰,她捂住嘴巴,无声地哭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能洒脱地放我走?为什么要给我羁绊?为什么……” “王妃娘娘可是梦魇着了?”小沫听得声音跑进来,却见花醉舞满脸的泪水,她努力让自己不露出破绽,服侍在花醉舞的身边,“娘娘可是要起身?” “现在什么时辰了?”花醉舞忽然睁大眼睛盯着小沫,见她不回答,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现在是什么时辰?你说啊!王爷呢?外面是不是开战了?季风呢?牢里的凤仙呢?你说啊,你说啊!” 小沫自从服侍在花醉舞身边,从未见过她这样失态的模样,一时间被吓住,不敢说话。花醉舞见小沫沉默不语,心里更是着急,直接掀开被子下地往出冲去,还没出门,就撞上了季风。 “王妃且留步。”季风扶住花醉舞,用眼神示意小沫出去,他将花醉舞扶回床上坐好,按着她的肩膀,尽量平静地对她说,“如今,王爷的心意,你可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花醉舞通红的眼睛望着他,大颗大颗的眼泪滚出眼眶。 “西周军此番背水一战,定然会拿出全部的力气对付东皇,司徒博雅深谙阵法之道,就算是火炮也无济于事,若是让你上了城楼,怕是一个错眼就要让你丢了性命,王爷怎么肯啊?王妃,你且听王爷一回,由我护着,先行离开,可好?” “凤仙呢?”花醉舞折腾了一顿,又撞了脑袋,神志清楚了许多,她挥开季风的手,走到屏风后,镇静地开始换衣服。 “还在水牢里。”季风无奈,花醉舞这般,定然是下了决心要上战场,若是打晕了她,以后指不定要遭多少罪,花醉舞昨日便和他说明,他是她的侍卫,既然她要任性,便陪她走这一遭罢了,左不过是一条性命,连着一颗心,早就是她的了。 “带我去见他。”花醉舞出来的时候,一件素白的披风裹在身上,看不出她内里的穿着,头发随意挽着,几缕落下来垂在鬓边,随着脚步摇晃。 “是。”季风忽然心里有一种放松的感觉,觉着有她的出现也许会是一件好事呢。 东皇边城与西周青城相距十余里,兴许是最后一战,两位主帅都想打得尽兴一些吧,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出城迎战,如今正在两城中间对峙。 “完了,你失算了,轩辕烨根本就没有将花醉舞带来,你折腾了这半天,算是浪费了。”墨羽的目力是极好的,遥遥望去,他不仅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花醉舞的身影,也没有发现作为人质的凤仙,便撇了撇嘴,“凤仙也没来,也就是说,那厮骗我们?” “当真是惯坏了你,竟然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待我将舞儿迎回府,看你怎么应付。”司徒博雅说得玩笑,眼神却是凝重,就算轩辕烨良心发现,不舍得将花醉舞带出来束缚他的手脚,也没理由不将凤仙带出来,难不成……他微微一笑,事情总是要做最坏的打算的,可是他忘记了,敌方也是有最坏的可能出现的。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自负。”墨羽轻斥一声,从背后将弓箭拿在手里,戒备起来。 “博雅公子,好久不见。”轩辕烨微微笑,纵马上前,像是老友重逢一般寒暄起来,“这些日子,本王的王妃同本王在一处,旁的就罢了,她倒是个能忍的女子,只是格外想念花云想的点心,想念公子你的手艺。” “能被王妃日夜辗转惦记,也是我的福气。”司徒博雅回以一笑,即使在战场之上,他依旧可以这样温文尔雅,云淡风轻,就好像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血雨腥风,而是君子之间的攀谈对弈。 “是么?”轩辕烨的眼神瞬间凌厉,手一扬,无数弓弩准备,目标点只有一个,司徒博雅。 司徒博雅也不是等闲之辈,手中令旗挥舞,身后大军阵势瞬间变换。 东皇战鼓齐鸣,轩辕灿一袭蓝衫,端坐战车之上,焦尾安静地伏在他的身前,旁边站着银甲闪闪的轩辕熠,手里一只长箫,红色的坠子随风起舞。轩辕灿手起,箫声先出,手落拨动琴弦跟上,一曲压抑许久的《十面埋伏》伴着滚滚黄沙倾泻而出。 司徒博雅眼角一抹笑意飞上云霄,一把古琴飞来,横在他的身前,他信手一拨,竟是个略略缠绵的曲子。 十面埋伏渐入佳境,可是司徒博雅的曲子依旧在几段音节上徘徊,就好像是在等待伊人的来归。 “呵,他是在等醉儿吗?可是他等不到了,自己也回不去了。”轩辕烨勾起一弯残忍的笑,“寒冰,让弓弩手准备,本王号令一出,全军转向西周左翼,全力以攻。” “你打算等到死?”墨羽瞪着好像已经化入了曲调的司徒博雅,一支羽箭搭在弦上,随时可以射出,取人性命。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再看我一眼,我分不清天边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哪一世才是终点,彻悟却说不出再见……”喑哑的歌声从天边由远及近,司徒博雅抬头望去,蓝天与黄沙的交界,一个素白的小人被两条桃花粉色的绸带带着飞来,他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笑意。相对的,轩辕烨脸上的震怒和疼痛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只有平静无波,仿佛来人是陌生人一样。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是尘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你燃起的炊烟,哪一念才能不灭,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歌声继续,白衣女子被缎带放在了两军中间,面对司徒博雅。 凤仙收了缎带,一路掠向司徒博雅的方向,不过一个眼神交汇,琴声不断,弹奏者却变了。墨羽在后面看的清楚,凤仙的肩背上已经鲜血淋漓,可是在他的脸上却找不到半分蛛丝马迹。墨羽轻叹,能被穿了琵琶骨之后这样迅速地恢复过来,除了凤仙之外,谁人还能做到呢?也许,司徒博雅也可以吧。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司徒博雅慢慢行走在黄沙中,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花醉舞的面前,执起她的手,应着她的曲子,唱出她的词。微笑的眉目中,有喜悦,有想念,还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此时,花醉舞的眼中只有这个让她在梦中痴念的男子,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这一副彩色的景致,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仿佛这一眼便是一生一世。 花醉舞没有看见,她背对着的男人,正举起了手中的弓箭,箭尖所指,是她的心脏……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血染黄沙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7 本章字数:3019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总是出人意料才会美好或者遗憾,花醉舞永远不会想到她身后的男人,她曾经那样深深爱过的轩辕烨会有一天向她举起致命的武器。 看到轩辕烨举起弓弩,西周的人不晓得就罢了,除了没有看见的花醉舞和装作没有看见的司徒博雅,无人不变色,凤仙若不是伤太重,早就冲上去了。而东皇诸人却面面相觑,那不是他们的王妃吗?王爷不是视王妃为珍宝的吗,怎么会要杀她呢? 其实,举起弓弩对准花醉舞心口的那一瞬间,轩辕烨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生疼生疼的。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弓弩举起来并拉满了弦,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去颤抖,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前面纤细的背影,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王爷,前面那个,好像是王妃娘娘啊。”有一名副将小声在轩辕烨耳边提醒,换回来的却是轩辕烨冷冷的一眼,那一眼,杀机重重。 寒冰默然立在一边,暗自搜寻着季风的踪影。凤仙能挣脱银链穿骨,成功地从水牢逃出来,还能找到花醉舞,顺利地将她带到这儿来,季风定然是功不可没的,无论他是自愿还是被迫,都触到了轩辕烨的逆鳞。可是,现在的状况应该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吧,轩辕烨竟会举起弓弩指向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寒冰轻轻一叹,自古江山和美人就是对立的,想要江山,就必然要牺牲了她。这是一个打不破的定律。 季风遥遥望着那支被拉满了的弦的弓弩,箭头上没有毒,可是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大的力道,花醉舞绝对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若是司徒博雅不闪躲,恐怕要一起送命了。距离太远了,他想要不被发现地营救是不可能的,他无奈地看着花醉舞的背影,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是对的,在轩辕烨的心里,江山总是重于儿女私情的,她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是不能给的,因为当江山被放在肩头的时候,就注定了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司徒博雅,明明看到却微笑淡然地面对随时来袭的危险。他一直深情的看着花醉舞,不让她有机会挪开眼睛,就好像这里不是黄沙漫漫的边界战场,而是他的竹楼或者是她的住所,是一个平静的午后,是他们两个人的约会,你侬我侬。他轻轻扯了扯她的手,她却一丝不动,他笑笑,轻轻挪了半步,一伸手便将花醉舞抱在怀里。他附在她的耳际,轻声说道,“舞儿,让你受委屈了。” “你不……”花醉舞的话还没有出口,她整个人就被抱着急急转了一个半个圈,然后就是一声利器入肉的钝响,伴着一声闷哼,还有很快便濡湿了她的衣衫的鲜血,刺目的红。她愣愣地看着已经失去力气,软软地靠在她肩膀上闭起眼睛的司徒博雅,目光慢慢上移,经过精致的羽箭和淋漓的鲜血,一路望到轩辕烨的眼中。 就这样相视,没有笑容,只有漫漫黄沙,猎猎冷风,卷起哀伤。花醉舞将司徒博雅抱在怀中,缓缓跪在沙中,她的声音是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嘹亮,“恭喜王爷手刃敌军主帅,东皇必胜!” 此言一出,西周军中大乱,却很快被凤仙压制住了。东皇兵士一下子兴奋起来,战鼓重擂,十面埋伏再起,只等轩辕烨一声令下,便要杀入西周大军泄愤。 轩辕烨遥遥地望着花醉舞,看她抱着司徒博雅已然失去生命的身体,她的痛苦和绝望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她自己,也将他笼罩。是的,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从未想过她真的会假戏真做,痛苦如斯。这是他不能允许的。 “醉儿,该回来了。”轩辕烨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被风扬起,狠狠地砸在花醉舞的身上,让她的瘦弱的身子抖了几抖。 她的手指轻轻磨蹭着司徒博雅的脸颊,脸上的笑容浅浅淡淡,就好像是他素日的模样,她轻声低语,“司徒博雅,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爱情是心甘情愿的,容不得半点勉强,也掺不得半分别的想法,你如此强迫我,我才不会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起身将他放在黄沙之中,却很是体贴地小心避开中箭的地方,她略抚了抚褶皱的衣裙,在轩辕烨冰冷的目光中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向着他走过去。 她终究是回来了,无论是为什么,爱还是恨,只要她能够回到自己身边,天长日久,总会有和好如初的一天。轩辕烨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右手一起一落,五千先锋精骑冲锋而去,不消一刻便冲散了西周的左翼军,弓弩手在盾牌的掩护下推进百米,依靠弓弩的射程和强大的威力让西周左翼溃不成军。 花醉舞依旧一步一步行走在她自己的路上,任耳边呼啸着风声和厮杀的叫喊,亦不顾飞溅而来的鲜血,更不去回首那曾经谪仙一般的翩翩身影,只是走着自己的路,仿佛一步便是一年,这一路就是一生,终点就是起点。 从花醉舞放开司徒博雅的那一瞬间,墨羽便闪了出来,将司徒博雅抱走,凤仙远远望着花醉舞渐行渐远的身姿,痛恨自己竟然无法将她带离这些她不喜欢的纷扰和喧杂。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不见了风流和不羁,他拿起司徒博雅的令旗,淡然地指挥着西周军应战,虽然损失了左翼的大部分士兵,但是剩下的已经足够他摆出新的阵法御敌。 墨羽将司徒博雅安置好,回身便是三箭齐发,箭箭不离花醉舞的心口。当凤仙发现时,一切都为时已晚,花醉舞被三箭同时射中,就好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染上纯粹的鲜红,倒在黄沙之中。 轩辕烨依旧骑在马上,身子纹丝不动,他的眼中只有战况,对于花醉舞的生死,他表现得没有丝毫在意。寒冰皱了皱眉头,想要飞身上前营救,却被另一个身影抢了先。他站定一看,竟是季风。 “季风,你可知罪?”寒冰小声警告季风,“你身为烨王府家仆,王妃贴身侍卫,竟然纵使囚犯将王妃劫到这里,还使得王妃身受重伤,回营之后,王爷必回重罚于你,你若是聪明,便赶紧带着王妃去军医那里治伤,莫要再耍小聪明了。” “寒冰,你觉得我还回得去吗?”季风抱着花醉舞的身体,低头看着她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入黄沙,他苦涩一笑,“其实,我应该更早一些醒悟,自从王妃调我到她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该知道自己的责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不是现在这样后知后觉,后悔莫及。” “你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回不去了,那又何必跑来送死?早放醉儿去寻凤仙并放他出来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本王面前了。”轩辕驱马而来,手中长剑直指季风的头。 季风毫无畏惧,一手将花醉舞抱紧,另一只手让风啸剑出鞘,与轩辕烨对峙,“王妃,不,现在该是叫她花醉舞的时候了,来之前,她曾对我说过,如果她此行有什么意外,让我千万莫要许她回到东皇。她说,江南的景致看得多了,终觉得不如漠北洒脱。所以她要我送她去漠北。” “季风,你可还记得,你是谁?”轩辕烨的眼神冷到极点,若不是季风手中抱着花醉舞,他很不能马上杀了他! “王爷,您可还记得您是谁?若是记得,那么放她走吧。”说着,季风单膝跪下,毫无遮掩的阳光落在他的脊背上,莫名地激起一层哀伤,若是花醉舞看见,定要说原来,这样阳光的大男人也会有这样浓重的悲伤,真是不好看呢。 轩辕烨不回答,季风默默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抱着花醉舞转身便走。 “站住。”轩辕烨翻身下马,一把长剑抵在季风颈上,“把她留下,本王兴许会考虑放你一条性命。” “若是王爷现在就要她的命,我便将她留下。”季风不回头,只是冷冷地回答。 轩辕烨收起长剑的时候,季风微不可见的轻笑一下,然后一个旋身飞起,几步便没了踪影。 轩辕烨面对着花醉舞消失的方向,心脏疼到麻木。他慢慢将长剑收回剑鞘,跳上马背,面朝江南的方向,他还记得花醉舞说她最爱的便是江南,如今她亦是远去,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温柔,还有什么借口迁就,还有什么必要放弃近在眼前的一切? “传本王的令,按照昨夜的部署,全力进攻,不仅要大败西周,更要他们付出城池的代价来给本王的王妃陪葬!” “是!”寒冰领命而去,银白色的战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一月天翻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7 本章字数:3167 西周与东皇的一战,轩辕烨与司徒博雅的一战,历史上最为惨烈的一战,当夕阳西下的时候,风已住,血流千里,残旗死寂,尸首遍布,血腥味充斥着空气。轩辕烨的战袍已然为鲜血所染,战马也已牺牲,他提着长剑站在高处,俯视着已经臣服在他脚下的土地,心缓缓下沉。 终于结束了,他终于能够兑现他对她的诺言了——出征的前一晚,他答应她,三月之内必归,现在他要回去了,可是国都已经没有等待他的人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他可能再也听不大她的笑语撒娇,原本便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现在醒了。 “此战告捷,大败西周,使他们元气大伤,恐怕近些年都不会再有动静了,王爷此番回朝,皇上龙心大悦,必会重赏,所以,王爷若是放不下,不如趁着捷报向皇上告个假……”寒冰向来少言寡语,很少说这样多的话,也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季风一样。 “罢了,她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寒冰的话让轩辕烨心里一动,却还是放弃了,墨羽的箭法是出了名的精准,三箭齐发,绝无生还,花醉舞,终究不是属于这里的,可是她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吗?想到这里,轩辕烨忽然转身,大踏步往回走去。就算是机缘渺茫,他也要去清灵观碰碰运气,既然那个无尘道人知道她的身世,那么他是不是也知道穿越时空的秘密,是不是能将她找回来,或者是不是能将他送去找她。一个人的天下,真的是孤单的生冷。 寒冰跟在轩辕烨身后,不敢再多说什么,如果花醉舞的离开会带走原本所有的热闹和快乐,那么他宁愿那个讨厌的女人继续留下来…… 此后的一个月,因着这一场胜仗,东皇朝廷内外一片欢腾,凯旋而归的大军得到了皇帝的亲自迎接,并当场封赏三军。轩辕灿和轩辕熠助战有功,被封王,迁出皇宫,另建府邸。轩辕烨更是被加封亲王,府邸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一倍,并有皇帝手书“烨亲王府”四个大字。不知道是默契还是怎样,没有人提起花醉舞,或者说没有人敢在轩辕烨面前提起花醉舞,烨亲王府一片安静,就好像是花醉舞嫁进来之前的模样,甚至于要更加冷清。只有在皇宫的一隅,婉妃的清禾宫后院里每晚都会燃上三炷香,以示追思。 至于战败的西周,太子司徒博雅的突然离世,小皇子司徒凤仙的重伤昏迷,终于让西周的王,亦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膝下只有两个儿子的父亲在染上风寒之后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西周的政局一时动乱不堪,好在凤仙及时苏醒,拖着沉重的病体在重重压力之下登基为王。 大战结束,西周虽然败了,却也没让东皇赢得多么轻松,再加上花醉舞的生死不明,轩辕烨根本无心西扩,凤仙利用这个时机将兵权全部收回,重组军队,重整旗鼓,不为扩张,只求在这样的动乱中不被东皇乘机毁灭。登基之初,诸事繁杂,大臣们大多其心各异,又逢战败之时,可是一向风流不羁的凤仙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一面雷霆手段,一面怀柔政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内忧外患全部理顺,令一众大臣不得不臣服。 花醉舞说过,人都有两面,白日里的自己总是戴着面具的那一个,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才会卸下伪装,露出真实的自己。每逢午夜,凤仙都会抱着焦尾登上摘星楼,拨一曲凤凰劫,往一回东南的方向。他有一种直觉,她和他,都在那里。 在现代,有很多便利的东西充斥着生活,在带来方便的同时也会改变自然最原始的纯真,可是在古代,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状态,就好像这个小山谷。碧蓝色的天空总是好像水洗一般清澈通透,翠绿的山峰就算是接近冬季也不会显出萧索的痕迹,弯弯的河流干净澄澈,河中的游鱼和河底的石头,清晰可见,还有一个很新很新的小木屋,临水而建,有好大好大的飘窗。一个静谧的傍晚,花醉舞就是在飘窗上醒来的。 “这里是哪里?”陌生的环境让花醉舞有些不适应,她想要坐起来,可是胸口的疼痛却让她跌回了被子中,她艰难地抬起手臂,将眼睛揉了好几个来回,又细细打量了自己这一双手才明白过来,她并没有因为那致命的三箭而回到来的地方,她依旧在这里。 休息了好一会儿,花醉舞才小心翼翼地坐起来,靠着窗框,外面的风景,淡淡的草木味道让她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我还真的是足够幸运呢,没死就算了,还会有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将我救起来带到这里,真是个乌托邦……” “什么是乌托邦?”柔柔的声音响起在房间中,不突兀,却将花醉舞的眼泪震出了心脏,那人无奈地叹气,放下手上的托盘走到花醉舞身边,用被子把她裹好,抱在怀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身子还没有好全,莫要这样吹风,虽然这里不冷,却还是入了秋,很快就要入冬了呢。莫要哭了,有我在呢……” “博雅……”花醉舞忍了许久,还是哭出了声响,纵然不用眼睛去看,只听声音,她便也知道是他,可是他不是…… “你莫要哭了,我告诉你个秘密。”司徒博雅任由花醉舞哭了一会儿才拿起帕子,仔细去抹她的眼泪,“其实,我并不是西周的皇子,季风才是。”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花醉舞能够接受的范围,那么后一句她便实在是无法理解了,她看着水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久久不语。 “季风原名司徒凤季,是西周的大皇子,也是太子,那时的西周并不像现在这么强势,可以和东皇对峙,反而经常是其他国家欺负的对象。有一次,西周被欺负得恨了,王便求助东皇皇帝,未免引狼入室,王便将季风作为血脉送了出去,隐姓埋名。可季风毕竟是太子,他忍辱负重通过比试被选中跟在轩辕烨身边,一跟就是十年,如果不是你出现,西周便能再多一点点准备的时间,这一仗也不至于战败了。”司徒博雅微微一叹。 “季风爱你,他不愿你在王府里不自由,他一心急,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被轩辕烨察觉,当时轩辕烨以你来牵制于他,他也无法,只能伺机而动,直到战事挑起。你送出曲谱当晚,他对我说他要在战场之上,光明正大地将你迎入西周,给你自由,可是他终究是在你面前失去了自信,选择与我互换身份,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让他发现你的心里司徒博雅竟是那样重要,因为那日的你,果断地抛下了‘季风’而去营救‘司徒博雅’,所以,那一箭,是他的解脱。” “那么你和凤仙呢?”花醉舞沉默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先说凤仙吧,他现在已经是西周的新王了,别看他平日里没个正经,一坐上那个王位,还是很有气势的。如今的西周虽然困难,却还不是东皇一朝一夕就能摆平的,以凤仙的聪明,西周一定会卷土重来,你且放心好了。”司徒博雅轻笑。 “至于我,我不过是西周王的养子罢了,只不过我这个养子的身份地位很是尊贵呢。”司徒博雅抚着花醉舞的长发,唇角上扬,“我不晓得凤仙有没有跟你提过凤栖宫,他是名义上的宫主,其实真正的宫主是我才对。我还是他的师父呢,虽然那套功夫更适合他练,终究是我教给他的,师徒的辈分是不能错的。因为我与西周王室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联系,所以西周王并不怎么管我,由得我到处游历,在东皇开店铺,只要按时回去报个到,有紧急事务的时候帮忙处理就好了,所以,无论是从理论还是实际意义,我都是你想要的自由,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那现在呢?”花醉舞眨眨眼睛,视线清晰了很多。 “新王登基,能力很强的,况且是我的关门弟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你呀,就莫要想太多了,这里的一切,你不喜欢么?”司徒博雅俯身亲吻她,却被她微微侧脸躲开。 “那你的那些个生意呢?” “早就出手了,换了好多好多金子,足够你挥霍了。”司徒博雅笑出声来,“你还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了,那么等你好了,我便带你去见我的师父。新媳妇总是要见过长辈才不算我慢待了你,我父母早逝,只剩下一个师父,我师父是个好说话的人,你不用紧张。” “谁要和你去见师父了!”花醉舞脸红娇嗔,可是笑容还没有漫上眼睛,便重新落了下去,“季风他……” “以西周王的名义厚葬了,我会带你去看他,你不要自责,他喜欢看你笑的模样。”司徒博雅吻吻她的脸颊,轻声安慰道。 “我会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他用生命的成全。”花醉舞转过脸来,看着这张无数次在她的梦境中出现的人,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迎上他的双唇。 既然又得到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那么就乖乖的,不要任性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两个世界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7 本章字数:3093 山清水秀,美男当道,又是妙手医生,花醉舞的身体很快就被调养地八,九不离十,可是司徒博雅却依旧当她是个重病号。她养伤的这些日子,司徒博雅对她几乎已经是溺爱了。整日里她除了吃喝玩乐,基本上就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前日,司徒博雅给她弄来了一只极为可爱的白狐,说是怕他做饭的时候她会寂寞。啧啧,这女人本就无法无天,这般还不翻了天去? “博雅……”一日清晨,吃得已然胖了一圈,看不出原来纤纤身姿的花醉舞裹着厚厚的被子,头上顶着团成一团依旧呼呼大睡的小狐狸,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蹭,一边蹭还一边哼哼,眼睛都没睁开,脚踢到门槛,直直往地上倒去。 “这一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干什么?”幸好司徒博雅反应迅速,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一手捞起花醉舞,一手抓住即将落地的小狐狸,让他无语的是,这一大一小发生了这样危险的事情,被他堪堪救起,不仅没有醒过来,反而睡着的继续睡,迷糊的接着睡了,真是奇了。 司徒博雅叹了一口气,用拎着小狐狸的那只手随意一甩,将房门关上。花醉舞是极怕冷的,如今已经是秋末冬初了,屋里的炭火很足,可是她的手脚却已经是冰凉,无论他用了多少药,还是不能治好她的不足之症,这让他很是不愉快。小狐狸在睡梦中被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身子一卷,盘在了他的腕上。 “你们还真是什么主人养出什么样的动物!”司徒博雅再叹,把小狐狸放在花醉舞身上,打横抱起她,慢慢放回床榻里,帮她把被子整好,不小心碰到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凝脂一般的肌肤让他停了停目光。 “博雅,我做恶梦了,你不要走……”花醉舞似是呓语的话让司徒博雅找到了坐下来,甚至于躺下来的理由,他钻进她的被子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挨着她温热的身子,他将她的手脚暖进自己怀中,静静地抱着她闭起了眼睛。原来真的是师父说的那样,两个冰冷的人拥抱在一起,就是温暖了。 东皇国国都,自轩辕烨率军凯旋后,老百姓,尤其是女孩子们就发现了一件很是不好的事情——东皇第一公子司徒博雅,不见了!有人说公子出去游玩了,有人说公子是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丢掉了性命,有人说公子其实是西周的奸细,众说纷纭,却也不过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日子久了,也就忘记了,而一直耿耿于怀的,就只有一个人。 花云想依旧在正常营业,夏婉蓉在小硕的帮助下,接手了整个花云想,生意照常,并没有人找花云想的麻烦,可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觉得生活少了一些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关心的人,不在了的缘故吧。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踪而有任何改变,依旧是上朝下朝的生活,轩辕烨却愈发不想回到府邸,哪怕现在的府邸比原来要好无数倍。失去了女主人的王府,就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切回到最初,他却不能够适应。原来,有一个人住进心里久了,她离开的时候,心会痛的。 “王爷,可是要回府?”寒冰跟在轩辕烨身后,不用抬头,只看着地面的青石砖,便知道这是哪一条路,通往哪里,轩辕烨停住脚步,他不用想也知道,前面便是花云想了。 “原来二哥真的在这儿。”轻快的声音响起在身后,轩辕烨回头看去,是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轩辕灿。自打花醉舞离去自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蓝色系的衣服,曾经是因为想要和季风比个高低,如今倒成了伤心。他走到轩辕烨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到府上去找二哥,府上说二哥每天下朝都不回府,也不晓得去了哪里,我心里纳闷,便去问了三哥,三哥说二哥定然在这条街上,我便来寻找,还真让我找到了。”轩辕灿笑道,“既然走到了这儿,那就进去坐坐吧。” 寒冰刚要出言相拒,却被轩辕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便跟在了身后。轩辕灿推了一把轩辕烨,率先向花云想走去。 “您好。”夏婉蓉虽然做了老板,却依旧做着平时的活计,听得门口的铃铛响起,便应了出去,一抬头,却愣在了当场,“民女给烨亲王请安,给灿王爷请安,二位王爷大驾光临,小店不胜荣幸。” “罢了罢了,出了王府,倒更拘束了,这要是……”轩辕灿的笑容忽然间就停在了脸上,差一点冲出喉咙的话停在半当中,很是尴尬。 “这是在外面,太多礼数反而让人觉得不舒服,你便随意些吧,就当本王与灿王爷不过是你众多客人中的两个。”轩辕烨负手进门,随意打量了一下,声音冷冷的,“这里的装饰倒是变了些许,换了老板,果然不大一样,看着温馨了些。” “王爷谬赞了,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是小夕的主意。”夏婉蓉起身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小夕端茶上来,自己迎了两人落座,外面却又跑进来一人。 “五弟跑得好快,我不过更衣的功夫,你便不见人影,让我可找了好几条街!”轩辕熠一身便服,显出书生儒雅,一把折扇在手中,直直敲上轩辕灿的脑袋,疼得轩辕灿龇牙咧嘴。 “三哥好狠的心,二哥你也不管管!”轩辕灿揉着脑袋瞅着坐在一边微笑喝茶的轩辕烨,撅着嘴抱怨。 “我倒是觉得三弟做得甚好,太子前些天还与我说要给你娶个正妃,要不然这灿王府,可要惨不忍睹了。”轩辕烨将茶盏放下,对夏婉蓉点了点头,算作是赞赏。 夏婉蓉福了福身谢过,命人将三位王爷引进后堂的雅间,便自顾自接着忙碌了。 雅间清静,三人对坐,一时间都无言,轩辕熠率先忍不住,轻咳一声,看向轩辕烨,“虽说墨羽三箭齐发,定无生还可能,可这个世上想必也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吧?” “是。”轩辕烨向来言简意赅。的确,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是没有绝对的事情的,灵魂互换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在他身边,死而复生恐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只是,她现在,在哪儿呢? “二哥,你是不是已经派人出去找过她了?”轩辕灿稍微往远挪了挪,生怕轩辕烨这个不定时炸弹炸到自己。 “是又如何,找不到还不是一样?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进国都的那一天,我就应该将他碎尸万段!”轩辕烨也不避讳,脸上表情波动不大,可是话音中的恨却明显至极。 “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轩辕熠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轩辕烨。 “那司徒博雅根本就不是老西周王的亲子,季风才是,他不过是个养子。血统不纯况且身份不明的人即使天分再高,老西周王也不会贤明到可以将王位相让。司徒凤仙这么多年在江湖浪迹,花名在外,心在山野,老西周王估计也找过他,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胆大,竟敢跳我府上的院墙,以此来逼他早就找到的大哥司徒凤季来替他即位,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大哥竟是被一个女子绊住了脚。”轩辕烨叙述地极为平淡,就好像这些事情皆是与他无关,眼中也没有半点波动。 “那么当日在战场之上的司徒博雅其实是司徒凤季,而真正的司徒博雅则是后来带走她的季风?”轩辕灿明白过来,忽然喜上眉梢,“听说那家伙是医圣的传人,墨羽又是他多年的忠心部下,那那三箭恐怕只是看似凶险,其实并无大碍吧。” “不。”轩辕熠抿一口茶,眉头纠结在一起,“她那日并未认出互换了身份的司徒博雅和司徒凤季,否则她也不会表现地那样伤心。” “为什么,她不是……”轩辕灿疑惑,却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醉儿早已知道了季风对她的心思,否则也不会这样利用于他。她亦是知道了司徒博雅的真实身份,故而那日在战场之上,她不会那样贸然出现,在两军中间上演一出依依别离。终究是我连累了她……”轩辕烨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就好像望见了花醉舞的漂浮的灵魂,她曾说他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她也说她可以与他并肩作战,可是他却是小看了她,她也太过倔强,那一战,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他和她如今的局面,也不是剧本里该有的情节,她该是在生气吧,否则为什么躲着不要见他呢? “二哥,你难得如此。”沉默许久,轩辕灿忽然发声,表情严肃,“她终究不是个普通的女子,不会乖乖坐在家里等着消息,这一次真的是你负了她的真心呢。可是,在这个世上,错误并不可怕,错过才最恐怖,既然二哥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那么就该自己出去找她,心灵感应这回事儿,其实是真的。” “我是要出去找她的,不过她走之前落下了一件事,我该是要替她完成的……”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几心齐一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8 本章字数:3149 纵然有人相信花醉舞没有死,可毕竟那是一小部分人,若不是轩辕烨压着,恐怕这会儿皇帝已经追封给花醉舞一个烈士的称号,给她立个衣冠冢,以慰她在天之灵了。所以,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相信花醉舞死了的,尤其是太子府,就快要举府相庆了。 “敌人死在乱箭之下,妹妹的心情自然是好得很,月份这样大了,还亲自做这些个活计,真是让我这个做姐姐的看着心疼。”花清歌踏进小院的时候,李欣正在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其实并不是她多么勤快,或者心情多么好,只是这太子府里上上下下都是花清歌的人,若是没有花清歌的指示,谁敢给她的孩子准备衣裳,进府这么些时日,连个好脸色都没有一个的,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若不是为了孩子,恐怕早就自我了断了。 “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闲人,在府里白吃白住的,还要姐姐操心着,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所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好不事事烦着姐姐。”李欣低眉顺眼的请安,可是现在的她并不及当年,蹲久了实在是受不住,可是花清歌依旧在翻看着她做的衣裳,并没有要她起来的样子,薄薄的一层汗糊在身上,还是难受得很。 “呦,你看我,只晓得看你做的衣裳好看,都忘了你还是个有身子的人呢,快起来快起来,来呀,伺候李夫人坐。”花清歌突然醒悟的样子演得实在是不怎么样,左右是故意的,她也不在乎是不是演得像。她亲亲热热地拉着李欣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脸,“妹妹既然已经进了府,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哪儿来那么多过意不去,让旁人听了去,还以为是我慢待了妹妹。况且妹妹这一胎可是咱们太子府的第一桩大喜事,谁敢不重视着?怪就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什么用,这么多年了也一无所出,一点经验也无,可是我听老人们说,孩子要穿百家衣吃百家饭才能长得健健康康,所以啊,我这些日子特意到民间去搜罗了一百家有孩子的人家的衣裳来给妹妹,待孩子平安降生,便给孩子穿上,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吧。” 花清歌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将两包衣服送到李欣面前,还未到跟前,李欣便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再看露出来的一角,那根本就是外面那些个乞丐的衣裳,这怎么能够给孩子穿呢?可是花清歌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等着她回话,为了孩子,她便只能忍着。 李欣示意身后的丫鬟接下衣服,可是并没有人理会她,她无奈,只能亲自将衣服抱在怀里,强忍住那呛鼻的恶臭,起身一礼,微笑回道,“多谢姐姐的美意,妾身替孩子收下了。” “妹妹不嫌弃就好,府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我便先走了,妹妹好生休养,莫要在做这些活计了,仔细伤了身子。”花清歌满意地一笑,顺便让人收走了她院子里所有的绫罗绸缎。 李欣目送花清歌离去,将手里的衣服捧回房中,将门关了,狠狠将衣裳掼在地上,两行眼泪便流了下来。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太子殿下呢?他不是那样信誓旦旦地说过会一生护着她么?如今她被人这样欺负侮辱,他怎么都不来看看她呢?她忽然开始羡慕那个已经死了的花醉舞,至少,她是烨王爷的正妻,是烨王爷的助臂,与他一起在边城打仗,举案齐眉。她也忽然想起那些出了府的女人,一个一个在烨王爷和花醉舞的帮助下开始了新的生活,孟丽华如愿嫁给了凌慕风,一生受宠,夏婉蓉成了花云想的老板,生活自由自在。而她,可能一辈子就要被困在这样一个小院子里,受人冷眼,孤独终老…… “太子妃娘娘,您真的要让那个女人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啊?”跟了花清歌许久的小丫鬟左右看看无人,小声问道。 “是啊。”花清歌微微仰着头,走路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可是……” “没什么可可是的。”花清歌打断了那小丫头的话,“她就算是有幸生下这个孩子,也未必能母凭子贵,站在本妃的头上,况且这个孩子……”花清歌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她的笑容却越来越好看。昨夜有人送来一封信,信的笔迹足以让她相信写信的人,信上说那个女人的孩子并不能够成为她的威胁,若是孩子生下,那女人和孩子是一定要死的,若是生不下来,好歹还能换个风光大葬。呵,李欣啊李欣,当初你勾搭太子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烨王府和太子府,是没人会放过你的。 小丫鬟跟在花清歌身边,见主子这般高兴,心里也高兴起来,笑着提议,“娘娘,这李夫人的胎就快要足月了,百家衣已经送去,奴婢是不是该找人准备着百家饭了?” “虽然她不一定吃得到,不过还是备着吧,总是咱们的一片心意不是?”花清歌笑着点头,“走,跟本妃进宫去给老祖宗请安。” 自从花醉舞去世的消息传出,太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各宫嫔妃想尽了办法也无济于事,雪晴更是下足了功夫做各种点心,太后总是用一口便推开了,也就只有轩辕烨来请安的时候,太后能高兴些,可是轩辕烨也好些时候没有来了。 “老祖宗,今儿天气不错,不如雪晴陪着您老上御花园里看看去?”雪晴扶着太后走出内殿,温声劝着。 “罢了,秋末冬初,百花凋零,树叶子也都掉光了,有什么好看的?”太后摆摆手,到软榻上坐了,接过宫女的茶喝了一口,蹙了眉头,“前些日子,烨儿不是又送来了两张醉舞丫头留下来的煮茶方子吗?是不是你们不当心弄丢了?” “老祖宗恕罪,是……”那宫女慌忙跪下,偷望了一眼雪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是雪晴的错。”雪晴乖巧地跪在太后面前,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来,“老祖宗,雪晴是怕您睹物思人,再伤了身体,老祖宗若是恼了,便怪雪晴吧,是雪晴自作主张……” “罢了罢了,你也是孝顺。”太后将雪晴拉起来,抚着她的手叹息,“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走的时候那般坚决,视死如归的模样让哀家真是不忍心,若不是一时心软,她也不会……”说着,太后便落下泪来,雪晴忙递上手帕,太后拭了拭眼角,长叹一声,“那孩子真是孝顺,在边城不忘哀家这个老太婆,就算是去了,也……” “太子妃到!”一声通报打破了慈安宫的宁静,却没有让太后转移注意力,太后皱了皱眉,起身扶着雪晴的手边往内殿走,“去告诉她,哀家乏了,现下正睡着,她的心意哀家知道,好好保住太子的孩子,便是孝顺哀家了,去吧……” 雪晴吩咐了小丫头伺候太后,自己走了出去,太子妃花清歌果然站在廊下,穿着简单却不失身份,她微微一笑,迎了上去,“给太子妃娘娘请安,老祖宗身子乏,现下睡着,不方便见娘娘,娘娘的心意老祖宗是知道的,每天都要嘱咐奴婢若是娘娘来了,便告诉娘娘要留意李夫人的胎,这便是孝顺老祖宗了。” “有劳雪晴姑娘了。”花清歌微一颔首,看着雪晴的眼睛道,“既然老祖宗睡着,姑娘不妨陪我走几步,看看这慈安宫的景致。” “秋末冬初虽然肃杀,却不会年年如此,今年的景致就格外不一样些,若是娘娘想看,奴婢便陪娘娘看看。”雪晴上前扶住花清歌,两人屏退了他人,笑着走远。 国都内万物凋零,可是小山谷中却还是随处可见绿色的植物,生机勃勃的样子就好像是恢复中的花醉舞,总是精神奕奕。可是,再精神的生物,也总会有那么几天不大舒坦。 “瞳儿?”司徒博雅笑着用筷子点了点花醉舞的头,“想什么呢?你再不吃,你碗里的东西就都要被小狐狸吃光了!” 花醉舞随手将自己的碗和小狐狸一起推到一边,很是理所应当地坐在司徒博雅身边,用筷子夹着他碗里的饭,“我是在算日子呢,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她那肚子,该足月了吧。” 司徒博雅的眼神微变,瞬间又变回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你这丫头还真是斤斤计较,到现在我也不晓得她是怎么得罪了你,竟要你这般惦记着,死不放过。” “前世今生的,活该她落在我手里,若是不趁着机会弄死她一回,枉我……”花醉舞的咬牙切齿顿在了司徒博雅温和的眼神中,愣了好一会儿又平静下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想要回去,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是想要看着她生不如死,我……”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我们便出谷去,就当做是带你出去玩玩,买几身新衣裳,来回来去这几件,我都看烦了。”司徒博雅摸摸她的头顶,“你这个表情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博雅,我最喜欢你啦!”花醉舞笑着扑进司徒博雅的怀抱,他的理解与相信,让她感觉到了温暖和幸福,她终于找到,她想要的……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又见国都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8 本章字数:3210 村头古树下青草叶上露水未凝干 晨雾里渡船唱着歌谣撑过小河湾 我枕着手臂躺在屋顶想了一整晚 瓦下厅堂中谁又说起纸上的长安 桥面像结霜鞋底冰凉踏过青石板 擦肩的姑娘眉眼弯弯笑得多恬淡 我背着行囊坐上渡船扶舷回头看 村落轮廓里炊烟渐次升起又飘散 我忽然开始疯狂想念故事里的长安 我日夜兼程跋山涉水山水路漫漫 这一路走来千里万里看花开过几转 春夏秋冬依次抚过我发端 …… 自打出了山谷,一路行来,花醉舞哼的最多的便是这个曲子,幽幽慢慢的曲调,一遍一遍。当她唱起来的时候,司徒博雅有时会在一边和个拍子,更多的时候他是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花醉舞依着船舷发呆的模样。他开始慢慢接受花醉舞在某次喝醉之后为他讲的故事,有关于背叛和灵魂穿越,他开始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她是花醉舞也是简瞳,他还是知道她心里的期盼,她想要做简瞳而不是花醉舞。 “瞳儿。”现在的司徒博雅从来不叫她舞儿,她问过为什么,他说:“舞儿早就死在战场上了,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就算是有人不相信,也不能不承认,现在,你只是瞳儿。” “嗯。”花醉舞转头看着司徒博雅,逆光的方向,他的面目有些模糊,却依旧看得清他的温柔,那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无论何时何地都让她看得分明。 “就快要到国都了。”司徒博雅笑笑,伸出一只手,花醉舞很是乖巧地搭上他的手掌,他微微用力,她便到了他怀中,他轻轻环着她,“你可是在害怕?” “博雅,我想我需要秘密,这个样子,在你身边我会觉得你好可怕。”花醉舞撇了撇嘴,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小脸蹭着他的胸膛,“我是害怕,越接近这个是非之地,我越觉得接下去的时间会发生很多很多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会有很多血流出来,很多人死在我面前,我会害怕……” “瞳儿,有我在。”司徒博雅浅浅一笑,吻上她的唇,轻柔辗转,声音开始模糊,“你要记得你只是我的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只是一个看戏的过客,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花醉舞微微仰着头,应承着他的索取。将近两个月的朝夕相对,他待她一直相敬如宾。相拥而眠的时候,她不是感觉不到他的欲,望,可是他从来都是歉意地笑笑,然后起身走到外间去睡,有的时候,他也会赖着不走,却从来不会逾越,只是将她拥在怀里,给她最温暖的保护。她还记得又一次下了好大的雨,雷声滚滚,她害怕的地缩成一团,他从外面回来,衣服几乎全湿了,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他没有准备,两个人都摔在地上。那一次,他们赤,裸相对,他却在最后一刻清醒,将她裹好放在床上,无论她怎么哭闹,他只是耐心地劝慰。他说:“瞳儿,我不要你的同情,你的冲动,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时候,嫁给我,真正嫁给我。”后来,他用草结了一个指环,笑着要戴在她的手上,她没有拒绝,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对漂亮的银质戒指,在两个人的小手指上各套上一个,他说:“这是我们。” 在吻中回忆,已经是花醉舞的习惯了,每当他温柔的时候,她都会回忆一遍,心里的依恋便会加深一层,直到现在,她说她不会离开他,永远不会…… “瞳儿,办完事之后,我带你去见师父,成了亲之后我们便回家,回我们的小长安,可好?”司徒博雅抵着花醉舞的额头,温柔地诱哄。 “你又来哄我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说不吗?我还不想死呢!左右这条命是你害了,也是你救的,你看着办吧。”花醉舞团在司徒博雅怀里,声音闷闷的,“还说什么是陪我来的,我看根本就不是真的,哼哼,骗纸啊骗纸,你的名字叫司徒博雅!” “娘子的事情可不就是夫君的事情,我可不喜欢我的娘子手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算是你陪我来的,这样好不好?”司徒博雅拉起花醉舞的小手,一根一根抚着。 “我可还没答应呢,你少来了你!”花醉舞缩回手,瞪了司徒博雅一眼,“我要睡觉,到地方了你再叫醒我。” 司徒博雅伸手拉起一条薄被盖在花醉舞身上,目光穿过小窗望向越来越接近的码头。还是回来了,这个他并不喜欢的地方,还有墨羽,三箭齐发,他是当真疯了吗?就算当时死的是他,墨羽也不能这么不懂事啊。唉,总是惯着一个人,受害的便是自己啊! 一条画舫驶入国都,总不可能没有人知晓,旁人知不知道那都是个未知数,可是墨羽是一定知道的。自从那日他带回季风的尸体,发现上面的人皮面具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目前的安静生活只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今日早晨收到密报,说是公子已经出了谷,一路游山玩水,看路线是在往国都靠近的,初初的时候他还不怎么相信,毕竟这里是个伤心地,他心里还抱着个侥幸,万一是公子想他了,顺路来带他走的。可是当他听说那画舫上还有一个花醉舞的时候,他所有的侥幸就都破灭了,就算三箭齐发没有要命,但也是让她重伤了,重伤了公子的女人,后果绝对不可能不严重! “墨羽公子今日好早,可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小硕向来是个冷脸,难得露出这样大的笑容,还真让人不习惯。 “我听到的动静总是比你的要小,公子要来,你可是最开心的?”墨羽冷冷地看了小硕一眼,手中的弓箭弦轻响。 小硕方才还笑着,可瞅了一会儿墨羽的脸,就笑不出来了,那样难得的笑容就那么生生死在半路了。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可是墨羽公子,我总是觉得你会比我死得早一些,毕竟你手里的那把弓箭是凶器啊。”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墨羽看了看手中的长弓,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便要出门,却被小硕拦了下来。 “今儿一大早公子就来了消息,说是人已经到国都了,特别交代了花云想要做些甜点出来给瞳姑娘,还叫云想容赶制几身衣裳,说是瞳姑娘要穿,还有……”小硕看着手里的信纸,嘴上不停。 “等等!”墨羽突然打断了小硕的碎碎念,“哪里来的瞳姑娘?总不会是……” “没有,你想太多了,你三箭齐发,射的是瞳姑娘的心脏,而不是她的脑子。”小硕头也不抬。 “那会不会是……” “不会,公子虽然医术超群,但是公子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小硕挥了挥手,提笔在手里的纸上又写了什么东西,之后塞给墨羽,“你若是想将功折罪的话,就赶紧的把这些事儿办了去,说不定瞳姑娘一高兴就忘了你了呢。” “你还是没有给我解释清楚这个瞳姑娘是个怎么回事。”墨羽皱了眉头。 “你若是想知道,怎么不直接来问瞳儿?” 墨羽猛然回头,只见白衣翩翩,谪仙一般,眉眼间仿佛水波流转,瞳仁深邃悠远,唇角含笑,清清浅浅,不是司徒博雅,还能是谁?旁边一个姑娘,一样是白衣白裙,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依在司徒博雅身边,微微笑着看着他,看得他一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公子。”墨羽抿了抿嘴,不管怎么样吧,还是先把礼数做足了,礼多人不怪嘛。 “嗯,先去把小硕交代的事情办了吧,瞳儿还等着呢,有什么事情咱们回来再说。”司徒博雅将花醉舞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瞬间转换了一个口气,“瞳儿,一路累了吧,可还记得我的小楼在哪儿?” “怎的,你这一回来就又要出门去了?”花醉舞第一眼瞅见墨羽,心里先是一痛,因为墨羽让她忽然想起她的身边曾经也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他叫季风,只是叫季风。墨羽是狠狠地伤了她,纵然司徒博雅医术高明,如今还是不能好个完全,若是碰上天气不好,她的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是她从来都不曾怪罪于他,她会感激,他这样护住。花醉舞见墨羽小心翼翼,本想安慰几句,却听司徒博雅这样问,心里不太舒服,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瞪了眼睛。 “公子才来,一路车马劳顿,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交给属下去办吧,总要方便一些呢。”墨羽低着头请示道。 “呵,这国都,恐怕还没有能让我司徒博雅害怕的事情吧?”司徒博雅挑眉看着墨羽,就算花醉舞不怪他,他还是要吓唬吓唬墨羽的,要不然惯得下属有恃无恐,再出一个季风,他可不要做轩辕烨。 “是。”墨羽心一惊,就差跪下去了。 “好了,多大点事情,你也好歹有点气度,怎的这么小心眼?”花醉舞回过神来,戳了司徒博雅一下,伸手去扯墨羽的衣袖,可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司徒博雅攥在了手心,她无奈,只能站着干说,“墨羽,你不用出去了,你家公子左不过是吓唬吓唬你,我这次回来是有些事情需要亲眼看看,不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对谁都没好处。” 墨羽看了看花醉舞,再看看司徒博雅,刚要单膝跪下请罪,却听得夏婉蓉匆忙跑进来的一句话,“那个烨亲王来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相逢不识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8 本章字数:3174 夏婉蓉的话音还没有落在地面上,外面的脚步声就已经到了门口,听声音貌似还不只是一个人。花醉舞依在司徒博雅身边,低垂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表情如何。司徒博雅倒是坦然,依旧是笑意浅浅的模样。既然店中两位大神都这么淡定了,那么旁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只是夏婉蓉乍一见司徒博雅和花醉舞吓了一跳,嘴张得老大,好半天合不回去,若不是小硕及时将她拉到一边大致说了一下,她恐怕还要惊叫一声呢。 “花云想难得这么热闹,原来是有重要人物回来了。”轩辕烨踏进店中,冷冷地扫过司徒博雅的脸,却没有看到他身边低垂着头的花醉舞,他身后跟着轩辕灿和轩辕熠,还有几个小厮,却没有看到寒冰的身影。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游玩儿路过花云想,想着有几张方子是不错的,简单也可口,便送了过来,就当做是我最后一点心意,以后可就要看他们自己的经营和王爷百忙之中的照顾了。”司徒博雅谦卑有礼,一把折扇在手中转一个圈,虽说就要入冬已经用不到扇子,可是防御性的武器还是要有一把在手里的。 “咦,公子身后这位姑娘可是眼熟得很,不知道……”因为站得位置不同,轩辕灿在打量完一整个店面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了几乎和司徒博雅成为连体婴的花醉舞,他瞧了许久,才出声询问。 “让灿王爷见笑了,这是我的未婚妻,身子不大好,性子也不大好,山野里的丫头又不大懂规矩,还请王爷莫怪。”司徒博雅牵起花醉舞的手,却并没有如愿地从她的掌心发现冷汗,他的心里一阵喜一阵悲的,喜的是花醉舞已然放下了与轩辕烨的前尘往事,等未完事一了,见不见师父都不是什么要紧事,要紧的是花醉舞定然会答应嫁给他,悲的是这个女人心里不晓得又在盘算什么坏事了,总是为她收拾烂摊子,还真丝辛苦。 “未婚妻?哈哈,向来风流的博雅公子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我倒是真想知道这姑娘怎么就有这样大的本事了,难不成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索性是知道季风和司徒博雅换身份的事情,这个时候再装什么惊讶就显得刻意,还不如直接一点,轩辕灿是个没心没肺的,虽然知道是司徒博雅带走了花醉舞,可是他并不认为他们用冷脸对着司徒博雅,就能让他放人,还不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而这第一步,就是套近乎。 “五弟不说,本王还不曾留意,你身后这个女子,确实眼熟。”轩辕烨此时也注意到了花醉舞的存在,可是看她对司徒博雅的依赖程度和对自己的陌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她如今都是不认得他的,否则怎么会这样置之不理呢? “看来,二位王爷今日若是不能见到我的未婚妻的真容,恐怕是不会罢休的吧?”司徒博雅低头看着花醉舞,她紧紧抿起的唇透露出了她的不情愿。只有在她极力忍耐情绪的时候,她才会有这样的动作,而当她忍不了的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若是姑娘不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又不是貌若无盐,左右也不会给他丢脸,给王爷看看又如何,明日就算是见到了皇帝,我也是不怕的。”小说看得太多,花醉舞深深晓得自己一旦被注意到,那么若是轩辕烨要见她,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到那个时候,受苦的还不是自己?但如今是在司徒博雅身边,打不过还是可以逃跑的,西周虽然现在需要时间休养,可是依照凤仙的脾气,只要她求他,他是定然不许东皇人在他头上动土的,思来想去,总觉得现在就让他死心好一些。 花醉舞抬头的那一瞬间,小脸上倔强的光彩耀花了轩辕烨的眼睛,两月不见,她竟然是这般光彩照人,看来自由于她,真的是比性命还重要的。 花醉舞大眼睛一翻,挣开司徒博雅的怀抱,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行了一个礼,“民女见过烨亲王爷,见过灿王爷,烨亲王爷吉祥,灿王爷吉祥。” 这样熟悉的声音,这样熟悉的脸庞,这样熟悉的人就在一伸手便能够触及的地方,可是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若说他之前还有些希望,如今也该是什么都没有了,在花醉舞的眼睛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她是认识他的,她没有失忆,她记得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再认自己,也不肯说理由。轩辕烨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却被她一个闪身躲开,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她也毫不畏惧地瞪回来。 “你是谁?”轩辕烨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情绪,也暴露了他的心情,这一瞬间,他不再是轩辕烨,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丈夫。 “她是……” “回烨亲王的话,民女名为简瞳。”花醉舞打断了司徒博雅为她掩饰的话,勇敢地面对轩辕烨的审视,就算容貌一样又怎样,就算是他认出了她,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查出她就是花醉舞,那又怎么样?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因为她还有司徒博雅。 “简瞳……简瞳……”轩辕烨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这可是你原来的名字?” “我一直都是叫这个名字的。”花醉舞心上一痛,忽然想起自己初来乍到的模样,只有他相信她的来历,不去过多问她,不去怀疑她,只是将她带在身边,呵护着,宠爱着,任她怎样翻天覆地,他都只是淡淡一笑。还记得,她是那么喜欢他叫她的声音,他叫她醉儿,多么迷恋的两个字,从他冷酷的口中吐出,却那么柔情,那么好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听见了吧…… “醉儿……”心里想着,可老天偏偏就不能如愿,这一声醉儿,直直击在花醉舞心上,让她忽然站不稳,身子晃了几晃,可是就不见司徒博雅来扶她。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中已经是淡如清水。 “王爷方才唤的,该是王爷的发妻花醉舞吧。”说到花醉舞这三个字的时候,花醉舞说的艰难,她向来是可以随遇而安的,这些个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如今要让她做回简瞳,她竟然开始抵触了。她后退了小半步,手指摸索到司徒博雅的衣袖,扯在手里,略略抬眼看着轩辕烨,“王爷,王妃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王妃是个好强的女子,她……” “耳听为虚,本王的王妃是聪明,却是被本王惯坏了的,自打嫁进王府便心心念念着要出去玩,本王没有同意,她便这样闹脾气,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上哪儿玩儿去了,还不知道回家,真是任性过分。”轩辕烨接过了花醉舞的话头,端起小夕递来的茶轻抿一口,微笑地说,“本王才班师回朝的那段日子实在是忙碌,也是赌气,懒得理她,如今她的行踪已经被本王发现了,左右是本王的妻,总是要回家的。” “如果王妃并不愿意回到那个是非场,过那种尔虞我诈,提心吊胆的生活呢?”花醉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也许是憋在心里太久了吧,有的时候,答案,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就算它什么都解决不了。 “那本王放弃这一直被她鄙视的天潢贵胄的身份,随她去浪迹天涯,也未尝不可啊。”轩辕烨轻描淡写地说着,宠爱和想念就好像是两块大石头,直接放在花醉舞心上。她沉默,他看向她身后的司徒博雅,依旧是淡然的形容,他勾出一笑,见缝插针总是不能长久的,毕竟她心中的那一个,是他轩辕烨。 轩辕烨的话音落地,整个花云想便没了声音,轩辕灿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最后目光落在轩辕烨身上。天潢贵胄,司徒博雅不也是吗?纵然不是亲子,却也在西周朝中举重若轻,要说起这放弃身份,司徒博雅恐怕是先一步做到了,从花醉舞不承认身份的那一刻起,轩辕烨就注定了该要退出这一场争夺,因为花醉舞不是个货品,她已经有了决定。 “咳。”花醉舞忽然轻咳一声,转身扑进司徒博雅的怀抱,撒娇粘缠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无语,“博雅……人家累了……人家要呼呼……你带人家去呼呼嘛……” 墨羽反应快,直接闪身出去办事了,不管是不是司徒博雅在耍他,左右是能够逃出这一场耳朵折磨的。轩辕灿不是没见过花醉舞撒娇,可是这般肉麻,他还是头一次听见,不免颤了几颤,这女人,尤其是这样的女人,真不好招架。小硕早就拉着夏婉蓉和小夕去研究新方子了,至于耳朵里有什么,掏一掏也就没有了。比起司徒博雅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轩辕烨的脸上是最平静的。他将茶杯随意放下,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衣料的摩擦声,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丢出一句话:“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告辞了,明日本王会派人来请公子和夫人到府中做客。” 待人走远,花醉舞抬起头来,埋怨地瞅着司徒博雅,“相公,明天,能不去么?”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为何归来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8 本章字数:3113 夜幕下的小楼,晚风送来一阵一阵的竹香,虽然怀念小山谷的清荷,可是如此闹市中,能有这一片安宁,便也很好了。 “瞳儿,在想什么呢?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我带你出去看看如何?”司徒博雅将手中的账本翻完,见花醉舞仍然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动作,心里知道她是因为轩辕烨而闹心,可是却不能提醒,这里是国都,她随时都能够见到他,若不是小楼外的阵法,恐怕这会儿时间,轩辕烨已经杀进来了,只要花醉舞心不动摇,那便还好,若是她动摇了…… “我在想轩辕烨的事情。”花醉舞这一句话,司徒博雅差点把面前的桌子劈了,可是他若是劈了,那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于是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他如今是亲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一的缺憾便是你了,你若是要回王府去,那我就只能变个小丫鬟赖在你身边了。”司徒博雅的口气亦嗔亦怒。 “我并不是要回去,我只是……”花醉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身抱住司徒博雅,“罢了,这本是个秘密,可你却是不一样的,知道了也无妨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徒博雅安静地听着花醉舞告诉他她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她原来的时空是什么样子,她怎么会来到这里,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还有最后的一句总结,“没有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当一切只是一场玩笑,或者是一场梦境,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梦中的无数次相见,却换来现实的擦肩而过,还好你不嫌弃我……” “也许正是相见恨晚的遗憾才让你现在如此珍惜我。”司徒博雅吻着花醉舞的额头,轻声笑道,“你原来的时空那般开放,怎的你就这样保守,不要告诉我是来了这里才会被潜移默化成这样的,若是因为一些不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小看了我。” “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花醉舞忽然就红了脸,瞅了司徒博雅两秒钟,毅然决然地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不再出声。 “罢了,我晓得的,纵然他快了我一步将你娶进府,却终究是欠了你一场婚礼,等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可不许再拒绝我了。”司徒博雅任由花醉舞撒娇,目光却穿过窗子放在远处的清灵观上。师父啊师父,徒儿竟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将天外的魂魄也勾了来,明明知道她梦里梦外都是我,竟然还将她送给旁的人,师父啊,您真是老糊涂了,不过徒儿还能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那就告诉徒儿,怎么阻止她回家和怎么能去她的家。 城郊的清灵观,一只脚刚要踏进门的无尘道人激灵灵地打了个喷嚏,吓坏了正在打瞌睡的小道童。他揉了揉鼻子,望着花云想的方向,“好小子,就这样都能让你如了愿,还想着找为师报仇,哼哼,你终究是个小辈!不过那个丫头倒是朵奇葩,能扰得王爷茶饭不思,天天往我这道观跑,还有那些个私底下帮着她的,还有那个送了命的,丫头啊,真不晓得你来这一遭,是福是祸啊!估计是祸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你还是遇见了他啊!” “道长才回来,可真是让本王好等啊。”冷冰冰的一句话,将无尘道人定在当场,下一秒他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却被轩辕烨先一步识破,寒冰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轩辕烨微微一笑,“道长既然已经回了国都,那么就不要想着着急离开了,好歹也要坐一坐,喝上一杯清茶,外面司徒博雅的人应该也在四处找道长吧,据说他是您的关门弟子,这弟子大了,可是不好管呢。” “王爷盛情邀请,贫道恭敬不如从命,可虽说是贫道闯了祸,但也离不开王爷的推波助澜,还有,这武力威胁的事儿,王爷就不要想了,贫道的功夫,王爷怕是知道一二的。”无尘道人瞟一眼寒冰,“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是缺人指点,等老夫有时间,自会指点你几招,也不枉你敢拿剑指着那丫头的勇气。” 寒冰后退一步,背上一阵汗毛倒竖。从前听季风说过这老爷子厉害,却不想真的什么都知道,若是他与那女人有联系,恐怕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那女人虽然善良,但是整人的法子,却是千奇百怪,很是夸张,王爷又不会帮忙,自己还真是惨了! “今日才知道害怕,早干什么去了?愣头青,傻小子!”无尘道人好笑地看着寒冰的眼神摇晃不定,转向轩辕烨,一张冷脸差点把他冻死,他搓了搓手,干笑了一声,“呵呵,王爷想要知道的事情,贫道心里有数,可是天机不可泄露,还请王爷见谅。有的事情,走到这一步,贫道也无可奈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气运命数,要改变可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况且还不一定成功。至于那个丫头,她若是要走,是谁都留不住的,若是要留下,留在哪里,也是不能勉强的,还请王爷看在她曾经助你破西周的份上,让过她这一回。” “要本王让出什么都可以,身份地位,甚至于整个江山,本王都可以眼也不眨的答应你,但是,要让本王将她拱手让人,本王是绝对做不到的。”轩辕烨略略勾起唇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中漾着意思残忍。 无尘道人摇了摇头,无奈叹道,“王爷早就知道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这会儿司徒博雅也已经知道并接受了,而她却是早就知道了她来到这里的寻找,感情的事儿,是不能勉强的,强扭的瓜不甜。” “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若不是知道无尘道人的功夫,轩辕烨早就动手了。 “她也是与司徒博雅心心相印的人。”无尘道人看着轩辕烨,眼神渐渐像是个世外高人的模样,“王爷可曾问过,为什么你叫她醉儿,她却在司徒博雅面前做简瞳?王爷又可曾想过,她到底想要做花醉舞还是简瞳?王爷可知道,她做花醉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做简瞳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王爷,贫道将她带到这儿来,是为了救一个人离开,并非是为了王爷,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徒儿,你们与她的缘分至此,是天意。” “本王想知道,她来,是为了救谁,怎么救。”轩辕烨心中虽然不快,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无尘道人说得有理。花醉舞在他身边的日子,也常常性情不定,她望着府外的天空发呆的模样,总是让他心痛,可是看到她目光闪亮地给他讲各种各样的国策政论兵法,摇头晃脑地给他背各种她所在的时代的古书,他总是以为她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难道这只是她来的时候带着的任务? 无尘道人听得轩辕烨这样问,略一眯眼,笑得高深莫测。 东皇皇宫,华灯已上,清禾宫早早关起了宫门,门内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娘娘,这样子看书太费眼睛了,不如奴婢帮您再点几盏灯吧。”婉妃的贴身宫女清霜温声劝着。 “罢了,本宫虽然拿着书,却也没有看进去,不过是装装样子,你跟着本宫久了,还不知道本宫的脾气吗?”婉妃淡淡一叹,将书放下,“小顺子回来了吗?” “回娘娘,小顺子才回来的,在殿外候着呢。”清霜将书收起来,端了一盏清茶放在婉妃手边。 “去叫他来回话吧。”婉妃抿了一口清茶,略皱了皱眉头,叫住了准备出门的清霜,“这个茶喝了这么多年,你泡着不烦,本宫喝着都烦了,明日便换一个吧。” “娘娘,这是皇上赏您的茶呀,合宫上下,就只有娘娘您有这一份殊荣,如今……”清霜有些为难,站在门口,手指扣在一起,看着婉妃的眼神有些担忧。 “当年的殊荣,如今都成了旧人心上的伤疤,新人眼中的钉子,本宫虽然不出宫,可是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本宫还是能听到一些的,就是为了这清茶,没少出过事情,也没少让皇上烦心,既然如此,那就给彼此省了这份心吧。”婉妃笑笑,笑得清婉,就如同那清茶,嗅着淡然,饮着清甜,回味无穷,当年也就是因为这清婉一笑,使得天子折腰。婉妃挥了挥手,“去叫小顺子吧。” “是。”清霜的眼中泛上一层水雾,转身出去。 “奴才给婉妃娘娘请安,婉妃娘娘吉祥。”小顺子进门请安。 “罢了,打听到了吗?是她回来了吗?”婉妃略抬了抬眸。 “是,是……回来了。”小顺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便省了去,“是博雅公子带她回来的,说是游玩路过,今晚歇在花云想后面的司徒府邸了。” “这个丫头,还是回来了,她还是回来了……”婉妃将手中的帕子展开又合上,叹了一声又一声,“既然已经走了,又回来干什么呢?她是真的傻么?她不知道回来便再也走不了了吗?罢了罢了,这都是天意弄人啊……” 小顺子偷眼看着婉妃哀伤的面庞,心中不解也不敢问,只是隐隐觉得,这皇宫内外,有大事要发生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凤仙来了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8 本章字数:3049 习惯了赖床,偶尔早早醒来,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难免兴奋地像个孩子,花醉舞伸出一只手掀起床帐一角,看着丝丝缕缕从窗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微微翘起嘴角。还是古代的自然环境好啊,连阳光都是这样的干净温暖,毛茸茸的,就好像是小狐狸的毛。花醉舞往后靠了靠,身后的司徒博雅可能是感觉到了花醉舞的动作,收了收手臂,吻了吻她的脖颈。均匀的呼吸在耳畔,花醉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宁静,她想要的一辈子,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醒了么?是不是饿了?”司徒博雅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地让花醉舞极想扑倒他,鉴于他是比她还要凶悍的色狼,她还是作罢好了。 “我又不是吃货,不要每天一醒来就问我饿不饿好不好?”花醉舞不满地扭了扭身子,觉得不解气,松开攥着床帐的手,缩回被子里抓了司徒博雅一把,“还有,你好意思每天都睡在里面,让我睡在外面吗?你也不怕我掉下床去!” “我这不是抱着你呢么?”司徒博雅轻笑,“其实,我是想让你知道知道,你每天起来都几点了!” “你还不是一样。”花醉舞不服气地哼哼着。 “其实,我每天都起得很早,出去做好了早餐再回来陪你睡觉的。”司徒博雅说的很是理直气壮,忽而听见花醉舞呼哧呼哧地生气声,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睛,“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换了床,睡得不舒服吗?” “不是啊,就是醒了而已。怎么了,你今天没有做早饭吗?”花醉舞翻了个个儿,往司徒博雅怀里蹭了蹭,“其实,我也不怎么饿,不吃就不吃吧。今天都有什么安排?”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太子的李夫人今日要临盆,恐怕有的热闹呢,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免得晚上错过了好戏。”司徒博雅顺着花醉舞的长发,想着昨天半夜的回禀,一切尽在掌握,看来凤仙这家伙可是要比他厉害多了。 “这算算日子好像还不到呢吧?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花醉舞掐了掐手指头,怎么数都不够十个月,难不成是司徒博雅当初对她讲的时候就刻意少说了?还是说司徒博雅远程遥控了什么事情,再不然就是有贵人相助了,只是太子府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地方吧,一个妾侍生孩子,也不需要太多人大驾光临参观学习吧,司徒博雅总不能扮成太医进去行凶吧……千百个念头在脑子里一圈一圈地转,花醉舞都快晕了,果然啊,女人不是好惹的动物,男人也一样,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莫要把你未来的夫君想得那么坏,娘子这般温柔善良,我这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博雅公子,坏事这个东西,总有人去做的,再不济也有老天帮忙,我也不过是带着你看看戏而已。”司徒博雅用一只手撑着起身,看着花醉舞未曾梳妆的脸,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起身迅速走远,“难怪女人都喜欢胭脂水粉,你这个样子,真是难看。” 良久良久之后,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狮子吼震飞了整个林子的飞鸟,“司徒博雅,你大爷,你才长得丑,你全家都长得丑!你大爷,拿老娘的衣服来!” 等到司徒博雅回来的时候,花醉舞已经是第不知道觉睡醒了,她眯着眼睛看着司徒博雅将床帐掀起来挂好,下意识地扯了扯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哼哼唧唧着,“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很厉害的!啊!” 花醉舞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司徒博雅就跟她是个枕头一样直接将她抓出了被子,抄过一件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给她套在身上,又拿毛巾给她擦了脸,指挥她刷了牙,自己去梳头发,他忙忙碌碌地将床榻收拾好,又匆匆忙忙地将头发只是梳好并没有挽起的花醉舞拽了出去。这一路上,花醉舞都处在半睡眠,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她呗丢进一个怀抱,又被扯回一个怀抱,才彻底醒了过来,并且怒不可遏。 “你丫丫的,老娘不发威你们都以为老娘是个病猫呢!老娘又不是个东西,不是,老娘是个东西,不是……是……我了个去!你们两个武功高了不起啊是不是?就可以将老娘扔来扔去?我去,我还就不伺候了,我要回家!”起床气这个东西是相当可怕的,除了季风,没有人能在花醉舞的起床气下活过来,就算是司徒博雅,也只有挨着的份儿。 “瞳儿乖。”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司徒博雅的口中吐出来,又轻飘飘地落在花醉舞的脑袋上,当花醉舞十分傲气地回过头想要继续河东狮吼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男人的表情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是怎样一种震慑力啊!花醉舞默默的低下了头。 “人也让你见到了,抱也抱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客气而疏离的声音,冷漠如天山冰雪的表情,无一不表露出司徒博雅对来人的不满,花醉舞靠在他身上,冷得一个哆嗦,总不能是轩辕烨杀来了吧。她一抬头,却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凤仙!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哇,这当了皇上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依旧是那张柔媚的脸,婉转的线条,桃花样儿的眼儿,依旧是那一身桃花粉的衣装,却少了好些风流浪子的模样,多了几分天子的威严。花醉舞就好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一样,甩开司徒博雅直接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笑靥如花,“我好想你啊!” “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来看你呀。”凤仙接住花醉舞,在她的耳边笑着说,他敢肯定,司徒博雅现在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那西周那边没事么?不是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吗?”花醉舞兴奋过后,倒是还能明白点事理。 “不要紧的,他现在死了都不要紧的。”司徒博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拎着花醉舞的后领子将她生生扯出凤仙的怀抱,“你既然知道我心情不好,就莫要来挑战我的极限,我不介意将你困在我的竹林,让你在这儿转到死。” “真是难得见到博雅公子这么不冷静,稀有稀有啊。”凤仙拍拍手,笑得纯良无害,“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可是舞儿自己扑上来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你是想毁容吗?”司徒博雅手中有一道冷光若隐若现。 “咳咳,”花醉舞轻咳两声,回身抱住了司徒博雅,扭头瞅着凤仙,“你不会也是来看戏的吧?那好歹也是太子府啊好不好,又不是大野地,谁想进谁进,谁想出谁出啊?再说了,一个侍妾生孩子,还不知道生的是什么呢,皇宫里怎么会有动静?你们也太自信了点吧?”花醉舞若是知道自己那么有预见能力,估计她现在就不说这话了,省得晚上被吓个半死! “这倒是个好主意,博雅,你觉得呢?”凤仙眯着眼睛笑起来,那笑容中总有一些让人不安的成分。 “既然知道是好主意,那就赶紧地去动作,我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见效了,到那个时候,可就没有好戏看了。”司徒博雅抱着花醉舞转身便往小楼里走去,“还有个事情,你来的主要目的是肯定会落空的,你要的东西都放在你的寝宫里,若是贪得无厌,小心鸡飞蛋打!” “啧啧,难怪人们都说奸商奸商,你还真是小气地要命,那点东西怎么够我用的啊?你好歹也看在舞儿的面子上,多给点福利啊!”凤仙在身后委屈地看着。 “等着吧,有时间我会帮你的,不过你是要付出代价的。”司徒博雅顿了顿脚步,软了口气。 “你能不能行行好啊,我把我的女人都让给你了,你还要什么啊?”凤仙一声比一声凄厉。 “是吗?”司徒博雅悠然转身,笑容凝在脸上就好像是一副完美的蒙娜丽莎,他看着凤仙,轻轻启唇,“这,是你的女人?” “是你的,是你的,都是你的……”凤仙一身的汗毛竖得老高,就差把衣服捅破了出来报道了,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瞅着花醉舞,咬着手指装委屈,用唇语对她说,“救我。” “相公?”花醉舞突然出声,这一声,很是惊人,可是司徒博雅却好像很习惯的样子。 “有事儿就说,少套近乎。”司徒博雅低头看着花醉舞,眼神冷冷的。 “你有没有办法让眼前这个不辨雌雄的家伙生不如死?”花醉舞腻在司徒博雅的怀里,脸上的笑容与司徒博雅的一般无二。 “娘子的心愿,我自然是想尽办法办到的,只是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嘛,容后再议,可好?”司徒博雅瞅着凤仙,一脸的“谁都救不了你,哈哈”。 “晚上?更重要的事儿?你们……”凤仙满目好奇,两只眼睛就快瞪出来了。 “墨羽,送客。” “是。” “嗖——” “啊!” 正文 第七十章 清歌声哑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9 本章字数:3141 自太子府建成那一日的热闹之后,由于太子时常太子府就鲜有这样多的人关注,今日既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逢年过节,可是这太子府就是被这么多的人关注着,仔细关注着…… “咱们的人可是都到齐了?”距离太子府不远的阁楼上,夜风吹起纱衣,月光透过轻纱将光芒朦胧,逆光处,一抹弧度弯出,嘴角高扬处,正落在星光里。 “回公子,博雅公子和瞳姑娘还未到。”一身劲装的黑衣人站在暗处,若是不出声,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们两个怕是早就摸进去玩儿了。罢了,我们差不多也行动吧,这一次,总不能让旁人再抢了功劳去,要不然我这个西周的王的脸往哪里放?”凤仙足尖轻点,直直向着太子府院落飞去。 此时的太子府,早就乱成一团了。李欣今日临盆,这可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当今皇帝的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理应受到重视,可是李欣从早上见红一直疼到夜间,孩子就是生不出来。太子在院子外急得团团转,人派了一拨又一拨,可是就是宫有一个太医或者稳婆前来,无奈之下,太子只好到民间去寻,得到的消息不是大夫出门采药去了,就是稳婆到很远的村子去给人接生了,折腾了一整天,什么结果都没有,太子身上的汗,已经浸透了两身衣裳。 而太子妃花清歌原本是幸灾乐祸,可是听多了李欣的痛呼,心里也害了怕,毕竟她早产是她促使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没有人怀疑她,一尸两命,她也是要做恶梦的,所以这个时候的花清歌一面命人去找名医,一面祈祷着李欣千万不要有事。 再说已经疼了一天的李欣,原本以为将近十个月的辛苦终于要结束,却没有想到这样辛苦。小腹内的一团东西一个劲儿地往下坠,就好像是一个有棱有角铁疙瘩要滚出来,可是它就是出不来,折磨在肚子里,疼得无法形容。她的声音已经喊叫地嘶哑,参汤不知道喝了多少,她也曾想过就这样直接死去,带着这个一定不受欢迎的孩子死去,可是无论她怎样放弃,就是闭不上眼睛,铭心刺骨的疼痛清晰地通过她的神经传递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让她醒着,就这样醒着,痛得彻头彻尾。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了花醉舞的脸,她想起那个女人说过,人在做,天在看,现世报,很快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来了……”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来,因为太着急,还跌了一跤。 “什么来了?什么来了?你还不赶紧说!”花清歌老远就听见了小厮的喊声,一路循声而来,着急地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是本王来了。”一双黑色的靴子踏着青石而来,轩辕烨负手而行,表情是严肃,可是眉目间总有那么几分愉悦,让太子看着十分不爽,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受了轩辕烨的礼之后浅浅回了一礼。轩辕烨也不在意,望了望院子,复而对太子笑笑,“太子殿下这般着急,可见欣侧妃,哦,不,应当称一声李夫人了,她在这太子府,甚是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呢,只是今天实在是太不巧了,宫中太医就忙着去清禾宫久婉妃娘娘了,实在是腾不出空来,好在臣弟这几天在外面闲逛,发现了两个人。” 轩辕烨的身子微微一侧,一角白衣扬起来,还有淡淡的沉水香的味道,淡然的微笑在脸上,浅浅的一礼谦逊却不卑不亢,司徒博雅总是这样,无论是怎样的闹市,只要他出现就都能够安静下来。他刚要说话,衣袖却紧了紧,他回头,花醉舞抬头望着他,眼神交汇间便明白了彼此,他让开,露出她小小的身子。 “民女简瞳见过太子殿下。”花醉舞学着司徒博雅的模样,亦是浅浅一揖,直接忽视众人惊诧的脸。 “你你你……你竟然没有死?”花清歌的失态让众人的目光转向了她。 “太子妃的意思是,当年烨亲王妃娘娘的死与您脱不了干系了?难怪我与相公一路行来,总是有人说当年熠王爷和灿王爷跟随王妃出征时才出国都不远便遇袭了,还是个高级杀手呢,也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是花多少钱请到的。”花醉舞一双大眼睛凌厉地盯着花清歌。 “胡……胡说……本宫才没有……本宫才没有要谋害……谋害她……”花清歌被花醉舞一盯,直接忘了自己该干什么,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相公,这个算不算是做贼心虚?”花醉舞抱着司徒博雅的胳膊,收起眼中的尖锐,活像个小孩一样。 “你呀,这里是太子府,不是咱家,不可以胡闹的,知不知道?”司徒博雅宠溺地捏捏花醉舞的鼻子,忽的抬头看向花清歌,“不过,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这无水的话,就算是有风,也形不成浪吧?”这话一出,花清歌的脸色更加苍白,几乎要媲美白纸了,司徒博雅折扇在指尖一转,“还有这欣侧妃,不,是李夫人早产的事情,恐怕也不是偶然吧?太子妃娘娘,您已经是贵为太子妃了,仅仅一步之遥便是皇后,太后,皇太后,这样没有容人之量呢?” “我……”里面李欣一声惨叫吓了花清歌一跳,她本想狡辩,可是这一吓唬,她直接软了腿脚,跪在太子面前,泣不成声,“殿下,殿下恕罪啊殿下,臣妾,臣妾也是没有办法……臣妾伺候殿下多年,一无所出,可是这个贱人,这个小贱人她……臣妾怎么甘心啊……还有那花醉舞,殿下您的心思臣妾怎么能看不出来呢?臣妾是不得已啊……” 花清歌的话说到这份上,轩辕煜就算是想要掩饰什么,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厉声呵斥着将她带下去软禁起来,改日奏明了皇帝和太后再做发落。 哭声远去,花醉舞靠着司徒博雅的肩膀,眼神中有一抹凄凉,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子嗣,就算是出身高贵,位高权重又怎样呢?还不是死在男人的三心二意下?其实,花清歌早应该明白,轩辕煜是为什么娶她,她又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 一声尖利的叫喊让众人意识到,里面的那一个才是今天的重头戏。轩辕煜皱着眉头打量着花醉舞,“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民女从夫姓司徒,单名一个瞳字。”花醉舞一看到太子的眼神就浑身不自在,口气一转,直接就将自己的后半生托付给了身边的司徒博雅,与其成为兄弟相争的红颜祸水,她还是选择与自己的梦中情人远走高飞。 轩辕煜看了看轩辕烨,从那一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情绪和信息。 “殿下,殿下,不好了,殿下!”忽然,一个小丫鬟跑出来,直直跪在地上,“李夫人她,她……” “孩子怎么样?”轩辕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让花醉舞再次意识到女人的悲哀,她想要放开司徒博雅的衣服,却被他攥得更紧,掌心的温度过着她的心脏,她听见他说,“我要的只是你,你,简瞳。”花醉舞望着轩辕烨,眼睛里眨出了眼泪。对不起,我还是无法容忍和你的江山社稷分享一个你。 “怕是……怕是……”那小丫鬟的声音低了下去,剩下的就只有嘤嘤的哭泣,里面的叫喊也渐渐弱了下去。 轩辕煜啊了一声,转头看见司徒博雅,几步跨过去,紧紧盯着司徒博雅,就好像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博雅公子,听闻你是医圣的关门弟子,可否请你救救本太子的孩子,这是本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请你救救他。” 司徒博雅淡淡地看着轩辕煜,嘴角那一丝云淡风轻的笑容显出几分嘲讽的味道,“太子殿下所求,在下恐怕是无能为力的。” “为什么?你不是医圣的弟子吗?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吗?你怎么会……”轩辕煜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其实,也不为什么。”花醉舞清朗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直直传到里面躺着的李欣的耳朵里,“人在做,天在看,现世报,很快的。医圣有医圣的规矩,我的相公也有自己的规矩,虽说医者父母心,可是总有那么几个不孝子是父母恨不能杀了的。里面那个,她自己做了多少孽,前世今生的加起来,恐怕现在就是报应,若是我相公救她,那就是与天为敌,我还不想我的相公无故赔上这性命。” 李欣听着这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轩辕煜亦是一愣,刚要发作将花醉舞拿下,却在抬起手的瞬间扫到了轩辕烨,便改变了主意,“姑娘留步!姑娘若是肯救我的孩儿,无论姑娘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一定满足姑娘,可好?” “太子说的可是真的?”花醉舞停住脚步,口中问的是太子,眼睛看得却是轩辕烨。 “自然当真。”轩辕煜一见有戏,赶忙接到。 “相公?”花醉舞看向司徒博雅。 “娘子心慈,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司徒博雅一笑,轩辕煜仿佛心上一块大石落地,可是他没有看到,轩辕烨、司徒博雅、花醉舞包括暗处的凤仙的微笑……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事将终了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9 本章字数:3213 “瞳儿,你为何改变了主意?你莫要以为那个男人会接受你这样的施舍。”以医术不便外传为由,司徒博雅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请了出去,站在李欣床前,看着她已经憔悴到好像鬼一样的面容,他觉得已经没有了避讳的必要。 “我没有改变主意,也没想着利用轩辕煜的那一句承诺做什么事情,我只是在考虑,对于让自己生生恨了两辈子的人,该怎么了结她才能消除我心里这个巨大的阴影。”花醉舞冷冷地看着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李欣,她弯下腰看着她,“如果不是遇见博雅,我会以为这一切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专门将我送到这里来了结你,可是我遇见了他,而你却一直不知道收敛。也许我今天对待你的一切方式方法会有一天换一种方式报应在我自己身上,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你报复我的时候,我向来是不相信来生的,因为孟婆汤的作用是彻底遗忘,所以,我没必要为了来生而委屈了现在的自己。” “我……我到底是哪里……哪里惹到了你……你竟然……竟然这样……”李欣拼足了力气,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过的,前世今生,你欠我的,太多了。不为别的,就为你这张脸,你叫李欣,你一样和我抢男人!”花醉舞眯起眼睛,神情中是极其少见的凶狠。 “你……杀了我吧……”李欣自知没有活路,只能求一个痛快。 “杀了你?那便太容易了,我都觉得不甘愿呢。”花醉舞轻轻一笑,“还是让你见见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东西吧。” 花醉舞对司徒博雅点点头,司徒博雅手腕轻翻,几根银针下去,李欣仿佛又找回了力量,一使劲,小腹中那一团折磨了她整整一天的东西,终于落了出去,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摊在床上,面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花醉舞用悲悯的眼神望着李欣,她真的不想告诉她,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是司徒博雅的药让她就好像怀孕一样,她生下来的,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血块,还有,当这个血块离开身体的时候,会将一个女子最重要的能力——生育能力带走,就算今天她放她一条生路,在太子府,她也唯有交出生命来结束自己的折磨。 “孩子呢?”兴许是第一次做母亲,就算是在生死一线,初为人母的喜悦还是大过了恐惧,李欣努力探着头看,却看不到司徒博雅的手中有任何东西,她强撑着起身,却在自己身下的小被子上看到了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她抖着手去触碰,却好像是见到鬼一样惊叫一声,晕倒在了床上。 “现在怎么办?”早在花醉舞要看的时候,司徒博雅就将她抱在了怀里,不让她看到这样血腥恶心的一幕。 “又不是我说医术不便外传,请你们都出去的。”是凤仙的声音,花醉舞想象得到他的表情,无辜无奈地就好像所有坏事都是别人做的一样。 “去找个人进来把孩子抱给太子看看,顺便找个跑得快的进宫一趟。”司徒博雅淡淡地看着凤仙,“我并不介意你再用一次缩骨功。” “李夫人已经生了,请太子殿下进房看看孩子吧。”凤仙这一声学司徒博雅可是学得惟妙惟肖,若不是多了几分流气,就连花醉舞都是听不出来的。还未等司徒博雅动手,凤仙便跑了,向来是亲自去皇宫报信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太子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最先看到的画面并不是想象中花醉舞抱着个孩子的模样,而是司徒博雅护住花醉舞,面无表情的画面。轩辕煜转头看向血腥味几乎冲天的床榻,李欣下身流出的血滴答在地面上,一个小被子上缩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他走过去才拿起来,却一下子狠狠掼在了地上,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轩辕烨瞟了一眼,知道了司徒博雅为什么护住了花醉舞。 因为李欣生下的那一团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直被剥了皮的鸡! 还未等太子发落看到这件事的众人,门外就传来了通报声,太子的脸一下子便苍白如纸,“皇上驾到,老祖宗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帝匆忙的脚步泄露了他焦急的情绪,可见无论皇帝对太子怎样失望,那毕竟还是他的儿子,现在出事的是他的孙子,他不可能不紧张。 “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大人没有保住吗?那孩子呢?”皇帝一迭声问道,却没有人说话。 司徒博雅抱着花醉舞退到一个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场皇家闹剧。 事已至此,轩辕煜亦是无奈,只好跪倒在血泊之中,眼泪滚出眼眶。皇后一见心疼不已,忙去拉他,口中劝着,“这是怎么了?本宫听说那李夫人是早产,既然都没有保住也就罢了,左右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也不配为皇家开枝散叶,你若是伤心,等开春,额娘给你做主选些好人家的姑娘入府,不愁没有孩子,再说,不是还有清歌呢吗?清歌呢?” “烨儿,你说,你给哀家一五一十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环顾四周,发现了垂首而立的轩辕烨和站在角落抱着个姑娘的司徒博雅,心里知道他们定然不是刚到,尤其是司徒博雅,敌国的王爷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他是作为医圣的门徒来的。 “回老祖宗的话,”轩辕烨直接跪在地面上,膝盖和地面相触,发出沉闷的一声,“都是孙儿的错,请老祖宗责罚。” “起来,都给哀家起来!哀家最见不得你们这事情也不说清楚就请罪的做法,哀家要听事实!”太后气得直跺脚,雪晴在一边忙不迭地给太后顺气。 “太后!”花醉舞突然发声,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可是司徒博雅的手几乎捂住了她的半张脸,谁也看不清楚,况且她说出来的事情那么震惊,谁还顾得上琢磨她长得像谁,“太后明鉴,李夫人还是欣侧妃时便不顾妇德,勾搭太子,与太子通,奸,惹怒上天,最终遭到惩罚。太后请看地上的那个血团,那边是李夫人与太子生下的孩子,上天的惩罚。” 皇帝身边的孟喜率先去查看却第一次在御前失了态,他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回皇帝脚边,声音颤抖,“皇上,皇上这……那……那不是孩子啊,那是一只扒了皮的……鸡啊!” “放肆!”皇帝一听,怒不可遏,亲自上前一看,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对,不对啊皇上!”皇后忽然发现了问题,闪着光的护甲直指花醉舞,“臣妾方才听说李夫人难产,一整天都生不出来,可是孩子一直有动静,所以太子才没有放弃。皇上,妇人难产,怎么可能坚持一天,孩子还有动静,那孩子必然是天佑之子啊!现在变成了一直没毛的鸡,定然是他们两个搞的鬼!臣妾听说,为李夫人接生的,就是他们两个。” 皇帝凌厉的目光投来,就算是隔着司徒博雅的手,花醉舞依旧能够感觉到,可是她不怕。花醉舞微微一笑,声音平稳,“若是想要知道这只鸡是不是太子与李夫人的孩子,滴血验亲不就是了?”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鸦雀无声,花醉舞站在那里,靠着司徒博雅,即使只能看到少半张脸,依旧能看到她的自信。 “若是怀疑这滴血验亲之法,我可以先说明一下。”花醉舞看不到皇帝的表情,可是她能读懂人心,这个时候,皇帝要的就是一个能够让他相信的结论,那么就要他亲自参与其中了,“取一碗干净的水,将要验亲的两人的血取一滴滴入碗中,若相溶,便为亲,不相溶,则为非亲。若是还不相信,那么皇上可是试试,太子殿下和烨亲王都在场。” “孟喜,取水来。”此时的皇帝已经冷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花醉舞,想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女子这样熟悉。 不一会儿,孟喜就取来几碗水和一把锋利的小刀,皇帝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指上刺了一个小口,在三只碗中分别滴入了三滴血,轩辕煜和轩辕烨亦上前在第一只和第二只碗中滴下了自己的血,第三个碗中滴下的却是花醉舞的血。皇帝仔细看着,前两只碗中的两滴血均溶在了一起,而第三只碗中的血却丝毫不溶。皇帝点点头,轩辕煜无奈,只能在第四只碗中滴下了自己的血,孟喜拎起地上的死鸡,刺了一滴血进碗中。 那一瞬间,除了轩辕烨、司徒博雅和花醉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碗中的结果。那两滴血沉在水底,越靠越近,渐渐溶合,完全溶合的那一刻,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良久,皇帝挥了挥手,孟喜会意地将那只鸡用单子裹了出去,派人将尚有气息的李欣与那只死鸡一并活埋,至于那些看到了今晚的事情的宫人,已经是免不了一死了。 “来人,传朕的旨意,太子有悖人伦,触怒上天,故上天不容,朕秉承天意,废去其太子之位,即刻迁出太子府,终生囚禁慎刑司。”皇帝离去的背影,几分伤感,几分萧瑟,看在花醉舞眼中皆是无奈。 很快的,人都走完了,剩下司徒博雅和花醉舞十指相扣,四目相对。 “瞳儿,我们该回家了。”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王爷中蛊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9 本章字数:3084 曾经,花醉舞觉得孤独求败是一句很贱的话,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一种无奈的心境,真的就像书里写的一样,当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对手,第一感觉不是痛快,而是寂寞。她现在感觉到的,就是深深的寂寞。 “你是在想明天和他告别的事情吗?”司徒博雅揽着花醉舞,任由她带着走在一半安静一半喧闹的国都中,从冷漠的皇宫高墙走到温暖的民居街巷,再到灯红酒绿的酒馆牌坊,没有什么景色是在她眼中的,她的眼底,只有一个想要接近,却刻意疏远的地方。 “一半一半吧。”花醉舞靠着他的手臂,一声一声叹气,直叹得肺到快出来了,那就一个抑郁。 “那这般便是还有失去了敌人的伤感了。”司徒博雅轻笑,“其实,她是无辜的。” “也许吧,不过我相信她的结局不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毕竟不是神,我不能掌握世间生命的生死,她本可以不用死得这样抽象,但毕竟是坏事做得太多,自作自受罢了,还有花清歌,那样聪明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参不透她的婚姻背后的肮脏呢?”花醉舞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有谁不是无辜的?生与死都不是自己选择,上天也许只是一个借口,但毕竟是让自己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命不好,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反省自身。 “有时间去想那些已经没什么价值的人,倒不如看看自己的眼前。”司徒博雅忽然放开了花醉舞,略略后退了几步,将她一个人留在夜风中。 花醉舞疑惑地回头看着司徒博雅,清俊的脸,略尖的下巴轻扬,她顺着看去,不远处负手而立的英武身影,是轩辕烨。花醉舞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就笑出了声,“博雅公子,这一点都不像你呢,一点都不像你……”一遍一遍默念,却落下眼泪来。 “正想着把她放在个安全的地方,王爷便出现了,既然这样有缘,那我就将瞳儿暂时拜托给王爷了。”司徒博雅浅浅一躬身,转身便要走,却不想被花醉舞一把攥紧了衣袖,他笑着回头,笑容却凝固在脸上,因为他看到的是花醉舞满脸的泪水和眼中的恐惧。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要去哪儿啊?”花醉舞紧紧攥着司徒博雅的衣裳,不敢扑进他的怀抱,生怕被推开,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盯住他的眼睛,深邃地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的眼睛,她就在边缘上挣扎。 “瞳儿?”司徒博雅才一伸手,花醉舞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找到了收留的港湾一样扑来,力道之大让他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他愣愣地看着刚才还皱着眉头小大人一样感叹世事命运的花醉舞一转眼就哭成个泪人,这样深重的依恋让一贯孤独的他不能够适应。他将手臂合拢,附在她耳边轻声劝道,“瞳儿乖,我有些事情……” “我不乖,我不乖,就不乖!”花醉舞打断了司徒博雅的话,抱紧他的腰身,使劲蹭着他的衣襟,眼泪鼻涕一股脑抹上去,不过她也不傻,会换着地方抹,等抹够了,哭够了,闹够了,就吊在他的胳膊上休息,嘴里哼哼唧唧,委屈到了一定程度。 “可是闹够了?”司徒博雅看着自己已经花里胡哨不能要了的衣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花醉舞的头发,顺手帮她重新挽了个发髻,“无论如何,你现在都是他的王妃,总是要求一纸休书的。” “你在胡说什么呢?他的王妃早就入土为安,就算是他不相信,那也是个事实,墨羽三箭齐发,绝无生还,这是你说的!”花醉舞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乖,不要闹了,要随我天涯海角,你总要和过去有个了断的,我不喜欢你站在我身边,想着别的男人,就算是偶尔也不行。”司徒博雅捧着花醉舞的脸,轻轻吻上她的眼睛,“看看,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成这个样子,也不怕被笑话。” “你会笑话我吗?” “当然不会。” “那我还怕什么?”花醉舞晃了晃脑袋,随手抹了抹脸,拨拉拨拉头发,“我去告别很快的,一会儿就可以了,你等着我,等着我一起回家,你说的,要一起回家!” “你想说的话也许不多,可是他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既然是离别,那就一次性将遗憾全部抚平,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因为遗憾而不远千里地寻找你。”司徒博雅看着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轩辕烨,轻轻勾了勾唇角,又低下头来看着花醉舞,“我去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你相不相信,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你不骗我?”花醉舞回头看了看轩辕烨,却突然发现了有什么好像不大对劲,她又看了轩辕烨一会儿,忽然扯了扯司徒博雅的衣服,“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不大对劲?” 司徒博雅顺着花醉舞的目光看去,几秒钟之后拉着花醉舞快速走到轩辕烨身边,他伸手在轩辕烨眼前晃了几晃,轩辕烨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将花醉舞护在身后,围着他转了一小圈,脸色瞬间凝重,“这世间竟真的有这样残忍的手段!” “是蛊。”花醉舞站在司徒博雅身后,表情一样凝重。 “你懂得?”司徒博雅猛然回头。 “不。”花醉舞指着轩辕烨的左手手腕,“那里有一片很像胎记的东西,以前是青色的,我问过,他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可是现在变成了红色。轩辕烨武功高强,想要在他不知不觉中下毒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有在他尚不懂事的时候就埋下隐线,才有可能在他长大以后,不能控制的时候启动,进而控制他,不坏了什么人的好事。能让人无所察觉又能一劳永逸,还能达到最好的控制目的的东西,除了蛊,就没有其他了。我只是猜的罢了,若是你说的残忍比这还要严重,那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觉得我可以怀疑你和我师父亦是有师徒关系的,向他那样视才如命的人,你这样好的天分,他不收了你才怪。”司徒博雅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垫在轩辕烨的手臂上,拿起他的手臂查看他所谓的胎记,又大致摸了一下脉象。 “怎么样?严重吗?”花醉舞担忧地看着他。 “瞳儿,你这个样子,我会吃味的。”司徒博雅皱了皱眉,将帕子随手丢到一边,把她拉在怀中,“严重不严重的,都与我们没有关系了,他在这里,总会有人来寻他,也会有人想办法救他,我们是时候回家了。” “你……”花醉舞无语地瞪了司徒博雅一眼,“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是比凤仙还要气人,说话各种不着调!我虽然不大懂蛊毒,但是我还是知道这个东西很不好解的,据说是只有施蛊人才能解,要不然就是各种无解,你是医圣的关门弟子,你要是不救他,那他可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我想,人都是一样的,宁可死也不想被人控制,你就行行好,就当是行善积德了,好不好?”方才还一脸嫌弃,这会儿花醉舞要求人了,那一脸的谄媚,真心地虚假! “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怎么知道我会救他?”司徒博雅睨着花醉舞,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不就是想让我求你么?就你刚才把完脉那表情,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你不仅能救他,还能帮他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灭了!”花醉舞翻了翻眼睛,又一脸狗腿子样儿地贴了上去,“博雅……” “叫相公。”司徒博雅面无表情,手腕轻晃,几个黑衣人瞬间冲出来,不知道用哪里来的大黑布将轩辕烨一裹,只接扛走,下一秒不知所踪。司徒博雅扯着花醉舞的小手,一路往烨亲王府而去,“还有,那幕后黑手恐怕他早就知道是谁了,只是太过于心高气傲,一点也没重视自己身上出现的异状,还好他心里有你,今天特意跑出来堵你,不然的话,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相公,这就是你的小喽啰们?”花醉舞没有理会司徒博雅再说什么,只是张着嘴巴,半天合不回来。她特别想知道,一向心比天高的轩辕烨要是知道自己是被这样带走的,会不会羞愤地跳了河。 “如果你想要这样称呼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左不过是一命抵一命罢了。”司徒博雅很明显的看到了黑暗中走在最后的黑衣人的剑光,冷冷的,好像冰凌。 “呃……他们很棒!”花醉舞犹豫了一下,因为害怕,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靠在了司徒博雅胳膊上,“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给你的前任丈夫看病,早些看好了,我也好早些娶了他的前任妻子。”司徒博雅说话速度极快,花醉舞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只是好像没什么生气的点,好吧,忍了,谁让她现在是有求于人呢?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天地誓言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9 本章字数:3086 夜幕四合,灯点得再多,也不能完全的驱赶黑暗。寒冰站在王府门口,手里抚摸着剑柄,王爷说出去走走,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若不是凤仙突然跑出来捣乱,他也不会跟丢了王爷,如今只能站在王府门口等消息。 “小冰儿!”一声清脆的口哨,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亲切”呼唤,寒冰的剑陡然出鞘,直指坐在墙头上的人。墙头上的人面对着这样的生命威胁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兀自晃着身子,叫得开心,“怎么了,小冰儿?小冰儿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冲动呢,冲动是魔鬼你知不知道呢?小冰儿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若你不是西周的王,我定然要你现在就身首异处!”寒冰怒不可遏,却一点都没有办法,墙头上坐着的是凤仙,那是西周的新王,就算西周刚刚战败,可是若要举国之力给他们刚登基不久的王报仇,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啧啧啧,你还太年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凤仙抚摸着身上的衣裳,媚眼乱飞,直刺激得一众府里的小丫头芳心大乱,甚至有人惊呼一声晕倒在地上。凤仙耸了耸肩膀,跳下墙头,拍了拍已经忍耐到了极点的寒冰,“你好歹也是知道孤王的身份的,所以,孤王找你玩儿是看得起你,你可别太矫情了!好了,孤王就看在你和孤王的瞳姑娘有些交情的份上,不跟你闹了,你瞧瞧,哪儿是谁?” 凤仙往前一瞅,差点运起轻功跑回西周。司徒博雅的手下就是这么办事儿的?把东皇堂堂的亲王套在黑布口袋里,一路扛着跑?跑得还特别整齐,左右左右左!凤仙讪讪地瞅了寒冰一眼,暗暗运起了桃花秘典,那小眼神,绝对能杀死十个他! “呃……那个……这个……这个是个意外!也许……也许这里面是凶手也说不定,你主子没准儿正和舞儿在哪个茶楼酒馆吃好吃的呢,要不,我带你去找找?”凤仙左右瞅了瞅,又伸着脖子去望司徒博雅,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他都看不到希望,只能自己给自己找活路了。 “若是王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若是不亲手杀了你,便罔顾了王爷对我的信任!”寒冰早就看到了黑布里露出来的靴子,若是他再认不出来自家主子,那他还不如去死! “你们,你们几个,站住!”凤仙一脑门子黑线和冷汗,只能收拾收拾下属,吓唬吓唬人了,可是却不曾想这几根木头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抬着轩辕烨直接奔进了王府,一路向着冷烨园而去。 “刚才是什么人?你身为王府总管,怎的不拦着?”凤仙一回头,心里直接纠结成了一个疙瘩,今天还真是个叙旧的好时候,灿王爷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特意跑出来吓唬人的吗?凤仙也来不及多想,捅了寒冰一下,轻声道,“你家主子十有八,九是遇难了,虽然这样儿回来有些没面子,不过总比曝尸街头强,你先招待客人吧,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有人来救你家主子了,不用着急,乖!” 前面的话寒冰已经是想弄死他了,最后一个“乖”字,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也不管灿王爷在不在旁边了,直接与凤仙开战,招招致命,那叫一个不管不顾。 “喂,你这是闹几样?疯了啊?”凤仙不断躲闪,哇哇直叫。他向来不喜欢暴露自己的功力,这个时候有敌国的皇子在,就更要收敛,可是这一直躲也不是个办法,照寒冰这么个不要命的打法,他不还手就等着流血乃至牺牲吧。 “这是怎么的了?那是凤仙吗?另一个是寒冰?看热闹的是轩辕灿?”花醉舞一路捏着司徒博雅的手指头,正玩儿的高兴,听得前面一阵闹腾,抬头一看,竟是两人在门口打得正酣,一个在旁边看得高兴,花醉舞揉了揉眼睛,“刚才的黑衣人不是比我们走得快多了吗?怎么还没到王府吗?还是他们进去了他们不知道?又或者他们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在打架?” “哪儿那么多问题,不过是两个无关的人找点事儿做罢了,难为你想那么多。”司徒博雅反手将花醉舞抓住,微微笑着向前走去,毫不避讳地迎上轩辕灿的目光,“灿王爷,别来无恙。” “一别数日,竟是这样大的变化,无恙不过是皮囊,这心里,可是翻江倒海呢。”轩辕灿望着司徒博雅,笑容复杂。 “小冰儿,小冰儿,你看看,你看看,谁来了!救你家主子的人来了,你还不赶紧着招呼去,小心晚了人走了,你家主子就只能翘辫子等死了!”凤仙一见司徒博雅,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喊得格外激动,“哥,你可救救我呀,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暴露了!” “你身材那样好,暴露也无所谓,在城南清楼的时候,应该也被不少人看过,那个时候那样大方,这会儿怎的就小气了,可是怨怪寒冰不给你银子?”白玉折扇在手中轻转,司徒博雅的一笑,比凤仙还要倾倒众生,就算是日日看着看习惯了的花醉舞也要忍不住掉了口水。司徒博雅笑着将花醉舞的下巴归位,吻了吻她的眼睛,“旁人就罢了,你怎么也是这般模样?不过我喜欢,傻的可爱。” “是可怜没人爱吧?”花醉舞翻了翻眼睛,熟门熟路地往王府里面走去,“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呢,也时时记着,事情既然发生了碰上了,那就赶紧地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那……” “死活也不关我事儿,左右我只和你有关系。”花醉舞顺着司徒博雅的手指瞅了瞅那两个上窜下跳的人,耸了耸肩膀,说得轻描淡写。 轩辕灿看着花醉舞的背影,心里各种念头。这还是那个就算是战场也要义无反顾地陪在轩辕烨身边的花醉舞吗?虽然已经听到了无数消息说她只是长得像而已,可这容貌可以作假,气质也可以这般惟妙惟肖吗?他是不相信的,他第一次不相信自己二哥说的话。他抬眼略看了看依旧打斗的寒冰和凤仙,抬步跟了进去。 什么叫做沧海桑田?什么叫做物是人非?什么叫做相逢不识?花醉舞在一瞬间将这些个词语体会得极其深刻。她以为不过是地方大了一点,可是当显示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里于她,已经是一个陌生的存在了。 花醉舞绕过照壁,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宇亭台,紧紧抿起了嘴巴。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不知道哪里是通往冷烨园的方向,不知道倚醉园怎么走,甚至于不知道倚醉园,醉仙园,华欣园这些地方是不是还在,还有那个暂时空着的园子,不晓得那个心心念念着要住进来的女人是不是如了愿。她以为知道了爱的归宿,就可以将以前的一切全部看作是一场错误,一场尘烟,随风散了就算,哪知现实竟是这般残忍,当习惯被生生抹去,她还是会难过的。 “这边。”司徒博雅牵起花醉舞的手,“我记得你是说过的,你是路痴,永远不知道方向,总是找不到路,以后不会了,因为我会在你身边,告诉你往哪儿走。” 花醉舞微微侧过头去看司徒博雅,完美精致的一张侧脸,就好像是想象中的画面走出来的人物,符合她一切的想象。掌心的温度告诉她是真的,脚下的方向和渐渐能够望见的冷烨园让她知道他是可靠的。其实在外面漆黑的路上,她不也是这样不用眼睛,只靠着他边走了过来吗?就好像曾经的曾经的梦里,梦见他,就是找到了方向。 “没想到他倒是个念旧的人。”司徒博雅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园子,浅浅一笑,“我今日才知道,你是真的让他念念不忘。” 花醉舞抬头,“倚醉园”三个大字几乎要刺伤了她的眼睛,她还以为他会一怒之下毁了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没想到一切都变了的时候,冷烨园和倚醉园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比邻而居,就好像他们两个,比翼双飞。只是,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兴许是园子的景致好,没舍得拆掉吧,或者是还没来得及。”花醉舞笑得有些勉强,司徒博雅的不回答让她有些慌乱,她使劲绞着他的衣袖,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爱就是爱,同情只能是同情,冲动中的决定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尘埃落定,我是你的,无论生死。” “好难得的承诺,瞳儿,我很高兴。”司徒博雅弯腰摩挲着她的细眉,“不过,若是你有一天食言了,无论上天还是入地,我都会找到你,到那个时候,你可莫怪我要罚你!” “天地为证,我应你。”花醉舞湿了眼眶,抬手抱住司徒博雅,回忆再美好也无法将破镜重圆,冲动的决定本来就脆弱的不堪一击,面对错误,只能说抱歉,能弥补的便还上一些吧。 “我想我们的家。” “很快,很快我们就回家……”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雪季晴歌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29 本章字数:3448 很快。花醉舞已经想不起上一次用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但是能想起来的那一次应该是拖稿吧,“哎呀,你放心好啦,我很快就会把稿子交给你的,放心放心,很快很快”,后来呢?她的灵魂来了这里,那么,那边的简瞳,是谁的灵魂在代替她活着呢,又是谁在替她写稿子呢?应该也是在拖稿吧,说的也是很快很快吧…… “瞳儿?你若是累了,便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儿守着我,我忙完了,自会回去陪你。”司徒博雅心疼地拂开花醉舞脸上的碎发,“这几天你在这里一天一天坐着,我给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你却越来越瘦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才不要回去呢,且不说没有你我连小楼都回不去,哎,你可别跟我提墨羽,我才不要看他的臭脸!你不亲自带我回小楼,我只能在竹林外等你,天色一暗,那儿好可怕的说,所以,我还是在这里,至少能看见你的身影,我也好安心点。”花醉舞抱着司徒博雅的胳膊,笑得甜蜜,“这要说我为什么瘦了啊,还不是想你想的?说好了很快的,这都七天了,还是回不了家,再加上你每天陪他的时间可比陪我多多了,我心情不好,那就更吃不下也消化吸收不了了……” “好好好,怎么说都是我不对。”司徒博雅抬手堵住花醉舞说个不停的小嘴,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上去,“七天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能醒来则是最好,若是醒不来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唔……” “你莫要着急,你相公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司徒博雅轻咬她的唇,“我是尽力了,可是那蛊实在是厉害,我也无奈。幸好他如今求生意识强烈,那蛊还不能完全将他控制,所以我们要赶紧去清灵山上找师父下山救人了。” “这么严重?那我们快走吧!”花醉舞似乎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司徒博雅在她眼中几乎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可是当神也没有办法,那这事儿,可真的就是刻不容缓了! “你呀,就是慌张。好了,你的相公真的不是神,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不过呢,这些事情你相公还是能预料到的,墨羽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走。”司徒博雅捏捏花醉舞的脸,拉起她的手,随口,交代了瑾儿和珞儿几句,便抬步往外走,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挡住了去路。 “雪晴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吉祥。”许久不见雪晴,虽然年岁在增加,可是与之俱来的那一份女人的妩媚和风韵,亦是增加。她一见到花醉舞便屈膝行礼,却不想自己在改变的同时,花醉舞也已经不是原来的花醉舞。 雪晴的到访让花醉舞有些措手不及,虽然这些日子在王府与司徒博雅进进出出,可是王府中的人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待她一如王妃,却一致称呼她为瞳姑娘,尤其是瑾儿、珞儿还有玲珑,她们眼中从不解到理解最后到祝福的过程让花醉舞的心理压力少了不少。宫里时不常地会派人来询问,都被轩辕灿以轩辕烨需要静养为名挡了出去。所以这七天来,雪晴的到访是第一次打破了平静。 花醉舞站在司徒博雅身侧,忽然觉得在这样一个云淡风轻的男人身边久了,自己也难免会沾染到他淡然的气息,她就那么看着屈膝的雪晴,也不让她起来,也不说话,良久,她扯了扯身边的司徒博雅,脆生生地喊他,“相公,你不是说带我出去玩儿的么?怎么还不走呢?” “是,我的宝贝瞳儿,我刚刚在想还有什么是需要交代给瑾儿她们的,一时间出了神,竟是忽略了你,不要生气,我这就带你出门。”司徒博雅脸上漾起一个宠溺的笑,摸了摸花醉舞的头顶,看向瑾儿,“王爷已经睡下了,他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能打扰,若是有人不听话,害到了王爷康复,那我可是要追究责任的。” “是,王爷这些日子抱恙,辛苦博雅公子了,王爷知晓博雅公子急着带瞳姑娘去游玩,所以也特地吩咐了,不允许任何人入府打扰。这些宫里都是知道的,只是……”瑾儿的话不用说完就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可偏偏雪晴不是个普通人,这可是在宫里看尽了各种人间冷暖的,什么话没有听过,什么事没有见过,瑾儿的这番话,虽然直接,可是却打击不到雪晴。 “我……” “我要吃你做的点心!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给我做好吃的了!”花醉舞瞟了雪晴一眼,打心底里厌恶。有的时候她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面相这么美的女人不想着为自己找个好的归宿,偏偏要做别人的小老婆,被拒绝无数次,明知道做不成,却还要这么执着,这真真是没法形容了……话说,丢脸和不要脸,其实是一回事。 “王妃娘娘,奴婢此番前来,是老祖宗……” “瞳儿,你想吃哪一样点心?”司徒博雅半拥着花醉舞,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往外走,而瑾儿她们也开始忙着做其他的活计,没有人理会依旧屈膝半蹲着的雪晴。 雪晴咬着牙,坚持在那儿,却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回头,终于她的尊严让她无法继续保持,刚要起身的时候,却看到轩辕灿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灿王爷吉祥。” “免了,你起来吧,本王要进宫去给老祖宗请安,你随本王一道走吧。”轩辕灿看着面前纤弱美丽的佳人,看一眼墨烨阁的方向,转身先走了出去。 长长的宫道,轩辕灿走得不紧不慢,冬日的冷风吹不进他厚实的大氅,却冻得为了美丽顾不上温度的雪晴一步三个哆嗦。轩辕灿忽然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解下身上的大氅被雪晴细细围上。 “这……灿王爷,这可使不得呀!”雪晴慌忙拒绝。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烨亲王府受到那样的对待吗?”轩辕灿手上用了一点力,眼神中的坚持让雪晴放下了手,他的话,只一句就逼出了她的眼泪。 “奴婢……”她说不下去,也说不出来。花醉舞善妒,她的雷霆手段谁都知道,但是她雪晴就是不服输,就是要做给她看看,可是每一次都是输,输得让她越来越不甘心,这还有为什么吗?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你不知道,对不对?”轩辕灿伸手将雪晴的手捂在手里,“最初的时候,花醉舞可怜你是宫里的女人,生死不由自己,所以纵使她知道你是要嫁进王府的,也不曾太过为难于你,因为她知道,你只不过是老祖宗为了拉拢二哥的一颗棋子罢了,你不是真的喜欢二哥,只是习惯了被这样暗示。” 雪晴不说话,她不能够确定轩辕灿说的对或者不对,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她嫁进王府之后,一定不会像花醉舞那样任性,由着自己高兴来为难轩辕烨,也不会像李欣一样,一心想着要什么权势地位,她只要伺候好他,伺候好老祖宗,那就是她最高兴的事情了,至于她是不是真的爱他,是不是真心嫁给他,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也许,轩辕灿说的对,自小她就被告诉说要嫁给二皇子,就这么一直听着长大,就真的习惯了。 “醉舞曾经说过一句话,她说谎言说得多了就成了真话。其实,不是你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而是已经把旁人的谎言习惯成了真话。雪晴,今日在烨亲王府,无论你认为你看到的是醉舞还是瞳姑娘,她和博雅公子都希望你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轩辕灿看着雪晴泪光盈盈的双眼,忽然微笑起来,那一个微笑,就好像是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照亮了雪晴的眼睛。 慈安宫。天色虽然寒冷,可是一进宁神殿,尤其是太后的寝殿,还是如春夏般温暖,雪晴依旧懵懂地被轩辕灿牵着走,走到殿中,觉得热,却舍不得解下身上的大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跪下,只听见身边玉树临风的男人晴朗的声音。 “老祖宗,儿臣今日冒冒失失地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来求老祖宗同意的。”轩辕灿恭恭敬敬地对着太后磕了一个头,重新执起雪晴的手,微笑道,“儿臣漂泊多年,老大不小了终于在二哥的帮助下在军中立了点小功,封了王,赐了府邸。可是儿臣觉得自己晓得了安定,知道了自己的责任,但还是缺少些什么,所以不完整。所以今日特地来请老祖宗开恩,将雪晴姑娘赐给儿臣做灿王府的女主人,让儿臣的府邸也能热闹起来。” “从你们两个一进门,哀家就晓得是什么事情,只是,哀家不亲耳听到,总是觉得不真实。哎呀呀,你们看看,哀家的孙儿长大了,可是这代价竟是要带走哀家身边最疼的丫头,不过也好,有雪晴照顾着灿儿,灿儿护着雪晴,哀家也能放心啦!”太后不住地点头,目光落在雪晴身上,“雪晴,你可愿意嫁去灿王府?” 雪晴抬头看看太后慈祥的笑脸,又转头看看轩辕灿期待的目光,眼前忽然闪过花醉舞的眯眼微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太后,“老祖宗,灿王爷自然漂泊了这么多年,再多等个一两年,应该也没什么吧?”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给太后磕了一个头,“烨王妃娘娘说过,成亲是要在爱的基础上的,王爷厚爱,雪晴感激,可是雪晴也因此不能辜负王爷,所以,雪晴想请王爷一年之期,让雪晴再为老祖宗尽一尽心,也想想自己。若是一年之后,雪晴爱上了王爷,那么就算是做妾,雪晴也嫁,若不爱,还请王爷放过雪晴,让雪晴在老祖宗身边尽孝,就当做是王爷对老祖宗的孝顺了。” “灿儿啊,你……”太后先是一愣,转而便是欣慰的笑容。 “不过是一年,若是不能让雪晴姑娘爱上,那么儿臣,还不如继续孤孤单单地过生活呢!”轩辕灿爽朗一笑,与雪晴对视一眼,“我等你。”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故人相见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30 本章字数:3211 清灵山的傍晚,晚霞从天际一路铺展到山上,落在岩石面上,晕红的色泽有一种血色的凄美,花醉舞挽着司徒博雅的手,一步一步行走,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他说的地方,腿有一点点酸,她便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走累了么?”司徒博雅看着她逐渐耷拉下去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攀登山峰的兴趣,其实,要去清灵观也不是非要走这条路不可,只是这一面的风景好些,他想带她出来散散心,谁知道这小丫头竟是娇气得很,这才走了一半的路,便要罢工了。 “不是啊,只是觉得好无聊啊,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你说的清灵观,一点奋斗目标都没有。还有这些风景,看久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新鲜了。”花醉舞撅着嘴,拽着司徒博雅的胳膊摇晃着,“你不是会飞么?带我飞一个呗?” 司徒博雅笑容轻扬,手臂一紧,脚下微微一用力,就将花醉舞带离了原来的方向,一路向着树顶冲去。让他无奈的是,他本以为这个小女人会大呼小叫,却没想到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脚下越来越笑的景物,笑得开心。 “原来你喜欢这个。”司徒博雅手一松,花醉舞的身子便往下落去,趁她惊叫之前,他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一旋转,只接落在他的怀里,他微笑着看她苍白的脸,“这个好不好玩?” 花醉舞不说话,一直一直不说话,直到司徒博雅将她放回地面上,她也只是跟在他后面走,不说话。 “瞳儿。” “瞳儿?” “娘子!” “干嘛?叫魂呢你?” “真不容易,还能把魂叫回来。”司徒博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跟在后面,脸色已经恢复过来的花醉舞,“还以为你是个胆大的呢,怎的还吓成这样?” “把你从半空中扔下来你试试!”花醉舞翻着眼睛暗暗腹诽,却没敢把话说出口,这儿可是山顶,虽然她相信他把她扔下去之后一定能救回来,但是那种失重的感觉,她是再也不想体验了。 “偷偷在心里说我的话,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还装什么深沉?”司徒博雅轻笑出声,捏住花醉舞的脸颊,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到了这里,你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出了这个门,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了,若是不乖,那可是要惩罚的。” “司徒博雅!”花醉舞狠狠打掉了他的手,瞪着他的让她无数次沉沦的脸,深深呼吸了三次,“你能不能做回你自己,你能不能别晚节不保,你能不能别学凤仙那个流氓!” “你说谁是流氓?”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花醉舞吓了一跳,她猛然回头,直接扭伤了脖子,疼得龇牙咧嘴。 “凤仙,你大爷的!吓死我了!你就不能走出点声音来吗?对我这种武功白痴用得着这样吗?”花醉舞就算是疼得龇牙咧嘴,也是要将心里愤恨的话骂出来,要不然今天一晚上睡不着觉。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清灵观呀,真是看着就觉得神圣神秘!”凤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愧疚的地方,反而,他觉得走出声音来才奇怪,不过花醉舞现在可是有帮手在身边的,所以他还是换一个话题好了,只是这个话题找的也不怎么好。 “清灵观一直在这里,没什么神秘不神秘的,这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这里。至于神圣,像你这种早就该被上天收走的妖孽,还能看出神圣,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司徒博雅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直直丢在大门上,花醉舞刚要说他太不礼貌,却见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长相十分眼熟的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刚张开嘴要呵斥司徒博雅,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花醉舞,脚底直接打了个旋儿,往回走去。 “你你你……你给我站住!”花醉舞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就走掉呢?她几步飞奔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服,使劲往后一扯,“你说,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胡说什么巧合什么的,李欣那个女人是巧合,因为她不认识我,可是你不一样,从你的眼睛里我根本就能看得出来,你就是莫叔!你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儿来的,是不是那碗土豆粉?我就奇怪了,别人穿越借助的不是镜子就是镯子,我借助的是什么?是土豆粉还是那个碗?” 这一迭声连珠炮一样的质问把无尘道人,也就是莫叔问得一愣一愣的,他已经不知道花醉舞抱怨的重点是什么了,是在怪他将她带到了这里,还是在怪自己的穿越媒介不好。他求助一样的看着司徒博雅,可是后者却抱着胳膊,闲闲地靠在树上,看着花醉舞发疯一样地摇晃着自己的师父。其实,若不是他的气质已经定型,他也想这样去质问,如今有人替他出气,他很是高兴。 “够了!”无尘道人终于受不了了,将花醉舞拎起来,直接丢到司徒博雅怀里,吹着胡子瞪着眼睛看着眼泪汪汪装可怜的花醉舞,“你大老远跑来就是来折磨我的吗?你还要不要救人?” “要。”花醉舞可怜巴巴地挤出一个字。 “那还不进来。”无尘道人松了一口气,这个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呵斥就不行,真是闹死人了! “救人是一回事,解释是另一回事!别人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既然你知道我会来,你怎么就不能主动下山呢?你还有没有爱啊?不行,人不救了,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我要是回不去,我就折磨你徒弟,你要是敢让我回去,我就天天去砸你的场子!啊!”花醉舞从司徒博雅怀里挣扎出来,又扑了上去,揪住无尘道人的胡子,比刚才更激动了。 “司徒博雅,你要是再站在一边看热闹,我就把你没过门的娘子送回家去……”无尘道人疼得大呼小叫,很是滑稽。 “师父,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如果那样做,你是知道你的后果的。”司徒博雅面无表情地路过纠结在一起的两人,脚步略略顿了顿,随手一挥,“不过,你终究是我师父,我还是不能见死不救的。”随着话音飘落的,除了由于惯性倒在司徒博雅怀里的花醉舞,还有一把银白色的胡须。 “啊……我的胡子,我留了这么久的胡子!”惨叫声回荡在请灵山上,凤仙看着奇奇怪怪的三个人,摇了摇头,跟着司徒博雅走了进去。这个花醉舞还真的是足够奇葩,什么人都敢拿来欺负,向来当初她调戏自己,也是理所应当吧。还好自己及时收手了,要不然,清白啊……他不知道,就算是他脱光了站在花醉舞面前,她也只是会用专业的眼光去审视他,而不是想入非非。 “博雅……”花醉舞被司徒博雅横抱着,她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有几分哽咽和害怕,“我不是后悔来到这里,也不是后悔遇见你,更不是想要离开你,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离开原来的时空太久了,有些想念吧,毕竟你不像我一样,没有牵挂。”司徒博雅接上了花醉舞的话,“我能理解你,我也没有生你的气,今天上这儿来,一方面是请师父出山去救轩辕烨,另一方面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回家看看。” “你这是不要我了吗?”花醉舞一下子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惊天动地,“我不要走,我不要回去,博雅,相公,我不要离开你,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你说话呀……” “花醉舞,你敢不敢再用点力气,直接勒死他算了。”追上来的凤仙没好气地将花醉舞的手拉开,顺便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脸颊,看她吃痛的安静下来,才看向司徒博雅,“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算是吧。”司徒博雅渐渐缓过了呼吸,摸了摸花醉舞的头顶以示安慰,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你该知道的事情,现在你都已经看到了听到了,我应该就不用说太多了,至于其他的你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我也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知道,也不知道你现在想知道什么,我该说什么,所以……” “好了好了,先说眼前的事情,那老头肯不肯救轩辕烨?”凤仙听着类似于绕口令一样的东西,脑袋都快大了,忙摆了摆手,把话题扯回了原处。 “肯不肯救,就看她了。”司徒博雅轻吻了一下花醉舞的嘴唇,将她放在地上,抱着怀里,“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很多事情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所以,你要乖,先请师父下了山,好不好?” “哼,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若是这个时候还耍大牌,就不怕天打雷劈?”花醉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别说,我还真的没办法救你前夫。”无尘道人心碎地捧着自己的胡须走过来,一脸的苦相。 “那我不管,你赶紧的给我想办法,不然就一命换一命,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花醉舞才不买账。 “咳,”无尘道人面对着六道可以杀人的目光,后退了小半步,指了指前面的房间,“那里面有人能救他,不过只能你一个人去见她。” 话还没说完,花醉舞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推开门的一瞬间,她惊呆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生离死别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30 本章字数:3037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是不会感觉到死神的冰冷和无情的,当花醉舞推开房门,看到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婉妃时,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来自于依旧停留在这个房间里的死神。她仿佛能够看见婉妃的灵魂漂浮在空气里,带着她所不能理解的悲哀。 花醉舞慢慢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宁静的脸庞,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你不是说想要回家的吗?你不是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吗?你不是说你已经想家想了太久,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吗?你这算什么呢?” “丫头,你就是这样,太善良了一点。”无尘道人走进来,用一块白布将婉妃的容颜盖上,轻轻拍了拍花醉舞的肩膀,“她与你说的,半真半假。她是很想家,她的确能够回家,但是代价是你要永远地留在这里,直到有一个人心甘情愿地代替你留在这里。两个人一起回家,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不知道,在她还懵懂不知,以为帝王的爱情那样美好幸福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皇后种下了蛊毒,只要她怀孕生子,那么蛊毒就会传到她的孩子身上,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能够在后宫生下孩子。现在,她可以选择回家,但是回家将以她的儿子作为代价,所以她的选择只能是牺牲自己,这就是母亲。” “人的善良与奸诈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评判的事情,我不埋怨她什么,因为她若是要让我跟他一起走,我真的不一定会那样洒脱地选择离开。”花醉舞看着缓步进门的司徒博雅,与他相视一笑,伸出一只手,司徒博雅略停顿了一下,快步走来握住花醉舞的手,拥住了她。花醉舞靠在沉水香的浅淡香气中,微笑,“我不知道爱情这个东西能在我们之间存在多久,可是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明天,永无尽头的明天。” “丫头,你可要想好,他虽然不是帝王,可是他的身份……”无尘道人瞄了司徒博雅一眼,很是后悔收了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弟,如今可是给自己找了不小的麻烦呢。 “我的身份怎样?不过是个商人罢了。瞳儿在这里,总是要吃喝的,若是我连她都养活不起,还不如让她回到原来的时空去,至少她可以衣食无忧。”司徒博雅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商人也好,皇子也罢,左右都是我要找的人,我爱的人,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没得埋怨,因为这毕竟是我自己要走的路。”花醉舞攥紧司徒博雅的手,看着他的脸,“我穿越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你,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或者离开你呢?” “我司徒博雅,定不负你。”司徒博雅向来平静的脸上突然出现几分裂痕,几丝动容的情绪表露出来,看在花醉舞眼里,那般珍贵。他紧了紧手臂,看向无尘道人,“师父……” “罢了罢了,你这样叫我的时候,定然是没有好事情要说的,所以,你我心知肚明就罢了,老头子岁数大了,玩心眼儿这种事儿已经不喜欢了,你啊,见好就收吧。”无尘道人一见司徒博雅有靠近乎的意思,赶忙摆了摆手,“你要问的事情,我给你答案就是。婉妃已逝,轩辕烨体内的蛊毒没有了母体力量支撑,定然会虚弱,只要轩辕烨的意识还在,那么醒来就没有问题,只要醒来,运起内功,调节内息,他便能够自行将子体逼出体外,所以你们就不必担心了。只是婉妃的身后事……” “我想,她已经对帝王情爱彻底绝望了吧,也许她曾经用了心思跟我说的那些,只是为了一个冲动的决定——她想回家。左右我在这里是走不了的了,不如就成全她……”花醉舞看着婉妃,笑容中带上了一点苦涩,“也许,我来的目的就是来拯救她,不过我比她幸运,虽然也曾经坠入过帝王家的纷纷扰扰,还好他出现得很早,一路带我远离那些尔虞我诈。现在的我,未来的我,都应该是幸福的吧,所以,我希望也能给她幸福。” “你向来都是这样自私的人。”冰冷的声音伴着冬日的寒冰不期而至,花醉舞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来了,这样虚弱且匆忙的声音,他应该是才赶来吧,可是她是希望他听到她刚才的那一番话的,因为她是时候离开了。 “自从我知道住在这副躯壳中的灵魂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我便从未想过你也会如我见过的那些女人一般冷漠无情。”轩辕烨在寒冰的搀扶下走进房间,面对自己的母亲的离世,纵然是沙场将军,还是会眼眶发红,他走上前,揭开白布,细细地看着母亲的面容,“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花醉舞起身拉着司徒博雅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她指了指房顶。司徒博雅微微一笑,揽着她轻轻一跃,便到了屋顶,找了一块安静背风的地方,他抱着她坐了下来。 “有的事情,你不可以这样任性地去给别人做决定。” “我知道。”花醉舞抓住他的衣袖,描摹着上面的花样,幽幽一叹,“可我是真的不想她一辈子都要被困在那个金色的牢笼里,没有自由,没有欢笑,只有无穷无尽的等待,等待一个也许一生也等不回来的回眸。帝王情爱,真的是残忍的,也很廉价,不要也罢。” “瞳儿,你可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是甘之若饴的?”司徒博雅的微笑中有那么一点摇晃,“我突然好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离开了轩辕烨。” “我……”花醉舞突然愣了愣,她看着司徒博雅的侧脸,温和的面上第一次消失了所有的冷静,她看得出来,他的悲伤像是洪水一样正在冲击着他的防御。她不怀疑,当所有的防御消失,他便会露出他的本心,那种悲伤,她觉得自己是不能承受的。所以,她想要就是,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 “你看,谁来了。” 花醉舞顺着司徒博雅的手指向下看去,那一抹明黄就算是在夜里,依旧明显,可是今日的明黄明显地暗淡,就好像是失去了阳光照耀的生物,找不到可以反射的光源,只能在黑暗里挣扎,用力坚强。 “她在哪里,她走的时候可是安详的?”花醉舞听见皇帝的声音,卸下了九五之尊的威严,那一种苍老和疲倦就好像是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让听到的人心疼心碎。 “回父皇的话,额娘在里面,她走的时候……”轩辕烨有些犹豫。 “朕晓得的,她一定是还在生朕的气,那朕今日就不进去了,等她不生气了,朕再去看她,去陪她,就像初见那样,形影不离。”皇帝站在房间外,其实他再跨两步就能够看到婉妃,可是他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在害怕什么,抑或是期待,可是床上的人再也不可能向以前那样给他惊喜或者是娇嗔的眼神,她能够给他的,就只有回忆,无穷无尽。 “父皇……”轩辕烨有些为难地看着皇帝。 “哦,朕的宸乾宫的侧殿还空着,叫你额娘先去住着,离朕近些,朕好能时时见到她,陪着她,朕觉得,她一定是很欢喜的。”皇帝上前一步,却还是生生停在了门口,一声叹息带着思念,直接冲开冰冷的空气,一路向着天国飞行而去。 花醉舞看着天空,十指相扣,“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姓名,也不知道此刻的你是在天国还是已经回家,我都希望你可以听见他的思念。帝王的无奈,是与那个位置一起到来的,他给你位分却将你置之不理,也算是一种保护,可是,那都不是你想要的爱情,我懂得,其实他也懂得,只是你要原谅,你爱的男人,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人们都说,夫妻是要做七生七世的,所以你要等,他还会去找你。” “你明事理的样子很让人喜欢。”司徒博雅握住她的手,微微笑起来,“现在,趁着你清醒,告诉我,你的选择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爱你,这样的理由,足够充分吗?”花醉舞笑着抱住司徒博雅的脖子,“我发现自打你上了这座山你就变得很敏感。” “因为在这里,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离开我,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过没有我的生活。”司徒博雅认真地看着花醉舞的眼睛,“承诺,我也是不相信的,只有放在我手中的东西,我才能放心。” “那么,我是放在你手中的东西吗?”花醉舞眯起眼睛。 “不是。”司徒博雅回答地干脆。 “你在怀疑我!”花醉舞惊呼起来,满脸地不高兴。 “不是,我是说你不是东西。”司徒博雅将花醉舞紧紧揽在怀里,不给她任何挣扎打闹的机会,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下面看着他们的无尘道人,目光冰冷。纵然是逆天,他也不会放开她!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成全爱情 更新时间:2013-7-11 10:15:30 本章字数:3544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纷纷扰扰是一定要用死亡来结束的。婉妃的离去让后宫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皇帝顺着轩辕烨身上的蛊毒查出了当年在婉妃身上下毒的幕后主使,皇后,废后的诏书很快便晓谕六宫,虽然太后也曾劝说,可是皇帝的心意已决,也许是忍耐得太久了,总是要爆发的。皇后被废,太子自然也是要受连累的,一纸密令,太子意外遇刺,太子妃殉情,举国哀丧。太子丧期一过,烨亲王府也挂出了白幡,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王妃花醉舞的棺木被送往陵墓,烨亲王亲自护送,熠王和灿王随行护送,回府后称伤心难抑,闭门不出。而后,花严上书要告老还乡,皇帝特赐黄金千两,送其返乡。再后来,便是朝臣群谏,“皇上,太子乃国家社稷之传承,龙脉得以传承,百姓才能安心,故而请皇上早作决断。”烨亲王不上朝,熠王与灿王无心皇位,其他皇子尚小,这样的劝谏,怎么可能成功呢? 这些日子,花醉舞一直都窝在司徒博雅的小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耳根子还是不得清净,外面的消息一点一点传进来,她甚至还和司徒博雅发过脾气说自己不想要听到这些与自己无关的消息,可是依旧阻挡不了她了解这些信息。这几天,她听到最多的,便是轩辕烨的消息。有人说他伤心伤了身,已经卧床不起,有人说他为了王妃已经决定终身不娶,也不要皇位,只想回到边城去守着,孤独一生,更有人说他已经被蛊毒害死,追随王妃去了。各种各样的消息,花醉舞一个都不敢相信,可是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直到凤仙翻窗而入。 “几日不见,你可是瘦了不少,看来他并不能给你什么好的生活,还不如跟着我,我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还没有后宫,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怎么样,考虑考虑?”凤仙跳下窗子,一个转身便将花醉舞抱在了怀里,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笑得妩媚倾城。 “凤仙……”花醉舞看着凤仙的脸,忽然间就依进了他的怀抱,声音拌上了哽咽,“我该怎么办?外面众说纷纭,我很担心他,可是我也害怕这是一个陷阱。花醉舞已经下葬了,我已经不存在了,那么我是不是应该跟着他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呢?我不明白,这一切的发生从我出现之前就已经被埋下了伏笔,皇后一脉的没落,花家的没落,一切的一切都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去承担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不过是个棋子……” “你……”凤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她的来历他这些天从清灵观了解地差不多,虽然不尽相信,可是却也不能否认,因为她自己已经承认了穿越这件事情。他感觉到她的眼泪穿过了自己的衣衫,落在自己的皮肤上,小针一样,扎得生疼,他抱紧她,轻声道,“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可是你可曾想过,这里是他的地方,若是没有他的允许,谁能将消息带给你?所以,他始终是希望你能在离开之前将过往全部处理好的,要不然他带你走了,你早晚是要回来的。” “所以,你今天能进来,也是他撤了外面的阵法的缘故?”花醉舞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他刻意引我前去,他也刻意放我去,你又来接我,那么,我便是非去不可了。”花醉舞从凤仙怀里爬出来,转过屏风去梳洗,几分钟之后,她再走出来,白素的衣衫,素银的首饰,一点都不像她平时活泼的风格,“走吧。” “一直都觉得你不过是个孩子,今日算是见到了,你也有这样心狠女子的一面。”凤仙抱过她的腰,从窗户跃出,几个腾挪,便带着她消失在茫茫的月色中。 司徒博雅站在院子中望着花醉舞消失的方向,淡淡地开口,“师父,您刚刚说的话,若是有半点差池,后果,您自己掂量着。” “为师晓得,你自己准备好就是了,别到处给为师惹麻烦!”无尘道人翻了翻眼睛,摸着自己已经没有了的胡须,着实又心疼了一回。 烨亲王府,轩辕烨负手站在烟亭之上,看着明湖中倒映的月亮,想起花醉舞的笑脸,想着那日在边城失去的那个孩子,心又隐隐痛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自己逼出了蛊毒,若是他一直病着,说不定她就不会离开了…… “烨。”干净清脆的声音,这样大胆的称谓,除了花醉舞,就没有第二个人敢说出来,轩辕烨背对着来人,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嘴角弯起一个微笑。 “我是来找你告别的,我要回家了。”一口气将话说完,花醉舞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知道背对着她的这个男人脸上的微笑已经冰冻,她亦是知道如果自己心软,那么将永远走不出皇家的争斗,早晚有一天,她会像婉妃一样,将性命都送上。她没有那么爱他,一直没有,所以,她不会送上自己的性命给他。 “我知道你想问我既然是这样,又何必要来,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轩辕烨的沉默让花醉舞害怕,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必须要坚强地站在这里说她要离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从这个时空醒来的时候,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所以我可以无法无天,可以随意说爱一个人,可以随意说要和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当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梦境,不能醒来的时候,我便不能这样任性,我要考虑自己的性命,一步一步走来,这里真的不适合我,我不喜欢斗心眼儿,那样真的很累,我也不可能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哪怕只是一个只有名分的女人,我需要的是自由,是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 “你要的,我一样可以给你!”轩辕烨猛然转过身来,几步上前,抓住花醉舞的肩膀,“我可以放弃现在的身份地位,我可以为你去做一个普通人,做简单的生意,给你安稳的生活,我可以……” “你不可以!”花醉舞推开他的手,“你那么聪明,你一直以来步步为营,现在你想要的一切都近在你的手边了,你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轩辕煜已经死了,轩辕熠和轩辕灿一个醉心文墨,一个倾心音律,其他的皇子都还小,可是皇帝已经不堪重负,凤仙是不会因为我而对东皇手下留情的,所以,现在整个东皇能够指望的,就只有你!我可以任性,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随时都可以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可是你不行,因为你是东皇的皇子,东皇的未来!” 轩辕烨沉默地看着满脸泪痕的花醉舞,良久之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醉儿,你可曾有一天,一个时辰,或者一分一秒是爱我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花醉舞哭出了声响,“你放我走吧,可好?” “如果我说不呢?”轩辕烨一只手抱紧花醉舞,另一只手的衣袖中滑出一道银光,一把漂亮的小匕首在他手中,映着月光,寒光闪闪。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她的发香,眼中露出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醉儿,我是爱你的,那么深那么深地爱你,一直一直爱你,只爱你一个……” 呢喃一般的声音,就好像是蛊惑的咒语,花醉舞闭上眼睛,眼泪滑落到他暗紫色的衣衫上,倏尔就只剩下了一个圆圆的斑点。轩辕烨闭起眼睛,手一起一落,匕首刺入她的心脏就好像是刺在自己的心脏上一样,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醉儿,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宠爱……” 司徒府的小楼上,司徒博雅白衣飘飘,翩然而立,望着月亮的方向,谪仙一般。 “她,去了。”凤仙无声无息地飞来,与司徒博雅比肩而立,“你可是想好了?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一朝灰飞烟灭,你可舍得?” “我答应过她的,永远在她身边。至于那些个身外之物,你自己看着办吧。”司徒博雅轻轻一笑,一个旋身,便在凤仙面前直直下坠,坠到一团光晕里,失去了踪影。 凤仙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却再也不一样了的小楼和竹林,缓缓闭起眼睛,一滴眼泪滑落,衣袖轻扬,桃花粉的颜色在银色的月光中氤氲远去,不再回头。 二十一世纪,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上,羽绒被中的人儿的眼睫毛轻轻一动,缓缓睁开,良久,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彻底睁大。 “我这是……回家了……”简瞳左右看看,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难道都是一场梦?可是也太真实了?”她一把抓过床头的闹钟,“这个日期……我只是睡了一天?我睡了一整天?天啊……”她倒回床里,脑袋一片混乱。 “一步踏尽一树白,一桥清雨一伞开,一梦黄粱一壶酒,一身白衣一生裁……”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简瞳无奈地顺着声音去寻,可是还没走出卧室,却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喂,您好。”“是的。您是?”“哦,她病着,你改日再来吧。” 简瞳呆呆地立在卧室门口,几乎就像是个木乃伊,一动不动,直到一只手拉开了房门,一张脸出现在面前。 “瞳儿,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你你你……你是司徒博雅?”简瞳一把抓住眼前的白衣公子,依旧是长发飘飘,白衣翩跹,可是,她就是不能相信,不是梦吗?怎么又成了现实呢?天啊…… “啊……”一声惨呼,司徒博雅开心地看着简瞳眼泪汪汪的模样,“怎样,你可是相信了?” “我……”简瞳抹着自己嘴唇上的血迹,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样?”司徒博雅双手环胸,看着她。 “我没事,吃了饭带你去见我父母,然后结婚吧……”简瞳很是挫败地垂着头走出了卧室,第一次觉得,梦中情人这个东西,就在梦中好了,现实好可怕啊! “瞳儿。” “嗯?” “我爱你。”司徒博雅看着花醉舞,深邃的眸第一次清浅简单,盈盈地只倒影着一个简瞳。 简瞳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就笑起来,一跃扑进他的怀抱,勾着他的脖子笑道,“司徒博雅,我也爱你!”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