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 作者:银小宝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 文案:“做我的情人。”第一次见面,他逼她做情人。“钱赚够那我滚了,再见。”她包袱款款走得潇洒。恶魔总裁全世界通缉:“女人,想逃?先把我的心留下!”这是一场征服与反征服的游戏,谁先动情谁输,她输不起,唯一能守住的只有自己的心。 ☆、被掠夺的一天(1)   杳无人烟的郊区竹林湖畔边,传来一阵奇怪而急促的吟哦,连风都吹来阵阵暧昧的气息……   “呃……厉总,下部大片里有没有娜娜的角色嘛?”   “看你表现。”   “嗯,呃……”   湖边,一辆风骚的红色敞蓬法拉利剧烈晃动着,寸缕不着的女人正在卖力表现。   雪白的肌肤,姣好的身材,令人惊叹的D罩杯,完美的三围。   暖光中,她闭着眼,边晃动着身体取悦男人,边享受着这场欢情带给自己的愉悦,呻~吟越发的撩人起来,连空气都带了暧昧的味道。   同女人相比,男人穿戴整齐,衬衣干净没有一丝褶皱,脸上还架着一副太阳眼镜,完全是一副自驾旅游的状况。   啧啧,这个样子,怎么看得出他在做……那种事嘛。   躲在竹林里的顾小艾连连叹息,手中的单反照相机几次举起来又放下。   算了,反正这个男人就是配角。   拉近镜头,焦距对准跨坐在男人身上热情的女人,又是连拍,又是录影。   真没想到今天能偷拍到这么劲爆的画面!   这娇喘个不停的女人可是当红明星官娜娜……   【官娜娜一代玉女变欲~女,郊区私会情郎玩车震】   这样耸动的标题一出来,这期的周刊一定能卖爆!哈哈哈,赚大发了!   “厉总,人家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这样娇吟的声音,顾小艾身为女人偷听着都为之一震,更别提男人了,一定是血脉喷张。   可是车上的年轻男人居然好像在办公事一般,冷冰冰的口气,修长的手扣住官娜娜娇嫩的下颌:“就这么点力气?上午没吃饭?”   这都运动半个小时了……吃再多饭也要消化了好不好……   官娜娜脸上羞涩地浮起红云,身体更努力地晃动着:“厉总,您……嗯……太厉害了,人家真的没力气了啦……”   这男人的体力要不要持续这么久!   这情况,至少还要再奋战半个钟头。   “怎么厉害了?”男人邪笑着勾起一抹弧度。   “嗯……就是很厉害嘛,人家是第一次,您也不轻点。”   “呵。”男人笑道,有些不屑,“第一次?” ☆、被掠夺的一天(2)   “是、是啊。”被男人眼底的嘲弄惊了下,好像他把她虚伪的假话摸透了一样。   官娜娜索性不再说话,卖力地攀住男人迎合着。   男人淡淡地冷笑一声,由着她如水蛇一般缠着自己,慢慢取下太阳眼镜……   阳光下,那是一张俊美如斯的脸。   狭长的眼,高挺的鼻梁,粉而薄情的双唇。尤其是他笑起来只斜起一边嘴角,带着七八分的邪气,足够将任何女人瞬间秒杀。   尽管看过这张脸很多次,官娜娜还是再次被惊艳到了,动作越来越慢。   似乎不满意她这么慢,男人皱了皱眉,一个翻身,蛮横地将她压在身下……   这下顾小艾的镜头里就只剩下一个男人的背部了!   抢镜头啊,死配角!!!   她要拍玉女官娜娜好不好!这男人算哪根葱?也太抢镜头了!   还好她早有一手,拿出录音笔,麻利地按下开关,录下官娜娜销魂的声音……   新一波的律~动中,官娜娜的声音销魂得无与伦比,惊起竹林上的鸟都到处飞窜……   这么yin荡的声音,要是让她的FANS听到,一定会跌爆眼球吧?   话说,她偷拍照片算是侵犯官娜娜的隐私,被逮到不会被坐牢吧?!   心里惶惶的,做事就开始慌张,手上没拿稳,摄影器材就这么掉到地上……   顾小艾吓了一跳,心口卟嗵卟嗵直跳。   幸好发出的动静是相当轻微的,他们奋战得那么HIGH,应该没听到吧?   往法拉利跑车那边看了一眼,那男人果然正压在官娜娜身上冲锋陷阵着,官娜娜销魂的娇吟令人酥骨,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呼……”顾小艾这才松了口气,不管如何,以防万一,她拍到了照片还是先闪人吧!   几分钟后,顾小艾收拾完毕提起那些沉重的摄影器材,取出拍照的储存卡,乐悠悠地想要悄声无息地溜出这片竹林。   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在身后——   “怎么,看完整场表演也不发表下感想?”   *************************   大家要收藏哟,不然下次找不到……首发60章,以后每天最少10更。 ☆、被掠夺的一天(3)   顾小艾身子一僵,尽管不回头,也可以感受到身后的杀意。   脚步声,轻轻地踩在草丛上,能够感觉到他一步步逼近自己,可是她的双腿却像被钉在地上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动。   是刚才那男人?   居然被逮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顾小艾呆呆地转过头。   只见刚刚在跑车上翻云覆雨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起码1米88的高大身影,笔直的双腿,银灰色衬衫解了一半的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身上氤氲着未褪的情~欲气息。   再看他的脸,完美的五官底子,魅惑深邃的瞳仁,眼底迸射出迫人的寒光。   以及,只是这样随意地站着,就透出一种咄咄逼人的贵族气息。   这个男人……有种天生慑人的气势。   加上偷拍的心虚,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她语气里的戒备仿佛他才是那个偷窥偷拍的人。   可笑的女人。   “偷拍得很过瘾?”男人冷笑着走向她,就像一只可怕的猎豹,“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自己来搜?”   这个男人令人莫名地害怕。   顾小艾继续装傻地倒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跟他装傻是么?   男人继续逼近她,带着浑身慑人的气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令顾小艾越来越不知所措。   “停!你给我停下,不然我喊非礼了!”情急之下,顾小艾大叫一声。   男人真得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非礼?我还没做什么就喊非礼,那你偷拍这么久,叫什么,视觉强~暴?”   视觉强~暴?!   这男人的用词真是……   “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顾小艾仍然装傻。   她想和他装傻充愣到底?   她以为,在他面前装无知就能全身而退?太天真了。   她的身子很纤细,白色长裙外套着一件毛衣,看起来弱不禁风,一张纯净的脸上却有着莫名的固执。   固执着……不把照片交出来。   “再不把照片交出来,我会让你知道,这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被掠夺的一天(4)   男人冷漠的声音里带着狂妄的嚣张。   他这是在恐吓她么?   什么叫最错误的决定,她当狗仔记者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威胁了。   “什么照片?”顾小艾一脸无辜地问道,决定打死不认账,提提手里的摄影器材道,“我是来拍风景的。”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开这里,这些照片可是大独家,她不能放过。   眼珠子骨碌碌地飞快转着,右侧是湖,左侧是铁丝网。   顾小艾步步后退着,心想现在转身玩命地跑,逃出生天的机率能有多大……   “交出来!”男人失了耐性,猛地向前拉她的手,一手往她身上探去。   他指尖的炙热让顾小艾一紧张。   他还真打算搜身?!疯了吧这男人!   她想也不想地将毛衣口袋里的储存卡丢出身旁的铁丝网。   ……   男人的眼阴鸷地看向铁丝网外小路上的储存卡……   很好,这个动作彻彻底底地触怒了他!   到这个时候还不准备把偷拍的照片交出来。   不知死活的女人。   “我最厌烦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厉爵风一把将她推到铁丝网上,跟着欺身而上,男性的气息浓烈地包围着她,一手按住她头旁的铁丝,一手直接她的V领毛衣下探了进去,握住那一抹耸起的柔软。   啧……这大小,跟官娜娜完全没得比。   厉爵风不屑地冷笑一声。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这个男人……是在做什么?!他的手在干什么?!   “变态!”反应过来,顾小艾大骂一声,丢开摄影器材去推他。   变态?   这才是刚刚开始……   顾小艾才一米六五,身材又是纤细的,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只弱虾,小拳头打到他身上跟挠痒似的。   厉爵风不费吹灰力按住她乱动的身子,取下她挂在脖子上碍事的单反照相机,随手丢了出去,低下脸贴近她惊恐的脸,冷笑一声,“我委屈下自己,教教你什么叫偷窥的代价。”   像是从地狱来的声音。   “嘶——”   一把瑞士军刀从她大腿根部轻轻一划,刻出一道血印。   皮肤被割破的疼让她瑟缩了下。   厉爵风大手一拉,她及地的白色长裙顿时被扯到只能包住她小巧的臀部。 ☆、什么叫偷窥的代价(5)   鲜血延着细腿滑落,流下一道细细的血迹,滑过冰冷战栗的腿,让她看起来更加纤细柔弱,有种别样诱惑的美。   厉爵风目光直接地欣赏着,眼底毫不掩饰着欲~望,仿佛她已经被他怎么了一样。   这男人他真得敢……   顾小艾吓呆了,身后贴着铁丝网退无可退,面前的男人跟个魔鬼一样,吓得她整个人都慌了,忙求饶起来,“你别这样……我错了,我把储存卡捡回来给你!我马上去捡!”   什么大独家她都不想要了,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还犯不着为了一点明星的绯闻赔上自己的清白。   “晚了。”厉爵风阴冷地说道,手掌再度伸进她的毛衣往上掀起……   任何事都有得反悔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美好了。   偏偏,他是个不喜欢美好的人。   他更喜欢撕裂所有美好的东西毁给所有人看,比如她……   纤细柔弱的身子拼命扭动着,清纯的脸在他看起来如此无助,干净得实在太过美好。   “放开我!放开我!”意识到不对,顾小艾急得拼命挣扎,厉爵风索性把她抱起摁在铁丝网上,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听到她的痛叫声才松开牙齿,舌尖舔~吻着她……   一点一点辗转厮磨。   他的唇舌有着说不出的致命撩人。   顾小艾被抱着两脚不着地,背抵在冰冷的铁丝网上,承受着他霸道吞噬的吻,扭过脸想躲开,“滚!滚开!拿开你的脏嘴!”   恶心死了。   “脏?”厉爵风目光幽暗地盯着她,怒气几乎迸射。   他颀长的身体猛地压向她,胸膛压迫地紧贴着她,一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她乱动的双手摁在她头上侧,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吻住她的唇。   “放……唔——”顾小艾张嘴要骂,他柔软的舌立刻趁机钻了进来,蛮横地袭卷一切,堵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体莫名地热起来。   这种感觉令她不安、恐惧、难受。   慢慢地,厉爵风开始顺着她的颈线一路落下吻,烧灼一般地烫着她战栗的皮肤,一手开始往她身上更柔软的地方探去。 ☆、什么叫偷窥的代价(6)   用力挣扎开他的禁锢,双手一得到解放,顾小艾更加用力胡乱地捶他,激动地大骂,“混蛋!放开我!我告你强~奸!混……啊——”   一声撕心的叫冲出她的喉咙。   被刺破的痛,蔓延全身。   时间仿佛突然间禁止了。   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他已然贯穿了她。   “真是个雏?”厉爵风无法忽视那一抹障碍,眼微微一深,今天还真碰上个雏,这感觉……不差。   手掌托上她柔软呆滞的脸,厉爵风意犹未尽地继续占有她。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我要告你……”顾小艾不再有所反抗,整个人都颓软了,像个破布娃娃似地随其摆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二十二年没被男人碰过的清白,没了,完全没了……   她要告他强~奸。   她要告他坐牢。   告他?   “行,我这里还有证据。”厉爵风镇定自若地从她身体里退出,仿佛宠溺地揉揉她乌黑的及肩长发,扭头望向别处,冷声道,“过来。”   顾小艾一被他松开,整个人疲软得差点倒下,身体靠着铁丝网才勉强撑着一丝力气站着。   她不能倒下……绝不能。   绝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倒下。   她还要留着力气去告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来了。”站在不远处的官娜娜立刻跑过来,将手中的手机递给厉爵风,赤~裸的娇躯披着他的黑色西装。   目光投到顾小艾身上时,官娜娜娇艳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她费了多少心机才有机会献身厉爵风,刚要开口让他在下部片子给自己安排个角色,这下倒好,全被这清汤挂面的女人给毁了。   官娜娜气乎乎地剜了顾小艾一眼,一转眸转向厉爵风时,声音却是滴出水来的柔,讨好地道,“厉总,都拍下来了。”   顾小艾仍是呆呆的没有反应,直到厉爵风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顾小艾陡然瞪大眼,手机视频里,男人背对着镜头,没被拍到正脸,而那个露着两条腿被按在铁丝网上施暴的女孩子不是自己还有谁……   他强占她,还让官娜娜拍了下来?! ☆、什么叫偷窥的代价(7)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他已经强占了她,还想干什么?   “你变态!”顾小艾惊慌地就要去抢手机。   厉爵风轻轻一抛,手机就换到了另一只手里,带着几分帅气。   “你只有两条路,一是报警。”厉爵风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完全与他无关一样,摇摇手中的手机,“二是带着你偷拍的储存卡到浅水湾13号找我换回短片,留底后果自付。”   顾小艾捏紧了拳头,脸色泛白。   她怎么会碰上这样的男人……   “我劝你不要选第一条,因为我会把你精彩的演出发给每一个你认识的人。”厉爵风又嚣张地说道,伸手优雅地扣上衬衫扣子,恢复衣冠楚楚的外表。   发给每一个认识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小艾气愤地伸拳揍他,厉爵风轻而易举地抓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顾小艾,千万别去怀疑我的话。”   说完,厉爵风搂着官娜娜的细腰走向湖边的红色法拉利……   他刚才叫她什么?   顾小艾?   这个男人怎么会……认识她?!   法拉利驶出湖边,从铁丝网外的小路上风一般飞驰而过,她苍白的脸被他收尽眼底。   一手不羁地靠着车框,一手握住方向盘,厉爵风的唇边浮起得逞的笑容。   顾小艾……   没想到他还能看到这个骄傲的小公主,而且,霸占了她。   那个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顾小艾,被他占有了。   而他,还是她第一个男人。   “厉总,那种清粥小菜您也有兴趣?不如,娜娜今天好好陪陪你……”官娜娜意有所指地道,抬起光裸圆润的脚沿着厉爵风的西装裤不断往上蹭着……   清粥小菜?   吃下这么一盘小菜,的确让他开胃不少。   “行,去酒店。”厉爵风突然加速。   官娜娜舒心地笑了,娇艳的唇微微张开,眼眸如水地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一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英俊得邪气的脸庞,深挺的轮廓,性感致命的身躯,散发着狂佞之气,最重要的是他呼风唤雨的能力……这个男人完美得无可挑剔。 ☆、什么叫偷窥的代价(8)   她要好好攀住这个高枝。   他厉爵风一句话就能让她从跻身国际明星的行列,再说,这样一张上天赐的俊脸,多来几次潜规则她也求之不得。   *************************   空气微微地泛冷,腿间的湿黏和尖锐的痛让顾小艾不负重荷地背靠着铁丝网坐了下来。   她今天,被一个陌生男人强~暴了。   她顾小艾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一个地步,就为了条八卦新闻,值吗?   肩膀不自禁地颤抖起来,眼泪终于落下。   纤细的手握紧胸前的衣领,顾小艾失声痛哭。   将毛衣脱下扎在腰间,挡住超短的裙子,掩盖住尴尬的臀部,顾小艾才勉强回到小四合院的家里,确切地说,是舅舅的家。   “小艾,你昨晚上就跑去守点了,怎么样,有拍到神秘生物吗?”舅舅叶永诚拎着公事包从屋里出来撞见她便问,四十八岁的男人,谢顶、啤酒肚一样不少。   可偏偏他不算事业有成,弄了间杂志社总是一副要倒不倒的濒死模样。   顾小艾苦笑一声,“没有。”   她本来是偷拍到更大的料,能让整间杂志社起死回生的猛料,可惜现在,她连自己都赔进去了。   “没有就算了,我先去上班。”舅舅好脾气地拍拍她的肩往外走。   屋里传出来舅妈刺耳刻薄的叫声,“这日子没法过了!叶永诚,别人是男人你也是男人,别人拖家带口地往市区搬,房子越住越大,你个窝囊废一事无成,还带个拖油瓶回来一住就九年!”   她顾小艾就是那个拖油瓶。   九年前,她还只是个初一的学生,爸爸的公司宣告破产,锒铛入狱,妈妈跳楼自杀。   她从一个众星拱月的小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幸好,她还有个舅舅,他收养了她,让她来杂志社帮忙。   随手甩上房门将舅妈~的骂声通通摈弃在门外,顾小艾冲了个澡,她这屋里的水从来没有特别暖和过,总是半温不凉。   镜子里,雪白的肌肤上有着几处被掐起来的红瘀,看着触目惊心。   那个男人霸占她的一切又清晰地回到眼前。 ☆、就这么怕他?(9)   他炙热的气息,低沉如魔的嗓音……密不透风地包围着她,吞噬着她,剥夺了她的清白……   他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揉捏。   他的吻掠夺一般,像个禽~兽嘶咬着她的每一寸……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下作的男人。   “刷——”   不想再想下去,顾小艾索性将水龙头转向凉,花洒里冰冷的水冲刷下来,冷得她发抖,却舒服了许多。   换了件睡裙从浴室走出来,顾小艾直接将今天穿的毛衣和撕裂的白裙丢进垃圾箱,恶心。   颜色老旧的桌上放着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开心极了,嘴咧的大大的。   那时候的自己,连忧愁是什么都不懂。   老天爷可能看她小时候活得太过开心,于是给她后来的人生插满荆棘,把所有的坏都丢给她。   现在的自己,忘了快乐两个字怎么写。   眼眶突然有些湿,顾小艾一把将合照扣在桌上,不再去看合照里幸福的一家。   拿出回家前买的避孕药服下,顾小艾瞥到一旁的摄影器材,眼前又浮现出厉爵风的脸。   狂妄、嚣张、无耻的一个男人。   可她还得去找那个男人。   那男人能叫出她的名字,一定认识她,极有可能真的把那段耻辱的短片发给每一个她认识的人。   那她还怎么生存在这个城市,怎么等爸爸出狱?   不能让这短片流出去,她只能当被狗咬了一口。   翌日,顾小艾到达浅水湾,却被拦在社区外面。   早就听说浅水湾是豪宅社区,住得都是全国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部分人,她除了等候渺茫的机会别无他法。   不懂过了多久,敬业的门卫忽然打开闸门,走到外面来点头哈腰,“厉先生回来了。”   炫目的红色法拉利飞一般进入社区,与她擦肩而过。   顾小艾连车上的身影都没来得及看清。   下一秒,法拉利速度倒车,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头干净简练的短发,深刻俊挺的轮廓,完美的侧脸线条,一双深邃的眼像看猎物一般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凭添一分妖冶…… ☆、就这么怕他?(10)   是这个夺了她清白的人渣!   再见到他,顾小艾气得脸都白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捏紧。   果然来了。   他厉爵风看中的猎物怎么可能逃得了他的掌心。   口口声声喊着要告他强~奸,现在还不是乖乖送上门。   厉爵风得逞地勾起唇角,目光赤裸地打量着她上下,一头乌黑的长发扎起马尾,水蓝格长衫在腰间打了个结,下身穿着紧绷的牛仔裤,看起来双腿细而长,脚上还穿了双看起来相当能跑的运动鞋。   真是谨慎。   就这么怕他把她吃了?   “吞不吞得下是你们办事能力的问题,总之明天我要看到林氏企业并入E.S的头条新闻。就这样,我还有事。”厉爵风说完摘下蓝牙耳机,推开车门跨出车外张狂地朝她走来。   “你别过来!”顾小艾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那我真不懂你来这的意义。”厉爵风冷笑一声,在门卫愕然的目光里直接将顾小艾纤细的身子扛到肩上,丢到车里。   蛮横不羁的动作一气呵成。   “王八蛋!我要下车!”顾小艾从后车座上挣扎着坐起来,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厉爵风两手按住车门,俯下精壮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性感而无情,“听话的,我给你短片,否则……”   否则什么,他也没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顾小艾只好惨白着脸坐正,她没忘记今天来这的目的,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把短片拿回去不可。   见她乖乖听话,厉爵风满意地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她坐得很规矩,像个小学生似的,斜背着一个包,两手握拳放到并拢的膝盖上。   不可否认,他喜欢她的脸,不是多漂亮,但五官分明,干干净净的,看着就两个字:舒服。   这是官娜娜那些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所比不上的。   他记得她是富家千金,也许这不染世俗的天然是从小在优越环境中养出来的,因为她们每天操心的是怎么生活得更好,要买什么牌子的护肤品,而不是怎么活下去。   半晌,厉爵风戏谑地道,“裙子和牛仔裤对男人来说,只是脱得快慢的区分而已。” ☆、她还有什么可清高的(11)   “人渣!”顾小艾厉声骂道,把视线转到车外,根本不想再看他一眼,听他说一个字。   骂得真是顺口。   后视镜里的她脸上尽是鄙夷,不屑一顾。   明明她才是弱者,偏偏表现得像个高人一等的公主,瞧他一眼都不想瞧,活像他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他喜欢她的脸,但厌恶她脸上的骄傲、清高。   已经被他破了身,她还有什么可清高的?   女人,失了第一次,再漂亮也只是块用过的抹布而已。   厉爵风脸色沉了下来,布满风雨欲来的阴鸷,法拉利飞速驶进一处拥地庞大的欧式别墅,大门两旁的门僮鞠躬,“厉先生。”   停下跑车,厉爵风一把将顾小艾从后座上扛起往别墅里走去。   又是这样。   这个男人怎么会蛮横无理成这样,又不是在原始社会。   顾小艾倒挂在他肩上,急得直捶他的背,愤怒地大骂,“禽~兽!人渣!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厉爵风充耳不闻。   别墅很大,依然是欧式的装修风格,古典简约却透着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女佣三三两两地打扫着,见他们进来也只是面面相觑,鞠躬道,“厉先生回来了。”   ……   这些人怎么全跟没看见一样,难道他经常这样带女人回来?!   想到这里,顾小艾觉得份外恶心,更加拼命地挣扎,“禽~兽!你个王八蛋你又想干什么!我只要换回短片!你放我下来!”   她的拳头打在他身上,没有半点用。   为什么他能狂妄到这种地步?   厉爵风随手拉开一扇房门,将她丢到大床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她,语气愠怒,“骂上瘾了?”   真当自己是什么不得了的千金小姐了?   他厉爵风从二十岁开始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她几乎把这世上最恶心的字眼都丢到他身上了。   一得到自由,顾小艾立刻从斜挎包里拿出防狼器对准他,恨恨地道,“姓厉的,你别想再乱来!把短片给我,我把储存卡给你,我们两清!”   她脸上的憎恨和戒备令他觉得胸口像堵了口气,怎么散都散不出去。 ☆、她还有什么可清高的(12)   两清?   和他两清?   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觉得这有用?”盯着坐在床上戒备的顾小艾,厉爵风冷笑一声,走到床边反手劈向她的胳膊。   顾小艾的手狠狠一疼,防狼器掉了下来,厉爵风迅速将防狼器丢到地上。   顾小艾再次意识到,男人和女人体力上的悬殊,两手撑在柔软的床上不断往后缩,恐惧地瞪着他,“疯子,别过来!”   “这是我家。”她以为她是在谁的床上?让他别过去,丫头片子还没弄清楚状况。   他的眼底暗藏着诡谲的光,随时吞噬她一般。   顾小艾更加害怕地屏住呼自己往后退。   干净的小脸上没有了那层令人讨厌的骄傲,看起来顺眼多了。   女人很多时候都会不知不觉间撩拨起男人的欲~望,比如想反抗却无济于事的时候,楚楚可怜,像只怯怯的绵羊一样。   而顾小艾给他的感觉更加深刻。   他欣赏她无力反抗害怕的脸,一手扯下领带,厉爵风膝盖抵在床边,伸长手拎过挣扎的她,不由分说地用领带绑住她的双手系在欧式宫廷床的床柱上。   过程中,她怎么挣扎都没用,他的臂力像是练过一样,禁锢着她根本由不得她反抗。   这样被绑着的姿势根本是种侮辱。   “你疯了变态,放开我!”顾小艾挣不开绑束,坐在床上伸着腿胡乱踢他。   厉爵风欺上前来,用膝盖摁住她的双腿,眼里染起一层欲火,“顾小艾,你敢再骂一句,我立刻强~暴你。”   他的嗓音低哑,却透着十足的强悍魄力。   诚如他之前说的,她现在不敢怀疑他说的话,他是个禽~兽,说到做到。   顾小艾顿时吓得一动不敢动,唇紧紧抿着,抿出一抹苍白。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能再惹火这个只有兽~性的男人,她只想要回那段耻辱的短片。   想了想,顾小艾有些哀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求饶,“你放过我吧,我只想换回短片。”   这张小脸……变得可真快。   终于知道怕了?   “求我?”厉爵风逼近她的脸,手指邪肆地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衣扣,“不如我再教教你,怎么求一个男人?” ☆、怎么求一个男人(13)   顾小艾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轻易触怒他。   衣衫解开,露出一件白色吊带衣,紧紧地包覆着耸起的柔软。   厉爵风眯起促狭的眼,眼里噙着好笑的笑意,“穿这么多?准备得这么充分,我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了。”   话落,厉爵风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攫住她的唇。   他的唇炙热,烫得顾小艾浑身一震,一股电流般的麻痹游走全身。像是满意她的反应,厉爵风大发慈悲地放柔了吻,唇舌压在她唇上慢慢逗~弄。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向她的身躯,轻轻一扯,将吊带衣拉了下来,内衣托起的胸前风光一览无遗。   这男人不是说只要她不动,他就不碰她的么?!   冷汗自额间滴下,随着他的手裳在自己身上游走,顾小艾急了,转头偏过他的唇,“放开我!流氓!你说了只要我不骂你……”   “我说了你不骂我,我就放过你么?”厉爵风打断她的话,声音邪气得无耻。   她怎么会这么天真?   被家人呵护着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了解男人的本性。   那就让他好心地帮她长大……   厉爵风盯着她急得惨白的脸眸色一深,一手从蛮横地后制住她乱动的脑袋,牙齿撬开她的嘴灵巧的舌钻了进去,反复吮弄。   清甜。   不得不说,有时候清粥小菜比大鱼大肉更让人有胃口。   而顾小艾,在他眼里不只是盘小菜。   一个曾经把他视为路边杂草的千金小姐,一个连正眼都不会给他的富家千金,像只骄傲的孔雀,怎么会是盘清粥小菜?   她甚至不记得他,而他清清楚楚地记住了是她教会他富人与穷人的差别,上等人与下等人的分别……   恨意,涌上来。   离开她的唇,顾小艾被他吻得弱弱地喘~息着,唇瓣红肿晶莹,添了yin靡的亮泽。   她的目光游离,显然已经被他吻得有些魂不守舍。   “被强~暴也会有感觉么?”厉爵风不屑地看着她,将她背过身去。   顾小艾两手仍被绑着只能将就地趴在床栏上,意识到不对劲后,顾小艾大叫,“臭流氓,放开——啊。” ☆、怎么求一个男人(14)   顾小艾两手仍被绑着只能将就地趴在床栏上,意识到不对劲后,顾小艾大叫,“臭流氓,放开——啊。”   他已经从后进入她的身体,强迫地屈起她的双腿让自己更深地探入。   羞耻的眼泪几乎掉下来,顾小艾死死地咬住唇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被绑住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床栏。   被狗咬过一次和两次没有区别。   顾小艾只能这样跟自己说。   这个仇,她迟早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身体袭卷而来的战栗感和疼痛让她差一点叫出声来,硬是强忍了下来。   视线渐渐迷离,顾小艾昏倒过去,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的汗。   这就晕了?   身子真差,富家千金就是养得比较矜贵。   没有再做下去的兴致,厉爵风抽身起来,随手按下内线,冷冷地发话,“童妈,进来给她洗澡。”   讲完,厉爵风转身径自进浴室冲凉。   骄傲的公主毁在他手里了。   这种痛快,不言而喻。   厉爵风唇角浮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裹着黑色浴袍走出来,顾小艾已经被佣人童妈清洗干净,穿着浴袍昏睡在床上,纯黑的长发柔软地铺泄在雪白的枕头上,脸……干净得清纯。   厉爵风靠到床上坐着,两条长腿随意地叠起,伸手将一边的挎包丢开。   一枚1元硬币从包里掉出来落在他的掌心里。   拇指轻轻一弹,硬币高高地抛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落进他的手心。   记忆冲破闸门倾泻出来……   那一年,他还是一所垃圾高中的学生,打架、斗殴无一不精。   而全省最贵的私立中学和他们学校仅一路之隔。   一架之后,他衣衫凌乱地站在路边胡乱地抹着嘴巴里渗出来的血,对面中学里几个初中的小男生围着一个打扮得跟小公主似的女生走出来。   “顾小艾,你今天穿成这样真漂亮。”   “顾小艾,你这几天都是坐楚家的车回去哦?你跟他很熟吗?”   “顾小艾,听说你喜欢听硬币丢进许愿池的声音,我今天特地带了很多硬币出来,一起去公园吧……” ☆、怎么求一个男人(15)   小男生们把女生围得团团转,少女一身洁白的公主裙,长发用蝴蝶发夹卡住,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欣然听着一切。   他却一眼看出来,她眼底的骄傲与不耐烦,她根本不屑与这些小男生为伍。   像只骄傲的孔雀,她的姿态高高在上。   少女忽然朝他看来,从一旁的小男生手里拿起一枚硬币走向他,踮起脚丢进他校衫的口袋里,转头对男生们道,“你们有这闲钱还不如发发善心去帮帮穷人。”   口气傲慢无比,又理所当然。   但一定不是真正的同情,因为她看向他的眼神鄙弃极了,丢完硬币还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生怕弄脏似的。   “好好好,顾小艾说什么就是什么。”几个小男生见状纷纷拿出兜里的零花钱砸到他身上。   零钱散了一地。   以他打架的狠辣,这几个孩子他全部打趴都用不了三分力气,可这一回,他没有动,只是站着。   “喂,拣起来啊。”   “就是,给你钱还不要,赶紧趴下来捡啊!”   几个男生冲他大声嚷嚷,一脸鄙夷。   少女丢下纸巾,笑着打断他们,“走啦,穷人也是有骨气的,你们呆在这里人家怎么好意思捡。”   到走,她都没有再正眼看过他一下。   男生们簇拥着她离去,如众星拱月。   她没说什么过激的话,她甚至是在“好心”地做善事。   却让他第一次有了耻辱感,那种被人嘲笑、践踏尊严的耻辱。   穷人,对她们这一群千金、少爷来说,就是乞丐。   生活在底层的人,是为了衬托他们这一群上等人的高贵。   只是一个偶遇,可那一天起,顾小艾这个名字被他深深地烙在心上,那不单是一个名字,而是时刻提醒他曾经是一个下等人的印记。   没想到,那么多年了,他还能第一眼认出她。   可能,她眼底的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清高始终没变过,虽然,如此不堪一击。   手机的铃声响起来打断厉爵风的思绪,厉爵风接起,是秘书王昭的电话。   “厉总,您让我调查有关顾小艾的事都查清楚了。”   “说。” ☆、等价交换的出卖交易(16)   “九年前顾氏公司宣告破产,顾小艾的父亲判了二十年牢狱的重刑,她母亲因受不了压力跳楼自杀,顾小艾后来一直住在舅舅家里,还在舅舅开的杂志社里做事……”   秘书还说了些什么,厉爵风已经挂掉电话。   破产?   牢狱?   自杀?   有点意思。   厉爵风低下头看向仍在熟睡的顾小艾,原来不是骄傲的公主了,是落魄千金。   呵……   厉爵风嘲讽地勾起唇,手探进被子里狠狠地捏了她一把。   顾小艾吃疼地醒过来,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瞬间变得防备和鄙夷,两手紧紧地抓住被子。   她居然昏过去了。   没拿到短片又被吃干抹净了一次。   她这次是送上门任人宰割,顾小艾,你就是个白痴。   “做我的情~妇,到我玩腻为止。”厉爵风斜着脸忽然说道,眼睛如黑雾一般盯着她,“一个月一百万。”   “有病!”顾小艾咒骂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浴袍,顾不上什么羞耻感,顾小艾拿起牛仔裤就穿。   “你不是想要明星的绯闻?每陪我一次,我给你一份大独家。”   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想起。   顾小艾弯腰穿鞋的动作一顿,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停住,她犹豫了……   一个她讨厌至极的流氓荒唐地要她做情~妇,她应该想也不想地一巴掌扇过去,但她却犹豫了。   他开出的条件太过诱惑,如果每次都有娱乐八卦的大独家,杂志社很快就能起死回生,利润滚滚而来,舅舅也不用天天看舅妈~的脸色了……   可是顾小艾……你知不知道代价是什么,是出卖自己。   把自己出卖给禽~兽……   在考虑了?   厉爵风盯着她僵硬的背勾起唇角,女人,是货架上的商品,只有标价的高低而已。   顾小艾,一个落魄的高傲千金,也不例外。   “你很聪明,大独家带来的后续利润可不只值一百万,而我对你的兴趣可能三个星期都不到。”厉爵风坐过去,手自她身后搂住她,掌心隔着浴袍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喑哑地道,“要签合约么?” ☆、等价交换的出卖交易(17)   她对他三秒钟的兴趣都没有!   顾小艾盯着自己身前的手掌一阵阵恶心,她很想就这样骂回去,但最终,她没有推开他。   十三岁家道中落,从她陪舅妈在菜市场跟卖菜的为两块钱白菜讨价还价时开始,她就懂了权衡利弊。   用舅妈~的话说,尊严,几毛钱一斤?谁要,她全卖给他。   在金钱面前,出卖自己已经脏掉的身体,她不亏不是吗?   只是陪他睡上一次就能拿到大独家,对她来说还是她赚了不是吗?她不想舅舅家永无宁日,她不想舅舅为她、为这个家、为挣钱辛苦奔波劳累……   能用钱去解决的,又有人肯出钱,再好不过了。   她的清白已经被这男人毁了,失身一次与十次又有什么区别?不如捞点好处。   只是他手上真得会有各种大独家么?   看他年纪不超过三十,却能住在浅水湾这种高档社区,离不开三种人:富二代、官二代、军二代。   一个二代的公子哥能有那么大的权势搞到独家?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顾小艾转头问道。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她已经答应了。   懂得利用自己的女人是聪明的,可她的骄傲自尊呢,有没有瓦解?   她的脸上太过平静,他一时竟无法看透。   “凭厉爵风三个字。”拨开她的发,厉爵风的唇磨人似地在她后颈上流连撩拨着,“把你偷拍的给我。”   厉爵风?   他的名字?   顾小艾没有异议地拿出在郊区偷拍他和官娜娜车震门的储存卡,淡淡地道,“我没留底。”   “乖女孩。”   厉爵风赞赏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将小小的储存卡一掰为二,丢到垃圾筒里,一了百了。   没人可以拿着这样的桃色照片来丑化他、威胁他。   他闹点什么丑闻,厉家财团那边该炸了。   “短片呢。”顾小艾向他摊开掌心。   厉爵风将记忆卡从手机里拿出递给她,低头吻了吻她的脸,嗓音戏谑,“别丢,回去好好欣赏。”   欣赏?!   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无耻!”顾小艾瞪他一眼,把记忆卡丢到包里,这种短片,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遍。 ☆、等价交换的出卖交易(18)   环顾了一下面积庞大的房间,顾小艾从床上站起来拿起内衣和衬衫往浴室里走去。   厉爵风斜着脸看她,眼底幽深,“在我面前换。”   “有病去看医生。”   顾小艾丢下一句,胳膊马上被从手攥住。   她都已经答应做她情~妇了,他今天就不能暂时放过她?   顾小艾皱着眉转过身,对上厉爵风布满怒气的脸,他的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顾小艾,我警告你,你只是个情~妇,以后在我面前别这么傲。”   既然答应了做他情~妇,还装什么一脸清高?玩欲擒故纵?   “不然呢?”顾小艾冷静地反问,“再强~暴我吗?来啊。”   反正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她还怕什么?   这女人……   “顾小艾!”厉爵风咬牙切齿。“别逼我揍你!”   揍她?   他还是个暴力份子?!   “厉先生,麻烦你弄清楚一件事,我们是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姿态凌人。   “等价交换是么?”厉爵风冷哼一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给她。   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等价交换。   她顾小艾,撇去富家千金的光环后,剩余的价值是什么。   顾小艾莫名其妙地打开一看,竟然是官娜娜和韩国首席明星ELA在海边湿~吻的照片,拍照的人显然偷拍技术极好,两个明星的脸一清二楚……   这的确是个大独家的绯闻。   明明该高兴的,她却笑不出来,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绯闻像是在嘲讽她一样,她的价格……就只值别人几张不堪入目的丑闻照。   可她偏偏没有资格掉眼泪,是她把自己卖得如此廉价。   厉爵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双手交叠着抵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显得楚楚可怜的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带着这袋东西出去?”   “……”顾小艾无声地看着邪到极点的他,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别装清高,脱。”   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她的骄傲,她的尊严,他要全部粉碎。   这个过程,一定会让人很享受。 ☆、女人,你会来求我的(19)   她明白,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顾小艾捏紧了文件袋,豁出去了。   “好。”   顾小艾咬着唇,视线直直地定在地上,让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   手缓缓移向自己的浴袍带子,他的目光直白而赤~裸地紧迫盯着,那样的视线让她的指尖颤抖,双唇耻辱地紧紧抿着,生怕自己会哭出来。   手指微颤地解开浴袍带子,浴袍自身上滑落到地上。   凉意袭来,顾小艾拿起内衣正要穿,厉爵风眼底染起浓烈的情~欲,直接扑了上去……   *************************   回到家整整冲了两个小时的澡,顾小艾仍然觉得浑身都是厉爵风那个渣男的气息,怎么洗都洗不掉。   强忍着双腿酸涩的疼,顾小艾回到杂志社工作,看到她带回来的照片,舅舅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立马让她写稿,写完就上印刷。   坐到办公桌前,顾小艾已经完全没了那种爆料的兴奋劲。   想到那个男人,顾小艾打开网页搜索引擎,带着恨意戳下“厉爵风”三个字输入,网页上跳出来的大大小小新闻顿时闪瞎了她的眼。   厉爵风,二十六岁,男,E.S集团亚太地区总裁。   为人十分神秘低调,媒体拥有的正面照片只有两三张,还是模糊不清的。   二十一岁担任E.S集团亚太区总裁,五年之内将E.S这个名号在亚州迅速打响,旗下涉及多种企业,拥有大银行、工矿企业、交通运输企业。   厉爵风野心勃勃,近两年又开始涉猎房地产、电子、影视业,隶属E.S集团下的“帝海影视公司”、“帝业房地产”皆做得风生水起。   厉爵风主发展亚州企业,而他的背后是整个厉家家族,欧州E.S财团中的龙头家族正是厉家,掌控着市场金融的命脉,实力雄厚。   这也和为什么厉爵风仅21岁就坐上总裁之位息息相关。   ……   顾小艾愣了,厉爵风不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居然是E.S集团亚太地区总裁?!还是厉家家族的人……   厉家家族,是欧州的一个神话,懂点金融知识的人没有不知道。   欧州厉家——代表着数之不尽的财富与不可捍动的权势。 ☆、女人,你会来求我的(20)   难怪连官娜娜那样红得一塌糊涂的女明星都要倒贴他。   那……她偷拍到的车震门如果发布出来,周刊不是卖爆,而是卖疯了……   难怪他费尽心思要拿回储存卡,原来不是为了官娜娜,而是为了他自己亚太区总裁的名声。   她居然就这么乖乖地把储存卡交了回去……真是蠢得可以。   “可恶!”   顾小艾激动地直拍桌子,差点把水杯撞翻。   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顾小艾接起,低沉的男性嗓音隔着手机传进她耳朵里,“星期二晚十点,出现在我家。”   不等她说话,对方就挂了。   莫名其妙。   这男人有病是吧?对,他就是有病!   她现在官娜娜和韩星ELA的湿~吻照撑着,暂时还用不着去承他大爷的欢。   顾小艾转眼便忘了这个电话,将稿子顺利写完拿去印刷,本想将两个明星的脸马赛克一下,但舅舅坚持说不用,就这么去印刷了。   果然不出所料,不出一个星期,《AK》周刊便卖断市了,半个月之内不断加印、加印……   整个杂志社都活起来了,所有员工极其振奋,家里也很少听到舅妈指桑骂槐的声音了。   看着这一切,顾小艾不懂值不值,但她已经去做了……   既然已经选择出卖自己,就别再后悔。   这是个现实的世界……没有后悔药。   夜晚的城市依旧热闹繁华,顾小艾一个人走在街头,大厦上的商业电视正介绍着法国的美景,风格出众、浪漫迷人的花都……   顾小艾驻足,呆呆地望着,有些迷惘,曾经有人跟她说过,“艾艾,巴黎是艺术之都,你不是想学导演吗?我陪你去学。”   那人说这话正处在少年的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可在她听来却那样动听。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艺术之都巴黎,她始终没有机会去。   记忆和梦里一遍一遍出现的少年,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个子长高了没有,是不是更帅了?有没有交女朋友?   “楚世修,你过得好吗?”   微弱的声音从她嘴里缓缓说出,很快被湮灭在车水马龙中…… ☆、女人,你会来求我的(21)   车来人往中,她一个人站在街头显得孤单、单薄。   一部黑色劳斯莱斯在她面前紧急刹车。   顾小艾从思绪中恍过神来,怔了下,正想退开,只见后座车窗渐渐下来,厉爵风冷漠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顾小艾忽然很想逃。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厉爵风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她,眼里的怒意明显,声音跋扈而嚣张,“滚上来。”   她欠他的?   那不可一世的嘴脸让顾小艾很想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忍了下来,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了。”   说完,顾小艾转身就想走。   有约?跟男人?   这女人还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是他订下的!   厉爵风的脸沉了下来,推开车门下车,步子向前两步,轻而易举地将顾小艾攥了回来塞进车里,高大的身躯紧跟着进来,对着司机发话,“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   “厉爵风!”顾小艾气愤地大喊,“你疯了?这是大街上!”   她不敢置信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把她揪进车里,他是黑社会吗?!   “星期二那晚,去哪了?”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一双眸乌黑而阴鸷,冷声质问,周身散发着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强势。   星期二?   顾小艾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那电话都已经过了几天,这几天他们之间都没有见过面。   他也没再打电话给她,她还以为他这种在花间游走的男人早把她抛在脑后了……   毕竟像他这种大背景的人物,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顾小艾算得上什么,这一点自知之明她有。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他这是准备秋后算账?   思索片刻,顾小艾故意作出恍然大悟状,“哦……原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   “……”   她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   很好。   她成功地把他……惹~火了。   厉爵风瞪着她,带着压抑的怒意,火光辗转,顾小艾被看得背上生寒,不禁转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一双手猛地向她袭来。   厉爵风将她压倒在后车座上,吻住她的唇舌,灼热的温度袭卷她嘴里每一寸肌肤。 ☆、女人,你会来求我的(22)   “唔……”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抬手拼命地去捶他,厉爵风伸手探进她薄薄的毛线衣,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四下点火。   他手指撩拨的技术和他的吻技一样绝佳。   身体莫名地发烫起来,脑袋渐渐空白,被另一种触觉覆盖……   渐渐地,顾小艾捶他的力道越来越小……   “停车。”厉爵风坐直了身体,身上的衣服完整无缺,仿若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带着欲~望的眼冷冷地看着她,“滚下去!”   顾小艾顿时清醒过来,她在干什么?差点沦陷在他高技巧的吻里。   找回理智的她真想抽自己一顿。   “行,我滚!”顾小艾也不废话,推开车门就下来。   完全不留恋的态度令厉爵风眼里燃起火光,声音如魔障在她身后响起,“你会来求我的。”   他能强破了她的身还能让她来浅水湾找他,就能让她第二次乖乖地到他面前求她。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跟他玩花样。   不管是故意躲着还是欲擒故纵,情~爱的游戏规则只能由他来定夺。   不等顾小艾反应过来,劳斯莱斯已经飞驰出去。   他说什么?她会去求他?开什么玩笑!鬼才会去求他!   这车开得太快,不然她很可能上去再踹一脚,以泄心头之愤。   可三天后,顾小艾不出意外地出现在厉家别墅,这种举动让她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   可她没办法,就像厉爵风笃定的那样,她来求他了。   官娜娜所属的帝海影视公司和韩星ELA背后的经济公司同时将《AK》周刊告上了法庭,单不说打不打得赢,这笔律师费就够呛。   舅妈收钱的时候眉开眼笑,现下一分钱也不愿意拿出来了,还叫嚣着要和舅舅离婚。   舅舅那样温吞的个性在乎这个家胜于一切,这个家真要散了,她不懂他会变成什么样,她只能尽力去帮他挽救……   而能力挽狂澜的人,显然只有一个——厉爵风。   坐在大厅松软的沙发上,顾小艾盯了一眼腕上的表,心情越来越焦急,从早上七点等到晚上十点,厉爵风还没有回来。 ☆、她去求他了(23)   她一开始只认为他是个富二代公子哥,没想到他背景那么大,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答应那什么等价交换。   做什么情~妇……   他根本是设了个陷阱让她跳。   他扯着钓鱼线收放自如,她居然还傻傻地上勾了。   心思阴险的男人。   顾小艾在心里恨恨地咒骂着,在大厅的沙发上又换了一个坐姿,佣人童妈又一次给她换上一杯茶,客气地问道,“顾小姐,厉先生回来的时间经常不稳定。”   言下之意就是她再等下去也没意义。   顾小艾明白,她不走,这些佣人也没法睡了。   “那我明天再来等他。”顾小艾礼貌地笑笑,站起来往外走。   一连等了几天,顾小艾都没有等到厉爵风,眼看开庭的日子快到了,舅舅为官司的事急得头顶上的头发又少了。   就因为她星期二那晚没有去找他,他厉爵风就给她这么大一个难题。   小心眼的男人。   顾小艾再度从厉家别墅空手而回时,忽然想起厉爵风曾经打过来的陌生号码,连忙又找了出来拨过去,有些侥幸地等待着。   电话接通了,对方沉默无语。   顾小艾咬咬牙,清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温柔,“厉先生,是我,顾小艾。”   这声音……温柔得她自己都嫌虚伪。   那边静默了片刻,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传来,“不认识。”   “……”顾小艾无语了。   死变态!死人渣!流氓!他是强~暴过多少个女孩子才会把她忘了!   正想说些什么说辞,厉爵风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十一点之前,滚来夏之夜。”   ……   这男人动不动就是滚。   他嘴里就不能蹦出一点好听的词?!   顾小艾看了一眼表,就剩下二十来分钟,“夏之夜”是这个城市最奢华的夜总会娱乐城,他倒是挺会享受。   第一次进夜总会,沸腾的人声和动感强烈的音乐声淹没了所有。   性感的舞女在钢管上水蛇一般扭舞,雪白的大腿被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引起一阵又一阵尖叫的狂浪声,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疯狂地舞动着。 ☆、她去求他了(24)   顾小艾被吵得耳朵生疼,四下寻找着厉爵风的身影无果。   这个娱乐城实在太大了,他这大爷又没说他在哪一层。   顾小艾正想找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再打电话,一个胸前挂着“客户经理”牌子的中年男人站到她面前,“请问是顾小姐吗?”   顾小姐?   厉爵风叫来的么?   顾小艾点了点头,“我是。”   “厉总在十一层的贵宾房等你,请这边走。”客户经理直接领她走到电梯前。   顾小艾走进电梯,余光中扫到客户经理手上拿着一张照片,赫然是中学时期的自己。   他怎么会有她照片?   难道厉爵风那变态随时还揣着她的照片?   顾小艾被自己的想法寒到,第一次见面厉爵风就叫出她的名字了,明明是认识她的,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记性真有这么差么?   厉爵风长了张令人过目不忘的俊脸,以及有一副难搞的毒蝎心肠,如果她见过他、认识他,不至于忘得这么干干净净的。   百思不得其解,顾小艾走出电梯,客户经理上前打开贵宾房的门,她跟着走进去。   偌大的包厢里不像下面五光十色,反而有种高档俱乐部的感觉,坐了男男女女十个人左右,男的有老有少,女的却是清一色爆~乳装美女……   厉爵风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身子微微往后仰,领带半扯,衬衫松了两粒扣子,露出精实的胸膛,一左一右两个美女贴身而坐。   “谁啊这么不识相?”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男人们喝得东倒西歪的,见有人开门不满地喊出声来。   顾小艾觉得自己像个误闯的人,一身清素的毛衣配牛仔裤,站在这个包厢里怎么都显得格格不入。   顾小艾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厉爵风已经朝她看来,唇边带着戏谑得逞的笑,轻描淡写地道,“我的女人,过来喝酒的。”   她当这是大学城?穿得这么素净。   不过她还算聪明,知道来求他了,不然他会让她的日子更加难过。   “哦哦,是厉总的啊……来来来,小姐,坐这里。”一个男人忙拉开厉爵风左边的美女,招呼她过去。 ☆、她去求他了(25)   骑虎难下。   顾小艾深呼吸了下,随即笑得一脸灿烂地走过去到厉爵风身边坐下,“大家好,我是顾小艾。”   “顾小姐好,顾小姐好。”有个秃顶的男人试探地看向厉爵风,“不知道是不是下部《杀》里安排了顾小姐的角色?”   他们是约在这里谈电影?   那他还让她过来?   “我女人不是演员。”厉爵风淡淡地回应,身子向前倾,食指在茶几的冰筒上空划了个圈,转头冲顾小艾有些挑衅地挑了挑眉。   顾小艾不笨,知道他是要她喝酒,可这冰筒起码有十瓶。   以她浅薄的酒量,估计一半喝不到就挂了。   “怕了?”厉爵风带着淡淡酒意的眼盯着她,语气干脆利落,“不喝,滚。”   “是不是我喝了你就撤消对杂志社的告诉?包括韩星ELA那边的。”顾小艾用两个人才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搞不清楚状况的丫头片子。   求人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还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厉爵风没说话,表情不置可否。   这混蛋……顾小艾暗骂一声,拎起一瓶酒就往嘴里倒,烈火如烧的滋味在喉咙口蔓延开来,烧得她隐隐作痛。   一瓶酒灌下去,顾小艾浑身都热起来。   喉咙至胸口的一段烧灼一般,痛楚地一阵一阵折磨着她。   咬咬牙,顾小艾又拿起一瓶往嘴里灌,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一手按住自己烧烫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痛苦。   一连灌下去三瓶,所有人都震惊了,不禁拍掌打起节拍来,“顾小姐!顾小姐!WOW!顾小姐!顾小姐!”   顾小艾喝得满面潮红,将第四瓶空酒瓶按到茶几上,视线已经晃得有些晕……   厉爵风视线阴沉地打量着她通红的脸色,看着她的手左右摇晃地去握冰筒里的酒,就知道她已经不行了……   没酒量还敢喝得这么勇猛。   简直就是找死。   在她的手握向酒瓶子时,厉爵风一把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柔软,此刻又有些发烫。   顾小艾用尽全力推开他的手,眼眶发红,眼神特别倔强,咬字用力地道,“我能喝完!放手!” ☆、她去求他了(26)   胸口被什么狠狠敲了下。   见鬼。   他为什么要阻止她,这种不识相的女人,喝死为算。   厉爵风扯了扯领带,有些气闷地往后仰向沙发背,顾小艾继续拿起酒瓶往喉咙里灌,纤细的身子有种不怕死的气势……   时间嘀嗒嘀嗒而过。   顾小艾始终维持着拿瓶、喝酒、丢瓶的连贯性动作,所有人都看傻了。   厉爵风幽黑的眸盯着她,看着她热得将毛衣袖捋上卷起……看着她痛苦地闭紧了眼……看着她拼命仰着头,酒自她唇边滴淌在脖颈间、锁骨下的曲线,说不出来的引诱……   一旁起哄的几个男人见状眼也不眨地盯着她,一副赤~裸贪楚的模样。   “够了。”   厉爵风冷着脸抢过她手里的酒瓶往地上砸去,酒从瓶口洒出来,湿了上好的地毯。   “你们给我滚!”   妈~的,他的女人轮得到他们来看?!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厉总玩好。”风月场玩惯的男男女女们见他脸色差成这样,都聪明地退了出去。   动作忙不迭的跟逃难似的。   开玩笑,得罪厉爵风,谁也别想在亚州立足了。   “我还没喝完。”顾小艾固执地瞪他一眼,又去拿冰筒里的酒。   “砰——”   厉爵风索性将整个冰筒给甩了出去,眼底阴霾。   就差两瓶了。   就差两瓶她就喝光了,这男人是想怎样?!   顾小艾不服地想申讨,一股反胃猛地涌上来,视线已经混乱,重重地摇了摇头,顾小艾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厉爵风唇抿成一线,没有说话。   包厢的门朦朦胧胧地变成两个,顾小艾揉着眼睛好久才走对路出去,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拼命泼脸才让神志勉强恢复了些。   镜中的人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一双眼只剩下迷离,就这是活了二十二年的她,顾小艾。   眼泪差点掉下来,顾小艾忙又用冷水泼向自己。   “呕——”   反胃再度涌上,顾小艾狂吐出来,酒的辣味拼命在喉咙与胸口极致地烧着,烧得她浑身难受,快死了一样。   顾小艾,你能行的,你不能倒下,你不能让舅舅的家散了。 ☆、怎么会是他(27)   绝对不能。   一定要让厉爵风撤诉才行。   “呕——”   辛辣的酒再度呕出,顾小艾垂着头继续吐,痛苦得眼泪一个劲地眼眶里打转。   “小姐,这里是男洗手间。”   温柔好听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好心地提醒着她。   顾小艾浑身一震,头还垂着,红了的眼从凌乱的长发间看向面前的大镜子。   年轻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白衬衫配着银灰的领带衬出颀长的身躯,英俊儒雅的脸,一双明亮的眸隐隐有着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艾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呆呆地看着镜中的男人。   “小姐,你没事吧?”   他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又一次响起,修长的手伸向她……   顾小艾吓了一跳,飞快地躲到一边,用手拼命地扒乱长发盖住脸,头狠狠地撞上门。   “小姐,你还好么?”他担心地问道,走向她想扶她。   “对不起,对不起。”顾小艾如受到惊吓的兔子,跌跌撞撞地推开洗手间的门,声音哽咽,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   几乎要哭出来一般。   她这个鬼样子怎么能见他……不配,不配去见他……   走出洗手间后,顾小艾才把一头长发扒顺了,眼眶酸到了极点,仍未从刚刚的震惊中恍过来。   九年了,她居然还能再见到他。   楚世修……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这些年一定过得很好吧?   他是堂堂楚家的独子,自然比她这种家破人亡的落魄千金过得好了……   挺好的,真得很好。   他过得好……就好。   走廊里的灯跟着墙壁缓缓摇着,顾小艾强忍着眼泪往前走,就像走在棉花上,一步一个虚浮。   一股强势的力道将她推到角落,顾小艾吃痛地皱眉,抬起眼,厉爵风高大的身躯就挡在她面前。   这男人什么时候出来的。   “干什么?”顾小艾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他,有些郁结地想推他,却虚软无力。   厉爵风将她压在墙角,膝盖抵进她双腿间,一手按住她乱动的胳膊,灼热的唇风喷薄在她脸上,“我还是更喜欢你穿裙子。” ☆、怎么会是他(28)   这男人除了满脑子的黄~色思想就没别的了……   “因为不用脱么?”顾小艾苦笑一声,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禁~脔,一个供他生理发泄的女人……   厉爵风的动作顿了顿,凝视着她迷离的眸,以为她是醉了才会这么直白,不禁笑了。   原来这女人喝醉了这么白痴,白痴得都有些可爱了。   “对,因为只要往上掀就可以了。”厉爵风低下头去解她的牛仔裤扣子……   顾小艾软弱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茫然地望着前面。   男洗手间里走出一个优雅修长的身影,柔和俊雅的脸部线条,干净的短发,白色的衬衫将他衬得更加儒雅……   楚世修。   顾小艾一瞬间又惊住,呆滞地望着。   他看上去比中学时更帅了,个子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举手投足间有着贵族王子的风范。   “你买的什么破裤子。”厉爵风忽然低咒一声,和她的牛仔裤扣子继续较劲。   听到声音,楚世修的身影缓缓转过脸来——   顾小艾忙把脸缩到厉爵风胸前,不敢再抬头,不敢再往那个温柔的身影瞥过一眼。   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噼哩啪啦地掉了下来。   楚世修……   她已经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顾小艾,你把自己作贱到了什么地步,一个情~妇,一个情~妇呵……   *************************   明亮的光线刺~激着眼皮,顾小艾在温暖的大床滚了两圈才慢慢将眼睛睁开。   这不是四合院的小房间,倒有些像高档酒店的套房,对面的落地窗被拉开了窗帘,泄入一室的阳光。   顾小艾敲敲痛得欲裂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干干净净连一件遮体的衣物都没有,双腿又是战斗过后的酸累……   顾小艾用白色的大被子裹紧身体,吃力地伸长胳膊要拿床尾凳上的衣服。   “阿修是谁?”   厉爵风的身影猛地出现在她面前,一身灰色浴袍,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手上拿着毛巾擦发,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男人最耻辱莫过于女人在自己身下喘~息,却叫着别个男人的名字。 ☆、叫着别个男人的名字(29)   男人最耻辱莫过于女人在自己身下喘~息,却叫着别个男人的名字。   而她顾小艾,又一次成功让他厉爵风受辱了。   昨晚激情中听到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阿修?!   顾小艾表情一呆,昨晚的一幕幕通通重现眼前,楚世修,这个名字她有多久没想起过了,为什么想起来,心……会这么痛。   她出神的样子让他知道,这个阿修绝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我问你,阿修是谁?!”厉爵风狠狠将毛巾甩下,水渍溅到她脸上。   “我怎么知道是谁。”顾小艾抬手擦去脸上的水渍,装傻地想要混过去,急转话题道,“我知道帝海影视公司是你名下的,你不会再告我舅舅了?”   “顾小艾。”厉爵风俯下身来阴鸷地盯着她,邪魅而狠戾地道,“阿修是谁?!”   非要这么追根究底吗?   顾小艾明白不可能蒙混过去,垂下眼眸淡淡地道,“一个九年不见……的朋友。”   朋友?   她当他是傻子?!   “顾小艾!”厉爵风咬牙切齿,丢下毛巾扑上床,双手按着她的肩把她摁倒在洁白柔软的床上,他双膝跪在她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可怕,“没有一个女人会在欢~爱中喊一个普通朋友的名字!”   除非……她希望跟她做的那个男人是他,而不是厉爵风。   想到这一层,厉爵风的眼里布满杀人的戾意。   被子被褪到腰间,身上不着寸缕,她就这么被耻辱地按倒在床上,他短发上的水珠滴下来,溅了她的眼,有些冷……   “顾小艾!给我解释!”他得不到满意的答案绝不罢休。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   若不是秘书调查得明明白白,她身边没有相熟的异性。   他可能已经把她掐死了!   顾小艾被他的眼神吓到,眼神闪烁地看向旁边,半晌憋出一句,“你喜欢吃糖醋鱼吗?我烧的糖醋鱼很好吃。”   糖醋鱼?!   厉爵风的火气被勾到了燃点,低下头一口咬在她光裸的肩胛上,带着狠劲重重地咬了下去。 ☆、叫着别个男人的名字(30)   “痛……”顾小艾疼得叫出声来,娇弱白皙的身体微微地战栗,想扭动却被他蛮力地按住。   厉爵风不管不顾地咬着,没有松口的意思,伸出炙热的舌轻轻舔着,折磨得她更加颤抖。   “我喜欢的男人……”   顾小艾忍受不了了,双手绞动着身下的床单,微颤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半跪在她身上的厉爵风身形一顿,牙齿松开她的肩,抬起头直直地看进她的眼里,声音如死亡一般冷得寒人,“你说什么?”   是他非要问的,顾小艾无奈地闭了闭眼,又说了一遍,“阿修是我喜欢的男人。”   “啪——”   脸上被甩了一个狠狠的耳光。   顾小艾躺在床上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一瞬间痛到麻木,难以置信地瞪着身上的男人,“你打我?!”   这男人是完全没有人性的吗?居然甩她耳光?!   “顾小艾!你是我的女人,明码标价买下来的女人!你的身、你的心都别指望给我戴绿帽子!”   厉爵风阴沉地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低吼出来。   暴君!   顾小艾也来了火气,一脸不服地瞪着他,语气嘲笑地道,“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什么男人在我心上?厉爵风,你幼不幼稚?!”   又是这种不屑的目光,活像他是垃圾一样。   他幼稚?   他可以让她见识下更幼稚的。   厉爵风猛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牙齿用力咬她的唇袭卷一切,一手解开自己的浴袍,露出精壮的身躯,一手顺着她纤细的身子往下撩拨点火。   身体突然一沉,没有做足前~戏,他进入了她。   “嗯……唔……”顾小艾痛得快没知觉了,唇还被他搅弄着,想叫都叫不出来,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种屈辱,她会记一辈子。   厉爵风加在她身上的屈辱,她会牢记一辈子。   他一离开她的唇,抬起身子,顾小艾就拿起枕头拼命去打他的胸膛,夹着哭泣的嗓音失声痛骂,“王八蛋!你给我滚!滚!无耻!下~流!”   无耻?下~流?   今天要是那个阿修的男人在这,她就迫不及待了是吧?! ☆、没有哪个女人会看上你(31)   “顾小艾!”厉爵风退出她的身体,手上轻轻一用力,便将她从床上抓着坐起来。   一手蛮横地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贴近自己,他的声音带着恐吓,“你给我听着,只有我让你滚的份!在我面前你敢再假清高,我就玩到你们杂志社倒闭!”   玩到杂志社倒闭?!   他明知她为了杂志社才会答应他做情~妇,现在却变成他要胁她的卑鄙手段。   “疯子!你除了抓着别人一点弱处拼命要胁还有什么本事!”她鄙弃地张唇,头被迫仰着,一头的发在他大掌的掌握下隐隐生疼。   他讨厌她这种不屑的眼神,厌恶到发狂。   厉爵风脸色铁青。   顾小艾知道自己刺~激到了他,心里不由得大为畅快,更加不屑地瞪着他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厉爵风,像你这样的神经病,没有哪个女人会看上你!没了你的背景,你就是街边的疯狗一只!”   ……   像你这样的神经病,没有哪个女人会看上你!   没了你的背景,你就是街边的疯狗一只!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过他,哪怕是他最落魄的时候。   原来在她顾小艾的眼里,他就是一只疯狗。   厉爵网平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里的火灼烧一切,手上一用力,猛地将她重重地甩到床上,直接进入她体内狂野地发泄所有的怒气,看着她痛苦地叫出声来也全无怜惜。   顾小艾,这是你自找的。   无穷无尽的痛苦蔓延开来,顾小艾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眼泪滴在床单上。   她很想不去理会这男人,很想干干脆脆地甩门走人,很想给这男人一巴掌……   可是不行,这男人的权势随时能吞噬她,吞噬整个杂志社……   她除了逆来顺受,除了忍受不了的时候骂两句,然后再这样被羞耻地折磨,还能怎么样?   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什么都办不到……   肩上又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猎豹般掠夺一切地折磨厮咬,根本不管她承不承受得了。   别过脸去一看,自己的肩已经被他咬破,鲜血顺着细碎的吻痕淌下,他还压在她身上一遍一遍索取着,没有停止的迹象。 ☆、守好自己情人的本份(32)   他的动作如同野~兽般蛮劲,痛得她差点昏过去。   感觉到他的牙齿又贴上她的背,她忙开口,语气已是求饶,“厉爵风,停下……疼……”   她不求饶不过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而已。   他……依然享受,她又干嘛折磨自己。   终于服软了?   厉爵风停下动作,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冷漠地道,“那你求我……吻我,顾小艾。”   顾小艾把心一横,闭着眼吻上他的侧脸。   唇很快被攫住,厉爵风炙热的吻沿着她的曲线一点一点往下,噬魂夺魄地刻意挑~拨,。   一双温热的大掌也没有闲下,在她柔软纤细的娇躯上惹~火地游走。   高超的技巧让她很快有了感觉,身体莫名地燥热,软了下来……   厉爵风这才开始律~动,顾小艾被迫地配合着,却没有一点痛苦,麻痹的栗意从身体各处扩散开来。   像染了酒意一般,她的脸微红,紧紧闭着眼浅浅呻~吟。   “顾小艾,把眼睛给我睁开,看清楚我是谁?”厉爵风满意地勾起唇。   顾小艾迷离地睁开眼,声音弱弱的,“……厉爵风。嗯……”   在床~事上,厉爵风简直是个导师,什么都在他掌握之内,她根本斗不过他。   “顾小艾,一个月之内,我要是不能征服你,不能让你对我服服帖帖,我厉爵风跟你姓!”他的嗓音低哑而性感,眼神却幽暗得恐怖。   这个女人的心,他要得到。   她加注在他身上的耻辱感,他要通通报复回去!彻底地得到她,再毁了她所有的清高与骄傲,以及……她那可笑的尊严。   顾小艾无力地看着他,让她对他服服帖帖?征服么?是要占据她心的意思?   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个男人真得好幼稚,就算没有楚世修,她也不会爱上他,她的心绝对不可能被他占住……   一个无耻到没有人性的男人,她怎么可能爱上。   但这一回,顾小艾聪明地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骂出来。   跟一头禽~兽,她逞口舌之快只会害苦了自己。   厉爵风俯下头继续吻她,索夺她的一切。 ☆、守好自己情人的本份(33)   欢爱过后,厉爵风下床开始换衣服,顾小艾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   见他站在穿衣镜前西装笔挺之后,她想到了一个词:衣冠禽~兽。   手机短信提示音传来,顾小艾吃力地爬到床头拿起手机阅读短信,是舅舅发来的,激动得直说官娜娜和韩星ELA那边都撤诉了。   “砰——”   一个文件袋扔在被面上。   “有我罩着,这些新闻随便发。”厉爵风睨她一眼,眼神不屑而冷酷,“情~妇就守好情~妇的本分,以后随传随到,别再惹我。”   说完,厉爵风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室欢爱过后的情~欲气息。   顾小艾默默地打开文件袋,是另一个当红明星酒店开房照,又是一段能引起轰动的绯闻,可为什么,她却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她本身,已经成了一个最大的丑闻。   楚世修温柔美好的脸浮现在眼前,心被狠扎了下,顾小艾擦掉脸上的泪痕,一再告诉自己别去想了……   别去想任何美好的事物,那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活得难堪而自卑了。   *************************   因为厉爵风的原因,顾小艾又一次上班迟到,舅舅还以为她特地去跑明星开房照的新闻,乐呵呵地半句指责也没有,还在同事们面前对她大夸特夸一番。   她这个舅舅,对她视如己出,好得没话说。   初一时她家破人亡,没有舅舅的照顾,她不知道自己会沦落成什么模样,所以她的报答没有错,顾小艾跟自己说。   “哇,这长相……不输那些一线明星啊。”   “不是说楚氏将总部搬到咱们C市了么,说不定咱们还能遇到呢。”   “想得美呢你,这种富二代要不娶女明星,要不就是商业联姻,轮得上你?!”   ……   女同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传来,顾小艾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看到她们手上的财经杂志封面上一个年轻男人身着西装的特写。   楚世修。   原来楚氏公司总部搬到C市了,难怪他会在夏之夜出现。   都九年了,他早就忘记她了吧?不记得更好……   现在的她……肮脏得连她自己都不耻。 ☆、守好自己的本份(34)   她这个舅舅,对她视如己出,好得没话说。   初一时她家破人亡,没有舅舅的照顾,她不知道自己会沦落成什么模样,所以她的报答没有错,一点都没有错,顾小艾跟自己说。   “哇,这长相……不输那些一线明星啊。”   “不是说楚氏将总部搬到咱们C市了么,说不定咱们还能遇到呢。”   “想得美呢你,这种富二代要不娶女明星,要不就是商业联姻,轮得上你?!”   ……   女同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传来,顾小艾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看到她们手上的财经杂志封面上一个年轻男人身着西装的特写。   楚世修。   原来楚氏公司总部搬到C市了,难怪他会在夏之夜出现。   都九年了,他早就忘记她了吧?不记得更好……   现在的她……肮脏得连她自己都不耻。   说不出来的心烦意乱,顾小艾对着明星劲爆的开~房照什么思绪都没有,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直到晚上才勉勉强强、磨磨蹭蹭地把稿子写了。   杂志社里的同事包括舅舅都已经走掉了,顾小艾正想回家,手机铃声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她给厉爵风独冠的称号:暴君。   “喂,我是顾小艾。”顾小艾接起电话淡淡地说道。   “在哪?”厉爵风没有温度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不等她回答又道,“来我家。”   话落,电话就被很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里边传来的“嘟——嘟——”声,顾小艾几乎想砸了手机。   在他眼里,她是没有□□的,仿佛她就是随时随地空着等他召唤一样。   王八蛋!   咒骂了一声,顾小艾撑着疲惫打车到浅水湾。   “顾小姐来了啊,厉先生正在用晚餐。”欧式别墅里童妈给开的门,领着她走到餐厅。   厉爵风正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前吃饭,连眼也没抬一下,嗓音低沉地道,“去烧糖醋鱼。”   “……”   顾小艾无语地站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门口,特想抽自己一巴掌,没事提什么提糖醋鱼,他老人家居然还记上了。   见她迟迟没有动,厉爵风抬起眼阴冷地看向她,“还不去?”   行,她去。   他是她惹不起的主,难道还想吃耳光么。   顾小艾丢下随身带的包,转身走进厨房,厉家别墅的厨房布置得高档,令烧饭做菜都显出一种档次。   用冷水洗了把脸,驱散一身困倦,顾小艾系上围裙,熟练地将鱼剖开刮着鱼鳞,惹得一身鱼腥气后又开始烧鱼……   糖醋鱼是她最会烧的一道菜,是楚世修教她的。   她最喜欢吃糖醋鱼酸酸甜甜的味道,楚世修特地学来做给她吃,还教她,她当时怎么都学不会,讨厌鱼腥味讨厌下厨……   可后来她一无所有时,连宰鱼都学得顺手极了,更别说区区烧鱼。   “砰——”   一串钥匙被丢在她身侧的流理台上。   顾小艾转过头,厉爵风抱臂站在厨房门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神情霸道不容置喙,“以后晚上都自觉过来。” ☆、你的时间空间值多少钱(35)   每晚?   要她夜夜对着这个凶神恶煞的暴君?那她会不会被折磨成抑郁症?神经病?   顾小艾将锅中的鱼装盘,一边道,“不行,我舅舅会怀疑的,我不能每晚都不在家。”   要是舅舅知道她做了别人的情~妇,能气昏过去。   不行?   他第一次给女人家里的钥匙,她跟他说不行?   不识抬举的顾小艾。   “顾小艾,我不听理由。”厉爵风冷着脸说道,睨了一眼盘中散发出香味的鱼,她倒是真会烧菜。   曾经的千金小姐沦落到像个女佣似地自己进厨房,可惜他没见过她这个改变过程。   那一定是个大快人心的过程。   清高的千金落魄成灰姑娘……漂亮衣裳变成廉价货,高傲孔雀的气质沦为煮饭婆的油腥。   “厉爵风,你也总会有自己的事,不可能夜夜回家过,我尽量配合你的时间不行吗?”顾小艾皱着眉说道,她的语气是打商量的,她真得不想和他有所争执。   毕竟每次争执都是以她投降服输为结尾,她学乖学聪明了。   “不行。”厉爵风直接否决。   他管她找什么借口来应付自己的家人,他要她这个月的身、心都只有他厉爵风的印记。   征服一个女人,能有多难?   让她无暇惦记别的男人,不就成了。   顾小艾解下身上的围裙,转身正视厉爵风不容置疑的脸,尽量软声软气地道,“你不能这么霸道,我有自己的时间空间。”   她的声音有种独特的柔,特别是她故意放软的时候,听起来令人莫名地舒心。   跟厉爵风硬碰硬是不行的,她只能反其道行之。   “你的时间空间值多少钱?我买了。”厉爵风眉也没抬一下。   “……”   面对厉爵风的财大气粗,顾小艾无语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双杏眸瞪得极圆。   “没话了?同意了?”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得意,他真是爱极了她屈服时的模样,带些倔强,又楚楚可怜的。   一个自我自大到极点的男人,她和他根本找不到共同语言。   “……”顾小艾还是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小艾,学会呼吸(36)   厉爵风伸手拿起筷子往盘中的鱼上插了两插,夹了一筷香喷喷的鱼肉到她唇边,一双狭长的眼直直地盯着她,眉微微挑起。   他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怕我下毒?”顾小艾更加来气,张口就将嘴边的鱼肉给咬了下去。   这鱼要是厉爵风,她一定把他给煮了,然后咬两口……吐进垃圾筒!   顾小艾气乎乎地咀嚼着鱼肉,没有注意自己吃东西的样子有多诱惑,淡粉的唇左右嚅动着,染出一抹色泽。   厉爵风的眼一深,丢下筷猛地将她压到流理台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里,头一低,他吻住她的唇。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闪躲,厉爵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制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热烫的舌在她嘴里翻天覆地,把鱼肉给卷了过去。   流理台的冰凉和他身体的热度是两个极端,鱼的酸甜在两人嘴里得到了极致的发挥……   厉爵风的吻一向有种吞没所有的狂妄,顾小艾的身子渐渐软下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挂上他的肩,生涩地回应着他。   “顾小艾,学会呼吸。”盯着她摒得泛红的脸,厉爵风有些好笑地笑出声,接个长吻就连呼吸都不会了。   那个叫阿修的男人,一定连她的嘴碰都没碰到过。   不知不觉间,顾小艾被抱上了流理台坐着,围裙被解了下来,单薄的毛衣开衫被一颗颗解开扣子……   顾小艾视线迷乱地盯着头顶上的灯光,厉爵风故意折磨地一点一点吻着她的锁骨,手却只是抱着她没有动。   有什么在燥热的身体里叫嚣着渲泄,这让她更加不舒服地叫出声来,声音是酥骨的柔,“厉爵风……”   “嗯?”厉爵风自她胸前抬起头,一双黑眸染上了情~欲的色彩,一双薄唇致命的性感,声音喑哑,却是不急不缓的,“怎么,想要了?”   这男人想上就上,干什么折磨她最纯粹的生理反应……   顾小艾死死咬住唇,厉爵风扯下自己的领带,握着她的手抵到自己胸膛的衬衫,“帮我解开。” ☆、顾小艾,学会呼吸(37)   顾小艾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听话地替他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areyoutheone……”   手机铃声突然从厨房外响起,顾小艾呆呆地看着眼前高大性感的男人,顿时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衣衫凌乱,胸前大大小小全是鲜明的吻痕……   她又一次沉迷在他的怀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顾小艾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忙推开厉爵风往外跑,胳膊被攥了回去,身子重新被禁锢在流理台和他的怀抱之间。   “这个时候落跑?”厉爵风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眼底带着欲求不满的冷,一手开始抚向她的身躯。   手机悠扬的铃声还在响个不停……   “你别这样,我接电话。”顾不上会不会惹得他不快,顾小艾一缩身子,从他臂弯下的空处钻了出去,飞快地溜出厨房,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接通。   是舅舅的电话。   一定是催她回家的,可她今晚都到厉家别墅了,厉爵风这头发~情的禽~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小艾,你这孩子这几天是怎么了,老不着家?跑新闻也不能弄得不睡觉。”舅舅挂心担心的中年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赶紧回家。”   果然是催她回家。   “我……”顾小艾绞尽脑汁想着借口,身子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修长干净的大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顾小艾倒吸一口气,“嗯……”   电话那头的舅舅听出她声音的异样,紧张地直问,“怎么了小艾?你现在在哪里,快点回家,舅舅就等在家里了,一定要看到你回来。”   她也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觉……而不是留在厉家别墅被厉爵风予取予求。   耳垂被炙热的唇包覆住。   顾小艾忍不住打了个颤栗,厉爵风贴着她的曲线,唇齿在她耳朵上辗转缠绵……   “我……唔……”顾小艾一张嘴声音变成了细弱的呻~吟,走调得厉害,吓得她忙用手覆上手机。   厉爵风满意地挑眉,魔掌在她身上游走,到处撩~拨。   这男人根本是故意让她讲不成电话,太过份了。 ☆、就凭厉爵风三个字(38)   顾小艾咬牙强忍下来,一鼓作气对着手机道,“舅舅,我在跟一个很大的新闻,不方便打电话了,您先睡吧,别等我了,晚点我会回来的。”   说完,顾小艾忙不迭地挂了电话,生怕舅舅听出什么不对劲。   “谎话编得很快。”厉爵风轻蔑地冷笑一声。   “厉爵风你不能这样。”顾小艾被弄得面色潮红,硬是忍下他上下其手的撩~拨,转过身一本正经地道,“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能过问……我们不去插足对方的私生活,不去接触对方认识的人,如何?”   她是想直接说让他别进入她的生活,但这自大的男人一定不满,她只能委婉……她够给他脸了。   不插足对方的私生活?   不接触对方认识的人?   厉爵风双手仍环在她身上,眼底幽冷地看着她,隐隐散出愠怒的火光。   她的生活他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简单得跟张白纸一样,杂志社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而已,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让他插足的?   还是说……他厉爵风让她丢脸?   “顾小艾。”厉爵风蓦地低下头逼近她的脸。   顾小艾心中一寒,整个人向后退去,厉爵风欺身过来,顾小艾抵到餐桌边缘,退无可退。   心里暗道不好,她好像又触怒这头狮子了。   “啪——”   果然,厉爵风一把将她手边的挎包甩到地上,任由一打零碎的物件落到地上。   他的脸,阴沉得吓人。   顾小艾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正犹豫着要不要服个软,厉爵风的薄唇已经张开,“就凭厉爵风三个字,有的是女人往我床上跳!”   “……”   “让你舅舅知道,他一定哭着求着你爬上我的床!”   言下之意,她别再不识好歹。   顾小艾本还想求饶,但一听最敬爱的舅舅被他说成这样,忍不住开口反驳,“别用你龌龊的人生观来定义其他人!”   她舅舅才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   舅舅既要供一对龙凤胎表弟表妹出国念书,还要在唯利是图的舅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腾下执意收养她,把她带在身边照料,否则……她早就被送到孤儿院了。 ☆、履行你的义务(39)   舅舅待她很好,谁都不可以说她舅舅,没有人可以。   龌龊?   很好,她又用了一个恶心的字眼来形容他。   厉爵风一手按着她的背抵向自己,嘲弄的视线落她胸前鲜艳的吻痕上,一字一句,“顾小艾,少给我扮清高,你高尚就不会躺在我身下叫得那么动听了。”   他说得露骨直白。   只一句话,便把她粉碎得彻底。   顾小艾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竟然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他说得对,她要是高尚、她要是清高,她就不可能被他强~暴了还继续呆下去,还留在他身边做情~妇……   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廉耻的女人。   “是,我和你一样龌龊。”好久,顾小艾自嘲地扯出一抹笑容,“可我舅舅是个好人,如果他知道我做了别人的情~妇,他会伤心难过。”   厉爵风的脸上仍是不屑一顾的嘲弄。   顾小艾白着脸又加了一句,“只要你别让他知道,我可以乖乖呆到你玩腻为止。”   这是她的底线……她已经这样了,不想再让舅舅为她担心伤心。   她苍白妥协的脸让他心口堵了下。   她居然没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居然会说乖乖呆到让他玩腻为止。   忽然之间,厉爵风莫名地失了怒气,被另一种烦绪占领,他讨厌她这样自己做贱自己,比她口口声声骂他还厌恶。   “好,那就履行你的义务。”厉爵风干脆地落下话,俯身将她扛到肩上往房间走去。   顾小艾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她把身体出卖给魔鬼,把自尊丢进了垃圾筒……不知道有生之年,她还能不能捡回来。   *************************   早上,从温暖的被子里钻出头来,顾小艾瞥了一眼床头的钟,她又一次错过上班时间了,还不知道舅舅会急成什么样呢。   想坐起来穿衣服,却发现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   顾小艾想不透厉爵风哪来的精力这么旺盛。   一个堂堂E.S亚太区总裁天天公事都忙破头了,在床~事上还有这么好的体力,她招架都招架不住,完全是瘫在床上由他为所欲为。 ☆、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40)   昨晚她怎么睡着的?   好像她昏睡过去前他的体力还很好,完全没有要睡觉的迹象……   厉爵风这个变态男!   顾小艾在心里暗暗骂道,强撑着要起床,一条胳膊突然压向她的胸口,将她又按倒在床上。   顾小艾愣愣地扭头一看,厉爵风趴着睡在她身旁,一手横在她身上。   被子滑在他光裸精壮的背上,他的脸往她这边偏着,短发有些凌乱地遮着额,一双剑眉下眼浅浅阖着,长睫刷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薄唇。   本着良心说,厉爵风是个帅得有些过份的男人。   只可惜,他糟粕难搞的性格把他这张好脸彻底毁了。   察觉到自己为这样的男人分神,顾小艾忙晃了晃脑袋,伸手吃力地挪开他压在身上的胳膊,刚挪开他的手又压上来……   顾小艾气得不轻,又想去挪,厉爵风却忽然睁了眼,眸子乌黑,脸上还带着倦意,“醒了?”   “嗯……唔……”   他一把拉下她吻住,漫长的深吻之后,顾小艾有些气喘,忍住擦嘴的欲~望只是淡淡地道,“我该去上班了。”   说完,顾小艾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匆匆穿上宽大的睡袍,生怕他大清早地再兽~性大发,那她今天都不用工作了。   “说穿了不过是个狗仔,我直接给你钱,把杂志社工作辞了。”厉爵风翻了个身,半躺着靠在枕头上,略微不满地盯着她草草穿衣的背影。   辞了工作?又突然捧着一大堆钱回家?那不把她舅舅吓坏才怪。   “我没法跟我舅舅交代。”说完,顾小艾一溜烟跑进浴室用一次性牙刷拼命刷牙,恨不得把厉爵风留下的味道通通刷没掉。   可直到刷得牙龈出血,淋浴淋得脱一层皮,她的嘴里、身上还满是他的气息……   仿佛,已经驱除不掉了。   除了心,她的身已经完完全全被厉爵风占据。   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长发有些散乱,干净的眉目之间带了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慵懒,双唇微肿,扯开领子,上面一点一点的吻痕清晰地告诉她,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准备了中式和西式的餐点(41)   说完,顾小艾麻利地从□□爬起来,匆匆穿上宽大的睡袍,生怕他大清早地再兽~性大发,那她今天都不用工作了。   “说穿了不过是个狗仔,我直接给你钱,把杂志社工作辞了。”厉爵风翻了个身,半躺着靠在枕头上,略微不满地盯着她草草穿衣的背影。   辞了工作?又突然捧着一大堆钱回家?那不把她舅舅吓坏才怪。   “我没法跟我舅舅交代。”说完,顾小艾一溜烟跑进浴室用一次性牙刷拼命刷牙,恨不得把厉爵风留下的味道通通刷没掉。   可直到刷得牙龈出血,淋浴淋得脱一层皮,她的嘴里、身上还满是他的气息……   仿佛,已经驱除不掉了。   除了心,她的身已经完完全全被厉爵风占据。   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长发有些散乱,干净的眉目之间带了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慵懒,双唇微肿,扯开领子,上面一点一点的吻痕清晰地告诉她,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再一次想起在“夏之夜”夜总会遇见楚世修的那次,她披头散发在男洗手间狂吐,他没有认出她。   别说一个九年没有见过面的楚世修认不出她。   她现在的这副德行,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穿回自己的衣服,顾小艾走出浴室,□□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没有叠被的空床。   一出房间,佣人童妈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微笑着道,“顾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不好意思,我没吃早餐的习惯,先走了。”顾小艾礼貌地冲她笑了笑,她现在只想离开厉家别墅。   “那就吃到习惯为止!”   霸道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顾小艾转过视线。   厉爵风倚立在墙边,身上穿着深色睡袍,视线幽深地上下打量着她,“多长点肉,别动不动就昏过去,坏我的兴致。”   顾小艾错愕地张大眼,动不动就昏过去?她哪有动……等下,他该不会是指她在他的索欢下昏过去的两次……   “你……”顾小艾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难以置信他当着童妈~的面会说这样露骨的话。   这男人完全不知道脸是什么对吧?   什么叫她动不动就昏?不是她体力差,是他体力好得太过而已!   童妈是个中年妇人,听到这话自然懂是什么意思,暧昧地低头憋笑……   顾小艾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恨恨地瞪了一眼厉爵风,转身冲进餐厅拿起昨晚落下的挎包。   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见到厉爵风那张讨人厌的脸。   刚要离开,肩上就多出一双霸道的手,顾小艾人被按坐到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中西两种早餐,牛奶和豆浆同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肚子当即很不客气地叫了两声。   “吃饱再走。”厉爵风坐到她对面,霸道地发号施令,口气完全不容拒绝。   “是啊,顾小姐,你就吃一点吧。”童妈跟着走过来,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厉先生还特地吩咐我准备了中式和西式的餐点,看你喜欢哪种,我以后就照着做,还是顾小姐喜欢每天都更换一种?” ☆、厉爵风,幼稚鬼(42)   厉爵风特地让准备的?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对面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他也会照顾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那狐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闭上你难看的眼睛。”厉爵风拿起一旁的纸巾丢到她脸上,冷峻的脸上窘迫尴尬一闪而逝。   ……   这丢纸巾的动作真是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记起来了,他说过的,要一个月内征服她,让她对他服服帖帖,看来这早餐就是第一步。   想征服她就凭这些佣人准备的早餐?他也太小看她顾小艾了。   不过,有这么丰盛的早餐,她也没必要和自己空空的五脏庙过不去。   想了想,顾小艾就着手边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吃起来。   看着她吃得一小口一小口的样子,厉爵风冷嗤一声,深邃的视线极富占有欲地从她的脸上落下、滑过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前最柔软的部分,“多吃点,别让人说我厉爵风连个女人都喂不饱。”   喂不饱……   一语双关。   语气暧昧又理直气壮。   顾小艾顿时一口荷包蛋喷了出来,脸红得跟到燃点似的。   这男人怎么张嘴就是有颜色的……   厉爵风嫌弃地盯着她,又拿了张纸巾丢过去,似笑非笑,“顾小艾,思想干净点。”   ……   到底是谁思想不干净?   顾小艾很想把荷包蛋砸到他虚伪的脸上。   “厉先生,这是今天的报纸。”童妈拿过来一叠报纸,厉爵风接过草草地翻了两下。   顾小艾喝着豆浆一抬头,只见他看的是一叠财经报纸,真不愧是生意人,连吃早饭都看财经。   《解析楚氏公司搬迁总部至C市的三大必然性。》   偌大的标题印在报纸上。   顾小艾的眼黯了下来,她真得不想去想,可为什么会到处是楚世修的消息……   楚氏公司现在越做越大,已经成了媒体竞相采访的目标。   “下午两点,我让司机接你去影视城。”厉爵风忽然说道,“柳子蜜今天有全裸出镜的戏份。”   顾小艾发着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道,“什么?”   厉爵风从报纸后冷冷地抬眼,“让你去拍,当付你的床费。” ☆、厉爵风,幼稚鬼(43)   厉爵风从报纸后冷冷地抬眼,“让你去拍,当付你的床费。”   ……   这男人嘴巴里就没一句让人听着舒心的话。   柳子蜜,那不是比官娜娜更红的国际女影星吗?前不久才摘了韩国红梅杯的影后之冠,不过她也一向以玉女形象出镜的……   “你们公司的玉女都很爱脱啊。”顾小艾有些讽刺地说道,将豆浆一饮而尽。   “所以你很幸运,只需要脱给我一个人看。”厉爵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   “噗……”顾小艾一口豆浆喷了出来,厉爵风忙用报纸挡住,脸上的神情更嫌弃了。   童妈又偷笑了。   顾小艾的脸气红了。   *************************   一回到杂志社,前台兼死党好友的朱芷仪就拼命冲顾小艾挤眉弄眼,“你舅舅等你一早上了,让你一回来就去他办公室,脸色很不好哦!”   顾小艾心里咯噔了下,自从初一家道中落后,舅舅一直扮演着父亲的角色,虽然疼她但绝不惯着,她这次几晚没回家,他肯定急了。   她的挎包里还放着厉爵风丢的厉家别墅钥匙。   她得想好了万无一失的借口才行……   琢磨了半天,顾小艾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舅舅叶永诚肥胖的身子坐在老板椅上,一脸的困倦,见她进来语气又是担心又是责问,“你这几天都上哪去了?跑新闻怎么跑得天天地不着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舅舅?”   她心里一寒,难道她表现得很想有事瞒着吗?   “有大新闻嘛……”顾小艾讨好地笑着坐过去,“我昨晚追到柳子蜜新戏的大新闻,据说今天有全裸出镜的戏份,我准备混进去看能不能拍到照片。”   一听到有大新闻,叶永诚的一双眼睛立刻发亮了,随即又沉下去,一脸严肃地道,“那让别人跟去,你几晚没休息了,好好回家睡个觉。”   她也想好好睡个觉……   让别人去跟这条新闻,她情~妇的身份不就漏馅了?   “其实舅舅,为了方便做事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一直担心您不同意就没说……在这边市区很近的,比家里的小四合院好。”顾小艾挤出一脸真诚的神情,努力想要说服舅舅。 ☆、厉爵风,幼稚鬼(44)   舅舅叶永诚肥胖的身子坐在老板椅上,一脸的困倦,见她进来语气又是担心又是责问,“你这几天都上哪去了?跑新闻怎么跑得天天地不着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舅舅?”   她心里一寒,难道她表现得很想有事瞒着吗?   “有大新闻嘛……”顾小艾讨好地笑着坐过去,“我昨晚追到柳子蜜新戏的大新闻,据说今天有全裸出镜的戏份,我准备混进去看能不能拍到照片。”   一听到有大新闻,叶永诚的一双眼睛立刻发亮了,随即又沉下去,一脸严肃地道,“那让别人跟去,你几晚没休息了,好好回家睡个觉。”   她也想好好睡个觉……   让别人去跟这条新闻,她情~妇的身份不就漏馅了?   “其实舅舅,为了方便做事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一直担心您不同意就没说……在这边市区很近的,比家里的小四合院好。”顾小艾挤出一脸真诚的神情,努力想要说服舅舅。   “在外租房子?那怎么行,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多不安全,赶紧退了退了!”叶永诚激动地站了起来。   “舅舅,我已经成年了,我懂得保护自己,那我先去跑新闻了啊,就这样啊,拜拜,回头见!”   不等叶永诚说什么,顾小艾忙站起来往外跑,舅舅是个好脾气男人,只是租个房子不着家应该不会跟她生气太久。   下午两点,顾小艾准时被厉爵风的司机送到影视城。   这座影视城是整个省最大的,隶属E.S集团,一进去到处是穿着戏服的演员在走……   斥巨资搭建的摄影棚内——   偌大的古代□□,皮肤白皙的柳子蜜仅着一身白纱坐在床头,及腰的长发如黑色瀑布,柳眉深锁,眼眶含泪,一双玉手慢慢将肩上的白纱拉下、拉下,镜头里露出她美丽的曲线,令人目不转睛。   柳子蜜是个专业的演员,拍裸戏也不清场,大大方方地任由观赏。   只是全场也没有一家媒体,只有她顾小艾拿着台单反照相机默默地拍着,倒也没有人有异议……   “OK!过了!子蜜休息下,准备下一场。”一脸胡渣的导演扬声喊过了。   顾小艾站在角落里看着照相机里的照片,哪张做杂志下一期的封面好呢?是这张穿白纱的还是不穿的?   女人娇冶成熟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陪过爵风几晚?”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头,只见女主角柳子蜜正站在她面前,单薄若无的白纱外穿了件外套,眼神有些挑衅而嘲讽地看着她。   这么近距离一看,顾小艾才发现这所谓的玉女脸上的妆厚得不可思议,跟涂了白面似的,眼妆部分更是浓得夸张。   她刚才问什么?   陪过爵风几晚?   “什么意思?”顾小艾皱着眉问道。   她不会蠢到听不出柳子蜜语气里的轻蔑和挑衅,明显不是来打招呼问好的。   柳子蜜从一旁助理手中拿过细长的女式烟点了火,冷笑一声,“《AK》周刊是吧?要不是爵风亲自发了话,你们这种三流杂志怎么能跟到我的新闻。” ☆、厉总约了佳人没(45)   顾小艾顿时对她在荧屏上塑造的清纯玉女形象好感全无。   难怪都说演员台上台下两张脸,柳子蜜和官娜娜真是最好的诠释。   玉女等于……欲~女?!   见顾小艾不搭理她,柳子蜜也不在意,朱红的唇吐露烟雾,喷到顾小艾脸上,“能拍就多拍点,省得到时被爵风踢下床时,只能去拍拍路边的猫猫狗狗。”   ……   难闻的烟味。   顾小艾被烟薰得偏过头去,片刻才冷冷地道,“原来柳小姐只能和路边的猫狗相提并论。”   柳子蜜成熟的脸上神情变了变,伸出手在她脸上掐了掐,“以我之前和爵风交往一年的经验,我知道他不会对你这样的女人感兴趣太久。”   柳子蜜和厉爵风交往过一年?!   柳子蜜的指甲修得长而尖,这么一掐,让她顿时一疼。   顾小艾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反感地看着她,“请柳小姐放尊重点。”   “厉总来了……”   “厉总来巡视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一阵嘈嚷声传来,只见以总导演为首的一大串工作人员朝门口蜂拥过去,不一会儿,厉爵风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包围中,没有穿正式的西装,一身银灰色长款大衣衬得他人更加修长。   “厉总今天特地来巡视么?不早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厉总来坐坐坐。”   “厉总晚饭约了佳人没?赏个脸让我们作个东?”   ……   厉爵风笔直地站着,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疏离和张狂,在大家的恭维下,厉爵风连笑容都懒得施舍一个,高高在上如君王一般。   蓦地,厉爵风抬眼往她这边看来。   顾小艾暗叹一声,她不过是过来拍个照,这男人也要跟来盯着?   顾小艾无奈地挤出一丝笑容准备走过去,身边的柳子蜜突然掐掐灭手中的烟,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爵风。”   柳子蜜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扑进厉爵风怀里,不露痕迹地将身上的外套扯掉,优美的曲线只剩下犹若没遮的白纱……   “你终于舍得来看我拍戏了?”柳子蜜娇嗔地埋怨一声,细若无骨的双手挂上他的肩。 ☆、差点自作多情(46)   厉爵风邪魅地勾唇一笑,头一低,碰上她朱红的唇,柳子蜜立刻张开唇吻住他,一个法式热吻长得难舍难分。   一众人无声地面面相觑,也没人敢打扰。   原来是来找柳子蜜,她差点自作多情地走过去了,还好没丢人,顾小艾有些庆幸地想着。   眼珠子一转,顾小艾低头摆弄手中的照相机,没开闪光灯,默默地将两人热吻的照片拍了下来。   给这些照片取个什么标题好呢?   当玉女都开始脱?   E.S集团总裁潜规则旗下女明星?   这标题果断很劲爆啊……顾小艾可以想象这新闻一上市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不禁弯起了唇。   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接吻,她还笑得出来?!   厉爵风眼底一冷,推开跟水蛇一样挂在他身上的柳子蜜,阴沉地道,“你们拍戏,我路过进来看看而已。”   “是是是,给子蜜上妆,拍下一场。”总导演忙大声喊道,狗腿地拉着厉爵风坐到导演椅上。   她照片也够了,顾小艾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就看到厉爵风冷到阴沉的眼神投过来。   左右看了看,确定身边没其她人给他召唤了,顾小艾只好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先走了。”   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放下工作来接她,她给他扭头走人?!   “我让你走了么?”厉爵风冷声说道,一伸手蛮横地将她按到自己长腿上坐着,温暖的大掌带着报复性地在她纤细的腰间狠狠揉了下。   “疼……”顾小艾在他怀里瑟缩了下,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要我疼你?”厉爵风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低声在她耳边暧昧地道,“这边可是公众场合,回家再疼你。”   ……   这男人的思想没一刻是干净的。   柳子蜜坐在古式宫廷床上恨恨地望着她,那样嫉妒到发狂的眼神让顾小艾浑身不自在,偏偏厉爵风的手还旁若无人地在她背上游走。   手指撩~拨地抚摸着她的背,可英俊的脸上却是一派冷峻的模样,仿佛在办公事一样。   可她却逐渐受不了他的挑~逗,碍着摄影棚内那么多人,顾小艾只能暗暗用手绕到背后推开他的魔掌。 ☆、差点自作多情(47)   刚推不到两秒,他的大掌立刻又抚上来……   幸好那边导演叫了开拍,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柳子蜜身上。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腿上,拿起旁边的剧本看着。   这一场戏是讲柳子蜜演的女主角为了自己的国家,不得不献身于敌国暴君,但她心里却还想着家乡的情郎……   演君王的男人是个中年粗犷汉子,镜头里他将柳子蜜扑到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爵风在现场的缘故,柳子蜜比之前演戏时显得兴奋好多,叫得特别高亢,那一声声娇吟让顾小艾身为女人都不由得一震。   “演得不对。”顾小艾无意识地小声说了句,将剧本放到一旁。   厉爵风张嘴咬了下她的耳朵,“嗯,她没你叫得好听。”   “……流氓。”顾小艾低声咒骂。   “子蜜,你这么演不对啊,你要表现出内心的纠结,虽然身子被皇帝强占了,但心里想得是自己的情郎,你的眼神得有戏啊!不是光叫~床叫得响就行了!”总导演忍不住站起来喊了卡……   “我怎么没戏了?!”柳子蜜不满地推开身上的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地反驳道,“你自己拍不出来关我什么事!”   自己演不出那种纠结劲,还要怪别人捕捉不到。   影后……   不过如此。   “你……”总导演碍着厉爵风在场也不好破口大骂,只能说道,“大家都准备下,重新来一条。”   镜头里,柳子蜜又一次被压倒在床上,仍然娇喘连连,一脸狐媚。   “卡!不行——”   “卡!重来!”   “卡卡卡!子蜜,我说了不是声音大就行的!我们不是在拍三~级片!”   ……   导演一次次喊卡,柳子蜜的脸越来越难看,一次次被推到在床上任男人上下其手。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在柳子蜜的视线转移到镜头这边时,蓦地仰起头吻在厉爵风的眼上,久久没有离开。   所有人都看到了,周围一片静默。   厉爵风眸色一深,低头去吻她的唇,顾小艾忙偏过脸,没让他得逞。   她没忘记,他的唇刚刚才跟柳子蜜接过深吻,她嫌恶心。 ☆、差点自作多情(48)   她没忘记,他的唇刚刚才跟柳子蜜接过深吻,她嫌恶心。   柳子蜜连声音都没了,双眼陡地瞪大,导演不喊卡,她也不能怎样,一双漂亮的眸又是哀怨又是嫉妒……   可镜头里呈现出来的却是柳子蜜纠结挣扎的模样。   虽然和剧本上仍有所偏差,但已经是柳子蜜今天发挥得最好的一场了。   “卡!过!”总导演兴奋地喊了卡,跟着冲顾小艾竖起拇指,有些赞叹地道,“小姐很聪明啊。”   用嫉妒逼柳子蜜入戏。   不然以柳子蜜的状态,这场戏真不知道要拍到什么时候。   “没什么。”顾小艾礼貌地笑了笑,难得也让她过把导演的瘾,她这辈子是没机会圆导演梦了,过过一下干瘾也好。   厉爵风自然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脸顿时冷到谷底,推开顾小艾就往外走,背影冷冽。   众人哗然,柳子蜜着急地想追出去又被自己的助理拦住。   又惹到他了?   望着厉爵风离去的背影,顾小艾无奈极了,跟总导演小声说了声再见,便拿稳照相机追出去。   厉爵风坐上跑车后重重地甩上门,声音很大。   顾小艾抿抿唇,跟在他后面上了车,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你?”   还敢问怎么了?   他厉爵风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拿来利用了?   他和柳子蜜在她面前接吻,她居然还去帮柳子蜜入戏?这女人知不知道他是她的男人?!   “滚下去。”厉爵风低吼,猛地一拳敲在挡风玻璃上,脸色阴沉。   “哦。”   顾小艾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身后又响起厉爵风阴鸷的声音,“你敢下车试试!”   ……   这到底是让她下车还是不下车?!   这男人敢不敢再矛盾一点?!敢不敢再喜怒无常一点?!   顾小艾维持着推车门的姿势,没有真得下车,她并不想惹~火厉爵风。   看着厉爵风阴冷的侧脸,他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车里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她真不懂他有什么好气的,她帮他旗下的女明星入戏,谢都讨不到一句,还给她板着一张臭脸,她欠他的?! ☆、带她去买洗漱用品(49)   搁在车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里边传来公式化的女声:“备忘提示,回家前带顾小艾去买洗漱用品。”   顾小艾听到这一条备忘愣了下,他赶到影视城真是为了她?   她在厉家别墅用的一切洗漱都是一次性的,他要带她去买新的?   “啪——”   厉爵风猛地拿起手机砸到后车座上,浑身的怒火更甚。   动不动就惹~火金主,应该是身为情~妇的大忌吧?   “那还去买东西么?”顾小艾故意放柔声音问道,脸上的表情显示她服了软。   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再僵下去,对她有害无益。   厉爵风阴沉地看向她,猛地将她拉到怀里,一口吻住她的唇舌。   如同吞没。   吻得急切而又霸道。   他是不抽烟的,可顾小艾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属于柳子蜜的气息,这想法让她打从心里反胃,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分开两人的距离,却被他搂得更紧。   闪光灯闪过。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手里的单反照相机,下意识地想去抢。   厉爵风一手挡开她,一手飞快地翻着照片,脸色阴晦不明,“你拍我和柳子蜜做什么?”   该死,被发现了。   “俊男美女,洗出来挂墙上欣赏。”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厉爵风的眼底一暗,闪过火光。   顾小艾及时转口,一脸恶毒地道,“洗出来天天用针扎柳子蜜。”   顺便也扎下他!   ……   这个答案似乎让厉爵风相当满意,冷峻的脸上竟然勾起一抹笑意。   “把这张洗出来就行了。”厉爵风将照相机放到她眼前,是他刚刚搂着她深吻的照片,除了她微微皱着的眉外,这照片看起来两人宛如真正的情侣一样。   顾小艾忙将照片往前翻,果然,他和柳子蜜的亲蜜照片全被删了……她的独家劲爆大新闻,又这么没了……真是欲哭无泪。   “走,带你去买东西。”将照相机丢到一旁,厉爵风开动了跑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柔软的手心里撩拨着。   这男人的脾气……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 ☆、带她去买洗漱用品(50)   顾小艾对厉爵风又了新的认识。   柳子蜜还和他交往了一年,她难以想象柳子蜜是怎么撑过来的。   *************************   厉爵风带她去了一家新开的大型商场选购洗漱用品,在一众家庭主妇顾客间,厉爵风挺拔的身姿、英俊的面庞频频引来别人的注视。   “哇……那男人好帅啊!”   “是明星吧是明星吧是明星吧?”   “可我没在电视上见过啊啊啊……”   “要不咱们去要签名?”   “我不敢啊啊啊……你看他身边还有女朋友呢。”   ……   几个初、高中的小女生穿着学生制服从他们身边绕了整整六个来回,不时发出惊叹声……   顾小艾没有试过逛个商场还被人这么盯着,感觉像动物园被观赏的猴子似的,顿时有些不舒服。   厉爵风却像是全然没察觉似的,推着购物车不停从架上拿些东西下来,最后还堂而皇之地停在了成人情趣商品区……   “……”   顾小艾很想假装不认识他。   趁厉爵风正专注地挑选商品时,顾小艾悄悄退后几步,转身默默地走开。   商场的书籍区里站着三三两两看书的人,顾小艾第一眼就看到书架上那本名为《艺术之都》的书。   耳边仿佛又响起少年的声音,“艾艾,巴黎是艺术之都,你不是想学导演吗?我陪你去学。”   我陪你去学。   多动听的承诺,楚世修,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最好把她这个人也忘了。   拿下《艺术之都》翻阅着里边的风景照片,一幕幕美好,很多地方都是楚世修讲过给她听的。   她曾经……那么期待去巴黎,和楚世修一起。   “总经理,现在商场正在做二期租售,有很多品牌都在积极与我们联系,销售情况良好。”   “嗯,进驻我们楚氏商场的品牌要经过严格甄选,定案前再拿给我复看。”   “是,总经理。”   ……   温柔的男声在安静的书籍区响起。   顾小艾呆呆地转过身,只见一行西装笔挺的人簇拥着年轻优雅的男子往这边走来,一路上说着公事,简约的衬衫配长裤,将年轻男子修长的身形显了出来。 ☆、带她去买洗漱用品(51)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优雅的笑容。   楚世修。   原来这家商场是楚氏公司的。   像是察觉到有目光,楚世修抬起头往她这边看来,顾小艾慌忙转过身,丢下手中的书逃也不及地跑了。   “小姐,你的书。”   楚世修礼貌地喊了一声。   顾小艾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往哪跑,只是躲到了书架的另一头,心口跳得从未有过的剧烈。   沉着的脚步声传来。   好久,书架那一端都是沉默安静的。   顾小艾只听到有人在不解地问,“总经理,这书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一直盯着看?”   楚世修温和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没什么,想起一个朋友。”   朋友……   顾小艾捂住了嘴,眼眶突然间湿了,他还记得她吗?   并没有忘记她……是吗?   “该不是总经理的红粉知己吧?”有人在一旁开玩笑。   “瞎说什么,总经理都快订婚了。”   “呵呵,巴黎可是个好地方,总经理和梁市长的千金不是快要订婚了?到时可以去巴黎好好玩一趟。”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楚世修也只是温和地笑笑,没说什么,将书放回书架上。   “走吧总经理,我再陪您巡视一下楼上。”   “好。”   半晌,一行人的脚步声远离。   他要订婚了?   带着未婚妻去度蜜月么?去他们曾经决定的巴黎度蜜月?   心口像被刀子割过,疼得滴血。   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顾小艾背靠着书架哭得无声,痛苦从心口一点一滴地漫延出来,像要吞没她一般。   手机铃声响起来,屏幕上“暴君”两个字不断跳动着,有些张牙舞爪。   顾小艾止住哭泣,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喂,我是顾小艾。”   “死哪去了?”厉爵风不满的声音传来。   ……   他讲话有必要这么恶劣么?   顾小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若无其事地道,“随便逛逛,你还在那么?我去找你。”   什么成人情趣商品区……她真是不想走进那块地。   电话里静默了片刻,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哭什么?”   顾小艾呆住,错愕地四下张望。 ☆、我大哥给我买的房子(52)   只见厉爵风站在不远处的护肤品区望着她,戴着蓝牙耳机,双手按在购物车上,车里堆满了生活用品,看起来竟有几分家居男人的味道。   “我……”顾小艾语塞了,低下头慌乱地擦掉眼泪。   这男人……明明看见她了还打什么电话,故意看她掉眼泪么?   丢下购物车,厉爵风流星踏步地朝她走来,板着一张脸问道,眼底深如寒潭,“哭什么?”   “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哭了……”顾小艾挂掉电话,一边擦眼泪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   眼睫沾泪,苍白的脸上尽是伤心,看起来一副小可怜样,活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一般。   逛个商场还能把自己给逛哭了,她可真有能耐。   厉爵风蹙了蹙眉,动作粗鲁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静静地抱住,也没做什么,长款的大衣将她纤弱的身子完全包覆住,仿佛给她竖起了一湾避风港。   顾小艾被迫地靠在他胸膛上……   他的心脏跳动强而有力,一下又一下,竟莫名地让她安下心来。   第一次,顾小艾觉得厉爵风的怀抱如此温暖,温暖得让她忘了所有的冷。   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往他们这边瞥来。   他始终没有放手。   从一开始的被迫,变成她渐渐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真得很温暖。   *************************   可惜顾小艾对厉爵风仅有的好感止于这个拥抱。   一回到厉家别墅整理买回来的生活用品时,那一点好感直接降到了负数。   “厉爵风,这是什么?!”顾小艾坐在松软的大沙发上拎起一件粉色的护士短裙,一套精装盒子里边居然还有听诊器、针筒……   他生什么重病了?   “制~服~诱~惑。”厉爵风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坐到她身旁拿起护士上衣往她身上比划着。   上衣很短,勉强能包住她胸前的柔软,果然很诱惑。   厉爵风的眼里浮起一抹情~欲的色彩。   “变态啊你。”顾小艾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忙丢下盒子缩到了沙发角落里,多大的人了玩什么制服诱惑,想让她穿这样的衣服等下辈子吧。   这人幼不幼稚!制服诱惑?难道他今天站在成人情趣商品区前就是挑这些东西?!   “我买来就是让你穿的!”厉爵风口吻霸道,从购物袋里又丢出几个精装盒子。   顾小艾打开一看,眼又被闪瞎了,好么,女警制服、海员制服、校园制服、教师制服……各种制服诱惑。   “我绝对不穿!”顾小艾伸手在身前划了个叉叉,一脸的义正辞严,“你要玩这种低级恶趣味找你的柳子蜜、官娜娜去,我死都不会穿的!”   就算她是他的情~妇,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顾小艾!”厉爵风隐忍着怒气瞪她,“你是我的女人!”   “她们哪个不是了?柳子蜜不是和你交往过一年?今天你们还当那么多人面热吻,你找她去!”顾小艾立刻反驳道,总之打死不满足他的恶趣味。 ☆、我大哥给我买的房子(53)   “顾小艾!”厉爵风隐忍着怒气瞪她,“你是我的女人!”   “她们哪个不是了?柳子蜜不是和你交往过一年?今天你们还当那么多人面热吻,你找她去!”顾小艾立刻反驳道,总之打死不满足他的恶趣味。   口口声声柳子蜜、官娜娜?   厉爵风不怒反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严肃的小脸,“顾小艾,吃醋了?”   ……   她哪个字带酸了?   他怎么就听出她是吃醋了?   就算她是吃醋了,他这么开心是为什么?   厉爵风侧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一手伸手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到怀里,下颌蹭着她乌黑的发,嗓音磁性,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顾小艾,这么快就爱上我了?”   ……   她还不至于爱上一个强~暴自己的男人好么。   他是怎么得出这伟大的结论的?   “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别为这种跟我犯小心眼。”厉爵风拍拍她的脑袋,眉梢不自觉地往上提。   还以为这女人属铁石心肠的,原来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是有反应的。   他早说了,征服一个女人能有多难?这才几天。   她会越来越臣服于他的。   “我哪有。”顾小艾小声地嘀咕,她很想大声地吼一句自大的男人,她会为他吃醋除非太阳从西边升出来。   可这话一出来,肯定又要惹~火他了。   算了,他认为她是吃醋就吃醋吧,只要他大爷高兴。   “乖女孩。”厉爵风把她搂在怀里,低下头贴着她的脸,带些哄骗的味道低声道,“吻我。”   “乖女孩。”厉爵风把她搂在怀里,低下头贴着她的脸,带些哄骗的味道低声道,“吻我。”   顾小艾很乖巧想顺从地去吻他,但一看到他的薄唇,她就想到他和柳子蜜当众接的法式长吻,怎么都驱散不掉那一点烟味……   她不是吃醋,但讨厌一张吻她的唇还和别人接吻。   就像看到自己的牙刷被人放在嘴里一样……她并不爱那牙刷。   “我先去洗个澡。”顾小艾从他怀里跳下沙发,拿起新买的洗漱用品跑走。   盯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厉爵风的眼微微眯起,扬声吩咐,“童妈,把她的东西放我楼上的房间。”   “知道了,厉先生。”   除了那些制服诱惑,厉爵风给他挑的其它生活用品都还属正常,白色和粉色系的毛巾、牙刷杯,连浴袍睡衣都是一样,没什么花哨,却简单可爱。   踩着脚上的淡粉拖鞋,站在装修豪华的浴室里,顾小艾才有了种进驻厉家别墅的感觉。   一走出浴室,人就被早等在门口的厉爵风抱住,他身上也换上了浴袍,微敞着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洗这么久?”   她想躲在浴室里洗一辈子,这样就不用面对他了。   “嗯,洗得久了点。”顾小艾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厉爵风猛地将她整个人打抱起来往楼上走,背抵着一扇门进去,顾小艾搂着他的脖子,视线越过他望向这个极大的房间。 ☆、我大哥给我买的房子(54)   “嗯,洗得久了点。”顾小艾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厉爵风猛地将她整个人打抱起来往楼上走,背抵着一扇门进去,顾小艾搂着他的脖子,视线越过他望向这个极大的房间。   极为讲究的欧式装修风格,白与黄相间衬出大气与奢华,华丽的吊顶和颜色温暖的壁灯,超大SIZE的一张床,大片的落地窗前窗帘在风中微扬,露出半圆型的阳台,要是有张白色摇椅放那就完美了。   “你的卧室?”顾小艾问道。   “嗯。”厉爵风将她丢到□□,刚想扑上去,顾小艾一个打滚从□□翻下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我参观参观先。”   对着厉爵风,她修炼虚伪笑容的功力越来越强。   可她又能拖多久?   最后还不是被拖到□□吃干抹净?   没得手,厉爵风有些不悦地蹙眉,跟在她身后。   顾小艾四下环顾着,大房间内配着一个浴室,一个书房,书架上尽是些专有名词的书,“其实我觉得这房子的装修和你是背道而驰的。”   这种欧式的风格奢华中带着柔和,和厉爵风狂妄嚣张的个性一点都不像。   她的想象中,厉爵风应该是住那种黑白相间简约的房子,干净利落而霸气。   “我大哥给我买的房子,我一直没换。”厉爵风背靠着墙而站,看着她打量,对他的卧室就这么感兴趣?   顾小艾有些讶异地看向他,她好像是第一次听他提及家人。   这么说来,这房间里的照片都是他独自的,而且每张都绷着一张英俊的脸,连一张和家人的合照都没有,显得格外孤单。   “厉家的经济中心是在欧州,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国内发展?”顾小艾好奇地问道。   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富家公子不喜欢家族的管束,飞回亚州发展,显现一下自己的本事?   厉爵风的眸色一黯,脸忽然冷得有些可怕。   呃……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不喜欢别人过问家事?   顾小艾是个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忙转移话题,“你这摆着的书都好深。”   “参观完了么?”厉爵风低声问道,上前抱住她,将她抱到书桌上,伸手脱掉她身上的浴袍,俯下身子迫不及待地攫住她耸起的柔软,辗转吮吻……   “嗯……”   一股战栗游遍全身,细碎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从嘴里溢出。   “顾小艾,我把你调教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了。”听到她诱惑的喘~息,厉爵风邪笑着说道。   “……”顾小艾双手无力地撑在书桌上,带些情~欲的声音微颤,“你能不能不说话。”   什么叫他把她调教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她本来就是。   只是本来干净,而现在……脏了。   “好,我不说,我只听你叫。”厉爵风性感的声音充满邪佞。   “……”这个无耻的男人!   顾小艾索性闭紧了嘴巴,厉爵风的吻忽然变得更加缠绵,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的身子被厉爵风弄得越来越敏感,他的手、他的唇只要微微挑逗一下,她就软了下来……再这么下去,一定不是好事。 ☆、我大哥给我买的房子(54)   “嗯,洗得久了点。”顾小艾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厉爵风猛地将她整个人打抱起来往楼上走,背抵着一扇门进去,顾小艾搂着他的脖子,视线越过他望向这个极大的房间。   极为讲究的欧式装修风格,白与黄相间衬出大气与奢华,华丽的吊顶和颜色温暖的壁灯,超大SIZE的一张床,大片的落地窗前窗帘在风中微扬,露出半圆型的阳台,要是有张白色摇椅放那就完美了。   “你的卧室?”顾小艾问道。   “嗯。”厉爵风将她丢到□□,刚想扑上去,顾小艾一个打滚从□□翻下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我参观参观先。”   对着厉爵风,她修炼虚伪笑容的功力越来越强。   可她又能拖多久?   最后还不是被拖到□□吃干抹净?   没得手,厉爵风有些不悦地蹙眉,跟在她身后。   顾小艾四下环顾着,大房间内配着一个浴室,一个书房,书架上尽是些专有名词的书,“其实我觉得这房子的装修和你是背道而驰的。”   这种欧式的风格奢华中带着柔和,和厉爵风狂妄嚣张的个性一点都不像。   她的想象中,厉爵风应该是住那种黑白相间简约的房子,干净利落而霸气。   “我大哥给我买的房子,我一直没换。”厉爵风背靠着墙而站,看着她打量,对他的卧室就这么感兴趣?   顾小艾有些讶异地看向他,她好像是第一次听他提及家人。   这么说来,这房间里的照片都是他独自的,而且每张都绷着一张英俊的脸,连一张和家人的合照都没有,显得格外孤单。   “厉家的经济中心是在欧州,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国内发展?”顾小艾好奇地问道。   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富家公子不喜欢家族的管束,飞回亚州发展,显现一下自己的本事?   厉爵风的眸色一黯,脸忽然冷得有些可怕。   呃……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不喜欢别人过问家事?   顾小艾是个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忙转移话题,“你这摆着的书都好深。”   “参观完了么?”厉爵风低声问道,上前抱住她,将她抱到书桌上,伸手脱掉她身上的浴袍,俯下身子迫不及待地攫住她耸起的柔软,辗转吮吻……   “嗯……”   一股战栗游遍全身,细碎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从嘴里溢出。   “顾小艾,我把你调教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了。”听到她诱惑的喘~息,厉爵风邪笑着说道。   “……”顾小艾双手无力地撑在书桌上,带些情~欲的声音微颤,“你能不能不说话。”   什么叫他把她调教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她本来就是。   只是本来干净,而现在……脏了。   “好,我不说,我只听你叫。”厉爵风性感的声音充满邪佞。   “……”这个无耻的男人!   顾小艾索性闭紧了嘴巴,厉爵风的吻忽然变得更加缠绵,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的身子被厉爵风弄得越来越敏感,他的手、他的唇只要微微挑逗一下,她就软了下来……再这么下去,一定不是好事。 ☆、我真的……很想你(56)   再这么下去,一定不是好事。   *************************   在厉爵风的主卧里欢爱缠绵过后,天已经黑了,厉爵风紧紧地搂着她睡着,顾小艾却失眠了,盯着头顶上的房间呆呆地睁着双眼。   从厉爵风怀里吃力地爬起来,顾小艾往身上套了件睡裙,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和房间里空调的暖截然不同。   浑浑噩噩的思绪仿佛在一瞬间被吹醒……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23:59。   慢慢地,时间滑过这一天的尽头。   楚世修。   生日快乐。   新婚快乐。   永远……快乐。   顾小艾默默地在心里说着,任由温热的泪水淌过面颊,心口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他们九年没见过了,九年里她的生日没有他,他的生日也没有她。   以后他们的人生里,也不会再有彼此。   他有自己深爱的漂亮新娘,她……沦为恶魔的禁~脔,背道而驰的两个人,擦肩而过后越行越远……   远得再也碰不到彼此。   身体慢慢蹲下身来,顾小艾蹲到阳台边上哭得无声无息,身子却颤抖得厉害。   楚世修,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顾小艾!”   霸道的声音传来。   落地窗忽然被推开。   顾小艾受惊地瑟缩着肩膀,慌不择乱地擦掉眼泪,这才转过头来。   厉爵风裸着上半身站在那儿,拧着眉头看她,语气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这女人怎么老哭哭啼啼的?   他又怎么委屈她了?   “没什么。你怎么醒了?”   “睡不着。”厉爵风冷冷地道,他胳膊上突然少了她的重量,他能没感觉么?   她居然跑到这来一个偷偷地哭……   “饿不饿,我下面条给你吃?”   顾小艾只是有些窘迫地站起来,怎么她每次掉眼泪都被他撞得正正好好,弄得她好像多爱哭一样。   “嗯。”厉爵风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烦女人的眼泪,也不知道怎么问。   被他欺负得死死的时候,都不见她掉一滴眼泪,怎么一转身背着他就哭?   难道真是太欺负她了?   这么想着,厉爵风上前将顾小艾拉进屋,手掌在她脑袋上僵硬地拍了两拍,状似安抚。 ☆、我真的……很想你(57)   顾小艾有些莫名地看看他阴沉的脸色,她这回没惹他吧?   厉家别墅里的佣人这个时间都已经睡了。   顾小艾在厨房里下面,顺手敲了两个蛋,又麻利地切着蕃茄等拌菜加进去。   厉爵风披了件袍子,斜斜地靠着厨房门站着,看着她手上熟练的动作,“什么时候学会烧菜煮饭的?”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这么适应灰姑娘的生活?   上次看她烧糖醋鱼就想发问。   她埋头做家务任劳任怨的样子太出乎他的意料,以她以前看人的骄傲孔雀模样,碰到油腻估计都会惊慌大叫。   她做了他的情~妇,也算回归以前千金小姐的地位,他给的明星绯闻价值远够她买一堆品牌衣服穿,可她居然还是那几件旧裙子旧毛衣,换来换去穿不厌一样。   “初一以后。”这个答案顾小艾都不需要多想,她的人生从初一就是一个转折点,生活天翻地覆。   什么时候开始穿旧衣服了?初一以后。   什么时候没有洋娃娃抱着睡觉了?初一以后。   什么时候学会做家务了?初一以后。   什么时候连地上的一毛钱都捡了?初一以后。   什么时候开始怕见到以前的同学、朋友了?初一以后。   ……   太多的太多。   “煮好了。”顾小艾打起精神盛好两碗面端到外面的餐厅桌上,微笑着招呼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厉爵风,“来吃,你不是饿了?”   “嗯。”厉爵风走过去坐好,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清淡爽口,煮得不差,比他当年煮的更有水准。   他和她是两个极端。   她从千金小姐变成灰姑娘的那一年,他被接回厉家,从街边混混摇身一变成了厉家三少爷。   那之后,他没再亲手煮过一次东西。   “好吃吗?”顾小艾没什么胃口,只是看着他吃。   “凑合。”厉爵风很勉强地给了个中评,筷子夹面的动作却一直没停……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如果是楚世修,吃到她做的东西,哪怕再难吃,也一定会用这世上最温柔的语气说:艾艾做的真好吃。 ☆、我真的……很想你(58)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吃面,视线有一瞬间恍惚,浮现出楚世修温柔浅笑的脸。   见他要用筷子将面夹断,顾小艾忙倾身向前按住他的手,激动地道,“别夹断,不吉利。”   “什么?”厉爵风皱眉,盯着自己手背上的柔荑,她的指尖有些凉意,刚刚吹风冻着了?   顾小艾这才醒悟过来,盯着眼前男人邪肆冷峻的脸,忙缩回手来,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面不要夹断了吃,不长寿。”   “顾小艾,你还迷信这个?”厉爵风语气透了股不可思议,搅动着碗里的面,冷哼一声,“再说也不是生日吃长寿面。”   是啊,又不是他生日,做什么长寿面呢……   顾小艾低下头夹了一筷面想吃,还没送到嘴边,面就断了,掉落在碗里。   眼眶忽然间又酸涩起来,酸得她难受。   “柳子蜜的新戏《杀》是帝海今年投资最重的一部电影,准备进军国外市场,这戏的一系列媒体报道交给你。”厉爵风边吃边道。   好久,顾小艾才用力忍下泪意,不解地抬头看向他,有些惊愕,“全交给我?那么大一部戏只让我做独家?”   《杀》在国内未拍先红,所有的一切都带着神秘面纱,现在将媒体报道只交给她一家小杂志社来做?那得眼红死多少同行?舅妈~的荷包又要鼓起来了。   “做不下来?”厉爵风挑眉。   “做得下来!”顾小艾忙道,生怕他反悔,这么大一个独家不拿下来才是笨蛋。   楚世修的生日里,她总算碰到了一件值得开心的事,真好。   厉爵风的神情掠过一瞬的怔愣。   才刚哭过的小脸顿时扬起浅浅的笑容,杏眼半弯,仿佛想克制住开心,不想张扬一般。   尽管……她的眼底仍有苦涩,但这已经是他难得见到的笑容。   这丫头……   真容易哄。   虽然他喜欢看她屈服的模样,但不得不承认,她快乐起来的模样更加令男人心动,干净,没有一点杂质的。   既然如此,多给几条独家也无妨。   让她仰着他的鼻息而高兴开怀,这一点,让厉爵风非常满意。 ☆、我真的……很想你(59)   吃过夜宵,厉爵风没有睡意,硬是抱着她窝在沙发上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是部商业片子,什么狗血都沾一点,什么大场面都沾一点……可偏偏没什么看头,跟催眠电影一样。   不一会儿,顾小艾便躺在他怀中睡着了。   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厉爵风,初一以后,楚世修的每个生日她都是失眠度过,而这一次,她竟然睡得很香……   *************************   将柳子蜜在新戏《杀》的裸镜头和稿子交上去后,顾小艾敲敲脖子在办公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是厉爵风发来的彩信。   顾小艾莫名地打开一看,他居然把两人在车里接吻的照片发了过来,他什么时候把这照片存到手机里去的?   镜头是以45度角往下拍的,他一手搂着她的身体,头微微低着霸道地吻着她的唇,近乎蹂躏,可偏偏有束光落下,使得整个画面都柔和了。   这个幼稚的男人。   顾小艾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按在删除键上,想了想还是没按下去,看在他让她睡了个好觉的份上,就勉强留着这张照片吧。   铃声蓦地响起来,一串陌生号码掩盖过原本的照片,顾小艾接起,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喂,我是顾小艾。”   “我是柳子蜜。”妖冶的女声傲慢地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施舍口吻地道,“我接下来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赶到E.S集团总部来做专访吧。”   顾小艾听到柳子蜜的声音先是愣了下,随后想起厉爵风昨晚说的话,他把《杀》的所有媒体报道都交给她,当然包括柳子蜜的采访。   柳子蜜是新影后,采访的价值很高。   可是……E.S集团总部在C市最黄金的地段,离她这个小杂志社不是一点半点路程。   “柳小姐,我马上赶过来。”顾小艾敛下笑容,拿起包就冲出去。   “是啊,跑快点,我的时间可不能都留给你这种三流周刊。”柳子蜜口吻讽刺地说道,“我中午还要陪爵风吃饭,你赶快……咦,爵风,你开完会啦?我在这等你好久了……”   ……   柳子蜜在厉爵风的办公室? ☆、我真的……很想你(60)   柳子蜜在厉爵风的办公室?   “嗯……啊……”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柳子蜜娇滴滴的吟~哦,可见那边是怎样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顾小艾皱了皱眉,直接挂了电话。   厉爵风,连白天忙公事时都不忘风流,无耻、下~流。   顾小艾翻出刚刚的彩信照片用力地删除,她就不能对这类种~马男人有一丁点的改观!   最好在她到达E.S时他们已经办完事了,省得她眼见心烦。   坐在出租车上,顾小艾说不出的心烦意乱,满脑袋都是手机里柳子蜜呻~吟的声音,烦得她头疼……   出租车驶入闹区碰上堵车,长长的车流仿佛一条沉睡的龙,动都不动一下。   “小姐有急事啊?”司机无聊地跟她搭话,“这堵车还不定到什么时候……”   “没事,我不赶时间。”顾小艾敷衍地笑了笑,按下车窗往外望去,第一眼又望到了楚氏公司旗下的大商场。   商场超大屏幕的电视上正一遍一遍刷着广告。   嘈嚷的闹市区让人听不到电视里的声音,但上面的字幕却再清晰不过。   “楚氏公司总经理楚世修为旗下商场亲自拍摄清新广告,追忆那些年我们的青春记忆。”   顾小艾呆了呆,靠在车窗上望着大屏幕。   司机注意到她的视线又开始搭话,“这广告我这几天老看到,铺天盖地的,到处是这广告。那些富二代没事砸钱给自己拍广告玩啊……”   楚世修才不是贪这种虚名的人。   顾小艾张嘴想反驳,可视线却被大屏幕上的广告凝结住了。   屏幕上,色调泛着淡淡的清绿,一家小小的幼儿园里孩子们玩得正高兴,楚世修一身英伦风的衬衫配马夹,迎着温暖的阳光走在幼儿园里……   秋千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玩得乐不可支。   下一刻,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化作透明,只剩下楚世修落寞独站的身影,以及孤单晃动的秋千。   广告字幕出现:如果你还记得我,那一年的秋千架下,不见不散。   ……   那一年的秋千架下,不见不散。   楚世修说,不见不散。   *************************   大家要欢乐地点一下收藏,鼓励一下我呗,不断更,每日保持更新。   推荐小款大神的火文,绝对是让人惊艳的好看哟,排行第一的总裁文哟。   作者:比你款   书名:《逮捕小逃妻:狼性总裁请温柔》 ☆、小姐,怎么哭了?(1)   “小姐,怎么哭了?这广告拍得有这么感动吗?也没啥啊……”司机一头雾水地说道。   顾小艾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颊,早已泪流满面。   望着屏幕上不断刷着的广告,一个冲动大胆的想法顿时跑了出来。   顾小艾擦掉眼泪问道,“这里离机场多远?”   “那还蛮远的哦,你不是要去E.S吗?和机场是两个方向啊!”   “给你钱。”   顾小艾丢下出租车费就冲出车子,在停顿的堵车潮中往所谓的反方向一路跑。   楚世修,我从来没有刻意想起你,却一刻也没忘记过你。   等我。   秋千架下,不见不散。   楚世修,不见不散。   关掉手机,坐上飞机后,顾小艾不禁为自己的大胆而心跳着。   广告里的背景是她和楚世修的家乡,她和楚世修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就一直在一起。   小学的某一年,楚世修过生日家人却都不在家,他一个人躲到了幼儿园……   她拖着一大袋子的仙女棒找到他。   幼儿园的台阶前,楚世修震惊意外地看着她,沮丧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艾艾,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   楚世修小时候就长得十分帅气,身上有一种温和的气质,似乎怎么都不会和人生气一样,只有她知道,他倔起来比谁都倔。   一个人躲在幼儿园,不管全世界,不管别人会不会担心,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不是她找到他,他一定在这里呆整整一晚。   仙女棒点燃的那一刻,楚世修稚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艾艾,以后都你陪我过生日吧,大人只会忙生意。”   她记得自己当时重重地点了个头,“好,以后阿修的生日我都陪。”   从那以后,楚世修的每个生日她都陪着他过,直到初一时……那时候的楚世修和他妈妈,正在国外某个浪漫的城市度假。   她家破人亡,舅舅领着她离开家乡到C市生活。   这一切快得仿佛在一瞬间,她甚至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声再见。   楚世修,等她。   缺失了九年的生日,她还想陪他过一次。 ☆、小姐,怎么哭了?(2)   原谅当初她没有说一声再见就不告而别。   飞机降落在家乡的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顾小艾匆匆忙忙地买了些仙女棒和烟花,拦了辆的士直奔兰草幼儿园。   忐忑、期待,还有说不出的心慌、紧张。   顾小艾连连深呼吸,仍是抑制不住心口的狂跳,越是接近幼儿园心脏越是跳个不停,沿路的风景她有九年没见过了……变了很多很多。   正值假期,幼儿园里安静得空空荡荡,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教学楼涂得五颜六色,宛如书本中的童话王国。   大门敞开着,顾小艾重重地呼了个口气,抱着整袋烟花走进去。   幼儿园也变了很多,添了很多设施,比以前更加美丽。   秋千架还在原来的位置,顾小艾上前晃了晃铁链,回忆倾泄而出,别人说幼儿园时代的记忆是最不清晰的,偏偏她记得和楚世修在这里玩耍的一点一滴。   不知不觉间,和楚世修一起的回忆是她记忆里最幸福最开心的一部分。   唇角不自觉地浮出一抹微笑。   楚世修还没来么?   顾小艾四下张望着,心中又不免焦躁起来,楚世修弄了那么大的一个广告找她,不可能不出现的……   顾小艾,你有出息一点,别这么紧张。   暗暗告诫着自己,顾小艾抱紧了怀中的烟花。   “梁小姐,我们家少爷就是不肯走,我劝了他很久了。”   有声音传来,顾小艾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高挑美丽的年轻女子拎着名牌包包姿态傲然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身边跟着一个男子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梁小姐你劝劝少爷吧,不然老爷又要发火了。”   “知道了。”被称为梁小姐的女子应了一声,做着法式指甲的手摘下墨镜,路过秋千架时随意地瞥来一眼,和顾小艾对上视线。   年轻女子艳红色的高跟鞋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什么,紧接着收回眼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第一眼就确定了这女子是楚世修的未婚妻。   她很漂亮,尤其身上那种贵小姐的气质,是她这九年之间慢慢缺失掉的,怎么都……比不上。 ☆、我真得会吃醋哦(3)   鬼使神差,顾小艾跟在了她们身后,望着她们进了一家教室。   阳光投进贴着卡通人物的玻璃窗,楚世修坐在钢琴前弹着肖邦,修长的身躯穿着温和的白西装,一如他温柔的性格,指尖在琴键上舞过,略带悲伤的曲子传出教室。   “世修。”   女子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直接从后搂住他。   钢琴声嘎然而止,楚世修转过头冲她露出一个和熙的笑容,一身温文尔雅,“你怎么来了,暖暖。”   心口紧缩了下,顾小艾站在玻璃窗前没了表情。   怀中的烟花袋滑落,僵硬地挂在手上。   梁暖暖搂着他的脖子直接坐到他腿上,靠在他怀里撒娇地道,“楚伯伯晚上为你举办了生日宴会,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了。”   楚世修又是淡淡地笑了下,伸手搂住她解释道,“我每年都这样,晚上会赶回去的。”   “我知道你每年都到这里等你的朋友,但她从来没出现过不是吗?”梁暖暖仰起头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吻,耐心地劝说道,“你再迟到自己的生日宴会,楚伯伯楚伯母肯定会特别难过,你何必为了个不会出现的朋友弄得父子间不愉快呢?”   楚世修是个非常在乎家人的男人。   听到这话,一双眸黯了黯。   梁暖暖见状忙把他拉了起来,“好啦,跟我走吧,你再这么等下去我都要吃醋了。”   “暖暖……”听未婚妻这么说,楚世修有些无奈。   “哪有人等个小时候的朋友一等等九年的,世修,我真得会吃醋哦……”梁暖暖好看的粉唇嘟了起来,一脸的委屈。   “我跟你走就是了。”楚世修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转头冲门口的男子说道,“余群,你在这里等,要是艾艾来了立刻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少爷。”   要是艾艾来了立刻打电话给我……   顾小艾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没有上前相认,更在他们出来之前快速地躲到了墙的转角。   她明明就是来见楚世修的。   可这一秒,她又退缩了。   所有的勇气在梁暖暖出现的那一刻消失得干净。 ☆、我真得会吃醋哦(4)   梁暖暖身上穿得是一身国际名牌,而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   从前的自己该和梁暖暖一样,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千金小姐了,她不敢想象,楚世修见到她现在的鬼样子会怎样震惊……   她真得提不起勇气上去相认。   还不如……还不如就让过去的顾小艾活在楚世修的记忆里。   现在的她又何必上去自取其辱呢……   身子探出墙角,顾小艾沉默地望着她们离开。   手臂被梁暖暖勾着,楚世修又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教学楼。   顾小艾急忙把身子缩了回去。   “走吧,世修。如果她有心的话早出现了,怎么会让你在这傻等。”梁暖暖扯了扯他的胳膊。   “没关系,我已经等了九年,不介意再等下去。”楚世修的声音格外温柔,又透着几分失落。   顾小艾背靠着墙边紧咬唇才没哭出来。   好久,没听到声音了,她才重新探出头去。   只见那个叫余群的在原地停着,然后接起一个电话,毕恭毕敬地道,“梁小姐你放心,我不会真在这等的,我马上走,一定不会让少爷等到顾小艾。”   ……   说完电话,隔了片刻,余群离开。   顾小艾苦涩地笑了下,背抵着墙壁慢慢蹲下,梁暖暖是他的未婚妻,没人会希望自己的未婚夫还惦记着另一个女性朋友……   哪怕只是一个九年没见过面的朋友。   望着手上整整一袋的烟花,顾小艾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看到广告冲动地跑到这里,结果又不敢去见楚世修……   她真得很可笑,很可笑……   丢下烟花,顾小艾如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临行前又望了一眼他们刚刚呆过的教室,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如遭电击呆住。   黑板上,彩色粉笔写出清秀的字迹:我要订婚了,你会祝福我吗?   好大的一个问号。   视线一下子模糊,顾小艾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跑进教室拿起粉笔重重地写下一个“会”字。   “楚世修,新婚快乐。”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嘴里发出,顾小艾抬起手摸向上面的字迹,眼泪更加汹涌地掉落。 ☆、可……我喜欢你(5)   “楚世修,新婚快乐。”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嘴里发出,顾小艾抬起手摸向上面的字迹,眼泪更加汹涌地掉出。   在楚世修的眼里,她是个朋友,订婚想得到祝福的朋友。   他从不知道,她从小就喜欢着他,她从来都只愿意陪他一个人玩,哪怕只是坐着发呆都好……   顾小艾拿起黑板擦擦掉“会”字,写下“我喜欢你”,想了想,又擦掉,再度写下“会”,随即又擦掉。   这样折腾了半天,黑板上留下“会,可我喜欢你”六个颤抖的大字。   梁暖暖一定不会让楚世修看到这样的话,她也不想借此破坏些什么。   所以……就让她诚实地写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再祝福他们……幸福快乐。   她顾小艾的喜欢、恋慕注定只能埋葬一辈子……   温热的眼泪没有休止地滴淌下来,索性痛痛快快地哭了很久,顾小艾才走出教室。   幼儿园的大门已经关上,天色已是黄昏,天边的红霞带着浓浓的暗……   “……”顾小艾傻眼地看着紧闭的大门,这个高度……她爬也爬不过去。   今天是她的倒霉日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见楚世修,最后还是躲着……现在门又关了,她要在这里过一晚上?   想起上飞机前关掉的手机,顾小艾靠在铁门边拿出手机开机,手机顿时一阵激烈的震动。   “您有72通未接电话,您有20条新短信。”   ……   谁找她找得这么急?   顾小艾愣了下,点开一看只见10通电话是舅舅打的,另外62通电话全是厉爵风打过来的。   厉爵风是怎么了?   顾小艾正准备回电话给舅舅,屏幕上忽然跳出“暴君”两个字。   皱了皱眉,顾小艾还是接起,“喂,我是顾……”   “你死哪去了?!”厉爵风怒到暴躁的声音隔着手机打断她的话,“顾小艾,你还敢关机?!”   顾小艾被吼得耳鸣,不禁将手机拿远一点。   这男人是不是吃炸药了?!   “顾小艾,你最好有个好理由解释你为什么不出现在E.S!不然我就掐死你!”厉爵风继续在手机里怒吼。 ☆、这男人……是在关心她么(6)   顾小艾几乎可以想象他现在对着手机发狂的样子,一双眼瞪得跟会吃人一样。   “对不起啊,我临时有事……改日我会亲自向柳子蜜小姐道歉的。”顾小艾有些歉意地说道,本来是约了柳子蜜做采访,她却一个人跑出了C市。   怎么说都是她理亏,为公事她的确该道个歉。   手机那边厉爵风沉默了。   “喂?喂?”顾小艾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机,正在通话中啊,怎么暴君突然不吼了?跟他的脾气不像啊。   “马上滚到别墅等我!”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暗下的屏幕,她发誓,她真得很讨厌别人先挂电话!   尤其是厉爵风每次一副召幸的霸道口吻,让她更加觉得自己卑贱。   没有理会厉爵风的怒气,顾小艾回了个电话给舅舅,编着谎话圆过去,舅舅只当她在外地跑新闻,没有怀疑。   天色越来越暗,明白今天要在这呆一夜,顾小艾干脆坐到一边的台阶上,随手点开短信翻阅,居然也全是厉爵风的。   “顾小艾,你敢关机?!”   “顾小艾,马上回我电话!”   “顾小艾,再不出现在E.S什么独家都别想要了!”   “妈的,顾小艾你是不是出事了?”   “杂志社说你出来采访了,怎么还不到!”   “顾小艾,你再不出现我问你舅舅要人去!”   “别告诉我你在吃柳子蜜的醋!男人逢场作戏正常得很。”   “他妈的,我以后不碰柳子蜜那女人了!”   “顾小艾!”   “是死是活回电话给我!”   “很好。顾小艾!你等着,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   接下去的短信顾小艾也懒得看了,全是感叹号,可见厉爵风当时的心情……不过他应该没去找舅舅要人,不然舅舅刚刚在电话不可能什么都不问的。   他还记着她的话,要是真在舅舅面前扯破了,那她在这个家、在这个杂志社都呆不下去了。   只不过是一下午没开手机,他又是以为她出事又是以为她吃醋的……   这男人,是在关心她么? ☆、这男人……是在关心她么(7)   真没想到,她失踪一天找她找得最急的居然会是厉爵风,虽然他的口气一点都不好。   这样想着,顾小艾诚实地回了条短信过去,“厉爵风,我在兰草幼儿园,被关在里面了,没法回C市,今晚不能过去了。”   发完短信,等了半天也不见厉爵风有什么回应。   估计正在大发雷霆,说不定正想着怎么掐死她……   以他瑕疵必报的性格,不会揪着这件事又对杂志社打击报复吧?凭他的能力,他想秋后算账,十个杂志社都不够他玩的。   顾小艾有些担忧地想着,连忙又发了条短信过去,“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乱来。”   厉爵风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这臭男人没反应到底是怎样?   顾小艾惆怅地坐在台阶上,不安地看着前面。   夜风吹得有些凉意,凉得她搓了搓手,这么待一晚上肯定要感冒了,但教室只有刚刚那间开着,她不想再在里边呆着。   她怕自己又哭一次。   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顾小艾让自己的注意力停在音乐上,听了一会儿,困意袭上来,顾小艾抱着膝盖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顾小艾做了个梦,梦见厉爵风一把火烧了杂志社。   厉爵风一边烧一边狂肆地笑,“顾小艾,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她怎么求都没用,舅舅在一旁拼命打她,说是她把魔鬼招来的,说不该养她……   被梦这么一吓,顾小艾顿时清醒过来,额上竟出了冷汗,风一吹,身子越发地冷。   该死的厉爵风,连梦里都不放过她。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得厉爵风恐惧症。   “哧——”   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蓦地,两道车灯强烈地射过来,照在顾小艾身上,刺眼得厉害。   顾小艾忙用手挡住眼睛,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不禁站起来望过去。   什么人这么晚还来幼儿园,难道是教师职员?   视线中,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强光里,熨贴的衬衫上,领带被扯得有些歪。   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英俊的脸在光芒下格外惑人心魄,一双眼有些凶狠地隔着铁门瞪着她,脸色臭得厉害…… ☆、这男人……是在关心她么(8)   “不会吧……”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难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现在还在做梦?远在C市的厉爵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小艾揉揉眼睛,厉爵风的幻象仍然没有消失。   完了……是真的厉爵风。   厉爵风瞪着她也不说话,解开衣袖的袖扣卷起袖子,上前拉了拉沉重的大铁门,眼底烦燥极了,随即抬起脚就踹在铁门上。   “哐——”   声音响得顾小艾吓了一跳,不禁弱弱地问道,“厉爵风,你、你想干什么?”   她吓得都结巴了。   “开门。”   厉爵风扯了扯领带,动作粗鲁地又朝铁门上踹了一脚。   他的意思是他要用脚踹开这铁门吗?   顾小艾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开门的……”   “顾小艾,你~他~妈别跟我废话,滚一边去!”厉爵风恶狠狠地吼道,粗鲁地爆着脏话,带着一身蛮劲往铁门上踹,恨不得把所有火气宣泄在这上面。   妈~的,知道她要采访柳子蜜,他才破例让柳子蜜那女人呆在他办公室里。   结果她倒好,直接放了他鸽子。   他在E.S总部从上午等到下午,把会议都给推了!   以为她出车祸,他把秘书室的人全叫出去查各大小医院。   怕她事后罗嗦,他还得以柳子蜜助理的身份打电话问杂志社她的去向。   偷偷摸摸地跟个地下情夫一样!   出个屁事!他妈的她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幼儿园了!还他妈关机!   “哦……”顾小艾被厉爵风眼里的凶意吓到,乖乖地退到一旁。   他不会是看到她的短信特意从C市赶过来的吧?   顾小艾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果然,离她发短信的时间过了三个小时,他根本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啊……   顾小艾忽然有些理亏,再看那大铁门被他踹得哐哐作响,又忍不住害怕起来。   她严重认为,他根本是把大铁门当成她在发泄了……   “哐——”   那么牢的一把大锁就这么给生生踹开了。   厉爵风大步朝她走来,带着浑身的阴霾,她害怕地往后缩去。   “顾小艾你再躲一步试试看!”厉爵风冷冷地低吼一声。 ☆、你不就喜欢找刺激么(9)   “顾小艾你再躲一步试试看!”厉爵风冷冷地低吼一声。   “……”顾小艾僵住脚步。   厉爵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飞快地将她摁到一面墙壁上,低下头攫住她的唇舌一顿嘶咬。   “嗯……”顾小艾一直处在寒风中,忽然被他暖得有些烫意的怀抱一靠近,暖得她一阵战栗。   他的吻来得热烈霸道,顾小艾被迫仰起头承受。   厉爵风狠狠地吻着她,一手从她的毛衣下直接伸出去蛮横地握住一抹柔软捏住。   “唔……”顾小艾吃疼地想喊,嘴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类似呻~吟的喘息……   厉爵风宣泄地咬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柔了动作,炙热的舌卷着她一点点吮吻,胸膛紧迫地贴着她,手慢慢往下滑,直接落到她裙子里。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拼命摇头,“不要……”   他车灯还开着,两人这边又没什么遮挡物,他居然想在这里……   “你不就喜欢找刺~激么?”   敢不出现在E.S。   敢关机!   厉爵风对着她柔软的脸一通狂吻,舌尖舔过她的耳,惹得她又一阵战栗,厉爵风今晚第一次勾起唇,“顾小艾,你有感觉。”   ……   呸,他对她身体的敏感点比她还清楚,她能没感觉么?   厉爵风上下其手中,滚烫的吻直吻她迷迷糊糊,顾小艾身子已经软了下来,只能将手挂在他脖子上借力站着。   “给我。”厉爵风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沉。   “嗯……”顾小艾迷离地睁着眼,承受着他一次一次强有力的进入。   车灯的强光照在两人身上,   她难以想象这时候如果有人走过……   厉爵风在她身上发泄了好久才将她抱到车上,关掉车灯又狠狠要了她两次,到最后顾小艾脑袋已经一片空白,身体却在享受着最原始的快感。   她没有过别的男人。   但她清楚地知道,厉爵风一定是个绝佳的床伴。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她在床~事上没有半分痛苦,享尽刺~激的快乐。   顾小艾睡过去又醒来,光裸的身子半躺在皮椅上,身上披着厉爵风的衬衫。 ☆、你不就喜欢找刺激么(10)   车子里泛滥着动~情过后靡~烂的气息。   厉爵风坐在驾驶座上光着精实的胸膛,外面漆黑不见五指。   车里淡淡的光线照着他俊毅的侧脸,完美的弧线紧绷着,深邃的眸瞪着前面,显示着他的脾气不是太好。   裙子和毛衣早被他扯烂了,残缺不全地丢在车上。   顾小艾无奈地坐起来,伸手拿起他的衬衫穿上,鼻间再一次充斥着属于他的味道。   真是讽刺,她跑来这里是为了找楚世修,却和厉爵风在她的幼儿园前做了。   更加讽刺的是,她被关在幼儿园里,来救她的居然是这个强~暴她的男人,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多像个难堪的笑话。   知道她醒了,厉爵风连头也没转一下,声音冰冷地问道,“你跑这来做什么?”   别告诉他是来跑新闻的!   “我……”顾小艾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迟疑地说道,眼神闪烁地望向车窗外的漆黑,张嘴淡淡地道,“我来放烟花。”   厉爵风这才转过头来正视她,墨黑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声音更冷了,“顾小艾,你敢骗我,我保证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连威胁人都不干净,顾小艾推开车门下去,“你等会。”   顾小艾跑回刚刚的教室转角,捧着一袋子烟花回来。   厉爵风已经下车靠在车门上,光着上半身只随意地穿了件长款大衣,双手抱臂盯着她匆匆跑来的样子。   她个子不高,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简直可以当长裙了,一跑起来,两条纤细白皙的腿晃来晃去,仿佛在故意诱惑他一样。   厉爵风眸一深,在她走近的一刹,用力将她按在车门上,俯下身吻她的唇,舌尖抵进她的嘴里翻云覆雨。   “砰——”   烟花袋子从顾小艾手里掉落。   这个发~情的暴君……他该去演《杀》里的敌国yin荡暴君,绝对会诠释得相当到位。   片刻,厉爵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他是想在这里再要她几次,不过看她的样子,随时能昏倒在他怀里了……   顾小艾红着脸颊,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希望到明天就能恢复回来。 ☆、她好像……没那么厌恶他了(11)   “你跑来这里放烟花?”厉爵风这才看向地上的烟花袋子,看向她的脸上分明写着“顾小艾,你脑子有坑是吧?”   ……   如果她真得特地来这里放烟花的话,她都觉得自己有病了。   “我在这里念幼儿园的。”顾小艾抓了抓长发说道,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花,抬头问厉爵风,“有打火机吗?”   这丫头还真准备在这里放烟花?   厉爵风钻进车里拿了一个打火机递给她,顾小艾抱着烟花箱子走远了几步,点燃……   “砰——”   漂亮的烟花飞上夜空,绽放出绚丽的光彩,在空中留下无数道烟的轨迹。   顾小艾退后几步,和厉爵风一起靠在车上望着烟花不断升起、绽放,最后湮灭在夜晚……   夜风越来越凉,顾小艾静静地望着空中的烟花,忽明忽暗,   楚世修的生日,她和厉爵风在一起看烟花,这算什么。   “我这还有仙女棒。”顾小艾蹲下来拿了几根仙女棒点燃,露出勉强的笑意递给厉爵风,“要玩吗?”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迟疑了半晌才接过两根仙女棒,火光在哧哧燃烧着,映着她小小的脸。   明明红过眼的眼眶却撑出一抹弯起的孤度,笑得一点都不好看,她又哭什么?   她转过身,拿着仙女棒在空中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烟留下的轨迹一点点散开,厉爵风蹙眉,“你写什么?”   写生日快乐。   顾小艾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在写谢谢你。”   她明明那么讨厌厉爵风,可偏偏他出现在幼儿园的时候,她莫名地感动。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被人关怀过了?   她好像……没那么厌恶他了。   “谢谢的笔画那么少?”厉爵风一脸不屑地反问,摆明了不信,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笑容。   谢谢他。   这话从当日施舍他还要用纸巾擦手的千金小姐嘴里说出来,真是舒坦。   “呃……”顾小艾想不出什么话解释了,手中的仙女棒火光湮灭,烟花也燃尽,周围又恢复了漆黑一片。   厉爵风一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眸色极深。 ☆、适当的情话是情人的本份(12)   厉爵风一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眸色极深。   看得她一身不自在。   “现在回去吗?”顾小艾问道,忽然想起他从C市开车到这花了很长时间,不禁道,“我学过开车,我来开吧。”   说着,顾小艾就去拉驾驶座的车门,手臂被人按住。   厉爵风站在她身后,胸膛贴向她,一手霸道地按着她,脸微微低下逼近她,一口咬在她耳垂上,磁性的声音带着暧昧,“顾小艾,你在心疼我?”   “……”   今天是出鬼了,他的声音让她的心莫名地跳漏一拍。   顾小艾红着脸摸摸耳朵,故作一本正经地道,“我怕你长时间驾车会出车祸,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厉爵风带笑的脸顿时僵住,胸膛贴着她的背将她压到车上,手隔着衬衫抚摸她,语气有些愠怒,“顾小艾,适当的情话是情~妇的本份。”   ……   做他厉爵风的情~妇要守的本份还真多。   “有情~妇守则吗?拿来我读下。”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身子贴着冰凉的车太过冷。   “会给你。”厉爵风含着她的耳垂吻着,见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栗才满意地挑起眉。   一个月之内,他一定征服她。   顾小艾从他的骚扰中挣扎着,“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不回C市了,找个酒店住一晚。”厉爵风暧昧地拍了一下她小巧的臀~部,他赶了三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这里,再开回去这么长时间……他怎么忍?   “哦。”   *************************   厉爵风是个说一不二的君王,按导航仪的指示直接开车到一家豪华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   见顾小艾迟迟没有从车上下来,厉爵风蹙眉,打开车门看着把身子缩成一团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你是自己走下来,还是我把你拖下来?”   ……   这男人是没眼力劲的吗?   “我穿成这样怎么进酒店?”顾小艾扯了扯身上的男式衬衫,她要这进走进去还不被人笑话死,她脸皮可没那么厚。   “真多事。”厉爵风冷哼一声,伸长手一把将她拉了出来,横抱着就往酒店里走。 ☆、适当的情话是情人的本份(13)   “厉爵风你疯了!”顾小艾急得大叫,挣扎着要下来。   “再动我把你丢下来。”厉爵风一脚已经跨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前台的人都张望过来,两个客房经理都迎上前来,“先生,这边请。”   顾小艾不敢再动,忙把脸缩到他怀里。   厉爵风低沉的笑声隔着胸腔传到她耳朵里,格外的有力,这男人还敢嘲笑她!   “先生到了。”客房经理推开总统套房的门。   “我女人不喜欢别人介绍套房。”厉爵风抱着顾小艾说道,语气里分明带着嘲弄的笑意。   两个经理面面相觑着,识时务地道,“是。先生和太太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打给前台,我们会立刻过来。”   厉爵风淡淡地颌首。   太太?   鬼才是他太太。   “对了,先生、太太,如有需要我们酒店还可以为两位准备上等的情趣房。”   “……”服务要不要这么到位。   “给我们准备晚餐。”厉爵风低笑一声,抱着顾小艾进房。   顾小艾忙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着急地将两扇金色大门关上,小声嘀咕道,“现在的酒店服务这么好了?”   住个酒店还来介绍房间?还到位地介绍情趣房?   一想到她被厉爵风抱着,一路上都有两个客房经理在看着,她就窘得想挖条地道跳下去。   “这是总统套房。”厉爵风径自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倒进杯中,冲顾小艾举杯,“过来喝一杯。”   “我不喝酒。”   “祛寒。”   “……哦。”顾小艾迟疑了下走过去一饮而尽,她今天被夜风这么吹了一通真有可能感冒,喝点酒去去寒也好。   甜涩的味道,齿颊留香。   顾小艾舔舔唇,把空杯递过去,“挺好喝的,再给我一杯。”   厉爵风盯着她殷红的唇眯起狭长的眼,又倒了一杯给她,看她仰着脖子一口气喝下,薄唇勾起弧度,“把82年拉菲这么喝法的,顾小艾,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噗……”顾小艾一口酒喷了出来。   “顾小艾,你能不能有点素质?”厉爵风嫌弃地看着她,地毯都被弄脏了。 ☆、适当的情话是情人的本份(14)   顾小艾没管这些,直接抢过他手上的酒瓶一看,果然,市值十几万一瓶的82年拉菲……她顾小艾居然用十几万的酒来祛寒,她可真大牌!   这酒店的总统套房用拉菲这种顶级名酒招待客人……   顾小艾四下环顾,这总统套房比她在杂志上看到的还要华丽上数十倍,金碧辉煌的吊灯,一级的西式装璜。   “我先洗澡。”   顾小艾推开几间门才找到浴室。   这总统套房光主次卧就有三间,另设有会议室、娱乐室、开放式厨房餐厅……这根本是个俱乐部了,还是相当高级的俱乐部。   浴室布置得相当有情调,按摩池设在整面玻璃旁,坐在池子里就可以饱览这个城市的夜景,有钱人的享受……   褪下衣裳,顾小艾将身体沉进温暖的水中,幽幽的花香萦绕在鼻间,说不出的惬意。   音乐忽然响起来。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头,只见厉爵风站在浴室里按了CD,手上端着一杯红酒。   婉转的钢琴声响起来,顾小艾有片刻失神,是楚世修最喜欢的肖邦。   “我在洗澡。”回过神来,顾小艾抱怨地说道,把身体完完全全沉入池中。   “你哪里我没见过?”厉爵风挑眉,长腿站在池边慢慢蹲下身体,把红酒递到她面前,带着强迫的口吻道,“喝了。”   “喝了你就出去?”顾小艾边问边接过酒杯,三下五除二地将酒一干到底,在厉爵风面前将杯子倒过来,“喝完了,你出去吧。”   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   热水的雾气氤氲在她周围,柔软的脸上红扑扑的,带着迷人的微醺。   “轮不到你赶我。”厉爵风不满地抿起唇,一跃而下按摩池,激起千层浪。   “你做什么呀……唔……”顾小艾被水溅得睁不开眼,人被推到池壁上,厉爵风便欺身上来,吻住她微肿的唇,将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古典抒情的钢琴声在雾气中游走扩散……   池水弥漫过两人的身子,他的吻嚣张得跋扈,舌在她口腔里反覆吮弄,将那一点葡萄酒的味道吞噬干净。 ☆、适当的情话是情人的本份(15)   “这酒还不错。”   红酒,果然从女人的嘴里尝才有味道。   厉爵风松开她的唇,按下按摩池的按摩按钮,心血来潮地道,“转过身去,我给你按摩。”   顾小艾看着他无奈地转过身去,趴在池边背对着他。   她真得只想好好洗个澡而已,怎么这一点自由都不给她?   他的衣裤被丢到一旁,炙热的身体在温热的水中贴上她的背,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一会儿,肩上多出一双修长的手。   很意外地,他按摩的手法相当好,一点都不像他为人的蛮横,温柔却又有力,舒服得让她想叹息。   不过轮不得她赞美,厉爵风已经自鸣得意地问道,“怎么样?”   顾小艾违心地道,“凑合。”   肩上立刻被狠狠地捏了一下,顾小艾忙求饶,“很好很好,你捏得很好,都赶上老师傅了。”   “算你识相。”厉爵风这才放过她,专心给她捏着肩膀。   雾气缭绕,窗外的夜景太过庞大华丽,钢琴声流畅,一点一点响彻浴室。   肩上的手渐渐开始不老实,滑下她的背慢沉入水中揉着她的腰,暧昧而厮磨,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里飞快地转过所有拒绝的理由……   “顾小艾,吻我。”厉爵风转过她的身体,霸道的口吻根本不让她有所拒绝。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笔直的身躯、英俊到完美的脸在雾气中散发着性感,眼底压抑着浓重的情~欲。   顾小艾明白,她丧失拒绝的资格。   踮起脚尖,顾小艾闭上眼吻上他的薄唇,炙热而柔软,厉爵风的欲~望瞬间被点燃,一触即发,紧搂住她加深热吻……   钢琴声到了高潮部分,每一下都仿佛敲击着人心。   “顾小艾,进步了。”厉爵风邪邪地勾唇一笑,舌卷弄着她的一切,对她慢慢练起来的回吻技术相当满意。   她是他吻过所有女人当中最青涩的一个。   但也是学习进步最快的一个。   “谢谢老师。”顾小艾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下说道,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悲哀,再这么下去,她能被他培养成yin娃荡妇。 ☆、她居然会对他看出了神?(16)   厉爵风的眸色蓦地一沉,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叫我阿风。”   “阿疯?”顾小艾不禁笑出声来,“这名字可不好听。”   “让你叫就叫,哪那么多废话。”厉爵风不悦地眯起眼,手上一使力掐住她的下颌。   ……   他一定要这么暴力么?   “哦。”不想让自己的下巴再受罪,反正他在她眼里就是个疯子,顾小艾很干脆地顺从叫了句,“阿风。”   她柔软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唇一张一合,故意引~诱似的。   厉爵风低下头又想吻她,池边支架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小艾扭头一看,是他的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两人在车上接吻的那张照片……   这男人拿这照片当手机桌面?!   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捧起她的脸狠狠啄了一口,“你先洗,我有点事。”   说完,厉爵风放开她走出池子,水渍自肌理分明的身躯上淌下,厉爵风身材匀称,大概平时有健身,身上没有一块赘肉,线条性感得致命……   有时候她真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有必要饥渴成这样吗?柳子蜜、官娜娜、她……似乎通通都来者不拒,而且战斗力迟久。   “怎么,还想看?”厉爵风拿起一旁的浴巾忽然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顾小艾的脸腾地红了……   这男人是背后长眼睛还是怎样?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厉爵风扯着浴巾迟迟不围上,就这么一副春色无边、任君观赏的模样。   “变态。”顾小艾低骂一声,忙不迭地扭过头去。   听到她骂他,厉爵风不怒反笑,一边在腰间围上浴巾一边道,“你好像对我这变态的身体还挺满意的。”   他对自己的相貌和身体有着相当的自信。   那个叫阿修的男人不可能比得上他。   阿修。   想到这个名字,厉爵风的脸色猛地沉下,看着按摩池里背对着他的顾小艾,手指慢慢握拳,别让他逮到这个男人。   趴在池边等了好久,顾小艾才听到厉爵风走出去的脚步声,不禁重重地松了口气,厉爵风再呆下去,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居然会对他看出了神?(17)   她居然会对厉爵风的身体看出了神?   不对,她只是欣赏他的外形罢了,她才没有对他有所改观,就算在杂志上看到哪个帅一点的明星,她也会多看两眼的。   这不是改观。   她绝对不会对这种臭男人改观!   他在她身上掠夺的是一辈子都再换不回来的清白和尊严。   肖邦的钢琴乐又换了一首低沉的,听得她胸口一阵烦闷……   草草洗了个澡,穿上宽松的白色浴袍,顾小艾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主卧走去,一推开门口就听到厉爵风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传来。   “帝业房产这一季的销售数据马上传过来。楚氏总部迁至C市与我们无关,我只看数据,别跟我讲原因。我重申一句,销售数据和你们最后装进口袋的数字挂勾。”   顾小艾抬眸望过去,只见厉爵风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酒店配备的电脑上正开着视频,屏幕上是一个坐满人的会议室,那些人正盯着镜头不停地报告着。   他这么晚在开视讯会议?   该不会是为了来接她才会耽误吧?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耽误开会。   说不定他就喜欢晚上开会呢……   这样想着,顾小艾轻轻地拉上门准备离开,电脑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公事化声音,“厉总,您今天还推了和欧州财团那边的视讯会议,厉老很生气,是否现在给您发个视像过去?”   顾小艾不由得停下脚步。   厉爵风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冷冷地道,“不必,老头子的财团我没兴趣。给我接帝海影视公司的视像,通知他们十分钟后开会。”   “是的,厉总。”   ……   他真得为她推了会议?   顾小艾表情呆滞地盯着金灿灿的门,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欠了他什么一样……   她宁愿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臭男人。   那她可以讨厌他讨厌得理所当然。   关上门,顾小艾一个人走到豪华娱乐室里。   装璜高档的娱乐室里,跑步机、飞镖、台球桌、CD唱片机、三角钢琴、酒柜杂七杂八的一应俱全,放在一起却没有一点违和感,呈现出一种西方古典美。 ☆、他没她想象得那么不堪(18)   顾小艾躺在按摩椅上盯着电视里的画面,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全是厉爵风坐在书桌前指挥若定的背影……   他没她想象得那么不堪,这样的认知让她不适应。   甚至让她有种心绪烦乱的不安。   从酒柜上取下红酒倒了满满一杯,顾小艾一骨脑全部灌进嘴里,甜到微辛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喝下整整两瓶红酒后,顾小艾头已经有些昏昏沉沉,脚步不稳地跌坐在三角钢琴前,黑白分明的钢琴键让她呆了下。   钢琴,她有九年没碰过任何一样乐器了。   伸出自己纤细却微糙的手,她的手替舅妈腌过咸鱼、扛过大米,为了学炒菜不止被油溅过一次,为了偷拍新闻可以攀在树上一呆一下午,手被粗糙的树皮刮得痕迹斑斑……   早不是一双弹钢琴的手了。   “怎么跑这来了?”厉爵风的声音蓦地传来。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厉爵风穿着浴袍斜靠在门口,迷离的视线里他颀长的身影微晃着。   “你不是在开会么?”她很识相地躲出来了,以免听到什么商业机密。   厉爵风盯着她醺红的脸,睨了一眼钢琴上的两个空酒瓶,声音淡淡地听不出喜怒,“喝酒了?”   “嗯。”顾小艾重重地点头,像个孩子似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要不要来一杯?”   说着她便去抓杯子,视线一晃,手抓了个空,杯子摔落到地上,粉身碎骨。   这丫头醉傻了?   厉爵风瞥了一眼她湿漉漉的长发,眼底一冷,转身离开。   “喂……”顾小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就是摔了一杯子吗,又不高兴什么啊……她捡起来不就行了。   他嫌弃她没素质。   可是,她顾小艾……九年前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身子晃晃悠悠地蹲下来去捡碎杯子,酒意上袭,眼前晃得厉害,碎杯子一晃晃成了三个。   手往前一抓尖锐直刺指尖,疼得她大叫起来,“啊……”   血从指尖汩汩地往外冒。   十指连心,钻心地疼。   “你又干什么?!”厉爵风发怒的吼声传来,“顾小艾,你给我放手!” ☆、他没她想象得那么不堪(19)   “你又干什么?!”厉爵风发怒的吼声传来,“顾小艾,你给我放手!”   顾小艾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只见厉爵风把手里的吹风机往旁边一扔,大步跨过来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握起她的手,低下头含住割伤的指尖。   “你做什么?”顾小艾呆住,醉意瞬间消失,却又多了些茫然。   “止血。”   他的动作没有片刻犹豫,自然得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做一样。   炙热的舌尖舔着伤口,如野兽疗伤一样。   双眼低垂,他的薄唇上多了抹鲜红的血色,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顾小艾看呆了,直到他拉着她清洗伤口后,贴上创可贴,她才恍过神来。   “过来吹头发。”厉爵风把她按到钢琴前坐下,拿起电吹风开始给她吹头发,温热的手指在她湿发间拨动着……   “你刚刚是去拿吹风机?”她还以为他为她摔碎杯子生气了。   “我不习惯和一个水鬼做。”厉爵风一边拨着她的发一边道,语气没有丝毫温柔。   “什么?”顾小艾愕然。   “顾小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厉爵风按停吹风机,俯下身来盯着她微醺的眼,目光深然,“一个醉了的水鬼,怎么尽情~妇的义务?”   仅仅是让她尽情~妇的义务吗?   她喝醉也不是第一次。   他要醉了的她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看着他嫌弃的表情,顾小艾不禁脱口问出,“厉爵风,你给你所有的情~妇按摩?吹头发?舔伤止血?”   可能她太久没得到过别人的关心,今晚的他给她一种莫名的感动。   厉爵风的神情滞了下,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字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你是我第一个明码标价买下来的女人。”   他眼底的傲然居高临下。   语气犹如恩赐、施舍,仿佛她还该感激他一般。   明码标价、买下来的女人……   心陡然沉了下去,落进谷底。   对,她怎么差点忘了,她只是一个情~妇,一个没有廉耻会出卖自己的女人。   他是她的金主,做这些不过是心血来潮的一些小情趣罢了,就像逗弄自己的宠物,她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没她想象得那么不堪(20)   太可笑了。   她居然会被厉爵风感动,她真得醉了……对,她一定是喝醉了。   “我自己来吹吧。”   她想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不想再受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好意。   厉爵风却推开她柔软的手,直起颀长的身体再度给她吹头发,手指拨动着乌黑的长发,指尖挑~逗地滑过她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发丝被暖风吹得扬起,无视他的挑~逗,顾小艾坐得一动不动。   “顾小艾,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厉爵风忽然问道,带着得意的自信。   “我不会爱上你。”她平静地说道,娇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厉爵风揉过她头发的手一顿,没了动作。   顾小艾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只见眼前的男人身形一晃,吹风机被他狠狠地砸到了地上,“砰——”   他的脸顿时阴鸷得有些恐怖,“你再说一遍?!”   顾小艾吓得肩膀瑟缩了下,混沌茫然的脑袋忽然有些清明,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再想想他今晚所做的一切……   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让她爱上他,他想征服她,从身到心,她的一切。   多好笑啊,他凭什么以为这样就能让她爱上了?   借着酒劲,顾小艾这么想着竟真得笑出了声,盯着厉爵风阴冷的脸嘲笑道,“厉爵风,一个强~暴过我的男人,他做再多,我都不会爱上。”   “……”厉爵风盯着她捏紧了拳。   “所以,你别白费力气了。”   “……”   “谢谢你今晚的关照。”顾小艾从钢琴前站起来,淡淡地说了句便往外走。   “顾小艾!”厉爵风冷冷地从喉咙里逼出三个字,一把将她扯回来按到钢琴凳上,一拳高高地扬起,正要发火她却抬起迷离的眸静静地看着他的拳头。   一张脸没有表情,只剩下酒意的醺醉,看起来软弱极了。   该死,他下不去手。   半空的拳头慢慢垂下……   厉爵风猛地一把盖上琴盖,把她抱起坐了上去,一手绕到后面捧住她的后脑,低下头攫住她的唇肆虐,不带一丝温柔。   咬得她疼到骨子里。   这才是厉爵风,霸道无理,嚣张跋扈到极点的一个男人,他愿意就待你好一些,不愿意,就可以甩你一巴掌…… ☆、家世背景般配(1)   这才是厉爵风,霸道无理,嚣张跋扈到极点的一个男人,他愿意就待你好一些,不愿意,就可以甩你一巴掌……   所以,顾小艾,别被假相迷惑了。   顾小艾默默地闭上眼,没有反抗地承受着他的蹂躏。   厉爵风放肆地在她身上狂妄,视线里,她柔软的脸上有着微微的苍白,仿佛认命了一样。   厉爵风突然停了下来,一字一字问道,“顾小艾,你是不是害怕自己会爱上我?”   怀中的人浑身一颤,证实了他的猜想。   原来落魄千金是怕他对她好啊……   顾小艾缓缓睁开眼睛,盯着他的眼,也是一字一句,“我不会爱上你。”   “你会。”   “不会。”   “你会。”厉爵风近乎咬牙切齿,“你再说一个不字我立刻强~暴你!”   “……”顾小艾没办法坚持了,和一头随时能发~情的禽~兽怎么坚持……吃亏得只能是自己。   爱不爱是她决定的,那非他的势力和暴力能掌控的。   守不住身,至少她能守住心。   “坐好了,吹头发。”厉爵风喜怒无常,这下又没了怒气,捡起电吹风重新给她吹头发,动作比刚刚还要温柔。   她害怕他对她好。   他偏偏就对她好,看她还能强硬多久。   “楚氏公司的楚董楚天明为儿子楚世修举办盛大生日宴会,梁市长携女参加。”   记者的声音从娱乐室里的电视里传出来。   “早前就有传言楚世修和梁市长千金梁暖暖即将订婚,此次看来传言属实,这一场高调的政商联姻不知能不能赢得大家的认同呢?”   大屏幕上的熟悉人影进入顾小艾的视线。   大酒店的宴会上,楚世修一身儒白的燕尾服,搂着梁暖暖的腰向宾客们敬酒,他的脸上一直挂着优雅到位的笑容,不时低下头和梁暖暖窃窃私语。   鸳鸯眷侣、男才女貌、羡煞旁人。   很幸福很美好的一对。   顾小艾盯着屏幕上的脸把唇紧抿成苍白一线……   “怎么,对这桩政商联姻的新闻也有兴趣?”厉爵风一边替她吹着发一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电视屏幕。   楚氏国际公司,总部搬迁至C市以后十分高调,更有意图进军房产版图。   现下又搭上梁市长这一条线,梁市长马上要升任中央,楚氏做房地产自然就更容易了。   E.S旗下帝业房地产的董事们甚至在猜测,楚氏是不是有意在房地产与他一争天下……   楚氏?算什么?   与他争?还不够分量。   只会在媒体上高调炒作的楚氏,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顾小艾说出这几个字声音都是颤栗的。   厉爵风并没注意,只是冷冷地嘲弄,“他们般配得只有家世背景。”   家世背景般配不也是很重要的吗?   灰姑娘和王子的背景天壤之别,又怎么可能一路恩爱下去呢?天差地别的气质站在一起……是极端不和谐的。   “他们看上去很恩爱。”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无神的双眼紧盯着屏幕。 ☆、家世背景般配(2)   电视里,楚世修的手一直搂着梁暖暖的腰,从未离开。   胸前的丰盈猛地被握住。   顾小艾惊愕地正过脸,厉爵风隔着浴袍轻轻揉捏着,唇边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容,“我们也很恩爱。”   “……”   “想不想试试在钢琴上?”厉爵风的提问纯粹是说说而已,不等她回答,修长的手指飞快地解开她浴袍的结,把她压了下去。   指尖滑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点。   “把电视关掉吧,好吵。”顾小艾违心地说着。   她想看楚世修的脸,但一定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电视上却播放着他温柔的笑脸。   “麻烦。”   厉爵风自她颈间抬起头来,低咒了一声,却还是上前按下摇控器的红色按钮,电视屏幕黑了下来。   最后一个画面,楚世修正对着镜头友好地笑着。   明眸如星。   厉爵风再一次欺身上来,唇密密麻麻地她脸上、身上落下,吞噬而吻,钢琴的冰冷和他滚烫的吻完全是种极端的反差……   他拉起她的双手抱住他的肩,顾小艾弓起身子承受着他的重量。   厉爵风进入她的一瞬间,她仰起头看到吊灯旁的星星装饰,一如楚世修的眸。   眼泪就这么从眼角淌下来……   楚世修是天上的星,她呢?地下的泥,被厉爵风踩烂的泥。   “顾小艾,你敢走神?”厉爵风在她身上驰骋着,发觉她视线的游离立刻低下头一口咬住她的下巴。   “疼……嗯……”她吃疼地叫出声来,最后却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厉爵风这才满意地吻住她的唇,“乖女孩。”   顾小艾闭上了眼,任由他为所欲为……   *************************   欢爱过后,酒店送来的晚餐已经彻底冷掉,厉爵风又叫了一份,顾小艾吃不下,迷迷糊糊地爬上床睡着。   一肚子的酒,一脑袋的醉……以及,临睡前眼前仍然浮现出楚世修谦逊有礼的笑容,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第二天醒来,早餐被送进总统套房,完美的西式餐点,令人食欲大振。   顾小艾刚喝下一口牛奶就听厉爵风说道,“我要飞一趟日本,一个星期。”   “哦。”顾小艾点点头,这里的牛奶不错,和超市买的的确大不相同。   厉爵风闻言冷冷地抬起眼,重复着她的话,“哦?”   语气隐隐含着怒意。   顾小艾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他这一个字压抑的怒气,却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   想了想,顾小艾乖乖地添了一句,“什么时候走,要我去机场送你吗?”   “现在、立刻!”   厉爵风沉着脸,修长的手将银叉一丢,敲击盘子发出声响。   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连吃顿早饭都不得安宁。   顾小艾无奈地搁下杯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想我做些什么?”   “你说呢?”   她说什么?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看着他一脸的阴鸷,顾小艾叹了口气,然后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我还会做饼干,总统套房里有厨房,要我烤一些饼干给你带去日本吃吗?”   “……”   “很好吃的。”顾小艾继续维持着假到家的笑容。   她已经学乖了,不会在这头狮子身上硬拔胡须,因为对她没有半点好处,仅管她一点都不想烤饼干给他吃。   算了,就当报答他昨晚赶来幼儿园救她吧。 ☆、家世背景般配(3)   电视里,楚世修的手一直搂着梁暖暖的腰,从未离开。   胸前的丰盈猛地被握住。   顾小艾惊愕地正过脸,厉爵风隔着浴袍轻轻揉捏着,唇边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容,“我们也很恩爱。”   “……”   “想不想试试在钢琴上?”厉爵风的提问纯粹是说说而已,不等她回答,修长的手指飞快地解开她浴袍的结,把她压了下去。   指尖滑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点。   “把电视关掉吧,好吵。”顾小艾违心地说着。   她想看楚世修的脸,但一定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电视上却播放着他温柔的笑脸。   “麻烦。”   厉爵风自她颈间抬起头来,低咒了一声,却还是上前按下摇控器的红色按钮,电视屏幕黑了下来。   最后一个画面,楚世修正对着镜头友好地笑着。   明眸如星。   厉爵风再一次欺身上来,唇密密麻麻地她脸上、身上落下,吞噬而吻,钢琴的冰冷和他滚烫的吻完全是种极端的反差……   他拉起她的双手抱住他的肩,顾小艾弓起身子承受着他的重量。   厉爵风进入她的一瞬间,她仰起头看到吊灯旁的星星装饰,一如楚世修的眸。   眼泪就这么从眼角淌下来……   楚世修是天上的星,她呢?地下的泥,被厉爵风踩烂的泥。   “顾小艾,你敢走神?”厉爵风在她身上驰骋着,发觉她视线的游离立刻低下头一口咬住她的下巴。   “疼……嗯……”她吃疼地叫出声来,最后却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厉爵风这才满意地吻住她的唇,“乖女孩。”   顾小艾闭上了眼,任由他为所欲为……   *************************   欢爱过后,酒店送来的晚餐已经彻底冷掉,厉爵风又叫了一份,顾小艾吃不下,迷迷糊糊地爬上床睡着。   一肚子的酒,一脑袋的醉……以及,临睡前眼前仍然浮现出楚世修谦逊有礼的笑容,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第二天醒来,早餐被送进总统套房,完美的西式餐点,令人食欲大振。   顾小艾刚喝下一口牛奶就听厉爵风说道,“我要飞一趟日本,一个星期。”   “哦。”顾小艾点点头,这里的牛奶不错,和超市买的的确大不相同。   厉爵风闻言冷冷地抬起眼,重复着她的话,“哦?”   语气隐隐含着怒意。   顾小艾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他这一个字压抑的怒气,却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   想了想,顾小艾乖乖地添了一句,“什么时候走,要我去机场送你吗?”   “现在、立刻!”   厉爵风沉着脸,修长的手将银叉一丢,敲击盘子发出声响。   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连吃顿早饭都不得安宁。   顾小艾无奈地搁下杯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想我做些什么?”   “你说呢?”   她说什么?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看着他一脸的阴鸷,顾小艾叹了口气,然后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我还会做饼干,总统套房里有厨房,要我烤一些饼干给你带去日本吃吗?”   “……”   “很好吃的。”顾小艾继续维持着假到家的笑容。   她已经学乖了,不会在这头狮子身上硬拔胡须,因为对她没有半点好处,仅管她一点都不想烤饼干给他吃。   算了,就当报答他昨晚赶来幼儿园救她吧。 ☆、索了一记长吻(4)   厉爵风的脸色这才慢慢缓下来,眼底分明写着:算你还聪明。   “那我去烤饼干。”顾小艾认命地站起身来,她到底是情~妇还是保姆啊。   “不必,飞机快到点了。”厉爵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我派人接你回C市。”   ……   不用她做什么大早上地发什么火啊。   病得不轻。   顾小艾暗暗腹诽,却敢怒不敢言,顺从地点点头,“知道了。”   吃过早饭,厉爵风的司机送上来一套女装长裙和内衣,清清爽爽的淡青草色。   顾小艾换上之后竟是意外的合适,这男人对她的尺寸摸得一清二楚,真不知道该感激还是骂他一句流氓。   披上乳白色的披肩走出来,厉爵风深沉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着,颇为得意地挑起眉,“不出所料。”   “……”顾小艾无语地更加搂紧披肩。   “C不算大,你不用刻意买小号,会影响我手感。”厉爵风走近她,暧昧的视线停在她披肩下丰盈的位置。   “……”臭流氓,顾小艾在心里腹诽,在他的摩掌伸上来之前忙道,“走吧,你不是还要赶飞机么?”   “顾小艾,你这是在拒绝我?”厉爵风愠怒地开腔。   手掌在半空停了一秒,便抚上她的柔软。   顾小艾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步。   厉爵风紧跟着欺身上来,把她按在墙上深吻。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清甜味道,明明昨晚才发泄过,他现在又按捺不住了,真该把这女人一起带走。   “厉……唔……”顾小艾被他强势地摁在墙上,想开口立刻被堵得严严实实。   直到她软下身子,气喘吁吁地承受着他的吻,厉爵风才放开她,眼里布满情~欲的色彩,“走。”   再呆下去,这门口他今天是不用出了。   送厉爵风到酒店楼下,司机弯着腰站在一旁唯唯诺诺地道,“王秘书让我提醒厉总,欧州财团那边今天一早打了十通电话过来,要求与您通话。”   “让王秘书去解决。”说完,厉爵风转过身,搂过顾小艾的腰,索了一记长吻,在她耳边冷声警告,“我不在,你给我老实点。” ☆、索了一记长吻(5)   “……”她还不够老实吗?   顾小艾强撑着笑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吻一下。   厉爵风这才满意地饶过她。   顾小艾站在路边目送着他坐上一部跑车扬长而去,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几天她是自由的,不用担心他随时随地无理召唤。   “顾小姐,我送您回C市。”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顾小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个时间应该是可以探监的。   “麻烦先送我去秦岛男子监狱。”顾小艾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年轻的司机明显一愣,错愕地看着她好久才反应过来,“好的,顾小姐请上车。”   坐在豪华的车里,顾小艾将长发绑束成一个马尾,像个大学生模样似的,离开家乡这九年,她一年才去看狱中的爸爸一次。   不是她不孝,只是她越来越不知道怎么面对爸爸的提问。   如果让爸爸知道,她做了他最不屑的记者狗仔,不知道他在狱中会自责到什么程度。   现在还多了一样更不耻的身份,情~妇,她仿佛生活在了这个世界的阴暗处。   不管如何,在爸爸出狱之前,她一定要摆脱这两种身份。   还要存一笔钱让爸爸出狱后舒舒心心地生活。   “顾小姐,厉总有吩咐。”司机在驾驶座上忽然说道,“请您在他出国的几天里务必不要关机,另外请呆在C市不要离开。”   “……”   这司机转述得可真委婉,厉爵风的口吻怎么可能这么好。   苦笑一声,顾小艾将头转到一边,闭上眼假寐。   秦岛在家乡的一角,很快司机便将车开到了秦岛监狱。   坐在探监的窗口前,隔着玻璃顾小艾看到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穿着囚服坐到她面前,身后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狱警。   中年男人就是她的爸爸顾新。   剃平的平头,略带憔悴的面容,没了当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耀武扬威。   拿起电话,顾小艾露出一抹微笑,“爸爸,你怎么又瘦了,吃得不好吗?”   在狱中快九年了,顾新一年比一年憔悴,一年比一年瘦,幸好,他的精神还不错,不然她做女儿的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哪还有人认什么娃娃亲(6)   顾新跟着笑了一声,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我家小艾比一年前瘦了。读研是不是很辛苦?”   读研……   顾小艾眼底一黯,她连正儿八经的大学都没念,只是学了个职专便被舅妈赶到杂志社帮忙,哪有机会去读研究生。   “是啊,读研可辛苦了,一大捧的书看得可累了。”她很好地将那一抹黯然掩去,一脸俏皮地诉苦道。   “这孩子……”顾新无奈而宠溺地笑道,“女孩子多念些书是好的,不容易被男孩子骗。”   不止骗!   还被强了!!   还被吃干抹净了!!!   顾小艾暗暗想着,瞥到他另一手里的报纸不禁道,“爸爸在这里也读报纸念书吗?”   一抹幽暗自顾新的眼里划过。   摊平手中的报纸,顾新对着电话打趣道,“可不是,爸爸也要看看时事的,不然在这可要成山顶洞人了。”   顾小艾被逗笑了,睨了一眼报纸上面的内容,整整一版的楚氏公司报道,笑容不由得冷却下来。   “爸爸,楚氏公司的总部搬到C市了,阿修也要订婚了。”   “是吗?他们家的企业可是越做越大了。”   “嗯,是啊。”   “阿修这小子都要订婚了?你们小时候可是订过娃娃亲的。”   “爸爸……现在哪还有人认什么娃娃亲。”顾小艾笑着说道,唇畔的笑容带着一抹浓浓的苦涩。   “甭管他们,等爸爸出去后给你找个好男人。”   “好啊。我可等着呢,一定要像爸爸这么好的男人。”   “哎呀,这可难找了……”顾新一副惆怅的口吻。   父女两隔着窗口相视而笑,一场探监在彼此的笑声中度过,温暖而美好。   把买的补品和一些钱交给顾新后,顾小艾才慢吞吞地走出监狱。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厉总……”司机正站在车前通着电话,见顾小艾出来忙不迭地挂断了,点头哈腰地走过来,“顾小姐,现在回C市吗?”   “嗯。”懒得知道他向厉爵风报告了什么,顾小艾冷冷地点了个头,打开车门坐进去。 ☆、哪还有人认什么娃娃亲(7)   “嗯。”懒得知道他向厉爵风报告了什么,顾小艾冷冷地点了个头,打开车门坐进去。   “顾小姐,厉总说给你包里留了张卡,需要钱的话尽管用。”司机跟着坐到驾驶座,小心翼翼地后视镜里的她说道。   卡?   顾小艾愣了下,打开包包一看,果然多了张卡,卡背后写着密码。   没有开心,反正有种说不出的涩。   这就是她作为情~妇的报酬。   在爸爸的眼里,她现在是个正在读研究生的乖孩子,可事实上呢……她已经把自己糟塌成不像正常人了。   不知道有没有那样一天,她还能……做回从前的自己。   纤细的手指捏紧了卡,指尖一片苍白……   *************************   厉爵风不在的一周,顾小艾过得还算惬意,天天跟着报道《杀》剧组的新闻,杂志社的《AK》周刊销量直逼全国前三,一时间风生水起。   舅舅忙着扩建杂志社,把她提为《AK》周刊的主编。   舅舅对她拿到《杀》这个大剧组的新闻报道权有疑问,顾小艾巧妙得以和影后柳子蜜相谈甚欢的理由给编了过去。   天晓得她和柳子蜜是互看不顺眼。   “哇,楚家公子七夕订婚,那不就是今天?东方情人节,好浪漫啊。”   “哎,现在的富二代公子哥长相一个比一个坑爹,难得有个楚世修长得帅的,也要订婚了。”   “没事儿,现在哪个有钱人不养情~妇,你去应征下呗。说不定楚家公子真看上你了呢。”   “去你的……”   ……   路过茶水间时,顾小艾听到两个女孩子在里边谈话,呆了许久。   楚世修,今天订婚么?   他的订婚典礼一定会相当盛大吧……   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一看到屏幕上跳跃的“暴君”两字心情更加沉落下去,短叹一声,顾小艾才接起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他出国以后,每天两通电话打过来。   而且每次打电话,不用告诉他自己在什么地方,他就清楚地知道她在哪里。   一开始,她怀疑他派了人来跟踪她。   后来去手机店里一查,才知道自己的手机被装了GPS定位,气得她差点把手机砸了。 ☆、一起过……情人节(8)   “一个小时后,机场接我。”厉爵风冷冽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然后很迅速地挂断了。   接他?   一周这么快就到了?!她怎么感觉自己才自由了两三天而已。   这个自大的男人!她又不是他的司机!   不就是飞了趟国外一个星期而已,回来还得给他整个仪仗队夹道欢迎不成?!   气乎乎地想着,顾小艾最后还是开着杂志社的一部小现代汽车到达机场。   这种时候和厉爵风闹掰对她完全没半点好处。   厉爵风穿着一袭黑风衣站在路边,看到她灰不溜丢的车后,眉头都打结了,“你上哪古董堆里弄来的垃圾车?让我等了足足十分钟。”   ……   老实耐用的平民车到他嘴里就成了垃圾车。   顾小艾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看向他空空荡荡的手,耐着性子问道,“你的行李呢?”   “让司机载回去了。”皱皱眉,厉爵风嫌弃地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你有司机不让他接你回去?!”顾小艾不可思议地看他。   这男人真的是有病吧?宁愿在路边吃灰尘等她开辆小破车来接?   “给你表现机会。”厉爵风施舍一样地说道,那副姿态不可一世。   “什么表现机会?”顾小艾不解地问道,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平稳缓慢地将车开出机场。   厉爵风脸色一冷,眸光犀利地盯着她,“你说呢?”   又让她说什么……   顾小艾一脸茫然,诚实地摇头,“什么?”   没心没肺的女人。   厉爵风不怒反笑,“很好。”   很好?   好什么?   什么就很好了?   这话顾小艾当然不会说出口,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于是,她静默了,厉爵风也不再说话,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甚,最后整张脸都黑了。   车子驶入车水马龙的街头,商场外“七夕情人节”广告铺天盖地,顾小艾突然开窍了,瞥了一眼旁边快要大发雷霆的男人,随口问道,“你想过情人节?”   跟她么?   他二十六了,又不是青葱的十六岁。   再说,她只是他的情~妇,他们之间只是一种等价交换,算不上情侣却要过情人节?这多讽刺。 ☆、一起过……情人节(9)   还是说,他以为一起过一个情人节,她就能爱上他了?   顾小艾脸上的淡然、不屑一顾狠狠地刺~激了厉爵风。   “停车!”   厉爵风怒吼出一声。   顾小艾握着方向盘的手被他一吼猛地一颤,差点开不稳,偏过头瞥了一眼。   这个男人真得被彻底激怒了,眼底染起一层寒意,脸冷峻得厉害。   相处以来,顾小艾对厉爵风这头狮子算是有百分之五十的了解,心胸狭窄、大男子主义、阴险狡炸,最爱干的事就是事后搞打击报复……   她真停车了,那他不知道又要出什么阴招。   所以顾小艾并未停车,望着路边的情人节商家广告,眼珠一转,见风使舵地转变成轻声细语,“我订了烛光晚餐,请厉先生赏个脸?”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订烛光晚餐,还有餐厅有位置不?   轻轻柔柔一句。   厉爵风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幼稚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盯着顾小艾素面朝天的脸,厉爵风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闷,最近是不是花了太多时间在这女人身上?   和她在一起后都没碰过别的女人。   在日本工作的一周内,不是没有漂亮的女人送上门,草草吻过之后他便拒绝了,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吻技差的,不如当初顾小艾的青涩。   吻技好的,不如现在的顾小艾合他胃口。   他清楚地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是个好兆头。   “哧——”   他一脚猛得踩上刹车,车子忽地一停。   “你做什么?”顾小艾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盯着眼前的闹市区不禁有些生气,这男人不要命干嘛带上她?   “吻你。”   厉爵风一把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勾过她的身子入怀,唇重重地压了下去。   一如记忆里的甜。   “你疯了,这是在大街上。”顾小艾又羞又急地挣扎,厉爵风索性抬起一条长腿压制住她,坚硬的灼热抵着她的腿……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这头禽~兽,一回国就乱发~情!大街上也敢……。   大掌在她身上一路游走,嘴上丝毫不放松地吮弄着她的唇,一点一点厮磨辗转。 ☆、一起过……情人节(10)   大掌在她身上一路游走,嘴上丝毫不放松地吮弄着她的唇,一点一点厮磨辗转。   “嘀——嘀——”   后面堵掉的车嗽叭按成了交响曲。   厉爵风完全不管不顾地吻着她,一手自她裙子里探进去四处撩拨。   顾小艾不是他这种情场高人的对手,很快在他怀里软了下来,厉爵风得意地松开她的唇,沿着她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吻着。   “厉爵风,嗯……回、回……嗯……回家……唔……再说。”顾小艾断断续续地才把话说完,身体已经化成水靠在他怀里,无力地承受着他故意折磨的狂吻。   她的呻~吟真是悦耳。   “行。”厉爵风抬起头在唇上咬了咬,“先吃个前菜,省得你连车都开不了。”   这男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廉耻之心吗?   “……”顾小艾红着脸瞪他。   厉爵风笑得魅惑无比。   他真是爱极了看她每次拗不过他时不甘屈服的脸,这有种让他把从前得到的耻辱感十倍还回去的痛快。   时间还早,顾小艾将车开到浅水湾,厉爵风洗澡,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看杂志,双腿盘膝着,手上剥着桔子……   “楚家独子楚世修与梁市长女梁暖暖的订婚仪式今日在旭日国际酒店举行,这一场政商联姻引起不小的轰动……”   记者的男中音标准地播报着。   电视画面上很多媒体都等候在酒店外面,却只匆匆拍到楚世修出来派发红包的场面,他脸上的神情从来没什么变化,只有温文尔雅。   “你到底是在看电视还是杂志?”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身旁的沙发忽然陷下来,手被人拉起,手中的桔子被厉爵风咬进嘴里,厉爵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她的指尖。   顾小艾一麻,飞快地收回手来。   注意到她退缩间的防备,厉爵风眼睛微眯,含着警告,“怎么?”   “没什么,我再剥给你吃。”顾小艾忙又拿起一个桔子剥开。   厉爵风没再追究,手臂一伸,强横地将她搂进怀里抱着,手探进衣裳,指尖刮过她平坦的肚子,不老实地往上,一路轻轻揉捏。 ☆、一起过……情人节(11)   “喂我。”厉爵风抱着她霸道地说道,一边吃着她喂过来的桔子一边在她身上点火。   顾小艾反感地皱着眉,动作却没有抗拒,继续喂他桔子,视线重新回到电视上。   “顾小艾,想要什么?首饰,珠宝,房子,车子?”厉爵风咬了咬她的耳朵问道,嗓音充满了性感,“你那车太垃圾了,我给你换部好的。”   如今,她才是那个等着被救济的穷人。   而他,是施舍她的上等人。   这个颠倒悬殊的改变让他十分得意。   电视里,楚世修走出酒店派发红包的画面被播了一遍又一遍,他儒雅地冲着镜头微笑,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直到耳朵被厉爵风的牙齿狠狠咬了一口才恢复心绪,不乐意地道,“怎么了又?”   还怎么了又?!   躺在他怀里神游天外,还敢问他怎么了?   厉爵风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一手撑在她头侧的沙发上,一手掐上她的下巴,炙热的气息吞噬着她,“顾小艾,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无辜地说道,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无济于事,只好放弃,委屈地道,“你压疼我了。”   厉爵风喜欢看她示弱的样子,她知道。   果然,见她这样小媳妇似的模样,厉爵风放开了她,视线落在她V领口下的丰盈,戏谑一笑,“没压扁就成,应该比之前有所成长,我的功劳。”   比之前有所成长……   比之前有所成长……   顾小艾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领子,脸噌得红了,“流氓!”   “顾小姐。”   童妈~的声音传来,顾小艾扭头一看,穿着洁白佣人服的童妈端着一个装满冰的酒杯走过来。   “我不想喝饮料……”顾小艾正要拒绝就看到酒杯的杯上面搁着一枚戒指,纯白的泪滴形状宝石,没有灯光相映,也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是一枚一出现就足以吸引人眼球的宝石戒指。   童妈笑着说道,“顾小姐,这是厉先生从日本给您带回的礼物。”   礼物?厉爵风的礼物?   顾小艾诧异地转头看向厉爵风。 ☆、只要你乖,我不会那么快腻你(12)   顾小艾诧异地转头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随意地坐在沙发,微仰着下巴,干净利落的短发,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狂妄与骄傲,神情傲慢、高高在上。   那神态就仿佛在施舍一般。   “厉先生。”童妈将盘子端到厉爵风面前。   厉爵风从酒杯里的冰上取下戒指,一手抓起她的柔荑,闪着光芒的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   电光火石的一瞬。   顾小艾想都没想地将手握拢成空拳,躲避过去,厉爵风握着戒指的手僵在半空。   “嗯?”厉爵风不悦地抬起眼,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我……”顾小艾盯着那枚戒指语塞,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淡地问道,“厉爵风,你知道戒指的意义么?”   她的手还被他抓着。   跟他讲戒指的意义?   阴鸷逐渐消失,厉爵风感兴趣地挑眉,“说下去。”   顾小艾挣开他的手,取走戒指放回酒杯里,认真地道,“如果你不想娶那个女人,永远别送她戒指,这样只会增加误会。”   厉爵风盯着被放回去的宝石戒指,不怒反笑,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顾小艾,你就这么想我给你求婚戒指?”   “啊?”顾小艾愕然。   是她说话有问题还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   为什么她每次说的话都能让他理解成各种意思?   “厉家的高门槛不是每个女人都迈得进的。”厉爵风说着再一次强硬地拉过她的手,把戒指套了上去,放到唇边一吻,“不过只要你乖,我不会那么快腻你的。”   这是他迄今为止对女人做过最大的承诺。   而她……只是他的一个情~妇而已,讲戒指的意义就太郑重其事了。   无名指上的戒指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像一股压迫的力量莫名地袭卷着她。   顾小艾表情有些僵硬,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很好看。”   在这男人面前就戴着吧,省得再有矛盾。   老实说,她巴不得他立刻玩腻她,这种金主与情~妇的关系太过战战兢兢,也太过危险,维持得越久,她在爸爸和舅舅那边暴露的机会越大…… ☆、只要你乖,我不会那么快腻你(13)   “当然,我挑的。”厉爵风心情大好,把她从沙发上直接拎下来,“走,带你买车。”   顾小艾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已经换到下一条新闻,没了楚世修那张熟悉的脸。   *************************   只要顺了厉爵风的脾气,这个金主向来是不吝啬的,《杀》剧组的独家新闻直接扔给她去爆,杂志社有他关照着更没人敢打主意。   之前还给过她一张卡,现在又带她来买车。   厉爵风最终给她选了部红色宝马,精致而拉风,顾小艾很想拒绝,她不想浪费精力去和舅舅、舅妈解释哪来的车。   可惜厉爵风的性格……   到时只能把这车常年停在停车场了。   一枚她戴不出去的戒指和一辆她开不出去的跑车,像极了她……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买完车,厉爵风雷厉风行又带她去买晚装,做发型,抹胸的乳黄~色短裙,配上精致的盘发,让她看起来很温柔动人。   厉爵风是不准她化妆的。   她皮肤很好,白皙干净,一旦化妆哪怕只描一点眼线,整个人都看起来显得妖气、世俗,厉爵风嫌弃得不得了。   “再试试这套。”珠宝首饰行里,厉爵风坐在一旁,指挥着服务小姐给她又换上一套钻石首饰。   在独特明亮的灯光下,她脖上的项链散着璀璨的光,张扬着价值的不菲,顾小艾看看镜中的自己,转头看向厉爵风,“好像暴发户,可以不戴首饰么?”   镜中打扮得贵气的自己让她想到小时候。   那时候,爸爸的公司很好,妈妈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每天做的事就是不断给她打扮。   小小年纪的她已经会分名牌和非名牌……   可后来呢,什么都没了,她从天堂掉到地狱,别说名牌了,连袜子坏了也是补一下再穿。   这样平实的日子她已经过了九年,习惯了,真的已经习惯了。   “你不就喜欢上等人的奢侈?”厉爵风不以为然地丢出卡刷账,“不用在我面前装。”   怎么就认定她是装的了?   顾小艾看着他英俊的脸有些来气,他的话明显是在故意针对。 ☆、厉总,人家很想你……(14)   也是,她在他眼里不就是一个为了虚荣钱财出卖自己的情~妇么。   没跟他争执,把这口恶气硬逼自己吞下,顾小艾转身往外走。   抵达酒店,见订的位置既不是包厢又不是窗边,厉爵风的脸色很不好看,“你什么时候订的?”   ……临时订的,有位置就不错了。   顾小艾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脸上露出和悦的笑容,伸手搂进他的臂弯,“来都来了,走吧。”   酒店这一层是法国餐厅,情侣们两两坐着,在朦胧暧昧的烛光下,现场吹奏的萨克斯很优雅。   顾小艾和厉爵风落座,红酒先被服务员送了上来。   面对面而坐,烛光映衬着两个人的脸。   厉爵风的目光始终深深地落在她身上,眸色很深,“一会去我那。”   “嗯。”顾小艾扯出一抹笑容,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第一次吃烛光晚餐,对象居然是厉爵风。   凭心而论,厉爵风长相不差,甚至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高大的身材,无可挑剔的轮廓,迷人的双眼,俊挺的鼻梁,性感的唇……   “厉总。”娇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顾小艾扭过头,就见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的女人携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男人走过来,女人上前就给了坐在椅上的厉爵风一个热情的大拥抱。   这女人顾小艾想不认识也难,目前相当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苏轩轩,而这男人就是她的富二代老公陈光,两人之前的婚事可是高调得很。   “这么巧在这里遇见厉总,不介意我和老公坐下来吧?”苏轩轩很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下。   陈光有些恭敬地冲厉爵风道,“厉总,真巧啊。”   “陈少,坐。”厉爵风端着红酒杯轻抿了一口,视线幽暗地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不明白他想传递什么讯息,也不想明白,索性低下头切牛排自顾自地吃起来……   苏轩轩穿着一身紫色低胸晚装,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现、呼之欲出,妖艳的妆色令她显得比镜头上更漂亮。   一顿饭,苏轩轩不停向厉爵风打听电影的事,又拼命暗示提携下她老公…… ☆、厉总,人家很想你……(15)   一顿饭,苏轩轩不停向厉爵风打听电影的事,又拼命暗示提携下她老公……   反观陈光倒有些尴尬,不自在地吃着。   纸巾掉落地上,顾小艾弯下腰去捡,格调高雅的桌布下苏轩轩脱下了高跟皮鞋,穿着黑丝长袜的细腿跷起,脚尖蹭着旁边男人的腿暧昧地打着圈圈,一路往上……   而那男人坐得纹丝不动,任由她蹭着摩擦着……   显然,这男人不是陈光,而是厉爵风。   ……   所谓上层人隐藏在桌底下的真面目。   顾小艾忽然觉得有些反胃,坐正身体时却一片淡然,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低头吃东西。   只是再好的鹅肝和牛排到她嘴里,都索然无味,甚至令她越来越反胃。   “我去下洗手间。”厉爵风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冷冷的,瞥了一眼顾小艾,脸色有些不豫。   顾小艾不懂他不高兴些什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   不一会儿,苏轩轩也站了起来,歉意地冲她笑笑,“不好意思,我去补个妆。”   餐桌上只剩下她和陈光,两人不熟没什么话,安静地吃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两个人都没回来,很多事不用明说,成年人都明白。   陈光逐渐不安起来,不时看着腕上的表,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一只脚已经伸出桌外,随时准备离开一样。   在他站起来之前,顾小艾聪明地先站起来,微笑着礼貌道,“我也去下洗手间。”   陈光只好收回脚,坐好,“好的,帮我看看轩轩怎么还不回来。”   “好的。”顾小艾走到女洗手间,没有发现所谓在补妆的苏轩轩,一出去,尽头拐个弯的角落里,男人健硕的身躯压着女人丰满的身体痴绵缠吻。   “厉总,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了?人家很想你……”女人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晚装半褪,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不是厉爵风和苏轩轩还有谁?   七夕情人节?   这真是一个很讽刺的节日。   拿出手机,顾小艾平静地看着那对痴缠的男女拨通厉爵风的号码,厉爵风放开苏轩轩,拿起手机接通,没有说话。 ☆、厉总,人家很想你……(16)   但她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欲求不满似的。   她是不是该说声抱歉,打扰了你和苏轩轩缠绵?   “她老公已经等急了。”顾小艾淡淡地说话,语气有些讽刺,然后不等他说话便挂上了电话。   像是有察觉似的,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鹰一般的眼盯着她。   苏轩轩又不依不饶地贴上他的身躯,烈焰红唇跟着想要亲吻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厉总?”   男女之间充满了情~欲的气息。   顾小艾冲他笑笑,转身回了座位。   这一回,厉爵风和苏轩轩很快相继回来,厉爵风一脸冷淡,眼里却流动着暴怒的火光,狠狠地盯着顾小艾。   顾小艾一脸淡然。   苏轩轩依然热络地说着话,如果不是她微微肿起的唇,顾小艾真要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相了……   “对了,这周末我举办了个慈善拍卖晚宴,请厉总务必赏光。”陈光也真像浑然没有任何察觉似地,谦逊有礼地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厉爵风。   厉爵风冷冷地抬起眼,并未接过。   苏轩轩见状忙笑着说道,“我知道厉总在媒体前素来低调,厉总肯赏光的话,我们会拒绝所有的媒体。”   说着,苏轩轩半边丰盈的身子都凑到厉爵风身边,胸前的柔软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陈光的脸顿时白了,双手捏着请柬青筋突出,却没说一句,全当没看见。   复杂的三人关系啊……   复杂的婚外情啊……   厉爵风,连已婚的女人都不放过,饥不择食。   顾小艾沉默地吃着牛排,安静地看着这有趣的一幕。   “顾小艾,拿请柬。”厉爵风忽然把话锋转移到她身上。   口气有些亲溺,但更像是召唤佣人似的。   陈光和苏轩轩夫妇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   苏轩轩眼里妒忌和愤恨和柳子蜜、官娜娜如出一辙,红唇却带着笑意,友好地问道,“顾小姐是厉总的女朋友吗?”   ……   厉爵风的女朋友?   好新鲜好光明正大好……唯一的词。   顾小艾转眸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厉爵风,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沉默。 ☆、知道了,我滚(17)   “顾小姐……”苏轩轩不甘心地又想追问。   “陈先生,请柬给我就好。”顾小艾冲陈光假笑了一下,接过请柬丢进包里,然后淡定地继续吃牛排。   “……”被打断了苏轩轩也不好再问下去,只能作罢。   厉爵风的眼底布满阴霾。   *************************   回去的车里,暖和的空调让顾小艾有了些困意,便靠在椅背上安静地阖上眼。   跑车突然急刹车,驶进一个小巷,周围漆黑一片,连车上的灯都关了。   “怎么了?”顾小艾愣了下睁开眼,还没到浅水湾。   “你都看到了?”厉爵风冷漠阴鸷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压抑着怒气。   没有开灯,顾小艾分辨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想起刚刚的事便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嗯,捡纸巾的时候发现的。”   “就这样?”厉爵风又问,声音低沉,伸手解开安全带。   顾小艾被他阴晦不明的脾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以为是在不爽她打扰到他们,不禁解释道,“她老公真得等急了,要是撞破的话明天肯定上报纸头条,我不得已才打电话给你的。”   有她这么尽职的情~妇不?   看到自己的金~主和别人的老婆偷~情,还及时地打电话通风报信。   虽然,她只是怕到时自己都成了绯闻人物……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厉爵风冷冷地笑了一声,嗓音冷得有些可怕。   顾小艾还没答话,厉爵风的身体已经倾覆过来,大掌搂过她的背,炙热的唇压上她,带着惩戒地咬她的唇。   他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顾小艾反感地想推开他,依然无济于事,他的胸膛很宽阔,被他压着根本无处可逃,被迫承受着他灼热的吻。   一想到他刚刚还和苏轩轩在角落里,顾小艾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挣扎着偏过脸躲开他的吻。   闪避之意再明显不过。   紧接着几次纠缠下来都只是吻到她的脸,她就像在躲避病菌一样连连闪躲,柳眉紧紧皱着,仿佛在极力忍受一般。   厉爵风猛地打开灯,长臂一挥,将车门打开,怒吼一声,“滚!” ☆、知道了,我滚(18)   厉爵风猛地打开灯,长臂一挥,将车门打开,怒吼一声,“滚!”   他怒吼的声音歇斯底里。   突来的光线让顾小艾很不适应。   厉爵风仍欺在她身上,没有多余的动作,脸冷峻得厉害,唇紧抿,眼光慑人地瞪着她,有些噬血,恨不得把她蚀骨一般。   每次发火都发得这么离奇诡异。   把她当什么了?总是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也许她该庆幸,幸好她没爱上他,爱上他的女人一定会被他反复无常的态度折磨得很惨。   “知道了,我滚。”不想再纠结下去,顾小艾反应平淡地道,伸手推开他下车。   反正她也不想和这种滥~情的男人再继续纠缠下去,他的唇上甚至……还带着苏轩轩口红的香味,身上萦绕着苏轩轩的香水气味。   一出车子,夜里的冷风立刻吹到身上,刺骨的冷。   顾小艾怕冷地搓了搓胳膊,两边张望着。   有没有搞错?这男人把车开到什么鬼地方来了,黑灯瞎火的小巷?她要怎么回去?   看着她寻思出路的模样,厉爵风感觉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狠狠地烧起来,她连求饶的话都没打算说过!   她也根本没觉察他为什么发火。   将车迅速倒出小巷,将那一抹纤细的身影飞快地抛出视线。   如果不是苏轩轩忽然来惹他的欲火,如果不是他突然想试试顾小艾的态度……   他都不知道这么多天了,顾小艾还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还能淡定自若地打电话提醒他。   她还能笑着跟他回别墅,躺在他身下承欢。   ……   说什么戒指很好看,要烤饼干让他带到日本,看到他出现在幼儿园还用焰火棒写谢谢……全是假的。   全是敷衍他的一套。   很好,顾小艾。   从来只有他在逢场作戏,他居然也被她玩了一把,他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这样的女人太容易征服,原来只是在他面前演戏罢了。   车速急速加骤。   跑车风驰电逝地行驶在马路上。   “顾小艾!你有种!”   “啪——”   厉爵风低吼一声,一拳揍在方向盘上,眼里的火光迸射出来。 ☆、再遇楚世修(19)   *****************************************   见鬼了,厉爵风到底把车开到哪了?这黑咕隆冬的地方是哪里?小巷?弄堂?   她身上还穿着抹胸裙,连件外套也没有,夜风吹来冷得她有些发怵。   脚上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只能出去拦出租车了。   顾小艾搓着手摸索着走出黑漆漆的小巷,边走边寻思着大马路在哪边时,一道车灯的强光忽然射来,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声响。   “砰——”   顾小艾根本来不及跑,整个人被撞得摔在地上,长袜擦破,鲜血从膝盖和手肘汩汩而出,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该死,她都没注意有车。   顶级奢华的房车上冲下一个男人,走下来就冲她骂骂咧咧,“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在路上你横冲直撞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无理的司机。   她今天是倒什么大霉了,先被厉爵风甩下车后被车撞。   “你开这么快做什么?!都不看看旁边有没有人吗?”顾小艾气得坐在地上理论,抬起头一瞬愣住了,这司机……不是那天在幼儿园见到的余群吗?   跟在楚世修身边,却听从他未婚妻梁暖暖的人。   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说,车上坐的是……   顾小艾看向亮如白昼的车灯,脸孔一片煞白,连身上的痛楚都忘了。   余群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见到顾小艾也愣了下,“你……”   这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余群麻利地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借着车灯的光和坐在地上的顾小艾比较着,不禁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不是……”   照片从他手里掉落下来。   顾小艾看得清清楚楚,是她初一那年拍的照片。   “怎么了余群?打发点钱就是了。”房车后面的车窗被按下,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嗓音,“世修喝得太醉了,很不舒服,赶紧回家。”   是梁暖暖的声音。   车上坐得果然是楚世修和梁暖暖。   今天……他们订婚。   老天在和她开玩笑么?在楚世修订婚的这一天,她被他的车撞到。 ☆、再遇楚世修(20)   老天在和她开玩笑么?在楚世修订婚的这一天,她被他的车撞到。   “知道了,梁小姐。”听到梁暖暖的声音,余群赶忙应了一声,来不及捡地上的照片就去扯顾小艾,口气嚣张地道,“你要多少钱?拿了赶紧走人!”   “嘶——”   他的动作粗鲁不堪,扯到她胳膊上的伤口。   “放开我!”顾小艾疼得站都站不稳,被他硬扯着站立顿时痛到了骨子里,不禁气愤地道,“拿开你的脏手!”   一头黄毛的余群被骂得来气,恨不得想揍她一顿,“你他~妈~的骂谁?!不识好歹——”   “到底怎么回事?”房车的车门被推开,一身蕾丝白色婚纱短裙的梁暖暖从车上走下来,露出纤长的双腿。   在见到顾小艾的一瞬,梁暖暖漂亮的眼里闪过一抹错愕。   下一秒,车灯被她关掉。   这种着急的动作看得顾小艾想笑。   就这么怕楚世修把她认出来吗?   关掉车灯后,梁暖暖才像松了口气,眼神轻蔑高傲地看向顾小艾,“既然这位小姐不肯善罢甘休,余群,你跟她去警察局一趟,我先开车回家。”   “是,梁小姐。”余君毕恭毕敬地应道。   顾小艾始终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梁暖暖,只有脸色格外苍白。   梁暖暖又深深地瞥了一眼顾小艾才坐回车里,启动车子缓缓开始。   后面的车窗没有关上,楚世修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垂头坐着,儒雅英俊的脸庞因为喝醉而有些泛红。   顾小艾看失了神,呆呆地盯着他,身子僵着一动不动。   房车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楚世修用手按着眉心抬起头来,似乎想要关窗,一双微眯淡漠的眼在见到她的一瞬间震惊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顾小艾没想到楚世修会突然转过头来,一时也怔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他。   “艾艾……”   她听到他天生温柔的嗓音在夜风中响起。   ****************   谢谢大家的评论,网络和手机书城读者的留言我都有看哦。真得很谢谢小款的大力推荐,也谢谢大家对《33日索情》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群么么…… ☆、千万……别把他忘了(1)   “艾艾……”   她听到他天生温柔的嗓音在夜风中响起。   小心翼翼的,轻轻的,被风一吹就散。   顾小艾身子猛地被身旁余群狠狠一推,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被推进转弯处的弄堂里,疼得她骨架都快散了,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被车撞的时候没有哭,现在反倒哭了。   “不许说话!”余群警告地瞪着她。   “艾艾!”   楚世修急切的喊声不断传来。   顾小艾几乎想答应了,冷风吹进伤口刺骨痛意让她止住声音,她太狼狈了……   狼狈到……开不了口。   “世修你喝多了。”梁暖暖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双眼紧紧盯着后视镜。   看到楚世修根本没听进她的话,几乎想推开车门下去,梁暖暖不禁加快速度将房车驶了出去,唇边艰难地挂着温和笑容,“那人不是顾小艾,你看错了。回去好好歇会吧。”   “她是艾艾。”楚世修从车窗探出头去,刚才的地方只剩下漆黑一片。   一切真得像幻影一样。   那张苍白的脸仿佛是他醉酒后臆想出来的。   真得是他的错觉么?是他太想念了?   不可能,那一定是艾艾,不会错,楚世修一手按在车窗上,“停车”两个字几乎就要说出口。   “世修,明年的今天你也会陪在我身边吗?”梁暖暖忽然笑着说道,腾出一只手竖起来,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清晰地印证着他们两人的关系。   梁暖暖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从不刻意去排斥楚世修心里顾小艾的地位,但她知道怎么样才能触动他心底的柔软。   他和她已经订婚了。   按在车窗上白皙修长的手果然顿住,慢慢收了回去,楚世修勉强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笑容,温和地保证,“会,每一年都会。”   路两旁的风景迅速倒退。   如时光一模一样,白驹过隙。   那一年,在幼儿园台阶前小女孩点燃仙女棒,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好,以后阿修的生日我都陪。”   想起来,那么远……又这么近。   那一年他度假回来,顾氏公司宣告破产,顾家家破人亡,顾小艾……不见了,他整整找了九年,等了九年。 ☆、千万……别把他忘了(2)   那一年他度假回来,顾氏公司宣告破产,顾家家破人亡,顾小艾……不见了。   他整整找了九年,等了九年。   可一直到他订婚,他还是没能找到她。   艾艾,你究竟在哪里?   还……记得他吗?   千万……别把他忘了。   *************************   还在和楚世修相视的那一眼没清醒过来,顾小艾人已经被余群逮到了附近的警察局。   两个值班的警察懒懒地看着他们,视线最后落在浑身是伤的顾小艾身上,一脸自以为了然的神色,“怎么着?告这男人劫财啊还是劫色?!”   顾小艾冷冷地睨了余群一眼,“他不配。”   “靠!”   余群大骂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什么证件丢在警察的办公桌上,“警察同志,是我要告她!不是她告我!”   “……”   “我要告她横冲马路,撞上我家少爷的车!”   “……”   她故意用血肉之躯撞他们的车?当她有病么。   顾小艾无语地看了余群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准备等余群是非黑白颠倒再说话。   警察局,她不止来过一次。   爸爸出事的时候,她跟着舅舅第一时间来保释,可是不让保。   没几天,爸爸被检查机关带走,再之后就入狱了。   妈妈失踪的时候,她跟着舅舅来报案,没多久,警察局通知道她们,发现了她妈妈坠楼自杀的尸体。   警察局。   是个不详的地方。   是她九年前噩梦的起源。   “哟,余先生是楚家的人啊,快快快,坐坐坐。”   两个值班警察突然大声高喊起来,看过证件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站起来就拉着余群坐下,“来来,抽根烟。”   余群冲顾小艾得意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让你不识相。”   顾小艾反感地转过头。   狗仗人势的东西。   “小姐,你撞坏人家车子可是要赔的啊,横冲马路是你不守交通法在先。”   两个年轻的值班警察显然不准备放过她了,站到她面前凶神恶煞地道。   “……”她就说警察局是个不详的地方。   是她被车撞得到处是瘀伤,反过来还要她赔偿。 ☆、她只能指望厉爵风(3)   可惜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谁让她背景没楚家大。   “是他们在黑漆漆的路上开快车,绝对超过那条路上的时速,”顾小艾耐着性子说道,“而且你们连肇事车都没看过,就认定我要赔偿?”   那辆车估计连漆都没刮掉吧……   赔什么?   紧急煞车费啊?   “楚家会冤枉你一个女孩子?”值班警察一脸不屑,另一个跟着附和,“可不是,楚家在C市可是财雄势大,能贪你那一点钱?”   余群坐在一旁跷着二郎腿抽烟,一边添油加醋,“就是,一点钱而已,随便赔个三十万行了。”   “三十万?!”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余群,“你脑子被枪打了?”   受伤的是她,凭什么让她赔钱,还三十万?怎么不直接去抢!   “他~妈~的!”余群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她冲警察喊道,“警察同志,她恐吓我!”   她这算哪门子恐吓?   “余先生别急别急,我们这就把她关拘留室去。”   两个警察作势就要去拉顾小艾。   “你们凭什么关我?”顾小艾急了起来,她才不要被关到拘留室,这种鬼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我要找人来作保,你们无权关我。”   这些手续规矩她还懂一点。   两个值班警察相看一眼,没敢真做出强拉强攥的行径。   拿出手机,顾小艾一时真不知道找谁来作保。   肯定不能找舅舅,他会担心,找好友朱芷仪她那人的口风不紧,一点小事肯定会传得人尽皆知……她不想被人追着问怎么进的警察局。   排除下来,她能找的人只剩下一个。   就和那晚被困在幼儿园一样,来救她的只有一个人。   仅管,他的喜怒反复无常。   厉爵风。   她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嘀——嘀——”   厉爵风没有设置彩铃,打过去是死板的嘀嘀声……一声又一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还在生气?   顾小艾不死心地又拨打一次,手机里传来缓慢的一声声嘀声,让她开始焦急……   他不来,她就只能被关了。   手肘上渗出的血滴到地板上,晕开鲜艳的颜色。 ☆、她只能指望厉爵风(4)   值班室里的灯光明亮,余群露着黄牙嘲笑地盯着她。   两个警察也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态,“没人来?那就进拘留室醒醒脑吧!”   “你们无权关我!”顾小艾激动地站起来,不死心地继续打厉爵风的手机。   “砰——”   手机从手里被甩出去,手一动,扯到伤口,疼得她直流冷汗。   余群一脚踢开手机,趾高气昂地道,“顾小姐,别白费力气了,今时今日你们顾家还能找出什么样的人来对抗楚家?!”   “你这么清楚我是谁?”顾小艾抬手擦了擦汗,冷漠地看向这个长相丑陋的男人,“还是说,把我关起来,你家少爷就找不到了?”   没想到顾小艾这么清楚他的心思,余群愣了下,一时间没了声音。   “走走走,少废话,去拘留室!”   两个警察适时地出来替余群解围,不顾她身上的伤硬是推着她离开。   第一次。   这是顾小艾第一次被关到临时拘留室。   只有走廊里的灯在晃,冷冰冰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的硬板床,被子只有薄薄的一条。   顾小艾坐在床边,看着双膝上的鲜血和长袜凝结在一块。   一扯,疼入骨髓。   痛楚游走全身,额际的冷汗滴淌下来。   盯着竖杆的牢门,视线瞬间模糊,温热的泪水流下来。   她算是活得精彩了,连拘留室都进过,还是被楚世修的车撞了进来的……   伸手去擦泪水,却惹出更多的眼泪。   她以为从初一以后,她学会了坚强,原来她还是这么软弱,只是关个拘留室就哭了。   没事,他们又不能关她一辈子。   顾小艾,不许哭,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坐在床上靠着冰冷的墙,顾小艾仰起头,用力想把眼泪逼回去,却哭得更加厉害。   顾小艾,不要哭,别再哭了……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   身子越来越冷,伤口还在缓缓淌血……   “踏踏踏——”   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传来,拘留室的门被打开。   顾小艾擦了擦眼睛,有些愕然地看向开门的女警,“是放我出去吗?”   怎么这么快……   余群肯放过她了?   还是楚世修酒醒了,赶来救她? ☆、敢关我的女人?!(5)加有话说   还是楚世修酒醒了,赶来救她……   “你还想继续呆在这?”   磁性而冷漠的声音传来,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奢想。   顾小艾错愕地从床上站起来,厉爵风颀长的身影站在紧硬的牢门前,短发微微凌乱,脸色难看,一双陕长的眼阴冷地自上而下打量着她,诡谲的火光越来越浓。   下一秒。   “砰——”   厉爵风一拳揍在牢门上。   她现在狼狈得就跟天桥底下的流浪汉一样,眼睛红肿,小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乳黄的抹胸裙沾了斑斑血迹,一双高跟鞋丢在地上。   整个人瑟瑟缩缩地站着,不懂是害怕还是冷的。   记忆里当年穿着洁白公主裙、姿态高高在上的孔雀千金……和眼前的女人根本对不上号!   要不是他忍不住接起她打过来的第五通电话,听到里边有人喊关去拘留室,他还真不知道他的女人居然会被关起来了!   很好。   顾小艾又带给他一个作为男人绝大的讽刺。   她一身的伤就像在嘲笑他,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看着厉爵风冷峻的脸色,顾小艾再度抬手擦了擦脸,弯腰拎起地上的高跟鞋走出去。   期期艾艾地站到高大的男人面前,顾小艾眼里有着感激,“你来接我吗?”   他本该是她最厌恶的男人。   可三番两次救她的……也是他。   说没有感动,是假的。   “不然呢?我来喝茶?”厉爵风睨着她冷冷地道,充满嘲讽,“顾小艾,你真难看。”   “……”   他总是能把她难得的感动消磨怠尽。   说话永远学不会动听。   “那走吧。”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越过他走出狭窄的走廊。   头上的灯一晃,一阵天旋地转后,人一轻,人已经被厉爵风扛到肩上,一旁的女警见状八卦地睁大了眼。   ……   “放下我。”顾小艾倒挂在他肩上,有些窘迫地挣扎,这男人在警察局怎么也这么嚣张跋扈。   “你再动一下我在这里强~暴你。”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听不出真假。   “……”   这男人的兽~欲真是随时随地都能触动。   *************************   题外话,因为腾讯制度的改革,网络新作榜的点击只算QQ登陆后的点击,所以麻烦喜欢本文的读者看文时——顺便在网页上登录下QQ。大家辛苦啦。 ☆、敢关我的女人?!(6)   顾小艾没敢再动,乖乖地任由他扛到刚刚的值班室,没进去前她就看到外面停了一排的名车,车灯的光芒相互辉映,颇有气势。   “局长,我真不知道那位小姐是厉先生的女朋友……”   “局长,我们错了,那余群是楚家的人,我们就是想卖个面子……”   ……   被厉爵风扛着进值班室,只见小小的屋子里坐满了好几个穿警察官服、油光满面的男人。   而刚刚两个关她的值班警察正站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面前拼命道歉。   “局长……我们真得错了,错了……”   “咳……认错不是跟我认,跟厉总认!”见厉爵风进来,胖胖的局长立刻对两个小警察厉声呵斥。   “坐好。”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只是动作极轻地把她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哎哟,厉总来了,小姐没事吧……你看你看,我这底下的人就是有眼无珠。”   “这样,医药费我来赔,怎么样?别把这事闹大了。”   ……   胖乎乎的局长大人点头哈腰地走到顾小艾面前一阵道歉。   “呃……”   顾小艾还没见过警察局长这么大的官给自个儿道歉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再看一旁的厉爵风,脸色冷得难看,那样高傲的神态根本没把什么局长放在眼里。   啧……原来他的嚣张是对任何人的。   “那个……”顾小艾正想说算了,厉爵风蓦地冷笑着开口,“那我女人被关就算了?”   “这……”局长迟疑了。   厉爵风冷冷地抬起眼往门口站着保镖模样的人瞥了一眼。   值班室的门立刻被关上,一个保镖更是飞快地将屋子里的监控摄像头给关了。   那个局长见状识趣地站到一旁。   顾小艾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厉爵风忽然一个箭步冲出去,脚上狠劲地踹倒一个值班小警察,揪着另一个警察的衣领,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饱揍。   顾小艾吓了一跳,他居然在警察局打警察?   两个值班警察也完全不敢还手,就这么被他揍着也不敢吭声。   “楚家算什么?敢关我的人,嗯?” ☆、敢关我的女人?!(7)   “楚家算什么?敢关我的人,嗯?”   厉爵风又是一拳揍过去,那警察当即被打得口吐鲜血。   顾小艾从来没见过厉爵风这么凶残的样子,脸上的杀气仿佛想致人于死地一样。   相对而言,他对她……简直可以用“和蔼可亲”来形容了。   局长和几个看样子是官员模样的人全做没看见一样聊着天……   “厉先生您就放过我们吧……我们是真不知道啊……”   两个警察被揍得跟猪头一样,哭着求着跪到了地上。   他们要知道这女人是厉爵风的人,打死他们也不敢关啊!   楚家算是财雄势大了,他~妈~的跟厉家比起来,就是盘配菜!   “放?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放?”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边勾起一丝残忍嘲弄的笑意。   又是一脚踹下去,锃亮的黑色皮鞋踹在一个人的肩上,那人直接倒地昏了过去,面色如死一般的惨白。   “算了,别打了……”顾小艾见状忍不住站起来喊道。   难不成他真想在警察局打死人吗?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冷冷地睨着她,眼底的戾气让她深深一寒。   只这一眼,让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而她对厉爵风的了解……可能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他身上的狠绝,他身上的冷酷……还有隐藏在骨子里更深的冷血……她根本不曾了解。   “我……我……”顾小艾抿了抿唇,随即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手肘上的伤口,“我想先去消下毒。”   “知道了。”   厉爵风眼一沉,冷冷地应了一声,大步朝她走过来,想想又不甘心地猛回过头,反手一记劈向另一个跪着的值班警察。   “啊……”那人痛叫一声,应声倒地,也昏过去了。   鲜血自两人身下慢慢溢出来……   顾小艾惊呆地睁大眼睛。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两人被厉爵风打死了。   “厉总。”一个保镖向前递过干净手帕,狗腿地道,“这种粗活我们来干就行了。”   厉爵风接过手帕擦着手,从薄唇里冷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敢关我的女人?!(8)   保镖立刻闪到到了一边,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张局长,我卖你一个面子,只要这两个人别再出现在国内,我不追究。”厉爵风细致地擦着手,对着张局长说话,一双眼却直直地盯着顾小艾。   他的眼底隐含着噬血的戾气,冷漠而高高在上,令人畏寒。   “是是是,我保证。”张局长挪着肥胖的身躯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文件,“厉先生,这是余群留下的资料,他是楚家独子楚世修的私人助理,这次也太仗势欺人了,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   “张局长到时什么都当看不到就行了。”   “是是是,我懂我懂。”局长献媚地道,点头如捣蒜,脸上大滴大滴的汗掉下来。   好死不死惹了这么大一摊子事。   还把厉爵风和楚家独子都牵扯上了,哪边的分量都够让他坐不稳局长之位。   柿子捡软的捏,以厉爵风的背景……看来这次楚家要遭殃了。   厉爵风眼底有着生生的寒意,没有接过资料,径自向前将顾小艾横抱起来往外走。   她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着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忽然有些紧张,不禁往后望去。   只见一个保镖从张局长手里接过余群的资料,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型手枪,面无表情地朝着昏倒在地上两个值班警察的腿开了两枪。   “啪——啪——”   “啊——”   两个警察大声哀嚎……   顾小艾害怕地闭上了眼,身子忍不住颤抖。   厉爵风的怀抱明明是温暖的,此刻却让她觉得从头到脚的冷。   “放心,最多残废,死不了。”   注意到她颤栗的身子,厉爵风冷淡地说道。   注视着厉爵风英俊魅惑的侧脸,顾小艾心里有些发毛,这个男人到底凶残到什么程度?   他还会对付余群吗?   如果对付余群,那楚世修呢……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顾小艾被他抱在怀里不禁又打了个冷战。   厉爵风……比她想像得恐怖太多。   *************************   一路上,厉爵风没问一句关于车祸的话。   私人医院里,十来个保镖冲进去清场,把金牌医生的诊室空出来,一堆病人被隔绝在门外。 ☆、他的索吻(9)   私人医院里,十来个保镖冲进去清场,把金牌医生的诊室空出来,一堆病人被隔绝在门外。   顾小艾还是第一次看到厉爵风身边跟这么多人,看来这次为把她接出来,他做了不少事。   可一想到刚刚的枪声。   她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后悔打电话给他了……   “坐我身上。”   顾小艾被迫坐在厉爵风的腿上,抬起双膝踩在矮凳上,让医生给她消毒。   金牌医生是个经验老道的老医生,但在这多么保镖的虎视眈眈下也不免发挥失常,擦消毒药水的手没了轻重。   “嘶——”   老医生手上力道一重,顾小艾立刻疼得倒抽气。   “啪!”   一个身形魁梧的保镖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大声吼道,“妈的,会不会看病?找死啊!”   “对、对、对不起。”老医生吓得消毒药水瓶都掉到了地上。   ……   看着诊室里凶神恶煞的保镖们,顾小艾有些无语,这些人当这是旧社会吗?还来恐吓威吓这一套?   不对,他们可不就是旧社会的地痞流氓,连警察都敢打。   “滚。”厉爵风坐在皮质沙发上,就说了一个字。   “是,厉总。”   保镖们一窝蜂冲了出去,把诊室的门重重地关上。   顾小艾分明听到老医生重重地松了口气……   “伤口和丝袜都黏在一块了,我现在要剪掉,可能有点疼。”老医生战战兢兢地拿起一把剪子,“小姐,忍着点。”   “没事,我不怕……唔——”   还没说完,脸就被转了过去,厉爵风一手压着她的肩直接吻上她的唇。   “你……”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刚想张嘴说话,他的舌就趁机钻了进来,炙热的温度迅速袭卷她嘴里的一切。   “砰——”   老医生的剪子又掉了下去。   厉爵风继续攫着她索吻,一双陕长的眼却警告地瞪向老医生,吓得老医生忙道歉,“我再、再换把剪子。”   “唔……嗯……”   嘴被堵得严实说不出话来,顾小艾只能拼命扭动身体挣扎,伤口扯疼也顾不上了。   厉爵风愠怒地瞪着顾小艾,嘴上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 ☆、他的索吻(10)   厉爵风愠怒地瞪着顾小艾,嘴上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   她的不老实扭动不经意间蹭到他敏感的地方。   蹙了蹙眉,趁老医生拿剪子还没转过身来,厉爵风一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唇舌不依不饶地在她嘴里攻池掠地。   细密的吻从她唇上迤逦到光裸白皙的肩上,手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你……你放手。”顾小艾激动地想要大叫,可一看到老医生的背影只好压低音量。   厉爵风却只顾在她肩上吮吻,留下鲜红的吻痕……   “拜托,你别这样……”顾小艾小声地求饶道,她横坐在他腿上,分明感应到他腿间的灼热,已然蓄势待发。   这个感应让她顿时面红耳赤。   禽~兽。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好吗?   厉爵风微垂着头吻她的肩,脸色一寸一寸冷峻下去。   放手……别这样……   他和别的女人亲热时她打电话提醒,他不过是吻吻她而已,她就又挣扎又喊的……   他大晚上动用整个C市局子的关系网,挨个警察局把她找出来。   一句谢谢没换到,她跟他又是放手又是别这样?!   这女人总是知道怎么惹他发火。   “很好。”厉爵风忽然冷声吐出两个字,抬起头掐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不同刚才亲吻的力度,几乎是厮咬的蹂躏。   “唔……”疼得她想叫叫不出来。   一抹血腥的味道从两人嘴里蔓延过来。   他居然把她的嘴唇给咬破了。   这男人今晚上怎么反常成这样……   厉爵风疯狂地肆虐着她的唇舌,一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慢慢滑下,修长的手停在她的膝盖处。   吻……更加加重。   手……一把扯下黏着血和皮肉的袜子。   “啊——”顾小艾痛得大叫出来,脸上一片惨白。   厉爵风迅速将另一个膝盖上的丝袜扯下,这一下,她痛得连喊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软在他精壮的胸口。   这个魔鬼!   顾小艾在心里大声骂道。   丝袜被扯下之后,伤口更加快速地淌着鲜血,但最痛楚的一瞬间过去,这一会儿,她甚至感觉不到伤口带来的疼。 ☆、他变态的囚禁(11)   “我马上、马上包扎……”老医生忙拿着纱布过来给她的膝盖包扎伤口,又职业病地唠叨,“一受伤就该把丝袜脱了,就不用受这苦了。”   她当时看到楚世修,都已经魂飞天外了。   哪还有那心思管得上及时把丝袜脱下来。   靠在厉爵风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自胸口一下一下地传来。   顾小艾忽然反应过来,厉爵风吻她……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好把已经和血肉黏在一块的丝袜脱下来。   “谢谢。”声音若蚊。   “什么?”厉爵风冷冷地盯着她的发心。   “谢谢你。”顾小艾这回用正常声音说了一遍。   虽然他的行为方式太过凶残暴戾,可若不是他,她现在还在拘留室里关着,仅仅对她而言,她的确该感激他。   “哼。”厉爵风从鼻子里不屑一顾地哼出一声。   ……   顾小艾默了,哼个鬼啊!   和厉爵风相处时间不算久,开始的方式又是那样令人痛恶,可她……却已经跟他说了两次谢谢。   包扎好伤口后,厉爵风又下了一道新命令,“给她做全身检查。”   “好的。”   顾小艾很想拒绝,她其实只是被楚世修的车稍稍擦撞到而已,并不严重……但……   算了,不要和暴君说不。   这是真理。   做好一系列的检查已经是很晚了,顾小艾坐在车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厉爵风把自己抱进厉家别墅,丢到温暖的床上。   好舒服……   顾小艾惬意地叹了一声,翻个身就想睡,一抹金属的冰凉触感袭上她的手,冷得她一缩,却发现缩不回来,金属胳得她手难受。   “什么东西?”顾小艾努力睁开极困的眼,只见她的左手手腕上被套上一个银手手铐。   不像普通的手铐,中间连着一条细长的锁链,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钻石,闪耀着奢华的光。   而锁链的另一头……是一副手铐的另一半,正握在厉爵风的手里。   他就这样笔直地站在床前,修长的手指玩着手铐,利落的短发下,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醒了?” ☆、剧情预告加V方式   厉爵风什么时候会发现顾小艾和楚世修的关系?发现了会如何?   楚世修爱的人究竟是谁?   顾小艾和楚世修之间还能继续九年前的两小无猜吗?   顾小艾会爱上厉爵风吗?顾小艾说过:一个强~暴她的男人,对她再好,她也不会爱上。   顾小艾是厉爵风情~妇的事什么时候会被彻底拆穿……   剧情会越来越精彩的哟。   《33日索情》已经加入VIP,网络和手机书城的读者都各有方法充值阅读。   我能理解大家看到小说突然加V时的不开心,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作者的不容易。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   《33日索情》的亲们,我保证,后面的内容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请大家一路支持哦!   下面是单本买《33日索情》和包月的方法。   —————————————————————————————————————   手机书城单本2元,包月10元。(2元好便宜的吖,一把白菜价!)   网站单本8元,包月10元。   在手机书城买的只能在书城看,在网站买的只能在网站看,所以大家看自己平时看书的习惯来决定买手机书城还是网站。   单本是只买我这本书,可以一直看到结局。【实惠通道】   包月是1个月之内,可以看书城/网站内所有的VIP小说~【我觉得这其实是个更实惠的通道,因为能看所有的书】   银小宝QQ:2693931494   —————————————————————————————————————   —————————————————————————————————————   手机书城单本2元,包月10元。(2元好便宜的吖,一把白菜价!)   网站单本10元,包月10元。   在手机书城买的只能在书城看,在网站买的只能在网站看,所以大家看自己平时看书的习惯来决定买手机书城还是网站。   单本是只买我这本书,可以一直看到结局。【实惠通道】   包月是1个月之内,可以看书城/网站内所有的VIP小说~【我觉得这其实是个更实惠的通道,因为能看所有的书】   银小宝QQ:2693931494   ————————————————————————————————————— ☆、强推《逮捕小逃妻:狼性总裁请温柔》   大力推荐好朋友的文《逮捕小逃妻:狼性总裁请温柔》!!!!   绝对是让你惊艳的都市总裁言情小说哟!!很火很火的文!!!   都去点吧!!!!   下面有试阅————————————————   《逮捕小逃妻:狼性总裁请温柔》   比你款/著   *****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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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归于黑暗的房间里,男人全然无动于衷,动作一直没有停,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最后一次撞击将彼此推上□□——   而这时的白云裳,已经因为药物的作用昏迷过去。   …… ☆、他变态的囚禁(12)   “你做什么?”顾小艾惊慌失措地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来。   他居然给她戴手铐?!   在警察局那些警察都没给她铐,他凭什么铐她!   “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厉爵风冷笑一声,随手将手铐的另一端铐在床柱上,站在床边俯身下来,两手摁在床上,“顾小艾,我以前就是太惯你了。”   他眼底的阴冷带着一股狠劲。   居高临下的身影充斥着阴霾。   她忽然有种回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他当时霸道而蛮横地强占她,他眼底的色彩……就是如此。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害怕地向后缩着身子,钻石锁链在床铺上拖出轻微的声响。   “囚禁你。”他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他,薄唇冷酷地一张一合,“从现在开始,你身子没养得活蹦乱跳之前,别想离开这别墅。”   顾小艾松了口气,只是想让她养伤是吗?   说什么囚禁,吓她一跳。   “我身上的伤只是小事,不用特意休养。”顾小艾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擦破点皮而已,谢谢关心,我真没事……”   谢谢关心?   她还真当他是在关心她?   这丫头……是不是开心得太早了。   “顾小艾,看,我把你惯的……越来越蠢了。”他手上一用劲,捏得她下巴一阵疼。   “你什么意思?”顾不上下颌的痛,她心里警铃大作。   “你以为今晚的事就这么算了?这么天真。”厉爵风冷笑着拍拍她的脸,直起身准备离开。   今晚的事?   他把她甩下车之前的事?   难道是说她撞破他和苏轩轩偷情的那一幕?   “今晚的事我做错什么了?”顾小艾不理会膝盖的伤口跪坐在床上不忿地喊道,“难道你希望苏轩轩的老公跑过来撞破你们干的勾当?然后大打出手,闹上报纸头条?”   她真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值得他生气的。   还是说,他更想看到她一个做为情~妇的在那大发醋劲?惹来别人恶意围观?   厉爵风的背影僵住。   人猛地回过头来,反手打过来,手背直接扇上她的脸,“啪——” ☆、他变态的囚禁(13)   人猛地回过头来,反手打过来,手背直接扇上她的脸,“啪——”   顾小艾被打得摔在床上。   脸上火辣辣地疼,耻辱感再度从心里蔓延开来。   “顾小艾!记住你情~妇的身份!别逼我再打你!”还在他面前摆姿态摆清高摆不屑一顾,找死。   这是她第二次被他打巴掌。   这账,她一定会记住!   纤细的手指攥紧了柔软的被子,顾小艾微肿的唇缓缓说出两个字,“垃圾。”   厉爵风的怒气顿时濒临爆点,一个字一个字咬牙挤出,“你说什么?”   顾小艾右手捂着脸从床上坐起来,反感而不屑地睨向他压抑着怒气的脸,“打女人,厉爵风,你根本不算个男人!垃圾!疯狗!”   ……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一双黑眸几乎要瞪出来。   “顾小艾!我是男人还是疯狗,你不是最清楚?”   声音阴沉如魔。   一把扯下领带,厉爵风用力扯自己的衣领,钮扣一粒一粒掉下,手背上青筋突出。   顾小艾白了脸,这男人又要用强是吗?   无所谓,她已经骂出了口,不怕情况变得更坏。   扯了扯铐住自己的锁链,顾小艾轻蔑地笑了一声,用看疯狗的目光嘲笑地盯着他,“这样铐着我,是不是就能满足你变态的兽~欲了?”   兽~欲。   对她来说,他对她只有兽~欲?   很好。   一把脱下身上的衬衫,露出精壮平坦的胸膛,厉爵风一手扯起她的胳膊把她压在身下,低下头就去吻她的嘴。   “滚开!”顾小艾快速偏过头,他的吻偏差地落在她脸上。   这个闪躲的动作更加惹~火他,厉爵风半跪在她身体两侧,一手揪住她的头发轻而易举地逼得她正过脸来。   头皮都扯得痛而麻。   顾小艾倔强地抿紧唇没有出声喊痛。   他炙热的吻立刻铺天盖地地落下,不管不顾地在她脸上、唇上乱亲一通。   抹胸的裙子什么时候被撕成碎片,她没有感觉。   可冰凉的身体被厉爵风没有前戏地强行进入,撕心裂肺的痛还是袭来……仿佛是地狱里袭卷而上的痛苦折磨。   他发泄地在她身上驰骋,没有半分怜惜。 ☆、他变态的囚禁(14)   他发泄地在她身上驰骋,没有半分怜惜。   身体被贯~穿的刺痛让她疼得颤抖……   硬逼着自己不发出半点声音,顾小艾死死地咬住嘴唇,纤细白皙的手死死地抓住床单,不求饶,不妥协,就这么任他霸占掠夺。   “顾小艾,这种滋味不好受,嗯?”厉爵风再一次强行挺进她柔软的身体,冷讽地问道,英俊的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额间渗出隐隐汗意。   好受才有鬼。   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被被强。   血腥的滋味溢进嘴里,染红了牙齿,顾小艾强撑着最后的力气瞪着身上健颀挺拔的男人,脸上充满恨意,苍白的脸上尽是冷漠,“厉爵风,你根本不是人。”   声音已近沙哑。   呵,刚才骂他算不上男人,这会儿,他连人都不是了。   她嘴唇一张一合间,洁白的牙齿上染着血色,配上娇嫩的脸蛋看起来就像被催残了的花。   “顾小艾,你这是自找罪受。”   厉爵风声音喑哑地警告,猛地一低头吻住她胸前的丰盈,舌尖慢慢舔~弄,察觉到她身体的颤动,蓦地又狠狠咬住……   “呃——”   顾小艾再禁不住痛得喊出声,眼眶湿了,手指更加攥紧床单,声嘶力竭地大骂,“厉爵风你变态!无耻!下流!”   这丫头今晚是不准备求饶了?   怎么突然就不识相起来了……   厉爵风眼底的怒气随着她骂的每一个字眼越来越甚。   “顾小艾,你有能耐就继续骂。”   看是他的本事持久,还是她嘴上逞强的功夫厉害。   他会让她没有那个时间那个力气说话的。   自她身上抬起头,使力将纤细的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紧接着毫不留情地进入她的体内冲刺。   有了刚刚的一场激~情,厉爵风这次的进入少了几分痛苦,多了顺畅,更多了令人难以忽视的悸动。   顾小艾无力地趴在床上,整个人一阵痉挛,手腕上的手铐冰冷没有温度,镶着钻石的锁链闪闪地发出光芒,刺着她的眼睛。   她像是一只走到绝望的流浪猫一样……自以为寻到了食物,却发现那人……不过是想囚禁她,虐待她,驯服她…… ☆、囚禁才刚刚开始(15)   等厉爵风在她身上宣泄彻底,时间已经是后半夜。   顾小艾麻木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西式宫廷灯,双腿间的湿黏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重,重得让她难以忍受。   厉爵风身上浓烈的气息包围着她的每一寸,让她承受不了。   厉爵风双眸深沉地盯着她没有表情的脸,猛地从她身边站起来往浴室走去,身后响起锁链细微的声响。   “我要洗澡。”顾小艾没有音调地说道。   她要洗澡。   她要把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通通洗刷干净,不留分毫。   厉爵风转过眸,俯下身来两手撑在床侧,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带着露骨的视线扫视着她的身体,“两个选择,我替你洗,或者童妈替你洗。”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清楚地知道她现在完全没力气自己洗澡。   这丫头明明是个识时务的,偏偏这一次他怎么蹂躏都不求饶,倔强得很。   就因为他给她上了锁链?   “无耻!”   顾小艾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充满恨意地盯着他的脸庞。   厉爵风的脸色瞬间灰败。   顾小艾手艰难而缓慢地撑在床上支起身体想要下床……   光~裸的身体在灯光下染出另一种色泽,双脚无力软弱地踏在地板上。   顾小艾刚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早被厉爵风耗得干干净净。   身子一软,整个人栽倒下来。   没有彻彻底底地往前倒地,锁链镣铐牵扯住她娇弱的手腕,使得她往另一个方向栽去。   身子被锁链带着旋转,眼前一阵晕眩,顾小艾只觉脑袋一片空白,人便昏了过去,重重地倒下来。   “砰——”   一声闷闷的重响。   隔着宽大的床,她柔弱的身子在床的另一头,就这么在厉爵风面前狠狠地倒下。   她不是没在他眼前昏倒过,可那一抹纤弱的身影倒下的瞬间,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剜过。   割出大大的一个口子……   从未有过的感觉,痛来得如此措手不及,快得可怕。   “顾小艾——”下一秒,厉爵风蓦地大吼一声,直接冲过去把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囚禁才刚刚开始(16)   “顾小艾——”下一秒,厉爵风蓦地大吼一声,直接冲过去把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他这才清清楚楚地发现她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唯独咬破的唇上有着浓烈的血意,而双膝上先前绑的纱布早在他索欢间丢了……   此刻,淡淡的鲜血又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脆弱得……没有一点气息似的。   这种感觉……让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叫医生!”   按下内线,厉爵风几乎是嘶吼地喊出来。   *************************   阳光洒进大片的落地窗,顾小艾懵懵懂懂地醒过来,仍然是厉爵风那个男人的卧房。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童妈坐在一旁切着苹果,见她醒来立刻开心地道,“顾小姐,你醒了?厉先生有要事,晚上准能回来。”   ……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好么。   顾小艾双眼黯然地转向别处,右手手背上扎着软针正在输液。   “是营养输液。王医生说顾小姐的体力不够好呢。”童妈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厉先生很担心顾小姐的身体。”   “……”   体力不够好?   她是干狗仔记者的,整天到处跑新闻,怎么可能体力不好,还不是被姓厉的折磨的。   担心?   他是担心她在他玩尽兴以前就被早早地折磨死了吧。   左手手腕上还铐着手铐,右手输液,左手囚禁,这算是哪个地方的担心?   要是她一直被囚禁在厉家别墅,别说舅舅会急成什么样,光是她自己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顾小姐,吃苹果吗?”见她始终不说话,童妈麻利地切了一片苹果,用牙签插上递到她唇边。   服务周到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重病患一样。   “我不吃。”顾小艾把头偏过去。   “顾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医生和护士就在楼下,要不我打内线让他们上来给您再检查检查清楚?”童妈紧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请医生上来再告诉她一次她体力不够好?   一定要弄得她没脸见人才罢休?   顾小艾紧紧地蹙眉,淡淡地道,“我要上厕所。”   “好好好……”见她没事,童妈这个中年妇人显然松了口气,忙拿出钥匙解开床柱上的手铐,然后帮她拔掉输液管。 ☆、囚禁才刚刚开始(17)   “好好好……”见她没事,童妈这个中年妇人显然松了口气,忙拿出钥匙解开床柱上的手铐,然后帮她拔掉输液管。   从床上坐起来,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裙,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间,她从昨晚昏睡到今天下午了。   厉爵风。   想到这个名字,她都有些咬牙切齿。   她曾经以为她只要扮演好情~妇的角色,呆在厉爵风身边的日子应该不会难过,可偏偏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厉爵风是个喜怒反复无常的渣男!   童妈作势要扶她站起来,被顾小艾强硬地推开,冷冷地道,“我还没残废。”   “……童妈没这意思。”童妈的脸色一阵尴尬。   对童妈,她说话一直是很客气的。   可这会儿,她被一肚子的愤怒和恨意充斥着,连说话都冲满了扎人的刺意,这真不像她。   “我不用扶,谢谢。”僵硬地又加上一句,顾小艾勉强冲童妈露出一个笑容。   “那你自己小心点。”童妈不在意地笑笑,跟着说道。   锁链很沉,大约有一米长,顾小艾几乎是拖着锁链进的浴室,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镜子里,自己憔悴苍白的模样清晰地被映出来。   之前好不容易消退的吻痕此刻又一点一点出现在她的颈上、胸前……   厉爵风昨晚的掠夺是最疯狂的一次,完完全全是在故意折磨她……   禽~兽。   她不会就这么让他囚禁着,她不会就这么妥协的。   用完浴室后,顾小艾打开门,童妈有着淡淡皱纹的脸立刻进入她的视线。   童妈立在浴室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顾小姐,躺床上休息吧。”   顾小艾低头看了一眼她双脚站的位置——   如果门没开,童妈一定就是这贴着门站的。   “你在监视我?”顾小艾睁大了眼睛冷声质问,“厉爵风让你监视我?!”   她上个厕所而已,童妈居然贴着浴室门站着,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什么礼貌也用不上来了。   “顾小姐,厉先生也是关心你。”童妈笑着打哈哈,“医生说你身子虚弱,我怕你在浴室里一个人没我照顾,不放心。” ☆、囚禁才刚刚开始(18)   “照顾?”顾小艾辛苦地抬起左手,盯着上面锃亮的手铐冷笑,“你家厉先生就是这么关心人的?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顾小艾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   “……”童妈见她这样不好说什么,忙转移话题道,“顾小姐回床上躺着吧,我给您接输液管。”   “我不想输液。”顾小艾漠然地道,越过童妈走出浴室,没有回床上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   浅水湾是豪华社区,外面的景色一半人工,一半浑然天成,白天观赏的感觉和晚上也是截然不同。   此刻,外面的风景正好。   顾小艾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观赏。   “顾小姐,你这是让我们做佣人的为难,厉先生知道的话要发怒的……”   “我不想输液。”顾小艾重申了一遍。   “那吃点东西吧,顾小姐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呢,我让林嫂她们熬点粥。”   “我不想吃粥。”   “身子虚没胃口也正常,那弄点甜品吧,顾小姐喜欢什么甜……”   “我不想吃甜品。”   “顾小姐你……”   顾小艾索性回过头,淡默地盯着童妈为难的脸,简洁明了地说道,“不用再问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不想吃。”   要是她被一直囚禁在厉家别墅,她宁愿饿死。   “顾小姐……”童妈皱眉。   顾小艾是厉先生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   她也明白顾小艾为什么今天跟个小辣椒似地呛人。   她童妈也算跟在厉先生身边多年,明白顾小艾对厉先生来说不是一般的女人,但怎么也没想到厉先生居然会把顾小艾当宠物一样给锁起来了……   “请你出去。”顾小艾一手指向房门,见童妈没动,又迅速指向身处的阳台,一脸决绝,“请你出去,或者,我跳下去。”   “……”童妈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沉默了半晌终于妥协,“好,我先离开,顾小姐你别站外面了,外面风大。”   说完,童妈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去。   望着童妈离开房间,顾小艾脸上的决绝垮下来,望向外面的景致。 ☆、囚禁才刚刚开始(19)   望着童妈离开房间,顾小艾脸上的决绝垮下来,望向外面的景致。   童妈不了解她,她怎么可能跳楼呢,当初妈妈就是坠楼自杀,她才不会步其后尘……更何况,她也不是个容易被击垮的女人。   把手背上的软针拔出来丢掉,顾小艾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除去昨晚那一餐吃得不尴不尬的法国大餐,她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   没必要虐待自己的胃,顾小艾一眼望见童妈刚刚切好的苹果,便走过去吃得一干二净。   在房里搜索了一圈,这房间干净得简直可以比得上样板房,什么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可恶。”该死的厉爵风,房间里也不放点零食。   估算着时间,照理童妈向厉爵风报告她不进食后,厉爵风就算是立刻赶回家也不可能这么早回来……   想了想,顾小艾打开电视机百无聊赖地看着,想借此转移一下肚子饿的注意力。   屏幕上正播放着柳子蜜夺得影后的那部文艺片,画面上的文艺明星……一和现实里的结合起来,各种不和谐。   转了个台,上面正放映着避孕药的浪漫型广告。   “糟了。”顾小艾这才想起自己昨晚之后没服过避孕药,下意识地想找包包……   她的包不在这房间里!   顾小艾拖着锁链上前拉开房门想出去找包,只见两个黑衣黑裤的保镖像门神一样站在两边,见她出来立刻用手拦住,“顾小姐,厉总吩咐您不能出这个房间。”   “……”   这个厉爵风……是真的打算把她彻底囚禁了吗?   连个房门都不让出了?   “砰——”   顾小艾狠狠地关上门,气得抬起脚想踹一下门,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边的保镖90度弯腰鞠躬,“厉总。”   顾小艾抬起的脚僵在那。   “怎么,还想踹我?”   这女人一醒过来,浑身的气焰也醒过来了。   童妈居然说她绝食?除了苍白的脸,这哪是想要绝食的模样?   厉爵风冷笑一声走进来,脱下身上的长款大衣丢到衣架上,一阵浓烈的女人香水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囚禁才刚刚开始(20)   厉爵风冷笑一声走进来,脱下身上的长款大衣丢到衣架上,一阵浓烈的女人香水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她闻得出来,是昨天苏轩轩用的香水。   顾小艾收回脚,蹙眉看过去,厉爵风背对着她而站,衬衫的后领上印着鲜明的一个口红印,烈焰红唇。   童妈说他有要事,他的要事就是和有夫之妇去鬼混?   然后……把她一个人囚禁在这个房间里?等待他偶尔感兴趣时的召幸?   他的脑子是不正常么?   顾小艾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变得嫌恶,盯着他挺直的背影直截了当地道,“厉爵风,你究竟想怎样?”   厉爵风转过身来,冷冷地打量着她的模样,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反问道,“玩绝食?顾小艾,你不会以为绝食这种小手段……就能让我把你放了?”   他的语气噙着嘲弄的笑意。   “你这是非法囚禁!”顾小艾说完就看到厉爵风的脸似笑非笑,才恍然想起来,这种敢在警察局殴打警察的人还管什么非不非法?   厉爵风松了松领带,坐进一旁的沙发里,伸手打了个响指,动作带着几分痞气,脸色却是冷漠的,“进来。”   “是,厉先生。”   童妈恭敬的声音在顾小艾身后响起。   顾小艾不明所已地往后看去,只见童妈领着几个女佣推着餐车走进来。   琳琅满目的美食被端放在上面,中餐、意大利餐、法式餐……各式各样的餐点占了几辆餐车。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想拿美食引~诱她么?   “我说了我不想吃。”顾小艾偏过头不看美食,走到厉爵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厉爵风,你放了我。”   “哦?给我个理由。”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墨黑的眼底却是一派隐忍的阴霾。胸膛微微起伏着。   接到童妈说她拒绝进食的电话后,他是开飞车回来的。   而她……没有半分察觉,只顾让他放了她。   “第一,你不缺女人,没道理非囚禁我玩弄不可;第二,我不是罪犯,你不能这样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第三,如果你不放我,我就饿死在你的房间里。” ☆、回味一下昨晚?(1)   “第一,你不缺女人,没道理非囚禁我不可;第二,我不是罪犯,你不能这样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第三,如果你不放我,我就饿死在你的房间里。”   顾小艾说到第三句时,已经有些气乎乎地咬牙切齿,一双杏目瞪着厉爵风等待着他的反应。   “……”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她巧辩的嘴,残余着昨晚的伤痕,就是这个抱起来没多少肉的女人……   昨晚的一瞬间,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心痛。   让他在听到医生说是她床~事过于频繁而昏倒时……直接冲了出去,在夜深人静的路上极速飙车。   索欢无度。   这四个字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他自认自己没有顾小艾想得那么变态,可偏偏他对顾小艾做尽了一切变态的事。   强~暴。   囚禁。   扪心自问,他真是在瓦解顾小艾身上的清高么?在报复她当年对自己的轻蔑与不屑一顾么?   似乎有什么……已经在偏离轨道。   而他……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不能容许任何的偏离。   顾小艾——   绝不该成为左右他的那个人。   “厉爵风,说话!”见厉爵风始终冷冷地盯着自己,那种深不见底的视线让她不自觉地背上起寒,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握拳给自己暗暗打气。   自从见识到他在警察局打人后,她对他多了畏惧。   惹上这样一个男人,她当初真是笨到彻底。   现在想摆脱……不可能是容易的事了,这一点,她清楚得很。   “呵。顾小艾,你天真得让我想笑。”片刻,厉爵风嘲讽地嗤笑一声。   顾小艾面色一白,“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想让她彻彻底底地刻上他的烙印。   想让她彻彻底底地臣服在他的脚下,任他玩耍逗~弄。   没错,这才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厉爵风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童妈,像个君王般发号施令,“让医生进来。”   “是的,厉先生。”   童妈向前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提着金属箱子走进来,一脸肃穆向厉爵风90度鞠躬,“厉先生。” ☆、回味一下昨晚?(2)   童妈向前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提着金属箱子走进来,一脸肃穆向厉爵风90度鞠躬,“厉先生。”   以为又是让医生来给她输液,顾小艾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反感地道,“我说了我不想输液。”   硬逼她输液她也可以拔掉针。   厉爵风看着她满是厌恶的脸,眼底深深一寒,胸口如同被挠过一样,抓人得不舒服。   “顾小艾,以你从头到脚的资本,没一样斗得过我。”厉爵风坐在沙发上阴冷地说出这话,充斥着嘲讽、不屑。   “你……”   “还有,我讨厌女人让我这样仰头看着。”话落,厉爵风猛地站起来向前伸手攥她,轻而易举地把她抓到身前。   锁链发出响声。   她的力气从来都斗不过他,一下子被他攥到怀里。   厉爵风沉身坐下,强硬地按下她扭动挣扎的身子坐在自己的腿上。   “放开我!”顾小艾痛恨地瞪着他,更加用力地挣扎。   厉爵风脸色不悦到了极点,一双黑眸几乎迸射出火光来,一只大掌直接隔着睡裙覆上她的丰盈,一把抓住,性感的薄唇吐出残忍讽刺的话,“是不是还想让我把你按在床上,回味一下昨晚。”   回味两个字被他咬音咬得极重。   童妈、医生和几个女佣面前皆是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去。   “你……”顾小艾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伸手狠狠地打了一下胸前的魔掌,气愤到了极致,“厉爵风,把你的脏手拿开!”   “脏?”厉爵风冷声反问,五指更紧地握住她柔软的丰盈,不轻不重地揉捏。   他身上的香水味扩散开来。   盯着胸前肆意妄为的手,顾小艾更加恶心难受地抗拒挣扎,无奈被他制得死死的,她想从他的腿上站起来都没办法。   而童妈她们还在看着他们……   “厉爵风!”顾小艾又羞又窘又气,瞪着厉爵风泛着冷笑的嘴角,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没有多想,顾小艾就这么把脸凑过去,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脖子上,死死地咬了一口。   “嘶……” ☆、回味一下昨晚?(3)   “嘶……”   厉爵风吃痛地闷哼一声,攥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推开,力气之大将她狠狠地摔到地上。   “呃……”   顾小艾被推得摔坐在地上,皱着眉强忍住疼痛,嘴里有着属于他的血腥气味,顾小艾嫌恶地一口吐了出来。   脏死了。   这种到处留情留种的渣男,连血的气味都浓烈得让人作呕。   “顾小艾!你找死!”被她的行为惹~火,厉爵风大声厉吼,浑身散发着阴戾的气息。   “厉先生!”童妈看着厉爵风出血的脖子立刻惊讶地叫出声来,紧张地跟旁边的女佣道,“还不快去拿急救箱。”   女佣们急匆匆地小跑出房。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探向自己的脖子,指尖立刻多出一抹鲜艳的血色。   盯着那一抹浓郁的颜色,厉爵风彻底发狂,一把将顾小艾从地上捞起来丢到床上,直接扑上去攫住她的唇乱吻一气,一双手蛮横地扯她的睡裙。   “放……唔……厉爵风你无耻……唔……放手……”   顾小艾被压在他身上拼命转动着脸躲避他的唇,他的吻却依然像魔障一般追缠不休,一手摁住她乱动的右手,一手一把将她胸前的睡裙撕扯下来……   “啪——”   纠缠之间,胸前的冰凉让顾小艾再顾不上一切,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被拷住的左手一巴掌扇到厉爵风的脸上。   厉爵风正欲疯狂索爱的动作猛地停住,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双眼烧红一般,“顾小艾,你不想活了?”   他掐住她的脖颈,仿佛想至她于死地一样。   心口剧烈地跳动的。   她的胸前已经是一无所有,光~裸白皙的肌肤曝光在他的眼底。   医生和童妈站在门口见状一声也不敢吭,也没离开,就这么站着……   “……”顾小艾躺在他身下,脖子被紧紧掐住,瞪着他的脸,一双杏目睁得陡大,没有一丝服输求饶的意思。   她摆明想要死磕到底。   如此倔强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以为她能在他面前赢一次?用生死来赢?   像是一个赌局,厉爵风的五指慢慢越发收拢,眼里带了狠意。 ☆、回味一下昨晚?(4)   她以为她能在他面前赢一次?用生死来赢?   像是一个赌局,厉爵风的五指慢慢越发收拢,眼里带了狠意。   顾小艾整张脸一片惨白,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如死,视线逐渐迷糊,意识也越来越混浊。   “厉先生,算了……您会杀了顾小姐的……厉先生,您冷静些……”   她听到童妈求饶的声音。   如果她活下来的代价是必须被这个禽~兽囚禁,失去人身自由,那她宁愿死去。   这样舅舅和爸爸永远不会知道她是这么的肮脏……   在他们的眼里,她永远是那个积极向上的乖女孩……   她就……还是……那个好孩子……   “厉先生,厉先生……顾小姐快不行了……”童妈急得大叫起来。   童妈急迫的声音让厉爵风恢复了些意识,充血的眼慢慢恢复清明。   视线中,顾小艾的眼睛已经在缓缓阖去……   昨晚她在他面前倒下的一幕又回到眼前。   她的生命迹象在他眼前逐渐消失……这种认知让他心惊胆颤。   心口再度被什么东西抓住。   五指迅速放开——   “咳……咳……”顾小艾重新得回呼吸的自由,整个人像在死亡线上走了回来,躺在他身下不禁大口大口吸着气,仅管鼻间仍是他的气息……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得以为自己要死了,她以为他会对她下杀手……   “不杀了我么?”顾小艾摸上自己的脖子仰视着身上的男人,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不屑,“厉爵风,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囚禁。”   她眼底的不屑一顾和清高是刺眼的。   刺眼到了极点。   “顾小艾!”厉爵风怒吼,猛地一拳打下来。   顾小艾下意识地闭上眼,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睁开眼一看,厉爵风的拳头砸在她耳边的床上。   “顾小艾!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没斤量跟我斗!”厉爵风一脸阴鸷地看着她,语气暴戾到极点,一手蛮横地掐起她的下颌,“我不杀你,是我还没玩够!”   我不杀你,是我还没玩够!   我不杀你,是我还没玩够!   ……   他阴沉的魔音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游戏规则不是你来定的(5)   他阴沉的魔音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那你想玩什么?”顾小艾冷漠地盯着他,吃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玩这个?要不要把我铐在你家大门口给你看门?”   他当她是什么?玩具?宠物?没玩够……   到这一地步了,怎么样对他来说才是够了?!才能够放过她?   她嘲讽的口吻让他濒临的怒气再一次爆发。   她总是知道怎么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惹怒他。   那就别怪他不给她退路!   这是她选的路!   “Peter。”厉爵风重重地捏了下她的下巴,从她身上站起来。   “是的,厉先生。”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医生拎着金属箱子走上前来,又被厉爵风恶声恶气地厉斥一声,“停下。”   “是……”有些微秃头的医生吓了一跳,停住脚步。   俯视着她胸前被扯烂的睡裙,厉爵风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霸道而强硬地给她穿上。   “走开……”顾小艾一脸厌恶地挣扎着,但浑身上下已经剩不下多少力气,只能任由厉爵风动作粗鲁地给她扣上衬衫扣子。   “过来。”把她攥起来按在床边坐好,厉爵风才往后瞥了一眼。   那医生见状忙向前走来,将金属箱子轻巧地放到床尾凳上,毕恭毕敬地向厉爵风禀报,“厉先生,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很好,解释给她听。”厉爵风冷哼一声,眼底阴鸷地盯着一无所知的顾小艾,他就等着看她一会怎么跪在他膝下求饶……   什么东西?   顾小艾坐在床边,莫名地盯着那关得紧紧的金属箱子,什么鬼东西?又是什么营养品营养输液?   看了一眼医生身上的白大褂,顾小艾转眸瞪向厉爵风,“我需要的是人身自由,不是医生。”   这一点,她怎么都要坚持。   “顾小艾!游戏规则不是你来定的!”厉爵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阴晦未明的冷漠。   “啪——”   秃头医生已经将箱子打开。   顾小艾皱着眉望过去,里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小号五支针筒,几瓶或透明或天蓝的药水,还有一格一格都放着类似药粉的白色粉末,还有一包包白色晶状物。 ☆、游戏规则不是你来定的(6)   顾小艾皱着眉望过去,里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小号五支针筒,几瓶或透明或天蓝的药水,还有一格一格都放着类似药粉的白色粉末,还有一包包白色晶状物。   这是什么东西?   顶级的营养液么?   给她输液就想给她强行打针?   “我……”   顾小艾还刚说话就被医生打断,医生的手指向金属箱子里的东西,公事化地介绍道,“吗啡、可卡因、安非它明、致幻剂、印度大麻、KHAT……顾小姐,我注射的技术很好。”   他每说一个名词顾小艾的心就狂跳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衣袖……   这些根本不是补充人体能量的营养品……   “这里全是毒品?”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震惊地看向一旁一脸阴冷的厉爵风,这男人还碰毒品?这么多毒品都够他牢底坐穿了……   等下……这医生说,他注射的技术很好?   那这些毒品……是厉爵风给她准备的?!   意识到这一点,顾小艾全身冰冷,激动从床上站起来,“厉爵风你疯了?”   她把他骂得……还真是一无是处。   在她眼里,他连条狗都不如。   “呵。”厉爵风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震惊而激动的脸,唇边泛起残忍的笑容,“你不是玩绝食吗?那我只好给你注射一点好东西。”   “你变态!”顾小艾失声大叫,整张脸都吓呆了。   她真得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会下作到对她用毒品!   “Peter,给她注射致幻剂。”厉爵风冷笑一声,故意选了一种名字一听就知意思的毒品。   “是,厉先生。”   医生点头,专业地套上手套,拿起针筒开始抽取致幻剂,整整抽取了半筒。   这筒毒品在她身体里注射下去后……   那她这一辈子都要过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胸口的恐惧感越来越大——   顾小艾脑袋一片空白,没有多加思考,下意识地就往外跑,狠狠地撞开一旁的童妈跑出去,还没冲出门口,就被两个保镖又逮了回来。   两条胳膊被一左一右拎着,人被提到厉爵风面前。 ☆、游戏规则不是你来定的(7)   两条胳膊被一左一右拎着,人被提到厉爵风面前。   腿弯处被保镖狠狠一踢,整个人被迫跪到地上,形成最卑贱屈辱的姿势。   “呵。顾小艾,你越来越不自量力了。”厉爵风坐在沙发上,俯下身来拍拍她的脸,声音犹如地狱来的……   他是最不喜欢女人忤他的逆,偏偏这次她非跟他杠上。   “厉先生,准备好了。”医生拿着针筒走过来。   盯着那极细的针尖,顾小艾被按跪在地上,身子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恐惧感越来越加骤……   针筒离她越来越近——   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两个高壮的保镖。   厉爵风看着她,眼底凌然冷漠,身上的姿态是不容侵犯的高高在上……   针筒已经逼近她的眼睛——   知道怎么都躲不开这一回,顾小艾声嘶力竭地大喊,“厉爵风我欠你什么了?!我欠你什么了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喊声之响愣了每一个在场的人。   囚禁还不够,还要给她注射毒品。   她自认做他情~妇算不上千依百顺,也是乖巧听话的……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她做错什么要被这么对待?她究竟欠他什么了?   她已经够脏了……   为什么他还要把她的一生都给完完全全地毁了。   她不想被毒品控制,不想以后都像个疯子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医生在她身旁俯下身,卷起她的衣袖,在她瘦弱的胳膊上擦了擦酒精棉……。   “啊……”顾小艾大嚎一声,撕心裂肺一般,眼泪花了整张脸,双唇在颤栗着。   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痛苦到令人动容。   厉爵风怔住了,英俊到完美的脸此刻完全是呆滞,双眸呆呆地看着大声喊叫的顾小艾……   看着她的身子在害怕地发抖……   看着她的眼泪掉得汹涌……   没有一丝美感可言,可他的心却在剧烈跳动着,为这个女人跳动着……   针尖即将插~进她皮肤的一瞬间,厉爵风猛地站起来,上前一脚踹在秃头医生身上,怒吼一声,“滚!通通给我滚!” ☆、我对你上了心(8)   针尖即将插~进她皮肤的一瞬间,厉爵风猛地站起来,上前一脚踹在秃头医生身上,怒吼一声,“滚!通通给我滚!”   “砰……”   针筒滚落到地上。   “知道了……厉先生。”医生被踹翻在地也不敢吭声,同保镖、童妈一齐识相地退了出去。   盯着那针筒,顾小艾停止了哀嚎,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趴到了地上。   身子还在余惊中地颤抖。   眼泪拼命往下掉,她是真的被吓怕了……真的怕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听到自己颤栗的声音不甘地发出……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因为她对他不屑一顾。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看不起他。   因为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因为她对他根本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疲软的身子猛地被攥起丢到沙发上,厉爵风随即欺身上来,两手撑在她身侧,眼里一片诡谲的火光,低头就吻住她苍白的唇。   她的唇带着眼泪的湿咸。   厉爵风炙热的舌尖蛮横地探进她的嘴里,搅弄着她的舌翻云覆雨,一手在她身上四处抚摸,想挑~逗出她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男式衬衫和睡裙一齐都褪到地上……   顾小艾光~裸地瘫在沙发上,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被他反复点火逗弄。   感觉……   她已经没了任何感觉。   哪怕他的吻技再高超,此刻连她的身体都不再有感觉。   厉爵风吻着她的眼、鼻子、耳、唇、脖子、胸前……四处游曳,唇舌在她身上留下种种吻痕。   解开皮带,他压上她的身子,沉沉地撞进她的身体里。   而她……连呻~吟都没有。   就这么虚弱地半靠在沙发上任他予取予求,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一下一下沉着有力的撞击让她的身体颤动……   而她苍白的脸上,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厉爵风一下子低下头来又攫住她的唇舌强吻,噬骨般的缠绵,交互着彼此的气息……   很久。   厉爵风才退出她破败的身体,自她身上慢慢仰起身子,墨深的眼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字一字咬牙挤出,“顾小艾!你必须臣服我!” ☆、我对你上了心(9)   厉爵风才退出她破败的身体,自她身上慢慢仰起身子,墨深的眼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字一字咬牙挤出,“顾小艾!你必须臣服我!”   顾小艾漠然地看着他的脸,声音虚弱若无,“我到底欠你什么了?厉爵风……我欠你什……”   “我对你上了心!”厉爵风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发问。   顾小艾愣了下,呆呆地看着他阴晦的眼,察觉不出真或假。   “顾小艾!我对你上了心!”厉爵风又大声重复了一句,蓄势待发的灼热再度一沉进入她的身子索取……   她听错了么?   她是被毒品吓出幻听了么?   他说……他说她上了心?什么叫上了心?   要不是这是在厉爵风的房间里,要不是她左手上还铐着手铐,要不是此时此刻,这男人把身子虚弱的她压在沙发上疯狂发泄、疯狂索爱……   她几乎就要以为这话……是告白的。   “顾小艾,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你不能忤逆我!”厉爵风边说边在她身上驰骋,脸上淌下剧烈运动的汗水,俯下身慢慢吻到她的耳际,唇一下子含住她的耳垂。   顾小艾闭上了眼,随便这个男人还想如何,任凭这个男人还会说出什么令人震惊的话。   从昨晚到现在……   反正她已经接收了这个世上所有的震惊与恐惧,   厉爵风舔~吮着她的耳垂,一点一点厮磨,磁性的声音她耳边如魔如障,“顾小艾,这是我最后再放过你一次,别再学不乖。”   顾小艾闭着眼睛,感官的触觉越来越明显,体内灼热的热烈,耳朵上他唇舌的温度,一点一点放大,刺~激着她的感官。   他说再放过她一次……是什么意思?   “放我人身自由……嗯……”她坚定地说道,他的唇舌正加倍舔~弄着她,让她的声音到最后转变成一声柔软的吟~哦。   这样的呻~吟她自己听了都觉得Yin荡。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厉爵风眸子一亮,更加狂野地在她身上索夺,吻移到她的唇上慢慢吻着,“如果你很想沾毒品的话,我放你自由。” ☆、做情人的代价(10)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厉爵风眸子一亮,更加狂野地在她身上索夺,吻移到她的唇上慢慢吻着,“如果你很想沾毒品的话,我放你自由。”   ……   残忍到无情的话。   他说得对,她根本没有斤量跟他斗。   他是什么人?厉家家族的人,E.S亚太地医总裁,呼风唤雨,有权有势……他没玩够以前,凭她自己……怎么退出。   她抵触这种变态的囚禁,甚至在想大不了就是死。   可他竟然拿出毒品要胁她……   她不怕死,可她怕……生不如死。   *************************   顾小艾不知道厉爵风什么时候才放过她的,她又一次在他的索欢下晕过去。   她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能坚持多久?能不能坚持到爸爸出狱、父女团圆……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厉爵风抱在怀里,他睡得很沉,双手紧紧地禁锢住她,生怕她跑了似的。   白色的被子里,浑身赤~裸的两个人充满了暧昧的气味。   轻轻挣扎了下,顾小艾发现自己的左手依然铐着银色手铐,闹了一场、抗拒了一场……最终,她还是输给毒品的威胁。   她没法……豁出得那么彻底。   从厉爵风怀里扭动着坐起来,开了一旁的床头灯,顾小艾低头凝视着厉爵风熟睡的脸庞,长睫如翼,皮肤没有一丝瑕疵,薄唇充满性感……   明明是一张完美的睡颜,却让她充满痛恨。   灯光下,她身上的肌肤有伤痕、有吻痕……这是她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做情~妇的代价……   他把她当玩~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杀就杀,想让她疯就可以逼她疯……   这个男人……没有心,只有冷血。   只有可怕的暴戾。   纤细的手慢慢抓起枕头,顾小艾的一双杏目充斥着恨意,下一秒,双手拿起枕头就闷住厉爵风的脸……死死地往下摁。   被枕头闷得密密实实的厉爵风正睡得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以后,就没人……可以再折磨她了……   “嘀——嘀——嘀——”   没有升降起伏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顾小艾吓了一跳,死死按住枕头的手也顿时松开,额上的冷汗顿时冒起。 ☆、做情人的代价(11)   没有升降起伏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顾小艾吓了一跳,死死按住枕头的手也顿时松开,额上的冷汗顿时冒起。   她在干什么?   她在杀人?!   跟厉爵风在一起久了,她也变得疯狂了?她也跟着疯了……   “嘀——嘀——嘀——”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响着。   一只大掌忽然将被面上的枕头丢开,厉爵风从温暖的床上的坐起来,裸~露着健壮的胸膛,一双黑眸阴鸷地看着她,没有半分睡意。   “你……”顾小艾被突然坐起的他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什么,身子一下子往后缩去。   “我还以为你真想杀了我。”厉爵风眼里染着愠怒的火气,一手拉过她摁在床上,“既然睡不着,我们做些别的事?”   ……   顾小艾大口大口喘息着,人还在余惊中,“你刚一直醒着?”   他就不怕她真把他杀了?   “顾小艾,你杀不了我,别白废力气。”厉爵风顺着她的唇一路往下亲吻,声音磁性而充斥着警告,“这对你没有好处。   他的手沿着她掩在被子下的曲线往下抚摸……   这个发~情的禽兽。   顾小艾硬是忍住挣扎的冲动,一手指向床头的手机,“你手机还在响。”   “嘀——嘀——嘀——”   厉爵风伏在她身上蹙眉,在床上转了个身,把她捞起抱在怀中,一手去拿床头的手机接通,也不说话,一手在她身上到处抚摸……   “厉总,您交待的事都办妥了。”   顾小艾就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清楚地听到一个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很是公事化。   “嗯。”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吻她的额头,一点点吻到她的眼睛上,一副准备纠缠的意思。   “厉总,如果您有兴趣的话,请看OV台的晚间新闻。”手机那边的女声又传来。   “知道了。”   “不打扰您了,晚安。”   厉爵风一把丢开手机,搂住顾小艾准备亲吻,她忙见缝插针地装好奇问了句,“什么晚间新闻?有什么大八卦么?”   这条晚间新闻……可是很有意思的。   给她看看也无妨。   她会感激他的。 ☆、我的女人谁都碰不得(12)   这条晚间新闻……可是很有意思的。   给她看看也无妨。   她会感激他的。   厉爵风眉一挑,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拿起摇控器开了电视,转到秘书说的OV台。   “插播一条新闻——楚氏国际公司总经理楚世修的助理余群在今日下午烧炭自杀,在现场,警方搜出大叠有关楚氏漏税的文件。”   “刚刚,楚世修总经理就此事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请看记者在现场的报道——”   敬业的主播刚刚说话,画面被切换到一场肃穆的新闻发布会上。   余群烧炭自尽?!   搜出楚氏漏税相关文件?!   顾小艾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直直地盯着电视上的画面,连厉爵风在对她上下其手地撩~拨也顾不上厌恶了。   屏幕上,一身黑西装黑裤的楚世修在保镖的簇拥下到达发布会,所有的闪光灯一时间全在他身上闪耀,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添了许多疲惫。   “呵……”厉爵风搂着她的娇躯,盯着屏幕上楚世修的脸冷笑一声。   回想起刚刚手机里那个女人说的话,顾小艾不禁回头看向厉爵风,“这事……你干的?”   他不仅把余群弄成烧炭自杀……   还布局让警方搜出什么漏税文件……   他这摆明了是想……对楚氏进行打击报复。   “我的女人,除了我,谁都碰不得。”厉爵风扫了她一眼,见她整张脸除了惊愕还是惊愕,不禁勾起唇,“顾小艾,我早说了,你只要乖乖的,不惹我,我会对你很好。”   ……   对她很好?   难道他以为她现在是在感激他吗?   他在打击楚氏,就是在打击楚世修……   “余群是我很好的私人助理,为人一直很敬业,对他的逝世我感到遗憾和难过。”楚世修面对几十个麦克风开始叙述,他的声音温和而缓。   顾小艾皱紧了眉,双眼一刻也不离开电视屏幕。   “另外关于大家关注的漏税一事,我们楚氏遵法守法,从不偷税漏税,楚氏愿意配合有关检查机关调查清楚此事,还大家一个真相,也还楚氏一个清白。”   楚世修说完这两句便戴上墨镜匆匆离场,任由现场的记者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 ☆、我的女人谁都碰不得(13)   楚世修说完这两句便戴上墨镜匆匆离场,任由现场的记者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   顾小艾做狗仔早有了经验,楚世修现在的做法是最为正确的。   不出来回应澄清,大众会以为漏税一事是真。   出来澄清说得多了,又会被有心人士捕风捉影。   看到楚世修温和地完成整场新闻发布会,顾小艾这才松了口气……   余群死了,楚世修不能再出什么事……   她也不能让楚世修出事。   “算了吧厉爵风。”顾小艾回头看着厉爵风,语气里自然而然带了刻意的哀求。   “嗯?”厉爵风挑眉,大掌抚摸着她的背。   顾小艾一双眸子转着,讲出最委婉的说话,“这事已经过去了……你让这种新闻满天飞,我会每次都想起被关在拘留室的那一晚……”   想起被他从拘留室救出来后,自以为大赦,却掉进一个更大的囚笼……   连挣扎都不让她挣扎的牢笼。   而这个牢笼,由厉爵风亲手所铸。   “所以?”厉爵风停下抚摸她的手。   “所以就这么算了吧?我不想每天一开电视就看到这种新闻。”   “三楼有影院,想看什么碟让童妈给你放。”   “……”   不是放什么电影的问题好么……   可她总不能说实话,说楚世修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她不希望厉爵风对付他?   那她今天一定会被毒品吞噬干净……   想想,顾小艾又换上另一种说法,“你已经杀了一个余群,楚氏又没招惹你……”   “楚氏的车撞你了。”   厉爵风理所当然地说道。   ……   轻轻撞了她一下就该去死。   那他对她又打又骂又强~暴怎么算?下十八层地狱么?   哦,对,按他厉爵风霸道幼稚的思维,她是他的女人,只能让他折磨,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什么强盗逻辑。   在心里咒了两句,顾小艾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厉爵风压到床上,他的身躯紧接着贴上来,一口吻住她的唇舌,“顾小艾,别用你的嘴说这么多无谓的事。”   “唔……”   她的声音全部被吞没在他的吻里。   看来今晚,她是没法睡了…… ☆、我是他的……女朋友(14)   看来今晚,她是没法睡了……   *************************   再起床时,天色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厉爵风出去工作还没未来,他的体力总是强的惊人。   像是怕她随时再绝食一样,摆放毒品的金属箱子就放在欧式长形餐桌的正中央……   无声的警告。   比什么都来得有用……   顾小艾看得一阵无语。   当童妈将美味佳肴端上餐桌时,顾小艾全都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手铐的另一端被拷在桌角,锁链上的钻石散发着光芒……   随便囫囵吞了一点,顾小艾拿起一旁的新闻报纸翻阅,不管是财经还是娱乐榜,楚氏助理自杀和漏税一事都占了头版头条。   “顾小姐,厉先生有吩咐,您闷的话可以出去逛逛,我陪您。”童妈站在一旁敬职地说道。   顾小艾甩甩手上的锁链,“让你牵着我出去遛弯吗?”   真把她当宠物了?   “……厉先生不是这意思。”童妈很想替自家主子洗白。   “那是什么意思?他其实并不想让我去遛弯?”   “……”算了,童妈不想洗白了。   厉爵风恶男人的形象早在顾小艾的心里定了型,凭她童妈三言两语是扭转不了乾坤的。   顾小艾的注意力专注在报纸上,所有的报纸都仿佛统一了一样,全都是在抨击楚氏公司的形象,有几篇更是把矛头直指楚世修……   说他是小白脸,贴梁市长的千金而换得楚氏的发展……   恶毒的字眼一个跟着一个。   顾小艾第一次有些痛恶狗仔这个职业,非要把人写得这么一文不值才行吗?   以楚世修的才华和聪明,他何需去倒贴一个女人?   “叮铃铃……叮铃铃……”   正厅的电话响起,紧接着被女佣接起。   不想再看到这些抨击楚世修的文字,顾小艾一把将报纸揉成团丢掉,“我要回房休息,把手铐解开。”   “好的,我陪您。”   童妈现在对她是三步不离,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事来一样。   其实真的完全没必要。   只要厉爵风把厉家别墅每个角落都放上一个金属箱子,她保证乖乖就范。   卷起长长的锁链,顾小艾走出餐厅准备上楼。 ☆、我是他的……女朋友(15)   卷起长长的锁链,顾小艾走出餐厅准备上楼。   路过正厅时,女佣握着西式古典电话正说道,“对不起,厉先生有交待,公事上的电话一律不接回厉家……哦……楚氏楚总经理吗?我会转告……”   顾小艾迈向楼梯的身影猛地顿住。   楚氏楚总经理?   那不就是楚世修?   他怎么会打电话到厉家别墅,难道是为了余群自杀一事?他察觉到是厉爵风动的手脚了?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跑过去,从女佣手里抢过电话,气息不稳地喊了声,“喂?”   电话里并没有响起楚世修温和的嗓音,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好,我这里是楚氏国际总经理室,我们总经理想约厉总吃个饭,这不算公事。”   掩饰好小小的失落,顾小艾有些错愕地反问,“吃饭?”   明明是厉爵风设下的圈套,楚世修还请他吃饭做什么?   “是的,麻烦你转告一声……呃,我们总经理想跟你说话……”   对方一阵细琐的动静之后,电话里传来柔和年轻的男声,透过电话线撩~拨进顾小艾的心里,“你好,我是楚氏的总经理。”   是楚世修。   乍然听到楚世修的声音,顾小艾呆住了,一颗心卟嗵卟嗵直跳,下意识地问道,“你还好么?”   “什么?”楚世修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小艾顿时清醒过来,忙道,“没什么,我是想问漏税的事……是嫁祸的吧?”   “……”那边停顿了两秒,楚世修温柔的嗓音才传过来,“小姐,你不是厉家的女佣吧,你是厉总的?”   ……   她也知道她演女佣接电话演得很差劲……   她是顾小艾。   是他一直找的顾小艾。   楚世修,知道么?   沉默了很久,顾小艾才一字一字僵硬艰难地说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她是厉爵风的……情~妇。   一个被囚禁在厉家的情~妇。   “你好。”楚世修没什么反应,一贯如常地道,“小姐会问应该知道一些事,替我转告厉总,E.S和楚氏井水不犯河水,不要逼人太甚。”   “……”原来他真得知道是厉爵风陷害的他。 ☆、我们……为什么不是属于彼此的(16)   “……”原来他真得知道是厉爵风陷害的他。   “至于吃饭的事就算了,是我秘书擅作主张。抱歉,打扰了。”楚世修声线温柔,但语气却有种莫名的固执、生气。   “喂……”顾小艾还想说些什么,楚世修已经挂上了电话。   顾小艾对着电话愣神很久……   她多难得才有机会听听他的声音,居然就这么断了。   要是他知道电话的这头是她顾小艾,还会把电话挂得这么快吗?   不过还好,既然楚世修知道了是厉爵风陷害她,总会有办法避开这一难……   盯着电话屏幕上的电话号码,顾小艾默默地记了下来。   这是楚世修办公室的电话……   一回头,童妈正一脸不解地看着她,“顾小姐?”   顾小艾忽然想起刚刚自己飞奔到电话前的情形,生怕童妈会把这事告诉厉爵风,便忙解释道,“在这别墅里我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童妈一脸纠结,“顾小姐,厉先生允许您出去走走。”   允许出去走走?   铐着手链?还带着一个监视的童妈?   要是碰到熟人,那还得了?   “算了,我去看电影。”   厉家别墅的三楼是一整层都是娱乐休闲的场所,顾小艾坐在影院室的高档沙发上,童妈就站在一边名为伺候实为监控。   每次她有事让童妈去忙的时候,童妈便将她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一旁,生怕她跑了似的。   几次下来,顾小艾看着童妈忙碌的身影不禁道,“我不会逃跑。”   厉家别墅从佣人到门僮、到保镖上下几十人,她想跑也跑不掉……   “童妈不是怕你跑,是怕你跳楼。”说完,童妈指指偌大的电影屏幕,“顾小姐继续看,我去端点水果过来。”   “……”   怕她跳楼?   原来是怕她想不开啊……   顾小艾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拿手里的薯片吃着,她的包……厉爵风到现在还没还给她。   快四天了,没有机会联络到外界,也不知道舅舅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再这么被囚禁下去,不用毒品她也会发疯的。   “烦死了。”   顾小艾心烦地将薯片咬得咔咔作响。 ☆、我们……为什么不是属于彼此的(17)   顾小艾心烦地将薯片咬得咔咔作响。   一部无聊至极的电影演完,顾小艾盯着屏幕上又出了新电影的字幕……   《青梅竹马》   电影的名字。   顾小艾呆了下,不禁将声音调大了些。   《青梅竹马》里两个从小一起成长的男、女主角小时候发生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事,可后来因为一些变动,两人分开了……   互相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彼此。   重逢的一幕,男主角领着自己的老婆赴约,女主角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赴约。   四个人坐在咖啡馆里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趣事。   分别时,男、女主角互相回头望了一眼,然后都沉默地和自己的伴侣离去。   ……   她看得投入,连童妈什么时候端着水果进来都没有察觉。   看到最后,顾小艾心痛得弯下背来。   最后的画面——   男主角在日记上写:我和老婆认识3年,和你在一起14年。可你不是我的。   女主角在日记上写:我和男朋友认识1年,和你在一起14年。可我不是你的。   ……   我们……为什么不是属于彼此的。   ……   明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明明两人在一起更加熟悉,却因为才分别数年……就无法在一起,一辈子……都错失。   她和楚世修何尝不是这样。   她选择不见面是正确的,如果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那样见上一面……那其实是更大的残忍。   顾小艾捂住嘴忍住想哭的冲动。   悲伤的钢琴乐从电影的尾声字幕里传出来,游荡在影院室的每个角落。   顾小艾把自己缩在沙发的一角,纤瘦的身子轻轻颤栗着。   站在一旁的童妈看得莫名其妙,“顾小姐,这电影从头文艺到尾,很好看吗?”   文艺片不都是无病呻~吟吗?   她居然看到倒在沙发上,电影有这么感人吗……   厚重的影院室门被推了下,童妈立刻90度弯腰,毕恭毕敬地喊道,“厉先生回来了。”   影院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上的光照着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厉爵风站在沙发前拧眉,俯下身直接把她拎起来,“顾小艾!”   …… ☆、考虑把你扔下去(18)   厉爵风站在沙发前拧眉,俯下身直接把她拎起来,“顾小艾!”   ……   她被他拎得坐在沙发上,纤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眼眶泛着通红,但脸上没有一点眼泪的痕迹,双唇紧紧抿着。   厉爵风愕然,这女人怎么总能为一些无谓的事哭?偏偏他欺负她的时候又是死倔,非要把她逼上绝路了才肯服软。   “解开她的手铐。”厉爵风冷声吩咐吩咐。   顾小艾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厉爵风,有些不解,他这是要放她自由了吗?会这么好心?   “你要放了我?”顾小艾看着童妈解手铐的动作忍不住问道。   关了她几天?难道他已经腻了,要遣送她了?   呵……   张嘴闭嘴就是让他放了她。   “童妈,把Peter的箱子提过来。”厉爵风俯视着顾小艾的脸,干脆利落地说完,薄唇抿出一抹无情。   “……”   赤~裸~裸的恐吓。   就算她怕沾毒品,他大爷也不用天天用这威胁她吧?   难道真是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把她恐吓得听话,就是他的目的?!   “当我没说。”顾小艾撇撇嘴,左手得到解放,白皙的手腕明显多了几道手铐的压痕……   从沙发上站起来,顾小艾从沙发角开始往前走,走出一米……又一米……她真是好难得才能这么顺自己心意地走出一米又一米。   任由她自娱自乐地走了一圈,厉爵风走向前一把扛起她往外走去,“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顾小艾倒挂在他肩上很是不舒服,“你先放我下来。”   他能不能别老用这一招。   她又不是什么货物,干嘛老喜欢扛着她走路。   “不放。”   “放我下来。”   “我可以考虑把你从楼梯上丢下去。”   “……”   该死的厉爵风,她昨晚就该把他闷死。   他们两个之间,注定只能要么他死、要么她疯……   顾小艾懒得再跟他争执,由着他把她扛下楼。   正厅里,两列穿着打扮时尚光鲜的男男女女异口同声地喊道,“厉先生。”   “嗯。”厉爵风慵懒地应了一声,把肩上的顾小艾放下来。 ☆、考虑把你扔下去(19)   “嗯。”厉爵风慵懒地应了一声,把肩上的顾小艾放下来。   顾小艾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堆人,疑惑地看向厉爵风,这男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给你们一个小时。”厉爵风冷冷地发话,扫了她一眼,径自坐到一旁。   “明白。”   顾小艾还没明白过来,那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朝她扑过来……   三十分钟后……   她终于明白厉爵风是要带她赴一个晚宴,正是上次陈光和苏轩轩夫妇举办的慈善拍卖晚宴……   而这些人是E.S集团顶尖的时尚造型师,来到厉家别墅正是为了帮她从头到脚打造晚宴上的形象。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洗了吹、吹了洗……最后才敲定给她塑造成优雅的女伴形象。   长发被卷起,上百套的晚装在她面前跟过山车一样一件件筛选过……   最后穿衣镜里呈现出来的顾小艾是一个穿着低胸白色及地晚装,戴着名贵珠宝的贵气少妇……   顾小艾愣住,这个样子……好像以前的妈妈。   爸爸每逢有宴会带妈妈出席时,妈妈总是这样打扮得美美的,挽着爸爸的胳膊走进别人艳羡的目光中……   帅气的爸爸,美丽的妈妈,伶俐的女儿……他们一家总是各种宴会的焦点。   只是这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厉先生,您看如何?”   造型师们颇为得意地把有些失神的顾小艾推到厉爵风面前。   厉爵风正在看报纸,闻言抬起深邃的眼,视线在一接触顾小艾胸前若隐若现的丰盈起伏后,眸色不由得一深,染起一抹情~欲。   紧接着,厉爵风一把将报纸砸到造型师头头的脸上,“换!干不了这一行都给我滚出E.S!”   把他的女人打扮得这么成熟妖气,让外面的男人就盯着她的胸线看?!   妈~的,这些造型师,敢给他头上戴绿帽子!   厉爵风怒吼的声音犹如发怒的狮子,顾小艾聪明地没有吭声,一旁的造型师大着胆子向前唯唯诺诺地问道,“厉先生想要什么风格的?”   “不风骚的!”厉爵风吼得理直气壮,直白、露骨。   …… ☆、考虑把你扔下去(20)   “不风骚的!”厉爵风吼得理直气壮,直白、露骨。   ……   顾小艾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什么叫换不风骚的?她现在的样子很风骚吗?不是很多明星、上流千金都是走这种轻熟女路线的……   所有的造型师显然和她一样纳闷,不禁全都转回头来盯着她看。   “还他~妈看?!男的全给我滚!”厉爵风怒吼着站起来,一脚喘在身前的茶几上。   整张茶几倒地,发出“哐——”一声巨响。   于是男造型师们都灰溜溜地走了。   女造型师们这回都聪明了,没换发型没换妆容,只是往顾小艾身上加了件披肩,挡住拉得很低的胸线。   厉爵风浑身的怒气总算消了下去,扬声喊道,“童妈,让司机备车。”   “是。”   送走造型师们后,顾小艾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厉爵风面前,摊开手掌,“能不能把我的包包还给我?我想打电话给舅舅报平安。”   “不必。”厉爵风站了起来,将领带扶正,一边道,“他以为你在外地跟《杀》的外景新闻。”   ……   他怎么可能随便去诓她的舅舅?   万一被她舅舅发现不对劲了呢?   没有把这话直接说出来,顾小艾只是皱着眉轻声道,“我舅舅很关心我,如果几天都接不到我一通电话,他一定会多想。”   “是么?”厉爵风的口气很无谓,上前握住她的柔荑往门外走。   “把手机还给我。”顾小艾再一次说道,“哪怕只让我跟舅舅打个电话都好。”   她不是没想过从其它途径联系舅舅。   偏偏厉家别墅的网络被切断了,她无法上网联系舅舅。   用厉家的电话打,童妈一天到晚盯着她,是不会让她打的……再这么杳无音讯下去,舅舅一定会急到报警。   “砰——”   厉爵风一把将她摁到门上,胸膛强横地抵在她胸前的柔软上面,脸上的神态霸道得不可一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顾小艾,你是我的,不是你舅舅的。你从头到尾只有向我交待的必要。”   ……   这自大的男人……   她想和舅舅通个电话都不行?他到底还要囚禁她多久?! ☆、别把这里也瘦了(1)   她想和舅舅通个电话都不行?他到底还要囚禁她多久?!   “舅舅听不到我的电话,会把事情弄大的……唔……”顾小艾还想坚持,厉爵风欺过来吻住她的唇。   炙热而热烈……   吞噬地把她压在门上索吻,舌在她嘴里搅弄着一切……手隔着上好的晚装料子到处点头,抚摸着她的每一寸敏感点。   “嗯……放……放开……唔……”   顾小艾挣扎着,却无法躲开他铺天盖地的亲吻,两人这样暧昧姿势地贴在门上……   不远处几个女佣正在打扫,不时看过来。   顾小艾嫌恶地偏过头,下巴立刻被厉爵风捏住转正,被迫地直视着他染有欲~望的眼……   这男人不会想在这里吧?   抗拒不掉,顾小艾只能承受他的重量,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肆虐,幸亏造型师只是给她擦了一点点霜提亮而已,若她上了浓妆,那此刻……他吻下得是一大堆的化学用品。   激吻过后,厉爵风放开她,蛮横地一把揽过她的肩往外走,“走。”   坐到车上,顾小艾盯着手拿妆镜里自己微肿的唇,拿出淡粉的唇蜜擦了擦……   不擦还好,一擦唇蜜,双唇亮晶晶地抿着,微肿的样子更加明显地告诉别人她之前干过什么事……   顾小艾皱了皱眉,索性拿出纸巾把唇蜜擦掉,转眸瞥了一眼。   厉爵风坐在她身旁一直这么紧紧地盯着她,目不转睛,一手从后面揽着她的背,指尖有意无意地划圈……撩~拨得她发痒。   “厉先生,王秘书要我交给您的。”   司机拿起一个文件袋往车后座递来。   厉爵风接过后直接丢到顾小艾的怀里,神情凌人于上,口吻像施舍一般,“别说我不让你联系你舅舅,把这桩新闻发回杂志社,用最快的速度发布出来。”   看着熟悉的文件袋,顾小艾明白又是一桩明星绯闻,随意地打开一看却愣住了。   “这……”   照片上面不是明星丑闻,而是一个打扮珠光宝气的女人携外国男人胳膊进出酒店的照片,是梁暖暖。   而另一些照片则是一个年轻男人出入夏之夜夜总会、喝酒买醉的照片。 ☆、别把这里也瘦了(2)   而另一些照片则是一个年轻男人出入夏之夜夜总会、喝酒买醉的照片。   年轻男人她再熟悉不过,楚世修。   看时间正是那次她去夏之夜求厉爵风放过杂志社的时候。   那是事隔九年后,她第一次遇见楚世修的那次。   “这次给你的新闻能惊动全国,政商联姻的背后是各玩各的,这标题如何?”厉爵风倾身过来,手指了指照片上和老外拥抱的年轻女人,“这是梁市长千金,你在电视上看过。”   ……   【政商联姻的背后是各玩各的?】   这标题的确耸动,足以震惊全国。   楚氏现在已经面临漏税的企业形象大难关,现在再加上连婚姻都是不积极向上的……大众的舆论压力一定前所未有的大。   楚世修迟早会接管楚氏,这么多负面报道对他将来的影响太大了。   捏着一张楚世修在夏之夜出入的照片,上面的侧影温柔帅气,身姿挺拔……   脑子里拼命思考着,顾小艾琢磨着说法才缓缓开口道,“这新闻没法写,楚世修一个人出入夜总会不能证明什么。”   “嗯?”厉爵风挑眉。   顾小艾抿了抿唇,继续指着梁暖暖和老外拥抱的照片说道,“再说梁暖暖可能和这个老外只是去酒店吃饭呢?这些照片都没有说服力。”   所以……不要发了不要发了……   别再让楚氏雪上加霜了。   她不想看到楚世修被推到负面新闻的风口浪尖,这年头,口水能淹死人。   “顾小艾,你是做狗仔的,怎么看图说话捕风捉影应该是你的强项。”厉爵风一句话堵死了她。   什么叫看图说话是她的强项……   顾小艾拿着照片怔了怔,片刻又说道,“我只曝明星的花边。”   这种政治与商业的联姻不符合《AK》周刊的主题,再说……怎么也不该由她去曝楚世修的花边。   那成多讽刺的事了。   “行,我直接交给电视台。”厉爵风也没为难她,作势要收起她膝上的文件袋。   让电视台把这些照片公布?那怎么行。   “给我吧。”顾小艾心急地按住文件袋,把照片统统收进去。 ☆、别把这里也瘦了(3)   “给我吧。”顾小艾心急地按住文件袋,把照片统统收进去。   照片在她这里好过落在别人手里。   她性急收照片的模样落在厉爵风的眼里,厉爵风饶有兴致地挑眉,“想好怎么写了?”   怎么写?   她压根没想去写有关楚世修的丑闻。   顾小艾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扭头望向窗外,“还没到吗?”   “马上到了,顾小姐。”司机在驾驶座上回道。   厉爵风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上,纤长白皙的五指,泪滴状的宝石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彩。   这戒指仿佛为她的手量身打造一样。   片刻,厉爵风搂了搂她的身子,眉头拧了起来,不悦地道,“顾小艾,你是不是瘦了?”   顾小艾一副明知顾问的神情看着他……   从遇见他开始,她的体重就一直在直线下降……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她不瘦才有鬼。   “瘦点不好么?”顾小艾没把心里的腹诽讲出来,只是淡淡地道。   “抱一堆骨头有什么好?”   “……”她是一堆骨头?!   顾小艾气极地瞪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是挺委屈。”厉爵风大言不惭,单手搂着她的肩,视线暧昧地落向她胸前的柔软,“多吃点,别把这里也瘦了。”   “……”   顾小艾又气又窘地瞪他,他不知道这车里还有司机吗?   能不能不把这种露骨的话说得没脸没皮的?!   懒得理他,顾小艾转过身去望向车窗外的风景,身子却被厉爵风更加攥进怀里,他的手沿着她的曲线上下其手……   死男人。   顾小艾低咒一声,极力忍耐着。   幸好司机很快将车开到顶级大酒店外,顾小艾逃也似地推开车门下车,厉爵风本来搂在她肩上的手此时僵在半空……   整张脸都沉了来了。   厉爵风愠怒地盯着她,“顾小艾!你什么意思?”   抗拒骚扰的意思。   顾小艾在心里暗暗说道,嘴上只是云淡风轻地道,“到了,该下车了。”   酒店门僮上前拉开另一旁的车门。   厉爵风这才冷漠地走出来,跟召唤小猫小狗似地道,“顾小艾,过来。” ☆、别把这里也瘦了(4)   厉爵风这才冷漠地走出来,跟召唤小猫小狗似地道,“顾小艾,过来。”   长长地深呼吸了一次,顾小艾才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还没走近,厉爵风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进怀里,拥着她进入酒店。   慈善拍卖晚宴在大酒店的顶层进行。   上流名士陆陆续续地抵达现场,其中不乏政商名流,娱乐圈的大腕明星。   厉爵风在媒体面前十分神秘低调,但在这个上流圈子里,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还没到宴会现场,就有不少名流跑过来谄媚地打招呼。   “厉总也来了。”   “真是难得才在宴会上见到厉总,看来厉总也投身公益事业。”   “E.S最近似乎对邻省的房地产有兴趣,不知厉总能否透露一二便宜一下小弟?”   “厉总的女伴真是明艳动人,不知是哪家的名媛?”   ……   或阿谀奉承或打探消息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厉爵风从容有余地回答着,声音带着淡漠,捏了她的细腰一把,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先去替我签到。”   “哦。”顾小艾本来就是强撑着在众人面前维持虚假应酬的笑容。   听到厉爵风这话立刻如临大赦,从人群中挤到签到台,俯下身子握笔在签到簿上签下厉爵风的名字……   字迹清丽秀气。   “小姐准备的珍藏可以交给我们这边,在这边写上捐献的名字。”签到台前的几个工作人员冲她礼貌的微笑。   拍卖珍藏?   厉爵风没给她什么珍藏拍卖。   “请等下。”顾小艾笑了笑,转头凝望向厉爵风的位置,他正被一堆人围在圈里,挺拔完美的外表站在众人中出类拔萃。   顾小艾抬了抬手想引起他注意,厉爵风只是游刃有余地同别人应酬,没有看到她这边。   “……”   顾小艾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浑身上下,想解下脖子和手腕上的珠宝,但这种项链和手链的结扣做得十分精细,她解不开……   看着身后等着签到的人,顾小艾只好将手上的宝石戒指摘下来交给她们,然后在捐献者一栏中写上:厉爵风。 ☆、厉爵风情人大聚会(5)   看着身后等着签到的人,顾小艾只好将手上的宝石戒指摘下来交给她们,然后在捐赠者一栏中写上:厉爵风。   从签到台前走出来,顾小艾没回到厉爵风身旁,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候着。   “暖暖,看,那就是厉爵风。”一个女声从她身后激动地响起来。   顾小艾以为又是哪个花痴千金,不禁苦笑一声,厉爵风的外貌和背景骗了多少无知女孩?   “有什么好看的。”另一个带着气质的女声跟着响着。   是楚世修未婚妻梁暖暖的声音。   顾小艾愣了下,下意识地快步走到前面的白色立柱旁,隐藏住自己才慢慢回头望过去。   只见一身流潋紫晚装的梁暖暖和另外一位千金小姐站在那儿望着厉爵风。   周围并没有楚世修。   顾小艾这才松了口气,注视着梁暖暖身上高雅的打扮和贵气的气质浑然天成。   梁暖暖并不像她的朋友一样满眼全是粉红泡泡,反而有些不高兴。   梁暖暖看见厉爵风自然高兴不起来,是厉爵风整的楚氏……   其实想想,她真得没有什么比得过梁暖暖的,她连喜怒哀乐都要学着伪装,不能光明正大……   “你不是说楚氏漏税的事有可能是E.S干的么?”梁暖暖身旁的千金小姐笑着说道,“你就不想知道厉爵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梁暖暖听到这话优雅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顾小艾静默地望着她们。   许久,梁暖暖凝望着不远处的厉爵风,秀眉微蹙,愠怒地道,“楚氏昨天准备压下新闻,但国内的主流电视台和报纸今天还是重重抨击了楚氏,是E.S发话让他们发新闻的。”   旁边的千金小姐一听立刻笑得乐不可支,连连感慨“做坏事做到这么嚣张,不怕人知道,也只有厉家了。”   顾小艾闻言皱了皱眉。   原来她看到的那些抨击楚氏的报纸都是厉爵风有意让他们发新闻的。   以厉爵风的本事,楚氏怎么能压得下负面新闻。   厉爵风真得不准备放过楚氏么?他到底想要打击楚氏到哪一步才能罢休…… ☆、厉爵风情人大聚会(6)   厉爵风真得不准备放过楚氏么?他到底想要打击楚氏到哪一步才能罢休……   正想着,那边梁暖暖已经有些不悦地指责身旁的千金朋友,“你现在是在赞美厉爵风卑鄙的行事手段?”   “我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E.S亚太区总裁居然会这么年轻英俊嘛。”见梁暖暖生气了,朋友立刻赔笑地转移话题,“好啦好啦,我们去宴会场吧……你男人一定会办法解决这事的,用不着你操心。”   ……   梁暖暖满脸不乐意地被朋友拉走。   只有梁暖暖来参加这个拍卖晚宴么?那楚世修呢?   顾小艾这才从立柱后走出来,也不知道楚世修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应付这次的事情。   “在想什么?”   厉爵风磁性的嗓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顾小艾忙转过头来,厉爵风正站在她身后。   “没想什么。”顾小艾淡淡地道。   厉爵风弯起胳膊,盯着她微微挑眉,示意她挽他。   盯着他的臂弯,顾小艾有一瞬间的失神。   其实想想,她真得没有什么比得过梁暖暖的,她连喜怒哀乐都要学着伪装,不能光明正大……   她也想痛痛快快地爱一个人,痛痛快快地恨一个人……   可当她把自己出卖时,她连这种权利都失去了……   收回视线,顾小艾正欲抬手去挽厉爵风。   一个艳里艳气的女人嗓音就传了过来,“厉总来了啊?”   顾小艾抬眼望过去,只见苏轩轩挽着陈光正从宴会现场走出来,一脸灿烂地冲他们笑,准确地说,只是笑给厉爵风看而已。   走近几步,苏轩轩立刻松开自己老公的手,上前给了厉爵风一个热情的拥抱,“谢谢厉总光临。”   ……   仅仅只是一个礼貌的佣抱,但苏轩轩恨不得贴到厉爵风身上。   陈光站在她身后整张脸都黑了,但又不好发作。   顾小艾见状退站在一旁,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厉总,那天晚上……我好像把口红落在你口袋里了。”   因为站得还算近,顾小艾分明听到苏轩轩踮脚贴在厉爵风耳侧诱惑地说道。   苏轩轩唇上烈焰的颜色十分张扬…… ☆、厉爵风情人大聚会(7)   苏轩轩唇上烈焰的颜色十分张扬……   “厉总,你什么时候……让我拿回来呀?”苏轩轩边引~诱似地说道,边冲顾小艾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顾小艾觉得自己真是无辜。   明明每次什么话都没说,偏偏每次都会被厉爵风的女人各种斜眼瞪眼……   真是躺着也中枪。   “那种垃圾不要也罢。”   厉爵风忽然说道,冷淡地推开苏轩轩,转眸冷冷地瞪了顾小艾一眼,“还不过来。”   这女人依然一点做他情人的意识都没有。   她以为……这种近乎公开的场合,他会随便领个女人做女伴吗?   他把她扶上上流社会的场合,她还是在状况之外……   这女人——   等他下得去手的那一天,一定会把总是神情淡默的她掐死。   ……   厉爵风的口吻不容置缘。   顾小艾又一次体会到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意思。   让过去就过去,让滚蛋就滚蛋……   顾小艾正准备走向前,又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酥人入骨,“厉总……”   那娇气的声音听得顾小艾鸡皮疙瘩掉一地,让她忘了要走向前,停在原地。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柳子蜜和官娜娜正并肩走过来。   官娜娜开心地喊了一声,穿着大片露背的晚装跑过来投进厉爵风的怀里……   没抢过官娜娜先跑的柳子蜜顿时有些不悦,唇紧紧抿着,恨恨地瞪向官娜娜。   ……   顾小艾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官娜娜、柳子蜜、苏轩轩……   今天是厉爵风情人大聚会么?   柳子蜜站在一旁正气愤着,在官娜娜欲吻上厉爵风的唇前便不怀好意地道,“娜娜,你没见到顾小姐也在这里吗?”   ……   顾小姐觉得自己真是无辜到家了。   这又关她什么事了?   她也没说不让官娜娜抱厉爵风啊……   最好官娜娜能把厉爵风牵走,那她一定会去烧香还神,谢谢诸神保佑。   官娜娜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挂到厉爵风身上,听到这话不禁转头看向顾小艾,整个人顿时惊呆得跟被雷劈到一样……   “你……你不是……郊外那个……”   那个被厉爵风强~暴的“清粥小菜”么? ☆、厉爵风情人大聚会(8)   “你……你不是……郊外那个……”   那个被厉爵风强~暴的“清粥小菜”么?   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了厉总?!”官娜娜震惊地大喊,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惊讶而难以置信。   “是啊。”柳子蜜跟着走上前来,趁机将震惊中的官娜娜拉离厉爵风身上,一双妖冶的眸看着脸色平静的顾小艾。   顾小艾心里无语,这个柳子蜜想折腾什么事?   柳子蜜走到顾小艾面前,夸张的浓妆下,嘴边泛起冷讽的笑容,“人家现在可是借着厉总的东风,把三流杂志做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杂志。”   “三流杂志?”官娜娜愕然。   官娜娜的桃色丑闻是《AK》杂志曝的……   柳子蜜这时候说这个事自然没什么好意。   顾小艾皱了皱眉,明白柳子蜜是在给自己下绊子,不禁出声岔开话题,“我们进去吧。”   “嗯。”厉爵风颌首,深邃的眸扫了她一眼。   这眼神……   又是把她当小狗小猫似地召唤。   顾小艾暗叹一声,只能顶着他众情人又羡又妒的目光……上前挽住厉爵风的胳膊,走向宴会场。   从柳子蜜身旁走过时,顾小艾看到柳子蜜不甘嫉妒的眼神。   “是啊,顾小姐现在是《AK》周刊的重要人物。”   明明话题已经停止了,柳子蜜却突然又接着前面的话题讲下去。   “《AK》?!”官娜娜又是失声大叫。   ……   唯恐天下不乱的柳子蜜。   顾小艾紧抿住唇,冷冷地看向柳子蜜。   柳子蜜身姿妖娆而美丽地站着,冲着她妖娆地笑,“对了,娜娜,之前你那些丑闻照不是就是《AK》曝出来的吗?你应该谢谢顾小姐给你增加曝光率。”   得。   这话题还是被扯出来了。   “你是《AK》的?!”闻言,官娜娜气得顿时跳脚,冲到顾小艾面前,一张玉女的脸扭曲得可怕,“就是你写我和ELA的绯闻?贱货!”   ……   看着官娜娜激动的脸,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抓狂地扑过来。   “官小姐……”顾小艾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切断了她的声音。 ☆、嘲笑着她——顾小艾(9)   “官小姐……”顾小艾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切断了她的声音。   “啪——”   厉爵风反手一掌打到官娜娜的脸上。   力气之大,官娜娜被打得摔到地上,扑着厚粉的脸都看出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揪集过来……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厉总……”官娜娜倒在地上捂着脸哀怒地看向厉爵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厉爵风不介意打女人。”厉爵风阴鸷地看着她,脸上的火气已逼近边缘,大掌一把揽过顾小艾的肩,狂妄的字眼咬牙挤出,“还有,我的女人轮不到你骂。”   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话语一出。   全场一片哗然。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顾小艾身上,让她恨不得挖条地道把自己藏起来……   她见识过厉爵风不走正道的邪。   但真没想到他会邪到这种程度,知名人士聚焦的宴会,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把一个女人打得摔在地上。   他也不怕对自己E.S总裁的形象有影响么?   仅管这口气是为她出的,但她对厉爵风完全生不起感激,也许是她从骨子里厌恶打女人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还聚焦在她身上。   顾小艾低下脸看向地面,她完全不想被一群所谓的上流人士们围观……活像自己是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训完官娜娜,厉爵风又搂着顾小艾缓缓转过身看向柳子蜜,口吻冷冽,“你明天滚回去吃自己。”   柳子蜜脸色一白,“厉总你什么意思?”   “你被封杀了。”   厉爵风一字一字地说道,脸色冷得难看,径自搂着顾小艾往宴会现场走去。   顾小艾这女人他自己想欺负还要算算尺度,不能把她逼疯了。   柳子蜜、官娜娜这两个蠢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这么一出跳梁小丑的戏?   都活腻了。   他厉爵风上了心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顾小艾跟着厉爵风在众目睽睽下往里走。   抬起头的一瞬,她看到梁暖暖站在门口,一身优雅的打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里有着明显的嘲笑……   嘲笑着她——顾小艾。 ☆、嘲笑着她——顾小艾(10)   嘲笑着她——顾小艾。   说不上为什么,顾小艾没有勇气和梁暖暖对视,转眸从她身边走过……   “你是顾小艾么?”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梁暖暖故意压低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又嘲讽地加了一句,“做有钱人的女人,是不是很威风?”   顾小艾的脸孔顿时一片煞白。   不等她回应,梁暖暖已经翩翩走入会场……   梁暖暖的声音压得很低,厉爵风并未听到,顾小艾却听得字字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尖扎进她的心口……   痛到……滴血。   官娜娜当着她面骂她贱货,都不如梁暖暖这一句话让她觉得伤。   因为梁暖暖身上贵族的气质……因为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因为,梁暖暖拥有了楚世修,而她……只是个肮脏的情~妇。   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梁暖暖……   既然梁暖暖看不惯她,她也没必要替梁暖暖留面子不是么?   她知道楚世修和梁暖暖报道该怎么写了……   *************************   晚宴是中式晚餐的模式,顾小艾陪着厉爵风入席,他们坐得是离舞台最近的主席圆桌,一桌十个人,都是她这种普通民众仰不可及的最上流人士。   古筝古琴的音乐开场……舞蹈演员们穿着圣洁的白裙上台舞了一出手语舞。   “吃这个。”厉爵风将足有两个手掌大的蟹剔出肉来,放进她的碟中。   口吻犹如在逗~弄自己的宠物,赏它一口饭吃。   厉爵风的手指修长而灵巧,一套剔蟹工具使得熟络轻巧,隐隐透着几分帅气。   他居然会剔蟹肉给她吃?   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顾小艾没有发表自己的惊讶之情,只是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吃蟹肉。   一边有个老年人看到这一幕笑着赞赏道,“厉总真是个gentleman。”   Gentleman?!   绅士?   “噗……咳咳……”顾小艾一口蟹肉吐回碟子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位大爷居然从厉爵风身上看出绅士的风范……太可笑了,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厉爵风嫌弃地瞪着她,下一秒,他的手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拿起桌上的手帕粗鲁地给她擦了擦,用两个人才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小声警告着。 ☆、嘲笑着她——顾小艾(11)   厉爵风嫌弃地瞪着她,下一秒,他的手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拿起桌上的手帕粗鲁地给她擦了擦,用两个人才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小声警告着。   “顾小艾,你别在这么多人面丢我的脸。”   ……   她也不想丢脸好么,谁让那位老人家说话那么惊世骇俗,居然说厉爵风是绅士?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冷的笑话么?   绝对不会再有了……   再说……他们刚刚在门口被柳子蜜、官娜娜闹的,该丢的脸早丢光了。   还剩什么脸能丢的?   “我自己擦。”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接过质地柔软的手帕自己擦着,不露痕迹地让开他的怀抱,坐正继续吃东西。   苏轩轩是现下当红的三栖明星,没有另找主持,自己上了舞台主持整场拍卖活动。   “……我们会将今天晚上拍卖所得的所有款项都捐给国内残障机构,为那些残缺的生命添上一份美丽,哪怕只能帮助他们一点点而已……”   苏轩轩手握话筒说得真真恳恳,开场才几分钟就开始热泪盈眶。   宛若个心善的圣洁天使一样。   可她的烈焰红唇总让顾小艾想到她和厉爵风在墙角打得火热的缠绵……   好吧,偷~情和献爱心是没有冲突的。   偷~情的人也可以很有爱心的……   顾小艾这样跟自己说,继续细细咀嚼着厉爵风剔好的蟹肉。   舞台上的礼仪小仪维持着和悦的笑窝,姿态大方地端着打开的珠宝盒上场——   场内的灯光忽然被打暗,只见珠宝盒里的项链发出晶莹闪闪的光芒,震慑全场……   大屏幕上放大了项链,是一条细晶石项链,如天蓝剔透的光泽,项坠子是一颗泪滴状宝石。   宝石的光泽耀眼,夺目地令人目不转睛。   这项链上的宝石……不是和厉爵风从日本给她带回的戒指一模一样吗?   顾小艾不禁看向厉爵风,见他也停下剔蟹肉的动作,专注地看向那条项链,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轻轻敲着。   片刻,厉爵风转过头看她,心情大好地勾起唇,“给你凑成一对。”   凑成一对? ☆、嘲笑着她——顾小艾(12)   凑成一对?   宝石戒指和项链?完蛋了……   顾小艾心里突地咯噔了一下,厉爵风还不知道她把宝石戒指捐给这次拍卖晚宴了……   以这暴君的性格,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   这下糟了。   顾小艾不禁紧张起来,身子向前倾凑到厉爵风身旁小声说道,“人家拿出来义卖,不如我们把戒指也拿出来献爱心?”   这话多少带了试探。   “这套首饰独一无二,没有人收藏过一整套。”厉爵风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似的没有正面回答,低下头在她眼角亲吻了下,宠溺地搂着她,口气狂然,“顾小艾,还不感激我?!”   ……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看他的模样是事在必得……   她不敢想象他看到宝石戒指被礼仪小姐放上拍卖台时的场景……   舞台上的苏轩轩握着话筒,已经开始介绍项链,“这条‘爱尔利之泪’是梁市长的千金梁暖暖小姐拿出来义卖的。有请梁小姐上台!”   “啪啪啪——”   全场响起掌声。   梁暖暖从席间仪态万千地走向舞台,从容大方地解释项链,“这条项链有个很美丽的传说,传说是十四世纪初,英国的查尔斯王储送给他的妻子爱尔利王妃的项链。”   没有人起筷,全都坐在座位上安静地聆听。   “这条项链还配有一枚戒指,设计也俱是泪滴形状。”   梁暖暖指向大屏幕上的项坠子,继续笑着说道,“爱尔利王妃曾经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她说一个女人一生中该为爱情流两滴泪,一滴是为你最爱的那个男人而流,一滴是为最爱你的那个男人而流。”   一滴是为你最爱的那个男人而流……   一滴是为最爱你的那个男人而流……   原来这套泪状宝石首饰的背后意义是这样的……   为了让现场的气氛活跃起来,身为主持的苏轩轩立刻在旁边半开玩笑地问道,“代表爱情的项链……梁小姐刚刚订婚,不知道这条项链是不是楚公子送的呢?是订情信物吗?”   梁暖暖落落大方地承认,“是,这条项链是我们的订情之物,对我意义很大,而拿出来义卖是这条项链最大价值的体现。” ☆、她最爱的和最爱她的男人(13)   梁暖暖落落大方地承认,“是,这条项链是我们的订情之物,对我意义很大,而拿出来义卖是这条项链最大价值的体现。”   “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顾小艾呆了呆,“爱尔利之泪”是项链和戒指的组合。   戒指是厉爵风送给她的,而项链……是楚世修送给梁暖暖的订情之物。   没有人收藏过一整套的首饰一分为二……   老天爷一定要这么玩她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哇……楚公子和梁小姐的爱情真是羡煞旁人,楚公子是不是把梁小姐宠得和爱尔利王妃一样呢?”苏轩轩又笑着揶揄梁暖暖。   楚公子是不是把梁小姐宠得和爱尔利王妃一样呢?   心口微微地泛疼,顾小艾抿紧了唇。   梁暖暖一双漂亮的眸忽然往下望去,瞥了一眼顾小艾的位置,然后自信满满地对着话筒道,“我觉得爱尔利王妃留下这样的话,那她本身就不会比我幸福。”   “哦?”苏轩轩讶异。   “因为我的两滴泪……恰好都是楚世修,所以我比爱尔利王妃幸福。”   潜台词就是,她最爱的和最爱她的男人……都是楚世修。   “啪啪啪啪……”   掌声又一次响起,气氛骤然活跃了起来。   只有顾小艾的脸是白的,梁暖暖浑身的幸福都几乎溢出来,耀眼得比宝石还甚。   那是她曾经期望过的幸福……在别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说着自己所爱。   现在才明白,连这也是奢望。   她和楚世修八岁订下娃娃亲,她十岁才从老师的嘴里懂订亲的意思。   她曾经坚信着,她有一天要穿一件在地上拖得很长的白色婚纱,婚纱的设计怎么夸张怎么来,向所有人炫耀着幸福……然后牵着楚世修的手步入教堂。   自信、骄傲地说出那最甜蜜的一句。   我愿意。   她曾经坚信着,王子与公主的另一种解释,是楚世修和顾小艾。   那时候她没想过,公主会变成灰姑娘……生活一落千丈,然后和王子的人生从此背道而驰。   鼻子忽然有些酸涩,顾小艾紧紧地咬住了唇。 ☆、她最爱的和最爱她的男人(14)   鼻子忽然有些酸涩,顾小艾紧紧地咬住了唇。   “OK,那我们现在开始拍卖‘爱尔利之泪’,起价是……三百万。”   苏轩轩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陆陆续续地举牌参与竞拍,整场的气氛融洽得很。   “三百五十万。”   “三百七十万。”   “四百万。”   “四百三十万。”   ……   “一千五百万。”   ……   磁性低沉的男声在一群竞价声中响起。   全场静默了,一片无声,刚热起来的气氛像是突然间冻到了冰点。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厉爵风举着牌子,他挺拔的身体有些慵懒地斜坐着,脸上的神态犹如君王睥睨一切。   苏轩轩和梁暖暖两个女人站在舞台都呆住了,一时竟接不起话。   梁暖暖最先反应过来,视线投向顾小艾,漂亮的眼隐忍着愤怒,举起话筒加了一句,“我出一千六百万。”   ……   这下全场就更静了。   才第一件拍卖物品就被炒高了价,晚宴的高~潮提前上演吗?   梁暖暖显然不肯把这条楚世修的项链送给顾小艾。   不想理会梁暖暖瞥来的视线,顾小艾偏过头去。   “呃……”苏轩轩正琢磨着措词想要话,“看来两位对‘爱尔利之泪’都势在必得……”   “两千六百万。”   厉爵风的声音再度响起,口吻带着非要不可的强势和霸道。   ……   顾小艾小时候也跟着爸妈参加过这种慈善拍卖,虽然当时的物价和现在不能同日而论……但也没有这么抬价法的。   哪有人一涨价就是整整涨一千万的。   “厉爵风,够了……”顾小艾在厉爵风耳边小声说道。   她倒不是觉得花这么多钱买条项链不值,反正是公益,厉爵风这种有钱商人不砸点钱献爱心也是乱挥霍的。   但那项链……毕竟是楚世修送给梁暖暖的订情信物,有着重要的意义。   再这样抬价下去,楚世修的订情之物就不属于他们了……   而她……拥有楚世修的订情项链没有半点意义。   “你别管。”厉爵风冷哼一声,望向舞台上的梁暖暖,狂妄地扬声,“梁小姐,如何?” ☆、她最爱的和最爱她的男人(15)   “你别管。”厉爵风冷哼一声,望向舞台上的梁暖暖,狂妄地扬声,“梁小姐,如何?”   花两千六百万买条项链?   梁暖暖站在舞台上脸孔有些扭曲,恨恨地瞪着顾小艾。   这条项链的市值不过在五百万左右,厉爵风居然把价抬到两千六百万跟她争。   摆明是顾小艾听到是楚世修送她的订情信物,于是缠着让厉爵风拍下来。   这个顾小艾……倒是有些手段。   不仅让楚世修惦记了这么多年,还能会厉爵风这样的大人物看上,一掷千金。   很久的沉默之后。   梁暖暖没再叫价,只是冲大家露出一抹微笑,“厉总如此青睐‘爱尔利之泪’,我又怎好夺人所好呢?”   厉家财团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她跟厉爵风再抬价下去只会弄得自己灰头土脸,还不如见好就收。   “哇哦,梁小姐将自己的订情之物让爱哦……”苏轩轩笑着说道,“不如请厉总上台讲两句。”   “爱尔利之泪”的项链自然花落厉爵风。   “不用了。”厉爵风冷漠地说道,转头得意地冲顾小艾挑了挑眉。   顾小艾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露出虚假的笑容。   这项链……她一点都不想要。   厉爵风当场拒绝上台讲话,身为主持的苏轩轩就这么被干晾在台上,不禁有些尴尬,恨恨地瞪了一眼顾小艾后才重展笑颜,“来,我们请礼仪小姐将‘爱尔利之泪’给厉总送上!”   ……   顾小艾正好接收到苏轩轩愤恨的眼神,不禁有些郁闷。   这又关她什么事了?   一个个对厉爵风敢怒不敢言,就只能拿她撒气?用眼神在她身上射穿几个也舒心?   顾小艾实在不明白柳子蜜、苏轩轩之类到底是什么想法。   当珠宝盒被送到她们这一桌上,场上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开心么?”无视舞台上继续进行的第二件拍卖品,厉爵风将珠宝盒推到顾小艾面前,眼底有着嚣张狂妄。   珠宝盒里的项链炫彩明亮,晶石颗颗饱满夺目。   楚世修的订情信物……到她手里了。   还有,她开不开心不重要…… ☆、不能有剧烈运动(17)   顾小艾抿了抿唇,心中百转千回,想好后索性用以退为进一招,于是自嘲地开口,“我明白,我只是你的情~妇,现在说穿了更像是一个宠物,取悦你是我的义务。”   ……   厉爵风攥紧了拳头。   胸口一阵不舒服。   这女人不是一向眼里有着不屑一顾的淡默和清高?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作贱自己?   他有把她当宠物么?   她哪来的这结论?   他不过是厌恶她忤逆她,听话点不就行了。   顾小艾的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如果你真的想要不必经过医生同意的……反正,医生都喜欢夸大其辞,难道做几次还能让我累死么。”   说着,顾小艾低垂下眸,身子微微地颤抖,脆弱、无助、委屈再明显不过。   有这么委屈?   “行了。”厉爵风坏声坏气地打断她的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罗嗦!”   说完,厉爵风跳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带着一股刚洗浴完的沐浴清香,伸手就将她一把抱入怀中。   ……   顾小艾欲哭无睛。   敢情她用什么招都是白废的啊?   她闹也闹过、软也服过、哀也哀求过……到最后,这男人照样我行我素,全凭自己高兴。   这男人究竟有没有心?真敢在她生病发烧还吊着输液袋的时候做他爱做的事?   呵,也是,她怎么忘了。   他是厉爵风,就凭这三个字,他就没什么做不出来。   顾小艾紧抿着唇,皱着眉被他揽进怀中,身体跟着紧绷起来。   他的手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就只是抱着她,下巴在她头顶的发间蹭了蹭,“顾小艾,我只忍你三天。”   三天她这病还不好,就别怪他不听医生的告诫。   整晚抱着这女人,让他怎么忍?洗冷水澡?   ……   忍三天?   才忍三天?   不过这男人是厉爵风,就全得以另一个极限的角度去思考,他就是个禽~兽他能愿意忍三天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事了……   跟火星撞地球的几率差不多。   顾小艾有些微微的意外,知道厉爵风不会对她怎么样,便不再排斥厉爵风的拥抱,放松了身子任他抱着。 ☆、厉爵风的细心……(18)   顾小艾有些微微的意外,知道厉爵风不会对她怎么样,便不再排斥厉爵风的拥抱,放松了身子任他抱着。   能有三天安生日子过也行啊,聊胜于无。   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很久,顾小艾躺在他胸膛上,几乎在他怀里睡着,忽然听到厉爵风磁性的声音隔着胸腔掷地有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顾小艾,我睡不着。”   睡不着干她什么事?!   睡不着不会去书房办公事?   平时他也会在书房阅览文件不是么?他的书房里放得可都是她看不懂的资料和深层次书籍。   她甚至还想过要是把他书房的机密文件曝出去,E.S是不是就会毁了?厉爵风会不会毁了?   但她一定看不到,因为这个结果出来之前,她肯定已经先被厉爵风杀了。   懒得应付他,顾小艾闭着眼装睡。   “睡着了?”掐了掐她的脸,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厉爵风不悦地低咒一声,“死女人,这么快就睡了。”   ……   他才是死男人!臭男人!渣男人!无下限无耻男!   顾小艾在心里暗暗骂了几百遍,微微睁开一线眼睛,只见厉爵风修长好看的手拿起床头的摇控按了下。   紧接着,响亮的钢琴声从CD里响起,游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该死。”厉爵风低咒一声,将CD的音量调到最后一格。   这一下,只剩下模糊的钢琴声在响。   他是为了她刻意减低音量么,怕吵着她?   看着他的动作,顾小艾一时间没了什么反应,她很少看到厉爵风有细心的一面。   待听清低低的钢琴乐时,顾小艾却陡然没了睡意。   又是肖邦的钢琴乐。   忧伤、舒缓、低沉……   今天和楚世修重逢的那一幕又呈现在眼前,他抱住她那一刻心颤的悸动,他温柔的眉眼,受伤的视线,眼底或尴尬或固执……   楚世修说:我是来接我未婚妻的。   楚世修说:艾艾,我找你好久了。   楚世修说:艾艾,你有男朋友了吗?   楚世修说:艾艾,别走……   ……   磕睡在这一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厉爵风的细心……(19)   磕睡在这一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肖邦悲伤而舒缓的钢琴声低低地响着……   她闭着眼睛靠在厉爵风微烫的胸膛上,满脑子都是楚世修的影子,都是楚世修身上的薄荷味道。   楚世修,忘了她吧……   她不值得他去惦记,也别再弹第9号夜曲了,他不是悲伤的,他是幸福的,他是温暖的……   泪水自闭着的眼角淌下……   钢琴乐换了一首又一首,除了肖邦还是肖邦,这样的钢琴声让她心疼,疼到酸楚。   厉爵风也喜欢听肖邦么?   厉爵风和楚世修的性格是天壤之别的不同,却同时喜欢听肖邦?   这算是怎样一种诡异的巧合。   腰间的大掌忽然挪了位置,顾小艾感觉到自己被抱离厉爵风的怀抱,被轻轻地抱到大床的一侧,被子在她肩侧盖好。   紧接着是厉爵风下床的轻微细动传进她的耳朵。   厉爵风一向是嚣张跋扈惯了,下个床的动作居然这么轻,她不禁讶异。   顾小艾仍是闭着眼睛装睡,蓦地又感觉到手背的输液管被扯了扯,断了液体流进静脉的凉意……   身旁的床重重一沉,是厉爵风上床的响动。   若不是她是醒着,一定不会察觉到他上下床的动静,实在轻得不像他嚣张的为人。   顾小艾稍稍睁开眼,只见挂空的输液袋被丢在床头,手背上只剩下一截软针。   身子又被抱回他的怀里。   肖邦的钢琴声嘎然而止,CD被关掉了。   厉爵风在床~上翻了个身,将她抱过去,双手拥着她入眠,像孩子抱着洋娃娃似的……   顾小艾背对着她,眼睛错愕地逐渐睁大。   厉爵风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她如遭电击,完全怔住。   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震惊、意外、错愕、不敢置信……还是另一些什么?   厉爵风睡不着的原因该不会是……为了等她输完液好把管子拔了?怕她输进空气?   不是,肯定不是。   厉爵风对她所做所说的一切从来没有过尊重,又怎么会细心到去为她不睡,为她关注着输液袋什么时候输完……   那他做这些只有两个字能解释:闲的。 ☆、厉爵风的细心……(20)   那他做这些只有两个字能解释:闲的。   这么一想,顾小艾的心里顿时舒服许多,加上肖邦的钢琴声没了,睡意再次袭上来。   努力让自己思绪空白,顾小艾被他拥着渐渐睡去。   *************************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顾小艾这次的发烧来势汹汹,高烧晚上退了一点,到第二天又烧上来了……   身体虚软疲惫得没有力气,让她觉得人格外疲惫。   紧接着感冒、打喷嚏、咳嗽什么症状都来了,弄得她整个人一天到晚都晕晕沉沉的,难受得很。   白天再次挂完一袋输液,望着落地窗外明媚的阳光,顾小艾再也不想躺在这张床~上。   随手在睡衣外穿了件外套,顾小艾从□□爬起来往楼下走,楼下的女佣们正忙碌地打扫着。   “顾小姐!”见她下楼,正训斥女佣的童妈惊呼一声急忙迎上来,“您怎么不在房间多休息,楼下在打扫,空气脏。”   看着这些女佣们每天固定打扫两次一尘不染的厉家别墅,顾小艾真觉得好笑。   厉家别墅的每件家具都擦得快跟镜子一样反光了。   还说什么空气脏。   她要是继续躺在那张大床~上不出来走动走动才叫呼吸的空气不新鲜。   顾小艾站在楼梯口敲了敲酸痛的脖子,“童妈,我有些饿了,想吃些东西。”   “好,我立刻去准备。”   童妈应了一声,转身就走,顾小艾出声叫住她,“童妈,我需要网络,厉爵风让我发一份新闻。”   “是,厉先生有交代的,一会我请人将网络接上。”   童妈习惯性地冲她弯了弯腰,像个古代佣人似的,然后转过头去投身厨房忙碌了。   厉家别墅后面有个相当大的花园,一排大树笔直地排着,露天的咖啡座,沁人心脾的花香四溢,大片大片的绿地草坪让人打从视觉得就觉得舒服无比。   顾小艾在厉家别墅也不算特别短,这是第一次走到这个花园,这里的风景好,视野开阔。   “顾小姐。”   两个女佣紧跟着她身后,适时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跟我抗议伙食不好么(1)   两个女佣紧跟着她身后,适时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顾小艾坐下来端着咖啡杯轻茗了一口,齿颊流动着又涩又香的味道,在厉家别墅,她算是享受到了一切顶级的享受。   吃的、穿的、用的……   她用自由与尊严交换了这一切。   草坪上两个女佣正在洒水,水柱在空中弯起一道美丽的弧线,扬扬洒洒地洒在草坪上……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回忆倾袭而来。   顾家和楚家是极度要好的两家,毗邻而居,两家的花园是打通的,于是格外的大……   小时候,她很喜欢和楚世修在花园里玩洒水。   看着水柱像下雨一样淋下来,折射着蓝天的光芒,她很喜欢那一刹那的风景。   很干净、很美好……   每次玩水过后,楚世修身上一定是湿透的,而她身上的公主裙永远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她没有顽皮故意去用水淋楚世修,是他每次都只顾看着她,照顾着她。   她拿不稳水管淋到自己时,楚世修是冲到她面前替她挡下。   他总是这样,不管自己狼狈成什么模样,也绝不会让她的裙子上沾一点污垢,不会让她像个泥孩子一样地回家……   想起来,那时候的楚世修就很会体贴照顾人了。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完美无暇的好男人,那一定是楚世修。   他在她眼里,永远是无可挑剔的。   顾小艾嘴边不由自主地噙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顾小姐。”   童妈的声音传来,顾小艾转头望去,童妈推着餐车走过来。   一碗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清粥、一盘意大利面、几道精致而高档的小菜……但不外乎是清淡的,意大利面都算是这里最重口味的了。   看着童妈把餐具一样一样摆上桌,顾小艾有些无奈。   她发着烧本来嘴巴里的味道就很淡很淡,特别想吃些口味重一些的。   结果这个童妈……是把她当吃素的了么?   “童妈……就这些吗?”顾小艾殷切地看向童妈,希望童妈还有菜没端来,能变魔术似地再变成出几道酸甜咸辣各异的菜色…… ☆、跟我抗议伙食不好么(2)   “童妈……就这些吗?”顾小艾殷切地看向童妈,希望童妈还有菜没端来,能变魔术似地再变成出几道酸甜咸辣各异的菜色……   童妈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便解释道,“是厉先生的吩咐,顾小姐这几天身体不是很好,多吃些清淡的东西有益。”   又是厉爵风。   限制她自由限制她通讯,现在连她吃什么都限制了……   该死。   叉子拨动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顾小艾顿时失了兴致,勉强吃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去。   “网络接好了吗?”搁下叉子,顾小艾问道。   “接好……”童妈正要回答,一个女佣拿着一款白色手机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递给顾小艾,“顾小姐,厉先生的电话。”   ……   他不是在上班么?打什么电话?   顾小艾有些莫名地接过手机,习惯地道,“喂,我是顾小艾。”   “我知道。”厉爵风带些狂妄的嗓音隔着手机传过来,“我不找你干嘛让女佣把手机给你。”   ……   这理所当然的口吻……好像刚刚她说了多白痴的一句话。   她只是接到电话习惯了这样的开场白。   顾小艾撇了撇干涩的唇,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淡淡地问道,“有事吗?”   “……”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顾小艾正奇怪就听到厉爵风怒吼的声音从里边咆哮出来,“顾小艾!你再敢用那一种冷淡的口气跟我说话试试看!”   ……   声音之响亮震破手响。   吓她一跳。   顾小艾立马将手机拿远几分。   这男人吃错什么药了?她的语气很冷淡么?她不是一向都这样。   想了想,顾小艾故作无辜地道,“没办法啊,我吃了这多么清淡的食物,口味自然淡了。”   手机那头顿时又静默了,片刻后,她听到厉爵风低低的笑声响起。   笑得她一脸莫名其妙。   她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顾小艾转眸望向那两个还在洒水的女佣,静静地望着,水柱若雨淋一般浇在整片草坪……   厉爵风磁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带着一丝好笑,“顾小艾,你这是在跟我□□伙食不好么?” ☆、跟我抗议伙食不好么(3)   厉爵风磁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带着一丝好笑,“顾小艾,你这是在跟我□□伙食不好么?”   “那我应该夸赞食物很美味吗?”顾小艾飞快地反问,语气隐隐有些讽刺。   以为这话又会换来厉爵风一顿咆哮。   没想到厉爵风非但没有发怒,甚至平静地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辣的,越辣越好。”顾小艾随口接话。   现在要是能掉下盘地地道道的辣菜就好了……   冲淡一下她现在满嘴轻淡的口味也好,她现在嘴巴里实在是太淡了。   轻风拂过,顾小艾嗓子一痒,轻咳了一声,“咳……”   厉爵风愠怒的低吼立刻传来,“发着烧在外面吹什么风?滚回去!”   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顾小艾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有种想摔桌的冲动。   每次和厉爵风通完电话后,她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气乎乎地回到房里,厉爵风原本的书房里搁了台最新款的全球限量笔记本电脑,是童妈让人给她临时用的。   这几天她没手机没网络,都快成山顶洞人了。   启动电脑开机,顾小艾拿出之前厉爵风交给她的文件袋。   里边是梁暖暖和老外拥抱、楚世修独自一人流连夜总会的些许照片。   将储存卡里的照片都上传到笔记本电脑上,顾小艾一张张翻着,楚世修的每一张照片都令她心颤,哪怕是个侧影而已。   厉爵风故意将楚氏“漏税门”一事颁布在大众眼前,让楚氏的信誉一落千丈,楚氏的股价也一路跌,造成严重损失。   网络上的大众都在抨击楚氏,言词激愤。   “楚氏身为大企业竟然漏税,罔顾法律,无良奸商必不得好死!!”   “坚决不进楚氏商场!!”   “低制楚氏旗下一切商品!让无良企业倒闭去吧!”   ……   楚氏现在声誉可谓是差得可以。   顾小艾在杂志社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却深谙怎么给楚氏最快在大众面前博取好的印象分。   那就是转移大众的视线,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博得同情分。 ☆、跟我抗议伙食不好么(4)   那就是转移大众的视线,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博得同情分。   等时间长了……楚氏的丑闻就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   望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照片,顾小艾一张一张删除所有楚世修的照片,她不会让楚世修再有任何负面报导。   她要他安然度过这一次难关。   打开文档,思索片刻,顾小艾飞快地输入下两行标题和稿子内容。   1、【市长千金与老外酒店亲密,罔顾未婚夫】   政商联姻轰动全城,小记却于两人订婚后拍到市长千金梁暖暖与老外亲密携手进入酒店的照片。   之前梁暖暖与楚家公子楚世修的订婚典礼可谓全国瞩目。   梁暖暖订婚后就“玩”了起来?!   政商联姻莫非不如人们想象的幸福?!   2、【“漏税门”背后是否暗藏“阴谋论”】   楚氏“漏税门”事情一出,全城报纸及电视台都以激烈台词攻击楚氏,更有八卦杂志披露楚氏总经理的未婚妻红杏出墙……   如此铺天盖地地攻击楚氏之势,不知是否是有心人士在打楚氏的主意呢?   ……   ……   两段新闻在很短的时间内写完。   既不惹怒厉爵风又能帮到楚世修的办法只有这个。   将前一条标题交给《AK》发布,再把第二条匿名发送给国际权威杂志《原ST》,《原ST》的销售量比《AK》高太多太多了……   有这几张照片和剖析清楚的文字,《原ST》没理由不要她的新闻。   只要后面的新闻一出……楚世修和楚氏都多了受害者的光圈。   大众向来喜欢同情弱者,一定会去纷纷猜测谁是打击楚氏的幕后黑手。   这样的新闻一出,祸水东引,没什么人会再记着“漏税门”了。   只是这样好吗?   同样一份照片,被她活生生捏造成两段不同的新闻。   把梁暖暖扣上红杏出墙的帽子……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   “我觉得爱尔利王妃留下这样的话,那她本身就不会比我幸福。”   “因为我的两滴泪……恰好都是楚世修,所以我比爱尔利王妃幸福。”   ……   梁暖暖在拍卖晚宴上讲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你最在乎的是什么(5)   梁暖暖在拍卖晚宴上讲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她是楚世修最爱的女人……   楚氏和梁暖暖对楚世修来说,哪个更重要?   解决了楚氏在大众面前的丑闻,梁暖暖被她推下火坑挡箭头,楚世修会不会更加难过?   看着WORD文档里的新闻内容,顾小艾犹豫了……   她不怕抹黑梁暖暖,却怕楚世修会受伤。   登录QQ,顾小艾给舅舅叶永诚发了语音,接通后,舅舅焦急的声音传来,“小艾,你手机怎么关机了?这么多天都不打一个电话给舅舅,你想急死我啊。”   在断了几天的通讯后,忽然听到舅舅熟悉的声音,让她格外亲切。   厉爵风说过,舅舅以为她在外地跟大电影《杀》的新闻。   “对不起,舅舅。”顾小艾乖巧地道歉,一边把照片和新闻文档传给他,一边故作没事一样道,“这几天一直在跟着《杀》的剧组,手机摔坏了忘记去修。”   一听到《杀》这部大戏,舅舅的声音立刻高亢激动起来。   “《杀》的女主角柳子蜜被除出剧组了,这么大的新闻你怎么也不曝一下?”舅舅兴奋地在语音里嚷嚷开来,“女主角要换角,《杀》还能不能拍下去?”   ……   顾小艾语塞了,她这几天都呆在厉家别墅,根本没去管《杀》那边的事。   厉爵风可是说过给她独家的。   这男人……是不是又想耍赖自己说过的话。   “这部电影投资这么大,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主角就不开拍的。”顾小艾含糊地说道,   电脑屏幕上,稿子和照片都被舅舅接收过去。   “啊!小艾真不愧是我们《AK》之花啊!”舅舅看到稿子后开心地叫起来,“现在楚家的‘漏税门’闹得很大,你这个时候还能抓到新闻!”   ……   舅舅什么时候给她封了个《AK》之花的名号……好难听。   顾小艾苦笑一声,低头看向书桌上散着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楚世修站在夜总会走廊里的照片,背靠在古典壁画的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双目微垂,唇轻轻抿着,不懂在想什么…… ☆、你最在乎的是什么(6)   其中一张是楚世修站在夜总会走廊里的照片,背靠在古典壁画的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双目微垂,唇轻轻抿着,不懂在想什么……   走廊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染出一层浅浅的光晕。   容貌气质皆俱。   这样的楚世修……最在乎什么?   “舅舅。”顾小艾捏着楚世修的照片,想了想还是开口,“这段新闻先压着别发。”   “啊?为什么?”舅舅惊讶地问道,“楚家的新闻现在闹得很大,打铁趁热啊!”   她也知道打铁趁热的道理,可她无法确定梁暖暖在楚世修心里的地位有多重。   她怕自己伤害楚世修。   “舅舅,反正你先别发这新闻就是了。”顾小艾闷闷地说道。   舅舅叶永诚似乎反应了过来,语气变得凝重,“我记起来了,顾、楚两家以前是世交,你跟楚家熟得很,难怪你这里半点不提楚家的那位公子。”   因为她想模糊焦点。   因为她想让人们把注意力都引到梁暖暖身上去。   因为她不想楚氏和楚世修再沉浸在大众的口水声中……   “舅舅……”   “小艾,舅舅跟你讲,这个世道别跟人讲心,尤其是楚家。”舅舅忽然说道,口气像是在告诫。   别跟人讲心?   顾小艾难以想象一向为家里辛苦付出没半点怨言的老实舅舅说出这种话……   “舅舅怎么这么讲?”顾小艾不由得多了个心。   舅舅是个实在的老好人,说出这样的话太奇怪。   “哼。”舅舅气愤地哼了一声,“当年你们顾家出事,他们楚家在哪里?你爸爸被商业调查科的人调查时,楚家家大业大,有没有出来帮衬一下?!”   对当年自己家破产的事,顾小艾才上初一,什么都还不懂,知之甚少。   她只知道爸爸是以商业诈骗、非法集资几罪并罚入狱,刑罚很重。   “楚家没帮么?”   顾小艾有些愕然地问道,她当时懵懵懂懂的,妈妈死了,爸爸入狱,她茫然地跟着舅舅离开家乡……   从此就被舅妈当成了个小佣人似的带在身边,泡在一堆柴米油盐中。 ☆、你最在乎的是什么(7)   从此就被舅妈当成了个小佣人似的带在身边,泡在一堆柴米油盐中。   “帮?楚家躲都来不及,生怕调查科也调查到他们头上。”舅舅义愤填膺地隔着网线在语音里喊道。   是这样吗?   她一直以为顾、楚两家很要好,特别要好……   她家出事的时候,楚家真得袖手旁观了?   看她不出声,舅舅在那头又叹了口气,“小艾,你现在也长大了,该明白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你没必要护着楚家。”   人情冷暖。   交好如顾、楚两家,楚家到最后也只是自扫门前雪吗?   “我知道了舅舅。”顾小艾淡淡地道,顿了顿又道,“新闻还是压着吧。”   她只是为楚世修而已。   发这新闻,怕楚世修伤心;不发这新闻,怕楚世修被“漏税门”弄得焦头烂额。   还是再等等吧,让她考虑清楚。   找到一个最能保护楚世修的办法。   “那好吧,你再考虑考虑,想发的时候打个电话给舅舅。”舅舅也没再强求,谈完公事又关心地道,“小艾,自己在外边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您也是。”   两人再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将第二段新闻也交给舅舅,让他等她考虑好再告诉他怎么做。   随后,顾小艾便挂断了语音。   把电脑里刚写的稿子删除粉碎干净,盯着书桌上散乱的照片,她依然犹豫,这新闻究竟要不要发呢?   顾小艾捏着楚世修的照片出了神,对他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爱情还是事业?   “楚世修,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顾小艾对着照片喃喃出声,但照片上帅气的他不会回答她。   一双手突然从后将她抱住,炙热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独属于男子身上炙热的气息在她脸颊拂过。   顾小艾吓了一跳,照片从手里掉了下去。   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衣在她胸前轻轻划着……撩~拨似地磨人。   顾小艾忍住挣扎的欲~望,回过头一看,只见厉爵风站在她的身后,把她连白色椅背一齐抱住,英俊的脸没有绷紧,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你不乐意,嗯?(8)   顾小艾忍住挣扎的欲~望,回过头一看,只见厉爵风站在她的身后,把她连白色椅背一齐抱住,英俊的脸没有绷紧,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顾小艾看了一眼笔记本屏幕上的时间,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讶异地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你不乐意,嗯?”厉爵风冷哼一声,俯下身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侧,一手将她的长发拨到耳际,轻吻了下。   简单一个吻都被他弄得挑~逗意味浓重。   “没有啊。”顾小艾笑了笑,违心地说道,想偏过头去又被他制住,只能任由他在她的脸上密密实实地吻着……   他的唇炙热,每一下亲吻都带了引~诱。   顾小艾的视线落向照片,上面的楚世修温润如玉……   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转移,让自己去不在乎厉爵风的吻、不在乎他的上下其手。   “顾小艾。”他贴着她的耳朵出声。   “嗯?”   “顾小艾。”他吻着她耳边的肌肤继续低喃。   “……”   这男人……今天脑子又被什么烧糊涂了。   顾小艾不再搭理他,任由他在她脸上不罢休地亲吻……   只有他白天工作的时候,她才能想做就做什么,尽管这种自由仅限在厉家别墅。   只要他一回来,她就连这点小小的自由都被剥削,必须得和他呆在一块。   她现在真得像他的宠物狗一样,要不是看她这几天人不舒服的份上,那条钻石锁链恐怕又要给她铐上了。   “新闻写好了?”   厉爵风吻着她,一眼扫到书桌上凌乱的照片,开口问道。   顾小艾咬了咬唇,随即摇摇头,“没有,可能这阵子都没写新闻,一时间想不到如何措词。”   “那别写了,走。”   厉爵风伸长长臂,一把将笔记本拍合上,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往外走。   “去哪?”这男人能不能不把她当提线木偶似地拎来拎去……   “吃饭。”   “时间还早啊,是出去吃吗?”顾小艾被他单手搂着肩往外走,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个时间吃晚饭?也太早了点。   再说他现在只允许她吃清淡的,她根本没胃口。 ☆、你不乐意,嗯?(9)   再说他现在只允许她吃清淡的,她根本没胃口。   “在家吃。”厉爵风一手搂着她,一手摸向她的额头,仍然有些热,但比39度时好多了。   她身子好起来,他也能早些解放自己。   抱着不能吃的感觉很不好。   想着,厉爵风更加搂紧顾小艾,眼底如夜一般黑。   “在家?”   顾小艾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微噙着笑意的嘴角,今天是有什么好事么?   顾小艾这才发现厉爵风没如一贯穿衬衫打领带,而是随意穿了件薄薄的V领毛衣,少了平时的嚣张味道,显得有些居家。   跟着厉爵风下楼,早已经等候在楼梯口的几个女佣同时90度鞠躬,“厉先生。”   ……   这是什么阵仗?   下个楼女佣们还夹道欢迎?   “嗯。”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松开顾小艾往下走。   女佣们立刻走向前给他戴上白色袖套,柔软的皮手套戴上手……   片刻之后,一个相当居家的帅哥出现了。   顾小艾还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副打扮的厉爵风差点笑出声来,这男人今天抽什么风?戴袖套又戴手套?   好像还差样……   想了想,顾小艾脱口而出,“怎么没有围裙?”   “太丑!”厉爵风声音冷冷的。   ……   这口气……   难道他原本还真打算系围裙的?!   系上一条围裙他可真就圆满了,他可以去做菜拖地洗厕所了……   想象着厉爵风蹲在地上擦地板的场景,顾小艾忍笑的能力彻底破功,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噗……”   “顾小艾!”厉爵风的脸当即沉下,眼底燃着火焰瞪向她,“你笑什么?”   让他知道她在笑什么,她还不得受尽折磨。   “我……”顾小艾笑得不行,偏偏又止不住,只好连连摆手,“我是想到刚刚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笑话,特别好笑……”   ……   网络上的笑话?   她顾小艾的反射弧线这么长?   厉爵风愠怒地瞪她,欣长的身躯几步跨上楼梯,戴着皮手套的手直接把笑得乐不可支的她拎了下来,威胁地将拳握紧扬向她,“最好你说的是实话!敢笑我,我马上掐死你。” ☆、厉爵风会做菜?(10)   厉爵风愠怒地瞪她,欣长的身躯几步跨上楼梯,戴着皮手套的手直接把笑得乐不可支的她拎了下来,威胁地将拳握紧扬向她,“最好你说的是实话!敢笑我,我马上掐死你。”   他还知道他这身打扮可笑啊……   一看到他胳膊上戴的白色袖套,上面有还淡淡的印花,隐隐透着一丝可爱,可戴在厉爵风的胳膊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顾小艾差点又大笑出声,他的警告一出口,她只好痛苦地硬忍下来。   想笑不能笑的感觉实在痛苦。   她的表情都快扭曲了,指指他的皮手套问道,“厉爵风,你这是在cosplay?”   演什么呢?   管家不像管家,佣人不像佣人的……   “啪——”   脑袋上立刻被狠狠拍了下,长发都跟着飞扬起来。   顾小艾忙往外退开一步,理了理头发抱怨地看向他,“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人?”   又不是生活在原始社会。   这男人有必要这么暴力么?   “不打你不老实!”厉爵风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地攥着她的胳膊餐厅方向拖。   待看到眼前的厨房时,顾小艾愣了下,他不会是要……   厉爵风径自走进厨房,拿起一旁的食材土豆在手心里抛了两抛,带些痞气和潇洒,随便把土豆摁在砧板上开始切起来。   “……”顾小艾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她怎么会看到厉爵风在做菜?厉家的少爷,堂堂E.S总裁在切土豆?!   一看就是娇生娇养的大少爷,切个土豆又慢又僵硬,每一片都厚厚的。   顾小艾看得直摇头,正想上前解救可怜的土豆,却见厉爵风的手法开始逐渐快了起来。   土豆在银亮的刀子下被切成细丝,那种熟练的程度没做习惯家务根本练不出来。   “你会做菜?”   顾小艾忍不住走过去问道,手指捏起一小撮土豆丝,切得特别细,和她做惯家务的舅妈可以媲美了。   连她都切不到这程度。   顾小艾惊叹于他的手艺中……   厉爵风正在切土豆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顾小艾!走开点!” ☆、厉爵风会做菜?(11)   厉爵风正在切土豆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顾小艾!走开点!”   ……   切个土豆丝而已,发什么脾气,又不是谁逼他切的,莫名其妙。   她不就问了句话,凶什么凶。   走就走。   谁爱待他跟前似的。   顾小艾冷着脸转身就走,身后立刻又响起刀切土豆丝的声响,干脆、利落。   一如厉爵风的为人。   她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脚扎在原地无法往前再动一步。   顾小艾回过头看过去,厉爵风专注在切土豆上,神情认真专心致志。   他刚才凶她……是担心她被他切到手么?   心里不由得生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男人总是这样,每次在她恨之入骨的时候,他又不是那么难堪了……可每次她刚觉得他还可以的时候,他又把自己的形象弄到谷底。   暗暗叹了口气,顾小艾正准备离开,脚不小心踢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整整三个环保袋的辣椒,是三种不同种类的辣椒……看上去很新鲜。   ……   “那你想吃什么?”   “辣的,越辣越好。”   ……   想起刚和厉爵风通电话的内容,顾小艾看着脚边的一堆辣椒,一阵暖流莫名地溢过心里。   她承认,她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虽然她还是讨厌他,但今天……她就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配合他做一顿好菜。   毕竟堂堂厉家的少爷为她做饭,算得上是天大的恩惠了,说出去一定没人相信。   “需要我帮忙吗?”没有离开,顾小艾出声问道。   厉爵风正在水池边上洗菜,闻言有些意外地抬眼,似乎没想到她还站在这里,性感的薄唇微勾,但口气依然不怎么好,“童妈都被我赶出去了。”   言下之意,她以为她比童妈还能帮得上忙?   得。   好心没好报,她就等着吃现成的饭好了,最好他大少爷别做得太难吃。   以他的性格,就算知道自己做得难吃,也会逼她全部吃下去的。   那她的小病能折磨成大病了……   撇撇嘴,顾小艾转身走出去,百无聊赖地看着女佣们忙碌,四处瞎转着。 ☆、怎么会做厉爵风的情人(12)   撇撇嘴,顾小艾转身走出去,百无聊赖地看着女佣们忙碌,四处瞎转着。   “童妈,这些画具也丢吗?”   “丢。”   顾小艾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佣正扛着重重的画具往外面走,顾小艾奇怪地走上前问道,“这画具不是挺新的吗?”   “明天要采购一批新的画具进来,旧的只能丢了。”童妈忙解释道。   ……   那不如拿去捐?浪费。   “给我几张纸。”顾小艾快走几步,从那女佣手里拿下一个小型硬板画具,摸着薄薄的纸张,顾小艾有些疑惑地问道,“家里谁画画吗?”   “没有,不过三楼有个画室。”   顾小艾摸着素描笔的手一顿。   为了个画室所以定期换一批新画具?原来有钱没地花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素描笔的材质真得不错,她……也好久没画画了。   以前爸爸给她请了一位画画的老师,她嫌闷,就拉着楚世修陪她一起上课。   楚世修画的水墨画那时就被老师称赞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小小年纪却稳重老成。   而她……只喜欢画人物素描。   “童妈,站着别动。”顾小艾握着素描笔喊停要离开的童妈。   童妈突然被她这么一喝吓得一动不敢动,僵在那儿只留给她一个背影,“顾小姐,您、您要做什么?”   她好像把童妈吓到了。   顾小艾把画具放在一旁,扶着童妈在沙发上坐下,有些歉疚地道,“我一时手痒,我给您画张素描吧。”   “咦,顾小姐会画画啊?”童妈拘束地坐在沙发上,一脸惊愕地问道。   “嗯,小时候学过。”顾小艾拉了张高脚椅坐过来,扶起画具认真投入地画起素描来……   她小时候家境好,没少杂七杂八地学东西。   她爸爸美其名曰,他女儿是个才艺众多的丫头。   干坐在沙发上,童妈闲不住开始跟她聊天,“顾小姐的手长得真好看,像人家弹钢琴的手。”   弹钢琴的手……   钢琴又没什么难的。   顾小艾埋头画着画,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钢琴我也会一点,都是小时候学的。” ☆、怎么会做厉爵风的情人(13)   顾小艾埋头画着画,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钢琴我也会一点,都是小时候学的。”   “啊?”童妈又是震惊,“顾小姐家里条件挺好的吧?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会……”   说到一半,童妈便止住了口,紧张地左右张望,眼角的皱纹明显。   顾小艾画着素描的手一顿。   她知道童妈想说什么,她是哪家的名媛千金,怎么会做厉爵风的情~妇,自甘堕落。   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们没人会委屈自己……   可她不是千金了,什么都不是。   顾小艾脸上的神彩黯了下去,看着自己画的素描,长时间没练就是这样,连简单一张素描都画得走样了。   像她自己一样,长时间不做千金了,身上早没了那股气质。   童妈自知失言,忙补救地道,“不好意思,顾小姐,我这人说话就这样,其实跟家里富不富贵没关系,在厉家面前,那些上流名家还不是就跟路边野猫野狗一样……”   ……   顾小艾本来心情失落,听到这话反而乐了。   厉家家大势大,在欧州都无人敢惹,厉爵风身为厉家的少爷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童妈,你这话真犀利。”顾小艾笑着说道。   “不过厉先生可和厉家那些人不同……”   “太久没画了,画得不好。”顾小艾将画好的素描递给她,“不同什么?”   厉先生和厉家那些人不同?   厉爵风不就是厉家培养出来的狂妄少爷么。   “没什么没什么……”童妈摇了摇头,没说下去,只接过她手上的素描。   画上的中年女子憨厚、慈祥、和蔼可亲,双目炯亮,细细的皱纹勾勒出立体的沧桑,有种历经岁月的沉淀感……   童妈看着素描呆了许久,然后连连赞赏,“真是我啊……画得真精神。“   画得真精神?   这算是褒奖吗?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您喜欢就好。”顾小艾勉强笑了下,抱着画具离开。   一股香味从餐厅的方向传来,好浓郁好正的味道。   顾小艾闻得精神一振,快步跑进去…… ☆、顾小艾!吐出来!(14)   顾小艾闻得精神一振,快步跑进去……   长形餐桌已经摆上两道菜,酸辣土豆丝、剁椒鱼头……   顾小艾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家常的两道菜。   不管是跟厉爵风出去,还是在厉家别墅吃饭……都是高档营养均衡的食材,突然看到这么两道家常菜,她竟然有些不适应。   两道菜上面都铺了一层火红火红的辣椒碎末,还没吃顾小艾就已经觉得辣到了骨子里。   搁下画具,顾小艾捏起一点土豆丝放进嘴里。   “唔……”顾小艾差点吐出来,果然是超辣。   努力嚼了两口,土豆丝酸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土豆原本的浓香跟着释放……   顾小艾有些惊讶,厉爵风烧的菜居然然出人意料地好吃。   一个大少爷煮的东西好吃?!难道是她饿太久了?!   顾小艾觉得不可思议,不禁又用手捏了一点土豆丝往嘴里送。   仰头吃土豆丝的一瞬,厉爵风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   “顾小艾!”厉爵风脸色铁青地怒吼,端着一盘菜站在厨房门口,嫌恶地瞪她,“你脏不脏?!”   ……   她又没用握素描笔的手抓土豆丝……   飞快地将土豆丝放进嘴里,顾小艾正要说话,只见厉爵风一个箭步冲上来,搁下菜,摘下皮手套就上前动作粗鲁地掐住她的嘴巴,“顾小艾!吐出来!”   这男人……   除了暴力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有这么对病人又打又掐的?   “卟……”顾小艾被他掐得下巴疼,只能听话地把土豆丝吐出来,然后皱着眉推开他的手,“厉爵风,你这菜做出来不是给人吃的?”   ……   厉爵风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女人……   他不是做给她吃的何必亲自下厨做一桌的辣菜?何必提前从公司回来?真当他平日很闲?   “顾小艾!看你是病人,我不揍你!”忍住打人的冲动,厉爵风拎着她就往厨房走,“把你的手给我洗干净!”   她知不知道自己还在生病,手都不洗就吃东西,不卫生又难看。   落魄千金总该保留点以前大家风范的气质,怎么这女人身上丝毫都不见了! ☆、顾小艾!吐出来!(15)   落魄千金总该保留点以前大家风范的气质,怎么这女人身上丝毫都不见了!   暴君!   顾小艾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洗手,   洗完手,顾小艾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手,一转身,就看到厉爵风已经重新回到一蛊正在炖的煲,揭盖查看着。   专注的样子很是投入。   她很少看到厉爵风这样认真做事的模样,这样不说话的他少了平日的嚣张,平白多出令人难以忽视的稳重感。   仿佛这个男人……是可以扛起一切的。   默默地将面具拿回,顾小艾靠着厨房的玻璃门站着,望着厨房里厉爵风忙碌的身影,开始落笔画素描……   颀长笔直的身影,干净乌黑的短发,完美的侧脸孤线,英俊得令人惊叹,脸上的表神微带严肃,仔细专注地烧出一道道菜式。   顾小艾飞快地下笔,画到半途忍不住问道,“你学过做菜?”   她实在奇怪他怎么会有那个闲暇时间去学做菜的。   他二十一岁就坐上E.S亚太地区总裁的位置,手上掌管的东西顾都顾不过来。   而且他是厉家的少爷,想吃什么没有,根本用不着自己学做菜。   再说一般男人都不喜欢下厨,连楚世修都只是肯为她去学一道糖醋鱼而已,很怕沾到油腥。   “很久以前。”厉爵风一边将炒好的菜出锅一边冷冷地说道。   “很久以前就学做菜了?”顾小艾画着素描有些惊讶地抬头望过去,“你这种大少爷居然会愿意学做菜?”   难道这是他的兴趣爱好?   这种爱好……也太出人意料了。   堂堂E.S亚太地区总裁喜欢……在厨房打转。   OK,大功告成。   看着自己画好的素描,顾小艾想起童妈刚刚说的话便随口问道,“童妈说你和厉家那些人不同,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欧州厉家那些人不喜欢做菜?   “砰——”   盛好的盘从厉爵风的手掉落,摔在地上砸开了花,毁掉一盘菜。   ……   顾小艾诧异地睁大眼,厉爵风转眸看向她,黑墨的眼底一片阴鸷,声音冷冽,“童妈还和你说了什么?” ☆、顾小艾,抱我(16)   顾小艾诧异地睁大眼,厉爵风转眸看向她,黑墨的眼底一片阴鸷,声音冷冽,“童妈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脸上的凝重和肃穆让她想到刚刚童妈阴晦不明的态度……   难道有什么不该问的么?   “没什么。当我什么也没问过。”顾小艾不喜欢刨根问底,淡淡地说了句便转身往外走。   搁下画具,顾小艾拿起扫帚回到厨房,厉爵风还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不懂在想什么。   “让一下。”   顾小艾轻喊了一声,低头将毁掉的盘子和菜扫开。   厉爵风沉沉地盯着她扫地的动作,突地把她扫帚一丢,抬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顾小艾皱眉,正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几乎算不上是吻。   他只是把唇压在她唇上而已。   只是这样相贴着,没有更多的缠绵。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强制地不让她动,薄唇欺在她的嘴上,双眼紧闭,长睫划出一道剪影。   他这是怎么了?   顾小艾有些莫名其妙,他没动,她也不敢妄动,他平日温热的手此时有些凉,给她微烧的脸一种很舒服的错觉……   与其说他是在亲吻她,倒更像是在她身上寻求某种安慰罢了。   没有激~情。   没有缠绵。   没有强占……   他就这么捧着她的脸,闭着眼贴在她的唇上。   他轻轻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不稳。   “卟哧卟哧卟哧——”   锅煲煮开后发出沸腾的声响,   厉爵风纹丝不动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顾小艾以为他要去弄热煲,没想到他一把将她锢进怀中,紧紧地抱住。   动作之大,顾小艾的脸猛地撞上他的胸膛,疼得她低呼,“怎么了?”   这么反常……这么安静……   都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顾小艾,抱我。”厉爵风声音带着一分低哑,双手紧紧地抱着她。   不懂为什么,她突然想起楚世修抱住她时的场景,她当时特别想回应楚世修的拥抱……最后却还是不敢抬起手去抱他。   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拥抱。   楚世修抱住她时带着小心翼翼却又急迫,怕弄伤她又怕她跑了。 ☆、顾小艾,抱我(17)   楚世修抱住她时带着小心翼翼却又急迫,怕弄伤她又怕她跑了。   厉爵风的怀抱总是充满着霸占欲,身上的气息浓烈,如同一只永远在寻找猎物的猎豹,这一次怎么会这么反常?   ……   厉爵风蓦地伸手强势地将她的手环到他背上……   “……”   顾小艾沉默。   好吧,她想错了,他根本没有反常,是她把他想得反常了……   这就是厉爵风,即使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他也可以表现得特别强势。   “卟哧卟哧卟哧——”   锅煲发出更沸腾的声响……   “再不揭关火是不是要煮干了?”顾小艾好心地提醒。   “顾小艾!”   厉爵风冷冷地叫她的名字,脸色灰败地松开她,低下头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发泄完才转身去关火,再不提刚刚这个莫名的亲吻与拥抱。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却不由得想刚刚那句无意问出的话,他和厉家那边的人有什么不同?   厉爵风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么?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全辣宴终于摆上桌,红焰焰的辣椒看起来令人食欲大振。   厉爵风又恢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得意地看着她惊叹的眼神,“顾小艾!别把你的口水掉进菜里。”   ……   她没那么馋好么?   看着满满一桌的菜,一个念头忽然钻进脑袋里,顾小艾朝他摊开手掌,“给我手机。”   “做什么?”   顾小艾在桌上的菜色上方打了个圈,“厉大总裁亲手下厨的一餐,值得纪念。”   最好把他的人物也拍进镜头里,然后登在《AK》周刊上,旁着用超大标题写着:E.S亚太区神秘总裁大曝光!   那《AK》的销量能超过《原ST》这种老牌权威杂志。   “顾小艾,你最好别对着照片也流口水。”厉爵风冷讽地说道,唇边却勾着无法扼制的笑容,拿出手机递给她。   他的自信心真不懂哪来的。   除非她哪一天要饿死了,否则绝不会……不对,就算她哪一天饿死了,也绝不会对着照片流口水。   顾小艾上前要拿手机,厉爵风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猛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朝他怀里扯。 ☆、顾小艾,抱我(18)   顾小艾上前要拿手机,厉爵风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猛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朝他怀里扯。   餐桌边,顾小艾整个人撞进厉爵风的怀抱里,磕得她头疼,“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有着气愤。   厉爵风丝毫不管,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扭转了下,让她背在他的胸膛,他的一手暧昧地横在她胸前,一手握着手机往前,镜头朝着两个人。   “嚓——”   手机照相上的闪光灯闪过。   厉爵风拿下手机看效果。   完美的构图,他把她搂在怀里,脸微斜,姿态高高在上,唇边勾着笑容,怀里的她低垂着头,只看到一张清纯、干净的脸。   “顾小艾,你眼睛看次镜头会死?”厉爵风不悦地开口,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划,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他,他既然这么嫌弃还保存什么?   她就不该提用手机把菜色拍下来……   “喏,去拍。”保存好照片后,厉爵风施舍般地将手机丢到她手上,径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   顾小艾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对着满桌美味可口的菜色拍起来,一道一道细致地拍了个近景……   只不过,越拍越不对劲。   这些菜……好家常,家常得有些不对劲。   酸辣土豆丝、剁椒鱼头、白辣椒炒腊鸭、山珍煲、小椒炒肉……   菜做得是色香味俱全。   但都是极普通的菜色,尤其是食材,普通到……平时厉家做的下午点心选用的食材都比这些高档数十倍。   难道这位大少爷特地去学了平民家的家常菜?!   欧式装璜高档的餐厅,西式的长形桌上,摆了一堆食材极其普通的菜色……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向厉爵风,不禁道,“你怎么会心血来潮去学这个?不知道你是厉爵风,我一定以为你是做惯家务的普通人。”   做惯家务的普通人……   简简单单几个字直戳他的心脏。   厉爵风的眼幽黯了下来,染起一层浓浓的阴霾。他在她眼里除去厉这个姓氏,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值一提。 ☆、顾小艾,抱我(19)   厉爵风的眼幽黯了下来,染起一层浓浓的阴霾。他在她眼里除去厉这个姓氏,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值一提。   九年前她在他面前用纸巾擦手的场景再一次回到眼前……   她曾经像只骄傲高贵的孔雀一样站在他面前,鄙夷着他的狼狈——   “你们有这闲钱还不如发发善心去帮帮穷人。”   “走啦,穷人也是有骨气的,你们呆在这里人家怎么好意思捡。”   ……   那两句话,事隔多年,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五指不由得慢慢握拢成拳,厉爵风阴冷地看着她拍照的身影问道,“你看不起普通人?”   他的语气有种彻骨的冷。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般扎人。   闻言,顾小艾有些错愕地看向脸色阴沉的他,“看不起普通人?怎么可能。”   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普通人,她自己还不是普通人一个,不对,她比普通人还不如。   普通人有自由,她没有。   普通人不用出卖自己的尊严和身体,她通通出卖了。   ……   苦笑一声,顾小艾小声地喃喃自语,“我没资格看不起任何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让他的心口狠狠一震。   握拳的手松了开来……   厉爵风盯着她的模样,眼底的阴冷逐渐驱散。   他太敏感,他一时忘了她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高高在上肆意嘲笑别人的骄傲公主……   顾小艾有些心不在焉地拍着照,刚刚的兴致全没了。   手机突然在手里震了下,指尖轻轻一划,顾小艾就见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接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挂掉,手指却不经意间划到触屏上免提的字样。   “爵风……呜,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很想你……我真得很想你……”   妖娆的女声哽咽地从里边手机里传出来,那一句想能酥掉人半边骨头。   ……   又是厉爵风的哪个红粉知己?   顾小艾蹙了蹙眉,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朝厉爵风递过去。   手机里的那个女人还在哭得梨花带雨,妖媚的声音不断哽咽着,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顾小艾,抱我(20)   手机里的那个女人还在哭得梨花带雨,妖媚的声音不断哽咽着,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爵风,我知道我错了,那天在慈善晚宴我不该乱说话……呜……”   “我真得知道错了,你别把我的角色撤掉好不好?”   “你肯接我电话就代表我还有希望是吗?爵风……你来如百会所,我好好陪陪你……”   两个陪字说得柔骨绵长,顾小艾听得一阵寒栗。   是柳子蜜的声音。   顾小艾从她说的话间听出来柳子蜜的身份。   那天在酒店的洗手间里,柳子蜜还对她趾高气昂的,看到她被官娜娜差点杀死也不帮半点忙,只在那看好戏,想看她们两败俱伤。   这个柳子蜜阴损得很。   想到这里,顾小艾一肚子气。   “爵风,怎么不说话……我都有好久没陪过你了,爵风……嗯……”   手机里柳子蜜还在说着话,到最后简直是故意呻~吟,大概想引起厉爵风的性~致。   厉爵风黑着脸正要接过手机,顾小艾一下子就将拿着手机的手缩了回去。   厉爵风挑眉看她,顾小艾冲着手机嘲笑地开口,“柳小姐,你叫~床的声音很动听。”   厉爵风坐在她面前,听到她这话沉着的脸竟然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有些赞赏地亲了亲她的嘴角。   “……”那边的柳子蜜突然听到顾小艾的声音吓得直接沉默了,半天才开口,“你是哪个贱人?怎么会有爵风的私人手机?顾小艾?”   柳子蜜的声音哪还有刚才的哽咽、抽泣、妖媚……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怀里冷笑一声,“难为柳小姐还记得我的声音,我想厉爵风现在没有空去什么会所,因为他要陪我吃晚餐。”   顾小艾这是……吃醋?   厉爵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脸,顾小艾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他都能被她的小嘴气得火冒三丈。   不过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她便把柳子蜜堵得话都说不出来。   顾小艾还嫌自己踩得不够狠,又对着手机冷冷地添上一句,“而且,他今晚也会在我身边,恐怕听不到你动人的叫~床声。” ☆、我都好久没陪过你了(1)   顾小艾还嫌自己踩得不够狠,又对着手机冷冷地添上一句,“而且,他今晚也会在我身边,恐怕听不到你动人的叫~床声。”   “呵。”   厉爵风低笑一声,这女人在向柳子蜜□□?   厉爵风环着她的腰,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亲吻,舌尖舔~弄地描绘着她耳廓的形状,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喜欢听你叫。”   叫什么?   叫他去死吗?   顾小艾心里暗暗腹诽着。   她的耳朵很敏感,厉爵风发觉这一点后常会吻她的耳朵,每每都让她浑身颤栗。   坐在他腿上,顾小艾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厉爵风立即紧抱住她的纤腰,不让她动。   “顾小艾,你个贱人!”   柳子蜜被顾小艾露骨直白的话说得一愣,半天才在手机那头气得破口大骂。   她才是贱人!   唯恐天下不乱的贱人!   顾小艾没骂出口,只是对着手机冷淡地问道,“不知道柳小姐被除出E.S后还会在娱乐圈吗?还是转行?”   “……”柳子蜜又是一愣。   “我劝柳小姐一句,转行的好,因为你的戏的确演得不行,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在呻~吟而已。”   高贵冷艳地说完,顾小艾不等柳子蜜回击,就把电话挂断了。   真是解气。   把手机递向厉爵风,顾小艾不由得问道,“你不用还启用她做《杀》的女主角吧?”   她刚刚只顾着自己发泄怒气,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厉爵风不想剧组遭受大损失,还是要用柳子蜜做《杀》的女主角,那柳子蜜又能得瑟了。   “顾小艾。”厉爵风没回答,只往旁边的桌上瞥了一眼,“你的脾气都赶上那些了。”   顾小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满桌红红火火的辣椒菜色……   她的脾气像辣椒么?   她以为自己是属于很没脾气的那一类了……   她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吃饭吧,菜都快凉了。”顾小艾努努嘴说道,想从厉爵风腿站起来。   “别动。”厉爵按住她的身子,一手拿着手机,指尖轻划,将刚刚拍的所有照片都传送出去。 ☆、我都好久没陪过你了(2)   “别动。”厉爵按住她的身子,一手拿着手机,指尖轻划,将刚刚拍的所有照片都传送出去。   “你传到哪里?”顾小艾错愕地问道。   “家里电脑。”厉爵风说完,拿起那个最新款的手机以一道抛物线的弧度丢进垃圾筒,“这私人手机泄号了,吃过晚饭我带你去买手机。”   ……   手机号码泄露而已,有必要连手机都丢了么。   “带我买手机?”顾小艾愕然地问道,这话的意思是要她陪他去买手机,还是给她买手机。   “给你也买一部。”   “……”顾小艾心下一喜,他这是要恢复她的通讯自由了?!   厉爵风冷冷地睨她一眼,不急不缓地加上一句,“定向和我的手机通话。”   “……”   刚升起来的喜悦迅速被掐死在掐篮中。   定向的,那不就是只是他手机的附绑品而已?   只能跟这暴君通话的手机……她定愿不要。   视线不由得落向垃圾筒,顾小艾有了另一种心思……   “走,吃饭。”   厉爵风抱着她站起来,走向餐桌。   餐桌的一角搁着一副素描,厉爵风松开她走过去将素描拿起来。   是他站在厨房里做菜的侧影,铅色的笔尖勾勒出简单的阴影将整张图显得立体感,简约却不潦草……   上等的一副素描。   “你偷画我?”厉爵风的视线从素描画上收回,揶揄地看向顾小艾。   ……   厉爵风的眼神就像在说:看,我就知道你爱我。   很笃定的模样。   本来只是她一时手痒画的素描,被他这种眼神上下瞄着,好像她对他怎么了一样……   “我随便画画的。”顾小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伸手却拿素描,人被厉爵风一下子拉进怀里。   额头上被印上深深一吻。   “顾小艾。”厉爵风低笑地出声,语气得意极了,“你就这么爱我?!”   果然。   她就知道他自大霸道的思考方式肯定会曲解她的意思。   一张素描画而已,他有必要想得那么深层次吗?   那他给她做饭,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爱她都爱到骨子里了?所以不惜亲自下厨?真是好笑。 ☆、我都好久没陪过你了(3)   那他给她做饭,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爱她都爱到骨子里了?所以不惜亲自下厨?真是好笑。   “我还给童妈画了素描。”   顾小艾一脸坦淡地道,抢过素描画抱在怀里,她会爱他,除非她脑子不清楚了。   “给童妈画了?”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沉下来,用力从她怀里把素描画抢回来,走到墙边按下内线,“童妈,把她给你画的素描撕了。立刻!马上!”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   说完,厉爵风转过身来冲她扬了扬手上的素描画,“现在只有这一副了。”   ……   就算只剩下他的一副素描画,又能证明什么?   这能证明她爱上了他?   因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所以非得给他画素描?!   “吃饭。”   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因果论证,顾小艾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   吃过超辣的晚餐,趁厉爵风去洗澡的空档,顾小艾偷偷摸摸地钻进餐厅里,从垃圾筒里捡起被他丢掉的手机。   溜进一间卧室里,顾小艾纸巾一遍一遍擦着手机上的脏污,擦干净后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特别想恢复通讯自由,可是真让她打,她真得不知道该打给谁。   好友朱芷仪一定是在和男朋友你浓我浓,舅舅这个时候也肯定在家里吃饭……除了这两人以后,她想不出有什么号码可以让她拨。   不对,她还有三个号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顾小艾拨通了楚世修留给她的私人手机号码,她以为她不会打电话给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打过去了。   楚世修的铃声都是肖邦的钢琴声。   低沉的钢琴没响多久就被接过,楚世修温和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喂,我是楚世修。”   顾小艾拿着手机站在窗前,听到这话不禁会心一笑。   楚世修讲电话的开场白和她一模一样。   张口想讲些什么,到嘴边了顾小艾才发现自己喉咙哑了,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是几秒的沉默。   楚世修语气紧张地问道,“是艾艾吗?”   楚世修那边很安静,安静得她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迫切一般。 ☆、我都好久没陪过你了(4)   楚世修那边很安静,安静得她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迫切一般。   “咳……”顾小艾轻咳一声才出声,“嗯,是我。”   楚世修明显松了口气,“艾艾,你终于打给我了。”   像是盼了很久的感慨。   终于等到的那一瞬间松驰……   他……是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么?   “阿修……楚世修。”顾小艾及时扭转过自己的拗口。   楚世修沉默了两秒,声音带着苦涩的笑意,“艾艾,我听惯你叫我阿修了。”   阿修,我找到你了。   阿修,你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里。   阿修,你要躲也别躲远,我会找不到你的。   ……   阿修,阿修,从有记忆开始,顾小艾就总是这么叫他,他早已习惯。   她让他别躲远,她会找不到。   他没有躲远,她却一个人躲了九年,他找到现在才终于找到她。   她却连他住的地方都不肯告诉他。   他们之间……已经陌生到这种程度了?   “……”顾小艾对着手机静默,左手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听惯她叫他阿修了么?   “艾艾,你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楚世修忽然说道。   顾小艾呆了下,她之前用厉家的电话跟他说过话……他居然会认得她的声音?   漏馅了吗?   楚世修说完之后没有再说,她轻咳一声,玩笑似地道,“你是在说我声音大众吗?”   楚世修在那边也跟着微笑,“没有,艾艾的声音最特别。”   艾艾的声音最特别。   艾艾长得最好看,最漂亮,最可爱。   艾艾将来一定会是最出色的导演。   艾艾什么都好,谁都会喜欢你……   她好像就是这样从小被楚世修夸大的,在楚世修的眼里,她没有任何的缺点,什么都是最好的,没人可比。   小的时候,她性子有些骄纵,爸爸常说,她的性子是妈妈和楚世修惯出来的。   能遇到一个永远都会真心赞美自己的男人多么不容易……可惜,她已经错过。   这个温柔得无可挑剔的男人不属于她。   永远也……不会属于她。   很久,楚世修温柔地开口,“艾艾,出来见个面吧。” ☆、别这么快拒绝我(5)   很久,楚世修温柔地开口,“艾艾,出来见个面吧。”   艾艾,出来见个面吧……   在窗玻璃上划圈的手指顿时停住,她是个没有自由的人,没有厉爵风的允许,她连这个厉家别墅都走不出去……   “我……”   她的声音迟疑。   又要拒绝他了么?   “别这么快拒绝我,艾艾。”楚世修有些迫切地打断她的声音。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宛如在她耳边低喃一样,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口,隐隐地犯疼。   顾小艾沉默了好久,才若无其事地对着手机说道,“我现在不在C市,下次找机会吧。”   她从来没有骗过楚世修,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   现在她对着他也欺骗了。   再这样下去,她身上还剩下几分真实?   “是吗?”楚世修失望地反问。   “嗯。”她几乎可以想像他失落起来微微垂眸的样子,像极了迷路的孩子。   “艾艾,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楚世修身边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只剩下他小心翼翼却关切的询问。   顾小艾鼻间一阵酸涩。   他怎么还是要问到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静默了片刻,顾小艾终于问出今天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她的声音轻轻地问道,“楚氏漏税的事还好吗?”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楚世修顿了两秒,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嗯,你看新闻了?”   楚氏“漏税门”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他让秘书调查过几家知名电视台,抨击楚氏的新闻皆是E.S亚太地区总裁办公室让发的。   E.S厉爵风。   一个在媒体面前极度低调的男人。   这次却选择近乎透明化的打击动作在向楚氏攻击,举动嚣张不可一世。   楚氏和E.S从未有过生意往来,更没有过节。   E.S明目张胆的攻击举动的确令人想不透。   “嗯,严重吗?”顾小艾问。   “有一点。”没有想过瞒她,楚世修坦然说道,“楚氏近两年的计划是投资房地产,这个时候被人盯上恶意攻击,对楚氏的形象造成了损害,导致股价跌得厉害,对将来公司的发展有所妨碍。” ☆、别这么快拒绝我(6)   “有一点。”没有想过瞒她,楚世修坦然说道,“楚氏近两年的计划是投资房地产,这个时候被人盯上恶意攻击,对楚氏的形象造成了损害,导致股价跌得厉害,对将来公司的发展有所妨碍。”   厉爵风杀人不见血,仅仅是一段“漏税门”,就让楚氏大受打击。   听起来……楚世修比她想像中还要烦恼。   “检查机关调查清楚漏税了吗?”   “检查机关也被对方收买过,迟迟不出审核结果,个个推搪。”   楚氏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检查机关又不肯出检查结果,只会导致楚氏在大众中信誉越来越丧失。   厉爵风有必要这么狠么,非要楚氏倒了不可?   “楚世修。”她轻轻地喊。   “嗯?”   “楚氏和……未婚妻对你来说,哪个更重要?”   只要他做出选择,她就知道怎么办了。   他最在乎的最重要的,她一定为他争取。   “……”楚世修沉默了,半晌才疑惑地问道,“艾艾,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答我好吗?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在乎的?”顾小艾坚持问道。   “找到你。”   温柔的嗓音不假思索地回答。   “砰——”   手机一刹那间从手里掉落,狠狠地摔在地上。   顾小艾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泪水从眼眶滑落。   他说,找到她才是他最在乎的。   他最在乎的,不是楚氏的事业,不是梁暖暖这个未婚妻,而是找到她,一个小时候的玩伴。   她从来不知道,楚世修惦记了她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甚至,把找到她做为最重要的事……   “艾艾……艾艾?”   楚世修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顾小艾忙弯腰捡起手机,胡乱地抹掉眼泪,有些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嗯,我在。”   “你哭了?”楚世修错愕。   “没有,最近感冒嗓子不太好。”顾小艾揉了揉脖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怎么会感冒?看医生了吗?药呢?吃过没?你一感冒就喜欢乱吃东西,有些食物你不好,千万别乱吃知不知道?” ☆、别这么快拒绝我(7)   “怎么会感冒?看医生了吗?药呢?吃过没?你一感冒就喜欢乱吃东西,有些食物你不好,千万别乱吃知不知道?”   楚世修立刻紧张起来,言词都有些语无伦次似的。   “嗯,看过医生了,休息两天就好。”顾小艾忙说道,怕他继续追问又赶紧转移话题,“这件事若然不结束,楚氏会严重到什么程度?”   “持续亏损,后果不堪设想。”楚世修说道。   主流电视台和报纸针对此次“漏税门”铺天盖地发新闻抨击,一时半会楚氏淡不出大众视线。   楚氏又是以商场起家的,倚赖广大群众基础。   如此下去,楚氏的亏损一定是最严重的一次。   “那如果……”   “顾小艾!你跑哪去了?!顾小艾!”厉爵风的吼声突然从门外传来,近乎暴怒,仿佛人就贴在门边上。   顾小艾吓了一跳,慌张地忙把手机捂住,但为时已晚。   楚世修有些僵硬的声音响起,“你男朋友?”   她能说不是吗?   他是她的金~主而已,她是他发泄的禁脔。   “嗯。”片刻,顾小艾淡淡地应了一声。   “顾小艾!顾小艾!”门外又传来厉爵风的怒吼。   顾小艾明白自己再不出去,厉爵风能把门一个个砸了,然后再把她砸了……   “楚世修,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一天别人抨击你的未婚妻,一定不要相信。你和她很般配,要相信她对你的爱。”   “什么?”楚世修愕然。   听着门外厉爵风的吼声,顾小艾有些焦急地对着手机说道,“我这有事,先挂了,下次再打给你。”   “艾艾……”   “嘟——嘟——哮——”   他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一句,顾小艾已经挂上了电话。   那人是她的男朋友?   怎么会用那么糟糕的语气喊她?   她是顾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每个人都把她如珠如宝地放在掌心里疼,什么委屈都没受过,她怎么会被人用那种语气喊?   楚氏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室内,大片落地窗外C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安静的总经理室没有开灯,夜的味道浓重。 ☆、别这么快拒绝我(8)   楚氏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室内,大片落地窗外C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安静的总经理室没有开灯,夜的味道浓重。   看着手机上已经挂断的的通讯电话,楚世修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低下头,身影如剪。   一次重逢,一次电话……   加起来说了才几句话。   每次都快得像是一眨眼的事。   他每次都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每次都来不及问,她就匆匆消失了。   他想问她过得好不好;他想问她当年顾家出事后,她是怎么挺过来的;他想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   她一直是被呵护着长大的公主,他担心她承受不了家破人亡的打击。   这九年里,他做过无数次的噩梦,都是梦见她一个人抱着洋娃娃偷偷在站在角落里哭,他想去牵她的手……   可梦里的那段路很长,长到他怎么都走不到她面前……   等他终于艰辛地走到她面前时,梦却醒了。   睁开眼时,他永远是一个人,没有一个小女孩穿着公主装站到他面前,笑着跟他说:阿修,我又找到你了。   “咚咚。”   总经理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被打断了思绪,楚世修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出声。   秘书推开门走进来,顺便将灯摁亮,偌大的总经理室立刻一片明亮,“总经理怎么不开灯?”   楚世修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手上的手机。   楚世修虽然待人温和,但更多的时候都只喜欢一个人待着,谁说话都不理,像自闭症似的。   身为秘书自然知道这些,于是没有多问,秘书将手上的资料递到桌上,报告道,“刚刚把楚氏的股价稳在了三十七块。操盘手说,有行家在暗地里打压楚氏的股价。”   闻言,楚世修抬眸,捧起文件翻开资料看着上面的一串串冰冷的数据。   不用多想,楚世修也明白是E.S暗中搞的鬼。   厉爵风。   媒体称之为最神秘的E.S总裁盯上楚氏……   “总经理,股价暂时稳了,您回去休息吧,您老是在办公室过夜人会垮的。”秘书见楚世修锁眉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手机里肖邦的钢琴乐忽然响起来。 ☆、别这么快拒绝我(9)   手机里肖邦的钢琴乐忽然响起来。   楚世修黯淡的眸突然一亮,看也没看便接通,嘴角喜悦地勾起,正要说话就听到梁暖暖开心而开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世修,是我。”   亮如星尘的眸再一次黯了下去。   是梁暖暖的电话,不是她的……   静默几秒,楚世修才微笑着说道,“暖暖,吃过饭了吗?”   “等你请我呀。”梁暖暖在那端撒娇地笑起来,“我在AER酒店订了位置,给你个机会让你请我这个未婚妻共进晚餐,这么体贴的未婚妻没地方找了哦。”   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他将来共度一生的女人。   “暖暖,最近楚氏出了点事,我要加班。”楚世修按住眉心温和地道,“下次陪你好不好?”   “不好。”梁暖暖有些气乎乎地抱怨一声,“我还不是看你没日没夜地呆在公司里,怕你累病了。”   “等楚氏渡过这次危机,我再好好陪你。”楚世修温柔地说道,褐色的眸静静地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属于他和梁暖暖的婚约承诺。   他和顾小艾订过娃娃亲,当时只是大人们的口头承诺,他们之间……连个交换的信物都没有。   “算了,不领情算了,忙你的吧。”梁暖暖气愤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我一个人吃!”   梁暖暖生气了。   梁暖暖说过她最爱的是他温和的脾气,上流社会的公子多少都有些自命不凡、自视甚高,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待所有人都是一样温柔。   所以,他每次不答应她的请求时,梁暖暖总是或撒娇或生气,一定磨到好脾气的他答应不可。   这是梁暖暖和顾小艾最大的不同。   顾小艾身上虽然也有着富家小姐的骄纵,却从来不会动不动生气。   更加从来没跟他红过脸,也从不会跟他闹别扭。   楚世修望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好久才淡笑地道歉,“别生气,我让司机开车来接你。”   “嗯。这才是我的好老公。拜拜,一会见。”   梁暖暖转怒为喜,对着手机给了他一个飞吻,开心地挂掉电话。 ☆、别这么快拒绝我(10)   梁暖暖转怒为喜,对着手机给了他一个飞吻,开心地挂掉电话。   结束通话,楚世修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白皙的容颜一派忧伤的安静。   老公。   他结婚证上另一方会是梁暖暖,而不是从小认定的她——顾小艾。   “楚世修,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一天别人抨击你的未婚妻,一定不要相信。你和她很般配,要相信她对你的爱。”   ……   艾艾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和梁暖暖相配吗?   他以为,能配得上他的只有顾小艾一人,而配得上她顾小艾的,也唯有他楚世修。   一过多年,他们身边亲密的人都不再是彼此,物事人非。   那个喊她名字的男人……脾气一定不好。   她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男人?   *************************   “顾小艾!顾小艾!”   找不到她人的厉爵风还在怒吼。   顾小艾停在房间里慌乱地将手机关机,然后塞进口袋里。   拍拍有些紧绷的脸颊,深呼吸一口气后,顾小艾装作从容地打开房门走出去,双眼迷朦地看向正厅,“谁叫我?”   一屋子的佣人都在帮忙喊她找她……   阵仗大得跟出了天大的事一样。   幸好,还没搜到她刚刚呆的房间来。   “顾小艾!你聋的?!”厉爵风正在开她旁边一间房的门,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暴躁地吼起来。   他喊她喊那么多遍,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厉爵风朝她大步走来,脸上的神情跟吃了炸药一样。   这是他想揍人前的预兆。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躲,眼珠一转,忙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好困,刚刚在那房间迷迷糊糊睡着了,要不是你叫我,我还睡着呢。”   ……   她清丽的脸上满是困倦。   感冒发烧的人精神虚弱,容易嗜睡,是正常现象。   厉爵风扬起的拳头又落了下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睡衣,“你没洗澡?”   这女人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说了晚上带她出去买手机,她连澡都没洗,是想让他坐等她洗完澡。   顾小艾装困地揉揉眼,“本来是想洗的,结果太困了,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会。那我现在去洗……” ☆、不过你这么想陪我(11)   顾小艾装困地揉揉眼,“本来是想洗的,结果太困了,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会。那我现在去洗……”   看她困得眼睛睁都睁不开了,厉爵风发狠的话竟然说不出来,只冷声冷气地道,“别洗了,一会再在浴室睡着把自己淹死,去楼上睡觉。”   说完,厉爵风就拉着她走。   咦?睡觉?!   顾小艾被他攥着往楼上走,疑惑地道,“不是去买手机吗?”   “不买了!”   厉爵风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她生着病又困成这德行,大晚上还怎么出门。   这就去睡觉了?   现在睡觉对顾小艾更像是一大折磨,比以前更甚,厉爵风以前性~致来时发泄过便安静地睡了。   现在他耐着医生的指导不占有她,但每晚都会抱着她一通撩~拨。   除了该进的最后一步没做,她身上每一寸都被他抚摸过了,还加上各种缠人的亲吻,不折磨得她求饶,他根本不罢休。   他还敢说这不是剧烈运动……不是床~上~运~动。   顾小艾都不懂,在厉爵风眼里,到底什么才算得上床~上~运~动?非要做完最后一步才是?   想到这里,顾小艾忙抽回手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今天晚饭吃得早,这么早就睡的话,厉爵风一定没睡意……   他没睡意的话,那受罪的就是她了。   她可不想睡到一半醒来,还看到他在她身上亲吻……那场景太诡异。   “怎么?”见她后退,厉爵风回过头来拧眉问道。   “呃……”顾小艾迟疑地编着借口,装出一副体贴人的口吻,“我还是陪你去买手机吧,你白天要工作也没时间。”   ……   这理由应该没有漏洞吧?   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蓦地将她攥到自己身前,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邪气魅惑地道,“顾小艾,我可以让秘书去买,不过你这么想陪我……那我委屈下让你陪。”   ……   这男人的思维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大。   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是是是,厉总委屈,厉总特别委……唔……”   话说到一半,人便被厉爵风拉进怀里。 ☆、不过你这么想陪我(12)   话说到一半,人便被厉爵风拉进怀里。   他的脸直逼下来,缠绵地吻上她的唇,舌在她嘴里翻搅着,一手抵在她的背上撑住她虚软的身子。   “唔……嗯……”   顾小艾想说话最后都成了细碎的呻~吟,大厅里的佣人们见状,纷纷默默地做自己的事去了……   这男人总是喜欢不分场合,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边看着……   顾小艾脸一下子红了,气得直捶他的肩。   好久,厉爵风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额头碰向她微热的额,唇边勾起暧昧色~情的笑容,“顾小艾,我还可以再委屈下帮你洗澡。”   “呵……”顾小艾干笑地看着他,“那就不劳烦厉总了,你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说完,不理会厉爵风充满情~欲的视线,顾小艾逃也不及地跑上楼。   身后立刻传来厉爵风得意的笑声。   跑到主卧里,顾小艾拿好换洗的衣服,想起刚刚藏起来的手机,不禁四下张望着寻找藏东西的地方。   思索片刻,顾小艾望到角落的一个花瓶。   这是个绝佳的位置,花瓶里摆放的是干枝,厉爵风平时不会碰,那些佣人打扫起来只会擦拭花瓶外面和瓶口,不会特意去看花瓶里有什么……   将手机放进花瓶前,顾小艾打了通电话给舅舅,“舅舅,我给你的第二份稿子用匿名的方式投给《原ST》,要是您不会,让芷仪弄。”   朱芷仪是杂志社的前台,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不曝露自己IP匿名投稿,这些朱芷仪都懂。   “好。那第一份稿子刊登在我们《AK》上?”舅舅一副你终于想通了的口气。   “不,等《原ST》收了第二份稿就马上印刷,赶在他们之前。”   这一前一后的顺序绝不能错,万一《原ST》不收稿,她只发了梁暖暖的丑闻,那只是给楚世修雪上加霜而已。   “行,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藏完手机,顾小艾这才松了口气。   这手机以后就是她被囚禁在厉家唯一联系外面的通讯方式。   匆匆洗完澡后,顾小艾走进衣帽间随便挑选着衣服。 ☆、我不只是思想邪恶(13)   匆匆洗完澡后,顾小艾走进衣帽间随便挑选着衣服。   这个衣帽间相当大,里面所有衣服、裤子、鞋袜、包包、乃至配饰,都是E.S旗下在欧州的一个品牌,昂贵的名牌。   分类规档,分分别类,看上去就像走进一家品牌店。   据童妈所说,每隔一周,都会有最新季最新款的商品送进这个衣帽间更换。   之前厉家别墅只收男装,她住进来,厉爵风给她也准备了一个衣帽间。   只是她平时都是呆在别墅里,习惯了穿睡衣的舒服打扮,根本还没走进过这个衣帽间。   随意挑了一件淡色的长裙换上,外面套上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黑色长袜下,搭配上一款软皮质小高跟短靴。   顾小艾站到穿衣镜前,单手叉腰,镜中的自己立刻有几分知性小女人的味道。   还不错,她一向毛衣配裙子这么素净地打扮惯了,偶尔知性一回感觉还不赖。   厉爵风正坐在楼下的大厅打电话。   顾小艾安静地走过去,还没靠近他坐的沙发就听到厉爵风冷漠狠戾的声音响起。   “明天天亮以前,把楚氏的股价跌到三十一块。”   楚氏。   顾小艾一怔,身影僵在原地。   她不懂商业战争里的是是非非,但这简单一句话也足够让她明白,厉爵风不仅制造舆论打压楚氏,还在蓄意弄乱弄低楚氏的股价。   “不用跟我提损失,砸了多少钱你明天呈报告上来。”厉爵风办起公事来嗓音有着格外的冷酷,“还有,如果明天我看不到楚氏股价在三十一块,我不会再养你们这帮废物。”   ……   往里砸狠钱也要弄跌楚氏的股价?   厉爵风针对着楚氏没完了?   他再这样攻击法,仅凭她在舆论上扭转大众对楚氏的形象又有什么用……   顾小艾皱着眉站在那儿,心里百转千回。   厉爵风的针对十分恶意,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守护楚世修,保护楚氏。   她的能力实在太小。   “啪——”   厉爵风将西式宫廷话筒挂了回去,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上的时间,冷峻的脸上顿时有些不耐烦,扬声喊起来,“童妈,去浴室……算了!” ☆、我不只是思想邪恶(14)   厉爵风将西式宫廷话筒挂了回去,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上的时间,冷峻的脸上顿时有些不耐烦,扬声喊起来,“童妈,去浴室……算了!”   他自己去叫那女人,该不是真在浴室睡死了!   厉爵风一脸烦燥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转身,便见到顾小艾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顾小艾!你下楼了不出声?!”   厉爵风拧紧眉低吼一声,一秒后,眉头迅速松开。   顾小艾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似平时大学生般的清纯和素净,也不像穿低胸晚装时过于成熟,介乎两者之间的一种味道,既优雅又隐隐透着清纯……   米色这种颜色十分衬她干净白皙的肌肤。   双排扣的长款风衣下,两条穿着黑色长袜的腿笔直而细。   眼前不由浮现出她穿他衬衫时的样子,充满了故意诱惑的意味。   不得不说,这女人很会打扮自己,比那些所谓的首席造型师更知道怎么搭配,简约而不失了抓人眼求的风范。   更重要的是,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顾小艾。”厉爵风从沙发前走近她,视线露骨地落在她一双漂亮的腿上,薄唇轻启,“女人穿黑色长袜对男人是一种引~诱。”   顾小艾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双腿,正常的很。   “只有思想邪恶的人才会把全世界想得邪恶。”顾小艾语气淡淡地反击,视线落向沙发边上的电话。   她要怎样才能帮助到楚世修……   紧靠梁暖暖和老外拥抱的照片恐怕远远不够……   闻言,厉爵风不怒反笑,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   “顾小艾,我不只是思想邪恶,这你比谁都清楚。”厉爵风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字说道。   她当然清楚。   他不止思想邪恶,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披着人皮的禽~兽,这是对他最好的诠释。   担心他又要在这里对她怎么样,她伸手指指他腕上的表,善意提醒,“我们该出发了。”   “我换衣服。”厉爵风颌首,他身上还穿着浴袍,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后转身离开。 ☆、我不只是思想邪恶(15)   “我换衣服。”厉爵风颌首,他身上还穿着浴袍,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后转身离开。   顾小艾又看向那部电话,想起厉爵风在电话里吩咐打压楚氏的事,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还在对付楚氏吗?”   厉爵风停住脚步,回头看她,“是又如何?”   “那你要打击到哪一步?”顾小艾问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就好像在询问一件无关自己紧要的事一样。   “自然是看我心情。”   厉爵风理所当然地说道,见她一双杏目在思索着什么,挑眉问道,“怎么,你有兴趣?”   “没什么。”   顾小艾平淡地说道。   她对他怎么击垮别人的公司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要怎么做,楚世修才能渡过这个难关。   她每天在厉爵风身边小心翼翼地生活着,厉爵风喜怒无常,她不知道她开口让他放楚氏一马,厉爵风是打她还是随口答应……   “要是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怎么把一个国际性的公司玩在手心里。”   厉爵风口气不可一世地说完,转身离开。   “……”   顾小艾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说不出的气结。   厉爵风大概还在以为她是讨厌楚氏的,痛恨楚氏的……   若知道那晚在□□局打电话向厉爵风求救后会发生这么多一连串的事,她绝对不会打那样的电话。   她宁愿自己在拘留室呆着,呆一辈子都行。   只要别牵累到楚世修,别牵累到她爱的……男人。   *************************   黑色的法拉利缓缓驶出厉家别墅,顾小艾坐在后座,第N次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厉爵风去换衣服换了件男款的长式风衣,双排扣,儒雅的米色。   米色是种很温和的颜色,将他浑身外透的暴戾之气收敛不少。   显然和她身上这一件女装风衣是同一季的作品,情侣装么?   这男人故意的?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和自己的情~妇穿情侣装的嗜好?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顾小艾无语地转头望向外面城市的夜景,繁华而热闹,手捧着玫瑰的情侣在街边依偎着相伴走路,不时低头耳语,不时一起笑出声…… ☆、我不只是思想邪恶(16)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顾小艾无语地转头望向外面城市的夜景,繁华而热闹,手捧着玫瑰的情侣在街边依偎着相伴走路,不时低头耳语,不时一起笑出声……   那样才是真正的情侣。   而不是像他们这样,两个人相贴得极近,却是心思各异。   情~妇与金~主绝对算不上情侣,因为这之间代表着金钱纠葛,没有心,没有感情,只有冷冰冰的交易关系。   没有一对情侣的关系会扭曲成这样。   “项链怎么没戴?”厉爵风搂着她坐在车后座,伸手摸了摸她光裸的脖子,有些不悦地问道。   他特意给她买下来的项链,她一次也没他面前戴。   “我戴了戒指。”顾小艾抬起自己的手,让无名指上的泪滴状戒指进入厉爵风的视线。   “爱尔利之泪”的项链是楚世修送给梁暖暖的订情信物。   她戴着那条项链就像戴着楚世修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情,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   那样太沉了……   沉到她……戴不起。   法拉利在最繁华的街口停下,司机下车开车门,恭敬地弯腰鞠躬,“厉先生,到了。”   夜晚的C市,比白天更为热闹,人潮拥挤在马路和商家门口,声响相当嘈杂。   顾小艾一下车就被厉爵风牵住了手往一家极大规模的手机城走去。   厉爵风出类拔萃的容貌在街头一出现,立刻又引起一阵骚动。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   还没进手机城,顾小艾就已经感觉到一阵阵异样的目光朝自己袭来。   “诶,看到没看到没,那男人好帅啊……”   “不是好帅,是好有钱啊!你看他们身上穿的,全是E.S旗下的品牌,我卖了全家也穿不起一只袜子啊!”   “E.S的品牌?!好讨厌,炫富什么的最讨厌了。”   “又炫富又炫帅……这女人走啥狗屎运啊!!”   “至少人家比你长得漂亮……看看人家走路那气质那范儿,你比得上啊?”   “切,给我名牌包装,我也漂亮得起来!”   ……   杂乱的接头交耳声不断传过来,顾小艾不禁苦笑,原来她身上还有气质吗? ☆、心痛的资格(17)   杂乱的接头交耳声不断传过来,顾小艾不禁苦笑,原来她身上还有气质吗?   她以为气质那东西,早在她身上死八百年了……   走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手机城,一个胸前挂着经理牌子的中年女人立即满面笑容地迎上来,“您好,厉总,VIP房已经准备好。鄙姓白,今天由我为您服务。”   这专业谄媚的态度……   顾小艾差点以为自己不是来手机,而是来住总统套房的。   “嗯。”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   “电梯在这边,请。”姓白的女经理将他们领向全透明型的电梯。   电梯缓缓而上,底下城市的夜景越来越远,越来越朦胧一片,犹若繁星。   对面的透明型电梯也在上上下下着,两排电梯距离不远地相对。   “这里顶层是AER大酒店,站在顶层可以完全看到整个C市的景致。”女经理又热络地介绍起来,“厉总有兴趣的话,可以带女朋友上顶层去看看。”   厉爵风慵懒地站立着,一手搂着顾小艾的腰,闻言低头瞥她,带着询问。   “买完再说。”   顾小艾淡淡地微笑。   买完手机还太早的话她肯定去顶层看看,反正好过呆在厉家别墅。   姓白的女经理是个极有眼色的人,见厉爵风一双眼全定在顾小艾身上,立刻开始对顾小艾逢迎拍马,“小姐长得真漂亮,现在的女孩子啊全都顶着一层厚粉出门,像小姐这样素颜都让人惊艳的实在太少了。”   ……   这好话说得可真响亮。   快把她拱到天上去了。   顾小艾安静地站着没有接话。   厉爵风一向不爱搭理这些人,听到这话却勾起唇,一手将她搂得更紧,十分自得地道,“自然,我挑的女人比那些庸脂俗粉好多了。”   不懂为何,听到别人夸她,比对他逢迎拍马还令他舒服。   “是是,厉总的眼光好才能找到小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女经理连声应道,紧接着又开始不断吹捧顾小艾。   见拍马屁有效,女经理使出浑身懈数,恨不得将顾小艾从头发丝到指甲都拿出来细细赞美一番。 ☆、心痛的资格(18)   见拍马屁有效,女经理使出浑身懈数,恨不得将顾小艾从头发丝到指甲都拿出来细细赞美一番。   ……   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顾小艾除了维持脸上应酬的假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转头望向透明电梯外的夜景,灯火若黑夜里的星,安静如常。   一转眸,对面电梯里的两个身影让顾小艾整个人彻底呆住。   她们这个电梯在缓缓上升,对面的在缓缓下降……   速度慢得在一刹那间静止一般。   寂静无声……   身穿性感抹胸装的梁暖暖和一身白色西服的楚世修站在对面的全透明型电梯里,画面美好……   顾小艾很想转过身去,可身子却僵硬地一动不动。   连视线都凝结在对面电梯里的两个人身上,她像受了魔障一般无法转移视线。   楚世修靠着电梯的一面而站,姿态轻松随意。   梁暖暖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白玉似的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   顾小艾的视力很好,这样的距离,她望得到梁暖暖正靠在楚世修胸膛上不时说着什么,楚世修安静地聆听着。   紧接着楚世修便微笑起来。   梁暖暖也笑得很开心很美丽,蓦地踮起脚,仰起头吻上楚世修的唇。   画面定格。   脑袋一瞬间空白。   顾小艾望着对面逐渐下去的电梯,苍白了整张脸。   楚世修本来插在裤袋里的手伸了出来,温柔地抱住梁暖暖,回应她的吻。   透明的电梯里。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心脏像被利刃割破,痛得她想拿什么去好好缝补一下。   泪水没有预兆地从眼眶里掉落,淌过苍白的脸颊。   “小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女经理站在她们对面见顾小艾哭得一脸泪水顿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跟她站在一侧的厉爵风闻言立刻低下头,眉头紧紧皱着,声音低沉,“怎么了?顾小艾?!”   “没事,没事。”顾小艾哽咽地摇头,伸手胡乱抹眼泪。   她哭什么?   她明明连心痛的资格都没有……   厉爵风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没有多烧,厉爵风语气有些急,“顾小艾!到底哪不舒服?!” ☆、心痛的资格(19)   厉爵风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没有多烧,厉爵风语气有些急,“顾小艾!到底哪不舒服?!”   “没有,真的没事。”顾小艾低头拼命擦眼泪,不懂什么,眼泪越擦掉得越凶。   “把电梯按下去。”厉爵风冷声吩咐,   “是是,厉总。”女经理忙去按楼层数字。   “不用不用。”顾小艾着急地向前拉住女经理,顾不上自己泪流满面有多难看,“我真得没事,我只是刚刚……”   “刚刚什么?”厉爵风阴鸷地盯着她,仿佛她不说个理由出来就不准备放过她。   顾小艾被他看得有种说不感觉,思绪僵硬地转动着,擦了擦眼泪才编出理由,“我刚刚突然想到我爸爸了。”   厉爵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   “您爸爸……”女经理站在对面试探地想问,递给她一张纸巾。   顾小艾接过纸巾感激地冲她笑笑,声音仍有些哽咽,“我爸爸坐了快九年的牢,外面世界的发展日新月异,他在里面却一天比一天憔悴……刚刚想到他才失控了。”   她现在谎话编得越来越溜了。   这样的理由,她自己都被折服。   她是不是……越来越坏了。   “对不起。”听到她这样说,女经理立刻歉疚地说道,“提到您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   顾小艾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不介意地摇头。   本来就没什么。   家破人亡,她一样挺过来了。   寄人篱下,她一样过了九年。   做魔鬼的情~妇,她一样在煎熬着。   不过是看到楚世修和梁暖暖在亲吻而已,那又有什么呢?他们是未婚夫妻,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掉什么眼泪?有什么好落泪的……   “过来。”   厉爵风忽然双手搭着她的肩将她扭转着面向自己,脸色阴霾,拿起纸巾给她脸上一点点擦着,指尖轻柔得都不像他。   “我没事。”说完,顾小艾不自禁地抽泣了一声。   脸上的泪水被全部擦得干干净净,厉爵风有些粗鲁地将她拉进怀中抱住,一手摁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心痛的资格(20)   脸上的泪水被全部擦得干干净净,厉爵风有些粗鲁地将她拉进怀中抱住,一手摁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像上次在幼儿园绝望无助的时候一样。   厉爵风的拥抱……又给她奇异的温暖了。   明明是一个恶劣到极致的男人,却让此时的她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那是一种可以让她在这一刻忘却一切的温度。   “欢迎光临——”   VIP室在很高的楼层,一流装璜的包厢,四个身着制服的高个美女站在包厢门边展露笑颜,将他们迎进去。   水晶搭筑的长形台上,摆了一列十几款的男、女式手机,款款精品。   单是外观,不管是从质材,还是从造型都比市面上的手机精致了几十倍。   姓白的女经理在短短时间已经摸透厉爵风的品味,迅速推出两款情侣式手机,一白一黑。   “这是Shine最新推出的情侣手机,限量发行,全球不超过二十部,我们这里也只有这一对。”   “顾小艾!”厉爵风转头召唤她。   顾小艾的思绪还停在刚才,发呆站在厉爵风身旁,听到他喊她忙把自己的心绪收回来。   视线落在外观小巧精致的白款手机,顾小艾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手机,正要拿起看看,一旁标价牌上的数字闪瞎了她的眼。   那一连串的0是怎么回事?还没小数点……   别告诉她,这一款手机比买人家一个小区还贵……   见她视线一直落在手机上,厉爵风以为她看上了,抬眸便道,“就这两款手机。”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   说买就买?!   果然,有钱人的价值观就是不同。反正是花他的钱,她也没必要替她心疼。   “Shine的最新款手机都有区别其它手机的新功能,需要我为您介绍吗?”女经理笑得乐开了花。   “不用。”厉爵风冷淡回绝,拿起女款的白色手机往女经理面前一扔,“女款的我需要设置定向,定向这台男款。”   “是只定向这台男款?”女经理愣了下,目光诡异地瞥了顾小艾一眼。   “是。”厉爵风理直气壮,“有问题?” ☆、你要结婚了?(1)   “是。”厉爵风理直气壮,“有问题?”   她是被圈养的宠物,只能和主人单项联系,对别人,连摇个尾巴都不行。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女经理笑得脸上乐开了花,“我们的服务是一流的,我让技术人员设置好送到府上,请厉总留下地址。”   厉爵风随口报了一串地址,便搂着顾小艾离开。   “回家?”一出VIP包厢,厉爵风就问。   “啊?问我?”顾小艾愣了下,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是在问她要不要回家?这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询问别人的意见了?   还是说看在她生病又哭过的份上,特别的施舍?   头上立刻被拍了一记,厉爵风脸色阴沉没有好气,“不然呢?”   “哦。”顾小艾闷闷地应了一声,理了理被打散的长发。   他们在这买手机才花了几分钟而已,万一楚世修和梁暖暖到了楼下还没有走,她才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撞个正着。   那一定会是她人生最难堪的时刻。   “去顶层吧。”想了想,顾小艾微笑着手指指上方,“不是说在顶层可以看到整个C市的夜景?我想去看看。”   “好。”   厉爵风没有异议,搂着她走到电梯前,一手又抚向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又放下。   顾小艾不由得抬眸看向他冷峻的脸庞,一种复杂的情况涌过心口。   这男人总是在她脆弱的时候给一个拥抱……   又总在她平平静静的时候给她最恶劣的报复……   她越发不知道该对厉爵风抱以什么样的情感了?是厌恶?还是恨?   亦或是……感激?   顶层的AER大酒店是个环境极端优美的用餐圣地,现场的工作人员拉奏着小提琴,让琴声绕在舒适的用餐环境中。   顾小艾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往窗外望去,如那女经理所说,C市全景尽收于眼中,美得令人惊叹。   不知道她和楚世修的家乡是不是全景也有这么美。   “先生、小姐。”侍应生端着金漆烫的菜单上来,一手横向一旁的望远镜区,“如果喜欢看夜景,那边可以更好地欣赏。” ☆、你要结婚了?(2)   “先生,小姐。”侍应生端着金漆烫的菜单上来,一手横向一旁的望远镜区,“那边可以欣赏夜空。”   顾小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边放着几架天文望远镜。   有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那观赏着,不懂男生在女生耳边说了什么,女生羞红了脸,伸手去轻捶男朋友……   楚世修和梁暖暖在电梯里拥吻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那是属于情侣之间真正的默契与亲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厉爵风坐在她对面,点完餐后抬眸看向她,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边的情侣,“怎么,想看?”   “没有。”顾小艾神情淡淡地摇了摇头,转过头来摆弄面前的白水。   厉爵风隔着桌子伸手过来抚摸了她下的脸,因为刚刚痛哭过,这张小脸现在干巴巴的。   “去洗个脸。”厉爵风不容置喙地落话,指尖在她脸上弹了一记。   “哦。”   顾小艾跟着摸摸脸,皮肤的确太干了。   顾小艾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路过全透明型的电梯时,电梯正缓缓升上来,楚世修的身影也跟着缓缓而上。   两人间的距离隔着电梯不过一米……   顾小艾惊呆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想要找地方躲,电梯里的楚世修已经抬起眸来,一眼就见到了她。   温文尔雅的脸瞬间充斥着难以置信。   “艾艾……”   隔着电梯,楚世修无声的嘴型在叫她的名字。   顾小艾惊得不知所措。   楚世修有些激动地双拳敲击在电梯门上,嘴里不断地喊她的名字。   电梯门缓慢地打开,顾小艾落荒而逃。   “艾艾——”   这一次楚世修的声响清澈地响起来。   顾小艾心口从未跳得如此地慌乱,像逃难似地奔进女洗手间,重重地关上门落下锁……   “砰砰——”   门被敲响,楚世修焦急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来,“艾艾,你避着我做什么?”   洗手间的人个个莫名其妙地朝她看来。   顾小艾只好歉疚地冲她们笑笑,她一时心慌躲进洗手间,可她又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   闹出大的动静,被厉爵风发现更加糟糕。 ☆、你要结婚了?(3)   闹出大的动静,被厉爵风发现更加糟糕。   局面会难堪得一发不可收拾。   深呼吸后,顾小艾拉开门,楚世修却已经不在门外……   走了么?   望着走廊里稀少的陌生人影,没有那一个温文尔雅的楚世修。   顾小艾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洗把脸,楚世修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艾艾。”   顾小艾僵住脚步,表情有些僵硬地回过头看去。   只见楚世修和一个工作人员正走过来,见她出来后,楚世修冲工作人员歉疚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朋友已经出来了。”   “没事没事,楚公子有事尽管吩咐,那我不打扰两位了。”工作人员低头哈腰一番后离开。   顾小艾站在走廊的墙边,楚世修朝她走来,站在她面前,灯光照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庞。   楚世修的视线定在她的脸庞,敛去唇角的笑意,他的声音有些僵,“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他明白,九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两个人变得陌生,却没想到她会躲他。   “……”顾小艾咬了咬唇,微微低着头,抬起头时一脸不在意的微笑,“人有三急嘛。没顾上和你说。”   楚世修静静地看着她,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顾小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道,“你也来这边吃饭?”   她明明看到他和梁暖暖下去了,怎么还会到顶层来?   “吃过了,我……未婚? ☆、你要结婚了?(4)   “我身体已经好多了。”顾小艾说着站直了身体,唇边泛着浅笑,一双明眸看向楚世修,“你未婚妻还在等你,你先走吧。”   闻言,楚世修眼里的受伤一闪而逝。   “艾艾。”   “呃?”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楚世修低声问道,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过。   心跳漏一拍。   她不是急着赶他走。   她是急着把自己驱离,不想让他了解清楚她。   站在他面前,她有着太多的自卑。   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小艾搬出厉爵风做借口,“对不起,他……还在等我。”   说完,顾小艾转身离开,眼眶又开始酸涩。   “艾艾……”   楚世修有些急切地从后攥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指腹被东西胳膊。   她的无名指上一颗泪滴状的宝石戒指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小巧精致,映衬着她白皙的手……   楚世修的视线有一瞬间凝滞,惊愕地看着她。   顾小艾有些慌乱地将手抽了回来,牙齿咬着唇莫名地心慌。   只是一个戒指而已。   她又何必紧张……   “爱尔利之泪?”楚世修无法相信地看着她,又有些固执地抓起她的手,宝石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宣告着某种意义一般。   不可控制一样,楚世修攥紧了她稍凉的手,攥得她吃疼地皱眉。   “楚世修,别这样。”顾小艾吃疼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楚世修却不依不饶地抓住她,抬眸定定地看进她的眼里,语气近乎偏执,“你不是说戒指只有结了婚的人才能戴?你要结婚了?”   ……   顾小艾呆呆地看向他,连手被攥疼都没了感觉。   他还记得她小时候说过的话?   他的记忆力怎么会这么好……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自己都快忘了。   不是,她已经忘了,连自己认定的某些东西都忘得彻彻底底。   所以她才会戴上金~主送的戒指,没有任何的感情意义存在。   戒指上面的泪状宝石,更像是一个讽刺笑话的存在。   见顾小艾不说话,楚世修攥住她的手更加急切地说道,“艾艾,你交过几个男朋友?你今年才二十二岁,不急着结婚。你看清楚那人的品性了吗?他对你真得很好?好到你可以把自己交给他一辈子?”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5)   见顾小艾不说话,楚世修攥住她的手更加急切地说道,“艾艾,你交过几个男朋友?你今年才二十二岁,不急着结婚。你看清楚那人的品性了吗?他对你真得很好?好到你可以把自己交给他一辈子?”   他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男声,用那种绝对称不上好的口气喊她,她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   他对你真得很好?好到你可以把自己交给他一辈子?   楚世修一连串急迫急促的话让顾小艾红了眼眶。   她的手还被他抓在手中。   他的掌心有着属于他的温暖,身上的薄荷香气清淡。   交给他一辈子?   交给谁一辈子?厉爵风还是楚世修?   一辈子的婚姻。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一段美好的婚姻了,因为他楚世修的未婚妻……不是她。   半晌,她红着眼眶强忍着哽咽看向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楚世修,你也是二十二岁,你已经订婚了,那你确定了吗?”   确定梁暖暖就是他要的那个人了吗?   闻言,楚世修一怔,松开了她的手。   看着自己垂下的手,顾小艾的心第一次是空的,空得一片苍白,什么都没有。   楚世修的脸也是一片惨淡的苍白,语气有些难堪,“我想过等你回来,如果知道今年我能找到你,我不会订婚。”   找到她又怎样呢?   给她一个交待吗?告诉她,他要订婚了。   像幼儿园教室黑板上写的那样,问她会不会祝福他,祝福他新婚快乐……   看着这样的楚世修,她忽然觉得很不好受。   他以为她的躲闪、逃避都是源于他没早点找到她的缘故,所以他歉疚,所以他难堪……   可他不明白,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生过他的气,不管他做了什么。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事都变了。”   顾小艾看着楚世修脸上的自责和惨白,缓缓抬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语调有些冷漠,神情满不在乎,“我没有要结婚,戒指看着漂亮就戴了,何必非要有结婚的意义?”   “……”楚世修静默地看着她,脸色依然苍白。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6)   担心厉爵风等急会出事,顾小艾一路擦眼泪路快跑到用餐区,原来的位置上摆放着法式大餐,却不见了厉爵风的身影。   顾小艾心下一惊,难道她和楚世修在走廊里呆得太久,被厉爵风发现了?!   顾小艾有些惊慌地四下张望,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   只见厉爵风微弯着腰站在天文望远镜前,侧脸的弧线完美,专注地调试着望远镜……   顾小艾拍拍自己的脸颊,才走过去,不解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星星?月亮?银河系?!   听到她的声音,厉爵风头也没抬一下,继续调试,声音却冷得掉渣,“你怎么不在洗手间睡一觉再过来?!”   她是脑子有坑才会在洗手间睡觉……   厉爵风说十句话,九句半都能直接把人气死。   顾小艾懒得跟他计较,见他不断摆弄望远镜,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   一回眸,楚世修从走廊里走了出来,脸上仍若生病般苍白,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楚世修忽然朝她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遥遥相望。   谁的视线都没有抽走,楚世修停住了脚步。   “顾小艾,快看!”   厉爵风忽然粗鲁地一把抓住她纤弱的肩将她按到天文望远镜前,磁性的嗓音显得兴奋,“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顾小艾言不由衷地顺着他的话问道,转眸又望向楚世修的方向。   楚世修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被定格的一幅画。   “顾小艾你蠢不蠢!”厉爵风气得拍了她头顶一记,“我不是都调好位置了,有没有看到天狼星?”   视线里,楚世修望着他们,很久,才慢慢转过身去,离开,再不回头。   厉爵风的角度始终是倾斜背对楚世修的。   她不懂楚世修有没有看到厉爵风的脸,认不认得厉爵风。   如果认得,他会不会胡思乱想E.S打击楚氏的事和她有关……   若是如此,他会不会……开始讨厌她。   “顾小艾你到底在看哪里?!”   厉爵风这才发现她的视线根本不在望远镜上,立刻火冒三丈地吼道,转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7)   厉爵风这才发现她的视线根本不在望远镜上,立刻火冒三丈地吼道,转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酒店上的走道上空空如也。   只有几个立式花瓶。   “顾小艾!”厉爵风不满地吼她,暴躁的吼声让旁边用餐的人频频回头。   “在看了。”   顾小艾只好收回心神,专注地看向望远镜里,厉爵风调试的方向是偏南方的位置。   寂黑的夜空,闪烁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   顾小艾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哪颗是天狼星?”   “顾小艾你真蠢!”   “……”   嫌弃地骂完她之后,厉爵风才施舍地说了句,“最亮的那一颗。”   顾小艾重新看过去,果然在几颗闪烁的星中发出光芒最亮眼的一颗星,在望远镜里看起很漂亮,但和其它星星也差不多,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看到了。”顾小艾淡淡地道,向他报告任务完成。   “天狼星在这个季节很难找到。”厉爵风伸手从后抱住她的腰,亲溺地贴着她的脸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吗?”   顾小艾反应一点都不大,他不是想让她夸他找星星的本事好吧?   “不过……”厉爵风在她眼角边吻了一记,“老人家说,看到这颗星通常是坏事来临的征兆。”   “……”   正在盯着望远镜的顾小艾闻言立刻抬起头来,回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厉爵风。   他在这望远镜上折腾半天就是为了找这颗预示不吉利和坏事来临的星星?!   这男人的脑袋是被枪打了吧……   “顾小艾!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掐死在这!”厉爵风恶狠狠地说道,伸手作势要掐她,但没有下手。   “不吉利的星星看它做什么?”顾小艾不明白地反问。   “你向它许个愿,看能不能实现?”   向一颗不吉利的星星许愿?   那是不是会把更糟更糟的事带给她?应该不可能了吧,她的人生已经不可能再糟糕了。   “我没什么愿要许的。”   “许!”厉爵风的口吻霸道不容反抗。   “……”还有人强迫许愿的,顾小艾合上望远镜的盖子,平淡地道,“我真没什么愿望要许的。”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8)   “……”还有人强迫许愿的,顾小艾合上望远镜的盖子,平淡地道,“我真没什么愿望要许的。”   没什么愿望要许的?   刚才还在电梯里哭成那副德行,现在没什么愿望?   还是说,她已经认命了?   厉爵风看向她的眼神有种奇怪的深邃,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随便用了一点法式大餐,两人便准备打道回府。   还没走回车上,顾小艾胃里忽然一阵天悬地转的反胃,倚在墙边狂吐了出来,之前吃的辛辣食物这时候吐出来,像是折磨的刀子烧得她的喉咙……   疼得她直掉眼泪。   ……   “还有,你说我生病喜欢乱吃东西对身体不好,我这次吃了很多辣的,照样什么事都没有。”   ……   原来……她还是没变。   一生病就喜欢乱吃东西……一乱吃东西就会难受得天翻地覆。   “怎么了?!”厉爵风见她这样愣了下。   不时有路人看过来指指点点……   “我……呕——”   顾小艾痛苦地将胃里的食物呕吐出来,腹痛如绞,疼得她全身难受。   “顾小艾!”   厉爵风皱着眉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替她捶背。   “顾小艾!你人不舒服不会早说?!”   在厉爵风的吼声里,顾小艾虚弱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手指无力地抓住他身上的衣服,难受地说道,“送我去医院。”   顾小艾纤瘦的身子倒进他的怀里,本来干净的脸因呕吐难受布满汗渍,额际的头发湿黏地贴着……   这女人看起来太过弱不禁风,仿佛一吹即倒……   心,不经意间又被她撩~拨触动。   无法否认,她的脆弱让他心疼。   厉爵风一把横抱起她往车上走。   *************************   私人医院干净整洁,连走廊里都是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堪比六星级酒店的单人病房里,顾小艾躺在偌大的病床~上有些心虚地看着一个暴躁到跳脚的男人在她床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很显然,这男人是因为她又在吊输液袋才没冲过来打她。   被厉爵风囚禁短短一周左右里,她跟输液特别有缘……有缘得有些奇妙。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9)   厉爵风铁青着一张脸来回走动着,蓦地站稳朝她大吼,“顾小艾!急性肠胃炎!还不是第一次了!别说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检查出是急性肠胃炎,原因就是吃了他做的那些辛辣食物。   因为她的胃根本受不了,她有严重的胃病,辛辣的东西一丁一点都不能进食。   他听到的时候人是懵的。   对她的身体,他一无所知。   上次给她做全身检查时,医生指被车撞到没有对身体造成影响,他也就没看那堆检查报告。   要不是这一次,他都不知道她有这么严重的胃病。   他做了那么多辛辣的菜,她几乎每道菜都吃了好几口,她差点把自己给弄死。   顾小艾被厉爵风吼得肩膀一缩,声音有些小,“那是很久以前了……我胃很久都没事,我吃什么东西不忌口的,谁知道这次……”   这女人是白痴吗?   “谁知道?!”厉爵风气得几步冲到她床前,吼声震耳欲聋,“顾小艾,你有严重胃病你不知道?!”   顾小艾被他吼得几乎耳鸣。   厉爵风这次是生了大气,从她被送进医院医生通知是急性肠胃炎开始,厉爵风整个人就跟吃了炸药一样,炸开了……   “砰——”   没有揍她,厉爵风气极,一拳揍在墙上,手背上青筋突出。   “其实……”顾小艾看着他这样子不禁弱弱地开口,“我胃病没有那么严重,我也有一年多没犯过了。”   这个男人或许……是有些关心她的。   她还记得她在他怀里倒下的那一刻,他脸上有着浓浓的惊恐,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表情。   他抱着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这些,她真真实实地感觉到。   “不严重?”厉爵风弯下腰又是一拳揍到床~上,双眸冷冷地瞪着她,“等你直接死在我手上才叫严重?!”   ……   这男人到底是在关心她还是诅咒她?   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么。   顾小艾在床~上坐直身体,神色淡默地迎向他暴怒的视线,有些冷讽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厉总甚至想过在我身上注射毒品。”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10)   顾小艾在床~上坐直身体,神色淡默地迎向他暴怒的视线,有些冷讽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厉总甚至想过在我身上注射毒品。”   “……”   “所以我觉得,比起死,那种要死不活的滋味才叫严重。”说完,顾小艾便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好困,我要睡了。”   ……   这女人居然敢讽刺完他倒头就睡?!   她翅膀长硬了?!   对她好点她就敢分不清东南西北?!   “顾小艾!”厉爵风沉着脸伸手要去掀她的被子,掀到一半,顾小艾在自己怀里倒下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手一下子将掀起的被子丢了下去。   妈~的,再放她一马!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对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顾小艾从被子里钻出脑袋,一双杏目有些抱怨地看向他,“要是每天呆在医院会很闷的,我想看杂志,《AK》、《阿爆》、《原ST》、《梦丽》……这些杂志我都想看,麻烦你了。”   ……   这女人胆子是肥了?!   “顾小艾!”厉爵风愤怒地抡起拳头,顾小艾立刻将脑袋钻回被子里,气得他又是一拳揍在墙上。   门口值岗的四个保镖敬业地笔直挺立,充耳不闻。   厉爵风一把将床头柜上的马克杯砸出去,“都聋了?!还不去给我去买杂志?!”   “是。厉总。”   顾小艾闷在被子里,唇角忍不住勾出得逞的弧度。   好久,她听到厉爵风近似威胁的低吼,“顾小艾!你有本事一辈子躺在这张病□□!”   刚勾起的唇角又放平了。   顾小艾被掩在被子下的脸只剩下苦涩。   若不是发现厉爵风对生病中的她有着格外的宽容和照顾,她何必在看到那一桌辛辣的菜色时,一口气吃了很多呢……   她不是在铤而走险罢了。   她要将自己的病情延续到《原ST》发新闻稿,用病情拖着厉爵风没空打击楚氏,这方法仅管很笨,但目前看来是有效的。   厉爵风至少……是在乎她身体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胃会这么快发作,还以为能坚持到回厉家别墅,现在却闹到住进了医院。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11)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胃会这么快发作,还以为能坚持到回厉家别墅,现在却闹到住进了医院。   藏在卧室里的手机也没带出来。   住院的几天她肯定被厉爵风和保镖们盯着,大概又要失去通讯自由了……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搞懂厉爵风囚禁她的理由。   她已经乖乖当他的情~妇了,他还非要把她拴在身边不让她跟任何人接触不可。   微微掀开一点被子,顾小艾钻出头来透一下气,只见门口一个保镖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走进来。   “厉总。我去隔壁的酒店买了夜宵,您先吃点,我们几个也饿了。”   保镖狗腿地拎着走进来。   站在床侧的厉爵风眼底一黯,上前就将保镖揍了一顿,最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没听到医生说她今天都不能进食?!”   “听、听到了。”保镖被揍得鼻青脸肿愣是没敢还手。   “听到了还买什么吃的?!”这女人管不住自己的嘴,眼馋的很,这群废物还敢把吃的拎到病房来。   “给、给您买的!”保镖吓得唯唯诺诺。   “你们几个,都给我饿着!”厉爵风一手指向□□的顾小艾,“她什么时候吃饭,你们就什么时候吃。”   “是!”   ……   顾小艾躺在□□有些同情地望向被揍得摔在地上的保镖。   厉爵风这火气是冲她发的,结果她没被揍,这保镖遭殃了。   无辜的保镖……现在连饭也吃不上了。   *************************   阳光温暖,又是令人惬意的一天。   一打的知名杂志被保镖恭恭敬敬将一叠最新期的杂志搁到她的床头。   顾小艾坐在□□有些紧张地翻开《AK》,杂志封面照便是梁暖暖和老外在酒店拥抱的照片……   舅舅的办事效率很高,新闻这么快就出来了。   杂志里的文字全部是抨击梁暖暖的,写得她和老外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要有多关系不寻常就有多不寻常,甚至暗示两人是去酒店开房的。   扬扬洒洒几千字正文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厉爵风说看图说话是她的强项,或许吧,这真的是她的强项。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12)   厉爵风说看图说话是她的强项,或许吧,这真的是她的强项。   狗仔,是一个伤人的职业。   《原ST》的杂志还没上新闻,照进度应该是下一期就会出现“楚氏阴谋论”的标题,那里她写的文字已经直指“漏税门”是有人有阴谋有组织地在打击楚氏……   “顾小姐。”   童妈格外和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小艾抬起头,保镖将病房门打开,童妈拎着两个蛊煲笑容满面地走进来,“我特地问了厉先生,他说您今天可以吃些流食,我立刻让厨房熬的。”   “谢谢童妈。”   顾小艾将杂志丢到一旁的被面上,她是真得有些饿坏了。   清香怡人的粥发出阵阵香味,顾小艾光闻味道都知道香了。   “来来,顾小姐。”童妈忙将勺子递给她。   一口粥吃到嘴里顾小艾才发觉是索然无味,她吃得出里边放了很多补胃的食材,但味道实在太淡了。   其实说起来,她虽然被厉爵风那全辣席吃得住进医院,但不可否认,真得很好吃。   至少比这种补胃食材的小粥好吃。   可惜她现在只能吃小粥……   “对了,厉爵风呢?”   她昨天的确是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就不见厉爵风,本来以为她现在严重到进医院,厉爵风怎么都会过来看看她的。   这样子就没什么时间去攻击楚氏了,毕竟E.S在亚州这么大一个集团都还需要他管。   看样子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厉先生一早就出门处理公事了。”   “公事?”这么早,他平时也没这么早去公司。   “是啊,我接的秘书电话,好像是要和什么公司开一个什么股价的紧急会议,那公司我很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童妈上了年纪,记性一差就在那拼命挤眉弄眼地想。   眼熟的公司?   顾小艾忙将《AK》杂志拿出来,指指上面的封面,有些焦急地问道,“是楚氏国际吗?和梁市长家联姻那个楚氏。”   “哎呀,对对对,就是楚氏嘛……”童妈开心地一拍掌,“总算给我想起来了。”   顾小艾有些惊愕,E.S和楚氏开什么会议?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13)   童妈拿过她手里的杂志,一看上面的封面就皱紧了眉,“哎哟,现在的孩子哦,前一阵天天在媒体前面秀甜蜜,怎么一转眼,这女的就勾搭别人了?那男孩子得哭了啊,找这么一老婆……”   童妈说的两个孩子自然是梁暖暖和楚世修。   童妈的反应也和她料想中的一样,看到这样的照片,都会下意识地想楚世修现在如何如何可怜……   只是楚氏和E.S到底开什么紧急会议?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就见一个保镖推着一张银光闪闪的轮椅走进来。   厉爵风的身影紧随其后,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大衣,上前拍了拍轮椅,视线瞥向床~上的顾小艾,“我们去外面走走。”   ……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让她坐那张轮椅吧?   童妈见状忙站起来,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顾小姐和厉先生出去走走,今天太阳不错,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可我伤的好像不是脚。”   “让你坐就坐,哪来这么多废话。”   “……”   厉爵风大步走上前来,把还穿着蓝白纹病号服的顾小艾横抱起来,放到轮椅上坐下,脱下身上的大衣蛮横地给她穿上。   “来来来,把鞋穿上。”童妈也忙不迭地拿起拖鞋替她穿上。   顾小艾有些汗颜,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干嘛弄得这么严重?   她没法抗~议,抗~议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厉爵风推着她往病房外走,四个黑衣的彪壮保镖跟在他们后面。   “你不是和楚氏开会吗?这么快开完了?”顾小艾逮到机会便问道。   “楚氏的几个老董事想让我放过他们而已,和一帮老头子有什么会好开的。”厉爵风不屑地说道,将她推出医院大楼。   这家私人医院专为有钱人而设,医院内的设施都堪比酒店。   医院里的草坪上有着三三两两在打羽毛球和健身的病人,每人身边几乎都跟着一个助理或者护士拎东西拎衣服,一个个病人都是财大气粗的模样。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准备放过楚氏?”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14)   “你对楚氏很感兴趣么?”厉爵风停下来,低头看她。   这女人总是拐着弯地向她打听楚氏的事。   但语气又不像是憎恨。   “其实……你让楚氏的舆论形象糟糕,又打压了楚氏的股价,他们内部一定损失不少。”顾小艾望着前面打羽毛球的病人,琢磨着措词开口,“既然他们想和你开会,必然是有所好条件给你,不如趁势收网?”   “收网?”   厉爵风蹙眉,这女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把E.S针对楚氏打击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让他趁势收网就是让他放过楚氏。   她可是只得理不饶人的骄傲孔雀。   对着柳子蜜,她能用最尖锐的字眼对付,被楚氏的车撞了,她反倒选择饶恕?   “顾小艾。”   厉爵风停下轮椅,走到她身前俯下身来,双手按在她轮椅扶手上,脸几乎贴上她的,一双黑眸紧迫地盯着她,“我不信你这么善良。”   他说得坚定。   灼热的呼吸喷薄到她脸上。   “……”顾小艾心里是虚的,她怕他察觉出什么来,壮着胆子反问,“那我是恶毒的人吗?”   他怎么得出的结论?   她在他面前都是扮演乖乖的角色。   厉爵风的视线落下,大掌按向她胸口心脏的位置,唇贴着她的脸低沉地道,“你的这个位置,绝不善良。”   她不是个善良的女人。   从小就开始嫌贫爱富,骨子尽是些有钱人的高傲,看不起这个世上的穷人,瞧不起生活在底层的人。   这样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善良。   他不信,楚氏的车撞倒她,害她在拘留室被关,她可以选择原谅。   厉爵风的眼神就好像把她已经完完全全看透,这样的眼神让她心里一慌。   顾小艾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手,壮着胆子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善良?”   “那你告诉我,你做过哪件事是善良的?”   “……”   顾小艾忽然发现,她真得答不出来。   她是个狗仔,整天追在别人后面挖绯闻挖丑闻,为了杂志的销量有时甚至会刻意丑化明星……   她屈于金钱的诱惑,把自己出卖给他做情~妇。 ☆、我不介意陪你做些别的事(15)   她屈于金钱的诱惑,把自己出卖给他做情~妇。   每一件每一桩都好像在说她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没有任何光彩任何善良的一面。   不过,这话由他厉爵风的口里说出来,她也不信服。   “彼此彼此。”顾小艾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他也不是个善良的男人,凭什么要求她善良?   “呵。所以我们是注定的。”厉爵风不怒反笑,一下子攫住她的唇热烈激吻,舌在她的嘴里肆意撩~拨,彼此的气息交互。   这个人女人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完全掌控,服服帖帖地黏在他身旁。   顾小艾闭上了眼,承受着他激烈的吻。   他们是注定的?   注定的什么?金~主与情~妇的注定吗?   空气的清新与唇上的热度交融,厉爵风享受她的味道,压在她唇上不肯离开……   一阵嘈杂的声音忽然传过来,各种闪光灯的声音响起。   这种声音顾小艾再熟悉不过,每当有大明星出场的时候,她挤在一堆狗仔中间就为了拍几张清晰一点的照片……   只是,这是在医院。   难道有什么大明星光顾?   顾小艾很想望去,厉爵风却不依不饶地吻着她,一个吻被他吻得辗转绵长,无止无尽一般。   一个保镖走上前,冒着被厉爵风揍的风险提醒道,“厉总,有很多记者。”   厉爵风这才放开顾小艾,站在她轮椅前直起身子,不悦地往闪光灯啪啪啪响起的地方望去。   顾小艾跟着看过去,只见一队医护人员匆匆推着一辆病车往医院大楼里走,后面跟着一大堆的记者,烘烘闹闹地吵个不停,不断要跟着往医院里冲。   几十个保镖在病车后面全力拦截记者。   这架势,不是大新闻不会闹成这样。   “去查查是什么事。”厉爵风不悦地拧眉。   “是。”   “看样子又有大新闻。”顾小艾身上有着身为狗仔的敏锐触觉,“不知道又是哪个大明星倒下了。”   厉爵风推着她的轮椅从另一道走廊走往大楼里走,闻言冷笑一声,“要不要给你台照相机让你去拍?”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16)   厉爵风推着她的轮椅从另一道走廊走往大楼里走,闻言冷笑一声,“要不要给你台照相机让你去拍?”   说到这个,顾小艾立刻想到另一件事,有些抱怨地道,“厉爵风,做人是不是该言而有信?”   “你想说什么?”厉爵风推着轮椅的手一顿,轮椅停了下来。   “你不是答应把《杀》这个剧组的独家报道权交给《AK》?但你把我囚禁着,我怎么去跟新闻?”   而且现在正值《杀》这部大制作电影女主角柳子蜜被罢免开除的时候,新闻一定可以写得很大,这样也可以有效地转移一部分对楚氏“漏税门”关注的目光。   “你这身体还能写新闻?”厉爵风冷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脸上都没几两肉,先养肥了再说。”   养肥了?   她又不是猪,养肥了怎样?拿去称斤卖啊?!   “我只是有胃病而已。”顾小艾无奈极了,他简直是把她当成重病患,“我不是腿瘸,也不是手有问题,我当然可以写新闻。”   如果他能给她一台电脑的话,如果他能她相应自由度的话,她说不定会感激他的。   “我直接让秘书室把新闻写好发到你们杂志社。”厉爵风继续推着她往病房走,已经把这件事下了一个结论。   总之一句话,不会让她再碰新闻。   她乖乖地养身体就行。   别说苦力,脑力也不用她动一分一毫。   “你的秘书室还管写八卦新闻?”   做厉爵风的秘书做得事可真多……   替他管着E.S旗下五花八门的各行各业,还得管写八卦……   他的秘书室一定待了一群□□中的□□。   “我会让她们模仿你的笔触。”厉爵风没好气地说道,伸手敲了一记她的脑袋。   这丫头又在担心他们的关系被她舅舅发现。   去他的。   他厉爵风什么时候到了需要遮遮掩掩的地步?!   “……”顾小艾揉揉被敲疼的头,她这颗可怜的脑袋,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敲废不可。   这个男人暴力到不可思议。   “顾小艾。”   “嗯?”   “你可以跟你舅舅说,我是你男朋友。”厉爵风说道,眼底有着认真。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17)   “你可以跟你舅舅说,我是你男朋友。”厉爵风说道,眼底有着认真。   没错,这是个办法。   他厉爵风什么时候沦落到偷偷摸摸了?   他的确是她的男人,告诉她舅舅又怎么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真不懂这女人脑袋里装得是什么。   如果她舅舅够聪明,早该发现没人罩着,就凭他们《AK》成天发些大明星的丑闻,早被告上几回了,哪有这么太平地越做越大。   “男朋友?”顾小艾一下子笑出声来,像是听到很可笑的笑话一样,“你觉得我舅舅会相信,厉家的少爷看上了我?肯娶我做老婆?”   “顾小艾,你在暗示要我娶你?”   娶她才能把他们的关系公诸出来?这个代价可就大了。   顾小艾无奈地舔了舔微肿的唇,怎么每次她说话他都能听到暗示的成份,偏偏她来回暗示他几次放过楚氏,他却当没听见一样?   重重地深呼吸着,顾小艾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没有暗示,我答应过我舅舅,我不会乱交男朋友,交往的前提一定要是以结婚为目的。”   爸爸被判了十五年的重刑。   舅舅在她18岁成年那天就和她谈过以后交男朋友结婚的问题,舅舅承担起她父亲的角色,要对她的一生都负责。   舅舅说过,她交往的男朋友一定要先带给他过目,他看过眼了才可以继续交往,而且必须以结婚为前提。   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   这是舅舅最常跟她说的一句话。   她当时也答应了,可是后来她也照样为了金钱出卖自己,她是个……什么承诺都守不住的人。   “以结婚为前提?”这次换厉爵风笑了,他磁性的声音有些讽刺,“是不是结婚前不能有性~行~为?”   她舅舅是生活在封建社会吗?   如今的男女关系什么时候还这么圣洁?   “是。”听到他取笑的声音,顾小艾格外认真地应了一声。   闻言,厉爵风的心底被敲了一下,她的声音格外坚定。   原来她也对男女关系看得这么保守么?   那真是庆幸,他在九年后遇见她的那一瞬间做对了一件事,就是占有她。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18)   那真是庆幸,他在九年后遇见她的那一瞬间做对了一件事,就是占有她。   否则现在这只骄傲的小孔雀现在怎么会是他的?   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对这只孔雀慢慢上了心。   从当年到现在,她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   侮辱他看不起他又让他格外上心的一个女人。   ……   顾小艾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里,思绪不禁飘回第一次见到厉爵风的时候。   若不是那天她倒大霉碰上他厉爵风,如果她没有被他强暴,破了她第一次的清白。   也许,她会珍惜一点自己。   即使和楚世修错过,她也会慢慢碰到一个好男人,清清白白地结婚生子,等爸爸出狱后,一家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着。   她像是拥有着很多可怕秘密的罪人,怕很多事被揭穿。   怕舅舅发现她不知自爱做了别人的情~妇。   怕楚世修发现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的小公主。   怕厉爵风发现她和楚世修认识,怕厉爵风更加打击楚氏……   ……   她怕的事很多很多。   就像在刀尖舔血生存,一不小心,她就万劫不复。   “厉先生,顾小姐,你们回来了。”   厉爵风把她推回病房,正站在衣柜前挂衣服的童妈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了出来,“外面空气不错吧?就是医院里药水味道浓了点。”   “嗯,空气还不错。”   顾小艾轻轻地答了一声,正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忽然发现这根本不是她原来的病房。   确切地说,病房还是之前的病房,只是里边的摆设已经截然不同了。   之前病房里的摆设已经算是很高级的了,而现在……这里仿佛是厉家别墅的一个卧房一样。   奢华得很。   “你把家具全换了?!”顾小艾愕然地抬头问道。   “嗯。”厉爵风不可置否地颌首。   顾小艾有些郁结,他是准备让她在这里长住吗?她都没打算在这医院里呆很久的,只想暂时拖着厉爵风而已。   要是长期在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她没病都会得病的。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19)   要是长期在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她没病都会得病的。   “厉先生对顾小姐很好呢,为了让顾小姐在医院住得舒服些,特地让人把这一套家具包机从国外运来。”童妈笑着说道,把她从轮椅上扶起来。   “童妈……我腿没事。”顾小艾看着童妈搀扶自己的动作,活像自己得了什么大病一样,不禁苦笑着说道。   “担心些好,担心些好,来来,坐床~上休息下。”   童妈把她搀扶到床边坐下才继续去挂衣服。   “我要在这里住多久?”顾小艾疑惑地看向厉爵风。   “住到我让你离开为止。”厉爵风霸道地落下话,径自走向这病房套房里的厨房……   顾小艾气结。   自从遇上厉爵风开始,她这身体磕磕碰碰地就没太平过,又是被车撞,又是感冒发烧,现在又折腾到住院。   “厉先生今天为了顾小姐都没去公司。”童妈一边把顾小艾日常替换的衣服挂进衣柜,一边笑着说道。   “你不是说他一大早就去了吗?”顾小艾错愕,她还以为厉爵风只是在工作之余来医院看看她而已。   “我弄错了,刚刚听司机说,厉先生今天一早亲自去买轮椅。”童妈神秘兮兮地指指那轮椅,“那轮椅功能据说有很多,还有按摩功能。”   “……”   那厉爵风今天不是都没去过公司?   看来她生病拖住他的法子还是有效的,只要他没精力想什么招数攻击楚氏,楚氏就可以缓一缓……   “漏税门”的事迟早会过去的。   厉爵风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一杯苹果汁,递给她,霸道地吩咐,“顾小艾。全部喝完。”   ……   “我胃不好不能喝冷的。”顾小艾瞥了那一眼明显鲜榨的苹果汁淡淡地说道。   童妈说得他好像多关心她一样,他也是口口声声喊着不许她吃刺激性食物,怎么一转眼就榨了杯苹果汁给她。   虽然……她的确想喝。   “罗嗦,让你喝就喝!”厉爵风不耐烦地将玻璃杯塞进她的手里,“全部喝完,一滴也别剩。” ☆、我不介意白天做些别的事(20)   “罗嗦,让你喝就喝!”厉爵风不耐烦地将玻璃杯塞进她的手里,“全部喝完,一滴也别剩。”   玻璃杯上温热的暖意在她掌心里。   他把苹果汁加热了?   他不知道苹果汁加热了又酸又涩的很难喝么?   顾小艾盯着手里整整一大杯的苹果汁,瞬间觉得喉咙干涩,她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拒绝这一杯苹果汁才显得合理?   “顾小艾!”厉爵风见状不满地坐到她床前,拿起勺子舀里稀薄的一口苹果汁送到她嘴前,一双黑眸阴沉而深,“别逼我用用灌的!”   ……   暴君!   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勺苹果汁,顾小艾做好难喝的准备,眼一闭一口吞下,醇厚的香味大嘴里漫延开来。   温热的暖意在胃里游走开来。   没有想象中的酸,没有想象中的涩,苹果浓郁的芳香在她嘴里充斥着,蹙着的眉头不由得松开来。   这苹果汁里好像还加了些什么东西,喝起来又香又滑,比童妈早上来的粥爽口多了。   “喝光它。”厉爵风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这回顾小艾没有再思想斗争了,直接喝下,果然很好喝,怎么做到的?   “你在苹果汁里加了什么?”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加了毒。”   “……”   厉爵风没好气地瞪着她,她刚才对着苹果汁纠结的模样好像他真会把她的命要了一样。   这女人,就这么不相信他?   他把她的身体弄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现在生着病,他还得憋着自己,每晚在她身上爱抚过后,他都要冲一次冷水澡才能睡觉。   她生病,他的身体比她忍得难受。   可他也不想强行碰她,到时折腾她病上加病,他的福利又要等得无止无境了。   厉爵风在她有着苹果香的嘴上恨恨地啄了一口,才继续舀着苹果汁给她喝,“吃完睡觉。”   顾小艾咽下一口苹果汁后摇头,“大白天睡不着,我一会看看杂志就好了。”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忽然一深,视线有些色~情地盯着她干净而清纯的脸,“我不介意大白天陪你做些别的事。” ☆、你是我的女人(1)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忽然一深,视线有些色~情地盯着她干净而清纯的脸,“我不介意大白天陪你做些别的事。”   “卟哧——”   童妈站在一旁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顾小艾的脸腾地红了……这个无耻的男人!她好想杀了他!让他这张嘴再也不能无下限地贱下去。   见顾小艾脸红,厉爵风愠怒地转过头瞪向童妈,语气很不好地喊道,“童妈——”   “我去给顾小姐买些生活品。”童妈硬是憋住笑意往外走。   顾小艾气得捶了厉爵风一拳,“你能不能别老在别人面前说些无耻的话,做此无耻的事?”   “无耻?”厉爵风冷声叫住走到门口的童妈,“童妈。”   “诶!”童妈立刻站定脚步。   “我说的话无耻吗?”   童妈一个平平凡凡的中年妇人哪敢在E.S总裁面前点头,自然连连摆手,“不不不,电视上……不是管这个叫情趣嘛,顾小姐也是年轻人,肯定懂的懂的。”   ……   童妈,就算你在厉家干活,也不用这么狗腿。   什么叫懂的懂的,她懂什么?这叫哪门子的情趣?!   顾小艾又气又窘地坐在床边。   “行了。”厉爵风开始赶人,待童妈走出去后才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怎么样?睡觉还是……我陪你睡?!”   “噗——”   闻言,顾小艾刚吃下去的一口苹果汁顿时全喷了出来,直接喷到厉爵风的脸上。   一张英俊的脸就这么被苹果汁袭击了。   厉爵风的脸立刻黑成了锅底,声音是从牙齿缝里逼出来的,“顾——小——艾!”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小艾忙道歉,抽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替厉爵风擦脸。   “你找死是吧?!”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伸手抢过纸巾把脸擦干净。   “……”   顾小艾很是无辜地看着他,这也不能怪她吧,谁让他语出惊人,还非挑她喝东西的时候……   厉爵风恨不得用纸巾把脸刮下一层皮来。   那动作粗鲁得顾小艾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没事吧?”顾小艾又拿起两张纸巾递给他,“啊——” ☆、你是我的女人(2)   “没事吧?”顾小艾又拿起两张纸巾递给他,“啊——”   厉爵风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她伸出来的手,痛得顾小艾大叫,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就想打他,厉爵风眼里掠过一阵寒光,伸手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手腕。   “放开!厉爵风!你咬痛我了!”顾小艾痛叫,这男人是属疯狗的吗?   厉爵风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牙关紧紧地咬住她手的侧面,蓦地,舌尖舔~弄了一下才松开嘴……   白皙的手上一块牙印深陷……   她该谢谢他没有咬出血来,不然她就得去打狂犬针了。   “你至于吗?”顾小艾生气地瞪着他,不就是不小心把苹果汁喷到他脸上,他有必要报复到这种程度?   厉爵风蛮横地执起她的手掌,拇指抚摸过上面的牙印,一双眼邪气地凝向顾小艾生气的脸,“顾小艾,你是我的女人,这是给你的标记。”   ……   咬一口就是标记了?!   顾小艾扯出一抹假笑,“那厉总身上的牙印一定很多。”   因为他外面的女人很多,他算是很多女人的男人,如果一个牙印就是一个标记,真不知道他现在的牙印该有多少了?   “顾小艾,你在讽刺我?”厉爵风的脸沉得可怕。   “……”顾小艾脸上仍带着假笑,没说什么。   他还听得出来呀?她就是在讽刺他是一个下贱的滥情男人,那又如何?   “顾小艾——”   “我要喝这个。”在他怒吼发狂之前,顾小艾迅速捧过玻璃杯自己喝起苹果汁来,同时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你想赶我走?!”厉爵风沉着声问道。   “不敢。”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厉爵风闻言满意地勾起唇,身子向她倾去,一手捏着她柔软的耳垂,神态邪魅,“原来你这么想我陪着你。”   ……   顾小艾莫名地眨了眨眼睛,才明白他把她说的“不敢”听成了“不赶”。   如果她敢,她早把他踹出门了。   如果不会被秋后算账的话,她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变态男人身边。 ☆、你是我的女人(3)   如果不会被秋后算账的话,她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变态男人身边。   厉爵风极近地靠着她,身上的气息萦绕着她,指尖玩~弄着她的耳朵,深邃的眼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把她怎么样了一样。   顾小艾被他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猛地直接捧起大玻璃杯喝下苹果汁。   厉爵风一下子就被玻璃杯挡到,眉头立刻拧起来,“顾小艾,你吃相好点行不行?!”   行。   但在他面前,她懒得表现自己任何好的一面。   顾小艾自顾自地捧着大玻璃杯,厉爵风一脸的嫌恶,失了兴趣,手从她身上抽开。   顾小艾暗暗松了口气。   “叩叩——”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厉爵风冷冷地抬眼,“进来。”   两个保镖齐步走进来,将病房门关上,其中一个上前回报道,“查清楚了,是楚氏的董事长楚天明突发性心脏病,目前还在急救中。”   “砰——”   玻璃杯整个掉下,杯子砸成了四分五裂。   楚氏的董事长楚天明,楚世修的爸爸,楚伯伯怎么会……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保镖,脱口问出,“为了什么?有没有查到?”   厉爵风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转眸看向她,眼底阴沉,看不出喜怒。   “我和那些还守在医院外面的记者打听了下,什么答案都有,有的是说这次楚氏遭受前所未有的公关危机,楚天明不堪重担倒下了。”   另一个保镖忽然拿起之前被童妈整理搁在床头柜上的《AK》杂志封面,指了指上面梁暖暖和外国男人的照片,“也有的是说楚天明看到这样的新闻,雪上加霜,一气之下病倒了。”   ……   顾小艾手脚一片冰凉。   她太自以为是了,她以为发新闻出来会转移视线,没想到会连累楚伯伯病倒。   “杂志拿过来。”厉爵风忽然说道。   保镖立刻将《AK》杂志递过去,厉爵风直接将杂志翻到报导“梁暖暖红杏出墙”的那一页,声音有些冷冽,“你什么时候写的稿子?”   她住院之前他还问过她,她说没写好。   怎么才两天的时间,《AK》杂志就登出了。 ☆、顾小艾!别动!(4)   怎么才两天的时间,《AK》杂志就登出了。   面对厉爵风的质问,顾小艾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把照片发给杂志社,可能是其他记者写的。”   厉爵风盯着她,没说信她,也没说不信她,手上继续翻了两页,脸色有些不豫,“你们杂志社的观点很维护楚氏,嗯?一张楚世修的照片都没有。”   ……   他的眼睛要不要这么锐利。   顾小艾一双眼微微闪烁,上前抢过他手里的《AK》杂志,状似随意地道,“可能是哪个小记者暗恋楚世修吧,所以不舍得攻击他,算了,反正也只是八卦新闻而已。”   “是吗?”厉爵风冷冷地反问。   “不然呢。”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你不是说我不善良?你不会以为是我写的新闻稿子吧?我没理由拥护楚氏,不是吗?”   “最好是这样。”   厉爵风也没紧追不舍地问下去,只是抬头看向两个保镖,“记者还在医院外面?”   “对,现在医院门口全是记者。”保镖点了点头,“厉总,是否转移医院?这里记者这么多,您有可能会被曝光。”   “可这里是全国最好的私人医院。”另一个保镖瞥了一眼顾小艾说道。   顾小艾希望厉爵风能点头,和楚伯伯同住在一家私人医院里,迟早会和楚世修撞上的。   这样的风险太大了……   忽然觉得,她吃厉爵风做的辛辣大餐吃得亏了……   怎么会巧合成这样。   也不知道楚伯伯现在怎么样,希望他一切平安,不然她这辈子都于心难安。   厉爵风从床边站了起来,冷声发话,“打电话回秘书室,让他们联络欧州的皮尔慕医院,让他们在三天之内准备出最好的病房和医生。”   “是。厉总。”两个保镖收到指示后立马离开。   联络欧州的皮尔慕医院?   他不会是想……   “你不会是想让我到欧州住院吧?”顾小艾有些傻眼,仍抱着一丝单薄的期望问道,希望厉爵风会说不是让她去住的……他只是闲得慌才订什么欧州皮尔慕医院…… ☆、顾小艾!别动!(5)   “你不会是想让我到欧州住院吧?”顾小艾有些傻眼,仍抱着一丝单薄的期望问道,希望厉爵风会说不是让她去住的……他只是闲得慌才订什么欧州皮尔慕医院……   这离她预期越偏越远,要是跑到欧州去住医院,这也太小题大作了。   “皮尔慕是全世界治疗胃病最好的医院。”厉爵风瞥她一眼,眼眸乌黑,“顾小艾,别告诉你有意见。”   她当然有意见了……   突然把她送到什么欧州去,那她彻底成了一个断翅断脚的小鸟,在国内,她好歹还能想想办法找机会怎么离开厉爵风的禁锢。   欧州是厉家的地盘,一到那里,前后左右到时全是他的人,她怎么可能还逃得开。   “我……”顾小艾迟疑了下,委婉地说道,“现在很多人有胃病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注意忌口就可以了。”   “别人我懒得管。”厉爵风站到她床边,俯下身逼近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的女人,不能有任何一点病痛。”   “……”   那他当初还想给她注射毒品?   真不懂他想的是什么?有时候完全不把她当人,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有时候又好像很关心她,亲自下厨,公司不去也在医院陪她……   她越来越不了解厉爵风了。   厉爵风靠近她的脸,在他的唇即将吻上自己的那一刻,顾小艾忽然开口,“我想看电视。”   “顾小艾!”厉爵风咬牙,眼里的火光明显。   她敢次次都找理由躲他的触碰?!   “我真得想看电视。”顾小艾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在床~上爬到另一头的床边,从床头柜上拿了摇控器。   超大的液晶电视被打开,铺天盖地的直播新闻,甚至有电视台做成专题。   这家私人医院的大门在十来个屏幕中出现。   顾小艾随便定了个电视台关注下去,楚伯伯出事不知道严不严重……   “啊——”   突然一声兴奋的尖叫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紧接着更多记者的尖叫声传出来。   镜头画面立刻被转到正在驶入医院的几部高级房车上面,数十个保镖开道挡开记者。 ☆、顾小艾!别动!(6)   镜头画面立刻被转到正在驶入医院的几部高级房车上面,数十个保镖开道挡开记者。   “楚氏国际董事长楚天明突发性心脏病送进医院后,楚氏国际里的董事悉数到场……啊!楚家独子和未婚妻也来了!”   当家电视台的记者激动地冲着镜头说道,紧接着记者跟着人潮就往房车方向死命冲。   顾小艾望着电视画面,不由得攥紧了手。   厉爵风跟着坐到□□,没有盖被子,两人就这样屈腿坐在被面上。   厉爵风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她的身线紧绷得让他有所察觉,“怎么了?”   “没事。”   顾小艾摇头,身子仍然僵硬。   这是直播新闻,也就是说楚世修和梁暖暖现在就在医院大楼外……   电视上,房车前黑衣保镖们站成两排拼命将记者们挡开,楚世修第一个从房车里走出来,戴着一副大墨镜,脸上憔悴疲惫,领带有些倾斜。   梁暖暖跟着走出来,一身白色的圆领长裙,美丽的脸上戴着一幅白框墨镜,红唇紧紧抿着。   记者们在保镖的拦截下还是拼命拍照,蜂涌向前。   “梁小姐,《AK》报道的是属实,你是否真得有婚外情?”   “楚公子和梁小姐同时出现在医院是不是想说明杂志上的新闻是假的?”   “梁小姐,你觉得你现在背叛了楚公子,楚家还会要你做媳妇吗?”   “楚公子,令尊是否看到梁小姐的报道才会引发突发性心脏病?”   “楚公子,遭逢‘漏税门’,现在又有未婚妻桃色新闻爆出,令尊又进了医院,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   记者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抛出来。   楚世修和梁暖暖俱不开口,在保镖的护送下往医院里走。   镜头忽然给了个特写——   梁暖暖在遭到记者众多追问时不停向楚世修身边缩去,楚世修伸出手轻轻挽住她的腰。   一个温柔体贴的动作让梁暖暖露出宽慰的笑容。   闪光灯一直跟着他们进入医院才停止……   望着电视画面,顾小艾咬白了唇。   “你们杂志这一回给楚世修做了顺水人情。” ☆、顾小艾!别动!(7)   “你们杂志这一回给楚世修做了顺水人情。”   厉爵风有些不悦地冷哼一声。   “什么意思?”顾小艾故作不明白地问道。   “你会不懂?”厉爵风揉乱乱她的长发,“也不知道你们杂志社哪个智障写出这样的文章来。”   ……   她就是那个智障。   顾小艾抿紧了唇没说话。   新闻上的主播正在头头是道地分析着楚氏遭受的一连串事件,画面上特地给楚世修一个大特写。   楚家的事,现在变得比明星八卦还热闹,还受人关注。   “公司出现公关危机,楚世修的爸进了医院,未婚妻遭遇桃色新闻,楚世修一下子成了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厉爵风盯着电视屏幕冷冷地说道,“只要他在这种关键时候表现得好,舆论一定会一面倒地赞扬他。”   ……   顾小艾在心里附和,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相信楚世修的应变能力,再说她还告诉过他要相信自己的未婚妻,只要他力挺坚持相信梁暖暖,大众会瞬间把他提升到一个完美好男人的形象。   “不看了。吵。”   厉爵风拿起摇控关掉电视。   病房里没了主播和记者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头斜斜地靠在他的肩上,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电视画面。   楚世修在梁暖暖被记者轮番攻势下搂住了她。   他表现得很好。   除了楚伯伯入院,其它一切都如她想像,可为什么,心口还是会疼……   她顾小艾心口属于楚世修的位置,已经拔不掉了。   而且被他完完全全地占满。   “叩叩——”   门又被敲响,厉爵风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进来!”   一个保镖拎着扫帚走进来,将刚刚顾小艾砸掉玻璃杯的地方打扫干净,又用拖把拖干净。   顾小艾看得叹为观止。   厉爵风的保镖还兼职清洁人员。   出去前,保镖想起来又道,“厉总,刚刚医院里有消息,说是楚天明已经抢救过来了。”   门被砰地关上。   顾小艾整个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驰下来。   还好,楚伯伯没事,不然她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会认为是自己害他的。 ☆、顾小艾!别动!(8)   还好,楚伯伯没事,不然她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会认为是自己害他的。   现在还好,一切都在照着她原来料想中的那样慢慢发展开。   等《原ST》的新闻稿一发出来,所有抨击楚氏的大众会越来越少……   “顾小艾。”   “嗯?”   “现在还早,既然你不想睡,不如我陪你做点什么?”厉爵风忽然贴近她的耳边发出性感低沉的声音。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想逃已经来不及,人瞬间被厉爵风压倒在大床~上。   用摇控器将窗帘关上。   厉爵风一手揪住她的双手按过她的头顶,两腿跪在她的身侧。   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顾小艾忙皱着眉道,“我胃不舒服,很不舒服,你这样会压疼我的。”   她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心情和他做些什么。   不对,她什么时候都没有心情和厉爵风做些什么。   “行。”   厉爵风也不废话。   顾小艾正奇怪厉爵风怎么这么好说话时,忽然整个人都被厉爵风抱了起来,一阵旋转,人已经被抱得趴在他胸膛上。   厉爵风自己靠在床头,双手抱着她。   他的眼眸幽深,刻意分开她的两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唇角勾起,“现在不压着了。”   “……”   她那只是借口,她只想不让他碰而已。   这样换了个女上男下的姿势,有什么不同吗?   顾小艾试图从他身上下来,厉爵风一手拦住她的腰制住不让她挣扎动弹,一手从后压下她的后颈。   仰起头,他轻轻松松地攫住她的唇舌索吻。   这个姿势让顾小艾有种难堪的感觉,她身上还穿着病服,就这样跨坐在他身上,双手被迫地攀上他的肩,承受他的热吻。   一如既往清甜的味道。   厉爵风的架势狂热却带些奇异的温柔,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小腹,缓缓往上,停在她胃部的地方,隔着病服轻轻揉着。   他的吻却是火热的,揪着她的唇舌辗转,仿佛吞噬一切。   一抹银丝自两人嘴角勾勒出来,揣摩出yin荡的味道。 ☆、顾小艾!别动!(9)   一抹银丝自两人嘴角勾勒出来,揣摩出yin荡的味道。   渐渐地,厉爵风开始不满足唇上的接吻,唇退离她小小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吻着,停在她脖颈边流连反转。   “嗯……”   他炙热的唇舌太过撩人,手掌在她柔软的肚子上揉着,带着点头的意味,让顾小艾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呻吟。   厉爵风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对折磨她的生理欲~望很有兴趣。   她从来不是他这种情场老手的对手,他磨人的吻让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小艾,你身上越来越有我的味道了。”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继续痴缠地舔~舐着,惹得她皮肤一阵阵颤栗。   双手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脖子,脑袋里的思绪渐渐一片空白,趋于最原始的欲~望。   不再只满足于吻,她病服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脱下她的病服,厉爵风一口吻在她耸起的丰盈。   “嗯……别这样……”   顾小艾视线迷离地看着天花板,身子软得一塌糊涂,脑子再也无法思考什么东西,只剩下他高技巧的吻技。   “别哪样?”厉爵风的脸埋在她的丰盈浅尝辄止,一手绕到她身后解开内衣扣子,性感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发出,“别舔……还是别做?还是……别停下?”   “……”   内衣也被解下来。   胸前突来的凉意让顾小艾有一瞬间的清醒,只是很快又被厉爵风的吻折磨得消失怠尽。   敏感点被一处处撩~拨。   顾小艾整个人几乎瘫软地挂在他肩上,偏偏厉爵风为了自己吻她,双手将她抱高。   他身上还是衣着光鲜,她却已裸~露了白皙的胴体。   “顾小艾。”   一把扯落领带,他抓起她的手替自己解开衬衫扣子……   她能感觉到他小腹的灼热已经蓄势待发。   顾小艾脑子混沌之余也明白,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她面对的是厉爵风,她能用小计谋躲过一次、两次,却绝躲不了第三次,这就是她的悲哀。   厉爵风搂住她继续亲吻,拉过她的手在他身上滑过,游走…… ☆、顾小艾!别动!(10)   厉爵风搂住她继续亲吻,拉过她的手在他身上滑过,游走……   蓦地,厉爵风布满浓郁情~欲的脸靠在她的肩上没了动作,健硕的身子紧紧绷着。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着身下的男人,视线渐渐恢复清明,身子不安地动了不动。   “顾小艾!别动!”   厉爵风的语气透着一股古怪,双手死死地抱住她,却没有再动。   “怎么了?”   “你再动我会立刻要了你。”厉爵风的声音显得咬牙切齿。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看着紧抱住自己的厉爵风,英俊的脸上汗渐渐惨出来,身子绷得有些僵硬。   顾小艾这才恍然大悟,他在忍。   为了生病的她,所以硬是忍下自己蓄势待发的欲~望。   其实话说出来,她不介意他去找别的女人,只要他别染上什么病给她。   只是这话,顾小艾无论如何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怕他的兽~欲会随时控制他的理制,顾小艾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动也没敢没动。   半晌,厉爵风突然把病服套回她的身上,动作飞快麻利地奔下床冲进浴室。   不一会儿,顾小艾便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呼……”   顾小艾一下子瘫倒在□□,重重地松了口气,又躲过一劫。   厉爵风放过她了。   可真不容易。   浴室里,冷水满头浇灌而下,冲刷着炙势到一发不可收拾的身体。   冰凉的水流淌过坚实的胸膛,才让他冷静下来。   厉爵风一拳揍在强厚的玻璃上。   他对顾小艾越来越下不去手,委屈自己忍耐也不去碰她,这从来不是他……   他从来没对任何女人有过这样的怜惜。   顾小艾,是第一个。   他任由自己对她上了心,却无法预知好坏。   *************************   这个冷水澡足足冲了一个多小时,厉爵风随意地用一条浴巾系在腰间走出去。   病床~上,顾小艾趴在床~上睡着了,连被子也没有盖。   “死女人。”   厉爵风蹙眉冷冷地骂了句,上前把她抱起来,掀开被子把她抱下去躺好。   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厉爵风走到衣柜前拿干净的衬衫裤子替换,院长给顾小艾做的胃部细评报告也该出来了。 ☆、顾小艾!别动!(11)   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厉爵风走到衣柜前拿干净的衬衫裤子替换,院长给顾小艾做的胃部细评报告也该出来了。   他今天不回公司,去看看她的报告也好。   伸手拉开门厉爵风走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床~上的顾小艾不安地动了动,嘴里轻声呢喃,“阿修……”   声音被关绝在门里。   没有人听得到。   厉爵风脸色冷漠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一边扣着袖子一边往前走。   刚刚还在新闻里出现的楚世修和梁暖暖此刻相携着从对面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看样子是董事局的人。   厉爵风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诶,这不是厉总嘛?!”   楚世修身后的一个董事突然高声叫起来,激动地拦住厉爵风的去路,一边热情地向往前走的楚世修喊,“楚公子,快来快来,这位是E.S亚太地区总裁,厉家在欧州可有着大势力的。”   楚世修不得不停下脚步,和梁暖暖同时转过身来。   “快快快,楚公子,来向厉总打声招呼。”   那头发都不剩几根的老董事拼命地冲楚世修挤眉弄眼,E.S总裁!他们今早特地邀请厉爵风开会,想让他放楚氏一马,却被直接推拒。   早会最终没有开成。   看到楚氏股价又往下跌的数据报告,楚天明在董事长办公室彻底倒下。   现在居然会在医院碰到厉爵风,当然要逮着机会了,就算不能让他放过楚氏,也好打听下楚氏到底哪得罪他了。   “……”   楚世修看向厉爵风,眉微微蹙起,这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厉爵风脸上的神情绝称不上好看,往后瞥了一眼顾小艾病房的方向,冷冷地看向那位董事,“闭嘴!我女人还在睡觉!”   那董事一张老脸立刻一阵红一阵白。   梁暖暖站在楚世修身旁,听到这话立刻一呆,下意识地往厉爵风刚才瞥的方向看了一眼。   厉爵风指的女人是顾小艾吗?   她也住院了?   那楚世修不是会随时碰到她?   梁暖暖正想着,楚世修已经松开挽她腰的手,径自上前走到厉爵风面前,温和的脸,眼底蕴藏着淡默,“厉总,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厉总的女人值多少钱?(12)   梁暖暖正想着,楚世修已经松开挽她腰的手,径自上前走到厉爵风面前,温和的脸,眼底蕴藏着淡默,“厉总,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两个年轻的男人差不高挺拔的身高,对峙而立。   一个高傲,一个温润,绝差的分别,气势上却没有丝毫输赢。   “呵。”   看着眼前的楚世修,厉爵风冷笑一声,“尊重?我以为你们拦住我是为了求我,原来楚家公子还挺有骨气的,很好,我也没打算对楚氏收手。”   一听到厉爵风这话,几个董事立刻急了起来,纷纷向前开始讨好厉爵风,劝解楚世修。   “厉总别见怪、别见怪,我们楚公子年少气盛不懂事。”   “楚公子,还不赶紧向厉总道歉?难道你想令尊一手创立的楚氏毁于一旦?”   “厉家有的是金山银矿,楚氏斗不过的。”   “快道歉啊楚公子……骨气不能当饭吃啊!还不道歉!”   ……   听到几个董事七嘴八舌的声音,厉爵风嘲弄地笑了一声,轻蔑地看着楚世修。   楚家公子的骨气?   值几两重?   楚世修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安静而淡默,垂在身侧的手却握紧了拳,指骨隐隐地泛白,泄露了情绪。   “厉总,别欺人太甚。”   梁暖暖见几个董事纷纷逼着楚世修道歉,不由得生气地喊了一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梁暖暖走到楚世修身旁,抬头盯着神态不可一世的厉爵风,质问道,“楚氏和E.S素来没有瓜葛,攻击楚氏对你来说是赔本的买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牙尖嘴利。   现在的女人都特别能说会道,顾小艾对着柳子蜜牙尖嘴利的时候,他看着特别顺眼。   怎么换到眼前这个楚世修的女人,他看着……烦燥。   “想替你男人说话也挑些有用的。”厉爵风冷嘲地看着梁暖暖,嚣张得狂妄,“我厉爵风手上多的就是钱,玩不起的只有你们楚氏。”   “……”梁暖暖被堵得脸一阵白。   楚世修抬起手将梁暖暖横到自己身后,没有表情地看着厉爵风,“厉总,请走。” ☆、厉总的女人值多少钱?(13)   楚世修抬起手将梁暖暖横到自己身后,没有表情地看着厉爵风,“厉总,请走。”   厉爵风挑了挑眉,这个楚世修淡默的神他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楚世修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看样子不算是个纨绔子弟,不卑不亢。   厉爵风瞥了一眼梁暖暖,冲楚世修冷冷地道,“下次选女人,别挑人家爸还没走马上任中央的时候,因为帮不上你任何忙。”   话里有话。   摆明了讽刺楚、梁两家联姻,是出卖自己儿子巴结梁市长……   有脑子的人都听懂了这句话。   梁暖暖气得跳脚,脸上的优雅都几乎维持不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梁暖暖要靠自己爸爸才有男人?!”   “难道不是?”厉爵风视线讽刺地打量了一下她,磁性的声音字字恶毒,“像你这样的货色,人蛇交易市场里也卖不出高价。”   “你……”   “闭嘴!”厉爵风一口打断她的话,眉不满地蹙起,再一次冷漠地重申,“我女人在睡觉!”   楚世修把梁暖暖挡到自己身后,抬眸漠然地看向厉爵风,淡淡地开口,“不知道厉总的女人在人蛇交易市场值什么价钱?”   “……”   厉爵风一愣,随即浑身的气焰暴怒,“楚世修,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气焰已经逼近临界点。   几个董事见状不好,忙纷纷出来劝架。   “好了好了,吵架无好言,吵架无好言。”   “是啊是啊,这里是医院,别吵到其他人了。”   “算了,我们下次再专程请厉总一叙,楚公子,梁小姐,我们走吧走吧。”   ……   生怕两个男人在这里打起架来,董事们推着楚世修就走。   楚世修自然地拉过梁暖暖的手,十指相扣。   “世修。”梁暖暖感激而充满爱意地注视着楚世修。   那个外国男人是她的前男友,但被拍到的那次他们真得是纯属礼仪上的拥抱,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自从遇见楚世修开始,她就爱上了这个像白脂玉一样温和干净的男人。   这次《AK》杂志爆出照片,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害怕楚世修会生气。 ☆、厉总的女人值多少钱?(14)   这次《AK》杂志爆出照片,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害怕楚世修会生气。   但他始终没有过问过半句,不管在媒体还是厉爵风面前,他都以捍卫者的姿态保卫着她。   选择这个男人,大概是她梁暖暖一生当中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楚世修,你会为自己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厉爵风带着威吓的阴沉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楚世修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几个董事却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厉爵风已经背过身去大步离开,颀长的背影格外冷峻。   “楚公子,你这是要把楚氏推上绝路啊!”   “是啊,你爸还躺在医院里,楚氏要垮了,他还撑得住?”   “要不我再去联系一下,找时间摆个两百桌请罪酒?”   ……   董事们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楚世修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冷淡,“这件事谁都不许在我父亲面前提起,一切由我解决。”   “是……”   董事们也不敢有异义,楚氏国际其实是个家族性的企业,楚家一家独占了过半的股权。   楚世修说句话,在楚氏内部有着绝对的重量。   毕竟他们只是拿着小股权的小董事。   梁暖暖的心思不在他们的话题上,路过某个病房时,只见门口守着的四个保镖。   梁暖暖不由得拉着楚世修快步离开。   那扇病房门里,真的是顾小艾?   她左防右防,都防不到事件这样发展,她不能让楚世修找到顾小艾,不管顾小艾是不是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   一个能让楚世修偏执地找了九年的女人,足够让楚世修动摇很多东西。   她绝不会让顾小艾再和楚世修再遇见。   *************************   顾小艾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过来,睡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童妈正坐在她床前,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翻杂志看着,见她醒来马上笑了,“顾小姐醒了?”   整个病房里都是暗的,只有床头柜上的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您怎么不开灯看书?”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不算明亮的床头灯,“这样会伤眼睛。” ☆、厉总的女人值多少钱?(15)   “您怎么不开灯看书?”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不算明亮的床头灯,“这样会伤眼睛。”   “我怕灯开得太亮吵到顾小姐睡觉。”童妈笑着站起来,将病房里的灯打开,“顾小姐饿吗?我去熬粥给您喝。”   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还不饿,一会饿了自己做点吃的就可以。”   她又不是四肢残废,只是有胃病而已,之前的感冒也已经好了,她的身子从九年前开始已经不矜贵了。   “那可不行,您要是饿坏了厉先生会责怪我的。”   “童妈,您是长辈,以后对我别用尊称了,叫我小艾就可以。”顾小艾笑着说道,坐□□坐起来。   童妈是个中年妇人,每次听她管自己尊称“您”,她浑身不自在。   “那怎么行,最多不用尊称了。”童妈忙道,“我还是给你去熬点粥吧。”   “好。”   顾小艾没有再和童妈执拗,不知道楚家现在的事态发展得怎么样,连忙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   忽然想到一个霸道蛮横的身影不在这里,顾小艾朝厨房的方向问道,“童妈,厉爵风呢?”   “出门了。”   大晚上的出什么门?   难道是今天在她这里没得到满足,去哪个女明星的温柔乡了?   那她今天晚上就闲得轻松了。   楚家的新闻如今正铺天盖地着。   一打开电视,还播着新闻的电视台必然全是在播楚家的新闻。   这不像今天白天时是直播,屏幕上正一遍一遍播着楚家董事长楚天明已经安然度过危险期的新闻。   顾小艾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镜头里,楚世在保镖们的护卫下走出医院大楼,所有的记者蜂拥而上,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出来。   楚世修在闪光灯之下保持着谦和的微笑,善解人意地把前面几个女记者的沉重话筒捧到手上,温和地宣布,“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父亲刚刚已经度过危险期,情况会逐渐好转。”   “那对《AK》杂志上报道您未婚妻红杏出墙的事,楚公子有什么看法?”   一个记者喊得特别大声。 ☆、现在说……我爱你(16)   “那对《AK》杂志上报道您未婚妻红杏出墙的事,楚公子有什么看法?”   一个记者喊得特别大声。   “我相信她。”楚世修望着镜头微笑着,言词温和而严肃,“我们都是对感情负责的人,所以我相信她。也请某些不良杂志不要再恶意中伤我的未婚妻,她只是个女孩子。”   心突然被针扎了下。   楚世修说,请某些不良杂志不要再恶意中伤他的未婚妻。   他知不知道,那个中伤他未婚妻的人不是别人,是她顾小艾。   她不是故意恶整梁暖暖。   她只知道,只要是为了楚世修好,让她去中伤任何人都行。   可到一无所知的楚世修那里,便落得“不良”二字。   记者们立即继续追问,“那楚公子的意思是会将《AK》杂志告上法庭吗?”   “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楚世修继续耐心地解答记者们的提问,“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我父亲的身体,也希望各种记者朋友体谅,都回去休息,你们累了一天,在医院也会打扰到病人。”   楚世修句句谦和,字字温暖。   新闻的主播言语间对楚世修进行了诸多词藻的赞赏。   楚世修甚至让自己的秘书买来夜宵,一个记者一个记者地发过去,亲和的做法让记者赞不绝口……   “做得很好呢……”   顾小艾轻轻地呢喃了一声,楚世修比她想像中做得还要好。   楚世修是将来楚氏国际的接班人,他代表着楚氏的形象,媒体开始转风向对他夸赞不停,舆论的局面会很快扭转。   等《原ST》的杂志出来,会把楚氏的公关危机彻底解除。   厉爵风再想打压楚氏就不能再走舆论遣责这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顾小艾满意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说不上为什么,苦涩得厉害。   一阵清亮的音乐忽然在病房里响起来,顾小艾愣了愣,将电视调到静音。   音乐声还在响。   在厨房的童妈显然也听到了,扬着声音高喊,“顾小姐,厉先生让我交给您一部手机,我放在床头柜里了,应该是手机响。” ☆、现在说……我爱你(17)   在厨房的童妈显然也听到了,扬着声音高喊,“顾小姐,厉先生让我交给您一部手机,我放在床头柜里了,应该是手机响。”   “哦,好。”   顾小艾趴在床边,拉开床头柜一看,果然是上次买的一对昂贵情侣机中的白色女款。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厉爵风嚣张的头像。   来电显示注明:厉。   这个男人……   顾小艾接通电话,习惯性地道,“喂,我是顾小艾。”   说完又后悔了,上次就是这样习惯性地说话还被厉爵风损了一通。   他的毒舌有时候叫她相当郁闷。   “顾小艾,十分钟之内到顶楼天台。”   厉爵风嚣张的声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小艾无语地盯着手机屏幕,大晚上的让她去天台做什么?喝西北风吗?   手机壁纸是两张一上一下的照片。   上面一张是那天厉爵风为她做饭时,他搂着她的照片。   下面一张是那日在车里,厉爵风吻她的照片。   两张照片被制作色彩淡淡的艺术风格,不用说,一定又是厉爵风秘书室的功劳,他那秘书室……简直是万能的。   手机忽然又震动起来,仍然是厉爵风的照片。   又打来做什么?   顾小艾皱着眉接通电话,“喂……”   “把柜子里的大衣穿上!”   随着厉爵风狂妄的吼声一落,电话又被挂断了。   ……   顾小艾气得咬牙,这男人怎么每次都是这德行!   “童妈,厉爵风让我上天台去一趟。”   顾小艾无奈地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找着所谓的大衣,是一件肉粉色的长款大衣,很少女的颜色,但款式又带些浅浅优雅的感觉。   穿上应该不会冷了。   “好,那我把粥热着,等你回来吃。”童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嗯。”顾小艾应了一声,把大衣穿到身上扣好衣扣,拉开门往外走。   四个保镖立刻闷不吭声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这种被人跟着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她感觉不到被保护,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即使对童妈,她的感觉也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告给厉爵风。 ☆、现在说……我爱你(18)   即使对童妈,她的感觉也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告给厉爵风。   她稍有一点不安分守己,厉爵风的性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走廊的转弯处是电梯,顾小艾一转弯就看到梁暖暖站在转角处,梁暖暖仍穿着白天那件白裙,目光复杂又带着气愤地瞪着自己。   仿佛在这里等了很久似的。   顾小艾心下一惊,梁暖暖直接朝她走来。   不能让保镖们发觉她和梁暖暖认识,万一梁暖暖说出什么话出来,厉爵风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楚氏。   瞥了一眼身后的保镖,顾小艾急中生智,蓦地做出个拐脚的动作,整个人朝梁暖暖身上扑去。   见她倒过来,梁暖暖连忙往后缩,根本不打算去扶她。   “如果你不想楚家出事最好装作不认识我,别乱说话。”   顾小艾语速飞快,极小声地说道,踉跄几步才站稳。   梁暖暖愣了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后面正走来的保镖,忽然明白了什么。   “《AK》杂志上的新闻是你发的是不是?你想做什么?”梁暖暖站在转弯处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你别跟我说厉爵风打击楚氏也和你有关。”   在苏轩轩的慈善拍卖晚宴上,她听到柳子蜜和官娜娜的对话。   顾小艾是《AK》杂志的人。   这姓顾的女人竟然乱拍照片乱发她丑闻!   “厉爵风不知道我和楚世修的关系,倘若你在这里大喊大闹,他很快就会知道,那时楚氏就不只是遭受公关危机。”   余光中保镖们的步子越来越近。   顾小艾着急地飞快说完,随即不等梁暖暖有所反映,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若无其事地走过梁暖暖身旁,按下电梯静静地等待。   梁暖暖没有追上来。   这足以证明,梁暖暖很爱楚世修,否则怎么可能听她的。   楚氏是楚家的心血,是楚世修将来执权的大业,梁暖暖不会毁了它。   站进电梯,梁暖暖还站在原来那个位置望着她,眼神十分复杂。   电梯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楚世修儒雅的身影出现在顾小艾的视线里。 ☆、现在说……我爱你(19)   电梯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楚世修儒雅的身影出现在顾小艾的视线里。   只是他连朝她这边瞥一眼都没有,他是朝着梁暖暖走去的,手上端着两杯热饮,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   电梯门关上。   将外面的两人隔绝在她的视线。   顾小艾低垂着头,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脑海里浮现出楚世修在媒体面前说的话:请某些不良杂志不要再恶意中伤我的未婚妻,她只是个女孩子。   眼眶微酸。   酸得泛疼。   拼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根本没有什么……   她做狗仔这一行,被骂得还少吗?楚世修的言词已经很温和了,她没理由难过……没理由的……   电梯上的数字缓缓而上。   看来没出离开这家医院之前,她不能再出病房门了,大晚上去天台也会碰上楚世修和梁暖暖。   幸好,楚世修没有看到她。   否则今晚这一场戏就真的精彩了。   顾小艾……你真得是有太多事怕被揭穿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活得这么累,累得她快支撑不住了。   电梯抵达天台,顾小艾揉了揉发酸的眼走出去。   偌大的天台上黑乎乎一片,半个人影也没有,风倒是特别大,呼呼作声。   顾小艾皱紧了眉,厉爵风大晚上叫她跑上来做什么?   “顾小姐站着别动。”   四个保镖谨慎起来,一前一后在她周围分四个方向而站,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顾小艾都有些怀疑这里是不是有恐怖分子了。   “算了,我们回去吧。”   顾小艾开口说道,在这里吹风冷死了,不知道厉爵风又抽什么风。   “好。”   四个保镖欣然答应。   顾小艾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音乐声跟着响起。   是厉爵风这个暴君的电话。   他到底想搞什么鬼,把她约到天台自己又不出现,看她吹风好玩?   顾小艾皱着眉头接通电话,有些不开心地道,“厉爵风你是不是在耍我?”   “顾小艾,看你的左手边!”   厉爵风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顾小艾穿着大衣还是有些冷,听到这话不禁没好气地道,“看什么?” ☆、现在说……我爱你(20)   厉爵风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顾小艾穿着大衣还是有些冷,听到这话不禁没好气地道,“看什么?”   “让你看就看,哪那么多废话!”   厉爵风的语气也开始不好起来,直接跟她开吼,再霸道不过。   暴君!   禽~兽!   没人性!   顾小艾在心里暗骂着,转头望向自己的左手边,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手机里传来一个打响指的声音。   “哧啦——”   整片天空忽然一阵明亮。   离她这座大楼不远处的一处建筑大楼上忽然升起大片焰火,焰火飞向夜空留下无数道烟的轨迹……   而那栋大楼的天台上燃烧着一圈火树银花的烟花,就像是在黑夜中发光的树一样,燃烧盛放。   美得不可思议。   顾小艾看呆了。   “哧啦——”   又是焰火突然蹿向天空的声音。   顾小艾惊讶地转过身,南方的一栋大楼天台上照样燃起无数升空的焰火,美化了整片天空。   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楼天台都间隔着燃起烟花……   焰火源源不断地飞向夜空,壮观得令人吃惊。   四个壮汉保镖都同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顾小艾站在他们中间,惊呆地望着天上炫丽奢华的焰火,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么壮观的焰火……   惊心动魄的美。   “顾小艾,闭上眼睛。”厉爵风霸道不容置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啊?”她还在被这大场面的焰火吃惊着。   “让你闭眼睛就闭眼睛!”厉爵风又开吼了。   “……”   他声音小点会死啊。   吃错什么药了今天!   顾小艾在心里把他骂了好几遍,随便闭上眼睛,冷淡地道,“闭好了。”   “乖女孩,现在说……我爱你。”厉爵风满意地轻笑。   “我爱……”顾小艾没有思考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发现不对劲急忙收住口。   差点被他套了话。   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除非她脑子被枪打过一百遍。   “砰——”   忽然一声巨响在她耳边炸开,吓了她一跳。   即便没睁开眼睛,她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光芒。 ☆、我吻不到(1)   即便没睁开眼睛,她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光芒。   是烟花绽放的声音。   顾小艾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旁一刹间燃起许多火树银花,喷溅出一棵棵一米高样子的焰火树。   亮得刺眼。   顾小艾吃惊地看着周围,忽然听到身旁的保镖们恭敬地喊道,“厉总。”   顾小艾错愕地回头望过去。   焰火铺开一道明亮的道路,厉爵风从天台的深处走出来,焰火明亮了他自满得意的脸,显然骄傲得很。   厉爵风穿着一件灰色长款大衣,此刻被焰火的光芒亮成了另一种颜色。   焰火发出细细的声向。   厉爵风颀长帅气的身影站在其中,仿若踩着光芒。   他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一双眸深深地望向她。   顾小艾有些呆呆地看着从烟花深处走来的厉爵风,一时没了反应。   厉爵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单手负在身后,四个保镖识相地纷纷退站到一旁。   “顾小艾,这才叫放烟花。”   厉爵风走到她面前自得地说道,蓦地俯下身子,一手抬起她的下颌,低下头吻住她。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一阵焰火随着这个吻飞升夜空,周围的火树银花将两人重重包围。   “还有这个。”   厉爵风在她唇上不依不饶地吻了一会才放开她,忽然从后变出一大捧蓝艳艳的花出来强行塞进她的怀里。   动作强势得有些粗鲁。   这花沉得顾小艾差点没捧住掉下去,好重的一大捧花,重得她弯了弯腰。   蓝色妖姬?妖冶得夺目的玫瑰花。   厉爵风今晚究竟是抽什么风了?   顾小艾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女人……   烟花放了,玫瑰送了,她不是女人吗?怎么完全没有感动?   她居然还敢问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做什么?   他还不是为了让她高兴!   厉爵风的眼底染起一层浓浓的不悦,口气别扭又嘲讽地道,“我是让你见识下什么才叫放烟花。”   就她在幼儿园点的那一筒烟花和几根仙女棒,也叫放烟花? ☆、我吻不到(2)   就她在幼儿园点的那一筒烟花和几根仙女棒,也叫放烟花?   真是可笑。   顾小艾捧着沉沉的一大捧的蓝色妖姬,听到这话忍不住又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厉爵风,“你这是让我见识什么叫财大气粗吧……”   把五栋大楼的天台放烟花,还不是那种小档次小排场的烟花……   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结果他跟她说,他就为了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放烟花?   她的确是见识到了。   她见识到一个暴发户……一个姓厉的暴发户……如何显摆自己的财大气粗。   “顾小艾!”厉爵风被反应奇奇怪怪的顾小艾弄得几乎气疯,“你的反应能不能正常点?!”   就算她不感动,她也该给他露个笑脸。   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应,什么叫财大气粗?她这是在嘲笑他?!   “我的反应不正常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在看厉爵风的整张脸都快黑下来之前忙道,“好好,这是我现场见过最漂亮最豪华的烟花。”   这反应算是正常了吧?   她总感觉厉爵风一个暴发户在她这种底层阶级的人面前无止境地炫富……   厉爵风冷哼一声,脸色仍然不太好,坏声坏气地道,“顾小艾,吻我。”   他站直了身体,挺拔的身躯站在烟花之中,脸很臭……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蓝色妖姬,顾小艾忽然有些明白,这男人是在跟她耍浪漫么?   又是烟花又是玫瑰……   “我吻不到。”顾小艾诚实地说道,她抱着这么一大捧玫瑰踮脚踮不起来,谁让他长这么高。   “顾小艾!”厉爵风一双眼里迸射出暴戾的火焰,“你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从这天台扔下去!”   “……”   顾小艾现在肯定他绝对不是来浪漫的。   没有一个男人跟女人浪漫的时候会要胁把她从天台上扔下去!   “你把头低下头来。”顾小艾同样没好气地说道。   “顾——小——艾!”   “那你帮我拿花。”顾小艾捧着手里的花递出去。   他疯了才会跟这女人来玩情趣!   厉爵风的脸顿时沉到底,蛮横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低下头压上她的唇品尝她清纯的味道,牙齿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 ☆、我吻不到(3)   厉爵风的脸顿时沉到底,蛮横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低下头压上她的唇品尝她清纯的味道,牙齿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   他把怒气撒到了她身上。   “唔……”   顾小艾被他的牙齿咬疼,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厉爵风却不在意地攫着她索吻。   天台上风的冷冽,火树银花的美丽,男人搂着女人亲吻的画面……美得若一副画卷。   四个保镖默默地站在一旁。   “砰——”   五栋建筑大楼的天台同时射出一条火龙般的焰火飞向夜空,绽放出最绚烂的瞬间。   犹如银行在夜空不断旋转,飞舞成圈,无数道烟的轨迹落下……   厉爵风意犹未尽地从她唇上离开,顾小艾一转眸就看到天空壮观的烟火。   夜空最后的明亮留下三个字:厉&顾。   硕大的字亿佛印刻在天上一样……   顾小艾吃惊地睁大眼,呆呆地望着天上……   厉爵风并肩站在她身旁,一手揽过她纤弱的肩,像个君主般趾高气昂地问道,“顾小艾,开不开心?”   天空里用烟花簇成的三个字最终化成无数的火星落下……   如细雨落下。   顾小艾有些呆滞地点点头。   她是该高兴的,至少厉爵风没有把烟花放成:厉爵风&顾小艾……   那样的话,她现在可能要哭了。   如此张扬的烟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   “顾小艾。”厉爵风忽然低头看她,挑眉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你爱我?”   ……   他是失忆吗?明明是他教她说的,而且她最后及时反应过来没有说出口。   “我没说。”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柳眉间没什么情绪。   “你说了!”   “我没说。”   “我听到了!”   “你耳背……”   “顾小艾!”厉爵风立刻在她耳边大吼开来,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这女人今天是要把他气死?!   他气死前一定先把她给掐死!   厉爵风的声音震耳欲聋,顾小艾听得一阵耳鸣。   这男人的脾气永远差点离谱,火爆得可怕。   看着厉爵风近乎爆发的情绪,顾小艾暗暗叹了口气,弯腰把蓝色妖姬搁到地上,身子投进他的怀里,伸手虚环上他的背。 ☆、我吻不到(4)   看着厉爵风近乎爆发的情绪,顾小艾暗暗叹了口气,弯腰把蓝色妖姬搁到地上,身子投进他的怀里,伸手虚环上他的背。   顾小艾主动的投怀送抱,让厉爵风的怒气勉强压了下去。   “顾小艾,你早放聪明点不就行了。”非要把他逼得想打她,她才肯乖一点。   早放聪明点?   顾小艾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苦笑,早放聪明点她就不会答应做他情~妇了,早放聪明点她就不会让他厉爵风这么强势地进入她的生命中……   她宁愿被他拥抱,也不愿意对他说——   我爱你。   就当这是她肮脏的人生里最后的坚持。   “我爱你”,是留给她最爱的那个男人,而厉爵风,她连半分喜欢都不曾有过……   焰火在两人周围绽放着……   厉爵风抱了她许久,直到夜风越来越冷,才让她抱起玫瑰,搂着她的身子离开天台。   回到病房,童妈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粥出来,看到顾小艾手里的大捧蓝色妖姬立刻揶揄地笑起来,“厉先生可真浪漫,我看到外面那烟花放的啊,可真漂亮……好多人都跑出去看了。”   的确浪漫,浪费得漫无边际。   害她在天台上吹了这么久的风……   顾小艾在心里腹诽着,换上拖鞋将玫瑰捧进去,“童妈,帮我拿个玻璃瓶。”   不过这么一大捧玫瑰也不好装在一个玻璃瓶里,想着顾小艾又道,“多拿几个玻璃瓶。”   “啊,好。”   顾小艾把沉重的玫瑰丢到沙发里,累极地坐下。   厉爵风径自开了电视,晚间新闻的大篇幅楚家专题顿时又扑面而来,厉爵风站在床前冷漠地看着,眼底染起诡谲的光。   他怎么突然想起看楚家新闻了?   白天的时候她看他都嫌吵,这个时候怎么主动看起来了?   媒体舆论因楚世修的良好表现和发言开始逐渐变好……   这家电视台在言语间正力赞楚世修是个谦谦君子,在紧急关头临危不乱,将来必能执起楚氏国际的大权……   厉爵风随意地倚靠在床尾,修长的双腿交叠,眼光幽暗,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吻不到(5)   厉爵风随意地倚靠在床尾,修长的双腿交叠,眼光幽暗,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顾小艾静默地盯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厉爵风一开口便冷声发问,“楚氏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看着厉爵风冷峻的侧颜,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   不懂对方说了什么,厉爵风的脸更加阴沉,冲着手机发火,“告诉操盘的那帮废物,再让我看到楚氏股价涨上去,就通通滚出E.S。”   顾小艾咬紧了唇。   厉爵风对楚氏还是咬得不依不饶的,万一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楚伯伯还在住院,楚世修一人支撑楚氏大局能应付得过来吗?   不行,不能让厉爵风对付楚氏。   “还有你们,现在媒体舆论近半支持楚氏,你们就给我看着?!”厉爵风视线阴冷地盯着电视屏幕,冲手机冷冷地吼道,“我厉爵风不用没脑子没智商的白痴,马上给我压下……”   “啊——”   顾小艾忽然痛叫一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弯下腰来。   厉爵风被打断通话,转眸望向她,眉立刻皱起来,手机一丢便朝她走去,“怎么了?”   顾小艾低着头紧紧抿着唇,眸子转动着,待抬起头时脸上一片痛苦的神色,两手捏着自己的右脚脚踝,“刚刚好像扭到脚了……”   “扭到脚你不会早讲?!”   非要等脚痛了才会讲?!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智商这么低!   厉爵风戾声吼着,一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抬起她的脚脱下袜子,白皙的皮肤上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哪里扭伤。   厉爵风拧着眉问,“哪里疼?”   “脚踝脚踝。”顾小艾指指自己的脚。   为了怕厉爵风看出她是假装,她刚刚故意用力把脚折了一下,的确疼得撕心裂肺。   她痛苦的样子是再逼真不过的。   “童妈!叫医生!”厉爵风大声喊道。   “是,厉先生,我马上去。”童妈立刻跑了出去。   顾小艾痛得咬唇,脚踝的下面一点这才慢慢开始出现红肿。   厉爵风单膝跪在她身前,抬起她的脚搁到自己膝盖上,炙热的手指在她红肿起来的地方揉捏。 ☆、你还不够一个情人的资格(6)   厉爵风单膝跪在她身前,抬起她的脚搁到自己膝盖上,炙热的手指在她红肿起来的地方揉捏。   他的指尖压到正痛的位置。   “疼疼疼……”顾小艾疼得叫声连连,眼泪差点掉下来。   “什么时候扭伤的?!”厉爵风瞪着她恶声恶气地问,手上却放轻了揉的力道,以划圈的方式一点点揉着。   “就刚刚回来的路上……”顾小艾小声地说道,底气有些弱。   她好像把自己的脚扭得太用力了,钻心地疼。   可是她一时情急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只知道,她身体难受,厉爵风会表示一些关心。   这样,他就没空对付楚氏了。   她要守护楚世修,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蠢!”厉爵风冷冷地骂道。   “……”   他要是不整天想着对付楚氏,她用得着自残身体吗?   顾小艾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任由厉爵风替她揉着越来越肿的脚。   医生赶到的时候,看到顾小艾的脚肿成这样,惊讶地问道,“怎么会崴成这样?经脉都游位了。”   医生是这家私人医院有名的老中医,以专业的手法替她把脚上的揉开一些,又贴上药绑着……   一只小巧的脚顿时变成被纱布包覆的残脚。   丑得离谱。   厉爵风站在一旁一直瞪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穿一个洞来。   顾小艾咬住唇故意装作察觉不到他的视线……   现在好了,那张轮椅真得派上了用场。   她这身体从遇见厉爵风开始就是一路坎坷、一路受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尽头。   “好了,一周之内尽量脚不着地。”医生站起来说道。   “要一周?”顾小艾吃惊地问道,一周之内脚不着地,她不是真等同废人了?   “是。”医生应道,转头冲厉爵风恭敬地点了点头,“厉总,那我回去值班了,有事叫我。”   说完,在厉爵风不耐烦地点头下,医生走出病房门。   “走个路都能扭到,顾小艾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厉爵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她。   ……   是,她是最蠢的女人,那他干嘛还非要她做他的情~妇? ☆、你还不够一个情人的资格(7)   是,她是最蠢的女人,那他干嘛还非要她做他的情~妇?   顾小艾紧抿着唇没说话,转头望向电视屏幕,此刻晚间新闻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在播一出韩国的偶像剧。   帅气有型的男主角拿着很多气球等在女主角的家门口,向她求婚。   求婚成功的一刻,五颜六色的气球被放开,齐齐飞上天空。   ……   很唯美很浪漫。   不用制造一大堆的烟花污染空气,也可以营造出浪漫的气氛。   哪像某些跟暴发户似的男人,点燃五个天台的焰火……那不叫浪漫,叫浪费。   想到这里,顾小艾盯着电视屏幕,故意话里有话地道,“聪明的男人知道怎么做才最能迎合女人认为的浪漫。”   而愚蠢的男人只会让女人大晚上跑天台上吹冷风,看他放烟花。   厉爵风就是那个愚蠢的男人。   “……”厉爵风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俯下身两手撑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怒意张显的脸逐渐逼近她。   ……   顾小艾被他眼里阴沉的火光吓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顾小艾,我发现你越来越有恃无恐了!”厉爵风冷冷地一字一字说道。   他这样一说,她也意识到了。   自从发现厉爵风在她生病之后表现出关心后,她在他面前变得会反驳,会讽刺他……   因为确定他不会对她怎样,所以她敢表露真正的自己。   只不过现在的厉爵风……又让她莫名地感到害怕。   毕竟这个男人……强~暴过她,囚禁着她,甚至以毒品注射来要胁她。   他身上的邪,邪到了骨子里。   只不过是近日一段时间对她格外开恩而已。   “……”顾小艾瑟缩着身子,身子不住地往后缩。   厉爵风的胸膛逐渐靠近她,浑身的气息逼近她,笼罩在她周围……   她真不该惹~火这头暴燥的狮子。   顾小艾闪烁着眸正考虑要不要识时务地服个软,说点好话顺一下这头狮子的毛,厉爵风已经不屑一顾地冷声开口,“顾小艾,你的浪漫就只值几个气球?!”   ……   顾小艾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还不够一个情人的资格(8)   顾小艾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想起刚刚偶像剧里的情节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在嘲笑她的浪漫感……   呼,还好。   她差点以为他又要揍她了。   不想自己再惹怒这个脾气一点就着的男人,顾小艾忙挤出乖巧讨好的笑容,“我的浪漫是不值钱,比不上你。”   “顾小艾,你在讽刺我?!”厉爵风的眼阴沉得更深了。   “没有啊。”他听不出来她是在赞扬他吗?   “你有。”   “……”   又要开始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了吗?   为什么每次她和厉爵风有所争执的时候都幼稚得跟着孩子一样。   “顾小艾,你还不够一个情~妇的资格。”厉爵风冷冷地说完,吻上她的唇。   情~妇的资格?   怎么样才算够得上情~妇的资格?   对厉爵风来说不就是:听话、躺平、任蹂躏。   她做得还不够吗?   厉爵风一手从后抚上她的头发,加骤了这个吻的温度……   专属于厉爵风的气息浓列,有种吞噬一切的强势。   在沦陷厉爵风高超吻技的前一秒,顾小艾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忽然想起楚世修身上的淡淡薄荷味道……   心,再一次痛得无法自抑。   *************************   两天后,童妈开始替她准备远赴欧州的行李。   仅管她和厉爵风□□过,自己脚不方便不想出远门,但厉爵风只用了俩字回她:免谈。   病房里,几个玻璃瓶里的蓝色妖姬暂时还娇艳着,在阳光下晕染出妖冶魅惑的颜色。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看着童妈忙碌,眼底有着苦涩,手背上还插着针,输液袋被挂在轮椅后面伸起的竖杆上。   到了欧州,她便彻底成了笼中鸟。   “顾小姐,在病房闷得很,你出去转转吧。”童妈一边替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   “不想出去。”   顾小艾摇了摇头,她怕会遇到楚世修或者梁暖暖。   她只能呆在这个病房里。   “诶,明天你就要上飞机了,整天呆在病房里不舒服,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童妈说着上前不容分说地推着她的轮椅走出病房门。 ☆、等他玩腻自己的一天(9)   童妈说着上前不容分说地推着她的轮椅走出病房门。   “那我自己出去转转就行了。您忙吧。”顾小艾无奈地笑着说道。   轮椅上有设置一柄小摇控,控制着前进后退,甚至是绕弯,完美的设计。   顾小艾按着摇控前进,四个保镖立刻跟上来……   没有出医院大楼,顾小艾将轮椅停在这一楼层的一处休息区。   这里没有一个人在,是她想要的安静。   休息区的一面墙被设成整面的玻璃窗,顾小艾停在窗前望着外面。   外面的太阳很大,阳光隔窗投射在她身上温暖得令人舒服。   外面的草坪上一些病人正在健身做运动,她在这里还能看到东方人,跑到欧州就只能看到那些五官深刻的外国人。   舅舅一连这么久没见到她,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她……究竟要在厉爵风身边呆多久才可以结束?厉爵风现在哪有像玩腻她的样子……   她对厉爵风的吸引力有那么大么?   等他玩腻自己,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可这一天……她要等待多久。   “艾艾?”   带着疑惑、不敢置信的温和嗓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那样动听的嗓音、温柔的口吻她再熟悉不过。   楚世修。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惊呆地睁大了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慌忙地低下头去……   “艾艾,是你吗?”   楚世修望着轮椅上纤细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走过去。   四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来挡住他,冷漠地拦住楚世修,“请你离开。”   轮椅上的背影始终没有回头。   楚世修静静地凝望了许久,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现在见到谁都觉得是艾艾的影子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楚世修温和有礼地朝保镖们颌首,深深地望了一眼轮椅上的倩影才转身离开。   就算艾艾说过从来没有等过他,就算她说过他们之间已经陌生了……   但她不至于会让自己的保镖拦住他……   真的不会么?   那晚在AER酒店里,她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她对他已经陌生得彻底,他还要继续自己骗自己下去么? ☆、等他玩腻自己的一天(10)   那晚在AER酒店里,她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她对他已经陌生得彻底,他还要继续自己骗自己下去么?   他以为两人自小长大的情分不会因为分隔九年的时间而变化太多。   可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楚世修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轮椅上的背影明明看起来那么熟悉,可她却吝于回一个头看他一眼……   “艾艾,是你吗?”   楚世修的嗓音带着不甘心又响起一次。   双眼空洞地盯着窗外的景色,顾小艾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眼泪缓缓滑落。   没有出声。   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冷漠得如一面墙。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离,顾小艾抚上自己的心口,只是听到他的声音罢了,她就心疼得厉害。   像被利刃狠狠地刮过。   “顾小姐,你认识楚家公子?”一个保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摇了摇头。   温热的泪水淌进嘴里,咸得苦涩。   “这里有最新的杂志。”另一个保镖突然出声,“顾小姐不是喜欢看杂志吗?”   顾小艾忙擦掉脸上的眼泪,清咳了一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些,“有《原ST》吗?”   “有。”   很快,《原ST》最新鲜出炉的一期杂志被递到她手上。   若大的封面放了一张楚世修的正面大特写。   标题用惊爆体印了好大的字:【“漏税门”背后是否暗藏“阴谋论”】。   正是她那天在厉家别墅里写的稿子,真得印刷出来了……   顾小艾飞快地翻到这个耸动标题的正文部分,《原ST》的人没改动她稿子一个字,洋洋洒洒几千字,从八个层次分析楚氏是被人恶意攻击陷害。   《原ST》很聪明,配着她的文字,还张贴了前一阵各家电视台和报纸抨击楚氏的照片。   让她的这篇稿子显得更有力度。   以《原ST》的销量再加上这种足以惊动全国的封面标题,这个时候应该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知道大众的反应怎么样。   只要现在大众舆论偏向好的一面,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你们谁的手机借我一下?”顾小艾转头冲保镖们问道。 ☆、厉总要和你通话(11)   “你们谁的手机借我一下?”顾小艾转头冲保镖们问道。   保镖们中为首的是一个叫武江的壮汉,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魁梧的身材很有威吓力,偏偏生了一双单凤眼,一个大人整张脸是俏皮可爱的。   于是,武江无论在室外还是室内,都习惯了戴一副墨镜。   她一开始不知道这里的缘故,还以为武江一个大男人有墨镜癖。   此刻听顾小艾这样说,武江上前一步口吻公事公办地道,“顾小姐的手机没电了吗?”   这种谨慎的口吻。   她的手机要是能通讯无障碍的话,她还能用得着跟他们说话么?   “我不是要打电话,我要用手机上网。”   顾小艾耐着性子解释。   她那台手机纯属摆设,是属于厉爵风手机的副机而已,网络被全部停止,上面连游戏都没装一个,通讯录里也只有厉爵风一个人……   这样的手机,对她来说,有和没有没差别。   “请顾小姐等下。”武江是个相当谨慎的男人,走开几步打电话……   又去向厉爵风报告了。   她上个网而已,至于么?   不一会儿,戴着一副大墨镜的武江走回来,将手机递给到她面前,“厉总要和你通话。”   ……   怎么简单一个事到她到他们这边复杂成这样。   有必要把她的自由扼杀成这样么?   顾小艾心下反感,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我是顾小艾。”   “怎么突然想上网了?”   厉爵风那边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得到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无聊了。”顾小艾随口扯着理由,她总不能说她是上网去看大众对《原ST》杂志上头条新闻的反应。   “……”厉爵风那边沉默了几秒,紧接着问道,“输液完了么?”   顾小艾抬头望了一眼还剩小半袋的输液袋,“还没。”   “饭吃过了?”厉爵风又问。   “吃过了。”   “吃了什么?”   “……”   她是来问他能不能上网的……他跟她说吃了什么?!   顾小艾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耐着快耗完的耐心说道,“是一些补胃的药膳,童妈炖得很辛苦。” ☆、厉总要和你通话(12)   顾小艾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耐着快耗完的耐心说道,“是一些补胃的药膳,童妈炖得很辛苦。”   他究竟给不给她上网,尽问这些有的没的。   “衣服今天穿什么了?”厉爵风跟着又问。   “……”顾小艾无语了,这男人是打算在电话跟她聊这种无意的话题吗?   “穿什么了?”见她不回答,厉爵风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   “病号服。”   “砰——”   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就听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慌张地从里面传来,“对不起,厉总,对不起,我马上把档案捡起来。”   “给我滚!”   厉爵风阴冷地说道,像把什么东西砸到地上。   紧接着顾小艾就听到那个男人慌里慌张的道歉声和远去的脚步声。   “厉爵风,你在做什么?”顾小艾错愕地问道,他在办公室里训人?!   “开会。”厉爵风的口吻很是理所当然。   “……”顾小艾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愣了好久才出声问道,“多少人的会议?”   他居然在开会的时候问她吃了什么、穿了什么?!   厉爵风没有立刻回答道,声音离得远了一些。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像是在问旁边的人,“这次会议有多少人?”   下一秒,一个女性的公事化声音响起,“这次只有华南地区的一些执行人到会,一共五百二十八人。”   “五百二十八。”厉爵风又重复了一遍。   顾小艾顿时觉得自己不是被雷劈到,而是直接焦了。   他在一个五百二十八人的会议上问她吃了什么?穿了什么?   这男人的思维模式到底是怎么样的?!   顾小艾很想问,但最后只是淡淡地道,“那你继续开会。”   “你不是无聊么?”厉爵风反问。   ……   顾小艾愣了下,因为她说无聊,所以他在一个大会议上跟她聊些没任何营养的话题?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一次涌过。   每次厉爵风对她莫名其妙关心的时候,她总会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胸口有个小人在告诉她:其实这个男人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厉总要和你通话(13)   好像胸口有个小人在告诉她:其实这个男人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沉默了好久,顾小艾才道,“我用手机上上网就可以了。”   “最多半小时。”   厉爵风霸道地说道便挂了电话,手上还翻着资料,冷冷地出声,“广东地区的报表是谁做的?”   E.S集团亚州总部位于C市最黄金的地段。   此刻,能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西装毕挺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地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   听不到回应,厉爵风皱着眉一把将文件夹砸在会议桌上,“都死了?广东地区的报表是谁做的?!”   秘书王昭坐在厉爵风身侧,在他身旁小声地提醒道,“厉总,您刚吩咐过,不许别人出半点声响。”   厉爵风的原话是这样的:一会敢让我听到有任何声响,都给我滚出E.S!   这话一出来,谁还敢吭声?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厉爵风的领带上别着微型扩音器,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了一场很……“家常”的电话。   厉爵风冷冷地瞪向秘书,眼神锐利如刀。   嚣张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王昭惊了下,立马站起来说道,“广东地区的报表是谁做的?请马上汇报,不要浪费厉总的时间。”   很快,一个中年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开始报告。   会议终于得以正常地进行下去。   *************************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开始用手机上网,如她所料,《原ST》的新闻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各家主流网络门户更是打出投票辩论的大标题——   你是“拥楚派”还是“反楚派”?!   投票的意义再明显不过,是一种调查民意,拥楚派自然是力挺楚氏国际的,反楚派便是抨击楚氏国际的一方。   顾小艾咬了咬唇,有些紧张地打开民意投票结果查看。   拥楚派:68%。   反楚派:12%。   中立派:20%。   顾小艾这才开心起来,没想到现在的舆论又开始出现一面倒的局势,只不过这次是好的,大众都开始相信楚氏国际,如此一来,危机等于已经解除了。 ☆、厉总要和你通话(14)   顾小艾这才开心起来,没想到现在的舆论又开始出现一面倒的局势,只不过这次是好的,大众都开始相信楚氏国际,如此一来,危机等于已经解除了。   反楚派的理由很简单,还是因为“漏税门”。   而拥楚派的理由简直是五花八门,有说楚氏商场服务贴心周到;有说楚氏旗下商品正宗……   其中最多最多的一个理由就是——   “不懂楚氏是不是被陷害的,但我力挺楚公子。就冲他的帅得惨绝人寰的长相!就冲他相信自己的未婚妻!就冲他亲自给记者发了夜宵!”   局面完完全全因楚世修而逆转。   现在上网的人几乎都不在讨论“漏税门”事件了,都在八卦楚世修,把他当成了一个明星……   一条条评论翻阅下去,很多女孩子都在对着楚世修的颜流口水,大喊梁暖暖走了狗屎运。   顾小艾看着看着忍不住笑起来。   翻着网友们发的楚世修的照片,顾小艾仔细地一张张看过去,大多都是穿着白色西装的照片。   极淡的颜色衬出他儒雅的气质。   真得很帅,每一张照片的容颜都是完美无暇的。   指尖触碰着手机屏幕上温润无暇的脸,顾小艾的唇边一直噙着淡淡的微笑。   真好,楚氏的公关危机算是彻底解除,楚世修以后也没什么可烦恼的了吧?   “经鉴定,楚公子的确是世纪好男人一枚,从他微博的字里行间我就感觉到了……”   看到这样一条评论,顾小艾愣了下。   楚世修的微博?   顾小艾忍不住点开评论后面跟的微博地址,像是闯进了某个秘密一般,心忽然跳得有些快……   楚世修的微博是带V的,他关注的只有一个人:梁暖暖。   很有相依相守的味道。   原来在网络微博上,楚世修和梁暖暖的感情也这么好。   其实那天就算她不打电话给楚世修,他也会选择相信梁暖暖不会背叛他吧,因为已经深爱了解。   胸口忽然微微作痛。   顾小艾翻着楚世修在微博上说的话,看了两条便知道这并不是他写的,楚世修不会写这样的文字。 ☆、这种事……不分晚不晚(15)   顾小艾翻着楚世修在微博上说的话,看了两条便知道这并不是他写的,楚世修不会写这样的文字。   微博上的发言都太过官方、太过温暖,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味道。   应该是楚世修身边的秘书助理之流代理了他的微博。   这绝不可能是楚世修写的,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楚世修从小就是这样,表面阳光温和,内心却有着很强的固执、偏执,很喜欢把自己一个人藏起来,不理全世界……   他是一个隐藏在阳光背后的孤独者。   “顾小姐,输液完了。”   一个保镖走到她面前,替她将输液管拔掉。   “嗯。”顾小艾淡淡地应了一声,正准备关闭楚世修的微博,忽然一条微博发言闯进她的视线。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像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狠狠敲击着顾小艾的心脏。   看看发这条微博的时间是蛮久以前,她不懂,这是楚世修发的,还是代理他微博的助理随笔写的话。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像你。   梁暖暖像她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顾小艾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让自己清醒一些。   顾小艾,你在想什么?你在期待什么?   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微博罢了,什么意义都没有……   你再胡思乱想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你不能期待!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心情顿时烦燥起来,顾小艾将楚世修的微博关闭,清除了自己的上网记录,将手机交还给保镖武江,“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是,顾小姐。”   武江收起手机,推着她的轮椅往病房走去。   *************************   厉爵风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顾小艾睡得正沉,忽然整个人被抱起,紧接着身上衣物被褪干净的凉意让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唔……”   顾小艾发出一声细碎的声音,黑暗中自己身上已经身无寸缕。   “顾小艾,想我了没?”   厉爵风性感喑哑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来。   “没有。”顾小艾刚睡醒意识仍然懵懵懂懂着,听到他问便诚实地回答,唇立刻被堵住,“嗯……唔……” ☆、这种事……不分晚不晚(16)   “没有。”顾小艾刚睡醒意识仍然懵懵懂懂着,听到他问便诚实地回答,唇立刻被堵住,“嗯……唔……”   厉爵风的强势似乎恨不得把她的嘴都吞下去似的,他的手掌在她光~裸的身上四下游走抚摸,点着激~情的火。   顾小艾的思绪渐渐被唤醒。   黑暗里,他的手带着一种特别的魔力,在她身上尽情点火。   “顾小艾,想我了没?!”厉爵风退开她的唇,霸道地又问一遍。   “没……唔……”   唇又被结结实实地堵上,顾小艾顿时清醒了一大半,厉爵风伏在她身上痴缠地吻着她,肌肤相贴,萦绕出一种暧昧到了极点的氛围。   没有开灯,病房里一片漆黑。   厉爵风的吻一路顺着她的唇往下,游曳过白皙的脖颈,停在耸起的丰盈处埋头舔~舐。   顾小艾被吻得身子一阵麻颤。   他大半夜地回来就是折腾得不让她睡觉?!   “厉爵风,别……”顾小艾忍住呻~吟的冲动,躺在□□有些求饶地道,“太晚了,我好困,想睡。”   “顾小艾,这种事不分晚不晚。”   厉爵风的脸回到她面前,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舌舔了舔她唇上的味道又狂妄嚣张地加了句,“只看我乐不乐意。”   “……”   顾小艾说不出话来,任由他拥抱着、吻着。   不用开灯看,她也知道她现在身上又布满了他刻意为之的鲜艳吻痕………   他的灼热紧贴着她,让她感觉到他的强烈渴望。   他的欲~望强势袭来。   “我不舒服……厉爵风,我真得不舒服,你压到我腿了。”顾小艾声音软软弱弱地说道,又开始打起生病的王牌。   他快去冲冷水澡,快去快去。   放过她。   再放过她一次……她,能逃过一次是一次。   “今天不行?嗯……”厉爵风忽然闷哼一声,沉下身子挺进她柔软的身体。   没想到这些天一直极力克制的厉爵风忽然强行进入的她的身子,顾小艾有些不适应地咬住唇,忍住微微的疼痛。   厉爵风小心谨慎地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不压着她扭到的脚。 ☆、这种事……不分晚不晚(17)   厉爵风小心谨慎地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不压着她扭到的脚。   随即,厉爵风开始不急不缓地律~动,俯下头来吻她,声音低哑,充斥着情~欲,“顾小艾,我要五天后再去欧州,这五天你给我乖点。”   ……   顾小艾一惊,“你不陪我去欧州?呃……轻点。”   一出声便是细细碎碎的呻~吟。   “嗯,手上还有些事。”厉爵风尽量温柔地占有着她,只是到最后越来越不满足,每一下都开始变得强而有力。   想到五天见不到这丫头,他就一阵不舒坦。   碰不到。   摸不到。   亲不到。   厉爵风低下头追着又去吻她的唇,顾小艾被他吻得神志有些紊乱。   他手上还有些事?   现在楚氏的危机解除,形势一片良好,保持下去很快没有人还记得“漏税门”事件。   楚氏国际就可以慢慢重振旗鼓。   但要厉爵风继续通过别的途径打击攻击楚氏,那就成了商业斗争,不是凭她一个狗仔记者的两篇稿子新闻就可以扭转乾坤的。   不行,她一定要盯着厉爵风……   “你不去我也不去。”顾小艾声音软绵绵地说道,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有些缠人的意味。   闻言,厉爵风邪魅地一笑,“为什么?”   “反正我不去。”顾小艾故意撒娇似地说道,在黑暗中仰起头主动亲吻他的脸。   “呵。”厉爵风又是笑,锁住她的娇唇亲吻,语气性感而不可一世,“顾小艾,你还说你不是爱上了我?”   之前他去日本时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一次,她去欧州,非要他陪着。   这丫头……还不是爱惨了他?   这次是顾小艾故意引导他想偏的,无论如何,自己留在厉爵风身边,至少能替楚世修盯着他的动作,有啥不对劲,她也可以通知楚世修。   这般想着,顾小艾开始回应厉爵风的热吻,双唇纠缠,舌与舌缠绕,绵延辗转。   “厉爵风,我不去欧州。”   “听话。”厉爵风在她身上驰聘着,一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性感的声音带着诱哄,“五天后我就飞过去。” ☆、这种事……不分晚不晚(18)   “听话。”厉爵风在她身上驰聘着,一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性感的声音带着诱哄,“五天后我就飞过去。”   谁知道五天之内会发生什么变化?   “那我等你一起。呃……嗯……”顾小艾微微颤栗的声音在他的翻云覆雨之下化成了销~魂的吟~哦。   “疼么?”厉爵风忽然问道,缓缓退出她的身体。   顾小艾很想说疼,很想让他停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委屈求全换相应的报酬。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闻言,厉爵风勾起唇,立刻又撞进她的身体里,无度索取。   “厉爵风……嗯……你还没答应我……”顾小艾趁着理智一息尚存继续说道,身体承受着他一次次压下来的重量。   厉爵风嗤笑一声,“顾小艾,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就五天,乖。”   不再让她有机会说话,厉爵风结结实实地堵上她的唇。   顾小艾的神志很快在这样的冲撞上逐渐丧失,任由厉爵风予取予求……   没等到厉爵风发泄完自己,顾小艾便在他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扫兴的女人。   这丫头的体力真不行。   看来等治好她的胃病后,他得训练下她的体力,不能次次被这么扫兴。   开灯,厉爵风走进浴室将浴缸里放满热水,把空调调到一定温暖的暖度,才走出去将一丝不挂的顾小艾从床~上抱了起来,走进浴室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里。   顾小艾躺在浴缸里,双目闭着,泡沫涌上她白皙的胴~体,有些像海浪袭卷她的身体。   她的锁骨、肩胛、丰盈都有着点点吻痕,属于他的烙印。   这个画面美得引~诱着他的眼,让他的眸光再次充满欲~望,灼热的指尖抚过她的身躯,仿佛在抚摸一副艺术品。   像是怕痒般的,顾小艾缩了缩身子,整个人差点缩到水里去。   厉爵风一把抱住她才没让她掉下去。   手机在外面响起来,一遍又一遍。   将顾小艾扶坐在浴缸里,厉爵风出门拿了手机进来,一手替顾小艾擦拭着一手冲手机道,“把我明天的工作推了。” ☆、这种事……不分晚不晚(19)   将顾小艾扶坐在浴缸里,厉爵风出门拿了手机进来,一手替顾小艾擦拭着一手冲手机道,“把我明天的工作推了。”   “啊?可是明天欧州财团那边派人来检视,您不在,回头传到财团那边,老爷子又该生气了。”秘书王昭诧异极了。   又是老头子……   “你们先接待,我飞趟欧州再回来。”   厉爵风坐在浴缸边上,指尖抚过顾小艾的某处柔软,手感好得让他挑眉。   “啊?!”秘书叫得更诡异了,欧州派人来,厉总又要去欧州?这是做什么?   “另外,替我订一万只气球,明早我有用。”睨了一眼正在熟睡任他搓圆捏扁的顾小艾,厉爵风对着手机又加了一句。   “一万只气球?!”秘书又想尖叫,良好的职业素质让她硬是压了下去,公事化地问道,“那要圆形的,还是心形的?”   圆形?   心形?   厉爵风低头凝视着顾小艾的睡颜,明明被他占有调教过很多次,这张脸看起来还是一贯清纯、干净。   好像一尘不染似的。   半晌,厉爵风一手抚摸着顾小艾的脸,对着手机低沉地开口,“心形。”   说完,厉爵风正欲挂电话,像是想到什么眸色一沉,忽然又加一句,“气球很浪漫?”   “……”那端专业的秘书沉默了很久,最后用很坚定的口气说道,“浪漫!尤其是一万只气球……对女人很有杀伤力。”   杀伤力?   要真的有杀伤力才行。   挂上电话,厉爵风把手机扔到一旁,专心地替顾小艾洗起澡来。   *************************   第二天一大清早,童妈就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提到了门口。   顾小艾坐在床~上懊恼地想打自己,她昨晚怎么就能睡着了呢?今天醒过来,厉爵风已经不在□□了。   她被迫要去欧州,这样就无法留在厉爵风身边打探消息。   要是厉爵风仍然对楚氏诸多刁难攻击,她之前做的不就白废了么?   烦死了……   顾小艾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死活不肯下床。   童妈站在门口又开始催促,“顾小姐,你别这样啦,厉先生也是公司有事才不能陪你一起去,有童妈陪你嘛……” ☆、这种事……不分晚不晚(20)   童妈站在门口又开始催促,“顾小姐,你别这样啦,厉先生也是公司有事才不能陪你一起去,有童妈陪你嘛……”   这不是谁陪不陪的问题。   要是谁可以准确地告诉她,厉爵风不会再恶意攻击楚氏,她立刻收拾包袱去欧州。   她又不是舍不得厉爵风……   最吃亏的是昨天晚上被厉爵风吃干抹净了,结果她连这一点点要求都没让他答应。   还是要被送去欧州。   她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我不去。”顾小艾决定在床~上耍赖皮,死活不去欧州什么皮尔慕医院。   “哎呀,顾小姐,童妈知道你舍不得厉先生,厉先生也是为你好,那皮尔医院最专业的医生都已经为你联系好了。”   她真的不是舍不得厉爵风……   “我不去,我不要去。”   顾小艾知道现在的自己显得很无赖,但她也管不上了。   “厉先生专程为你买了一架私人飞机,以后国内国外飞来飞去很方便的。”   他买宇宙飞船她也没兴趣……   “童妈,我不要去。”   “顾小姐,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来来,童妈给你穿衣服。”童妈说着就走到床前,拿起衣服殷勤地往顾小艾身上穿……   ……   姜还是老的辣。   她在这耍赖了半天,童妈直接上来替她这么大个人穿衣服,她还怎么耍赖……   到最后,顾小艾还是自己穿好衣服,坐上轮椅,被童妈推着走出医院大楼,四个保镖拖着行李箱跟在她们身后。   欧州之行是避不可免了。   但愿厉爵风没有那个闲暇时间去对付楚氏。   “顾小姐,我去取车。”戴着墨镜的武江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离开。   看着顾小艾坐在轮椅上愁容满面,童妈开始安慰她,“顾小姐,你看,今天太阳真好……你就别苦着脸了。”   顾小艾无奈地苦笑。   手机拨通厉爵风的电话,顾小艾听着里边传来的声响,很久……都没有人接电话。   *************************   谢谢每一位支持《33日索情》的童鞋,本文定义是轻松小虐文,后面的内容会越来越精彩的,收藏起来吧。喜欢本文的童鞋可以加小宝的QQ:2693931494 ☆、让她去死!(1)   手机拨通厉爵风的电话,顾小艾听着里边传来的声响,很久……都没有人接电话。   厉爵风……是打定主意不肯让她留在他身边了。   一部黑色加长房车驶进私人医院,停在他们面前,车后缓缓降下供残障上下车的斜坡轨道。   童妈推着她向前,顾小艾看着那倾斜的坡,便道,“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们也上车吧。”   “好,顾小姐小心些。”   “嗯。”   顾小艾按着轮椅上的摇控,将轮椅驶进房车里。   高级房车里拥有着一应俱全的设施,液晶电视、沙发式靠座、吧台、酒柜……简直像一个可移动的豪华餐厅。   房车很长,顾小艾将轮椅按着往前。   车子缓缓地驶动起来,却始终没有见到童妈他们上车,顾小艾有些奇怪地问道,“童妈他们坐另一辆车吗?”   话音刚落,车外就传来童妈焦急尖锐的喊声,“顾小姐!顾小姐!快下车!那不是武江的车,快下车啊!”   顾小艾惊愕地看向车窗外,武江和其它三个保镖飞快地跑上来,试图追上房车。   房车的速度开始快起来,一转眼的瞬间,驶出了私人医院。   怎么会这样?   顾小艾有些惊慌地看向前面,只见驾驶座与副驾驶座都露出一个人头,不禁大声道,“放我下车!你们是什么人?”   她居然被诱拐上车了!   该不会是厉爵风的什么仇家来绑架她吧?像他那样的商业巨子,作风心狠手辣,态度嚣张跋扈,仇家一定少不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站了起来,微微弯着腰,干净的衬衫配着淡色领带,淡咖啡的大衣,气质温和,一双褐色的眼此刻不怎么平静地看着她,淡粉的唇浅浅开启,“是我,艾艾。”   楚世修。   “啪——”   手里的轮椅摇控掉了下去。   顾小艾脸上一片苍白,一双杏目呆呆地看着他,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为什么……楚世修要把她弄上车?   楚世修从副驾座那端微微弯着修长的身体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将摇控捡起来温柔地放到她手上。 ☆、让她去死!(2)   楚世修从副驾座那端微微弯着修长的身体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将摇控捡起来温柔地放到她手上。   他的短发染着亚麻色,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温和,与世无争一般。   他就这样蹲在她面前,手慢慢执起她仍包纱布的脚,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有些心疼,“怎么会这样?”   他的眸若星尘。   有着细碎的光芒。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楚世修的眸光一黯,失去色彩一般。   过了几秒,楚世修才抬起眼注视着她的脸,声音有些苦涩,“前两天,我看到的是你,对么?”   “……”   “为什么不肯理我?”楚世修追问,温柔却带着偏执,固执得非要问出个结果。   楚世修的个性执拗起来没人可以挡得住。   他的眼仿佛可以透穿她的心里。   顾小艾双手搁在膝盖上,紧紧捏成了拳。   *************************   价值连城的红色拉风跑车在马路上狂飙,厉爵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撑着车窗,急速的风吹扬着乌黑帅气的短发。   五官分明,英俊完美的脸庞,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   顾小艾那女人一定以为自己不会陪她去欧州了。   挂掉她的电话,不给她任何希望。   这样,他出现的时候,她一定会扑进他的怀里。   女人……最爱惊喜。   深邃的目光瞥到一旁的绿钮摇控,厉爵风唇角的笑意更加深。   “厉总,所有的气球都已经安排好,按下绿钮气球就会全部升空。我再一次保证,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么大排场的浪漫。”   秘书王昭在手机里一再保证,让厉爵风的心情更加飞扬。   “对了,厉总,蓝悠小姐已经来公司几次了,她是在香港拍三~级片出道的艳星,现已转正,粉丝很多,群众基础很厚。她似乎有意角逐《杀》空缺的女主角。”秘书的声音顿了下,又道,“她想约您什么时候吃个饭。”   三~级片的艳星?   转正了不还是个脱~星?   吃饭?吃饭是次要,跳上他的床才是重点。 ☆、让她去死!(3)   吃饭?吃饭是次要,跳上他的床才是重点。   他现在只对清纯的女人有兴趣,比如——顾小艾,这个从头到尾只属于他的女人。   “让她去死!”   厉爵风直接打断秘书的声音,挂了电话,伸手拿起绿钮摇控,拇指在上面摩挲着,眼里的笑意明显。   手机再度震动起来,是童妈的来电。   顾小艾是不是见不到他不肯走了?!   厉爵风戴着耳机接通电话,手上还拿着绿钮摇控把完着。   “厉先生!不好了!顾小姐被人绑架了!”童妈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吡——”   跑车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急速刹车。   指尖一颤,按下了绿钮,满城的气球一刹那间全部起飞……   跑车重重地撞上路边的护拦,厉爵风瞪着前面的道路,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不去找?!”   厉爵风大声吼道,额际的青筋突显。   心脏被捶了狠狠一记。   挂掉电话直接拨通顾小艾的电话,致电头像是她在中学时期的照片,属于少女时的清纯,杏目底下又带着隐隐的高傲贵族之气。   铃声响了很久。   没有人接电话。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快接电话,顾小艾!   连拨三通电话之后,手机被关了机。   “浑蛋!”   厉爵风一拳揍在方向盘上,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绑架他的女人!   踢开车门,厉爵风一边走下车一边拨通秘书室的电话。   “立刻给我动用C市所有的人网!把顾小艾给我找出来!”   王八蛋!   厉爵风狠狠地扯了扯领带,松一下紧绷的气息,脸上布满阴霾。   绑架他的女人!   去他~妈的!   *************************   楚世修的房车里一片静谧,楚世修蹲在顾小艾的轮椅前,静静地注视着她。   “艾艾……”   伴着楚世修的这一声低喃,顾小艾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开始响起来……   她这手机没有别人会打,只有厉爵风。   手机铃声让顾小艾神志清醒了些,没有接电话,神情冷漠地看着楚世修,“放我下车。”   “不可以。”楚世修一口拒绝,语气固执。 ☆、让她去死!(4)   “不可以。”楚世修一口拒绝,语气固执。   “楚世修……”   “是你男朋友么?”楚世修听着响个不停的铃声,向她摊开手掌,“我和他说,借你一天的时间。”   顾小艾呆住。   他还不知道她的男人就是厉爵风么?   楚世修和厉爵风通话?   以厉爵风瑕疵必报的个性,怎么还会放过楚氏。   顾小艾咬了咬唇,随即不耐烦地道,“楚世修,你放我下车,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楚世修的眼里掠过一抹被刺伤的痛,下一秒又对着她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固执而认真,“从头到尾,都是你说清楚了,我还没有。”   ……   心在一瞬间狠狠地悸动着。   他说:从头到尾,都是你说清楚了,我还没有。   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想同她说什么?   接近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明不明白?   “艾艾,给我手机。”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楚世修伸手想从她口袋里拿手机。   不想让楚世修和厉爵风通到话,不想让楚世修看到手机上的壁纸……   顾小艾有些心慌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把手机按了关机。   铃声嘎然而止。   车内一片安静。   楚世修看着她的动作微微露出和熙的笑容。   她是为了他才挂男朋友的电话么?   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份量的,不是么?   楚世修抬起头拨了拨她柔顺的长发,“几天不见,你憔悴了很多。”   他不是也一样,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最近……过得不好么?   楚伯伯的身体应该好多了吧。   “咦?”   前面司机吃惊的声音突然传来。   楚世修和顾小艾闻声同时望过去,那司机笑了一声,“少爷,你看天上,好多气球。今天又是什么节庆么?”   气球?   *************************   关于每天更新的时间,除了特殊情况外,基本是晚上过了12点之后更新一次,上午更新一次,下午更新一次。(手机书城的时间大概会顺延一些)。   每天都会保持更新,所以大家义无反顾地支持下去吧! ☆、楚世修掳走了她(5)   气球?   想起昨晚看的韩国偶像剧,顾小艾按下窗,抬头望向外面,由近及远,整个城市的上空飘了许许多多的心形气球,甚为壮观……   “艾艾,小心点。”   楚世修将她差点探出车窗的身子拉回来,重新将车窗关上,“几个气球而已,你喜欢,我买给你。”   心,为他的每一个字而悸动。   她说出那么绝情那么伤人的话,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   别对她好……   别再对她好……   鼻子有些酸涩,顾小艾把轮椅向后倒了倒,距离他远一些,有些恳求地道,“楚世修,你放我下车,我们下次再找机会见面好不好?”   “不好。”楚世修看着她倒退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艾艾,你不能每次都留给我背影,好不好?”   他的语气比她更乞求……   顾小艾握着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以疼痛感让自己清醒一些,再清醒一些……   别沦陷在他的温柔中。   “少爷,后面有车在追上来。”   司机忽然焦急地说道。   顾小艾有些紧张地往后望去,楚世修皱了皱眉,“是不是你家保镖以为你被绑架了?要不要下车和他们解释下?”   “……”   那不是她家的保镖,是她金~主的保镖。   她早就是落魄千金了。   她两次见楚世修身上穿得都很好,手上还戴着“爱尔利之泪”的戒指,才会让他有这种误解。   要是被保镖们发现她上了楚世修的车就完蛋了。   她不敢想像厉爵风会发狠到什么地步。   听到楚世修的话,司机开始将车开得缓慢,“少爷,需不需要停下等他们?”   “楚世修,你让我下车好不好?”   “加速。”   楚世修看着顾小艾的脸蓦地说道,他不会再给她机会,不会再让她只留个背影给他……   房车猛地加速,飞快地驶出去。   楚世修按住她的轮椅,不让她因车子的突然加速而摇晃。   顾小艾沉默地闭上了眼,她知道楚世修固执起来,没人拦得住。   但愿事情不会变得太糟烂。   “你要带我去哪里?”顾小艾问道。 ☆、楚世修掳走了她(6)   “你要带我去哪里?”顾小艾问道。   “去一个……一直想带你去的地方。”楚世修声线温柔。   顾小艾没再说话,双手一直紧张地握着拳,心里说不出的忐忑不安。   “早饭吃过了吗?”楚世修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宠溺地又理了理她的头发,“我给你煮粥喝好不好?”   他的指尖干净、温暖……   足以让她心动。   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顾小艾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道,“不用,我不饿。”   看到她这反应,楚世修拨着她长发的手一顿,有些难堪地问道,“我这样把你带走……你是不是讨厌我?”   顾小艾用力攥紧了手,眼眶却酸得差点掉下泪来。   每一次见到楚世修,她都很艰难地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她真得太难克制了。   她喜欢他,喜欢到……什么都可以去做,什么都可以放弃,又怎么会讨厌他呢?   她不过是怕……他讨厌她罢了。   她没他想得那么好……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顾小艾了,她从头至尾,什么都变了……   “艾艾……”   楚世修忽然低叹一声,俯下身来环抱着她的肩,只是虚空的拥抱着,没有任何占有欲的意味。   顾小艾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僵硬得一动不动。   一呼一吸间,尽是他身上薄荷的淡淡香气。   “来,我抱你到沙发上坐。”很久,楚世修松开她,想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   顾小艾挡住他的手,“不用了,我之前扭了下脚,没什么大碍,可以自己走。”   他的怀抱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她不能任由自己的感情这样发展下去,她只能扼杀……   楚世修的眉轻轻蹙着,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没再坚持,搀扶着她从轮椅上站起来。   顾小艾单脚跳了一小步,便坐到沙发上,窗外的风景刷刷而过,已经驶出C市。   楚世修究竟是要带她去哪?   顾小艾抬眼看去,只见楚世修走到一个玻璃置物柜前,拿出一盒精装的巧克力递给到她面前,“你说你什么都变了,巧克力呢?还喜欢吃么?” ☆、楚世修掳走了她(7)   顾小艾抬眼看去,只见楚世修走到一个玻璃置物柜前,拿出一盒精装的巧克力递给到她面前,“你说你什么都变了,巧克力呢?还喜欢吃么?”   这种牌子的巧克力很昂贵,普通人连看一眼都是奢想。   楚世修不喜欢吃这种甜食的。   但车上随时放着这种巧克力,只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你未婚妻很喜欢吃巧克力?”顾小艾很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没有伸手去接巧克力。   楚世修的眸光隐隐浮动着什么,沉默了许久才颌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顾小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楚世修拿着巧克力的手僵在半空,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执着得厉害。   顾小艾暗暗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一枚巧克力剥开,放进嘴里。   齿颊立刻留下涩涩的香味。   昂贵,有它昂贵的原因,的确味道甜美,香味在嘴里瞬间扩散开来。   “好吃吗?”楚世修见她吃下巧克力,脸上浮起浅浅的笑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餐桌。   “嗯。”顾小艾用力地点了点头。   梁暖暖吃东西也很有品味。   闻言,楚世修笑得很开心,连眼角都带起弯月的弧度,又给她剥了一颗,嘴上随意地问道,“你和你男朋友交往了多长时间?”   顾小艾的目光一滞。   没想到楚世修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顾小艾下意识地咬了咬唇,从她和厉爵风相遇那天起到现在是有多久了?   “一个月不到。”   原来……连一个月都没到,可为什么,她觉得已经煎熬了好长的时间?   久到她快支撑不住了……   才一个月不到?那就是不比他们之间相熟了。   楚世修将手上剥好的巧克力递给她,微笑着继续问道,“他对你好吗?”   厉爵风对她好吗?   喜怒无常、阴狠、暴戾的性格,给过她帮助,也给她生命中最致命的伤害。   掠夺她的清白,蛮横地囚禁她成为他的禁脔,甚至威胁给她注射毒品……   却也在她被关在幼儿园时,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来救她。 ☆、楚世修掳走了她(8)   却也在她被关在幼儿园时,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来救她。   她被楚世修的车撞到时,赶来□□局救她的也是厉爵风。   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他……有时对我很好。”顾小艾接过楚世修手上的巧克力放进嘴里,这一颗又是另一番苦涩的甘香味,完全掩盖之前一颗的甜味,苦涩得令她皱眉。   “有时?”   楚世修一下子抓住她话里的关键,关切地问道,“他平常对你不好?”   她是顾家人和他宠着长大的小公主,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半句狠话。   她选的男朋友……只是有时对她很好?   什么样的男人这么不懂惜福。   顾小艾苦笑一声,“不是每对情侣都可以像你和你未婚妻那么幸福的,我看……你们的好事近了哦?”   闻言,楚世修的眸光一黯,随即点头,“我父亲希望我们在年底前结婚。”   年底前?   这么快……   他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是哦,真好,你都要结婚了。”顾小艾几乎快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每一个字都是硬从嘴里挤出来的。   “艾艾,你呢?”楚世修反问。   她和现在的男朋友会考虑结婚吗?   什么时候会结婚,以后她成了别人的妻子,他还能这样固执地把她诱拐上车,带着她离开么?   ……   她?她这辈子还能有婚姻么?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顾小艾转移话锋,“楚伯伯身体还好吗?我看新闻上说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楚世修顿了顿才道,“他是装的。”   “什么?”顾小艾愣住。   “前几天,楚氏的危机到了一个很严重的时期,有八卦周刊爆料我未婚妻和前男友拥抱的合照,我父亲便借此装病来示弱。”   ……   楚伯伯居然和她想得一样,在大众面前,示弱是博取好感的最佳办法。   幸好楚伯伯不是真得心脏病突发。   “可楚伯伯是楚氏的董事长,这样一病不怕影响楚氏股价吗?”   “楚氏股价是被人恶意压低,楚氏内部一直在护盘,损失不少,父亲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楚世修声线温和地说道,眼底微黯。 ☆、楚世修掳走了她(9)   “楚氏股价是被人恶意压低,楚氏内部一直在护盘,损失不少,父亲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楚世修声线温和地说道,眼底微黯。   顾小艾不懂商业战争中各种打压的方式,却也听懂了楚伯伯是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博取大众同情,而转移大家对“漏税门”的视线……   只不过——   “楚伯伯让你在媒体面前撒了谎。”顾小艾看着他说道,有些替他忿忿不平。   在顾小艾眼中,楚世修是个很干净的男人,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说过谎。   这一次,却在媒体大众面前谎称自己的父亲有病……   楚世修有些意外地看着顾小艾,她的语气……是在替他抱不平么?   她……还是在乎他的,是么?   “父亲跟我说,我迟早要接过楚氏的大权,商业上的真真假假、波谲云诡我必须适应。”   楚世修的声音里带着苦涩。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楚世修是楚家的独子,只有他能扛起大梁。   顾小艾没再说话,转眸望向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   过了很长的时间,房车缓缓停下来,跟在他们后面追的车早已被甩掉。   “到了。”   楚世修说着把她从沙发上搀扶着坐到轮椅上,推着她下车。   一出车子,一阵暖洋洋的海风扑面而来,温暖的太阳挂在当空,和天一样颜色倒映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傻傻地望着远处的沙滩与海……   “以后等我长大了我要在海边盖一栋大别墅,里边放我最漂亮的公主裙,还有很多很多的娃娃……”   小学的某一年,她坐在琴室里听楚世修弹钢琴,楚世修弹的是一首“海”的曲子,她立刻就开始说起自己的梦想来。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等到晚上,我就睡我的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楚世修,我将来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完美?”   “嗯。”   楚世修弹着钢琴微笑。   那时候的自己总觉得自己的梦想都会全部实现,全都没有任何难度。 ☆、楚世修掳走了她(10)   那时候的自己总觉得自己的梦想都会全部实现,全都没有任何难度。   就像她认定的,她一定能当上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就像她认为自己将来一定能在海边盖栋大别墅,每晚听海浪的声音睡觉……   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的自己不懂是哪来的自信。   觉得很多事等她长大就可以办到了。   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有一个梦想能完成,她连导演的课程都没学过。   别说是在海边盖一栋大别墅,这些年……她连海边都没有来过几次。   “呼——”   远处海水涌上滩,溅起一阵水花,声音悦耳得令人神清气爽。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海边?”   顾小艾忍不住问道,他还记得她喜欢大海是么?   楚世修低声笑了笑,推着她在沙滩上走着,“我今天不是来带你看海。”   那是看什么?   顾小艾望向还算平静的海面,空中的海鸥在展翅翱翔,不时发出尖锐的声音,海风带过来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顾小艾有些用力地吸着空气,楚世修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顾小艾回头刚想问,视线却眼前的大栋白色别墅给黏住了,再转不开目光,声音哑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白色别墅占地面积庞大。   白色的护拦加上修剪得漂亮的绿色植物给别墅添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楚世修走向前,拉开乳白的栅栏门,阳光在他脸上染下点点光芒,温文尔雅的气质,一手扬起指向别墅,脸上的笑容若轻风一般,淡色的唇轻轻开启。   “欢迎光临……顾小艾的DreamHouse!”(梦之屋)   楚世修温柔的嗓音在风中扬起。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他开心的模样,望着他身后的白色别墅,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一股温热的暖意淌过脸颊。   顾小艾抬起手摸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哭了。   楚世修脸上的笑容在她眼泪掉下的那一刹收敛起来,担忧地看着她,“艾艾,你不舒服?怎么了?”   “没,没有。”   顾小艾哽咽地摇头,慌乱地低头擦眼泪,望着别墅疑惑地问道,“这是?” ☆、楚世修掳走了她(11)   顾小艾哽咽地摇头,慌乱地低头擦眼泪,望着别墅疑惑地问道,“这是?”   “我很早的时候就在想,要替你建造一个DreamHouse。”楚世修走过来推着她的轮椅别墅里走,“我想你应该早就有了自己海边的别墅,但还是想带你过来看看。”   她哪可能拥有到自己海边的别墅。   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楚世修按下门铃,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管家服的白发老人笑盈盈地冲他们九十度鞠躬弯腰,“少爷。您好久没回来了。”   “嗯,公司有点事。”楚世修温和地说道,随后向顾小艾介绍,“这位是赫叔,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打理别墅。”   “赫叔好。”顾小艾礼貌地微笑点头。   “小姐好。”赫叔看上去是个很专业的管家,举手投足间客气周到,上前要接过轮椅推,被楚世修拦住。   “我来就可以了,请给我们准备些吃的。”楚世修推着顾小艾走进屋,蓦地又加上一句,“她胃不太好,不要做刺激性和生冷的食物。”   “好的,少爷。”   管家赫叔应了一声,便离开他们的视线。   一进去,顾小艾就发现这个别墅的布置类似一种美国乡村风的味道,田园而温暖,干净而简约……   和她想像中的海边别墅几乎一模一样。   海边的白色别墅,一开窗,呼吸风的味道,听海鸟的歌唱……是一种特别享受的生活。   顾小艾正四下环视着,忽然,只见一头毛茸茸的白色大狗朝着她们冲过来,是一条萨摩耶,干净纯粹的颜色。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   ……   顾小艾惊呆地看着。   楚世修怎么会把她的每句话都这么清晰地记得……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实现不了的梦想,他替她建造了。   萨摩耶冲过来直接扑进楚世修怀里,楚世修笑着半蹲下来抚摸着它的脑袋,“波比,来跟女主人问好。”   身躯较大的萨摩耶听话地坐到地上,抬起右掌冲她弯了弯,可爱的脸有几分憨态可掬。 ☆、楚世修掳走了她(12)   身躯较大的萨摩耶听话地坐到地上,抬起右掌冲她弯了弯,可爱的脸有几分憨态可掬。   顾小艾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和它握了握,萨摩耶立即伸出舌头在她手背上舔了舔。   “啊——”   顾小艾被舔得发痒,轻呼一声忙把手缩了回去。   “别怕,波比是在向你示好。”楚世修见她这反应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连眉眼都舒展开来。   动听的嗓音像是钢琴上的黑白琴键一样敲动着她的心。   顾小艾注视着楚世修的脸,看呆了两秒。   很快找回自己的心绪,顾小艾看向乖巧地坐在那的萨摩耶,抬眸问道,“它叫波比?”   “嗯。”   楚世修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抚过波比的毛,声线柔和地说道“波比是第四代,前面的三代萨摩都因为其它原因去世了。还好,波比等到了你。”   还好,波比等到了你。   不懂为什么,她像是听懂了楚世修的言外之意:还好,我终于等到了你。   顾小艾的心脏被狠狠地敲了下。   他为她养了四代的萨摩耶,就为有一天找到她,来带她看看。   他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   顾小艾抬起手摸了摸波比的头,生硬地叫出它的名字,“波比。”   波比立刻又讨好地在她手上舔了一把,这回顾小艾没再把手缩回去,忍住痒任它舔着。   “走,我再给你看些东西。”   楚世修站起来推着她往里走,波比立刻跟着他们往里冲,比他们还快一步冲进一个偌大的房~间。   “就你机灵。”   楚世修笑着上前轻拍着波比的脑袋。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这是一个衣帽间,整面墙上被做成落地镜,清晰地映着他们两人一狗。   波比是条很聪明的狗,跑着走到一个柜子前用肥嘟嘟的身体推开柜子门……   柜子里整排的公主裙进入她的视线。   颜色不一、大小不一的蓬蓬公主裙,有些款式也是不一样的。   有些看起来就是她当年初中时才穿得下的公主裙,连款式是当年才有的几种过气款式。   他是从……多久以前就开始收集这些公主裙了? ☆、波比,叫妈咪(13)   他是从……多久以前就开始收集这些公主裙了?   楚世修从柜子里拿起一件淡粉的俏皮公主裙,下摆是褶起的微蓬,单肩式的款式,整件裙子的设计是走可爱娇俏风的。   “这是去年在一家商场看到的。”楚世修说着瞥了一眼她纤瘦的身材,笑容有些赦然,“这件尺寸大了,其它尺寸在另一个房间,我一会拿给你看。”   顾小艾微怔,“你买了很多尺寸?”   楚世修的眼底闪过一抹苦涩,“因为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知道你长了多高,长得胖还是瘦。”   所以他每次看中一件公主裙,就把所有的尺寸统统买下来。   这样等到找到她的时候,总有一件会是适合她的。   “对了,还有一双鞋。”   楚世修像个献宝的孩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系带的水晶高跟凉鞋出来,“这是我去米兰时Mina设计师设计的一款公主鞋,我买断了版权,全世界独一无二。”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话。   楚世修单膝跪在她面前,抬起她没受伤的脚穿进公主款的凉鞋。   她的脚小巧,穿进去立刻显得凉鞋大了。   “看来我又猜错了。”楚世修唇边的笑容苦涩得厉害,“我给Mina打个电话,让她帮我再做一双出来。”   “……”   顾小艾没有说话,低头凝视着自己脚上微大的凉鞋,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   是不是从她当年离开后,他就一直在坚持做这些事……   知道她从小喜欢走公主风,所以他给她买的东西全是给尊贵的小公主的……   可她明明已经不是了。   她现在只是个情~妇,只是个狗仔,是个寄人篱下洗了九年半温水澡的灰姑娘。   她不是公主,不是他以为的公主……   “买东西的时候我一直在猜,艾艾现在多高,多重,鞋穿几号的……”楚世修手上握着一只凉鞋,一双眸黯淡无光,“原来……我全猜错了。”   顾小艾的眼泪顿时掉得更加汹涌。   是,他全猜错了。   她已经不是公主了,不是那个被爸爸妈妈呵护在手心里长不大的公主了…… ☆、波比,叫妈咪(14)   她已经不是公主了,不是那个被爸爸妈妈呵护在手心里长不大的公主了……   已经不是了。   她不值得他再浪费一分钟的时间。   “够了!”顾小艾忽然说道,声音哽咽得厉害。   “怎么了,艾艾?”楚世修诧异地看着她哭得泪流满面,抬起手想抚上她的脸擦眼泪。   顾小艾忙偏过头,没让他碰。   “够了,楚世修。”顾小艾坐在轮椅上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哽咽的声音有些无情,“你别再做这些可不可以?”   “艾艾?”   “以后别再买这些东西了,我不喜欢了,我真得不喜欢了……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行不行?!”顾小艾想大声些让自己显得更加冷漠,可越是说得大声却越是哭得厉害。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楚世修错愕地看着她,眼底的受伤明显,手上还拿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款公主凉鞋,一贯温和的嗓音有些沉闷,“我以为你会喜欢……我还买了很多,楼上的卧房里还有一张很大的公主床,窗口正对着大海……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像是要极力修饰两人的关系,楚世修有些讨好地说道,站起来要推她走。   顾小艾忙控制着轮椅往后倒去,哭着连连摇头,“我不看,我不看。”   “艾艾……”   “我不喜欢,我什么都不喜欢,你别再做这些事了!”   顾小艾言辞激烈地说完,便转着轮椅往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人就被楚世修从后抱住。   他俯下身子,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背,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抱得得紧。   “你不喜欢这些了我重新买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买,买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艾艾,好不好?”   楚世修急切地在她耳边说道。   已经近乎乞求。   他是堂堂楚家的独子,别人眼中的贵族公子,此刻却这么低声下气地跟她说着话,只是为了讨她开心而已。   她顾小艾……不配。   从头到脚都不配……   “楚世修!”顾小艾很想再一次说出冷血无情的话,可一出口话却变了,声音颤抖得离谱,“你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对我好了……” ☆、波比,叫妈咪(15)   “楚世修!”顾小艾很想再一次说出冷血无情的话,可一出口话却变了,声音颤抖得离谱,“你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对我好了……”   她根本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   他根本不值得他对她这么用心……   她只是个肮脏的情~妇而已,怎么还会是公主……   “艾艾……”楚世修从后搂着她的肩,低声呢喃道着歉,“别哭了,艾艾……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变了这么多,以后我会记得,我都会记清楚好不好?别哭了……”   泪水无止无休地淌过脸颊。   “你别再对我好了,楚世修,别再这样了……”她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调子。   “我只想让我们回到像小时候一样……艾艾,你别再排斥我好不好?”   她不是排斥他。   她是承受不起他的好。   她小时候习惯了他的宠,是因为当时的她比现在干净了太多太多……她足够资格站在他身旁让他宠着护着。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楚世修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捧起她的脸一点一点擦去眼泪。   顾小艾眼泪婆挲地看着他的脸,依然是那样帅得美好。   四目相对。   她哭得伤心,一双眸被水洗过的迷亮。   她是让他想念了整整九年的顾小艾。   这九年里,他疯了一样买下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只要看着这些,他就能感觉到顾小艾还在他身旁。   从未离开过。   九年不见,她变得漂亮了,五官干净清纯,少了一些小时候被宠坏的骄纵,双唇沾着眼泪十分诱人。   四目相接,楚世修捧着她的脸,缓缓低下头去,双眼浅浅闭上,吻向她的唇。   顾小艾完全是呆滞的。   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他搂着梁暖暖在电梯里拥吻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   “不要!”   顾小艾猛地说道,楚世修的唇几乎贴上她的……   她看到他的长睫微颤,苍白了脸。   楚世修缓缓睁开眼睛,手还捧着她柔软的脸颊没有放下,他也放不下……   如果没有这九年。   顾小艾,会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完完全全的。 ☆、波比,叫妈咪(16)   顾小艾,会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完完全全的。   他根本……放不下。   顾小艾的身子因抽泣而微微颤栗,“楚世修,你有未婚妻,你在所有媒体面前说你爱她,你这样把她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像是这一刻才清醒,楚世修的手落了下来。   眼泪淌过脸颊,她没有哭出声。   楚世修再一次拥抱住她的肩,一遍一遍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艾艾……对不起……”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闻着他身上的薄荷香气,顾小艾在心里一遍一遍说着:真的没关系,因为我爱你。   所以……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她永远不会怪他,永远不会生他的气。   *************************   “少爷,小姐,餐点已经准备好。”   赫叔管家站在门口适时地出声,身上的管家服毕挺。   楚世修这才放开顾小艾,推着她往外走,赫叔微笑着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手帕。   “谢谢。”   顾小艾感激地冲他笑笑。   餐桌被设在室外,花草芬芳,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味道,远处的海慢慢地一波一波涌上岸,拍打着浪花。   在这样的情境下用餐,是人生一大惬意。   顾小艾和楚世修面对面而坐,赫叔执起已经开瓶好的红瓶往两人杯子里倒酒。   顾小艾刚拿起杯子,楚世修便温和地提醒,“少喝点,你胃不好。”   “嗯。”   顾小艾点头,浅尝了一口,红酒的滋味微醺。   接下去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用餐,大概是因为刚刚那差一点错位的吻,两人多少有些尴尬,楚世修也没说什么话。   顾小艾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听着远处传来的海鸟和海浪声。   她应该把这声音录下来,离开这里之后,她不懂要过多久时间才能听到这么大自然的声音。   “吃我这个。”楚世修将切好的牛排盘子推到她面前,把她切得乱七八糟的牛排换到自己面前。   属于楚世修温柔的绅士风度。   顾小艾默默地吃着,楚世修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肖邦的钢琴乐。   楚世修擦了擦嘴,才接起电话,嗓音一贯低而温柔,“暖暖。” ☆、波比,叫妈咪(17)   楚世修擦了擦嘴,才接起电话,嗓音一贯低而温柔,“暖暖。”   “哧——”   顾小艾手里的叉子狠狠滑过盘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楚世修愕然地看向她苍白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从座位上离开,走到远处一些打电话。   盯着盘子里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顾小艾心里一片空白。   牛排嚼下去,完全没有味道。   楚世修站在那儿背对着她打电话,聊了很久,不时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时,顾小艾差不多已经将盘中的牛排吃光了。   “鹅肝怎么没吃,我帮你切。”楚世修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时候送我回去?”顾小艾放下银叉。   两人在同一时间说道,楚世修的脸色僵了僵,“在这住一晚。”   她的梦想里,一定要睡在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   他坚持着帮她完成每一步的梦想。   他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   她贪恋每一刻能呆在楚世修身边的时间,同时也害怕着……   害怕什么,她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我想回去。”   “在这住一晚,就一晚。”楚世修执着地坚持着,“我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顾小艾没再坚持,比起固执,她远远比不上楚世修。   半天是走失,一天也是走失,就让她明天再去面对厉爵风吧……   用过餐后,顾小艾同波比在花园里玩耍,波比是只个性很可爱的狗,会在她面前做很多耍宝的动作,顾小艾被逗得很开心。   要不是她现在腿不方便走,她真想牵着波比去沙滩上走走……   这也算是她的梦想之一吧。   “波比,吃饼干。”   顾小艾捧了一手的饼干冲波比摇了摇,波比站在花园外的栅栏外以跨栏跳跃式的姿态跑进花园,冲到她面前。   长舌一卷,波比便将她手里的狗饼干全部卷走,嘎嘣嘎嘣吃得很欢。   “真本事。”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揉了揉它的脑袋,伸出自己的手摇了摇,“来,波比,握个手。” ☆、波比,叫妈咪(18)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揉了揉它的脑袋,伸出自己的手摇了摇,“来,波比,握个手。”   波比立刻听话地伸出前爪跟她握了握手,又用爪子在脸上滑着装可爱。   顾小艾不禁被逗得笑起来,和波比玩得不亦乐乎。   楚世修端着一盆水走进花园,见顾小艾和波比玩得黏在一块,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微笑,“波比,不许欺负女主人。”   顾小艾抬起头来望见楚世修的脸,不由得又想起刚刚差点走火的吻。   她和楚世修,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波比听到楚世修说话立刻嗷嗷地叫了两声,在顾小艾身边乖乖坐好,顾小艾忍不住又去摸它的脑袋,“波比真乖。”   “波比淘得厉害。”楚世修端着热气腾腾的水搁到她脚边,一边挽起袖子一边看着波比道,“赫叔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时兴让狗叫主人了。”   “那叫什么?”顾小艾顺着他的话问道。   “爹地妈咪。”楚世修将袖子卷起,拍拍波比毛茸茸的脑袋,温和地说道,“波比,叫妈咪。”   波比立刻两脚着地,搭着两只前爪站起来,“嗷呜嗷呜……”   楚世修微笑。   顾小艾看着他弯起的眉眼沉默,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叫妈咪,那也不是叫她的不是么?那也是属于梁暖暖的。   “这是什么?”顾小艾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视线落在脚边那一盆看起来有些混浊的水。   “给你泡脚的,赫叔特意去买的中药材,都是治疗扭伤的。”   这么一说,顾小艾才闻到一股浓烈的药材气味。   楚世修蹲在她面前,伸手探了探水的温度,脱下她脚上的鞋袜,除去纱布,轻握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慢慢放进水中。   这盆水看着热气腾腾,但温度却正适中,暖得舒服。   “我自己洗就好了。”顾小艾弯下腰想推开他的手,楚世修一把握住她的手,神情认真而执着,“你坐好,我帮你洗。”   “嗷呜嗷呜……”波比坐在旁边跟着叫唤。   楚世修浅浅地笑起来,褐色的眸看向顾小艾,“波比也赞成爹地。” ☆、波比,叫妈咪(19)   楚世修浅浅地笑起来,褐色的眸看向顾小艾,“波比也赞成爹地。”   “我不是它女主人。”   顾小艾的声音让楚世修一双明亮的眸又黯了下去,楚世修有些苦涩地勾了勾唇,“这是我送你的,你自然是波比的主人。”   说完,楚世修低下头开始替她揉着泡在药水中的脚。   “楚世修,我只是你家的客人而已。”   楚世修揉着她脚踝的手一顿,抬起头注视着她清丽的容颜,格外认真地道,“这幢别墅是专属于艾艾的DreamHouse,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主人。”   “楚世修……”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这些了,勉强收下它……不行吗?”楚世修的眼里带着期盼。   这幢DreamHouse他耗了很多的心血。   从一开始只是疯狂买她喜欢的东西,到后来自己特意学设计,制别墅的设计图,再到别墅内部的装修……   每一步他都亲自动手。   就只是为了建造一个最贴近顾小艾梦想中的DreamHouse,等他找到她的那一天,他能够让她高兴。   看着楚世修眼里的希冀,顾小艾拒绝的话通通堵在喉咙间,没有说要,也没说不要,唯有沉默。   就像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起……   “嗷呜嗷呜……”波比在一旁叫唤着,适时地解开这种沉默的气氛。   两人的话题开始围绕着波比转,这是一个他们之间唯一没有雷区的话题。   “波比会乱跑吗?”   “会,之前没训练它的时候,只要门一开,它总是瞎跑出来,玩得一身泥巴才回来。”   “这么淘?”   “嗯,还不肯好好吃狗粮,就喜欢喝牛奶。”   “怎么会叫波比这个名字的?”   “它妈妈叫希比。”   “……”   楚世修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埋头专心致志地替她揉着脚,力度温柔而轻,让她很舒服。   夜晚,很快来临。   顾小艾一个人躺在很大的公主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灯没有光,水晶吊灯照亮这个梦幻可爱的房~间,楚世修是完全参照她小时候的喜好装璜设计的,蕾丝布丝和整整一柜子的洋娃娃、布偶熊……一切都很梦幻。 ☆、波比,叫妈咪(20)   灯没有光,水晶吊灯照亮这个梦幻可爱的房~间,楚世修是完全参照她小时候的喜好装璜设计的,蕾丝布丝和整整一柜子的洋娃娃、布偶熊……一切都很梦幻。   即便她现在的确没那么梦幻,可突然间看到自己小时候理想中的DreamHouse变成事实展现在眼前,她还是震惊的。   楚世修替她开了一小扇窗户,远处的海浪声能传到这个房间里。   她没有听着听着睡着,反正更加清醒。   顾小艾索性从□□坐起来,披上外套单脚着地跳到楼梯口,再小心翼翼地走下楼,尽量让扭伤的脚不太着地。   走到楼下,顾小艾便立刻坐上轮椅出门。   之前上楼睡觉也是楚世修搀扶着她上去的。   顺手拿了盏手提灯,顾小艾摇控着轮椅直往海边冲,难得来一趟海边,总不能连海水也没碰过。   这一次回去之后,大概要有好久都不能来海边了。   走出好远,夜里的海风很大,但却不冷,甚至有种微暖的感觉,顾小艾打开手提灯想看一下离海边有多远。   抬头望去,灯光下,楚世修一个人坐在海滩边,身上只着衬衫长裤,连外套都没有穿,面海而坐,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孤寂。   顾小艾忽然很想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世修感到有光诧异地回过头来,眉头微微蹙着,站起来朝她小跑过来,“晚上一个人来海边很危险。”   “你不是也在这边。”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   “你怎么下楼的?”楚世修有些紧张地蹲下来查看她的脚,“我不是和你说想做什么按内线叫我和赫叔吗?”   她要是上厕所也叫他和赫叔吗?   “我的脚已经好很多了,没事。”顾小艾收回自己的脚,望着不远处的海不禁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睡不着出来走走。”   楚世修推着轮椅往前走。   海的气息越来越浓,连海风吹来都有种咸咸的味道,顾小艾从轮椅上伸长没有受伤的脚出去,一点一点地踮在地上,感受着踩上沙滩的感觉。   楚世修忽然停下来,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身,“艾艾,上来,我背你走走。”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1)   楚世修忽然停下来,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身,“艾艾,上来,我背你走走。”   看着他宽阔的背,顾小艾知道自己刚才用脚踩沙傻兮兮的样子被他看见了,忙把脚收回来,道,“不用了。”   “艾艾,听话。”   楚世修的语气有些像哄小孩子似地,拉过她的手把她背上肩,双手搭在她的腿上,开始在沙滩上慢慢走着。   顾小艾两手搭在他肩上,却不敢搂紧。   他的背比她想像中的宽,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有安全感。   夜里的海浪拍打过来涌出一阵好听的声潮,楚世修背着她沿着海边的一线留下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楚世修,回去吧。”顾小艾回头望了一眼,挂着手提灯的轮椅已经离他们很远,这样,楚世修还要背着她回去。   “不回。”楚世修淡声拒绝,格外地固执,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你会累的,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顾小艾挣扎着想从他背上下来。   楚世修用力锢紧她,没有停下自己的地步,“我不累。”   “楚世修……”   “艾艾。”   “嗯?”   “你男朋友背过你吗?”楚世修问得轻声,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   顾小艾靠在他背上愣了下,缓缓摇了摇,声音同样轻得风一吹就散,“没有。”   “嗯。”   楚世修的语气带了些许笑意,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背你是什么时候?”   顾小艾抿紧了唇。   她当然记得,那一年的体育课赛跑,她被旁边跑道的女生撞倒,楚世修急得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   当时还有很多同学笑他们,说他们是新郎背新娘。   等他们订过娃娃亲的事在学校里传开时,同学们总会取笑着叫她楚太太……   她嘴上喊着不允许同学们叫,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开心。   她曾经同样那么确定,她将来会是楚世修的新娘,那是一种莫名的坚信。   “记得。”想到小时候他背着她狂跑医务室的那次,顾小艾不禁弯起了唇,“那时候你跑得太急,还把我摔了。”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2)   “记得。”想到小时候他背着她狂跑医务室的那次,顾小艾不禁弯起了唇,“那时候你跑得太急,还把我摔了。”   本来不严重,他这一摔,两人身上都挂彩了。   “以后不会了。”楚世修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   海风将两人的头发都吹得向后扬去,静谧的夜里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楚世修听起来如此动人的保证。   他说,他不会再把她摔下去了。   可他不懂,他不能背她一辈子,这条路总有尽头,他不摔下她,也一样要把她放下。   她……不能在他背上呆一生一世。   楚世修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背上放下,两人并肩坐在海滩上,望着海浪轻轻地一下一下涌来,却始终没有漫延到他们脚下。   “咚——”   楚世修捡起一块石子朝海里丢去。   “艾艾。”   “嗯?”顾小艾抬眸看向身旁的他,寂寞的夜里,他的身上被染上一层阴影。   “今天是我九年来最开心的一天。”楚世修凝视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心口,深深地悸动着。   顾小艾说不出话来,这是九年来,她第一次和楚世修在一起呆了这么长的时间……   最开心的一天。   她也是。   今天也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艾艾,我很想你。”   楚世修低喃着说道,蓦地低下头靠到她的肩上,没有多的举动,就只是简简单单地靠着她的肩。   艾艾,我很想你。   顾小艾眨着酸楚的眼睛,无声地说着:我也是。   “艾艾,你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买了礼物,一会带你去看。”   “……”   “艾艾,我去过巴黎了,那里真得很美,你去过了吗?”   “……”   “艾艾,以后常联系我好么?就把我当成普通朋友那样……”   “……”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顾小艾微微仰起头,天空的繁星明亮,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淌下来,无声无息。   很久,楚世修都没再说话。   顾小艾低下头,他靠着她的肩头已经睡着,双眼闭着,眉头微蹙,长睫如翼……   近在咫尺的脸映在她的眼里。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3)   顾小艾低下头,他靠着她的肩头已经睡着,双眼闭着,眉头微蹙,长睫如翼……近在咫尺的脸映在她的眼里。   她一想到就会心疼的男人,此刻靠着她的肩睡得安稳。   顾小艾忍不住抬起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宇,泪水滑进嘴里咸得苦涩,她的手停在他的眉上,缓缓往下划过他俊挺的鼻梁……   这么近的距离,她指尖熨贴的温度令她心颤。   “阿修,以后都不要再皱眉了。”   顾小艾轻轻地说道,楚世修没有醒,靠在她的肩上阖眼安睡。   顾小艾没有半点睡意,望着远处黑夜中的海,墨得不像白天时的剔透蓝,海浪声一拨接着一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渐渐翻出鱼肚白,大海恢复它原本的颜色,蓝得很美,如绸缎一般。   顾小艾一动不动地坐着,睁着眼睛望向大海边逐渐升起的日出。   ……   肩上的儒雅男人这才醒来,睁开褐色的眸望向开始升起的日出,不禁开心地推搡顾小艾,“艾艾,快醒醒,看日出。”   “别碰我。嘶——”   顾小艾麻疼得倒抽气一声,楚世修错愕地看着她,“怎么了?”   顾小艾的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指指自己的半边肩臂,“麻了。”   “……”楚世修这才想起自己是靠着她睡着的,眉又歉疚地蹙起,“对不起,艾艾,对不起……我昨晚……”   “你跟我说过好多遍对不起了,不用再说了。”顾小艾揉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真的不用再说对不起。   他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她甘之如饴。   “我帮你揉。”楚世修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胳膊,指尖轻轻地在她的肩臂上按着,由上到下,生怕弄疼她似的,每一下都足够的小心谨慎。   顾小艾整晚都维持了同一个姿势坐着,整个人都快僵硬。   楚世修抬眸注视着她微红的眼眶,惊讶出声,“你昨晚没睡?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当然不是。”顾小艾飞快地打断他的话,冲他无谓地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柔声说道,“我只是睡不着罢了。”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4)   “不是,当然不是。”顾小艾飞快地打断他的话,冲他无谓地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柔声说道,“我只是睡不着罢了。”   “是吗?”   楚世修黯下眸来,顺着她远眺的视线望去,海的那一线,如霞光般的太阳慢慢升起,占了半际天空,大得壮观……   “日出出来了。”楚世修眼底噙着温暖的笑意。   九年了,他终于又和顾小艾一起看日出。   再之前的……是多久之前,那时候他们的个子都还没长开,大清早他计算着时间把她叫醒,两人站在阳台上看日出……   在家里看日出和在海边看……是完全不一样的。   “嗯,日出出来了。”顾小艾淡淡地应了一声,转眸看向楚世修微笑温和的脸,“楚世修,我该走了。”   ……   我该走了……   楚世修的笑容僵在脸上,远望着日出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安静地坐着。   终于还是要走了。   她不可能永远陪着他呆在海边看日出。   她不可能永远……呆在他身边。   “好,我送你回去。”楚世修搀扶着她的胳膊拉她站起来,将她背上肩朝着轮椅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缓慢,缓慢得有些刻意。   顾小艾没有说破,任由他背着自己慢吞吞地走着。   “冷不冷?”楚世修关心地问道。   “不冷。”顾小艾留恋地望了一眼大海,海风拂过面颊,很惬意,“楚世修,送我去可以坐出租车的地方就行了。”   “不可以。”楚世修拒绝,“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回医院?”   回医院的话,他至少还能见到她。   “不用了,我还想去别的地方。”顾小艾笑着委婉回绝。   楚世修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赫叔管家做的早餐仍然精致到位,顾小艾没吃多少,倒是喂了很多狗粮给波比。   波比吃得很欢实,在她身边蹦来蹦去。   “滴——滴——”   楚世修给她叫的专为残障人士的车在外面按着嗽叭。   正在看她喂波比吃东西的楚世修站在墙边,眸浅浅地低垂着,有些不安的情绪。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5)   正在看她喂波比吃东西的楚世修站在墙边,眸浅浅地低垂着,有些不安的情绪。   顾小艾也明白时间到了,干涩地笑了一声,揉揉波比的脑袋,“波比,我要走了。”   “嗷呜嗷呜……”   波比像是听得懂似的,不舍得地把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   “滴——滴——”   车在外面把喇叭按得很响。   “我走了。”见楚世修不说话,顾小艾摇控轮椅出门。   一直站着不动的楚世修这才走到她身边,沉默地推着她走出别墅,波比乖巧地跟在他们身后。   “小姐。”   赫叔管家跟着走过来,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托着一个银盘,上面呈放着一枚钥匙。   钥匙的设计很独特,顶端的部分是一个精巧漂亮的皇冠,镶着几颗钻石,让整枚钥匙看起来发着星碎般的光芒,好看得无以复加。   “这是?”顾小艾疑惑地抬头望着赫叔。   “DreamHouse的钥匙,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楚世修握起她纤细的手,温柔地摊开她的掌心,将钥匙放上去。   皇冠钥匙在她掌心里散发着光芒。   明明不重,却让她觉得沉得厉害。   这一枚小小的钥匙,就是代表楚世修为她建造的梦想……很沉。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楚世修按住。   像是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似的,楚世修看着她,眼神固执,“如果你不收下,我不会让你离开。”   “楚世修……”顾小艾注视着他的脸,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上车吧。”   楚世修把她从轮椅上抱起,小心翼翼放到副驾驶座上,看着车内牌子上司机的名字和电话,转头向赫叔道,“把电话和司机编号记一下。”   “好的,少爷。”   楚世修温柔的谨慎让顾小艾会心微笑。   轮椅被放上车后,顾小艾关上车门,冲楚世修和赫叔摇了摇手,“拜拜。”   “小姐慢走。”赫叔微笑着冲她弯腰鞠躬。   “小心点。”楚世修眉头微锁,直直地注视着她的脸,“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顾小艾坐在车里笑着点了点头,司机将车缓缓开动。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6)   顾小艾坐在车里笑着点了点头,司机将车缓缓开动。   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楚世修和白色别墅,顾小艾伪装的笑容轰然塌下,只剩下无力的苍白。   “小姐,要去哪?”   车子驶出海滩,往公路上行驶,司机问道。   “去……”顾小艾刚想报地址,就望见后视镜里有部房车远远地跟了上来。   傻瓜。   楚世修是傻瓜。   跟踪也不会换部车子么?难怪刚刚没有坚持送她回去,他是想看看她会去哪里……   “司机,麻烦在前面的公厕停一下。”   司机停下来车来要替她取轮椅,顾小艾忙道,“不用了,我的脚只是一点小扭伤而已,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坐着轮椅跑路太不方便了。   “好的。”司机欣然应承。   顾小艾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下车,眸光往后瞥了一眼,那辆房车远远地跟着停下。   顾小艾走进女厕,从另一道门里出去,走了好远的路才终于拦截到出租车。   “小姐,去哪?”司机开始计算时间,缓缓启动车子。   “C市林道三十号小院。”   顾小艾报了舅舅家的地址,她被厉爵风囚禁了这么久,一次家还没回过。   *************************   出租车开了很长的时间才到舅舅家,顾小艾想付钱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分文。   她被厉爵风带在身边身上从来没有钱。   “请你等下。”   不好意思地向出租车司机解释着,顾小艾一瘸一拐地走下车走进小四合院,家里只有一个舅妈坐在大屋里跟三姑六婆们打麻将。   看到她进去,舅妈连眼也没抬一下,刺耳尖锐的声音却传了开来,“哎,所以大家都讲白眼狼白眼狼,有些拖油瓶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出门那么久回来连个屁都不带……”   话音一落,跟着舅妈一起打麻将的人个个回头朝她看来。   “舅妈。”顾小艾淡淡地叫了一声,转身进到自己的屋里,取了钱给出租车司机。   再一次回到四合院,舅妈一边搓着麻将一边朝着她吼了开来,“看什么看啊,还不去做饭?等着我伺候你啊,还当你是顾家大小姐啊?!” ☆、血丝的眼里充斥着阴霾(7)   再一次回到四合院,舅妈一边搓着麻将一边朝着她吼了开来,“看什么看啊,还不去做饭?等着我伺候你啊,还当你是顾家大小姐啊?!”   顾小艾懒得搭理一张利嘴的舅妈。   她很不喜欢舅妈,可她全赖舅舅才有片瓦遮着,为了舅舅,她从来没有和舅妈争执着。   拖油瓶,得做好拖油瓶的本份。   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顾小艾走进厨房忙碌开来,舅妈在大屋里同牌友们叽叽喳喳地数落她的不是,句句大声,全落进她的耳朵里。   “艾艾回来了啊……”   舅舅叶永诚中午下班一向都是回家吃饭的,看到厨房里的顾小艾激动地夹着公文包过来,“诶,这孩子,怎么一回家就做家务,让你舅妈做。”   顾小艾刚想叫舅舅千万别说这句话,可已经来不及打断了。   舅妈摔了麻将就冲过来,攥起舅舅的耳朵就拧,“你个死人,你让我做家务?这个家不是这么多年我里里外外做得还不够多?!你为个拖油瓶让我做事?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离婚!”   “你别动不动把离婚挂嘴上。”   “我就挂了怎么着?叶永诚你个死人……你敢使唤老娘……”   那些麻将搭子见状忙不迭地离开他们……   小小的四合院里,顿时只听见舅妈的骂声……   顾小艾同情地瞥了一眼舅舅,对付舅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搭理她,把她当个背景无视就行了……   你跟她一争执,她能骂你骂上三天三夜不带重复词的。   直到吃饭的时候,骂骂咧咧的舅妈才终于安静下来,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吃饭。   舅舅不时夹菜到她碗里,“怎么跟一趟剧组的新闻,把你瘦成这样。”   “瘦什么瘦啊……”舅妈伸出手去掐顾上艾的脸,阴阳怪气地道,“看这脸滋润的,指不定在外勾搭上什么野男人了呢。”   ……   顾小艾偏开头躲过她的魔爪,沉默地扒饭。   “吃你的饭,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舅舅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转头又冲顾小艾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你的脚有没有事?舅舅陪你去医院看看?” ☆、血丝的眼里充斥着阴霾(8)   “吃你的饭,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舅舅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转头又冲顾小艾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你的脚有没有事?舅舅陪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小扭伤而已,好的差不多了。”   顾小艾吃着饭,盘算着心里的事要怎么开口才好,片刻,顾小艾才开口,“舅舅,最近杂志社的收入怎么样?”   舅妈闻言警铃立刻大作,“收入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你一个拖油瓶还想耗我们叶家的钱?!”   ……   顾小艾有些说不下去了,舅妈在一旁,总能把话题往吵架的方向走。   “别听你舅妈胡说,你最近是不是缺钱?”舅舅问道。   顾小艾搁下碗筷,摇了摇头,琢磨着措词说道,“我在想表弟表妹都在加拿大留学,毕业以后有很大的机会是留在那边发展,舅舅跟舅妈有没有想过移民加拿大,一家人在一起也好照应。”   她迟早有一天要挣脱厉爵风的枷锁。   她担心的只有舅舅一家人能不能平安,加拿大毕竟不算是厉爵风的势力范围,舅舅他们移民过去,至少人是安全的。   杂志社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候连爆多次强劲新闻,销量爆破,收入一定不少。   “现在杂志社蒸蒸日上,我还给大家定下指标销量要超越《原ST》,这个时候移民不是断自己财路嘛……”舅舅完全没想过移民这个问题。   “钱是赚不完的,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顾小艾还试着游说。   “移民的事以后再说吧,要是佳贺、佳妮两个孩子都决定在加拿大发展,我再考虑。”   舅舅一句话截阻了顾小艾继续想说的话。   杂志社现在的光景是前所未有的好,舅舅自然想壮大。   可这种好的光景,都是厉爵风给的。   倘若有一天她要逃离厉爵风身边,舅舅一家和杂志社一定是被首先开刀的……   厉爵风的报复性格实在太重了。   算了,移民这条路不通,她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在小小的四合院里,见她回来,舅舅格外开心,下午连杂志社也没回,拉着她大谈杂志社未来的规划…… ☆、血丝的眼里充斥着阴霾(9)   在小小的四合院里,见她回来,舅舅格外开心,下午连杂志社也没回,拉着她大谈杂志社未来的规划……   她一开始是为了杂志社、为了独家、为了钱才会答应厉爵风做他的情~妇。   可现在她被厉爵风囚禁着,这样失去自由的生活远远超出她当初的预计。   她一定要想办法安然无恙地从厉爵风身边逃开才行。   否则……   这条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   一直到晚上,吃过饭后,顾小艾才推拒了舅舅的热情挽留,说是租的房子里还有她要打的新闻稿……   舅舅这才放过她。   坐上出租车,车的方向是往浅水湾去的。   夜里的C市灯火通明,繁华热闹依旧。   出租车离浅水湾越来越近,她的心里便越来越忐忑,她不懂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不懂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厉家别墅所有的灯都开着。   几部警车在别墅前闪着光芒,门僮见顾小艾回来忙拉开大门。   顾小艾一瘸一拐地走进去,还没进屋,童妈已经从里面小跑着迎出来,激动地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顾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可急死童妈了,到底是谁绑架你了?”   ……   童妈是认为她被绑架的么?   要是她承认自己被人绑架,又艰难地逃出来,是不是情况会好一些?   反正……实话是不能说的。   “厉爵风呢?”顾小艾问道。   童妈指指里面,表情有些复杂,低声在她耳边道,“厉先生在里边,一夜没阖眼了,连口饭也没吃上。”   厉爵风为了她一夜没睡?没吃饭?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童妈,心情忐忑地迈进厉家别墅的大门。   厉家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两排穿着制服的□□肃穆而立,两排穿黑衣戴墨镜的男人负手站立。   顾小艾一眼就望见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厉爵风。   一身黑大衣穿在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沉,墨黑的短发凌乱,英俊完美的脸上有着疲惫憔悴。   见她走进来,厉爵风猛地抬起眼望向她,有着血丝的眼里阴冷得充斥着阴霾。 ☆、别忘记你已经卖给了我(10)   见她走进来,厉爵风猛地抬起眼望向她,有着血丝的眼里阴冷得充斥着阴霾。   目光凌厉如刀。   不懂是不是心虚,顾小艾被他的眼神吓得不自禁后退一步。   “去哪了?”厉爵风没有起身,仍是坐在沙发上,磁性的声音越发阴戾,浑身笼罩着黑色的气息。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捏紧拳头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   刚想开口说自己被人绑架,顾小艾猛地发现厉爵风面前的茶几上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叠纸张。   最上面的一张是楚世修那部房车的照片,上面清晰地映着车牌号码。   以厉爵风的本事,肯定是查到了房车是楚世修的。   这时候她若说自己被人绑架,厉爵风一定认为是楚家借机报复,那楚氏就完了……   “我……”顾小艾站在厉爵风面前迟疑地开口,一时间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什么借口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是最完美的。   “说,去哪了?”厉爵风抬着头冷冷地注视着她,阴沉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豁出去了。   只要楚氏和楚世修没事就可以。   “楚氏的车去接人,我误上了车,车开出去后我解释了很久他们才知道自己接错人了。”顾小艾眸光微闪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说实话的模样。   “然后呢?”厉爵风继续冷冽地问道。   “后来他们把我放下车,我就到处逛了逛。”顾小艾简略地说道。   “逛?!你一逛就逛了两天?!”厉爵风猛地站起来,充血的眼狠狠地瞪着她,抬起脚就将面前的茶几踹出去。   “啊——”   顾小艾被茶几狠狠地撞上腿,痛得失声大叫,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顾小艾!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厉爵风的眼里没有半分怜惜,手往后一扬,一个□□立即递给他一叠资料。   厉爵风立刻将资料朝她头上重重地砸去,纸张和照片散了一地……   顾小艾低下头,错愕地看着地上的照片,全是她今早坐出租车回C市以后被拍下的。   她坐在出租车上沉思的照片。   她一瘸一拐走进四合院的照片。 ☆、别忘记你已经卖给了我(11)   她一瘸一拐走进四合院的照片。   和舅舅、舅妈一起吃饭的照片。   和舅舅坐在院子里谈杂志社规划的照片。   到最后她去药店买避~孕药的照片……   也就是说,从她今天坐出租车进C市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被厉爵风的人盯上了……一幕一幕都被拍了下来。   她是不是该庆幸,昨天在楚世修在一起的事没被盯上……   “顾小艾!给我解释!”厉爵风冷声吼道,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眼里的阴霾吞噬着她,恨不得燃烧干净。   “我……”顾小艾摔坐在地上有些害怕地想向后缩去,下巴猛地被他掐住,疼得好像快被捏碎一般。   “说!”厉爵风大吼,脸阴沉得厉害,修长的手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没有半分疼惜。   “我……我只是觉得失去自由太久,想出去走走而已。”   “啪——”   脸上立即被揍了一记。   顾小艾一下子被打得趴在地上,耳朵被揍得嗡嗡作响,嘴角多了抹血腥的湿意。   疼痛,漫延开来。   厉爵风一把将她从地上攥起来,双手用力地揪住她的衣领,使她被迫地仰头注视她。   “顾小艾!你在找死!”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他以为她被人绑架了,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一天查无所获,他正要搜查C市以外时,她倒回来了。   她坐着出租车回了趟家,一呆就呆了一天,回到这里以前,她还能去药店买避~孕药。   她把他当什么?!   他像个傻子似的满世界找人,她就是随便去逛了逛?!   她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的女人,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想要自由?!很好,他以后会完完全全剥夺掉!   顾小艾被他提着衣领,紧得她几乎窒息,手指抹过嘴角,一抹鲜血染在指尖……夺目惊心。   她又被他打了……   心底的愤怒被激发出来。   顾小艾冷冷地瞪着他,鄙夷地道,“厉爵风!你除了打女人,你还有什么本事?”   “什么本事?!”厉爵风攥着她的衣领使她靠近自己,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间挤出来,“顾小艾,我可以毁了你!” ☆、别忘记你已经卖给了我(12)   “什么本事?!”厉爵风攥着她的衣领使她靠近自己,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间挤出来,“顾小艾,我可以毁了你!”   又是那种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顾小艾听着便不寒而栗,一想起到那一整个金属箱的毒品,身上的气焰便消退下来……   她不敢……和毒品赌气。   她只能选择一次一次妥协……逃不开他的禁锢。   “你究竟想怎样?”顾小艾的语气软了下来,盯着他阴沉的眉眼说道,“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如果你给我自由,我不会这样。”   “自由?!”   像是听到可笑的笑话,厉爵风冷笑一声,松开对她的禁锢一把将她推到地上,“顾小艾!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要自由!”   一句话结果了她所有的妄想。   “童妈!把她给我拷起来!”厉爵风冷冷地发落,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厉先生。”   童妈同情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顾小艾,上前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走吧,顾小姐。”   疯子!   顾小艾瞪着厉爵风决然的身影无声地说着,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   “厉总。”   武江等四个保镖屈辱地双膝跪在地上。   不一会儿便传来几声惨叫,顾小艾停在楼梯上往下望去,厉爵风正揪着武江他们几个又打又踹,跟下了杀手一样。   “再让她跑掉,我把你们全废了!”   “是,厉总。”   ……   紧接着又是保镖们的惨叫,听上去触目惊心。   童妈将顾小艾扶进卧室里,拿出之前镶钻石的锁链铐上她的手腕,顾小艾坐在床~上任由她铐上。   “哎,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童妈一边铐上她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顾小姐你也是的,你没事了怎么也该先打个电话回来,看把厉先生急的。”   打个电话回来?   打回来了她还有那一点点自由回家吗?厉爵风肯放吗?   他不会,他就是个变态!王八蛋!没下限的禽~兽!   “他急的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走掉了!他嫌自己的狗不听话!”顾小艾抬起手上的手铐没好气地说道。 ☆、别忘记你已经卖给了我(13)   “他急的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走掉了!他嫌自己的狗不听话!”顾小艾抬起手上的手铐没好气地说道。   她连宠物都算不上。   没有主人会这么打自己的宠物!   “顾小姐……你别妄自菲薄,厉先生是真得紧张你,他到现在连一口饭都没吃过,联系了黑白两道的人在找你。”童妈替厉爵风说好话。   两个孩子之前在医院还好好的,又是放烟花又是送玫瑰……   怎么一转眼就……狂风骤雨。   “紧张?”顾小艾自嘲地笑了一声,指着自己嘴角的血迹,“他紧张我,会把我打成这样?”   “真可怜,脸都青了。”童妈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顾小艾当即疼得倒抽气一声。   厉爵风那个变态!   “顾小姐你就别怪厉生先了,他也是太紧张你才会这样,正常的……”   “童妈,他根本不是个正常人。”顾小艾冷冷地打断童妈的劝解,“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打女人。”   “顾小姐……”   “童妈,如果你有女儿,你会让她跟这样一个男人吗?”顾小艾反问。   “……”童妈顿时沉默了。   鼻子忽然酸涩起来,顾小艾坐在床边慢慢屈起双腿,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形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   昨天在海边和楚世修的一切仿佛变成一场泡沫。   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此时想起来居然已经那么远。   望着房~间里冷冰冰的家具摆设,顾小艾倔强地将唇紧抿出一抹惨白,拼命地眨着眼泪,不让委屈的泪水掉下来。   她不哭,没道理她要为了厉爵风这种人渣浪费自己的眼泪。   “顾小姐,来,敷一下脸。”   童妈从浴室里出来,拿着热毛巾给她敷着被打得淤青的脸。   这是厉爵风打她打得最狠的一次。   他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顾小艾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得一动不动,任由童妈替自己敷脸,毛巾热热的温度让她脸上的疼减轻不少。   “砰——”   门突然被踹了开来。   厉爵风一身阴戾地站在门口,深眸瞪向童妈,“出去!” ☆、别忘记你已经卖给了我(14)   厉爵风一身阴戾地站在门口,深眸瞪向童妈,“出去!”   “是,厉先生。”闻言,童妈皱着眉同情地瞥了顾小艾一眼,拿着毛巾从厉爵风身旁走出去……   临走前,童妈又回头担忧地望了她一眼。   “砰——”   门被厉爵风一脚踢了上去。   关得严严实实。   顾小艾瞪着他,死死地咬住唇。   厉爵风朝着她大步走过去,扯下身上的黑大衣脱下丢到地上,膝盖抵在床边朝她欺身上去。   “你干什么?!”顾小艾下意识往后缩去,可整个人已经在床背上……   她的闪躲让厉爵风的眼更加阴沉,一把攥过她的衣服,一条腿摁住她想挣扎的双腿,嘲讽地冷哼一声,“顾小艾,在你身上我干什么不可以?!别忘记你已经卖给了我!”   “我只是做你的情~妇,不是任打任骂的奴隶,更不是你的禁脔!”   顾小艾被他笼罩下来的气息弄得害怕,伸手抵触地推搪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胸膛,手腕上的锁链细细作响。   “你说对了!你就是我的禁脔!”厉爵风直接拉下她身上的大衣,扣子全部被拉断,“顾小艾!你给我听着,我让你好过,你就能过得舒心一些,我不让你好过,你生不如死!”   “……”   厉爵风用力将她身上的大衣扯下来,那么重的大衣被他扯成了两半。   “乒——”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一枚钥匙和避~孕药的盒子随着他撕扯衣服的动作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是楚世修给她海边别墅DreamHouse的皇冠钥匙。   顾小艾盯着地上的钥匙摒住呼息,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下了床弯下腰捡起钥匙旁边的避~孕药的盒子,牙关咬得紧紧的,捡起来就朝她身上砸去。   “谁让你吃这东西的?!”厉爵风彻底发了狂,暴戾地冲着她吼。   还好……   他不是追究钥匙的事,大概以为那钥匙只是普通的钥匙……   “我吃这东西不对?”顾小艾冷讽地看着他暴怒的脸孔,冷淡地反问,“怎么,你还想让你的情~妇怀孕?” ☆、这女人居然一直在吃避孕药(15)   “我吃这东西不对?”顾小艾冷讽地看着他暴怒的脸孔,冷淡地反问,“怎么,你还想让你的情~妇怀孕?”   “我养不起?!”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   这女人居然一直在吃避~孕药?!   “……”   这一声让顾小艾愣了下,他不会真打算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吧?   他是不是疯了……   让一个情~妇怀他的孩子。   顾小艾呆滞地盯着厉爵风发狂的面容,厉爵风重新将她压回床~上,伸手蛮横粗鲁地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放手!厉爵风你给我放手!”   这样屈辱地被剥离干净身上的衣服,让她太过耻辱,像个完全没有尊严的布娃娃。   “嘶——”   □□、内裤都被撕扯下来。   顾小艾耻辱地被他压在身下,厉爵风低下头要吻她,顾小艾张开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死死地咬住不松口。   “嗯……”   厉爵风吃痛地闷哼一声,猛地抬起身子把她重重地甩回床~上。   “顾小艾!你敢再咬试试!”   “疯子!你就只会强~奸?!”顾小艾抬手擦了擦沾着鲜血的唇,那是属于厉爵风肩上的血腥。   他的鲜血都带着浓烈的暴戾气味。   “是,我只会强~奸!你不是早尝试过了吗?!”厉爵风一手抓住她的两条胳膊摁到她的头上方,低下头一口咬住她的唇纠缠索吻,炙热的舌撬开她的唇卷进去一番搅弄。   “唔……”   顾小艾抗拒地挣扎,厉爵风腹下的灼热抵着她的柔软,已经蓄势待发。   “唔……嗯……”   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蚂蚁捍树一般,他像头发怒的狮子般攫着她的唇舌激吻,一手摁着她,一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她更私密的地方探去……   一股暖流涌过她的下~身。   厉爵风压在她身上的身体一顿,抬起自己的手,手上的鲜血红得明显。   ……   顾小艾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的例假来了。   他不会还要强占一个来例假的女人吧?   顾小艾瞪着厉爵风,厉爵风低咒一声,一把甩开她柔软的身体,从床~上下来。   呼……   还算他没有彻底丧失了人性。   顾小艾光~裸地躺在□□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女人居然一直在吃避孕药(16)   还算他没有彻底丧失了人性。顾小艾光~裸地躺在□□重重地松了口气。   “顾小艾,你很开心是么?!”厉爵风瞪着她明显松懈下来的脸怒不可遏,“我告诉你,想爬上我厉爵风床的女人很多!我不缺你这一个!”   是么?   那她真要谢谢他了。   谢谢他去找别的女人,别纠缠她,最好是彻底放了她。   以后各走各的路,两清无债。   顾小艾转过眸,不再看他。   “砰——”   门很快被重重地关了上去,若大的一个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厉爵风已经去无影踪。   顾小艾从□□坐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皇冠钥匙,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楚世修。   他从小把她当成公主般疼着宠着……   要是看到现在的她被厉爵风折磨成什么模样,一定失望透顶吧?   DreamHouse。   他替她建造的DreamHouse,可她不够干净住进去……   腿间的暖流又淌下来,自己被铐在床柱上,走不远挪不远,顾小艾只能按下内线喊童妈帮忙……   在厉爵风身边,她受辱得连点尊严都剩不下。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惹上这个魔鬼。   她……真得好想逃。   *************************   “嗯……嗯呃……嗯哈……”   “厉总,你好棒……嗯啊……”   “嗯……轻点厉总,我快……快撑不住了……嗯……”   ……   女人妖娆销~魂的呻~吟声一遍一遍地传来,令人酥骨。   落地窗外的天开始亮起来,顾小艾躺在床~上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就听到隔壁女人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吟哦。   那声音喊的……仿佛失了魂一般。   顾小艾听得鸡皮疙瘩一阵乱冒,不由得从□□坐起来,那女人的呻~吟声还在继续。   隔壁……隔壁不是厉爵风的书房吗?   怎么会有女人的呻~吟声?!   他带了女人回来?!   “我告诉你,想爬上我厉爵风床的女人很多!我不缺你这一个!”   想起厉爵风昨晚说的话,顾小艾坐在□□烦燥地刨了刨了头发,心情有些抑郁,她以为他是去外面找女人发泄自己的欲~望。可他居然把女人带回了家?! ☆、这女人居然一直在吃避孕药(17)   想起厉爵风昨晚说的话,顾小艾坐在□□烦燥地刨了刨了头发,心情有些抑郁,她以为他是去外面找女人发泄自己的欲~望。   可他居然把女人带回了家?!   也是,这里是他的家,他想带什么样的女人就带什么样的女人回来。   她也不只是他包养的一个情~妇而已。   情~妇,是管不了金~主带什么女人回家的。   “啊哈……厉总……轻点……轻点好不好嘛……”   女人的呻~吟无休无止地从隔壁传过来,可见里边是怎样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再听下去,她的耳朵就痛苦了。   按下内线,顾小艾抽了一张床头的纸巾,撕成两半卷了卷了塞进耳朵里,想杜绝听到那么销~魂的声音。   那女人的呻~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都塞住耳朵了,还清晰得听到到。   有必要一大早就在书房里做剧烈运动吗?   顾小艾郁闷地听着隔壁一声比一声传来高亢的吟~哦,有种很想死的念头。   不一会儿,童妈匆匆走进房里,“顾小姐,你叫我。”   “嗯……哈……啊……”   隔壁女人的呻~吟声又传了过来,童妈的脸顿时一窘,和顾小艾面面相觑。   “我饿了,我想下楼吃饭。”   顾小艾拔开塞在耳朵里的纸巾,反正也没用。   “好的,早餐已经做好了。”童妈忙走过来替她解开手铐,“今天一大清早,厉先生就带了个女人回来。”   说着,童妈还比了比自己的胸部,模样很滑稽,“有E。”   “噗……”顾小艾看着童妈表生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里却还是郁闷。   厉家别墅上上下下这么多房~间,他就非得呆在这个主卧套房的书房里做“运动”?摆明了就是做给她看的。   真好笑,难道她顾小艾会为他厉爵风吃醋吗?   有厉爵风的吩咐,童妈只给她解开手铐的另一端,陪着她一起出了房~间。   “砰——”   顾小艾好心地将房门给关上,但愿那女人的呻~吟不会传到楼下餐厅来,省得她连饭都吃不下。   书房里——   厉爵风正坐在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翻阅着E.S旗下各大银行的数据报告。 ☆、我不养被人玩过的女人(18)   书房里——   厉爵风正坐在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翻阅着E.S旗下各大银行的数据报告。   拥有傲人E罩杯的三~级片艳星蓝悠一身低胸装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旁边的麦克风卖力地喊着,“嗯……嗯呃……”   呻~吟通过麦克风扩音出去……   蓝悠化着漂亮妖艳的浓妆,一边发着呻~吟一边看向一旁看报告办公事的厉爵风,漂亮的脸蛋难看得彻底。   传说中神秘低调的E.S亚太区总裁厉爵风怎么会是这么个男人?!   她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特意献身上门。   结果他秘书居然告诉她:厉总说,让你去死!   她不甘心地再次去E.S总部公司等待机会,毕竟《杀》是一部进军海外的大制作,她要是演下女主角,那她就可以彻底摆脱“艳星”的头衔了。   这一次,厉爵风没拒绝她,还直接把她载回家。   她还以为终于把他勾搭上了。   结果,这男人居然……让她对着麦克风叫~床!   而她卖力地叫成这样,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地看报告,浑然像没听到一样,专心致志地做着公事……   这男人……该不是那方面……不行吧?!   “砰——”   书房外响起关门的声音。   厉爵风终于有了反应,冷冷地抬起眸,把手上的资料劈头盖脸地朝蓝悠砸去,“就你这叫~床的水准也能红遍香港?!”   香港是不是没艳星了?   这样的女人也能红?!   她连把顾小艾气到的本事都没有!   该死的顾小艾!听到有女人在他房里还能离开?!   那之前的算什么,她缠着他要陪她一起去欧州算什么?!一次一次试探她的心意,换来的是什么?!   “厉总……”蓝悠委屈地嘟起嘴,被砸了一脑袋的资料也不敢生气。   嘴上不敢发怒,蓝悠心里却气得要死,就算是拍三~级片也要给她酝酿的时间啊,她又不是声优,没法对着一个麦克风就呻~吟得销~魂……   “跟我下去!”   厉爵风冷冷地扫她一眼,径自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   *************************   顾小艾觉得自己很像是被人牵上链条的奴隶,连洗漱都戴着锁链,而童妈就在门口等待着,连波比都没她这么可怜,楚世修至少没给波比拴上锁链。 ☆、我不养被人玩过的女人(19)   顾小艾觉得自己很像是被人牵上链条的奴隶,连洗漱都戴着锁链,而童妈就在门口等待着,连波比都没她这么可怜,楚世修至少没给波比拴上锁链。   她顾小艾居然过得连波比都不如……   “顾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   顾小艾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童妈便领着她往餐厅走去,早餐很细心地做了些易消化的食物,都是对她胃好的食材。   “谢谢童妈。”顾小艾感激地冲童妈说道,端起牛奶杯子边喝边翻着早报。   楚家的消息还是满天飞着,不过媒体和大众的目光都已经转了风向,不再纠结当初的“漏税门”,全是在纷纷猜测攻击楚氏的幕后黑手是谁?   这样的进展让顾小艾很满意。   至少,她终于帮到了楚世修,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   “厉总,我一般不吃早餐的,不过你让我吃,我多少一定会吃点……”   女人撒娇的声音在餐厅门口响起。   顾小艾抬头望去,只见厉爵风衣冠楚楚地走进餐厅,一张英俊的脸神色冷漠阴沉,身上挂着一个性感漂亮到爆的年轻女人,女人穿着超低的低胸装,一脸浓妆,胸前雪白的丰盈几乎跳脱而出……   这就是厉爵风带回来的女人?   顾小艾忽然想起童妈在自己胸前比划的那个生动的姿势,E罩杯?!   “噗……”   再看看眼前女人汹涌澎湃的罩杯,顾小艾忍不住笑出声来,溅了一些牛奶渍出去。   “顾——小——艾!”   厉爵风脸色臭到了极点,一把将贴在身上的蓝悠推到餐桌前,蓝悠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被他这么一推没站稳整个人撞在桌上,桌角狠狠地抵上她的肚子……   啧啧……   顾小艾看着都替她疼。   厉爵风这男人……完全不知道怎么疼女人!   “顾小艾!”厉爵风一手撑在她面前的桌上,俯下身暴怒地瞪进她的一双杏目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你笑什么?!”   她没笑什么……   她是在夸他选女人的水平,从官娜娜那样的D罩杯跳到眼前这女人的E罩杯,一个度的跨越……真是厉害,难怪大清早就在书房里做着剧烈运动。 ☆、我不养被人玩过的女人(20)   她是在夸他选女人的水平,从官娜娜那样的D罩杯跳到眼前这女人的E罩杯,一个度的跨越……真是厉害,难怪大清早就在书房里做着剧烈运动。   “没什么,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顾小艾冲着厉爵风露出一个干干的假笑,搁下牛奶杯子站起来,童妈立刻过来搀扶着她,顾小艾一瘸一拐地往餐厅外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厉爵风的眉头顿时打成了结,“你的轮椅呢?!”   “丢了。”顾小艾淡淡地回答,头也没回。   “童妈,再去订一部!”   “是,厉先生。”童妈揶揄地看了一眼顾小艾,小声地道,“看,厉先生还是最疼你。”   ……   疼她就不会把她的脸揍出淤青了。   这么暴力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去赞美他!   还没走出餐厅,厉爵风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不用订了!”   “……”   顾小艾和童妈同时回过头去,望向喜怒无常的男人。   厉爵风已经坐到餐桌前,抬起头望向顾小艾,眼角阴冷,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语气嘲讽,“瘸的好,省得动歪脑子往外跑!”   “……”   顾小艾剜了一眼厉爵风,这个臭男人!死男人!滥人渣!   谁稀罕他的轮椅!   蓝悠踩着高跟走到厉爵风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胸前的丰满贴着挤上他的臂膀,眼神有些妒忌地瞥了顾小艾一眼,声音撒娇似地道,“厉总,她是谁呀?不会是你旗下的哪个女艺人吧?好像……连D也没有哦……”   ……   她有没有D关这女人什么事?!   顾小艾无语地瞪了一眼那女人,转身就走,再呆下去她能被他们气吐血。   身后再次传来厉爵风不屑一顾的声音,“一个情~妇而已。”   顾小艾背影一震。   “哦……原来是被厉总包养的情~妇啊,厉总……你怎么不包养人家呢?我怎么说也比她好吧?”说着,蓝悠又用自己的丰盈在厉爵风的胳膊上蹭了蹭……   顾小艾已经离开餐厅,望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门口,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甩开蓝悠的身体,阴沉地道,“因为我厉爵风不养被人玩过的女人!” ☆、你有病?她是我的人!(1)   顾小艾已经离开餐厅,望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门口,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甩开蓝悠的身体,阴沉地道,“因为我厉爵风不养被人玩过的女人!”   蓝悠被甩开,闻言,脸上刷地白了。   ……   顾小艾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翻着杂志,蓦地抬起头来问道,“武江他们怎么样了?”   正在削苹果的童妈连连摇头,“躺医院去了,被打得不轻。”   “……”厉爵风这个暴力男。   “厉先生自小打架就打惯了,下手经常没轻重,他自己不知道。”童妈忽然说道,指指她脸上的伤,“顾小姐就别怪他了。”   “童妈您在他身边很多年了?”顾小艾有些愕然,面对厉爵风脾气那么暴躁的雇主,童妈居然也能呆这么久。   不怕被这样的雇主打死么?   “厉先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跟你讲,厉先生小时候啊……”   “顾小艾!”   厉爵风阴沉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打断了童妈的话。   顾小艾皱了皱眉,忍下厌烦的情绪后从沙发上转过头,只见厉爵风搂着E罩杯的女人站在不远处,那女人的浑圆照旧全部贴挤在厉爵风身上。   “厉总是要我腾地方吗?”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童妈,我们上楼去。”   “是。”   童妈立即搁下苹果站起来跟着她走。   擦过厉爵风身旁上,顾小艾的肩被他用力按住,按得有些发疼。   “放手。”顾小艾吃疼地想退开,肩膀却被他的大掌按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厉爵风目光阴戾地瞪着她,脸板得难看。   这女人……跟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放手。   他不放又如何?   她是他上了心的女人,她逃不开!她也避不开!   下一秒,厉爵风一把推开她,顾小艾被这么一推没站稳直接倒在童妈身上,童妈忙扶稳她,“顾小姐没事吧?”   没事也快被折磨成有事了。   这男人今天是想怎样?!   顾小艾恨恨地看着他,厉爵风的眸光幽暗、阴晦不明,蓦地拉过蓝悠轻蔑地看向顾小艾,“她是角逐《杀》女主角的人,你今天负责采访。” ☆、你有病?她是我的人!(2)   顾小艾恨恨地看着他,厉爵风的眸光幽暗、阴晦不明,蓦地拉过蓝悠轻蔑地看向顾小艾,“她是角逐《杀》女主角的人,你今天负责采访。”   ……   采访?!   这男人又搞什么鬼?   顾小艾揉着疼痛的肩膀看向蓝悠,这个E罩杯的女人她怎么没见过?难道《杀》这种大制作会启用一个新人?!   果然爬上厉爵风的床身价就不同了。   一个新人……采访什么?!采访她怎么爬上厉爵风的床?!   一听到厉爵风的话,蓝悠顿时乐开了花,这是说明她角逐女主角有希望了?!   蓝悠冲顾小艾得意地挑了挑眉,神态高傲极了,“我是蓝悠。”   “蓝悠……”   顾小艾错愕地重复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蓝悠?蓝悠?好像在哪里听过……   顾小艾思索的模样让厉爵风的心情莫名地大好,亏她还是做狗仔的,这女人真是清纯得彻底,居然连蓝悠这种红透香港的艳星都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需要他的女人了解什么艳星以及……三~级片。   啊……八卦周刊上的性感女神!   “香港艳星蓝悠?!”顾小艾终于记起来了。   八卦周刊上的蓝悠大多是以马赛克露~点照出镜的,突然看她穿了衣服……自己居然没认出来。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抬举她顾小艾了!   被她这样一叫,蓝悠的脸孔立刻扭曲地诡异,抱着厉爵风的胳膊不依地撒起娇来,“厉总,你看呐……人家都好久没拍过那种片子了……她怎么还那样子叫我……”   ……   “走!”厉爵风瞪了顾小艾一眼,搂着蓝悠往外走去。   顾小艾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   不是让她采访吗?他怎么还把蓝悠往外带?   见顾小艾没跟上,厉爵风冷冷地回过头,“还不跟上?”   “我跟上做什么?”顾小艾看着他缠在蓝腰细腰上的手纳闷地问道。   蓝悠贴在厉爵风身上嘲弄地看着她,“厉总要带我去看歌剧,你自然是跟上采访了,难道要我专程给你空出时间让你采访?!” ☆、你有病?她是我的人!(3)   蓝悠贴在厉爵风身上嘲弄地看着她,“厉总要带我去看歌剧,你自然是跟上采访了,难道要我专程给你空出时间让你采访?!”   “……”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神情不可置否。   有没有搞错,他们去看歌剧去腻歪,还要把她捎上?!   她怎么采访?   在他们吻得缠绵绯恻的时候,她在边上幽幽地问一句:蓝小姐,请问拍大电影和三~级片有什么区别?!   那成什么诡异的场景了?!   “怎么?要我扛你走?!”厉爵风冷漠地盯着她,语气充满要胁。   “……”   顾小艾气得说不出话来。   厉爵风索性也不走了,就站在那儿阴冷地看着她,眼里透出蚀骨的邪气。   仿佛她不听话,他一定会把她怎么样了一样……   “童妈,给我拿台照相机和录音笔。”顾小艾还是妥协,她实在不想自己的另外半张脸再被打出淤青。   “好的,顾小姐。”   厉爵风的薄唇勾起得逞的弧度,搂着蓝悠往外走去。   他讨厌不听话的女人。   而顾小艾的不听话,更让他发怒。   厉爵风出门身边向来不带保镖,此刻一部银色跑车的前前后后都跟了三辆黑色名牌跑车,望过去,每辆车上都坐了穿黑衣的保镖……   顾小艾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不是针对她才弄这么多保镖跟着吧?   她又没长翅膀,还能飞了?!   “喂,你坐前面。”蓝悠冲顾小艾趾高气昂地指指副驾驶座,转头便依偎着厉爵风坐进后座,撒娇的语调缠绵柔长,“今天太阳很大哦……”   蓝悠的普通话带着一点粤语腔,明明该是一种好听的语种,从她嘴里发出来……却是异样的怪。   娇气得让人寒毛竖起。   顾小艾手捧着有些重的单反照相机,伸手将门关上,抬眼看向后视镜里,莫名地和后视镜里的厉爵风对上视线……   犹如电光火石闪过。   他的眼深邃而沉,带着噬人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被这一眼看得神经一震,有些慌忙地移开视线。   这女人……   厉爵风瞪着她露出驾驶座的一缕发,心口闷得近乎窒息。 ☆、你有病?她是我的人!(4)   厉爵风瞪着她露出驾驶座的一缕发,心口闷得近乎窒息。   扯了扯领带,厉爵风一把推开跟无尾熊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蓝悠。   香水喷得这么浓,想呛谁的鼻子?!   “厉总……”蓝悠瞬间又抱住了厉爵风的胳膊。   厉爵风眼里的寒光一掠而过,正要用力甩开她,忽然见副驾驶座上的顾小艾转过身来,要甩人的手顿时抱住了蓝悠丰满的身体。   他修长的手指在蓝悠光~裸的手臂上暧昧地划来划去……   “厉总……”蓝悠又娇气地吟~哦一声,整个人靠在厉爵风的怀里。   顾小艾盯着厉爵风的手,这渣男……还想在她面前上演限制级的场面不成?!   硬是忍下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顾小艾拿出录音笔打开,盯着蓝悠浓妆的脸,公事化地问道,“请问蓝小姐从影多少年了?”   “哎呀,这个会暴露人家年龄秘密的呀……你懂不懂怎么提问题的呀?”   蓝悠靠在厉爵风胸膛上不满地说道,每句话后面都带了个语气助词,听起来格外嗲。   ……   从影几年能暴露她多少年龄秘密?   “那请问蓝小姐,怎么会想角逐《杀》的女主角?”顾小艾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自然是这个角色有挑战性呀,我也想向观众证明我是有实力走正路的呀,我也不只是靠脱的咩……”   “……”   你不靠脱你大早上在书房怎么会叫得那么欢……   顾小艾听她一通的语气助词听得一阵鸡皮疙瘩。   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厉总,到了。”   司机忽然的出声适时地解决了顾小艾的郁闷。   往车窗外望去,车子停在了C市最大的歌剧院。   “呀,这就到了呀。厉总,你看你的情~妇真是做狗仔的吗?半天才问了两个问题……”蓝悠倒在厉爵风怀里嗲声嗲气地说道。   ……   顾小艾郁结地坐在驾驶座上,关了录音笔。   赶紧下车去看歌剧吧,她快被蓝悠这种奇怪的嗲调弄疯了……   “可能她情~妇做太久,忘记怎么做狗仔了。”   厉爵风嘲弄讽刺的低沉嗓音从后座传来。 ☆、你有病?她是我的人!(5)   “可能她情~妇做太久,忘记怎么做狗仔了。”   厉爵风嘲弄讽刺的低沉嗓音从后座传来。   顾小艾面色一白,手紧紧地握紧成了拳。   “厉先生,蓝小姐。”   司机敬业地下车拉开车门,厉爵风和蓝悠相继下车。   车窗被重重地敲了两下,顾小艾纳闷地看向窗外厉爵风阴沉的脸,按下车窗,厉爵风低吼的声音立刻在她耳边炸起,“下车!”   “我下去做什么?”顾小艾郁闷地反问。   “下车!”   “我坐在车里等你们就可以了。”让她跟进去看他们你侬我侬?她又不是有病。   她是不爱他,可她也不想看到金~主和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上演限制级。   “要么你自己下车,要么我把你拖下车!”   厉爵风一手按在车窗上暴怒地瞪着她,蓝悠贴在他身上又妒又羡地瞪着顾小艾。   “……”   厉爵风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男人。   顾小艾望了一眼外面匆匆忙忙的行人们,搁下照相机走下车。   她不想自己成为被恶意围观的焦点。   厉爵风得逞地勾起唇角,眼神嚣张,分明在说:顾小艾,你斗不过我。   童妈没把她的手铐解掉,她把两边的手铐都铐上自己的左手腕,将镶钻的锁链在手臂上绕了好几圈……   看起来仍然是很怪异,但是至少比拖着长长的一条锁链走路要好。   *************************   歌剧院显然被包了场,顾小艾艰难地挪着步子跟在他们身后进去,空空荡荡的座位没有一个人……   面前像连体婴儿的厉爵风和蓝悠走到座位上坐下。   顾小艾立即瞄了一个离他们远远的位置走过去,还没坐下厉爵风冷酷的声音就传来,“顾小艾,别逼我把你逮过来!”   ……   得,一句话,又杜绝了她的妄想。   顾小艾在肚子里把厉爵风骂了一遍,忍着怒气坐到他们身后一排的位置……   歌剧拉开序幕,西方的古典音乐通过歌剧院内特殊的声效处理,响亮地环绕在四周。   这是一出诙谐的西方歌剧,演员们都是纯正的外国人,用标准的英文和精湛的演技演绎出一幕幕啼笑皆非又富含人生哲理的戏。 ☆、你有病?她是我的人!(6)   这是一出诙谐的西方歌剧,演员们都是纯正的外国人,用标准的英文和精湛的演技演绎出一幕幕啼笑皆非又富含人生哲理的戏。   顾小艾的英文不太好,只能吃力地辨听着。   演员动人的歌声响起时,顾小艾的耳朵里也钻进了另一种不和谐声音。   “嗯……厉总,别这样……呃嗯……”   蓝悠嗲得不行的呻~吟传来。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看不到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只见到厉爵风衣冠楚楚地坐着,蓝悠靠在他肩上不断地发出销~魂的娇~喘。   顾小艾很想把注意力转移到歌剧上,但满脑子全是蓝悠的喘~息……   “嗯……啊……弄疼我了,厉总……”   刺骨的销~魂。   顾小艾头痛欲裂地抬起手堵住自己的耳朵,闭上了眼睛……   不懂厉爵风做了什么,蓝悠的呻~吟都吟出了百变花样,这种是对她精神的另一种折磨……   她又不需要看三~级~片!   为什么要在这里听真人秀场?!   不懂过了有多久,顾小艾的手都已经彻彻底底僵掉,忽然脑袋被人狠狠地拍了一记。   顾小艾皱着眉睁开眼睛——   只见厉爵风从前排站了起来,西装毕挺,没有一丝凌乱的样子,好像刚才把蓝悠弄得娇~喘连连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顾小艾放下麻木的手……   演员动人的歌声还在环绕……   厉爵风的脸在这样幽暗的环境下幽暗得更加可怕。   他身旁的蓝悠也跟着站起来,又妒又恨地瞪着她,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应该死了不下一百遍了。   “……怎么了?”顾小艾仍坐在座位上,淡淡地问道。   厉爵风猛地一把提起顾小劳的衣领把她从座位上捞起来,低下头直接吻住她的唇,牙狠狠地咬上去。   “唔——”顾小艾吃疼地张嘴,厉爵风趁势把炙热的舌钻进她的嘴里肆意舔~弄,把她的一切都吞噬入腹一样……   这个男人……   他脏不脏!   顾小艾气得拿拳头捶她,厉爵风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更加邪气地吻住她的唇舌一遍一遍吮~弄。 ☆、你有病?她是我的人!(7)   顾小艾气得拿拳头捶她,厉爵风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更加邪气地吻住她的唇舌一遍一遍吮~弄。   观众只有他们有三个,舞台上演员的歌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良久。   厉爵风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手却还攥着她的衣领。   顾小艾被吻得气喘不止,恨恨地瞪着他,出口的声音不由得变得鄙夷不屑,“厉爵风,麻烦你洗干净自己的嘴再来吻我!”   听到这话,厉爵风眉宇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冷冷地反问,“你在乎?”   “当然在乎!”   她挣开他的手,她完全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吻。   恶心死了!   顾小艾气得用手抹着嘴,恨不得把属于他的气息通通清除。   “顾小艾!”厉爵风盯着她的动作眸色又阴戾起来,咬牙切齿,“把你的手给我放下!”   这就是她在乎的方式?!   顾小艾!   很好!   ……   这男人只会用吼的!   顾小艾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不看歌剧了?”   “不看了!”   厉爵风重重地落下话,转身要走见蓝悠挡在面前,顿时勃然大怒,“还不滚?!”   蓝悠当即被吓得浑身一颤,逃也不及地往外走。   顾小艾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后面。   一路上,蓝悠都在小心翼翼地哄着厉爵风暴躁的情绪,拼命用嗲嗲的声音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要跟着他们跟到什么时候?!   厉爵风这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不一会儿,蓝悠便提议起去了珠宝店、名牌包包店……   一整墙精致的手提包,蓝悠直接取下几个包包丢进顾小艾怀里,眼神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喏,拿好了呀,别弄坏了。”   ……   这女人是把她当成女佣了?   “蓝小姐……”   顾小艾正要开口,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等待的厉爵风突然走过来,拿起她怀里的包包直接朝蓝悠身上砸去,冷冷地道,“你有病?!她是我的人!”   这蓝悠脑子是灌水的?!   顾小艾是他的女人,轮得她来使唤?!   “好疼……”蓝悠被砸得整个五官都挤成了一团,谈不上美貌可言。 ☆、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8)   “好疼……”蓝悠被砸得整个五官都挤成了一团,谈不上美貌可言。   见厉爵风发火蓝悠又撒娇地贴上去,“我只是让她帮忙拿下包包而已。”   她好像没听到谁说了“请帮忙”三个字吧。   顾小艾懒得理他们,索性走到名牌包的店门口静静等待着。   她也不会感激厉爵风训斥蓝悠,要不是他,她能被蓝悠嫉恨地瞪了一天?   她今天本来就不用跟着来的……   莫名其妙看着他和蓝悠约会看歌剧、买珠宝、买包包……   她算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闭上你的嘴,拿完包去刷账!”厉爵风盯着站在门口的顾小艾,心口一顿不舒服,推开蓝悠缠上来的身体便往外走。   名牌包包店是设在一家只针对中上流人士的豪华商场里,里边的每一件商品都是贵得令人乍舌。   此刻正是快吃中餐的时刻,商城里人来人往很多。   蓝悠像个打不败的小强,被厉爵风骂了那么多次,依然能缠着他娇滴滴地说着话,好像完全没有火气一样……   “厉总,我们一会儿去哪里吃饭呀?我知道一家意大利餐厅很不错的哦……”   厉爵风的背影冷漠成墙,蓝悠勾着他的手臂不断地说着话,也换不来他的半句回应。   顾小艾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之前扭伤的脚因为在商城里走了太多路开始微微地发疼。   可她不想开口,一点都不想在厉爵风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再这样下去,她的脚真要瘸了。   商场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顾小艾的目光忽然瞥到转弯处墙上的火警器,她想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休息的绝佳办法了。   盯着面前的两个人,顾小艾默默地从人群中走到转弯处,趁没人望向这里,拿起小锤子朝着火警器就重重地捶了下去。   火警器顿时发出报警声。   “嘀——嘀——嘀——”   整个商场的人都骚动起来,疯狂地往商场外涌去……   小锤子上会不会有她的指纹?到时不会被追究责任吧?   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将小锤子擦了擦,然后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休息,脱下鞋袜查看自己的脚。 ☆、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9)   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将小锤子擦了擦,然后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休息,脱下鞋袜查看自己的脚。   脚已经不肿了,但因为走路走得时间长还是很疼。   该死的厉爵风。   他和蓝悠出来就算了,干嘛非得捎上她?   “顾小艾!顾小艾!”   厉爵风震怒焦急的声音忽然在一片逃跑声中传来。   顾小艾以为自己听错,诧异地抬起头望去,只见厉爵风站在人潮中四下张张望,逆着人流在往商场里边走……   他听到火警声还不和蓝悠跑路?   怎么还……退回来了。   顾小艾惊愕地睁大了眼,呆呆地望着人潮中的厉爵风。   蓦地,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厉爵风猛地朝她望过来,立刻从奔跑的人群里朝她大步大步走来。   望着他颀长的身影,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厉爵风挤开人群冲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大发雷霆,“你耳朵听不到火警?!你不会跑?!”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退回来的?   没等她说话,厉爵风便低头瞥到她脱了鞋袜的脚,眉立刻拧起,“死女人!”   低咒一声,厉爵风一把将她从长椅上拉起背上了肩,跟着人群往商场外走……   顾小艾的思绪如同被凝固了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厉爵风。   他背着她,一手按住她的腿,一手往外隔开和别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怕别人撞上她一样……   那晚楚世修背着她在海滩边走的情景蓦地浮现在眼前。   ……   “你男朋友背过你吗?”   “没有。”   “嗯。”   ……   和楚世修温暖宽阔的背不同,厉爵风的背坚实,仿佛是一堵可以承载起所有重量的墙。   商场里所有的人都往外面涌去。   厉爵风背着她稳稳地往前走着,步子没有急躁,没让她的身体有一点晃动歪斜……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她清楚地明白,就像童妈说的,他是在紧张她……   他紧张她才会不顾是不是严重大火就退回来救她。   又一次是这样。   在她讨厌地把他在心里骂了几百遍以后,他就会突然给她莫名的感动。 ☆、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10)   在她讨厌地把他在心里骂了几百遍以后,他就会突然给她莫名的感动。   厉爵风,你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男人?   是好?是坏?   是善?是邪?   ……   一直等到厉爵风把她抱进车里坐下,顾小艾的神情依然呆滞,她没想过厉爵风会突然冲回来找她……   如果真的是重火灾,他也会冲进火场救她吗?   “怎么了,吓傻了?!”   厉爵风拍拍她僵白的脸。   顾小艾这才发现自己被厉爵风抱到了车的后座,蓝悠不知去向……   “蓝小姐呢?”顾小艾问道。   “滚了。”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   没见过那么叽叽喳喳的女人,跟只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嗡个不停。   要不是拿她来刺~激顾小艾,他早让她滚蛋了!怎么还会抱着那女人抱了大半天,蓝悠身上的香水都能熏死人。   他以前的女人都是这个圈子混惯的,身上的粉扑得一个比一个厚,香水一个比一个浓。   他从来也没觉得奇怪。   自从顾小艾出现后,他的喜好便全部变了。   只要是顾小艾身上的味道,他全部觉得舒服。   不是顾小艾身上的味道,他全部嫌弃。   “那我们现在去哪?”顾小艾问道,想起刚才的事不禁道,“刚才……谢谢。”   语气很是僵硬。   厉爵风眸光一闪,一手捧上她的脸吻了下去,舌尖在她唇上舔了舔,性感的声音诱惑地道,“说我爱你。”   ……   顾小艾静默,注视着他的黑眸才道,“我很感激你。”   有些时候,她真得很感激他。   可感激与爱无关。   她不懂厉爵风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她爱上他,可她真得爱不上……   就算他为她做得再多,她也不会爱上。   她的心早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从小时候就占据得满满的,空不出丝毫的位置……   永远……都不会改变。   “谁要你的感激!”厉爵风不悦地冷哼一声,再度吻住她的唇舌,把一个简单的吻演绎得如痴如醉,漫长而缠绵……   她清甜的气息在他舌尖萦绕,让他满意地轻叹。这女人的滋味……他怎么都不会厌。 ☆、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11)   她清甜的气息在他舌尖萦绕,让他满意地轻叹。这女人的滋味……他怎么都不会厌。   一手慢慢抱上她柔软的身体,厉爵风将她拉进怀里,唇纠缠着她炙势地索吻,品尝着她的味道,蓝悠那女人的香水味终于被驱散了不少。   他的唇吻上她脸上浅浅的瘀青,舌舔~舐着她的肌肤,眸色很深,“顾小艾,以后不许乱跑。”   他的唇吻着她脸上的瘀青,一想到昨晚那狠狠的一拳,顾小艾很不舒服,“我还敢吗?不怕你打?”   厉爵风凝视进她的眼里,唇往下移又吻到她的嘴上,舔~弄着轻吻,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干净清香的气息……   “我让你听话,你怎么总拿它当耳边风?!”   “因为你不给我自由。”顾小艾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浓烈强势的气息包围着她,她试图和他讲道理,“我们一开始不是很好吗?我需要有自己的工作,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每天都呆在家里等待你的……临幸。”   临幸两个字她说得艰难。   她现在可不就是这种状态,像宫里的妃子每天做的事就只有等待,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厉爵风眉轻轻一挑,手指轻挑地抬起她的下巴,理所当然地道,“顾小艾,你不需要任何东西,只要有我就够了。”   她天天被他拴在身边,都没有乖乖听话,他都没有办法确认她的心。   让她恢复了自由……那就更多东西挡着他了。   她的身、她的心,只要有他的烙印就可以,别的通通不需要。   什么叫只要有他……   “你……”   “什么?”   “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   玩腻了她就可以真正地恢复自由,可……问出口一定又要惹他生气了,算了。   “厉爵风……”顾小艾想想又不甘心地发问,“你最讨厌女人什么?”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   最讨厌女人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真正想过……蓝悠那样的女人他哪都讨厌,顾小艾这样的女人他又哪都喜欢…… ☆、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12)   这个问题他没真正想过……蓝悠那样的女人他哪都讨厌,顾小艾这样的女人他又哪都喜欢……   连她身上的清高、不屑一顾他都想征服。   最讨厌女人……不是顾小艾。   这话没说出口,厉爵风很直接搂住她吻了下去,她的唇有种让他着迷的清香,干净得清纯……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只属于他,从没被人碰过。   顾小艾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   呆在厉爵风身边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肯好好吻你的时候就代表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这代表她乱跑的事已经被划上一个休止符,他不再追究。   *************************   回到厉家别墅,厉爵风强势地横抱着她进屋,扬声大喊,“童妈!去订轮椅!”   “是。厉先生。”童妈从一旁冒了出来,见厉爵风抱着顾小艾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立即明白两人已经和好了,顿时笑逐颜开地道,“厉先生,顾小姐,晚上想吃些什么?”   厉爵风一手搂着顾小艾的身体,一手撑在沙发背上,抬眸望向童妈,“以后家里不许出现刺激性和生冷的食物。”   “知道了,厉先生。”童妈笑着离开。   顾小艾抬起自己手腕上的手铐,问道,“能不能把它拿了?”   厉爵风邪气地勾唇,伸手把她的长发揉得一团乱,趾高气昂地道,“看你表现。听话就考虑。”   厉爵风很喜欢强调要她听话,要她爱他……   那怎么才算听话?   像波比那样,叫握手就握手,叫转圈圈就转圈圈?   想到海边别墅里闹腾又可爱的波比,顾小艾的唇边忍不住浮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厉爵风立刻吻上她唇边的笑容,嗓音充满磁性,“笑什么?”   顾小艾晃了晃自己的手,“我在想,要不要我像条狗一样蹲在你门口,等每天你回来的时候就朝你撒欢地跑过去。”   顾小艾的话很反讽,暗示他把她当成了下贱的狗。   偏偏她说得生动,画面感十足。   厉爵风饶有兴致地吻了吻她的脸,“可以,准了。”   要是每天下班的时候,她都撒欢地扑进他怀里,这感觉……一定不坏。 ☆、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13)   要是每天下班的时候,她都撒欢地扑进他怀里,这感觉……一定不坏。   “……”   顾小艾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奈感,气乎乎地鼓起了腮帮子。   厉爵风邪魅地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蹲着就不必了,就每天坐在门口等好了。”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顾小艾假笑一声。   “不说就用做的好了。”厉爵风猛地将她压在沙发上,长腿避开她扭伤的脚,双手压着她的手,短发垂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的脸。   做……   这男人……除了做就想不到别的了?   “我来例假。”顾小艾弱弱地说道。   “那怎么办?”厉爵风反问,手指拨开她额边深层次的浏海,眼里充斥着情~欲,“你不声不响跑了两天,顾小艾,你不是打算这两天就这么算了吧?”   ……   她以为他已经不追究这件事了。   “厉爵风……”   “你例假来几天?”厉爵风忽然问道。   “……五天。”   “好,顾小艾,过了这五天,你得加倍赔偿我。”厉爵风语带双关地道,唇畔的笑容充满邪恶。   “赔偿?”顾小艾发愣,他眼里深邃的欲~望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过了这五天,怎么赔偿……   不会就是拉着她在房里做那件事……他脑子里能不能有些别的追求?怎么只想着这件事……   再说他今天早上不是发泄过了?!   那蓝悠可是有着惊心动魄的E罩杯,叫得那么销~魂,他还没满足?!   他的体力本来就惊人,再压五天的话……她还不得去死?   顾小艾忽然很想说服他再去找蓝悠,“我说,其实你可以去找……”   “我记得上次买的制服你还没穿过,过了这五天,你穿给我看。”厉爵风低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粉嫩的唇,口吻变得要胁,“否则……我不保证这五天里不碰你。”   ……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制~服~诱~惑。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居然还惦记着!   那种短得只能包住胸部和臀部的衣裳,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她穿上还不是满足他的低级趣味,到时照样会被吃干抹净。 ☆、女人来例假时……(14)   她穿上还不是满足他的低级趣味,到时照样会被吃干抹净。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顾小艾苦着脸问道。   厉爵风露~骨的视线自她的唇一路往下,停留在她胸前的起伏上,大掌紧跟着压了上去不重不轻地揉捏,声音性感地无以复加,“我查过资料……女人来例假时……也可以做。”   他说得缓慢。   刻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她听……   赤~裸而直白。   顾小艾的脸顿时热得像烧起来,这男人的欲~望有这么强吗?早上发泄的不算?!连来例假的人都要碰!   “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顾小艾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推开他坚实的胸膛,身子在他身下扭动挣扎要起来。   蓦地,她的腿抵到他腹下一处坚硬的灼热……   顾小艾惊呆地瞪向厉爵风,他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他们刚刚只是拥抱和亲吻而已……   厉爵风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尴尬,扯着领带站起来,“我去洗澡……”   又是去洗冷水澡?!   望着厉爵风离去的背影,顾小艾仍处在震惊之中。   早上蓝悠那个E罩杯还没满足他?!   他真是体力太好吗?精力太过旺盛吗?!   顾小艾忽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她例假来了,能躲一回是一回……   *************************   吃过晚饭,顾小艾从浴室里走出来往脸上擦着面霜,手腕上还带着手铐,但厉爵风已经没让童妈步步跟紧她了。   “厉总,这是我针对楚氏做的一系列策划,请您过目。”   书房里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楚氏?!   顾小艾心下警铃大作,走到书房门里推开一点门往里望去,书房里没人在,只有传真机上不断地吐出A4纸张,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顾小艾抿紧了唇,走进书房,只见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有一条语音消息,大概就是刚刚那个陌生男人说的话。   拿起传真机上的纸一机,顾小艾顿时惊呆住了。   这是一份针对楚氏国际进行商业攻击的一系列企划……   怎么厉爵风还不准备放过楚氏?!   顾小艾飞快地翻着纸张,上面很多都是专业名词,她看不懂,她只知道这是一份很详尽的商业打击报告。 ☆、女人来例假时……(15)   顾小艾飞快地翻着纸张,上面很多都是专业名词,她看不懂,她只知道这是一份很详尽的商业打击报告。   最后的目标是……吞并楚氏国际。   “洗完澡了?”   厉爵风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小艾吓了一跳,手上的纸张洒了一地,回过头呆呆地看着厉爵风。   “怎么吓成这样?”厉爵风将手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搁到书桌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   顾小艾忙跟着蹲下捡纸,试探地问道,“你还不准备放过楚氏?”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楚氏?”厉爵风理所当然地反问,伸手接过她捡起的纸将页码重调整过。   楚氏怎么得罪他了?   不就是她被楚世修的车稍微撞到一下么?他怎么还记着念着?   “我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那个余群都已经死了,楚氏被重创,就算他不再打击也要休养生息一阵才能重振旗鼓……   “过去?过去他们还能把你掳上车?”厉爵风把资料拍在书桌上冷冷地说道。   糟了。   她怎么忘了她还在医院上过楚世修的房车。   “其实那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以为是武江开来的车才会上错的。”顾小艾小心翼翼地说道,又询问道,“你……有和楚氏那边联系过吗?”   要是他去找过楚氏,那楚世修不是很快就会知道她的男人就是厉爵风?!   那很多事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去医院找过楚天明那老头子!”厉爵风端起咖啡杯浅茗了一口,声音格外地冷,“他坚持称没见过你,也不知道那部车的去向,要不是看他一个老头子躺在病□□,我早把他拎出去了。”   ……   真是谢谢他有良知啊……   “没见过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的照片给楚天明看了?”顾小艾又问道。   快回答说不是,不是……   “不看怎么让他知道?”   一句话又结果了顾小艾的奢望。   但看厉爵风的反应很平常,顾小艾不禁奇怪地问道,“他没说什么吗?”   “说什么?”厉爵风抬眸瞥了倚靠在他书桌边上的顾小艾,“你到底在关心什么?对楚氏有兴趣?还是对打击楚氏有兴趣?” ☆、女人来例假时……(16)   “说什么?”厉爵风抬眸瞥了倚靠在他书桌边上的顾小艾,“你到底在关心什么?对楚氏有兴趣?还是对打击楚氏有兴趣?”   厉爵风一眼看出她的不正常。   “没,没什么啊。”顾小艾干涩地一笑。   楚伯伯没道理见到她的照片什么都不说啊……难道她现在的样子和小时候变化很大?楚伯伯他都认不出来了?   那楚世修……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过来。”厉爵风放下咖啡杯,伸长手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亲了她一记,“去看看电视睡觉,我这要忙一会。”   “忙什么?”顾小艾看向桌上那叠A4纸,不等厉爵风说话便道,“已经不早了,不如早点睡,明天起来再忙好了。”   “我是想早点睡。”厉爵风低笑一声,手指暖昧地沿着她的脖子往下,在她起伏的丰盈上划着圈,声音充斥情欲的喑哑,“只不过……我怕我忍不住。”   “……”   顾小艾被他轻轻地推了一把,只好坐他腿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看完企划后,你马上开始实行——”   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顾小艾听到厉爵风对着笔记本电脑如是说道。   靠在床~上,电视上叽哩呱啦地演着什么她也完全没看进去,所有的心思都在书房里那一叠A4纸上。   凭E.S的实力,厉爵风如果有意针对的话,楚氏根本不是对手……   她要怎么做才能帮到楚世修呢?   她不可以让楚氏垮下,那里会是楚世修将来的商业王国……她要帮他守护着。   想了想,顾小艾下床往楼下走去,童妈和几个女佣收拾正准备睡觉,顾小艾笑着走过去问道,“童妈,有安眠药吗?我头有些疼,睡不着。”   “女孩子年纪轻轻吃什么安眠药,躺躺就睡着了。”童妈不赞成地说道。   “我不多吃,就吃一粒。”顾小艾抱住童妈的胳膊讨好地哀求,“我就吃今天一晚,以后你让我吃我都不吃。”   童妈被她摇胳膊摇得无奈,只能点头,“好吧好吧,在厨房的第二格柜子里,我去拿给你,顾小姐……” ☆、女人来例假时……(17)   童妈被她摇胳膊摇得无奈,只能点头,“好吧好吧,在厨房的第二格柜子里,我去拿给你,顾小姐……”   “不用不用,您去睡吧,我自己拿就好。”   “只允许吃一粒啊。”   “我知道了,童妈。”   目送童妈去睡觉后,顾小艾走进厨房冲了一杯热牛奶,找出安眠药丢了四粒进去,用汤匙搅拌开来。   怕厉爵风喝出异样,顾小艾往牛奶里加了块奶糖。   盯着手上的牛奶,顾小艾的心头隐隐一抹内疚,想起白天时厉爵风冲回商城来救她时的场景,愧疚感更甚。   可是为了楚世修,她管不了那么多。   定了定神,顾小艾上楼走进卧房,敲了敲书房的门,“我能进来吗?”   “进来。”厉爵风随意地应道。   顾小艾一手推开门走进去,厉爵风正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叠A4纸,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本来张扬五官竟被衬显得有些书生之气。   笔记本电脑上开着语音窗口。   “怎么还没睡?”厉爵风头也没抬一下,右手握着笔在资料上不时圈圈划划。   “睡不着。”顾小艾把牛奶杯搁到书桌上,“给你倒了杯牛奶。”   厉爵风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她,黑框眼镜后的一双眸深邃,唇边勾起邪气的笑容,“牛奶?”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女人居然会给倒牛奶喝?   “是啊。”顾小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几乎想退缩地把牛奶拿回去。   厉爵风仰坐在椅子里,一手有些痞气地转动着手上的笔,一手端起牛奶喝下去,眉深深一皱,“你加了多少糖?”   一块奶糖而已……   顾小艾忽然想起他的这双手今天在商场里背着她……   “是不是很甜,我再去换一杯给你。”顾小艾彻底萌生了退意,上前欲抢过他手里的杯子。   还没来得及抢,厉爵风已经一饮而尽。   “喝完了。”   “嗯,那我不打扰你做事了。”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接过他手上的空杯子。   “乖女孩。”厉爵风赞赏地注视着她,低笑着在她腰间抚摸了一把,任她离开。 ☆、女人来例假时……(18)   “乖女孩。”厉爵风赞赏地注视着她,低笑着在她腰间抚摸了一把,任她离开。   走到门口时,顾小艾便听到厉爵风对着电脑说道,“第三步不行,力度一定要加大,打楚氏一个措手不及。”   只一会儿的功夫,刚还和她笑着说话的厉爵风突然变得冷漠。   声音里充斥着冷酷无情。   一个国际性公司的生死存亡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商业计划而已。   “难度很大,而且耗资不少,就算最后楚氏被吞了,我们E.S也是亏损的。”电脑里传来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重申一次,我的目标是楚氏,不是盈亏!”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楚世修惹了他,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没人可以辱骂他的女人。   没有人可以。   看着厉爵风冷漠的背影,顾小艾低垂着眉走出去,在浴室里将空的牛奶杯子洗刷干净。   半个小时后,顾小艾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的门。   厉爵风已经如她预想中的一样,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笔记本电脑上的语音窗口还在开着,顾小艾走过去故意说得大声,“厉爵风睡着了,有什么公事明天再谈吧。”   厉爵风趴在桌上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样子真的是睡熟了。   “啊?厉总睡着了?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吩咐,那我挂了。”电脑那端的男声诧异地响起。   “好。”   语音通话被挂断,推了推厉爵风,他还是没醒。   顾小艾走出书房将花瓶里之前藏的手机拿了出来,蹑手蹑脚地再次走到厉爵风身旁,紧张地将这个企划的一张张A4纸全拍照拍了下来。   ……   手机的摄像头清晰得很。   放大以后上面有字迹清清楚楚。   楚世修的手机号码早已经被她默记在心,将所有的资料全部传送给楚世修。   这样的资料一发送,楚世修一定知道了她和厉爵风有某种关系……   可她管不上这么多。   这层窗户纸迟早会捅破,梁暖暖知道她是厉爵风的女人,楚天明或许也知道……楚世修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尊心而眼睁睁看着楚氏被击垮、被吞并…… ☆、女人来例假时……(19)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尊心而眼睁睁看着楚氏被击垮、被吞并……   知道便知道了罢……   只要不知道她是厉爵风包养的情~妇就好,只要她在楚世修的眼里还保留一点自尊……   顾小艾仍然逞强矛盾地想着。   传送完资料,手机屏幕上立刻无声地跳出一串号码。   是楚世修。   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顾小艾接起电话,小声地道,“喂,我是顾小艾。”   “艾艾,你刚刚传过来的资料是怎么回事?”楚世修忧心着急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看得懂。”   “艾艾,我知道E.S在对付楚氏,可这么详尽的计划是机密,你怎么会得到的?”   “可以不问吗?”   他迟早会知道的。   “……”楚世修沉默了一会儿,才关切地问道,“艾艾,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你小心些。”听着他温柔的口吻,顾小艾的眼眶莫名地酸涩。   “有这份机密文件,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那就好,我挂了。”   “……”   楚世修还想说些什么,顾小艾已经挂上电话,正要把手机关机,猛然发现这支手机上多了很多短信和未接来电。   基本都是来自于楚世修,少几个号码是陌生的,应该是不知道厉爵风换了号码打过来的。   翻开短信,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全部是楚世修发来的短信,每一封都写了很多字。   几乎是一天两、三封短信发过来,从她用这手机打过他电话开始,从未间断……   【艾艾,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会在二十二岁这一年终于找到你?】   【艾艾,要是我再等等,再等久一些,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一样?】   【艾艾,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楚氏被恶意诋毁,我整晚都呆在公司加班,人很累。】   【父亲装病进了医院,让我在媒体面前做公关,我知道虚伪是商人的第一步,但还是很不好受。】   【我坐在病房里,外面天台上在放烟花,艾艾,你还记不记得每一年我生日,你都会陪我放烟花?】 ☆、女人来例假时……(20)   【我坐在病房里,外面天台上在放烟花,艾艾,你还记不记得每一年我生日,你都会陪我放烟花?】   【艾艾,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和男朋友一起过吗?可不可以抽个时间让我送你礼物?】   【艾艾,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   凌凌散散的短信,有些像日记记录一样,跟她叙述着他经历的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   楚世修,我也是,很想你。   眼眶酸涩得厉害,匆匆将手机关机塞回花瓶里,顾小艾不敢再去想楚世修任何的一点一滴。   因为每一个点滴,都足以让她心疼难抑。   回到书房,顾小艾推推睡得很沉的厉爵风,喊道,“厉爵风?厉爵风?回□□去睡吧,在这睡会着凉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药量下得重,厉爵风被她用力推搡着都没醒。   只是四粒安眠药而已,应该没事吧?   想了想,顾小艾弯下腰,将厉爵风的一条手臂挂到自己肩上,使出全力扛起他的重量……   他一米八八的个子压在纤瘦的身上几乎把她压垮。   “厉爵风?厉爵风?”   又喊了两声得不到任何回应,顾小艾只好吃力地扛着他往书房外的卧室走去……一步一蹒跚……   她的脚还有扭伤,这么一走顿时疼得撕心裂肺。   顾小艾咬紧牙关把厉爵风拖到床边,把他丢上床后,顾小艾气喘吁吁地喘着气,累得不行。   她的视觉里,厉爵风是个精瘦而健壮的男人,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重……差点把她压死……   休息了一会儿,顾小艾弯下腰把厉爵风的鞋脱掉,将他修长的双腿也挪上床。   厉爵风睡得很沉,顾小艾摘去他的眼镜放到一旁,他的长睫在紧阖的眼下刷下一片阴影,睡颜依旧英俊完美。   睡着的他少了很多平常令人难以忍受的脾气,安静得没有一丝暴戾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总在想他今天突然冲回商场时,背着逃难的人流而站,在那大声喊她名字的样子……   那样子立在逆流中的厉爵风,给了她很大的震动。   “对不起……” ☆、坐好,我马上就回来(1)   “对不起……”   顾小艾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他的睡脸低声说道。   夜,还很漫长……   厉爵风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顾小艾便在床头守了整整一夜,看他迟迟不醒差点想让童妈叫医生了……   做坏事是要有心理承受能力的。   看到厉爵风醒来,顾小艾才松了口气,忙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些讨好,“你醒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糖醋鱼?或者饼干,我很会烤饼干……”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也学得和蓝悠一样叽叽喳喳了。   不过……她的声音比蓝悠动听了一百倍不止。   厉爵风按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磁性的嗓音仍带着些许睡意,“几点了?”   “到午餐时间了。”顾小艾僵硬地坐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这么晚?”厉爵风揉揉她的长发,望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我昨晚是在书房睡着的……”   “嗯。”顾小艾点点头,语气有些僵,“我看你睡着了就帮你把语音挂了,扶你过来睡的。”   ……   才两晚没睡而已,他居然看资料也看到在书房睡着。   最初在亚洲起步的时候,他在公司一连几晚不睡,也从不会在办公事的时候睡着。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又不是七十六岁……居然挨不住困意。   “你扶我过来的?”厉爵风狐疑地问道,搂着她一只大掌四下游走。   这丫头没几斤肉还能扶得动他?   “嗯。”顾小艾又是重重地点头。   厉爵风转过她的脸想吻她,手指抚过她的脸,眉顿时打了结,“怎么这么憔悴?”   ……   能不憔悴么?   怕他吃安眠药有事,她一晚上都没睡,自然憔悴了……   “没事,可能没睡好。”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你起床洗漱,我去看看厨房做什么菜。”   “你刚说要饼干给我吃。”   “你想吃吗?”顾小艾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语气很是讨好逢迎地说道,“曲奇饼,我现在就去烤。” ☆、坐好,我马上就回来(2)   “你想吃吗?”顾小艾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语气很是讨好逢迎地说道,“曲奇饼,我现在就去烤。”   “嗯。”厉爵风直直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眼带着微微的笑意,赞赏地启唇,“真乖。”   他夸她的时候,语气永远像在夸自己的宠物狗一样。   顾小艾艰难地笑着,转身出门。   她守了厉爵风一晚上,也没洗漱,走到楼下的浴室,顾小艾匆匆刷牙洗了把脸,便走进厨房准备烤饼干。   厨房里三个大厨正在忙着做午餐,见她见来齐声道,“顾小姐。”   “嗯。”   顾小艾反应淡淡地颌首,拿了一些做曲奇饼的原材料走到外面的餐厅,开始调搅材料。   厉家别墅的每一样食材都是精致新鲜,上等次的。   连曲奇粉都比市面上的要来得香,味道更加浓烈。   戴着透明的一次手套,顾小艾专心致志地将黏稠的材料倒进模具里,想了想,顾小艾又在一旁的平模具上浇画出一张Q版的娃娃笑脸。   希望厉爵风吃了能开心一些,她也不是有意给他下安眠药的……   谁让他非要针对楚氏呢。   为了楚世修,她可以做尽任何事。   “做得这么认真?”   厉爵风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在餐桌前抬起头,厉爵风斜靠在餐厅门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唇角勾着邪气的笑容,双手插在裤袋里,穿着一件V领的家居毛衣,露出性感得致命的锁骨。   他看起来精神奕奕,那几粒安眠药只是让他睡了一个好觉而已。   “烤过之后就可以吃了。”   顾小艾干笑着端起模具走进厨房放进烤箱,边走出来边摘下一次手套。   厉爵风仍然靠在餐厅门口,“过来,让我抱下。”   “……”   顾小艾迟疑了下,还是顺从地走到他面前。   厉爵风将她搂进怀里,手掌在她发心胡乱揉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了的满意,“学聪明了,越来越乖。”   ……   她脸上的瘀青还没消退,不乖的下场她还记得清楚……   只是这一次……她多少对厉爵风存了些愧疚。 ☆、坐好,我马上就回来(3)   她脸上的瘀青还没消退,不乖的下场她还记得清楚。只是这一次……她多少对厉爵风存了些愧疚。   厉爵风对她的喜怒无常,让她越来越找不准对他的定义,是恨还是感激,她也越来越矛盾了。   “厉先生,午餐准备好了。”   一个大厨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吃饭。”厉爵风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难得心情不错地给她夹了菜。   顾小艾默默地吃着,一声不吭。   童妈忽然从餐厅外走进来,“厉先生,飞机已经准备好。”   “行李准备好了?”   “上次就准备好了,您和顾小姐可以随时出发。”童妈说道。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小艾诧异地抬起头,“我们要去哪里吗?”   “去皮尔慕医院,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学仪器和医生,对你胃病的康复会有帮助。”厉爵风搁下刀叉认真地说道。   ……   他还没忘了要把她送去欧州啊。   童妈说您和顾小姐……那是代表着……   “你和我一起去吗?”顾小艾错愕地问道。   “怎么,不乐意?”厉爵风不悦地挑眉反问,“上次谁哭着求着要我陪在一块?”   谁哭着求着了……   上次是怕他再对付楚氏,她才会委屈求全地黏他。   结果他还是连一整套攻击楚氏的企划都做好了,陪不陪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种商业攻击性的专业名词她看不懂,也不了解是怎么回事,但愿楚世修看了一以后知道怎么应付。   “没有啊。”顾小艾轻声说道。   “没有什么?没有不乐意,还是没有要我陪?”厉爵风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追问。   “……”顾小艾无奈地盯着他英俊、邪气的脸,忽然听烤箱发出声音,忙站起来,“饼干烤好了。”   盯着她钻进厨房忙碌的背影,厉爵风的唇边再一次浮起笑意。   “厉先生今天心情很好。”童妈笑着说道,替他面前的杯子倒上水。   “还行。”厉爵风低笑一声,喝了一口水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扬声道,“顾小艾,把饼干带上,我们先飞丹麦。” ☆、坐好,我马上就回来(4)   “还行。”厉爵风低笑一声,喝了一口水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扬声道,“顾小艾,把饼干带上,我们先飞丹麦。”   “哦……”   顾小艾应了一声。   最终还是要去欧州。   想想顾小艾转过头问了一句,“我能不能回去和舅舅说一声?”   “没那必要。”厉爵风一口回绝了她。   ……   霸道的男人。   童妈跟着他们一块去机场,坐在车里,童妈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小艾聊着天。   厉爵风又开始翻阅那份攻击楚氏的计划书,修长的手指握着笔不时在上面圈圈划划。   “你在写什么?”顾小艾刻意靠近厉爵风问道。   “把计划书修改一下。”厉爵风眼也没抬一下,继续修改着。   “我昨天听到,吞并楚氏对E.S是无利可图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顾小艾极小声地问道,生怕自己故意的痕迹太浓。   “我乐意。”   “……”   跟厉爵风讲起话来真显得她像个白痴,他完全不管会不会亏本,只要拿下楚氏。   楚氏对他来说仇恨就那么大么?   车突然停下,童妈往前张望了一眼,叹口气,“哎哟,堵车了。”   闻言,厉爵风抬起眸来望向前面,眉淡淡一皱。   “厉总,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司机立刻下车跑前头去打听状况了。   车里安静得令人窒息,顾小艾索性按下车窗透透气,风吹进来吹得厉爵风手里的纸张翻飞,发出一些声响。   厉爵风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资料收起来递给童妈,伸手抱过她,低下头在她脸上吻了一口,“怎么开窗了?”   “车里闷。”   “不是嫌我办公事忽略了你?”   “……”   他的想法一向超乎常人,她本来就希望他这金~主把她忽略,最好忽略个彻底,大吼一声:顾小艾,我玩腻你了!   那她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卷包袱滚蛋了。   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没有。”顾小艾假笑了一声。   厉爵风的吻自她的脖颈游走到她脸上,唇贴着她娇嫩的脸浅尝辄止,像在细细品味着什么美味的食物,手不老实地试图钻进她的毛衣内…… ☆、坐好,我马上就回来(5)   厉爵风的吻自她的脖颈游走到她脸上,唇贴着她娇嫩的脸浅尝辄止,像在细细品味着什么美味的食物,手不老实地试图钻进她的毛衣内……   顾小艾忙按住他的手,“你说过五天不碰我的。”   “你知道我指的碰……是什么意思。”厉爵风意犹未尽地亲着她的脸,细密的吻在她脸上、耳际落下……   这个满脑子没好东西的男人!   非要做到最后一步对他来说才叫碰。   那之前的又亲又摸算什么?给她按摩?!   顾小艾被厉爵风亲吻得无奈,童妈坐在前面不时偷笑着,正过脸不看他们……   “别这样……”顾小艾索性背靠着他,厉爵风将她的长发往后拨了拨,照旧吻上她的耳垂。   并排的一部黑色跑车缓缓落下车窗。   两部车间两米左右的距离。   楚世修温和却惨白的脸落入顾小艾的视线。   ……   顾小艾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楚世修那张熟悉的脸……   怎么会这样?   楚世修褐色的眸静静地望着她,眼也没眨一下,眼里的痛楚异样明显。   窗外的风吹过,他亚麻色的短发微微浮动。   脸色更加苍白。   “顾小艾……”身后的厉爵风低喃一声,舌尖舔弄着她的耳朵。   顾小艾猛地清醒过来,忙从厉爵风怀里挣扎出来慌乱地关上车窗。   “怎么了?”厉爵风不满地又把她攥回怀里,一手抱着她,一手拨着她的头发,“你浏海是不是长了?”   “是吗?下次去剪。”   顾小艾心不在焉地道,从关上的车窗往外望去。   楚世修呆呆地望着她们这车好久,突然走下车来,大步朝他们这辆车走来,弯下腰伸手敲他们的车窗。   顾小艾顿时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厉爵风不悦地抬眸着映在车窗上的楚世修,冷笑一声,“楚世修。”   “……”   厉爵风松开顾小艾,打开车门就要下去,顾小艾忙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坐好,我马上就回来。”   厉爵风轻而易举地把她按了回去,修长的双腿迈下车门,随手将车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她根本拦都拦不住。 ☆、坐好,我马上就回来(6)   厉爵风轻而易举地把她按了回去,修长的双腿迈下车门,随手将车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她根本拦都拦不住。   见厉爵风走出车来,楚世修站直了身体,沉默地望着这个浑身张扬着嚣张跋扈的男人。   厉爵风伏在顾小艾的颈间亲密缠吻那一幕还在眼前消散不去……   他怎么都想不到,艾艾的男朋友居然会是厉爵风。   难怪艾艾能拿到E.S对付楚氏的机密文件。   难怪他问她是怎么拿到文件的,她不想说……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下车去敲她的车窗,他有很多话想问,可当看到厉爵风就这样走下车时,所有的话都哑在了喉咙口……   他甚至不知道,他该用什么样的立场去询问。   “楚世修,你什么意思?”厉爵风轻蔑地冷笑着,绕过车走到楚世修面前,阴冷而不屑地盯着他,“不会是以为‘漏税门’的事件过去了,特意来得瑟给我看?”   艾艾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说话恶毒,手段狠辣。   他根本配不上艾艾。   厉爵风在她颈间耳鬓厮磨的样子……   楚世修沉默地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拢成拳。   顾小艾坐在车里紧张地看着外面的两个男人,心里忐忑不安极了。   “前面已经疏通了——”   司机冲进车里说道,忽然看到外面的厉爵风错愕地问童妈,“厉总他……”   “砰——”   楚世修一拳揍上了厉爵风的脸。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心跳近乎停止。   厉爵风显然没想到楚世修会突然动粗,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手背擦过自己的唇角,很明显的血渍。   “楚世修,你有病?!”   厉爵风眼里掠过一抹狠意,直接脱下身上的大衣,一脚朝楚世修身上踹了过去,连带一记重重地挥拳挥了过去……   渐渐开始疏通交通的道路上。   厉爵风和楚世修扭打成一团……   没有更多的话语,两个男人全用上了身体语言。   很快,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再这样下去,厉爵风一定会知道楚世修和她的关系,这绝对不行…… ☆、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7)   再这样下去,厉爵风一定会知道楚世修和她的关系,这绝对不行……   顾小艾的一颗心上下狂跳着,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在楚世修要揍上厉爵风的一瞬间扑到厉爵风身上。   楚世修的拳头僵在半空,温和的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你下车做什么!”厉爵风没想到顾小艾会突然扑到自己身上,当即大吼一声,用力地推开她。   顾小艾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楚世修慢慢放下拳头,厉爵风上去照着他的脸便是挥手一记。   楚世修闷哼一声,被打得一下子倒在自家跑车的车门上,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青瘀,唇角的血涌破而出……   心口疼得滴血。   顾小艾看着这样的楚世修差点哭出来。   厉爵风没注意到身后顾小艾的神情,脚步又要上前,顾小艾急得忙攥住他的胳膊,“算了。”   “放手!”厉爵风怒喝一声。   楚世修差点把他的女人打了,他岂会就这么算了!   “算了,厉爵风……”顾小艾瞥了一眼楚世修,几乎是哀求地说道,“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浪费我们的时间,走吧……”   楚世修站在车前震惊地看着她……脸上呆滞得没了表情……   她说,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   原来,他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无谓的人。   那从小到大天天在一起的日子呢……算什么?那算什么?!   不敢看楚世修一眼,顾小艾扯着厉爵风就往车里走,厉爵风还想挣开她,目光瞥到她快哭出来的脸,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   “楚世修,算你走运!”   厉爵风瞪着楚世修放下狠话,拉住顾小艾的手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开启,顾小艾转头望向车窗外,楚世修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望着他们的车,身影成墙……   眼泪,再忍不住地淌下来。   “顾小姐。”副驾驶座上的童妈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顾小艾被看得有些心慌,接过手帕替厉爵风擦拭嘴角。   “嘶……”   厉爵风吃痛地闷哼一声,眉头簇得紧紧的。 ☆、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8)   “嘶……”厉爵风吃痛地闷哼一声,眉头簇得紧紧的。   “很疼吗?”顾小艾轻声问道,语气里带了哽咽,更加小心地替他擦掉嘴角的鲜血。   “干嘛哭?”   厉爵风冷冷地问道,语气有些僵硬,深邃的眸直直地盯着她泛红的眼眶。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第一次有个女人不要命地扑到他面前。   这个女人……还是顾小艾。   从前嫌弃他嫌弃到要用纸巾擦手的骄傲公主,今天居然不顾安危扑到他身上。   “没什么。”顾小艾摇摇头,用手抹了抹眼泪。   她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情况和楚世修见面……   那一天还背着她在海滩上走了很多路的楚世修,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阅尽她的一次。   而她……还要说出那样的话。   一定伤了他……   “心疼我了?”厉爵风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想想这拳头刚刚揍过楚世修又放了下来。   他不喜欢他的女人沾上别人的气息。   一丁点都不行。   “没有。”顾小艾仍然摇头。   厉爵风眸一深,“没心疼你冲下来做什么?”   “跑太急就撞你身上了,我本来准备去路边的店买饮料。”   “……”   厉爵风顿时气得脸都黑了,拿过她手上的手帕胡乱一擦,然后抱过她柔软的身段,把她勒得紧紧的,阴冷地道,“再说一遍。”   “……”   她还敢说吗?   暴力的男人。   *************************   停在原地的黑色跑车副驾驶座上的车窗缓缓被放下,一个西装毕挺,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冷冷地看着外面站立的楚世修,漠然肃穆地开口,“还不上车?想引媒体来?”   顾小艾坐的车早已绝尘远去。   “知道了,父亲。”楚世修语气淡淡地应道,拉到车门坐了进去。   方才的那一幕依然还深刻在他的脑子里。   艾艾当着他的面说,“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浪费我们的时间,走吧……”   尖锐刺入心底,疼得他窒息。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楚世修望向车窗外,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眶逐渐泛红。   无谓的人……   她不顾性命地扑到厉爵风身上,就是怕他打伤了她的男朋友是么? ☆、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9)   她不顾性命地扑到厉爵风身上,就是怕他打伤了她的男朋友是么?   她很爱厉爵风?   他以为,她不喜欢那种狂妄的男人。   原来……他的以为,就只是他的以为而已。   她的喜好全变了,连喜欢的男人都不一样了么……   “你和顾小艾早见过面了?”副驾驶座上的楚天明眼神冷冽地看着后视镜里的儿子,声音冷漠如冰。   “不久之前。”楚世修回答道。   “那丫头挺有本事,傍上厉爵风这么一号人物。”楚天明冷笑一声。   楚世修闻言浅浅皱眉,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偏执,“父亲,不要这么讲艾艾,她到底是顾叔的女儿。”   当年,顾、楚两家十分交好,连住的房子都是连一块的。   两家的企业皆是蒸蒸日上。   顾氏公司宣告破产,顾叔入狱后一切都变了。   顾、楚两家从此往两个极端走,他和艾艾也失去联络这么多年……   “楚氏和E.S素无过节,此次被攻击得蹊跷,谁知道顾家丫头在里边扮演了什么角色?”楚天明冷漠地说道。   “艾艾不会伤害楚氏,否则她也不会把那份机密文件传给我。”   楚世修固执地说道。   “世修,商场的尔虞我诈你将来要见识的还有很多,别那么轻易地相信人,尤其只是一个九年不见的朋友。”   “父亲……”   “我和梁市长已经给你和暖暖敲定了婚期,三个月后。”   “这么快?”楚世修愕然地抬眸,“我和暖暖订婚才没多久。”   “梁市长再过两个月就要升任中央了,你和暖暖的婚事越快越好。”楚天明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将来迟早要接管楚氏国际,一段稳定的婚姻对你的企业形象很有帮助。”   ……   梁市长升任中央。   稳定的婚姻对企业形象的帮助。   他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什么都可以拿来算计。   “父亲,我选择暖暖与这些利益无关。”楚世修神情淡淡地说道。   “世修,我知道你是个对感情负责任的男人,所以……顾家那丫头你以后不要再想了。”楚天明口气强硬地道,“别让梁市长对你有任何负面印象。” ☆、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10)   “世修,我知道你是个对感情负责任的男人,所以……顾家那丫头你以后不要再想了。”楚天明口气强硬地道,“别让梁市长对你有任何负面印象。”   “……”   “不要听不进去我的话,你迟早也是个商人。”   “知道了,父亲。”   楚世修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仰去,低头盯着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   结婚……和暖暖么?   *************************   丹麦是欧州最古老的王国之一,在古高德语中,“丹”为“沙滩、森林”之意,“麦”为“土地、国家”之意,丹麦被选为全球最幸福的国度,人均生活水平极高。   私人飞机落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的一处机场。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刚下飞机,十来部颜色各异的兰博基尼便飞驰而来,一列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匆匆下车跑到他们面前,恭敬地道,“Mr厉。”   厉爵风面无表情地颌首,说了一连串的英文,那些外国男人便连连点头。   顾小艾的英文水平本来就不是太好,此刻厉爵风说得极快,她听得便困难了,勉强只听懂“住所”、“时间”、“餐厅”几个词……   果然是没文化真可怕。   到了丹麦这个国度,她已经是半文盲了。   那些外国男人冲上飞机替拿下行李,童妈跟在他们身后连连用中文喊着“小心”、“小心”……   “他们以后就是你在哥本哈根的保镖。”厉爵风搂着她走向一辆颜色鲜艳的跑车,打开副驾驶室座位的门让她坐进去。   又是保镖……   监视她还差不多吧。   “他们……会讲中文么?”顾小艾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道。   闻言,厉爵风抬眸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深邃的眸透着一股匪夷所思,“你不会讲英文?”   ……   一句话戳到顾小艾的痛处。   顾小艾有些窘迫难堪地垂下眸,咬了咬唇道,“勉强会说一些,但正常对话有些困难。”   尤其是像厉爵风这样把英文说得跟绕口令一样快的……   她就更不知道在讲什么了。   “你什么学历?”   上次秘书查她的档案资料,他好像还没看全。 ☆、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11)   “你什么学历?”上次秘书查她的档案资料,他好像还没看全。   她居然不会讲英文?   “职专。”顾小艾难堪地把头埋得更低,学历,一直是她的一道伤。   她当初不是不能上更好的大学,舅妈以两个孩子还要念书为由把她送进了职业技术学校,而且职专念三年就可以出来工作了,可以减轻舅舅家的负担……   看着她这样子,厉爵风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   一开口诉说自己都是难以启齿。   很耻辱的一段曾经。   揉了揉她的头发,厉爵风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我把武江他们调过来。”   这男人……居然没嘲笑她?   以他的毒舌,她还以为他会狠狠地嘲笑她一把。   这不是很好么,难道非让他嘲笑她才开心?   “嗯。”   顾小艾淡淡地点头,转头望向一路的风景。   不知道楚世修现在怎么样?脸上的伤有没有处理?   “要不要先去哪逛逛?”厉爵风开车开得风驰电掣,咻地一声便在马路上飞驰出去好远。   “不用了。有点累。”   逛逛她也只是个半文盲,语言都和别人沟通不了。   “那先回住的地方。”厉爵风也没坚持,一手按在方向盘上一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磨人地挠着。   顾小艾扭头看向他脸上的伤势,他刚才也被楚世修打得不轻。   “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你嘴角都破了。”顾小艾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点伤算什么。”厉爵风闻言嗤笑一声,像想起什么似地又问,“是第一次到丹麦?”   “嗯。”   除了小时候跟爸爸妈妈出国玩过两次,后来她便再没机会出去玩了。   法国的浪漫之都——巴黎。   那是她一直希冀去的都市,也没有机会去。   兰博基尼拐进一条长长的公路,道路两旁的树木茂盛,哥本哈根的气候和环境都非常好。   随着车子越往里开,一处庞大的中世纪城堡渐渐显现在眼前,门僮打开沉重的大门冲他们鞠躬。   这座拥地广阔的城堡被花木丛林围绕,景物优美,颇有些世外王国的意境。 ☆、不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人(12)   这座拥地广阔的城堡被花木丛林围绕,景物优美,颇有些世外王国的意境。   还没下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朝他们走来,身上的燕尾服熨贴端正,举手投足间是一派管家的风范,“Mr 厉,Welcome back!”   专业的态度让顾小艾想起了海边别墅里的赫叔管家,不知道他和波比过得好么。   “他是安格斯,这里的管家。”厉爵风跳下跑车,随口给她介绍。   安格斯管家立即上前替顾小艾拉开车门,语速极快地冒了一串英文出来……   顾小艾听得困难,最后只能抱以微笑,“Thanks。”   说谢谢总是没错的。   厉爵风倚在车旁见状低笑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顾小艾,“安格斯在问你先用餐还是先沐浴。”   “……”   顾小艾再次窘迫了。   “我会讲中文。”安格斯忽然说道,口语有些生硬,笑容满面地讲着中文,“漂亮的小姐,您想先用餐还是先沐浴?”   闻言,厉爵风的眸子掠过一抹寒光,冲着安格斯冒出一串利落的英文。   安格斯忙向他弯腰,神情有些歉意。   厉爵风拉过顾小艾的手往城堡里走去,顾小艾奇怪地问道,“你跟他说什么?”   “我说,我的女人不能让人调戏,哪怕他是个老头子。”厉爵风狂妄地说道。   “……”   安格斯只是礼貌地叫她漂亮的小姐而已……   这男人……太过不可一世。   *************************   蓝沃尔城堡是顾小艾这一次欧州求医的落脚地方,皮尔慕医院离这座城堡不远。   她一开始以为这座蓝沃尔城堡是什么酒店之类的,结果从童妈口中才知道这是为了她来求医仓促买下的,安格斯管家和佣人们也是之前主人留下的。   这么大一座城堡……   算了,她还是不纠结钱的事了,厉爵风的钱总是多到烧。   下午,厉爵风出门,顾小艾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藤椅秋千架上晒着暖和的太阳。   “顾小姐,花茶。”   童妈端着一杯清香的花茶走过来。   “谢谢童妈。”顾小艾感激地冲她一笑,接过花茶闻了下,香得淡然。   “顾小姐和楚家公子相识吗?”童妈突然出声问道。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13)   “顾小姐和楚家公子相识吗?”童妈突然出声问道。   “啪——”   花茶从顾小艾手里打翻,直接溅洒在草坪上……   抬起头来时,顾小艾脸上苍白,不安地看着童妈,“厉爵风他说了什么?”   闻言,童妈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皱了皱眉,站在她面前道,“厉先生应该什么都还不知道,今天厉先生和楚家公子打架,我看顾小姐你一直看着楚公子……”   “……”顾小艾默然。   原来她这么掩饰不住,连童妈都看出来了。   那厉爵风呢,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的,要是知道她一直在暗中帮着楚氏,他不杀了她才怪……   “顾小姐和楚公子是什么关系?”童妈又问道。   望着远处的花丛,顾小艾咬了咬唇,知道再瞒不下去,便尽量简短地说道,“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楚世修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后来我家出了事,我跟着舅舅搬到C市,就一直再没联络过……不久之前才无意间碰上的。”   “只是好朋友?”童妈狐疑地问道。   这种带着质问的语气让她心里防备,顾小艾抬眸冷冷地看向童妈,“你觉得我在撒谎?”   只是好朋友的话,那个楚公子怎么会一见厉先生就揍他……   这里边摆明了没这么简单。   不过童妈是个过来人,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她分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小姐,不管你和楚公子的关系如何,最好不要让厉先生知道。”童妈认真地说道。   ……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童妈,怎么这话居然从童妈嘴里说了出来?   要千方百计隐瞒的只有她自己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顾小艾谨慎地问道。   “厉先生很喜欢顾小姐,要是让知道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厉先生会生气。”童妈言辞恳切地说道。   生气?   就算不出什么事厉爵风也是个经常生气的男人。   “喜欢?什么喜欢?”   “自然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据我所知,那种喜欢好像是爱情。”顾小艾神情淡默地说道,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面。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14)   “据我所知,那种喜欢好像是爱情。”顾小艾神情淡默地说道,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面。   那种喜欢关厉爵风对她有半毛钱关系?   厉爵风对她……从来只有男性的欲~望发泄,心情好的时候便多疼她一些,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打她两下。   尽管有时候他会给她莫名的感动。   但这些并不会改变厉爵风的本质。   “厉先生真得很喜欢顾小姐。”童妈再一次重申,平素和蔼的面容很坚定。   “我不相信。”   顾小艾断然否认。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男人对女人的爱情会是这样,就在昨天,他还带着另一个E罩杯的女人在书房里“奋战”。   没有爱情会是这样。   “顾小姐……”   “不过我同意我和楚世修认识的这件事没必要让他知道。”顾小艾说着从藤椅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望着顾小艾离去的背影,童妈不禁忧心起来。   厉先生是她看着长大的,他被接回厉家后也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照顾他。   厉先生是什么性子的人她再清楚不过,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么上心过,放烟花、送玫瑰、放气球这种他以前连想都懒得想的……都为顾小艾做了。   要是知道今天他和楚家公子打架时,顾小艾掉的眼泪并不是为了他……   不知道厉先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又会是另外一场暴风骤雨,厉先生真正发狠的样子……顾小艾还没见识过。   最好……永远也不要见识到。   *************************   城堡很大很漂亮,中世纪的风格,里边的家具却全是焕然一新的,和厉家别墅的家具颇为相似。   顾小艾趴在床~上看着一本英文版的小说,吃力地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解读着。   目光落在书上的“LOVE”单词。   顾小艾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惶然,耳边又响起童妈坚定的话。   “厉先生很喜欢顾小姐。”   “自然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厉先生真得很喜欢顾小姐。”   ……   不可能,厉爵风怎么可能喜欢她。   对她,不过是他大男人的占有欲作粹罢了,她对他来说只是贴上“厉爵风”标签的东西而已。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15)   对她,不过是他大男人的占有欲作粹罢了,她对他来说只是贴上“厉爵风”标签的东西而已。   他不可能是喜欢她……绝不可能……要她相信一个强~暴过她的男人是喜欢她的,她怎么都理解无能。   “不可能……”   顾小艾看着书上的英文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想拼命说服自己。   “不可能什么?”   男人磁性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一扭头,就见厉爵风大步走进房~间。   “没什么。”顾小艾惊了一下,忙摇了摇头。   厉爵风的身形颀长挺拔,姿态盛气凌人,干净利落的短发下,英俊的脸带着些许邪气,邪气得有些妖冶。   看着他的脸,顾小艾再一次想到童妈说的话,顿时心绪一团乱,忙把注意力拉回小说上,结果又一眼瞄到“LOVE”的单词。   ……   顾小艾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一手搁在小说上,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的吊带蕾丝长裙,因为趴着的缘故长裙起了皱褶,裙边只包住她的臀~部。   这女人……摆出这样的姿势是想勾引谁呢?   厉爵风眼底深深一黯,浮起一抹色彩,鞋也没脱便扑上了床,与她并肩趴着,一手搂在她腰间慢慢滑下,到她裙边的边缘停留,指尖一点一点地划着圈……   这臭男人。   顾小艾立马往床边滚了一圈,逃出他的魔爪,没话找话地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去皮尔慕医院看了下,明天你就可以搬过去。”厉爵风一把又将她捞了回来,不满地蹙眉,“躲我做什么?”   他的手很快又滑落她的裙边边缘,手指邪恶地探了进去……   顾小艾挣扎着推开他的手,“我来例假,你不怕沾上脏血?”   她的血他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不怕。”厉爵风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嚣张,不过也没继续纠缠她,低头瞥到□□的全英文小说,“你看得懂?”   她听不出他这话问得究竟是嘲讽还是正常询问,便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只会一些而已,有些单词很深,还有些句式忘记什么意思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16)   她听不出他这话问得究竟是嘲讽还是正常询问,便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只会一些而已,有些单词很深,还有些句式忘记什么意思了……”   不怎么懂英文却还硬要看英文小说的顾小艾……   这丫头真是逞强。   “我教你,哪句不会?”厉爵风大发善心地说道,一手搂上她的腰,指尖没有闲着地在她腰间抚摸。   顾小艾忍受着他的魔爪,指指小说上面女主角说的某段话。   厉爵风瞥了一眼,便按下内线道,“童妈,给我拿支笔上来。”   讲完,厉爵风又贴到顾小艾身边,搂着她柔软温暖的身体讲解,“这话话是被她的句式弄复杂了,女主角在这里拒绝了男主角的求爱。”   “这里的单词我大多都懂,但连起来我不太明白意思。”顾小艾认真地像个学生。   她的确想好好学习英文,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像她这样连英文都讲不上几句。   “我想曾经的我爱过你,可那也仅仅是曾经一瞬间的事,我很爱你,但只是当时,不是现在,更不是以后。我已经长大,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你也已经不是以前的你,因此我再不爱你。”   厉爵风的声音富有磁性,念起这么一段绕口的台词也是字正腔圆,低沉而诱~惑。   顾小艾看着他完美的侧颜,一时转移不开视线。   “怎么,我的长相有这么让你入迷么?”厉爵风蓦地抬起眸,极近地与她对视着。   四目相对。   仿佛有什么流动过两人之间。   他眼底的深邃犹如一湾寒潭能吸噬人一般。   厉爵风直直地注视着她,像是受了某种冥冥之中的引导,唇慢慢逼向她。   顾小艾精神一振,忙把脸偏过去,不冷不热地道,“我只是在想这个女主角拒绝个人而已,有必要说这么多拗口的话么?”   爱就是爱。   哪分什么曾经,分什么一瞬间,为什么长大了就不再爱了?   说一堆什么以前、现在的,头都被绕晕了。   外国人讲起文绉绉的话也够厉害的。   一个眼看就要得手的吻被她打断,厉爵风不悦地撞了撞她的额头,“那要多简单?”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17)   一个眼看就要得手的吻被她打断,厉爵风不悦地撞了撞她的额头,“那要多简单?”   “对不起,我不爱你。不就结了?”顾小艾很直白地说道。   何必要说那么多呢……   读者怎么看得懂这么绕的词。   “这还不够简单。”   “那怎么才叫简单的拒绝?”顾小艾不解。   “滚。”厉爵风唇角浅浅一勾。   “……”   果然很简单。   顾小艾把小说翻了一页,又指着一处说道,“还有这里,也不是特别看得懂。”   “砰砰砰——”   打开的房门被敲了三下。   童妈抱着一盒饼干盒走进来,和笔一起搁在床头柜上,笑眯眯地道,“厉先生,这是顾小姐在家里烤的饼干。那我先出去了。”   临走前,童妈意味深长地瞥了顾小艾一眼。   顾小艾顿时又想起她的那一套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简直和书上英文的复杂句式一样绕得可怕。   厉爵风拿过笔在她刚才不解的地方划了个圈,继续解释着这句话的意思,“我们都只愿记得那些我们想记住的人,而那些匆匆一瞥的都被遗忘在角落,哪怕你在他的记忆里曾经开过一朵很绚丽的花。”   翻译完这一段话,厉爵风的神情一滞,盯着上面的文字愣了很久。   匆匆一瞥的都被遗忘在角落……   九年前的那匆匆一瞥,她一个擦纸巾的动作颠覆了他的整个人生观和价值观……   而她顾小艾,从来没记得过他。   无所谓,以后她的人生只会记得他。   ……   “怎么了?”看他出神,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厉爵风声音阴沉地道,握住笔在小说上注解好语法和句式。   他的笔迹刚劲有力,又带着一抹张牙舞爪。   和他嚣张跋扈的为人颇为相似。   这样一个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陪她趴在床~上,然后耐心地给她讲解英文文法,给她翻译小说内容……   ……   “厉先生真得很喜欢顾小姐。”   ……   童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个男人对她真得……有喜欢吗?   “还有哪里不懂?”厉爵风注解完又问道。 ☆、习惯用枪指着你爱上的女人(18)   “还有哪里不懂?”厉爵风注解完又问道。   “没了。”顾小艾有些不安地从□□爬起来,一把将英文小说合上。   厉爵风挑眉,不悦地道,“顾小艾,我不是每天都有空教你英文的。”   这女人居然还不识好歹?!   “嗯,没事,我自己慢慢看就好了。”顾小艾假笑了一下,飞快地下床。   她不用他腾出时间来刻意对她好。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   “跑什么?”厉爵风伸长手把她捞回床~上,左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饼干盒打开。   曲奇饼的香味顿时散发出来。   厉爵风拿起一块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吻上她的唇,将做得小巧精致的饼干偷到嘴中,嚼着香甜的味道颌首,“还可以。”   “……”   顾小艾用手摸了摸被他吻过的唇,突然觉得心情很沉。   “这个怎么做得这么丑?”   厉爵风拿起饼干盒里一块特殊另类的曲奇饼,是Q版笑脸,一看就是顾小艾自己涂鸦出来的效果。   “……”   丑什么……   她本来是做了哄下他开心的,算是作为昨天给他下安眠药的事无声的道歉。   “给我吧。”顾小艾向他摊开手掌,既然他嫌丑也没必要强迫他吃。   “给我做的饼干为什么给你?”厉爵风冷哼一声,咬了一口他认为很丑的饼干。   ……   这男人……   她快找不出语言形容他了。   厉爵风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顾小艾靠在他身上,就听到他接通以后里边传来安格斯生硬的中文。   “厉先生,有客到。”   厉爵风握着饼干的手一僵,眼底阴霾,“顾小艾,你在这里呆会,我离开下。”   有客到?   厉爵风刚到丹麦而已,会有什么客人?   “哦。”顾小艾没有多问,目送着他离开房~间。   一低头,他咬了剩半个的饼干被搁在床头柜上……   厉爵风……似乎有些反常。   没有多想,顾小艾捧起英文小说继续翻看,上面厉爵风写下的注解详细清楚,似乎一眼就明白她到底是被什么样的语法和句式难住的。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进来和你聊聊天吗?” ☆、习惯用枪指着你爱上的女人(19)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进来和你聊聊天吗?”   夹生的中文带着浓浓轻佻味道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顾小艾坐在床边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起码一米九零以上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一张混血英俊帅气的脸,一头微黄的半长发随意地扎起,淡色的衬衫配着一条艳色的领带,穿得是昂贵的E.S旗下品牌。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喜欢的流里流气,眉目之间却又带着一种浑然的贵气,这两种味道结合在一块,很是奇怪。   但不可否认,他这张混血的脸很英俊。   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顾小艾冷冷地道,“不好意思,不可以。”   听到她的话,男人啧啧出声,径自走了进来,“小姐真是不可爱。”   ……   怎么现在男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话说回来,这男人……和厉爵风似乎长得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一双眼睛,都是深不见底的墨黑。   看着他越来越靠,顾小艾戒备地下床,“你想做什么?”   话落,她的太阳穴便被抵上一个什么冷冰冰的东西。   男人流里流气地笑着站在她面前,“美丽的小姐,这样你应该可以好好跟我聊天了吧?”   她被手枪抵上了脑袋。   顾小艾坐在床边,身子顿时僵硬地一动不动。   “你是什么人?!”顾小艾冷冷地问道。   “哇哦……”男人发出一声惊叹,感慨地说着生硬的中文,“爵风找的女人有点意思,这样都不害怕?Verygood!”   “……”   她都已经怕得动都不敢动了,他就看不出来?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不等她回答,男人又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厉爵斯,是爵风的二哥,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Richard。”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厉爵风的二哥?!   难怪她觉得他和厉爵风长得有点像。   她知道厉家真正的地盘是在欧州,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到丹麦,厉家就有人上门了……   还用枪抵着她的太阳穴,这个厉爵斯到底想做什么?   “诶,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厉爵斯俯下身来把脸凑到她面前问道,混血的脸很是妖气,“我发现我有点爱上你了。” ☆、习惯用枪指着你爱上的女人(20)   “诶,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厉爵斯俯下身来把脸凑到她面前问道,混血的脸很是妖气,“我发现我有点爱上你了。”   ……   他是在讲什么冷笑话么?   厉家的男人难道都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厉先生,你习惯用枪指着你爱上的女人?”顾小艾冷漠地抬起眼看着他。   “啧啧,我更欣赏你了。”厉爵斯有些困难地说着中文,手上的小型手枪沿着她的太阳穴往下,在她脸上划了划,叹了口气道,“可我今天主要是为了老三过来,否则,我就直接……把你带回家了。”   枪口在脸上划来划去的感觉令她很不好受。   老三?指厉爵风?   厉爵风是厉家的三少爷么……   “起来吧,美丽的小姐。”厉爵斯拍拍她的肩,“我们去楼下找你的情郎。”   “……”   顾小艾沉默地没有说话。   厉爵斯的枪口一直对准着她,一手推着她往房~间外走去。   城堡的楼梯呈一个绕弯式,厉爵斯逼着她一步一步往楼梯下走,还没下去,顾小艾便见到大厅里站满了人。   厉爵风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眼底冷漠阴狠。   他的面前站了足足三排的墨镜老外,个个都是魁梧壮汉,每人手上都拿了把黑色手枪,手都垂着放在身侧。   像是和厉爵风对立的。   这是一种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的场景。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身后的厉爵斯突然格外兴奋地扬声喊起来,“Hi,mybrother,Imissyouverymuch!”   他的英文倒是非常溜。   ……   厉爵风冷漠地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来,视线落到顾小艾身上时,整张脸都黑了,整个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眼里迸射出噬血的杀意,戾声吼道,“他~妈~的!你把枪给我放下!”   *************************   题外话:爱很多时候是一种执着,很难改变,厉爵风的坏、厉爵风的好对顾小艾来说又一直是种矛盾。本文属于慢热文,剧情会越来越精彩,请期待顾小艾是怎么爱上厉爵风的吧。   嗯嗯,有童鞋说有时候搜不到《33日索情》,大家在看的时候点击下“收藏”,这样就不用每天都用搜索了。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1)   厉爵风冷漠地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来,视线落到顾小艾身上时,整张脸都黑了,整个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眼里迸射出噬血的杀意,戾声吼道,“他~妈~的!你把枪给我放下!”   “咻——”   他面前的三排老外一致举起枪对准厉爵风。   “三弟,跟我走,我保证不碰你的女人一根毛!”厉爵斯又开始说起很生硬的中文。   不是一根毛,是不碰她一根汗毛……   这个中文盲。   不知道为什么,从被厉爵斯逼着走下楼见到厉爵风开始,她刚才提着的心反而没那么怕了……   “把枪放下!”厉爵风再一次吼道,浑身散发着暴怒的气息。   “三弟……”   “妈~的!”不理会这个二哥说些什么,厉爵风猛地一脚踹开面前的一个老外,从他手里抢过一把枪,直接朝老外的腿上开了两枪。   “啊——”   老外当即倒在地上,膝盖上的血流不止……   枪声震天。   顾小艾被吓了一跳,这是她辈子第二次现场看到真实的开枪,第一次是在警~察局厉爵风的手下对着警~察开枪,而这一次……是厉爵风亲自开的枪。   见有同伴受伤,那群身形魁梧的壮汉老外全都懵了下,也没敢朝厉爵风开枪,个个看向顾小艾身后的厉爵斯,等待命令。   顾小艾站在厉爵斯面前,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枪还抵在她的后脑上。   厉爵风布满阴霾的眼紧紧盯着顾小艾,脸上的神情充斥着狠辣。   片刻,厉爵斯流里流气的声音在顾小艾身后响起,“三弟,我只是奉父亲的命令来找……”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厅里又响起两记响亮的枪声。   厉爵风再次照着一个老外的双腿没有犹豫地扣响了枪。   “啊——”   老外卟嗵一声倒地惨叫连连,鲜血沿着膝盖淌到深色的地板上……   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把枪放下,我把你的人一个一个毙了!”厉爵风恶狠狠地瞪着顾小艾身后的厉爵斯,语气格外阴狠地说道,手握着手枪再度对准一个老外,随时准备叩响……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2)   “不把枪放下,我把你的人一个一个毙了!”厉爵风恶狠狠地瞪着顾小艾身后的厉爵斯,语气格外阴狠地说道,手握着手枪再度对准一个老外,随时准备叩响……   顾小艾听到身后厉爵斯重重喘气的声音。   “OK,OK!”厉爵斯开口讨饶放弃,把手枪收了回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三弟,这么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   厉爵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视线直接落在顾小艾身上,冷冷地出声,“回房去。”   望着大厅里被打断了腿的两个外国男人,顾小艾心头涌过一阵不舒服,点了点头,顾小艾便听话地往楼上走去。   擦过厉爵斯的肩,厉爵斯猛地低下头来色~眯~眯地凑到她耳边说道,“小姐,我对你真得很有兴趣,我是厉家的二少,财产是没三弟多,不过我比他有情趣多了。XXXXX……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   顾小艾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砰——”   “啊——”   大厅里又响起响声,伴随着再一个老外的惨叫。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大厅里又多了一个倒地的外国男人,厉爵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厉——爵——斯!”   “OK,OK!我不跟你的女人说话就是了!”   厉爵斯耸了耸肩,双手插进裤袋中走下楼梯,姿态充满了放荡不羁,头上的小马尾跟着他走路的姿势晃动。   这个厉爵斯……简直是莫名其妙。   厉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怪异恶劣。   望了大厅里握枪的厉爵风一眼,顾小艾转身上楼。   螺旋旋转式的楼梯,顾小艾走了一段楼梯,忍不住停下脚步往下面的大厅望去。   她知道厉家的势力大到恐怖,财力也是多到可怕,欧州的厉家,本来就是一个神话。   可她从来没听厉爵风提起过他的家人。   厉家的人见面方式都这么奇怪?   用枪交流沟通?这像是正常的兄弟见面么?   厉爵斯迈着夸张的步伐走到大厅中央,痞气十足地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哀嚎的外国男人,声音毫无感情地道,“Goout!”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3)   厉爵斯迈着夸张的步伐走到大厅中央,痞气十足地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哀嚎的外国男人,声音毫无感情地道,“Goout!”   那群老外立刻抬着受伤的同伴麻利地走了出去。   地上还残留着几滩浓浓的血渍。   “三弟,你到了欧州不去给父亲请个安,他老人家会很不高兴的。”厉爵斯流里流气地说道,在厉爵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抬脚跷起二郎腿抖动着。   “你可以滚了!”   厉爵风丢下枪,转身便要离开。   厉爵斯立刻放浪地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尤其是父亲已经知道你此次来欧州是为楼上那位可爱的小姐,而不是为了他,你说他老人家会不会一气气下做出点什么事呢?”   是一气之下,不是一气气下。   厉爵风这个二哥的中文水平……真是连舅舅家隔壁邻居的五岁孩子都不如。   厉爵风的脚步猛然顿住,脸色阴沉地转过身,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挤出,“厉爵斯,滚出这里!”   “啊……楼上的那位小姐长得真不错,清纯可爱,你说……她要是断个胳膊断个腿的,可就不漂亮了……”   厉爵斯抖动着二郎腿满脸痞气地说道。   顾小艾站在楼梯上听得清清楚楚,不自觉地涌过一阵寒意。   什么叫她要是断个胳膊断个腿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厉爵斯!不想让我毙了你就立刻给我滚出这里!”厉爵风恶狠狠地说道,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三弟,我们两个都是私生子,能不能活好都得看父亲的意思。”厉爵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你又何必和父亲赌气?你赌不过他。”   “滚!”   厉爵风的话简洁明了,毫不废话。   从始至终,他阐述的就一个意思,让他这个二哥——厉爵斯滚蛋!   “OK,想通了给我电话,千万别把父亲激怒了,害我也跟着你没好日子过。”厉爵斯无谓地耸耸肩,转身走出大厅。   私生子……   顾小艾站在楼梯上已经完全震惊了。   原来厉爵风是厉家的私生子?!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4)   顾小艾站在楼梯上已经完全震惊了。原来厉爵风是厉家的私生子?!   这算不算是天大的新闻?E.S亚太地区总裁是厉家的私生子?!并非纯正血统的少爷!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好惊奇的。   毕竟现在所谓的上流人士,哪个没几个私生子、私生女的……这是一种有钱有势的变相特征。   “他~妈~的!”   站在大厅里的厉爵风突然咒骂一声,一脚踢向身边的沙发,将木质茶几上的东西一把扫开,台灯、电话、杯子被砸了一地……   “砰——啪——哐——”   一声比一声剧烈。   厉爵风跟发了狂似地砸东西,大厅里瞬间被砸得一片狼籍……   他这是怎么了?   顾小艾皱着眉头望着他的身影,不过是他爸爸想见他而已,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吧……   难道真是什么豪门破事多?   两兄弟之间可以用枪相对,那两父子之间有什么仇……也毫不奇怪。   胳膊忽然被人戳了一下。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童妈抱着饼干盒站在自己身旁,看看她,又用手指指楼下的厉爵风,小声地说道,“顾小姐,你下去陪陪厉先生。”   “砰——”   一个落地灯被厉爵风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她这个时候下去……下场不会也和那落地灯一样吧。   童妈已经将饼干盒塞进她怀里,期望地看着她,“去吧,顾小姐……”   ……   童妈伸出手推她往下走了……   没法再犹豫,顾小艾只好抱着饼干盒往楼下走去,还没走近厉爵风,一副裱好框的油画就在她脚边砸开了花……   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厉爵风又要砸东西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出声,“厉爵风……”   颀长挺拔的身影猛然顿住。   厉爵风随手将手里的花瓶丢出去,脸色阴沉地看向她,“你下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呆在房里。”   ……   是童妈让她下来的。   她也不想在他火气正盛的时候出现。   “饼干你还没吃几块。”顾小艾打开手中的饼干盒子,静静地看着厉爵风,肩膀微微瑟缩着,似乎有些害怕。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5)   “饼干你还没吃几块。”顾小艾打开手中的饼干盒子,静静地看着厉爵风,肩膀微微瑟缩着,似乎有些害怕。   ……   这女人跑下来就是为了给他吃饼干?   送饼干而已,她的肩膀至于颤抖么?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你怕我打你?!”厉爵风不悦地眯起狭长的眼。   她乖乖听话,不惹~火他的时候,他哪次对她下重手了?   顾小艾没回答是或不是,浅浅地笑了声,递出手上的饼干盒,“还吃吗?”   “……”   厉爵风盯着她淡淡的面容,低头扫了一眼她手上的饼干盒子,浑身的怒气顿时不知道跑哪去了。   “出去吃。”厉爵风搂过她的肩往外走去。   仅管语气仍是阴沉,但已经比刚刚好多了。   她似乎……不太能感受到他身上噬血的杀意了。   他刚刚那样子……真得有些吓人。   她不是第一次感觉他身上的阴狠毒辣,却是一次比一次更重,他刚刚动手开枪的模样很慑人。   城堡花园的长椅上,顾小艾毕端毕正地坐着,厉爵风仰躺在她怀里,吃着她喂下来的饼干,微风拂过,一派惬意。   把最后一块饼干放进他的嘴里,顾小艾把饼干盒搁到一边,“吃完了。”   “顾小艾,我们回国。”厉爵风躺在她的膝盖上忽然说道,嗓音低沉。   ……   才刚来丹麦第一天而已,就准备回国了?   是因为今天他二哥来过的缘故么?   “好啊,你说怎样就怎样。”顾小艾顺从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喜欢呆在外国,除了他和童妈,她和别人也沟通不了……   听安格斯生硬地讲着中文,她也觉得吃力。   还是国内好些。   “这么乖?”厉爵风挑眉问道,握着她纤细的手臂搭在自己胸膛上,“不想治你的病了?”   她本来也没说想要治。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做决策,什么时候问过她意见了吗?   “胃病本来就是很难痊愈的,注意忌口就行了。”顾小艾无所谓地说道。   “明天我们把皮尔慕医院的医疗仪器和专业医生全部买回国内。”   “……”   医生也是用买的吗?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6)   医生也是用买的吗?   很久,两人都没再说话。   厉爵风深邃的眸盯着前面,握着她的手腕握得有些紧,这次来欧州那条锁链又暂时远离她了,此刻他的手却比手铐更加禁锢着她……   握得她手腕发疼。   看着他冷漠阴沉的脸,又是在想刚刚他二哥来过的事么?   顾小艾迟疑着开口,“其实……”   “什么?”厉爵风蓦地转眸看向她,眼底幽黯,散发着一种夺人心魄的光。   “……没什么。”   算了,她只是个情~妇而已,去掺乎他的家事做什么。   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不用过问的绝不过问。   不过他这样子……显得想事情想得入神,连把她的手腕往死里攥着都没察觉。   顾小艾试图挣扎开他的大掌,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要是这样一直入神下去,她的胳膊要废了……   “厉爵风,你弄疼我的手了。”顾小艾无奈地出声。   厉爵风的眸光一怔,松开她的手腕,只见被他握过的地方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英俊的眉宇不禁皱起,恶声恶气地道,“怎么不早说?!”   这女人……   要等他把她的手勒断了才会说?!   “……”他把她的手勒疼了,他居然还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顾小艾沉默地坐着,揉了揉手腕,不说一句话。   厉爵风猛地从长椅上坐了起来,“走,我们去逛逛。”   “可这天都快晚了。”顾小艾愕然。   “明天回国。”   “……”   厉爵风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说来欧州便把她扭送到欧州,说回国明天就要回国了……   那他们是坐飞机玩么……   *************************   丹麦的哥本哈根是座很美丽的城市,丹麦本身也是著名的童话王国。   厉爵风开着敞篷的兰博基尼载着她在公路上飞驰,他们的车后面跟着一列保镖的车,紧随其后,一律的敞篷的跑车。   到达街上后,他们这一排车立刻成了注目的焦点,街上金发碧眼的人们不时朝他们投来注目礼。   “非要让他们跟着吗?我不会跑。”顾小艾望了一眼后面的车队,忍不住开口,神情有些郁结。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7)   “非要让他们跟着吗?我不会跑。”顾小艾望了一眼后面的车队,忍不住开口,神情有些郁结。   她很讨厌被路人当成猴子看的感觉。   “这里是欧州,不是国内。”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有差别?”到了欧州,不更是厉家的天下?   厉爵风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蓦地把车停下来,牵着她的手在街上走着,身后一打的黑衣老外保镖跟着。   哥本哈根的街头很热闹,和国内不行,这里的建筑总给人一种复古与现代的结合美。   街头艺人很多,有各式各样的,有当地的居民,有大学生模样的乐团表演,还有黑皮肤的印第安人在吹奏乐器,身上背着一块大大的兽骨……   见顾小艾凑过去观赏,印第安人立刻站起来热情地给她乐器让她吹奏,“小姐,试试?”   他说的是英文,因为只是基础的她还听得懂。   顾小艾正跃跃欲试地想尝试下,厉爵风飞快地把顾小艾拦到自己身后,冲那印第安人阴冷地爆出一口流利的英文。   那印第安人立刻道着歉退了回去。   街头不少的路人纷纷扭过头来张望。   顾小艾想那一定不是好话,于是也懒得问,不过逛街的心情倒是被勾起来了。   她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好好地逛过街……   在哥本哈根这样一座美丽的城市里,不好好欣赏一番有些可惜。   顾小艾决定暂时放下所有的心烦事,好好地在这样一个城市里逛一逛。   丹麦的三明治尤为出名,顾小艾特意买了个尝一下,看着一旁阴着脸的厉爵风纳闷地问道,“只买一个吗?你不吃?”   厉爵风格外愤怒地瞪她一眼,转身就走,留下冷漠的声音,“吃饼干吃饱了。”   ……   顾小艾愣了下,看着厉爵风别扭的背影忽然想笑。   他是人又不是猪,她喂多少饼干就吃多少?自己不知道饱么?   她还以为他今天食量特别好呢,那么一大盒曲奇饼全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该不会是因为她亲手烤的,他才吃光的吧?   ……   “厉先生真得很喜欢顾小姐。”   …… ☆、和厉爵风一起逛街(8)   ……   “厉先生真得很喜欢顾小姐。”   ……   顾小艾再一次想起童妈说的话,突然觉得口中的美味三明治索然无味了。   厉爵风喜欢她?不喜欢她?   她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心思总被这种问题缠绕……   “还不跟上来!”   走了两步,发觉顾小艾没跟上来,厉爵风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快要入夜了,厉爵风很会抓紧时间,带她上了整条街最昂贵的一家服装城,替她买衣服。   店员热情地上来讲解,厉爵风全部冷漠以对。   走到衣架前,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滑过一排衣服,看中的便取下来丢进店员的怀里……   “……”   顾小艾无声地看着他选衣服的架势,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财大气粗。   厉爵风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标准的暴发户。   嚣张、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挑鞋的时候,厉爵风也是一派狂妄的作风,报出她脚的号数,便一双一双鞋地指过去,“这个,这个,这个……”   店员们全都以一种膜拜的目光望向顾小艾。   “……”   顾小艾默默地站在男鞋区,任由厉爵风在那显摆他的金钱。   他给她买的衣服她一天换一件都要穿上几年了……   一个店员突然走到她身边,笑盈盈地说出一口当地味道的英文。   顾小艾有些愕然,她只听懂什么“需要”、“男鞋”、“丈夫”,具体的她辨听得似懂非懂。   正在挑鞋的厉爵风闻言忽然走过来,挑眉问道,“你给我挑了鞋?”   “啊?”   顾小艾愣了下,这才想起店员刚刚说的话应该是:你的丈夫很英俊,这款男鞋很适合他,你的眼光真好,需要我把鞋包装起来么?   厉爵风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拿起她身前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看了看,眉一皱,“顾小艾,你的眼光还是不怎么样。”   这种尖头皮鞋的款式不算新潮,价值只在是一双纯手工制出的皮鞋而已,染色的深度区别于一般。   她只是站在男鞋区而已……   什么时候说过要替他挑鞋了。   顾小艾干干地笑了一声,“嗯,我品味一向不怎么样,放回……” ☆、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9)   顾小艾干干地笑了一声,“嗯,我品味一向不怎么样,放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爵风便一把将皮鞋丢到她手上,“给我试。”   “……”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就这么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两腿交叠,一腿跷起,深邃的眸盯着她,一副等着她来伺候的君王架势。   ……   这个多嘴的店员,害她要像个女佣一样给他厉爵风厉三少爷换鞋。   深呼吸一次,顾小艾放下心里的不适感,蹲到厉爵风面前替他换鞋,这样的姿势十足地像个女佣。   皮鞋穿了上去,厉爵风晃了晃腿,皮鞋跟着左右摇晃,显然这鞋大了……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顾小艾,你怎么挑的鞋?”   “……”不是她挑的。   “你不记得我的鞋号?!”厉爵风瞪着她,语气愠怒。   “……”   她没事为什么要去记得他穿多少号的鞋。   看她一脸茫然的沉默,厉爵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女人难道是完全不知道他穿多大号的鞋?!   很好。   厉爵风正要发难,忽然听顾小艾用英文报出一个号数,店员立刻屁颠屁颠去拿了……   “才记起来?!”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她。   “呃……嗯。”   顾小艾有些心虚地点头,她是看到他换在地上的鞋,鞋里有鞋号……   厉爵风刚刚那脸黑的,她相信她要是说不出来个鞋号,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劈头盖脸骂一顿,说不定还会赏她几下拳脚。   “饶了你。”厉爵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什么好气,性感的薄唇却不自觉地勾起,一张冷酷的脸柔和很多。   “哇……”   旁边的店员们个个眼冒了桃心。   走出服装城的时候,厉爵风已经换上黑色皮鞋,之前的那一双被丢进了垃圾桶……   把购来的衣鞋全丢到后面保镖的车上,厉爵风搂着顾小艾回到敞篷兰博基尼上。   哥本哈根的天已经黑了,明亮绚烂的灯光点亮整个街头。   “带你去吃饭。”厉爵风启动车子,风一般地飞了出去。   一座巴洛克风格的教堂进入顾小艾的眼帘,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道,“停下。” ☆、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10)   一座巴洛克风格的教堂进入顾小艾的眼帘,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道,“停下。”   跑车猛地刹车。   厉爵风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眸瞪她,“怎么回事?”   ……   听到厉爵风的声音,她才恍过神来,望了一眼那教堂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什么,走吧。”   厉爵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冷冷地道,“想去教堂?”   “不想去了。”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她刚刚纯属是一瞬间的条件反射。   小时候一直等待着做楚世修的新娘,妈妈跟她说,巴洛克风格的教堂最适合结婚,庄重而清新,将来她和楚世修可以在那样的教堂里宣誓。   那时候,她只想着到时要穿美美的婚纱,没想过教堂是什么样子。   妈妈给她看了很多教堂的照片,她以为自己并不在意,没想到刚刚一眼扫到就认出来了。   巴洛克风格的教堂外表并不突出,可她居然一眼认出来。   也许她心底也是相信妈妈的话,要在这样一个教堂里宣誓结婚,是最完美的。   “下车。”   顾小艾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厉爵风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车门边。   身上的安全带被他解开,厉爵风强硬地将她整个人从车里抱了出来,“想看就看,有什么好想的。”   ……   她刚刚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顾小艾被厉爵风拖着往教堂里走去,巴洛克风格的教堂里内部华丽,大理石柱撑托着肃穆感,配有配画和浮雕、雕塑。   浅色涂料和彩色装饰的加入,让整个教堂像妈妈说得那样,庄重而清新。   教堂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信徒在祷告着。   修女在前面用英文讲述着什么……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厉爵风低头问她,“听不听得懂修女在讲什么?”   顾小艾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在讲《圣经》的某一段。”厉爵风听着那修女一边说一边翻译给顾小艾听。   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专属于他的气息在她眼前流动……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他,静静地听着他的翻译,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有一口动听的嗓音。 ☆、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11)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他,静静地听着他的翻译,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有一口动听的嗓音。   在厉爵风的声音中,顾小艾缓缓地望向教堂最前面的大十字架,象征着庄严……   仅管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穿着圣洁的婚纱踏入殿堂,今天来看过一次也好……   “砰——”   教堂的门忽然被沉重地关上。   厉爵风的声音嘎然而止,目光幽冷。   顾小艾诧异地想回头望去,厉爵风的手猛地按住她的脖颈按进他的怀里。   脖子被他按得疼痛,顾小艾难受地想挣扎,“厉爵风,你弄疼……”   “砰——”   她的声音静止在一声响亮的枪声后。   “啊啊——”   教堂里的信徒和修女乱作一团……   顾小艾被压在厉爵风怀里浑身一颤,厉爵风抱紧住她,低声道,“别站起来。”   话落,厉爵风已经放开她径自站了起来,身影笔直。   从座位的隙缝中,顾小艾清楚地看到前排座位的地上躺着一个外国人,两眼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脑袋下鲜血汩汩而出,直淌到她这边……   “啊……”   顾小艾吓得惊呼出来,手颤抖地捂住自己的嘴。   这个外国人是脑后中枪,就是说枪是从后发射的。   刚刚要不是她被厉爵风按下身子,那现在脑袋开花的人就是她了……   怎么会一到欧州,就全是恐怖的危险。   “三少爷。”   顾小艾忽然听到一群恭敬的声音响起,是标准的中文发音。   三少爷?   叫厉爵风么?   “没事了,站起来。”厉爵风拉着她站起来,一手搂住她把她住在身前。   她紧靠他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去那里!通通去那里!把手放到头上!”   教堂里突然多了很多黑衣男,握着枪用英文指挥着那些信徒和修友双手抱住脑袋,蹲到墙角……   颇有黑帮的架势。   顾小艾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一天之内听两次枪声,再强的心脏也受不了。   “阿风,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找上你。”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教堂的扩音器里传出来,震荡着整个教堂。 ☆、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12)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教堂的扩音器里传出来,震荡着整个教堂。   她肩上的手蓦地将她搂得有些紧。   “父亲。”厉爵风忽然不情不愿地出声。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这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是厉爵风的爸爸?   顾小艾忍不住四下张望着,却没看到类似的老人家……   “小姑娘,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   苍劲的嗓音再一次回荡在教堂里。   顾小艾诧异地望向前面,只见一个黑衣男正拿着台DV对准他们拍摄……   “父亲。”厉爵风再度将她搂紧,冷漠地道,“她的一根头发您都别碰。”   “我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男人么,身边有几个女人正常得很。”老人不在意地笑了一声。   “那刚刚一枪您是开给谁看的?”厉爵风语气更加冷冽,一双眸子微微转动,找寻着最佳的逃生机会。   他猜到来欧州不会太平。   只是没想到二哥和父亲会来得这么快。   这才第一天而已……   “那只不过是想试试我五年不见的儿子,试试你的身手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敏锐。”老人好似在谈天气一般随意。   顾小艾突然觉得厉家之所以有今天财雄势大的地位,有它一定的道理。   因为厉家从爸爸到儿子……全都不是正常人。   哪家人父子对话、兄弟谈话是用开枪做开场白的?!   厉爵风把她搂得紧紧的,仿佛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她的命送了一样,始终把她护在自己胸前。   “我来欧州是办私人事而已。”厉爵风搂着她走到教堂的走廊上。   面前那黑衣男的DV摄像头一直紧跟他们的步伐。   教堂里站了一圈的黑衣男,形容肃穆。   “我当然知道,就是为了这女人的胃病。”老人不屑一顾的声音在教堂里响起,响亮苍劲,“乔尔医生是皮尔慕医院最好的医生,从不外聘,你是想带这女人给他好好检查一下是吗?”   “您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想你今天去找乔尔医生应该是扫兴而回吧。”老人笑得有些残忍,“呵呵,乔尔医生正在我这里做客,只要我板机一响,他的命就没了……” ☆、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13)   “没什么,我想你今天去找乔尔医生应该是扫兴而回吧。”老人笑得有些残忍,“呵呵,乔尔医生正在我这里做客,只要我板机一响,他的命就没了……”   紧接着,里边传来一个男人不断求救的惨叫声,“Help!Help!”   闻言,顾小艾的心脏害怕地紧缩,呆滞地看向厉爵风。   厉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可怕。   她总以为,在厉爵风身上她已经见识到人~性最恶劣最狠毒的地方。   结果他爸爸……更是一个恐怖的人物。   “您想让我做什么?”厉爵风冷漠地问道。   该死,他早该想到来一趟欧州不会这么太平,应该提前把乔尔医生保护起来。   “阿风,我们父子有五年没见过了,你来给我请个安也很应该。”老人慢条斯理地说道,还夹着乔尔医生求救的声音。   “知道了。”厉爵风不耐烦地说道。   “还有……”老人突然话锋一转,“我们厉家是个门风严谨的家族,你五年没回来让我在叔父们面前很没面子,都以为我连个儿子也管不了。”   他的话落,厉爵风的身形猛地一震。   顾小艾正诧异着,忽然见周围的黑衣男们朝他们走过来,顾小艾生起怕意,更加往厉爵风怀里靠去。   “去,坐一边去。”   厉爵风猛地将她用力一推,声音冷如寒潭。   顾小艾没有防备,被这么一推直接撞到椅子上,疼得她咬唇。   “啪——”   一记挥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身,只见厉爵风整张脸都被揍得歪斜过去,嘴角又破了。   黑衣男们收起枪,拳头像雨点般地朝厉爵风身上招呼过去,拳打脚踢,所有的狠劲都用在了厉爵风身上。   ……   这一幕的突然发生让顾小艾惊呆得说不出来。   厉爵风也不还手,任由他们围殴,双拳握得紧的,硬是不倒下,笔直地站着……   “你们做什么?!”   顾小艾想冲向前,厉爵风狠狠地朝她瞪来一眼,“坐回去!”   下一秒,厉爵风被揍得整个人单膝跪到地上,这种屈辱的样子顾小艾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 ☆、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14)   下一秒,厉爵风被揍得整个人单膝跪到地上,这种屈辱的样子顾小艾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   她不懂。   他不是厉家的三少爷吗?就算只是个私生子,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厉家少爷。   怎么会有爸爸让人把自己的儿子揍成这样……   “这酒不错,呵呵……”   空旷的教堂里再度响起老人的声音,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一个恭敬的声音跟着响起,“是,厉老,80年的。”   他儿子被打成这样,他还有心情喝酒?!   顾小艾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世界观、人生观都被颠覆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爸爸?   看着厉爵风被打得一次一次倒在地上,她脑海里忽然想起被关幼儿园那次,她冷得发抖时,他出现在她面前……   她被关在拘留室流泪时,也是他及时出现把她救了……   商场她敲了假火警,他倒回来找她……   这一次,又……   “够了!”顾小艾大喊一声,上前想阻止他们却又被厉爵风狠狠瞪了一记,“顾小艾!回去!”   ……   她不想给他收尸。   冲到拿DV的黑衣男前,顾小艾大声喊道,“他是你的儿子!你下这么狠的手?!你是不是疯了?没有哪个爸爸像你这么心狠手辣!快放了他!”   “呵呵……”老人不屑地笑了一声,发出品酒的声音,随即道,“我们厉家是个重规矩的……”   “重规矩就是把儿子往死里打?!”顾小艾大声打断他的话,“你不就是嫌他五年没去看你?你嫌他不孝,可那也是你把他教成这样的!你做爸爸的没有责任?”   “……”老人沉默了。   “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人物,称霸欧州经济,但只知道打儿子的爸爸……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脑袋上立刻被抵上一柄手枪,黑衣男一手拿着DV,一手把枪抵在她头上。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被人用枪指着头了。   这感觉真是糟糕得彻底。   “顾小艾!”厉爵风在她身后大声吼道,吼得声撕力竭,“敢碰她一下!我把你们通通杀了!” ☆、自然不会碰你的心肝宝贝(15)   “顾小艾!”厉爵风在她身后大声吼道,吼得声撕力竭,“敢碰她一下!我把你们通通杀了!”   “行了,你们撤吧。”老人忽然说道,算是放他们一马。   顾小艾脑门上的枪立刻被除去,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大声喊——   “等一下。给我叫救护车,我不怎么会讲英文。”   “……”老人在那端沉默了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环绕,“丫头,有点意思。”   笑声嘎然而止。   黑衣男们将那些信徒和修女警告一番之后,训练有素地撤出教堂。   “顾小艾!”   闻言,顾小艾回过头。   厉爵风站在走廊里,脸上再度挂彩,嘴角的血迹拖得很长,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眼中暴怒,用力吼她,“谁他妈要你多管闲事!”   话落,厉爵风颀长的人影轰然倒地。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脸上没了表情……   *************************   皮尔慕医院的急救室前,顾小艾不安地来回走着,手不自觉地捏紧身上的毛衣。   这一天过得真是格外精彩纷呈。   她一直以为厉爵风是骄纵惯养大的少爷,所以性格恶劣暴躁。   她想都想不到,他居然会有那样一个放荡不羁的哥哥,还有一个那样心狠手辣的爸爸……   一个命令手下打自己儿子,还能品尝美酒的爸爸。   这是怎样一个畸型的家庭……   “顾小姐!顾小姐!”   童妈和白发苍苍的安格斯管家匆匆赶到。   顾小艾是用厉爵风身上的手机给童妈打电话的,童妈这时赶到,急得连脸色都变了,“厉先生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在抢救。”   顾小艾说道,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她不是白痴,她知道厉爵风今天是听到要为她治疗的乔尔医生在他爸爸手上,才会任打任踢的……   就像童妈说的,厉爵风是喜欢她……   否则怎么可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急救室的灯灭,医生走出来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堆英文,语速快得吓人,顾小艾听得一脸茫然,和童妈同时求助地看向安格斯管家。 ☆、厉爵风,你喜欢我吗(16)   急救室的灯灭,医生走出来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堆英文,语速快得吓人,顾小艾听得一脸茫然,和童妈同时求助地看向安格斯管家。   “肋骨折断三根,其它没什么大碍。”安格斯用生硬的英文说道。   厉爵风很快被推了出来,脸上罩着氧气,双眼紧紧阖着,唇角的血迹已经被医生擦去。   童妈立刻喊道,“之前厉先生为了顾小姐预订了最好的病房,安格斯,你赶紧去办手续。”   “好。”   厉爵风被推进豪华的一等病房,这里的装璜比C市的私人医院更加好,更配了四个护士在病房里照顾。   顾小艾坐在他的病床前,心里说不出的混乱。   护士走过来将厉爵风的氧气罩摘掉,用英文说着,“他已经不需要了。”   “Thankyou。”   顾小艾冲护士礼貌地笑了笑。   厉爵风仍然在昏迷中,脸上的伤痕很重,失去不少英俊的色彩。   注视着这样的厉爵风,顾小艾心里乱得厉害。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又一次让她深深震惊,一切就好像为了印证童妈的那句话:厉先生很喜欢你。   无名指上的泪滴状戒指还戴着,形状小巧精致,折射出闪耀美丽的光芒……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金~主赏赐给情~妇的礼物,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一直以为他给她买那么多东西是钱多烧的,一定要花掉才开心……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这戒指……突然间好沉。   有些东西……是她戴不起的。   他们之间若只是金~主和情~妇银货两讫的关系,那什么都是简单的……   可要是他这个金~主对她动了情……那什么都变复杂了。   “顾小姐。”   童妈从厨房里倒了杯热饮递给她,望了一眼床~上的厉爵风道,“顾小姐,里边有两间客房,你去休息一会吧,厉先生一时半会还醒不来。”   “没事,我呆着吧。”   这个时候让她去睡,她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惊心动魄,她现在一静下来就仿佛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她耳边吵个不停……以及,那几个外国男人中枪后倒在地上的场景……血腥得可怕。 ☆、厉爵风,你喜欢我吗(17)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惊心动魄,她现在一静下来就仿佛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她耳边吵个不停……以及,那几个外国男人中枪后倒在地上的场景……血腥得可怕。   厉家不是一个财团吗?   怎么跟黑社会一样……   端着童妈递来的热饮喝了一口,顾小艾抬起头来问道,“厉家……一直是那个样子吗?”   童妈听她讲过厉爵风出事的经过后,连连叹气,听到顾小艾这么问她便又叹了一口气,“厉老是个独断专权的人,不容人违背他的意思,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   独断专权也不用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断三根肋骨吧。   不知道厉爵风动不动就喜欢揍人的恶劣行径是不是遗传他爸爸的。   “厉家大概只有大少爷好一些,厉老最疼他,因为大少爷是厉老的正室所生。”童妈忧心地看着病床~上的厉爵风。   正室?   这年头还有人分正室侧室吗?古代社会?!   “那厉爵斯呢?他好像是个混血……”顾小艾疑惑地问道。   “二少爷是一个德国的女歌星给厉老生下的儿子,三位少爷都是异母所生。”   ……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染歪。   难怪厉爵风对待男女关系会这么混乱。   “童妈,你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顾小艾站起来把热饮搁到一边,送童妈去客房。   回到病床前,输液袋正慢慢滴淌着,厉爵风安静地昏睡着,薄唇微微干裂。   顾小艾用棉签浸了浸白水,在他唇上浅浅蘸了蘸,指尖拨开他凌乱的短发。   厉爵风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醒来,一双眸幽黯地看着她,“顾小艾!”   顾小艾仍是一点睡意也没,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他,“醒了?”   “呃……”厉爵风想撑着坐起来,却突然疼闷哼一声,大掌摸自己的胸口。   老头子的手下下手越来越狠了!   “你肋骨折断三根,这些天都最好躺在□□别动。”顾小艾按下床~上的按钮,让床慢慢升高。   “该死!”厉爵风皱着眉低咒一声。   “天还早,要不你再睡会?”顾小艾小声地说道。 ☆、厉爵风,你喜欢我吗(18)   “天还早,要不你再睡会?”顾小艾小声地说道。   本该该轮夜照顾病人的两个护士此刻撑不住睡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小艾干净的脸上充斥着疲惫和憔悴,比今天早上看起来更加严重。   这让厉爵风很不满。   “顾小艾!滚去睡觉!”厉爵风低声吼道。   “我还不困。”顾小艾低眸说道,“我给你切个苹果?”   “我让你去睡觉就去!少跟我罗嗦!”厉爵风更加不满地吼,胸前的肋骨隐隐作痛。   顾小艾完全不理会他,低头专注地削苹果。   “顾小艾!你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厉爵风大怒。   这女人是看他现在有伤在身不能打她了是吧?!   不识好歹还蠢得无可救药!   他被人打的时候她冲出来对着老头子一通吼……   他到底是老头子的儿子,老头子下手再狠也不会杀了她……   万一老头子被她这张小嘴惹~火,她就没命了。   “……”顾小艾没有回应他,沉默地削着手上的苹果。   厉爵风气得想伸手想打她,又牵到胸前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嘶——”   这男人知道自己断了肋骨,还不肯好好休息?   “很疼吗?我叫医生。”顾小艾见他这样忙搁下苹果,准备按急救按钮……   “不用。”   这点小伤他要是撑不过去,他怎么还算是厉爵风。   厉爵风半靠在床~上,眸色极深地盯着她,眼前的她安安静静的,神情默然,今天冲出来朝老头子喊的人仿佛不是她一样……   “顾小艾,今天冲出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老头子是什么人物?”厉爵风注视着她清清淡淡的眉目问道。   连他们三兄弟都不敢随便跟老头子呛声,她居然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了。   “什么人物?欧州财团的龙头?”顾小艾反问,坐回椅子上拿起切到一半的苹果又开始切起来。   这女人只看到表面的。   厉老头子哪有她想像得那么简单。   “老头子做事全凭自己心情,有次跟了他多年的一个助理说错一句话,就被他开了两枪,终身瘫痪。”厉爵风声音低沉地说道,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等待她的反应。 ☆、厉爵风,你喜欢我吗(19)   “老头子做事全凭自己心情,有次跟了他多年的一个助理说错一句话,就被他开了两枪,终身瘫痪。”厉爵风声音低沉地说道,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等待她的反应。   ……   说错一句话而已,被开了两枪?!   顾小艾抬起头,视线撞进他深沉的眼里,心莫名地跳漏一拍。   闪烁地收回自己的眼神,顾小艾低头淡淡地道,“是吗?我原本还以为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么一说,想说你们不是亲父子都不行了。”   “……”厉爵风的眉拧起,“顾小艾,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父子一样喜怒无常。”   “顾小艾!”厉爵风瞬间被她激怒,气得咬牙切齿。   “吃苹果。”顾小艾递上削好的苹果,适时地止住他的怒气。   厉爵风冷哼一声,一手接过苹果,双眼紧迫地盯着她的脸,像是迫使她承认一般重重地说道,“顾小艾!你今天不顾性命地冲出来,是因为你爱惨了我!”   顾小艾正把水果刀放回床头柜,闻言,手一抖,刀刃划过指尖,鲜血破涌而出……   疼得钻心。   “顾小艾!”厉爵风又用吼的方式喊她的名字,一把丢开苹果,顾不得胸口的疼,抓起她的手便吻了上去。   一口含住她受伤的手指。   野~兽一样舔伤的动作。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指尖被他含在嘴里,舌尖一遍一遍地舔~弄着,她一下子想起在总统套房的那一次,他也是这样给她止血。   像兽的方式,缠绵而磨人。   ……   厉先生真得很喜欢你。   ……   童妈的话像魔音一样缠绕着她空白的脑袋。   这个男人喜欢她……而这种喜欢,是她无论如何都承载负荷不了的。   顾小艾没有多想,浅浅皱着眉,飞快地将手从他唇边抽了回来。   厉爵风的唇边带着一抹她的血渍,看起来有种妖冶的美。   他好心地给她止血止疼,她缩手缩这么快,嫌弃他?!她敢?!   不悦地瞪着她闪避的神色,忍住过去揪她入怀的冲动,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语气霸道不容置喙,“顾小艾,过来吻我!” ☆、厉爵风,你喜欢我吗(20)   不悦地瞪着她闪避的神色,忍住过去揪她入怀的冲动,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语气霸道不容置喙,“顾小艾,过来吻我!”   ……   这男人有必要霸道成这样么?   顾小艾用手压住指尖淌血的伤口,格外认真地抬眸看向厉爵风,“你今天为什么任他们打?”   别告诉她他是尊重自己的爸爸,她一点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她突然问这话,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愣怔,蓦地扭过头去,语气别扭而狂妄,“你管我!”   “因为乔尔医生在你爸爸的手里。”他不答,顾小艾索性替他回答道,“你想从你爸爸那里把乔尔医生的命救下来,可你厉爵风没那么珍惜别人的命……”   厉爵风的脸上有种被说破的难堪,不耐烦地打断她,“你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罗嗦!你到底想说什么?!”   ……   她想说什么他会不知道么?   顾小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盯着他说道,“你是为了让乔尔医生给我治病,才会被你爸爸的手下毒打,从一开始也是,你也是为了我的病才跑到丹麦,你明知你爸爸可能不会放过你,还是带我过来……”   “罗嗦!”厉爵风再度低吼道。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叽叽喳喳个不停,罗嗦死了!   他是为了她才冒险来一趟欧州,那又怎么样?   “你做这些全是为了我。”顾小艾站在他床前,干净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憔悴,一双杏目静静地盯着她,淡粉的唇缓缓开启,“厉爵风,你喜欢我吗?还是……爱上了我?!”   她问得直接。   没有任何的委婉。   厉爵风没想到一向说话都很少的顾小艾突然这么直白地问出口,一时有些惊愣。   心脏的律动突兀地快起来……   片刻,厉爵风微微仰着下巴,趾高气昂地看着她,“那你呢?顾小艾!”   她肯定是爱惨他的。   女人只会为了自己的男人才不顾一切地站出来……   仅管,他很厌恶她的这种方式,仿佛在取笑他作为一个男人没有本事保护她一样。   ——————   (祝“当时我就震惊了”童鞋期中考试顺利。)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1)   仅管,他很厌恶她的这种方式,仿佛在取笑他作为一个男人没有本事保护她一样。   但……她冲出来的时候,他的胸口涌过一阵难以言明的悸动。   那你呢?顾小艾……   为什么不是否认,为什么不是直接否认她的问题,说他根本没有爱上她……   会问出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变相地承认他是喜欢她的?   “我不爱你,厉爵风。”顾小艾垂了垂眼,再一次看进他的眼里,认真地说道,“所以……你千万别爱上我。”   千万别爱上她……   她回馈不起他的爱。   他为了她,甚至连被自己的爸爸打断三根肋骨都无所谓。   可她不想接受他的这种好,也不想再让他为她做任何事……   这样的喜欢……她承受不起。   闻言,厉爵风靠在床头,一双墨般黑的眸直直地盯着她,冷峻的脸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又是这一句,她不爱他,她不爱他……   除了这一句,这女人就没别的话可说了?!   厉爵风沉默着,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我去洗手。”顾小艾被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心口有些异样的变化,不禁垂下眸去,压着手指上的伤转身走进浴室。   洗手池里的哗哗而下,冲刷着伤口。   冰凉刺骨。   直刺进她的心脏……   “顾小艾!”   身后突然响起厉爵风的吼声。   顾小艾身影一颤,慢慢转过身去,只见厉爵风站在浴室门口一双眼紧迫地瞪着她,手背上的针被他已经拔掉,语气充满霸道地冲她吼道,“顾小艾!你什么意思?!”   ……   他是不是疯了!   肋骨折断三根还敢下床?!他以为是自己是铁打的健壮身体吗?   顾小艾皱着眉,上前推他的胳膊回房,“你干嘛起来?你断了肋骨知不知道。”   “不知道!”厉爵风恶声恶气地吼道,猛地两手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胸口痛得更加厉害,厉爵风咬牙忍下痛楚,嗓音变得低哑,却仍是蛮横无理地在吼,“顾小艾!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2)   “不知道!”厉爵风恶声恶气地吼道,猛地两手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胸口痛得更加厉害,厉爵风咬牙忍下痛楚,嗓音变得低哑,却仍是蛮横无理地在吼,“顾小艾!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   我爱的是楚世修……   不是你,从来都不是。   所以……别爱上她,没有任何结果……她回应不起。   “厉爵风,你别闹了,你身上有伤。”顾小艾低垂着眸,低声说道,伸手想拉开他禁锢着自己的胳膊,又不敢太用力,怕扯到他的伤口。   三根肋骨折断,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她不想让他再为她受伤……那会让她觉得都是她造成的伤害。   “顾小艾!”厉爵风根本不罢休,抱着她不撒手,像个孩子似地不依不饶地缠着她,霸道地吼她,“说你爱我!”   为什么他一直都是这么霸道,从来不给别人空间。   有这么逼人去爱的吗?   她怎么从不知道爱情是靠这种方式说爱就爱了?   她真顺他的意思说了,然后呢,然后什么都不会改变,也就只能这样而已……   他们是金~主与情~妇的关系。   她根本没想过要在他身边呆一辈子……她迟早有一天要离开的,她不想让他为她继续付出。   更不想让他……为她受任何伤。   “厉爵风,不要闹了好不好?”顾小艾声音轻若微风地说道。   “说!”   他一定要这么强势吗?   他不懂,强势根本不会改变什么……女人的心更不会因为强势改变……   “厉爵风,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你明不明白?”   话落,顾小艾被他攥住肩转过身,厉爵风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就吻上她的唇,激烈没有空隙……   炙热的舌探进她的嘴里卷住一切肆意吮~弄,一手从她的毛衣里探了进去,直接握住她胸前的丰盈。   “唔……”   顾小艾皱眉,还是不敢挣扎怕弄伤他。   厉爵风却像是完全不知道疼似的,在她身上撩~拨地上下其手,舔吻着她的唇翻云覆雨。   两人之间的气息迸射出最热的点。   顾小艾倒退两步,背靠到浴室门框上,退无可退。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3)   两人之间的气息迸射出最热的点。顾小艾倒退两步,背靠到浴室门框上,退无可退。   毛衣被他的手往上掀起,厉爵风更加放肆地在她衣里探着一切,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脸上,不容人抗拒的热……   怎么会又变成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他们之间的话题从来不会好好进行下去……从来只是以这种方式为端末结束……   不想弄伤他就不能乱动,顾小艾索性闭上了眼,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点火挑~逗。   闭上的眼被他的唇吻过,很快,她的唇又被他一口吻住轻舔吮~弄,大掌在她身上的每一寸游走,细细揉捏抚~弄……   “嗯……”敏感点被他的手抚过,顾小艾忍不住轻吟一声。   “顾小艾,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见她被自己挑~弄得一脸迷离的神色,厉爵风总算卸下心口不可名状的愤怒,满意地勾起唇,不怀好意地在她胸前的浑圆揉捏了下,“你的身体告诉我,你爱我。”   ……   他的爱就只是生理欲~望么?   “厉爵风,够了……嗯……你快去躺着……呃。”敏感点又被抚弄,顾小艾差点尖叫出来。   这男人……受了伤还是一点都不老实。   怎么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他的兽~欲……   真是遗传的不成。   “不够……”厉爵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牙齿轻咬,撬开她闭得不算紧的唇,火热的舌探进去吞噬一切。   令人失去理智的一个热吻,缠绵得让人心颤。   顾小艾紧紧闭着眼,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厉爵风见状更加狂肆地吻她,舌卷袭着一切……   她不敢随便挣扎,只能背靠着门框上任由他胡作非为,被他刻意的挑~逗娇~喘不停,不时发出细细的吟~哦声……   “Sorry……”   一个非常歉疚的女声突然幽幽地响起,打断了厉爵风的吻。   “该死!”突然听到有声音,厉爵风马上离开顾小艾的唇,低咒一声,伸手飞快地将她被拉起的毛衣放下,遮住她雪白的肌肤,转眸不悦地瞪过去。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4)   “该死!”突然听到有声音,厉爵风马上离开顾小艾的唇,低咒一声,伸手飞快地将她被拉起的毛衣放下,遮住她雪白的肌肤,转眸不悦地瞪过去。   顾小艾跟着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护士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们,很歉疚地用英文说着,“Sorry……我来洗个脸。”   顾小艾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又羞又窘,伸手想揍厉爵风,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是缩了回去。   厉爵风用吃人的目光瞪了那护士一眼,   “Sorry……Sorry……”护士顿时吓得连连后退,再不敢提洗脸的事。   “你凶她做什么。”顾小艾扯了扯他的胳膊,“快去睡觉。”   这男人吻她之前没发现病房里还有人么?   居然还有那脸凶别人……   厉爵风这才老大不满地回到病床~上躺好,顾小艾替他放平病床。   手蓦地被厉爵风攥住,顾小艾抬眸疑惑地看向他,厉爵风邪笑地指了指自己的锁骨,随口说道,“你去睡觉。”   指自己的锁骨做什么?   “哦。”   顾小艾抽回自己的手,厉爵风蓦地扬声甩了一串英文出去,快得她听都没听清。   紧接着,她就听到一个护士匆忙地应了一声。   顾小艾一转身,就见刚刚撞见他们的护士朝自己走来,手上拿着一枚创可贴,“Please。”   顾小艾说了声谢谢,自己接过来把伤口贴上。   护士用诡异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回过身去……   顾小艾被那目光看着,脸再度发烧起来。   该死的厉爵风,乱发~情,这护士要一直在这病房里是不是准备一路拿这种诡异的目光看她了?   走进浴室,顾小艾准备洗把脸就去睡觉,却猛然发现镜中的自己锁骨上方有个极鲜艳的吻痕。   ……   她总算知道厉爵风刚刚指的是怎么回事了……   臭男人!   说话说不上两句就只会发~情的臭男人!   她又得穿竖领的衣服了……   *************************   可能已经连续两天都没有好好睡过,顾小艾一沾到客房的床就睡熟了。   她梦到小时候和楚世修在花园里玩水……她把水洒在自己身上,楚世修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护住她,挡住水的袭击……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5)   她梦到小时候和楚世修在花园里玩水……她把水洒在自己身上,楚世修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护住她,挡住水的袭击……   那时候的楚世修肩膀还稚嫩……   阳光正好,梦里的男孩温柔如水……   阳光透进窗户照在温暖的大床~上,顾小艾伸着懒腰坐起来,童妈正拿了条毯子往外走,见她醒来立刻笑眯眯地问道,“顾小姐,做了什么美梦睡着了还在笑呢。”   ……   美梦,的确是美梦。   有楚世修的梦自然是温暖美好的。   他是她这一路低靡的人生里一道最温暖的阳光……   “嗯,是个好梦。”顾小艾笑着说道,从床~上起来,窗外的太阳照到身上暖洋洋的,一如她美好的梦。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真是太长时间没睡了。   洗漱过后,顾小艾走出客房,只见病房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安静。   童妈拿着毯子站在一旁,两个白褂医生、四个护士战战兢兢地站在童妈身后。   “滚!滚出去!”厉爵风正半靠在病床床头大发脾气,乌黑的短发下,一张脸上全是扼止不了的怒气。   见顾小艾出来,童妈立刻求救地看向她,“顾小姐,你劝劝厉先生吧,他不肯做检查。”   ……   童妈这是把她当神了么。   厉爵风一发火就喊她……她怕自己过去会被烧死。   “童妈,你罗嗦什么?!”厉爵风立刻不悦地大吼。   童妈忙低下了头,没敢再多说。   顾小艾暗叹一口气,接过童妈手上的毯子走过去,走到厉爵风床前柔声地道,“只是例行检查而已,你连起床都不用,为什么不愿意检查?”   住院了一定会有这种检查,不过是量量血压检测一下状况而已……   厉爵风瞪她,“我最烦别人在我身上动手动脚!”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   对,他是没让别人在他身动手动脚过,因为他一般都是习惯在别人身上动手动脚是么?而且是D罩杯以上波涛汹涌的女人身上……顾小艾不屑地想着。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6)   对,他是没让别人在他身动手动脚过,因为他一般都是习惯在别人身上动手动脚是么?而且是D罩杯以上波涛汹涌的女人身上……顾小艾不屑地想着。   厉爵风的脸色依然很不好,凶得厉害。   顾小艾正打算放弃,童妈求救的目光又瞥来,希冀地紧盯着她。   顾小艾只好继续耐着性子冲厉爵风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检查?”   “我说了不要,让他们滚!”厉爵风毫不客气地说道。   “……”   得。   她的确劝不了他厉三少爷。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童妈,投给她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然后问道,“童妈,我去吃餐厅吃东西,安格斯呢,我需要他为我点餐。”   点餐?!   这女人没看到他躺在病床~上?!   三句话都没安慰下就去吃饭了?!她是不是活腻了?!敢让他一个人在病房?!   “顾小艾!”厉爵风瞪着她咬牙切齿。   “什么事?”顾小艾一脸不解地回头看他,以后他喊她有事。   “你敢走出门口一步试试!”   “……”他怎么永远是一副威胁的口吻,顾小艾皱了皱眉,“那是怎样,不准我吃饭?”   他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她现在确信,他肯定是遗传了他爸爸所有的恶劣品质。   厉爵风冷哼一声,盯着她道,“让安格斯把餐送到这里,你在我面前吃!”   说完,他又一把蛮横地从她手里抢过毯子盖到身上。   ……   暴君。   幼稚到极点的暴君。   顾小艾心里腹诽着。   医生和护士最终还是被遣散出病房,没替厉爵风做成检查……   顾小艾不想理厉爵风,坐在他病床前的椅子上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不久,安格斯管家把菜色丰富的餐车推进病房,礼貌地朝顾小艾做了个请的姿势。   餐车上的食物都是哥本哈根当地最特色的食物,但都是点了一些清清淡淡的,各式拼盘,热气腾腾的香麦茶,以及一盘面和几个造型漂亮的面包。   一看就是让人食欲大振的一餐。   “吃啊。”厉爵风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的怒意没刚才深了,语气还有些别扭,冷哼一声“不是喊着饿了。”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7)   “吃啊。”厉爵风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的怒意没刚才深了,语气还有些别扭,冷哼一声“不是喊着饿了。”   吃就吃。   顾小艾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到餐车前端起麦茶喝了一口,浓香的味道在嘴里漫延开来,瞬间温暖了整个胃。   麦茶的香味让她被厉爵风搞糟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这种面在哥本哈根非常受欢迎。”安格斯管家站在餐车前,一边用生硬的中文讲解着,一边将颜色鲜艳的拌料拌进面中,“顾小姐,请尝。”   “嗯。谢谢。”顾小艾微笑着端起盘子,用叉子将面送进嘴里……   这种面的拌酱里微酸带浓甜的味道,是她很喜欢的一种滋味,面条很松软,咬上几口后却发现还很有嚼劲。   顾小艾多吃了两口,赞赏地道,“的确很好吃。”   “顾小姐可以再尝尝这个拼盘,也是在本地非常受推崇的。”安格斯单托起一盘颜色漂亮的烤肉拼盘说道。   “这是什么肉?”顾小艾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小姐,这是……”   ……   “过来给我吃!”某个被忽略的男人靠在病床~上不满地发出命令。   他让她用餐,她还真就全部心思在餐点上面了?!想找死么?   这个男人……受了伤躺在病□□还是没有一刻的消停。   顾小艾手上还端着拌面的盘子,闻言只好无可奈何地走到病床前,用叉子叉起一块面递给到他嘴边。   她的乖乖听话让厉爵风得意地挑眉,张嘴吃下面。   下一秒,厉爵风将面条全部吐了出来……   “厉爵风!”顾小艾被气到,这男人到底想怎样啊,她一起床他就闹别扭闹到现在。   连吃个饭都不让她吃个静心。   “难吃死了!”厉爵风拧着眉不屑地说道,又添上一句,“比你做的面还难吃!”   ……   什么叫比她做的面还难吃?!   他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顾小艾的耐心被他彻底耗尽了,冷着脸把盘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瞪着他拧得紧紧的眉头,没好气地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8)   顾小艾的耐心被他彻底耗尽了,冷着脸把盘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瞪着他拧得紧紧的眉头,没好气地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你下的面。”   “……你不是嫌难吃吗?”   “这里的面更难吃。”厉爵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矛盾,“去下面给我吃。”   “厉爵风!”顾小艾气极。   “是我,怎么了?”看她气得瞪圆了眼,厉爵风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让她只顾用餐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女人……活该。   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又学不乖了。   “没什么!我现在就去下面!”   反正横竖左右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尤其是一想到他之所以会躺在这里都是为了替她看病……   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难以言状的歉疚感……   其实她并不欠他不是吗?他伤成这样……又不是她揍他的。   论起谁对谁好,他对她又算不上多好,呼呼呵呵,生起气来还会打人……而且她现在没有自我、没有尊严地被迫留在他身边,禁锢着她所有的人身自由,也是他一手所逼迫……   她其实……为什么要觉得愧疚呢?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越来越奇怪了。   顾小艾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步伐仍带些一瘸一拐。   厉爵风唇畔的笑容蓦然消失,大声吼道,“童妈!轮椅!”   顾小艾被他的吼声震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童妈跌跌撞撞跑出去的声音,“是,厉先生!我马上去拿!”   ……   她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居然还要让她坐轮椅么?   为什么连她脚的小细节他都要看得这么清清楚楚?   将速食面倒入煮沸的锅子里,顾小艾随便切了一些厨房里现摆着的一些鲜蔬放进去。   她煮面就是一锅大杂烩,什么都搭一点。   一想到厉爵风那嚣张跋扈的样子,顾小艾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顾小艾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走出来,厉爵风拍拍床边的空位,“过来,喂我吃。” ☆、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9)   顾小艾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走出来,厉爵风拍拍床边的空位,“过来,喂我吃。”   “……”   他到底伤的是哪啊?胳膊还是肋骨?!连自己吃面都无能了?   她真想把碗里的面全扣到他那张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脸上。   可顾小艾最终还是妥协地坐到床边……   没有筷子,只有叉子,她只能艰难地用叉子叉~起一点冒着热烟的面,下意识地吹了口气凉一下,才递到厉爵风嘴边,“小心烫。”   厉爵风目光深沉地盯着她,张嘴吃下面条。   一如既往的味道,比这医院餐厅的面好吃多了。   看厉爵风终于安静下来吃东西,顾小艾松了口气,她生怕他再甩一句难吃,然后又让她像个女~佣似地做这做那……   没有多余的声音。   只剩下他吃面的细微声响,他吃东西一向都不会发出很大的响声,和她一样。   顾小艾将面一点一点递到他唇边,厉爵风蓦地皱眉,“顾小艾!你没吹!”   “吹~什么?”顾小艾愕然。   “面,烫死了。”   “……这面已经不烫了。”   他是味觉失调吗?   “我说烫就烫!顾小艾,你怀疑我?”   “……”   她是怀疑啊……这面差不多都吃光了,怎么可能还发~烫!   顾小艾忍住甩碗的冲动,把已经不烫的面放到唇边象征性地吹了下,再凑到他唇边。   厉爵风这才满意地吃下面条,那副得意的神情跟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一样……   真够幼稚。   “厉先生,轮椅推来了。”童妈推着轮椅出现在病房。   送走餐车的安格斯紧跟着走进来,生硬地用中文说道,“乔尔医生已经按您的吩咐交待好所有的公事,把所有的时间都空出来只留给顾小姐。Mr厉,是不是现在送顾小姐去检查。”   乔尔,顾小艾的医生。   还算老头子讲信用,没把乔尔医生给杀了。   要不是这个乔尔不受外聘,他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欧州……还被老头子第一天就盯上了。   “顾小艾,去做检查。”厉爵风说到,坐直身体忍住胸口的微疼,低下头在她唇边吻了一记,带着面的香味,呼吸拂过她五官干净分明的脸。 ☆、念出来给我听……(10)   “顾小艾,去做检查。”厉爵风说到,坐直身体忍住胸口的微疼,低下头在她唇边吻了一记,带着面的香味,呼吸拂过她五官干净分明的脸。   让一个顶级的医生空出所有时间只为她一个小小的胃病服务……   真够大牌。   “知道了。”   顾小艾淡淡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没走两步就被童妈按到轮椅上坐下……   乔尔医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俄罗斯人,五官很深邃,是个脾气还不错的医生。   顾小艾去见他的时候,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人打过。   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乔尔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叽哩呱啦地说着什么,安格斯站在一旁充当翻译,“乔尔医生会尽快为这份检查报告做出针对性疗程,明天就可以来拿报告。”   “其实……我的胃病还好吧。”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被厉爵风这么紧张着,她也觉得自己的胃病是件大不了的事了。   哪有为了个胃病从国外跑到北欧丹麦……小题大作。   安格斯用英文把顾小艾的问题向乔尔转述着,乔尔向她微笑,说着什么……   “胃病本来就属于慢性疾病,需要精心调理,不可急进。”安格斯用中文重复着。   “……”   她没急进,是厉爵风急进罢了。   她一直不觉得胃病是病……   “今天晚上我必须看到针对性疗程的报告。”   厉爵风的嗓音忽然响起。   他是用流利的英文说的。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头,只见厉爵风也坐着轮椅,身后跟着两名漂亮的洋妞护士。   乔尔医生见到厉爵风显然很怕,当即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连连点头,甚至激动地朝厉爵风鞠躬……   两把轮椅被推出乔尔医生的办公室,并排齐驱,护士和童妈都安静得没有说话。   厉爵风一直紧握着顾小艾的手,另一手上还挂着输液袋。   “乔尔医生怎么会那么怕你?”顾小艾奇怪地问道。   厉爵风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的眉眼,口气轻狂而随意,“我让他跟我回国,他不愿意,我就让几个保镖跟他聊了下天。” ☆、念出来给我听……(11)   厉爵风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的眉眼,口气轻狂而随意,“我让他跟我回国,他不愿意,我就让几个保镖跟他聊了下天。”   “……”顾小艾明显不信地重复着他的话,“聊了下天?他脸上的伤是你揍的?!”   她还以为那是他爸爸的杰作呢……   “嗯,他大概是被老头子吓怕了,很快就求饶答应。”   “可你现在身上有伤,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回国。”他要不要这么快就把乔尔医生揍一顿……   不对,快不快也不能把别人揍一顿。   和厉爵风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的想法也越来越……禽~兽。   “最多呆半个月,我们就回国。”   欧州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在欧州,老头子的网想撒多大就撒多大,他脱离不了老头子的掌控。   “……”   最多呆半个月?   他以为断肋骨是跟她扭伤脚是一个层次的受伤吗?半个月就能好?   童妈和护士没将他们推回病房,直接推出了医院大楼。   医院大楼后有一片很漂亮的花园,病友们三三两两坐着聊天,还有个外国老人站在中央吹萨克斯,肥胖的身体跟着一摇一晃……   哥本哈根,是个连医院都充满了浪漫气氛的城市……   “你会吹萨克斯吗?”顾小艾忽然问道。   “不会。”厉爵风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抱着个破乐器吹来吹去有什么意思。”   “可我觉得会吹萨克斯的男人很浪漫啊……”   顾小艾投入地看着那吹萨克斯吹得正待劲的老人无意识地说道……   “浪漫?!”厉爵风嫌弃地瞪着那个吹得身体一扭一扭的肥胖老人,“顾小艾,你的品味已经低下到这种程度了吗?”   “……”   怎么又关她品味的事……   顾小艾索性不再理他,继续看着那老人吹萨克斯,被吸引来的病友也越来越多,还有人鼓起掌来。   看,不止是她品味低下,很多人跟她一样的品味……   一曲完毕,顾小艾跟着鼓掌,老人开心地在原地扭了段舞,笑坏了一群人。   “你很喜欢萨克斯?”厉爵风突然问道。 ☆、念出来给我听……(12)   “你很喜欢萨克斯?”厉爵风突然问道。   两个轮椅并排靠在一起,她的手被他包拢在掌心,密切得如同不可分割。   “嗯,还行。”顾小艾随意地点点头。   她从小最喜欢的是钢琴,因为楚世修弹钢琴的样子很专注,很吸引人……   像个王子一般。   他白皙的指尖跳跃在黑白琴键上,琴声很动听。   萨克斯……   会吹萨克斯的男人很浪漫么?   厉爵风拧住眉。   他被接厉家以前是个一无是处的混混,到厉家以后他开始疯狂地学各种金融知识、商业管理、企业管制,那些富家公子拿来风花雪月学的什么乐器……他一概连碰都不碰。   或许……学一下,也不错。   手上忽然被贴上热唇……   顾小艾诧异地转过头,只见厉爵风正握着她的手亲吻,蓦地,他的舌尖舔过她的手指,惹得她浑身一阵麻酥……   厉爵风抬眸紧盯着她,眼里深藏的欲~望渐渐显露。   死性不改的臭男人……   *************************   厉爵风肋骨有伤,不能有大辐度的动作,对她除了亲两下吻两下,什么都做不了……这一点让厉爵风十分气结。   她的例假过去了,厉爵风却还是碰不了她。   这一点气得厉爵风差点摔桌子砸东西了,可惜他现在连大幅一点的动作都会扯到伤口,更别提摔桌子这种剧烈运动了……   温暖的午后,阳光洒进病房。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顾小艾被迫陪着厉爵风一起窝在□□,他一手搂着她的肩两人并排靠在床头。   她拿着一本英文小说吃力地看着,看不懂的地方便让厉爵风解释。   很美好很温馨的一副画面……   当然,如果没有被子下面厉爵风那只手在她身上乱摸的话,就更美好了。   她在认真专注地看书,他的手却在身上点火……   才几天而已,他有这么急色吗?害她连看书都没法投入……   “念出来给我听……我要听中文的,看看你的水平到哪了。”厉爵风像个严师似地说道,一手却在被子下探进她的衣服内,随意地逗~弄揉捏,惹~火她的身体…… ☆、念出来给我听……(13)   “念出来给我听……我要听中文的,看看你的水平到哪了。”厉爵风像个严师似地说道,一手却在被子下探进她的衣服内,随意地逗~弄揉捏,惹~火她的身体……   顾小艾忍受着他的魔爪,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移到小说上,“在古修道院之塔顶端的暗室中……”   她的声音柔软动人,跟蓝悠做作的嗲全然不同,听得让人很舒服。   很纯净的声音。   厉爵风一手搂着她的肩,脸贴到她柔顺的长发上,嗓音性感致命,“继续。”   她是要继续,如果他的另一只手不老在她身上乱摸的话,她能看下更多的内容……   顾小艾强忍着继续念道,“他们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静静地聆听着塔外漆黑的群山上空暴风雨的嘶……呃……”   顾小艾惊得差点跳起来。   “怎么不念下去?”厉爵风冷声问道,嗓音喑哑,充斥着欲~望。   “……”   他还敢问他为什么不念下去?他还有脸问?!   顾小艾气极地瞪他,“你的手放哪了?!”   “放哪?”厉爵风侧过脸吻她的脸,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她,带着一种暧昧yin荡的声线,“你的身体,我的手放哪不对?”   他撩火的手正在在她小腹上慢慢地划着圈,炙热的温度熨贴着她……   下一秒,他的手便探向了她身上更柔软的地方……   “放手!”顾小艾丢开书就推开他的手,柳眉一蹙,生气地道,“厉爵风,你身上有伤,你别这么色~情行不行!你不怕自己彻底瘫了!”   跟头没有理智的野兽一样。   不知道其它。   他的手被她推开,厉爵风不满地拧眉,“顾小艾,男人本来就好色,而且……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对你色~情,有什么不可以?”   ……   亏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堂而皇之的。   顾小艾气得吐血,挣扎着要下床,肩膀被厉爵风一扣,整个人躺倒在□□。   “顾小艾,你……”厉爵风蛮横地弯过手肘抵住她挣扎的身子,双眼紧紧地盯着她,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他闷哼一声,“嘶——” ☆、厉爵风你别闹了……(14)   “顾小艾,你……”厉爵风蛮横地弯过手肘抵住她挣扎的身子,双眼紧紧地盯着她,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他闷哼一声,“嘶——”   ……   见他痛苦地拧眉,顾小艾躺在他身下不敢再乱动,声音有些闷闷地道,“厉爵风,你就不能控制一下?”   屁话!   他能控制他用得着连伤势都不管么?   这都多少天了,整天抱着她又吃不到的滋味……真见鬼地难受。   僵硬着身体趴在她柔软的身上没动,厉爵风按了按胸口最终放弃地仰身躺下,脸色微白……   顾小艾见状忙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看着他的脸色,“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我叫医生?”   “叫个鬼。”   那些医生往他身上检查就是一顿乱摸,鬼才要几个大男人摸他。   厉爵风拿起床边的药盒,倒出一片止痛药直接干咽下去,额头冒出因忍痛熬出的细汗。   “你还好吗?”顾小艾忙拿起干净的手帕在他脸上擦了擦,有些忧心地道,“还是让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你想让我用中文还是英文告诉医生,我是怎么才会扯到伤口的?”厉爵风强忍着痛楚,眼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他直白的话让她的脸又烧起来,掀开被子,顾小艾准备下床。   手腕又被厉爵风攥住。   “顾小艾,过来吻我。”   厉爵风不容置喙地霸道命令。   ……   臭男人。   顾小艾转过身来跪坐在床~上瞪着他,忍不住道,“厉爵风,性~欲对你就这么重要?”   其实根本不像她猜的那样,他根本不爱她。   他爱的只是她的身体?   所以他做那么多只是为了难得找到一个契合他的床~伴?并不是其它任何原因?   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他满脑子永远只有这一个念头?!   难道那些D罩杯、E罩杯的明星还满足不了他?   她费解极了。   “对你不重要?”厉爵风反问,抬起手扣住她的下颌,眼里有着情~欲的浓烈色彩,唇风喷薄到她五官分明的脸上,“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叫得很动听的那个人是你。” ☆、厉爵风你别闹了……(15)   “对你不重要?”厉爵风反问,抬起手扣住她的下颌,眼里有着情~欲的浓烈色彩,唇风喷薄到她五官分明的脸上,“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叫得很动听的那个人是你。”   “……那只是生理反应而已。”   他是个情场高手,一个吻都能把她吻得身子软下,她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她有自然的反应有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她也不想自己的身体对他有任何反应。   “你怎么肯定你的身体反应不是你的潜意识指使?”   厉爵风冷笑一声,按住她的肩将她搂到自己肩上靠着,面面相对,深沉的呼吸喷薄到她脸上,嗓音喑哑,一手抚上她胸前心脏跳动的位,词藻露骨直白地说道,“也许你心底其实渴望我这么做。”   就像她嘴上口口声声逞强,也许心底……早就爱上了他。   就是这样。   “我不渴望。”顾小艾斩钉截铁地道,试图再次坐起来。   她不会渴望他,永远也不会……   “可我渴望。”   厉爵风声音喑哑地说道,不容拒绝地拉住她纤细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他强有力的心跳仿佛就在她的掌心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强烈而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样的感觉让顾小艾愣住,一时间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   蓦地,厉爵风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逐渐往下,碰上他坚硬的小腹,明白他是想让她干什么,顾小艾惊得忙缩回来,脸都白了,“厉爵风,你别闹了。”   像是摸到烫手山芋一样烫得她立刻收回手……   他该不会是想……   这男人果然什么都干得出来。   厉爵风脸一黑,“我这是在闹?!”   这女人是什么口气?   当他是小孩子吗?   “你想吃些什么吗?我去做,糖醋鱼好不好,我很拿手。”顾小艾有些慌乱地就想落跑,手再一次被厉爵风紧紧攥住。   “顾小艾,我想吃你。”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暧昧无比地说道,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下,姿态器张而充满情~欲,“顾小艾,我对你有渴望是对你魅力的肯定,你应该高兴。” ☆、厉爵风你别闹了……(16)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暧昧无比地说道,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下,姿态器张而充满情~欲,“顾小艾,我对你有渴望是对你魅力的肯定,你应该高兴。”   ……   猪头才高兴。   她为什么要为他的欲~望感到高兴,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厉爵风,你真得别闹了,等你伤势好了再说好不好。”   讲理、逃避、生气通通对厉爵风无效,顾小艾开始走服软的路线,软声软气地说着话。   “我们之前说过,等你五天例假过后……”厉爵风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目光变得极有兴趣地盯着她,唇角微勾,“你答应等例假过后穿制服给我看。”   ……   他居然还没把这事给忘了。   再说她当时也不算答应啊……她只想拖过当时罢了……   等等,制服,有办法。   “行啊。”顾小艾爽快地答应,挣开他手的禁锢飞快地下床,“不过你买的那些制服都在国内,我去问这里护士借一套穿来给你看。”   这家医院的护士制服件件中规中矩,可不像他买的那样,一件件短得跟什么似的,一看就很邪恶。   说完,顾小艾就往外跑,她现在脚已经完全好了,跑起来飞快。   厉爵风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不禁勾起唇。   她想穿医院里正规的护士制服,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在她快跑到门口的时候厉爵风才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不用那么麻烦,谁说那些制服还在国内?我带过来了,童妈应该把制服都放在客房的衣柜里。”   ……   看着顾小艾瞬间僵在门口的身影,厉爵风低笑出声。   这丫头……怎么逗着这么好玩。   也不想想,他怎么会让她穿正规制服……   顾小艾面如死灰地扭过头来,不死心地问道,“客房是指城堡的客房吗?”   “呵。”厉爵风又是低笑,一句话斩断她的妄想,“当然不是,童妈前两天去城堡收拾东西就把所有衣物拿过来了。”   说完,厉爵风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有没有搞错……那种专门拿来诱惑的制服为什么要从国内带到国外,还要从城堡带到医院…… ☆、厉爵风你别闹了……(17)   有没有搞错……那种专门拿来诱惑的制服为什么要从国内带到国外,还要从城堡带到医院……   这是嫌得没事干吗?   童妈也真是的,怎么会把那些衣服也整理过来。   想了想,顾小艾决定不认账,生硬地转移话题,“我还会做水果沙拉,想吃吗?”   “顾小艾,我现在只想吃你。如果你不想被吃,就乖乖就穿制服给我看。”厉爵风丝毫不肯松口。   这女人每次想逃避问题就只会用吃的。   但显然,他现在只对她有兴趣。   “不去。”顾小艾决定耍赖。   打死她都不穿那种低级趣味的制服。   “顾小艾,那我亲手给你换。”厉爵风说着一手掀开被子,一手按住胸口直接下床……   “喂,你……”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朝自己大步走来的厉爵风,“你身上有伤。”   没见过肋骨折断三根的人还这么喜欢到处蹦哒的……   “有伤也可以给你换衣服。”   厉爵风一手拎起她的衣领就往客房攥去,顾小艾忙挣扎开来,“算了算了,我自己换好了。”   让他给她换衣服,那他还控制得住自己?   只有兽~性没有人~性的男人。   “早这么乖不就得了。”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攥着她往客房走,“不过,现在我已经下床了,就勉为其难替你换下衣服。”   ……   还是难为他老人家了。   顾小艾再次用力挣开他的手,几步跑到客房里重重地关上门,落锁……   门外立刻响起厉爵风的低笑和霸道的命令,“给你三分钟。”   ……   她想躲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行不行?   顾小艾心烦地抓了抓头发,还以为厉爵风受伤了多少能克制一些,没想是变本加厉。   现在又让她制~服~诱~惑。   打开衣柜翻了翻,顾小艾真找到了那几盒制服精装盒子,把盒子通通抛到床~上,她连手都不想再放上去。   “三分钟到了,顾小艾,你再不出来我砸门!”厉爵风威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顾小艾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他是个没什么干不出的男人,要是她一直在客房里磨蹭,他肯定会踹门进来,不用怀疑。 ☆、厉爵风你别闹了……(18)   他是个没什么干不出的男人,要是她一直在客房里磨蹭,他肯定会踹门进来,不用怀疑。   匆匆打开几个精装盒子,顾小艾拿起几个制服一看,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些制服有必要做得这么节省布料么?   每一件上衣都不到腰际,全都是只能包覆胸前的柔软,穿起来也太邪恶了。   她怎么有勇气穿到厉爵风面前……   丢来随盒附带的手铐、教鞭、听筒器等情趣物品,顾小艾把每件制服都往身上比了比,最后选了件看起来没那么短的女警制服。   客房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   顾小艾将女警制服穿上后在穿衣镜里照了照,制服是深天蓝色,不像护士制服那样白得透明……   只不过还是有些短,勉强到胸脯以后,却远远还不及腰际……   超短裙也是,很勉强地包住她的臀~部,露出白皙纤长的双腿……   顾小艾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一身实在太不安全了,不被厉爵风吃干抹净才怪。   往身上套了件长到腿弯的大衣,把扣子通通扣上,总算看起来正常了一些。   拿起床~上放着的玩具手铐摆弄了两下,这手铐做得极其逼真,要是一会厉爵风敢乱来,她就用手铐把他铐了。   这样想着,顾小艾有底气了许多,走到门口正欲拉开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厉爵风冷冷的声音,“怎么回事?”   顾小艾拉开一点门的细缝,往外望去。   只见厉爵风一脸冷漠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眉微微锁着,一旁手机座上的手机开了扩音免提。   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厉总,出大事了,这两天开盘后楚氏的股价一路上涨,压不住,我们没办法趁低靡去收购小股东的股权,他们内部似乎重整了信心。”   楚氏?   顾小艾心中一惊。   不过听这话应该是楚氏的发展开始变好了,让E.S无从下手攻击他们。   只见厉爵风英俊的脸上掠过一抹阴狠之色,语气张扬着怒意,“没用的废物,再压不下通通给我滚出E.S!” ☆、厉爵风你别闹了……(19)   只见厉爵风英俊的脸上掠过一抹阴狠之色,语气张扬着怒意,“没用的废物,再压不下通通给我滚出E.S!”   手机里的男子声音变得更加惶恐了,紧张地道,“厉总,还有一件事,楚氏对外一直宣称要拿下湖东那块地发展投资,我们暗中花了八千万的高价才将把地买回……但是昨天竞拍上,楚氏的人并没有出现。”   他要楚氏买下他手上的地,他就可以大作文章。   以后有的是路子来搞垮楚氏。   但现在楚氏不参与竞拍,也就是说……他花了八千万买了块自己目前并不发展的地。   厉爵风脸色逐渐阴霾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挤出,“你想说什么?”   其实电话里的男子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楚氏誓要夺下的土地突然不参加竞拍,这里边不可能有太多复杂的原因。   顾小艾静静地听着,突然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手紧张地攥住自己身上的大衣扣子……   “厉总,虽然不能单凭楚氏不参加竞拍就说明什么,但我怀疑我们的计划……被泄露了。”   手机那端的声音刚落,厉爵风气得一把将旁边的烟灰缸扫到地上。   “砰——”   烟灰缸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们这群废物!”厉爵风大声吼道,眉蓦地又皱起来,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这男人这么喜欢乱动喜欢乱发火,吃多少止痛药也止不住……   “厉总,厉总,您先别生气。”彼端的男子听到厉爵风发火顿时慌张起来,急忙说道,“这份计划一开始就是绝对保密的,只有我们一个团队二十个人知道而已。”   “所以呢?”   “请厉总再给我一个机会,要是证实计划真得被泄露,我一定从团队中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等你证实?楚氏到你死那天都垮不了!”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把将手机砸了出去,明显气得不轻。   计划被泄露。   问题根本不是在厉爵风的团队上,而是她……   顾小艾紧张彷徨地看着外面正在气头上的厉爵风,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厉爵风你别闹了……(20)   顾小艾紧张彷徨地看着外面正在气头上的厉爵风,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很害怕,如果被厉爵风知道计划是她泄露出去的,他会怎么样对她?   厉爵风现在对楚氏的攻击性这么强,要是知道一切都有她里边从中作梗……   厉爵风蓦地扬声吼道,“顾小艾!你再不出来我踹门了!”   ……   顾小艾咬了咬唇,拉开门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见她磨磨蹭蹭地从客房里走出来,一款昵大衣包覆着大半截的身体,只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顾小艾!你这是在做什么?!”厉爵风瞪着她低吼。   制服呢?   她穿了个什么鬼东西出来!   “有点冷……”顾小艾说着瞎话,双手下意识地拢紧大衣。   “冷?”厉爵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局促地站在他面前,低垂着眸,柔顺地长发落在脸颊旁,干净清纯的脸孔微微泛白。   叫她穿个制服而已,有这么不安吗?   再说只是穿给他一个人看而已,她至于这么局促?   厉爵风站起来拿出空调摇控将温度直接往上提了好几度,随即好整以暇地看向她,“顾小艾,现在不冷了,制服呢?”   ……   他怎么就是忘不了制服这档子事呢?   顾小艾咬着泛白的唇,她真得不想穿上这种低级趣味的制服给他看,他赤~裸的目光会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是一个下作的人。   “手机怎么掉地上了?”顾小艾很艰难地转移话题,弯腰捡起了被他摔在地上的手机,纳闷地抬眸看向他,“好好的你把手机丢地上做什么?”   ……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唇角微勾,被刚刚那通电话弄糟的心情平复不少,“顾小艾,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转移话题都很刻意。”   “……哪有。”   “制服呢?”厉爵风盯着她密不透风的大衣,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目光直接而露骨,仿佛已经看透她所有一样,“穿在大衣里面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紧迫地盯着她,她不安而倔强地咬着唇,空调的温度本来就比室外高,现在又高了几度,病房里很快热了起来……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1)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紧迫地盯着她,她不安而倔强地咬着唇,空调的温度本来就比室外高,现在又高了几度,病房里很快热了起来……   厉爵风一步靠近她身前,大掌从她的下巴一路慢慢下滑,停在她大衣的钮扣上缓缓解开。   顾小艾咬着唇后退一步,不安极了。   “顾小艾,不过是情人之间的情趣,你不用这么局促。”厉爵风性感低哑的嗓音诱导着她,伸手又解开一颗扣子……   里边深蓝色的女警制服已经慢慢显露边角……   一抹蓝贴着她白皙的肌肤……不需要更多已经足够诱惑他的眼睛。   厉爵风的视线变得越发幽深,有些迫不及待地更加快速地解开她大衣的钮扣……   “等下。”顾小艾猛地攥紧大衣不让他继续解扣子。   “顾小艾——”厉爵风不满地看着她,别告诉他她穿都穿好了,现在开始退缩。   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顾小艾咬咬唇,红着脸指指病床,“去床~上。”   她柔柔的声音像只小手挠过他的心脏,厉爵风视线深邃浓烈地看向床,薄唇有些邪气地勾起,“顾小艾,开窍了?”   “……”顾小艾紧咬着唇没说话。   不过是让她穿制服而已,她的神情有必要凝重紧张成这样么?   她的道德底线这么高?   没有再故意为难挑~逗她,厉爵风搂着她走到床边,按着她的双肩坐到□□。   顾小艾紧紧地闭上了眼,眼睫轻颤。   厉爵风欲解扣子的手顿在那儿,低哑的声音响起,“顾小艾,你别一副战场赴死的表情行不行?我下不去手。”   这样还怎么进行下去……   他们赤~裸相对可不是第一天了,用得着还一副清纯处的表情么?   闻言,顾小艾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眸子发亮,“不看了是不是?那我去换衣服。”   还没从他身边走开,衣领又被他攥了回去。   顾小艾跌坐在床边,厉爵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注视他,嗓音充满磁性,“顾小艾,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   她的手被他生生扯下,大衣上的扣子直接解到最下面一颗……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2)   她的手被他生生扯下,大衣上的扣子直接解到最下面一颗……   看来穿了最保守的一套制服……不过足够诱惑了。   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衬得她胸前的柔软更加丰满,短裙下一双细腿不安地并拢着,看起来更加纤长。   他真是捡到个宝贝。   厉爵风的视线很深很沉……   顾小艾做在床边,厉爵风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剐下去,仿佛……她根本没穿衣服一样。   没有多说什么,厉爵风直接低下头来吻她,轻轻地吻着,引导着她,除却她的不安……   他的膝盖强行分开她的双腿慢慢地抵进去,吻的力度被逐渐加重。   顾小艾被迫地仰着头承受他居高临下的吻,紧抿的唇被打开,他的手落到她身上。   这样下去,一定躲不开了……   顾小艾抓住他乱摸的手,厉爵风立刻挣开,顾小艾忙道,“别,你躺□□去,你这样弯着腰会扯到伤口的。”   她在关心他?   厉爵风顿时心情大好,在她唇上压了下,唇风炙热,“顾小艾,你想主动?”   也好,他还没尝试过她主动。   他不讨厌她在他身上乱摸……   厉爵风仰身半靠在床头,手还拉着她,一副享受大餐的惬意神情,“过来吻我。看看你有没有更进步。”   ……   进步他个大脑袋。   顾小艾站在床边俯下身来吻上他的唇,浅浅地吻着。   厉爵风不满地抬手搂住她的脖子往下压,顾小艾皱了皱眉,伸手拉开他的手慢慢往床柱移去……   另一手伸进大衣口袋中拿出手铐。   “顾小艾,你退步了。”厉爵风攫住她的唇,更加往深里加深,舌探进她柔软的嘴里……   下一秒,他的手腕上贴上一个冰凉的金属物。   “咔——”   金属和床柱撞击的声音。   顾小艾慌忙他身边退离,谨慎地站到好远,飞快地将大衣上的钮扣扣好,一颗心狂跳不止。   但愿他不会因此发疯。   厉爵风瞪着她远离的纤瘦身影,从床~上坐直身体,转眸看向自己被反铐的手顿时大发雷霆,大吼道,“顾小艾!你找死!”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3)   厉爵风瞪着她远离的纤瘦身影,从床~上坐直身体,转眸看向自己被反铐的手顿时大发雷霆,大吼道,“顾小艾!你找死!”   吼声大得吓人。   顾小艾惊得瑟缩了下身体,强自伪装镇定地道,“厉爵风,我是为你好,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的是你!”   “顾小艾!你别让我逮到你!”   厉爵风大吼,被铐住的手狠狠地挣扎了下,震得病床都在跟着动……   他这么个挣扎法,怎么养得好伤势?   他是不是疯了!   “喂!你再乱动我喊医生给你打镇定剂!”顾小艾看着他狂躁的动作忍不住出声威胁。   “你敢!”   “我敢!”顾小艾壮着胆子大声喊道,作势要去按急救按钮。   ……   厉爵风双眼死死地瞪着她,没再挣扎手铐,从喉咙里逼出三个字,“算你狠!”   “……”顾小艾把手缩了回来,看着他暴怒的脸闷声道,“我是为了你好。”   不知道感激也就算了。   他居然还用杀人的目光瞪她。   “顾小艾!那你最好祈祷我这伤势永远不会好!”   “……”   “等我好了,你身上就有伤了!”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   用得着这样赤裸裸地威胁她么……   “我念小说给你听。”顾小艾把床边的椅子迅速拉远一些,避免他波及,拿起英文小说吃力地翻译念出来。   厉爵风瞪了她两眼,也没再发作。   等他伤势好了,看他怎么教训她。   安静的午后,阳光温暖,豪华装璜的病房里,顾小艾坐在椅子上念着书,声音轻柔。   厉爵风靠在床头听着,渐渐阖上眼睡去。   看着厉爵风熟睡,顾小艾才停止念书,盯着他的脸静静地注视了好一会儿……   他们这种关系还要维持多久?   她又能在他身旁……撑多久?   *************************   翌日,厉爵风宣传立刻回国,童妈又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顾小艾愕然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厉爵风,“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才躺了几天。”   “我回国有事。”厉爵风披上一件大衣下床,伸手将袖扣扣好,英俊的脸很帅气,沉声道,“你和童妈他们先回国,我要飞德国给老头子请安。”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4)   “我回国有事。”厉爵风披上一件大衣下床,伸手将袖扣扣好,英俊的脸很帅气,沉声道,“你和童妈他们先回国,我要飞德国给老头子请安。”   ……   是了,他爸爸就是因为他五年没回去而把他打得三根肋骨折断。   回国有事?   是处理楚家的事吗?   “哦。”顾小艾淡淡地点了点头。   厉爵风甩上领带系得有些吃力,大概是动作扯到了伤势。   顾小艾见状走向前踮起脚给他把领带给系好,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顾小艾,我不在你身边,给我老实点。”   把他铐在□□的事以后再慢慢跟她算账。   说着,厉爵风低下头就要吻她,顾小艾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神情默然地道,“我还不够老实吗?就算不老实,你不也派了一堆人盯着我?”   她的自由回到国内,就是只属于厉家别墅而已。   被囚在笼子里的鸟,扑腾过几次翅膀,最后翅膀也伤了,还能不老实么?   “躲什么。”厉爵风一把将她攥了回来,吻上她的唇,舌在她唇上舔~弄,缠绵得难舍难分一般。   “厉先……”童妈拖着行李箱出来见到这一幕忙又退了回去。   一个吻长得如一个世纪一般。   厉爵风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你什么时候回国?”顾小艾问道。   厉爵风邪气一笑,“顾小艾,这么快就开始想我了?”   “……”   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顾小艾不想跟他扯想不想念的问题,默默地转过身,身后立刻传来厉爵风磁性的嗓音,“大概要几天,看被老头子烦多久。”   “嗯。”   顾小艾淡默地颌首,没多大反应,想想又转过身来道,“你自己小心伤势,别逆着你爸爸。”   她是真没见过爸爸把儿子打成这副德行的。   也没过折断三根肋骨的人还这么活蹦乱跳的,才躺几天病床就要到处走了……   “顾小艾,你在担心我?”厉爵风低笑,伸手又将她搂进怀里拥抱,唇贴着她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引~诱着低沉说道,“顾小艾,承认爱我有这么困难么?”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5)   “顾小艾,你在担心我?”厉爵风低笑,伸手又将她搂进怀里拥抱,唇贴着她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引~诱着低沉说道,“顾小艾,承认爱我有这么困难么?”   明明担心他紧张他,嘴上还死倔着不肯松口。   她的身、她的心根本已经通通属于他了……   困难。   当然困难。   因为她不爱他,这是最困难的事。   被厉爵风拥抱着,顾小艾没有抗拒,只是淡淡地道,“厉爵风,你别爱我就行了。”   “死女人。”闻言,厉爵风脸色不好看地低咒一声,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下,“乖乖在国内等我回来!”   她真得很像帝王的一个妃子……   和厉爵风在机场飞别,乔尔医生、安格斯管家、童妈同她一起坐上私人飞机回国。   私人飞机上的餐点非常丰富高级,顾小艾望着外面赏心悦目的风景吃着餐点。   “顾小姐,这是厉先生吩咐我交给你的。”童妈坐在她对面,递出一本皮质的记事簿,手掌大小,精致高档。   顾小艾纳闷地接过,只见记事簿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   情~妇守则。   顾小艾有种想砸人的冲动,在兰草幼儿园的回忆又扑面涌来。   ……   “顾小艾,适当的情话是情~妇的本份。”   “有情~妇守则吗?拿来我读下。”   “会给你。”   ……   厉爵风这臭男人居然真得给她弄了本《情妇守则》?   可恶!   “顾小姐,厉先生吩咐我把他的喜恶全写了进去,你可以好好记一下。”童妈坐在对面笑眯眯地说道。   ……   厉爵风的全部喜恶?   摆明了嫌她这个情~妇当得不称职。   顾小艾顿时把记事簿丢到一旁,封面右下角的“33日纪念”让她愕然,顾小艾不禁问道,“什么33日?”   “哦……那个是我让人印上去的。”童妈笑着说道,“厉先生本来是准备一个月内回国,但目前看来只能尽量赶在33天内回来。”   “什么一个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什么一个月,什么33天?   他去向他爸爸请安要请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夸张?!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6)   他去向他爸爸请安要请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夸张?!   看着顾小艾不解的样子,童妈有些夸张地叫起来,“顾小姐,你不记得了吗?你跟在厉先生身边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了?   才一个月吗?为什么她总有是种在厉爵风身边,在厉家别墅煎熬了好久的感觉……   “哦,是吗?”顾小艾反应很淡默,一个月,从她跟在厉爵风身边那天算起,一个月么?那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厉先生可是算了时间要赶回来庆祝这个纪念日的。”童妈的声音扬了八度,“顾小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开心么?”   ……   开心?   “开心什么?庆祝什么?”顾小艾表情默然地冲童妈指指记事簿上封面大字——情妇守则,自嘲地道,“庆祝我做他情~妇满33天?”   多讽刺的纪念日。   人家纪念日是甜蜜蜜的情侣、夫妻,她和厉爵风的关系……哪有值得纪念的价值。   “顾小姐……”童妈埋怨地看着她,“你明知道厉先生很喜欢你……”   又提这话。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童妈说不出话来,她其实真得不想去厉爵风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爱上她了……   每次只要一想到,总有个声音从心里跑出来,告诉她:没有一个金~主会为了情~妇连续开三个多小时的夜车跑去救她;没有一个金~主会无视火警跑回去救她;更没有一个金~主会因为情~妇小小的胃病……而被人打成重伤……   这个声音老在她耳边一次又一次响起。   跟她说着,厉爵风对她的所作所为,绝不只是一个金~主对情~妇该有的感情……   可她能怎么样?   他对她再好,她也无法为他做更多,只能一次次让心底的愧疚感累积。   没了吃东西的胃口,顾小艾翻开《情~妇守则》。   偌大的标题印在上面——厉先生喜恶一百条。   顾小艾顿时失笑,抬头佩服地看向童妈,“您居然记了他一百条喜恶?”   这是何等称职的佣人……整整一百条……童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怪厉爵风会用了她这么多年……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7)   这是何等称职的佣人……整整一百条……童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怪厉爵风会用了她这么多年……   “厉先生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对他熟悉。”童妈有些赦然地笑笑,“厉先生只让我去做一份,还没拿给他过目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偏差。”   顾小艾笑了笑,继续看下去。   1、厉先生讨厌杂牌衣服。   2、厉先生讨厌低档次车。   3、厉先生讨厌价格便宜的一切东西。   4、厉先生讨厌家里凌乱。   5、厉先生讨厌抽烟。   6、厉先生讨厌家常菜,尤其是外面十块钱一大碗的面,以及廉价的普通家常菜色。   ……   满满第一页全是在写厉先生讨厌什么、讨厌什么……   而且除了第四、第五条……其它都是在说同一件事,那就是厉先生讨厌所有不值钱、廉价、便宜的东西。   顾小艾看到了一个暴发户男人严重歧视穷人的意思。   不过……   这第六条……   “童妈,你是不是归类错了?”顾小艾指指上面的第六条,“厉爵风不喜欢吃面吗?不喜欢吃家常菜?”   她都煮过两次面条给他吃。   而他也做过整整一桌的辣味家常菜给她吃。   “没错没错,厉先生很讨厌吃面的,因为没被接回厉家以前,厉先生经常只吃这种廉价面,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吃面。”童妈很笃定地说道。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童妈,那她曾经下过两次的面都给谁吃了?那是她的幻象吗?   “什么叫被接回厉家以前?”顾小艾诧异地问道。   “厉先生上高中的时候才被厉家接回去,之前他过的日子很苦的……诶,不说不说了。”童妈上前指指她记事簿上的第六条,胸有成竹地说道,“厉先生就是很讨厌吃面的,也是顾小姐来了以后,厨房才会做面,以前厨房的面都是摆看的。”   ……   那厉爵风怎么会把她下的面全吃光了?   “可我见过厉先生吃面,在病房里。”一旁坐着的安格斯管家听着她们的对话,生硬地说着中文插话,“还是顾小姐亲自下的面。” ☆、厉先生喜恶一百条(8)   “可我见过Mr厉吃面,在病房里。”一旁坐着的安格斯管家听着她们的对话,生硬地说着中文插话,“还是顾小姐亲自下的面。”   安格斯管家的话正好说出了顾小艾的疑问。   顾小艾疑惑地看向童妈,童妈笑着说道,“那有什么稀奇的,厉先生给顾小姐还做过家常菜,厉先生还讨厌吃饼干,不是照样把顾小姐做的饼干全吃光了。”   “什么?”   顾小艾惊愕地低下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情~妇守则》,果然其中有一条是——厉先生讨厌吃饼干。   “因为厉先生认为饼干是低级食物,除非是那种很昂贵的饼干他才肯勉强吃一点。”童妈又说道。   “……”顾小艾抬眸问道,“他吃穿用的只管昂不昂贵?”   “是,厉先生被接回厉家以后他的喜好都是以昂贵或廉价区分的。”   童妈说着还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就是从厉先生高中时候起,被接回厉家后,他开始唾弃一切廉价便宜的东西,认为那是穷人才用的东西……   而穷人,是被人践踏在脚下的一类。   “……”   顾小艾听得有些无语,继续看着手中的《情~妇守则》   厉爵风……他是有着怎样一种扭曲的价值观?不分好坏,只管昂贵或者廉价?   8、厉先生讨厌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   9、厉先生讨厌别人顶嘴。   10、厉先生讨厌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11、厉先生讨厌别人话多聒噪。   ……   童妈记得这些喜恶一百条都很零散,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记下什么。   顾小艾一页一页翻着,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厉先生讨厌的比喜欢的多整整两倍……   一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多讨厌的东西……   既然讨厌吃面、讨厌饼干,为什么把她做的给全吃了……   像是知道顾小艾心里在想什么,童妈突然笑着说道,“真是越想越觉得,厉先生真得很喜欢顾小姐……到时候33天纪念日要好好过啊。”   ……   好好过?   跟厉爵风过这样奇怪的纪念日么?   厉爵风……有这么喜欢她么?喜欢到连讨厌的食物都可以全部吃完?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9)   厉爵风……有这么喜欢她么?喜欢到连讨厌的食物都可以全部吃完?   顾小艾望着飞机窗口外面的云层,柳眉浅浅蹙着。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敢在他身边呆长了……   她从来没爱过他,也不敢去承受他的爱……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关系只会变得越来越诡异,往不可扼制的方向发展……   她绝对不要那样。   *************************   童妈和安格斯、乔尔医生都在飞机上沉沉地睡了一觉,只有她一个人捏着《情~妇守则》望着窗外,没有半点困倦……   心,忽然很乱。   也许……已经到了必须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   可是……她又能怎么结束呢?用一种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有这样的方式么?   下了飞机,武江等几个保镖开车来接,童妈替她拉开车门。   顾小艾正要坐进去,童妈忽然说道,“顾小姐是直接回厉家吧?”   “难道我还能去别的地方吗?”顾小艾反问。   “厉先生没跟顾小姐说吗?只要晚上九点前顾小姐回到厉家,其余时间顾小姐可以自己逛逛。”   ……   顾小艾呆呆地睁大了眼,乍听到这个消息忽然全身的不适应。   什么叫可以自己逛逛?   是还给她自由的意思吗?   “我自己逛?你们不跟着我?”顾小艾不敢置信地问道,厉爵风会这么好?肯还她人~身自由?!   “是啊,只要九点前回家就可以。”童妈笑着说道,“那顾小姐是……”   “我自己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她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能不回厉家别墅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厉家别墅对她来说,没任何好的回忆。   厉爵风的毒打……厉爵风的强~暴……厉爵风威逼利诱她成交的情~妇交易……   最后……还有那条囚禁她的锁链,全都是属于厉家别墅的。   禁锢着她的自由,绑住了她的人生……   “好,那这个包顾小姐带着吧,里边有现金和卡,还有你以前的手机,要买什么就买什么,卡的金额度没有上限。”童妈递给她一个挎包,“需要给你安排个司机吗?”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10)   “好,那这个包顾小姐带着吧,里边有现金和卡,还有你以前的手机,要买什么就买什么,卡的金额度没有上限。”童妈递给她一个挎包,“需要给你安排个司机吗?”   “不用了,你们先走吧,再见。”   “再见。”   跟童妈他们挥手告别,顾小艾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路上,忽然之间,仿佛失去了目标……   她这么渴望从厉爵风身边得到自己的自由,可突然间得到了,她却不知道去哪了。   回家么?又是听舅妈尖酸刻薄的念叨。   回杂志社?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回到杂志社能不能立刻进入状态……   逛街?她好像又任何东西好买的。   厉爵风给了她足够的物质生活,她没任何东西是缺的。   路边饰品店的橱窗里,一条手机挂饰是一只雪白萨摩耶,看起来有些像白狐,透着几分俏皮可爱。   她知道她可以去哪走一走了……   进饰品店将萨摩耶的手机挂饰买下来,顾小艾打车出了C市直达海边,海边的那栋白色别墅沐浴在阳光中,太阳正在缓缓西斜……   走到别墅前,顾小艾忽然犹豫了。   去欧州之前厉爵风和楚世修打的那一架,她说出那么无情的话……他一定很伤。   结果她还来他为她建造的DreamHouse……   多讽刺。   她不能这样,她不能把这里当成她的避风港……   这里不是她的避风港……不是……   垂下眸,顾小艾转身准备离开,别墅的门忽然从后被打开,顾小艾错愕地转过身。   只是赫叔管家正站在门口冲她微笑,礼貌地冲她弯了弯腰,“小姐,我刚刚在楼上阳台看到你了,请进。”   说完,赫叔侧过身给她让开路。   “我……”   “嗷呜——”一条雪白的大狗猛地从赫叔身边狂奔出来,一头扎进顾小艾怀里,不断用脑袋蹭着她。   顾小艾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伸手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波比,你还记得我?”   赫叔在一旁保持着微笑,“波比很会认人,它记得小姐。”   “赫叔。”顾小艾抚摸着波比的脑袋,抬头看向赫叔管家迟疑着开口,“可不可以不把我今天来的事告诉楚世修。”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11)   “赫叔。”顾小艾抚摸着波比的脑袋,抬头看向赫叔管家迟疑着开口,“可不可以不把我今天来的事告诉楚世修。”   “少爷告诉过我,这里的主人是小姐您,所以您的吩咐我自然会听。”赫叔冲她点了点头,欣然答应,“小姐,我去为您备些水果。”   ……   这里的主人是小姐您……   顾小艾有些呆呆地睁着眼,忽然觉得这一声“小姐”让她回到了小时候,家里的佣人总是喊她大小姐……   楚世修的一切安排都让她有种回到过去被宠爱包围的感觉……   “好。谢谢赫叔。”   顾小艾笑着应道,拍拍波比的脑袋进屋,“走,波比,给你看我买了个什么礼物。”   “嗷呜嗷呜……”   波比跟着开心地嚎着。   走进屋里,顾小艾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买来的萨摩耶手机挂饰,在波比眼前晃来晃去,“看,波比,它跟你长得像不像?”   “嗷呜……”   波比猛地蹦起来一口咬住了挂饰,使劲地嚼着。   “喂,波比……”顾小艾一下子急了,轻拍着它的脑袋,“别吃啊波比,这个不能吃的……吐出来,吐出来……”   糟了,她买什么不好买这么小的手机挂饰……   狗最喜欢咬东西的了,这挂饰是白色石雕刻成的,不能吃进去……   “波比,别咬了,吐出来啊……”顾小艾急得团团转,偏偏波比咬住不住,转动着肥嘟嘟的身体不让她碰。   “波比。”   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   顾小艾身体一震,呆呆地抬起头来。   楚世修站在门口,穿着衬衫配着淡色领带,手上搭上一件白西装,修长帅气的身姿,一双眸静静地注视着她,温文尔雅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目不转移地看着她。   没有惊喜,也没有讨厌。   但她一眼就能感觉到,上次在堵车时打架的事他还没忘记,还清晰地映在心里。   否则,他第一句叫的不会是波比,而是艾艾。   时间……如同静止。   两人静默地站着,四目对望。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转移视线,顾小艾脸色隐隐泛白,目光开始变得闪烁,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12)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转移视线,顾小艾脸色隐隐泛白,目光开始变得闪烁,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片刻。   楚世修收回自己的视线,将西装放到一旁的沙发上,上前单膝跪下,揉着波比的脑袋,嗓音温柔动听,“波比,乖,别吃,我给你倒牛奶。”   像是听得懂一样,波比乖乖地将手机挂饰吐到了地上。   手一遍遍顺着波比的毛,楚世修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嗓音有些低哑,有些伤楚,“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这里了。”   眼眶瞬间酸涩。   每一次见到楚世修,她的心都会跟着疼,疼得厉害。   顾小艾攥紧了挎包,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语气淡淡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顾小艾便往外走去。   她真得不该来的,为什么心血来潮会想来这里。   她怎么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避风港。   这里不是她的DreamHouse……从来都不是。   “我对你来说,真的是无谓的人吗?”刻意压低却带些偏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截住了她要离开的脚步。   顾小艾僵在原地。   无谓的人?   如果楚世修对她都是无谓的人,那她生命中,还剩下多少人是重要的?   眼泪差点掉下来,顾小艾拼命地眨了眨眼睛,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她知道那样的话很伤他……   她也知道自从重逢以来,她的话都很伤他……   她用最伤的话……伤害着她最不想伤害的男人。   “艾艾……”   低喃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紧接着,她便被他从身后抱住。   没有搂紧,楚世修只是虚搂着她的肩膀,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声音,温柔的声线带着痛楚,“我不怪你。艾艾……你还能来这里,我很开心。”   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   他还是一贯的温柔,温柔得好像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她还记得他被厉爵风揍得脸上瘀青的样子,站在车前那样狼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楚世修,放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手微颤地拉开他温暖的手。   他本来就没有抱紧,这么一拉,那一股温暖和薄荷清香便离她远去了。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13)   他本来就没有抱紧,这么一拉,那一股温暖和薄荷清香便离她远去了。   远得就好像……她从来没碰到过一样。   看着自己被她拉开的手,楚世修的唇边浮起一抹苦笑,有些自嘲地道,“我没资格,是吗?艾艾。”   他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就像他和厉爵风在打架时,她选择保护的也不是他。   十多年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比不起一段不到一个月的感情……   这九年不见的空白他似乎怎么填补都填补不上。   “……”顾小艾没有回答,抬手擦了擦眼泪。   没资格的不止是他楚世修,他们两人都没有资格站在这幢别墅拥抱……   别墅前的白色长椅上,两人沉默地坐着,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静静地坐着。   远处的海鸟在长鸣,跟着海浪一起混合着一曲乐章。   “你的脚好了吗?”很久,楚世修开口问道。   “嗯。”顾小艾点着头,转眸看向他温和的脸,已经没有之前的瘀青,眉目温和,看样子也没事了……   “艾艾。”   “嗯?”   “厉爵风……”楚世修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着搁在膝上,背微微弯着,迟疑了下才道,“你很爱他?”   ……   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要怎么回答。   她真得不想再撒谎骗楚世修,她的人生已经充斥着太多谎言,她不想在面对楚世修的时候,说出口的……依旧是谎言。   没等她开口,楚世修又道,“我让人打听过,厉爵风是个私生活很混乱的男人,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   她第一次遇见厉爵风,他就在和玉女明星官娜娜玩车震。   她当然清楚……再清楚不过……   顾小艾低着头沉默。   “艾艾,这样的男人配不上你。”楚世修凝视着她的侧脸认真地说道。   厉爵风配不上她。   她又配得上谁呢?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顾小艾下意识地苦笑反问,抬眸的一瞬,只见楚世修的眼里掠过歉疚感,明白他又在为两个订过娃娃亲的事而内疚,忙笑着把这个话题圆过去,“你每天都会过来么?”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14)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顾小艾下意识地苦笑反问,抬眸的一瞬,只见楚世修的眼里掠过歉疚感,明白他又在为两个订过娃娃亲的事而内疚,忙笑着把这个话题圆过去,“你每天都会过来么?”   如果他每天都过来的话,那这白色别墅,她以后就不能再来了。   “不会每天都来。”楚世修指指停在别墅前的车,“我又看到几条裙子,就买了回来,很适合你,要不要去看看?”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   楚世修被她这样注视着,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我已经习惯了。我忘记你的喜好已经不同了。”   习惯看到公主裙便买回来,看到适合顾小艾的一件不落地买回来……   像是上了瘾一样,戒不掉。   他也不想戒。   也许只有把这幢别墅里布置得全是属于艾艾的气息,他才能感觉两人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亲密。   “楚世修……”   顾小艾念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值得他这么用心。   他还有自己幸福的生活,为什么把时间浪费在买些没用的东西上。   一辆嫩黄的敞篷跑车从沙滩另一端驶来,驾驶座上的年轻女人一头巧克力色的大波浪卷长发,漂亮动人的脸庞,耳朵上戴着闪耀的钻石耳环。   是梁暖暖。   跑车在别墅前停了下来。   顾小艾咬了咬唇,从长椅上站起来,望着不远的梁暖暖。   楚世修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眼里划过一抹惊讶,紧跟着站了起来。   梁暖暖推开车门,一双八公分左右的高跟鞋首先踩下,V领的艳红色长裙让她整个人的身材显得更加完美,更加贵气、妩媚、优雅逼人。   摘下鼻梁上的黑框墨镜,梁暖暖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如月一般弯了起来,笑得一脸灿烂地朝他们走过来。   “暖暖?”楚世修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来?”   “你刚刚落了手表在我那里,我想你应该会来这边,所以就帮你送过来了。”梁暖暖笑着走向前勾住楚世修的手臂,霸主权意味十足,眸带着□□的冷意扫过顾小艾。 ☆、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15)   “你刚刚落了手表在我那里,我想你应该会来这边,所以就帮你送过来了。”梁暖暖笑着走向前勾住楚世修的手臂,霸主权意味十足,眸带着□□的冷意扫过顾小艾。   楚世修被梁暖暖挽住胳膊,眼神一滞,看向顾小艾的眼神里多了些尴尬,却也没松开梁暖暖。   顾小艾沉默地没有作声。   要用什么借口离开呢?   梁暖暖拿出手表替楚世修戴上,漂亮的脸上维持着笑容,故作疑惑地看向顾小艾问道,“这位小姐是?”   ……   顾小艾对梁暖暖有些佩服了,这样的戏演起来浑然天成。   她要是去做演员,一定很出色。   顾小艾也没戳破她,既然她要装两人从未相识那就不相识罢,无所谓。   “是艾艾。”楚世修微微笑了下,跟顾小艾介绍道,“暖暖,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被他说得很轻,很轻。   她是不是应该也该演一下礼貌打招呼呢?   顾小艾正要问好,梁暖暖已经摆出一副惊喜的表情,“你就是世修一直在找的顾小姐?世修找了你很多年呢。”   ……   顾小艾看着梁暖暖发挥着出色的演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顾小艾不回应,梁暖暖双手搂着楚世修的胳膊抱怨道,“你什么时候找到顾小姐的?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   “前几天碰到面的。”顾小艾抢在楚世修前面说道,脸上同样回以微笑,盯着梁暖暖的脸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和你们聚聚。”   很礼貌地说道,顾小艾准备离开,梁暖暖却拉住她挽着的挎包,热情客气地道,“世修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就这么匆匆离开,世修,让赫叔准备两杯茶饮嘛……别太烫也别太凉,不是说顾小姐的胃不太好么?”   楚世修连她胃不太好都告诉梁暖暖么?   顾小艾有些愣住。   或者是她多想了,她在他们情侣中是一个很透明的存在,她只是个小时候的玩伴而已。   丝毫影响不动他们的感情。   楚世修瞥了一眼顾小艾,温和地点头,“好。” ☆、顾小艾,你在担心我?(16)   楚世修瞥了一眼顾小艾,温和地点头,“好。”   楚世修转身离开。   看着楚世修的背影远去,顾小艾目光冷冷地看向梁暖暖还放在她挎包上的手,“戏演够了?还不放手?”   “放手?”梁暖暖的笑容全然退下,抓着她的挎包往外一扯,冷冷地道,“顾小艾,不放手的是你!你纠缠着世修想做什么?!”   挎包被扯落到地上,童妈给她放的东西散落一地。   盯着地上的包,顾小艾的眼神更冷,“梁小姐,你能不能别个泼妇一样?”   被顾小艾骂了梁暖暖的脸孔气得扭曲,讽刺地道,“顾小艾你也算好本事了,勾搭了厉爵风现在还来纠缠世修,你想怎样?世修是我的未婚夫,我警告你,以后别在他面前出现!”   勾搭了厉爵风现在还来纠缠世修……   不懂为什么,这话让她心口一颤。   “梁小姐,请你把东西捡起来。”顾小艾冷漠地说道。   “顾小艾,你别以为有厉爵风做靠山就多了不起……”梁暖暖生气地道,眸光落到地上忽然一闪,声音嘎然而止。   下一秒,顾小艾便见梁暖暖弯下腰来替她捡东西。   ……   梁暖暖是怎么了?   被人下蛊咒了?   居然真得给她捡东西了……   “怎么了?”楚世修从别墅里走出来,见梁暖暖在捡东西愕然地问道。   顾小艾恍然大悟,难怪梁暖暖不朝她开骂了……   “没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把顾小姐的包弄掉了。”梁暖暖把东西都收进挎包,直起身子满脸客气笑容地递给顾小艾,“还给你,顾小姐,你要是真有急事的话还是先走吧。”   “急事?”楚世修看向顾小艾,眼里透出几分紧张,“出什么事了?”   顾小艾默然地扫了梁暖暖一眼,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私人的事而已,我先走了。”   “我送你。”楚世修立刻说道。   梁暖暖的脸色一白,红唇不自觉地抿紧。   “不必了,我已经叫了出租车。再见。”   顾小艾强撑着虚伪的礼貌说完,擦过楚世修的肩往前走去,打开白色栅栏门离开…… ☆、顾小艾,你在担心我?(17)   顾小艾强撑着虚伪的礼貌说完,擦过楚世修的肩往前走去,打开白色栅栏门离开……   她从身旁走过的一瞬间,楚世修的手下意识地抬了抬,仿佛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最后还是垂了下来。   这一幕尽数在梁暖暖眼里,嫉恨充斥着心脏。   若不是楚世修这几天都闷闷不乐,和她说话也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也不会天天故意跟着楚世修……   真没想到,顾小艾居然已经和楚世修见面了。   她还是没有防住。   海浪声袭卷着耳朵,顾小艾逃眺了一眼一望无际的海面,转身默默地离开。   心口,空得厉害……   梁暖暖挽住楚世修胳膊时候的那股自然,是她一辈子都奢望不到的。   DreamHouse。   大海、沙滩……   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   回到厉家别墅,没有吃饭,顾小艾径自回了卧房,厉爵风的电话紧跟着响起。   “喂,我是顾小艾。”   “童妈说你不肯吃晚饭。”厉爵风冷冷的声音响起,“快去吃,否则我一回去就收拾你。”   ……   童妈,你这小报告打得也太快了。   她才刚刚回来。   顾小艾一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声音闷闷地道,“没胃口,不想吃。”   早知道她不去海边别墅了,不止遇上楚世修,又遇上梁暖暖……   她去算什么呢?   “顾小艾,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厉爵风在那头低笑一声。   “没有。”   他怎么听出来她是在撒娇的?   “去吃饭,你的胃由不了你折腾,不然明天不许出门。”厉爵风开始威胁。   “……知道了。”顾小艾应了一句便想挂电话,“那我先去吃饭了。”   “今天去哪了?”厉爵风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继续问道。   那边发出翻动纸张的声音,大概是在看什么资料。   “就随便逛逛。”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想想还是问道,“你到德国了?”   “嗯。”   “见到你爸爸了?”   “嗯。”   “没被你爸爸打?”   “……”闻言,厉爵风翻动资料的手停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眸深邃而沉,“顾小艾,你在担心我?” ☆、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18)   “……”闻言,厉爵风翻动资料的手停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眸深邃而沉,“顾小艾,你在担心我?”   “……”顾小艾愣了愣,正要矢口否认,那边已经再次传来厉爵风的声音,“顾小艾,你在担心我。”   ……   他在自问自答么?   顾小艾没再开口,手机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三少爷。”   “你先吃饭,我有事。”厉爵风说着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盯着手机默了……她其实特别想挂一次厉爵风的电话试试。   翻了翻挎包,顾小艾惊讶地发现童妈把她原来的手机还放到里边,忙有些兴奋地把手机打开。   舅舅在她关机的一段期间差不多打了一百来个电话……   最近的还是昨天的。   顾小艾忙回拨电话过去,舅舅很快接起,“小艾,你怎么老不开机啊,你爸爸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   “我爸爸?”顾小艾愕然,她爸爸一向不喜欢打电话给她,从来只有在她探监的时候两父女才会说上一些话。   “是啊,你爸爸说他获得减刑,再过一阵大概就能出狱了。”舅舅显得很开心,电话那端立刻传来舅妈阴阳怪气的刻薄声,“出狱就出狱,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可不允许一个劳改犯住家里来啊,让他和拖油瓶一块住去。”   “……”   “你瞎讲什么。”舅舅在电话那端斥责舅妈,完了以后又问道,“小艾,你现在在哪?还在外地?”   顾小艾愣了下,忙道,“没有了,我已经回来了,明天就能正常上班。”   “那真是太好了,等你爸出狱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舅舅说道。   “嗯,好。”   顾小艾和舅舅寒喧了一会儿便挂上电话。   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从心口滋生出来,整个人一下子蹦着跳到床~上,难以抑制自己的开心,激动地叫出声来。   太好了,爸爸要出狱了。   不用再在监狱里受苦了。   她在外面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爸爸出狱了。   太好了太好了,等爸爸出来她就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而不是寄人篱下…… ☆、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19)   太好了太好了,等爸爸出来她就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而不是寄人篱下……   不是……   兴奋劲还没消退,顾小艾又开始担心恐慌起来。   爸爸这个时候出狱,她和厉爵风的关系怎么办……还有,爸爸一直以为她还是个学生,在读研……要是知道她只是职专毕业,还做了狗仔……   不行,趁爸爸出来之前一定要把一切解决掉。   她不能让爸爸觉得她的堕落是他造成的……   一切都必须结束,和厉爵风的关系,在杂志社的狗仔职业……都要结束。   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摘下无名指上的泪滴状戒指,莹莹的光芒在散发着,顾小艾有些呆呆地注视着……   爱尔利之泪。   厉爵风买给她的情侣款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讶异地打开一看,是一条彩信。   彩信照片上是一个卡通番茄人物,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水汪汪的,很调皮地咧着嘴笑,舌头伸得长长的……   彩信下面配着一行文字:顾小艾,像不像你?   ……   他才像番茄呢!厉番茄!厉大番茄!   顾小艾腹诽着随手把手机丢开,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忙把手机拿回来,重新看着上面的卡通番茄人物……   上面的表情和她上次自己做的Q版饼干微笑如出一辙……   很像很像……   这么多天了,饼干都被他吃了,他还记着那饼干长什么模样。   厉爵风……你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   顾小艾盯着手机屏幕上笑得很开心的番茄笑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翌日开始,顾小艾正式回到杂志社上班,重新投入忙碌的写稿采访生活,日子变得开始忙碌起来。   舅舅知道她一直瞒着爸爸做狗仔的事,等爸爸出狱之前只要辞了这份工作就行,舅舅不会说什么……   可是和厉爵风的关系要怎么处理呢?要怎么结束呢?   又过了三天,顾小艾坐在自己小小的办公桌前打稿子,半行字都没敲完就听到一个激动的女声响起,“好啊小艾,你在外地这么长时间是交桃花运去了啊?!” ☆、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20)   又过了三天,顾小艾坐在自己小小的办公桌前打稿子,半行字都没敲完就听到一个激动的女声响起,“好啊小艾,你在外地这么长时间是交桃花运去了啊?!”   “什么?”   顾小艾愕然地从电脑前抬起头,好友兼杂志社前台朱芷仪踩着十公分的高跟皮鞋“蹬蹬蹬”地跑到她面前,淡妆的脸一脸神秘兮兮地盯着她,“小艾!你搭上哪个富豪了?!”   “你在说什么?”顾小艾一脸莫名。   朱芷仪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捧出一大束粉色玫瑰,“花店刚刚送来的!卡片上的厉是姓还是名字啊?赶快老实交代!”   厉……   顾小艾的心咯噔了一下,忙站起来接过玫瑰,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粉色卡片上一共就几个字:你是我的。厉。   厉爵风这个幼稚男人!   他怎么会把花送到杂志社来?要是舅舅追问,她要怎么解释啊?   “啊啊啊啊啊!”   “哇哇哇哇哇!”   ……   女同事们高分贝的惊叫竞相传来。   顾小艾揉揉发疼的耳朵,皱着眉往门口望去,这一眼傻了,只见穿着花店制服的人搬着一束束粉色玫瑰往她这边走来。   不一会儿,小小的杂志社便被玫瑰给淹没了。   “哇噻!偶像剧里恶俗桥段活生生上演了啊!这得多少钱啊!”朱芷仪站在她办公桌前连连惊叹,浓妆艳抹成熟的女性脸上满是粉色梦幻泡泡,“这得花多少多少钱啊……”   ……   顾小艾无语。   “每束999朵,一共99束,顾小姐请签收。”花店的工作人员拿出签单给她。   “不好意思,我拒绝签收。”顾小艾将手上的玫瑰花束也给塞了回去,“请你们把这些玫瑰全都搬回去。”   厉爵风到底想做什么啊?   “小姐……我们都收了钱了……”   “我不管,搬走!”顾小艾冷着脸指向门口。   她不想费那口舌和舅舅去解释姓厉的是什么人……   “小艾你傻啦?这么多玫瑰倒卖下都赚死你啊!”朱芷仪激动地连声阻止,抢过一支笔刷刷签了字,“我替她签了,你们走吧走吧。”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1)   “小艾你傻啦?这么多玫瑰倒卖下都赚死你啊!”朱芷仪激动地连声阻止,抢过一支笔刷刷签了字,“我替她签了,你们走吧走吧。”   花店的工作人员像逃难似地冲出杂志社。   生怕她下一秒会反悔似的。   “朱芷仪!”顾小艾气愤地瞪向朱芷仪。   朱芷仪是她最好的朋友,了解她说不要就不要的倔脾气,居然还敢把花收下来。   “哎呀呀,别生气嘛,我这就把花都挪走……”   朱芷仪嘴上赔笑,但又长又细的腿连动都没动一下,八卦地盯着她问,“快说,哪傍来的大款?你不要给我也行啊!就冲这送花的气势,姐跟他了!”   跟他了?   要是见到厉爵风在□□打女人、强~暴女人、囚禁女人的气势,不知道朱芷仪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又老又矮又秃顶又啤酒酒的臭男人,喷再多香水都盖不了狐臭的!你想要?我现在就把他电话给你。”顾小艾冲她假笑。   “回见!拜拜!”   朱芷仪脸最讨厌男人有狐臭,听到这话一下子黑了脸,抱着粉色玫瑰扭头就走。   好朋友不再追根究底,顾小艾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往茶水间走去,拨通厉爵风的电话。   沉闷的铃声响了很久,一个陌生的女声从手机里响起来,“你好,哪位?”   “……”   顾小艾愣了下,莫名的感受倾袭下来。   像是一盆凉水从头上浇到脚,凉得彻骨的寒,寒得她说不出话来……   他在德国这么快又有女人了?   既然如此,还对她这么用心做什么?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愧疚……   她早清楚,厉爵风遗传了他爸爸的劣性,对男女关系的唯一性从来不看重,□□的女人多不胜数。   既然如此,还费什么劲和她玩征服的游戏?   为什么给她这么多错觉,让她以为他很爱她?!   顾小艾对着手机说不出半个字,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边的女人又说话了,声音很是公事化,“是顾小姐吗?厉总现在在开一个紧急会议,不方便接电话,需要我提醒他给您回电话么?”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2)   顾小艾对着手机说不出半个字,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边的女人又说话了,声音很是公事化,“是顾小姐吗?厉总现在在开一个紧急会议,不方便接电话,需要我提醒他给您回电话么?”   ……   知道她的存在?   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大方?   顾小艾有些愕然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哦,我是厉总的秘书王昭。”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又客套地解释道,“这部手机是厉总的私人电话,刚刚让我拿去充电,请顾小姐不要误会。”   这么熟练的解释……仿佛在她之前都解释过无数次了。   果然,当厉爵风需要很万能……   “我……”顾小艾刚想说话,朱芷仪突然一阵风似地跑进茶水间。   紧接着就听朱芷仪激动地在她耳边嚎,“小艾,我今晚组织了和隔壁科技公司新锐男的联谊晚宴!你别落跑啊!那种有狐臭的男人千万不能要啊!在床~上能把你薰昏啊!”   说完,又一阵风地跑了。   她这个好朋友的梦想就是25岁之前嫁出去,热衷于参加各种联谊活动,恋爱谈了不下几十场,却没一个定下来的。   顾小艾无奈地撇撇嘴,对着手机问道,“他回国了吗?”   “是,厉总刚下飞机就到公司开会。”   这还没到33天呢……   顾小艾沉默了下,礼貌地冲手机里道,“请他有空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顾小姐。拜拜。”   挂上电话,顾小艾头疼得不行,说不出心里的异样感觉是什么……   他这么快就回国了?   她要怎么和厉爵风开口?怎么开口才可以不伤害任何人?   *************************   亚州E.S集团总部位于C市最黄金的地段,总裁办公室处在顶层,摇控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整座城市的风景尽收于眼底。   将手边的文件阅完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   厉爵风习惯性地拉开抽屉,里边摆放着秘书王昭收集来所有顾小艾的照片,从小到大,大多是她中学以前的,打扮得跟个芭比娃娃一样,在镜头摆着各种骄傲、可爱、俏皮的造型……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3)   厉爵风习惯性地拉开抽屉,里边摆放着秘书王昭收集来所有顾小艾的照片,从小到大,大多是她中学以前的,打扮得跟个芭比娃娃一样,在镜头摆着各种骄傲、可爱、俏皮的造型……   那时候的顾小艾,幸福得刺眼。   傻女人。   小时候的她是只名副其实的小孔雀,连对着镜头眼里都是充满骄傲的……   合上抽屉,厉爵风看向办公桌的一角。   办公桌上摆着一个木雕的蕃茄卡通人物造型,红彤彤的颜色和他这间气息冰冷总裁室很不搭,摆着异常惹眼……   在德国第一次看到这个卡通造型,他就想到顾小艾做的饼干笑脸,简直是一模一样……   把这个带回去送给顾小艾,再狠狠地嘲笑她一番。   孔雀公主变蕃茄妹。   厉爵风性感的薄唇忍不住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厉爵风收敛起思绪,冷淡地出声。   年约四十的知性女人迈步进来,是他的秘书王昭。   “厉总,您的咖啡。”王昭将手上热腾腾的咖啡搁到办公桌上,顺便汇报行程,“晚上九点你和帝业房地产的几位总经理有个会议晚餐,我订了西环的君扬大酒店。”   “嗯。”厉爵风拿起咖啡杯浅茗。   “还有……蓝小姐、许小姐、顾小姐、方小姐请您有空的时候回个电话给她们。”王昭推推黑框眼镜汇报私事,一板一眼。   厉爵风是E.S集团的亚太区总裁,年轻气盛,长得又极为英俊,身边的女人从来没少过。   王昭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秘书,而是他的保姆兼长辈,还得替他处理各种男女关系问题。   厉爵风喝咖啡的动作一顿,“哪个顾小姐?”   “顾小艾小姐。”王昭不禁好奇地看向厉爵风,四个小姐单单只问顾小姐?看来厉总对这个姓顾的小姐特别疼爱有加啊……   顾小艾?   厉爵风的眉轻轻一挑,她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看来那些玫瑰花起作用了,所以说,玫瑰对女人的杀伤力最大,顾小艾也不能免俗。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4)   厉爵风的眉轻轻一挑,她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看来那些玫瑰花起作用了,所以说,玫瑰对女人的杀伤力最大,顾小艾也不能免俗。   上次送蓝色妖姬她没多大感动,一定是因为只有一捧的缘故。   “有没有录音?”   “有的。”王昭绝对是个尽职的秘书。   厉爵风搁下杯子,拿起手机翻起电话录音。   王昭见状聪明地转身离开,想到一事又回过头来好心地提醒到,“厉总,宜爱的牌子对去狐臭很有效果。”   话落,王昭退出去,合上总裁办公室的门。   去狐臭?   王昭这个中年女性做事一向很有准则,从不多话,这没头没脑地什么意思?   没有多想,厉爵风打开电话录音,顾小艾柔柔的声音从里边传来,让他心情颇好,再接下去,里边传来另一个女人尖锐嘈嚷的声音让他刚扬起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小艾,我今晚组织了和隔壁科技公司新锐男的联谊晚宴!你别落跑啊!那种有狐臭的男人千万不能要啊!在□□能把你薰昏啊!”   很好,他知道王昭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很好,她还敢去联谊!   他才不在国内几天,她就敢去联谊?!   “砰——”   手机被狠狠甩在墙上,四分五裂。   舒适的办公椅上,厉爵风的脸色阴鸷得可怕,修长的手指按下电话,冷漠地道,“王昭,给我取消晚上的会议晚餐。另外,马上给我买订新手机,和我现在同一款的。”   “可厉总您的手机是全球限量的,不可能还有货。”   “去订!立刻!马上!速度!”厉爵风扯了扯领带直接吼起来。   “好的,厉总。”   顾小艾,有胆子跟他玩,那就好好玩下去。   *************************   晚上,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顾小艾实在不想去什么联谊。   “顾小艾!你敢不去我就和你绝交!你在外地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现在还不愿意给我的联谊去凑数!”   无奈她交到了朱芷仪这样的结婚狂损友,朱芷仪是风风火火的个性,连攥带拖地把她拉到了一家西式自助餐餐厅。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5)   无奈她交到了朱芷仪这样的结婚狂损友。   朱芷仪是风风火火的个性,连攥带拖地把她拉到了一家西式自助餐餐厅。   欧式的长形餐桌上,面对面坐着六男六女,个个都精心打扮过。   朱芷仪更是做了一头性感的卷发,配上精致的妆容更加魅惑。   反观自己,依旧白色长裙配开衫浅绿毛衣,素面朝天得都有些不尊重人。   还好她不是真来相亲结婚的,顾小艾暗暗地想。   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时顾小艾一个人站起来默默地在选菜区停留着。   “顾小姐喜欢吃什么?”一个年约二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斯文文男子端着餐盘走到她身边,客气地问道。   是联谊中的某个年轻男,长得有些眼熟,顾小艾却又记不起来是谁。   “我不挑食。”顾小艾扯出应酬的笑容,礼貌而疏离。   她陪朱芷仪参加这种联谊活动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常常被拉来凑数,反正吃饱走人。   “这里的牛肉还不错。”眼镜男显然不准备放过她,直接夹了块牛排在她盘中,“五分熟的,你可以试试。”   她不喜欢别人殷勤。   顾小艾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厉”字,算是及时替她解了围。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顾小艾冲眼镜男礼貌地说道,拎着电话走到西餐厅美式装横的窗边,接通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你在哪?”厉爵风没有温度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   用膝盖想都知道他的脸一定是臭的。   “在吃饭。”顾小艾淡淡地应了一声,“你还在公司吗?”   “我问的是你在哪?”厉爵风的语气带了一丝愠怒,仿佛已经压抑不住。   顾小艾以为他是想让她自己去见他,便随便地说了餐厅的名字,“迪安餐厅,你回家了吗?我现在回来?”   正好她也有话想跟他说……   厉爵风没再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顾小艾一头雾水望着手机屏幕,这个厉爵风这么喜欢挂电话?那打来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6)   顾小艾一头雾水望着手机屏幕,这个厉爵风这么喜欢挂电话?那打来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回到座位上,大家显然已然聊得热络起来,有一对甚至当场勾肩搭背、你侬我侬了。   顾小艾心不在焉地切着盘中的牛肉……   “这里很闷是吧?”刚才的眼镜男突然坐到她身旁,一脸热忱地问道。   顾小艾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   “顾小姐忘记我了吗?”年轻的眼镜男微笑着问道。   “你是?”顾小艾愕然地问道。   总觉得这个年轻男人的眉目让她眼熟,她真得认识他?   眼镜男笑了起来,笑容有些羞涩,推推鼻梁上的金边框眼镜,清咳一声道,“……一周期和24小时内的我都要。”   ……   不算太好的回忆涌来。   顾小艾的脸腾地一下子热了,有些发烧,恍然大悟地低声问道,“你是那个医生?”   那个善良的年轻医生,跟厉爵风说不能让她剧烈动作的医生……   “顾小姐终于记起我了。”眼镜男也显得有些窘迫。   毕竟两人的唯一一次对话内容并不是那么光明,搬得上台面。   “可你不是医生吗?”顾小艾奇怪地问道,朱芷仪不是说和一群科技男相亲?   “我朋友拉我过来凑数的,你应该也是吧?”眼镜男指指餐桌上一个男的,然后拿出一把车钥匙,“我们都不太适合这里,很闷吧?不如我载你出去兜兜风?”   兜风?   她没那么好的心情。   “啪——”   一只手臂插进他们中间,直接将眼镜男手中的车钥匙甩了出去。   “嫌闷一个人滚出去!”阴沉的男声响起,“我女人不坐其他男人的车!”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站在那儿,幽深的眸轻蔑地盯着眼镜男,黑色的长款大衣衬得他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霾,口气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眼镜男没料到厉爵风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呆呆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小艾看着突然出现的厉爵风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暴君怎么会杀到这来,他脸上的阴沉让她的心口不由得一阵紧缩。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7)   顾小艾看着突然出现的厉爵风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暴君怎么会杀到这来,他脸上的阴沉让她的心口不由得一阵紧缩。   “还不滚?”厉爵风冷笑一声,俯下身揪住眼镜男的领带,眼里怒意的火光深显。   眼镜男是知道厉爵风是什么样的人物,一被揪住整张脸都吓白了,嘴上仍然强装镇定,“厉、厉先生,这里是公场所。”   “公共场所又如何?!”厉爵风将他攥起,手上一用劲,长腿一个反踢,眼镜男被摔出原地,狼狈地倒在众目睽睽之下。   全场安静了。   所有目光都聚拢过来。   “喂……”顾小艾担忧地喊了一声。   厉爵风目光冷冷地向她瞥来,让她莫名地害怕,明明没什么,可他这一眼……好像她真做什么亏心事了一样,闹得跟抓奸似的。   餐厅里渐渐响起旁人的窃窃私语,连朱芷仪都一脸震惊地盯着她。   “让我女人上你的车?嗯?”厉爵风不罢休地走向前,一脚踹在眼镜男身上,不解恨地又踹了两脚。   眼镜男痛得蜷缩在地上连连低嚎。   都是她引起的……   连累了别人。   顾小艾明白自己上去劝也劝不住,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顾小艾索性拿起椅子上的包包往外走。   外面的雨大了起来,顾小艾一个人走进街边,没走出多远,胳膊就被人从后攥住。   回过头,厉爵风一脸铁青地站着,短发被雨打湿,“顾小艾,你找死是不是?你敢背着我出来联谊?!”   顾小艾被强行拉转过身,淡默地看着他说道,“我只是出来凑数的。而且我刚才想说,是你把电话挂了。”   呵。   这意思还是他的错了?!   “凑数?凑到那个男人要开车载你出去?!”厉爵风火冒三丈地吼道,抓起她的手厉声质问,“被他碰过哪只手了?!说!”   就不该心软让她恢复自由。   这才几天而已,她敢去联谊?!   路边在雨中匆匆行走的行人不时回头朝她们张望过来……   “厉爵风……”手腕被他攥得发疼,顾小艾吃痛地皱眉,“放手。”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8)   “厉爵风……”手腕被他攥得发疼,顾小艾吃痛地皱眉,“放手。”   “不放!”   “你弄疼我了……”顾小艾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厉爵风一双眸紧迫地瞪着她,没有半点松懈。   她还敢要他放手?!   雨浇淋在两人身上……   “厉总?”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穿着一袭晚装的苏轩轩从一部跑车上走下来,手上撑着把伞走到厉爵风身旁替他撑住,“厉总,你站这做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   顾小艾任由雨淋着,沉默地看着苏轩轩一手勾上厉爵风的臂弯。   这样的场景,她在梁暖暖和楚世修身上也看过。   雨水迷过眼睛,让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厉爵风还紧攥着顾小艾的手,冷冷地瞪着她。   苏轩轩瞥了顾小艾一眼,眼里有些不屑一顾,一手在厉爵风胳膊上暧昧地拂过,“厉总,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顾小艾静默着,没有说话。   厉爵风瞪着她好久,终于有了反应,转头朝着苏轩轩便吼,“滚!”   苏轩轩顿时吓了一跳,也没敢多说什么,悻悻然地转身离开,伞被丢弃在路旁,大雨打上去发出沉重的声响……   “顾小艾!”厉爵风紧攥住她的手低吼,“你别忘记你已经卖给我了!你还敢出来给我勾引男人?说!到底被他碰过哪了?!”   那个眼镜男!   刚刚就不该放过他!   勾引他的女人,他~妈~的!该把那男人的手给剁了!   兜风!   兜他见鬼的风!   大雨冲刷着两人,打湿了头发和衣服……   顾小艾转眸目送着苏轩轩上了跑车离去,耳边激荡着厉爵风歇斯底里的怒吼,他阴冷的视线如刀刃一般……   雨声在耳边嘈杂着。   好久,顾小艾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厉爵风,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   她的声音不响不轻,很凝重的语气。   话一出口后很快被大雨冲刷掉……   就好像从来没有从她嘴里出现过一样。   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错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般,直直地盯着她被雨打湿的脸…… ☆、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9)   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错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般,直直地盯着她被雨打湿的脸……   结束?   她说结束?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厉爵风的眼寒得吓人,有些声撕力竭地吼,“顾小艾,你有胆再说一次!”   既然说出口了,她就只能期望这件事能尽快顺利地解决……   可她不敢直视他的眼,他的目光是天噬一切的霸道凶狠。   顾小艾低下头看向路面,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心平气和,没有波澜,“厉爵风……我们结束吧。”   “顾——小——艾!”   “我想我达不到你心目中情~妇的要求,没必要再浪费你的时间。”顾小艾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E.S的总裁,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我真得不适合。”   这样的说法够温和了么?   顾小艾的手还被他紧紧攥着,他攥得越来越紧,恨不得掐断一样……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真得不适合?   她想从他身边离开?就这么简单轻易地离开?在他对她还没厌倦以前?!   很好。   顾小艾,她又成功地惹~火激怒他。   “呵……”很久,厉爵风盯着她不怒反笑,冷冷地薄唇里丢出话,“顾小艾,你是不想在我身边呆了?”   他的笑充满讽刺,听得她一阵不舒服。   迟早要面对的……她不可以害怕。   顾小艾咬了咬唇,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勇气直视进他的眼里,声音很轻地应道,“是。”   她还敢应?   身上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下一秒,厉爵风猛地攥住她的手就往外拖,顾小艾想挣扎,整个人一下子被重重地推到一部车上。   疼得她缩起身子。   厉爵风冷着脸打开车门,直接把她塞了进去,自己紧跟着坐进来……   身上的雨水沾湿车内。   “厉爵风,你又想干什么?”顾小艾被强行塞进车内,身子又狠狠撞到,痛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干什么?”厉爵风冷哼一声,湿意的脸上布满阴霾,双手用力地攥过她的衣领,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你说的开始,也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 ☆、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10)   “干什么?”厉爵风冷哼一声,湿意的脸上布满阴霾,双手用力地攥过她的衣领,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你说的开始,也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   说完,厉爵风一口吻上她的唇,牙齿带着恨意地咬着她凉凉的唇瓣,撬开她抿紧的唇,炙热的舌迅速卷了进去,肆意狂妄地搅弄……   带着浓烈恨意霸道的一个吻。   “唔……呃……”   他的吻技一向都很高超。   这一次却是全无章法一般,只靠着蛮力索夺着她的吻,坚硬的牙齿狠狠地磕到她的,疼得她难受,很想痛叫出来,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衣服被强势地扯下。   厉爵风一把将她压倒,脸贴着她的唇狠狠地往下移动,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地咬住……   “啊……”顾小艾痛得叫出声,伸手拼命捶他的肩,“厉爵风你走开!为什么你每次都不肯好好说话!走开!啊……”   脖子上被咬得极重,痛得她眼泪都快飚出来。   每次都只凭他的决策而决断……   从来不肯听她说什么,除了用强……还是用强……   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充~气~娃娃。   闻言,厉爵风更加蛮力地咬着她的脖子,听到她痛楚的叫声,才伸出灼热的舌在她脖子上舔~弄。   十足的兽~性作为。   “放开我!厉爵风!”顾小艾痛得直捶他,拳手一下比一下重地胡乱捶向他。   “不放!”厉爵风恶声恶气地大吼一声,仰起自己的身子,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抓住她乱动的双手就往她头顶上方压去。   “厉爵风你放开我!”顾小艾拼命挣扎……   蓦地,厉爵风的动作一僵,放开了她……一手抚向自己的胸口,整张脸都白了,痛楚之情溢于言表,发出低沉的闷哼,“呃……”   ……   顾小艾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了?厉爵风?”   他根本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   肋骨折断三根才休息多久就敢满世界跑,又是打人又是想强占她…… ☆、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11)   肋骨折断三根才休息多久就敢满世界跑,又是打人又是想强占她……   他到底懂不懂身体是自己的?!   厉爵风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冷峻的脸上没了血色,手重重地按住胸口,牙关咬得紧紧的,极力忍着痛苦。   “止痛药呢?”见他这样,顾小艾顿时急了起来,伸手在他车里乱翻,手指带着颤抖,“厉爵风,你的止痛药呢?”   厉爵风弄成这样是为了她,她没法看着他痛苦而不管……   “没带。”   厉爵风咬着牙没好气地挤出两个字。   他听到她去联谊,还有心思管止痛药就出鬼了!   妈~的。   这女人跟他说结束!   他从德国赶回来跟她过纪念日,她倒好,不仅去联谊,还说结束关系?!   结束不了。   这辈子她顾小艾都注定跟他没完没了了!   厉爵风按着疼痛的胸口冷冷地瞪着顾小艾,可恶,他现在居然连把她压在身下索要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他这么气自己的没用。   顾小艾此刻已经管不上他此刻心情是什么,给他系上安全带就要启动车子,眉目间急切极了,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嘴里道,“你再忍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厉爵风坐在副驾驶座上,瞪着她清秀的侧脸。   她带些柔软紧张的嗓音像什么揉过他的心口……   目光落到她湿透的身上,厉爵风的目光一凛,一个字一个字咬牙挤出,“你安全带没系!”   她是有多蠢。   ……   顾小艾愣了下,慌忙飞快地系上,将车开出去,速度很快地在马路上飞驰……   满腔的怒气只因她这个有些慌乱的小动作逐渐消下去。   连胸口都没那么疼了……   厉爵风紧紧地注视着她的侧颜,看得出来她很紧张,把车开得越来越快,连交通警~察拼命鸣声都无视了。   这女人……看着纤细单薄,骨子里却有着几分超乎常人的气魄。   她是在担心他的伤势?   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开飞车……   顾小艾飞快地将车开到最近的医院,打开车门,顾不上大雨瓢泼,将厉爵风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使劲全力将他扶向医院大门。 ☆、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12)   顾小艾飞快地将车开到最近的医院,打开车门,顾不上大雨瓢泼,将厉爵风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使劲全力将他扶向医院大门。   一进医院大门,立刻有护士将病人推床推出来。   在护士的帮助下,顾小艾扶着厉爵风躺上床去。   急诊室的医生跟着出来,顾小艾忙上前焦急地和医生说道,“他肋骨折断过三根,才休息了一个礼拜左右,不知道是不是伤势严重了。”   伤筋动骨的事可大可小……   “好,我知道了,你去交费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应道,戴上口罩匆匆推着厉爵风进入急救室。   一直到门关上的前一刻,厉爵风才微微仰起头,眸色极深地往外看去。   门外的顾小艾紧张地一直望着他这边,双手像是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长发和衣服被大雨打湿,湿漉漉的样子狼狈极了……   死女人……对他明明不是无心的。   嘴倔。   还是又在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说什么结束……要结束还这么紧张他做什么?!   急救室的灯亮。   顾小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费用缴上之后便站在急救室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比上一次快了很多,急救室的灯灭了,厉爵风被推出来。   顾小艾着急地冲上去,看也没看他一眼,只顾向医生询问,“医生,他怎么样?是不是伤势加剧了?”   “目前看来伤势还好,我已经给他打了止痛针。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躺□□静养,不能再乱□□跑。”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你缴费的单子呢?”   “在这里。”顾小艾忙拿了出来。   医生瞥了一眼单子,很自然地道,“厉太太,跟我过来拿药吧。”   顾小艾愣了下,视线不自觉地移向厉爵风,却正撞进厉爵风深不见底的眼里……   心,莫名地悸动着。   “哦,好。”   有些不安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顾小艾点了点头。   拿完药又办了入院手续,顾小艾在医院折腾了好久才回到病房,这家医院只是普通的医院。   顾小艾已经给厉爵风换到加护病房,但这里的摆设依然是很一般。 ☆、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13)   顾小艾已经给厉爵风换到加护病房,但这里的摆设依然是很一般。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难闻味道。   窗外大雨的声音很响,厉爵风半靠在床头眼紧紧阖着,大概是睡着了,一张英俊的脸上没了暴戾之气,安静极了。   顾小艾上前替他将被子掖好。   厉爵风的眼猛地睁开,直直地盯着她。   顾小艾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连退好几步。   厉爵风的眉立刻拧着,双眼狠狠地瞪着她,“顾小艾!你给我过来!”   顾小艾捏紧了手,她怕她走过去会被揍得很难看……   “顾小艾!”厉爵风的眼里迸射出火焰,“别逼我过去逮你!”   “……”   顾小艾亦步亦趋地走过去,语气里透着一股害怕,“你要是想打我会扯到伤势,到时瘫在□□我不负责。”   ……   这女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厉爵风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冷冷地反问,“顾小艾,你在威胁我?!”   她是跟他学的。   他跟人讲话不都是在用威胁的?   “我说的是实话。”顾小艾说着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床前,眼里有着浓浓的防备。   万一他真得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打她,她也好跑路……   厉爵风一手按着床铺坐起来,顾小艾立刻又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厉爵风的眸光更冷,脸色愈发冷峻,“顾小艾,收回你的话,我不打你。”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只因为她刚刚在马路上不要命地飙车的那股子狠劲……   顾小艾捏紧了衣袖,盯着他冷峻的脸道,“我说的是实话,医生都说你再乱动伤势一定会加剧。”   “别跟我装傻!”厉爵风瞪着她,“我说的不是这一句。”   “什么?”顾小艾一脸茫然,猛然想起刚刚两人在大雨里说的话。   ……   “厉爵风,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   “顾小艾,你有胆再说一次!”   ……   顾小艾注视着厉爵风,仍然坚持地道,“我那些也是实话,厉爵风,我们结束吧。”   “顾小艾!”厉爵风一把拔了正在输液的针头掀开被子下床,脸上的阴霾仿佛欲将她吞噬干净一般…… ☆、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14)   “顾小艾!”厉爵风一把拔了正在输液的针头掀开被子下床,脸上的阴霾仿佛欲将她吞噬干净一般……   顾小艾像只受惊的小鸟,吓得连连倒退,“厉爵风,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别每次都使用暴力!”   “不打你不老实!”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步一步逼向她。   顾小艾退撞到墙上,已经退无可退。   厉爵风见势欺身而上,颀长的身影布满阴霾笼罩着她,将她包围得严严实实,右手握拳慢慢地举了起来。   顾小艾咬住唇,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话已经说出了口,她不可能再收回去,他们这段畸型的关系迟早要结束的……   只不过她没等到他的一句玩腻,而是自己开口了。   “砰——”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降临,顾小艾诧异地睁大了眼,厉爵风一拳揍在她脑袋边的墙上……   “厉爵……唔。”   厉爵风两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形成一种强势的笼罩状态,头一偏便锁住了她的唇吻下去……   这个吻停留了不到三步,厉爵风便迅速退离她,冷漠地道,“顾小艾,我不打你,是我有更好对付你的办法。”   他绝对不是舍不得打她。   顾小艾愕然地抬眸看着他的脸。   “你不听话,你舅舅一家和杂志社都不够我玩的。”厉爵风逼近她的脸阴冷地吐出威胁恐吓的字眼,“我厉爵风什么都干得出来。”   心,顿时一凉。   她当然知道,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从来不敢开口提结束,就是怕牵累到舅舅一家……   还以为……最近和厉爵风的关系改善了,原来什么都没变。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再一次妥协,厉爵风得逞地勾起唇角,笑容有些冷冽,“顾小艾,没话说了?”   顾小艾静默了几秒,才认真地说道,“厉爵风,这么逼迫我留在你身边,就是因为你爱上我了吗?”   厉爵风得意的神情瞬间僵硬在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爱上的人是你,顾小艾,你不爱我你刚才会急得快掉眼泪么?”   这是一场征服的游戏。   那个爱字,绝不会是由他说出口。 ☆、由不得你讲这句结束!(15)   这是一场征服的游戏。   那个爱字,绝不会是由他说出口。   而这个女人的心,他一定要得到,完完全全地得到手。   “我不爱你,厉爵风。”顾小艾闭了闭眼,有些艰难地说着话,“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那些事。”   我不爱你。   这话她已经说过几次了,每次都让他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感激?”厉爵风冷冷地睨着她。   “饼干、面条、家常菜……全是你最讨厌的是吗?”顾小艾抬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怎么知道?!   童妈那个长舌妇!   厉爵风脸上的神情又是一僵,语气有些别扭,“鬼要你的感激!”   “我知道你对我不算坏,那你对我再好一次行不行?”顾小艾声音柔软地继续说道,眼神近乎哀求地看着他,“厉爵风,你放了我好不好?当我求你,你身边的女人不缺我这一个。”   对她再好一次?!   妈~的,他厉爵风被女人发好人卡?!   她当他是什么?!   “对你好?顾小艾!我发现你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厉爵风一口拒绝,以绝对霸道的姿态攫住她的唇舌,炙热的舌卷袭进她的嘴里肆虐。   “唔……”   他的牙齿故意折磨地咬着她的唇,疼得她很想反抗,却又不敢再去推他捶他……   “厉先生,厉先生,怎么又伤着了……”   病房的门被砰地推开,童妈和安格斯管家十万火急地冲进来,待看到厉爵风把顾小艾压在墙上激吻……两人都傻眼了。   “呃,我们先出去。”童妈轻轻地咳了一声,尴尬地说着,推安格斯离开。   厉爵风蓦地离开顾小艾的唇,冷冷地转过头,“童妈,带她回去洗澡!洗完再给我拎过来!”   ……   洗澡?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   顾小艾愣了下,扯住他的衣袖刚想说话,厉爵风一记如刃的目光凶狠地朝她瞪来,“顾小艾,不想我在这强~暴你就别再跟我废话!”   谁会放过她?!   想得真天真!   他好不容易看上的一个女人,他会放手?!   ……   这放一出,童妈和安格斯尴尬地面面相觑。 ☆、放心,我不会自杀(16)   这放一出,童妈和安格斯尴尬地面面相觑。   顾小艾脸色一白,他厉爵风总是能把这种恐吓、威胁挂嘴上说得无比理所应当。   还是不肯放过她是么?   就算她苦苦哀求也没用……   他对她的好俨然是一种霸占的姿态,根本不会她想要些什么。   “厉爵风,把我强留在你身边,你能得什么?”顾小艾垂着眸,声音沉闷地道。   她还敢讲?   他已经对她宽容了,这女人还不懂见好就收?!   厉爵风气得再度举起拳头,还没落下,顾小艾便神情淡默地从他身边离开,湿漉漉的长发下脸色很苍白。   甚至……带着绝望。   厉爵风的心口狠狠一震。   离不开他就让她这么难受?这么绝望?!   顾小艾,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砰——”   厉爵风压抑着怒气一拳揍到墙上,手顿时破了皮,鲜血淌出来……   “厉先生……”童妈担忧地惊呼。   “滚!”厉爵风戾声吼道,有些歇斯底里。   顾小艾听着他的吼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背对着他离开病房……   童妈很快跟上来,焦急地问道,“好好地厉先生怎么又进医院了?出什么事了顾小姐?诶……你怎么哭了?”   童妈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激动地将纸巾拿出来递给她,“来,擦擦眼泪,是不是被厉先吓着了?厉先生就一直是火暴脾气,顺着就行了。”   顺着?   她现在没办法顺了……   坐到车里,童妈陪着她一起坐在后座,不断拿纸巾递给她,安慰着她,絮絮叨叨,来回那两句,但罗嗦得让人温暖。   顾小艾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开口,“童妈,我想离开厉爵风。”   童妈手里的纸巾掉到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顾小姐说什么?”   刚刚病房厉先生大发脾气就是为这事吗?他居然没揍顾小艾?让她完整地从病房走了出来?   顾小艾哽咽了下,泪水不受控地掉下来。   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口……原来什么用都没有,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也把厉爵风想得温和了…… ☆、放心,我不会自杀(17)   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口……原来什么用都没有,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也把厉爵风想得温和了……   他根本不是会听别人把话好好说完的男人。   对他来说,他要的就是他的……   顾小艾没再多说一句话,童妈一路劝解着她,“顾小姐你何必给自己找不开心呢?厉先生现在对你很好,有什么委屈非要离开啊?”   一直到回到浅水不湾的厉害别墅,童妈还在念叨个不停。   “童妈,我爸要出狱了。”一想到爸爸,顾小艾的眼泪再度失控,声音沙哑而哽咽,“我不懂您能不能明白,一个女儿不想让自己父亲知道自己做别人情~妇的心情……”   童妈愣住。   顾小艾不再多说,转身往楼上走去。   浴室里,热气薰着整间浴室,顾小艾光~裸着身子坐在浴缸里,视线呆呆地望着前方,眼泪流淌进嘴里的味道,苦得发涩。   她是爸爸掌心里疼大的女儿,千金小姐……她不能让爸爸知道她是见不得光的情~妇……   她现在算什么?一个被男人发泄欲~望的充~气~娃~娃?   让爸爸知道她在做这种出卖身体、出卖尊严的下贱勾当……她无法想象爸爸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妈妈已经去世了,她不想在爸爸终于盼到重见天日时给他这么大的打击。   她不能这么不孝……   是她错,她一开始就不该出卖自己。   她总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时间可以摆平结束这一切……   可她却忘了,这个牢笼她自己跳进来,钥匙却不在她手里,她没有能力再轻易跳出去……   沉下身子,顾小艾摒住呼息沉浸到水里,让温热的水漫延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头、自己的思想……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顾小……啊——顾小姐你做什么啊!快起来快起来!”童妈激动的嚎起来,冲到浴缸旁边就把顾小艾从水里揪出来。   “咳咳。”   顾小艾咳了两声,手抚过满是湿水的脸,睁开泛红的眼睛,淡淡地道,“我没事,只是想清醒一下,您怎么进来了?” ☆、放心,我不会自杀(18)   顾小艾咳了两声,手抚过满是湿水的脸,睁开泛红的眼睛,淡淡地道,“我没事,只是想清醒一下,您怎么进来了?”   “我当然是怕顾小姐你想不开啊……”童妈忧心忡忡地看着她,“顾小姐,凡事都有得商量,千万别做傻事啊。”   顾小艾苦笑一声,“放心,我不会自杀。”   她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为的就是等到爸爸出狱,父女团圆,重新有个家。   她怎么会想不开呢……   她只是觉得现在脑袋一片混沌,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方向,黑漆漆的街上没有路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谁能教教她,现在该怎么做?   继续维持着和厉爵风的关系,等爸爸出来迟早会知道的。   她不可以让爸爸知道……不可以……   “顾小姐,你洗得也够久了,出来吧,我们还要去医院看厉先生。”童妈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临走还要叮嘱,“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你三分钟内不出来童妈还会进来看的……”   “……”   从浴缸里走出来,手指划过镜子上的水雾,镜中的自己一脸茫然,眼眶红得厉害……   难怪童妈觉得她是要自杀,她的绝望都写在脸上了……   顾小艾拉开浴室的门,童妈紧贴着浴室门站着,见她出来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你吓死童妈了,顾小姐。”   顾小艾勉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再苦涩不过的笑容。   童妈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别想那么多了,顾小姐,去做点吃的,给厉先生带去,说点好话,厉先生不会生你气的。”   “那他会放我放走吗?”顾小艾反问。   童妈摇头,“顾小姐,你爸爸也不一定就会知道……”   “那万一知道了呢?”   她身上还有被厉爵风推撞出来的瘀青,她的爸爸是一个极度溺爱女儿的男人,别说打她,她小时候就算碰伤一点手,她爸爸都会急得停下工作,抱着她哄一下午……   爸爸抱着她的时候总喜欢说,我女儿从小就立志做导演,是个有大梦想的女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放心,我不会自杀(19)   爸爸抱着她的时候总喜欢说,我女儿从小就立志做导演,是个有大梦想的女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爸爸说等着看她上台领导演奖的时候,发表感言说感谢爸爸妈妈的栽培爱护……   如果被她爸爸知道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顾小姐……”   童妈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却又无可奈何。   厉先生霸道的个性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不可能因为顾小姐家世可怜就放过她……   他要得到的东西怎么都要得到手,就算得不到,也宁可毁了。   “没什么了,我去给他做吃的。”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她知道和童妈说再多也没用,她和谁说都没有用……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当顾小艾从厨房里抱着一大盒刚刚烤好的曲奇饼干走出来时,童妈的脸色变得扭曲,小声地问道,“顾小姐,你这是在报复厉先生么?”   ……   明知道厉先生不喜欢吃饼干,还故意烤这么一大堆饼干。   “是啊。”   顾小艾坦然承认,既然讨好厉爵风没有用,那她为什么要花心思去讨好他?   或者让他厌恶她,是结束这段关系的最快捷办法。   “……”童妈顿时说不出话了。   这俩孩子……怎么就跟过家家似地闹别扭呢?   都是成年人了……做法一个比一个幼稚……   夜里,外面的雨还是下得很大,仿佛没有停止的迹象。   两人抵达医院时,厉爵风病房外的走廊里挤满人和……花篮,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十来个保镖拦住众人,“厉先生不见客,请走。”   “我进去看望厉先生一眼就走。”   “是啊是啊,让我们看看厉先生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是E.S帝业房产的执行长,我有文件让厉先生批阅……”   ……   一个个西装毕挺看起来是上流人士一般的人物此刻挤在走廊里,闹哄哄地跟菜市场一样,其实竟然还有几个男、女明星……都是现下一、二线的大牌明星。   “怎么会这样?”顾小艾有些惊讶地看向童妈。   童妈无奈地道,“这种小医院容易走漏消息,你是不是在病人单子上填了厉先生的名字?” ☆、放心,我不会自杀(20)   童妈无奈地道,“这种小医院容易走漏消息,你是不是在病人单子上填了厉先生的名字?”   “不然填谁的?”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这些都是闻风过来借探望的名义趁机走关系的。我们进去。”   闻风过来?   那这股风也太快了……   她送厉爵风来这医院才多久的事……   童妈攥着顾小艾的手就往里冲,保镖们立刻给她们让出一条路来,身后夹杂着别人的议论纷纷。   “她们怎么进去了?”   “一看就知道是厉家的佣人了,进去有什么好奇怪的。”   ……   关上病房门,那股嘈杂的声音还在外面吵着。   “怎么才来?”厉爵风坐在病床~上不悦地低吼,没在输液的左手拿起床头的一个杯子就砸了出去。   顾小艾一转身,杯子就在她脚边砸得四分五裂。   他的脾气什么时候才会正常?   顾小艾有些冷漠地抬起眼望向厉爵风,厉爵风正气极地瞪着她,一双眸黑得深邃,没好气地道,“还不过来!饿死了!”   从德国飞回来就开会,又去把她从联谊上逮回来,到现在他都还没吃过一口东西。   外面又吵,要不是为了等她过来,他早转院了!   暴君!   顾小艾脸色也不好看地走过去,将饼干盒往他□□随便一丢。   厉爵风当即大吼,“顾小艾!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女人是想造反了?!   顾小艾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顾小艾,你找打是不是?!”厉爵风一把将饼干盒摔出去,饼干盒的盖子被掀开,烤好的曲奇饼干瞬间散了一地……   盯着那一地的饼干,两个人都沉默了。   厉爵风震怒的脸上掠过一抹怔愣之色,随即脸又冷峻起来,瞪着她愈发苍白的脸道,“顾小艾!捡起来!”   ……   顾小艾像看个可笑的物种一样看着他,“那是你自己丢的。”   他凭什么要求她去捡?   他当她是个点头娃娃还是佣人?   “我现在让你捡起来,不行?!”厉爵风冷冷地反问,这女人今天是真想造反了?一句话都不听了?!   *************************   虐要开始了哟……请童鞋们做好准备…… ☆、我见不得光?(1)   “我现在让你捡起来,不行?!”厉爵风冷冷地反问,这女人今天是真想造反了?一句话都不听了?!   很好。   好的很!   这女人就根本不值得对她好!   顾小艾站在原地没有动,神情倔强,眼底有种不屑一顾的神色。   那种清高……令他深恶痛绝的清高。   他很久没在她眼里见过了。   厉爵风五指握拳,眼如杀人一般地瞪着她……   “我来捡我来捡。”童妈见状忙出来圆场,低下头来就捡,一旁的安格斯也忙弯下腰捡饼干。   “滚一边去!”厉爵风怒声吼道。   把童妈和安格斯吓得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再捡饼干,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一般站在那里。   “顾小艾!你捡不捡?!”厉爵风从床~上站了起来,凶狠地瞪着顾小艾。   顾小艾冷淡地看着他,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死女人!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了?!”厉爵风大声朝着童妈吼道,“打电话回秘书室,叫她们一个星期之间让杂志社在C市消失!”   ……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眸光有些呆滞。   她怎么会以为他对她好,怎么会以为只要跟他好好说话,他就能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她怎么会忘了,他们的相识是从强~奸开始。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是她淡化了那段记忆给她带来的殇。   “顾小姐……”童妈有些焦急地看向顾小艾,“捡吧顾小姐。”   “好,我捡。”   顾小艾蓦地说道,妥协了。   声音沙哑,眼眶红得厉害却没有哭出来,脸上的表情近乎麻木。   屈服地蹲下身来,顾小艾一个一个将她烤出来的饼干捡回盒子,身影纤瘦得单薄。   病房里静谧极了,只剩下外面传来的嘈嚷声。   顾小艾蹲在地上,把饼干捡起来,头埋得低低的,眼泪直接掉落在地上,无声的安静……   厉爵风站在床前盯着她仿佛缩成一团的身影,眸光里的凶狠一瞬间是僵着的。   胸口被狠狠刺过。   显然不是肋骨上的疼痛……   是什么利刃用力扎过心脏的痛楚,莫名的心疼痛蔓延全身…… ☆、我见不得光?(2)   是什么利刃用力扎过心脏的痛楚,莫名的心疼痛蔓延全身……   “还不捡?!”厉爵风转头冲着童妈他们吼道。   童妈和安格斯听到忙弯下腰帮忙捡饼干……   饼干被全部装回盒子里,童妈担忧地看着顾小艾,顾小艾站起来把饼干盒递给童妈,艰难地冲她扯出一抹没事的笑容,转身走进病房里的洗手间。   “可恶!”   盯着她的背影,厉爵风一把将床头瓶瓶罐罐的药全部扫到地上。   童妈抱着饼干盒走过去放到床边,想了想低声劝说道,“厉先生,顾小姐在家都哭过了,你别对她太凶,到底是个女孩子。”   有几个女孩子经得起厉爵风这么吼来吼去的。   厉爵风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怔愣,有些别扭没好气地问道,“她哭什么?!”   她要是乖乖听话,他会对她这样?!   每次都学不乖,非要他揍了才肯老实。   顾小艾,就是一只白眼狼!   他花了多少时间在她身上,她还敢跟他提结束?   结束个鬼!   “顾小姐的爸爸要出狱了,她不想爸爸知道自己做别人的情~妇,也是人之常情啊……”童妈轻声说道,“而且……”   “而且什么?!”厉爵风冷冷地瞪着童妈。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而且我担心厉爵风对顾小姐太凶了,顾小姐会想不开……”   “想不开?!”   厉爵风震惊。   自杀?   她敢自杀?!   顾小艾从陈设简单的洗手间里走出来,眼泪已经擦干,安静地站在那儿,低垂着眸盯着地面。   “顾小艾!”厉爵风上前就想冷声质问,见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眉立刻拧得死紧,火突然发不出来,转口道,“我要出院!”   “啊?”童妈愣了下,“可刚刚在车上我问过顾小姐,顾小姐说医生让您住院观察,厉先生嫌这里设施一般的我马上替您转私人医院。”   “罗嗦!”厉爵风冷冷地低吼,“我要出院!”   说完,厉爵风上前攥住顾小艾的手就往外走……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挣扎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力气怎么都敌不上厉爵风,只能被强行地拖着离开。 ☆、我见不得光?(3)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挣扎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力气怎么都敌不上厉爵风,只能被强行地拖着离开。   病房的门一打开,门口站着的人一哄而上,保镖挡都挡不住。   “厉总,您的伤势好些了吗?”   “厉总,我是E.S华东区的执行代表,特地来看望您的……”   “厉总,我备了些薄礼特来看望……”   ……   “滚!”厉爵风眼里迸射出杀人的寒意,抬起腿就将冲在最前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给踹了出去。   所有人顿时都被吓得连连退后。   厉爵风抓着顾小艾的手就往外走,没有人敢再上前,只是攒头小声地讨论着。   “那女的不是女佣吗……”   “肯定是厉总的新欢?是哪个明星吗?”   “明星?我在圈子里怎么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大声吼道,“都他~妈闭嘴!”   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顾小艾淡默地看着厉爵风盛怒的脸,慢慢垂下眼去。   顾小艾被厉爵风一直拖到车里,被他塞进驾驶座上,厉爵风转身从车的另一边坐上副驾驶座上,声音冷冷地发落,“开车回家!”   ……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个不停,街上只剩下霓红灯光,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雨刷器将驾驶视野刷得干净……   只是刚刷干净,又有大雨淋下来,迷了视线。   车里,没有人开口,沉闷得窒息。   顾小艾一声不吭地开着车,往浅水湾的方向开,脸上带着些许苍白,神情默然。   “你可以跟你爸爸说,我是你男朋友。”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忽然在静得可怕的车子里响起。   “呲——”   闻言,顾小艾整个人一震,猛地刹车,车停靠在路旁,脸上有着不可置信,转眸愕然地看着他冷漠的脸。   厉爵风瞪着她,语气阴冷而别扭,“怎么,你不愿意?”   他玩过的女人,他连承认她们是情~妇都没有承认过,那些只不过是床~伴而已。   他已经足够为她着想了。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那我要怎么介绍你?” ☆、我见不得光?(4)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那我要怎么介绍你?”   “当然是厉爵风?!”厉爵风的声音不满地陡然提高,“我见不得光?!顾小艾,你这话什么意思?!”   厉爵风……   见不得光的不是他。   是她而已。   “欧州厉家的厉爵风?”顾小艾想冷笑,最终却只是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你的背景有多大?你让我爸相信厉家的三少爷是我的男朋友?谈婚论嫁的对象?”   多好笑啊……   只是从背景上,他们就不匹配到了极点。   就像刚刚在医院的走廊里一样,她和厉爵风站在一起,谁都会觉得她只个新欢而已,没人会觉得她是他光明正大的女朋友……   堂堂厉家的少爷看上一个没有背景的丫头,说出去谁信呢?   她爸爸是个聪明的男人,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过,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你还想让我改名换姓?”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他就这么见不得光?他背景大又如何,做她的男朋友,她爸该偷笑了,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改名换姓又如何?   厉爵风身上那种张牙舞爪的性子本身就不会讨爸爸的喜,就算真以为她找了这样的男朋友,也一定会劝她分手。   更何况厉爵风身上盛气凌人的姿态,出门名车天天换的嚣张态度……她爸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顾小艾没有说话。   厉爵风低咒一声,咬牙切齿地再一次妥协,“是不是只要让别人都相信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女朋友,你就不闹了?!”   “我没闹过。”   顾小艾淡淡地道。   她一直试图用心平气和的方式和他说,是他动不动就喜欢发脾气。   “你这还叫没闹?!”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势地转过她的脸,压抑着火光的眸瞪着她,“你看你眼睛红成什么德行了?!”   “我……唔。”   话还没开口,厉爵风便欺身吻了上来。   没有像之前的肆虐,他带着技巧地吻着她的唇舌,一手压向她的后脑勺,引导着她回应这个吻,这已经是他放下浑身骄傲的体现…… ☆、我见不得光?(5)   没有像之前的肆虐,他带着技巧地吻着她的唇舌,一手压向她的后脑勺,引导着她回应这个吻,这已经是他放下浑身骄傲的体现……   顾小艾皱眉想要挣开,人却被他拉进怀中圈抱住。   她的下颌枕在他的肩上,身子被他拥紧。   回到厉家别墅的大床~上,厉爵风还是照旧把她抱得紧紧的,手一点点脱下她身上的衣物,沉身进入她的体内,缓缓律~动……   顾小艾躺在□□,偏头望向落地窗外的夜幕……   心里空空的。   她不懂厉爵风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懂刚刚才在讨论结束的他们此刻为什么又躺在了床~上……   刚刚对着她大呼小叫恨不得揍她的男人,此刻又是在她身上驰骋着。   一开始,厉爵风的动作还算温柔,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这种缓慢的律~动,动作开始变得强势而霸道。   一如他的为人,就算有时会对她好一些,但骨子里的嚣张自我自大很快就会暴露出来……   他由不得任何人说拒绝、说不。   厉爵风低下头吻上她的脸,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顾小艾咬住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顾小艾,看着我!”厉爵风的吻落在她的眼上,身子猛地一沉,撞击着她柔软的身体,令她眉深深一皱,不得不睁开眼睛,冷淡地看着他。   厉爵风攫住她的唇舌吻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要燃烧彼此一般……   “顾小艾,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厉爵风性感磁性的嗓音暧昧地在她耳边响起,如兽般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磨人地舔~舐着……   耳朵是顾小艾致命的敏感点。   “呃嗯……”顾小艾被他灵巧的舌舔吻着耳朵,身子禁不住地打颤,发出低低的呻~吟。   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厉爵风满意地勾唇,继续在她身上攻城掠地……   ……   顾小艾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迷朦地睁开眼睛,顾小艾视线朦朦胧胧地只见厉爵风穿着睡袍走到门口,童妈递给他一个药瓶…… ☆、我见不得光?(6)   迷朦地睁开眼睛,顾小艾视线朦朦胧胧地只见厉爵风穿着睡袍走到门口,童妈递给他一个药瓶……   厉爵风打开药瓶倒出药直接仰头咽下。   童妈有些忧心地说道,“厉先生,这止痛药不好这么个吃法的。”   “罗嗦。出去。”   厉爵风砰地关上门,拧着眉按了按胸口,走到她床前端起柜上的杯子饮了一口,一手拿起手机刻意压低声音道,“别跟我废话,后天还不到我把你头拧下来!”   ……   厉爵风还说了些什么,顾小艾已然很困倦地阖眼睡去,双腿间干净清爽没有半点湿黏……   厉爵风给她洗过澡了么?   顾小艾睡得昏昏沉沉地想,床边深深一陷,身子很快被抱进一个温热的怀里,头被强行地摁在他的胳膊上枕着……   夜长深眠。   *************************   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天,厉爵风坐在书房里翻着一堆数据资料查看,两腿交叠。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过的声音。   顾小艾坐在一旁将剥好的桔子一瓣一瓣递到他唇边,厉爵风看得投入时便没有为难地吃下,来了兴趣时连她的手指一并吞下,故意暧昧地舔着……   笔记本电脑上传来一个语音信息。   厉爵风咬着桔子点开,里边传来一个顾小艾耳熟的男声,就是替厉爵风制定针对楚氏攻击计划的人……   “厉总。”   “说。”厉爵风冷冷地道,一口又咬住顾小艾递过来的桔子吃下。   “楚氏有了新的动作,楚家独子楚世修陆续买下几个股东的股权,我们吞并股权的案子要搁浅。”语音里的男人继续说道,“厉总,我已经调查我的团队,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无人是内鬼。”   “我要你的命拿来喂狗?!”厉爵风冷哼一声,有些烦燥地将手上的数据资料砸到桌上。   “但这事的确说不通,我们每一步设下的陷阱楚氏都没有跳。”   “我不听废话。”   “今晚楚氏还特地为楚世修成为楚氏的第二大股东开了庆功宴,而且……”语音里的男声迟疑着说道,“我刚刚碰到王秘书,楚氏把今晚庆功宴的邀请函送到公司来了。” ☆、我见不得光?(7)   “今晚楚氏还特地为楚世修成为楚氏的第二大股东开了庆功宴,而且……”语音里的男声迟疑着说道,“我刚刚碰到王秘书,楚氏把今晚庆功宴的邀请函送到公司来了。”   ……   很显然,饶是顾小艾不懂商业战争,也懂楚氏的这一举动摆明了嘲笑厉爵风。   他想吞楚氏其它股东的股权,楚家父子就率先把股权通通吃了……   送邀请函的举动……挑衅的意味十足。   是嘲讽厉爵风办不成事、打不垮楚氏还蚀了本……   楚氏为什么要送这样的邀请函?就不怕激怒厉爵风吗?   顾小艾不禁担忧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脸色很不好看,瞪着笔记本的电脑屏幕冷冷地说道,“行,我就看看他们楚家父子搞什么把戏。”   关掉语音,厉爵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瞥了一眼腕上的表,“顾小艾,去换衣服,我们去楚家的庆功宴。”   顾小艾的脸一白,“去楚家的庆功宴?”   那不是百分百会遇上楚世修和梁暖暖?   “走。”见她还坐着,厉爵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顾小艾退缩地往后站了站,目光微微闪烁,“我不想去。”   “顾小艾?”厉爵风盯着她,语气里带了股被拒绝的不满。   “我不想去,我呆在家里就可以了。”顾小艾咬了咬唇说道。   “还为上次撞车的不开心?”   “啊?”厉爵风的问话让顾小艾一愣,蓦然想起之前她被楚家的车撞到,厉爵风一直认为她很讨厌楚家……   “顾小艾,我去给你出气。”厉爵风搭着她的肩狂妄地说道,搂着她往外走。   “出气?”   她不用他出气啊……   “给他们庆功宴泼红油漆,或者找黑社会砸他们的场。”厉爵风冷冷地说道,眼眸深得不见底,无法辨知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顾小艾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忙道,“那件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是真得不想去。”   “听话,去换衣服。”   厉爵风像对待小孩子似地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把她推进更衣室,没有跟进去,站在更衣室拨了个电话。 ☆、我见不得光?(8)   厉爵风像对待小孩子似地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把她推进更衣室,没有跟进去,站在更衣室外拨了个电话。   手机那端立刻传来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厉总,Yasa的萨克斯已经空运回国,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能送到府上。”   “不用了,你跟我秘书室联系要地址,直接送到楚家的庆功宴。”   “是,厉总。”   Yasa是世界级制作萨克斯最专业的牌子,国内都没有货。   看着腕表上的月历,厉爵风性感的薄唇浅浅勾起,33天……顾小艾跟在他身边有33天了。   顾小艾站在更衣室里盯着满柜子的晚装有些郁结,这个庆功宴她一定不能去……   可现在还有什么借口可以不出现?   再扭一次脚吗?   顾小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把心一横,咬紧牙关准备将脚重重地扭折下去。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顾小艾吓了一跳。   “怎么还没换?!”厉爵风瞥了她一眼,径自走到衣柜前开始给她选晚装。   33天纪念日让她穿什么好?红色太艳,白色太素……   厉爵风的手指划过一件一件晚装,眼神变得越来越嫌弃,怎么现E.S旗下品牌衣服越来越差了……   看着他专注挑选晚装的样子,顾小艾不禁有些着急,“厉爵风,我真得不想去。”   “我不想听。”   长指停顿在一件香槟色的小礼服裙子上,厉爵风拎下来一看,满意地挑眉,“换这件。”   “我……”   “听话。”厉爵风拎着裙子往她面前一递,“还是你更想我来替你换衣服?”   “……”   怕他真得要干出这样的事,顾小艾拿过裙子飞快地跑出更衣室,“我去卧~房换。”   这女人……   她身上还有什么他还没看过?怎么永远一副纯得不可侵犯的模样。   厉爵风的唇角勾着笑容,转身替她开始选鞋。   *************************   题外话:看到大家说我怎么不按说的时间更新,是这样,其实我目前更新的量每天都一样多。   前几天因为手机书城更新延误老不及时,我怕大家等得急,所以我就在晚上和上午分两次把量全更完了,那现在恢复晚上一更、上午一更、下午一更吧。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9)   厉爵风的唇角勾着笑容,转身替她开始选鞋。   冲回卧房里,顾小艾拿出手机就拨通了楚世修的号码,楚世修几乎是第一时间接通,声音有些惊喜,“艾艾?”   顾小艾有些焦急地道,“楚世修,厉爵风要去参加你们的庆功宴,你和楚伯伯说一声,如果见到我装不认识……还有你未婚妻也是……请她不要表现得和我很熟稔。”   让厉爵风知道她和楚世修的关系,这事情就闹大了。   “……”楚世修在那边顿了顿,然后声音有些低沉地道,“我知道,如果被他知道我们从小相识,那你拿机密资料给我们的事也就穿帮了。”   她怎么会这么害怕?   厉爵风知道后会对她怎么样?会伤害她么?   “嗯。”顾小艾重重地应了一声,“我先挂了。”   将手机放回花瓶里,顾小艾才沉沉地松了口气。   她真得像个小偷……没有一件事是正大光明的,全部得藏着掖着。   压下紧张的心情,顾小艾才发现厉爵风给她挑的是一件香槟色的抹胸礼服短裙,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   优雅的颜色,娇嫩的造型,很完美的结合,很像她一贯喜欢的公主裙……   顾小艾换上之后尺寸依然正好,厉爵风对她全身的尺寸比她自己还清楚……   把长发拢了拢,顾小艾穿好裙子走进更衣室,厉爵风正盯着大鞋柜上的鞋,蓦地拿下一双平跟的鞋,转过眸来道,“顾小艾,穿这双……”   声音嘎然而止。   顾小艾站在门口,柔顺的长发垂在肩上,抹胸裙的香槟颜色和她白皙的肌肤融合得完美,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的双腿,不沾一点化妆品的脸干净、清纯、动人……   她白皙柔嫩的皮肤衬得上任何一种颜色。   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想起她小时候拍的那些照片,都是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摆着各种姿势。   现在模样长开了,穿上这样的礼服裙,更加窈窕动人。   厉爵风的视线变得深邃。   顾小艾注意到他手上的鞋,“怎么是平跟的?”   他个子太高,她在他身边不穿高跟的话看上去极不和谐……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10)   他个子太高,她在他身边不穿高跟的话看上去极不和谐……   再说,参加晚宴的女孩子谁穿双平跟皮鞋的?她就不怕她丢他的脸?还是说他的审美观和他的价值观一样扭曲?   “让你穿就穿。”厉爵风上前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脚才好了几天就想穿高跟。”   顾小艾愣住。   为了她的脚才让她穿平跟鞋?   厉爵风在她面前自然地单膝跪下,伸手将她的脚搁到自己的膝盖上,准备替她换上鞋……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的脸,视线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回到海边别墅那个更衣室里,楚世修给她换上公主鞋的情景……   眼前的身影和回忆里的慢慢交叠。   铃声忽然响起,厉爵风正要给她穿鞋的手顿了下,搁下鞋站起来接电话。   顾小艾忙把鞋自己穿了上去。   门被从外推开,童妈捧着珠宝盒道,“厉先生,爱尔利之泪。”   厉爵风一边讲电话一边接过珠宝盒,挂上电话,厉爵风转头看向她,见她自己穿好了鞋不禁挑了挑眉。   暖色系的皮鞋配上香槟色的裙子,使顾小艾显得年轻而优雅。   她这样站在他面前,仿佛没有经历过家破人亡,一直是开心富贵长大的千金小姐。   “秘书把邀请函送来了,走,还要带你做头发。”厉爵风走向她,将珠宝盒内的宝石项链拿出来替她戴上。   宝石的冰凉贴在胸口,让她很不适应,“我可以不戴这条项链吗?”   “我从楚世修女人手上抢来的项链,为什么不戴?”厉爵风冷笑一声,按着她裸~露的肩将她转身。   泪滴状的宝石贴着肌肤。   完美。   厉爵风搂着她走出更衣室。   他就是让她戴着去炫耀的,楚家敢给他送邀请函,楚家庆功宴?向他挑衅是么?   呵。   *************************   夜晚,楚宅内一片灯火辉煌,上流人士们觥筹交错,佣人们托着酒杯四下走动,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楚宅外,天空蓝的大片游泳池边上,人们各端着酒杯或打招呼、或交头接耳地说着话、或三三两两讲着什么……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11)   楚宅外,天空蓝的大片游泳池边上,人们各端着酒杯或打招呼、或交头接耳地说着话、或三三两两讲着什么……   顾小艾手肘上挂着一只小巧的手拿包,挽着厉爵风的胳膊一出现在泳池边上,所有的人目光都袭过来,纷纷低声议论。   “是厉爵风吗?”   “是吧,我也是在别的宴会上远远见过一面,不太确定。”   “E.S亚太地区总裁?从来都没在媒体上见过哦……”   “不止,还是欧州厉家的少爷,厉家的财富数之不尽。”   ……   窃窃私语不断响起。   “厉总能大驾光临,鄙舍蓬荜生辉。”着装正式的楚天明从人群里笑容满面地走出来,手上端着酒杯。   楚天明的从容态度,仿佛一点没有为E.S打击楚氏的事而有所不快。   顾小艾仔细地打量着楚天明,他还是她印象中的楚伯伯,比起她在狱中的爸爸,楚伯伯显然精神好很多,头发油亮,西装毕挺。   “漏税门过去了,楚董果然精神抖擞。”   厉爵风从佣人的托盘上举起一杯红酒,冲楚天明扬了扬,脸上是虚伪的假面笑容,出口的话却字字戳中人心。   楚天明的脸色微变,尴尬地笑着陪酒,目光从顾小艾身上一掠而过。   室外的灯光忽然在场中一阵游走,泳池边上的T台站着主持人,对着麦克风扬声喊道,“现在请楚公子携未婚妻梁小姐为我们跳第一支舞。”   现场的小型乐队开始演奏。   灯光打在十指紧扣的一对情侣身上。   顾小艾望过去,楚世修很喜欢白色,仍然穿着一身款式正式的白西装,个子修长,气质温文尔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梁暖暖一袭女神般的妩媚及地淡色长裙,微浓的眼妆让她显得格外有神。   楚世修牵着梁暖暖的手走向中央,跟随着音乐节奏舞起优雅的节奏。   羡煞旁人的天造地设。   顾小艾眼也不眨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绅士小姐跟着走过去开始跳舞,却没有一对能掩盖过楚世修和梁暖暖身上耀眼的光芒,他们两个……是如此夺人目光。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12)   顾小艾眼也不眨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绅士小姐跟着走过去开始跳舞,却没有一对能掩盖过楚世修和梁暖暖身上耀眼的光芒,他们两个……是如此夺人目光。   厉爵风冷冷地扫着他们,从佣人托盘上端起一杯果汁递给顾小艾,“少喝点。”   “嗯。”   楚世修搂着梁暖暖跳着优雅的舞蹈,视线却在寻找着,终于找到一般,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厉爵风那边瞥去,如水温柔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小艾端着果汁静静地望着。   “怎么了世修?”梁暖暖一手搭在楚世修的肩上慢慢舞着,有些不悦地问道。   “没什么。”楚世修淡淡地笑了笑,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往站在泳池边上的顾小艾移去……   她的手搂在厉爵风胳膊上。   一袭香缤色的抹胸短裙让她在这群人中最年轻,最清静……   可她……不是不喜欢公主裙了么?   今天为什么会穿?是厉爵风让她穿的?   一曲舞罢,楚天明领着楚世修、梁暖暖再度走到厉爵风面前,张口道,“世修,你们都是年轻人,好好聊聊,替我好好招呼厉总,别怠慢了。”   “是,父亲。”   楚世修温和地应道,抬眸的一瞬又看向厉爵风身旁的顾小艾,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项链上,“爱尔利之泪?”   盯着顾小艾戴的项链,梁暖暖脸上的应酬笑容已经有些扭曲,强撑着笑容道,“顾小姐可真是幸福,厉先生一掷千金赠美人。”   “千金谈不上,不过是一点小钱罢了。”   厉爵风举着酒杯冷笑一声,轻蔑嘲讽地睨向楚世修,“楚公子该检讨自己了,居然让自己的未婚妻拿着订情信物出来卖……”   厉爵风对外是毒舌到极点的。   “你——”梁暖暖的笑容顿时垮下,“你别太过份。”   楚世修跟着笑了一声,笑容却是温和的,“暖暖一向喜欢成人之美。”   说着,楚世修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顾小艾胸前的爱尔利之泪项链上,神情有些恍然。   冥冥之中注定的天意么?   “爱尔利之泪”竟然会戴在顾小艾的脖子上。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13)   “爱尔利之泪”竟然会戴在顾小艾的脖子上。   顾小艾几乎不敢看楚世修的脸,低垂着眸,搂着厉爵风胳膊的手紧了紧。   “看来楚公子在家是颇有教养的,不会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打人。”厉爵风一句比一句刻薄,抬起手上的酒杯冲楚世修扬了扬。   梁暖暖听得气愤极了,却没有插话。   这是一种专属于男人间的谈话,她明白自己插嘴,只会给楚世修丢脸。   厉爵风嘲弄不屑地看着楚世修,楚世修不怒反笑,同样抬起手上的杯子举了举,“厉总今天会来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E.S一连串打击楚氏的动作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功而返。   想必E.S这次损失了不少。   楚世修的话让厉爵风的目光一凛。   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四目相对,有种慑人的对峙。   四个人站在泳池边上,俊男美女的一幅画卷,却是各怀心思。   乐队的音乐轻扬,游走在宴会的每一个角落。   半晌,厉爵风才不屑一顾地笑出声来,冷冷地道,“恭喜楚公子成为楚氏国际的第二大股东,不过……未必把股权收在手里就能守住楚氏。”   他有的是手段击垮楚氏。   “是吗?”楚世修笑着举杯与厉爵风撞杯,“拭目以待。”   “自然。”   碰杯后,厉爵风轻饮着杯中的酒。   梁暖暖借机满面春风地看向顾小艾,向她举起手中的酒杯,“顾小姐,为我们共同戴过一条项链而举杯。”   顾小艾看着梁暖暖,目光有些冷。   她的话,分明是话中有话。   共同戴过一项项链?她想臆指什么?!   顾小艾没有举起杯子,梁暖暖立刻徉装不满,“怎么,顾小姐不肯赏脸。”   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瞥向顾小艾。   楚世修看着顾小艾,转眸看了梁暖暖一眼,示意她别再为难,梁暖暖只当作没看见。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住。   顾小艾抿了抿唇,决定不让气氛再僵持下去,正欲举起杯就听厉爵风不屑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梁小姐,她不喜欢和把脸拿来画画的女人喝东西。”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14)   顾小艾抿了抿唇,决定不让气氛再僵持下去,正欲举起杯就听厉爵风不屑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梁小姐,她不喜欢和把脸拿来画画的女人喝东西。”   言外之意,显然是在讽刺梁暖暖脸上的妆浓……   ……   梁暖暖气得瞪大了眼睛。   顾小艾抬眸,便看到楚世修的眉浅浅一皱,温和的嗓音透着冷,“厉总,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楚世修是个温柔的男人。   但绝不是个任人欺凌的人,他的肩膀是可以扛起一切的。   顾小艾始终把自己当哑巴一样,沉默地没有说话,像这样四个人面对面站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一个佣人走到厉爵风身边低声说着话,“厉总,您订的东西到了。”   厉爵风将酒杯放回托盘上,转身冲顾小艾道,“在这等我,我离开下。”   “哦。”顾小艾没有多问,顺从地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梁暖暖紧紧搂着楚世修的胳膊。   顾小艾转身离开,楚世修的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艾艾……”   只是一声,又让她心口跟着浅浅地泛疼。   咬了咬唇,顾小艾回头一脸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你脸色很难看,不舒服吗?”楚世修担忧地问道,声音温柔似水。   她的脸色难看么?   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脸色若是好看才奇怪吧。   “没什么?”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梁暖暖眼中的嫉妒恨意几乎将她射穿。   顾小艾表情疏离地笑了下,转身离开,走到泳池边上的躺椅正准备坐下,忽然后背被人狠狠一撞。   整个人没有防备,直接摔下了泳池。   “唔……”   冰凉的冷水掩盖过头顶,顾小艾拼命挣扎着,一口气连喝了好几口池水,喝得她难受……   她不会游泳。   “卟嗵——”   楚世修震惊地睁大眼,松开梁暖暖纵身一跃跳进泳池,在凉透心骨的水里托起顾小艾的身体。   顾小艾被游泳池的水迷住了眼睛,睁开都是朦胧一片,耳朵里也灌到了水,呛得她连连咳嗽,双手不自觉地拼命挣扎扑腾,双脚乱踢着……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15)   顾小艾被游泳池的水迷住了眼睛,睁开都是朦胧一片,耳朵里也灌到了水,呛得她连连咳嗽,双手不自觉地拼命挣扎扑腾,双脚乱踢着……   “别怕,艾艾,是我……”楚世修拥住她乱动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怕,艾艾,别怕……”   楚世修?   他的声音温柔。   像是受到某一种蛊惑般,她害怕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这一场落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宴会上的人纷纷涌来张望。   泳池边上瞬间站满了人……   顾小艾被楚世修救上岸,有佣人立刻拿大浴巾披到两个人身上。   “没事吧?”梁暖暖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担忧地站在楚世修身边问道,目光嫉恨地瞥过顾小艾,蓦地大声喊起来,“顾小姐的包还在水里呢,快捞上来。”   顾小艾刚说不用,就有佣人卟嗵一下子跳了下去……   “有哪里不舒服么?”楚世修关切地看着顾小艾问道。   “我没事。”顾小艾摇了摇头,拿毛巾擦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   她小小的手拿包被丢上岸,拉链被拉开,一本手掌大小的记事簿从包里掉出来。   封面上清晰地印着四个大字——《情~妇守则》。   “哗——”   宴会上的人几乎全部拥挤在这边,全场哗然。   各式各样的目光顿时像利箭一样纷纷朝顾小艾袭来……   “啪——”   顾小艾一眼瞥到那本记事簿,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脸上顿时惨白地没有一丝血色。   就连刚刚掉到泳池里都没有像她现在这样冷……   冷得她几乎僵住。   她根本没有在手拿包里放这本《情~妇守则》,怎么会这样……   情~妇守则?!   楚世修一脸震惊地看向顾小艾……   “她是情~妇啊……”   “现在的情~妇真重视职业操守,随身还带着《情~妇守则》。”   “傍上厉爵风钱一定很多吧?”   “说不定比你爸打下的江山还值钱呢。”   “说的是啊,你看情~妇身上穿的比我还好呢,装得那么一脸清纯。”   “现在的女人啊……出卖自己就足够换钱了。”   “可不是,张开两条腿让男人睡就有钱来了,真是简单……” ☆、谁再敢讲一句情妇(16)   “可不是,张开两条腿让男人睡就有钱来了,真是简单……”   ……   嘲笑、鄙夷、唾弃、不屑、讽刺、看笑话的声音接踵而来……   越来越嘈杂的讨论声让顾小艾的脸色越发惨白起来。   她根本不敢去看楚世修的眼睛,她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会是什么,是厌恶?还是痛心?   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是一个低贱的情~妇,迟早会被人揭开。   可她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众目睽睽下被揭穿,而楚世修……就站在她的身旁。   她突然好想逃,想再一次跳下游泳池来逃避一切……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突兀地响起,紧接着响起一阵低沉动听的萨克斯音乐……   拥挤在泳池的人们纷纷转过头去,循着萨克斯的声音望过去。   T型台上,厉爵风站在麦克风前吹奏着萨克斯,双眼微阖,微微弯着腰,神情投入。   灯光打到他身上。   他的身影颀长挺拔,干净利落的短发上,面容英俊中带着几分妖冶之气,手中的萨克斯风崭新,散发着锃亮的光芒……   他吹的是一首人们都熟悉的《绿岛》。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聆听着。   宁静的夜里,萨克斯风的声音深沉而平静,轻柔而忧伤,仿佛是回声中的回声,令人不由自主被吸引听觉,被吸引注意力……   顾小艾抬眸望着T型台上的厉爵风,她不知道他还会吹萨克斯……   他的身形,他的姿态,他的投入……比丹麦那个肥胖老外浪漫多了……   修长的左手扶在萨克斯键上,吹奏出令人心动的篇章。   末了,音乐声止,所有人都还安静着。   厉爵风将萨克斯随手一放,摘下麦克风话筒,睁开一双黑眸冷冷地扫向泳池边上所有的人,嗓音低沉,却充满了嚣张不可一世的意味……   “她是我的女朋友!谁再敢讲一句情~妇!就是和我厉爵风为敌!”   ……   全场静默。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厉爵风,无法转移视线,惊诧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顾小艾!过来抱我!(17)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厉爵风,无法转移视线,惊诧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   “你可以跟你爸爸说,我是你男朋友。”   “你知不知道你的背景有多大?你让我爸相信厉家的三少爷是我的男朋友?谈婚论嫁的对象?”   “是不是只要让别人都相信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女朋友,你就不闹了?!”   ……   厉爵风在车里跟她的话此刻浮现在她的耳边……   楚家的庆功宴是一个上流社会人士来往的宴会……   厉爵风居然会选择这样一个场所宣布她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那很快整个上流圈子的人都会知道,他厉爵风有了公开的女朋友……   顾小艾做梦都没想到厉爵风会愿意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   在所有人都在嘲笑讽刺她是一个情~妇,连楚世修都没有说半句话的时候……   泪水忽然从眼眶里滑落。   有什么在心口正悄悄萌发着……   “顾小艾!过来抱我!”厉爵风望向她的方向,冲着麦克风大声吼道。   态度嚣张跋扈地不可一世。   可顾小艾却第一次觉得他的这种狂妄姿态是这么顺眼。   顺眼得让人心动……   伸手抹了抹眼泪,披在身上的浴巾落到地上,顾小艾没有多想地冲出人群。   厉爵风得意地弯起唇角,帅气地一跃而下T型台。   顾小艾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厉爵风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她……   “谢谢,谢谢。”顾小艾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纤细的臂膀抱着他健硕的身体。   厉爵风的唇角邪气地一勾,“顾小艾,我不听谢谢,说你爱我!”   “……”   泳池边上的楚世修眼底没了光彩,就这么呆呆地望着顾小艾冲出人群投入厉爵风的怀中。   全场的光彩都在厉爵风和顾小艾身上,所有人都静默地望着。   像童话小说里一样,公主被欺负了,王子出来拯救她,王子和公主最后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他,一直以为那个王子会是自己。   可当顾小艾从他身边擦过跑向厉爵风时,楚世修第一次有了种失去所有的痛楚…… ☆、顾小艾!过来抱我!(18)   可当顾小艾从他身边擦过跑向厉爵风时,楚世修第一次有了种失去所有的痛楚……   顾小艾还是那个公主,可王子……却不是他了。   或许,其实早已经不是他了……   *************************   楚宅的宴会并没有被这一个插曲而中断,继续进行着,顾小艾被佣人们领进一间卧房换衣服。   换上一件干净崭新的裙子,顾小艾没有立刻出去,只是站到了窗前。   从这个窗口正好可以望见下边的游泳池,楚世修和梁暖暖被众人团团围住,楚世修开启香槟往酒杯架上倒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所有人鼓起掌来……   “恭喜楚公子成为楚氏的第二大股东!”   “恭喜恭喜!”   ……   漫天的烟花适时地燃放起来。   顾小艾往下望去,一眼便望到离人群而居的厉爵风,他正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浅尝着杯中酒……   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了她是他的女朋友。   在充满嘲笑、讽刺、轻蔑、唾弃的声音里把她解救了出来……   这个一手把她清白推入地狱的男人,也是今天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没有开灯,房~间里很暗,只有烟花升上天空时透过窗让房~间变得忽明忽暗……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形成一种最保护自己的姿势。   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   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不是么?   她爱的得不到,楚世修永远也不会是她,这辈子她可能也没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厉爵风对她很好,甚至愿意当众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爸爸出狱后,厉爵风能给他们父女更好的物质生活。   她什么都不必忧愁了。   有这样一个金~主,她还有什么不满?   那就这样生活下去吧……可能命中注定,她顾小艾必须依附着他厉爵风而活……   房~间的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顾小艾以为是厉爵风等得不耐烦追上来了,不禁扯出一抹笑容,有些苦涩,故作轻松地道,“下面太吵了,我再坐一会就下去。” ☆、顾小艾!过来抱我!(19)   顾小艾以为是厉爵风等得不耐烦追上来了,不禁扯出一抹笑容,有些苦涩,故作轻松地道,“下面太吵了,我再坐一会就下去。”   幽暗的视线里,一杯柠檬茶递到她面前。   “谢……”   顾小艾捧过杯子,话还没说口,就发现这手不是厉爵风的,柠檬茶的香气味外,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她鼻间。   楚世修?!   “对不起。”   楚世修道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闻言,顾小艾整个人一震,自从她和楚世修重遇开始,他们彼此不是他在说对不起,就是她在说对不起……   他们之间真有这么多歉疚吗?   眼眶微湿,幸好房~间里没有开灯,顾小艾捧着柠檬茶故作无所谓地笑笑,“对不起什么?你跟我道什么歉?”   “在我家里,让你落水,让你遭到大家的诋毁诽谤。”楚世修站在她坐的沙发后面,笔直地站着,语气充斥着愧疚。   说的都是偏的,他最愧疚地……是没有第一时间带她离开。   任由别人用那样肮脏的字眼形容她。   他当时的视线全被那本《情~妇守则》凝结住,那一瞬间,他心里涌过害怕,他怕跟所有人讲的一样,她做了情~妇……   他不该信的,艾艾怎么会做别人的情~妇,怎么可能……   他该在别人说出那样的话时,拉着她离开,而不是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跑向厉爵风……   如果多给他一分钟……   他会带她走,那结局就不是厉爵风解救她了……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跑向另一个男人……   顾小艾僵直着身体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   如果没有厉爵风。   她不敢想象这个局面要怎么收场。   在楚世修面前,被生生地揭穿自己是情~妇的事实,尊严全无……   幸好……还有厉爵风。   “你还好吗?”楚世修仍然站在她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   “好,没什么不好的。”   顾小艾微笑,她把落水的事情前后想了一遍,那本《情~妇守则》她前几天就没看见了……不可能这么巧出现在楚宅。 ☆、顾小艾!过来抱我!(20)   顾小艾微笑,她把落水的事情前后想了一遍,那本《情~妇守则》她前几天就没看见了……不可能这么巧出现在楚宅。   唯一的可能性,是那日下飞机时童妈将记事簿一并丢进了她的挎包内……   在海边别墅时,梁暖暖扯落她的挎包,无意间发现记事簿,于是精心布了这个局……   所以那天梁暖暖会主动弯下腰来给她捡包包……   梁暖暖是要她在楚世修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从那天梁暖暖给她捡包时,就已经有设局的心机了……   “艾艾……”楚世修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注视着她。   “嗯?”   楚世修蓦地抬起手,温暖的手掌逐渐往上虚浮地遮住她的眼。   房间里本来是幽暗不明亮的,被他这么一遮,顾小艾彻底看不见了,不由得疑惑地道,“楚世修?”   她诧异的样子让他苦涩地勾起唇笑,慢慢放下自己的手。   “艾艾,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楚世修的声音透着淡淡的苦涩无奈,他尽力想挽回一些小时候的记忆,可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记住了而已……   每一次见面,他都觉得艾艾离他越来越远……   明明已经找到她了,却好像比没找到之前两个人……离得更远。   顾小艾愣愣地看着楚世修,沉默着,心口却隐隐作痛。   她怎么可能忘记……   小时候,她和楚世修彼此送礼物时,总会用手捂住对方的眼睛,等待对方不耐烦的时候,才会放下手,面前就放着给对方的礼物……   他刚刚捂她的眼睛,是想送她礼物么?   可她不想要……   他的礼物她都没有立场去要……   楚世修半蹲在她身前,脸上带着浓浓的酸楚,却什么怪责的话都没有说,都九年了,她忘记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小艾出声道,“楚世修,你是不是真得很爱梁暖暖?”   楚世修的的神情一滞,“怎么了?”   顾小艾张口想把梁暖暖今天这个故意的局说出来,却最终没有开口。   如果他们之前本来恩爱,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有隔阂,那又何必……在这世界上能找到个彼此相爱的人很不容易。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1)   如果他们之前本来恩爱,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有隔阂,那又何必……在这世界上能找到个彼此相爱的人很不容易。   “艾艾……”楚世修轻喃一声,手慢慢伸进西装口袋中……   “砰——”   房~间里的灯突然被打开,突如其来的明亮视线让顾小艾有些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你们关着灯在这里做什么?!”   梁暖暖尖锐的质问在房~间里响起。   楚世修浅浅皱眉,站了起来。   顾小艾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看向梁暖暖,梁暖暖站在墙边气愤地瞪着他们,眼里透射出来的恨意仿佛是来抓~奸一样。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没有多做纠缠,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绕过沙发离开。   “走?”梁暖暖已经维持不了原来对待一个未婚夫普通朋友的客套笑容,一手攥住顾小艾的胳膊,阻止她的离开,有些激动地道,“顾小艾!你贱不贱,你男人还在楼下,你来勾引我的未婚夫?!”   “暖暖,别这样!”   楚世修走向前来松开梁暖暖攥顾小艾的手,温和的声线有些愠怒,低声斥责,“暖暖,你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你们两个人关着灯呆在这房~间里,被我撞见了还说我讲得难听?!”梁暖暖见楚世修不帮自己立刻扬高了分贝,转头瞪向顾小艾,“顾小艾,你除了勾引男人没别的本事了吗?!”   顾小艾冷冷地看向梁暖暖,语气有些嘲讽,“怎么,你的戏演不下去了?之前在海边别墅你不是还对我很热情么?”   “啪——”   梁暖暖猛地一掌打过来,长长的指甲刮过顾小艾的脸,刮出四道血印子出来……   顾小艾根本来不及闪躲,生生受了这一耳光,疼得厉害。   手抚过脸颊,掌心里立刻多了血迹。   “你做什么?!”   没等到顾小艾骂人,楚世修突然攥过梁暖暖的手腕,厉声斥责,“你凭什么打人?出去!”   楚世修的斥责让顾小艾愣了下。   他平素温柔的眼里此刻充斥着愤怒……   他一向是温柔如水的,只有骨子里有着超乎常人的偏执,他很少这么用力地大声说话。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2)   他一向是温柔如水的,只有骨子里有着超乎常人的偏执,他很少这么用力地大声说话。   她几乎没见过楚世修会这么凶一个人,凶得……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你凶我?”梁暖暖被楚世修抓着手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我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房里偷~情,我不能打人?凭什么?!”   偷~情?!   她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在偷~情?!   “凭她不是你能打的人,给我走!”楚世修歉意地瞥了顾小艾一眼,攥着梁暖暖就要出去。   “楚世修,你不能欺人太甚。”梁暖暖忍受不了自己的未婚夫在其她女人面前这么骂自己,顿时激动地挣开他的手,大声哭诉道,“我在你身边辛辛苦苦守了这么久,你居然为了一个情~妇指责我?她是张开腿就能让人睡的女人啊!你看清楚好不好?!”   梁暖暖的眼妆颇浓,此刻一哭,黑乎乎的妆往下掉,丝毫没有美态可言,更没了千金小姐的贵气。   ……   梁暖暖尖锐露骨的字眼让顾小艾的脸刷地白了。   “够了,你说够没有?”   楚世修呵斥,转头担忧地看着顾小艾,歉疚极了,“艾艾,你先走好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小艾明白楚世修的为难,淡淡地点点头,抚着被刮伤的脸准备离开。   “顾小艾你个贱人!你只会躲在男人背后装委屈装可怜!”梁暖暖不依不饶地又想上前抓顾小艾,被楚世修狠狠拉住,于是豁出去地大声斥骂道。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讲下去……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没忘,可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给她买房买衣服,出门永远在想什么是适合她的,那我呢?你给我买过什么?”梁暖暖痛哭流涕。   “暖暖……”   “楚世修,她是厉爵风的情~妇,厉爵风打击楚氏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要一再护着她?!”   ……   梁暖暖的话让顾小艾脚步一顿,这女人还敢把脏水泼到她身上?真是可笑?她沉默,不代表她顾小艾不在意。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3)   梁暖暖的话让顾小艾脚步一顿,这女人还敢把脏水泼到她身上?真是可笑?她沉默,不代表她顾小艾不在意。   顾小艾回过头来,冷冷地看向梁暖暖哭得不行的脸,嘲讽地说道,“厉爵风为什么打击楚氏,梁小姐不是最清楚的吗?”   楚世修愕然。   梁暖暖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哭泣的嗓音尖锐地问道,“你胡说什么?!”   “怎么,梁小姐忘了你们订婚那天把我撞到的事了?”顾小艾冷笑一声,“你让楚世修的助理把我扭送到警~察局……我受了伤还被关在拘留室里,很凄惨的。厉爵风就把这账算到楚家头上了……”   ……   楚世修震惊地凝视着顾小艾。   订婚那天……   原来那天他没看花眼,真的是顾小艾……   “你们早就见过面了?”楚世修转眸看向梁暖暖,眼里没了平日的温柔,冷冷地质问,“你早就见过艾艾了?”   “我……”梁暖暖哑然了。   “不止,我们在幼儿园就见过面了。”顾小艾继续冷讽地说道,“楚世修的助理是梁小姐的人吧,你一直在打断他找我,不是吗?”   “顾小艾你胡说八道!”梁暖暖激动地叫起来。   顾小艾不屑地看着梁暖暖,她本来不想撕破脸的,是梁暖暖让她忍无可忍。   梁暖暖设这么多局,她又何必替她在楚世修面前保持宽容大度的形象?!   楚世修的眸里掠过不敢置信的吃惊,有些凉凉地勾唇自嘲地笑了一声,手慢慢松开了梁暖暖的手腕……   “世修……”梁暖暖错愕地看着楚世修,开始急起来,“世修你听我说,她骗你的,她骗你的……”   楚世修双眸没什么感情地看着梁暖暖,“我只信艾艾。我想,我们之间需要彼此冷静的空间。”   他说,他只信艾艾……   顾小艾惊呆地看着一步一步后退的楚世修,忽然间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是错。   “世修,你信她不信我?!”梁暖暖大叫起来,哭得泪流满面,“为什么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在订婚典礼上你亲口说我爱你的未婚妻……”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4)   “世修,你信她不信我?!”梁暖暖大叫起来,哭得泪流满面,“为什么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在订婚典礼上你亲口说我爱你的未婚妻……”   顾小艾不想听下去,转身想走,蓦地脚步猛地停住。   房~间的门口,厉爵风笔直地站着,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就是像看到了一出好戏。   顾小艾顿时惊呆得全身僵住,怎么动也动不了……   她最害怕的最担心的已然来临了。   ……   “我也和你说过,我爱上的只是那个千方百计模仿艾艾影子的你……”   楚世修的声音在顾小艾身后陡然响起。   我爱上的只是那个千方百计模仿艾艾影子的你……   顾小艾的心脏骤停,呆滞得挪不动一步。   闻言,厉爵风唇边的笑意更深……仿佛这真是一件多好笑的事情。   “世修,你别这样……”梁暖暖开始抓着楚世修的胳膊苦苦哀求。   “真是荣幸。”厉爵风嘲讽的笑声突然插进来,声音刻薄得冷漠,“被我上过那么多次的女人居然能被楚公子这么惦记着……”   楚世修和梁暖暖皆是震惊地抬头望来——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风,刚刚还为她挡下一切风雨的男人忽然变得尖酸刻薄。   厉爵风唇角的冷笑始终没有褪下,眼里的寒光慑人。   蓦地,厉爵风走进来,一手强硬地按住顾小艾光~裸的肩,冷笑着道,“不知道楚公子惦记她什么?是她身上的敏感点?还是她叫~床的动人声音?需不需要……我一样一样讲给你听?”   ……   他的手是往死地按着她的肩,五指往里陷。   顾小艾却感觉不到痛意,只是呆呆地站着,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一阵一阵地涌过寒颤……   楚世修看一眼脸色惨白的顾小艾,立刻上前一步说道,“厉爵风,在女人面前说这种话,你有没有涵养?”   “涵养?”   厉爵风讽刺地笑着,眼里的光幽冷,低头看向顾小艾,在她耳边嘲讽地道,“我没有涵养,这女人也是在我身下承欢,轮不到你楚世修。”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5)   厉爵风讽刺地笑着,眼里的光幽冷,低头看向顾小艾,在她耳边嘲讽地道,“我没有涵养,这女人也是在我身下承欢,轮不到你楚世修。”   ……   像被什么东西割过身体,顾小艾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是支离破碎的。   “厉爵风!”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厉爵风笑了一块,盯着楚世修一字一字地道,“楚世修,你记着,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的肩膀便往外走。   “艾艾……”楚世修担忧地追出来。   顾小艾紧紧咬住唇。   “艾艾……”   “你敢回个头,我立刻杀了他。”厉爵风在她耳边恐吓威胁着,声音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   唇被自己咬破。   血腥味在嘴里漫延开来。   顾小艾绝望地闭上眼,像没有知觉的木偶一样任由厉爵风带着离开。   *************************   回去的路上,司机被厉爵风踹下了车,厉爵风将车行驶得飞快,惹得路上的车纷纷躲避不及……   顾小艾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握拳握得紧紧的。   最坏的还是发生了。   厉爵风知道了她和楚世修的关系……   他刚刚尖酸难听露骨的字眼像一把把刀子刻在她身上……   厉爵风把她塞进车里后就一言不发,按他以往的性格这时候早暴跳如雷了。   他异常的安静让顾小艾更加害怕,害怕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厉爵风冷着脸继续飙车,一手划过手机屏幕,声音如冰般地冷,“马上替我查顾小艾和楚世修的关系。”   “是,厉总。”   ……   顾小艾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看向厉爵风的脸,试图解释,“我和楚世修是小时候认识的……”   “闭嘴!”厉爵风猛地大声吼道,将车速又提快,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倒退着。   顾小艾吓得身子瑟缩着,不敢再说话。   车子快得恐怖,继续下去,顾小艾毫不怀疑他们会横尸街头。   可她能怎么办呢……   “备忘提示:晚上12点酒店揭幕。”   手机里传来备忘提示的声音。   “呲——”   厉爵风一个转拐弯后突然刹车。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6)   “呲——”   厉爵风一个转拐弯后突然刹车。   饶是跑车的性能再好,车身也颠了颠。   厉爵风转头阴冷地看向她,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挤出,“你在床~上叫的阿修就是楚世修?”   “……”顾小艾抬眸看着厉爵风没有说话。   “说啊!”厉爵风陡然提高声音吼道,一把将车上的东西扫下去。   手机、纸巾等全部朝顾小艾身上砸过来,胸口被手机狠狠地砸痛。   “是。”顾小艾低声承认。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任何事都没有隐瞒的必要。   谎言像一只气球越来越大,她一直奢望别爆掉,最后还是爆炸了……气球带着她一起粉身碎骨。   厉爵风目光恨不得瞪穿似地瞪着她。   阿修。   楚世修。   他早该想到的!   他在为她出气,她一遍一遍试图让她放弃针对楚氏,原来就是为了楚世修。   “文件呢?”厉爵风咬牙问道,“内鬼是你?!顾小艾是不是?”   顾小艾咬着唇,艰难地点下头。   看着她苍白着脸点下头,厉爵风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打她,但发出声音的是一句冷笑,“呵。”   好笑了。   他妈~的他为她报复楚氏,她却在暗渡陈仓帮助楚世修。   呵。   真是好笑。   他厉爵风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玩到连方向都找不着了。   没有打她,厉爵风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冷冷地道,“顾小艾,滚下车!”   顾小艾坐在副驾驶座上呆了一下,才走下车来,一根根路灯照亮着整条路,迎面走来一群人和几个穿得喜气洋洋的迎宾小姐。   为首的男人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厉总,您可算来了,我们全体员工今天都等到了十二点,等您来剪彩揭幕,庆祝新酒店开业。”   厉爵风阴冷地看着那男人,“直接揭幕。”   “啊?”男人愣了下。   “听不懂人话?!”厉爵风低声吼道。   一群本来开心笑着的人顿时全诧异地面面相觑,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   “好好,揭幕揭幕!”   ……   一座几十层高的大厦上猛地落下红绸布……   声音洪亮,气势浩大。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7)   一座几十层高的大厦上猛地落下红绸布……   声音洪亮,气势浩大。   大厦中央挂着用霓红灯做的酒店名——33天纪念酒店。   酒店名很大很大,炽白的灯光闪耀着……   ……   “顾小姐,你不记得了吗?你跟在厉先生身边快一个月了。”   “厉先生可是算了时间要赶回来庆祝这个纪念日的。”   “你明知道厉先生很喜欢你……”   ……   顾小艾惊呆地望着大厦上的酒店名,视线凝结。   心被狠狠地震动。   不明白为什么,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这是E.S首度在亚州开的大酒店,十个月之内我们将会在厉总的带领下,在全亚州开启33天纪念连锁酒店!”   “啪啪啪——”   在场的人全部鼓起掌来,大家互道着恭喜。   唯有本该最该开心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焰火从大酒店的门口沿着心形的形状燃放起来,一路往他们这边喷溅……   厉爵风站在她身旁,盯着焰火在地上不时喷溅出一个一个心形,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在讽刺他自己。   “顾小艾,这是我送你的纪念日礼物。”厉爵风低眸看向她无声落泪的脸,嗤笑一声,“我是不是该开心,你也送了我一份大礼。”   绿帽子。   女人的背叛。   这份大礼很重,重得能压死所有。   眼泪更加汹涌地落下,顾小艾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顾小艾!别再在我面前假惺惺,你演的已经够多了!”   厉爵风猛地抓起她的手踏着焰火往里酒店大门走,还沉浸揭幕喜悦中的人们慌乱让开路,不明所已互相看着。   他恨不得把她的手掐断一样。   顾小艾不敢喊疼,任由厉爵风把她强势地攥进电梯。   乘着电梯往上直达33层,一出电梯,穿得漂亮的迎宾小姐站成两排立刻洒起玫瑰花瓣……   “滚!”厉爵风冷冷地逼出一个字,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迎宾小姐们吓得顿往后退着,不时抬头奇怪地看向一脸眼泪的顾小艾。   厉爵风强硬地拉着顾小艾走向某间开着门的酒店房~间,一把将顾小艾推了进去。 ☆、我的女人我就先带走了(8)   厉爵风强硬地拉着顾小艾走向某间开着门的酒店房~间,一把将顾小艾推了进去。   顾小艾没站稳,直接撞上玄关处的储物柜,柜角撞得她身体痛入心扉。   “把她给我看紧了!”   厉爵风扭头吼道,一把将房门关上,大步流星地离开,眼里的阴沉令人惊骇。   *************************   纤瘦的身体沿着墙颓累地缓缓坐下,顾小艾抱着自己的膝盖止不住地抽泣……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哭。   是因为她所有的谎言被厉爵风揭穿了,还是看到33天纪念酒店揭幕那一刹那的震憾……   泪水不停地落下。   顾小艾哭得无声。   “顾小艾是蕃茄妹,顾小艾是蕃茄妹……”   卡通的电子声音传来。   顾小艾强撑着力气站起来往里走去,这是一套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比她们上次在C市住的还要高级。   推开某扇房门,只见电视柜上摆放着一个蕃茄笑脸的木制卡通人物,里边正一遍一遍喊着,“顾小艾是蕃茄妹……”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走过去将卡通蕃茄拿起,转眸看向这个房~间里的布置。   房~间的地上铺满了粉色玫瑰花瓣……   偌大的双人□□放着一套护士制服,性感的短款,纯情的白色……   窗台上放着两个超大的洋娃娃,是一种很过时的娃娃款式,她小时候很喜欢抱着拍照片……   眼泪掉得更加厉害。   他是真得想和她好好过33天纪念日……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捧着笑得一脸调皮的卡通蕃茄,顾小艾整个人再没力气地跌坐在地上,泪水像是掉了线一样往下落着。   安静的房~间里卡通蕃茄一遍一遍说着话。   “顾小艾是蕃茄妹,顾小艾是蕃茄妹……”   ……   不懂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武江和两个保镖冲进来把她拎起来就往外拖……   总统套房的会客室里,厉爵风坐在沙发上,全身笼罩着阴霾,眼里布满骇人的阴沉。   “啊——”   腿弯被保镖重重地踹了下,顾小艾痛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厉爵风面前。 ☆、我是你玩弄的对象(9)   “啊——”   腿弯被保镖重重地踹了下,顾小艾痛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厉爵风面前。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修长的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地抬起她的脸,“顾小艾,我们来算算账!”   说着,厉爵风掐住她的下巴一扭,逼着她把视线转向往一旁的实木茶几上。   茶几放了很多很多资料文件、药瓶、报纸、笔记本……包括她藏在花瓶里的手机和海边别墅的钥匙……   看到这一些,顾小艾绝望地闭上眼。   一切都被揭穿了,一切也都没得回头了……   “顾小艾!把你的眼睛给我睁开!”   厉爵风发了狂似地大声吼道。   下巴几乎被捏断地发痛,顾小艾睁开通红的眼睛,厉爵风一手挪过笔记本放到她面前。   上面的文档清楚地显示着她当初打的稿子……   分别写梁暖暖红杏出墙和猜测打击楚氏幕后黑手的稿子。   曾经被她全部粉碎的稿子现在通通还原了。   “顾小艾,我一手玩的局,被你两篇报道就给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厉爵风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冷嘲地道,“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好本事?!”   “呃……”顾小艾疼得失声叫出来,伸手去推他的手。   厉爵风反手便揪住她的长发将她按在茶几上。   茶几的冰凉贴着脸,屈辱地让她想死。   “你被楚家的车带走,去幽会了?”厉爵风俯下身子逼近她的脸,脸色阴沉地吓人,“你在我眼皮底下去和楚世修幽会?!上~床去了?!”   他为她不惜跑到欧州,为她放气球……   她很好,她跑去给他戴绿帽子!   他厉爵风这辈子还没这么窝囊过!   头发被厉爵风狠狠揪住,头皮发麻地疼,厉爵风的眼神有种噬血的狠意。   “我……和楚世修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顾小艾艰难地发出声音,伸手去推厉爵风的手,“厉爵风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放手……”   每一次他只知道使用暴力,每一次都是这样……   就算她真得欠了他,他也不能这样对待她,他生气起来永远不把人当人…… ☆、我是你玩弄的对象(10)   就算她真得欠了他,他也不能这样对待她,他生气起来永远不把人当人……   “听?”厉爵风冷笑一声,“我就是听你讲太多了,顾小艾!我厉爵风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玩过!你是唯一的一个!”   顾小艾看着他骇人的脸色,房~间里卡通蕃茄的声音还在一遍一遍地传来。   “对不起。”   不懂是哪里痛,泪水从眼角滴淌下来……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骗他,她也不想瞒着他去做那么多事……   可那是楚世修,她不能不管。   让她眼睁睁看着楚氏垮掉,看着楚世修的商业王国被吞,她做不到……   “我不听道歉!”厉爵风戾声吼她,手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甩上沙发,一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移到好面前,“念出来!”   手机上全是楚世修发给她的短信……   她也已经删了,现在居然全部被恢复了。   “厉爵……啊……”刚想说话头发就被揪痛,厉爵风身上的怒气已经不可扼制,冲着她吼,“顾小艾,我让你念!”   ……   泪水模糊了视线,顾小艾想把头偏过去,头发又被厉爵风残忍揪过来,“念啊!”   头发像是被完全揪掉一样,扯裂的疼痛袭卷全身。   “艾艾,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会在二十二岁这一年终于找到你?”   顾小艾流着眼泪念出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声音颤抖得不成音,攥着她头发的手却越揪越紧。   “艾艾,要是我再等等,再等久一些,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一……啊……”   顾小艾痛叫一声,整个人被厉爵风推到地上,痛到麻木。   “砰——”   厉爵风猛地将手机砸出去,零件四下飞走。   “顾小艾!你他妈敢给我戴绿帽子!”厉爵风猛地站起来,抬起脚就往她身上踹去。   他的脚上还穿着她挑选的皮鞋,就这么残忍地踹到她腿上,痛得顾小艾躺在地上整个人绻缩成一团,腿断了一般……   眼泪掉得汹涌。   之前连她扭伤脚都硬要她坐轮椅的人,不准她穿高跟的人……现在恨不得踹死她,一切的反差来得太快太大。 ☆、我是你玩弄的对象(11)   之前连她扭伤脚都硬要她坐轮椅的人,不准她穿高跟的人……现在恨不得踹死她,一切的反差来得太快太大。   快到让人承载不了。   瞪着地上绻缩起来的娇瘦身影,厉爵风的眼里充斥着烧红的光,如发了狂一般,蹲下身来攥住她的手,“说!还瞒着我干过什么了?说!”   顾小艾已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泪水迷了眼,痛苦在身体里喧嚣。   “没有,没有了……”顾小艾拼命摇着头。   “没有?!那我来告诉你!”厉爵风抓着她的手又把她拖到茶几前,拿起安眠药瓶摆到她面前,“你应该不知道童妈会数安眠药的颗数,你问她要的那晚少了四颗安眠药。”   顾小艾呆了下。   厉爵风冷笑一声,手指慢慢拧开药瓶,一个字一个字寒冷如冰,“你为了帮楚世修拿资料,给我在牛奶里下了四颗安眠药,我有没有说错?”   ……   顾小艾默认地闭上眼。   “呵。”厉爵风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这辈子给他倒的第一杯牛奶里,放了四颗安眠药!   他居然还以为这女人关心她,全部喝了!   呵,好笑。   “顾小艾,你为了楚世修还真是豁得出去!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玩弄的对象?!”拧开药瓶盖子,厉爵风一把将安眠药全部洒到她头上。   白色的药丸全数砸到她脸上,一颗一颗落下。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子因哭泣而颤抖。   下巴再度被掐死,被泪水迷了的视线里,厉爵风近乎狰狞地瞪着她,“你告诉,看我这么被你耍着玩,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成心想耍你……”   “可你已经耍了!”厉爵风大吼着打断她的话,“你他妈拿我厉爵风当什么?给你和楚世修消遣的?!”   “不是……”   “顾小艾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和楚世修都要付出代价!”   厉爵风冷冷地说完,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顾小艾心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在地上,痛得她叫不出声来,脑子里昏沉得厉害,意识仿佛被抽离了一般,人昏过去…… ☆、我是你玩弄的对象(12)   顾小艾心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在地上,痛得她叫不出声来,脑子里昏沉得厉害,意识仿佛被抽离了一般,人昏过去……   厉爵风的目光一滞。   武江和保镖们沉默地站在一旁,见状愕然地看向厉爵风,“厉总,顾小姐好像昏了。”   “我要你说?!”厉爵风冷冷地瞪过去,武江立刻收声。   厉爵风瞥了一眼地上如破布娃娃绻躺着的顾小艾,四下的药丸散落着她身边,一张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可怜得厉害。   “不准她死,不准她走!”厉爵风抬眸冷冷地看向武江,“否则,你们给我去死。”   “是,厉总。”   绕过顾小艾的身体,厉爵风大步离开。   *************************   深夜的公路上,法拉利的敞篷跑车狂飚出一个极限,风驰电逝而过。   厉爵风眼眶充血地瞪着前方。   放烟花。   送玫瑰。   放气球。   带她去欧州求医。   学萨克斯。   当众承认她是他公开的女朋友。   ……   呵,他为了顾小艾是做了多少傻事!   到头来她顾小艾给他这么一顶绿帽子,把他当猴子一样耍!   他上了心的第一个女人,背叛了他!   他怎么能忘记她是一个连同情他都嫌脏地用纸巾擦手的人……他居然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他自找的!   全部是他自找的!   他为她改变了一切,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   “我不爱你,厉爵风。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那些事。”   “我不爱你,厉爵风。所以……你千万别爱上我。”   “厉爵风,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   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   顾小艾的声音在他耳朵拼命绕着,一遍一遍折磨着他的神经……   她不爱他的理由很简单,楚世修。   她连躺在他的床~上叫的也只有楚世修……   冷到阴沉的脸上,一双眼充血般地越来越红,布满杀人的骇意狰狞。   “砰——”   跑车狠狠撞上前面的车。   身子重重一震。   一条细流的鲜血自额角缓缓淌下…… ☆、你不能这么对我!(13)   一条细流的鲜血自厉爵风的额角缓缓淌下……   *************************   三天了,顾小艾在这个总统套房已经呆了三天。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时,她明白,厉爵风已经彻底恨透了她,与以往都不同。   她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个总统套房。   所有窗子都被装上铁丝网,她连自寻短见都不行。   没有衣服替换,她能穿的只有在楚宅换的裙子和总统套房里的浴袍、睡袍……没有其它更多。   每到用餐的时间,武江便送一盒盒饭进来。   盒饭里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甚至有辣味菜等。   顾小艾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囚禁,只是这一次不像之前,是彻底地被囚禁。   她一开始期望用绝食来赢得见厉爵风一次面,但武江他们根本不管,到点了就把盒饭送进来,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也从不让工作人员打扫这个总统套房。   就像盒饭里的菜一样,厉爵风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有胃病,是不是不能吃……   这三天里,他一天也没出现过。   她是不是饿死,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可她还必须活下去,她不能这么容易就被击垮,这不是她人生的终点。   她的腿上、心口都有被厉爵风踹过的瘀青,他打起人从来不留余地,残忍得令人发指。   房门被推开,武江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放下一盒盒饭照例转身就走。   “我要见厉爵风。”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   她不能再被这么关下去。   她要见爸爸,她还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出狱,她不能被这么永无止休地关下去。   “厉总不想见你。”   武江说完便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门。   顾小艾看着被关上的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早该猜到会是这样的下场,从她开始写报道化解楚氏危机时……   她早该猜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甚至现在比她想象中的还好一些,厉爵风只不是软禁她,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自生自灭。   打开盒饭,又是一份辣味三式的盒饭,红彤彤的辣椒陈列在里边。 ☆、你不能这么对我!(14)   打开盒饭,又是一份辣味三式的盒饭,红彤彤的辣椒陈列在里边。   她这一阵被厉家的药膳食材养娇了,连胃也跟着变得矜贵,稍微刺激性的食物一吃下去就会有一阵不适,乔尔医生说这只是初期的,只要保持疗养,将来吃什么都没有问题……   保持疗养?   她现在还能保持疗养吗?   不吃,就等着饿死在这里。   夹了一块白饭送进嘴里,看着筷子印的“33天纪念酒店”的字样,顾小艾鼻子突然酸了。   纪念日……   她跟他在身边的第33天,成了他们彻底决裂的纪念日。   “砰——”   门突然被开了开来,武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包速食面和一袋食材,“顾小姐,请去下面。”   “下面?”顾小艾愕然,这算是给她加餐吗?   “对,下完面我要带走,快点。”   ……   带走?   什么意思?   顾小艾诧异地往门外瞥了一眼,却一眼望到门外站着的童妈,立刻喊起来,“童妈!”   童妈立刻闪躲了出去,仿佛她是什么毒药似的。   “顾小姐,请去下面!”   武江面无表情地开腔。   “我要见童妈。”   为什么突然要她下面?奇怪。   “厉先生不想让你见任何人。”武江把食材和速食面往柜子上一丢,冷漠地道,“顾小姐别让我为难。”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转身就往外冲,膝盖被武江用力地踢了下。   “啊……”   顾小艾痛叫一声,整个人摔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低声痛嚎。   “顾小姐,请别让我们为难,把面煮完就行了。”   “我现在腿受伤了,我要看医生!”   “厉先生吩咐,不是快死都不用看医生。”   “……”   厉爵风绝到这一步?   顾小艾从地上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冷冷地道,“那我不煮面。”   “顾小姐,你何必让自己受多余的伤呢?”武江说着从衣袖里多出一根细细的钢管,拿在手里弯了弯。   顾小艾吓了一跳。   厉爵风自己动手打过她之外,从没让别人打过她,他的占有欲超乎常人的强烈,他一向认为是他的他能打能骂,别人碰都别想碰…… ☆、你不能这么对我!(15)   厉爵风自己动手打过她之外,从没让别人打过她,他的占有欲超乎常人的强烈,他一向认为是他的他能打能骂,别人碰都别想碰……   现在居然会让武江打她……   这是不是代表,在厉爵风的观念里,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别再打顾小姐了……”童妈忽然扑进来说道,眼眶红红地看向顾小艾,“顾小姐,你就去下面吧,算我求你了,快去吧……你再不去就出人命了。”   “出人命?”顾小艾愕然,“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厉爵风出什么事了?   肋骨伤势又发作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去下面吧……”童妈几乎快哭出来似的。   顾小艾被童妈推着离开。   总统套房的开放式厨房里,童妈和武江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顾小艾机械式地下着面,抬眸看向童妈,“童妈,我要见厉爵风。”   “……厉先生不想见你。”   “他要我死要我活给我个痛快,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童妈沉默了。   顾小艾说出的话全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自始至终童妈都没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更没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   面煮好之后,童妈把面打包好就走。   总统套房里顿时又只剩下她一个人,无边的空洞……   坐在窗台上,隔着铁丝网望着下面的街道,行人跟蚂蚁般地小又多……   顾小艾摆弄着手上的卡通蕃茄,一遍一遍听着它重复的话,眼里黯淡无光……   是厉爵风出事了么?   出什么事了?   “砰——”   主卧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厉爵风颀长的身影斜斜地靠在门口站着,面色微红,一头短发凌乱不堪,眼神凶狠地瞪向她,额角贴着一块白色纱布。   “厉爵风,你怎么了?”   顾小艾诧异地从窗台上坐直了身体。   他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连头都受伤了?   “我怎么了?我好得很,”厉爵风痞气地斜靠门口,冷漠地看着她焦急虚伪的脸,冷笑一声,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屑的语气,“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16)   “我怎么了?我好得很,”厉爵风痞气地斜靠门口,冷漠地看着她焦急虚伪的脸,冷笑一声,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屑的语气,“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什么?”顾小艾愕然。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从厉爵风身后走出来,一脸猥琐地笑着,挤成一条线的肉眼色眯眯地看向顾小艾,连连赞赏,“这么清纯,还是个处吧?”   露骨的话让顾小艾脸色一白。   厉爵风闻言却大声笑了起来,“清纯?装的,骨子里欲求不满地很,我用过,还可以,给你了,张董。”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风。   他在说什么?   他又在笑什么?!   “谢谢厉总,谢谢厉总。”中年男人弯着腰连声道歉,“改明儿我让我从俄罗斯带回来那妞好好陪陪厉总,保证……欲~仙~欲~死。”   “行,我还没玩过俄罗斯的女人。”   厉爵风笑了一声,步子微颤地走出门去。   “嘿嘿。”中年男人笑着关上房门,转眸色眯眯地望向顾小艾,连连赞叹,“厉总的品味就是好,现在外表玉女骨子里欲女的找不出几个了啊……”   察觉到是怎么一回事后,顾小艾惊恐地睁大了眼,“你想干什么?!”   “有男有女有床,你说干什么啊小姑娘……”中年男人笑得一脸贼眉鼠眼地走向她。   顾小艾惊得从窗台上站起来,“你别过来!”   “我不过来咱俩怎么玩啊……”   “你疯了是不是?!你算哪根葱,你连厉爵风的女人都敢碰!”顾小艾吓坏了,拿起窗台上的枕头就砸过去,“流氓,你敢碰我一下厉爵风会杀了你的!”   “小姑娘……偶像剧看多了吧。”被她的枕头砸到,中年男人有些生气地道,“男人上几个女人很平常,难道上过之后还能死心塌地了?”   厉爵风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怎么可以叫一个男人来侮辱她?!   怎么可以……   “小姑娘,你刚入这一行没多久吧……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来来来,让叔叔好好教教你……乖了乖了,快下来快下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17)   “小姑娘,你刚入这一行没多久吧……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来来来,让叔叔好好教教你……乖了乖了,快下来快下来……”   中年男人猥亵的目光在顾小艾身上流连忘返,走到窗台上就要攥她下来。   “啊……”   顾小艾吓得连连跳脚,不断拿脚去踹他……   猥琐的男人,恶心死了……   中年男人很胖,却有着十足的力气,在顾小艾的尖叫声中一把将她扯下窗台,肥腻腻的手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就要亲她……   顾小艾急得拿起木质的卡通蕃茄就朝他脑门上砸去……   中年男人的额头当即被砸得鼓起一个大包……   *************************   “你别过来!人渣!流氓!变态!别过来!”   会客室里,厉爵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冷漠一片,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液晶电视屏幕……   屏幕上,顾小艾到处躲避着,把能砸能摔的东西全朝张董身上砸去。   一张小脸上惊恐、害怕、苍白、绝望……   垂死狰扎。   她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领口跟着她的动作一合一张,看得张董很是兴奋。   “砰——”   酒杯被重重地搁到茶几上,武江立刻默不作声地上前倒酒。   厉爵风拿起来又是仰头一口饮尽,目光还凝结在屏幕上。   她的力气已经耗尽,被张董肥胖的身子一下子压倒在□□,顾小艾在他身上拼命挣扎尖叫着,躲避着张董肥肠一样厚的唇……   这是她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的代价。   她既然这么欲求不满,他就好心成全她,让她多点男人……   反正这样的女人……跟垃圾一样,他厉爵风也不会再要了。   可偏偏……他没有想象中的报复□□。   “厉爵风!你浑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恨我!厉爵风我恨你!”   她被压在张董的身下,眼泪从眼角淌下,撕心裂肺的叫声从电视里传出来,   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大屏幕,性感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手指紧紧握着酒杯,恨不得捏断,瞳孔里映着顾小艾绝望的脸,有着血丝的眼眶蓦地湿了。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1)   “厉爵风!你浑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恨你!厉爵风我恨你!”   她被压在张董的身下,眼泪从眼角淌下,撕心裂肺的叫声从电视里传出来,   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大屏幕,性感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手指紧紧握着酒杯,恨不得捏断,瞳孔里映着顾小艾绝望的脸,有着血丝的眼眶蓦地湿了。   “小姑娘别哭别哭了,我疼你……”屏幕里,张董一边哄骗一边站起来就去脱自己的西装裤。   顾小艾躺在□□,见状慌忙一脚踢了上去。   “啊——”   张董顿时痛嚎出声,双手掩着裆部嚎得同杀猪叫一样。   会客室里电视屏幕上的光闪在厉爵风的脸上,武江又一次替厉爵风杯子里倒上酒,忽然瞥到厉爵风的脸,瞬间惊诧。   厉总……哭了?!   厉爵风仰头饮酒,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顾小艾不死心地朝门口逃跑,张董顾不上疼痛连忙再次把她揪了回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嘴里骂骂咧咧道,“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敢踢我!”   镜头里,顾小艾的脑门上立刻淌下一条血迹。   沙发上,厉爵风握着酒杯的手一使力,酒杯应声而断成两截。   顾小艾死死地咬住唇,被张董这么按在墙上根本动不了,也不再反抗,绝望地闭上眼,抬起脑袋朝着墙上便撞去……   一下又一下。   寻死似的。   厉爵风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一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张董显然被顾小艾的做法惊吓到了,反应过来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甩到□□。   顾小艾已经像个木头一样动也不动了,就这么躺在□□,眼紧紧地闭着,眼泪不断流淌下来。   “就是,小姑娘老实了不就行了!”   张董见状乐呵呵地笑了,又开始解皮带。   “妈~的!”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一把将酒杯砸向电视屏幕,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武江站在一旁仍是沉默,无声地望着厉爵风朝着主卧奔过去。   “砰——”   主卧的门突然被踹了开来。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2)   “砰——”   主卧的门突然被踹了开来。   张董肥腻的身子正准备爬上顾小艾颓软无力的身体,忽然被踹门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是厉爵风乐了,忙谄媚地道,“厉总嫌看的不过瘾……啊——”   厉爵风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揍了过去,攥起张董的衣领顶起膝盖残忍狠辣地顶上他的肚子。   躺在□□的顾小艾睁开眼睛,呆滞的眼神里带着幽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厉爵风攥着张董扭打。   脑门上的鲜血淌下来,滴在眼睫上,糊了她的视线。   他终于出现了吗?   他不是想看着她被这恶心的男人强~暴吗?   折磨她就这么能满足他报复的心理?那他进来做什么?强~奸戏还没演完呢,他就冲进来了……   “卟——”   张董被厉爵风的膝盖上顶上肥得流油的肚子,当即吐得连胃液都反出来了,表情痛苦至极。   “王八蛋!”   厉爵风咒咒一声,提着张董的领子就把他往墙上撞去,用尽狠力……   “救命啊……厉总饶命……救命……”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张董吓得拼命求饶,喊救命。   厉爵风的脸上是发了狂的阴沉暴戾,将张董丢到地上,皮鞋狠狠地踩了上去,听着他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顾小艾从床边坐了起来,望着厉爵风的脸庞,泪水再度淌了下来。   她真得没想到厉爵风会变得这么可怕。   会可怕让另一个男人去强~奸她……   “厉总。”   武江站到门口恭敬地喊了一声。   厉爵风的脚死死地踩在张董身上,阴沉地道,“把他下~半~身废了。”   “是,厉总。”   武江面无表情地走着,拖着地上哭嚎求饶不止的张董离开。   房~间只剩下厉爵风和顾小艾两个人。   厉爵风低头阴霾地瞪向顾小艾,她的脑门全是血迹,和眼泪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心口泛着刀割的疼。   身侧的拳握紧。   “你还在这房~间里装了摄像头?”顾小艾冷冷地反问,从床~上站了起来,视线模糊地看着他阴沉不堪的脸,泪水情不自禁地掉落下来,“厉爵风,看着我被人强~暴是不是很过瘾?”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3)   “你还在这房~间里装了摄像头?”顾小艾冷冷地反问,从床~上站了起来,视线模糊地看着他阴沉不堪的脸,泪水情不自禁地掉落下来,“厉爵风,看着我被人强~暴是不是很过瘾?”   ……   过瘾?   她躺在其他男人身下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过瘾!   “你自找的!”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脸上是报复的恨意,“你爬上楚世修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男人!”   他是她的男人吗?   是吗?   顾小艾学着他刚刚在门口嘲讽的样子,轻蔑讽刺地轻笑一声,“我的男人?!厉爵风,你根本不算个男人!”   她差一点就被那个中年男人强~奸了。   他还能在外面眼睁睁看着……   他用什么方法报复她都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她不爱他,她不爱他,她这辈子都不要为这样的男人心动……   顾小艾僵着步伐一步一步朝浴室走去。   不算个男人?!   厉爵风胸口因气愤嫉恨而剧烈起伏着,见她走进浴室跟着冲进去,一把将她压在浴室的墙壁上。   他颀长的身体欺上来,顾小艾才闻到浓烈的酒味。   他喝酒了?!   “顾小艾!我不算个男人?谁算,楚世修?!”厉爵风双手按在她头两侧的墙上,盯着她倔傲的脸,阴冷地问道,“你跟他上过几次床?!”   在他的思维里,男人和女人只剩下上~床?!   顾小艾低下眼,不想和他说话。   “说啊!”厉爵风猛地一拳揍在墙上,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光。   他的酒气熏到她身上,顾小艾被他的吼声惊得肩膀瑟缩了下,仍是倔强地仰着下巴,冷淡地道,“说什么?说我和楚世修上过几次床?厉爵风,你确定你想听?”   她冷冷嘲弄的语气让厉爵风所有的怒气升起来,被嫉妒袭上所有神经,疯狂地侵蚀着他的一切。   厉爵风双手揪起她的领子,一双眼恨不得瞪穿她,“顾小艾!你真得跟他上过床?!”   ……   顾小艾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上过床,你不就想要这答案么?满意了吗?厉爵风。”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4)   “是,上过床,你不就想要这答案么?满意了吗?厉爵风。”   话落,她的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痛得她叫不出声来。   上过床……   她真得和楚世修上过床!   妈~的,他的女人被人碰了!   “给我过来!”厉爵风攥着她的肩蛮横地将她拖到淋浴间,伸长手取下手提式花洒,打开开头,冰冷的水就朝她身上冲去。   “啊……厉爵风你干什么!”   冰冷的水没头没脑地朝她冲下来,冷得她发颤,顾小艾偏过头想躲,花洒紧跟着淋到她头上……   冷得她连心都是冷的。   他究竟想干什么?!   “把你洗干净!”厉爵风一把将她按在玻璃墙上,完全已经被嫉妒冲昏了脑,拿着花洒往她身上淋,“顾小艾!你被他碰过哪里我就把哪里洗干净!”   把这女人洗干净,谁都不能动他的女人!   “厉爵风你是不是疯了!放开我!”   顾小艾被淋得视线都模糊了,拼命拿手去捶打他。   “顾小艾你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下场!”厉爵风将她脸上的血迹冲刷干净,伸手去拉她的浴袍,手指用力蛮劲地扯着……   水,冰凉刺骨。   顾小艾说不出地难受,他的手在扯她的浴袍带子。   温热的眼泪再度淌下来。   他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满意?才满足了他的报复欲~望?   “你要自己来才满意吗?”顾小艾声音颤抖地问道,“光看别人强~暴我还不能满足你的报复心是吗?好,我来,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发颤得厉害。   身子在哆嗦着。   浴袍早被花洒淋湿,湿嗒嗒地贴在冷得打寒战的身上。   闻言,厉爵风的身形一僵,解她腰带的手被她推开。   顾小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双杏目冷漠地看着他,伸手解开自己的浴袍带子,浴袍划落到地上,露出光~裸的娇躯……以及娇躯上几处瘀青。   看起来如此娇弱无助……厉爵风的视线一滞。   “厉爵风,你不就是喜欢强~暴女人么?”   顾小艾冷笑着说道,眼里透着绝望,赤~裸的身体就站在他面前。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5)   “厉爵风,你不就是喜欢强~暴女人么?”   顾小艾冷笑着说道,眼里透着绝望,赤~裸的身体就站在他面前。   强~暴女人?!   对,在她顾小艾的眼里,他厉爵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所以她爬上了楚世修的床!   “对!我就喜欢强~暴你!如何?”厉爵风瞪着她,眼里被嫉妒疯狂燃烧着,迸射出慑人的光,咬牙切齿地道,“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破的!不是姓楚的那男人!”   “砰——”   花洒被丢到一旁,厉爵风直接欺上身来解开皮带,灼热直接刺进她的体力,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亲吻,没有爱抚……   顾小艾死死地咬着唇倔强地吞下所有声音。   厉爵风一次一次凶狠蛮横地撞击着她冰凉的身体,顾小艾吃痛地捏紧了拳……   眼泪落得汹涌……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厉爵风疯狂地索要着她,紧接着将她拖到主卧的□□,浑身湿透的两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厉爵风继续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律~动着……   跟疯了一样。   他平时喜欢热吻,此刻,他的唇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仿佛她是他最嫌弃的脏东西一样……   顾小艾视线模糊地盯着天花板,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最初遇见厉爵风的时候。   他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按在铁丝网上强~奸,对他来说,女人的用处除了发泄欲~望还是发泄浴~望……   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在她身上驰骋。   凶悍地索要着她……   一次一次,不管她会不会痛,不管她有多不想要……   “你站在楚宅说那番话时,我真的以为……你是爱我的。”顾小艾被他撞击索要着突然哽咽着说道。   压在她身上的健硕身体猛地一僵,停止了律~动。   “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顾小艾抽泣着,字不成字,句不成句,“没有爱情是这样……”   “爱情?!”   厉爵风一下子退出她柔软的身体,把她从床~上抓起来,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冷酷无情地反问,“顾小艾,你凭什么跟我说爱情?!在你上楚世修床的时候你就想到爱情了?!”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6)   厉爵风一下子退出她柔软的身体,把她从床~上抓起来,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冷酷无情地反问,“顾小艾,你凭什么跟我说爱情?!在你上楚世修床的时候你就想到爱情了?!”   他为她做了多少事……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   她现在来跟他讲爱情?!   多好笑。   她上楚世修的床叫爱情?!她上他的床就变成了强~暴是吗?!   “厉爵风……”顾小艾被他掐着下巴痛入骨髓,疼痛感让她仅存的理智在一瞬间挥发,瞪着厉爵风阴冷的脸,一个字一个字不屑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观念都是畸型的,你简直是个畸型的变态!”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小艾整个人被打得趴到床~上。   “顾小艾你给我滚!”   厉爵风怒吼着,一把将她摔下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你这种是个男人就能上的女人,不配跟我讲爱情!”   厉爵风吼得歇嘶底里。   “滚!给我滚!顾小艾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厉爵风拿起一个枕头就往她头上砸去……   让她滚?   他以为她稀罕她呆在他身边?   这种只知道打女人虐待女人的男人,她才不稀罕!她一点都不稀罕!   眼泪再度落下来。   “好,我滚。”   明明该洒脱的一句话,却让她说得可怜无比,眼泪拼命地往下掉。   把裙子换到身上,顾小艾打开总统套房的门,武江和几个保镖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用手拦住。   “顾小艾!你给我滚!你这辈子都别他妈让我再见到你!”   厉爵风的怒吼传了出来。   ……   武江的嘴角抽了抽,侧过身让顾小艾离开……   *************************   走出大酒店,顾小艾抬起头便望见大酒店上的名字——33天纪念酒店。   心口忽然一阵剧痛。   眼泪不自禁地淌出眼眶,顾小艾一步一蹒跚地走出大酒店,她这算是彻底离开厉爵风了吗?   她想摆脱的时候怎么都摆脱不掉。   现在,厉爵风一句话她就恢复了自由。   很好啊……   她现在彻底摆脱了情~妇的身份,再也不用担心被谁揭穿了。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7)   她现在彻底摆脱了情~妇的身份,再也不用担心被谁揭穿了。   她也不用像个放羊的小孩,谎言一个接着一个,像滚雪球似地越滚越大。   说谎的滋味并不比接受谎言好多少……   可解脱了,她为什么还是开心不起来?她该高兴的,甚至该开瓶香槟庆祝,庆祝自己终于摆脱强~奸犯了……   可眼泪……却不停地掉下来。   白天的街上行人都是匆匆往来,顾小艾纤瘦的身影走在街头,眼里茫然地没有任何方向,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的叫声。   “咕噜——”   全身上下她连一毛钱都没有,爱尔利之泪的项链早被厉爵风砸了出去,她身上仅剩的只有爱尔利之泪的一枚戒指……   走进一家小店,顾小艾擦干眼泪问道,“能借我打个电话吗?我朋友到了就付钱给你。”   店主用一种看瘟神的眼神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小艾,“打完赶紧走,不要你钱,快快快……”   她想,她现的样子一定糟糕透了。   拨通好友朱芷仪的号码,顾小艾艰难地张口,“小仪……请我吃饭。”   “……”   顾小艾站在路边等着。   二十分钟后,朱芷仪风风火火地坐着出租车赶到,一见她的样子吃惊地大叫起来,“顾小艾!你从哪个戒毒所被放出来了?!”   ……   戒毒所?!   “我有这么糟吗?”顾小艾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   “戒毒所的人都比你活得有朝气,你这脸……怎么死气沉沉的?出什么事了?”朱芷仪搂着她坐进出租车里。   “你确定你的嘴不会替我高音广播?”   “当然,我是那种人吗?!”   “是。”   “……”   朱芷仪是她们杂志社出了名的移动广播台,一点风吹草动一点小八卦到她耳边一过,立刻通知全世界……   但她人很好,十分仗义。   朱芷仪带她直接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拿了套新买还没开封的裙子给她,“去去去,你把自己洗洗,我去炒两道菜。”   “你没和我舅舅说吧?”顾小艾问道,要是舅舅见到她现在落魄的模样一定会情绪激动。 ☆、你不配跟我讲爱情(8)   “你没和我舅舅说吧?”顾小艾问道,要是舅舅见到她现在落魄的模样一定会情绪激动。   朱芷仪一边穿上围裙一边道,“接到你电话我就急得立刻冲出杂志社了,连假都没请,哪来得及和你舅舅说。”   顾小艾心头涌过一阵感动。   她无处可去的时候还有朱芷仪这个好朋友。   “小仪,谢谢。”顾小艾由衷地说道。   “咱俩谁跟谁啊,当年我七次失恋你陪我熬了七个通宵,我都记着呢。”朱芷仪不在意地笑笑,把她赶进小浴室。   走进浴室,顾小艾才明白为什么那店主看到她跟看到瘟神一样……   不止模样落魄……   她现在和朱芷仪说得一模一样,戒毒所的人活得都比她有朝气。   浴室镜中的自己连半点血色也没有,无神的双眸,苍白的唇,脑袋上有撞破的伤口。   才三天而已……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小艾有些不敢置信地倒退着,不,这不是她,她不会让自己活成这个德行的……她怎么会变得这么颓惫……   慌忙洗过澡后,顾小艾拿起朱芷仪的粉和腮红往脸上扑了扑,脸色顿时好看不少。   “哟,顾小艾也会化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刚走出浴室,朱芷仪立刻消遣地大声道,仍然带些赞赏,“不过你看上去比刚才好看多了,我刚在路边看到你都吓到了。”   她自己看镜子里看到自己都吓到了,何况她的好朋友……   “我吃了三天奇奇怪怪的盒饭。”顾小艾说着端菜坐到餐桌前。   朱芷仪立马又将几道炒菜和汤端上桌来,同情地看着她,“你以前跑新闻不是经常吃盒饭?怎么现在才吃三天盒饭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德行了?”   她的胃在短短的日子里被厉爵风养娇了。   然后又在短短的三天里,被厉爵风养废了……   顾小艾没说话,沉默地拿起筷子夹菜吃。   “诶,顾小艾。”朱芷仪坐到她面前,一脸八卦地看着她,“那天冲进餐厅把联谊医生男打了一顿的男人是谁?是你男朋友吗?是吗是吗是吗?快快,老实交待!” ☆、她已经和您没瓜葛了(9)   “诶,顾小艾。”朱芷仪坐到她面前,一脸八卦地看着她,“那天冲进餐厅把联谊医生男打了一顿的男人是谁?是你男朋友吗?是吗是吗是吗?快快,老实交待!”   联谊医生男?   她总结得还真得一目了然……   “呃……”   “肯定是对不对?!”朱芷仪激动地说道,“帅死了!Man死了!你上哪找的这么一帅到极品的男人啊?!”   “……”顾小艾看着朱芷仪一脸陶醉的样子沉默了。   极品。   是极品,不过不是极品的帅,是极品的坏。   她才刚刚被厉爵风被床~上摔下来,赶出酒店……   “小仪,有没有酒?我想喝酒。”   “……”朱芷仪惊讶地看着她,大眼睛眨啊眨的,“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顾小艾,你该不会是被那极品男人给甩了吧?!”   这症状……这精神状态……也太像失恋了。   “是啊,我们来庆贺我恢复自由!”   顾小艾苦笑一声。   从今天开始,她就彻底自由了……什么都不怕了。   她也不是情~妇了,也不用担心被揭穿了。   更不用害怕厉爵风随时随地的兽性大发,把她吃干抹净。   多好的结局啊!   完美!   “小艾,你哭了……”朱芷仪震惊地看着她。   顾小艾没谈过恋爱,朱芷仪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为男人哭。   哭?   她怎么会哭呢,解脱了,自由了,这么开心的事她怎么会哭呢……   顾小艾抬手抹向眼睛,指尖触及到一抹湿润。   她真得哭了……   “行,我陪你不醉不归,醉了咱们找牛郎去!”朱芷仪极是义气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去拿酒瓶和酒杯。   “找牛郎?!”   “是啊,臭男人不珍惜我们,花点钱找牛郎把咱当女王般侍候,图个乐子!”   “……”   朱芷仪理直气壮的话让顾小艾忍不住笑了,忽然间……心口也不是那么堵得慌了。   酒一杯一杯地下肚。   电视里播着瞎闹的综艺节目,主持人讲着超冷的笑话,两个女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喝傻了……   “每年死那么多人那些渣男怎么不去死啊!”朱芷仪一口喝下全部的酒大声喊道。 ☆、她已经和您没瓜葛了(10)   “每年死那么多人那些渣男怎么不去死啊!”朱芷仪一口喝下全部的酒大声喊道。   顾小艾已经喝高,满脸酡红,意识不清醒地跟着点头,“嗯,让他们去死!通通去死!”   “诶?小艾……你这戒指好闪啊,好大颗啊!”   朱芷仪放下酒杯,喝到通红的脸凑到她的手面前,惊艳地发出感慨,“好漂亮啊……”   顾小艾傻傻地笑了一声。   “嗯,叫‘爱尔利之泪’,据说是英国还不懂哪个国的王储送给王妃的礼物……”   顾小艾盯着无名指上戒指的莹莹光芒,眼泪冒了出来。   她为什么还要戴着这戒指。   丢了,拿去卖钱……都好过再戴在她的手上。   可她……为什么不想摘下来?   “王妃戴过的?那值不少钱吧?”朱芷仪激动地问道,“你前男人还是个凯子?看上去挺年轻的啊,富二代?”   前男人?!   她好朋友说话永远这么犀利。   是啊,前男人……厉爵风已经是她生命中过去的男人了……   “他爸比他更有钱……”顾小艾笑得眼神迷离,头靠在沙发边上,“知道欧州金融市场吗?他爸只要摇摇手指头,让哪家公司倒就让哪家公司倒……”   “吹牛吧你。”   “我说真的。”   “他爸要真这么狂,那他甩了你也好正常,那种背景吓死人的公子哥怎么会好好谈恋爱?都是玩玩的。”   “是吗?”   顾小艾视线朦胧地盯着酒杯里的酒。   有那样背景的厉爵风,谁会相信他是真得爱她?   有那么一刻,她是信的,她真得信……   现在,她什么都不相信了,什么都不信了。   男女之间的成人游戏,玩玩而已……谁先动感情谁先输。   顾小艾把杯中的酒全部喝下,头已经昏得不行。   “小艾……”   “嗯?”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   “我全身发痒……我好像酒精中毒了……”   “……什么?!”   顾小艾震惊地稍微清醒一点,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视线清明一些,只见朱芷仪坐在她面前拼命挠着胳膊,上面已经起了一个一个小疹子…… ☆、她已经和您没瓜葛了(11)   顾小艾震惊地稍微清醒一点,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视线清明一些,只见朱芷仪坐在她面前拼命挠着胳膊,上面已经起了一个一个小疹子……   “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呜呜,你失恋本来是我该安慰你的。”   “……”   可不是,她本来才是需要被安慰被照顾的人。   不对。   她顾小艾不需要人照顾,她自己照顾得了自己。   从寄人篱下开始,她一直过着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子。   把手上的泪滴状宝石戒指摘下丢到柜子上……   顾小艾身子颤颤巍巍地扶着晃晃悠悠的朱芷仪往外走。   从今天开始,她揭去厉爵风的标签,做回顾小艾。   但愿……   她还能做得回去……   *************************   脑袋被炸过一样,头痛欲裂。   厉爵风从床~上醒过来,按了按发疼的头,抬手想按内线才发觉这里是酒店的总统套房,不是厉家别墅。   皱褶的床单,大床~上是星星点点罗列着男女欢爱过后的痕迹。   面呢?   他撞车后昏迷了一天一夜,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童妈送来的饭简直不能入口,看着就难吃。   他想吃顾小艾下的面。   面呢?   他不是让童妈去拿了?   记忆慢慢传回来,思绪一点点清明。   童妈把面端来了,可他没吃,一想到顾小艾这女人,厉爵风的心肝脾胃肾顿时气炸……一把砸了面碗,改成喝酒。   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把她捧得还不够?给他戴绿帽子!背叛他!   顾小艾!   他恨不得杀了她!把她杀了一干二净,他就不用这么烦了!   从他学会开车开始,还是第一次出这么个不大不小的车祸。   “童妈!童妈!”   厉爵风不悦地大声吼道,手敲了敲额头,他好久没尝试过宿醉了。   房门被打开,武江戴着一副大墨镜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语气恭敬,“童妈没有过来。”   “让她带套衣服过来!”   “是。”   武江应了一声便准备出去。   “顾小艾呢?”   厉爵风冷冷地发问,那死女人又跑哪去了。   “顾小姐走了。”武江一本正经地回答。   “走哪?”   “不知道。” ☆、她已经和您没瓜葛了(12)   “顾小姐走了。”武江一本正经地回答。   “走哪?”   “不知道。”   厉爵风眼里的寒光猛然骤然,“你说什么?!你是蠢货?你让她逃了?!”   这女人还敢逃跑!   反了她了!   “顾小姐不是逃跑的,是厉总您……让她滚的。”武江低着头迟疑地说出来。   “鬼话连篇!”他能让顾小艾女人滚?他还没报复玩够她,怎么会让她走!   “您昨天喊着让顾小姐滚,让她别再出现在您面前。”   武江句句诚恳地说道。   厉总是真忘还是假忘了?那是把找人强~奸顾小姐的事也给忘了?!   记忆有一瞬间的紊乱。   昨天酒实在喝太多了,厉爵风什么都想不起来,阴冷地落话,“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给我找!找到立刻给我拎回来!”   顾小艾想就此离开他?   哪来这么好的事!   “是,厉总。”   武江点头,正要出去,童妈就形色匆匆地冲了进来,着急地大喘气,“厉先生不好了,我、我、我刚刚去医院给您办出院手续,看到顾小姐了,这头上、手上都贴着纱布呢……我上前想问两句,她说她已经和您没瓜葛了……”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铁青。   没有瓜葛?!   她对离开他身边还真是执着啊……   她以为他会放她离开和楚世修双宿双栖么?做梦!她这辈子都别想!   就算是他厉爵风不要的垃圾,他还踩着就不许别人碰!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厉爵风吼道。   “是,厉总。”   *************************   顾小艾觉得这辈子闻消毒药水的日子加起来……都没遇见厉爵风以后闻得多。   隔三岔五就进医院进得她都快习惯了。   病房里,朱芷仪满脸委屈地躺在床~上挂输液。   顾小艾拉开窗帘,让大太阳照进来,捧起一束鲜花插进花瓶里,让花香冲淡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小艾,对不起……”朱芷仪可怜巴巴地抬起一手指指顾小艾脑袋上和手上包着的纱布,歉疚地说道。   “行啦,跟我道什么歉,再说是我害你喝酒的。”顾小艾摆弄着鲜花浅笑了一下。 ☆、我现在连吻你我都嫌脏!(13)   “行啦,跟我道什么歉,再说是我害你喝酒的。”顾小艾摆弄着鲜花浅笑了一下。   昨晚朱芷仪突然酒精中毒,她一个醉鬼扶着朱芷仪一个醉鬼来看医生,光在小公寓的走廊上两人就跌跌撞撞地撞出一堆伤……   而她的脑袋还有昨天白天在酒店撞墙时的伤痕。   包扎一下也好,等伤痕退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就能正常地过自己的生活。   “小艾,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回杂志社工作吗?”朱芷仪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半靠在床头问道。   “不了,我爸要出狱了,他还以为我在读研。”顾小艾从花瓶前抬起头,嘴上淡淡地道,“我就是现在读研也跟不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这谎给编圆过去。”   “随便在家里摆几本考研的书糊弄过去。”朱芷仪开始给她策划馊主意,“或者找人做假证!”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请问你有人类的办法吗?”   她爸当年可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能被这种小花招骗倒?   “我觉得挺人类的啊。”   “这里是地球,住的是地球人类,不是你们火星人。”   “……你顾小艾才是火星人。”   两个好久没缠在一起的好朋友无伤大雅地开起玩笑来,小小的病房里不时传出朱芷仪爽气的笑声。   顾小艾浅浅微笑着附和她。   “砰——”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小艾正在用剪刀剪着鲜花的多余枝桠,闻声不禁抬起头来,这一眼让她震住。   武江等几个保镖前后跨进病房里,背靠着墙站成一排……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随后出现在门口,黑色如墨的大衣罩在身上衍生出令人不敢忽视的阴霾,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眸阴沉地注视着她的脸,冷漠至极。   她居然又弄了一身伤。   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厉爵风不悦的情绪才略有好转。   顾小艾还算聪明,没有去找楚世修。   被他查到,他一定把他们这对狗男人给毙了。   “厉总。”   武江抄起床前的一把椅子放到病房中央。 ☆、我现在连吻你我都嫌脏!(14)   “厉总。”   武江抄起床前的一把椅子放到病房中央。   厉爵风姿态慵懒地坐上去,抬起一腿跷起,如君王一般,浑身散发着霸道蛮横。   “啊……前男人!”   朱芷仪突然间没心没肺地大叫起来。   顾小艾头痛地看向自己的好友,朱芷仪是想害死她是不是?!   果然,厉爵风的脸一黑,冷冷地盯着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前男人?!”   ……   顾小艾沉默着。   他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里来?他已经让她滚了,他还想怎样?   “顾小艾,你现在的男人是谁?楚世修?还是哪个我不知道的男人?!”厉爵风冷漠地一字一字说道。   顾小艾依然沉默。   “楚世修?”朱芷仪在一旁又开始插嘴,“楚家独子楚世修?那个大帅哥?!”   顾小艾恨不得去捂住好友的嘴巴,她是没看到这么多保镖站在厉爵风身后吗?她完全不怕……   听到朱芷仪的声音,厉爵风的脸更加阴沉,猛地转过头去瞪向床~上的朱芷仪,“楚世修很帅?!”   ……   朱芷仪被厉爵风骇人的目光吓到,顿时变结巴了,“不、不……没您帅……没您帅……”   天呐。   顾小艾交得这是什么极品男朋友?!   看着这么帅,瞪人的时候也太吓人了,跟要杀人一样。   厉爵风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武江瞥了一眼,阴冷地发话,“把她给我拎回去!”   害他亲自跑过来。   搞了半天是她朋友受伤。   “是,厉总。”   武江和一个保镖上前就攥住顾小艾的两条胳膊往外拖。   “你干什么?!”顾小艾拼命挣扎,皱着眉大声喊道,“你让我滚,我也滚了,你还想怎样?!”   跑到这里演一出是算怎么回事?   跟她扮失忆吗?!   想怎样?她居然还有脸问他想怎么样。   厉爵风猛地转过身,一步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启,蛮横无理地道,“我现在让你滚回来,行不行?!”   ……   他这是想干什么?   “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反复无常?”顾小艾从保镖手里挣扎出来,反感地看着厉爵风,“是你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已经走了,我已经离开你的视线……呃。” ☆、我现在连吻你我都嫌脏(15)   “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反复无常?”顾小艾从保镖手里挣扎出来,反感地看着厉爵风,“是你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已经走了,我已经离开你的视线……呃。”   厉爵风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脸上,狂妄霸道。   顾小艾被咬得痛得低哼一声,伸手推开他。   厉爵风没有用力,任她推得他后退一步。   厉爵风轻蔑不屑地看着她,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唇,嘲讽地勾起唇角,“顾小艾,我现在连吻你我都嫌脏!”   顾小艾愣了下,心口掠过无法抑制的疼。   “……没人求着你吻我!”顾小艾捏紧了手,语气僵硬地说道。   “纸巾。”   厉爵风视线阴沉地看着她,从武江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顾小艾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他咬她的脸,还嫌她脏?还要用纸巾擦嘴?   比肮脏谁能比得过他厉爵风,大白天就能在家里做剧烈运动的人,地点全不设限,从郊区河边车震到书房清晨浪叫……   他不脏?!   他居然还嫌她脏,他凭什么?!   顾小艾气得怒视着他,唇抿得紧紧的,抿出一丝苍白。   擦完嘴后,厉爵风随手将纸巾丢到她脸上,满意地看着她气得泛白的脸,“顾小艾,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   “天真!”   厉爵风反手拍拍她苍白的脸,柔软的触感让他怔了下,很快厉爵风的嘴角再次勾起不屑一顾的冷笑,“顾小艾,你把我耍得这么团团转,我不把你玩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会放过你?!”   ……   我不把你玩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会放过你?!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把她带走!”厉爵风褪下唇边的冷笑,转身离开,孤傲到不可一世的背影……   “顾小姐,走。”   武江的声音毫无感情,攥起顾小艾的手臂就把她拖走。   “放手,放开我,我自己能走!”顾小艾拼命挣扎着,武江仍然是不管不顾地攥着她走,顾小艾忙扭头朝床~上一脸呆滞相的朱芷仪喊道,“小仪,别告诉我舅舅!” ☆、我就是在玩弄你(1)   “放手,放开我,我自己能走!”顾小艾拼命挣扎着,武江仍然是不管不顾地攥着她走,顾小艾忙扭头朝床~上一脸呆滞相的朱芷仪喊道,“小仪,别告诉我舅舅!”   “啊?!”朱芷仪呆呆地看着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出了医院,顾小艾被武江他们拎着胳膊,直接将她塞进车里。   厉爵风坐在车后座,冷漠地看着她被塞进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武江,你眼睛瞎了?!谁让你把她放到后面来?!”   “……”武江明显愣得僵硬了下。   顾小艾冷眼看着厉爵风,推开堵在车门口的武江下车,往前坐到副驾驶座。   厉爵风抬眸冷冷地看着坐在前面的顾小艾,心里涌过一阵气闷。   该死的顾小艾。   ……   回到厉家别墅,顾小艾沉默地跟在厉爵风身后进去。   童妈很快迎了出来,担心地拉着顾小艾的手问道,“顾小姐没事吧?怎么头和手都受伤了?”   顾小艾瞪了前面男人的高大背影,柔柔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淡,“当然没事,没被人打死自然还活得好好的。”   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瞪着她,“顾小艾!你敢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打得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   野蛮。   暴君。   变态。   顾小艾在心里暗骂着,抿着唇没有说话,她并不想自找罪受。   童妈见妈忙出来打哈哈地转移话题,“顾小姐现在没事吧?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粥?”   “我……”   “我不是请她回来享福的。”厉爵风冷冷地瞥了一眼童妈,转眸看向顾小艾,“去下面。”   “……”顾小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冷峻的面庞。   他不是讨厌吃面?!   “顾小艾,你以后是这里的女佣。”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嘲弄。   “……”   “没有工资,你也只能选择顺从,没有第二条路。”   “……”   说完,厉爵风转身离开。   顾小艾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这男人恨她恨到这种地步?!不止让别的男人来强~奸她,还让她到厉家来做女佣?! ☆、我就是在玩弄你(2)   顾小艾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这男人恨她恨到这种地步?!不止让别的男人来强~奸她,还让她到厉家来做女佣?!   “走吧,顾小姐……”童妈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顾小艾的眸黯淡无关。   她不走能怎么样?她还以为厉爵风让她滚就是不再搭理她了。   一天不到,她又被逮回来了。   要玩到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么?   行,看看她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手段狠……   顾小艾握了握拳,咬咬牙走向厨房,烧起开水。   童妈紧跟着走进来,在她身边转悠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似地终于说道,“顾小姐,厉先生真得很喜欢你……”   “……”   又是这一句。   童妈就不会其它的话了么?   顾小艾有些无语地看向童妈,“童妈,咱们不提他行吗?这句真是我听过最冷最冷的笑话。”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假。   虽然,她差一点就相信了……   “是真的,厉先生出车祸后啥都不想吃,就想吃你下的面,又不想让你知道他在惦记你,所以还不让我出现在你面前。”童妈瞥了一眼厨房外面,见没人才在顾小艾陕耳边轻声说道。   ……   顾小艾将面投进煮沸的锅中,闻言,手突然一顿,“他出车祸?”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厉先生头上现在还贴着纱布呢,你看你们多像一对,脑袋上都受伤了。”   “……”顾小艾皱了皱眉,“童妈,您捡重点的说好么?”   她和厉爵风怎么可能像一对?   “厉先生在医院昏迷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什么都不肯吃,最后熬不住了才吼着要吃你下的面……”童妈小声地靠在顾小艾身旁说道。   他最讨厌的是面,干嘛非要吃她下的面?   顾小艾盯着锅子迟疑了下才僵硬地问出口,“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就三天前晚上,飙车把撞到前面的车了。”   ……   那不就是他知道她和楚世修关系的当晚?   他离开33天纪念酒店就出车祸了?那件事对他的打击真有那么大么?还是只因为他强烈的占有欲被她挑战了的缘故? ☆、我就是在玩弄你(3)   他离开33天纪念酒店就出车祸了?那件事对他的打击真有那么大么?还是只因为他强烈的占有欲被她挑战了的缘故?   “厉先生还为顾小姐酗酒了,以前他从来没这么喝过……”   “看出来了,一身的酒气,臭死了。”顾小艾冷淡地道,没什么多大的反应。   童妈见她这样,知道厉先生和她之间的结弄大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狠一个倔……能解开就出奇了。   “那顾小姐忙着,我先出去了。”   顾小艾漠然地看着童妈转身出去。   眼底的眸光隐隐泛着波澜。   她不会为童妈的几句话而动容,她以前也以为童妈很了解厉爵风,可事实上呢?   她可以肯定,厉爵风对她的喜欢纯属是占有欲在作粹。   她不信。   她不相信厉爵风的爱。   这么想着,顾小艾手上却多切了些对伤口好的食材进锅。   看着锅中正煮着的食材,顾小艾很想敲自己一下。   她到底在矛盾什么?   她不该矛盾的,那样一个可怕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她到底在矛盾什么?   戴上塑胶手套,顾小艾端着大碗的面走到客厅。   厉爵风正姿态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把游戏手柄,修长的指尖灵活地按着,超大的电视屏幕上敌人被枪杀一个又一个……   游戏里不时发出枪声。   “面做好了。”顾小艾把面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把垃圾筒拿过来!”   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继续玩着有些血腥的电视游戏。   霸王。   顾小艾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垃圾筒搁到厉爵风面前。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电视屏幕被轰炸成一团狼籍……   顾小艾看看电视上的尸横遍野,再看看厉爵风脸上的阴霾,这个男人……连玩游戏都是残酷无情的。   通关。   厉爵风随意将游戏手柄一丢,抬眸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你下的面?”   “……”   难道她下个面还找枪手吗?   “顾小艾!”厉爵风性感的薄唇微启,阴沉地低吼出她的名字。   顾小艾重重地呼吸着,声音没感情地道,“是,我下的面。” ☆、我就是在玩弄你(4)   顾小艾重重地呼吸着,声音没感情地道,“是,我下的面。”   “很好。”   厉爵风冷笑一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伸长手拿起茶几上的面碗,往地上的垃圾筒慢慢倒下……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   像是刻意的慢镜头似的,厉爵风将面碗倾斜出一个弧度,往垃圾筒里倒,夹着各种食材的面条一点点往下落,最后掉进垃圾筒里。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忘了要说什么。   她刻意在一堆食材中选的,对伤口不好的她全都弃在一旁……   他又是两三天没好好吃过饭,她还将面煮得软了些。   他一口没吃……尽数毁掉。   此刻,面条正缓缓往下落进垃圾筒。   厉爵风邪气地勾唇,一双眸乌黑发亮,欣赏着面条缓缓倒进垃圾筒的过程……   顾小艾咬着唇,眼眶忽然之间酸涩了。   她很想嘲讽地笑出一声,却不知道是笑厉爵风,还是笑自己……   “不好吃,重做。”   厉爵风转头睨了她一眼,磁性的嗓音不屑一顾地响起。   “重做你还会全部倒掉,是么?”   “变聪明了,顾小艾。”厉爵风讥笑一声,眼神讽刺地看着她。   那样的目光分明在说我就是在耍你,就是在玩弄你,怎样?你还能怎样?   “……”   泪水滑落眼眶,温热地淌过脸颊。   厉爵风的目光一滞。   顾小艾忙抬起头擦掉,转头离开。   是她傻,是她蠢。   童妈几句话而已,她放在心上做什么?   把厉爵风想得美好,对她有什么好处?   “砰——”   厉爵风猛地抬起一脚踹开垃圾筒,脸上讥讽的笑容轰然落下,目光阴沉地盯着前面。   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短发带着凌乱。   眼里有着疲惫。   看到顾小艾掉眼泪,他应该高兴才是,现在算怎么回事?   她哭了,他还是没有一丝报复的□□!   “砰——”   厉爵风冷着脸一把将一旁的游戏手柄丢出去,发泄着一股无名火。   *************************   夜深。   “顾小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卧房。”   连着厉家别墅的佣人楼里,童妈推开其中一扇门,对着顾小艾说道。 ☆、我就是在玩弄你(5)   连着厉家别墅的佣人楼里,童妈推开其中一扇门,对着顾小艾说道。   走廊里其它房~间的女佣们纷纷探出来头打量,有好奇、有不屑、有嘲笑、有看好戏的……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还有女佣在窃窃笑着。   她在厉家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   佣人套房也是干干净净的,甚至比好友朱芷仪的小公寓还好些,什么都是一应俱全,干干净净的,有自带小厨房和浴室……   送走童妈,顾小艾走了进去,脱下鞋,整个疲倦地坐到床前的地毯上。   她今天一共煮了二十八碗面。   每一碗煮好,厉爵风就亲手倒掉……   看着她只能屈服的脸,厉爵风得意得很,脸上始终带着得逞的邪笑。   直到最后他要去办公事,才勉强放过她。   临走前,厉爵风颀长的身影站到她面前,不屑地看着她,“顾小艾,这只是开始。”   他对她的报复,才是开始。   低头看着自己被烫到起泡的手,顾小艾眨了眨犯酸的眼睛。   她今天下面已经下到麻木,连被烫到都没知觉,现在才发现……   她不是情~妇了。   被他赶到佣人房……   “真是可怜兮兮的,厉先生完全拿她当个充~气~娃娃在玩。”   “我还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不同呢,被厉先生带回家这么长时间,还住进主卧,原来也是这么不堪一击。”   “啧啧,一个情~妇现在沦落到住佣人房。”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厉先生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能看上她多久啊。”   “走走走,厉先生晚上还要开夜聚会,我们得把甜品准备好了。”   “嗯嗯。”   ……   一阵步伐声从她房门外急匆匆地过去。   佣人楼里的隔音效果显很很一般,女佣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是,厉先生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已经玩腻她了,她却还是得不到自由,得在这座厉家别墅继续呆着。   人坐在地毯上,顾小艾头疲惫不堪地靠在床头,眼里有些茫然……   厉爵风在楚宅对着众人宣布她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她曾经以为自己看到过希望,甚至以为这样继续走下去也很好…… ☆、会接吻了,有进步(6)   厉爵风在楚宅对着众人宣布她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她曾经以为自己看到过希望,甚至以为这样继续走下去也很好……   原来一切的以为,真得只是她以为而已。   顾小艾从地毯上站起来准备洗澡,门却被敲响。   “叩叩——”   没等她说话,外面就传来一个女佣的喊声,“今晚厉先生有聚会,童妈让你过去帮忙。”   帮忙?!   让她煮了二十八碗面还不够?   “我不想去。”顾小艾淡淡地说道,转身走进浴室。   还没在浴缸里放满水,外面传来一声门被踹开的巨响,紧接着浴室的门也被砸开。   顾小艾吓了一跳,只见武江和几个保镖堵在门口站着。   ……   幸好她还没换衣服,厉爵风到底是想怎样?把她的自尊全部践踏在地上,摧残她的身体就是他的目的了?!   “啪——”   武江猛地在她面前扬下一把照片。   顾小艾错愕地低下眸,只见照片上全是她的舅舅和舅妈,还有杂志社……   “厉先生要顾小姐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甩完照片,武江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走。   王八蛋!   厉爵风这浑蛋!   顾小艾蹲下身来捡起照片,手指微微地颤抖,是不是非要她被他玩得精神崩溃死在他面前,他的报复心才能得到空前的满足?!   照片上拍的是舅舅一天的生活记录,从杂志社里忙碌,到安排印刷,到采访各类明星,到回家和舅妈吃饭……   厉爵风让人跟踪拍摄她的舅舅。/   她不乖,她不听话,他先拿她的舅舅开刀。   他清楚地知道她在乎舅舅,他清楚……所以这一局,他赢定了……   把照片捡起来后,顾小艾重新回到厉家别墅,别墅外面灯光闪烁,停了几排的名车,还有盛装的男女相携着进入别墅。   顾小艾一进去,一个女佣就把呈放着酒杯、果汁杯的托盘放进她的手上。   大厅里很热闹,桌椅被重置过位置,灯光调成了夜总会似的光,四下照耀闪烁,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或三三两两地聊着,或在中央疯狂热舞,这显然是个午夜Party。 ☆、会接吻了,有进步(7)   大厅里很热闹,桌椅被重置过位置,灯光调成了夜总会似的光,四下照耀闪烁,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或三三两两地聊着,或在中央疯狂热舞,这显然是个午夜Party。   楼梯平台坐着一支演奏乐队,演奏着各种激情的音乐,吵得人耳朵疼。   “谢谢。”当红男模LEO从她托盘上拿走一杯酒。   “请给我拿下纸巾。”一个女明星又冲她趾高气昂地吩咐道。   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女佣。   顾小艾咬紧牙关,拼命说服自己不要激动,不就是做女佣么?她又不是不行,被舅妈从小指挥到大了,端端盘子算什么。   厉爵风也太小看她了。   把纸巾递给女明星,顾小艾望向在一个搭建的小型舞台上跳热舞的苏轩轩,她也来了,今天是属于娱乐圈的聚会么?   “有位小姐在厉先生的主卧,需要柠檬汁。”   一个女佣在闹哄哄的环境冲顾小艾大声喊道。   有位小姐在厉先生的主卧?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小艾警觉地四下望了望,没有在大厅里发现厉爵风,他又想用别的女人刺激她么?D罩杯还是E罩杯?   幼稚。   端了杯柠檬汁放到托盘上,顾小艾从楼梯上到二层,不比下面大厅的吵闹,楼上安静极了。   顾小艾深呼吸一口,做好看一场活色生香的男女游戏运动才推开主卧的门。   没有意料中激~情的画面。   主卧里没有人,连床都没有半分皱褶,安静极了。   顾小艾纳闷地走进去,有些奇怪地到处张望,蓦地撞见打开的落地窗前,厉爵风正将一个纤瘦的女孩子压在窗边亲吻,浑然没有察觉有人闯进来。   顾小艾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乍见到眼前这一幕还是呆住了。   厉爵风扯开领带丢到地上,低头吻着女孩的唇,女孩被吻得满脸潮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卧的光打在他们身上唯美得可怕。   “会接吻了,有进步。”厉爵风忽然低笑一声,性感的薄唇吻了吻她的脸颊。   女孩羞涩地了笑着,“是厉总会教人,谢谢老师。” ☆、会接吻了,有进步(8)   女孩羞涩地了笑着,“是厉总会教人,谢谢老师。”   “叫我阿风。”厉爵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邪魅地勾唇。   女孩很顺从地点头,“阿风。”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主卧里炸开。   手一松,托盘从顾小艾手中掉下,玻璃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正紧搂着的厉爵风和女孩闻声转过头来,厉爵风带笑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沉,冷冷地盯着顾小艾。   “你没事吧?”女孩不同于以往官娜娜、柳子蜜之流趾高气昂,一双眼睛清澈干净,担忧地看向顾小艾。   她的一双大眼睛,就写着两个字:清纯。   从厉爵风怀里走出来,女孩小跑步走过来,冲顾小艾微笑着蹲下身来,捡起碎掉的玻璃杯。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女孩,说不出一句话。   “呀——”   女孩突然痛叫一声,指间的鲜血汩汩而出,“阿风,我被玻璃杯割到了。”   厉爵风走过来,冷冷地瞪向顾小艾,“还不去拿医药箱?!”   “……”顾小艾咬了咬唇,转身从柜子里拿医药箱出来。   “嗯……阿风你做什么?!”女孩柔柔的声音突然惊讶地响起。   顾小艾一转头就见厉爵风单膝跪在地上含住了女孩受伤的手指,舌在她指尖舔了舔,“给你止血。”   顾小艾身形一滞。   心里忽然有种被撕裂的疼,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疼……   把医药箱搁到他们面前,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看她一眼。   女孩客气礼貌地看向顾小艾,“麻烦你把玻璃杯扫走好吗?”   看着女孩清甜可人的笑容,顾小艾没有答话转身往门外走。   厉爵风仍单膝跪在地上,目光一直紧盯着顾小艾略显僵硬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   胸口还是像堵住一样闷。   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顾小艾走下楼梯,楼上安静,楼下又是另一番狂欢的景象,吵得她耳朵疼。   没有继续呆下去,顾小艾走出别墅,将里边的吵闹音乐和人声鼎沸隔离出自己的世界。   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台阶,顾小艾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 ☆、会接吻了,有进步(9)   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台阶,顾小艾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   眼前全是厉爵风给年轻女孩舔伤止血的画面……   女孩一定很震动,厉爵风第一次给她舔血时,她也被震憾到了……   一部银车跑车从别墅外的路上缓慢地驶过,顾小艾以为又是来参加聚会的便从台阶上站起来,不堵住门口。   车门被打开,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站在车前远远地望着她,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仿佛……等了她很久的模样。   楚世修。   顾小艾诧异地望向他,他怎么会跑到厉爵风的地盘来?   “艾艾……”楚世修冲她浅浅微笑。   顾小艾摇了摇头,他知不知道这里是厉爵风的家?厉爵风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顾小艾正准备转身进屋,余光里瞥见楚世修收敛了笑容,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顾小艾被他的举止吓到,想了想没有进屋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别墅里,外面只有两个门僮,见她跑出去也没拦着。   顾小艾有些慌张地跑到楚世修面前,楚世修见她走出来立刻像个孩子似地开心微笑,声音温柔,“我知道你不会不见我。”   “你怎么会来?”顾小艾上前替他打开车门,“你快走。”   被厉爵风发现了不止她,他也会遭殃的。   厉爵风对她和楚世修是往骨子里恨的。   “你怎么了?”楚世修察觉出她的慌张,伸手抚向她贴着纱布的额头,温润如玉的脸立刻浮起浓浓的担忧,“艾艾,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没事。”顾小艾推开他的手,“你快走吧。”   “你脸色很不好看。”楚世修忧心地看着她,眉微微蹙着,“厉爵风是不是对你做过份的事了?为了资料的事?”   过份?   厉爵风对她做的岂止是过份。   “你走好不好?”   “我带你一起走。”   楚世修固执地说道,把她推进车里坐下,顾小艾本来身子就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和楚世修抗争,他手轻轻一推,她立刻就被推进车里。 ☆、会接吻了,有进步(10)   楚世修固执地说道,把她推进车里坐下,顾小艾本来身子就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和楚世修抗争,他手轻轻一推,她立刻就被推进车里。   顾小艾要推车门,楚世修钻进车里坐下,将车门锁住。   “楚世修你别这样……”   顾小艾急了起来,他根本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受着什么样的威胁。   他趟这一次浑水对他没有好处……   顾小艾急得脸色发白,“楚世修你放过我……”   “艾艾,生日快乐。”   楚世修温柔的声音打断她的话,捧出一大束用粉色毛绒玩偶做的花束,捧到她面前。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说……生日快乐?   “我只知道厉爵风住在浅水湾,所以一圈一圈地在这里绕,我很担心……不能及时送上祝福。”楚世修把可爱的玩偶花束放进她怀里。   生日快乐?   她有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么?她自己都忘了。   顾小艾的眼眶湿了,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花束,声音有些哽咽,“我……好久没过过生日了。”   楚世修的目光温柔如水,静静地注视着她,伸手拨开她脸上微微凌乱的长发。   “谢谢。”顾小艾用力忍下想哭的冲动,笑了笑说道。   “这九年里,你和我的生日,我每一年都在幼儿园等你……”楚世修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指尖温柔,目光却带着难以抑制的贪婪,“为什么你从来没想过来看看?”   顾小艾眨眨酸涩的眼睛,“我……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艾艾的。”楚世修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脸上轻轻滑过,“你的脸色很不好,究竟出什么事了?如果是你拿机密资料的事,我去和厉爵风说。”   “说?”   “他想怎样都该冲着我来,不该拿女人撒气。”楚世修蹙眉盯着她的脸,语气有些伤感,“你这样……我很心疼。”   眼泪滑落,顾小艾慌忙偏过头躲开他指尖充满暖意的温度。   他的温柔对她来说是一把双刃剑,靠近不了也躲不掉……   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 ☆、会接吻了,有进步(11)   他的温柔对她来说是一把双刃剑,靠近不了也躲不掉……   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   “你回去吧,谢谢你的祝福。”顾小艾抹掉眼泪,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   “艾艾……”对她的不断闪躲,楚世修皱了皱眉,随即唇边又勾出一抹笑容的弧度,探出身去从车后座拿起一个手掌大小的精致小礼盒,“送你的礼物。”   礼盒包装得很漂亮。   “谢谢。”   “打开看看。”楚世修固执地说道,没有放她下车的意思。   顾小艾只好将玩偶花束放到膝盖上,拆开礼盒,里面放着一枚发夹,小巧精致,造型别致,钻石的光闪得好看。   “给我。”楚世修从礼盒中取走发夹,朝她倾身过去,将发夹夹在她的长发上,赞赏地道,“很漂亮。”   夹完发夹,他没有离开,淡淡清新的薄荷香味萦绕在她鼻间。   “谢谢。”   顾小艾低垂着眸,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以武江为首的一列保镖从别墅里冲出来将他们的跑车围住。   紧接着,参加聚会的男男女女都跟着走了出来,团团围在跑车边上。   围着的人群让开一条道,厉爵风阴沉着脸走出来,冷冷地瞪着他们的跑车,身边站着那个年轻清纯可人的女孩。   车窗关着,厉爵风明明看不到跑车里边的情况,但他那样的目光让顾小艾觉得他就在瞪着她一样……   充满了恨意。   顾小艾紧张地转头冲楚世修道,“楚世修,你快放我下车!你一会就把车极速开出去!”   “艾艾,我是个男人,不该由你来保护我。”   楚世修淡淡地瞥了外面的人群一眼,完全无所谓地笑了笑,又从后面拿出两个礼盒,一大一小,“这是我去年和前年给你准备的礼物。”   “楚世修……”他没看到跑车都已经被围住了么?   “打开看看。”楚世修看着她,语气充满期待。   顾小艾咬着唇,伸手打开礼盒,是一副素描画,已经裱框好,上面在玩水的少女显然是她,眼神俏皮灵动,笑容甜得诱人……只是五官和她稍微有些不一样。 ☆、艾艾,我爱你(1)   顾小艾咬着唇,伸手打开礼盒,是一副素描画,已经裱框好,上面在玩水的少女显然是她,眼神俏皮灵动,笑容甜得诱人……只是五官和她稍微有些不一样。   “这是我去年画的,我一直在想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有点差别……”楚世修赦然而笑。   她也一直在想,楚世修长大是什么模样……   多高?胖或瘦?多英俊?脾气有没有变?   原来,他和她一样。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素描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砰——”   跑车被几个保镖同时踹了一脚,震得车身一晃。   “出来!顾小艾你他妈再不出来我烧了这车!”厉爵风站在外面大吼道。   顾小艾听得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艾艾,你不爱他是么?”楚世修从车窗里看向厉爵风大发雷霆的模样,从她怀中把素描画取走放到一旁。   爱?不爱?   是,她不爱厉爵风,她不爱……她不会爱上的。   “艾艾,我还有机会么?”楚世修突然在她耳边柔声问道。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在说什么?   ……   艾艾,我还有机会么?   艾艾,我还有机会么?   ……   “把枪给我!”   厉爵风在外面低吼一声,从武江手里拔过枪,眼里充斥着骇人的杀意,绕过车走到驾驶座前的车门外,直接将枪口抵在车窗上。   “楚世修!”顾小艾盯着楚世修身后车窗上的手枪,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真得会开枪的,你放我下车……”   “艾艾,我爱你。”   楚世修冲她微笑,蓦地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上浅浅的一吻。   “……”   顾小艾完全呆住。   “没事,艾艾,交给我。”   说完,楚世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下她的身子。   “砰——”   巨响的枪声在顾小艾耳边炸开,有什么碎片溅过她的脸,划破的疼痛,鲜血从面颊上缓缓淌下,耳边是被震破的耳鸣……   *************************   题外话:《33日索情》绝不弃坑,小宝一直在努力坚持更新。手机书城有时候不能同步更新,是系~统问题,请童鞋们不要焦躁,耐心等待哈。么么大家。 ☆、艾艾,我爱你(13)   “砰——”   巨响的枪声在顾小艾耳边炸开,有什么碎片溅过她的脸,划破的疼痛,鲜血从面颊上缓缓淌下,耳边是被震破的耳鸣……   “啊——”   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人尖叫出来。   子弹射碎两面窗。   厉爵风站在外面,脸色铁青地看着楚世修将顾小艾压下,双手挡在她背上,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武江见势忙给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保镖忙一拥上前把车门撬开。   “不怕。”   楚世修笑着在她耳边,牵着她的手走出跑车,视线落在她脸上的伤口,眉不禁一皱,“还是受伤了。”   下了车子,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可怕的脸色,不禁去挣扎楚世修的手,楚世修却把她的柔荑握得紧紧的。   厉爵风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两人,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噬血的冷笑,“楚世修,你比我想象得还胆子大,你他妈敢跑到我厉爵风的地方偷~情!找死!”   厉爵风一把将顾小艾拉扯开,伸手将枪口对准楚世修的脑门。   “不要!”   顾小艾惊呼,被武江他们立刻攥住了胳膊。   所有人都震惊地摒住呼吸,厉家别墅前……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楚世修的脸色几乎没什么变化,淡默从容,笔直地站着看看向爵风,“我要带艾艾离开,开出你的条件。”   从他绕着浅水湾社区缓缓开车的时候,从他第一眼见到顾小艾脸上的纱布时……他就确定自己不会再放开她。   他的艾艾,由不得别人糟塌。   呆在厉爵风身边只是让她的人生多几块消毒纱布的话,他不会让她继续呆下去。   “带她离开?”厉爵风冷嗤一声,轻蔑不屑地道,“你在做梦?!”   “条件是什么?”楚世修像是听不到他语气里的轻蔑,认真固执地继续问道。   顾小艾被保镖抓着胳膊挣扎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厉爵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枪口抵在楚世修的额头上,只要手指轻轻一动,楚世修必死无疑。   “楚世修,你算个什么东西?!”厉爵风猛地一脚踢上楚世修的膝盖,楚世修闷吭一声后退撞上车门。 ☆、艾艾,我爱你(14)   “楚世修,你算个什么东西?!”厉爵风猛地一脚踢上楚世修的膝盖,楚世修闷吭一声后退撞上车门。   “我?”楚世修背靠在车门上转眸看向顾小艾,眼里温柔如水,转眸看向厉爵风铁青的脸色,唇边带了抹高傲的笑意,“我和艾艾一起长大,八岁订亲,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厉总,你说我算什么?”   楚世修语气淡默而轻。   却字字充满挑衅。   厉爵风一拳揍了过去,楚世修被揍得脸偏过去,一口血吐了出来。   厉爵风伸直手臂,狂妄地将枪口对准他,手指轻叩板机。   “不要——”顾小艾撕心裂肺地喊出来,眼泪因恐惧而往外掉,“厉爵风不要,求求你,我不走,我不会跟他离开……”   厉爵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求他?!   为了其他男人她来求他?!   “好,我成全你!”   厉爵风猛地转过手枪对准顾小艾,直接叩下板机。   顾小艾绝望地闭上眼。   周围人群里的女人都害怕地捂住了耳朵。   没有枪声响起,如死的痛觉也没有袭上来。   顾小艾诧异地睁开眼,只见厉爵风直直地瞪着她,眼里阴晦不明,不像恨,却比痛恨更加复杂……   心口被震了下。   “这种手枪只有一颗子弹,在国外一些高级保镖会携带在身上,为做错事自杀而准备。”楚世修淡淡地说道。   顾小艾愕然,厉爵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楚世修么?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顾小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很久才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楚世修,“有点胆识。”   “比下枪法,如果我赢了,艾艾跟我走。”   “姓楚的,我不杀你,是我从不让我讨厌的人死得痛快。”厉爵风将手枪丢到一旁,不屑地说道。   “你怕输?”   “输?输给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厉爵风嘲讽地笑了声,“楚世修你算什么?”   “七天之后,南海赌船。”楚世修下战书,温文尔雅的气质中带着浓浓的固执。   厉爵风又是一拳揍上楚世修的脸。   楚世修痛得弯下腰来,颈上的血迹顺着脖子淌下来。 ☆、艾艾,我爱你(15)   楚世修痛得弯下腰下来,颈上的血迹顺着脖子淌下来。   他脖子怎么受伤了?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楚世修。   “把她给我带进去。”   厉爵风冷哼一声,率先往里走去,没有对楚世修多加为难,脸上布满寒意。   七天之后?   七天之后楚世修还能爬到赌船上再说。   看他刚刚脖子里都淌血了,应该是伤势不轻……   跟他斗,楚世修还嫩得很。   ……   一场戏落幕,一群人默不作声地跟在厉爵风身后走着。   楚世修抬起头冲顾小艾露出一抹没事的笑容,望着她被保镖们拖进别墅。   心口隐隐地犯疼。   如果可以,他不想她再进那扇大门。   楚世修坐进被毁了一半的车里,动作艰难地脱下身上的西装,西装背部已经染了一背的血……   他今天……根本没有力气和厉爵风斗。   伸手拿过车里的手机,楚世修强撑着力气拨通号码,“李院长,我是楚世修……派辆救护车来浅水湾接下我……嗯,背上被子弹擦过……应该还有车窗碎片扎在身上……肩颈可能被割破了……”   挂上电话。   楚世修转头望向豪华的厉家别墅,顾小艾已经被他们拖了进去,伸手往自己肩上探了探,指尖立刻沾上浓厚的血……   “呃……”   楚世修痛哼一声。   *************************   一进别墅,厉爵风看着大厅里乱七八糟的灯光,立刻心烦地吼道,“还他妈不滚?!”   把他家搞得这么乌烟瘴气。   保镖们立刻将一群客人通通赶出别墅,所谓的夜聚会匆匆结束。   厉爵风把顾小艾一路拎到楼上的主卧,直接将她摔到□□,厉声质问,“你跟姓楚的在车里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厉爵风扑上去一把抓起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眼神阴狠地看着她,“被我关在这里,这么久没见情郎了,你跟我讲没做什么?!”   一看他把枪对准楚世修,她吓得差点哭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求他……   为了楚世修,她做得还真是不少啊。   平时在他面前扮清高,一到楚世修就做尽各种事,连求他都肯了……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1)   “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厉爵风扑上去一把抓起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眼神阴狠地看着她,“被我关在这里,这么久没见情郎了,你跟我讲没做什么?!”   一看他把枪对准楚世修,她吓得差点哭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求他……   为了楚世修,她做得还真是不少啊。   平时在他面前扮清高,一到楚世修就做尽各种事,连求他都肯了……   “那你希望我们在车里做什么?”顾小艾被他揪着领子反问,眼神鄙夷地盯着他漆黑的眸,声音冷淡,“像你和女人在车里干的事?”   “顾小艾!”厉爵风气得大吼,举起拳头落下……   “今天是我生日。”   顾小艾重下眸声音淡淡地道。   厉爵风的拳头停顿在她脸颊边,没有挥落下去。   她柔软的声音让他心神一荡。   “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他来祝我生日快乐。”顾小艾坐在床~上声音冷漠,“所以……我们在车里真得什么都没做。”   “……”   “还有,我从来没有和他上过床。”   “……”   “我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他还记得。”顾小艾冷笑一声,“你应该……没适过和一个人的感情经历这么多年吧?无关肉~体的欲~望,你有过吗?”   他在她生日的这天,让她煮了二十八碗面,然后让她眼睁睁看着他把面通通倒掉……   多讽刺。   “……”厉爵风手一滞,松开了她的衣领。   顾小艾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些,鼻间酸涩,一转眸,便望到落地窗,厉爵风压在那女孩亲吻的画面仿佛重现眼前。   挥之不去。   压抑的主卧气氛,沉闷安静得让人窒息。   “滚出去!”厉爵风蓦地说道,冷极了,“让童妈上来,把这床被子换了!”   “……”   嫌她现在坐在这里脏了他的被子是么?   他厉爵风又有多干净,又凭什么嫌她不干净?   “好,我滚。”   顾小艾如一贯那样不废话,从床~上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微微仰着脸,眼眶酸涩到了极点,仿佛一个忍不住,眼泪就会掉下来……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2)   顾小艾如一贯那样不废话,从床~上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微微仰着脸,眼眶酸涩到了极点,仿佛一个忍不住,眼泪就会掉下来……   “你真愿意为了楚世修去死?!”   厉爵风阴沉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如果他今天枪里真的有子弹,她已经死了。   为了楚世修,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愿意。”顾小艾愣了愣,随即坚定地说道,转身从容地走出去。   主卧里立刻传来一阵摔东西砸东西的乒乒乓乓声。   足以张显出厉爵风现在的怒气。   盛怒到一发不可收拾。   顾小艾停住脚步,紧紧抿着唇,静静地站了好久才离开。   主卧里被砸得一片狼籍——   厉爵风坐在床边,短发凌乱,浑身笼罩着阴霾,双手垂着,右手手背被台灯玻璃割到,血顺着五指往下掉,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   ……   “今天是我生日。”   ……   她说这话的样子很憔悴,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是非不分的孩子,鄙夷、不想搭理……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她跑向楚世修的跑车。   看着她被楚世修塞进车里。   看着腕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却还是没有出来。   她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居然敢在厉家别墅前上楚世修的车!   那一刻,他差点想烧了那部车,让顾小艾和楚世修一起死。   ……   “你真愿意为了楚世修去死?!”   “愿意。”   “你应该……没适过和一个人的感情经历这么多年吧?无关肉~体的欲~望。”   ……   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沉浸在肉~体欲~望的禽兽、人渣、变态。   连楚世修的边边角角都比不上。   为了楚世修去死?   她就那么爱楚世修?经历多年不变的感情?她在跟他炫耀她的爱情……   感情不变又如何,有他在一日,他绝不会让他们两人在一起。   都别再做梦了。   她和楚世修,不可能有未来。   “厉先生你这是怎么了?!”童妈走进来,盯着厉爵风鲜血淋淋的右手吓得失声尖叫。   把手里的饼干盒往床~上一丢,童妈打开柜子拿医药箱。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3)   把手里的饼干盒往床~上一丢,童妈打开柜子拿医药箱。   厉爵风转眸,伸手打开床~上的饼干盒。   曲奇饼干。   是顾小艾烤好的。   “这是顾小姐上次烤的,在医院又丢又捡,后来办完出院手续我就顺道带回来,丢了饼干,盒子我拿回去再装装东西。”   见厉爵风打开饼干盒,童妈忙解释道,一边打开医药箱……   厉爵风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拿起一块饼干,饼干已经受潮开始软化。   他的眸黑得深不见底。   厉爵风低着头,拿起一块饼干往嘴里送,无声地咀嚼着。   “诶?!这饼干不能吃啊厉先生……已经坏掉了,哎哎……”童妈见状激动地喊起来,伸手要去抢他手里的饼干。   厉爵风已经将饼干全放进了嘴里。   坏掉的饼干很不好吃。   就像现在的顾小艾,也坏掉了,明明该丢掉的东西……他还攥在手里紧紧不放。   “童妈,我是不是很像我父亲?”厉爵风突然出声问道,把坏掉的饼干全部吃下。   童妈看着这样的厉爵风一时愕然,说不出什么,只道,“我给您清洗下伤口。”   厉爵风的妈妈也说过,厉爵风的性格太像他的父亲,很极端,选择的每一条路不管对错就一直这么走下去……   不懂回头的人其实很可怕。   “童妈,她背叛了我。”   童妈盯着地上的一片狼籍和他手上的鲜血,明白他又是在为顾小艾烦心。   自从顾小艾出现在厉家后,厉爵风真得变了很多。   开心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快,可暴怒也比任何时候来得多……   “厉先生,顾小姐已经得到该有的惩罚了。”童妈弯着腰低头替他清理伤口。   该有的惩罚?   既然她选择背叛他就该想到现在的下场。   在他厉爵风的律法中,没有有期徒刑。   “饼干盒留在我这里。”厉爵风阴沉地发话。   “是,厉先生。”   他不丢掉,也绝不轻易放过她和楚世修。   呵。   如她所说,他的确是个变态。   *************************   无眠的夜晚,顾小艾洗完澡后躺在床头,手心里放着楚世修送的发夹,很漂亮很闪,熠熠生辉。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4)   无眠的夜晚,顾小艾洗完澡后躺在床头,手心里放着楚世修送的发夹,很漂亮很闪,熠熠生辉。   在车里,楚世修突然之间捧起她的脸吻她的额头,同她说,“艾艾,我爱你。”   楚世修和她告白了……   这句在以前她连做梦都不敢去梦到的告白,为什么她听到的时候震惊多过于心跳?   听到爱慕已久的男人对自己告白,她不是该激动到脑袋空白么?   是因为当时厉爵风站在外面,她害怕么?所以忘了开心,忘了悸动?   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她的心还是没有多大的波澜。   从床~上坐起来,顾上艾把发夹放进床头柜中,缓缓合上抽屉,静静地看着发夹上的那抹光芒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   一大早醒来,顾小艾便被一个人女佣叫到厉家别墅帮忙打扫,她现在除了身上没穿女佣服,女佣的事她都做了。   “嗨,有柠檬汁吗?”   清爽而甜的女声像一股清风传进来。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风从外面走进来,胳膊被一个年轻的女孩挽住,是昨天晚上和厉爵风在落地窗边亲吻的女孩。   可爱,年轻,一双漂亮大眼睛清澈明亮,像是会说话似的。   她的笑容也很甜,让人如沐春风,这样的笑容是怎么都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厉爵风冷冷地注视着顾小艾,“还不去倒?”   ……   这么多女佣为什么非要她去准备柠檬汁,莫名其妙。   顾小艾瞪了厉爵风一眼,转身走向厨房,身后传来那个女孩清甜的声音,“阿风,一会我们不出门了吧,医生说你伤势都没怎么好。”   “罗嗦。”厉爵风冷淡地应了一声。   顾小艾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柠檬汁,正要走出去就听到厉爵风不满的声音传来,“顾小艾,你脚断了?!”   ……   嫌慢他不会自己来倒?!   顾小艾气得深呼吸好几次才平稳下来,回过头来抄起一整勺的盐往一杯柠檬汁里倒去。   让他咸到没空对她呼呼喝喝。   顾小艾端着柠檬汁出去,厉爵风和女孩坐在餐桌前,女孩冲她礼貌地微笑,“谢谢。”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5)   顾小艾端着柠檬汁出去,厉爵风和女孩坐在餐桌前,女孩冲她礼貌地微笑,“谢谢。”   “……”   顾小艾神色淡淡地没有答话。   女孩明明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可她……却提不出任何好感。   很奇怪很异样的感觉。   将柠檬汁端到他们面前,顾小艾转身就准备落跑,只听女孩惊奇地出声,“阿风,怎么你的柠檬汁颜色我这杯颜色好看?”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顾小艾的心头。   顾小艾忙转过头去,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女孩已经端起厉爵风面前的柠檬汁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柳眉一皱,“卟——”   一口柠檬汁全从女孩的嘴里吐了出来。痛苦得五官都皱了起来。   ……   顾小艾默然。   她可没准备害这个女孩子,是女孩自己撞上来的……   “怎么了?”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女孩,“喝东西就喝东西,你能不能喝得有素质点?”   外表清纯的女孩都喜欢动不动喷饮料喷酒?!   说着,厉爵风就要从她手里拿过杯子,女孩忙躲开他的手。   “没什么没什么,刚刚呛了下。”女孩瞥了顾小艾一眼,然后眉一皱举起杯子全部喝了下去。   顾小艾惊诧地睁大眼,这女孩想干什么?!   明知道里边放了盐还喝这么猛?   喝完一整杯柠檬汁,女孩一脸痛苦地冲顾小艾挤出一抹没事的笑容,然后竖起手做了个OK的姿势。   ……   这女孩子是哪个生物球上的?!   顾小艾莫名地看了她两眼,转身离开,厉爵风阴冷的声音不依不饶地传过来,“去给我找套衣服,我要出门。”   “……”   成,她忍。   为了舅舅一家和杂志社,她就继续忍他这种主人压榨小女佣的把戏,看他能玩多久!看他还能幼稚多久!   “我也帮你去找吧。”女孩说着从餐桌前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厉爵风像是完全没听到女孩声音变沙了,只是低头翻着手上的报纸,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   女孩陪着顾小艾走上楼,走廊里,女孩沙着嗓子冲她微笑,“你不用觉得歉意啦,我没事的。”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6)   女孩陪着顾小艾走上楼,走廊里,女孩沙着嗓子冲她微笑,“你不用觉得歉意啦,我没事的。”   “……”   顾小艾莫名地看向她,她是哪只眼睛看出自己有歉意了?又不是自己让她喝那杯盐柠檬汁的。   “我叫铃木奈奈,英文名Rulu,你叫我Rulu或者奈奈都可以。”女孩继续沙着嗓子说道,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铃木奈奈的手横在顾小艾面前,恰恰挡住她的去路。   顾小艾只好停下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自报家门,“顾小艾。”   “很好听的名字……小艾,小艾。”铃木奈奈热情地上前执起她的手握了握,“我是中日混血,最近父亲来中国和E.S有合作,我便跟来玩玩。”   ……   顾小艾继续维持着勉强的笑容。   铃木奈奈的热情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们没那么熟。   看顾小艾不怎么搭理她,铃木奈奈也完全不受挫,笑着问道,“你是刚刚拿错杯子了吧,你是想把咸的柠檬汁给我喝是么?”   “什么?”顾小艾愕然,停在更衣室门口。   “我知道你跟过阿风,所以你嫉妒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了是吗?”铃木奈奈说得一脸天真烂漫。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她。   这个中日混血的女孩子脑袋是什么构造的?   “我是准备把柠檬汁……”   “放心啦,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提醒你,阿风的脾气不怎么好,你要是被他喝到那杯加料的柠檬汁,你肯定脸上又要多疤了。”   “……”   顾小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铃木奈奈是这么想的,她甚至是抱着救自己一命的想法去喝了那杯咸柠檬汁。   这铃木奈奈的思维……很善良。   仅管很多余。   很抱歉,她顾小艾不会去说这句谢谢。   顾小艾打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去,从衣柜随便拿了衬衫和西装。   “其实我们爱上同一个男人证明我们欣赏男人的眼光一样,如果你嫉妒我,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不要再耍这种小把戏哦……”   铃木奈奈冲她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笑得很天真很可爱,很从容大方地说道。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7)   铃木奈奈冲她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笑得很天真很可爱,很从容大方地说道。   ……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爱厉爵风了?她又什么时候承认她是嫉妒着他们了?   “铃木小姐。”顾小艾忍不住打断她的滔滔不觉,“你和厉爵风认识很久?”   欣赏男人的目光……   厉爵风身上到底有什么好让她们欣赏的?   “昨天晚上认识的啊,我父亲让我来参加他的聚会。”铃木奈奈歪着可爱清纯的脸说道。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认识就……   顾小艾愕然,随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只因为那个男人是厉爵风。   刚见面就亲吻算什么,在厉爵风的世界里,一见面就上~床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啊。”铃木奈奈满脸都是甜蜜的笑容,“当时特别浪漫,昨晚的聚会大多是中国娱乐圈的明星,我都不熟,所以我就坐在角落玩硬币……”   玩硬币?   顾小艾随意地鞋柜里拿出一双皮鞋。   铃木奈奈还在眼冒桃心地讲述着,“阿风他就朝我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他请我跳了开场舞。我对阿风……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现在的感情都不需要时间去累积去经营吗?   第一眼就认定的感情是爱情么?   “小艾……你好像不太喜欢跟我说话。”铃木奈奈突然嘟起嘴不满地走到她面前,“我这样的情敌让你觉得很讨厌吗?我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突然之间觉得这个灵动可人的铃木奈奈有着说不出的烦人。   “第一,我想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情敌;第二,你也不是我情敌;第三我并不想和你做朋友;第四,这是最重要的一点,那杯加料柠檬汁我本来就是准备给厉爵风喝的。”   顾小艾冲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铃木奈奈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顾小艾忙拿着衣服和皮鞋往外走,和铃木奈奈多呆一刻她的耳朵都能被吵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想和自己情敌做朋友的女孩子?! ☆、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8)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想和自己情敌做朋友的女孩子?!   这个铃木奈奈……真是个异类。   “哎,小艾,你等等我嘛……”铃木奈奈很快追了上来。   顾小艾避之不及地加快速度跑下楼。   楼梯转角,匆匆忙忙之下,顾小艾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厉爵风被她撞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抱住她的身体。   她靠在他的胸膛,蓦然听到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强而有力。   “小艾,你跑那么快做什么……”铃木奈奈追过来。   下一秒,顾小艾被厉爵风推出怀抱,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眼里鄙弃,伸手脱下身上的外套直接丢进垃圾筒。   分明嫌弃的动作让顾小艾目光一滞。   心口涌过一抹类似受伤的感觉。   现在在厉爵风的眼里,她比垃圾还脏,那他还让她给他准备替换的衣服做什么?   这衣服也让她的手碰过了。   想着,顾小艾面无表情地将怀中的衣服和皮鞋、领带通通抛向垃圾筒。   “顾小艾!你做什么?!”厉爵风冷声吼道。   “你不是嫌脏?”顾小艾转眸看向铃木奈奈,面无表情地道,“铃木小姐,请你替他准备衣服。”   “可是……好吧,我去拿衣服。”铃木奈奈犹豫地看了厉爵风一眼,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厉爵风一把将顾小艾按在转角的墙上。   “顾小艾,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厉爵风一手按在她的肩上,恶狠狠地瞪着她。   顾小艾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英俊的脸,低眸瞥向他的手臂上,淡默地道,“我以为我身上有传染病菌,你不怕你的手烂掉么?”   她的语气有着自嘲,眼里泛着淡淡被刺伤的光。   她在意他这么对她?   她的眼里不是只有姓楚的么?还会在意他怎么嫌弃她?   推开厉爵风的手,顾小艾看也没再看他一眼,抬腿下楼。   胳膊猛地被人往后一攥,顾小艾重新被按回墙上,厉爵风欺身上来,浑身浓烈的气息笼罩着她,头一低锁住她的唇肆意吮~弄,一手按在她身后的墙上,一手从后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彼此的折磨与倔强(9)   胳膊猛地被人往后一攥,顾小艾重新被按回墙上,厉爵风欺身上来,浑身浓烈的气息笼罩着她,头一低锁住她的唇肆意吮~弄,一手按在她身后的墙上,一手从后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他不是嫌她脏么?   还亲她做什么?用他昨晚吻过铃木奈奈的嘴来吻她,她也嫌他脏!   顾小艾皱眉,双手抵在坚实的胸膛上想推开他,厉爵风颀长健硕的身子纹丝不动,继续在她柔软的唇上反复肆虐。   他是想咬她一口的。   双唇接触的一瞬间,厉爵风才发现他在贪恋她身上的味道。   仿佛已经有很久很久……他没吻过她了。   顾小艾推不动他,抬起腿就往他脚上踩去。   厉爵风身形一震,离开她的唇,双眼冷冷地瞪着她,五指紧紧地握拢成拳,关节咯咯作响,令人没由来地生起一丝怕意。   “又要打了是么?”   顾小艾冷笑一声,背靠在墙上,索性认命地闭上眼。   她的脸这几天都是苍白的,没有真正脸色红润过一天,眼紧紧地阖着,眼睫微颤,脸上还有昨天被车窗碎片擦过的细小伤痕,双手捏紧衣袖……   她明明在害怕……   却硬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阿风,我挑好了。”铃木奈奈拎着衣服走过来,见他们面对面站着,气氛不太对劲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陪我进去换衣服。”   说着,厉爵风攥住铃木奈奈的手就往一间卧室里走。   顾小艾这才睁开眼,望着不远处的卧室里,厉爵风一双漆黑的眸盯着她,手合上门……   四目相接。   被一扇房门隔绝。   顾小艾转身下楼,一步一步都沉重地厉害。   “喂,去倒下垃圾。”有个女佣站在大厅里喊道。   “不去。”   顾小艾一脸冷淡地说道,见鬼,她又不真是厉家的女佣,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   “童妈,你看她……不知道现在还得瑟个什么劲……”女佣气呼呼地朝不远处的童妈抱怨。   “自己倒自己倒。”   童妈一脸不耐烦地赶走女佣,走到顾小艾面前堆起一脸笑容,“怎么了,顾小姐,不开心吗?” ☆、彼此的折磨与倔强(10)   童妈一脸不耐烦地赶走女佣,走到顾小艾面前堆起一脸笑容,“怎么了,顾小姐,不开心吗?”   “是很不开心。”顾小艾撇撇嘴,转身坐到沙发上。   大厅里的电视被开着,里面正播着各种娱乐八新闻。   童妈看着俩孩子这么纠结,不禁又想从顾小艾这边打开突破口,黏着顾小艾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厉先生是被你和楚家公子的事气昏了头,过一阵就好了。”   顾小艾双眼直直地盯着电视,不发一言。   “你看厉先生找回来的那什么铃木小姐,她那双清纯的大眼睛和顾小姐很像啊……厉先生肯定还喜欢着你……”童妈继续说道。   “找一个和我相像的人就是代表他用情很深?”顾小艾蓦地反问,眼神很冷,“他只是滥~交而已。”   她不觉得铃木奈奈有多像她。   更何况,厉爵风床~上的女人来来去去,她不想知道……   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   “顾小姐……”童妈现在才发现顾小艾也是极其倔强的女孩子。   “今天的头条新闻,政商联姻闪离事件。”   电视新闻里的女主持站在镜头面前侃侃说道,“楚家公子和市长梁千金的订婚备受瞩目,但就在三天前,楚公子的微博深夜两点发出一条微博,称和梁千金已经分手。”   ……   顾小艾吃惊地睁大了眼。   新闻上放出楚世修的微博,内容简洁明了,却又官方至极:我和暖暖已经分手,祝福她早日觅得白马王子。   三天前……   那就是在楚宅庆功宴之后两天的事情?   真是她说得那番话导致他们……   她当时是不是不该冲动揭穿梁暖暖?   新闻里的女主持继续对着镜头展现动人的笑容,“订婚不到一个月就迅速分手,不禁让大家联想到前阵梁千金和外国男人在酒店拥抱的新闻,不知是不是楚家公子最后还是决定不戴这顶绿帽子呢?”   女主持言词犀利。   屏幕又被切出梁暖暖的微博,最新一条是今天凌晨四点,内容也只有一句话:我们没有分手,我们不会因为无谓的人而分手,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头。 ☆、彼此的折磨与倔强(11)   屏幕又被切出梁暖暖的微博,最新一条是今天凌晨四点,内容也只有一句话:我们没有分手,我们不会因为无谓的人而分手,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头。   ……   “不知道梁千金所指的无谓人是外国男人呢,还是另有第三者?”   女主持继续猜测着。   紧接着屏幕上放出楚世修和梁暖暖订婚时的照片,十指相扣,耳鬓私语……甜蜜得羡煞旁人。   全城注目的一段政商联姻就此画上休止符……   顾小艾瞬间觉得脑袋很疼。   “嗨,小艾,我们要出去咯。”   清甜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咬咬唇,淡默地转过头,只见厉爵风选了一件休闲的黑色大衣,铃木奈奈也搭配着穿了一件黑白色蕾丝裙,挽着他的胳膊一步步走下来。   童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敬地道,“厉先生、铃木小姐慢走。”   厉爵风冷漠阴沉的视线落到顾小艾身上,“缺个提东西的,跟上来!”   ……   上次要她采访艳星蓝悠,于是她跟着看了他们一路的甜甜蜜蜜。   这次更绝,让她当女佣提东西,再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甜甜蜜蜜?   “我脚疼,走不动路。”顾小艾随口说道。   “那就坐着轮椅提东西!”厉爵风推开身旁的铃木奈奈,一步一步走到顾小艾面前,冷冷地发话,“我不想重复一遍你不听话的后果。”   ……   王八蛋!   顾小艾瞪着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事实上情况比上次和蓝悠出去好很多,铃木奈奈清纯可人的女孩子,除了挽着厉爵风的手臂不会做出更多腻人的举动。   也没有去大商场,高档珠宝店和名牌包包店……   厉爵风纯粹是在陪着铃木奈奈逛街,一路上不时向后朝顾小艾瞥来阴冷的目光。   “听说这里是小吃一条街,我早就想来尝尝了。”   跑车停在一条平民小吃街上,正逢周末,小吃街上热闹得很,各种各样的香味都散发开来。   厉爵风被铃木奈奈拉下车,一出车子拥挤的小吃街立刻发出惊叹声……   “好帅啊……快看快看,帅哥……相当帅的帅哥啊。” ☆、彼此的折磨与倔强(12)   “好帅啊……快看快看,帅哥……相当帅的帅哥啊。”   “靠!看他们身上穿的,一件衣服能买几条小吃街了!过来玩过家家吗?!”   “你这是仇富心理吗?”   “那车……好像是全球限量的吧?!”   “哇噻,有钱,真有钱!”   ……   顾小艾还坐在车里,望着他们被众人围观,忽然想起厉爵风带她去买手机的那一次……   当时大家也将他们当奇异生物那样围观。   只不过站在厉爵风身旁的人不是铃木奈奈,是她……   印象里,她很少挽过厉爵风的胳膊,都是厉爵风霸道地搂着她的肩走路……   “还不滚下来?!”   厉爵风突然转过身来,不顾形象地在她车窗上砸了一下。   顾小艾只好推开车门下车,铃木奈奈立马很自然地将包包递给她拿着……   “谢谢小艾。”   顾小艾连笑容也懒得扯给她一个。   铃木奈奈对小吃街上的东西十分喜欢,一会的功夫搜罗了一大堆的吃食,连臭豆腐都通通塞进了肚子里。   惹得厉爵风顿时离她远远的。   铃木奈奈无辜委屈地看向顾小艾,“小艾,你看阿风……”   这臭豆腐……果然很臭。   顾小艾默默地也退后了几步。   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倒退的样子,厉爵风的唇角没有意识地勾起一抹弧度,注视了她很久。   察觉到目光,顾小艾望过去,厉爵风的眸瞬间变冷,扭头往前走去。   ……   这男人,莫名其妙。   最后铃木奈奈只好满含委屈地吃口香糖嚼在嘴里,驱散一下味道。   厉爵风是个很讨厌廉价东西的男人,小吃街上的东西他一口不碰,到午餐时间,他直接将逛得正兴奋的铃木奈奈拎回车上。   “我还有好多没吃呢……”铃木奈奈委屈地说道,“阿风,我难得来一回中国,你就让我吃个尽兴嘛……”   顾小艾坐在副驾驶座上,自己怀里放了整整两大袋的小吃。   这还叫没吃尽兴?铃木奈奈的胃可强大。   “闭嘴。”厉爵风不耐烦地低吼。   “阿风……”   “闭嘴!”   “阿风,阿风,阿……唔。” ☆、彼此的折磨与倔强(13)   “阿风,阿风,阿……唔。”   铃木奈奈的声音瞬间消失。   顾小艾从后视镜里望去,车内的后座,厉爵风捧住铃木奈奈的脸吻住,将她的声音全堵回了肚子里。   铃木奈奈一开始眼里震惊,紧接着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一双玉臂勾上厉爵风的脖子,回应热吻……   车内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顾小艾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后视镜。   不像之前艳星蓝悠在车上缠着厉爵风,这一回是厉爵风主动亲吻铃木奈奈……   主动又如何,不是主动又如何。   这是她有关系吗?   厉爵风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像是有感觉到什么一样,厉爵风吻着铃木奈奈,蓦地抬眸直视后视镜,仿佛和她对视到一般……   顾小艾忙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眼一闭一睁,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真奇怪,她为什么要哭?   莫名其妙。   顾小艾,你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热吻长长地结束,铃木奈奈整个人躺倒在厉爵风怀里,再没多说一句话,只是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手机铃声呆板地响起。   厉爵风接起手机,深沉的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的副驾驶座。   “厉总,楚氏将会竞拍邻城的一块地。”手机里传出来秘书的声音。   “抢下来,楚氏要买的地通通给我抢下,给我打乱楚氏的所有发展计划。”厉爵风冷漠阴沉地说道。   副驾驶座上的顾小艾闻言不禁转过头来,眉微微蹙着,有着不安。   厉爵风盯着她,她脸上的泪痕落进他的眼里。   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捏紧。   她又在为楚世修掉眼泪?!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坐在谁的车里!   顾——小——艾!   “楚氏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要楚氏半年之内垮台!”厉爵风冷冷地追加一句,然后将手机砸了出去。   “砰——”   手机砸在车内发出一声巨响。   顾小艾咬着唇看着那手机被砸落到自己脚边,手机屏幕还亮着,厉爵风没有改过手机壁纸,上面还是他们亲吻和拥抱的照片……看起来很甜蜜的模样。 ☆、你这样的行为很下贱(14)   顾小艾咬着唇看着那手机被砸落到自己脚边,手机屏幕还亮着,厉爵风没有改过手机壁纸,上面还是他们亲吻和拥抱的照片……看起来很甜蜜的模样。   拿着这样的手机,他怀里搂的却是铃木奈奈。   这算不算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怎么了,阿风?”铃木奈奈从他膝盖上坐起来,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不禁小声地道,“你生气了吗?”   “把你手上的东西全吃了。”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副驾驶座上的人。   “……”顾小艾安静地坐着。   “顾小艾!我在跟你说话!”厉爵风吼道,“把铃木买的全吃了!”   “我没她的胃口。”顾小艾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把两大袋沉甸甸的小吃提了提,重都重死了,怎么吃得完。   厉爵风眼神冷得可怕,一个字一个字道,“开去《AK》周刊的杂志社。”   跑车顿时转了方向。   “厉爵风你有病是吧?!”顾小艾回头大声斥道,反应第一次激烈,“你就会口口声声拿着杂志社要胁我,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下贱!”   “下贱?!”厉爵风眼里迸射出火光,“你他妈再骂一句!”   跑车继续往杂志社的方向开车。   顾小艾恨恨地瞪着他,打开袋子拿起一盒辣年糕吃起来,香浓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可她还是食之无味。   铃木奈奈愣愣地看着他们对骂……   司机很识相,不等厉爵风吩咐,立即将跑车又拐了个方向。   年糕吃完,顾小艾思索片刻,拿起放在底层的一盒臭豆腐打开,浓烈的臭味立刻在车里散开。   后视镜里的厉爵风脸色难看得可怕。   顾小艾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用竹签叉了一块臭豆腐往嘴里送。   难怪铃木奈奈吃得那么香,这臭豆腐真是好吃得经典。   “小艾小艾,是不是很好吃?”铃木奈奈立刻兴奋地倾身向前问道,“臭豆腐很好吃吧,来来,给我一块。”   “哦。”顾小艾递给她一根新竹签。   ……   铃木奈奈这女人是属猪的吗?!   他跟顾小艾说话要她瞎凑什么热闹?! ☆、你这样的行为很下贱(15)   他跟顾小艾说话要她瞎凑什么热闹?!   花瓶不扮演好花瓶的角色!   “你敢吃我就把你丢出去!”厉爵风瞪着铃木奈奈兴奋的脸吼道。   铃木奈奈立马放下竹签,俏皮地冲顾小艾吐吐舌,回到厉爵风身旁,把头靠到他肩上,“阿风,你也吃吃看嘛,真得很好吃,我不骗你……”   “我不吃这种廉价的东西。”   厉爵风冷冷地睨了前面的顾小艾一眼,她还在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臭豆腐,臭豆腐上沾了很多廉价的辣酱。   她的胃根本承受不了。   车里的气氛一直压抑到跑车停靠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外面。   一下车,厉爵风就冲司机发话,“去换部车来!”   一车子全是臭豆腐的味道,真不知道他是在折磨顾小艾还是折磨自己了。   “小艾,今天的太阳有些大,去给我买顶帽子好吗?”铃木奈奈走到她面前笑语嫣然。   买帽子?   顾小艾愣了愣,铃木奈奈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冲顾小艾双手合十,小声地道,“拜托拜托,我想和阿风两人午餐,你多消失一会儿啦。我保证你以后再惹阿风生气时,我一定帮你说好话好不好?”   ……   “我不用你帮。”顾小艾冷淡地说道,转身就走。   厉爵风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被铃木奈奈拉进意大利餐厅。   也好。   不用面对厉爵风对她来说是好事不是么……   他们想双人午餐,她还不想当电灯泡。   顾小艾进帽店随便挑了款女式遮阳帽,便走在街上闲逛着,想到之前的事便站到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给好友朱芷仪。   一大串韩文音乐铃声过后,朱芷仪总算接起了电话,“喂?”   “小仪,我是顾小艾。”   这是一个复古式的电话亭,顾小艾背靠着玻璃站着,对着电话问道,“你酒精过敏好了吗?”   “哎哟喂,亲爱的!”朱芷仪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激动地大嚷起来,“出大事了知不知道,你舅舅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发现你老关机已经急到去报警了,我又不好跟他明说。” ☆、你这样的行为很下贱(16)   “哎哟喂,亲爱的!”朱芷仪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激动地大嚷起来,“出大事了知不知道,你舅舅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发现你老关机已经急到去报警了,我又不好跟他明说。”   “男朋友?你和他说的?!”顾小艾急了起来。   “当然不是,是你舅舅无意间翻到前一阵的一张报纸,知道你一直在撒谎在外地,气得肺都炸了。”   “报纸?!”   “我想想,就是楚氏董事长入院那期新闻,你和你男朋友亲吻的照片被拍到了。”   “……”   顾小艾匆匆挂上电话,冲到一个报亭前拼命翻找之前的报纸。   一期名为【楚氏董事长突发性心脏病紧急入院】的头条新闻下,记者拍到楚天明紧急入院的照片……   照片被放得很大,而不远处……她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厉爵风低着头亲吻她。   两人的侧脸都被镜头收录进去。   再清晰不过。   顾小艾顿时有种天悬地转的感觉。   果然是纸包不住火么,现在连舅舅都知道了,好友还说舅舅报了警找她……现在还怎么收场。   怎么办……该怎么办……   胃里忽然一阵不舒服,剧烈地疼痛起来。   顾小艾按住胃部,厉爵风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腿被人砍了?这么慢!”   顾小艾放下按着胃部的手,诧异地转身,厉爵风就站在她的身后,目光阴鸷地盯着她。   铃木奈奈不在他的身旁。   他怎么过来了?   这里也不是意大利餐厅附近,她故意走远了一些,他特意找过来的?!   “我正准备回去。”   顾小艾顿了顿说道。   厉爵风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报纸,望着上面楚天明住院的老新闻,心里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她呆在这里就为了看楚世修的新闻?!   “顾小艾!”厉爵风咬牙。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她在看楚世修分手的新闻。   到了街上,她就在看楚家的新闻。   呵……   她对楚世修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顾小艾发觉他盯着自己手上的报纸,不禁直接开口,“我舅舅知道我一直在撒谎骗他,知道之前我并不是在外地跑新闻……他报警找我了。”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1)   顾小艾发觉他盯着自己手上的报纸,不禁皱了皱眉,直接开口,“我舅舅知道我一直在撒谎骗他,知道之前我并不是在外地跑新闻……他报警找我了。”   舅舅?   是呵,她最在乎就是舅舅和杂志社,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她在乎的……他就通通给她毁了。   包括楚世修。   他会一样一样……全部摧毁。   “行,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舅舅。”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上前抓住她的手就走。   “找我舅舅?”顾小艾警觉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找我舅舅做什么?!”   “自然是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让他去警局撤销。”   “我怎么跟他解释……”以他的势力还用多此一举吗?顾小艾的语气里充满戒备。   “我来解释就行了。”   厉爵风打了个电话,司机很快开着一部崭新的跑车过来。   顾小艾根本没有抗~议的余地,直接被厉爵风塞进车里。   “铃木奈奈呢?”顾小艾并没有在车里发现铃木奈奈。   “你管她去死!”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   “你舅舅现在在哪?”   “应该是杂志社……你要怎么解释?你先告诉我好不好?”   厉爵风没有回答。   跑车一路往舅舅家四合院的方向开去,厉爵风途中又拨通一个电话,“马上将顾小艾的舅舅从杂志社接回他家。”   顾小艾担忧地看着他,“你别把我舅舅吓到了。”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告诉她舅舅他是她的男朋友?撤销了警局的备案,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把她压迫在厉家别墅了?!   “罗嗦。”厉爵风连看她一眼也不曾。   跑车很快开到四合院里,小小的弄堂里挤满了左邻右舍正好奇地往舅舅家张望,四合院外站了起码二十个黑衣墨镜保镖。   很明显已经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厉爵风,你究竟想干什么?!”   顾小艾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手被厉爵风攥着下车,顾小艾飞快地将头上的纱布给揭开丢掉,让自己显得平常一些……不然舅舅一定会紧张地问东问西。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2)   手被厉爵风攥着下车,顾小艾飞快地将头上的纱布给揭开丢掉,让自己显得平常一些……不然舅舅一定会紧张地问东问西。   “那不是老叶家的外甥女吗?”   “咋回事啊今天……今天老叶家这么多人,小艾身边的男人是谁啊?”   “是不是外甥女婿上门了?”   “哇,那看起来还挺有钱的啊,老叶家有福了啊……”   ……   三姑六婆们挤在四合院的门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顾小艾被厉爵风一路抓着走进四合院,里边更是离谱,武江领着几十个保镖将四合院围成了一个圈。   客厅里,舅舅和舅妈坐在三人式的沙发上。   舅妈平时嘴巴利索得很,这时候显然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吓到了,紧张害怕地贴着舅舅,大气也不敢出。   厉爵风踏进有些破旧的门槛,将顾小艾按在舅舅、舅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紧随其后坐下。   厉爵风的姿态高高在上。   “小艾……”舅舅叶永诚诧异地看向顾小艾,又看看厉爵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对舅妈道,“去把房~间里柜子上的报纸拿过来。”   “哦哦……”舅妈紧张地瞥了厉爵风一眼,站起来离开。   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往那一坐身上的狂妄之气就能波及十里……   厉爵风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幽黑的眸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叶永诚。   “厉爵风……”顾小艾不安地扯了扯厉爵风的衣袖。   “别碰我!”厉爵风无情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酷至极。   ……   这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是要解释吗?现在又不说话。   见厉爵风这般不客气,舅舅叶永诚不禁皱了皱眉,“小艾,到舅舅这边来坐。”   “嗯。”   顾小艾听惯了舅舅的话,下意识地就站起来,还没站稳又被厉爵风按了回去。   “我让你过去了么?”厉爵风强硬地将她按坐到自己身旁,大掌紧紧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没再松开。   厉爵风霸道得可恶。   顾小艾蹙眉看向自己的舅舅,心乱到一个地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3)   顾小艾蹙眉看向自己的舅舅,心乱到一个地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位先生,我是小艾的舅舅,你是?”叶永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不像舅妈那么紧张,还能正常说话。   他一眼就知道眼前的年轻男人来头不简单。   这种排场、这种气势……一般人根本不会有。   厉爵风抬起一手往后一挥,武江立刻掏出一张黑色硬卡名片,走到叶永诚面前弯腰递向他,“这是厉总的名片。”   叶永诚顺势接过,视线瞥过上面的文字,眼睛立刻睁得很大,“你是E.S的亚太地区总裁?!”   “厉爵风。”厉爵风冷冷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报纸拿来了。”舅妈拿着报纸走出来。   顾小艾瞥了一眼,果然是在私人医院被拍到亲吻的那期新闻报纸。   舅舅放下名片,拿起报纸仔细地看了看,再看看对面的厉爵风,确定是同一个人后,视线最后落在厉爵风强硬握着顾小艾的手上。   心下已经了然。   “你是小艾的男朋友?”舅舅放下报纸问道,“是不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厉爵风没有回答。   顾小艾也不敢吭声,舅舅顿了顿,蓦地眼神严厉地看向顾小艾,“小艾!舅舅怎么跟你说的!交往之前一定要先让舅舅过目!”   年轻女孩子见识少,怎么分得清男人的好坏。   看新闻照片上的时间,他们交往一定不是刚开始。   见两个都不回答,舅舅不提拔高了声音,“你居然背着舅舅偷偷交男朋友?你们是不是已经同居了?!”   厉爵风握着顾小艾的手,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害怕地一抖。   “对不起,舅舅……我……我害怕您不同意。”顾小艾试图把这个谎圆过去。   “同意,同意,干嘛不同意!”舅妈突然插话进来,拿着厉爵风的名片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总裁耶……我知道E.S,有很多大银行那个E.S。”   “……”顾小艾和舅舅同时无语地看向舅妈。   “诶,外甥女婿,我有买你们银行的基金股票,有没有内幕消息漏一点啊?!”舅妈知道这男人是顾小艾的男朋友,顿时也不怕了,开始拼命套近乎。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4)   “诶,外甥女婿,我有买你们银行的基金股票,有没有内幕消息漏一点啊?!”舅妈知道这男人是顾小艾的男朋友,顿时也不怕了,开始拼命套近乎。   没想到这拖油瓶变能耐了。   居然钓到这么大一个金龟婿。   这男人从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他们叶家吃三辈子了。   真是天大的好事。   啧啧,拖油瓶总算给他们带来点好运了,看来以后她还得拍这拖油瓶的马屁。   “我想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你们的外甥女婿。”   厉爵风冷笑一声,一手搭过顾小艾的肩搂进自己怀里,“这笔钱给你们,去警局销掉寻人的备案。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随着他的话落,武江立刻又拎着一个密码箱出来,一打开……一整箱的人民币,红得耀眼。   “哇……”舅妈的眼已经发直了。   “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舅舅没被金钱诱惑到,语气里充满疑惑,“你不是小艾的男朋友?”   “舅舅……”顾小艾想要解释。   “呵。”厉爵风搂着顾小艾冷笑一声,“你也是个男人,有些事用得着我说透?”   “……”顾小艾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厉爵风,他不准备告诉舅舅他是她的男朋友?!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究竟又想玩什么把戏?!   “请你说明白!”舅舅义正辞严。   “好,那我就说明白了。”厉爵风偏头睨了顾小艾一眼,眼神充斥着高傲与不屑,“顾小艾是我的情~妇,我们的关系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你们杂志社所得到的爆料都源于我们公司的提供。我想你已经赚了很多……”   顾小艾是我的情~妇……   顾小艾的脸上瞬间一片苍白。   他答应过她给她女朋友的身份,他在楚宅庆功宴上亲口公开两人正大光明的情侣身份……   他没有守诺。   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要舅舅去警局销备案,是奚落她。   他明明知道她害怕的就是情~妇的身份被揭穿,他居然这样说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怎么可以……   “你说什么?!”舅舅震惊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5)   “你说什么?!”舅舅震惊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情、情~妇?!”舅妈一时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她早料到这拖油瓶不会干出啥好事了,居然做人家的情~妇?!   他们可是正正经经的人家……   这拖油瓶胆子可真大。   “不然呢?”厉爵风往后仰去靠在沙发背上,注视着顾小艾苍白的脸涌过一阵报复的痛快。   揭穿她一切的虚伪面具,让他很痛快。   仅管他眼底死灰一样的眸光让他心口像被刀割了一般地疼。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小艾是正经孩子!”舅舅不敢置信地道。   正经孩子?   正经到人躺在他的床~上,嘴里却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为了楚世修甚至给他下安眠药,窃取机密文件给楚世修……   这就是顾小艾的正经?!   想到这里,厉爵风眼里的冷意更深,嘲讽地道,“你不会该不会以为你们的外甥女能做E.S的总裁夫人?!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   “小艾,他说得是不是真的?!”舅舅厉声问道。   “……”顾小艾整个人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说不出一句话,更不敢去看舅舅的眼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折磨她的方式太多了,一桩一件,接踵而来。   她害怕什么,她紧张什么,他就来破坏什么。   她的所有都已经被揭露了……   她的自尊、人~格通通被他厉爵风踩在了地上。   他在一步一步地报复她,他成功了。   她现在……特别想死。   见她沉默不说话,叶永诚痛心疾首地道,“那就是真的了?!”   “……”顾小艾绝望地闭上眼。   舅舅突然朝她走过来,一巴掌甩到顾小艾脸上,大声骂道,“你真得下贱到去做情~妇?!你为了什么?就为了几个钱?!”   脸颊痛得火辣。   眼泪跟着掉下来,顾小艾从沙发上起身,双膝跪到地上,声音哽咽,拼命道歉,“对不起,舅舅,对不起……”   九年来,舅舅把她视如己出。   教她做人的道理,教她自尊自爱。   到头来,她没一样能做到,什么都没有做到。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6)   到头来,她没一样能做到,什么都没有做到。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小艾下跪的身影,墨一样深的眸掠过一抹惊诧。   不过是做情~妇罢了。   这在现代社会已经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这家人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一些?   她还朝舅舅下跪?他又不是她爸爸……她的人生不用跟舅舅交待吧?!   “下贱!你对不对得你死去的妈?!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干得出来丢人现眼的事!”舅舅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又要打她。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挡住叶永诚的手,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打她,就是往我厉爵风脸上甩耳光!”   “我是他舅舅!”   “舅舅又如何?你赚得那些钱没有我,一分都落不到你口袋里!”他以为杂志社爆了一堆猛料能平平顺顺地开下去,是运气?   “那些皮肉钱我们叶家不稀罕!”   “那钱可是用你外甥女的身体换来的,你要做的是感激她,而不是打她!”   ……   厉爵风把这世界上最露骨最刻薄的话说了出来。   顾小艾跪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   “你还哭个屁啊!”舅妈看着顾小艾不禁骂道,“叶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就知道哭,看到钱就把自己给卖了!你朝男人张开腿的时候是不是乐开花了都?!”   “闭嘴!”   厉爵风和舅舅同时吼道。   舅妈顿时被吓了一跳,瑟缩着身体不敢说什么。   “小艾变成今天这样你也有责任!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钱钱钱,让她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家变得连尊严都不要了!”舅舅朝着舅妈吼道。   他把顾小艾养在身边养了九年,眼看着她爸爸就要出狱了,却出了这么一回事,这叫他怎么交待!   “对不起,对不起……”顾小艾跪在地上除了哭着道歉,没有多余的话。   厉爵风低眸看着她跪在地上颤抖的身体,心底涌过一阵不舒服。   她为了杂志社才做他的情~妇。   她还用得着和舅舅道歉?!   他不过是想看她在最在乎的亲人面前被揭发情~妇身份时的难堪,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7)   他不过是想看她在最在乎的亲人面前被揭发情~妇身份时的难堪,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他没想到她会下跪……   “这怎么能怪我?”舅妈不服地大嚷起来,“我又没叫她去卖!我们叶、顾两家可是正经人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下贱的货,做什么不好做~鸡!”   厉爵风顿时握紧了拳,阴鸷地瞪向顾小艾的舅妈。   这个中年妇人再敢骂一句他把她的嘴给撕了!   “你教过小艾什么?!你除了把她当个丫头一样使唤你教她什么了?”舅舅甩开厉爵风的手冲着舅妈大吼道,“把银行卡通通取出来!”   “……”   舅舅是个温吞的男人,这是第一次这么指着舅妈的鼻子骂成这样。   顾小艾痛苦地闭上眼,眼泪肆意地地流淌,   她出卖自己的时候就该想到这样的后果……   她不是帮助了舅舅,而是毁了舅舅的家……   厉爵风看着地上的顾小艾,唇紧抿成一线。   这女人在叶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告诉你,我们家小艾不会再做你的情~妇,你给了她多少钱,我们叶家一分不要全都还给你!你给我滚出去!”舅舅忽然转头冲厉爵风大声说道。   不会再做他的情~妇?!   轮得到他们来决定么?   这场游戏里能主宰结局的只有他。   厉爵风轻蔑地笑了一声,把顾小艾从地上攥起来丢到沙发上。   他看不得她继续跪在地上。   “我厉爵风最讨厌的……就是穷人跟我玩骨气!”   厉爵风站到叶永诚面前,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们卖了全家也赔不起。”   舅妈拿了几张银行卡走出来,依依不舍地递给舅舅。   舅舅一把抢过来全部砸到厉爵风脸上。   厉爵风没有躲避,闭上眼任由银行卡砸到自己的脸上……   武江率先拔出枪对准了叶永诚,紧接着周围的保镖都掏出枪来,齐刷刷对准叶永诚。   舅妈吓得躲到舅舅身边。   没想到这群人还用枪,舅舅一时间也被吓到,肥胖的身子轻晃,脸上掠过震惊和害怕。 ☆、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8)   没想到这群人还用枪,舅舅一时间也被吓到,肥胖的身子轻晃,脸上掠过震惊和害怕。   这个姓厉的男人……似乎比他想象得来头还要大。   “厉爵风,你敢动我舅舅一下,我不会要你好过!”   顾小艾见状也被吓到,从沙发上站起来决绝地看向厉爵风。   仅管她的要胁听起来如此没有力度。   “呵,你在跟我炫耀你们一家的团结?”   厉爵风冷笑。   这女人蠢吗?   她舅舅、舅妈口口声声骂她下贱,她还要替他们说话。   就因为他们养了她九年?!   他也为她做了不少事,她在他面前怎么永远像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厉爵风抬起手,武江立刻会意地将手枪丢给他。   厉爵风嚣张地将枪口对准叶永诚,“怎么样?撤销警局的备案,还是要我滚出去?”   ……   “撤销撤销,我们一定撤销。”舅妈吓得连忙道。   天呐,这拖油瓶是惹了个什么样的人物回来?!   本来一直在大义凛然的舅舅这一回也沉默了,他扛得住金钱的诱惑,却扛不住枪口……   见他们这样,厉爵风痞气地做了个摊手的动作,狂妄地不可一世,“穷人的骨气是最可笑的东西。”   说完,厉爵风攥起顾小艾的手就往外走……   舅舅和舅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开。   走出客厅,太阳落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顾小艾被迫地让厉爵风拉着走。   “你满意了吗?”顾小艾突然出声。   把她和舅舅一家的尊严折磨到体无完肤,他就开心了是么?   他就能得到报复的□□了是么?   厉爵风脸色一滞,紧接着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满意,看到你这样我更满意。”   “……”   “顾小艾,你从头到脚没什么能跟我斗的地方。”   “……”   “背叛我,给我戴绿帽子,是你选择最错的一条路!”   “啪——”   顾小艾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   剧情预告:顾小艾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离开厉爵风呢?(PS:在评论留言里我看到有位童鞋猜到了后面的情节发展,嗯嗯,赞一个。) ☆、抵死缠绵地吻她(9)   “啪——”   顾小艾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顾——小——艾!”   厉爵风的眼里燃起吓人的火焰,脸色铁青,咬着牙吼道。   她敢打他?!   她不想活了?!   顾小艾脸上的泪痕未开,此刻面如死灰地看着他,冷漠如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人过,厉爵风,你让我觉得恶心。”   “……”厉爵风伸手揪住她的衣领,“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让她恶心?楚世修就不恶心了是吗?   他对她好,对她坏,她都一样!   “把我毁了,就是你对我报复的方式是吗?”   “……”   “我没有背叛你,因为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的男人,根本谈不上背叛。”   “……”   “厉爵风,你就是个垃圾。”顾小艾一字一字用力地说出来,衣领被他揪得越来越紧。   他眼里可怕的火光越来越浓。   顾小艾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倔傲地盯着他的脸,脸色苍白,没有一丝服输的样子。   胃部突然又抽疼起来。   反胃的酸水冒上喉咙,带着之前下肚的年糕浓辣味……   顾小艾捏紧了手,强行忍着疼痛。   “顾小艾,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厉爵风怒声吼道,恨不得一拳揍到她脸上。   可莫名地,他下不去手。   对她,他每次都恨不得杀了她,却一次次下重手都没法下去。   “我为什么要收回去,厉爵风你让我恶……呕——”   反胃剧烈地涌上来,顾小艾一口呕了出来,难看的呕吐物尽数吐到他的手臂上……   “顾小艾!”厉爵风连忙收回手,暴怒地瞪着她。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敢吐到他手上!他让她恶心得想吐?!   脏死了!   厉爵风嫌恶地狠狠甩手。   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厉爵风的脸渐渐化作一团白雾,雾气重得她什么都看不清……   顾小艾按住自己剧烈疼痛的胃,晃了晃脸想看清楚些什么……   眼前一黑,顾小艾整个人栽倒下去。   “顾小艾!”   厉爵风震惊地看向她,立刻抱住她倒下来的身体,不盈一握的腰……她是不是……又瘦了?怎么会轻成这样。 ☆、抵死缠绵地吻她(10)   厉爵风震惊地看向她,立刻抱住她倒下来的身体,不盈一握的腰……她是不是……又瘦了?怎么会轻成这样。   一定是年糕,吃辣年糕出了事!   该死的!   “小艾怎么了?!”舅舅叶永诚焦急地追在他们后面,被保镖拦住。   “武江!叫乔尔医生!”   厉爵风大声吼道,把顾小艾横抱起来就走。   *************************   车上,厉爵风把顾小艾放平在自己膝盖上,大掌一遍遍抚摸过她的脸,顺着抚向她的胸口,让她没那么容易吐。   跑车行驶在路上的震动让顾小艾在昏迷中没有意识地皱着眉,不断地喊着,“我好难受……”   她的嘴角还是溢过肮脏的呕吐物。   厉爵风皱着眉用纸巾替她擦干净,朝着司机吼道,“他妈~的开稳点!”   “是,厉总。”   “难受……”顾小艾在他怀里挣扎着,眼睛却紧紧阖着。   “顾小艾,顾小艾……”厉爵风叫着她的名字,想让她醒过来。   怀里的人却除了叫难受什么话都不说……   妈~的。   他就不该让她吃那年糕!   回到厉家别墅,厉爵风抱着顾小艾就往里边冲。   铃木奈奈一直等在大门口,见他们回来立刻跑向前拦在他面前,有些不开心地抱怨道,“阿风,你去哪了?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餐厅呢?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呀。”   “滚开!”   厉爵风跑上主卧,乔尔医生已经等候在床前,见厉爵风冲进来忙用英文说道,“把顾小姐放到□□躺平。”   厉爵风将顾小艾抱上床,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呕——”   顾小艾又吐了出来,满脸痛苦,手一直按着自己的胃。   “可怜的小姐。”乔尔不禁感慨道,直接将准备好的针筒往顾小艾臂上注射进去,瞥了一眼她唇边的呕吐物问道,“她吃了什么?”   厉爵风脸色冷得僵硬,用英文回道,“辣年糕。”   “Oh,mygod!”乔尔惊呼出来,“她正在接受疗养,不能吃刺激性食物,她的胃病很严重。”   厉总把他这个胃病权威从丹麦威逼利诱地请到中国,一定是爱极了躺在床~上的女人,结果怎么还让她吃刺激性食物……真是想不通。 ☆、抵死缠绵地吻她(11)   厉总把他这个胃病权威从丹麦威逼利诱地请到中国,一定是爱极了躺在床~上的女人,结果怎么还让她吃刺激性食物……真是想不通。   “罗嗦!”厉爵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自在。   他要不是气疯了能让顾小艾去吃那种小吃?!   见顾小艾痛苦的脸色慢慢平复下来,厉爵风胸口胸口的心跳逐渐平稳了一些,“怎么样了?”   “非常不好。”乔尔摇摇头。   “……”厉爵风眼神一冷,“我请你回来不是让你跟我说这句话!”   “她的胃不能再遭受虐待。”乔尔医生迅速将输液袋吊起,给顾小艾扎上软针,用英文流利地说道,“如果她继续不爱惜自己的胃,我也无能为力。”   再好的医生也治不了不合作的病人。   “小艾怎么了?”铃木奈奈走进来惊讶地问道,闻到呕吐物的臭味不禁捂住鼻,“好臭啊……”   “滚出去!”厉爵风狠狠地瞪了铃木奈奈一眼,大声吼道。   浑身的怒气正没有处发泄,这铃木奈奈非要自己撞上来。   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了?!她只是他拿来用的花瓶而已!   铃木奈奈第一次被厉爵风这么吼,吓了一跳,一双大眼睛差点掉眼泪。   “还不滚?!”厉爵风见她还站着又吼道,气闷地想砸东西。   ……   铃木奈奈眼眶含泪,满脸委屈地走出去。   她今天吃臭整夜的时候他嫌弃得要死,这种脏得要死的呕吐物气味在主卧里挥发,他却还能站得下去……   顾小艾,真是个强劲的情敌。   乔尔给顾小艾检查一番后走了出去,童妈带着女佣迅速将呕吐物清理掉。   顾小艾躺在床~上昏睡着。   厉爵风脱下外套随手丢到地上,坐到床边将她脸上的长发拨开。   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看着她了,每次一看到她在出神在掉眼泪,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楚世修。   她对楚世修的痴心和她对他的虚情假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承认,他嫉妒得发狂。   直到她刚刚昏倒的时候,他才发现她又瘦了,脸色也比之前更加白,仿佛多大的折磨似的…… ☆、抵死缠绵地吻她(12)   直到她刚刚昏倒的时候,他才发现她又瘦了,脸色也比之前更加白,仿佛多大的折磨似的……   他有这么折磨她吗?   她不背叛他该有多好……   厉先生修长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脸上抚摸着,带着贪婪。   好像已经隔了有半个世纪,她没这么靠近他了……   “厉先生,蜜糖水,让顾小姐润下喉。”童妈端着厨房调制的蜜糖水走进来,搁在床头柜上就要去扶顾小艾。   “行了,我来。”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坐到床闲将顾小艾从床~上抱坐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用勺子舀了一勺蜜糖水撬开她紧闭的唇,将蜜糖水送进去。   顾小艾仍在昏睡,眼睛阖得紧紧的,唇被撬开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努努嘴不肯喝。   一勺蜜糖水尽数从她嘴角淌下。   厉爵风皱眉了眉。   连睡觉都这么不听话,这女人是不是成心的?!   童妈站在一旁立即拿了纸巾替顾小艾擦干净唇角,忧心地道,“顾小姐不肯吃啊。”   瞥了怀里的人一眼,厉爵风一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蜜糖水,低下头喂进她的嘴里……   “厉先生……顾小姐刚刚吐过。”童妈见状惊呼起来。   都没给顾小姐漱过口呢……   厉爵风的拇指压在她的下巴上稍稍一用力,打开她的唇,唇贴着她的将蜜糖水一点点喂进去。   顾小艾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下,不合作地不肯咽下去。   厉爵风索性将炙热的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压下她想吐掉蜜糖水的欲望……   “嗯……”顾小艾没有意识地哼哼一声,几次都没将蜜糖水吐出去,最后只能别无它法地咽了下去。   厉爵风替她擦干净嘴角溢出的一点蜜糖水,又拿起杯子灌了自己一口,继续低头以嘴喂她。   ……   见到这样一副画面,童妈不禁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去。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见厉爵风这么疼一个女人,可为什么……弄成这样了呢。   一开始厉先生还在兴致勃勃地筹划33天纪念,特意为顾小姐开了E.S全球第一家大酒店……结果现在…… ☆、抵死缠绵地吻她(13)   一开始厉先生还在兴致勃勃地筹划33天纪念,特意为顾小姐开了E.S全球第一家大酒店……结果现在……   一个冷漠,一个倔强,都是不肯低头的人……   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蜜糖水的甜味在两人嘴里漫延开来,厉爵风搂着她喂食。   舌尖舔过她口腔里柔软的舌,致命撩~拨的接触,让他的眼一深,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姓楚的,也吻过这个地方?   还是吻过更多?!   他碰过的地方姓楚的也碰过?!   这样想着,嫉妒再次袭上来,厉爵风压着她的唇压得重了些……   顾小艾被他的唇压得不舒服,难受地在他怀里动了下。   “唔……厉爵风……别这样……”顾小艾忽然小声地嘤咛着,柳眉锁得紧紧的。   厉爵风冷峻的脸蓦地一怔,眼里的嫉恨消散,随即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来。   这女人……   她知道是他在吻她?   这是不是代表,他给她的感觉要比楚世修的重?至少她的身体……只感觉得到他。   没有再喝蜜糖水,厉爵风吻着她的唇,动作轻巧地吮~弄着她,贪婪而yin靡,舌尖舔~弄着她嘴里的一切。   她的味道……属于她顾小艾的味道……都是他的。   “嗯……”   顾小艾嘤咛一声,细碎的声音悉数被厉爵风吞进嘴里。   厉爵风将她放平到床~上,让她舒服一些,一离开她的唇,顾小艾立即把嘴抿上。   他将她柔软的唇舔~吻出一抹靡~烂殷红的色泽,看起来整张脸都显得有朝气了,不再面如死灰。   厉爵风视线没有偏移地注视着她,黑眸深邃。   “顾小艾。”   厉爵风自己俯下身来,垂下的短发扫过她的脸。   厉爵风一手抚摸着她的脸,在她闭着的眼上亲了亲,不满足地又去吻她的唇,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唇打开她的,炙热滚烫的舌再度钻了进去,缠绵得让人心悸。   顾小艾皱着眉,唇舌被他吻着,攻城掠地着……   渐渐地,她开始没有意识地回应他的吻,舌跟着他而动,把这个吻演绎得让人悸动。 ☆、抵死缠绵地吻她(14)   渐渐地,她开始没有意识地回应他的吻,舌跟着他而动,把这个吻演绎得让人悸动。   厉爵风眼里的笑意更深,幽黑的眸光发亮,迸射出迷人的光。   “顾小艾,知道我是谁吗?”   他贴着她柔软的唇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他身下挣扎似地动了动,眼仍阖得紧紧的。   厉爵风紧绷住身体,腹下的欲~望已经蠢蠢欲动。   顾小艾这女人总是能轻易撩~拨他,连睡着了也不例外。   “顾小艾,你到底有多爱楚世修?”   厉爵风一双黑眸盯着她不甘地问道,低头吻着她的唇,手指在她脸上浅浅抚着。   她爱他不就行了?   为什么偏偏要去爱那个姓楚的。   为了姓楚的她不惜给他下安眠药、偷资料、写报道、偷藏手机私下往来、甚至还上了楚世修的车消失了整整两天……   她做这些事的究竟有没有想过他?   就因为他们认识时间长?所以她爱楚世修?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房门口,铃木奈奈靠着门静静地站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俯在顾小艾身上的男人。   厉爵风有着完美的侧脸弧线,如同精心雕琢过一般,性感的薄唇噙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宠溺而又不甘……   阿风很爱顾小艾呢。   可她也很爱阿风,那怎么办?   她也想要阿风这样抵死缠绵地吻她,想要阿风这样在乎的眼神……那怎么办?   也许……她该想想办法。   *************************   翌日清晨。   顾小艾在厉爵风的怀里醒来,他躺在她的身旁沉睡着,身上还穿着衬衫,领带都没有除去,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上。   跟之前的很多平和日子醒过来一样……   可现在不是了,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他们之前除了彼此憎恨厌恶,已经不可能再平和了。   顾小艾睁着眼环视了一下主卧,他不是嫌弃她呆在他的房~间里么?连她碰一下床都要将被子床单通通换过……   那现在算什么?他把她抱在怀里睡,是不是要把他自己的胳膊也切掉?   顾小艾冷着脸从他怀里坐起来,还没坐稳人就被压了回去。 ☆、我要再跟你说一句话(15)   顾小艾冷着脸从他怀里坐起来,还没坐稳人就被压了回去。   厉爵风侧过身来紧紧抱住她,还穿着长裤的长腿压在她身上,身上热烫的气息笼罩着她。   顾小艾反感地挣扎,使出全身力气去推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跟石一样坚硬,将她抱得紧紧的,即便是睡着,她也推不动分毫。   ……   “我想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你们的外甥女婿。”   “顾小艾是我的情~妇,我们的关系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   “你不会该不会以为你们的外甥女能做E.S的总裁夫人?!她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   “那钱可是用你外甥女的身体换来的,你要做的是感激她,而不是打她!”   “顾小艾,你从头到脚没什么能跟我斗的地方。”   “背叛我,给我戴绿帽子,是你选择最错的一条路!”   ……   昨天的一幕全部回到眼前,顾小艾瞪着近在眼前睡得安稳的脸,怒从中来,呼吸都反感地不顺起来。   他把她的家毁了。   舅舅是个骨气极重的男人,现在肯定连睡都睡不着了,杂志社他也肯定开不下去了……   用自己外甥女的皮肉钱壮大杂志社,舅舅死都不会愿意的。   这个男人……用尽了各种手段报复她。   她真得讨厌他……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过……他把她的一切都毁了。   这能让他有多满意?究竟能有多满意?!   顾小艾从他禁甸的怀里艰难地抬起一点头,上前一口咬住他的脸,死死地咬住,泄恨着……   “呃——”   厉爵风闷哼一声,一掌用力推开她,睁开黑眸渐渐醒来。   他的力气很大,顾小艾被推得差点掉到地上,离开他怀抱的禁锢,顾小艾顾不上疼痛,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床。   手还没掀开被子,她疲软的身体又被拉得跌回床~上。   “顾小艾?”   厉爵风的眼睛带着一抹迷朦,长臂压在她胸前抱住她,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一些。   按了按眉心,厉爵风重新躺回她身侧,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乖,再睡会。” ☆、我要再跟你说一句话(16)   按了按眉心,厉爵风重新躺回她身侧,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乖,再睡会。”   “……”   顾小艾冷冷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他跟她玩失忆?他昨天把她践踏得一无是处,今天还能搂着她睡觉,说这种话?   他的喜怒无常真是可怕。   “放开我!”顾小艾厌烦地喊道,这男人变得会不会太快了点?!   现在不是他嫌弃她,是她顾小艾恶心他!   听着顾小艾的喊声,厉爵风从床~上坐起来,仍带着困意的黑眸紧紧地锁住她,蓦地将她捞回怀里低头作势又要吻她。   “啪——”   顾小艾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过去。   厉爵风被打得偏过脸上,困倦刹那间被驱散,一双眼里迸射出阴冷的寒光。   两巴掌!   昨天到今天,她敢甩他两个巴掌?!   这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顾小艾!”厉爵风猛地转过头来,将她按倒在床~上,双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上,双膝跪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你想造反?!”   顾小艾被他按着肩使不上力,一双杏目冷冷地瞪着他,随即扭过头去望向外面。   “顾小艾!”厉爵风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掰正她的脸,“顾小艾!我警告你,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   顾小艾忽然打断他的话,眼里映着他英俊得过份的脸,厌恶也同样浓得过份,“你还能干出什么事来?毁了杂志社?杀了我舅舅一家?还有我爸爸,还有楚世修……最后,你再杀了我是吗?”   她的伶牙俐齿让他一时间找不到话。   “厉爵风,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心?”顾小艾直视着他越来越盛怒的脸,鄙夷至极地道,“我要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和你一样有病!”   ……   “顾小艾,你找死!”厉爵风被挑起浑身的愤怒,伸手就掐住她的脖子,五指往里陷去。   顾小艾眼神倨傲,双眼轻蔑而冷漠地瞪着他。   没有一丝服软的意思。   不发一言。   他的额上因动怒而渗出汗意,一双黑眸布着点点血丝,有些憔悴,五指扣着她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要再跟你说一句话(17)   他的额上因动怒而渗出汗意,一双黑眸布着点点血丝,有些憔悴,五指扣着她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在等着她求饶,等着她服软。   顾小艾闭上了眼,死或不死,对她现在还有差别吗?   舅舅一家都她弄得家无宁日,爸爸出狱就会知道自己以为正在读研的乖乖女儿做了别人的情~妇。   她现在活着……也活不好了。   这些……都是拜他厉爵风所赐。   “啊……”   “砰——”童妈的尖叫声从门口传来,手上的早餐摔了一地,焦急地冲过去喊道,“厉先生快放手啊,您会把顾小姐掐死的!”   厉爵风被愤怒迷了的眼恢复些许清明,五指仍扣在她的脖子上。   她紧紧闭着眼睛,唇抿得紧紧的,豁出一切不怕死的模样。   他知道,她不会服软。   “顾小艾!你有种!”   厉爵风狠狠地咒了一声,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长腿一跨从她身上下床,抬腿一踢,发泄地将床头柜踹到地上,离开房~间。   顾小艾这才睁开眼睛,如清水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感情,冷冰冰的如一汪死水。   “顾小姐没事没事了啊。”童妈坐到床边安慰道,替她掖好被子,“别怕别怕,我再去厨房端份早餐过来,五分熟的荷包蛋好不好?”   顾小艾沉默。   直到童妈离开房~间顾小艾才坐床~上下来,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蹲下身子靠着阳台围栏坐着,顾小艾双手抱着膝盖,目光黯淡地望着浅水湾社区的风景……   她一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选择那么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她看来,那是一种很傻的表现。   现在她忽然有些明白,不到一种极端,又怎么会极端地选择结束自己……   只不过……她不会步妈妈的后尘。   就算前方的路绝望到了极点……自己选择结束自己依然是最傻的办法……   “顾小姐,早餐来了。”   童妈端着早餐走到阳台上,和蔼可亲地冲她微笑,“顾小姐身子不好就躺床~上多休息休息吧。”   顾小艾坐在地上连看她一眼也没有,目光仍然无神地望着阳台围杆外的景色。 ☆、我厉爵风管你去死!(1)   顾小艾坐在地上连看她一眼也没有,目光仍然无神地望着阳台围杆外的景色。   秋季的树叶泛着优雅的黄,在浅水湾的社区里徐徐落下……   “顾小姐?”童妈端着早餐蹲到她面前,和蔼地说道,“顾小姐,饿了吧?吃早餐,牛奶我热得正适合喝。”   ……   她只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   顾小艾皱了皱眉,缓缓转过眸看看童妈,站起来往屋里走去。   “顾小姐……”童妈在她身后喊道,顾小姐是怎么了?话也不说,早餐也不吃。   顾小艾转过身来,语气淡淡地问道,“有MP4吗?”   “哦,有,有……”   童妈拿到MP4,顾小艾直接将耳机塞进耳朵里,重新坐到阳台的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任由动感激烈的摇滚乐滋扰着耳朵……   “顾小姐?顾小姐?!”   童妈站在一旁郁闷了,合着顾小艾叫她拿MP4就是不想再听到她声音了……   有胃病的人不吃饭怎么行啊?   童妈端着早餐又急匆匆地回到楼下,穿衣镜前,女佣正在给厉爵风穿西装打领带。   厉爵风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冷漠地下达着命令,“楚氏要买什么你们给我通通抢下来。”   见他在谈公事,童妈只好站在一旁也不敢上前打扰。   “我花钱买几块没用的地又如何,别跟我废话!老头子管不到国内来!”厉爵风冷冷地说着,修长的手指调整着深色领带。   “让华东区的执行负责人十分钟后全部到会议室开会。”任由女佣给自己把钮扣系上,厉爵风挂上电话大步往外走。   童妈连忙追了上去,“厉先生,厉先生。”   “嗯?”   “顾小艾不肯吃早餐……”   厉爵风阴沉的视线落到童妈手上的早餐,脸色蹬时变得难看。   这女人……还敢跟她闹别扭!   厉爵风呼吸不畅地瞪着原封不动的早餐,低咒一声便朝楼上走去。   厉爵风的眼阴沉至极,长腿往前迈着,边走边解开西装袖扣。   他今天不把她教训一顿她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厉爵风一跨进主卧门口,脚步骤然停下。 ☆、我厉爵风管你去死!(2)   厉爵风一跨进主卧门口,脚步骤然停下。   落地窗的窗纱在风中轻轻浮动着,顾小艾穿着他昨晚给她换的浅粉睡衣坐在阳台上,长发勾在耳后,白色的耳机线从她俏丽的耳朵上延下……   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侧脸的弧线清丽动人。   连几片树叶飘落到她身上都没有察觉。   出神得这么严重?   又在想楚世修?!   厉爵风站在门口远远地注视着她,很想冲过去逮住她质问,脚却没有向前迈开一步。   这女人……从跟了他以后一天比一天瘦,他稍一收不住力,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童妈在后面紧跟上来,见厉爵风站在门口望着顾小艾,没说话也不往里走,不禁有些奇怪。   厉先生不是赶着要去开会的么?   还不去让顾小姐吃饭?!   几分钟过去,厉爵风站立的姿势没变,顾小艾坐在阳台的地上也没动过一下。   很久,顾小艾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动过。   像是橱窗里的瓷娃娃,漂亮、好看……但是毫无生命。   顾小艾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跟雕塑一样……   没有鲜活的呼吸,更没有表情。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失去……   忽然间心慌。   厉爵风过了好一会儿去朝阳台上走去,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耳机线,里边响亮刺耳的摇滚音乐立刻传出来……   “顾小艾,你是不是想聋?把音乐开这么响?!”厉爵风大声吼道。   顾小艾这才抬起头冷冷清清地瞥了他一把,揪回耳机线,把耳机重新塞回耳朵。   要是聋了她就不用听他的大吼大叫,她宁愿自己聋了。   ……   这女人!   厉爵风气得又想挥手,顿了顿拳头只在半空发泄地一挥,转头吼道,“谁给她听音乐的?!”   童妈战战兢兢地走进来,“顾小姐说想要MP4……我看她那么闷,听听音乐也好。”   听听音乐?!   她这哪是在听音乐,根本是在自残耳朵!   厉爵风上前蛮横地扯下她耳朵上的白色耳机线,连着MP4一起砸出阳台…… ☆、我厉爵风管你去死!(3)   厉爵风上前蛮横地扯下她耳朵上的白色耳机线,连着MP4一起砸出阳台……   ……   这个嚣张的男人。   她想在阳台上待一会儿都不肯给她一会好好的自由。   她只想安静而已。   顾小艾望着MP4以一个抛物线的形状落在前面的草坪上。   下一秒,顾小艾扶着阳台栏杆站了起来,双腿早已麻痹,让她有些站不住。   顾小艾没有看厉爵风,挪着麻木的腿从厉爵风身边擦肩而过,往外走去。   “你去哪?!”   厉爵风在她身后吼道,伸手想去抓她,最后手又收了回来。   他自小打架打到大,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力。   这女人羸弱成这样,他随便一记都能把她弄得又躺病床。   顾小艾没有说话,无声地走出房~间,连一抹纤细的背影都吝于给他。   该死的女人!   厉爵风一脚踢地阳台栏杆上。   厉爵风追了出去,跟在顾小艾的身后,黑眸紧盯着她的背影。   顾小艾走到草坪上捡起MP4,又把耳机塞向耳朵,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表情淡然,没有轻松,也没有紧绷着。   安静、旁若无人、与世无争。   她的眼里空洞得没有一丝情绪,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前方,视线没有焦距。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厉爵风大步向前攥掉她的耳机线,暴怒地冲她吼道,“顾小艾你闹什么?!”   她安静得一句话都没说好么,怎么闹了?   她怎么比得上他的闹,跑到舅舅家把她当烂泥一样往地上踩。   她还真不跟他说话了?!   “顾小艾!别逼我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厉爵风捏紧了手心里的MP4,“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妥协!   “……“   顾小艾仍是不发一言。   “童妈!”厉爵风没好气地喊道。   童妈立刻端着早餐走过来,弯下腰在顾小艾身边好声劝道,“顾小姐,你就别再固执了,快把早餐吃了吧。厉先生还有会议,不能一直陪着你啊。”   谁用他陪了。   他站在她身边她还反感呢。   顾小艾的脸上一派冷淡默然,没有回应,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张白纸一样…… ☆、我厉爵风管你去死!(4)   顾小艾的脸上一派冷淡默然,没有回应,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张白纸一样……   “我警告你,赶紧把早餐给我吃了!”厉爵风又要去砸MP4,突然发现MP4已经被砸坏,什么都声音都没有了……   没声音她刚刚还往耳朵里塞耳机?   她究竟是想怎样?!   跟他使这种绝食绝声的小性子?!   顾小艾仍然坐着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不生气,不开心。   厉爵风将MP4丢开,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我打你!”   他的声音真吵……   他的一张嘴是她听过最毒舌最刻薄的,任何人在他眼里都只是卑贱的杂碎一样。   他有把别人当过人吗?   他只有自我而已。   “顾小姐……你就吃一点吧,至少把牛奶喝了……”童妈忧心地催道。   顾小艾坐在长椅上终于有了反应,起身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将童妈手里盛放着早餐的托盘推倒。   早餐掉了一地。   白色的牛奶溅在她的鞋上。   早餐没了,没人再逼她吃了,一了百了。   顾小艾淡淡地扫了地上的狼籍一眼,离开草坪。   “顾小姐……”童妈震惊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顾小姐这是准备干啥?她是在发脾气吗?!   她不要命了?居然跟厉先生这么犟。   顾小艾的举止彻底惹~火厉爵风,厉爵风走向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扯,逼得她转过身来,“顾小艾,你什么意思?!”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句话。   “你吃不吃?!”   “……”   “顾小艾,你再不吃,我在这里强~奸你!”   “……”   顾小艾像是雕刻的木头娃娃一样没有半点反应,厉爵风低下头直接压上她的唇,狠狠地吻住,肆虐地锢紧她的身体……   顾小艾闭上眼睛,任由他蹂躏自己。   脸色苍白,没有感情。   他就跟吻了根木头一样……这是顾小艾第一次给他这样的感觉。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厉爵风直接推开她,顾小艾没站稳被推得摔坐在地上,睁开眼幽冷地看着他盛怒异常的脸孔。 ☆、我厉爵风管你去死!(5)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厉爵风直接推开她,顾小艾没站稳被推得摔坐在地上,睁开眼幽冷地看着他盛怒异常的脸孔。   她现在对他连身体的感觉都没有了?!   好。   很好。   “顾小艾!你行!你想饿自己就饿着!我厉爵风管你去死!”   厉爵风低头瞪着她,声撕力竭地冲她吼道,气冲冲地扭头离开,颀长的背影充斥着阴霾。   她不吃饭而已,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逼她吃?   有胃病的是她,不是他!   她喜欢自虐是她自己的事!关他屁事!   想死就去死了,他要是在乎她的死活他厉爵风三个字倒过来写!   开车一路狂飙到E.S总部,厉爵风脸色阴沉地走进专用电梯,盯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心里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   “顾小艾!你他~妈有种!有本事继续玩下去!”   厉爵风朝着电梯狠狠地踹过去,大声吼道。   玩,有本事她就继续玩。   看谁耗得过谁!   她要玩绝食!玩失声!玩,他就看她怎么玩下去!   电梯门打开,秘书王昭已经站在外面,见他一脸的铁青色愣了下,没多问一句,专业地开始禀报着公事,“厉总,大家在会议室已经里等您四十五分钟了。”   “不开了,让他们通通滚!”   厉爵风走进总裁室,一脚踢上门,将秘书隔绝在外面。   坐到办公桌前,厉爵风拉开抽屉,里边放着厚厚一叠顾小艾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甜美,她小时候也有小胖妹的时候,白皙的脸胖嘟嘟的……   现在的顾小艾,根本没有以前的影子。   连笑都没有!   今天更绝,摆出一张木头脸对他!   “砰——”   厉爵风心烦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扫干净,把照片通通砸了出去。   照片散落在地上。   一张一张。   一颦一笑   全部都是顾小艾。   这女人的名字占满了他所有的空间。   厉爵风烦得想杀人。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厉爵风一拳揍在接听键上,电话被接通……秘书王昭公事化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总,欧州厉老有电话过来,需要转接给您吗?” ☆、我厉爵风管你去死!(6)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厉爵风一拳揍在接听键上,电话被接通……秘书王昭公事化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总,欧州厉老有电话过来,需要转接给您吗?”   “不接!”   他现在没那心思听老头子罗嗦   厉爵风正要挂掉,电话里蓦地传起一阵短促的音乐。   紧接着老头子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阿风,把乔尔医生带回国了,你就连个电话都不用打给我了?”   厉父的声音带着冷嘲热讽。   厉爵风硬是压下浑身的怒气,冷漠地道,“您想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听到一些消息,听说你最近花了近三亿的钱买闲地。”老头子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只是感慨地啧啧出声,“阿风也到为女人一掷千金的年纪了。”   ……   厉父显然是话中有话。   “您知道些什么?”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问道,幽黑的眸深不见底。   这些钱都是他在亚洲打响E.S的名号后挣的钱,跟老头子没关系。   老头子也一向不把钱当钱,这个时候该不会想教育他怎么花自己的钱?!   “我知道的永远比你想象得要多。”   老头子在电话里高深莫测地笑着,声音苍劲,“阿风,玩女人可以,别动情,男人一旦被女人绑住了手手脚脚,就再难以发展。”   “……”   “女人而已,多得是,大男人别死心眼。”   “……”   老头子这是想教他怎么玩女人?!   一个个都抽什么疯!   厉爵风的脸色冷冽得厉害。   厉父在彼端声音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尤其是这种给男人戴绿帽子的女人,阿风,你要是个男人,就早点解决她。”   ……   厉爵风一下子从办公桌站起来,脸色阴沉,两手狠狠地摁在办公桌上。   老头子居然知道这么多?!   听到厉爵风那边的动静,厉父阴晦不明地笑了起来,“不用那么激动……”   “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阿风,也是时候给你订门婚事了。”   说完,不等他再说话,厉父直接挂断电话。   厉爵风一把将电话机砸了出去。 ☆、那种男人也只有你会要(7)   厉爵风一把将电话机砸了出去。   他已经从欧州独自一人跑到亚州发展,这老头子还想干涉他的人生,有病!   *************************   阳光暖暖地照进主卧房里,窗纱浅浅浮动,童妈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顾小艾已经坐在沙发上坐了一整个上午,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小说,但半天也没见她翻一页……   童妈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僵硬石化了……   这么熬着不吃饭普通人都受不了,何况她一个有严重胃病的。   “哈罗,我可以进来吗?”   房门忽然被敲了敲,甜美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没有抬头都知道是铃木奈奈又大驾光临了。   “铃木小姐。”童妈站在一旁恭敬地道。   “嗯,童妈好。”   铃木奈奈穿了一身俏皮活泼的运动服,脚上却穿着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显得阳光而又高佻,径自朝着顾小艾走去。   清澈的眸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书,铃木奈奈立刻说道,“这本小说我也喜欢看耶,尤其是里边那段关于女主角拒绝男主角的话,好经典。”   话落,顾小艾手上的小说被夺去。   顾小艾抬起头,铃木奈奈扬着小说一脸阳光天真地朝她微笑,“改天我给你俄文版的,这小说英文版的翻译不够确切。”   “……”   她连英文都看得吃力,一知半解,俄文对她就更是天书了。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铃木奈奈过份甜美的笑容,伸手抢过小说继续拿在手里,低头看着,仍是没翻页……   “小艾,你怎么不说话呀?”铃木奈奈坐到她身旁,一手挡在她的小说上,假指甲上的钻石闪闪发光,“你理理我呗?”   “……”   顾小艾头疼地看向铃木奈奈。   不知道该说铃木奈奈是不知世事还是单纯、天真、烂漫,自己很明显不想和她做朋友,她还能一头热地栽过来,就这么不怕坐冷板凳?   “我听女佣说你不肯吃饭?”铃木奈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一双大眼睛很忧心地看着她,“你这样不行的,我知道你在阿风呕气,但身体是自己的……人不能为一段感情去死吧?” ☆、那种男人也只有你会要(8)   “我听女佣说你不肯吃饭?”铃木奈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一双大眼睛很忧心地看着她,“你这样不行的,我知道你在阿风呕气,但身体是自己的……人不能为一段感情去死吧?”   ……   这个铃木奈奈是不是善良之心过剩?   自己不用她来开导好么?   尤其是一个和厉爵风接过吻的女人,尤其是……一个叫他阿风的女人。   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找个地方继续枯坐。   铃木奈奈忙冲过来张开双手拦住她的去路,义正辞严地道,“小艾,我喜欢和情敌公平竞争,如果你用不舒服的身体博取厉爵风同情可是不行的哟……”   她什么时候说要用身体博取厉爵风同情了?   铃木奈奈究竟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还要在这里应付铃木奈奈?   既然她这么喜欢和人竞争,还不去黏着厉爵风?在厉家别墅对她有什么好处?   “铃木,那种垃圾也只有你会要。”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转身又要走。   “等等等等……”铃木奈奈又急切地阻止她,掏出一块U盘在她面前晃了晃,笑容甜美地看着她,说道,“我本来不准备把这个给你的,但看你为这段感情弄得连饭都吃不下,我也不好受,就让你看看开心一下咯。”   顾小艾被她拉到床边坐下。   她又想干什么?   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总能干出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口口声声要和情敌做朋友、公平竞争,明明是富家千金一个,却喜欢吃路边摊,尤其是爱臭豆腐……   她是不是太平民化了?!   铃木奈奈在电视上捣鼓着,转头冲她可爱地比了个“V”手势。   ……   液晶电视被打开,萨克斯的音乐从电视里响起,画面逐渐亮起……   是楚宅的那个庆功宴。   顾小艾坐在床边看着一下子视线凝结住了。   厉爵风站在室外的小T型台上专注投入的吹着萨克斯风,灯光打到他身上,完美英俊的容颜,身影颀长,西装的绝佳剪裁衬得他身材更好,让人一眼望见便转不开眼。 ☆、那种男人也只有你会要(9)   厉爵风站在室外的小T型台上专注投入的吹着萨克斯风,灯光打到他身上,完美英俊的容颜,身影颀长,西装的绝佳剪裁衬得他身材更好,让人一眼望见便转不开眼。   “她是我的女朋友!谁再敢讲一句情~妇,就是和我厉爵风为敌!”   “顾小艾!过来抱我!”   ……   厉爵风对着麦克风狂妄不羁地喊道。   在场的人全都静默着。   电视屏幕上,她从人群里跑向厉爵风,义无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不知道是谁拍的录像,专业极了,连她扑进厉爵风怀里时脸上的感动都真真实实地反应了出来。   那一刻,顾小艾是真得相信厉爵风爱她。   她第一次有种想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念头……   她以为那样会很好,会很好地过下去。   因为不是每个人在听到火警后,还会冲回来救她……   屏幕上,厉爵风将她拥得很紧,脸上的笑容满足地像得到了全世界。   原来那时候那个拥抱……厉爵风有这么开心。   和现在整天想着办法折磨她的厉爵风……真是个绝大的反差。   眼泪淌过脸颊,顾小艾坐在床边低下头,伸手抹去。   “哇……阿风真是个浪漫的男人。”铃木奈奈盯着电视屏幕连连赞叹,整张脸都泛着小女生花痴的光芒,“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他为我这么做的。”   ……   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为另一个女生吹萨克斯,大声喊出那些令人震动的话……   铃木奈奈的反应居然是这个样子?   “你多大?”顾小艾淡淡在问道。   “二十。”铃木奈奈开朗地扬声说道,转头看向她眼神不禁黯了下来,“你哭了?这段视频我好不容易才从当天庆功宴上的一个客人手中拿到的,你看了不开心吗?”   ……   二十岁。   比她还年轻。   因为年轻,所以勇敢?所以单纯得连一点心思都没有?居然特意来开解情敌?   她是不是……太过善良了。   活得这么干净没有心计……迟早有一天会吃亏的。   “不开心。”顾小艾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那种男人也只有你会要(10)   “不开心。”顾小艾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开解。   电视上又开始播了一次视频,厉爵风站在T型台上吹萨克斯风的样子真得很帅,很迷人……   不想再看下去,顾小艾站起来又往外走。   “等下嘛。”铃木奈奈拔下U盘塞到顾小艾手心里,天真烂漫地眨眨水一样清的大眼睛,“送给你,小艾。”   看着掌心里的U盘,顾小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做为礼物交换,你陪我吃饭?”铃木奈奈双手合十,习惯性地冲她做着拜托拜托的动作,眼里充满希冀。   哪有人非让自己情敌吃饭的?!   善良的女孩。   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善良的人了。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就看上厉爵风那样的男人了呢?   “我想吃的时候自然会吃,我现在只需要安静。”顾小艾淡默地说道,反应淡得如一汪死水。   “小艾……”   无视铃木奈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顾小艾转身走进书房,将房门关上落锁。   背靠在房门上,顾小艾低头看着手心里的U盘。   心口忽然难受起来。   将U盘插上书房里的电脑上,顾小艾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将一段视频重复地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很奇怪,她明明这么讨厌厉爵风,可却重复看着这一段视频……   她这是在自虐么?   她的人生从被厉爵风强行夺去清白开始转变……到现在,她都没能从这个魔障中走出来。   厉爵风对她来讲,与其说是金~主,倒不如说魔鬼更加确切。   九年无惊无险无波无澜的生活……都因为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而改变。   她出卖自己,走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厉爵风改变了她的人生……也毁了她的人生,这样一个男人……她应该除了反感别无其它感想。   ……   “顾小艾!过来抱我!”   ……   屏幕上,厉爵风跳下T型台抱住跑过来的她,笑得特别开心,带着狂妄之气。   那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相处融洽的时刻吧?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又是厉爵风(11)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曾经因他一句“女朋友”而悸动的心现在……只剩下苍白无力。   她本来就不该为厉爵风而心悸。   世界上最错的事不过如此。   “砰——”   钥匙旋转房门的声音,书房的门紧接着被打开。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皱眉,将U盘取下塞进口袋。   铃木奈奈笑得一脸灿烂地走进来,“小艾,你别一个人坐着了嘛,不吃饭你陪我喝杯东西可以不?”   ……   这个铃木奈奈究竟想怎样?!   不等顾小艾拒绝,铃木奈奈上前抓着她的手就走。   最后顾小艾还是不情不愿地被铃木奈奈抓到花园的露天餐桌前,递给她一杯果汁,“喏,把果汁喝了吧,不然我会一直烦着你哦……”   ……   她还知道她挺烦人的。   顾小艾无奈地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静静地望着远方,视线一贯没有焦距。   她也不知道现在在这个厉家,她还有什么好看的……   轻风掠过,浮过暖意。   “我要回日本了,大概要过一阵才能再来中国。”铃木奈奈喝着柠檬汁忽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不情愿。   回日本?   铃木奈奈不是要留在这里争夺厉爵风么?   走了还怎么夺?   像是知道顾小艾在想什么,铃木奈奈斗志高昂地道,“我可不是放弃阿风!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回日本把大学转到中国来,以后我就留在中国了……到时阿风肯定会是我的。”   ……   留在中国?   顾小艾淡淡地颌首,一杯果汁全部喝完。   “小艾,你手机号码多少?”铃木奈奈挪了挪椅子坐到她身边来,拿出手机就等着存号码。   顾小艾眼神一黯,“我没有手机。”   “啊?”铃木奈奈愣住了,用看出土古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她,“没手机怎么和别人联络啊?现在居然还有没手机的人……”   顾小艾沉默。   她不是没有,只是都被厉爵风砸了。   她现在除了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那我这手机先给你好了。”铃木奈奈热情地将自己贴着白钻的粉色款手机递给她。 ☆、怎么又是厉爵风(12)   “我这手机先给你好了。”铃木奈奈热情地将自己贴着钻的粉色款手机递给她。   “我不要。”   要了也会被厉爵风丢掉,手机给她也没用。   “我这手机功能很多的,内存特别大,我下载了很多游戏……”   铃木奈奈靠到她身旁,手指在屏幕上划着,热情地介绍着手机功能,“你看,里边还有很多我喜爱的歌,你喜欢什么音乐?!还有啊……视讯啊上网啊都没问题的,还可以看电影看新闻……”   铃木奈奈在手机上点开某个电视频道,上面正在重播新闻,女主播的左上角放着楚世修伸手挡镜头的照片。   顾小艾的眼一深。   “还有还有啊……”   “等一下。”   顾小艾从铃木奈奈手里拿过手机,女主播在新闻里头头是道地讲道,“轰动全城的政商联姻破裂后,楚家独子楚世修又被曝出重伤入院。”   说完引导语后,画面被切到一家私人医院前——   楚世修在保镖们的护拥下走出来,记者们围殴而上。   “楚公子,你和梁市长的女儿不可能复合了吗?”   “传闻你这次是受了枪伤,怎么会受到枪伤的呢?能不能谈一下?”   “受伤是不是和分手事件有关?是不是梁家在报复?”   ……   枪伤?!   难道是那天厉爵风打的那一枪?   那不是只打破了车窗吗?楚世修怎么会受到枪伤的?严不严重?   楚世修向前走了几步,最后又停住脚步,捧起一个麦克风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招牌的温柔微笑,“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小事,请大家不要误信传闻。”   “多说一点啊。”   “是啊,楚公子,究竟伤是怎么来的?”   “到底和梁家有没有关系?你和梁小姐为什么会分手?是有第三者插足吗?”   ……   记者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尖锐地抛出来。   “我和暖暖是和平分手,你们写新闻写在我身上,请不要把暖暖牵扯进来,她需要自己的生活和空间,别去打扰到他。”楚世修没有一丝不耐烦地解释道,一派谦逊的温柔得体地展现在镜头面前。 ☆、怎么又是厉爵风(13)   “我和暖暖是和平分手,你们写新闻写在我身上,请不要把暖暖牵扯进来,她需要自己的生活和空间,别去打扰到他。”楚世修没有一丝不耐烦地解释道,一派谦逊的温柔得体地   展现在镜头面前。   记者们继续轰炸式地追问。   楚世修笑了笑,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私人医院。   “我知道楚家公子,那天你和他在车里时我也有看到。”铃木奈奈笑着说道,眼眸闪亮地看着她,“小艾,你喜欢的是谁?阿风还是楚家公子?”   “……”   她喜欢的……自然是楚世修。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变过。   没有变过的答案应该很容易说出口的,可她却没有回答,说不出那一个名字。   很奇怪……   她没必要向铃木奈奈交待自己的感情生活。   顾小艾这样跟自己讲。   “离赌船之约可没几天了哦。”铃木奈奈眨眨大眼睛,“真希望你能被楚家公子赢走……”   ……   她顾小艾是赌博的胜利品吗?   赢走or输掉?!   她的命运为什么被两个男人左右?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小艾,那你希望谁能赢啊?”铃木奈奈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   这问题问的……   顾小艾淡淡地看着她希冀的眼神,“你好像问了同一个问题。”   “是啊,我就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喜欢哪一个?还是……都喜欢?!”铃木奈奈继续问道。   “与你无关。”顾小艾冷默地偏过头,不再看她。   “怎么与我无关了,要是你喜欢的是阿风,我会更有斗志的!”铃木奈奈气势勇猛地说道,“我一定会征服他,享受胜利的痛快~感!”   ……   这铃木奈奈的思维……   有情敌更能激发她的斗志是么?   “官娜娜、柳子蜜、苏轩轩、蓝悠……”   “你在说什么?”铃木奈奈莫名地看着顾小艾念着一串人名。   “我在数你有几个情敌。”顾小艾回眸瞥她一眼。   “……”铃木奈奈娇丽天真的脸顿时僵住,随即眨巴着眼睛道,“没事没事,不怕!情敌再多也没关系,反正最后赢家肯定是我!” ☆、怎么又是厉爵风(14)   “……”铃木奈奈娇丽天真的脸顿时僵住,随即眨巴着眼睛道,“没事没事,不怕!情敌再多也没关系,反正最后赢家肯定是我!”   ……   铃木奈奈还真是开朗。   “祝你胜利。”顾小艾不咸不淡地说道,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忽然一黑,脑袋有些晕晕乎乎,顾小艾忙撑在桌子上才站稳。   “怎么了,小艾?”   “没事。”顾小艾摇了摇头。   她的身体难道真得越来越差了么,半天不吃饭而已,居然会头晕。   顾小艾朝着女佣楼走去,满脑子都是刚刚楚世伤受枪伤的新闻。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在记者面前从容回答问题,而且都出院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一躺回小房~间的□□,顾小艾明□□情很乱,可脑袋一沾床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好像很久很久都没睡着过一样,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顾小艾梦到小时候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在宴会的觥筹交错间走着……梦到在停尸间认妈妈遗体的那一刻……   迷迷糊糊间,厉爵风英俊却阴鸷的脸进入视线,顾小艾眨眨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不禁嗤笑了一声……   她怎么会把这个恶魔和自己的父母梦在一起。   “顾小艾……顾小艾……”   肩膀突然被推了推,有个嗓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喊着。   顾小艾正梦见爸爸带着她在花园里玩皮球,爸爸笑着在喊她,“小艾,把球扔过来啊……乖,小艾把球扔过来……小艾,小艾,小艾……”   像是放了慢动作,梦境中什么都是模糊一片,只是爸爸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顾小艾、顾小艾……醒醒!再不醒我用水泼醒你!”   胳膊一直被人扯着,顾小艾不舒服地挣扎了下,艰难地睁开迷朦的眼睛,爸爸正慈爱地看着她,眼神宠溺……   “爸爸?”顾小艾诧异地小声喊出来,不敢置信极了。   “……”   眼泪猛地掉下来,顾小艾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哭着大声喊道,“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一肚子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   正值深夜,女佣楼小房~间的灯没有开,厉爵风坐在床边被她扑过来的身子震得整个人一颤。   她显然没有清醒,口口声声喊着爸爸。   他是过来教训她的,童妈说她一整天都没吃一口饭,他把餐厅的桌子给掀了。   这女人用自己的身体跟他耗上了。 ☆、怎么又是厉爵风(15)   眼泪猛地掉下来,顾小艾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哭着大声喊道,“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一肚子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   正值深夜,女佣楼小房~间的灯没有开,厉爵风坐在床边被她扑过来的身子震得整个人一颤。   她显然没有清醒,睡得昏昏沉沉,口口声声喊着爸爸。   他哪里长得像她爸爸?!   他本来是准备过来揍她一顿的,童妈说她一整天都没吃一口饭,他气得把餐厅的桌子给掀了。   这女人用自己的身体跟他耗上了。   偏偏他还着了道!   “爸爸……”怀里的人哭嚷着,眼泪沾湿他胸前的衬衫。   厉爵风的脸很阴沉,很久才抬起手抱住她纤瘦的身子,指尖触及她身上的温暖,让他的心跟着一颤。   她身上的馨香萦绕在他周围,厉爵风不禁将她拥得有些紧。   “爸爸,我过得很好,真的……”顾小艾靠在他胸膛上哭着低声喃喃,“等你出来我买一座大房子……咱们一家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养您,我能养您……”   厉爵风抱着她,唇抿成一线。   连做梦都在跟自己爸爸报喜不报忧?   她真得觉得自己在他这里过得很好?既然很好,为什么还哭成这个德行。   “顾小艾。”厉爵风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将她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擦干净。   “爸爸……我很好,我过得很好……”顾小艾抽泣着喃喃自语。   “那哭什么?”厉爵风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没哭,我没哭……”顾小艾哽咽着,半天又冒出一句,“爸爸,我饿了。”   ……   死丫头。   厉爵风在黑暗中摸索着枕头竖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靠坐到上面,站起来开灯。   童妈把晚餐也端到了房里,厉爵风将晚餐拿进小厨房里微波炉热了下。   走出来时,顾小艾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定定地注视着他看,眼眶很红。   “醒了?”厉爵风端着晚餐走到她床前冷冷地问道。   顾小艾靠在床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脸上的泪痕未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眼前英俊的脸并没有消失,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怎么又是厉爵风。” ☆、她希望谁赢走她?!(1)   顾小艾靠在床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脸上的泪痕未干,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眼前英俊的脸并没有消失,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怎么又是厉爵风。”   她刚刚还梦到爸爸来着……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厉爵风了……   可不可以别让她交替着梦家人和厉爵风……两者对她来说是两个极端,一个温馨,一个可怕。   说完,顾小艾把身子钻进温暖的被子里头一歪睡去。   “……”   厉爵风冷着一张脸站在她床头。   什么叫又是厉爵风?   是他怎么了……她不想梦到他?!   厉爵风用力地把晚餐搁到床头柜上,脸色不豫地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没好气地道,“顾小艾,起来吃饭!”   顾小艾不安地扭动了下,脑袋里一片昏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   晚餐的香气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将她空腹里的饥饿感通通勾引了出来。   视线很晕,眼前厉爵风的脸晕晕乎乎地晃着。   她还在做梦是么……   “不想吃。”顾小艾头疼得厉害,闭上眼睛才舒服了些。   这女人……折腾什么?!   “你刚刚还喊饿!”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还特地给她热了晚餐,他自己都没吃先侍候她大小姐……   她还想怎样?!   喊饿……   是啊,她是饿了,饿得头昏眼花的,连站都站不住了。   顾小艾把脸埋进枕头里,晕晕乎乎地小声说道,“爸爸,吃;厉爵风,不吃。”   ……   爸爸在这里她就喊饿要吃饭,看到他厉爵风她就不肯吃了?!   好样的!   顾小艾你有种!   饿死拉倒!   厉爵风瞪着她布满泪痕的脸转身就走,还没走到门口颀长帅气的身影又退了回来,恶声恶气地道,“顾小艾!我就是欠你的!”   妈~的!   厉爵风坐到床边把她抱坐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一手伸长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喂进她的嘴里,强硬地道,“顾小艾你不吃我宰了你!”   顾小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话地将粥咽了下去,喃喃道,“厉爵风,你除了威胁人什么都不会……” ☆、她希望谁赢走她?!(2)   顾小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话地将粥咽了下去,喃喃道,“厉爵风,你除了威胁人什么都不会……”   连梦里都在要胁她。   他这个人强势得可怕。   “我还会强~暴你!”厉爵风冷冷地说道,又妥了一口粥塞进她的嘴里。   吃个饭话这么多,跟喝醉酒一样。   “嗯……你就只有这些犯罪的本事。”   “……”厉爵风咬牙,这女人在装睡卖傻?!趁机嘲笑他?!   顾小艾一口一下口咽下粥,很合作,嘴里却不停地数落着他,“我当初真得……很想报警,你这种强~奸~犯应该去坐牢!怎么能逍遥法外!”   “……”   死女人!   厉爵风恨不得把勺子敲到她脸上。   厉爵风强忍下揍人的冲动,拿着粥碗直接贴到她嘴边让她喝下。   “……唔。”顾小艾抗拒地偏过脸,“火警是我弄响的……”   “什么?”   厉爵风怔住,这女人没头没脑地说什么?!   “你很讨厌,我没见过像你这么讨厌的人……”   对她好,就一直好着……对她坏,就一直坏着……为什么要反反复复……   顾小艾低声自言自语着,从他怀里一头栽倒下来,睡了过去。   “砰——”   厉爵风气得将勺子砸到墙上。   顾小艾侧躺在□□睡得安稳,厉爵风阴鸷地瞪着她,瞪了很久才沉着声问道,“顾小艾,你真这么讨厌我?”   讨厌到不惜绝食来抗~议?   讨厌到连做梦都是在嘲笑他?   他在她的眼里,除了强~奸、暴力这些什么都没有是么?!他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人渣、废物、疯狗……   可她就属于他这个人渣,永永远远都不可能是别人的。   楚世修,更别妄想。   “……”顾小艾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厉爵风低头注视着她的脸,一手撇开她脸颊上的发,一手拨了个号码,语气格外冷冽,“你的交易,我同意。”   “厉总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对方笑了起来。   “她最后必须是我的!以后和任何人都无关!”   “这个自然。”   厉爵风眼眸里闪过一抹诡谲,挂掉电话。 ☆、她希望谁赢走她?!(3)   厉爵风眼眸里闪过一抹诡谲,挂掉电话。   楚世修……   顾小艾,我会让你彻底忘了这个名字!   *************************   顾小艾这几天的精神状态很差,特别嗜睡。   一睡起来便是天昏暗,没有敲锣打鼓都醒不过来,她以前再困也没这样过。   醒过来后,她的生活就是发呆,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一本英文小说一天才翻几页,她根本看不进去。   她很少想要吃饭,是完全没有食欲,厉爵风命乔尔医生给她输营养液,维持着她的体质。   几天没吃饭,她的胃居然没有疼。   匪夷所思。   她每晚都能梦见厉爵风在喂她吃饭,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她能记得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断,甚至记得他看她的眼神深不见底……   但那些画面是极紊乱的,让她怎么都分不清真实与否。   厉爵风会每天晚上都过来喂她吃饭么?!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铃木奈奈一脸灿烂笑容地冲进她的房~间,手上拎着一件设计别致优雅的晚装,“小艾,换衣服了。”   顾小艾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可是赌船之夜哦!”   铃木奈奈兴奋地说道。   ……   楚世修和厉爵风的赌船之约,就是今天?   顾小艾合上手中的英文小说。   铃木奈奈穿着一身玫红的及地长裙晚装,深V领,让她本来年轻嫩相的脸显得成熟不少,脖子和手上的珠宝闪闪发光,很是抢眼。   铃木奈奈身上的香水味道在房~间里散着。   “来吧小艾,去把晚装换上,今晚一定会是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铃木奈奈走到她面前就牵起她的手。   难忘?   是挺难忘的,她即将被做为赌注摆上赌桌。   顾小艾站起来,冷漠地将铃木奈奈手中的晚装丢到地上。   “小艾?”铃木奈奈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了?不喜欢这件晚装吗?还有时间,我再去给你挑一件?”   “赌注不需要盛装打扮。”   楚世修和厉爵风的赌局里,她成了卑贱的赌注。   难道还要她悉心打扮引起众人的赞赏?让别人看看这个赌注漂不漂亮?! ☆、她希望谁赢走她?!(4)   难道还要她悉心打扮引起众人的赞赏?让别人看看这个赌注漂不漂亮?!   “可是你现在……”   铃木奈奈诧异地看着她身上穿的毛衣加膝上短裙……休闲家居得登不上大雅之堂,就像个素面朝天的学生一样。   顾小艾低下眸,一脚踩在那件漂亮的晚装上。   晚装彻底毁了。   “……”铃木奈奈知道她肯定不想换衣服了,只好道,“那走吧……阿风已经在等了。”   加长轿车里——   厉爵风坐在最后面,手上端着一杯红酒,身影阴霾,见顾小艾上车眸色一深。   他早猜到顾小艾不会换衣服。   这是去赌船,她穿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跟个大学生去面试一样。   顾小艾上车后没看到他一眼,径自坐到侧座上。   把他忽视得彻底。   厉爵风忍住把酒杯砸出去的冲动。   今晚……他不准备动她。   铃木奈奈贴到厉爵风身边坐下,接过厉爵风喝了一半的红酒杯浅浅喝了一口,发出赞叹,“90年的罗帝纳帕,阿风,你很会喝酒。”   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没有搭理。   “小艾,你要不要尝一下?这酒很不错的哦。”铃木奈奈一手勾着厉爵风的胳膊,巧笑嫣然地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径自闭上了眼,人又开始犯困。   她最近总是像睡不够一样……   “……”   厉爵风和顾小艾先后都让铃木奈奈碰了个闭门羹,铃木奈奈顿时不悦地低下头,撇撇樱红的小嘴,不开心地靠在厉爵风肩上。   厉爵风盯着侧座上的顾小艾,视线比以往更深。   她的坐姿一向很规矩,双腿合拢,手放在膝盖上,柔顺的长发,干净的五官,眼浅浅阖着,眼睫刷下一片阴影……   她希望谁能赢到今晚的赌局?   楚世修么?   在她心里,应该不可能有第二个答案……   他只是让她恶心讨厌的人渣。   想到这里,厉爵风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浓。   轿车驶向C市的南海,一路上三个人都安静沉默,车里的气氛沉闷到极点……   到达地点,顾小艾同厉爵风、铃木奈奈下车,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 ☆、她希望谁赢走她?!(5)   到达地点,顾小艾同厉爵风、铃木奈奈下车,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   一艘豪华邮轮停靠在岸边。   邮轮名为——“迪伦”号。   “迪伦”号在C市是出了名的赌船,有着强大的背景权势,没有人抓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永远在南海倘佯着。   甚至有人说,这艘赌船一晚上的钱财收支可以救活一个饥民岛,并且让他们富裕十年。   这是一艘著名的销金窟赌船,C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邮轮上灯火通明,很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们挽着各自男伴的胳膊站在邮轮上的栏杆前,向岸边的他们挥手致意。   一场赌局而已,居然成了盛事。   顾小艾不禁有些反感。   “楚公子已经包下今晚的赌船,厉总请进。”一个胸前挂着经理牌子的人出来迎接,朝他们恭敬地90度弯腰。   厉爵风没有搭理,径自走上邮轮。   铃木奈奈始终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顾小艾望着庞大的邮轮静默片刻,才跟在他们后面走上赌船。   一进门,一群着装跳色的兔女郎跳起热舞,动感的音乐震奋着人心。   “这边请,厉总。”   经理继续领着他们往前,上流的绅士名媛们紧随其后。   不愧是销金窟,顾小艾四下望了望,这里的赌具一应俱全,想得到想不到通通都有,老虎机、大转盘……   深色的墙壁前,楚世修独自倚着墙壁而站,双手插在裤袋里,头微微低着,明亮的灯光照在他亚麻色的短发上,突显出一种安静的温和。   厉爵风走在最前端停下脚步,冷冷地望向楚世修。   顾小艾望向他,眼底隐藏着担忧。   他的伤势好了么?   半晌,楚世修抬起头来,温文尔雅的贵族气质彰显,视线略过厉爵风、铃木奈奈望向他们身后穿着简单的顾小艾。   四目接触。   楚世修弯起眼,唇角勾出一丝完美的弧度,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这两人敢在他面前眉来眼去?!   厉爵风的目光骤冷,推开铃木奈奈,一把将顾小艾拉到身前搂住,随即挑衅地看向楚世修。 ☆、她希望谁赢走她?!(6)   厉爵风的目光骤冷,推开铃木奈奈,一把将顾小艾拉到身前搂住,随即挑衅地看向楚世修。   气势嚣张到极点。   厉爵风宣示主权的意味十分明显。   顾小艾皱了皱眉,没有乱动挣扎。   在这种场合不给厉爵风面子,她只能等着小命玩完。   楚世修的眸色黯了黯,视线从厉爵风搂着顾小艾肩上的手离开,维持着疏离客套的微笑,“这边请。”   一间布置得富丽堂皇的超大赌室,保镖们负手在身后贴着墙壁而站,一个个面无表情。   长形赌桌前站着衣着整洁的荷官,笑容可掬地望向他们,“先生小姐们,需不需要先来几瓶威士忌?”   话音刚落,刚刚热舞的兔女郎端着托盘走进来,穿梭人群中间送上美酒。   “请。”   楚世修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转眸瞥向厉爵风怀里的顾小艾,温柔的眸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今天,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一场赌局。   只能赢不能输。   艾艾……必须跟他走。   楚世修从容地坐到赌桌的一端,姿态谦逊而潇洒。   厉爵风松开顾小艾,坐到楚世修的对面,神态高傲不屑。   两人中间隔着长长的赌桌。   “厉总,楚公子,不知道两位想怎么赌?玩什么?ShowHand?”荷官站在赌桌中间一边问道,一边手法熟练地洗着一副扑克牌。   所有人端着酒杯围在赌盘旁静静等待着。   “小艾,我们坐那里。”   铃木奈奈把顾小艾拉到荷官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在她耳边悄声道,“紧不紧张?还没开始赌我就已经觉得好紧张了。”   ……   她紧张什么?!   顾小艾没有表情地看铃木奈奈一眼,正色看向赌桌。   两个男人隔桌对峙,厉爵风的气势一贯嚣张狂妄,连看人的眼神都是不屑一顾的。   “我赢,艾艾跟我走。”楚世修望着对面的厉爵风沉稳地说道,眼里有着必赢的坚定。   楚世修会不会太天真了,赌注怎么可能只是顾小艾而已。   “输的,死!”   闻言,厉爵风冷笑一声,冲楚世修挑衅地挑了挑眉,张开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你们抱够了没(7)   “输的,死!”   闻言,厉爵风冷笑一声,冲楚世修挑衅地挑了挑眉,张开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厉爵风直接将赌约提上最残酷的高度。   人群发出一阵低呼声。   “好。”楚世修想也不想地答应。   两个男人争女人,输的那一个活着比死痛苦,这是尊严。   “俄罗斯轮盘赌。”   厉爵风朝赌桌中间的荷官冷冷地发话。   “哗——”   人群里的惊呼声比刚才更大,所有人都摒息凝神了。   俄罗斯轮盘赌?   那是什么东西?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赌桌,身旁的铃木奈奈同样不明所已在她耳边低声道,“什么是轮盘赌?赌命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自然是大……   无关钱贱,直接将自己的性命放上赌桌。   听到厉爵风的话,荷官明显一愣,“这是我们船上最大的赌法。”   当兔女郎举着托盘上来,顾小艾看到盘中是一把手枪和一颗子弹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他们这是想赌什么?!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目光中,荷官拿起手枪和子弹专业地解释道,“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的沙俄士兵用轮盘赌来解闷,因而被命名。”   打开弹槽,荷官将子弹装了进去,“左轮手枪一共六个弹槽,一发子弹,参与者轮流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中弹者为输,弃赌者为输,存活者为赢。”   厉爵风和楚世修皆是反应淡然。   “砰——”   荷官将子弹装好,随意地转了几下转轮,将左轮手枪放到中间。   顾小艾咬紧了唇,怎么会有人发明这种残忍的赌法?!   枪里的子弹是真的吗?!   “OK,请抽牌,牌点小的一方先开始。”   荷官专业地讲解着,跟变魔法似地洗着手中的扑克牌,走向厉爵风。   厉爵风抬起手随意抽了一张,深邃的目光落到脸色苍白的顾小艾身上,她正盯着他。   不似这几天的空洞、面无表情。   他现在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   她怕他抽到牌点小的么?   厉爵风收回视线,唇角浅浅勾起。   “楚公子。”荷官重新洗了洗牌,又走到楚世修面前。 ☆、你们抱够了没(8)   “楚公子。”荷官重新洗了洗牌,又走到楚世修面前。   楚世修唇边始终挂着温和的微笑,指尖将牌堆最上面的一张牌推出来。   “开牌。”   荷官站回赌桌中间,沉声说道。   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浓重的呼吸声……   “啪——”   “啪——”   厉爵风和楚世修同时朝桌面甩出牌。   厉爵风——女王Q。   楚世修——数字10。   “哇……”   人群里又出一阵惊叹声。   “楚公子牌点小,请。”   荷官站在中央,将手枪滑到楚世修面前。   厉爵风轻蔑地冷笑一声,“姓楚的,你的运气不怎么好。”   “这个时候谈输赢还早。”   楚世修神色从容地拿起手枪,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没有一丝怕意,手指扣向板机……   “够了!”   顾小艾再也坐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楚世修道,“楚世修,把枪放回去!”   有没有搞错,赌局罢了,居然拿命开赌……   他们是不是疯了?!   ……   厉爵风脸色铁青地瞪着顾小艾,按下要发作的怒气。   他还以为她会紧张他……   她紧张的不过是楚世修的牌点会不会大过他。   要是现在用枪指着自己太阳穴的是他厉爵风,她还会不会站出来?!   “艾艾,坐回去。”楚世修冲她温柔地微笑,安慰着她,“我不会有事,替我祈祷。”   “放回去!”顾小艾盯着他手上的枪坚定地说道,“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   “艾艾……”   楚世修的眼里闪过一抹犹疑,正准备扣板机的手指松了开来。   厉爵风的脸黑到极点,眼里簇起令人不寒而栗的火苗,手指敲过桌面。   “顾小姐。”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顾小艾拉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铃木奈奈忙抓住她的手,小声劝道,“你别上去了,男人赌博起来是不会听女人话的。”   两个保镖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让她动不了。   顾小艾看向楚世修,眼里透露出浓浓的不安,朝他摇了摇头。   别开枪。   别玩这么荒谬的赌博!   楚世修朝她微笑着,眼里噙着温柔的暖意,从容地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板机。 ☆、你们抱够了没(9)   楚世修朝她微笑着,眼里噙着温柔的暖意,从容地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板机。   顾小艾捏住了手,不敢注视地闭上了眼。   赌室里一片安静。   没有听到枪声,顾小艾松了口气,睁开双眼,楚世修已经放下枪。   “该你了。”   楚世修将枪直接划到厉爵风面前,厉爵风按住手枪,冷冷地望着对面的楚世修,修长的手指握起枪照准自己的太阳穴。   顾小艾的一颗心顿时又提了上来。   他们真得疯了……   厉爵风没有开枪,转眸看向顾小艾。   很好,她现在的目光终于定在他身上了……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唇紧紧抿住,苍白没有血色,直直在注视着他,一双杏目里有着明显的惊恐。   板机扣动。   又是一发空弹。   “呼……”   人群里发出浅浅的低呼声,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左轮手枪再度被划到楚世修面前。   六个弹槽,已经打了两发空弹。   四个弹槽,子弹会在第几个位置?   楚世修低眸盯着桌面上的手枪,伸手拿起来对向自己的太阳穴。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再看下去,他们没死,她会死。   “放手,我要去洗手间。”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所有的目光同时朝她望过来。   就这么不想看到楚世修开枪?   这么怕楚世修输?!   厉爵风眼神凶狠地盯着她,抬手朝她身后的保镖随意一扬。   肩上保镖的手立刻撤去,顾小艾站起来离开,刚出门走到拐弯处整个人摔了下来,她腿发软到极点。   “砰——”   摔地的声音传回安静的赌室里。   “艾艾……”   楚世修担忧地喊出声来,将手枪放回桌上。   厉爵风正欲站起来的身体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幽冷地盯着楚世修冲出门口。   顾小艾跌坐在墙边,楚世修心疼地看着她,伸手要拉她起来,却被顾小艾一手推开。   盯首自己被推开的手,楚世修的眸光一黯。   弯下腰蹲到她面前,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你还好么?”   她苍白的脸上已经多了一层冷汗,脸色看起来相当之差。 ☆、你们抱够了没(10)   她苍白的脸上已经多了一层冷汗,脸色看起来相当之差。   “子弹是真的么?”顾小艾盯着他温和的脸问道,声音低哑。   “是。”楚世修垂眸。   “……”顾小艾指尖不由得一颤,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近乎哀求地道,“别玩了,回去吧,好不好?别玩了……”   把自己的命放上赌桌,有必要吗?   不管是哪个死在她面前,她都会精神崩溃。   为什么要玩管种残忍的赌法?   “艾艾,你听我说。”楚世修双手搭在她轻颤的肩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速缓缓地安抚着她,“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之间空白了九年,我要让你住进DreamHouse,我还要带你去法国……艾艾,我们会有很多事去做,我不会停在这一秒。”   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宁愿停在这一秒。   眼泪滑落,顾小艾摇头,哭得难以自抑,“不要……当我求你,别赌了。我在他身边过得很好,真的,我过得很好……”   “艾艾。”楚世修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声线温柔得动人,“你还不懂吗?就算你跟在他身边更开心,我也想带走你。”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他从来都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温柔,他的心底有着比任何人都更多的偏执。   他不是个会让爱的男人。   “艾艾,我爱你。”   楚世修冲她微笑,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别担心,我一定会活着。”   顾小艾身子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你们抱够了没?!”   幽冷的声音传来。   楚世修放开顾小艾,两人抬眼望去。   厉爵风站在他们面前,因盛怒脸上突显出几条青筋,眼里阴沉到了极点,直直地盯着顾小艾,“最好不要逼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顾小艾被他的视线吓到,纤瘦的身子不禁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厉爵风眼里的火光更深,这女人看到他就这么怕?!她和楚世修在这里拥抱,他还没怎样,她倒先怕了!   心虚吗?   当着他的面就敢搂搂抱抱,背着他呢?是不是什么都做尽了?! ☆、她被他抱走了(11)   心虚吗?   当着他的面就敢搂搂抱抱,背着他呢?是不是什么都做尽了?!   楚世修扶着顾小艾站起来,眼神淡然地迎向厉爵风的视线,“希望你能遵守赌博规则,别走歪门旁道。”   歪门旁道?!   “姓楚的,你什么意思?!”厉爵风走向前,一拳挥到楚世修肩上。   他的力气劲道极大。   楚世修被推得往墙上撞了撞,手松开顾小艾的柔荑……   楚世修站稳身体,淡淡地道,“没什么意思。”   擦过厉爵风肩膀的时候,楚世修用两个人的音量低声道,“在艾艾的心里,你没什么能与我争的。”   重新回到赌桌,两个男人坐回赌桌的两端,顾小艾靠在门口站着,没有勇气走进去。   这两个男人是铁了心赌这么大……   楚世修拿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板机,没有巨响。   厉爵风也是照旧打了一枪,又是空弹。   就剩下两个弹槽,最后二分之一的存活几率。   厉爵风望着对面的楚世修不禁轻蔑地冷笑一声,从保镖手里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用嘲讽的口气道,“姓楚的,你需要一杯威士忌。”   楚世修神色微变,盯着被划过来的左轮手枪,眸色变深,半晌,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手枪对准自己……   楚世修朝门口的顾小艾投去一抹带笑的眼神,额上隐隐渗出冷汗。   板机扣动的前一刹——   “等一下。”   顾小艾突然插话进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赌桌前,看着一群绅士名媛冷漠地说道,“楚世修是只身前来的,刚刚我们不在这赌室,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人动手脚。”   “砰——”   厉爵风将酒杯砸到地上,拍桌站起来,冷冷地盯着她,“顾小艾!你他~妈在质疑我?!”   她居然敢怀疑他动手脚?!   他要想动手脚何必还应承这一场赌局,楚世修早他~妈死几百遍了!   “这样的赌博没有公平可言,我要点枪。”顾小艾没理厉爵风,转头看到荷官。   “这得参与者同意。”荷官站在她身旁专业地说道,随即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两个男人。 ☆、她被他抱走了(12)   “这得参与者同意。”荷官站在她身旁专业地说道,随即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两个男人。   “我同意。”   楚世修率先说道,把枪搁到桌面上。   神态泰然若之地望向厉爵风,嘴边噙着淡淡的笑意。   毋庸置疑,顾小艾是在替他抱不平。   第五发枪,艾艾一定会点给厉爵风。   就像他认定的那样,在艾艾的心里,厉爵风完全没有能与他一争高下的地方。   “厉总意下如何?”   荷官扭头望向厉爵风,开口询问。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顾小艾,她没有看他,只是低垂着眼注视桌面。   想让他开第五发枪是么?   他死了,她就可以和楚世修高枕无忧了是么?   很好。   顾小艾,她又一次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好。点枪。”   厉爵风沉声答应,坐了下来,拳头握得很紧。   楚世修轻松地将枪划到顾小艾面前,顾小艾脸上一片惨白,盯着那把左轮手枪。   “顾小姐,可以点枪了。”荷官问道,“你点谁来打这一发。”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   顾小艾没有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桌面上的枪,纤细的手指摸上去握住手枪。   眼泪滑落,淌过脸颊。   看着她的眼泪,楚世修猛地一愣,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站起来大声喝止,“艾艾……”   顾小艾飞快地举起手枪朝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空的。   第六发才是子弹所在的地方……   楚世修吓得心脏骤停,又不敢冒然向前怕手机走火,站在桌前温和而紧张地道,“艾艾,你把枪放下……别这样,这个赌局与你无关……把枪放下……”   人群被顾小艾这一枪开得一片静默,连惊讶声都没有发出……全都愣在了当场。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震惊地盯着顾小艾。   他以为,她会把第五发枪点给他……   这女人是不是傻了,她只是赌注,开什么枪!   她想自杀么?   赌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到了最凝重的顶点。   荷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见顾小艾还把枪放在自己头上,没有冒冒然夺过,只问道,“最后一发是子弹,你点给谁便是谁输,最后一枪由参赛者自己决定打不打。” ☆、她被他抱走了(13)   荷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见顾小艾还把枪放在自己头上,没有冒冒然夺过,只问道,“最后一发是子弹,你点给谁便是谁输,最后一枪由参赛者自己决定打不打。”   闻言,楚世修望向对面的厉爵风,只见厉爵风一双黑眸死死地定在顾小艾身上。   她敢点他,他一定开枪。   只不过对象一定是楚世修。   厉爵风从桌前站了起来,目光阴鸷,浑身笼罩着强势狂妄的气息。   “我点厉爵风。”   顾小艾没有看厉爵风一眼,淡淡地说出来。   “哗——”   围观的人群惊呼声四起。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声音里透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她真得敢把最后一枪点他,她找死!   “请把枪给厉总。”荷官敬业地说道,朝顾小艾摊开戴着白手套手……   顾小艾没有动,只是转眸看向楚世修,楚世修因她的决定而松了一口气,宠溺地看着她微笑……   温文尔雅的气质,明亮如星的眸,勾着上扬弧度的唇……   “替我好好照顾爸爸。”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顾小艾声音哽塞低哑地说道,露出一抹苦笑。   楚世修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她阖上眼里,枪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扣动板机。   仅仅两秒,厉爵风不假思索地冲向前,一脚踢向顾小艾的腿。   “砰——”   枪声在赌室里巨大地响起……   “啊……”   有名媛尖叫起来。   顾小艾腿弯狠狠地一疼,整个人应声倒下,毫发无伤。   子弹被射在墙上。   顾小艾摔倒在地上,身子往后一仰躺了下来。   顾小艾呆呆地睁开眼睛,眼神惶然,头顶上,厉爵风站在她身边,低头凝视着她的脸,重重地呼吸着,一双黑眸里泄露了很多情绪。   她甚至看到了他眼里的惊恐。   他厉爵风还有怕的事吗……他怎么会有害怕的事呢?   她死了,他就不用每天记着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不是吗……   厉爵风站在她的脸侧,英俊的脸微微泛着苍白。   就差一点,他要是没及时踢倒她,她的命就没了……   她就真这么想死? ☆、她被他抱走了(14)   就差一点,他要是没及时踢倒她,她的命就没了……   她就真这么想死?   她把最后一枪点给他,却是朝自己开的枪,这算是……为他受的一枪吗?   她让他输,却不让他死?   顾小艾,你究竟在想什么……   顾小艾躺在地上没有动,呆滞和厉爵风的黑眸对视着。   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力气,她就像一直在死亡线上走着,踩着不平衡的天平……   “艾艾。”   楚世修单膝跪到她身边,眼里的余惊未消,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脸,随即把她从地上横抱起来。   顾小艾的视线从厉爵风身上被转移……   换作以前,厉爵风早就一拳揍了过去,可这一回,他像是被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一步。   “你已经输了。”楚世修轻而易举地抱起顾小艾站起来,脸上没有胜利的骄傲之姿,只是眼神淡默地看向厉爵风,“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   说完,楚世修抱着顾小艾转身离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来……   厉爵风始终沉默不发一言,完全不是他的风格,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紧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厉爵风的安静让顾小艾不安。   她不懂这算不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的保镖遍布整艘赌船,却没有下令拦截他们。   这就算是结束了吗?   她终于从厉爵风身边解脱了?   顾小艾被楚世修抱着,下意识地往后转过眸来,对上厉爵风深不见底的视线。   好久,不曾转移……   “阿风?”铃木奈奈走到厉爵风身旁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滚!”   厉爵风低吼一声,将铃木奈奈推得摔在地上。   赌室里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看着楚世修抱着顾小艾离开……   厉爵风站在原地,背影成了雕塑。   很久……他都只是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砰——”   厉爵风猛地抄起一张椅子朝地上砸去,坚固的椅子顿时四分五裂。   他把她放走了。   这对狗男女,让他杀他还嫌脏了手。   滚!   通通给他滚!   顾小艾!你最好永远都觉得你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别后悔! ☆、她被他抱走了(15)   顾小艾!你最好永远都觉得你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别后悔!   除了保镖,绅士名媛们见状都默默地离开。   “啊——”   赌室里猛地传来厉爵风发泄的大吼声,声嘶力竭,令人不寒而栗。   *************************   注定不平静的一夜……   直到坐上楚世修的跑车,顾小艾仍然有种不确定的真实感。   她前后反反复复地被厉爵风禁锢着,他是个魔鬼,从不会放手,自我得厉害……   而这一次,楚世修抱着她离开,他却连半个字都没有说。   也许……他也已经忍够她了,她要走,他就当丢了个垃圾。   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楚世修脸上的笑容从赌船出来后没有褪下过,一手按在方向盘上,一手点开车载CD,抓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   “艾艾,你以后和他再没关系了。”   楚世修笑着说道。   顾小艾的脸上没有笑意,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干涩地出声,“他是个报复心很强的男人。”   以她对厉爵风的认知,他绝不对就此善罢甘休的。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还是说……厉爵风已经准备好了后手对付他们?   “他是个怎样的男人与我无关。”楚世修不轻不重地握着她的手,五指分开她的指缝,十指相扣,转头温柔地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艾艾,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顾小艾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仍然是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这之前,她都没想过会轻易逃离厉爵风身边……而这一刻,楚世修却告诉她,她已经和厉爵风没有关系了。   “艾艾。”见她心不在焉惶惶然的样子,楚世修忍不住出声唤她。   她在想什么?   是刚才的事……还是,厉爵风?!   “嗯?”顾小艾抬起眸。   “以后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你刚刚吓死我了……”楚世修低下头在她白皙的手上浅浅吻着,有种执着的温柔。   他的反应没有厉爵风快,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艾艾,因为他从不觉得她是个会伤害自己身体的女孩子,她没有他骨子里的疯狂…… ☆、她躲开了他的吻(1)   他的反应没有厉爵风快,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艾艾,因为他从不觉得她是个会伤害自己身体的女孩子,她没有他骨子里的疯狂……   可刚刚,她照着自己连开两枪……   那是他怎么都没有预计到的。   艾艾已经点了厉爵风的枪,为什么还要朝自己开枪?   她……不想厉爵风死?   她很爱他?   “那你呢?”顾小艾盯着他的眸反问,“那种玩命的赌法你为什么要参与?”   “因为我爱你。”楚世修不假思索地回答,柔声的告白让人迷恋,目光如星,深情地看着她,坚定地说道,“艾艾,从小到大,我只爱你一个。”   ……   从小到大,我只爱你一个。   心口无法不被震动。   她该开心的是吗?从小到大她都期待着成为楚世修的新娘……听到这样令人沉醉的告白,为什么她没有意料之中的惊喜……   楚世修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把视线放回前方,继续开车。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半晌缓缓将手抽回。   楚世修眉不禁一皱,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愣了下,深深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将车开向前,沉默了好久仍是固执地问道,“艾艾,你爱我么?”   顾小艾的唇不由得一颤,紧抿着很长时间都没说出话来。   她以为,她这辈子爱的只会有楚世修一个。   这个答案,她是想都不用想的。   可为什么从厉爵风身边离开了,她还是讲不出那一句话。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楚世修唇边的笑容变得苦涩,在流淌着轻音乐的车内问道,“你还爱他?”   还爱谁?   厉爵风吗?   她爱过厉爵风吗?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爱上一个一直对自己暴力相向的男人……他甚至毁了她的人生。   把她生命的一切都改写。   “阿修,我和厉爵风……”   “你终于肯叫我阿修了?”楚世修笑了起来,打断她的话,向她伸长手臂,伸手拨了拨她的长发。   顾小艾微低着脸,目光一直望着前方,语气有些僵硬地继续道,“我和厉爵风是一个多月前认识的,那天……” ☆、她躲开了他的吻(2)   顾小艾微低着脸,目光一直望着前方,语气有些僵硬地继续道,“我和厉爵风是一个多月前认识的,那天……”   “我不想知道。”   楚世修再一次打断她的话,脸上有着倔强,语气沉重。   顾小艾转过眸怔怔地看着他。   楚世修一手搭在她肩上,有些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温和地道,“别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一切,我不想知道。”   ……   他不想知道,她又何尝想说出来。   那是她最黑暗最肮脏最可耻的一个多月……   说出来后,楚世修会怎么看她?是不是连她的手都不想碰了?又或者就此不会再把她放在心上了。   更甚至……他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看着顾小艾苍白的脸,楚世修重申了一遍,“我真得不想知道。”   顾小艾也一样艰难地笑了笑,点点头没说下去,正过脸望向前面。   这条路是通往海边别墅的,已经快到了。   “你想知道暖暖的事么?”楚世修突然问道。   听他主动提起梁暖暖,顾小艾怔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跑车行驶在公路上,楚世修沉寂片刻才道,“我们在一个宴会上认识,跳过一支舞,她开始倒追我,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楚世修的声音很柔和,温文尔雅地在车里响着,伴着轻音乐里的海潮声……   “她开始刻意学你,穿公主裙,我没有阻止,甚至跟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习性。”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楚世修的脸,如王子一般,有着谦逊的气质……   “直到你出现,我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段关系,直到你那天把她揭穿,给了我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温和的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楚世修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其实我骨子里就是个混蛋。我把她当成了寂寞时的慰藉,然后寻到一个看似正常的理由提出分开。”   “……”   顾小艾呆呆看着他唇边嘲弄的笑容,忽然有些后悔,梁暖暖不管对她怎么样,但梁暖暖是真心实意爱着楚世修的。 ☆、她躲开了他的吻(3)   顾小艾呆呆看着他唇边嘲弄的笑容,忽然有些后悔,梁暖暖不管对她怎么样,但梁暖暖是真心实意爱着楚世修的。   否则,一个女人不会为了男人特意去装成另一个人……   也许,她对楚世修的感情还比不上梁暖暖……   “网络上管这个叫什么,伪善是么?”楚世修自嘲着说道。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即使你那天不说破,我也会寻各种理由分手。我很卑鄙是不是?”   “……”顾小艾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楚世修从小就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乖乖牌,是个过份偏执的男生,但她真得想不到他会去玩弄别人的感情。   她以为……他是爱着梁暖暖的。   寂寞的时候……真需要有个人陪么?   找个相似的人就能找到想要的感觉么?厉爵风是这样,楚世修也是这样……   只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质疑他呢。   她自己还不是一样,为几个钱把自己出卖了。   楚世修轻声叫她的名字,“艾艾。”   “嗯?”   “我不是个好人,那是因为……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是个正常人。”楚世修把车停了下来,转头静静地注视着她,眼里的深情不言而喻。   她承认,他的话很动听。   动听得让人想哭。   顾小艾的眼眶湿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世修解开安全带,慢慢地朝她倾身过来,深情专注地凝视着她,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脸。   顾小艾整个人僵硬住,下一秒,她偏过了头。   她躲开了他的吻。   楚世修的吻没有落下,脸离她的距离连一厘米都不到,褐色的眸瞬间失色。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彼此都没有说话,车内安静得只剩下轻音乐,气氛急转凝重。   “我现在很乱。”   顾小艾声音低哑地解释道。   “我知道。”楚世修苦涩地露出一抹笑容,“艾艾,我等你准备好。”   她现在已经在他身边了……   他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等她。   这九年他都熬过来了,他不在乎现在这一点时间……不在乎她还需要准备的时候才能接纳他…… ☆、她躲开了他的吻(4)   这九年他都熬过来了,他不在乎现在这一点时间……不在乎她还需要准备的时候才能接纳他……   不是。   他在乎,在乎得要命,在乎得疯狂……   他不确定……她的心上是不是还有厉爵风,毕竟他们之间有过一段。   顾小艾始终低着头,垂着眸,两排长睫刷下阴影,看不出来她究竟在想什么。   推开车门,楚世修下车绕到她车门前打开,转身背对着她躬下背,“艾艾,我背你。”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浅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腿没事。”   “我想背你。”楚世修坚决地说道。   顾小艾猛然想起新闻报道他的伤势,不禁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怎么会受枪伤的?是不是那天在厉家……”   “你上来我就告诉你。”楚世修说道,没有离去的意思,跟她比谁能坚持。   ……   她一向都比不过他的固执。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只好从车里下来爬上他的背。   楚世修稳稳地背着她朝别墅走去,笑着说道,“看,我已经没事了。”   ……   顾小艾伸手搂着他的肩,沉默地不发一言。   赫叔管家等候在门口,向他们弯腰致礼,“少爷,小姐。”   顾小艾从楚世修的背上下来。   “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赫叔是个很敬业的管家,早早地将一切都准备好。   之前他就已经接到少爷的电话,说是顺利接小姐回来了……   少爷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美满的结局。   “我先洗澡。”顾小艾的脸上勉强挂着礼貌的笑容,看了楚世修一眼转头离开。   “嗯。”   楚世修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有着浓浓的失落。   明明艾艾到他身边了,两人的距离似乎完全没有拉近过。   她还想着厉爵风么?   那样动不动拔枪的男人,她喜欢?   *************************   厉家别墅。   铃木奈奈跟着厉爵风进屋,从赌船回到别墅,厉爵风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厉先生,铃木小姐,宵夜准备好了。”童妈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察觉到不对劲后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惊愕地问道,“顾小姐呢?” ☆、她躲开了他的吻(5)   “厉先生,铃木小姐,宵夜准备好了。”童妈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察觉到不对劲后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惊愕地问道,“顾小姐呢?”   她还特地给顾小姐准备了药膳。   顾小姐这几天都是靠厉先生晚上喂一点吃的,她还特意将药膳炖到晚一些,好让厉先生端去给顾小姐吃……   顾小姐。   听到这三个字,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道不明的东西。   冷漠地看了童妈一眼,厉爵风大步朝着楼上走。   “厉先生不吃饭吗?”童妈诧异极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望着厉爵风一步步往上的背影,童妈又喊了一句,“欧州那边送来了新的女装,是这一季最后的款式,我已经让人整理到更衣室了。”   厉爵风的脚步停下,颀长的背影冷冽得厉害,“闭嘴!”   “嘘——”   铃木奈奈手指点在唇上,冲童妈做了个消声的举动,小声地说道,“小艾被楚世修赢走了,你别在阿风面前提了……”   “什么?!”   童妈震惊地张大嘴,随即又不解地问道,“厉先生怎么没带顾小姐回来?!”   “她被楚世修赢走了啊。”   “就算楚公子赢了,厉先生也不会放顾小姐走的……”   童妈坚定地说道。   厉先生一向是个强势的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顾小姐被赢走,他没把楚公子的头给打爆?   太不合常理了……这解释不通啊……   “今晚在赌船上很诡异的。”铃木奈奈小声地说道,“不过既然阿风输了,你们也该把小艾的东西收拾干净丢了,别让阿风看着伤心。”   “……可是厉先生没有吩咐。”虽然童妈也不想看着厉先生伤心,但毕竟她只是个佣人……   “没关系啦,你们是为他好嘛,我陪童妈一起呀……”铃木奈奈乖巧地笑着,很热情地说道。   更衣室里——   厉爵风将门关上,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地上,鞋踩上复古色彩的地毯上,装璜高档的更衣室里光线很好,衣物被整理得安置地井然有序,厉爵笔直地站着,望着这一切,一双黑眸阴晦不明。 ☆、她躲开了他的吻(6)   厉爵风将门关上,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地上,鞋踩上复古色彩的地毯上,装璜高档的更衣室里光线很好,衣物被整理得安置地井然有序,厉爵笔直地站着,望着这一切,一双黑眸阴晦不明。   这是给顾小艾准备的更衣室。   全是E.S旗下服装品牌的最新款式……   拉开衣柜门,里边每一件都是顾小艾的尺寸……   他几乎可以想象顾小艾穿上它们的样子,每一种风格她都可以驾驭得很好。   加上她独特干净的五官、清纯的气质……哪怕是再性感的衣服她也可以穿出一抹属于自己的清新,十分自然。   让他百看不厌。   ……   “厉爵风,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心?”   “我要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和你一样有病!”   ……   她躺在他身下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蟑螂。   除了睡得昏沉时颠三倒四的那几句话,她到最后被楚世修抱着离开,都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   她真得很讨厌他。   既然这么厌恶他,为什么还朝自己开了两枪。   在赌船上,她选择他输,却把枪朝自己开的时候……   他那一瞬的思想是空白的。   她在想什么,他不明白。   也许她知道他的为人,就算她点枪点给他,他会在赌博中耍赖,会把枪口对准楚世修和她……   所以她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她玩得比他和楚世修的赌博都大,用自己的命结束一场赌局,如果不是他,她已经死了……也许,她也并不是那么想和楚世修离开。   可最终,她也没朝他说一句想留下……   他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离开……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笑至极。   望着衣柜里琳琅满目的女装,厉爵风定定地站着,修长的手指触碰向一件风衣上,是顾小艾穿过的。   她穿过的衣服他让童妈洗了重新挂回衣柜……   从来没有丢。   这些衣服,一件一件就像是顾小艾的影子,充斥着他的视线……   “阿风,阿风……”   更衣室的门被打开,铃木奈奈抱着一个饼干盒子冲进来。 ☆、你拿的牙刷是我的(7)   “阿风,阿风……”   更衣室的门被打开,铃木奈奈抱着一个饼干盒子冲进来。   被打扰了思绪,厉爵风冷着脸,厌烦地转过头瞪着铃木奈奈,“滚出去!”   “我马上就走嘛,我就是来问一下。”   铃木奈奈委屈地撇撇嘴,打开饼干盒子一脸不解地说道,“你看这些饼干都已经放到发霉,不能吃了,我要丢掉童妈还不让丢,她说你要留下的。为什么不能丢啊?都不可以吃了啊……”   又不是工艺品。   一盒过期的饼干有什么好留着的,难道还能吃吗?真是奇怪!   厉爵风脸上的怒气陡然聚拢,蛮横地抢过饼干盒,大声吼道,“谁他妈让你动我的东西?!想死吗?!”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房~间里的东西她敢随便碰?!   从来没见厉爵风的脸色恐怖成这样,铃木奈奈吓得当场就眼泪含在眼眶里了,“我……我怕你看着小艾的东西伤心,所以想收拾了丢掉。”   “丢掉?!”   厉爵风顿时震怒,吼声几乎刺破她的耳膜,“铃木!我警告你!别再出现在这里,否则我把你从窗口扔下去!”   这女人居然敢擅作主张动他的东西。   他什么时候给她的权利!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而已……你干嘛这么凶……”铃木奈奈噙在眼里的泪水不禁落下来……   “滚出去!”   厉爵风没理她迈开长腿大步冲出更衣室……   主卧里,童妈和两个女佣正抱着箱子在收拾东西,厉爵风冲到房门口厉声吼道,“都他妈给我住手!”   “厉先生……”   童妈和两个女佣面面相觑,慢慢将纸箱子放到地上。   “你们两个,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出去!”厉爵风走进去瞪着那两个女佣无情地吼道,声音因吼而近乎嘶哑。   两个女佣立刻求救地看向童妈。   看着厉爵风这样子,童妈仅管是陪在厉爵风身边多年也不禁害怕地倒吸一口气。   都是那个铃木小姐……   非要让她们收拾顾小姐的东西,她就不应该听,现在连累两个无辜的女佣了。 ☆、你拿的牙刷是我的(8)   非要让她们收拾顾小姐的东西,她就不应该听,现在连累两个无辜的女佣了。   “其实厉先生……”童妈迟疑了片刻,开口和蔼地劝道,“顾小姐既然已经走了,她的东西也没必要继续留着……厉先生一表人材,很多名媛千金都仰慕您……”   不用非纠结一枝花的……   “谁说她走了?!”厉爵风冷冷地反问。   “呃……铃木小姐说的。”童妈愣了下。   她也没看到顾小姐跟着回来,难道铃木小姐在骗她不成?   “她不会走!”厉爵风低头瞪着箱子里的东西,阴冷地出声,“再让我看到谁碰她的东西,我剁了他!”   “……”   顾小姐明明没回来,还说什么不会走?!   厉先生是不是要采取什么行动夺回顾小姐?   那在赌船上干嘛放顾小姐离开?直接拎回来不就得了?在厉先生嚣张霸道的思考方式中,这不是最快捷的方式么?   今天赌船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童妈看着厉爵风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扯了扯两个快哭出来的女佣离开。   房门被轻掩上。   厉爵风蹲下来目光幽深地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英俊的脸紧紧绷着没有一丝柔和。   童妈的办事效率很快。   这幢别墅里属于顾小艾的东西几乎都被收拾了出来,就剩这么一箱子东西?   他记得……他买了不少东西给她。   怎么会这么少……少得跟个客人一样。   她读的英文小说,粉色的毛巾、牙刷、拖鞋、各种护肤品……都放在这里了。   还有她的睡衣……   她的睡衣大多是式样可爱却保守的睡裙,他曾经试图让她换上性~感V领的,还有镂空的。   ……   “我不穿这个,死都不穿!”顾小艾看着他买回来的性感睡衣,直接缩到了墙角,一脸贞节烈妇的模样。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装什么羞涩!换给我看!”   他霸道地将她拎到□□,膝盖摁住她细长的双腿,把性~感睡衣丢在一旁,蛮横地伸手去脱她的睡衣,顾小艾大喊着拼命挣扎着,无意地撩~拨起他最深的欲~望。   最后,他也没能替她换成睡衣。 ☆、你拿的牙刷是我的(9)   他霸道地将她拎到□□,膝盖摁住她细长的双腿,把性~感睡衣丢在一旁,蛮横地伸手去脱她的睡衣,顾小艾大喊着拼命挣扎着,无意地撩~拨起他最深的欲~望。   最后,他也没能替她换成睡衣。   因为她裸~露时干净白皙的模样比性~感睡衣诱~惑多了。   两人滚在床~上热吻,他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她再强烈的抗拒也改变不了自己被他吃干抹净的事实。   ……   厉爵风的脸蓦地缓了缓,把顾小艾的睡衣挂回主卧的衣柜里,和他的睡衣……一起。   她暂时……都没有机会穿了。   眸瞬间,又黯了下去。   将牙刷杯放回浴室里,厉爵风看着镜中的自己,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一抹笑容,眼神阴郁得有些可怕。   顾小艾面对的……就是每天这样的他?   看着杯中的牙刷,他给她挑的都是淡粉色系,她很年轻,衬得起这种颜色,很清新。   ……   某个早晨,顾小艾一起床就被他压下去来了个缠绵的法式长吻。   “唔……厉爵风,我们都没刷牙,你别这么脏行不行!”她从他怀里跳下床,直奔浴室刷牙。   他紧跟着下床按住她欲关上的门,霸道无礼地道,“不许关门。”   她气乎乎地拿起牙刷刷牙,一边刷一边瞪着随意披着睡袍的他,他的胸膛是裸~露的,她从鼻子里哼哼出一声,“暴露狂!脏死了!”   “顾小艾!你拿的牙刷是我的!”他“善意”地提醒她。   “卟……”顾小艾顿时一口泡沫吐出来,拼命用水灌进嘴里再吐出清洗口腔。   他直接上前将她压到墙上索吻,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下其手。   “唔……”   她手中属于他的牙刷掉落到地上,只能再买一支了。   ……   回忆倾袭着所有,厉爵风静静地站着,将她的牙刷放自己的牙刷杯,两把牙刷并肩靠着。   这本英语小说她到现在都没看完?   有这么难以理解么?他要教她的,是她不让他教。   厉爵风将书拿起放到书房的书架上,和他所有的书放在一起,一大堆数据、管理之类的书里夹了一本爱情小说。 ☆、你拿的牙刷是我的(10)   厉爵风将书拿起放到书房的书架上,和他所有的书放在一起,一大堆数据、管理之类的书里夹了一本爱情小说。   看上去很不和谐。   ……   “厉爵风,我需要通讯自由,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网络。”第N次,她冲进他的书房里抗~议。   “顾小艾,去把这份文件影印一份。”他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堆数据报告,头也没抬一下,直接将一叠文件交给她,性感的薄唇微微泛着笑意。   他也明白,斩断她的一切人际关系是不好。   可只要她爱上他,他就会恢复她的自由……   她没爱上他之前,他要把她的一切都打上他的烙印,她不想接受,他也会逼着她熟悉他……进而,爱上他。   “我不是你的秘书!”她有些激动地跟他抗~争,“我有自己的工作,我要做自己的事,你不能一直这么关着我!”   他抬起头,她的手腕上还戴着手铐,钻石锁链拖在地上……   “关着你很闷?”   “当然。”   “那做点不闷的事好了。”   他站起来把她抱到书桌上,将锁链的另一端手铐铐到自己手上,她匪夷所思地瞪着他,“厉爵风你想干什么?”   “疼你。”   他低下头捧起她的脸激烈地吻上她的唇,戴着手铐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手铐的冰凉让她身体一颤……   抗~议自然是不成功的。   她永远只能屈服在他的身下。   一室旖旎。   ……   短短一个月,这个房子里已经到处是顾小艾的影子……   箱子的角落里放着一个U盘。   厉爵风拿起来插~进电脑,屏幕上立刻播放出在楚宅庆功宴他吹萨克斯的场景。   ……   “阿风!吹萨克斯要很大的肺活量,你现在肋骨有伤,别学了!”在德国,老头子凶神恶煞地将萨克斯风老师赶走。   “父亲,我的伤是你下令揍的。”他冷漠地说道,拿着萨克斯转身离开。   “男人为女人神伤是大忌!”   老头子在他背后警告道。   ……   ……   大忌?   他已经犯了老子头眼中的大忌。   也许……老头子是对的。   电脑屏幕上,顾小艾扑进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着……很好的画面。 ☆、她的生活会慢慢回到正轨(11)   电脑屏幕上,顾小艾扑进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着……很好的画面。   一转眼,他去找她的时候却见到那样一副画面。   楚世修。   她欺骗他,在他面前虚情假意,然后背地里为楚世修做尽了事……   厉爵风一双乌黑的眸盯着屏幕上的两个人,伸手想去关掉,却摁不下去。   安静的书房里,视频一遍一遍被播放着。   *************************   海边别墅的浴室里布置得很梦幻,仿佛是十四、五岁少女的浴室。   浴缸里铺满了花瓣,香气怡人。   顾小艾坐在浴缸里坐了很久,茫然地望着前方。   离开赌船前厉爵风站在那儿的身影挥之不去……   她不懂厉爵风当时在想什么,她甚至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穿好赫叔管家准备的睡衣,是一件圆领的轻紫色长裙,布料舒适。   要是厉爵风选,一定又会选低V领的睡裙,最好是不穿……   盯着镜中一脸惶然的自己,顾小艾苦笑一声。   她是怎么了,她已经从厉爵风身边离开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还去想他做什么?   把头发擦干,顾小艾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进客厅,就见楚世修背对着她坐在白色藤椅上,背上贴着一块纱布,然后将衬衫穿上身。   动作有些僵硬、艰难。   他的脚边还落着几块带血的纱布。   “你的伤没有好?”顾小艾愕然出声,走了进去。   闻言,楚世修愣了下,扣着扣子,飞快地用鞋将带血的纱布踢进藤椅下方……   “我看见了。”   顾小艾走到他身边,楚世修的脸上有微微的尴尬,顾小艾瞥了一眼他的脚下,“伤得很严重?”   “小事。”楚世修抬眸温柔地看着她,朝她露出一抹安抚微笑,拍拍自己的肩,“已经让赫叔给我换过纱布了。”   “你刚刚还背过我。”顾小艾有些担忧地说道,“我陪你去医院查一下吧。”   他背上还有伤怎么还固执地去背她呢?   “真得没事了……”   楚世修看着她非常肯定地说道,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再次作着保证,“我现在还能背着你在海边跑一圈。” ☆、她的生活会慢慢回到正轨(12)   楚世修看着她非常肯定地说道,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再次作着保证,“我现在还能背着你在海边跑一圈。”   他的手比她的大,紧紧包覆着她的手。   顾小艾没有接话,低头看着他白皙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被他摘走,连凹痕都没有留下……   “艾艾,是不是饿了?”楚世修忽然问道,“想吃点什么?我烧糖醋鱼给你吃好不好?”   说到糖醋鱼,顾小艾想也没想地问道,“你是不是现在还是只会烧一道糖醋鱼?”   “……”楚世修顿了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点头,“是。”   ……   仿佛回到小时候他为她烧糖醋鱼的那段时光。   楚世修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两个人不禁相视而笑。   “走。”楚世修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我去烧鱼给你吃。”   “你有伤,我来烧吧。”顾小艾说道,被他拉着往楼下走……   楚世修停住脚步,诧异地看着她,“你会烧菜?”   她是顾家的小公主,小时候别说烧菜,她连进厨房都不会进的。   楚世修惊讶的眼神让顾小艾有些不自在,仿佛无地自容一般。   “其实我……”顾小艾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这九年里我一直住在舅舅家。”   “我有查到一点。”楚世修颌首,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还有《AK》杂志上的爆料也是你写的?”   关于梁暖暖红杏出墙的稿子么?   “嗯。”顾小艾咬了咬唇,“对不起……”   “对楚氏来说还得感谢你,是你挽救了楚氏的公关危机。”楚世修笑着说道,“是我不该把暖暖牵涉进来。”   “……”顾小艾低着脸,没有说什么。   楚世修牵着她的手继续往楼下走,“其实这九年里我一直在调查你的消息,可不懂为什么,总是查不到,连你一些亲人的消息我都查不到,我甚至不知道你还有个舅舅。”   “是远房的一位舅舅,知道我家出事后所有人躲都来不及,他却第一时间站了出来。”顾小艾苦涩地微笑,“他是个很好的人。” ☆、她的生活会慢慢回到正轨(13)   “是远房的一位舅舅,知道我家出事后所有人躲都来不及,他却第一时间站了出来。”顾小艾苦涩地微笑,“他是个很好的人。”   “可他让你做家务。”楚世修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你以前很怕进厨房的。”   生活,永远是教育人们的最好的老师。   她不做家务,舅妈就会对她大呼小叫,让家里没有安宁的日子。   “家里出事以后,我才明白不是每个人家都请得起佣人。”顾小艾小声地说道,声音有些哑。   她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双手才能继续生活下去……   沾满厨房的油腻,才不会饿着肚子。   “艾艾。”   “嗯?”   顾小艾抬眸,在最后一阶楼梯阶上,楚世修拥抱住她,“我不会再让你进厨房,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心疼。   顾小艾靠在他的肩上,苦涩地笑了一声,“没有,其实厨房没有我小时候想得那么可怕。”   “可你不该做这些。”楚世修松开她,“你的梦想呢?变了吗?”   “梦想?”   “你的导演梦。”   “……”顾小艾沉默地摇了摇头。   她的梦想没变过,可是她的人生替她变了……   “我陪你去法国。”楚世修微笑着。   “少爷,小姐,已经准备夜宵了。”赫叔管家走过来敬业地弯了弯腰。   “您先去睡。”楚世修礼貌地向赫叔说道,牵着顾小艾的手走向餐厅,“你坐会,我烧鱼。”   “你还有伤,我来吧……”   楚世修立刻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郑重地说道,“艾艾,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   她是一个小公主,从小娇生惯养。   他不知道她这九年是怎么适应熬过来的,但以后……他不会让她受苦。   见楚世修这么坚定,顾小艾不好再说什么。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琉璃灯光优雅,顾小艾坐在餐桌前,静静地看着楚世修在橱台前忙碌……   有一瞬间的恍惚,厉爵风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很自然而然地跳进她的脑海。   这个男人……哪怕离开了,所有的一切还是会侵占着她的大脑。 ☆、她的生活会慢慢回到正轨(14)   这个男人……哪怕离开了,所有的一切还是会侵占着她的大脑。   可能她这一段时间只呆在他身边,被刻上全是厉爵风的记忆……   等久一些,她就能恢复正常了吧。   “饿的话先吃点赫叔做的宵夜垫垫肚子。”楚世修边刮鱼鳞边道,抬起头来笑意盎然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饿。”   他显然很久没烧过糖醋鱼了,连剖鱼的动作都生疏了不少,动作有些迟缓地将剖好的鱼洗干净。   看着他的样子,顾小艾忍不住问道,“你很久没下过厨房了吧?”   “你离开之后,我再没下过厨房。”   楚世修很自然地说道,开始往锅子里倒油……   顾小艾的眼神不禁呆滞,从她离开后,他就没下过厨房了?   “哧——”   鱼丢进油锅里发出溅油的声响,楚世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顾小艾不禁笑起来,“行不行?要不我来吧,其实我现在已经不讨厌厨房了。”   “我可以。”楚世修用铲子翻转着鱼,一边说道,“前两年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爸爸在秦岛男子监狱,于是去找他,可他不愿意告诉我你的下落。”   顾小艾愕然,“你去找过爸爸?!”   怎么爸爸从来没和她说过呢?   “我这两年陆陆续续都有去探望过他,他没告诉你么?”楚世修问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没有。”   上次见面她还和爸爸说过楚家的事,爸爸怎么没有告诉她呢?   “顾叔可能在生气我父亲这些年没有去看过他,并且当时没有搭救一把。”楚世修有些愧疚地说道,视线望向餐桌前的顾小艾,“我父亲是个商人,他什么都讲等价交换,不会做赔本买卖。”   “是吗?”顾小艾淡淡地道,随即沉默了。   顾、楚两家是世交,她和楚世修从小就在一起生活……   爸爸真得是因为楚伯伯当时不站出来帮忙才不肯和她说起楚家么?   “虽然我去监狱几次,顾叔对我都很客气,可我感觉得出来……他没以前那种把我当儿子的感情了。”楚世修说道,将调料加进锅中…… ☆、她的生活会慢慢回到正轨(15)   “虽然我去监狱几次,顾叔对我都很客气,可我感觉得出来……他没以前那种把我当儿子的感情了。”楚世修说道,将调料加进锅中……   “我爸爸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不会把上一代的偏见带给下一代。”顾小艾从餐桌前站起来走到橱台前,十分认真地说道。   就算当年楚家对顾家的遭遇袖手旁观了,也与楚世修无关。   毕竟那时候他也只是个初一的小少年。   “嗯。”楚世修没有反驳她,微笑着说道。   没有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两家的上一代始终会多多少少影响到他们一些。   “波比呢?”顾小艾扭头问道,今天进来都没见到波比出来迎接。   “已经睡了。”楚世修说道,“它的生活作息像个退休的老人。”   “……”   一只狗的作息像一个退体的老人?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吗?   想着波比变成老态龙钟的模样,顾小艾不禁笑出声来。   “艾艾。”楚世修盖了盖锅,一双褐色的眸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一眨不眨。   “怎么了?”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楚世修隔着橱台把手探向她,指尖划过她的眉眼,温柔而深情。   他眼里的深情让她有些承载不住。   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半晌,她才艰难地扯出一句,“你的手有鱼腥味。”   “呃……不好意思。”楚世修忙把手缩了回来,有些歉意。   他剖鱼的时候一直戴着手套,她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他居然会道歉。   像个王子般谦逊有礼。   差点凝结起来的气氛逐渐驱散开来……   看着眼前忙碌的楚世修,顾小艾想,离开厉爵风是对她来说是最正确不过的事。   离开厉爵风,她才能慢慢找回自己的笑容。   至少,她也开始有了自由。   她的生活会慢慢回到正轨,等爸爸出来,就会是她黑暗之后迎来的黎明。   没错,她的离开是对的。   因为厉爵风而走偏的路,她要努力地一点一点走正回来……   “烧好了。”楚世修把鱼端上桌,“我差点忘了该怎么烧,来尝尝看。” ☆、他看着他们拥抱(1)   “烧好了。”楚世修把鱼端上桌,“我差点忘了该怎么烧,来尝尝看。”   “嗯,好。”   顾小艾走到餐桌前,楚世修俯在餐桌前,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递到她唇边,像个献宝的孩子希冀地看着她。   顾小艾盯着她的手愣住,没有动。   楚世修微笑地凝视着她,带着几分期盼,“尝一下,不敢吃么?怕我做得难吃?”   他亲手为她烧的鱼她怎么会不敢呢?   只是他对她熟络的亲密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还不习惯和楚世修变成这样的关系……   顾小艾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张开唇将鱼肉吃了下去,是她最喜欢的酸甜味道,在嘴里弥散着。   仅管这是楚世修九年之后的首度烧鱼,不过他显然清楚她的喜好,烧得十分对她的胃口。   九年了,他对她的喜恶真得从来没忘记过。   在楚世修略带紧张的眼神下,顾小艾咽下鱼肉作出赞赏的评判。   “很好吃。”   楚世修立刻笑了起来,眼里全是光彩,像是得了什么奖励一般。   楚世修低下头用额在她额头上轻撞了下,“坐吧,我去给你盛饭。”   饭菜上桌,楚世修没有吃什么,一直专注细心地给她挑着鱼刺,然后才将鱼肉夹进她碗里。   “谢谢。”顾小艾感激地冲他笑笑。   在楚世修身边,她觉得自己还是从前的小公主。   什么事都让人伺候着,让她显得那么矜贵。   “我一会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楚世修有些神秘地说道。   “什么东西?”   “带你去看就知道了。”   “好。”   顾小艾点点头,没有追问。   默默地吃着楚世修夹来的一块块鱼肉,隔了片刻顾小艾还是说道,“我明天回舅舅家住。”   楚世修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划过一抹受伤的黯淡,紧接着语速极快地问道,“在这里不开心吗?是房子哪里不好?你的喜好变了是吗,那你喜欢什么的房子?我给你重新设计?”   带着急迫。   楚世修一连串的话让顾小艾倍感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看着他们拥抱(2)   楚世修一连串的话让顾小艾倍感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甚至不知道……她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   楚世修就像是DreamHouse,穿着拖得长长的婚纱同他走进教堂宣誓,是她的梦想……   她现在,却有些不敢接受他的好。   她是变胆小了,还是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回舅舅家住。”顾小艾低眸说道,苍白无力的解释。   “你还……没准备好和我在一起?”   “……”顾小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想,她还没准备好在厉爵风做了生理发泄的禁~脔那么久,直接跳进下一段感情。   她需要适应的过程。   “好,我明天送你回去。”楚世修没有多加思考便答应了,“那我以后还能去找你?”   “当然。”顾小艾感激地看着他。   这可能就是楚世修和厉爵风最大的不同。   楚世修从来不会逼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而厉爵风……他只有自我,他要的怎么都要得到……   “嗯,快吃吧。”楚世修又夹了一筷鱼肉到她碗中,“我这两天把这幢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它是你的。”   “阿修……”   “别拒绝我。”楚世修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在她前面堵了她的话,眼神认真而专注,“我要你过得开心。”   “……”   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微笑以对。   吃过晚饭,楚世修带着她走到顶楼,这是一间既像书房又像卧室的房~间。   新鲜的花束放在角落,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四面都是书柜,书塞得密密麻麻,书卷气息颇浓,只有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床榻榻米。   “过来。”   楚世修脱下鞋,牵着她的手走到榻榻米上。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楚世修,楚世修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拿起枕头边的摇控轻轻一摁。   房~间里发出一声“咔”的声响。   顾小艾闻声仰起头来,只见头顶上的屋顶从中间慢慢开启,像是一扇门被打开,露出外面的世界,紧接着,顶上的一层厚玻璃也被缓缓打开…… ☆、他看着他们拥抱(3)   顾小艾闻声仰起头来,只见头顶上的屋顶从中间慢慢开启,像是一扇门被打开,露出外面的世界,紧接着,顶上的一层厚玻璃也被缓缓打开……   夜空的繁星就这样呈现在她的眼里。   整个黑夜在他们头顶上方,无数的星星明亮闪耀,美到不可思议。   仿佛她一伸手就能接触到天空一样。   顾小艾有些惊呆地看着,赞叹道,“好漂亮。”   “我曾经在一个美国朋友那看到这样的设计,我当时就想,艾艾一定会喜欢这个。”楚世修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她对星空移不开眼的模样,满足地勾起一抹笑容。   “啪——”   楚世修突然将灯关掉。   头上的星光更加明亮,夺目极了。   “躺下来看会更有情调。”   楚世修把看得目瞪口呆的她拉下来,让她躺在榻榻米上。   一方星空就全在她的头顶上……   绚丽得让她惊叹。   “还有望远镜,要看星星么?”楚世修侧躺在他的身旁,一手撑着自己的脸,专注地凝视着她的脸,唇边勾着淡淡的笑容。   事隔九年,他终于能和她这么近距离地在一块。   看着她眼眸里的星光,楚世修忽然觉得很满足,就像是从小到大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这种感觉很好。   望远镜看星星?   顾小艾的眸光呆滞了下,望着头顶上方的星空,声音有些哑然地问道,“你知道天狼星吗?”   “听过,好像在南方,这个季节不太容易看到。我去拿望远镜给你。”   “不用了。”   “望远镜就在柜子里。”   “真的不用,我是觉得望远镜里的星星并不一定就比肉眼看到的更精彩。”   “那好吧。”   楚世修点点头,转过身子学着她的模样也躺下来,双手交叠着搁在头下,静静地望着夜空,“我之前都是一个人躺在这里看星星……”   “是吗?这里真得很美。”   “可一个人看的时候很寂寞,尤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看到这样的星空。”   “……”   “艾艾,这九年里,你想过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呢。 ☆、他看着他们拥抱(4)   “艾艾,这九年里,你想过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呢。   他在她心里占的比重很大、很大……   “嗯。”顾小艾轻轻地应了一声。   闻言,楚世修笑得很开心,隔了半晌问道,“你回去后继续做记者吗?”   “不会了,我爸爸不喜欢狗仔这个职业,我想瞒着他。”   “你爸爸出来后也不能还是住你舅舅家,这样不方便,我在市区替你们买套房子好么?”楚世修温柔地说道。   他想替她安排好一切顺畅的道路。   “阿修,我想靠自己。”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个女孩子,这些都不该你来操心。”   “我不想做寄生虫。”顾小艾抿了抿唇,有些倔强,望着天上的星空说道,“既然我还活着,我爸爸就该由我来照顾。”   海边的海浪声远远地传来,头上的星空美得过份,一切都很浪漫……   困意袭来,顾小艾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撇开那一抹困倦。   她最近睡得已经够多了。   怎么好像还是睡不够似的……   真得好困……   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将那一方美得耀眼的星空隔绝在自己的视线里……   “艾艾……”   对于她的拒绝,楚世修有些不满,“那这样,等你爸爸出来,我陪你们去法国?我帮你去报导演课程……过不了几年,你一定会是一位出色的导演。巴黎那边很美,我去过两次,那里……”   楚世修说着转过头来看向她,声音嗄然而止。   身旁的顾小艾已经睡着,长睫刷下两排羽翼一般的阴影,肌肤白皙,粉唇轻抿,平顺地呼吸着。   这么快就睡着了?   不会是他说话太无聊了,所以她闷得睡着?   这个夜晚,他以为她会和他一样,没法入睡。   楚世修指尖抚过她的脸,低下头在她的额上印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艾艾,我爱你。”   早点准备好接受他行么?   他已经等了够久了……   再等下去,他怕……她会不是他的。   关上天窗,楚世修站起来将顾小艾轻而易举地抱起来,她纤细的身子不盈一握,温暖的身体靠在他怀里,睡得很熟很香。 ☆、他看着他们拥抱(5)   关上天窗,楚世修站起来将顾小艾轻而易举地抱起来,她纤细的身子不盈一握,温暖的身体靠在他怀里,睡得很熟很香。   楚世修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   翌日醒来,顾小艾发现自己躺在上次睡过的卧房里,很梦幻的房~间。   摸了摸床头的布偶小熊,顾小艾从床~上起来,今天来回舅舅家了。   不知道舅舅家现在是怎样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舅舅一定气愤极了。   这是她的一个大关口。   在厉爵风上舅舅家闹过之后,她几乎没有勇气再回舅舅家。   所以她昨晚才会任由楚世修将她载到海边别墅,她需要足够的时间为自己建设好心理,鼓起勇气回舅舅家面对一切……   “叩叩——”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顾小艾愣了愣,一边用手刨了刨长发梳理着一边走去开门。   楚世修笔直地站在门口打量着她,眼里噙着笑意,声线优雅,“我准备没人开门的话,我就进来吻醒睡美人。”   顾小艾被他逗笑,“你起得很早。”   “想进来偷吻的,不过……失败了。”楚世修一副很遗憾的模样,却仍然不失贵气,眸光发亮,“那你先漱洗,一会下来吃早餐。”   “好。”   看着楚世修转身离开的背影,顾小艾有些怔然。   这是她彻底离开厉爵风的第一个早上,在楚世修的海边别墅醒来……   顾小艾走到窗口,外面阳光明媚,海面平静,海鸟自由地在天空飞来飞去,一切都很美好。   厉爵风呢?   是不是身边又搂了另外一个女人?铃木奈奈或者又是哪个女明星……   在主卧的床~上翻云覆雨?!   用手打了打头,顾小艾暗暗怪责自己,她去想厉爵风做什么,莫名其妙。   她从今天开始要做的就是忘记厉爵风,忘记那一个月的生活……   顾小艾长长地呼吸了口,闻着专属于海边的空气,很舒服。   鸟语花香。   很好的一天开始。   洗漱完毕,顾小艾走到楼下餐厅,刚一进去就见楚世修和赫叔正在橱台前忙碌,赫叔在教楚世修怎么做蔬菜沙拉,楚世修的样子十分投入。 ☆、他看着他们拥抱(6)   洗漱完毕,顾小艾走到楼下餐厅,刚一进去就见楚世修和赫叔正在橱台前忙碌,赫叔在教楚世修怎么做蔬菜沙拉,楚世修的样子十分投入。   “对、对,就是这样……”   楚世修是准备下厨做煮男了么?   “嗷呜嗷呜……”   白色的大狗突然朝她直冲而来,扑进顾小艾的怀里,力道之大害得她差点摔倒。   “波比。”顾小艾有些激动地抱住它,“我好想你。”   它的作息果然跟个退休老人一样,好正常……   听到顾小艾的声音,正在跟蔬菜沙拉作斗争的楚世修抬起头来,“你和波比先去海边等我们,我和赫叔一会把早餐端过来。”   “海边?”   顾小艾有些诧异,吃个早餐还要去海边吃吗?   “小姐先去吧,您在这里,少爷一定没有心思做早餐的。”赫叔打趣着说道。   “……”   顾小艾只好点点头,拍着波比的脑袋走出别墅,远远地望去,只见蔚蓝的海边停着一艘白色的游艇……   原来是要在游艇上吃早餐。   打开栅栏走出去,楚世修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艾艾……”   顾小艾转过身来疑惑地望去,“怎么了?”   楚世修跑过来将她抱进怀中,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背,顾小艾怔住,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阿修?”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抱抱你。”   楚世修压低声音说道,带着几分依恋。   远远的沙滩上停着一部银色跑车,司机战战兢兢地看着副驾驶座上气压极低的厉爵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厉先生大半夜让他把车开到这里来,然后就坐在这里看数据报告,从天黑看到天亮……   白色别墅前,楚世修忽然跑出来抱住她。   而她,没有拒绝……   厉爵风视线阴沉地望着远处拥抱的两个人,胸口像被刀片狠狠割过一样。   “啪——”   上好的钢笔在厉爵风手中一折两断。   厉爵风定定地望着,差点冲下车去逮人……她居然跟着楚世修回了他的别墅,一晚上的时间,做什么都足够了……   司机看着不禁打了个寒颤,忽地听到厉爵风阴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他们昨晚做了?!” ☆、顾小艾你敢跟他一起(7)   司机看着不禁打了个寒颤,忽地听到厉爵风阴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他们昨晚做了?!”   做了?!   厉总的女人跟另外一个男人做了?这话他怎么敢说出口……   “……”司机没敢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厉爵风,再望向别墅前相拥的两个……怎么还没抱够。   要抱不会在家里抱,跑到厉总的视线拥抱个什么劲啊。   “你喜欢的女人在你房~间里,你做什么?”厉爵风直直地望着那边,声音冷漠得厉害。   “……”   “说!”   厉爵风寒得入骨的声音让司机不自觉地抖了下,结结巴巴地道,“上、上~床。”   这是男人原始的特性……   对喜欢的女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   “是么?”厉爵风淡淡地反问,反应很平淡。   司机松了口气,还好厉总没有拿他出气。   三秒之后,他的头猛地被厉爵风按到方向盘上,厉爵风脸上的暴戾之色再明显不过,凶狠地瞪着他,“你说他们上~床了,嗯?!”   厉爵风的手劲很大,司机被按着脸都快陷进方向盘中,吓得全身颤抖,“厉、厉总……我、我、我说错了……”   说错?   没错,根本没有说错。   楚世修和顾小艾在一起根本是干柴烈火,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他的女人爬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娇~喘,在楚世修的身下承欢颤抖,而他要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   可笑。   厉爵风,你真是窝囊!   “厉、厉总,您、您放了我吧……”司机惨兮兮地说道,再被厉总这么按着,他的小命一定会玩完的。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松手放开他。   司机的脖子上已经被他掐出一道很深的凹痕,足以可以证明他刚刚用了多大的劲。   顾小艾……   顾小艾你他妈第一晚就敢跟楚世修睡一起!这么迫不及待!   “是,是。”司机一脸悲惨地看着厉爵风冷峻到极点的脸色,心有戚戚地点头。   “砰——”   厉爵风推开车门走下去,朝着他们大步走去,远远地望见顾小艾从楚世修怀里退出来,顿时停住了脚步。 ☆、顾小艾你敢跟他一起(8)   厉爵风推开车门走下去,朝着他们大步走去,远远地望见顾小艾从楚世修怀里退出来,顿时停住了脚步。   他不能现在就把顾小艾逮回来。   他是最后的赢家……现在还不是时候!   厉爵风瞪着远处的顾小艾,眼里掠过一抹阴鸷的色彩,牙关咬得紧紧的。   顾小艾,享受你最后的快乐时光!   “砰——”   走回车旁,厉爵风狠狠地一脚踹上去。   妈~的!   才一晚上他就忍不了了!   要真逼得他没耐心他就什么都不管了,管她顾小艾会绝食还是会寻死,他直接把她抓回来!让她永远见不到楚世修!   上车,厉爵风重重地关上门,冷漠地发话。“联系秘书室,让他们派人24小时监控顾小艾!”   “是,厉总。”   “回公司!”   “是,厉总。”   车子缓缓启动,往沙滩外行驶,一部黑色加长轿车从公路上驶下,与跑车擦肩而过。   “你先去游艇上坐一会,我马上就来。”   “嗯。”   楚世修微笑着和顾小艾摇手,转身走进别墅。   一直有被什么目光缠上的感觉,待楚世修进去后,顾小艾转身往远处的沙滩看去,只见一部银色跑车璨驶出去……   不会是什么狗仔队吧?来跟拍楚世修吗?   那刚刚的拥抱岂不是会被大做文章……   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   皱了皱眉,顾小艾低下头看着腿边的大狗,唤了一声,“走吧,波比。”   波比立刻兴奋地往前冲去,跑了一阵见她还在后面慢慢走又绕了回来,等她一起……   波比是个很可爱的家伙。   “来,波比,站起来。”顾小艾抬了抬手。   “嗷呜……”波比叫唤一声,立刻后脚着地直立了起来,两只前腿呈弯状,冲她俏皮地吐着舌头,憨态可居。   “真本事。”   顾小艾笑着夸赞。   一部黑色林肯从沙滩上驶来停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顾小艾眨眨眼,正准备绕路。   林肯车上的司机走下来打开车门,一个精神奕奕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一身黑色西装,弄得油光锃亮的短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顾小艾你敢跟他一起(9)   林肯车上的司机走下来打开车门,一个精神奕奕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一身黑色西装,弄得油光锃亮的短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   楚天明。   楚世修的爸爸。   “楚伯伯。”顾小艾上前礼貌地出声。   “嗯。”楚天明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不出是喜是怒,转眸瞥向海面上停靠的游艇,“跟我聊一聊?”   “好。”   顾小艾不敢有违地答应,有些局促地跟在楚天明身后走向游艇。   楚伯伯是个很严肃的男人,从小她就很少看到他笑,除了一些应酬上的必要。   和她爸爸顾新的风趣幽默截然不同。   她小时候还一直问妈妈,楚伯伯和爸爸的脾气差得好大,怎么会成为好朋友的?   妈妈也一直没回答上这个问题……   走上游艇,甲板上摆着一张圆形的小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西式早餐。   阳光、海浪、游艇、早餐……这四样足以让人享受。   楚天明径自坐到餐桌前,没有笑容地瞥了一眼仍站着的顾小艾,语气古板而正经,“坐,我们也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是,楚伯伯。”   顾小艾点点头,这才坐到餐桌前,看着楚天明拿起刀叉切着吐司吃起来,才跟着动起刀叉。   她很小心翼翼地陪着。   “这些年过得好么?”楚天明没有任何感情地问道,一副像在办公的样子。   顾小艾忙放下刀叉,敬畏地点头,“嗯,挺好的。您呢?”   “本来不错,我有一个听话孝敬的儿子,而他有一门很好的婚事,不过现在没了。”楚天明神色肃穆地说道。   “……”   顾小艾的眸一下子黯了下去,不懂该接什么话。   楚天明这次出现摆明是冲她而来的。   海浪声袭卷着耳朵,波比乖乖地坐在她脚边……   “不用这么拘紧。”楚天明喝着牛奶说道,“不是你把E.S的攻击计划给世修,我们楚氏度不过这个危机。我要谢谢你。”   “……”顾小艾抿着唇,仍是没说话。   不是她不礼貌,而是她不知道该在为人严肃的楚伯伯面前说什么…… ☆、顾小艾你敢跟他一起(10)   不是她不礼貌,而是她不知道该在为人严肃的楚伯伯面前说什么……   他的每句话都好像有些刻意针对。   让她感觉到咄咄逼人的味道。   现在的楚伯伯,和她记忆里那个虽然整天板着脸,却从来不对她们这些小辈发怒的楚伯伯有些差入……   搁下牛奶杯,楚天明擦了擦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搁到她面前。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他。   “这里有五百万,嫌少我让秘书再打给你。”楚天明没再吃东西,双目严肃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顾小艾盯着桌上的卡愣了下,脸色泛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离开世修。”   楚天明很直截了当地说道。   “……”顾小艾抿着唇没有说话。   “世修从小就受着最好的教育,据我所知,你只是个职专生,你们的文化差异很大,不适合在一起。”楚天明不容置喙认真地说道,眉目间肃穆极了。   顾小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双手搁在膝盖上越握越紧,几乎抓破裙子。   “我说得是直接,希望你不要介意。”   楚天明看着她的模样,继续说道,“你的职业是狗仔,整天做的事无非就是跟在小明星后面挖一些不堪入目的绯闻,然后夸大其词写一些不堪入目的稿子娱乐平民大众。   “……”   顾小艾很想站起来离开,身子却已经僵硬在椅子上,喉咙干涩地说不出一个字。   而楚伯伯说的……是真相。   她的确是个职专生,的确和楚生修有着很大的文化差异,她连英文小说都看得很艰难……   她也的确是个狗仔,每天跟在明星身后不道德地挖着别人的私隐……   楚伯伯说的……没有一个字是歪曲事实的。   “你小时候是多才多艺,学了很多上流社会的礼仪,也学过舞蹈音乐画画……”楚天明沉默了片刻又开始说道,“可那些毕竟是小时候,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   “我看到你在杂志上写的一些稿子,里边的用词已经不是一个上流名媛会讲出来的话。”楚天明用着严肃的语调抨击着她,“用词粗俗不堪。” ☆、被压在墙角强吻(11)   “我看到你在杂志上写的一些稿子,里边的用词已经不是一个上流名媛会讲出来的话。”楚天明用着严肃的语调抨击着她,“用词粗俗不堪。”   ……   他用最严肃的口气把她说得体无完肤。   “对不起,楚伯伯,我想离开一下。”   顾小艾再听不下去,站起来准备离开。   “把卡收着。”楚天明阻止她离开,“我只是希望你认清你和世修之间的差异。”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异。”楚世修不悦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眸,只见楚世修端着蔬菜沙拉走过来。   楚世修站到她身边将顾小艾拉到自己身后,定定地看着楚天明,“父亲,没有艾艾粗俗不堪的稿子,我们楚氏没那么快度过公关危机。”   “她是厉爵风的女人,没有她,厉爵风不会打击楚氏。”换而言之,即使是她救了楚氏,也没什么好感谢的。   “父亲。”楚世修有些生气,但维持着最好的礼仪没有发火,“请对艾艾尊重一些。”   “我没有不尊重她。”楚天明镇定从容地坐在那里,看着儿子把顾小艾护在身后,用词不由得变得更加激烈刺耳,“世修,你现在记得不过是小时候的情谊,真让你们在一起,你以为你们能过融洽?”   “这个自然。”   “你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她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你在各种上流宴会交际的时候,她在想尽办法去拍明星的艳照床照。”   “父亲……”   “你是大家眼中的豪门公子,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曝出是厉爵风的的情妇……你们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高度,怎么生活?”   顾小艾身子不由得一颤。   梁暖暖、柳子蜜她们指着她的鼻子骂时,她都没有像现在这这种难堪。   她像是桌上一道最廉价的菜,混在高档菜色旁边,被人抨击着却反驳不出来。   “那怎样才叫一个高度?”   楚世修握着顾小艾的手,感觉到她的颤意不禁皱了皱眉,语气淡默地驳斥着楚天明,“有一个在中央为官的爸爸,像暖暖,她才是和我一个高度吗?” ☆、被压在墙角强吻(12)   楚世修握着顾小艾的手,感觉到她的颤意不禁皱了皱眉,语气淡默地驳斥着楚天明,“有一个在中央为官的爸爸,像暖暖,她才是和我一个高度吗?”   楚天明的脸色顿时一变,从桌前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讲话?!”   见楚天明生气,楚世修说话没有再尖锐,只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的就事论事就是和一个不匹配你的人在一起,你和暖暖的分手事件现在满城风雨,如果你们的关系被爆料,让狗仔知道有第三者插足,楚氏的形象会因为你再次一塌糊涂。”   又是楚氏的形象……   在他父亲的眼里,楚氏高于一切,包括他这个儿子。   “父亲。”楚世修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您是个成功的商人,可您的儿子不是。”   说完,楚世修把卡推了回去,   拉着顾小艾的手就离开,走下游艇,楚世修歉疚地道,“我不知道我父亲会突然过来,我们回别墅吃早餐。”   “不用了,我想回舅舅家。”   顾小艾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她还消化不了这样的事情。   “艾艾……”楚世修握紧了她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什么,他是为你好而已。”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送我回家吧。”   “好。”   楚世修的车停在四合院门口,顾小艾边解开安全带边道,“我下次再请你过来坐好么?”   楚世修沉默了下,忧心地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嗯,我可以。”顾小艾点点头。   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她,楚世修揉了揉她的发心,“第一个电话是我另一部手机的,有事打给我。”   “好。”   顾小艾的话少得可怜。   楚世修眸光微黯,走下车来替她打开车门,“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   “我想好好休息两天。”顾小艾婉言拒绝。   “你还在介意我父亲的话?”   “我只是觉得心情很乱,想好好休息一下。”顾小艾低着声音说道。   能不介意么?   被一个她从小尊敬的世伯羞辱得体无完肤。 ☆、被压在墙角强吻(13)   被一个她从小尊敬的世伯羞辱得体无完肤。   而他……甚至没有说错一个字。   她和楚世修的差异从气质到文化都差了一大截……   “我父亲是个把利益摆在第一的商人,别去想他的话。”楚世修拍拍她的肩,“你是最好的女孩。”   顾小艾勉强微笑着,和楚世修说了再见踏进四合院里。   平时这个时间舅妈一定召集了麻将搭子在打牌,现在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正厅里,舅妈坐在沙发上织毛线衣,舅舅坐在她对面看着报纸。   “舅舅、舅妈。”顾小艾咬了咬唇一脚踩进去。   舅舅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盯着手里的报纸。   “哟,哪里来的这么一股狐~骚~味啊?不在有钱人的床~上打滚,还回来这里做什么?”舅妈见她走进来立刻冷嘲热讽起来。   顾小艾白了脸,低着头道,“我已经离开厉爵风了。”   闻言,舅舅抬起头来看向她。   “是被有钱人踢下床了吧?”舅妈冷哼一声,阴阳怪气极了,“被赶走就想到舅舅家了?你舅舅的硬骨气给你折腾得连杂志社都不想开了,天天呆在家里吃老本……拖油瓶,你现在得意了?”   舅舅真得连杂志社都不经营下去了?   “舅舅……”顾小艾走到舅舅面前。   “别叫我舅舅,我没这本事做你舅舅,连教都教不好你。”舅舅转过胖胖的身体不看她。   “我知道我做错了,舅舅,我以后不会了。”顾小艾乞求着他的原谅。   “说了别再叫我舅舅。”   “砰——”   顾小艾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我真得知道我错了,舅舅……”   舅舅的身子一震,转过头来看了一脸哀求的她两眼,猛地站起来,“你爱跪就跪。”   说完,舅舅扭头就走。   “贱东西。”舅妈轻蔑地冷哼一声,站起来跟着离开。   顾小艾倔强地继续跪着。   从早上一直跪到下午,她的腿早已经麻木,舅舅、舅妈吃中饭也没有叫她一声。   舅舅这回真得动了很大的怒气,没有理她,完全把她当个隐形人一样,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被压在墙角强吻(14)   舅舅这回真得动了很大的怒气,没有理她,完全把她当个隐形人一样,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舅妈偶尔走过来冷嘲热讽两句,“你看看都是你,现在害我和你舅舅都不敢出去见人了,现在街里街坊谁不知道你做人情~妇?!”   “你就是个灾星!”   “你跟红~灯~区的婊~子有什么不同?!”   ……   顾小艾咬紧牙关全当没有听见,她在乎的是舅舅,不是这个尖酸刻薄的舅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黑下来。   困意又袭卷而来,身上的手机响起,顾小艾接起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吃过晚饭了吗?”楚世修温暖的声音隔着手机响起。   “嗯。”顾小艾摸着干瘪的肚子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楚世修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如沐春风的笑意。   “呃……”   舅舅突然从里屋走出来,见她在打电话脸上浮出一抹很不高兴的神色,顾小艾明白他误会了,便对着电话道,“我要准备睡了。”   “这么早?”楚世修愕然。   “嗯。”顾小艾看着舅舅说道,“阿修,我先睡了。”   “好吧。”   楚世修没在多作坚持,道了句晚安便让她挂上电话。   “哼。”舅舅从鼻子哼出一声,转身就离开。   顾小艾想开口解释都来不及,只好继续跪着。   小厨房里亮起灯,薰出一阵阵烟雾,舅妈在准备晚饭了。   顾小艾揉了揉没有知觉的膝盖,格外疲累,上眼皮和下眼皮几乎黏在了一块。   “去买酱油。”   舅舅的声音突然在她身旁响起。   顾小艾从困意中清醒过来,震惊地看着舅舅。   舅舅叶永诚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拿钱去街口买瓶酱油。”   顾小艾喜出望外地睁大眼,“舅舅,您不生我气了?”   舅舅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问道,“你真得和那姓厉的散了?”   “是。”顾小艾忙不迭地点头。   “那你刚刚的电话……”   “是楚世修,您知道他的,我们小时候就是好朋友。”   “行了,去买酱油。”舅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被压在墙角强吻(15)   “行了,去买酱油。”舅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嗯,知道了。”顾小艾开心地从地上站起来,双腿麻木得她一站起来就往下栽去……   舅舅忙扶住她,皱着眉道,“你看看你,说话就说话,跪什么跪。”   “我做错事了当然受惩罚。”顾小艾笑着说道,松了重重的一口气,伸手揉着开始麻颤的双腿。   “你爸过几天就要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舅舅把她扶到沙发上。   “我想瞒着他,我不想让爸爸觉得我堕落是因为他没给我好生活……”   “可你舅妈那嘴怎么瞒得下……”   “我准备在外面找个房子。”顾小艾说道。   “好吧,舅舅帮你留意留意。”舅舅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道,“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这种钱你让舅舅怎么用得安心?”   顾小艾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半晌抬起头道,“嗯,我去买酱油。”   顾小艾把腿揉得舒服了些,站起来便往外走。   这是C市里一个很老的区,大多都是四合院,一到晚上只有两、三盏路灯亮的,一走去形同黑灯瞎火。   顾小艾走出四合院,在黑乎乎的小道上走着,还没走出多远突然旁边弄堂里蹿出一个黑影,攥着她的手将她蛮横地拉了进去。   “啊——”   顾小艾失声尖叫,拼命挣扎。   由不得她多作挣扎,她整个人被推开墙角里,黑影笼罩过来,直接霸道地欺上她的身,一手牢牢地抓住她乱动的双手按制着。   “救命啊……救命……唔唔。”   顾小艾害怕地大叫道,紧接着唇被堵得严严实实,对方炙热的舌飞快地钻进她的嘴里,肆意地翻搅吮~弄,激~情地舔过她的每一寸,霸占着她口腔的气息,汲取着她嘴里的清香……   ************************   剧情预告:和厉爵风做交易的是谁咩?我写的只是言情小说,所以不难猜得哟。   《33日索情》开文满一个月啦,HOHO,明天本文会下满一个月的新作榜哦,到时找《33日》可能会不太好找,所以大家乖乖地点击“收藏”,方便明天开始继续阅读。   么么大家……作者银小宝的QQ:2693931494。想加的都来加吧。 ☆、厉爵风吻的疯狂(1)   “救命啊……救命……唔唔。”   顾小艾害怕地大叫道,紧接着唇被堵得严严实实,对方炙热的舌飞快地钻进她的嘴里,肆意地翻搅吮~弄,激~情地舔过她的每一寸,霸占着她口腔的气息,汲取着她嘴里的清香……   这种强势的索吻、这种浓烈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是厉爵风?   大晚上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艾愣了下,一时间忘了尖叫喊救命。   她整个人被压在墙角里强吻,他的唇舌带着充分的技巧在她唇上蹂躏,舔~吮着她嘴里的每一片柔软。   她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的一条长腿直接抵进她拼拢的双腿中间,顶住她最敏感的地方,带着点~火的热意……   一只大掌探进她的裙子,强行揉着她的肌肤,惹~火地抚摸着她的每一寸……   Yin荡的气息在漆黑的小弄堂里弥漫……   再这样下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顾小艾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反应过来之后拼命地在他怀里挣扎,他柔软的舌在她嘴里翻云覆雨,完全不体会她的感受,也完全不在乎她的挣扎。   这对他来说,只是多余的反抗而已。   顾小艾皱眉,一口咬了下去。   “嘶——”欺在她身上的男人立刻退出她的嘴,闷哼一声。   这一声闷哼让顾小艾更加确定他是厉爵风。   这男人究竟想怎么样?!   他不是已经放她离开了?!   推开他,顾小艾一声不响地走出弄堂,还没离开人又被攥了回去,他的手按着她的肩将她压在墙上,“顾小艾你敢咬我?!”   “……”顾小艾没有说话,反感地伸手去推他。   “说话!”   厉爵风低吼,知道是他,她又不肯开口了?连救命都不喊了?!   顾小艾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命去推开,让两人维持一段距离。   厉爵风一把扯下她抵抗的手,唇贴到她耳朵上,如恶魔般阴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怕我强~奸就叫出来……让别人救你。”   这里的四合院住的人群算是密集,只要她继续喊救命一定会有人听到,会有人来救她。 ☆、厉爵风吻的疯狂(2)   这里的四合院住的人群算是密集,只要她继续喊救命一定会有人听到,会有人来救她。   可听到以后呢,就算救到她又怎样……   这里住的大多都是三姑六婆,被别人看到有个男人对她在做这种事……   她无所谓,可舅舅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闲言闲语有时候比刀子更可怕……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厉爵风,她好不容易才让舅舅原谅了自己,再被舅舅知道厉爵风对自己做这种事肯定又胡思乱想了。   以为她断得不干不净。   “怎么?不叫?不叫我可就直接上了。”   厉爵风的话露~骨直白,很是阴邪,低下头就攫住她的唇舌,一手覆上她胸前的丰盈磨人地揉~捏着。   他怎么能说得出这种难听露~骨的话……   他炙热的舌刚刚被她咬破了一些,此刻他压在她唇上强吻,一抹血腥跟着钻进她的嘴里……揉和着彼此……   厉爵风是个老练的情场高手,膝盖再一次抵进她细长的双腿间,顾小艾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在颤抖。   “楚世修能给你这样的快~感?”察觉到她的战栗,厉爵风满意地邪笑一声,唇移到她的耳边一口含住。   她的耳朵是个很好的敏感点……   果不其然,顾小艾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不自觉地颤栗着,彰显了她此刻的感觉。   很显然,他已经引出了她深层的欲~望……   “不叫出来?这么怕被熟人撞到?”厉爵风继续用阴邪的口吻在她耳边说着话,舌舔~弄着她的耳朵。   黑暗中,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抚摸过她的唇,她的唇合得紧紧的,强逼着自己不叫出声来。   她想咽下这个哑巴亏是么?   就算被他强~奸她也无所谓?也不肯出声?!   好,那他就如她所愿。   厉爵风蹙了蹙眉,唇从她耳垂上移开,低下脸再一次覆上她的嘴唇索吻,牙齿一点一点细磨着咬她的唇,想强行逼迫她打开唇。   顾小艾吃疼地死死抿住嘴唇,不肯给他任何一点机会,只要她一张开嘴,他肯定会趁势进来攻城掠地。 ☆、厉爵风吻的疯狂(3)   顾小艾吃疼地死死抿住嘴唇,不肯给他任何一点机会,只要她一张开嘴,他肯定会趁势进来攻城掠地。   “呵。”   见她这样,厉爵风冷笑一声,一手带着爱~抚技巧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顾小艾,这一招对我没用的。”   说完,厉爵风的大掌从她胸前的丰满一路滑下,掀起她的裙子,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力量与速度掀下她的内裤,解开自己的皮带,早已蓄势待发的灼热直接驱进她的体内……   顿时一种被充满的感觉袭卷了顾小艾的全身,浑身酥麻,像是电击一般的生理快~感沿着全身的经脉,袭击着四肢百骸。   “呃……”顾小艾忍不住出声,压得很低的呻吟。   “昨晚和楚世修做了没?!”厉爵风把她压在墙上律~动着,一手掐起她的下巴声音喑哑地问道。   “……”顾小艾咬紧了唇,闭上眼被迫地承受着他的律动。   “我问你,你昨晚爬上楚世修的床没?!”见她始终不肯说一句话,厉爵风心底的怒气被全部勾了起来,手指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冷冷地问道,“说,做了没?!”   不回答是她心虚吗?!   她真和楚世修做了?!   “……”   他厉爵风满脑子就是男女之间的污秽思想。   他已经在赌船上把她输了,为什么还来?!在她身上律~动却在问她有没有跟另一个男人上~床?!   他真是可笑……   顾小艾倔强地咬着唇,不发一言。   他的律~动因为生气而变得更加有力强硬,每一下都几乎想要贯穿她……   “顾小艾!不想我折磨你就回答我!”   “……”   他这已经在折磨了,难道还会更坏么?   顾小艾背抵在冰冷的墙上,已经不再反抗,任由他予取予求……   顾小艾认命的意味让厉爵风心口更加不舒服,狠狠地在她身上索取着,不留余地……   顾小艾硬是忍住呻~吟的欲~望,牙齿把唇咬破……   很久,久到顾小艾以为自己会昏死在他的怀里时,厉爵风终于大发慈悲地退出她的身体,系上皮带,即使在黑暗中,她也知道他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厉爵风吻的疯狂(4)   很久,久到顾小艾以为自己会昏死在他的怀里时,厉爵风终于大发慈悲地退出她的身体,系上皮带,即使在黑暗中,她也知道他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他身上的温暖一离开,顾小艾一下子栽倒下来,蹲到地上,双腿发软得厉害。   腿间的湿黏更让她难堪。   她刚刚还在和舅舅说她已经和厉爵风没关系了,一转眼就……   “顾小艾!你有种一辈子别跟我说话!”厉爵风站在她面前低声吼道。   漆黑的弄堂里他根本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看到她蹲着的一片弱小的阴影。   胸口被狠狠地敲击着。   占有了,做了,他还是不舒服。   这个女人犟得跟头牛一样……明明身体对他有感觉,却偏偏连一个字都不肯说出口。   “砰——”   厉爵风一脚狠狠地踹上她身后的墙。   顾小艾的身体还沉浸在刚刚的余欢之中,不由自主地颤栗着……   他不做了,是么?   他索要够了是么?   那她可以走了……   顾小艾扶着墙站起来,将凌乱的衣裳穿好,一步一软地在漆黑的弄堂里摸索着走出去……   身后跟着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顾小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厉爵风跟在自己的身体……   这男人想怎样?想要的他也得到了,强占她也强占了,他还不滚回去?!   幸好这条小道黑漆漆的,没有街坊会出来注意到他们的,否则她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不能去街口的小卖部买酱油,厉爵风的长相那么惹眼,一定会被小卖部的赵姨传得绘声绘色,那很快所有街坊都知道了……   顾小艾想了想,索性出了小道直奔大马路,往远处的一条步行街走去。   大马路上路灯明亮地照着每一处,车来车往匆匆忙忙……   顾小艾靠着路边走着,耳朵敏感地听着身后的动静,那一阵脚步声始终不急不缓地跟着她。   他要她也要了,还跟着想干什么?   没做够么?!   顾小艾头疼得厉害,脸微微向后斜去,她身后不远处的地上便有厉爵风颀长的影子在跟着她的节奏在走。 ☆、厉爵风吻的疯狂(5)   顾小艾头疼得厉害,脸微微向后斜去,她身后不远处的地上便有厉爵风颀长的影子在跟着她的节奏在走。   这个可恶的男人!   走进一家大超市,顾小艾从架上拎了瓶酱油瓶就走到收银台前结账,正要掏钱,一张卡就被扔到了收银台上……   “……”   顾小艾扭头冷冷地瞪向身旁的男人。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看清厉爵风的样子。   他的个子很高,她今天穿着平底鞋根本不到他的肩,浑身散发着阴霾的气息。   厉爵风穿着衬衫配着长裤,手上随意地搭着一件黑色大衣。   衣领有些凌乱,短发也有些乱,却掩盖不了厉爵风英俊到极致的脸,深邃如雕的五官,深色的眸有着浓浓的不悦,性~感的薄唇上还沾着一抹浓烈的血迹。   致命的邪气之美,美得令人侧目。   收银员小姐显然被厉爵风英俊的外表吸引住,眼里不断冒着桃心,连结账都忘了,痴痴地看着他。   “结账!”厉爵风冲着收银员小姐没好气地吼道!   “哦哦,好的好的。”收银员小姐被这么一吼才反应过来,拿起收银台上的卡整个人都惊呆了,结结巴巴地道,“白、白金卡?!买酱油用白金卡?”   据说这种卡是无上限金钱数额的……   哇噻,这男人什么来头啊?这年头有钱人都不备零钱的!买酱油还刷白金卡……   “我这里有零钱。”   顾小艾看着收银呆一脸的呆滞状,拿出钱丢到收银台上。   “刷卡!”厉爵风冷冷地瞪着身旁的女人。   “不用找了。”   懒得搭理这个无聊的男人,顾小艾拿起酱油瓶转身离开,推开超市的玻璃大门走出去。   厉爵风很快跟了上来,气急败坏地道,“顾小艾你什么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让女人在他面前付钱,哪怕只是瓶酱油而已。   “……”   这男人是不是无聊得过了份?   他们已经没瓜葛了,还纠缠过来,是不是闲得发慌?!他就这么闲?!   肩膀猛地被一只大掌按住,顾小艾被迫地转过身来,没有好脸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厉爵风吻的疯狂(6)   肩膀猛地被一只大掌按住,顾小艾被迫地转过身来,没有好脸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小艾,你今天敢不说话,我就一直跟着你!”   厉爵风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一副势不罢休的模样。   “……”   这算哪个国度的威胁法子?!   顾小艾无语地瞪着他,不过他威胁对了方向,他要是今晚一直跟着她,她真得没办法回去,她跪了一天才得到舅舅的原谅……   要是厉爵风闹一闹,什么都前功尽弃了。   他好像清楚地知道她现在害怕些什么?顾小艾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没有往回走,顾小艾索性就这么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她就跟他耗着,看是他E.S亚太地区的总裁忙,还是她一个无业游民忙……   “好,你有本事就在这里站到天亮!”厉爵风气得一把将手上的大衣甩到地上,胸口的怒气难消。   他宁愿她骂他几句。   也比她这样不死不活地不肯搭理他一句,把他看得比路人还路人……   顾小艾,她能不屑他一次,但她不能不屑他一次又一次,他厉爵风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时间滴滴嗒嗒地而过……   厉爵风完全没有离去的迹象。   顾小艾站在路边,脸上的情绪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开始焦急起来,她出来买酱油买了这么久,舅舅看她一直不回去一定会出来找……   虽然她刻意绕到了大超市这边,但万一舅舅找过来……   是不是她只要跟他说话,他就肯走了?他就肯放过她了?!   顾小艾瞪着一旁站着的厉爵风,思索着要不要开口说话。   厉爵风却忽然有了动作,一手撑在护栏上跳了出去,站到马路上……   顾小艾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只是诧异地看着他。   他想干嘛?   “顾小艾!”厉爵风回过头来乌黑的眸定定地看着她,一步步往马路中间退去,“你要是继续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   题外话:嘻嘻,看到已经有童鞋猜到和厉爵风交易的是谁了,不点名了,嗯嗯,卖个关子,请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吧。 ☆、我们已经完了!(7)   “顾小艾!”厉爵风回过头来乌黑的眸定定地看着她,一步步往马路中间退去,“你要是继续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一辆车“嗖”地从他面前驶过,隔住两人的视线。   下一秒,车子行驶过去,顾小艾看到厉爵风仍在往后退着,越来越接近马路中央……   他是不是疯了?!   他觉得她会在乎他的性命?可笑。想死赶紧去死好了!   他死了她还耳根清净些。   这样想着,顾小艾故意冲正在倒退的厉爵风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转身就走。   他爱死不死,关她什么事。   谁会在乎一个强~暴~犯的死活!   顾小艾快速往回家的方向大步走去,余光中,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像是赶着去拼命一样飞快地行驶着……   顾小艾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酱油瓶,警告着自己别去回头,继续大步往前走。   忽然,一辆车从马路中央很快地行驶过去……   厉爵风就站在那车行驶方向的直线位置,一定会被撞倒。   顾小艾根本没有多加思考,连忙转过头来声撕力竭地喊道,“厉爵风!”   站在马路中央纹丝不动的厉爵风瞬间像听到某种召唤一样,飞快地跑回来,躲开了那部车,从护栏上轻松一跃跳进来……   像是知道了某种秘密一样,厉爵风的脸上多了抹得意,走到她面前,邪笑地勾起唇,“顾小艾!原来你真得不想我死!”   上次在赌船上是这样,今天也是一样。   原来这女人……舍不得他死。   这个认知让厉爵风一扫之前的烦闷,舒服了不少。   顾小艾无语地看眼前的男人,这男人是病得有多严重?跑到路中间去让车撞就是为了让她说话?!   他会不会太疯狂了点!他是不是还觉得特别得意?!   她一直以为他只会对别人凶对别人狠,原来他对自己也完全不手下留情!   他想找死干嘛选在她面前?!   马路上的一处静静地停着一部白色跑车,楚世修坐在驾驶座遥遥望着路边的两个人,他们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们已经完了!(8)   马路上的一处静静地停着一部白色跑车,楚世修坐在驾驶座遥遥望着路边的两个人,他们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楚世修脸上的表情空白,眼神滞住。   离得很远,他看不到两人脸上的表情,但他们离得很近、很近……   她不是说她要睡了么?   怎么会和厉爵风站在路边?   楚世修默默地望着,一双褐眸没有色彩,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大捧玫瑰花,心口泛过一抹疼痛。   楚世修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小艾的号码。   她就站在厉爵风面前,听到手机铃音低了下头,但没有接电话。   长长的钢琴音乐铃声放完,她还是没有接电话。   楚世修偏执地又打了一次,顾小艾还是没接……   这么不想接他的电话么?因为她和厉爵风在一起?   只见厉爵风忽然伸手去拉住她。   楚世修没有再看下去,沉默地移了眼,驱车调了个头离开,副驾驶座上鲜艳的玫瑰仿佛一瞬间失色……   他愿意给她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可整理好之后呢?   她的心究竟是不是他的?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是空白了九年……现在是要继续空白下去么?   他没有勇气追上去质问。   若然她告诉他,她的选择不是他……   楚世修猛然加速开车。   “谁来的电话?!”   路边,厉爵风攥住她的手臂冷声问道,“楚世修的?为什么不接?怕他知道你刚还在我的怀里疯狂做~爱?!”   ……   他浅白得难听的语言让顾小艾很是反感。   她是不敢接楚世修的电话,她怕楚世修听到厉爵风的声音后胡思乱想,然后又要和厉爵风一较高下……   她只是不想让楚世修出事罢了。   厉爵风是个疯子,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放手!”顾小艾使出全身的力气挣开厉爵风手臂的禁锢,生气地大声道,“厉爵风!我们已经完了!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   “完了?!”   她跟他说两人完了?   她不会真得天真到以为他会这么大方地放开手让她跟楚世修过一辈子吧?!他在她眼里这么大方么?! ☆、我们已经完了!(9)   她不会真得天真到以为他会这么大方地放开手让她跟楚世修过一辈子吧?!他在她眼里这么大方么?!   做梦!   厉爵风攥着她的手臂把她揪到自己胸前,恶声恶气地威胁她,“顾小艾,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让楚世修碰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你!”   “有病去看医生!”   顾小艾反感地大声说道,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挣扎开来。   厉爵风的铁臂把她死死地禁锢住,瞪着她低吼,“顾小艾!你敢再说一次!”   她以为她从他身边离开就可以对他肆意辱骂了?!   顾小艾用劲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退远几步,厌恶地瞪着他,“厉爵风你根本是个畜牲!你除了满脑子想着上~床你还能想些什么?!”   每次他对她的话题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那你脑子在想什么?!”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冷嗤一声,“跟楚世修上~床?!跟他上~床就不是畜牲行为了?!”   “你变态!”顾小艾大骂。   “你有本事就别在变态怀里颤抖!”厉爵风完全是理直气壮。   ……   “你别把全世界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我再龌龊也是你男人!”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要我再拖你去刚才的地方回味一下?!”厉爵风邪气地看着她,唇角勾着冷笑,用这种露~骨的话吵架,她怎么吵得赢他?!   “厉爵风你变态!”顾小艾气得脸都白了,大脑缺痒找不到新的词汇来骂他了。   ……   几个在路边走动的路人听到这样的对话纷纷停下头来好奇地张望,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找死!”   看到闪光灯亮起,厉爵风几步冲上去抢过手机摔到地上,崭新的手机顿时粉身碎骨。   顾小艾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跟着厉爵风在这里对骂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在马路边上吵这样的架,她的智商被他拉低了。   “无耻!”   顾小艾厌恶地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厉爵风很快又跟了上来,攥住她的手,顾小艾真得不耐烦了,“厉爵风,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们已经完了!(10)   厉爵风很快又跟了上来,攥住她的手,顾小艾真得不耐烦了,“厉爵风,你还有完没完了?!”   “没完!”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双眸直直地瞪着她。   “……”   顾小艾再一次被气得无语,他永远都把错的事吼得这么气势十足,好像还是她错了一样。   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顾小艾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取笑着他,“厉爵风,我没见过像你这样不干不脆的男人,赌输了还来纠缠我。”   纠缠?   她以为他想死乞白赖地追着一个可能已经跟别个男人上过床的女人?!   现在厉家到处是她的影子,公司里全是她的照片,连开车在街上都看到33天纪念酒店……   要不是她一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害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会连一天都忍受不了,冲动到跑来找她?!   “顾小艾!你……”   “怎么?你很爱我是吧?你女人那么多就瞧上我非盯着不可?”   顾小艾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道,“不如你告诉我你看上我什么了?要是我的脸,我立刻毁容!要是我的声音,我马上买瓶毒药毒哑自己!”   “我看上的是你的全部!你现在就去死好了!”厉爵风不假思索地回道,牙关咬得紧紧的,一脸阴沉地瞪着她。   他看上她什么她就要把什么毁了是吧?   他在她眼里既然已经差成这样了,刚才为什么还要管他死活?!   顾小艾,你是不是在口不对心?!   顾小艾被他的吼声吼得愣了下,眼里掠过一抹怔忡。   他说,他看上的是她的全部……   顾小艾顿时有些恍惚,很快又清醒过来,他不过是在激她而已!信这男人的话就出鬼了!   “好!我现在就去死!”   顾小艾倔强地一口答应,转身就朝路旁护栏的空隙间走去。   这女人还真想去死?!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走路的身影,胸口因怒意而剧烈地起伏着。   还没走到马路上,顾小艾的手就被人从后攥住,整个人被拉了回去。   厉爵风扬起手差点揍下来,注视着她一脸倔强不服输的脸上有着苍白,硬生生地把拳头放了回去。 ☆、你算是我女朋友么(11)   厉爵风扬起手差点揍下来,注视着她一脸倔强不服输的脸上有着苍白,硬生生地把拳头放了回去。   “顾小艾你找死!”   “不就是你让我去死的吗?”顾小艾冷冷地反问,一双杏目里全是不屑。   “你——”   “厉爵风,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把女人逼到宁愿去死很失败?很差劲?”顾小艾继续说道,语气很是讽刺。   厉爵风攥住她的手腕,闻言,幽黑的眼里掠过一抹愣怔,半晌没有说话,松开禁锢她的手。   见他就这么放手了,顾小艾有些不适应,他脸上的表情凝滞住一般,什么都没有说。   不动手动脚的厉爵风让人很难适应。   从手机上看了下时间,顾小艾没再继续和他说下去,冷冷地道,“厉爵风,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再来纠缠我!”   她的声音冷酷无情。   顾小艾不带留恋地转身就走。   厉爵风沉着脸凝视着她的背影。   ……   “厉爵风,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把女人逼到宁愿去死很失败?很差劲?”   “厉爵风,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把女人逼到宁愿去死很失败?很差劲?”   “厉爵风,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把女人逼到宁愿去死很失败?很差劲?”   ……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来回循环着……   他把她逼到宁愿去死?   在他的身边,她还不如死吗?   如果他不在乎她,她绝食的时候他就不会每晚去喂她进食……   如果他不在乎她,就不会答应那狗屁的交易!   如果他不在乎她,就不会趁她和楚世修走出去的时候,把左轮手枪里的子弹换到第六发枪槽,故意放他们走!   现在她跟他说,她宁愿去死,别再去纠缠她……   顾小艾,你的良心是石头做的?!   厉爵风站在路边直直地盯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灯光打在她身上明明是温和的,看起来却是冷漠无比……   “顾小艾!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厉爵风阴冷的吼声传来,顾小艾的身子不由得一颤,顿了顿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她以为他已经放手了……   原来他根本没想过放手……错了,是根本没想过放过她…… ☆、你算是我女朋友么(12)   原来他根本没想过放手……错了,是根本没想过放过她……   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厉爵风很久都没有动一下,路边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   回到四合院里,舅舅和舅妈坐在餐桌前看着走进来的她,舅妈立刻高声讽刺起来,“等你买个酱油这天都要亮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要出去找你。”舅舅担忧地看着她。   “刚刚碰到个熟人,就聊了一下。”顾小艾说着捧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菜,“我把菜再去热一下,你们先坐会。”   顾小艾很自觉地做起家务。   舅妈一顿饭继续对着她冷嘲热讽着,一说到情~妇两个字就被舅舅严厉地骂,几次下来,舅妈也就不提什么情~妇、婊~子了。   幸好舅舅没怀疑什么。   “舅舅,杂志社继续开下去吧。”顾小艾说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舅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一顿晚饭吃得还算相安无事,回到久违的小卧室里,顾小艾在不冷不热的淋浴下洗了个澡,把双腿间的湿黏和厉爵风的味道全部清洗干净……   她刚刚对厉爵风说的话很伤人吗?   为什么他一个那么易怒易爆的男人会有那样的表情……   像完全呆住了一样。   坐到小书桌前,顾小艾用毛巾擦着头发,想起刚刚厉爵风的神情感觉怪怪的,像是受了伤一样……   可他那样一个男人?会懂什么是受伤么?   她的话就算绝情了些,也是他逼的……   晃了晃脑袋,顾小艾让自己不去多想,桌上摆着小时候的全家福让顾小艾微笑起来。   很快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楚世修的电话怎么办?回个电话过去?万一他已经睡了呢,打过去不是打扰他了?   楚伯伯的话还言犹在耳。   ……   “你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她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你在各种上流宴会交际的时候,她在想尽办法去拍明星的艳照床照。”   ……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过得很不堪,只是被楚伯伯这样揪出来更加难受……   最终,顾小艾还是没把电话打过去,爬上床睡了。 ☆、你算是我女朋友么(13)   最终,顾小艾还是没把电话打过去,爬上床睡了。   翌日一早,顾小艾被舅妈叫起来做早饭,顾小艾打着呵欠漱洗完毕,她明明一直有足够的睡眠,却越来越嗜睡。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现象,她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饭菜刚做到一半,顾小艾就听到舅妈谄媚的声音在外面尖锐地响起,“你就是那个楚家的独子?哎哟你看看,顾家没落了,你们家倒是越来越好,长得真好,一表人材……”   楚世修来了?!   顾小艾连铲子都忘了放下就走出厨房,只见楚世修和舅妈站在院中说着话。   看到她出来,楚世修脸上的笑容凝滞住,意外地看着她手上的铲子、腰间大妈式的围裙、臂上的袖套、廉价的裙子……   她在做饭?   意识到楚世修意外的目光后,顾小艾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慌忙跑回厨房把铲子放下,把围裙、袖套都摘了。   “小艾啊,世修要戴你出去呢,快去快去。”   舅妈扬声喊道,很快走进来上下打量着她,“看不出来啊拖油瓶,你还挺能勾搭男人的,这个楚世修脾气好多了,做这种男人的情~妇还差不多……快走快走,等你舅舅起床你可就走不了了……”   ……   “我不是他情~妇。”   “切,你真当自己是什么花了?他还能娶你?!”   “……”   顾小艾没有和舅妈辩驳下去,反正再辩也只是让舅妈把更难听的词汇搬出来而已。   顾小艾深呼吸一次,维持着微笑走出厨房,楚世修仍然绅士地站在原地,已经没了刚才的一脸惊愕,冲她露出一抹微笑,“走吧。”   “嗯。”   顾小艾点头,坐进楚世修的车里后,顾小艾犹疑着该怎么开口昨天没接他电话的事,“阿修,昨天晚上我……”   “我带你去看看市区的房子怎么样?”楚世修语气温和地打断她的话,将车驶上马路,“你爸爸快出狱了,我一个朋友有刚装修好的三居室,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就买下来……”   楚世修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这种好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压力。 ☆、你算是我女朋友么(14)   这种好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压力。   “我只是打算租套房子而已。”   “那就当租我的房子好了。”楚世修冲她微微一笑,眼里的温柔明显。   顾小艾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拒绝楚世修,只好跟着他去看房子,装修好的一套三居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豪华高档的装修,简洁明了的线条,充满了现代气息。   她爸爸一定会喜欢这里。   “市区的房子很贵……”   “等你以后当了大导演,这房子就只是一笔小账而已。”楚世修笑着说道,拉她离开,“走,带你去买东西。”   楚世修直接领了她去楚家的大商场,全程有几个经理陪同。   除了原本的家具没有动,楚世修将其它一切装饰、灯具、布艺通通换过,随手指过商场里的一件一件东西……   那种浑然天成的豪气之举让顾小艾想到了厉爵风。   那个男人去哪都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同样的动作,楚世修的举手投足间却有着温文尔雅的贵气……   看着几个经理连连记下楚世修要的东西,顾小艾有种欠楚世修颇多的感觉……   走到书籍区,顾小艾想挑书却无从下手,站在书架前愣了好久。   “怎么了?”楚世修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跟我爸爸说在读研,想挑几本书回去……”也好在爸爸面前装装样子。   “我来。”楚世修只瞥了一眼,便轻轻松松地从架上取下几本书,声音儒雅地提醒,“艾艾,这种事瞒不了多久。”   “那也得等我爸爸适应了外面的生活后再告诉他,他在监狱呆了九年,我不想他一出来就受刺激。”顾小艾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艾艾,你很孝顺。”楚世修手捧着一撂书,凝视着她的脸说道。   顾小艾仍是苦笑。   她只是个放羊的孩子……   “反正你现在空了下来,可以读研和去学导演课程,不过可能会吃紧一些。”楚世修扬了扬手里的一本书,“读研是最乏味枯噪的。”   “……”乏味不乏味她不懂,但她知道以她这种程度……一定很难,而且以她的知识水平没法直接读研。 ☆、你算是我女朋友么(15)   “……”乏味不乏味她不懂,但她知道以她这种程度……一定很难,而且以她的知识水平没法直接读研。   “我陪你。”楚世修坚定地说道。   “我帮你拿。”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从他手中拿过一撂书捧在手里,两人往商场的收银区走去,楚世修低头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脸,突然问道,“艾艾,你现在算是我女朋友么?”   顾小艾猛地停住脚步,整个人呆在原地。   “艾艾,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是吗?”楚世修又问了一次。   昨天她和厉爵风站在路边的场景让他一晚上没有睡……   有些答案不明确,他会越来越担心失去些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他等了九年,找了九年,承受不起终于找到后却又失去的感觉……   “阿修,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么?”顾小艾轻声说道。   她在楚世修面前逃避也不是办法,她总要去面对这件事情的。   谈什么?   谈她心情还没收拾好?亦或是她的选择仍然是厉爵风?   “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有买,走吧。”楚世修忽然不再持续这个话题,抱着书走进电梯,脚步有些仓惶……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心口隐隐地泛疼。   她不想看到楚世修因为她而变得战战兢兢……   他是那么美好的一个男人,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配不上的是她……   “阿修,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吧。”顾小艾跟着走进电梯。   “饿了?”   “阿修……”顾小艾迟疑着还是说出口,“我想告诉你,我这九年的生活。”   楚世修惊讶地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   她这九年的生活?   楚世修点了点头,声轻若风,“好。”   这个时间还不是吃中饭的点,餐厅里很安静,楚世修同顾小艾靠窗而坐。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侍应生端着两杯水过来,顾小艾咬了咬唇,盯着桌上的杯子,褪下浑身的自卑,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楚伯伯说得很对,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就像你刚刚在舅舅家看到我时那么意外……” ☆、我的确是他的情人(1)   直到侍应生端着两杯水过来,顾小艾咬了咬唇,盯着桌上的杯子,褪下浑身的自卑,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楚伯伯说得很对,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就像你刚刚在舅舅家看到我时那么意外……”   “我刚刚只是……”楚世修想解释些什么,却解释不出来,他的确是被她下厨的样子惊到,和他印象中的艾艾全然不同……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还是九年前那个顾小艾……我曾经想过就让你的眼里还是小时候的我……”顾小艾有些紧张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可我,已经不是了。”   “艾艾……”   “我文化程度低,做狗仔挖人私隐……甚至,事实上……”顾小艾几乎说不下去,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道,“我的确是厉爵风的情~妇。”   她把自己最大的伤疤揭了出来。   隐瞒楚世修,会让她更有愧疚感。   可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更坏,颠覆了楚世修对自己的印象,令他更加难受……   “不可能。”楚世修难以置信地扯了扯唇角,却没有半丝笑意,“艾艾,你在胡说什么。”   她做情~妇?   她在跟他开玩笑么?   “我做厉爵风的情~妇,每陪他一次,我们杂志社就可以拿到一份独家爆料。”顾小艾脸已经苍白一片,继续说道,强作镇定的声音带着几丝颤抖,“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甘堕落的。”   眼眶泛着湿意。   每说一个字顾小艾都觉得是在拿针戳自己的身体。   “不可能……艾艾,别说了,想吃什么,鹅肝怎么样?这里的鹅肝不错。”楚世修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她,语气僵硬地转移开话题,拿起菜单点单。   “我看到你追到厉家为我过生日,为我上赌船博命,为我建了DreamHouse……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   楚世修的脸上没有鄙夷,只有浓浓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看着她沉默。   “我跟自己说,顾小艾你不配,你根本不配楚世修对你那么好。”眼泪掉落下来,顾小艾哽咽着用手抹掉眼泪。 ☆、我的确是他的情人(2)   “我跟自己说,顾小艾你不配,你根本不配楚世修对你那么好。”眼泪掉落下来,顾小艾哽咽着用手抹掉眼泪。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楚世修问道。   她完全可以不说的。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曾经真得自甘堕落到去做情~妇,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闹剧而已。   他的艾艾……骨子里有富家千金的高傲,怎么会去做别人的情~妇?   “因为你爱的那个顾小艾已经死了,你为我做得越多我越觉得自己虚伪,承受不起。”顾小艾站了起来,硬是在有着泪痕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对不起,阿修。”   哽咽地说完,顾小艾从餐桌前站起来离开……   步子虚浮地踩在地上。   她其实并没有想把自己的自甘堕落说出来……她自私地想在楚世修心里留下最好的印象,留下跟九年前一样最美好的形象……   可是没办法,他没变,她变了,变得肮脏……   还没走出餐厅,顾小艾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   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客人和侍应生们集体张望过来……   “你说这些是让我放手吗?”楚世修从后牢牢地抱住她,低下头靠在她的肩上,温润无暇的嗓音很动听,带着一股偏执,“我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只要你是顾小艾,就是我唯一爱的人。”   他的声音动听得醉人……   “你需要时间好好想想。”顾小艾想松开他的手。   “艾艾,我已经想了九年。”楚世修转过她的身子,与她对视着,眼里执着得很,“我只要你。”   “可是我……”   “你变了还是顾小艾,在这个世界上,我找不到第二个顾小艾去爱。”楚世修认真而专注地说道,眼里有着深情。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忘了掉眼泪。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把自己的难堪说出来,他甚至连想都不想就接受她的一切……   他执着的是顾小艾,而不只是过去的小公主。   “艾艾,你不爱他是吗?”楚世修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指尖极是温柔地抚去她脸上的眼泪。 ☆、我的确是他的情人(3)   “艾艾,你不爱他是吗?”楚世修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指尖极是温柔地抚去她脸上的眼泪。   他?   厉爵风吗?   是,她不爱,没有人会爱上一个强~奸过自己的男人……哪怕她现在会时不时地想到他……   那只是惯性,顾小艾告诉自己。   “如果你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那很多余。”楚世修深情地注视着她,“我爱的就是你,别去想那么多,把过去的事通通忘了,好不好?”   他身上的薄荷香气萦绕在她鼻间,令人有种舒心的味道……   楚世修眼里的坚定执着让她莫名地感动。   “好。”   下定决心后,顾小艾主动投进楚世修的怀抱着。   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去想那一个月的阴影,她会好好去爱楚世修……   楚世修开心地拥住她。   “啪啪啪——”   餐厅里响起一阵祝福的掌声,小提琴手还特意走到他们面前演奏起“结婚进行曲”。   楚世修和顾小艾相视而笑,牵着手走出餐厅……   *************************   “厉总,楚世修和顾小艾在商场餐厅拥抱之后便继续购物,比之前开心不少,一路上都是十指相扣,后来又回到市区的房子,那社区严密监控,我们没法跟进去拍摄……”   E.S总裁办公室。   私家侦探将一叠叠洗好的照片搁到办公桌上。   厉爵风脸色阴霾地看着一路购物都相握着手的两个人,楚世修不时单手搂住她,顾小艾没有反抗,甚至脸上带着笑容……   是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厉爵风冷着声问道,修长的手指将照片一张一张揉成团……   “没有。不好跟得太近,容易暴露。”私家侦探补充说道,“楚世修身为楚家独子,现下又是新闻人物,谈个恋爱还这么高调,我估计有狗仔队已经跟上了。”   “你说他们在谈恋爱?”厉爵风冷冷地抬起眼,幽黑的眼里迸射出寒人的杀意。   私家侦探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没敢回答是或不是。   “说!”厉爵风阴冷地瞪着她,手指再度将一张顾小艾和楚世修在餐厅拥抱的照片揉成团。 ☆、我的确是他的情人(4)   “说!”厉爵风阴冷地瞪着她,手指再度将一张顾小艾和楚世修在餐厅拥抱的照片揉成团。   “是……”私家侦探瑟缩着身体,结结巴巴地说道,“以我这么多年跟踪他人的经验,他们是一对标准的情侣,情侣之间甜蜜的气场是无法掩饰的。”   “砰——”   厉爵风拍桌而起,阴狠地瞪着私家侦探,脸绷得紧紧的,板得有些可怕……   “厉、厉总。”   私家吓得坐在椅子上连连后退……   “继续给我调查,我要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包括顾小艾能到的所有地方都给我装上监控摄像。”   “厉、厉总……这个难度太大了。”私家侦探结结巴巴地道,“而、而且一旦被查出来,这是犯法的。”   “做不了就给我滚!”厉爵风把照片一把甩到他脸上,声音冷漠如冰。   “做得来!做得来!那我立刻去安排!”   私家侦探忙道,脚底抹油地溜了出去。   做成厉大总裁这一单子,一辈子都不用再干活了,就是犯法也值得拼一下。   厉爵风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摊开的照片,眸色越来越深。   胸口压抑地堵着。   ……   “厉爵风,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把女人逼到宁愿去死很失败?很差劲?”   ……   对他,她没有好脸色过,对着楚世修,她就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顾小艾,你真得这么爱楚世修?   那将来分开的时候……我就看着你有多痛苦。   呵。   照片上两个人的亲密刺眼极了,厉爵风胸口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慢慢弯下腰来……   他爱顾小艾,可这女人……心上没有他,只有姓楚的。   真是个讽刺的笑话。   他厉爵风连个女人的心都得不到……   拿出抽屉里的瑞士军刀,厉爵风往掌心上毫不留情地割下一刀……   一条血丝立刻在掌心里冒了出来,血汩汩而出,滴淌在顾小艾和楚世修拥抱的照片上,覆盖了他们的脸……   掌心的疼痛袭来,胸口这才舒服了些。   原来要心口不疼,方法这么简单。只要这么轻轻地划上一伤,心口就不疼了…… ☆、我的确是他的情人(5)   原来要心口不疼,方法这么简单。只要这么轻轻地划上一伤,心口就不疼了……   按响桌上的电话,里边传来秘书王昭的声音,厉爵风冷冷地说道,“立刻查各大电视台、报纸、杂志……所有的主流媒体凡是有顾小艾新闻的,通通马赛克。”   “呃……马赛克顾小姐一个人吗?”   “是。”   “好的,厉总,我这就去办。”   挂上电话,厉爵风盯着自己掌心的伤口。   顾小艾,你只会是我的!   *************************   几天之后,到了爸爸出狱的日子,楚世修过来接她去家乡的秦岛监狱……   因为路程远顾小艾没让舅舅跟着去。   上车之前,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类似摄像机的红点,顾小艾奇怪地往小道里张望过去……   “怎么了?”楚世修问道。   “没什么。”   没再看到什么红点,顾小艾摇了摇头上车。   怎么这几天她老感觉有人在拍她?难道有人在跟踪她?!   坐在车上,顾小艾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久违的开心,开心得怎么掩藏都掩藏不住。   “这么开心?”楚世修笑她,从四合院出来,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降下去过。   “我爸爸终于出狱了。”顾小艾也知道自己太过开心了,但这是她盼了这么多年的事,没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坐在副驾驶座上顾小艾高兴地道,“阿修,我有家了!”   “嗯,你有家了。”楚世修笑着应和道,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她把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对她来说,顾叔的出狱是重新给了她一个家。   这九年,她熬过来的辛苦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秦岛男子监狱外——   望着紧闭高耸的大铁门,顾小艾有些紧张地走来走去。   楚世修半靠在车门上,默默地望着她紧张不安的样子,没有上前去打扰她……   很久,那一扇大铁门终于被打开,顾小艾赶忙望过去,只见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正慢慢从里边走出来,脸上憔悴而沧桑,是她爸爸顾新。   他身上穿着上次她买的一套西装,头发凌乱,背着一个鼓鼓的大包,背微微有着驼着…… ☆、我的确是他的情人(6)   他身上穿着上次她买的一套西装,头发凌乱,背着一个鼓鼓的大包,背微微有着驼着……   顾小艾看得有些心酸。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跟着出来的狱警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句,然后关上大铁门。   “爸爸!”   顾小艾大喊一声,开心地扑了上去,激动地抱住顾新。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顾新也显得很开心,跟她紧紧地拥抱了下,随即松开她转眸望向外面的景色和天空,有着细皱纹的脸上很是感慨,“爸爸终于出来了……”   “嗯。”顾小艾用力地点头。   “这么近看我女儿,真是越来越亭亭玉立了。”顾新打趣着拍拍顾小艾的双肩,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爸爸……”被自己爸爸这么夸,顾小艾有些窘迫腼腆。   “顾叔,欢迎回来。”楚世修走过来谦逊有礼地问好,上前拿下顾新的大包,“我来替您拿包。”   看到楚世修,顾新脸上的笑容褪去,淡淡地应了一声,“你也来了。”   “是,顾叔。”   顾新明显的表情差异让楚世修有些尴尬,仍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道,“顾叔上车,我们先去吃饭。”   “嗯。”顾新不置可否地点头,转头看向顾小艾又笑起来,搭着她的肩爽朗地道,“走吧,宝贝女儿。”   “哦,好。”   顾小艾也明显感觉到爸爸对楚世修的态度变化,歉意地看向楚世修,楚世修冲她露出一抹没事的笑容。   “爸爸,你怎么对阿修的态度这么奇怪?”顾小艾小声问道。   “哪有奇怪,爸爸对着我家女儿才笑得出来。”顾新说道。   顾小艾被逗笑,也没追问下去。   没有回C市,楚世修驱车去一家酒店。   一路上,楚世修为了在她爸爸面前竖立好形象不停找着话,可顾新连理都不理她,只和顾小艾说着话而已。   “这里变得很多啊……”顾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感慨道,“以前这里是个工业区,现在都发展成住宅区了……”   ********************   阴谋来咯……算是一个可以扭转厉爵风和顾小艾感情状态的阴谋即将开始…… ☆、Love you,too(7)   “这里变得很多啊……”顾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感慨道,“以前这里是个工业区,现在都发展成住宅区了……”   “嗯,是啊。”顾小艾靠着顾新的肩坐着,有些小女儿家的娇态,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胳膊,“我们下午回C市,先去吃饭。”   九年的时间,的确是变了不少,尤其爸爸还是在高墙下生活了九年……   外面对他来说,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会努力让爸爸适应过来的。   到达酒店,楚世修开了间房,顾新便先上去洗澡,楚世修和顾小艾两人便坐在酒店的餐厅里等待。   “看来当年我们家的袖手旁观让顾叔很不开心。”楚世修苦笑着说道。   “当年你家又不是你作主,我爸爸是个开明的人,给他一些时间他不会再计较的。”顾小艾安慰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正聊着天,顾新突然将一张报纸扔到餐桌上,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顾小艾诧异地看过去,只见报纸上若大的头条新闻写着——【政商联姻破裂,原来是第三者插足!】   ……   报纸上的照片是楚世修和梁暖暖的订婚照片,用PS做出了撕裂的效果,还有一张就是她和楚世修在商场里牵手购物的照片……   她的脸被马赛克,文中也没有指名道姓。   ……   “这人是我们家小艾?”顾新显然连澡都没洗,衣服都没换,将报纸丢到楚世修面前,质问道,“什么意思?我们家小艾成第三者了?”   顾小艾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照片,难怪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她一个狗仔也被狗仔队跟踪了?   奇怪,报纸上为什么不直接上她的照片,还特意马赛克?这算是在保护她的私隐么?现在报纸会这么有道德感?   “顾叔。”楚世修牵起顾小艾的手,“我和艾艾在正式交往。”   “正式?”顾新指指他面前的报纸,反问道,“这上面说我们小艾是第三者!”   “其实我准备好了狗仔曝光的,所以才会这么高调,我会对媒体公开我和艾艾的恋情。”楚世修认真地说道。 ☆、Love you,too(8)   “其实我准备好了狗仔曝光的,所以才会这么高调,我会对媒体公开我和艾艾的恋情。”楚世修认真地说道。   “公开?你父亲会同意你和小艾交往?!”顾新问道,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会说服他的。”   “说服?你那父亲可是个老古板,你能说服得过他?”顾新猛地站起来,上前拉开楚世修握着顾小艾的手,“女儿,跟爸爸走。”   “爸爸……”顾小艾愕然地看向顾新,她爸爸是怎么了?他从来不会这样不留人情面的……   “顾叔。”楚世修跟着站起来,攥住顾小艾的手,“我对艾艾是认真的。”   “你的认真就是让我女儿被报纸写成第三者?”顾新看向楚世修,声音冷漠,“别忘了你们楚家背信弃义在先,你和小艾是订过亲的,她算什么第三者?”   “是我的错。”   楚世修坦然认错,“我回去就召开记者会。”   顾新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意味,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总能感觉到爸爸特别针对楚世修……   回到C市后,舅舅出来和他们小聚了下,爸爸仍然是很风趣开朗,和舅舅说着话,感谢他这么多年照顾自己的女儿……   回到楚世修给她买的三居室里,爸爸去洗澡,顾小艾帮他整理包包。   除了一些衣物和书,大包里剩余的全是报纸和杂志,新旧不分,都是关于楚家的……   凭着狗仔的嗅觉,顾小艾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在帮我整理包啊,乖女儿。”顾新裹着浴泡从浴室里走出来笑着说话。   “爸爸……”顾小艾拿起报纸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收集这么多楚家的新闻?”   “随便看看而已。”顾新随意地说道,拿起摇控开电视,“楚世修说他一回C市就会召开记者会。”   转了几个台,顾新没看到有新闻,“现在的电视台真多,哪个台的新闻会快一点?”   “我来吧。”   顾小艾拿过摇控调到一个台上,上面正在播楚世修一个小时前召开记者会的新闻。 ☆、Love you,too(9)   顾小艾拿过摇控调到一个台上,上面正在播楚世修一个小时前召开记者会的新闻。   无数闪光灯在楚世修身上亮起,楚世修坐在一堆麦克风前坦然承认,“我现在的确是在恋爱中,谢谢大家的关注。”   “所以你和梁小姐的分手的确是因为第三者插足?”   “你这样不觉得会对不起梁小姐吗?”   “你之前在媒体前一直塑造好男人的形象,这也是假的吗?”   ……   记者们连环抛出尖锐的问题,大众舆论全偏向了梁暖暖。   “我的女朋友不是第三者,她是我八岁时的娃娃亲。”楚世修温和地澄清,“对于暖暖,我很抱歉。”   这样的话一出来,记者们更是引起轩然大波。   “你有订亲对象还和梁小姐订婚?”   “这是不是说明你对婚姻的态度极不尊重?”   ……   记者们的言词越来越激烈,有的甚至对楚世修的人格起了质疑。   “爸爸,你逼他这么做,他形象全毁了。”顾小艾看着屏幕上的楚世修皱住了眉。   “他的形象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给你一个交待。”顾新拍拍她的肩,“我可不想我女儿被无缘无故说成第三者。”   ……   “爸爸……”   “乖女儿,给爸爸吹下头发。”顾新把话题转移开来。   “好。”顾小艾只好把这个话题停下来。   其实她的脸被报纸马赛克了,楚世修出不出来澄清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回到自己房~间,顾小艾打了个电话给楚世修,铃音响起好久楚世修才接起来,他的声音显得很疲惫,“艾艾。”   “你没事吧?”顾小艾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是个狗仔,她再清楚不过舆论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父亲要我停职,停止在楚氏一切的工作。”楚世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贴着她的耳朵。   “对不起,我爸爸他……”   “艾艾,永远别和我说对不起。”楚世修那边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温和却疲惫的声音,“我们一定会走下去的是么?”   一定会走下去?   顾小艾愣了下,楚世修像是迫切等她的回应来肯定自己一样…… ☆、Love you,too(10)   顾小艾愣了下,楚世修像是迫切等她的回应来肯定自己一样……   “嗯,会,我们一定会走下去。”顾小艾低声说道。   楚世修在那边笑了,语气里一扫疲倦,“艾艾,我尽快准备出国的事宜,我们离开这里。”   “可是楚伯伯他……”她明白现在的舆论有多糟,可他们这样一走了之……   “我会回来看他的。”楚世修顿了顿,极是认真地道,“艾艾,没什么比和你在一起更重要,Love you。”   顾小艾怔了好久,才艰难地从嘴唇说出一句,“Love you,too。”   明明是一句该怦然心动的示爱。   顾小艾却觉得心口堵得厉害,甚至于刚刚的一刹,她想到了厉爵风那张喜怒无常的脸……   这种认知让她说不出的恐慌。   挂上和楚世修的通话,顾小艾坐到电脑前,登录了好久不上的QQ。   好友朱芷仪的QQ头像在跳个不停。   【芷爱心仪:小艾,你和那男人怎么样了啊?不会是被逮回去虐恋情深了吧?是死是活给我个信呗?】   【芷爱心仪:亲爱的小艾,你把那个宝石戒指落在我家了,啥时候来拿啊。】   ……   爱尔利之泪的戒指落在朱芷仪家了。   想了想,顾小艾在电脑上敲出一行字——   【艾若以深:小仪,怎么才算爱上一个人?】   那边的朱芷仪很快答覆。   【芷爱心仪:你终于活了啊,急死我了都,你活这么大都不知道怎么才算爱一个人?!】   顾小艾看着电脑屏幕愣了,她一直以为她知道。   【芷爱心仪:喏!把这个测试做了,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   紧接着好友抛过来一个网址连接,顾小艾点开,上面写着大大的标题——   “恋爱测试,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她了?”   顾小艾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进去。   【1、当你正在忙时,却把手机开着,等著他的电话?】   她之前的手机和厉爵风一直是单项定向的,她只能和他通电话,她不开着手机肯定会被吼。   这算是在等他电话吗?应该不算吧,她没有刻意等过厉爵风的电话……   想了想,顾小艾点击“不是”。 ☆、他又自作多情了一次(11)   这算是在等他电话吗?应该不算吧,她没有刻意等过厉爵风的电话……想了想,顾小艾点击“不是”。   【2、你是不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而不在一起时总会想到他?】   这都算什么测试题?   她从不觉得和厉爵风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快,反而煎熬得很。   可终于离开他了,她总是时不时地想起他,甚至看到楚世修弄早餐她都会想到厉爵风……那这样要怎么回答?   最终顾小艾还是点击了“是”。   【3、当他和别人要好时,你会感到吃味,或者心里不舒服故意不理他,甚至故意指责他?】   ……   她极度讨厌厉爵风的滥情,身边的女人跟过客一样,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吃醋。   对,她没有吃醋。   顾小艾点击“不是。”   【4、当他生病或受伤时,你会焦急、担忧,想照顾他,甚至连睡都睡不好?】   这一条……和测试爱不爱有关么?   如果她亲人生病的话,她也会焦急担忧的……   顾小艾点击下“是。”   【5、你喜欢和他两个人单独漫步?】   【6、当他把脸贴近你时,你会感到脸紅、心跳加速?】   【7、当你看到他的笑时,你的嘴角会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   看着这些测试内容,顾小艾飞快地点着鼠标,选择“不是”、“不是”、“不是”……   一连串的测试题做下来。   顾小艾重重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只有两、三个选项是答“是”的,那一定不可能是爱上了。   点下“测试结果”,电脑上的结果让她顿时如遭雷劈——   “亲爱的:你中了恋爱症状三条,这是爱上一个人的初期征兆哦,爱神丘比特的箭已经射向你咯,勇敢地去爱吧!”   ……   见鬼的初期征兆。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测试结果。   好友给她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测试,根本不准。   和一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肯定会有一些惯性,但惯性不是爱,不是吗?!   对,不是。   肯定不是。   顾小艾有着慌张地关闭网页,忙不迭一样,不想再去看那测试结果。 ☆、他又自作多情了一次(12)   顾小艾有着慌张地关闭网页,忙不迭一样,不想再去看那测试结果。   她和楚世修从小一起长大,她思念他思念了九年……和厉爵风在一起才一个多月,相处甚至根本不愉快,她不可能爱上他的……   不可能不可能。   ……   彼端——   E.S的总裁办公室里,厉爵风开完会回到办公桌前开始签着手边的文件,不时抬头瞥一眼电脑屏幕上的顾小艾。   私家侦探的办事效率很快。   几天之内便偷偷潜进她所有会到的地方,顾小艾的家里更是各处被安装上监控摄像。   此刻,顾小艾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什么,纤细的手指在鼠标上不时点一下。   一双柳眉时不时皱一下,思索着什么,神情很紧张……   忽然,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再下一秒,顾小艾的表情急骤变化。   她一副看了鬼片的样子,震惊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电脑屏幕……   顾小艾脸上的表情在十分钟内很戏剧地变化着……   她的梦想不该是导演,该是演员才对,肯定有前途。   厉爵风停下签名,把钢笔扔在一旁,不再一心二用,双眸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顾小艾……   蓦地,厉爵风眼里掠过不满,拿起一张名片拨出一串号码,冷冷地质问道,“你们就不会在她房间多装几个摄像头?!”   私家侦探在电话那端弱弱地说道,“厉总,我们已经特别在顾小艾的卧室里装了三个摄像头……”   “但是没有对准她电脑的,我看不到她电脑上的内容。”   厉爵风冷哼一声。   屏幕上的顾小艾此刻对着电脑一脸呆滞状,仿佛回不过神来一样……   “您想监控她的电脑是吧?我有记下IP,可以帮您入侵,需要接到您电脑上吗?”私家侦探连忙说道,反正已经犯法了,不在乎再多一桩……   “接过来!”   说完,厉爵风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私家很效率地把顾小艾的电脑内容给厉爵风接了过去,上次只有空空的桌面,和一个名叫“芷爱心仪”的QQ对话框…… ☆、他又自作多情了一次(13)   私家很效率地把顾小艾的电脑内容给厉爵风接了过去,上次只有空空的桌面,和一个名叫“芷爱心仪”的QQ对话框……   她就对着这些东西发出那么多表情?!   ……   【艾若以深:小仪,怎么才算爱上一个人?】   【芷爱心仪:喏!把这个测试做了,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   ……   看着她们的聊天内容,厉爵风的眉慢慢缩紧,她测试的是什么?!测试自己多爱楚世修?   厉爵风乌黑的瞳孔紧缩,差点砸了鼠标。   半晌,厉爵风眼里闪过一丝阴谋的味道,飞快地在电脑上打了一串数据出去,将一段视频发送过去……   卧室里,顾小艾正惊呆地看着电脑屏幕,脑袋里乱成了一团。   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那样对楚世修不公平。   就算有爱上的初期征兆又怎么样?她会全部掐死。   对,别再胡思乱想了。   想着,顾小艾就要关电脑,按了关机没有反应……   下一秒,一段熟悉的视频占了她电脑的全屏。   仍然是楚宅的庆功宴上,厉爵风正在T型台上吹萨克斯风,然后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拥的画面……   顾小艾呆呆地眨着眼睛。   见鬼了么?   她刚做了厉爵风的测试题,就跳出这段视频?!   不对,她这电脑上没这视频……怎么会无缘无故播放呢。   铃木奈奈给她的视频U盘还在厉家呢,那这视频是……厉爵风发来的?   他怎么发的?   她又没他网络的任何通讯账号。   顾小艾拼命按着“Esc”键,想退出全屏,但根本退不出去,她只能傻眼地看着电脑上一遍一遍播着两人拥抱的视频……   很显然,她的电脑是被黑客入侵了。   入侵的是谁,显而易见,除了厉爵风那臭男人就没有第二人选。   “厉爵风你浑蛋!”   顾小艾差点把键盘给砸了,也没关掉视频和退出全屏,气得对着电脑大骂道。   彼端——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注视着顾小艾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不由得勾起,幽黑的眼里多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死女人!   让你跟别人谈爱不爱的! ☆、他又自作多情了一次(14)   死女人!让你跟别人谈爱不爱的!   “叩叩——”   总裁室的门被敲响,厉爵风收敛了笑意,“进来。”   秘书王昭捧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进来,“厉总,这里的文件需要你签署。”   厉爵风盯着屏幕上的顾小艾头也没抬一下,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低下头随意地翻到要签名的地方,大笔一挥,完事。   王昭有些意外地看着厉爵风微扬的眉,这几天整个秘书室都处在阴风暴雨低气压中……   每开一次会,必有“伤亡”,不是这个被骂,就是那个被开除……   怎么今天厉总的心情又好像好了起来?   “厉总,创可贴,您手上的该换了。”秘书王昭递给出一个完封崭新的创可贴搁到厉爵风面前。   厉爵风本来暗含笑意的眼瞬间黯了下来。   “行了,出去。”   “是,厉总。”拿起签好名的文件,秘书王昭走了出去。   摊开自己的掌心,撕开创可贴,仍然有一道被划开的伤痕……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上面亮起一串陌生号码。   正欲挂掉陌生号码,忽然瞥见电脑屏幕上的顾小艾正握着手机在自己耳边,眼里全是气愤。   他从来是换手机时连带着手机号码一齐换掉,只是后来……限量版的手机都给他砸了两三部,号码都没有再换。   厉爵风的眸深深地注视着她的脸,接通电话,“喂?”   那边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屏幕上的顾小艾握着手机没有动静。   打给他了又不说话?   “喂?”厉爵风忍不住又唤了一遍,隐隐含着迫不及待的意味,双眼直直地盯着屏幕上的顾小艾。   “我刚下飞机,虽然你没送我去机场,但我还是想和你报声平安。阿风,我……”   是铃木奈奈那女人。   没听她说话,厉爵风直接挂断了电话,失望涌上来,让他很不舒服。   瞥了一眼手上的伤痕,厉爵风把视线放回屏幕上,只见顾小艾从电脑桌前站了起来,终于有了声音,“你好,我想叫外卖,嗯对,地址是……”   呵,外卖。   原来她根本不是打电话给他,他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厉爵风冷笑一声,心口又犯起压抑的疼。   叫完外卖,顾小艾坐回电脑前又开始噼哩啪啦地按键,仍然徒劳无力,别说关视频了,她连电脑也关不掉。   视频里,她投进厉爵风的怀抱,厉爵风脸上有着浓浓的得意,笑容张扬……   顾小艾怔怔地凝视着,最后撇去自己那一抹心烦意乱,直接拔了电源。   屏幕一黑。   视频彻底消失不见。   看厉爵风再怎么让黑客入侵她的电脑……   厉爵风拿起桌上的名片,又一次把电话打出去,“顾小艾现在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他又自作多情了一次(15)   原来她根本不是打电话给他,他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厉爵风冷笑一声,心口又犯起压抑的疼。   叫完外卖,顾小艾坐回电脑前又开始噼哩啪啦地按键,仍然徒劳无力,别说关视频了,她连电脑也关不掉。   视频里,她投进厉爵风的怀抱,厉爵风脸上有着浓浓的得意,笑容张扬……   顾小艾怔怔地凝视着,最后撇去自己那一抹心烦意乱,直接拔了电源。   屏幕一黑。   视频彻底消失不见。   世界终于清净了。   看厉爵风再怎么让黑客入侵她的电脑……她现在只想将厉爵风的一切扔出她的脑袋。   厉爵风拿起桌上的名片,又一次把电话打出去,“顾小艾现在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呃,这个还没查到……电讯公司也没有她姓名的注册资料,可能用的是别人的手机。”私家侦探战战兢兢地说道。   “滚!”   厉爵风挂断电话,又拨出另一个号码,冷冷地问道,“顾小艾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13XXXXXXXXX。”对方很快说道,紧接着又加一句,有些阴冷的味道,“好戏马上开场了。”   “我只要求速度,我的耐心等不了你多久。”   “别急啊厉总,我保证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你身边。”   “我最多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厉爵风冷冷地说完,把电脑调到静音,拿起电话拨了顾小艾的号码。   顾小艾正在衣柜前拿衣服,听到铃音接起来,“喂,我是顾小艾。”   原来……   在电脑里听她的声音和电话里听到的不一样。   电话里的声音更加真实,柔软挠人一般。   厉爵风注视着屏幕,顾小艾边拿着手机边开始脱衣服,毛衣脱下露出一件白色蕾丝的吊带裙。   监控摄像头在她上方,能清晰地看到她胸前伏起白皙的柔软。   声音哽在喉咙间。   厉爵风盯着屏幕上的人,眸色越来越深,带了股欲~望。   “喂?”顾小艾从衣柜里拿出浴袍又对着手机喂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机,随即挂掉。   哪个无聊人的恶作剧。   把手机往床~上一丢,顾小艾捧着浴袍进浴室。 ☆、谁和谁要结婚啊?(1)   把手机往床~上一丢,顾小艾捧着浴袍进浴室。   眼睛的福利顿时没了。   厉爵风扔下电话,有些不满地拧起眉。   该死——   他真该让私家侦探给她浴室里也装上摄像头。   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厉爵风正准备走,电话响了起来,厉爵风按下接听键。   “刚刚只给了厉总您手机号码,忘记跟您说了。”   “说什么?”厉爵风冷声问道。   “打电话给她的话语气温和些,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孩子,想征服她不能硬着来。”说完,对方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挂了电话。   ……   吃软不吃硬?   现在是他做错了么?是她背叛了他还敢绝食、不说话,现在又和楚世修公开了恋情……   为什么他还要对她好脾气?!   片刻,瞪着屏幕上空空荡荡的卧室,厉爵风一下子把车钥匙砸在桌上。   厉爵风只能又坐下来,埋首批文件签字,蓦地,一滴掉在文件上,摊开掌心,一条细细的血线又出来了……   他忘了贴创可贴。   握笔一用力,伤口又裂了。   “啪——”   厉爵风一把将钢笔丢掉,双手交叉着搁在额头上,胸口压抑得很。   他现在像什么?   他堂堂E.S亚太地区总裁成了一个偷窥狂……   顾小艾已经彻底把他逼疯了……   厉爵风伸手准备将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关掉,却见电脑屏幕上,顾小艾裹着浴袍匆匆跑出浴室,接起床~上的手机。   厉爵风目光一深,忙将电脑的声音打开。   什么偷窥狂的念头顿时一扫而空。   “阿修?”顾小艾坐在床边有些讶异地问道,不是刚刚才通过电话,楚世修怎么又打过来了。   “明天有一场初中同学聚会,佣人刚才才把请柬转给我,你去吗?”楚世修倚在阳台上一手翻着手上的请柬温和地说道,眼里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顾小艾揉了揉一脑袋的湿头发,“初中同学聚会?”   是他们以前念的初中吗?   “嗯,基本上你都认识的,初一到初三,我们班并没有加入几个新同学。”楚世修说道,又问了一句,“你去吗?” ☆、谁和谁要结婚啊?(2)   “嗯,基本上你都认识的,初一到初三,我们班并没有加入几个新同学。”楚世修说道,又问了一句,“你去吗?”   顾小艾愣住,那时候她念得是最贵的私立中学,里边的同学个个都是出身名门,她现在去不是会被嘲笑么?   可楚世修会问,就一定是希望她去了……   顾小艾迟疑了半晌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我找了你很多年,我想我们应该出席一下。”楚世修安抚地说道。   顾小艾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嗯,好。”   他想让她去就去吧。   了不起就被个别嫌贫爱富的同学嘲笑几句呗……她对这种言论抗压力已经很强悍了。   “那我明天来接你。”   “好。”   挂上电话,顾小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客厅。   爸爸顾新正拎着一袋外卖进来,格外感动地看着她,连连感慨道,“还是在女儿身边好啊,还叫外卖了,知道爸爸饿了?”   “嗯,我看你和阿修、舅舅他们吃饭都没吃多少。”顾小艾笑着说道,同他一起坐到餐桌前。   她叫的外卖都只是一些普通开胃的菜色,说实话,九年了,她已经不太记得爸爸的口味。   只记得他还是挺喜欢喝红酒的。   但酒……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想让爸爸喝。   顾新显然胃口很好,吃了很多,抬头见顾小艾眉头微微蹙着,不禁问道,“怎么了丫头?有什么心事?”   “我明天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没法陪你了。”   “行了行了,有了男朋友就不要爸爸。”   顾新随口说道,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郑重其事地说道,“在楚家没给你一个名份前,晚上别和楚世修呆得太晚,十点以前必须回家,懂了么?”   ……   爸爸说得很是含蓄,但潜台词很明显在跟她说,没结婚前不许开~房。   顾小艾面色有些惨淡,点了点头,“我知道的,爸爸,多吃点,这个烤鸭很好吃的。”   “嗯。”   看着爸爸吃得开心的样子,顾小艾的眼睛黯了下去。   爸爸说这话的时候她总有种自卑不堪的感觉…… ☆、谁和谁要结婚啊?(3)   爸爸说这话的时候她总有种自卑不堪的感觉……   她好像已经失去了自尊自爱的资格,从她答应厉爵风的情~妇交易开始……   回到卧室里,顾小艾一下子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   万恶的同学聚会!   彼端——   厉爵风往后仰了仰,一手撑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屏幕里床~上一副心烦意乱的顾小艾。   只见她突然从床~上翻坐起来,有些幼稚给自己打气,拳头握得紧紧的,“没问题!顾小艾,你行的!不怕!没什么好怕的!”   ……   厉爵风看得有些哑然。   原来她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个德行?!   怎么感觉……屏幕上的顾小艾和他认识的那个总是一副淡默的顾小艾有些不同?   会自言自语的顾小艾……似乎多了丝小女生的味道。   不过是一个同学聚会,有这么慌张么?   眸色沉了沉,厉爵风干脆利落地拨通一个秘书室里的电话,“马上替我去查顾小艾的初中同学名单,一个小时之内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厉总。”   顾小艾坐在床~上深呼吸着,呆在自己一个人的小天地里,她的脸上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焦虑。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脸,胸口依然压抑。   既然这么怕这个同学聚会还答应楚世修去?   有必要为了楚世修这么委曲求全么?   她什么时候会为了他而这样?   *************************   第二天下午,楚世修便来接她,顾小艾一推开门,楚世修就从身后捧出一大束玫瑰,“给最漂亮的艾艾。”   “谢谢。”   顾小艾笑着接过话,随即问道,“已经到聚会时间了吗?”   “还没。”楚世修抬起手给她腕表看,“聚会是在晚上,我过来跟顾叔问个好。”   楚世修是个极有礼貌的男生。   他知道要和艾艾在一起,一定要过了顾新这一关,必须力求表现,请安问好送礼是必要的流程。   “我爸爸在睡午觉呢。”   顾小艾抱着玫瑰花走到客厅里,将包装纸拆了放进空花瓶中,然后问道,“我们现在就出门吧,晚上穿什么?晚装吗?” ☆、谁和谁要结婚啊?(4)   顾小艾抱着玫瑰花走到客厅里,将包装纸拆了放进空花瓶中,然后问道,“我们现在就出门吧,晚上穿什么?晚装吗?”   “只是同学聚会而已,没那么正式,休闲一些就可以了。”楚世修在玄关处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   顾小艾已经冲了出来,“那我们也先去买衣服。”   楚世修注意到她难得着急的形色,伸手拨了拨她的长发,温和地问道,“艾艾,你很紧张吗?”   “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总会有一点紧张。”顾小艾笑着把话圆过去。   “跟我约会的时候没看你紧张。”楚世修有些吃味地说道,褐色的眸紧盯着她。   “那不一样,好啦,我尽量不紧张。”   顾小艾笑了笑。   她可以面对未知的事、未知的人、亦或是和她不同圈子的人不紧张……   可那些人曾经都是她的初中同学。   曾经她们都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现在她跌得很惨……   楚世修永远不会明白她这种想法,她也不想让他明白,让他担心。   她可以做得很好。   没错,她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你们年年都会开同学聚会吗?”坐上车后,顾小艾问道,想多了解一些同学聚会的事。   “一年两到三次,每次都是杨小灵喜欢组织的,就是班上最活跃的文艺委员。”   楚世修瞥了一眼顾小艾,随即声线温和地道,“不过你见到她一定要叫她的英文名,Lynn,叫她中文名她一定会抓狂。”   顾小艾很认真地点头,“Lynn?”   “嗯。”   “Lynn……”   “是不是觉得还不如中文名?”   “噗……”顾小艾被楚世修逗笑,紧张感驱除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去买衣服,顾小艾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在店里试了各种各样的衣服,类型繁多。   楚世修一直好脾气地陪着,不时提出一些建议。   最后造型师推荐给她一套复古、休闲、知性集一身的打扮,复古的配饰加上直筒牛仔裤、短款上衣、高跟鞋将她整个人的线条拉长。   楚世修不满地摇头,“太成熟,给她换长款的大衣,颜色跳一点。” ☆、谁和谁要结婚啊?(5)   楚世修不满地摇头,“太成熟,给她换长款的大衣,颜色跳一点。”   暖色系的长款大衣穿到身上,很有提亮的感觉,比刚才那一套显得年轻不少。   “楚公子很会搭配。”造型师连连赞赏地点头。   在穿衣镜前顾小艾反复端详着自己,确定自己的状态足以应付一切,才离开了店。   时间很快到了聚会的时间。   皇家会所——   顾小艾没有想到楚世修嘴里随随便便的一句只是休闲式的聚会,是在皇家会所里举办的。   皇家会所是一家综合性高级康体娱乐服务设施,从名字就可以显而易见又是针对上流社会的服务,一家会所涵盖了健身场所、娱乐场所、社交场所……   手被楚世修牵起。   两人相视而笑,楚世修牵着她的手走进皇家会所内,侍应生领着他们往里走。   大红金漆色的门被打开——   门两旁站了齐齐的两排人,传来响亮的打拍子声和纳喊声,“WOW!WOW!顾小艾!顾小艾!”   “砰砰——”   紧接着两声重响,无数的彩带朝他们飞来……   顾小艾愣在当场,看着两边既陌生又曾似相识的一张张脸,曾经的同学个个都已经是俊男美女。   最后顾小艾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地上,一个很大的心形烛圈被摆在地上。   “顾小艾,我是欧娅,咱们楚公子可算找到你了,祝你们幸福。”一个妆容漂亮的女生突然上前递了两枝玫瑰花给她。   “顾小艾,我是秦朗,祝你们幸福。”   “顾小艾,我是何小南,祝你们幸福。”   “顾小艾,我是白静静,祝你们幸福。”   ……   紧接着一个个久违的初中同学全都上前祝福,递上玫瑰,很快,顾小艾怀里塞满了一堆粉色玫瑰……   顾小艾转眸疑惑地看向楚世修,楚世修露出一抹倾城温柔的笑容,“是我让他们做的。”   顾小艾愕然,随即露出一抹笑容。   她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楚世修感动……楚世修为她做了很多很多。   原来她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没人看不起她,没人要鄙夷她……   楚世修早就准备好了浪漫惊喜给她。 ☆、谁和谁要结婚啊?(6)   楚世修早就准备好了浪漫惊喜给她。   “I love you。”楚世修双手按在她肩上,将她拉向自己,深情地说完,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WOW!WOW!结婚!结婚!结婚!”   “结婚!结婚!结婚!”   “结婚!结婚!结婚!”   ……   同学们见状又激动地起哄起来,聚会一开场就被拉到很高的沸点……   “我这个聚会发起人还没到,你们就High开了?!谁和谁要结婚啊?”   一个张扬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顾小艾抱着一怀的玫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打扮OL的女生挽着男伴的胳膊站在他们身后……   顾小艾顿时愣在当场——   男伴高大英俊,干净利落的短发,深黑的眸带着一抹邪气,唇角轻抿勾起一抹弧度,魅惑至极。   他一站在这,就能让身旁精心打扮的女伴失色。   不是厉爵风还有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凝滞住,呆呆地看着他。   厉爵风的眸光落在她怀里的玫瑰上面瞬间冷冽,转而不屑一顾地转过视线,再不看她一眼。   “艾艾?”   见到厉爵风,楚世修也愣住,低下头担忧地看向顾小艾。   她抱着粉色玫瑰没有动,有几枝从她怀里掉了下去,她也没有发现……   “顾小艾?楚公子找了九年的顾小艾?!”   厉爵风身旁的女生看向顾小艾,开心地上前拥抱住她,“我是Lynn,还记得吗?我以前是文艺委员,欢迎你来聚会。”   玫瑰顿时又被挤掉了一些。   “当然记得,全校最漂亮的文艺委员。”顾小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道。   她居然变得会应酬人了?   他带她去晚宴的时候,她除了安静地呆在他身边,什么多余的话都不会跟别人说。   这也是为了楚世修才有的应酬?!   厉爵风的目光忽然又瞥过来,冷漠地看着她。   顾小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厉爵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着,身上罩着一抹阴影。   “你也是,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难怪楚公子对你念念不忘。”Lynn开心地笑着,松开她说道,“一会我们再聚。” ☆、你浴巾要掉了(7)   “你也是,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难怪楚公子对你念念不忘。”Lynn开心地笑着,松开她说道,“一会我们再聚。”   楚世修神色淡淡地瞥了厉爵风一眼,搂着顾小艾的腰走到一边,把她手里的玫瑰拿起搁到一边的吧台上。   “你还好么?”楚世修问道。   顾小艾垂下眸,很好地掩去眼底的情绪,冲楚世修露出一抹微笑,反问道,“我该不好么?”   “当然不是。”   “谢谢你的惊喜,我很感动。”顾小艾扬了扬一枝粉色玫瑰。   一道阴冷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   顾小艾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Everybody看过来!”Lynn突然大声喊道,张扬的声音难掩兴奋、激动。   所有人都把目光重新放回门口,顾小艾和楚世修站在吧台上也跟着望过去。   只见Lynn搂着厉爵风的胳膊站在门口。   顾小艾的目光一滞,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厉爵风连个招呼也没和大家打,脸色冷峻,Lynn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胳膊上,笑得一脸开心地道,“跟大家隆重介绍,这位是我今天的男伴——厉爵风。”   全场静默。   一片鸦雀无声。   静得连根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就听到全场忽然轰地炸起来,无数的声音瞬间响起。   “欧州财团的那个厉家?!”   “E.S亚太地区总裁厉爵风?!”   “我家公司跟E.S旗下的电子业有生意往来,连我爸还没见过厉总裁的面。”   “Lynn,你不是随便带了一个男人就说是厉爵风吧?你说他是什么明星还靠谱一些!”   ……   不是他们反应太少见多怪,而是……仅管他们这一群同学都是富二代,或是系出名门,家里有的是钱和权势。   其中翘楚就是以楚家为首,楚家的经济和权势是同学的家族中最好的……   但这个厉爵风,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富二代了。   那是垄断型的一个企业,E.S光在亚州涉猎的范围就不少,更别提在欧州了,厉家的财产富可敌国。   厉家,那代表的是一个有钱、有钱、还是有钱的神话…… ☆、你浴巾要掉了(8)   厉家,那代表的是一个有钱、有钱、还是有钱的神话……   “谁敢质疑就是跟我过不去啊。”   Lynn一副大姐大的模样,说道,“你们也知道爵风是个多低调的人了,所以你们中间谁要是惹了什么新闻,八卦狗仔跟来的话,一定要解决掉,别害他也跟着曝光。”   其实Lynn今天一大早接到E.S总裁秘书室的电话也是质疑得很,以为是什么恶作剧电话。   结果很快秘书室就派人接她到了E.S总部,她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秘书室只告诉她一句话:厉总要做你今晚聚会的男伴。   这算不算……天上的馅饼砸下来?!   ……   听到Lynn的话,全场又是一片静默。   随即响起一阵稀稀落落地欢迎声……大家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OK,Boys和Girls分开玩会吧,晚餐时间是九点。”Lynn活跃地安排着活动。   “需要我陪着你吗?”吧台边上,楚世修转眸温柔地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笑了笑,“这是分开活动,你要是陪着我会被男同学们鄙视的。”   “我不介意。”楚世修眼里噙着笑意。   “我介意。”她不是个脆弱到一碰就碎的花瓶,被全程保护的话楚世修一定会成为同学们的笑柄。   她不是楚世修的牵绊石。   “那有事打我电话。”楚世修拿起一枝粉色玫瑰递给她。   “嗯。”顾小艾微笑着接过。   开朗的Lynn已经走了过来,搂过顾小艾的手臂道,“走吧,我们去SPA。”   顾小艾总感觉有道目光跟着自己,一回头,就见厉爵风站在几个人面前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顾小艾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不安,他跑到这里不会又是找她麻烦?   “厉总,跟小弟比下飞镖?”   “厉总?”   “厉总在干什么呢?”   “厉总对Lynn还真是一往情深啊,一会还有共聚时光呢,别看了别看了,走吧走吧……”   “是啊,走吧走吧,别看了。”   厉爵风面前的几个男同学开玩笑地说道。   厉爵风恍若未闻,直直地盯着顾小艾,眸色深幽,阴晦不明,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小艾身旁的Lynn蓦地笑起来,噘起嘴唇朝厉爵风一个飞吻隔空送过去。 ☆、你浴巾要掉了(9)   顾小艾身旁的Lynn蓦地笑起来,噘起嘴唇朝厉爵风一个飞吻隔空送过去。   厉爵风这才收回深邃的视线离开。   ……   女生们的活动就是SPA,皇家会所里有着最高档的设施和最专业的服务人员。   轻音妙曼、芳香袅袅的雅致空间里,十来个女生齐齐趴下接受专业人员的按摩,香薰的好闻味道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很快,女生们便八卦了开来。   “Lynn,你带来的真是厉爵风?”有女生问道。   Lynn就趴在顾小艾的临位,闻言立刻大声道,“当然。”   “不信。”   “你们这些没见过真正大场面的人怎么什么都不信啊。”Lynn忽然板起脸来说道,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谁没见过大场面了?”一群女生个个都是名门和富家千金,听到这话也不满了。   安静舒适的环境里突然就多了类似吵架的声音。   顾小艾默默在趴着,不发一言,任由他们吵吵。   “见过大场面会在这里质疑这个质疑那个的?还是你们都在嫉妒我啊?”   “你们是在交往?”   “有这可能性……”Lynn笑得跟捡到宝一样,忽然转头看向顾小艾,“小艾,她们几个都不信我,你说他是不是E.S的亚太地区总裁?”   箭头突然扫向她,怎么会把她也扯进这个话题……   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Lynn很是期待地看着她,很明显是在示意她帮一下。   “呃……”   “你问顾小艾做什么啊,顾小艾也没见过真正的厉爵风啊。”有女生说道。   “就是啊,你说我们没见过大场面,她是连世面都没见过好不好……”有人紧跟着附合。   ……   顾小艾深呼吸一口。   抗压,抗压。   她就是没过世面的顾小艾……   她做好了抗压准备来的。   “瞎说什么呢,一个个在楚公子面前巴结成什么样子,顾小艾可是楚公子的准太太。”Lynn瞥了顾小艾一眼,随即斥责同学。   “那可说不准,那时候楚公子和梁暖暖婚都订了,还不是一刀两断了。”   Lynn立刻又反驳,“那怎么一样,楚公子特意为了小艾把聚会地点改在C市,还悉心准备Surprise,楚公子可没为梁暖暖做过。” ☆、你浴巾要掉了(10)   Lynn立刻又反驳,“那怎么一样,楚公子特意为了小艾把聚会地点改在C市,还悉心准备Surprise,楚公子可没为梁暖暖做过。”   ……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话题一下子从厉爵风隔空降临到她和楚世修头上。   呼……   不得不说,这个什么同学聚会……其实很无聊。   尤其当她成为话题中心的时候。   顾小艾把脸埋进枕头里,特别想隐形自己。   女生们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各种冷嘲热讽的话开始□□。   “诶,顾小艾,你后来退学以后在哪上学的?”   “我听说你家出事以后,你妈妈就跳楼了?怎么会这样呢,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你这几年是不是过得特别艰难?”   “不过也没事了,你现在是楚公子的女朋友,又可以趾高气昂了。”   ……   一开始女生们说得还算客气,直到最后一个女生发完言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了。   那女生立刻道,“难道不是吗?当初楚、顾两家是全校最有钱的,顾小艾那时候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孔雀,你们要不是为了巴结楚公子,今天会配合着给顾小艾面子吗?!”   ……   话落,一片静默,只剩下轻音乐环绕……   顾小艾很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初中的时候有眼睛长在头顶上吗?她记得她对任何人都会以微笑相对,哪怕是自己再不喜欢的人……   “看来我在这里影响到你们的情绪了。”   冲按摩的女士歉意地一笑,顾小艾坐起来,用浴巾围好自己裸~露的身体,冷漠地看向那几个叽叽喳喳吵闹不停女生。   她就说依稀记得当年班上有几个酸里酸气、说话难听的同学,刚刚看到大家的祝福还想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原来一个个是怕得罪楚世修,但又想嘲讽她一番,于是都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再呆下去就是白痴,自取其辱。   “我先走了。”说完,顾小艾站起来往外走去。   “小艾等一下。”Lynn趴在那儿歉意地对她说道,“她们就是一群爱说是非的人。” ☆、你浴巾要掉了(11)   “小艾等一下。”Lynn趴在那儿歉意地对她说道,“她们就是一群爱说是非的人。”   顾小艾勉强勾了勾唇微笑。   “手机能借我一下吗?我的放在更衣室了。”Lynn笑着问道,“我打个电话马上好。”   顾小艾把手机递给她,“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来拿手机。”   顾小艾正要走,Lynn又一次叫住她,“小艾,你认识厉爵风吗?”   心,跳漏了一拍。   顾小艾面色有些僵硬,低头看向Lynn,“为什么这么问?”   “哦……刚刚厉爵风看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在看你呢……”Lynn笑了笑,随即又道,“不过好像也不可能,你不可能会认识厉爵风的……”   ……   顾小艾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房~间。   幽静的走廊里,厉爵风倚墙而站,头微微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乍见到他,顾小艾愣了一下,怔在当场,厉爵风抬起头看向她,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仅用浴巾裹身,胸部以上都是裸~露在外的,大概是SPA房~间的热,她白皙的皮肤上冒着一些细汗,有种别样的诱惑,很美。   厉爵风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直直地盯着她……   那种眼神……就好像她身上的浴巾已经被他扒了一样。   顾小艾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胸前,心跳漏了好几拍。   见她这种举止,厉爵风立刻冷冷地低笑一声,目光有些讽刺地看着她,仿佛在说着他那句:你身上我什么没看过?   厉爵风一向喜欢大吼大闹,突然什么都不说就站在这里,让她很不适应。   凭他的性格,如果是追着她和楚世修来这里的,早就在刚刚给他们难堪了……   曝露她的情~妇身份,不止她,连楚世修从此在同学们中间没有脸面……   可厉爵风居然什么都没做。   匪夷所思。   “这里是男士止步。”   顾小艾调整好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后,冷淡地说了一句,从他面前走过。   “你浴巾要掉了。”   在她走过时,厉爵风仍然背靠在墙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突兀地冒出一句,嗓音低沉而性感,充斥着情~欲的暗示意味。 ☆、冰冻之中的吻(12)   “你浴巾要掉了。”   在她走过时,厉爵风仍然背靠在墙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突兀地冒出一句,嗓音低沉而性感,充斥着情~欲的暗示意味。   顾小艾没有多想地急忙按住身上的浴巾,心跳跳得快极了,在发现身上的浴巾根本没有掉落的迹象才瞪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唇角邪气地抿起,眼里闪着得逞的光,“诓你的。”   “……”   顾小艾顿时被气得无语。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顾小艾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这臭男人!真该去下地狱!   注视着顾小艾离去的背影,厉爵风抬起腕表看了一眼,进去做SPA十五分钟都不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   真被人欺负了?   走到更衣室,顾小艾关上门坐到椅子,重重地呼吸了一口……   同学聚会什么的最不好玩了。   一个同学聚会就够她应付的,厉爵风还出现在这里……   她真怕他一会在晚餐时间,心血来潮地公布她做过他的情~妇,他干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打开柜子顾小艾准备换衣服,柜中空空如也,她的衣服根本不在了……   心头涌过一阵不好的预感,顾小艾忙去开更衣室的门,已经开不动了,不知道被做了什么手脚。   谁要这么玩她?!   下意识地想拿手机打电话,顾小艾想起刚刚手机被Lynn借走了。   是Lynn在耍她,还是几个女生合起伙来耍她?!   OK。   了不起不吃晚餐了,她还能死在这更衣室不成。   难道把她关在这里,整她的人就能得到什么快~感了?   她招谁惹谁了?!   莫名其妙。   顾小艾郁闷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望了一眼,马路上的人密密麻麻地和蚂蚁一样。   对了,这是在二十层,她跳下去也就摔成肉泥了。   顾小艾四下望了望,想找下有什么工具能砸开门,很显然,整她的人把更衣室里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一把椅子和柜子什么都没有……   而那椅子,还是一把定在地板上的椅子,除了让人去坐没有第二个功能!   等一会儿晚餐时间到了,楚世修肯定会找她的。 ☆、冰冻之中的吻(13)   等一会儿晚餐时间到了,楚世修肯定会找她的。   不再做徒劳的事,顾小艾只能坐下来等待时间过去。   “卟哧——”   忽然门口发出一点响动,一阵白色气体从门缝下滋滋地冒进来。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忙用手捂住口鼻。   半晌,仍是没闻到什么异样的味道,顾小艾才大着胆子走过来,用手探了探那一阵一阵冒进来的气体……   冰冷如霜。   冷气?   顾小艾这才发现小小的更衣室里气温骤降,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来不及多想,顾小艾忙冲到空调前将温度不断调高……   她以为只是个恶作剧而已,难道还有人想她冻死在这吗?   “有人吗?”顾小艾大声喊道,“救命!有没有人在?!我被困在235更衣室!”   更衣室有很多个房~间,套成一个大的更衣室。   如果有人在隔壁换衣服,至少能听到她的声音……   “有没有人在?!”顾小艾大声喊道,走到窗边想开窗扩散开冷气,但窗户似乎打了什么黏性物质,根本推不开来……   顾小艾彻底急起来,门口的冷气很冷很冷,她连靠近都不敢。   她就是把空调调到最高度也支撑不了多久……   突然。   空调面板上的灯光消失,天花板的电灯也灭了,更衣室里只剩下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着一点点光进来而已……   把电都切了?   顾小艾吓得恍不过神来,她到底是跟谁结大仇了,居然想置她于死地。   厉爵风?Lynn?   不可能是厉爵风,他要杀她完全不用这么麻烦……   那就是Lynn?   这个局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布置好的,不可能是Lynn看到厉爵风看的是自己才布局,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Lynn早有预谋了?   脑袋里一时间划过乱七八糟的可能性,顾小艾明白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喊救命,乞求逃生。   冷气从门口缝中喷出来一直蔓延在封闭的更衣室里。   “救命?!有没有人在?!救命!救命!”   顾小艾声嘶力竭地喊道。   只有弱光的黑暗更衣室只剩下冷气在不断冒着,顾小艾身上只裹着浴袍,浑身越来越冷,她再不做些什么一定会冻死在这里。 ☆、冰冻之中的吻(14)   只有弱光的黑暗更衣室只剩下冷气在不断冒着,顾小艾身上只裹着浴袍,浑身越来越冷,她再不做些什么一定会冻死在这里。   顾小艾摸索着走到被定在地板上的椅子旁,抬起腿一脚一脚用尽全力地踹过去……   椅子离门口很近,冷气更加严重。   顾小艾的身体不自禁地开始打寒颤,仍不死心地踹着椅子,用手用力地扭动椅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椅子终于被她从地板上撬了开来。   顾小艾累得气喘吁吁,搬起椅子摸索着走向窗边,地板上已经全是水迹,顾小艾划了一跤,水渍跟冰的一样……   这一咬摔得她又疼又冷。   “救命!有没有人在?!外面有没有人?!”   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   顾小艾咬紧牙关撑在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吃力地举起椅子朝窗子砸去,砸了三次才将窗玻璃砸碎。   顾小艾忙将脑袋从砸空的窗口探出去,只见碎玻璃落在下面一层的遮阳棚上,路上的行人根本没有听到动静……   “救命!救命!”   顾小艾大声喊道,整整二十层的高度,她的声音传下去,被车来车往的汽鸣喇叭声盖过。   见状,顾小艾差点掉下眼泪来。   她不能死在这里。   爸爸还在家里等她,她不能死的……   顾小艾在窗外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后,重新举起椅子朝门边走去,使出浑身最后一点力气砸向门。   “哐铛——”   一声巨响后。   门纹丝不动。   椅子却解体了……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顾小艾蹲下来跪在地上,在黑暗中摸索着椅子的残体,双手被冷气冲刷着冻得她瑟瑟发抖,抱了几根椅子的木橼。   顾小艾试图想站起来,身体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膝盖跟结了冰一样定在地上……   眼泪拼命往下掉。   门口的冷气一阵一阵喷进来……   顾小艾拼命最后一丝意志,一手撑在地上僵硬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缓走到窗边,探出头去,白皙的手臂被碎玻璃割到出血,也没有知觉……   顾小艾把手里的木头一根一闲扔出窗外。 ☆、冰冻之中的吻(15)   顾小艾把手里的木头一根一闲扔出窗外。   路灯将马路照得明亮。   木头一根一根掉落在地上,终于有行人奇怪地抬头张望……   “救命!救命!”   顾小艾想求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冻哑了,别说是地上的人,就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身体开始越来越冰冻。   顾小艾明白,就算有好心的行人上来察看,她自己也撑不久了……   这冷气实在太冷,更衣室太小,就算从窗户里通出去她也撑不了几分钟了……   顾小艾从窗口缩回身子,靠着墙上瘫坐下来,手脚冰得发麻。   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消失,所有的思绪都像被冰住了一样……   长发都结了冰丝,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困,头靠在墙上慢慢阖上了眼。   她才刚刚等到爸爸出狱……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要爸爸一个人在牢里过了九年,出来还是一个人过……   爸爸……   爸爸……   “砰——”   门被踹开的声响。   有人来救她了?   顾小艾脑海里一片漆黑,很想睁开眼却发现根本睁不开,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秒,顾小艾感觉到自己冰冻的身体被人抱起,一股炙热迅速温暖她。   她是不是可以活下来了?   “别睡!把眼睛睁开!顾小艾!给我把眼睛睁开!”   强势霸道的口吻在她耳朵边一遍一遍响起,像是叠了重音一般。   顾小艾辨听得很艰难。   是厉爵风么?   “顾小艾!你他妈敢睡我打死你!”   顾小艾很想听话地睁开眼,可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无数的困意在她身体里袭卷着,叫嚣着要睡觉。   想说些什么话来回应,顾小艾也根本张不动嘴。   她身上已经不剩一丝一毫的力气了。   很快,一抹炙热的唇贴上她冰冷的唇,顾小艾的思绪彻底涣散,在他的怀里昏了过去。   *************************   看到大家在闹书荒,不知道你们对古代的言情小说有没有兴趣,推荐两本小说《权相倾城:奴儿七七》、《太子弃妃:季九儿》,都是完结文,虽然是虐恋但最后HE结局,搜书名就能找到了。 ☆、你们马上结婚(1)   很快,一抹炙热的唇贴上她冰冷的唇,顾小艾的思绪彻底涣散,昏了过去。   死女人……   千万别出事。   *************************   顾小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有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尽头有着白光,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走到亮光那里。   她一路拼命地跑,跑到精疲力竭,可那亮光……还是离得她很远很远。   她疲于奔命着,可到最后,她还是到不了出口……   她很想大喊,可她偏偏又知道不会有人来带她走,她只能靠自己……   “艾艾?艾艾?”   忽然有人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   是有人来救她了吗?是吗……   “艾艾?艾艾?”   耳边低低的唤声越来越清晰,眼前的漆黑通道慢慢消失,顾小艾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睛来,楚世修焦急帅气的脸映入视线。   他的眉紧蹙在一起,忧心地看着她,忽转喜悦,“艾艾,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一直在冒汗。”   “阿修……”   思绪一下子清明过来。   那间被不断喷进冷气的更衣室……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顾小艾激动地坐起来扑进楚世修的怀里,心还在害怕,“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没事了没事了。”楚世修温柔的声线里透着心疼,安抚地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吓死了。”顾小艾想起刚刚身体被慢慢冰冻起来的感觉声音又开始颤抖,差点哭出声来。   “我不会再让你有事了。”   顾小艾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呆在了一间病房里,身上穿着病号服,手上插着输液管子,空调的温度调得很暖和……   没有一丝丝冷意。   楚世修忽然松开她,转过脸往一旁望过去。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厉爵风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眼里阴晦不明,英俊的脸绷得紧紧的。   顾小艾呆住。   心莫名地颤动着。   厉爵风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完全不像是他暴躁的性格……没有打人,没有骂人……   他只是视线阴冷地从她身上瞥过,走开。   什么话都没有说……   脑袋又疼起来,顾小艾忽然想到在她几乎死掉的那一刹那,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你们马上结婚(2)   脑袋又疼起来,顾小艾忽然想到在她几乎死掉的那一刹那,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有人在她耳边威胁着她不许睡觉……紧抱住她,手在她冰冷的臂上搓着……   仅管她当时已经冻到听不太真切声音。   但那极霸道蛮横的口气,她再熟悉不过,想忘记也忘不了。   “是厉爵风救了我?”顾小艾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问道。   “嗯。”楚世修点了点头,眼底有些隐隐的妒忌。   ……   皇家会所里。   他们一群男同学正在娱乐场所玩桌球、飞镖,忽然有人冲进来喊女更衣室出了事……   他跟着同学们一起走过去的时候,就见厉爵风抱着长发都结了冰丝的顾小艾走出来。   厉爵风把只裹着浴巾的顾小艾横抱着,而他的唇正贴着顾小艾的唇,传递暖意……   没什么比这个更冲击楚世修的视线。   众人一片哗然,个个看向他……   “把艾艾给我!”   他知道这不是吃醋的时刻,脱下西装盖到顾小艾身上,伸手欲接过她,厉爵风抱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姓楚的,等你来救她早就死了!”   厉爵风目光阴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嘲讽,紧接着转头看向那群同学,“今天谁参与了这件事,我一个都不放过!”   说完,厉爵风将顾小艾抱进温暖的娱乐厅里。   楚世修看着他正欲把顾小艾放到沙发上,她的手却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襟,仿佛冻僵了一样,不肯放手。   厉爵风继续将她抱在怀中……   楚世修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面前输了一截,无关权势与金钱……   只是莫名地,输了一截。   ……   真得是厉爵风救了她?   顾小艾脑袋有些空白,没有多想地就去拔输液管子,楚世修白皙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温柔地道,“我已经帮你谢过他了。”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楚世修,他眼里很温柔,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偏执,仿佛在告诉她你别去……   顾小艾有些恍神。   是,她现在是楚世修的女朋友。   她要有自己的立场。   楚世修是可以代表她去感谢的,况且厉爵风还是她以前的金~主,该划清的界限一定要划清…… ☆、你们马上结婚(3)   楚世修是可以代表她去感谢的,况且厉爵风还是她以前的金~主,该划清的界限一定要划清……   回想起厉爵风刚刚默不作声转身的举止,顾小艾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那实在不像他。   他应该是大吼大闹,大吵大嚷,一发火就喜欢打人踹人的人……   什么时候他变成这样了?   没有拔掉输液管子,顾小艾在病床~上坐好,楚世修帮她竖起枕头,扶着她让她坐靠在床头。   “对不起。”楚世修坐在她病床边内疚地看着她,“如果不是我坚持让你参加同学聚会,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据警方的调查,更衣室的冷气足以在十分钟之内冻死一个人。   幸好原本更衣室还有空调释放的暖气,她还砸了窗,拖延了一下时间。   他不敢想象,如果艾艾真得冻死在他面前,他会怎样……   他不能失去她的。   绝对不能。   “你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想让同学们都祝福我们。”顾小艾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伸手拉过楚世修的手,“我不怪你,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我之前真得很开心。”   只是后来的事太过惊心动魄。   她差一点就挂了。   “艾艾,你知道么?”   楚世修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热,热得有着细汗,可见他的紧张,楚世修专注地注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艾艾,你不能离开我,我不可以失去你。”   楚世修的温柔与深情是最能感动人的。   她知道他很紧张……很害怕……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顾小艾微笑着反过来安慰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是个有后福的人。”   “我指的不只是生命的离开。”   “什么?”   “无论以什么方式,以什么原因……你都不要离开我。”楚世修低下头吻上她的手,淡色的唇微颤。   她一听到是厉爵风救了她,就想下床去追……   她连想都不想的态度让他打从心里害怕。   “阿修……”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   “艾艾,如果失去你,我会死。”楚世修吻着她的手,抬起眸格外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格外偏执。 ☆、你们马上结婚(4)   “艾艾,如果失去你,我会死。”楚世修吻着她的手,抬起眸格外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格外偏执。   顾小艾听得心口一惊,笑容有些勉强,“别胡说。”   “你知道,我不是在胡说。”楚世修闭了闭眼,继续说道,“这九年来我怎么找过来熬过来的,要是你从我身边离开,我等不起再一个九年。”   “阿修……”   楚世修说得太过严重,让顾小艾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隐隐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不禁问道,“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楚世修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楚世修,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沉重,有什么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近乎窒息。   “叩叩——”   开着的病房门被敲了两下。   Lynn捧着一束百合花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愧疚,身后站着几个女同学,个个面容严肃。   看到她们,顾小艾心情又DOWN下一万八千尺。   楚世修瞥了顾小艾一眼,又看向门口的女生们,本来好脾气的他也没起来招呼一声,视线有些冷漠地看着她们。   顾小艾会在更衣室里出事。   除了这些同学别人干不出来……刚刚着急艾艾的伤势,也没和警~察细说。   “祝你早日康复。”   Lynn被几个女生推进病房,把百合花放到床头柜上,有些尴尬地笑道,“小艾,你身体还好吗?”   顾小艾冷着脸,朝她摊开掌心,“我的手机呢?”   Lynn忙将手机还给她,没有多说一句。   “好玩么?”顾小艾冷冷地瞥向她身后的女生们,“我跟你们结什么仇了?非要至我于死地不可?你们觉得背上一条人命很好玩么?”   顾小艾的声音充满冷嘲。   女生们大气也不敢吭一声,只有一个女生忽然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我们怎么知道她会玩这么大……”   她/他?!   顾小艾和楚世修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有着相同的疑惑。   楚世修站了起来,冷淡地问道,“谁让你们做的?”   “得,我就豁出去说了吧,要是不说你们肯定以为是我们做的!” ☆、你们马上结婚(5)   “得,我就豁出去说了吧,要是不说你们肯定以为是我们做的!”   Lynn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剁脚全供了出来,“梁暖暖在我们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还如何如何爱着楚公子。”   “……”   “她想在同学聚会再博一次,在楚公子面前表现,让我们把顾小艾关起来不碍她的事就行了……”   “……”   顾小艾哑然。   梁暖暖?!原来她还没放弃楚世修。   爱到可以去杀了情敌?!   “后来呢?”楚世修的吃惊比顾小艾更大,继续问道。   “那梁暖暖送了我们每人一个包包,再加上我们对顾小艾的印象的确不好,就答应帮她这个忙了。”   “……”   说到后面,Lynn已经很没底气了,“我们只打算把你关在更衣室的,谁知道梁暖暖会那样做……”   印象不好?   印象不好就可以对她做这种恶作剧?   “我怎么让你们看不惯了?”顾小艾反问道,“我初一才念了多久,有什么让你们印象不好的?”   “顾小艾,别忘了你当时在学校有多眼高于顶,所有的男生包括楚公子都是在你身边围得团团转,你就跟只花蝴蝶一样令人讨厌,你根本不屑和其她女生一起玩。”   Lynn看向她,用手指提了提嘴角,“每次一见到我们,你就假笑,虚伪得厉害,你让别人怎么喜欢你?!梁暖暖至少比你会做人!”   ……   这么一大盆脏水泼下来。   顾小艾愣住了,竟然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她以前……很虚伪吗?   她还一直以为……她小时候做得很好,对任何人都是笑眯眯的……   原来,在同学们的眼里,她不过是虚伪而已。   “说够了没有?!”   楚世修蓦地漠然出声,“你们只是在嫉妒艾艾当时在学校受欢迎罢了,就因为这样,你们就做这样的恶作剧?!你们不喜欢完全可以不配合我去制造一个惊喜。”   楚世修的话一出,刚还有些理直气壮的Lynn立刻噤了声,往后退了一步。   顾小艾坐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时脸上一片平静,“要是把梁暖暖告上法庭,你们会作证么?” ☆、你们马上结婚(6)   顾小艾坐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时脸上一片平静,“要是把梁暖暖告上法庭,你们会作证么?”   “……”Lynn和一众女生都静默了。   在这个圈子,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再说出庭作证会把自己也牵涉进去,她们就是希望顾小艾不追究才来医院探病的。   “梁暖暖根本没有出现在同学聚会,她可以死不承认的。”   “是啊是啊,真出庭的话,梁暖暖不能能入罪,反而我们几个全都要遭殃了。”   “顾小艾,好歹大家同学一场,你不要做得这么绝吧?”   “不然我们赔你一些钱?”   “是啊,你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   ……   几个女生的变化之快让人乍舌,顾小艾冷笑一声,“既然我是个虚伪的人,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都给我出去!”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咆哮。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自己的爸爸站在病房门口,愤怒地看着那群女生,“滚出去!我一定会把你们通通告上法庭!”   Lynn和几个女生被爸爸顾新轰了出去。   “爸爸……”顾小艾抿了抿唇,其实她没有打算告那几个女生,想害死她的人是梁暖暖,但证据又不足,告不了的……   既然如此,她还废这时间做什么?   “楚世修,你也给我走!”顾新指着楚世修大声吼道。   “顾叔……”   “爸爸,别这样,不关阿修的事。”顾小艾忙出声调解。   “不是他的错还能有谁的错?!”顾新气急败坏地瞪着楚世修,“你那什么未婚妻差点把我女儿害死了。”   “对不起,顾叔。”楚世修歉疚地说道,“我一定会解决,不会再让艾艾受伤。”   “楚世修,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顾新气极地说道,“要么和我女儿分手,要么你们马上结婚,彻底断了你那什么未婚妻的念想。”   “结婚?!”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   爸爸怎么会突然提结婚?   算起来,她和楚世修正式交往才多久?几天而已。   “没错,就这两条路。”顾新完全是在逼迫他们,幽暗的眼底藏起一抹算计的光。 ☆、他脑子就是被枪打了!(7)   “没错,就这两条路。”顾新完全是在逼迫他们,幽暗的眼底藏起一抹算计的光。   “我们才二十二岁,太早了些。”   不等楚世修说话,顾小艾就急忙道,“而且他和梁暖暖解除订婚不久,突然结婚会被媒体抨击的。”   “女儿,你这时候还在乎他的什么形象?!”顾新不理会女儿,直接看向楚世修,“怎么样,给我个答案。”   “好,等艾艾出院我们就去注册结婚。”楚世修欣然应道。   他不在乎什么企业公子的形象,他比谁都急切着要和顾小艾在一起。   顾小艾很想插话,但这两个男人显然根本不想让她参与意见。   “我女儿就这么见不得光?”顾新又生气起来,“下周末是楚氏国际百年大庆的大日子,我要你在那天宣布婚讯,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女儿是堂堂正正嫁入你们楚家的。”   楚世修只迟疑了一秒,便点头,“好。”   “这还像个男人。”   看楚世修一口答应,顾新的脸色缓了一些,“女儿,我去买粥给你喝。”   顾新一离开后,顾小艾皱着眉看向楚世修,“你怎么答应那么快?你明知道你爸爸不喜欢我,他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要告诉他了,到了百年庆那天我直接宣布婚讯。”   楚世修微笑着握住她的柔荑,“这样也好,父亲就不能再反对我们了。”   “他会生气的。”楚世修是个很在乎家人的人,到时闹得楚家不太平……她责任不就大了?!   “等我们结了婚,我再慢慢和他修复关系。”   楚世修笑得温柔。   *************************   楚世修回去换衣服,爸爸去打电话,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顾小艾一个人。   顾小艾抱着双腿绻缩着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阳光,眸光没什么神彩……   更衣室事件之后,爸爸顺理成章地逼迫楚世修娶她,楚世修也答应了……   她从小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她终于能和楚世修一起走进教堂宣誓……   可为什么……她没什么特别开心呢?反而有种很奇怪的异样感觉……   好像每一步都是被人在推着向前,顺理成章得有些过份。 ☆、他脑子就是被枪打了!(8)   好像每一步都是被人在推着向前,顺理成章得有些过份。   是她想多了么?   总觉得爸爸对她们的婚事操之过急了一些,就好像催她们结婚不是目的,非要楚世修对媒体公开承认才是爸爸想要的……   顾小艾敲了敲脑袋,她在想什么?爸爸怎么做都是为她好……   嫁给楚世修,是她最完美的爱情。   “叩叩——”   门被敲了几下,顾小艾回过神来,“请进。”   门被推了开来,童妈推着餐车走进来,一脸的笑意盎然,“顾小姐。”   紧接着安格斯管家和乔尔医生也走了进来。   “童妈,你们……”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傻傻地看着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厉先生担心顾小姐吃不惯医院的食物,所以特地叫我们送餐过来。”童妈推着餐车走到她病床前。   厉爵风……担心她?!   顾小艾的心头涌过异样的感觉。   童妈和蔼可亲地问道,“顾小姐身体怎么样?”   “没事,只是冻了一下,马上就可以出院了。”顾小艾笑着说道。   顾小艾说着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没有再多出一人来。   “厉先生没有过来。”童妈知道她在张望什么便说道。   “哦。”   顾小艾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早已掀起风起云涌。   厉爵风怎么会这个样子?   之前还在威胁不会放过她,现在不止救了她,还让童妈带餐过来给她吃……自己却不出现。   他这是准备放手还是怎么?   顾小艾一头雾水。   乔尔医生走过来问了她一些关于胃病的情况,安格斯站在一旁用中文翻译给她听……   童妈一旁始终笑着,“厉先生让乔尔医生继续治疗顾小姐的胃病呢。”   继续治疗?   厉爵风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他已经从她“背叛”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快吃吧,顾小姐。”童妈舀了一碗粥吹了吹,用勺子喂给顾小艾吃。   “回去替我谢谢他。”不是厉爵风,她今天已经冻死在更衣室了。   “顾小姐自己和厉先生说呀,要不要我替你和厉先先安排一次午餐?” ☆、他脑子就是被枪打了!(9)   “顾小姐自己和厉先生说呀,要不要我替你和厉先先安排一次午餐?”   顾小艾眸光微散,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再见他。”   闻言,童妈叹了口气,“顾小姐都有男朋友了,厉先生还是一个人。”   “他身边不缺女人。”   这一点,顾小艾从不怀疑。   “厉先生还是很惦记顾小姐的,铃木小姐已经回日本了,厉先生身边没女人了。”童妈一边说一边舀着粥给她吃。   身边没有女人了?   那Lynn呢?他和Lynn又是什么关系,居然会一起出现在同学聚会?   “童妈,安格斯,乔尔,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顾小艾没有继续关于厉爵风身边女人的话题,冲她们三人笑了笑。   医生进来查房的时候,童妈她们才离开,童妈走的时候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医生给她徇例检查,抽血量血压,一边道,“你的出院申请已经批准,我顺便把你的检查报告带来了。”   在楚世修的坚持下,她做了全身检查。   “谢谢医生。”顾小艾瞥了一眼床头柜的检查报告说道。   爸爸给她办的出院申请么?   顾小艾任由医生给她量血压,一手伸长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检查报告,没够着……   “小艾,你量血压就好好量,别乱动。”   爸爸顾新从外面走进来,抢在她前面一步把床头柜上的检查报告拿起来,翻了几页,眼眸一深,脸色却未变,冲着顾小艾笑了笑,“我先把东西收拾回去,再来接你出院。”   “哦,好,爸爸。”   顾小艾乖顺地点点头。   顾新将检查报告放进小行李包内,收拾了一下东西。   “出院以后要注意饮食,定期回医院做检查,院方会随时打电话给你。”医生收起血压工具说道。   “检查?”顾小艾愕然,“我只是被冻了一下,应该没有大碍……”   “医生,我送您出去。”顾新忽然打断顾小艾的话,拎着行李包将医生送出去,“乖女儿,好好休息,我一会来接你。”   “好。”   顾小艾有些讶异地看向顾新,点了点头。   被冻了一下还需要定期检查吗? ☆、他脑子就是被枪打了!(10)   顾小艾有些讶异地看向顾新,点了点头。   被冻了一下还需要定期检查吗?   *************************   E.S总裁秘书室——   秘书王昭盯着厉总刚刚批出的裁员名单,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厉总又被什么刺激了?居然裁这么多人?!有些还是行政高级主管……   “王姐……呜呜,我再也不去总裁室了,吓死我了。”秘书室里稍微年轻的女孩小月哭哭啼啼地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堆文件,双腿在发颤。   “怎么了?”   “厉总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我只是送个文件嘛,他居然把我大骂一通,把文件全都冲我砸了过来……呜呜呜,我再也不去了……呜呜……”   “……”   厉总是个凶起来不管男女都打骂的男人,但前两天看他心情似乎还不错,怎么今天就又发火了?!   据他观察,厉总发火除了一个原因没有其它。   “那个顾小艾这两天有什么消息吗?”王昭问道。   “有哦有哦,她被人恶整差点冻死在更衣室。”一个秘书八卦地跑过来,“今天新闻有报导,不过厉总有吩咐,所以新闻都必须马赛克顾小艾的脸……上面有楚世修一路陪到医院的照片……没有我们厉总的。”   厉总在媒体面前保持了绝对的低调,绝不公开示人。   知道有照片流出去的话,她们秘书室也会立刻解决。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秘书王昭是个年长的成熟女人,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接过文件走向总裁室。   走进去,只见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身子往后微仰在椅子里,脸微微斜着,单手支着脸,幽黑的眸紧盯着电脑屏幕,短发凌乱,领带扯得有些歪……   厉总现在是人一天比一天憔悴,连家都不回,全天侯呆在公司。   男人要么不爱,爱起来比女人更凶猛。   以前厉总身边的女人多到他自己都忘了对方的长相、对方的名字……   现在……   就剩下一个名字。   顾小艾。   除了顾小艾还是顾小艾……   从帮厉总调查顾小艾开始,这个名字她作为秘书都听到过多少次了…… ☆、他脑子就是被枪打了!(11)   从帮厉总调查顾小艾开始,这个名字她作为秘书都听到过多少次了……   “厉总,你这几天都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办公,人会累垮的。”王昭走过去好心地提醒。   “罗嗦!”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冷冷地道,“有事说,没事滚!”   ……   王昭迟疑了下,又道,“其实呢……追一个女生的确不简单,但抓住要领的话很简单。”   厉爵风终于有了反应,抬起眼阴冷地看向王昭,已经有些愠怒,“你什么时候变成长舌妇了?滚出去!”   ……   厉总才是真正的毒舌!   “我只是想说,想要追女生只是默默地关注她的日常生活是没有用的!”   王昭把文件搁到办公桌上,重重地拍了拍桌上的电脑,一副郑重其事地说道。   “找死?!”厉爵风眼里簇起一抹火焰,拿起文件就朝她砸过去。   王昭早知道厉爵风会发火,逃也不及地离开,“厉总记得签署这几份合同。”   文件在她身后散了一地!   厉爵风气急败坏地一拳揍在办公桌上!   王昭这女人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罗嗦什么劲!   当他闲的吗?!为什么他要去追女生?他厉爵风动一动手指头,多的是女人往他怀里跳,往他床~上躺!他还需要特别去追一个女生?   尤其是顾小艾那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妈~的,他救了她,她一醒来就是投进楚世修的怀抱里!   他要花多大的力气才忍下来没去揍扁楚世修!   连句感激的话都没听到她讲……   这种心跟石头一样的女人,还是一个背叛过他的女人,他为什么花心思去追?他厉爵风没那么卑微,也没那么犯贱!   反正她爸爸会把她亲手奉上,她迟早是他的,他厉爵风脑子被枪打过才会再耗时间去追她,去征服她的心……   “妈~的!”   厉爵风低咒一声,暴躁地将桌上的东西全甩到地上。   坐下来时,一双修长的手却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开引擎,打出一排字按下回车键搜索——   【女人吃软不吃硬,男人怎么变得温柔?】   他脑子就是被枪打了! ☆、吃什么,大餐或者…我?(12)   他脑子就是被枪打了!   引擎搜索的第一条就是个偌大的标题——【温柔虏获女孩子真心的5大细节】   见鬼!   他厉爵风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厉爵风摔着鼠标想要关掉网页,视线却已经定在了屏幕上。   【1、在她说话的时候,你要默默地含笑注视着她,用欣赏的目光,看到她不好意思。】   【2、在她吃饭时,轻轻地为她擦嘴。】   【3、过马路时牵起她的手,把她护在怀里面。】   【4、挤公交车时,要给她撑开一个保护伞,把她和别人隔开,不让别人挤到她。】   【5、看到她鞋带松了,一定要单膝跪下,以一种虔诚的姿态替她系鞋带。】   【6、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很自然地接起她手中的重物】   ……   白痴!   她说话他为什么要傻兮兮地笑?   她吃饭不怎么会沾脏东西,他为什么蠢到再去替她擦嘴?!   而且他有的是车,还要去挤公交车做什么?!   厉爵风冷哼一声,正准备关掉网页,就看到细节下面的一段话——   “女生很容易被细节打败,让她感动,让她觉得自己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让她忍不住想,你好温柔!”   ……   这死女人就喜欢这样的调调?   难怪他每次替她买一堆衣服的时候她就一脸悻厌厌的,难道现在的女人不喜欢名牌衣服、首饰珠宝、刷不完的卡……反而喜欢这种什么小细节?!   现在的女人都是蠢的吗?!   *************************   桌上,摆放着极为考究的文房四宝,顾新站在那儿专心致志地写着书法。   “爸爸!”   顾小艾出其不意地在他旁边喊起来,顾新一惊,手中的毛笔划了出去,字不成字,若大的白纸上划出一笔浓墨。   “宝贝女儿,写字的时候最忌讳被打扰。”顾新叹了口气。   顾小艾愧疚地吐吐舌,问道,“阿修送的文房四宝好用么?”   “勉强。”顾新把废掉的纸挪开,又写了一个大大的“仇”字……   仇?!   “爸爸,你这个字怨气好深啊。”顾小艾拿起一旁写过的字来看,居然张张都是“仇”字,顾小艾脸色变了变。 ☆、吃什么,大餐或者…我?(13)   “爸爸,你这个字怨气好深啊。”顾小艾拿起一旁写过的字来看,居然张张都是“仇”字,顾小艾脸色变了变。   “这可不是怨气深。”   顾新搁下毛笔,“书法是最能让人沉心静神的,你把想的什么写到纸上,一遍一遍,写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就能安静下来了。”   他在监狱的九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那为什么写仇字?”顾小艾指了指纸上的字,认真地问道,“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乖女儿。”顾新拉过她的手,问道,“小时候比较开心,还是现在比较开心?”   “当然是小时候。”顾小艾不假思索地答道。   小时候,有爸爸,有妈妈,有吃穿不愁的富裕生活,还有楚世修那样一个青梅竹马,她什么都不缺,甚至什么都不用费脑子去想……   “是啊,那真是我们一家人最开心的时候。”顾新笑着说道,有着浓浓的感慨,转而提起毛笔又书写起来。   “爸爸……”   “有些东西没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顾新眼里掠过一抹狠意,重重地在纸上落笔。   一个“仇”字跃然纸上。   比刚刚那些更加张牙舞爪,明明只是一个字,顾小艾却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爸爸……是不是瞒她什么了?   好久,顾小艾才转开话题问道,“爸爸,我的检查报告呢?我想看看。”   顾新书写的手一顿,随即头也没抬一下道,“对了,我刚想起来法院那边通知我们去一趟,说是告诉已经批下来了。”   “批下来了?!”顾小艾震惊。   她本来没打算告,可爸爸一意孤行,非要告梁暖暖和一众女同学。   只不过这才几天,法院就批下来了?   什么时候法院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了?   “是啊,效率真高,你去跑一趟。”   “那我去法院。”   顾小艾没有想太多,换了身衣服换上鞋便出了家门。   楚世修接着而来,顾小艾接起,“嗨?”   “在做什么?”楚世修温柔的嗓音含着笑意。   “去法院一趟,我爸爸说告诉文件批下来了。”顾小艾一边走在社区里一边对电话道。 ☆、吃什么,大餐或者…我?(14)   “去法院一趟,我爸爸说告诉文件批下来了。”顾小艾一边走在社区里一边对电话道。   “那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顾小艾忙回绝,“这件事一定会闹得很大,你的现女友把你前女友告上法庭,要是被狗仔拍到你陪我去法院,那你又要多一条无情的罪名了。”   楚世修现在在媒体和大众面前的形象有够差的……   她不想他再多一条。   “可我不放心你。”   “不过是去一趟法院而已。”顾小艾抬头遥遥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一辆公车停在社区门口,忙道,“我先挂了,赶公车。”   “我还是过来接你吧,挤什么公车。”   “真的不用了,你过来吃吃晚饭。”顾小艾说着便挂了电话,深呼吸一次大步跑向公车……   一部兰博基尼拦在她面前。   顾小艾皱了皱眉,转身准备绕到走。   她往右边移三步,兰博基尼便前进几格……   她往左边移三步,兰博基尼便后退几格……   几次下来,顾小艾可以确定这车是故意的,冷着脸走向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放下来。   厉爵风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一身黑大衣将他笼罩在阴霾之中,侧颜完美,冷峻、英俊、邪气、魅惑……   厉爵风戴着一副墨镜,没有转头看他,注视着前面。   怎么会是他?   顾小艾本来想指责的话咽了下去,指责一个前几天才救过她性命的人……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   “那天……谢谢你。”顾小艾有些僵硬地说道。   她是真得很感激他,可到嘴语气便变味了。   厉爵风对她动辄打骂的时候,她能理直气壮地厌恶他、讨厌他、憎恨他……   可现在……   “会说人话了?”厉爵风冷哼一声,这才慢慢转过脸看向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看不到他的眼里有些什么。   ……   会说人话了?!   他一开口就是这句?   果然,厉爵风还是厉爵风,她不能看高了他。   顾小艾没再多说话,站直身体准备离开,刚一挪步子,厉爵风便将车往前开挡住她的去路,显然不准备就此罢休。 ☆、吃什么,大餐或者…我?(15)   顾小艾没再多说话,站直身体准备离开,刚一挪步子,厉爵风便将车往前开挡住她的去路,显然不准备就此罢休。   他不罢休,她根本走不出这社区。   ……   顾小艾头疼地低下头从车窗里看向他,只见厉爵风拿起一份牛皮纸袋在她面前扬了扬。   顾小艾一眼扫过,没具体看清楚,但“C市高级法院”依稀几个字样,她还是看到的……   高级法院的文件?!   “你……”   “想知道开庭的时间,就跟我去吃饭。”厉爵风丢下牛皮纸袋,性感的薄唇轻轻勾起,带着威胁的意味,姿态凌人于上。   吃饭?!   他会只是要她去吃饭这么简单?   他现在身边的女人都不陪他吃饭么?   “我想知道开庭的时间去法院就行了。”   顾小艾搞不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狐疑地看着他,有些谨慎地说道,准备离开。   一个前科累累的男人……一定要防范。   “你以为现在的法院办事效率有多高?”厉爵风没有发脾气,只是冷嘲地笑了一声,“你确定你去了法院有文件给你?!”   顾小艾顿时停住脚步。   是他让法院这么快把文件批下来的?   “为什么帮我?”顾小艾问道,他的墨镜隔绝了他的视线,让她心底涌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说呢?”厉爵风反问。   “厉爵风,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顾小艾很想直接告诉他,她和楚世修要结婚了……   所以他们之间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关系。   她也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阴暗的关系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厉爵风喜怒无常,现在看着像个人样,要是她说自己要结婚了,她很怕他下一秒就要算总账了……   ……   又是这一句话。   她拿不出新鲜花样。   他听这句话已经听到耳朵长茧了。   “顾小艾,想吃什么,法国大餐?意大利?中式?”厉爵风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给了她几种菜单的选择,末了又邪气地勾唇道,“或者……我?”   “……”   顾小艾无言地站在原地,顿时觉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了。 ☆、厉天才的奇特温柔(1)   顾小艾无言地站在原地,顿时觉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了。   她和厉爵风好像永远站不到一个层次上讲话。   总是她说她的,他说他的……   “你想找人陪吃饭是吗?我打电话给阿修,让他一起过来。”顾小艾作势要打电话。   “如果你不怕我打死他的话。”厉爵风不屑地说道。   墨镜后的眼睛已经蓄起浓浓的火光……   死女人。   这已经是他所有能客气能温柔的程度了,他没把她直接拎到餐厅,她还敢跟他得寸进尺?   把楚世修叫来做什么?宣布婚讯么?   她不会以为他们真得结得了这婚吧?   他厉爵风会让她嫁给另一个人男人?!天真!   “……”   顾小艾没有辙,拉开车门坐上去,“走吧,中餐。”   “谁让你上车了?滚……”厉爵风下意识地就在低吼,一个“滚”字转到嘴边顿了下,语气有些僵硬地放柔声音,“下车。”   “……”   顾小艾莫名其妙地瞪着他,不是要去吃饭?   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推开门,顾小艾一脚踩了下去,提醒着自己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跟厉爵风吵架会引来恶意围观的,这还是在小区里。   “砰——”   厉爵风从那边下了车,一副墨镜在阳光底下泛着光,转头看向她,“走。”   “去哪?”   “吃饭!”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你要吃我们小区的餐厅?”   “不是。”   “那为什么下车?”   “罗……让你走就走!”厉爵风困难生硬地把一个“嗦”字憋了回去,性感的薄唇抿了抿。   “……”   厉爵风今天是怎么了?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转头往小区外走去,厉爵风大步走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蛮横霸道,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顾小艾慌忙甩开,带着浓浓的戒备,“我回去了,我不想告她们了。”   哪怕只是被厉爵风拉住手,顾小艾都会觉得特别紧张。   她和楚世修要结婚了,她不能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还没走开几步,她的胳膊便被厉爵风狠狠地攥了过去,让她整条手臂都疼起来…… ☆、厉天才的奇特温柔(2)   还没走开几步,她的胳膊便被厉爵风狠狠地攥了过去,让她整条手臂都疼起来……   “顾小艾,别不识时务!你……”厉爵风一手攥着她,一手恨不得戳到她脸上,气吼吼地瞪着她。   一个你僵在嘴边半天……   手僵硬地垂了下去,从牙齿缝里硬是挤出几个字来,“吃饭!我不碰你!”   说完,他的手松开了她   “……”   顾小艾眨眨眼,震惊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冷峻,墨镜隔着两人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这人是厉爵风?!   他居然说不碰她?!她是不是听错了?   他的台词应该是——不跟我去吃饭,我他~妈立刻强~奸你!   顾小艾面对这样的厉爵风适应不过来,厉爵风已经不耐烦地低吼,“走啊!”   “……”   顾小艾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现在肯定全部是浆糊……   走了几步,厉爵风真得规矩到只走在她身旁,连靠近她都没有……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顾小艾,你今天怎么穿皮鞋?!”厉爵风低眸瞥着她脚上不是系带的皮鞋,冷冷地低吼道。   “……”   顾小艾跟着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很合脚啊,不禁纳闷地问道,“穿皮鞋怎么了?”   “没什么。”   厉爵风冷哼一声,声音闷闷的。   “……”顾小艾揉了揉自己的脸,这人真得是厉爵风?她是不是在出幻象?!   走出社区,顾小艾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吃饭?”   “云街。”厉爵风干脆利落地说道。   ……   顾小艾觉得今天自己的心情注定只剩下无语了。   云街离她们这边很远的,他干嘛不开兰博基尼?莫名其妙……   顾小艾站到马路边等过往的出租车,一辆公交车从她面前驶过,在站牌停下。   “顾小艾,过来!”   顾小艾没反应过来,厉爵风就把她攥了过去,把她推上公交车,把她护在身前,让她上去……   “你在做什么?!”顾小艾不可思议地问道。   后面排队的人立刻不满地喊起来,“喂,插队就算了,麻烦赶紧投币好不好?!” ☆、厉天才的奇特温柔(3)   后面排队的人立刻不满地喊起来,“喂,插队就算了,麻烦赶紧投币好不好?!”   “就是,长得人模人样的,上个公交还插队!”   “现在的小年轻啊……中国的未来啊……”   “年轻人的素质越来越差了……看看那德行……”   ……   厉爵风立刻转头瞪过去,毫不客气地吼道,“喊什么喊?不上车都给我滚!”   ……   Oh,mygod!   顾小艾顿时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匆匆投了币赶紧把厉爵风拉到座位上坐下,用手遮住脸,听着那些后上车的人们低声地在说她们,鄙夷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各种无地自容……   厉爵风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厉爵风你想干嘛?!”顾小艾小声地问道,满脸的匪夷所思,有兰博基尼不开坐公交?他脑袋是不是被猪踢了?   “你管我!”厉爵风冷哼一声,完全不觉得丢人。   “插队是很没礼貌没道德没素质的事。”顾小艾小声却义正辞严地说道。   “我那时坐公交都是挤的,排队的下场就是和一群有狐臭的大叔站在那里,肉贴肉地晃来晃去……”厉爵风瞥了她一眼。   “……”顾小艾被他的形容弄得一寒,他还挤过公交车?顿了顿,顾小艾还是说道,“现在很少还有人插队了,这是基本素质……”   “你在教训我?!”厉爵风不悦地拧起眉,声音冷冷的,伸手将墨镜摘去。   顾小艾愣了下。   他的一双眼有着腥红,布着几条细细的血丝,显得很憔悴疲惫……   “你……”顾小艾张嘴想问他怎么了,但没有问出来,只道,“你怎么想坐公交车了?”   “想坐就坐了。”   厉爵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眸看向窗外的街道。   什么破温柔5大细节打败女生?!   公交车又不挤,有什么保护伞好撑的……现在网上的都他~妈不靠谱!   “那你想去哪?”   顾小艾无奈地问道,只能当他大少爷一时头脑发热,放着兰博基尼不坐,坐公交……缅怀自己过去艰苦无比的生活?! ☆、厉天才的奇特温柔(4)   顾小艾无奈地问道,只能当他大少爷一时头脑发热,放着兰博基尼不坐,坐公交……缅怀自己过去艰苦无比的生活?!   “云街。”   “……”顾小艾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没有意识地伸手捶了一记厉爵风的胳膊,不可思议地道,“厉天才,你上公交车前不会先看一下是去哪的吗?”   这部公交根本不是朝云街的好不好!   而且还是反方向!   现在就算下一站下车,再去云街都是要转两部公交车了!   厉爵风被她讽刺了也没生气,脸色阴阴沉沉的,低下头看向她拍在他臂上的手,白皙纤长……很漂亮的手。   厉爵风的眸色很深很浓。   察觉到他的视线,顾小艾怔了怔,忙放下自己的手,没有再说话。   忽然间气氛就变得诡异了。   下车后,顾小艾没再让厉爵风牵着鼻子走,直接招了辆出租车抵达云街。   云街是很繁华的一条商业街。   厉爵风已经订了一家高档的中式餐厅,走进去,穿着复古式旗袍的女侍应笑容满面地服务。   餐厅内挂着多幅水墨画和书法,中国特色十足。   “您订的是包厢,请跟我这边走。”女侍应笑着往前走。   “我不喜欢在包厢,可以换到外边的位置吗?”顾小艾说道,厉爵风冷戾的目光立刻朝她射出来……   顾小艾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厉爵风没有发作,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经将拳握得紧紧的。   他是风月场上玩惯的男人,当然清楚明白顾小艾不想在包厢是怕他对她怎样……   她总是有把他气得想打人的本事!‘   他要想拿她怎样,她躲得过?   “当然可以,这边请,窗口的位置好吗?”女侍应笑着领他们坐到窗边位置,将两本菜单递给她们。   顾小艾随便点了几道菜便将菜单递还回去。   女侍应走后,两人面对面坐着,顾小艾低着头喝杯中的水,沉默着。   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深邃,没有偏移一秒钟。   顾小艾被看得很不自在,他大吼大叫的时候她可以淡默地不说话,可当他就这么安静地凝视着她…… ☆、厉天才的奇特温柔(5)   顾小艾被看得很不自在,他大吼大叫的时候她可以淡默地不说话,可当他就这么安静地凝视着她……   她有种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沉闷。   “你什么时候订的这餐厅?”   顾小艾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抬眸直视进他的眼里。   一路上,她看他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过。   “我让秘书把云街所有五星级以上的餐厅都订了。”厉爵风一副很自然的口吻。   “……”   把云街五星级以上的餐全都订了?!   然后再准备坐着公交车来吃?!   厉爵风的思维……到底是怎么来的?!   一大锅的酸菜鱼端上来,几道菜也陆陆续续上来。   顾小艾拿起筷子夹鱼肉,夹了两下没夹住,厉爵风直接拿起勺子妥了一大勺的鱼肉放进她的碟子里,冷冷地道,“用开水淋一下。”   “什么?”   顾小艾愣了愣。   厉爵风拿起自己手边的水杯往她碟子的鱼肉上浇了浇,这家餐厅虽然打着没有辣的旗号,但这种酸菜鱼多少会放几个辣椒。   看着厉爵风的动作,顾小艾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默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鱼肉放进嘴里。   没有辣味,只有淡淡的酸味。   很久,顾小艾想起一事又问道,“Lynn不是你现在的女人么?你不帮她打官司?”   他不帮Lynn却让法院快速批下文件帮她……   厉爵风冷冷地抬眸瞥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帮她?”   “……”OK,厉爵风做事是从不按常理的。   她白问了。   顾小艾低下头继续吃鱼,忽然听对面厉爵风冷漠地问出一句,“Lynn是谁?”   “噗——”   顾小艾一口鱼肉喷了出来。   厉爵风见状又拧起了眉,就她这吃相还好意思说他没有素质?!   “你不知道Lynn是谁?”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前几天才勾搭在一起出现在同学聚会,这会连谁是Lynn都不记得了?!   “这么难听的名字我怎么知道。”   厉爵风理所当然地说道,拿起桌边的纸巾隔着小小的桌子伸过去擦拭着她的嘴。   顾小艾一惊,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厉天才的奇特温柔(6)   顾小艾一惊,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一把将纸巾砸到桌上。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顾小艾感觉得到他的怒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顾小艾!”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眼里迸射出愤怒阴鸷的火光。   顾小艾紧抿着唇,戒备地看着他……   每次他用这种口气叫她的时候,接下来就是把她臭骂一顿。   骂到体无完肤才肯罢休……   “吃鱼!”   厉爵风咬咬牙,用勺子妥起两大块鱼肉盛进她的碟子里,又用开水淋了一遍。   “……”   他不是要骂她么?   怎么突然要她吃起鱼来了?!   算了,厉爵风今天已经够失常了。   顾小艾低下头来吃鱼,厉爵风没有吃,只是坐在沙发椅上盯着她吃……   “官司赢的机率是多少?”厉爵风忽然间问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律师说赢面不大,警方那边也没查什么关键证据。不过这官司出来,梁家的舆论压力肯定不小。”   尤其梁暖暖的父亲梁市长还在即将走马中央上任的关键时期……   这无疑是一件很大的丑闻。   “要打就打一百分的赢面。”厉爵风见她这不积极的模样不禁冷嘲一声,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立刻安排秦律师回来,让他的团队全面跟进顾小艾的CASE。”   ……   顾小艾看着他用命令的口吻霸道地说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根本由不得她拒绝,厉爵风已经挂上了电话,直视着她。   “为什么要帮我?”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他的眸色深得厉害,紧迫地盯着她有种近乎深情的错觉。   “让你回来。”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   心,莫名地跳漏一拍。   想到自己在网站上做的那个测试,顾小艾更加烦乱。   “……”   顾小艾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徒劳无力的,只能选择沉默。   吃过饭出了餐厅,顾小艾正犹豫着怎么说再见,厉爵风忽然攥过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一家运动鞋店拖去……   ************   未来同学是第一个答对的噻。想要啥呢?coffee?tea?orme?! ☆、我当然可以碰你(7)   吃过饭出了餐厅,顾小艾正犹豫着怎么说再见,厉爵风忽然攥过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一家运动鞋店拖去……   “厉爵风?”顾小艾愕然。   “去挑鞋!”厉爵风蛮横霸道地发话。   “我不要买运动鞋啊。”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脚上的皮鞋。   她的鞋是怎么样了?   怎么他一副很有意见的样子?   “让你买就买,罗……”厉爵风不耐烦地说道,“罗嗦”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僵硬地咽了回去。   ……   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样了?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在鞋店里挑着运动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楚世修的电话。   顾小艾瞥了一眼还在挑鞋的厉爵风,走出鞋店接通电话,“阿修?”   “你现在在哪呢?”楚世修问道。   “阿修,我现在……”   “你的护照已经办好了,我们结婚后就可以去巴黎了。”楚世修笑着说道,构划着美好的未来,“晚上过来海边么?波比很想你。”   “阿修……”   “其实是我想你了。”楚世修的声音里带了股浓浓的不舍。   顾小艾握着手机握得有些紧,故作轻松地道,“嗯,好。”   楚世修那边似乎有佣人在喊他,两人说了再见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一回头,就见厉爵风站在鞋店的玻璃门里,双眸极深地凝视着她。   顾小艾垂下眸,没有直视他的眼,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厉爵风拉开玻璃门,冷冷地道,“进来。”   “我真得不需要运动鞋。”   顾小艾说道,人被厉爵风蛮横地拉了进去,直接被按坐在试鞋凳上。   “穿!”厉爵风把一双粉白相间的运动鞋丢给她。   动运鞋的设计很好,可爱而充满活力……就是和她今天穿的完全不搭。   叹了口气,顾小艾还是脱下脚上的皮鞋,将运动鞋穿了上去,踩在地上,很合脚。   “就这双吧。”   顾小艾说道,买完走人,她也好趁机说再见,把法院文件拿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和厉爵风呆在一块,她越来越不自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心口挠一样,紧张而不安,却又带着悸动。 ☆、我当然可以碰你(8)   不知道为什么,和厉爵风呆在一块,她越来越不自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心口挠一样,紧张而不安,却又带着悸动。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别动!”   厉爵风霸道地喝止住她脱鞋的动作,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伸手帮她系鞋带,干净洁白的鞋带在他修长的指尖绕过,绑出一个很工整的鞋结。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他的黑发短而干净,他的手正专注地替她绑鞋结……   心口忽然跳得快起来。   顾小艾不敢置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变化,她在为厉爵风心动……   她疯了么?   她一定疯了……   顾小艾被自己吓白了脸,慌乱地把脚收回来,厉爵风抬起眸不悦地盯着她,“顾小艾!”   “饭吃过了,我得走了。”顾小艾有些慌乱地把鞋脱了,换回自己的鞋站起来想走出去,离开这家令人感觉窒息的店。   还没碰到玻璃门,她的胳膊便被厉爵风攥住。   顾小艾想挣扎,但挣不开他的禁锢。   “你说过你不碰我的。”顾小艾紧张起来,继续试图挣开他的手。   厉爵风盯着她,脸色阴沉冷漠,半晌才从嘴里恶狠狠地咬出几个字,“饭已经吃过了,我当然可以碰你!”   “……”   顾小艾惊呆地看着他,忽然很想逃。   她笨的么?觉得厉爵风今天太过不一样就不谨慎戒备了?   他就是一匹狼,就是披了羊皮也还是匹狼……   “你放开我!”顾小艾吓得声音都有些抖。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厉爵风自嘲地冷笑一声,“呵。”   她对他除了怕、讨厌、憎恶没有其它的感情了?!   他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找尽机会接近她?就是看她害怕的样子么?!   在店员们诧异的目光中,厉爵风攥着顾小艾的胳膊把她拖出去,外边的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除了车鸣没有多余的声音,有种喧嚣中的宁静……   “厉爵风,这里是大街上。”顾小艾强行收住脚步,不肯被他拉着走,急得眉都皱了起来,他的手却紧紧地攥住她,没有被她挣开分毫。 ☆、我当然可以碰你(9)   “厉爵风,这里是大街上。”顾小艾强行收住脚步,不肯被他拉着走,急得眉都皱了起来,他的手却紧紧地攥住她,没有被她挣开分毫。   厉爵风猛地回过身,一把将她按在墙上,双手撑在她肩上两侧的墙上,低下头紧迫霸道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他冷峻的脸,害怕到瞳孔紧缩。   这里大街上,他不会在这里对她怎么样吧?   “顾小艾!”厉爵风凝视着她又低吼了一遍她的名字,“我爱你!”   “……”   顾小艾怔住,傻眼地看着他。   她听错了么?   他刚刚说……他爱她?   “顾小艾!我爱你!听到没有?!”厉爵风见她没反应,又戾声吼道,深邃的眸霸道地瞪着她。   他的吼声很能威吓人,顾小艾脑袋空白地点点头,“听到了。”   “就这样?!”厉爵风气得举起了拳头,直逼向她,眼里的火光仿佛随时会迸射出来一般。   看着厉爵风深幽的眸,顾小艾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骤止,半晌,才转移视线盯向他的拳头,顾小艾从怔愣中清醒过来。   “嗯,就这样。”顾小艾低下眸淡淡地说道。   不然还能怎样?   他们之间能怎么样?   “顾小艾!”厉爵风恨不得揍她,放下拳头双手直接捧住她的脸,低下头来去吻她的脸。   他的手没有禁锢她的脸,只是捧着,指尖的暖意紧贴着她的脸。   他的脸欺过来。   顾小艾慌忙偏过头,他炙热的唇便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唇就贴在她的脸上,顾小艾能清晰地感受到厉爵风因气愤而变得浓烈的呼吸,仿佛在极力扼制自己的暴戾……极力扼制着没有揍她。   他的唇很热……那天从更衣室里被救出来也是这双唇吻得她么?   那次她真得冻到绝望了,他的吻救了她。   那抹温度是她在昏迷前唯一感受到的希望,驱散了她全身的冷意。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也不可能有结果,就算他救了她的命,她也不能背弃楚世修的,绝不能…… ☆、我当然可以碰你(10)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也不可能有结果,就算他救了她的命,她也不能背弃楚世修的,绝不能……   “顾小艾!”厉爵风离开她的脸,修长的双手用力揪住她的衣领,把她逼到自己面前,“回到我身边来!我既往不咎,不再找楚家的麻烦!”   顾小艾抬眸看向他,他攥她衣领的的手有些紧,紧得她喘气困难。   午后的阳光充斥着暖意,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晕起一层阴影……   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牙关咬得紧紧的。   “厉爵风,不要每次都用威胁的手段去让女人留在你身边。”片刻,顾小艾说道,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淡。   “顾小艾!”厉爵风被气得不轻,没有打她,却低下头再度去吻她。   顾小艾再一次偏过头,躲开他的吻,他的唇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衣领上的手忽然松开。   呵。   她死活就是不让他吻她对么?   厉爵风自嘲地嗤笑一声,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就这么爱那个姓楚的?!”   他无论做什么,她都不在乎是么?!   楚世修不就是和她早认识么?时间长短就可以衡量一段感情?   那他的呢?他厉爵风说出口的感情就是一文不值?!   顾小艾垂下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用力地点了点头,“是,我很爱他。”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   她还真敢承认?!   “厉爵风,我不爱你,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服的是谁,究竟是厉爵风还是自己?   她只知道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才是正确的……   说完,顾小艾从他身旁离开,没走出两步又被抓了回去,被他颀长的身躯欺在墙上。   过往的路人不时瞥来好奇的一眸……   路上的车水马龙仍然匆匆忙忙……   厉爵风沉重地呼吸着,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没有说话,他只想把她揪在眼前看着……   只要看着,他就满足了,胸口就不会燥郁。   这样……好过回到E.S让他对着冰冷冷的电脑屏幕…… ☆、我爱你比你爱的深(11)   好过回到E.S让他对着冰冷冷的电脑屏幕……   顾小艾低着头,不敢抬起脸去看他。   她不能和厉爵风再这样下去,她要嫁给楚世修了……她不能对不起他。   她爱的楚世修。   对,她爱的是楚世修,不是一个强~暴过她的男人……   “厉爵风,放开我。”顾小艾抬起手去推他坚硬的胸膛。   “不放!”厉爵风没好气地吼道,“跟我回去!”   ……   “厉爵风,我不爱你!你要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有什么用?!”顾小艾大声说道,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   厉爵风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瞪着她恶声恶气地吼道,“顾小艾!我要听的不是这句!”   “可我要讲的只有这一句!”   顾小艾双手紧紧握住拳头,深呼吸后抬起头来直视进他幽黑的眸中,“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厉爵风,听明白了吗?男人别那么死缠烂打!只会让人厌烦!”   死缠烂打?!   他厉爵风这辈子就没对女人死缠烂打过,除了她顾小艾!   他从来没对女人说出过这三个字,他的告白就只会让她厌烦?   心口被利刃狠狠地割过一刀。   这种痛楚……远比他自己在掌心划一刀要痛得多……痛得让他窒息,让他说不了话。   没有上前揍她,也没有骂她,厉爵风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   顾小艾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他眼里的震惊、受辱、难堪、受伤……她好像通通看到了。   她以为厉爵风会把她在街边暴打一顿,事实上没有。   连她走开了,他都没有追上来。   很久,她听到他在她身后吼,“顾小艾!你会后悔的!”   顾小艾没有回头,仍是大步往前走。   厉爵风瞪着她毫不留恋地的背影,突然很想揍自己一拳,他到底是来做什么?自取其辱?   为她,他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都做了……   换来就是她这样的反应?!   顾小艾!你会后悔的!有你哭的那一天!   *************************   顾小艾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里,没过两分钟就有人将法院文件送了过来。 ☆、我爱你比你爱的深(12)   顾小艾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里,没过两分钟就有人将法院文件送了过来。   依厉爵风的性格,应该彻底撕了这份文件,然后暗箱操作让她告不成……   他居然把文件让人送了过来。   打开法院文件,开庭的时间就是在这个月末。   “对对,我可以接受采访,行行行……”顾新从卧室里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来,见到顾小艾时笑了笑。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他,待爸爸挂掉电话后忙问,“什么采访?”   “哦……今天已有两家电视台和五家报纸邀我做采访,针对你这次被梁暖暖谋杀未遂的事。”顾新从她手里接过法院文件随意地说道。   “您答应了?”顾小艾愕然。   “是啊。”   “可我们不一定能胜诉。”   “那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让梁家在舆论下立不了足。”顾新耸了耸肩,中年的面貌仍带着几分依稀可辨的英俊。   “可要是我们赢不了官司的话,您的话会变成诽谤。”   “女儿,爸爸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顾新搂过她的肩安抚着她,“那牢里爸爸都呆了九年,难道还会傻到一头撞进去吗?”   “爸爸……”   “好了好了,怎么这么久没见,女儿你罗嗦了这么多。”顾新走到墙边,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的检查报告。我回房休息。”   “嗯,好。”   顾小艾只好点头,拿过检查报告翻开,一边走向卧室,整个人倒在床~上。   检查报告所有数据都很好、很正常……   真不知道那医生为什么还要她定期去检查。   ……   “顾小艾!我爱你!”   “顾小艾!我爱你!听到没有?!”   ……   厉爵风霸道的告白在面前浮现出来,顾小艾把检查报告丢在一旁,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厉爵风……爱她……   头痛得快裂开来一般,顾小艾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外面拿起毛笔蘸了墨,在白纸上哗哗哗地写下一个“烦”字……   爸爸说过,“书法是最能让人沉心静神的,你把想的什么写到纸上,一遍一遍,写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就能安静下来了。” ☆、我爱你比你爱的深(13)   爸爸说过,“书法是最能让人沉心静神的,你把想的什么写到纸上,一遍一遍,写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就能安静下来了。”   顾小艾一遍遍地纸上狂写着字……她现在迫切地需要静神、沉心……   她不能胡思乱想。   不能有一丁点的胡思乱想。   一张张纸丢开后,顾小艾才发现自己后面写的全是“厉爵风”……   厉爵风……   厉爵风……   无数张的厉爵风。   顾小艾一把将毛笔按到纸上,伸手抚住疼痛的脑袋。   这是不是代表……   厉爵风这个名字无法从她生命里抹去?   就算她拼了命地想去忘记那一个多月,忘记厉爵风……可很显然,她根本忘不掉。   厉爵风这个名字已经刻在了她的某个深处……   她越想忘记,越是清晰,进而越是心烦意乱……   顾小艾抱起一大捧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袋里,最后丢进了楼道里的垃圾箱里。   就算不能忘,她也要忘记。   她要和楚世修结婚了,不能让厉爵风影响她……不可以。   远远地瞥了那一眼垃圾箱,顾小艾开门进屋。   但愿她心烦意乱的思绪都能跟着垃圾袋一起丢掉……   *************************   陪爸爸吃过晚饭,顾小艾打车去了海边别墅,远远的,顾小艾只望到一片漆黑,连别墅的灯也没有开。   辽阔的海边只剩下斑斑星光和柔和的月光。   顾小艾从出租车上下来,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透出一股暖意……   “嗷嗷……”   一只白色的大狗从黑乎乎的夜色中冲出来,跑到她面前摇头晃脑。   “波比。”   每次见到波比,顾小艾总是会心情很好,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楚世修呢?”   “嗷嗷……”   像是听懂了一样,波比开始往前跑,跑跑又停下来等她,仿佛是准备带她去哪里一样。   顾小艾勾唇笑了笑,跟着波比往海滩边走去。   海风吹来很暖,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忽然,波比停了下来,没在往前动。   “怎么了?波比。”   顾小艾诧异地问道,话音刚落,脚边就亮起一盏小灯,萤黄的灯光很柔和很美…… ☆、我爱你比你爱的深(14)   顾小艾诧异地问道,话音刚落,脚边就亮起一盏小灯,萤黄的灯光很柔和很美……   下一秒,海滩上第二盏、第三盏小灯亮起,接二连三往远处延伸出去……   很快,整个黑暗的海滩瞬间被霓虹灯点亮,明亮了海滩。   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尽头处,楚世修静静地站在灯的尽头,看不清面容,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西装,散发着儒雅恬静优雅的气质……   顾小艾会心而笑。   他又在制造浪漫给她吗?   楚世修无疑是个很会浪漫的男人。   “走吧,波比。”顾小艾拍拍波比,一人一狗朝着灯的尽头处走去。   楚世修负手在身后,也朝她们走过来,一步一沉。   越来越近,顾小艾看到楚世修温润无暇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不禁回以微笑。   低下头仔细望了一眼,顾小艾才发现海滩上的小灯连成了一个形状——白色别墅。   一个由灯光组成的DreamHouse。   “好漂亮。”顾小艾由衷地赞道。   “面朝主卧室,闭上眼睛,我数到三才许睁开。”楚世修笑着说道。   顾小艾找了一圈,纳闷地问道,“哪间是主卧室?”   “当然是你睡的那间。”楚世修笑得有些无奈,眼底却充满着宠溺。   顾小艾点点头,站到海滩灯光组成的别墅中的主卧室,只是象形地围了一个很大的框框,充作卧室。   “闭好了。”   顾小艾闭上眼睛说道。   “一。”   “二。”   “三。”   ……   楚世修温柔的话音一落,顾小艾睁开眼睛,只见原来空空的主卧室里亮起一排灯光字——   Marryme。(嫁给我)   英文字的旁边,一个心形的灯圈如星光般一闪一闪。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身旁的楚世修忽然朝她单膝跪下,手上打开一个戒指盒,里边是一颗很漂亮的钻石戒指,设计成两颗心交叠在一块的模样……   这种设计是心心相印的爱情含义。   “艾艾,嫁给我,好吗?”楚世修笑着凝视着她,声音柔和,绅士,在海滩的灯光中,他像个王子一般,说着动听的话,眼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我爱你比你爱的深(15)   “艾艾,嫁给我,好吗?”楚世修笑着凝视着她,声音柔和,绅士,在海滩的灯光中,他像个王子一般,说着动听的话,眼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顾小艾怔了好久才道,“我爸爸不是都逼你娶我了吗?你还求婚?”   这一招很多此一举。   “那不一样。”楚世修维持单膝跪着的姿势,清了清嗓子专注而深情地看着她的眼,认真地说道,“这九年里,我没有一天停止找过你,却一次一次失望。”   “……”   “找不到你,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有一份感情,结一次婚,然后有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过完一辈子。然后等我们都老的那一天,在街上不期而遇,却已经认不出对方了……”   楚世修带笑的唇边泛起一抹苦涩。   “……”顾小艾静静地听着,眼眶泛湿。   “但最坏的并没有来,我遇见你了,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事。”楚世修深情地注视着她,“艾艾,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灿烂的一道光。嫁给我,嗯?”   眼泪悄然落下。   顾小艾看着跪在地上的楚世修,特别想打自己一巴掌。   当他在这里精心布置着求婚现场时,她却在和厉爵风吃饭,为厉爵风的告白而心烦意乱……   她怎么能这样。   楚世修的感情美好而小心翼翼,把她当珠宝一样捧在手心,九年里她在自卑中活着,不敢去靠近他,只有他一直在找她……   顾小艾,有这样一个男人爱你,是你上一世修来的,你还想怎样?   老天爷对你太好太好了。   “艾艾?”见她只是掉眼泪,楚世修轻轻地唤了一声。   顾小艾格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嫁给你。”   楚世修笑得份外开心,眼里的耀眼比灯光还明亮,跪在地上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连接心脏的无名指……   这个位置,终于是他楚世修的位置了。   楚世修从地上站起来,顾小艾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我爱你,阿修。”   楚世修眼底有着宠溺和幸福,伸手抱住她纤瘦的身子,“我爱你比你爱的深。” ☆、买醉后打电话骂她(1)   楚世修眼底有着宠溺和幸福,伸手抱住她纤瘦的身子,“我爱你比你爱的深。”   “我爱你……阿修,我爱你……我只爱你。”   顾小艾紧紧抱住他有些急迫地说着,带着一抹愧疚,用力地说着爱他,每个字都咬了重音。   仿佛如此就能证明些什么……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楚世修松开她,低眸温柔似水地凝视着她,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   平时每次他说爱她的时候,她才会像礼貌用语一样地跟上一句:我也爱你。   今天怎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句我爱你?   这些浪漫的灯光终于让她感受到他的爱了么?那……真是物超所值。   “阿修,我爱你。”顾小艾再一遍重重地说道,“阿修,吻我。”   楚世修笑了起来,指尖抚着她的脸,“这话不用你说,我主动做就行了。”   顾小艾有些用力地攥住他的双臂,缓缓闭上眼了。   楚世修有些愕然地看着她的手,没有多想,低下头来去吻她,还没靠到她的唇,一阵铃音就响了起来了。   打断了两人。   “你的手机响了。”楚世修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好意思。”顾小艾睁开眼有些歉意地看着楚世修,掏出手机是一串她熟悉的号码。   厉爵风的手机号码。   不用刻意记,她也认得清楚。   没人有会嚣张到手机号码尾数用5个8的……   顾小艾盯着上面的号码,眸色微变,挂掉了电话,楚世修诧异地看着她,“不接吗?”   “……”顾小艾有些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是厉爵风的电话。”   楚世修眸色一怔,掠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很好地掩饰了去,淡笑着问道,“不接吗?不跟他说声谢谢?”   “你想我接吗?”顾小艾反问。   “不想。”   “那不就好了。”顾小艾淡淡地笑了一声,把手机关机。   关机音乐响起,手机屏幕顿时呈现一片黑色。   看着她的动作,楚世修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的开心,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宠溺而有些伤感,“艾艾,你知道么,这一刻我才觉得你是我的。” ☆、买醉后打电话骂她(2)   看着她的动作,楚世修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的开心,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宠溺而有些伤感,“艾艾,你知道么,这一刻我才觉得你是我的。”   “这一刻?”   顾小艾靠在他胸膛上有些愕然,什么叫这一刻才觉得她是他的?   “因为我不够自信。”楚世修紧紧地环住她的身体,“我怕你的心不在我这儿,我怕你……爱的是别人。”   顾小艾的眸色彻底黯了下来。   她也怕她……爱的是别人。   她只能爱楚世修,别人……都不可以。   “艾艾,我很爱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阿修……”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开心。”只因为她在他身边,只因为她是属于他的……   海浪一遍一遍打在海滩上,整片海滩都被灯光照亮,楚世修抱着她站在灯光之中,波比一个自娱自乐地跳来跳去。   顾小艾靠在他的怀中,很温顺……   *************************   “我和赫叔做宵夜,你先去洗个澡?”   在海滩边拥抱了很久,楚世修看了下时间牵着她的手进别墅,凝视着她说道。   “嗯,好。”   顾小艾点点头。   “今晚别回去了,嗯?”楚世修牵起她的手说道,温柔的嗓音里透着某种暗示。   “可是我爸爸……”   “我一会打电话给他。”楚世修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了下,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   “我不可以不听爸爸的话。”顾小艾看着楚世修说道,抿了抿淡粉色的唇瓣,“他要我十点前回家。”   爸爸的话对她来说比圣旨还圣旨。   “或许我能说服他呢?”楚世修眼里划过一丝失望,仍是不死心地说道,“听话的孝顺女,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浪漫的求婚之夜。   就这么放自己的女人回去过夜,是不是太浪费了?   楚世修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希望能和顾小艾一起度过这个有纪念意义的夜晚,和顾小艾突破那一步。   “你说服我爸爸再说吧。”   顾小艾笑了下。   “好吧,我先去帮赫叔做宵夜。”吻了吻她的侧脸,楚世修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买醉后打电话骂她(3)   “好吧,我先去帮赫叔做宵夜。”吻了吻她的侧脸,楚世修松开她的手离开。   注视着楚世修走进餐厅的身影,顾小艾扬起的唇角慢慢放下。   抬起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很美很漂亮,设计成心心相印,夺目闪耀……   没有让自己多想,顾小艾正准备去洗个澡,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顾小艾瞥了一眼餐厅的方向,楚世修和赫叔管家都在做宵夜,顾小艾上前接起电话,“喂?”   “顾小艾你这死女人——”   怒吼的咆哮立刻从电话里传来,顾小艾吓了一跳,忙将话筒拿离自己很远……   那种咆哮的口吻她再熟悉不过。   怎么会是厉爵风?   他怎么会到别墅里来?他怎么有楚世修别墅电话号码的?!   话筒里的咆哮还在继续,顾小艾稍微将话筒放离自己耳边近一点去听。   “顾小艾!你他~妈让我厉爵风栽了一个大跟头……我这辈子都没试过为一个女人这么掏小酢跷过!你他~妈就这么对我?!”   “……”   “我厉爵风第一次跟个女人告白!顾小艾!你他~妈敢说我是死缠烂打!我要是死缠烂打你早被我锁在家里了!还能在外面逍遥快活?!”   “……”   “我第一次跟人告白!顾小艾,你不识好歹!你狼心狗肺!”   “……”   “顾小艾你就是一头白眼狼!我养头猪还会哼两声!我养你得到什么了?!”   “……”   顾小艾沉默地握着话筒,就这么听着厉爵风在电话里痛骂着她,骂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她才觉察出有不对劲。   他骂来骂去就那几句……颠三倒四地来回骂,没有一点创新,夹杂着几句脏话。   没有别的。   她上一次见他喝醉酒是在33天纪念酒店那次,他失常得很,行为上完全不把她当个活生生的人。   这一回……他显然又失常了,语言上……完全不把她当人……   对,她狼心狗肺,她白眼狼……养头猪都比她能耐是么?   那他干嘛不直接去养头猪?!还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做什么?!还在这里吼什么?! ☆、买醉后打电话骂她(4)   那他干嘛不直接去养头猪?!还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做什么?!还在这里吼什么?!   厉爵风又骂了一会……   顾小艾仔细地辨听了下,除了厉爵风的咆哮声就剩下一些哐哐铛铛的声音了,像是在砸东西……   他又在砸什么东西?他在哪?!   “厉总?厉总?您还好吧?经理让我问下您,需不需要人陪?”   一个陌生的男声弱弱地隔着电话响起。   厉爵风是在哪里喝酒?   “滚开!”厉爵风在那边大吼一声,又冲着手机一通吼,“顾小艾!我厉爵风就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才会遇上你这么个女人!没心没肺!”   ……   又骂上了。   这男人一喝醉酒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是不是?!   上次找个老男人来强~奸她,还赶她走……   这回他逮不到她,就更绝了,直接电话打到楚世修的海边别墅骂她?!   顾小艾被骂得呼吸都开始不顺,耐着性子问道,“你现在在哪?”   “你管我!”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开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种女人我在哪里?!你管过我吗?你管过我吗?!”   ……   真是醉得不轻。   顾小艾很想就这么摔下电话,只听电话那边传来刚刚的陌生男声,弱弱地在一边答话道,“厉总在虹桥这边的33天纪念酒店。”   应该是个服务生。   他去33天酒店了?   顾小艾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上次他发酒疯也是在33天酒店……   电话里响起厉爵风暴怒的咆哮声,他似乎把那服务生揍了一顿,一边打还一边在吼,“我要你多管闲事!滚!给我滚出去!谁都他~妈敢指着我厉爵风的鼻子骂?!我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   ……   顾小艾无语了。   那服务生哪里有骂他?   不过就是好心地说了一下地址……他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么?   “我打电话给童妈去接你。”顾小艾忍着生气说道,正准备挂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就听厉爵风突然低声吼起来,“不要!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见!你给我过来!顾小艾,听到没有!你给我马上过来!” ☆、买醉后打电话骂她(5)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就听厉爵风突然低声吼起来,“不要!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见!你给我过来!顾小艾,听到没有!你给我马上过来!”   过去做什么?   纠缠不清么?   “我告诉你,谁来我打谁!不想他们都被我打死的话!顾小艾你给速度过来!”厉爵风喝醉了酒也照样姿态高傲地威胁着她。   “……”   她不会过去。   “顾小艾,我爱你!我他妈爱上你了!听到了没有?!”厉爵风突然又吼道,出其不意地在她耳边响起,声嘶力竭。   顾小艾浑身一震。   心跳骤止,顾小艾呆呆地盯着屏幕,眼泪滑落下来,温热地淌过脸颊。   “啪——”   顾小艾飞快地把电话按了回去,断了厉爵风的声音。   厉爵风,这个时候来说爱她,太晚了……   也许有过那么一刹那的可能,从楚宅的庆功宴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注定了会从天堂掉落地狱。   顾小艾定下心神,拨了一个号码。   “这里是厉家。”女佣声响起。   “我是顾小艾,找童妈。”顾小艾抹掉脸上的眼泪,语气淡淡地说道,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小姐?”童妈接过电话有着惊喜。   “是我。”顾小艾顿了顿说道,“厉爵风在虹桥的33天纪念酒店,去接下他,他喝醉了。”   “哦……好的,顾小姐。”   没有和童妈多聊,顾小艾挂上了电话。   坐在客厅里很久都没有动……耳边全是厉爵风的咆哮声,他每次吼都是想要震破别人耳朵一样,不顾别人的感受……   就因为她今天拒绝了他的告白,所以……他去买醉?   “你没去洗澡?”   楚世修惊讶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来。   顾小艾抬起头,就见楚世修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上面还摆着两枝伞形果签,看起来格外有情调。   “嗯,还没去。”顾小艾点点头,她光听厉爵风骂她就听了足足十几分钟……   从狼心狗肺骂到没心没肺……再到狼心狗肺……到白眼狼……   楚世修递了杯果汁给她,坐在她沙发旁边的扶手上,弯下腰来逼近她的耳边,温柔的声线低哑,“艾艾,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吃了?” ☆、买醉后打电话骂她(6)   楚世修递了杯果汁给她,坐在她沙发旁边的扶手上,弯下腰来逼近她的耳边,温柔的声线低哑,“艾艾,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吃了?”   “卟——”   顾小艾一口果汁喷出来,抬起眸时震惊地看着他。   楚世修居然会说这种露~骨的话?   她是被厉爵风吼得耳朵出现幻觉了么?   见状,楚世修有些郝然地一笑,“赫叔说男人适当地说一些只属于两人的情话可以有助情趣,不过从你的反应我知道……我不该说。”   “这明显不是你的台词。”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   这种话根本不像是楚世修会说的……   这种露~骨挑~逗的话只有厉爵风那么不要脸的男人才说得出来……   一想到厉爵风,顾小艾的眸色不由得变黯。   “那我的台词应该是什么?”   楚世修柔声反问。   “呃……”顾小艾迟疑了下,他的台词应该是温柔绅士的。   楚世修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思索的模样,搁下果汁杯,伸手抚过她沾了果汁的唇,拇指一点一点抚过。   顾小艾看着楚世修,他眼里的温柔变得越来越深邃,有种噬人的光彩,朝她慢慢低下头来。   知道他想做什么,顾小艾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身上的裙子,没有躲闭,缓缓抬起脸迎向他。   只因为他是楚世修,她不能躲。   楚世修一手抚着她的脸,慢慢往她的唇上靠去……   客厅里扬起暧昧的气氛。   “叮铃铃铃——”   复古式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小艾看到楚世修立刻不满地蹙起了眉……   吻,没有落下。   楚世修很是无奈地冲顾小艾竖起两根手指,叹着气道,“两次!这是第二次了!”   今晚是怎么了?两次要接吻都被电话打断,电影的剧情都没有这么巧……   顾小艾有些紧张地看向那台电话,该不会又是厉爵风打过来骂她的?!他骂她的那些话……可不好听,楚世修听到会不会误会?   电话铃声亢长……   楚世修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将有些僵硬的顾小艾抱起,自己坐进沙发,把她抱在自己的膝上坐着,一手按下免提键,“喂?” ☆、那——完——蛋——了!(7)   楚世修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将顾小艾抱起,自己坐进沙发,把她抱在自己的膝上坐着,一手按下免提键,“喂?”   “我女儿呢?”中年男人深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爸爸?!   顾小艾愣了下,忙答道,“爸爸,我在这。”   爸爸怎么会有楚家的电话号码?   她好像没告诉他……   今天爸爸和厉爵风都神奇了?居然能打来楚世修这找她?   厉爵风那男人有的是手段查到,那爸爸呢?   “你怎么手机也不开?”爸爸顾新在电话里有些生气地问道。   “刚刚关机了。”顾小艾乖乖地回答。   “这都十点半了,你忘记爸爸怎么跟你说的了?还不回来?!”   “哦,好,我马上回……”顾小艾正要答应,楚世修用手掩住她的唇,温和地对着电话道,“顾新,今天太晚了,艾艾就住在这吧。”   顾小艾想阻止楚世修都来不及……   “我女儿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还没结婚就想让她在你那边过夜?楚世修,你把我女儿当什么?!”   果然,顾新立刻大声斥责道,语气不容置喙。   顾新把这话都说出来了,楚世修自然不敢再强留,免得在顾新面前扣低表现分。   “顾叔别生气,吃完宵夜我就送艾艾回去。”楚世修看着顾小艾无奈地说道。   “不用吃了,赶紧回来!”   说完,顾新重重地挂上电话,电话里立刻传来“嘟——嘟——”声。   “顾叔对我的防备心真大。”楚世修有些泄气地道,“我记得他小时候很疼我的。”   “给他一点时间。”顾小艾只能这样说。   爸爸对楚世修的不满,楚伯伯对她的羞辱……   本来曾经是最要好的两家人,现在却弄成这样,她和楚世修终于在一起了,两家的大人却不像过去那样要好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楚世修把她抱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顾小艾正准备下来,楚世修没有放,低下脸用额头撞了撞她的额头,“让我抱一段路也好。”   顾小艾没有再抗拒,温驯地靠在他的怀里,一双杏目又凝向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完——蛋——了!(8)   顾小艾没有再抗拒,温驯地靠在他的怀里,一双杏目又凝向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   楚世修送她回到家里,连杯茶都没喝完就被她爸爸赶了出去,“太晚了,以后等你们结了婚再腻歪,回去吧。”   楚世修苦涩地瞥了顾小艾一眼,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   她爸爸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犟了。   “拜拜。”在电梯口跟楚世修告别,顾小艾转身走回去,手机响起来。   顾小艾拿出手机一看,又是厉爵风的电话。   顾小艾怔住,视线凝滞在上面的号码,最后调到静音没有接电话。   “爸爸,你对阿修是不是有成见?”走进屋里,顾小艾走进客厅里。   顾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这话头也没抬一下,只是风趣地道,“天下的老丈人都对女婿有成见,因为把他前世的小情人抢了。”   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顾小艾被逗笑,坐到他身边剥了个桔子递给顾新,想了想又问,“真得只是这样?”   “不然呢?”顾新塞了瓣桔子进嘴,一手拿起旁边电话前的全家福合照。   合照上的爸爸英俊、妈妈美丽,小时候的她笑得灿烂……   顾新的指尖摩挲过照片里的一家人,有着细细皱纹的眼角不禁促狭地眯起,眼眶泛红,“顾家公司没了……你妈也没了……”   “爸爸。”   看着顾新的样子,顾小艾突然觉得很心酸,他们父女好不容易重新凑起一个家,却始终不是完整的。   妈妈跳楼自杀,一家三口缺了一块,怎么都是不完美的……   “女儿,你要明白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家,我们家就是被人活生生拆散的……”顾新忽然说道,泪水从眼眶里淌下。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印象中,公司破产、妈妈坠楼自杀……爸爸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现在一切都苦尽甘来,爸爸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哭了。   “爸爸……”顾小艾坐近他身边,心疼地伸手抱住他,顾新的话又让她震惊,“您在说什么?什么我们家被人拆散?什么意思?” ☆、那——完——蛋——了!(9)   “爸爸……”顾小艾坐近他身边,心疼地伸手抱住他,顾新的话又让她震惊,“您在说什么?什么我们家被人拆散?什么意思?”   难道当年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没什么意思。”顾新搁下全家福,被顾小艾斜抱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女儿,被人夺去的东西就要全部抢回来,懂么?”   顾小艾摇了摇头。   爸爸今晚似乎话里有话。   “女儿,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心肝宝贝,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顾新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好听的男中音有些哽咽,“别恨爸爸。”   “爸爸?”顾小艾错愕极了,“我不明白……”   “叮咚——”   门铃声响起,顾新没再说下去,拍拍她的脸道,“去开门。”   “哦,好。”   顾小艾有些狐疑地看了爸爸一眼,站起来走出去开门。   一拉开门,只见童妈和安格斯管家站在门口,安格斯脸上还挂了彩,有着一小片瘀青。   顾小艾管不上这些,震惊地看着他们,回头往屋里不安地瞥了一眼,爸爸还在客厅看电视,没有出来。   顾小艾迅速走出门,关上门,小声地问道,“童妈,你们怎么会来?!”   要是被爸爸看到,她又废一堆脑细胞去解释了。   童妈抓紧她的手,激动恳求道,“顾小姐,你就去看看厉先生吧,他在酒店里拼命喝酒,谁劝打谁,再这么喝下去,非酒精中毒了不可。”   ……   顾小艾瞥了安格斯的脸一眼,安格斯表情沉重地点头,“是厉先生揍的。”   那个男人……   连安格斯管家这样的老人都打?!   他身上的暴力因子要不要这么多?!   “他要喝酒我也劝不了。”顾小艾下意识地想拒绝。   她不想再去触碰有关厉爵风的一切。   “顾小姐能劝的,厉爵风口口声声念叨地就是顾小姐,除了你没有人能劝了。”童妈抓着她的手苦苦哀求,“顾小姐,就当看在童妈这张老脸的面子上,你就去看看厉先生吧……”   “……”   顾小艾禁不住童妈这样一个中年妇人在自己面前苦苦求着,只好道,“我跟你们去一趟,不过你们要在我身边,万一他揍我……” ☆、那——完——蛋——了!(10)   顾小艾禁不住童妈这样一个中年妇人在自己面前苦苦求着,只好道,“我跟你们去一趟,不过你们要在我身边,万一他揍我……”   她更怕的是厉爵风喝醉了会对她做出上次在酒店一样的事来……   她不能对不起楚世修。   “不会不会,厉先生舍不得揍顾小姐的。”童妈立刻高兴起来。   “……”   童妈,别说得你好像没见过厉爵风揍她一样。   顾小艾转身回到屋里,换上出门要穿的鞋,扬声喊道,“爸爸,我下楼去买些东西。”   “不许去偷偷找楚世修。”顾新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当然不会。”   她和楚世修都要结婚了,还需要偷偷摸摸么?   顾小艾加了件外套同童妈和安格斯管家离开,童妈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顾小姐肯跟我们走就好了。”   厉先生很少喝醉,最近两次喝醉撒酒疯全是为了顾小姐……   以前厉先生在各形各色的女人堆里流连,童妈觉得不好……现在厉先生就为了顾小姐一个女人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童妈觉得更不好……   哎……   真没想过厉先生动情了就是这副样子,还不如以前呢。   顾小艾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童妈,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童妈尴尬地笑了笑,“你离开厉家以后,厉先生查了你所有的资料……”   ……   厉爵风要想查她的地址和电话还不容易么?   不对,厉爵风怎么知道晚上她是在楚世修家,还打电话到海边别墅?!   难道他派人跟踪她?   还是他去查了她手机的GPS定位?这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这男人……   顾小艾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顿时心情复杂极了,从她离开后,厉爵风一直盯着她?   车子抵达33天纪念酒店外,是上次厉爵风把她囚禁在这的酒店,也是上次厉爵风准备给她惊喜的酒店……   童妈领着她往里,酒店内面的值班工作人员全都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见到她们进来,有个经理忙上前道,“童、童妈……这、这位就是顾小姐吧?” ☆、那——完——蛋——了!(11)   童妈领着她往里,酒店内面的值班工作人员全都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见到她们进来,有个经理忙上前道,“童、童妈……这、这位就是顾小姐吧?”   “是啊。”童妈点头。   她就是厉总嘴里念叨了不下一百遍的顾小艾顾小姐?   那——完——蛋——了!   经理紧张地用手帕擦汗,“那、那不用去了……厉、厉先生在忙……”   “忙什么啊,不就是忙喝酒。”童妈是跟在厉爵风身边的老人,这些经理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拉着顾小艾的手就往电梯里走。   电梯直达33层,童妈拉着顾小艾往上次她被囚禁的酒店房走去,身后跟着安格斯和几个经理级别以上的人。   房门是虚掩的,童妈上前重重地一推,门就敞了开来。   “啊……”   身后的经理们失声尖叫起来。吓了顾小艾一跳。   “你们叫什么?”   顾小艾愕然地回头,几个经理嘿嘿傻笑,拼命抹着脸上的汗,“没事,没事。”   “……”   今天很热吗?   顾小艾有些奇怪地和童妈对视了一眼,童妈拉着她往里走去。   “嗯啊……厉总……你帮我把bra解下来啊。”   “嗯……呃……bra的钢丝压疼我了……”   ……   女人细碎销~魂的呻~吟声传来。   顾小艾面色一白,她总算明白几个经理的行为,也明白厉爵风在忙什么了。   童妈意识到不对劲想拉顾小艾走已经来不及了……   五人式的转角真皮沙发上,男人将女人纤瘦的身子压在身下,英俊的脸微微泛着红,双眼阖着,他的唇在女人的脸上游走,大掌扯下女人身上的蕾丝裙子……   一片旖旎风光。   厉爵风……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女人在他身下不断呻~吟喘~息着,一双光~裸的玉臂勾在厉爵风的脖子上,丰满的胸部蹭着他的胸膛,“厉总……嗯……你别只是吻啊……嗯啊……我今天……今天是你的人了,呃……”   ……   沙发上交叠的男女旁若无人的激烈热吻。   看样子,很快就会上演一场人类最原始的生理运动。 ☆、顾小艾……发飙了(12)   看样子,很快就会上演一场人类最原始的生理运动。   沙发下,男人的西装、领带,女人的长丝袜凌散地丢在地上,十几个酒瓶散落在各处……   顾小艾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视线游移不开,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儿,盯着沙发上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而这个男人……刚刚还在电话臭骂她没心没肺,大吼他是第一次跟女人告白……   原来他告白被拒绝后的方式,就是和另一个女人上~床。   这就是厉爵风。   一股无名火在顾小艾的心里蔓延开来,越烧越旺。   再呆下去,她一定会烧了这家酒店!   很久,顾小艾转移开自己的视线,转眸看向童妈,眸色冷到极点,“这里好像不需要我。”   为什么她要答应过来?!   厉爵风难道真会为了她一个女人而死去活来?   好笑。   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这样的男人会懂什么是爱情吗?   “顾小姐……这……”童妈想后悔都来不及了,扭头冲几个经理斥责道,“哪里来的女人?!”   “厉总拼命要找顾小姐……那、那我们看童妈你们迟迟不回来,又不想被厉总揍,就随便找了个……”   “你们有病啊?!这也能随便找?你们可真能帮倒忙!”   这下好了。   童妈还指望趁机让顾小姐回心转意,这下就更绝情绝意了……   “顾小姐,我去叫醒厉先生,他喝糊涂了喝糊涂了。”童妈给安格斯管家使了个眼色,上前就去推喊厉爵风,“厉先生?厉先生?!顾小姐来了……”   ……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转身就想走,安格斯伸手拦住她,“不好意思,顾小姐,你还不能走。”   “……”   顾小艾这才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让开。”   “顾小姐,你帮忙喂一下解酒茶给厉先生。”安格斯管家冲她行了个标准的管家礼。   “他不需要解酒,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好。”顾小艾瞥了沙发上一把将童妈推倒在地上的厉爵风,不禁冷笑一声,“你们要他醒了做什么?还不如多送几个女人给他实际一些!” ☆、顾小艾……发飙了(13)   “他不需要解酒,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好。”顾小艾瞥了沙发上一把将童妈推倒在地上的厉爵风,不禁冷笑一声,“你们要他醒了做什么?还不如多送几个女人给他实际一些!”   “哎哟……”   童妈被厉爵风推得摔倒在地上,顿时痛得大声叫嚷起来,“哎哟,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要散了……”   童妈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   顾小艾见状正要上前扶人,沙发上的厉爵风已经向前一步,一把将童妈从地上拎了起来,冷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童妈,你也给我滚出去!”   厉爵风瞪着她,目光幽冷,冷峻的脸上十分不悦。   除了一屋子扩散的酒气外,他看起来正常地不得了。   顾小艾完全感觉不到童妈口中所谓的喝糊涂……   喝糊涂的人应该是说混话、狂吐、走路找不准直线、甚至口吐白沫……他站得稳稳的,比她还正常。   至少他还有心情和一个女人在沙发上肉贴肉打滚。   “厉先生!”童妈急得去揪厉爵风的衣袖,“醒醒,厉先生,顾小姐来了。”   “我本来就醒着!”厉爵风不耐烦地一把推开童妈,低沉的嗓音很不悦,“罗哩八嗦的!童妈你给我滚开!”   说完,厉爵风后退了两步。   厉爵风身子一沉坐在沙发上,正好压着那衣衫不整的女人的腿,痛得女人当即喊起来,“痛……厉先生……您坐到我腿了……”   “哪里来的女人,滚出去!”   厉爵风像是才发现沙发上有女人一样,立刻不悦地大声吼道。   低下头,厉爵风不耐烦地直接将女人甩到地上……   女人的身体撞上茶几,痛得她更是哇哇大叫,裙衫不整,胸口的丰盈白皙而丰满,呼之欲出。   “呜……厉总……”女人痛得当即眼泪掉下来。   ……   这算是一场闹剧么?   翻脸无情、反复无常一向是厉爵风的拿手好戏。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想走安格斯却一直跟个门神似地堵在那儿……   “解酒茶呢?不是让我给他喝?”见状,顾小艾冷冷地问道。 ☆、顾小艾……发飙了(14)   “解酒茶呢?不是让我给他喝?”见状,顾小艾冷冷地问道。   “我马上去拿!”一个经理忙喊了一声,冲出去拿解酒汤。   “厉先生,顾小姐来了……“   童妈没管地上的女人,走向前又提醒了一遍,伸手在厉爵风一双深黑的眸前晃了晃。   顾小艾看得匪夷所思,童妈是当厉爵风瞎了么?   结果厉爵风还真跟瞎了一样表情完全没变化,坐在沙发上瞪着前面,完全没有看到童妈晃来晃去的手一样。   顾小艾看得更为惊愕。   蓦地,厉爵风突然大发雷霆,“童妈你更年期又到了?!烦不烦!滚出去!”   ……   “厉先生,是顾小姐来了……你不就想找顾小姐么?!”   “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不找小jie!”厉爵风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大声吼道,“除了顾小艾我他妈谁也不找!”   ……   刚刚被厉爵风摔下地的女人还没站起来,又被茶几压倒……痛得她大嚎。   顾小艾看得都替她疼。   厉爵风喝醉酒简直一次比一次荒唐。   过了好久,房~间里只剩下那个被茶几压倒的女人在痛嚎,厉爵风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一变,性感的薄唇亲启,“顾小艾来了?”   ……   顾小艾觉得自己今天完全见到了神级的喝醉模式。   童妈喊得喉咙都哑了,他才听到?   “顾小姐,解酒茶来了。”一个经理端着杯解酒茶走过来。   顾小艾冷漠地瞥了一眼,接过茶杯就朝厉爵风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朝厉爵风脸上泼去……   厉爵风英俊的脸顿时被泼了一脸的茶渍,连衬衫前襟也没逃得过。   细碎的茶叶贴在脸上。   一时间,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一群人同时发出倒抽气声,童妈更是惊恐地出声,“顾小姐……我、我不要你来刺激厉先生的。”   换平时,厉爵风早就炸毛了。   可现在,他喝醉了,外表看起来再正常不过,骨子里早已经不知道成什么鬼样了。   厉爵风抬起手抚过自己满是茶水渍的脸,一手难闻的味道,解酒茶是他最讨厌的味道之一。 ☆、顾小艾……发飙了(15)   厉爵风抬起手抚过自己满是茶水渍的脸,一手难闻的味道,解酒茶是他最讨厌的味道之一。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眼前神色冷淡如冰的女人,重重地呼吸着,猛地暴怒大吼,“顾小艾你是不是疯了?!你敢泼我?!”   “我为什么不敢?!”顾小艾冷漠地反问,“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德行?你以为你是什么,皇帝?全世界都得供着你?!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顾小……”   “闭嘴!我还没骂完!”   “……”   厉爵风被她这么一吼,整张脸都紧绷起来,眼里迸射出杀人的光,声音却真得止住了……没有继续吼她。   童妈已经震惊地嘴都合不上,呆呆地看着顾小艾。   顾小姐……第一次在厉先生面前发威?!   “厉爵风,你喝醉了你心情不爽,就可以打人?就可以揍人?!连安格斯那样的老人你都不放过?你还有没有点做人的道德感?!像你这种人渣!这种暴力犯!早该牢底坐穿了!”   顾小艾拔高自己的声音大声骂道,猛地狠狠举起茶杯一把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砰——”   所有人都被茶杯落地的一声重响震住了,全都呆呆地注视着这个敢嘲厉爵风吼的纤细女人。   而那个……有着皎好身材的女人刚从茶几下爬出来,脸上又被茶杯碎片刮到,瞬间又痛嚎起来,“啊——”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眼里的火光越来越浓。   “顾小姐……别说了……”童妈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顾小姐这一番话不是解决问题,根本是在制造问题了……   万一厉先生气疯,一会整家酒店都被砸了,那损失才叫大到不可预计……   “他们是在领你的工资做事,但不是你的奴隶,他们有人~权!”顾小艾指向安格斯和一群鼻青脸肿的经理大声斥责着厉爵风,“你凭什么打他们?”   “顾——小——艾!”厉爵风捏紧了拳头。   “别说你喝醉酒是为了我,我呸!”顾小艾朝着厉爵风重重地呸了一声,一张干净白皙的脸蛋上满满的不屑与愤怒。 ☆、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1)   “别说你喝醉酒是为了我,我呸!”顾小艾朝着厉爵风重重地呸了一声,一张干净白皙的脸蛋上满满的不屑与愤怒。   厉爵风的眼睁得很大,一双眸子乌黑,死死地瞪着她,胸口因暴怒而起伏着……   “你选择告白,我也可以选择拒绝,你厉爵风爱上一个人就是上帝的恩赐?我顾小艾就非得接受不可?不接受你就可以打电话骂我骂十几分钟?!”   而她居然还白痴到听他骂了自己十几分钟!   甚至真觉得有些愧疚!   结果呢,他骂完以后的宣泄方式就是和别的女人在沙发上做~爱!   “……”厉爵风浑身散发着阴鸷和暴戾的气息。   顾小艾每多骂每多斥责一句,厉爵风的脸色更加阴冷一分……   到最后,安格斯和一众经理都不敢看了,不知道这个顾小姐的头会不会被厉爵风打爆……   “顾小姐……够了,够了……”童妈小声地继续提醒,伸手想拉着顾小艾离开。   今天找顾小艾过来劝解厉爵风,真是她童妈人生中第一大错误。   没有比这个更错的错误了!   她不想看着顾小姐枉死在33天纪念酒店里……   顾小艾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从刚刚看着厉爵风和那女人交叠在沙发上,她心里就生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童妈过来。   过来后,就是看这样儿童不宜的场面!   “顾小艾,你再说一句我就掐死你!”厉爵风狠狠地咬着牙。   顾小艾用力挣开童妈的手,正视着厉爵风暴戾到马上要爆发的脸色,没有一丝怕意。   “还有你说你爱我?!厉爵风,你懂什么是爱情?!”   “……”这女人今天是没完了?!   顾小艾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道,“你的爱情就是囚禁一个女人!打她!揪她的头发!威胁她注射毒品!找男人强~奸她!厉爵风!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   “……”   “你的爱情观说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这女人是不是真想让他掐死?!他的宽容忍不了她一次又一次! ☆、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2)   “……”这女人是不是真想让他掐死?!他的宽容忍不了她一次又一次!   “厉爵风,你根本不正常!”   厉爵风没有说话,顾小艾索性接着斥骂下去,“你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你想要的就必须得到,不管别人愿不愿意,用劲各种手段也非得到不……唔。”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猛地冲向前,一手从后压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不偏不倚地吻上她的唇。   厉爵风带着酒气和女人香水味的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磕得她生疼。   鼻间充斥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道,这让顾小艾打从心里嫌恶心,心口更加地不舒服。   “啪——”   顾小艾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过去。   厉爵风没有躲,直接被打得偏过脸去。   “……”   所有人都静默了,连童妈都后怕地倒退一步,完了,世纪大战要开始了。   偏偏厉爵风只是站着,连动手吓一下顾小艾都没有,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厉爵风,我不管你是清醒还是醉了,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爱你这种只活在自我世界的自大男人!”   顾小艾后退一步,冷眼看向那个坐在地上正抖开茶杯碎片的女人,冷冷地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顾小艾便往外走去。   这一回安格斯没再拦她,几个经理看向她的眼里更全是敬佩仰慕之情……   敢把厉总这么劈头盖脸臭骂一顿的,这世界上还找得出第二个人吗?   顾小艾气冲冲地走出酒店,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架势瞬间退下,整个人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车水马龙,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要骂那些话?   厉爵风一直就是那样一个男人,与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骂?   眼泪忽然落下,淌进嘴里咸苦得厉害……   泪水模糊了视线。   街上的灯光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如晕染开一样……   眼泪拼命往下掉,心口剧烈地颤动着,顾小艾伸手捂住颤抖的唇,有些事实不是她不承认,就没不存在…… ☆、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3)   眼泪拼命往下掉,心口剧烈地颤动着,顾小艾伸手捂住颤抖的唇,有些事实不是她不承认,就没不存在……   顾小艾,你是不是疯了?   你居然会爱上厉爵风……   也许从楚宅庆功宴他当众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时,她已经动心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疯了,彻底地疯了……   身体猛地被人从身后抱住,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女人香气,他的大掌死死地锢在她腰间不肯松手。   顾小艾用力想挣开,他的手比顽石还硬。   厉爵风从后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嗓音低哑性感,“顾小艾,回到我身边来。”   他喑哑的嗓音带了一种卑微,完全不像他。   “放手。”   “顾小艾,我爱你,我这辈子第一次为个女人牵肠挂肚。”   “放手!”顾小艾的语气开始激烈,眼泪却掉得很猛。   她不能再和这个危险的男人纠缠下去。   厉爵风索性将她的双臂一起抱住,双手紧紧地紧锢着她的身体,下巴始终抵在她的肩上,“顾小艾,你嫌我哪里不好,我改行不行?我为你改好不好?我不打人了,谁都不打,行不行?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改。”   顾小艾浑身一震。   她从来没想过厉爵风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改。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改。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眼前街上夜晚模糊的繁华热闹,很久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淡地道“厉爵风,你该变得正常一些,但不是为了我。”   “你回来我就改。”厉爵风将她搂得更紧。   “厉爵风,我们不合适,放手吧……”顾小艾说道,使出气力再一次试图挣开他的禁锢。   这一次,厉爵风没有锢紧她,随着她挣扎的动作松开她。   顾小艾眨了眨眼睛,抹干净眼泪转过身来,只见厉爵风一身阴霾地站在她身后,短发很凌乱,衬衫上又沾了深色的茶渍,完全不似平时的衣冠楚楚,看起来有些狼狈颓废。 ☆、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4)   顾小艾眨了眨眼睛,抹干净眼泪转过身来,只见厉爵风一身阴霾地站在她身后,短发很凌乱,衬衫上又沾了深色的茶渍,完全不似平时的衣冠楚楚,看起来有些狼狈颓废。   “顾小艾,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咬着牙低声咆哮,“你他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顾小艾摇头,没有说话……   还回得去吗?他们之间有回去的空间吗?那段过去有什么可回的?   “顾小艾,你究竟想怎样才满意?!”厉爵风瞪着她,咬字用力地道,“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你才肯回来,嗯?!”   ……   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你才肯回来。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他为了留她愿意跪下来?   蓦地,眼泪再一次淌过面颊……   顾小艾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眼泪掉得汹涌。   “厉爵风……”顾小艾哽着嗓音道,“也许曾经我们可以开始的,但现在不可能了,你明白吗?”   闻言,厉爵风震惊地睁大了眼,“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也许曾经可以开始?!   “我……曾经……”顾小艾抿了抿唇艰难地说出来,“为你动过心。”   也许现在她的心还是偏在他厉爵风身上。   可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曾经想在他身边呆下去的念头已经被他亲手掐死了,彻底地掐死。   “……”厉爵风惊愕地盯着她的脸,竟说不出话来。   “但只是曾经而已。”顾小艾的语气有些凉薄,有些漠然,“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厉爵风,懂了么?所以,现在无论你再怎么做我们都不可能了。”   “……”   顾小艾说完,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刚拉开车胳膊就被厉爵风攥住。   “顾小艾,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厉爵风口吻霸道蛮横,“你什么时候对我动过心?   她对他动过心?!   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完全感觉不到?!   顾小艾定了定心神,转眸冷冷地看向他,“厉爵风,那已经过去了,我不是没有尝试过爱你,但被你亲手掐死了。” ☆、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5)   顾小艾定了定心神,转眸冷冷地看向他,“厉爵风,那已经过去了,我不是没有尝试过爱你,但被你亲手掐死了。”   “……”   “就算你跪下,就算你权势再大耍劲手段,心这种东西也不是你想抢就能抢的。”顾小艾冷淡地说道,“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挣开他的手,顾小艾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厉爵风在街边如雕塑一般站着,死死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车子启动往前行驶,将他颀长的身影甩在后面……   “小姐,你男朋友还在后面追啊。”司机将车开出去一段路后刻意放慢速度,有些同情地道,“小两口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你看你男朋友在后面追得多可怜……”   ……   厉爵风在后面追?   顾小艾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没有回头,只是相当冷漠地道,“他喝醉了,不用管他,走吧。”   “哎,你们这些小情侣啊……”   司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车加速行驶。   很久,顾小艾才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匆匆忙忙的街上早没了厉爵风的身影,只剩下迷朦的灯光……   *************************   回到家里,爸爸已经睡了,顾小艾一下子倒在床~上,思绪恍然地望着天花板。   抬起手,她的手上还戴着楚世修的求婚戒指,一枚代表心心相印的戒指。   可是顾小艾,你的心已经掉到哪去了?   这个状态,你结婚无非是找个避风港靠着而已……   为什么你会爱上厉爵风,你从小到大对楚世修的恋慕十几年,和厉爵风才认识多久……   顾小艾,你真的疯了。   翌日白天,顾小艾关了手机跑到朱芷仪的小公寓里,坐在她的小阳台上晒着阳光发呆。   朱芷仪把爱尔利之泪的宝石戒指拿出来给她,“早让你来拿戒指了,这戒指这么值钱,你放我屋里就是诱惑我拿去卖啊!”   顾小艾苦笑,没有接过宝石戒指。   “哎哟喂!”朱芷仪一眼瞥到她手上的钻石戒指,“顾小艾,有能耐啊,还是那个姓厉的男人送的?还是……又有什么桃花运?!” ☆、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6)   “哎哟喂!”朱芷仪一眼瞥到她手上的钻石戒指,“顾小艾,有能耐啊,还是那个姓厉的男人送的?还是……又有什么桃花运?!”   ……   顾小艾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第一次在朱芷仪面前说起自己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包括和楚世修从小认识到后来的事……   朱芷仪从听开始嘴是越张越大,完全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惊呆得连插嘴都没有。   等顾小艾说完,朱芷仪忙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连连惊叹,“Mygod!小艾,你这根本是去历险了吧?!”   ……   她的经历很像历险小说么?   顾小艾没有说话,朱芷仪突然又感慨道,“你居然会自暴自弃去做别人的情~妇……不过那个厉爵风真得帅,换我我也会把持不住的,说不定让我倒贴我都肯。”   “……”   顾小艾有些郁结地看向好友。   她说这么一大堆,朱芷仪注意的重点就只是厉爵风的容貌?!   她是不是找错对象来倾诉了?   “一枚是宝石戒指,一枚是钻石戒指。”朱芷仪摇了摇手上的宝石戒指,叹了口气,“真得很难选,要是能全收就好了,那小艾你就赚大发了,俩男人一柔一刚,简直完美啊,一妻二夫……”   “……”   顾小艾头疼地看着朱芷仪这个最佳损友,“小仪,咱们能正常一点吗?”   “好好,我尽量,我尽量正常。”朱芷仪笑着耸了耸肩,拿起一杯花茶递给她,“喝茶。”   顾小艾接过茶杯,茶里透着一股浓烈的茶味,让她不舒服地皱了眉。   “你这花茶怎么泡……”   话还没说完,一股反胃就突然地涌上来,直冲破喉咙。   顾小艾忙放下茶杯,逃命似地冲进洗手间里狂吐,把一点点早饭全吐了出来,却还是想吐,整个胃都快被倒空了一样……   难受得厉害。   将呕吐物冲掉,顾小艾漱了漱口,精神不振地走回阳台上……   朱芷仪坐在椅子上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她,最后目光停在她平坦的肚子上,有些神神叨叨地问道,“多久没来了?” ☆、你是不是怀孕了?(7)   朱芷仪坐在椅子上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她,最后目光停在她平坦的肚子上,有些神神叨叨地问道,“多久没来了?”   “什么?”顾小艾坐下来不解地反问。   “例假啊。”   “这个月还没来,应该是推迟了。”顾小艾的例假时间一向不稳,她不是很在意。   “你该不会是有了吧?”朱芷仪盯她竖起两根手指,“例假不来、反胃呕吐……你中两样了,小艾。你既然是做厉爵风的情~妇,房~事肯定不少……你是不是怀孕了?!”   朱芷仪的话让顾小艾呆住,整张脸都失去了表情。   半晌,顾小艾反应过来,忙道,“我前几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那还好……要是你这时候有了厉爵风的宝宝,你和楚世修的婚事肯定吹了。”朱芷仪长长地松了口气,拍拍自己波涛汹涌的胸口,一副比她还紧张的样子。   “我不知道现在还该不该嫁给楚世修。”顾小艾垂下眸来,“这对他很不公平。”   ……   “拜托,别那么老土了,多少女人嫁了自己不爱的男人也照样可以过日子。”朱芷仪说道。   她完全支持顾小艾嫁给楚世修。   “可我这样是在伤害他。”   “如果你能骗他一辈子你爱他,这就不是伤害,这对他说是幸福。”朱芷仪难得郑重其事地说道,“我问你,你嫁给楚世修后,是不是会为这段婚姻负责?是不是会杜绝和厉爵风接触?”   顾小艾点头。   自然,婚姻是需要专一的。   “那不就得了?”朱芷仪晃晃手里的宝石戒指,“那这枚戒指我暂时替你保管着,希望不会有你要回来的那天。”   顾小艾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外面。   这样就不算是伤害了吗?   只要她能和楚世修安安静静地相依相守一辈子,就不算是伤害么?   或许,再过一阵,厉爵风不出现在她的视线,她是可以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的。   “厉爵风那样的男人只存在虐恋情深的小说里,女人选择这样的男人有得是苦头吃。”朱芷仪突然说道,“难道白毛女爱上黄世仁能有幸福结局吗?” ☆、你是不是怀孕了?(8)   “厉爵风那样的男人只存在虐恋情深的小说里,女人选择这样的男人有得是苦头吃。”朱芷仪突然说道,“难道白毛女爱上黄世仁能有幸福结局吗?”   白毛女爱上黄世仁?!   她是白毛女?厉爵风是黄世仁?!   “……”顾小艾看向朱芷仪,不禁道,“小仪,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精辟了。”   她和厉爵风居然被朱芷仪总结成这样,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那是,我一向精辟。”朱芷仪勾起唇,“这是所有正常女人都会选的路,楚世修对你长情又专一,这样的男人不选才是瞎了眼。”   厉爵风帅是帅,可帅对女人来说是不能当饭吃的。   ……   说到楚世修,顾小艾的眸色再度黯下来,她从来没觉得选楚世修是错的。   可她真得怕……自己这样的感情状态会伤害楚世修。   他对她……那么好,而她呢?回报过什么?   也许,她该为楚世修做些什么,不可以只让楚世修维持经营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等她把时间都耗在了楚世修身上,就不会再去想厉爵风了。   “小仪,我走了。”顾小艾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拍朱芷仪往外走去。   “我送你。”   朱芷仪跟着站起来,两人路过客厅,客厅里的电视就这么开着,上面的访谈节目让顾小艾一愣,停下脚步。   “梁暖暖对我女儿所做的一切,恰恰反应了如今官二代受着什么样的恶劣教育,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   是爸爸顾新穿得西装毕挺地在访谈节目侃侃而谈。   爸爸还去上电视?   怎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你爸爸吧?”朱芷仪推了推她,“虽然你的每张照片都被马赛克了,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你爸爸现在很红啊。”   “红?”   “是啊,你爸爸抨击官二代与富二代的教育成长,言词犀利,有大量网友支持呢。”朱芷仪说道,“我也蛮欣赏他的,你不是快要嫁给楚世修了?你爸爸同样抨击楚家呢。”   “抨击楚家?怎么回事?”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爸爸怎么会抨击楚家,他还在逼她嫁给楚世修…… ☆、你是不是怀孕了?(9)   “抨击楚家?怎么回事?”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爸爸怎么会抨击楚家,他还在逼她嫁给楚世修……   “就是楚世修当年已经和你订亲,却又和别人在订婚,虽然现在分手了,但这是富二代不负责任的表现。”朱芷仪笑着推了推她,“我说,你爸真得愿意让你嫁给楚世修?”   顾小艾脸色微白,和好友说了再见后匆匆离开。   怎么会这样?   爸爸一边逼楚世修娶她,一边却又在媒体面前抨击楚世修和楚家?   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妈妈说过,爸爸做生意一向笑脸迎人,从不结仇。   爸爸到底瞒了她什么?   顾小艾匆匆回到家里,爸爸并不在家,顾小艾走进爸爸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想找出些什么东□□。   顾小艾这才发现,爸爸的卧室很空荡,除了她给他买的衣服外他自己没有置备任何东西……就好像只是一个住客一样。   一种不好的念头袭卷着她。   顾小艾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拉开查看,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些什么,但她总觉得爸爸在瞒着她什么事……   她要找到某种答案。   爸爸为什么说她们家是活活被拆散的?是谁拆散的?   爸爸一出狱就逼楚世修在媒体承认他们在交往,进而逼楚世修在百年大庆上宣布婚讯……   爸爸不可能不知道这对楚世修有多么大的舆论伤害,如果要她嫁给楚世修,爸爸总该为她将来的幸福着想。   为什么还要在媒体面前抨击楚家?   “砰——”   顾小艾从一个小柜子里翻出一个木匣,没有上锁,顾小艾打开以后,只见里边放满了剪报,新旧不一。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全都有楚家的报导。   顾小艾全身都寒起来,把剪报翻过来,直接抽了最后一张剪报翻看,是九年前的新闻了。   上面若大的标题写着——挚友入狱,楚天明落泪,称自己不会走上违法乱纪的道路。   又翻了几张,顾小艾就看到没隔多久,报纸上的新闻全是楚家大肆发展的新闻,将旗下商场发展到全国第一,进军国际市场…… ☆、你是不是怀孕了?(10)   又翻了几张,顾小艾就看到没隔多久,报纸上的新闻全是楚家大肆发展的新闻,将旗下商场发展到全国第一,进军国际市场……   爸爸为什么看这么多楚家的报道?   她一直以为爸爸是对当年楚家袖手旁观而有成见,现在看来,似乎远远不止……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爸爸质问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小艾惊了一下,手上的报纸落下,抬起头来诧异地看向面色铁青的爸爸。   “你把报纸全弄乱了!”见报纸散成一团,顾新忙冲过来将报纸整理,根本年月份时间一张张叠好……   看着顾新紧张的样子,顾小艾忍不住问道,“爸爸,你为什么收集这么多楚家的讯息?”   上次从他出狱时她就应该看出来的……   顾新的脸色缓和下来,随意地道,“关注一下老朋友。”   “爸爸,你说我们家是被活活拆散的,被谁?”顾小艾抓住他的手臂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千万不要是她想象中的答案……   顾新的眸色一沉,随即站直了身体看向顾小艾,“你是不是有答案了?”   顾小艾整个人顿时僵住,呆呆地看着他,极其困难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楚家?”   顾新没有说话,盯着她很久。   突然,顾新笑了起来,拍拍她苍白的脸,“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那……您为什么收藏这么多楚家的剪报?”   “我就是随便看看楚家这九年是怎么发展的,你爸爸想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参考楚家的经营模式?   顾小艾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可却又反驳不出来。   她爸爸又没理由骗她。   如果楚家害过她们家,爸爸也不可能让她嫁给楚世修。   是她想多了?   “爸爸你想开商场?”顾小艾瞥了一眼报纸说道,“我和阿修准备结婚后就去法国,我想去学导演。”   “怎么,想爸爸和你一起去?”顾新拉着她的手坐到床边,“女儿,爸爸知道你有梦想,可爸爸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想出狱后就成了你的负累,你爸爸还能干出一番事业。” ☆、你女朋友有身孕了(11)   “怎么,想爸爸和你一起去?”顾新拉着她的手坐到床边,“女儿,爸爸知道你有梦想,可爸爸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想出狱后就成了你的负累,你爸爸还能干出一番事业。”   ……   “可是开商场要很大的本钱。”她哪来那么多钱?   “放心啦,女儿,你爸爸会有办法的。”顾新笑着说道。   “爸爸,你真得没有瞒我什么?”顾新有结束话题的倾向,顾小艾却还是满腹疑问,“你为什么要在媒体面前抨击楚家?”   顾新笑得很无奈,“我女儿什么时候变成好奇宝宝了?楚家当年对我们见死不救,我说两句总可以吧?”   ……   只是生气楚家见死不救?   顾小艾说不出一句辨驳的话,却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楚氏百年大庆的日子就快到了吧?你好好准备做楚世修的新娘就是了……”顾新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等这事过后,女儿你就没有任何担子要挑了,就去好好追求自己的梦想。”   这事过后?   结婚以后吗?   顾小艾没有说什么,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买了甜汤,放在餐厅里,去喝点。”   “知道了,爸爸。”   *************************   走进餐厅里,顾小艾打开甜汤外卖盒,一边将手机开机,拨通楚世修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阿修,我有事想和你说……”顾小艾张口便道。   “我在你家楼下。”   “啊?”   “我想你了,来楼下见我。”楚世修温柔的嗓音在电话里响起。   顾小艾愕然,放下甜汤便下了楼,遥望了一眼没有看到楚世修的车,突然,一辆银色跑车从某个角落里驶出来。   车窗被放下,楚世修面容有些憔悴,淡淡地笑着看向她,抬起腕上的手表,“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打我电话?”   顾小艾惊讶地看着他,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向她求婚时穿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小艾有些呆滞地问道。   还是说……从昨晚送她回来后,他就一直没走?   那她被童妈和安格斯管家接走……他是不是全看到了? ☆、你女朋友有身孕了(12)   那她被童妈和安格斯管家接走……他是不是全看到了?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来的?”楚世修淡笑着反问,看不出什么。   昨晚,他求婚成功了,这是他最高兴的事……   结果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顾小艾上了别人的车……   33天纪念酒店。   他在路边停了很久的车,直到顾小艾哭着走出来,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厉爵风出来抱住了她。   他听不到她说些什么,却知道她是在拒绝厉爵风……   既然只是拒绝,为什么要哭?   艾艾,你在哭什么?   艾艾,你的心到底是在谁身上?究竟把他楚世修摆在第几。   “我……”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   “我才来的。”楚世修忽然说道,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上车。”   才来的?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楚世修儒雅一笑,“我这种款式的衣服有很多,瞎想什么呢?”   要是可以,他昨晚就冲出去揍厉爵风了。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唯一拿不准的就是顾小艾的心,她摇摆便会离开他。   他输不起。   他不能现在去质疑顾小艾的心。   只要他们结婚了,她彻底成了他的人……那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顾小艾点了点头,坐进车里,“阿修,我们回家乡一趟吧?”   “好。艾艾说去哪里去就去哪里。”楚世修温柔体贴地答应,俯身细心地替她系上安全带,“怎么突然想回去?”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些东西还没给你。”顾小艾说道。   “什么东西?”楚世修问道。   “卖个关子。”顾小艾笑了笑,忽然又问道,“阿修,当年我们家出事后,你父亲说过些什么吗?”   “我父亲?”楚世修开着车有些不解地瞥了她一眼,“顾家出事后,父亲很少提起顾家的事,当时我年纪还小,让他带我去监狱看望顾叔,我父亲说他不知道顾叔被关在哪里。”   ……   “阿修,你不觉得两个大人的态度都变了很多么?”顾小艾忍不住说道,“小时候他们对我们都不是这样的,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你女朋友有身孕了(13)   “阿修,你不觉得两个大人的态度都变了很多么?”顾小艾忍不住说道,“小时候他们对我们都不是这样的。”   “对顾家,是父亲做得不对。”楚世修握起她的手,紧紧地包覆着她的柔荑,“希望我们结婚后,两家大人能化解矛盾。”   “嗯。”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们的婚姻还有这种重大的责任?”楚世修笑了起来,声音温和地说道,语气里却带了股某种意味。   像是话里有话一样。   顾小艾有些错愕地看着他,想问什么却没有问出来。   “艾艾,坐好。”   楚世修忽然说道,放开她的手,双手按在方向盘上飞快地往前行驶,车速直速上升……   “怎么了?”   顾小艾惊讶地问道,随即往后望去,只见有三部黑色轿车正飞速尾随着他们。   楚世修将车开快,那三部车也开得飞快,似乎想追上来截停他们。   顾小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厉爵风?   厉爵风被她骂了所以选择报复?   楚世修将车开得飞快,顾小艾的胃顿时又不舒服起来,只能强忍住。   “是我父亲。”楚世修专注地将车飞速地在公路上行驶,声音有些闷,“他停了我的工作,以为我会就范,现下又想将我软禁。”   “软禁?”顾小艾震惊,胃里倒腾起来,明明没什么可吐了,却翻涌得难受……   顾小艾坐在副驾驶座上,揪住自己胃部的衣裳,难受得苍白了整张脸,豆大的汗一点点冒出来。   楚世修专心飙车,想甩了后面的车,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是说道,“我父亲不允许我和你交往,他到现在还想让我和暖暖复合。”   顾小艾扭头看向后视镜中,三部黑色轿车还在紧追不舍,四部车子把公路当成了飙车场地。   顾小艾难受地靠在那儿,牙齿紧紧咬着唇忍住呕吐欲~望。   “艾艾,你……”楚世修蓦地转过头见到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震惊极了,急刹车将跑车停靠在路边。   顾小艾迫不及待地冲下车干呕起来,却只是呕出一些胃酸水,她肚子里根本空空如也。 ☆、你女朋友有身孕了(14)   顾小艾迫不及待地冲下车干呕起来,却只是呕出一些胃酸水,她肚子里根本空空如也。   “你没事吧?”楚世修紧张地问道,“我不该开那么快,我忘了你胃不好。”   顾小艾弯着腰在那干呕着,伸手摇了摇头。   她这两天都没有吃刺激性食物,怎么会呕?   难道她的胃病愈发严重了?   “吱——”   三部黑色轿车以包围式停在楚世修的跑车旁。   几个穿黑衣戴墨镜的高壮男子从轿车上冲下来,跑到他们面前规规矩矩地点头示意,“少爷,老爷请您回去。”   楚世修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从车里抽了纸巾递给顾小艾,心疼地问道,“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少爷,请不要为难我们,老爷请您回去。”高头大耳的男子们又齐声说道。   顾小艾用纸巾擦着嘴,皱着眉担忧地看着楚世修,楚世修笑了笑,“别担心我。”   ……   楚伯伯要做得这么绝吗?   就算她现在文化、职业背景都配不上楚世修,楚伯伯也不能因为这样而软禁自己的儿子。   “少爷,老爷请顾小姐一起回去。”   ……   顾小艾和楚世修错愕地对视了一眼,楚世修牵着她的手上了黑色轿车,“只能下次回家乡了。”   “嗯。”顾小艾垂下眸,楚天明又想羞辱她什么?   “有我在,不会让父亲再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没事。”   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撑出一副没事的面容,伸手按住自己的胃部,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楚宅——   上一次进楚宅,她挽的是厉爵风的手,而这一回,在她身边的人是楚世修。   家里的佣人都忙忙碌碌着,楚世修领着顾小艾走进去,并未见到楚天明。   管家走过来恭敬地说道,“老爷临时去忙百年大庆的事宜,吩咐少爷在家里等他回来。”   “知道了。”   楚世修淡默地应了一声,扶着身体虚弱的顾小艾到沙发前坐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Elliot,拎上你的医药箱,来我家里一趟。”   挂上电话,楚世修对上顾小艾疑惑的目光,笑着解释,“Elliot是我在英国的大学同学,是个医生。” ☆、你女朋友有身孕了(15)   挂上电话,楚世修对上顾小艾疑惑的目光,笑着解释,“Elliot是我在英国的大学同学,是个医生。”   “我上次刚刚做过全身检查,健康得很,什么事都没有。”顾小艾说道。   楚世修坐到她身边,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让Elliot看看也没不是坏事,要不要喝点东西?”   顾小艾摇头,“什么都不想喝。”   顾小艾靠在他肩上缓缓阖上眼,胃部还在隐隐抽疼着。   很快,Elliot便赶到楚宅,是个斯文干净的大男生,身上穿着白色大衣,拎着一个精致高档的医药箱,见到沙发上的两个不惊吹了个口哨,“这就是传说中的娃娃亲吧?”   顾小艾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Elliot,只听楚世修有些不悦地说道,“别开她玩笑,看看她怎么样,她的胃一直不好,刚刚我飙车她受不了吐过。”   “不过是晕车而已,瞧你紧张地还把我叫来。”Elliot揶揄着楚世修,打开医药箱拿起听诊器给顾小艾检查起来。   顾小艾不舒服地闭着眼睛。   片刻,Elliot的脸色凝重起来,执起顾小艾的手用中医的诊法把起脉来,目光凝重地看向楚世修。   楚世修察觉到不对劲,便推了推怀里的顾小艾,“艾艾,我让人带你去我房~间睡会。”   “嗯。”   顾小艾顺从地点点头,两个女佣上前扶着她往楼上走去。   “Elliot,去我书房谈。”   楚世修看着自己的同学说道。   *************************   充满艺术气息的书房里,楚世修等Elliot进门后关上门落锁,声音低沉地问道,“Elliot,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世修,你行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Elliot转过身来笑着打趣他,“原来你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男人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我不是妇科权威,但我粗略估计,你女朋友应该有三、四周左右的身孕了。”Elliot谈起自己的工作,比较认真。   *************************   不好意思呐……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打掉她的孩子(1)   “虽然我不是妇科权威,但我粗略估计,你女朋友应该有三、四周左右的身孕了。”Elliot谈起自己的工作,比较认真。   “……”   说着,Elliot又盯着他问,“但我记得,当时你还和梁小姐在一起,没分手呢。”   “她怀孕了?!”   楚世修震惊地盯着Elliot,胸口的心跳都静止了一般。   艾艾有身孕了?!   怀孕三、四周……   那时候他还没有把她从赌船上赢下来……   她还在厉爵风身边,做他的情~妇……   孩子。   她居然有了厉爵风的孩子……   眼前忽然一黑,脚下一趔,楚世修差点摔倒,踉跄着走到书桌前坐下,整个人顿时颓废下来,双手交叠焦躁不安地抵在额头。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她给厉爵风做过情~妇,可她怎么会怀孕,他们要结婚了……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了厉爵风的孩子……   “Elliot,她有身孕的事别告诉任何人。”很久,楚世修放下手,在椅子直起身子,做了决定,语气淡默。   “别告诉任何人?”Elliot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才三、四周的身孕,用药流应该对大人没有什么伤害,是么?”楚世修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继续问道。   “……”Elliot震惊地看着他,“你打算打掉孩子?世修,你别让我猜准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他楚世修居然要一个肚子里有别人种的女人?!这事会不会太天方夜谭了。   “我和她要结婚了!”楚世修忽然从椅子站起来,反应有些激烈,“我不能让婚事有任何节外生枝。”   “世修,凭你楚世修要什么的女孩子没有,你何必……”   “我只要她!”楚世修断然吼道,片刻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口齿清晰地道,“Elliot,她前几天刚做过体检,可没有查出来,看样子她还一无所知,如果药流的话……”   “世修,你不是想瞒着她打掉孩子吧?”Elliot闻言连忙摇头,“药流一定有感觉的,她不能永远都一无所知,这种事你瞒不了她,这孩子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打掉她的孩子(2)   “世修,你不是想瞒着她打掉孩子吧?”Elliot闻言连忙摇头,“药流一定有感觉的,她不能永远都一无所知,这种事你瞒不了她,这孩子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那你教我怎么办?!”楚世修气得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整个人烦燥极了,“她昨天还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如果她知道自己有了宝宝,不肯嫁给我,我怎么办?!”   他经历了多少才把艾艾留在身边。   眼看着他们就要结婚了,她却怀了厉爵风的孩子,这要他怎么做?!   他不会放弃。   死都不放弃她。   Elliot是楚世修的同学,楚世修一向被称为温文尔雅的公子,他还没见过楚世修激动成这样。   “世修,你冷静点……”Elliot见他反应激烈,出声安抚楚世修的情绪,“你再好好想清楚一点,怀孕后两个月之内药流是对大人伤害最小的。不过……”   “不过什么?”   “药流最怕的是流得不干净,最好是做人流,也是时间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对大人的伤害越大。”   “……”   “我还是那句话,这种事你瞒不了她,最好她愿意打掉这个孩子。”Elliot说道。   两个月……   两个月。   “这周末我们会宣布婚讯,注册登记后就出国,到时她是我的妻子了,没理由不打掉这个孩子的。”楚世修再一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错,事情还不到最坏的地步。   只要结了婚,顾小艾就没理由再要这个孩子,没理由再去想厉爵风那个男人……   他和她也会有孩子的。   “那你最好祈祷这两天她都不去看医生。”Elliot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楚世修会不会爱得太深了,就这么想和这个女人结婚?连对方怀了别人的孩子都不管?   “到结婚之前,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里。”   “OK。”Elliot摊了摊手,“我不知道该不该恭喜你。”   楚世修抬起眸看向他,淡默地道,“你没试过真正爱上一个人。”   “像你这样爱到最后已经成了偏执,我宁愿不要去爱上。”Elliot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打掉她的孩子(3)   “像你这样爱到最后已经成了偏执,我宁愿不要去爱上。”Elliot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爱到偏执又如何。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艾艾。   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后,楚世修走回自己的卧房里,顾小艾正倚在床头看着他小时候拍的照片。   她的模样有些憔悴,但依然清秀美丽,干干净净的五官,静静的气质……每一样都吸引着他。   他找了九年……不就是等着和她在一起么?   他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   楚世修的眸色沉了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走过去直接扑上床,趴到她身旁,笑着问道,“我小时候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顾小艾转过头看着他,淡淡地笑起来,“都好看,你现在更英俊一些。”   九年后,第一次在夜总会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看到他比以前英俊了好多……   “你也是。”楚世修深情而专注地看着她,把照片搁到一旁,握起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我一直在想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想像中的还美。”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他深情的眸。   这个男人是她选择一生相守的人,是她从小的梦想,也是她最对的路。   她不可以动摇。   “你那个同学呢?”顾小艾问道。   “回去了。”   “他说什么了?”顾小艾又问,还是想知道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的身体最近很反常……   “你肠胃不好,又加上晕车才会反胃呕吐,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楚世修柔声说道。   “我就说了没事。”   顾小艾点点头,没说什么,她的胃近些日子都是有极有规划吃东西的,难道是越养越差了么?   “给你看张照片。”   楚世修从床~上起来,从一个柜子里拿出相框递给她。   顾小艾接过来一看,是顾、楚两家当年的一张合照。   地点是餐桌前,小时候的她和楚世修手拉着手坐在最中间,她笑得很开心,楚世修的笑容从小就是温和的,楚伯伯面容严肃,爸爸笑容爽朗,妈妈和楚伯母都是很优雅美丽的女士,照片上……和谐极了…… ☆、打掉她的孩子(4)   地点是餐桌前,小时候的她和楚世修手拉着手坐在最中间,她笑得很开心,楚世修的笑容从小就是温和的,楚伯伯面容严肃,爸爸笑容爽朗,妈妈和楚伯母都是很优雅美丽的女士,照片上……和谐极了……   一晃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顾、楚两家有着天差地别。   “这是两家人唯一的一张合照。”楚世修说道。   “楚伯母呢?”好像到了楚宅后,她都没有见过楚伯母。   “她这两年一直在国外,这次适逢楚氏百年大庆的大日子,她才回来,大概也是忙大年大庆的事去了。”   顾小艾“嗯”了一声,看着上面的合照,不知道楚伯母现在看到她会不会也带了有色眼光?   “对我房~间有什么感想?”楚世修突然问道。   顾小艾刚刚被女佣扶进来的时候躺在床~上休息了会,醒过来时便环视着楚世修的卧室。   线条简洁、明了,比样板间还样板间,冷板得没有太多属于他的个人特色。   “这里像你的客房,海边别墅你的房~间比较像你的。”   顾小艾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海边别墅楚世修的卧室里,有钢琴、小提琴等各种乐器,也有画架,挂着各种抽象派的画,以及……一些汽车模型,都是楚世修平时喜欢的。   “还是艾艾了解我。”楚世修宠溺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比较像自己,其余时间,我只是在做父亲期望的一个男人……”   闻言,顾小艾低头看向合照上的两家,指尖抚摸过妈妈的容颜,“那时候真好,什么烦恼都没有。”   楚世修静静地盯着她干净的侧颜,温柔如水的眼里慢慢划过一抹愤怒、仇恨……   小时候真得很好……   如果没有这九年的分隔,她的生命里就不会有厉爵风的出现,更不会多出一个孩子……   如果没有这九年……艾艾的初吻、初~夜都是他的。   而现在,他连自己是不是她的初恋,是不是她的最爱都没有把握,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经营,一步一步规则…… ☆、打掉她的孩子(5)   而现在,他连自己是不是她的初恋,是不是她的最爱都没有把握,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经营,一步一步规则……   半晌,楚世修和她并肩靠在床头,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   一部黑色的法拉利驰骋在街上,厉爵风坐在后座,修长的手撑着疼痛的脑袋。   记忆杂乱无章。   昨晚的事隐隐绰绰地钻进脑海里,他昨晚干了什么?   他~妈~的。   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记得昨晚见过顾小艾,她来过33天酒店?她来做什么?   他还记得自己追着她的出租车跑了很久,跟个傻子一样在街头追她的车,想问清楚……   他想问清楚什么?   到底什么事他想问清楚?该死的酒……每次喝凶了,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   法拉利跑车停在路边,厉爵风不经意地往外瞥了一眼,只见一幢关闭的大厦上挂着无数红色竖幅,条条写着大字:热烈庆贺楚氏成立一百周年!   楚氏……   他现在一看楚这个字就想杀人!   恨不得直接把楚家父子埋了算了!   厉爵风的眸色顿时冷冽起来,“楚氏百年大庆的日子是不是到了?”   “是的,厉总,就在这周末。”司机闻言忙恭敬地回答,“楚氏很重视这次的百年大庆,这就是准备在大庆当日开业的大商场,号称是国内最大的商场,备受瞩目,很有媒体都报道了。”   国内最大的商场?   厉爵风冷冷地望过去,忽然见楚天明被一群董事簇拥着走出来,正讨论着什么。   都到这里了,不去找找麻烦岂不是太便宜楚家了。   “下车。”厉爵风冷漠地道。   司机立刻下车替厉爵风打开车门,厉爵风一边将西装扣子扣上一边走向那群人,姿态高高在上,眼里的冷傲再明显不过。   一见到厉爵风,楚天明的脸色变了变,上前客套地道,“厉总大驾光临,有何贵事?”   厉爵风抬头慵懒地瞥了一眼大厦上的横幅,带些痞气地冷笑一声,“楚氏这个名号居然也有一百年了,这要是个人,活到一百岁也该去阴间了。” ☆、打掉她的孩子(6)   厉爵风抬头慵懒地瞥了一眼大厦上的横幅,带些痞气地冷笑一声,“楚氏这个名号居然也有一百年了,这要是个人,活到一百岁也该去阴间了。”   “……”   楚天明的脸色难看成了锅底,一群董事皆是哗然,个个面面相觑。   “楚氏的董事都在这了?不如聊一下?”   厉爵风神态轻蔑地扫过一群董事。   “好,厉总,请。   尚未正式开业的大商场最高级会议室里,楚天明和一群董事在会议桌上坐下。   楚天明知道厉爵风是来者不善,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厉总想和我们谈什么?”   厉爵风没有坐下,俯下身两手撑在会议桌上,姿态潇洒,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半晌,厉爵风带着高姿态,唇角勾着冷笑的弧度,薄唇轻启,“楚氏成立一百年了,你们觉得楚氏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   在他们庆祝一百周年大庆的大商场里说这种话……   一群董事又哗然了,楚天明冷冷地道,“厉总,如果你只是来开玩笑的话,恕我们还有要事不奉陪了。”   厉爵风是个商业奇才,却又不是个循正常路径的商人。   上次一系列攻击楚氏的模式,厉爵风根本不为牟利,只为针对,只为了攻击楚氏而已。   这样背景大又有钱又不循规蹈矩的敌人……是最难对付的。   因为他完全不是想赚钱。   楚天明站起来后,一群董事跟着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开。   “E.S将全面收购楚氏!”   厉爵风张狂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震惊地看向他。   全面收购楚氏?!   楚氏可不是小公司,在亚州谁吃得下一整个楚氏?!   “我厉爵风把话放在这,我会全面收购楚氏,如果有哪位董事率先卖掉手里的股份,我一定会给出一个非常好的价钱。”   楚天明被气得不轻,立刻道,“厉总,你这玩笑未免太过可笑,楚氏如今风头正劲,钱是赚不尽的……”   “那你们就做一份报告,楚氏再盈利一百年,你们的收益是多少?看看这个数字我厉爵风给不给得起?”厉爵风冷笑一声,口气狂到了天。 ☆、不能让她结婚(7)   “那你们就做一份报告,楚氏再盈利一百年,你们的收益是多少?看看这个数字我厉爵风给不给得起?”厉爵风冷笑一声,口气狂到了天。   所有董事都震惊了。   “笑话!”楚天明气得一拍桌子,“厉爵风,你口气不小,楚氏盈利一百年的数字你给得起?你这么以本伤人是斗不垮楚氏的……”   厉爵风冷蔑地看向楚天明,态度很是张狂,眼里透着邪气,“我厉爵风背后是整个欧州E.S财团,我斗不起你一个楚氏?!”   “……”   这回,连楚天明都静默了。   欧州E.S财团是个富可敌国的存在,非要这么以本伤人,厉爵风完全可以吞并楚氏国际。   几个董事显然已经蠢蠢欲动了,眼里透出贪婪的光,但都没有开口,分不清真假。   见状,厉爵风从会议桌前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他们面前,最后停在楚天明的面前,讽刺地冷笑,“别这么紧张,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   面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厉爵风,楚天明被气得不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斗你们楚氏何须动到财团?”厉爵风冷冷地讽刺着,抬起腕上的手表,狂肆不羁地道,“不过全面收购楚氏是真的,这个周末前你们还拿不定主意卖的话,之后……我可就降价了。”   ……   楚天明听出了厉爵风的话外弦音。   这个周末?难道厉爵风要在楚氏国际百年大庆的日子做什么大动作?!   “各位董事,好好想想。”   厉爵风冷笑着说完,转身走出去,将一群在商场上见惯风云的董事们弄得摸不着头脑。   走出楚氏大厦,厉爵风站在街头,嘴角冷讽的笑容慢慢得落了下去。   无边的空洞。   自从他看着那女人从赌船上被楚世修抱走以后,他在商场上打多少胜仗都填补不了那无底的空洞……   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有车白天开着灯,灯光晃过他的眼。   灯光像是利刃,割破了什么记忆涌上来。   ……   “我……曾经……为你动过心。”   ……   路灯晃过她布满泪痕的脸,她站在他面前声音柔柔地说出来…… ☆、不能让她结婚(8)   路灯晃过她布满泪痕的脸,她站在他面前声音柔柔地说出来……   她说她……为他动过心。   突然想起来,她软软轻轻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边,厉爵风一双深邃的眸里聚敛起不可置信、震惊,看着街上的车流……   他终于知道自己昨晚想问什么了。   他想问她,她既然为他动了心,为什么还要嫁给楚世修?   如果她已经对他动了心,他根本不用再多此一举让她去嫁楚世修……完全用不着。   坐进车里,厉爵风飞快地拿出手机拨打顾小艾的手机。   他不能让楚世修宣布婚讯,不能让顾小艾受那种程度的伤害,反正她已经对他动了心,他还管什么破交易!   他必须得找到她。   没过几秒,电话便被挂断了。   这死女人敢挂他的电话?!   厉爵风生气地继续打过去,几通电话被挂断后,顾小艾直接关了机!   “妈~的!”   厉爵风低咒一声,重新拨出一个号码,“顾小艾在哪,我要找她!”   “厉总,怎么突然这么大动肝火?”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带着谋划的笑意,是顾小艾的爸爸顾新。   “她在哪?”厉爵风懒得跟他废话。   “厉总,楚氏百年大庆的日子就这周末了,还有什么好心急的?”顾新笑着说道,“我早说过,会让女儿心甘情愿地回到你身边,你不差这两天吧?”   “我……”厉爵风迟疑了下,没有冲动到把不让顾小艾结婚的话说出来,只是冷漠地道,“我有话要找她问清楚,她现在在哪?!”   顾新是个很精明的男人,听到厉爵风急匆匆的口吻就料到事有不对劲,便道,“不晓得,小艾出门了还没回来。”   谁都不能破坏他在楚氏百年庆谋划已久的大计。   ……   顾新在牢里呆了九年。   他在牢里的时候知道上面有人刻意缓他刑期,路过狱警警长的办公室时,他第一次听到厉爵风这个名字。   用监狱里的电脑上过网之后,他才清楚厉爵风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来头。   这个跟他毫无瓜葛的年轻男人找了关系给他减刑,不知出于何种目的。 ☆、不能让她结婚(9)   这个跟他毫无瓜葛的年轻男人找了关系给他减刑,不知出于何种目的。   这对顾新来说,是个极其难得的机会,是天大的好机会。   于是他要求见厉爵风,有了第一次的对话,也有了一场交易。   ……   死女人跑哪去了!   “有她的下落马上通知我!”厉爵风冷冷地说完挂了电话,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手指极其用力地摁下私家侦探的手机号码……   还没开口,私家侦探就颤着声音胆战心惊地跟他道歉——   “厉、厉总……对、对不起……刚、刚刚楚世修开车载顾小艾出去后……一、一路飙车,我……我这小破车没、没跟上……”私家侦探结巴得不成样子。   靠!   厉爵风一把砸了电话,转眸瞪向司机,“派人给我去找顾小艾!”   “是,厉总。”   楚世修把顾小艾带去哪里了?!要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是在海边别墅?!   厉爵风戾声吼道,“去楚世修的海边别墅!马上!”   “是,厉总。”   司机不敢怠慢地将车开得飞快,在公路上滑行出去。   等他们抵达海边别墅时,已经有几部车的保镖在等候。   厉爵风一下车,所有的保镖在武江的带领下全部冲进那幢白色别墅,踹开栅栏踢开门冲了进去。   阳光明媚,海与天连成一线,海鸟在天空翱翔,不时发出鸣叫……   这是个很好很浪漫的地方。   姓楚的很会挑。   厉爵风冷冷地望着这一切,那天早晨楚世修拥抱顾小艾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浑身的怒意更甚。   厉爵风一双长腿迈进别墅,保镖们将一个有着稀疏白发的老人推到他面前,武江在一旁道,“厉总,没见到顾小姐,只找到这个人。”   厉爵风睨了一眼老人身上的管家服,冷冷地问道,“管家?”   “是。”赫叔站得直直的,只有眼里的害怕泄露了他的情绪。   “马上打电话给楚世修,问他在哪!”   厉爵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冷冽地说道,一脸的阴鸷和不容置喙的高高在上,环视着这幢设计华丽的别墅,眼里敛起嫉意。 ☆、不能让她结婚(10)   厉爵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冷冽地说道,一脸的阴鸷和不容置喙的高高在上,环视着这幢设计华丽的别墅,眼里敛起嫉意。   顾小艾和姓楚的在这里做过些什么?!   赫叔没有动,武江站在一旁立刻吼道,“没听到厉总的吩咐?!还不打?!”   武江挥起了拳头,赫叔害怕地走向厉爵风身旁的电话,“我打。”   赫叔手指颤抖地拨动电话,开了免提,半晌,电话里传出标准的普通话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厉爵风的脸更加阴沉下去。   楚世修也关机?!   “砰——”   厉爵风一把将电话扫在地上,勃然大怒,“姓楚的没有别的私人电话?!”   “没有。”赫叔声音颤抖地回道。   厉爵风身上的火气更甚,瞪着一屋子干站着的保镖,大声吼道,“都他妈看着我做什么?!还不给我去找!这周末前一定要给我找到!”   他绝不能让姓楚的在这个周末宣布婚讯!   *************************   楚宅楚世修的卧室里——   顾小艾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尾数5个8的号码,脸色微沉,挂断了电话。   她不会再接厉爵风的任何一个电话,也不会再去接触他。   楚世修搂着她淡淡地问道,“你和顾叔说过是和我在一起么?”   “嗯。”顾小艾点头,她当然会和自己爸爸报备了,省得他担心。   “那好。”楚世修拿过她的手机关了机,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关机,微笑着看着她,“这周末以前,我们都不要开机好不好?”   这周末以前,就他们两个人呆在一块……   “不开机?”顾小艾错愕地看着楚世修,“我爸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用家里的电话打给他就好了。”楚世修揉了揉她的长发,从床~上起来把两个手机都丢进床头柜里,“过两天我再买个新手机给你。”   顾小艾明白楚世修在介意什么,大概从她刚刚的反应,他就知道那串号码是谁的……   “嗯,好啊。”   顾小艾顺从地道,其实再买多少新手机都没有用,厉爵风如果真想得到她的电话还不容易么? ☆、她必须逃出去(11)   顾小艾顺从地道,其实再买多少新手机都没有用,厉爵风如果真想得到她的电话还不容易么?   “艾艾。”楚世修重新回到床~上,握起她戴着心心相印钻石戒指的手,注视着她道,“反正这个周末我们都要宣布婚讯了,不如我们先去注册结婚?”   先注册结婚?   “你好像很着急?”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盯着他温文尔雅的容貌,“你忘了,我们是被你父亲逮回来的,你没那么容易出去。”   她最多被楚伯伯羞辱几句,然后被赶出楚宅。   楚世修……楚伯伯一定不会让他离开楚宅的,楚伯伯这么反对他们,能不能出席这次百年大庆还是未知数。   更别说当众宣布婚讯这么大的事。   “我要是出不去,你就在这陪着我。”楚世修说道。   “要不要把我们结婚的事跟楚伯伯和楚伯母说一声?”突然就在百年大庆上宣布,两个大人的承受能力不一定好……   “这时候说就是给他们时间破坏,我们先斩后奏。”楚世修一口否决。   他容不得任何意外在他们的婚事上。   房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女佣的声音响起,“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顾小艾的心一沉,面对楚伯伯和楚伯母,她又有一场仗要打,还得有极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准备好被辱骂……   她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孩子,但他们是楚世修的父母,她一定得忍着。   顾小艾冲楚世修露出一抹没事的笑容,楚世修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有我。”   说完,楚世修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往楼下走去。   还没到客厅,顾小艾便听到楚伯伯严肃地吩咐别人做事,“百年庆当日的保安再给我加强五倍,我要万无一失。”   “父亲,母亲。”楚世修走过去道。   楚天明身边坐一位优雅的中年女士,正是他的妻子。   “楚伯伯,楚伯母。”顾小艾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一些。   楚伯母笑了笑,没显得对她有多少偏见,热络地指指对面的真皮沙发,“小艾都长成大姑娘了,坐吧。” ☆、她必须逃出去(12)   楚伯母笑了笑,没显得对她有多少偏见,热络地指指对面的真皮沙发,“小艾都长成大姑娘了,坐吧。”   “谢谢楚伯母。”   顾小艾同楚世修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世修,你现在忙着谈情说爱连公司的事都不管了?你不知道这两天就要百年庆了,你帮过什么忙没有?!”   楚天明放下电话冷冷地看向楚世修。   “父亲,是您停了我的职务。”楚世修神情淡默地道,“并不是我不想管。”   “百年庆你必须给我出席,外面已传言我们父子不合,得打破这种传言。”   “我会出席。”楚世修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楚天明忽然看向顾小艾,冷漠地道,“你这两天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顾小艾诧异地看着楚天明,又看看楚世修……   这和她想象中的发展不一样。   楚伯伯怎么会愿意她留在楚宅?!   他不是反对她和楚世修在一起的么?!   “楚伯……”顾小艾正要拒绝,手被楚世修按住,他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道,“在这陪我。”   “可是……”   “就这两天行么?我睡客房,我不碰你。好不好?”   “……”   楚世修眼里满满地都是乞求,顾小艾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心里却涌过一阵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一样……她最近总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到了一个迷宫,她找不到出口……   楚伯伯没有对她怎么为难。   大概是百年庆的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楚伯伯拉着楚世修谈当天开业大商场的事情。   顾小艾一个人回到楚世修的卧室里,打电话回家,“爸爸,我这两天住在楚家,行吗?”   “住在楚家?”顾新像是早已料到什么似地道,“楚天明要求的?”   “您怎么知道?”   “猜的,那就住着吧。”顾新也是一反常态地没有制止她在外面留宿,“到楚家百年庆的当天,我来接你。”   “我是和阿修一起出席的。我们过去接您吧。”   “到时再说吧。”   爸爸顾新挂了电话。   顾小艾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她必须逃出去(13)   顾小艾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这种感觉令她格外地忐忑不安。   *************************   转眼,楚氏成立一百周年的大日子到了。   从大清早起来,电视台上所有的新闻都在大肆报导。   作为特别的庆典,楚氏将国内最大的一家商场开业,打折酬宾活动更是琳琅满目,更甚者有大众从昨天就开始排队……   媒体更是不计其数。   顾小艾看着电视上的时间,庆祝的晚宴是在晚上,这个时候楚世修应该在商场内忙碌。   摸了摸空空的肚子,顾小艾走出门去,往楼梯的方向走着,忽然一个中年女人轻蔑的声音从某间屋里传来。   “楚天明,我们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你区区一个百年庆还要我特地回来给你撑面子?”   是楚世修的母亲。   离婚?!   楚伯伯和楚伯母离婚了?   顾小艾诧异地睁大眼,楚世修从来没和她说起过……   “一个企业家最好的形象就是家庭和睦。”楚天明严肃的声音跟着传来。   楚天明是标准的商人。   “形象?从当年我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后,我就对你恶心极了,这一次要不是看在世修的面上,我才不会回来。”楚伯母声音充满了讽刺。   ……   难道说,连楚世修也不知道他父母离婚了?   顾小艾不想听他们夫妻吵架,正准备离开,只听楚天明冷漠地道,“哪件事?让顾家公司倒闭,还是睡了顾新的女人?”   ……   让顾家公司倒闭,还是睡了顾新的女人?   ……   顾小艾整个人怔住,呆呆在站在虚掩的门口,一步都走不了。   楚天明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瞎话?!什么叫让顾家公司倒闭?什么叫睡了她爸爸的女人?!   “都一样的恶心。”楚伯母冷哼一声,“顾新已经出狱了,你不怕他回来找你报复?在这次百年庆上动什么手脚?”   “所以我才把他女儿留在家里,他还能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楚天明的语气里充满了算计,只要有顾小艾这个筹码,他料顾新也不敢乱来。 ☆、她必须逃出去(14)   “所以我才把他女儿留在家里,他还能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楚天明的语气里充满了算计,只要有顾小艾这个筹码,他料顾新也不敢乱来。   ……   “不是我说,顾新的智商一向比你高,手段一向比你多,你不一定斗得过他。”   “今时不同往日,我还能斗不过一个劳改犯?!等这次百年庆过后,我会利用顾小艾好好整一整顾新。”   ……   顾小艾惊呆地听着他们的谈话,难怪楚天明要把她留在家里,原来是为了防止她爸爸报复。   她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   爸爸为什么把这么大的事瞒着她?她甚至已经猜到了,爸爸还是继续瞒着她……甚至,爸爸还要逼楚世修娶她,爸爸到底在想什么?   不行,她要去找爸爸。   她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小艾沉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里,从抽屉里拿出之前被楚世修关掉的手机,打开手机,未读来电的震动差点震爆手机,铃音杂乱无章……   顾小艾忙碌铃音设置成静音。   “叩叩——”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顾小艾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按下所有起伏的情绪道,“请讲。”   楚伯母穿着线条漂亮的旗袍礼服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和蔼可亲的模样没有刚刚的一丝嘲讽,“小艾,我和你楚伯父先去商场准备开业拜神,晚一点,我让世修来接你去。”   “好。我送送你们。”   顾小艾稳住心神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露出什么变化。   “不用不用,你看看电视吧。”楚伯母笑着说道,转身离开。   顾小艾走到窗前,掀开厚重的窗帘往下望去,不一会儿,只见楚伯伯搂着楚伯母坐进车里,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目送着加长轿车离去,顾小艾才看向手里的手机,里边全是厉爵风打来的电话,顾小艾拨通家里的电话……   没有人接。   她要去找爸爸,要弄清楚当年顾、楚两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她现在有着一肚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顾小艾走到楼下,佣人们正在忙碌,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必须逃出去(15)   顾小艾走到楼下,佣人们正在忙碌,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顾小艾环视着四周,一双眸子转动着,既然楚天明有意把她留在楚家,一定不会让她轻易出门,她不能走正门。   顾小艾站在厅里观察了许久,看着佣人们的活动范围。   想了想,顾小艾趁大家不注意从女佣的偏门通道悄悄走出去。   偏门通道是通向楚宅后面,顾小艾走出去后便看到敞开的后门。   后门是显然是女佣们走进走出的地方,只有几个佣人站在那里整理垃圾,都是年长的女佣。   应该能出去。   顾小艾不禁松了口气,迈开双腿正要往大门走去……   几个高大的黑影猛然蹿到她面前挡去了她的去路,其中一个冷漠地说道,“顾小姐,老爷吩咐了请你乖乖呆在家中。”   ……   是几个高头大耳的保镖。   难道一直在盯着她?!   “你们想囚禁我?!”顾小艾不可思议地道。   “过了今天的百年庆,老爷就会让顾小姐回去的。”为首的一个保镖答道。   果然——   楚天明根本没有想让她出席百年庆。   顾小艾被迫坐回客厅里的沙发上,双腿被保镖们绑上绳子,顾小艾想挣扎,就听保镖恐吓道,“顾小姐,如果你不想手上也被绑上绳子,最好别再乱动。”   “……”   可恶!   几个保镖就围在她身旁,紧迫地盯着她。   顾小艾只能乖乖坐着,暗暗想着怎么逃出去,她必须逃出去才行,继续呆在楚宅可不是办法。   可是她要怎么从几个又壮又高的保镖眼皮底下离开?她的脚还被绑上了绳子,这跟绑架有什么差别?!   顾小艾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心头渐渐却被另一种思绪侵占。   刚刚楚天明和他妻子在房~间里的谈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   “哪件事?让顾家公司倒闭,还是睡了顾新的女人?”   ……   她爸爸的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她妈妈?妈妈怎么可能和楚伯伯有染。   *************************   剧情预告:楚世修与顾小艾即将分开……顾小艾即将得知所有的真相。当你发现你最在乎的那些人都在算计你的时候,你会如何? ☆、所谓的真相(1)   她爸爸的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她妈妈?妈妈怎么可能和楚伯伯有染。   她到今天才知道,她们顾家是被楚天明弄得沦落成这样的……   她还一直傻傻地以为顾、楚家两家是极其要好的两家人。   楚天明把她们家害成这样,爸爸为什么不告诉她,还百般瞒着,甚至让楚世修娶她……   爸爸,你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究竟想做些什么?!   顾小艾的嘴唇抿出一抹苍白。   “噼哩啪啦——噼哩啪啦——”   超大屏幕的电视上开始放出热闹的电子鞭炮声,镜头转到楚氏大商场的正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为数众多的保镖簇拥着盛装出席的楚天明、楚夫人、楚世修和一众董事、工作人员走向商场。   开业方式是以中国很传统的方式拜神切猪。   楚天明在一阵闪光灯中上了头香,楚夫人和楚世修站在楚天明身后两侧敬香,董事们全排在后面。   声势极其浩大,逐渐楚天明对这次的百年庆有多么重视。   现场嘈嚷地全是人声。   顾小艾盯着电视上楚天明严谨的面容,她必须要逃出去,楚天明根本不会到了明天就放过她……   屏幕上,楚世修一直微笑对人,镜头追着他的次数最多。   他对顾、楚两家的事也是一无所知,还期待着和她的婚事可以让两家冰释前嫌。   这嫌……还怎么冰释。   她的家破人亡是冰释不了的……   随后的一个小时之内,楚家一家三口开始剪彩,媒体对其一通赞扬。   号称国内最大的商场正式开业。   所有人都蜂拥进商场里抢购。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连续震动着的,应该是电话。   爸爸打来的么?   顾小艾的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不动声色地脱下短款小外套叠到自己身后,伸手不露痕迹地将外套口袋中的手机接通。   几个保镖立刻投来目光,有些戒备谨慎地盯着她,防止她有什么小动作。   “你们就准备把我关在楚宅关到明天?!”顾小艾猛地拔高声音质问道,“我记得住你们的脸,我可以告你们!” ☆、所谓的真相(2)   “你们就准备把我关在楚宅关到明天?!”顾小艾猛地拔高声音质问道,“我记得住你们的脸,我可以告你们!”   为首的保镖站出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就算是奉命你们也是违法了,你们马上放了我!”顾小艾伸手用摇控将电视嘈杂的声音调小,刻意又大声地说了一次,“否则我出去后立刻报警说你们把我关押在楚宅,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她不知道打她电话的是谁,无论是谁……都赶紧报警救她!速度报警!   闻言,保镖冷漠地道,“顾小姐,如果老爷摆不平,就不会让我们看着你了。”   “好,那你们就看着吧。”   顾小艾没有再和保镖们废话下去,将视线放回电视上,脸上没泄露出过多的情绪。   但愿电话那头的人听懂了她的求救。   也不能只指望着这个电话,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楚天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一定继续软禁她来威胁爸爸,她必须想法子逃出去……然后找爸爸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电视里,楚氏大商场开业后,记者艰难地跟着人潮挤进去介绍着大商场的商业酬宾活动。   大商场里的T型台上请来了如今国内外知名的流行歌手助阵。   “我要上厕所。”   顾小艾抬起被绑起的双腿,冷冷地说道,“给我解开!”   “顾小姐,不要耍花样。”保镖看着她道。   “我要上厕所!”顾小艾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没站稳差点摔倒。   一个保镖上前扶住她,解开她脚上的绳子,改成绑上她的双手,“你现在可以去上厕所了。”   “……”顾小艾挣扎了下被绑得紧紧的手,面色冷漠地问道,“你觉得我这样能上厕所?”   “来个人。”保镖强硬地把一个女佣拎过来她面前,“顾小姐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顾小艾被惹怒,“你们把我当什么?!”   “我们是照老爷的吩咐,顾小姐可不要耍什么花样。”   保镖们把她和女佣推进一间浴室里,女佣作势就要上前帮她脱裤子,顾小艾忙后退一步,“别动!” ☆、所谓的真相(3)   保镖们把她和女佣推进一间浴室里,女佣作势就要上前帮她脱裤子,顾小艾忙后退一步,“别动!”   “顾小姐,你不是要上厕所?”女佣不解地看着她。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帮着外面那群人是知情不报,同样触犯法律。”顾小艾晃了晃被绑住的双手,“这是绑架,你懂不懂?”   “我、我只是做佣人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佣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她这话便被吓到了。   “不如你放了我?”顾小艾试着游说她,眼神诚恳地看着她,“你放了我好不好?你怕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走,找警~察帮我们。”   “不行不行……”女佣吓得连连后退,抬起瞥了一眼浴室内的窗户,“就是被你跑出去,外面也有很多人在守着,你跑不出去的。”   “很多人?!”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   她还以为只有那几个保镖而已……楚天明还真是万无一失,打定主意不让她离开楚家了。   “是、是啊。”女佣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顾小艾不禁气馁,难道她真走不出楚家了?   “砰——”   顾小艾正想着,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踢了进来,一个保镖被踹得倒进来。   “啊——”   女佣尖叫一声,顾小艾和她一起往后退了一步。   顾小艾往外望去,只见两派身着黑衣的人在浴室外打了起来,看得她傻眼,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个拨人哪里来的?!?!   “顾小姐,快走!”   有人朝她吼道,是武江。   厉爵风的人?!   难道刚刚的电话是厉爵风打过来的?所以赶来救她?!   说不上为什么,顾小艾松了口气,也顾不上许多,缩着纤细的身子在一堆厮打的人中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躲开那些扭打的人,然后撒开腿就往外跑……   手忽然被人攥住。   顾小艾惊了一跳,诧异地转过头,只见爸爸顾新穿着楚宅的男佣服饰站在她身边,白色的衣服配上金色的钮扣,压了压头上的帽子,顾新在她耳边低声道,“跟我走。” ☆、所谓的真相(4)   顾小艾惊了一跳,诧异地转过头,只见爸爸顾新穿着楚宅的男佣服饰站在她身边,白色的衣服配上金色的钮扣,压了压头上的帽子,顾新在她耳边低声道,“跟我走。”   “爸爸?!你怎么会来?”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她刚刚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怎么爸爸和厉爵风的人马会同时出现?   “先走再说。”顾新干脆利落地掏出瑞士军刀割断她手上的绳子,拉着她跑出楚宅。   外面依然有两派黑衣保镖厮打斗殴着,每一下都是极狠的,顾新保护着顾小艾从一群打架的人中躲避开。   顾新把顾小艾推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座将车狂飙起来。   “爸爸,究竟怎么回事?”车突然开出去,顾小艾被甩得一震,忙系好安全带问道,“刚刚的电话是你打来的吗?”   “什么电话?我是特地过来接你去楚氏百年庆的。”顾新没有看她一眼,将车开在大路上。   不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那就是那通求救电话是通给厉爵风的?   另一端——   厉爵风开着跑车飞速赶到楚宅,把车速开到了极限。   刚一下车,武江就朝他冲了过来,已经打得鼻青脸肿,身上西装凌乱。   瞥了一眼,没有见到顾小艾,厉爵风顿时大发雷霆,“人呢?!人去哪了?!”   这两天所有人都没有找到顾小艾,刚刚他看着电视上楚氏百年庆的新闻,再度尝试着拨打顾小艾的电话,意外地接通了……   他还没来得及兴奋,顾小艾的求救话语就传了过来。   楚天明这老男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把顾小艾关了起来。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结果还是没见到顾小艾。   该死的!   “刚刚有人趁乱把顾小姐带走了。”武江脸上有着打斗后的青瘀,气喘吁吁地报告道,“不过看样子,顾小姐是愿意跟那人走的,我们的人没拦得下来。”   愿意跟那人走?!   是顾新那只老狐狸?!   “马上去楚氏新开的大商场!掘地三尺也要把顾小艾给我找出来!”厉爵风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所谓的真相(5)   “马上去楚氏新开的大商场!掘地三尺也要把顾小艾给我找出来!”厉爵风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顾新那只老狐狸还想把今天的局玩下去,把自己的女儿抛出去一举击垮楚氏……   顾小艾已经承认对他动心了。   今天这个局有没有,对他都没有关系,他妈~的,他不想再看到顾小艾掉眼泪!   *************************   顾新将车停在楚家新开的大商场外停下,拉着顾小艾的手挤在人山人海中步入商场,人挤人的滋味令人难以忍受……   商场里根本已经被疯狂购物的民众和媒体挤得水泄不通。   嘈杂程度比电视里拍出来的还严重……   顾新拉着她从挤死的楼梯上往上挤,耗了大把时间才走到十层楼左右,顾新攥着她的手走进一间员工休息室,关门落锁。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呼……”   顾小艾累得整个人都快瘫了。   她还没见过哪个商场会挤成这样,连楼梯上都全是人,这时候要是来个火警,得压死多少人?!   “离晚宴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就在这里等。”顾新搬过一张椅子坐下。   爸爸还想去赴晚宴?   顾小艾抚了抚自己气喘个不停的胸口,刚刚在车上她差点又要吐了,根本问不出想问的。   半晌,顾小艾狂跳的心口终于缓了一些,才问道,“爸爸,你怎么会来?”   “接你来参加晚宴啊。”顾新笑容宠溺地看着她,语气平和,“你忘了楚世修今天要宣布你们的婚讯,这可是大事,我们怎么能不到?”   他连楚宅今天那些人为什么打斗都不问?   爸爸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爸爸,你到现在还准备瞒着我吗?”看爸爸不准备告诉她,顾小艾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反问道,“我是你女儿,有什么不能和我说?”   “女儿,你怎么了?”顾新不解地看着她。   “我偷听楚伯伯和楚伯母的谈话,当年害我们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是楚伯……楚天明,对吗?”顾小艾直截了当地说道。   顾新脸上顿时僵掉的笑容让她明白一切都是真的,黑暗覆顶的感觉朝她□□…… ☆、所谓的真相(6)   顾新脸上顿时僵掉的笑容让她明白一切都是真的,黑暗覆顶的感觉朝她□□……   一切都是真的……   难怪两家大人对她和楚世修的反应都奇奇怪怪的,和当年完全不同。   原来……她们家会弄成这样,是楚天明干的。   “你都知道了?”顾新叹了口气,“反正不管怎样,今天你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的。”   顾小艾上前蹲在顾新脚下,抬头凝视着他的脸,不解地问道,“爸爸你怎么还会让我嫁给阿修,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如果楚天明是她家的仇人,爸爸不可能让她嫁给楚世修的……   “你还偷听到什么?”顾新不答反问。   “楚天明说他……睡了您的女人,不是指妈妈吧?”顾小艾声音有些微弱苍白地问道,一双眼看着他充满了希冀,“肯定不是妈妈,对吧?”   “就是你妈。”   顾新一句话抹灭了她的期望,本来有着笑容的脸上顿时充满了恨意,“我现在告诉你,我当年是怎么入罪的。”   “……”   “商人通常都会走些偏路,我和楚天明也一向都这么干,从来没出过事,是他楚天明嫉妒我们顾氏商场的收益在他们楚氏之上。”   “……”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入罪?就是你妈偷了我的机密文要给楚天明,楚天明告到了检查机关,那些可都是直接的证据,我就是被这么入罪的。”   “……”   “你妈不是承受不住压力才跳楼死的,她是被楚天明骗了,楚天明根本不会娶她,所以她在绝望之下才选择自杀。”   “……”   “小艾,你现在明白当年是怎么回事了吗?”   “……”   顾小艾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身子不自觉地冷得打颤。   爸爸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妈妈和楚世修的爸爸有染,偷了爸爸的机密文要毁了她们这个家……   这怎么会是真的……   她从小认知的一切全都被颠覆了。   她的记忆里,她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把她如珠如宝地疼爱着……那是她后来寄人篱下能想起的美好回忆,也支撑她熬了九年…… ☆、她被迷晕了(7)   她的记忆里,她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把她如珠如宝地疼爱着……那是她后来寄人篱下能想起的美好回忆,也支撑她熬了九年……   如今,全颠覆了……   “不可能,不可能……”   顾小艾不敢置信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着,“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   “小艾,我就知道你接受不了,才一直迟迟不告诉你。”顾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长发。   “妈妈不会和楚天明有染的!”顾小艾大声喊起来,“妈妈是个很好的女人,她很爱你!很爱我们这个家……她不会这么做!”   爸爸一定误会了什么……   妈妈不可能背叛她们这个家,不可能的……   “你妈自杀前来见过我,跟我忏悔,忏悔她毁了这个家,她和楚天明早就勾搭上了。”   “不可能……”   顾小艾根本接受不了。   过去的一切被突然间翻盘……   那她们全家福上开心幸福的笑容算什么?全是假相吗?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会这样……   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小艾,你别这样。”顾新伸手要去拉她起来,安抚着她过份激动的情绪,“你想哭就哭出来,这样好受一些。”   顾小艾推开他的手,没有掉眼泪,只道,“我要一个人静一下,爸爸,给我点时间。”   顾小艾身子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朝门走去。   这一切一定只是个噩梦,不会是真的。   她肯定只是在做噩梦而已,醒来就没事了……醒来就没事了……   “你去哪?”顾新上前制止她,“晚宴马上就开始了。”   晚宴……   她现在还可能去参加晚宴么?   妈妈和楚世修的爸爸有染,楚世修的爸爸毁了她们这个家……而她,现在还要去楚家的晚宴?   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里,让她明白了一切。   忽然——   她想通了爸爸连日来为什么逼楚世修在媒体面前高调宣传他们的恋情……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给楚家一个重重的打击。 ☆、她被迷晕了(8)   她想通了爸爸连日来为什么逼楚世修在媒体面前高调宣传他们的恋情……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给楚家一个重重的打击。   顾小艾的手搭在门把上,转头看向顾新,“爸爸,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今天的媒体空前得多,又是楚氏百年庆的日子,你让阿修宣布婚讯,再当众毁婚,要楚家丢尽颜面是吗?”   出了这样的事,爸爸不可能还会让她嫁给楚世修。   顾新的眸色一沉,仍然不动声色,片刻点点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就配合爸爸演这场戏,我们要向楚家报复,我们父女分离九年全是楚家的错。”   “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去做什么。”顾小艾摇头,“我现在只想静一下,爸爸,你别逼我好不好?”   顾新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   顾小艾感激地看着他,“谢谢爸爸。”   说完,顾小艾扭开门把想要出去,半张脸突然被人从后捂住,一条微湿的手帕掩住了她的口鼻。   顾小艾惊呆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鼻间吸入浓烈的气体味道,很快,顾小艾便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的门模糊成了幻影,闭上眼什么都不知道了……   把昏迷过去的顾小艾搂在怀里,顾新等待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很久,顾新才拿出手机打电话出去,“楚世修,我和小艾已经到商场了,你派人来接下我们。”   挂上电话,顾新瞥了一眼怀里的顾小艾,算计的目光忽然变得心疼。   “女儿,别怪爸爸。”   顾新将纤瘦的顾小艾横抱在怀里,走出员工休息室,在楚世修派来的专人护拥离开,登进行政人员电梯,直往顶楼。   电梯里的数字一节一节往上升……   顾新的眸色也越来越浓……   而商场下的厉爵风已经急得想揍人了,楚氏的百年庆吸引了太多太多购物的人潮,在这样的地方找出顾小艾,简直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顾新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厉爵风站在楼层之上往商场四处角落望去,但顾小艾的身影始终没落进他的眼里。 ☆、她被迷晕了(9)   厉爵风站在楼层之上往商场四处角落望去,但顾小艾的身影始终没落进他的眼里。   “厉总,找不到,顶楼我们也派了人守,但是没有顾小姐的踪影……”武江跑过来在厉爵风身旁说道,因商场内的嘈杂不得不大声喊出来。   厉爵风烦燥地扯着领带,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给我敲火警,马上!”厉爵风不容置喙地下达命令。   武江望了下面的人潮,不禁道,“这时候敲火警会有伤亡,今天的人实在太多了。”   “管不了那么多,绝不能晚宴进行下去!”厉爵风大声吼道。   “是……”武江点头,身上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听明白后武江皱着眉看向厉爵风,“厉总,来不及了,刚刚有保安护送着他们进顶楼晚宴会场了,顾小姐被一个中年男人抱着,我们的人拦不下来。”   “王八蛋!”   厉爵风气得一脚踢倒旁边的假模特,随即不顾一切地跑向楼梯的位置,“走,上顶楼!”   *************************   顶楼的宴会现场布置豪华,足以容纳几千人,上流名士、明星大腕纷纷到场祝贺楚氏百年大庆。   为显示楚氏这次对百年庆的重视,现在的媒体近有上百家,分落在各个角落,闪光灯不断亮起。   不比商场下面菜市场里的嘈杂,宴会上的人都保持着礼仪风度,谈笑着生意经、股票或者时事新闻,觥筹交错,一片极其和谐的样子。   顾新抱着顾小艾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里的恨意再明显不过……   楚天明当年将顾氏公司举报给检查机关前,还通过幕后手段汲取了顾氏的部分资金。   他坐了九年的牢,楚天明却将楚氏开得越来越大。   他家破人亡,楚天明却领着妻儿在客人中笑容满面地周旋……   这仇,他怎么可能不报。   换了一身礼服的楚世修朝他们走过来,顾新很好地收敛起眼里的仇恨,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顾叔,艾艾怎么了?”楚世修走过来看到顾新怀里的顾小艾不禁错愕地问道,接过去抱到一张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被迷晕了(10)   “顾叔,艾艾怎么了?”楚世修走过来看到顾新怀里的顾小艾不禁错愕地问道,接过去抱到一张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来的路上有点困,就睡着了。”顾新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非常好。   白天就困了?   楚世修注视着睡得极沉的顾小艾,拨了拨她脸边的长发,视线最后落在她平坦的肚腹上。   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才嗜睡?   “欢迎各位莅临本次宴会,我代表楚氏上下所有员工欢迎各位的到来……”舞台上,楚天明穿得西装毕挺地讲着官方的话,叙述着楚氏的百年发展史……   从楚氏当年只是一个小杂货店讲到现今国际知名商场品牌……   “马上轮到你讲话了?”顾新看着楚世修问道,心下有些情急。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刚才想将他们拦下来的大概是厉爵风的人……厉爵风似乎不想他把今天这场戏演完……   “嗯,是。”楚世修看向顾小艾,有些迟疑,“可是艾艾她……”   “没有关系,我喊醒她,你去准备上台讲话吧。”顾新神情淡淡地说道。   “那麻烦顾叔了。”   楚世修留恋地瞥了沉睡的顾小艾一眼,才转身离开。   等楚天明一通话讲完,楚世修才被主持人迎上台去。   楚世修站在台上也是将背好的官方台词讲着,下面的宾客们一次次鼓掌。   顾新见时机成熟便开始摇醒顾小艾。   像是在漫无边际的蓝色大海边,船身一颠一颠着,让她眩晕……   迷迷糊糊间,顾小艾听到很多掌声,夹杂着爸爸的喊声,“小艾?小艾?醒醒,宴会开始了。”   宴会?   什么宴会?什么宴会开始了?!   顾小艾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就望见大会场里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光芒柔和而明亮……   “接下来我有一件私人事情要宣布,也希望借着楚氏国际百年庆的喜日得到大家的祝福……”   舞台上,麦克风前的楚世修温文尔雅地说道。   一旁站着的楚天明和夫人听到这话变了脸色,却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楚世修拉走。 ☆、一双手把她拉进怀里(11)   一旁站着的楚天明和夫人听到这话变了脸色,却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楚世修拉走。   望着远处的楚世修,顾小艾的记忆一下子冲破了脑袋……   是爸爸迷晕了她……   爸爸的声音重新回响在耳边。   爸爸在同她说——   ……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入罪?就是你妈偷了我的机密文要给楚天明,楚天明告到了检查机关。”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配合爸爸演这场戏,我们要向楚家报复,我们父女分离九年全是楚家的错。”   ……   不要!   不要宣布——   顾小艾慌忙站起来,在一桌桌坐满人的餐桌前往舞台前狂跑,千万不要宣布……   无数的闪光灯亮起,楚世修望到台下奔跑的顾小艾,冲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带着宠溺。   顾小艾焦急地冲他摇头,别宣布,这婚结不了的,别宣布……   没有看懂顾小艾的意思,楚世修已经抬起自己手上的戒指,和她的是同一款,设计成心心相印的钻石戒指。   楚世修从容大方地道,“我即将和顾小艾小姐结婚,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谢谢大家。”   ……   来不及了。   顾小艾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楚世修,站在那儿没有再动。   全场一片哗然,有着稀稀落落的掌声,也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楚天明夫妇站在一旁也没有在这么多媒体面前发作。   儿子居然先斩后奏……   楚世修优雅地走下舞台,穿过人群走到顾小艾面前,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地面向媒体的方向,亮起两人无名指上的一对婚戒,向大家致意。   “阿修……”顾小艾看着这样的楚世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自己都没有整理好……   忽然,顾小艾瞥到爸爸顾新站在舞台的角落里和主持人说着什么。   爸爸是在讲什么?他想做什么?!   片刻,那主持人便握着麦克风满面春风地走到舞台前,朗声道,“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楚氏百年大庆,楚公子又宣布了婚讯,现在由请我们楚家的准岳父顾新出来讲几句话。” ☆、一双手把她拉进怀里(12)   片刻,那主持人便握着麦克风满面春风地走到舞台前,朗声道,“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楚氏百年大庆,楚公子又宣布了婚讯,现在由请我们楚家的准岳父顾新出来讲几句话。”   ……   楚天明这才看到顾新也在,顿时脸色大变。   “阿修,我们走。”顾小艾不敢再听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做什么才对,她只是下意识地就想带楚世修离开……   “怎么了?”楚世修不解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们走,离开这里我再和你解释。”   顾小艾不管不顾地拉着楚世修的手就准备走。   还没走出几步,顾新铿锵有力的声音已经从舞台上传了过来,“不如就让我来讲一下顾小艾和楚世修娃娃亲的由来。”   “艾艾,你爸爸讲话了。”楚世修拉住她不让她走,“我们现在走了不礼貌的。”   ……   顾小艾很想解释,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能你们年轻一辈都不知道,当年在商场上有这样一个说法,叫顾楚双雄。”   顾新像是讲故事一般说道,惹得下面的人听得都很投入,“指的自然是我和如今的楚天明楚董事长,不过楚董依然是雄,我就变成狗熊的熊了。”   “呵呵……”   底下有人听到这话发出笑声,更多的人却是闷声不吭,顾新显然不是在讲笑话逗大家乐。   楚世修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顾小艾,“顾叔他……”   ……   “我和楚董的交情很好,两家人也常往来,两个孩子又是同一年出生,于是自小给两个孩子订了娃娃亲。”   顾新站在台前对着麦克风有条不紊地说道,“直到我入狱,顾、两家的交情淡了下来,本该这件事为了两个孩子,我是永远不会说出口的。”   ……   话音一落,顾新刻意地停顿了下,留白给出大家想象空间。   所有的媒体一听有料立刻纷纷从角落里捧着摄像机就往前冲,冲到舞台前方对着顾新猛一阵拍摄。   “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有又什么大事宣布?!楚公子的婚期已经定了?!” ☆、一双手把她拉进怀里(13)   “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有又什么大事宣布?!楚公子的婚期已经定了?!”   “是不是和你在各大访谈攻击楚、梁两家有关?”   “你当年入狱是不是另有隐情?!”   ……   记者们一顿连环炮似地追问,今天这一趟真是不枉此行,看样子有大爆料。   顾新之前在访谈节目上的曝光,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媒体认知度。   眼看着势头就要压不下来,楚天明绷着脸走过去,转移过麦克风对准自己,“不好意思,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是楚氏百年庆的大喜日子,无关的事情暂且不谈,请大家见谅。”   “顾先生请说一点吧。”   “顾先生,到底有什么事?”   “您在访谈上抨击楚家,却把女儿嫁给楚家?”   ……   记者们完全不依不饶。   顾新转眸看向楚天明,两个气势均衡的中年男人眼神间电光火射……   半晌,顾新重新将麦克风对准自己,义正词严地道,“我今天既然站在这里,当然会说出来。我强烈反对顾小艾嫁给楚世修!”   ……   我强烈反对顾小艾嫁给楚世修!   ……   底下的人全部哗然,媒体的闪光灯闪得更加激烈。   “顾叔到底怎么了?”楚世修不解地看向顾小艾,见她脸上一片苍白,“艾艾?”   顾小艾没有回答他,就这么站着。   楚世修径自往前走,大步跨向舞台,顾小艾这才有了反应,忙上前攥住他的手,“阿修,我们先走。”   父亲当众退婚媒体一定会问她……   她该怎么说?   突然知道当年的真相,她不知道她和楚世修还能不能走下去,可当众拒婚给楚世修难堪,她自问做不到……   无论如何,她不想伤害楚世修。   顾小艾强攥着楚世修的手往外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还没走到门口,顾新斥责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我反对不是作为一个父亲的霸道自私,而是他们俩根本不能结合,这一切都是楚天明造的孽,楚世修和顾小艾虽然是异姓,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一双手把她拉进怀里(14)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顾小艾瞬间呆住,攥着楚世修的手一下子垂了下来……   爸爸又在说什么?!什么叫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什么叫亲兄妹……她没有兄妹,她是独生女……   “砰——”   会场的门被大力推开,门口倒了一群保安,厉爵风在保镖的护拥下走了进来,一眼便见到了已经傻掉的顾小艾。   他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顾叔他在说什么?!”楚世修不敢置信地问道,往舞台上方望去。   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他和艾艾?这怎么可能……   顾叔在说什么?   所有的媒体都兴奋了起来,拼命拍照。   大料啊大料……   这大料都能撑半年销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楚天明在一旁激动地喊道,转身忙着对着媒体镜头矢口否认,“绝无此事,我楚某有很美满很温馨的家庭,我和我的妻子很相爱,我绝不会背叛她。”   ……   闪光灯又是一阵乱照。   “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顾新不急不缓地解开身上的衣扣,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展现在镜头面前,字字珠玑,“这份是楚世修和顾小艾的DNA检测报告。”   “DNA?”楚天明惊愕地看着他。   “如果楚天明坚持自己清白的话,大可和顾小艾再做一次亲子鉴定。”顾新言之凿凿地说道。   楚天明惊呆地瞪向顾新,一时间竟没了语言。   DNA检测报告一出,没有人去辨真伪。   真伪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个猛料,记者们只管一顿拍摄和发问。   “楚夫人,楚夫人,你知道你先生在外偷吃吗?居然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楚夫人,请讲两句吧。”   “楚夫人……”   媒体的灯光一下子照到穿着漂亮旗袍的楚夫人身上。   楚天明没有辨驳。   楚夫人冷着脸走到楚天明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楚天明,原来我怀着世修的时候,你就勾搭上她了,你真对得起我!”   被自己妻子当众掌掴,楚天明冷冷地压低声音道,“……你胡闹什么?!还嫌局面不够乱?”   楚天明清楚地知道这次事情已经闹大了,根本收不回来,额上的冷汗不停冒出, ☆、一双手把她拉进怀里(15)   楚天明清楚地知道这次事情已经闹大了,根本收不回来,额上的冷汗不停冒出,   楚夫人转过头面向媒体,面无表情地道,“我和楚天明已经离婚五年,为了他的企业形象和儿子,我才没有公诸于世。”   ……   猛料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   所有的媒体都兴奋到了一个极点。   楚世修踉跄着退了好几步,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舞台上的人,完全没了平时的温润气质……   离婚?   父亲和母亲离婚离了五年?   他和顾小艾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在开什么玩笑……   都在开什么玩笑……   忽然间,所有的媒体都朝着楚世修和顾小艾围过来,朝着他们一顿猛拍,连连追问——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是才知道的吗?”   “你们是亲兄妹,对于这个事实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会不会觉得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害了你们这一对有情人?!”   “对于上一代的事情,你们究竟知道多少?”   “顾小姐,你知道你妈妈和楚董事长有染吗?你从楚董的儿媳一下子变成楚董的女儿,你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有上过床吗?是不是已经有小宝宝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结婚?那现在会不会打掉孩子?!”   ……   顾小艾和楚世修被媒体冲挤开来,她不知道楚世修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懵了……   无数的闪光灯在她脸上亮起,顾小艾的视线都被照得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什么都看不清……   就像是掉到了一个漫无边际的白洞里,她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记者们的提问声像是吵人的蝉鸣在她耳边轰炸不停,恨不得把她的耳朵炸聋一样。   顾小艾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无意识地拒绝去听一切。   什么顾、楚两家的恩怨。   什么妈妈的背叛、婚外恋……   什么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不要听,她什么都不要听……   一双手突然把她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顾小艾像个木偶似被厉爵风护在怀中,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你他妈吭个气(1)   一双手突然把她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顾小艾像个木偶似被厉爵风护在怀中,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厉爵风将她搂在怀里,在武江等保镖的簇拥下,挤出媒体的重重包围。   “警告所有媒体,不得公开我和顾小艾的样子。”厉爵风转头命令武江。   “怕来不及了,这么大的新闻早被传出去了。”武江皱着眉道。   “我不听来不及,赶紧给我去办!”厉爵风冷声吼道。   “是!厉总!”武江不敢再质疑什么……   ……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离开乱成一团的会场,顾小艾被他搂着一动不动,推一下就动一下,像是没了知觉一样。   这女人是怎么了?   “顾小艾?!”厉爵风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对视自己。   顾小艾木讷地被他抬起下颌,眼睛虽然是看着他,但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距,痴傻了一般。   完全不像在看他一样……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顾小艾!你他~妈吭个气!”厉爵风朝她吼道,很是烦燥地瞪着她苍白的脸。   她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不就是听到自己和楚世修是亲兄妹么,干嘛傻成这个样子。   他以为顾新的局会把她弄得掉眼泪,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样子。   一颗眼泪都没有掉,整个人跟呆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这样的顾小艾……让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揪得发疼。   他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你们几个,给我护着她,别让媒体再拍她!”厉爵风朝自己的几个保镖吼道,然后大步冲会场中。   顾新已经功成身退从舞台上走下来,拿着手里的DNA检测报告远远地冲厉爵风得意地扬了扬。   顾新这只老狐狸成功了。   成功地将楚氏一举击垮,从明天开始,楚氏的这桩豪门大丑闻会成为全国热谈。   某一层餐厅的包厢里,光线柔和,玻璃桌上的红酒色泽很美,散发着醇香……   厉爵风和顾新面对面而坐,厉爵风身上的气势凌人,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顾新,猛地狠狠一拍桌子,质问道,“你为什么一天不接我电话?!” ☆、你他妈吭个气!(2)   厉爵风和顾新面对面而坐,厉爵风身上的气势凌人,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顾新,猛地狠狠一拍桌子,质问道,“你为什么一天不接我电话?!”   顾新这老狐狸摆明了担心他会破坏计划,连他的电话也不接。   他千方百计想阻止,结果还是搞成这样!   “因为我要好好演今天这场戏。”   顾新笑了一声,脸上尽是得逞的胜利感,张扬得很,“如何?厉总,我早说了,会让我女儿心甘情愿地回到你身边,他们现在是兄妹,她和楚世修已经不可能了。”   无论如何,顾小艾和楚世修注定无法结合了。   兄妹?!   真的是兄妹么?   厉爵风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DNA检测报告,眸色深得厉害。   察觉到他的视线,顾新立刻大笑起来,“厉总也有兴趣知道楚世修和小艾是不是兄妹?其实是真是假一点都不重要……”   “砰——”   厉爵风一拳砸在玻璃桌上,站起来凶狠地瞪着顾新,“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个局把顾小艾都弄傻了,现在我怎么叫她她都没反应!”   要是顾小艾就这么傻了,他一定不放过顾新!   “厉总何必这么暴躁呢?小艾她今年才二十二岁,要她突然间接受这所有的一切,是有些难度。”   顾新笑着说道,举止优雅地晃着手上的红酒杯,转眸望向窗外的繁华城市,眼里有着报复的快~感,“这一次,楚家不可能再翻身了。”   “砰——”   厉爵风一把将他手上的酒杯砸到地上,暴戾地瞪着他,“要不是看在你是顾小艾父亲的份上,我早把你废了!”   “厉总,一定要这么大动肝火?”顾新没有生气,摊了摊手笑着问道,“这一场交易是你亲口答应的,如今我的确让顾小艾对楚世修死心了……那厉总你的诚意呢?你答应会收购楚氏交由我经营。”   该死的交易!   他要是知道顾小艾对他动了心,他还会答应什么鬼交易!   “这场交易我退出!E.S不再参与楚氏收购的任何事宜,我让秘书室直接把钱转给你!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他妈吭个气!(3)   “这场交易我退出!E.S不再参与楚氏收购的任何事宜,我让秘书室直接把钱转给你!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厉总如此大方?”顾新有些出乎意料地抬头看着厉爵风,“你不是一直很想接管楚氏?”   ……   他现在还管什么楚氏!   厉爵风冷冷地落下威胁的话,“我不管你是不是顾小艾的亲生父亲,你他妈都别再去接近顾小艾!也别去告诉她这场交易的存在!否则,我厉爵风不会放过你!”   “……”   厉爵风果然有钱……一掷千金就为了一个顾小艾。   没想到他这个女儿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堂堂一个E.S亚太地区的总裁为她神魂颠倒。   顾新不置可否地点头,“既然厉总这么大方,顾某却之不恭。”   ……   厉爵风忍住揍他的冲动,转身离开,武江从那边冲过来急匆匆地道,“厉总,出事了,顾小姐不见了!”   “他妈~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厉爵风顿时火冒三丈,这几天他光为了顾小艾找着转了!靠!   小艾走了?   顾新得意的眸光里流动过一抹异样,有些伤楚。   *************************   厉爵风的几个保镖将顾小艾护送进一个VIP室里,门是直接被他们踹开来的。   顾小艾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视线凝聚成一个点,漠然地看着前面,没有一点表情。   “顾小姐,喝水。”一个保镖倒了杯水递给她。   顾小艾一直凝滞不动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我要上厕所。”   “呃,请便。”   保镖们不敢怠慢,这两天厉总让他们把整个C市差点翻过来,就为了找这个顾小艾,他们有多少脑袋也不敢松懈。   顾小艾打开一扇门走出去。   隔了半晌,终于有保镖察觉到不对劲,“她刚刚开的门是洗手间吗?”   “……”   “糟了!”   “赶紧找啊!你们是猪吗?!”   “靠!一个VIP室弄这么多门,谁弄得清!找!赶紧找!不然等着被厉总打爆头!”   ……   顾小艾沉默着乘着行政人员的电梯往下,电梯里映射出她面无表情的脸,眸色黯淡,无喜无怒无悲,苍白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你他妈吭个气!(4)   顾小艾沉默着乘着行政人员的电梯往下,电梯里映射出她面无表情的脸,眸色黯淡,无喜无怒无悲,苍白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顾小艾在密嚷的人潮中一点一点挤出去,偶尔有人潮将她挤回来,偶尔有人往她身上狠狠撞着……   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顾小艾坐上出租车离开,望着前面,顾小艾明白这是一场噩梦,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家乡——   当年爸爸接受检查机关的调查,她和舅舅把妈妈葬在了梨山上。   梨山是妈妈最喜欢和爸爸带着她来的。   梨山是一片荒山,但只要一站上去就可以望见山下的大片花田,红黄绿紫……一格一格,美不胜收,妈妈特别特别喜欢。   当年,舅舅想按常规葬妈妈的时候,她一百个不同意。   她一直觉得……妈妈肯定更喜欢呆在梨山。   现在,她什么都肯定不了了。   顾小艾坐在妈妈的墓前从晚上一直呆到天亮,从漆黑的夜呆到东方转成鱼肚白……   墓碑上妈妈的照片年轻、漂亮、优雅,笑容很好看……   天蒙蒙地亮起来,顾小艾坐在妈妈的墓前,渐渐望见了山下那一块一块的花田,颜色依然美丽……   明明是极安静的地方,顾小艾却觉得很吵,好像耳边全是商场那种嗡嗡的嘈杂声,轰炸着她的耳朵。   一点一点侵蚀着她。   ……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入罪?就是你妈偷了我的机密文要给楚天明,楚天明告到了检查机关。”   “你妈不是承受不住压力才跳楼死的,她是被楚天明骗了,楚天明根本不会离婚娶她,所以她在绝望之下才选择自杀。”   “这一切都是楚天明造的孽,楚世修和顾小艾虽然是异姓,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   她以为的美满家庭是一个空壳;   她以为的父慈母爱是一个假相;   她从小就想嫁给楚世修的梦想……只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笑话。   缓缓摘下无名指上的心心相印戒指,顾小艾将戒指搁在妈妈的墓前,这枚戒指……她永远不可能戴得上了。 ☆、你他妈吭个气!(5)   缓缓摘下无名指上的心心相印戒指,顾小艾将戒指搁在妈妈的墓前,这枚戒指……她永远不可能戴得上了。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小时候的自己活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和假相中……而那些假相偏偏是她最美好的记忆。   多讽刺呵……   东方的太阳逐渐升起来,照亮大地,把山下的花田照耀得更美……   顾小艾维持着一个坐姿一晚上没有动,身体早已经僵硬麻木,但她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痛。   没有伤。   没有难过。   一夕之间,她失去了一切,可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连一丝一毫掉眼泪的欲~望都没有。   她的心就跟身体一样渐入麻木……什么都感觉不到,麻木得平静。   “小艾,爸爸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顾新沉稳的声音忽然传来,稳健地走到了她面前,身上已经换了崭新的西装,浑身彰显着志得意满,步步生风。   爸爸?   他还是她的爸爸吗?她不是楚天明的女儿么?   顾小艾目光凝滞地望着山下的花田,一句话都没有说。   顾新走到她身旁坐下,与她并肩坐在墓前,一张隐有皱纹的脸依然有着英俊,望着山下的花田感慨地道,“你妈以前很喜欢这里。”   顾小艾没有说话。   “女儿,你不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我亲生的?”顾新转头注视着她没有血色的脸,伸手想拍上她的肩。   看着她僵硬呆滞的模样,半晌,顾新的手还是落了下来。   很久,顾小艾才张口,“从你出狱,就在谋划昨天的事了,我以为你只是退婚让楚家难堪,原来是你在是要在楚家的百年庆上揭发豪门丑闻,很好很完美的计策。”   顾小艾的声音很淡很轻,没有一丝感情,就好像不在讲自己的事一样……   “小艾,九年前,我们家家破人亡,你妈跳楼自杀,害得你一个人寄人篱下这么多年,你受了不少苦,这一切都是楚天明造成的……是他拆散了我们这个家,”顾新的语气充满了恨意,“他要为他所犯的罪而付出代价!” ☆、你他妈吭个气!(6)   “小艾,九年前,我们家家破人亡,你妈跳楼自杀,害得你一个人寄人篱下这么多年,你受了不少苦,这一切都是楚天明造成的……是他拆散了我们这个家,”顾新的语气充满了恨意,“他要为他所犯的罪而付出代价!”   ……   楚天明是付出了代价,楚天明永远不可能再翻身了……   “小艾,你还是爸爸的好女儿,你是爸爸一手带大的……”   “你把我迷晕的时候,就只是想让我成为你布局中必不可少的一颗棋子,对吧?”   顾小艾僵硬地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向顾新,“我不是笨蛋,我分得清你是把我当女儿,还是……当成报仇的棋子。”   ……   顾新被顾小艾有些漠然的声音弄得一怔,随即道,“这一切都是楚天明的错……我在牢里呆了九年,撑过来的信念就是报仇。”   见顾小艾还是毫无反应,顾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些激动地说道,“小艾,你不能怪我,我遭到好兄弟背叛,妻子的出轨,这个仇不报我就不算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顾新,一双杏目里映出他反应激烈的脸。   好久,顾小艾才道,“那您知道我这九年来撑下去的信念是什么?”   顾新错愕地看着她。   顾小艾从墓前站起来,双腿已经麻痹地没有知觉,一个字一个字没有感情地道,“我很想再有一个家。”   ……   顾新震惊地看着她,看着她转过身往前走去,一步一顿,身子很僵硬。   很想再有一个家……   厉爵风欺负她欺负得最厉害的时候,她还是撑着,因为她知道爸爸会出狱……   妈妈没了她挽回不了,她还有一个爸爸,她还会有个家。   现在,没了。   什么都……没了。   顾新的一双眼里突然多了抹泪意,望着顾小艾一步一步艰难地下山。   蓦地,顾小艾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下来,往山下滚去……   “小艾!”   顾新大惊失色,慌忙跑下去。   顾小艾一路滚下山,双腿被石头绊到才停下来,麻木的身体开始恢复知觉,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让顾小姐去看心理医生(7)   顾小艾一路滚下山,双腿被石头绊到才停下来,麻木的身体开始恢复知觉,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早上的荒草带着露珠,湿漉漉的。   顾小艾躺倒在那儿,呆呆地望着整片逐渐亮起的天空……辽阔无际……却没有方向……   “小艾,你没事吧。”顾新焦急地冲到她面前,伸手欲扶起她,忧心地看向她平坦的腹部,“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没事。   她什么事都不会有。   顾小艾推开了他,挣扎着从草地上站起来,往山下走去……   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羸弱不堪……   仿佛很容易……就这么倒下。   顾新看得有些不忍,这孩子被他从掌心里疼到大的,一个人在外面辛苦等了九年,就为了等他出狱……   蓦地,顾新站在她身后沉着声音大声喊道,“小艾,哪天你想通了就来找爸爸,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爸爸?   她还有爸爸吗?她不是楚天明和妈妈奸~情的产物吗?   一个奸~情的产物……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   顾小艾一身狼狈出现在好友朱芷仪的公寓门前。   朱芷仪第一个反应就是跳进屋里关电视、把铺了一地的报纸全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筒。   看着好友的举动,顾小艾明白昨天的事闹得有多大。   这个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一对刚宣布婚讯的情侣是亲兄妹……   多热闹的八卦,多震憾的豪门丑闻。   “小艾,进来坐,来来来。”   朱芷仪见顾小艾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忙拉着她的手进来,“你看看你身上怎么脏成这样,去洗个澡,我一会陪你去shopping好不好?”   顾小艾淡默的视线瞥到朱芷仪开着的电脑。   上面有着偌大的八卦新闻标题——果然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的亲兄妹。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那耸动的标题,眼睛一眨都不眨,亲兄妹……她和楚世修是亲兄妹……   瞥到她的视线,朱芷仪差点跳起来,急忙将电脑的电源给拔了,冲她呵呵傻笑,“我们一会去大买特买,女人嘛,心情不好只要购物就行了!” ☆、让顾小姐去看心理医生(8)   瞥到她的视线,朱芷仪差点跳起来,急忙将电脑的电源给拔了,冲她呵呵傻笑,“我们一会去大买特买,女人嘛,心情不好只要购物就行了!”   “我想暂时借住在你这里,方便吗?”顾小艾忽然说道。   “啊?”朱芷仪愣了下,然后连连点头,忙道,“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了,你要住多久都没有问题。”   “我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找工作?!”朱芷仪震惊地看着她。   不会吧,出了这么大的事,爸爸不是亲爸爸,未婚夫成了自己的哥哥,她还有心情去找工作?!   顾小艾是怎么了?!   难道是伤心过度……都不会宣泄情绪了?!   “嗯,我工作停了很久,也该找份新工作了。”顾小艾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不出一点高兴还是伤心,“我先去洗个澡。”   “哦哦……”   朱芷仪完全被顾小艾“正常”的反应弄得傻掉了。   一般来说,遭遇到这种天打雷劈的事,是个人都哭得肝肠寸断了,为什么顾小艾看起来这么正常?   正常得……都不正常了。   顾小艾进到浴室里洗澡,温热的暖水淋下来,顾小艾瞥了一眼腿上刚刚被石块撞出来的瘀青。   脑袋里一片混沌。   顾小艾拿下花洒朝自己扑面地淋来……迷到自己眼睛都睁不开。   肚腹间忽然隐隐地抽疼,一会又没感觉了。   洗过澡后,顾小艾换上衣服,打理着头发,让镜中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朱芷仪住的是独身公寓,家里难免有些微乱,顾小艾洗完澡后便将她的公寓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察觉到肚子饿,顾小艾又下了两碗面条,招呼朱芷仪过来吃,“小仪,过来吃面。”   “哦、哦。”朱芷仪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她。   这种情况下顾小艾做出来的菜会不会是难吃到极点的……或者直接下了毒?跟她一起同归于尽?!   出乎意料地,顾小艾下的面维持了一贯的水准,香喷喷的,润滑有筋道,很好吃。   看着她吃得很香,朱芷仪忍不住拍下筷子问道,“小艾,你没事吧?你这个样子看着好吓人的……” ☆、让顾小姐去看心理医生(9)   看着她吃得很香,朱芷仪忍不住拍下筷子问道,“小艾,你没事吧?你这个样子看着好吓人的……”   顾小艾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面,才抬起头朝朱芷仪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事,我还得生活下去。”   “……”朱芷仪找不出任何话了。   顾小艾的话……根本没什么不正常。   相当积极向上。   但会不会……太过积极向上了?!   顾小艾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除了不会笑以外,她也没有难过得哭,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   吃过饭后,顾小艾便打开朱芷仪的电脑开始制作自己的简历,写得很流畅。   朱芷仪挪着屁股坐过去,也不敢提楚家百年庆的事,就只盯着她写的简历问道,“你准备干哪一行?你舅舅的杂志社已经继续经营下去,你干老本行的话就回来呗。”   不过……这个时候回来……   除了他们杂志社没有报道任何楚家的信息,其余报纸、杂志、电视台……呼天抢地报道着豪门婚外情丑闻。   她再接触这一行,不是自找打击么?!   “不了,我想尝试些别的。”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道,“我想去应征导演实习助理,学点东西,但我怕我的资历够不上,先试试再说。”   ……   朱芷仪佩服地看着顾小艾,近乎膜拜。   做导演是顾小艾的理想,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能收拾心情去规划自己的未来……   顾小艾的心理真是不一般地强大……   做完简历,顾小艾在各大招聘网站上投放出去,然后道,“我去外面打印出来,再投国内几家影视公司试试。”   说着,顾小艾把简历存成电子档放进自己的邮箱,站起来便要走……   朱芷仪忙抓住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小艾,你今天还是休息休息吧,明天再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都不需要给自己一个空间调整下么?   “我不累。”顾小艾摇头,她真得感觉不到累。   她只知道她现在要做点什么,要忙碌一些什么……才能填补一些空洞的东西…… ☆、让顾小姐去看心理医生(10)   她只知道她现在要做点什么,要忙碌一些什么……才能填补一些空洞的东西……   如果她就这么呆着,她的耳边又会响起商场的嘈杂声。   那种声音……就好像是某种魔障一样,想将她吞噬干净。   她受不了……   一丝一毫都受不了。   “那我陪你去。”朱芷仪是个很够义气的女生,闻言忙道。   顾小艾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转眸看向朱芷仪,“中饭的时间已经过了,你该去上班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   “我真得没事。”顾小艾再三保证,“小仪,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做傻事。”   如果她要做傻事早就做了……   她没事。   “可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比做傻事还严重。”朱芷仪眉都皱成了一团。   “我很好啊……”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严重的。   “人家碰到不开心的事做傻事至少还是正常宣泄的途径……可你这样……”   “我从小十三岁时就经历了家道中落,九年的寄人篱下,还给厉爵风做了一个月的情~妇,小仪,我抗压能力很好。”顾小艾说得很认真,浑然没事一般。   “真的只是这样?”朱芷仪狐疑地看着她,仍然没怎么相信,这种抗压能力也太超乎常人了……   “真的。”   顾小艾点点头,送朱芷仪出门上班后才没继续压抑自己的反胃感,冲进浴室呕吐,将刚刚吃的面条又吐了出来……   这样下去,她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顾小艾走回厨房,又煮了些面条,食之无味也硬逼着自己吃下。   她必须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必须撑下去。   可为什么要倔强地撑下去……顾小艾的脑袋是一片空白茫然的,只是想这么撑下去。   整理好衣着,顾小艾在一家店里将简历打印了几份。   现在的人都很讲学历,她只是个职专毕业生,要是没人愿意请她的话,她就拿之前攒的一小笔钱去学习充下电好了。   她是有很多事情做的……   她还要把英文学学好。   顾小艾抱着一叠简历走在路边,一部黑色的劳斯莱斯缓慢地跟着她身后。 ☆、让顾小姐去看心理医生(11)   顾小艾抱着一叠简历走在路边,一部黑色的劳斯莱斯缓慢地跟着她身后。   车内,散发着桅子花香水的淡淡气味。   厉爵风坐在后座上视线极深地盯着前面正在走路的顾小艾,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掉眼泪?   她现在可是名符其实地……什么都没有了。   秘书王昭坐在副驾驶座拿着各大报纸报道着,“我们已经通知了所有的媒体,没有曝光您和顾小姐的模样,仅有几家媒体昨晚第一时间传了新闻,也都在五分钟之内把将网络上顾小姐的照片打了马赛克。”   本来厉总的意思还想压下整桩新闻,但这势头太大,根本压不下来。   厉爵风紧盯着顾小艾纤瘦的背影,不发一言。   “不过如今网友的人~肉水平很强大,我们在网络上尽量保护顾小姐的隐私,不让人别人影响到她的私生活。”   秘书王昭公事化地报告着,转眸看了厉爵风一眼,他还是没有说话,王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面的顾小艾……   自顾小姐从她好友家出来后,厉总就一路尾随着,却又不向前,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楚氏的股价开始大幅下跌,几天之内估计就会跌到最底。”王昭拿出最新款的平板电脑,点出股市走向说道,“很多股民全都纷纷抛售,顾小姐的父亲已经在全部购进。”   “她是不是太反常了?”厉爵风忽然冷着声道。   “什么?”王昭正看着股市,闻言诧异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厉爵风。   “她刚刚进那家店做什么?”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顾小姐打印自己的简历,看样子是准备找工作。”   “你会在这种时候找工作?”厉爵风反问。   “……”王昭不禁看向前面走着的顾小艾,有些同情。   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自己爸爸当众宣布不是亲生女儿,结婚对象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这种事,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正常人都不可能还有心思找工作。   “顾小姐会不会伤心过度,导致无法正常宣泄情绪?”王昭说道,“不如让顾小姐去看看心理医生?” ☆、那你听懂人话了么?(12)   “顾小姐会不会伤心过度,导致无法正常宣泄情绪?”王昭说道,“不如让顾小姐去看看心理医生?”   闻言,厉爵风一手推开车门走下去,司机忙不迭地将开得缓慢的车停下,生怕摔着他。   “顾小艾!”   厉爵风冲到她面前,朝着她大吼一声。   高大的阴影忽然这么笼罩下来,走神的顾小艾惊了一跳,无意识地往后倒退一步,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下栽去。   厉爵风拧紧眉,飞快地抓住她的双臂。   这女人胆子怎么这么小?!   他抓着她的手臂,顾小艾慌忙抽回自己的手,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动作急促而又用力,跟拼了命一样。   怀中的简历全洒了一地……   他伸手欲抓紧她,却没有抓住,她的逃避跟疯狂了一样……   他的指甲划破她手腕往下的肌肤,留下五道鲜明的血痕……   “顾小艾!”厉爵风见状大怒,朝她大吼,“你缩什么缩?!”   他不让她摔倒才扶她,她倒好,把他当成了洪水猛兽,躲都来不及,这女人想找死是吧?!   顾小艾低下头,没有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背到手腕间被刮出的长长血丝,没有说话,将衣袖往下掩了掩,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简历。   从头到尾,她连痛得皱一下眉也没有。   他的指甲把她都划破了,她好像完全不知道疼一样。   “顾小艾,你没知觉是不是?!”厉爵风攥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我有知觉,你抓疼我了。”   顾小艾注视着他生气的脸淡淡地说道,挣扎开他的手,继续弯下腰来捡简历,身子突然一轻,整个人腾空起来。   厉爵风蛮横至极地将她横抱起来就往劳斯莱斯走去,顾小艾终于有了反应,皱着眉道,“厉爵风你做什么?!”   “很好,看样子你还认得我是谁!”   厉爵风冷哼一声。   他还以为她反常得连人都不认识了,跟个行尸走肉一样,做什么她都没反应了!   “放我下来,我东西都掉了。”顾小艾在他怀里挣扎,试图下来,她刚刚才打印出来的简历…… ☆、那你听懂人话了么?(13)   “放我下来,我东西都掉了。”顾小艾在他怀里挣扎,试图下来,她刚刚才打印出来的简历……   厉爵风把她抱得一动不动,将她一把扔进车里,异常愤怒地落话,“顾小艾,你他妈给我正常点!”   ……   “我哪里不正常了?”顾小艾冷淡地反问,为什么莫名其妙把她丢进车里来。   “你……”厉爵风正要吼,突然发现自己真说不出她哪个地方不正常。   她对答如流,又没大哭大闹大吵……相当正常。   可就是让人说不出的……不对劲。   她浑身都透着不对劲。   “我还有事。”顾小艾说着就去推车门,想要下车。   受伤的手腕被厉爵风猛地攥住,厉爵风瞪着她的脸,眼里透着一股霸道,厉声喝止她,“顾小艾!哪都不许去!”   她这个时候还到处跑什么?!   “厉爵风,你让我下车。”顾小艾漠然地看着他,柳眉微蹙……   秘书在副驾驶座上坐着,回过头来凝视向顾小艾一双杏眼中的淡默,再看向厉爵风握着顾小艾的手,眼里流出一抹惊诧。   “厉总,顾小姐的手出血了……”秘书王昭忍不住出声……   闻言,厉爵风低眸一瞥,这才发现自己紧握着顾小艾的手,此刻,她原本被他指甲划出血的手被他握得正在淌出更多的细细血流……   该死!   她不知道痛?!   “顾小艾!你痛不会喊?!”厉爵风一把甩开她的手,摊开自己的手,掌心上也沾了她的鲜血。   “我没事。”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拉下衣袖遮住伤口,“我要下车。”   “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厉爵风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冲司机吼道,“还不开车?!”   回家?   她现在哪来的家?   “顾小姐,先把血擦一下。”秘书王昭递来几张纸巾。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她,是个三、四十岁的成熟女人,厉爵风的口味换了?   “我是厉总的秘书,我叫王昭,和顾小姐通过电话,还记得吗?”王昭笑着说道。   “谢谢。”   顾小艾接过纸巾低下头擦自己手上的血,血一点一点被纸巾吸走。 ☆、那你听懂人话了么?(14)   顾小艾接过纸巾低下头擦自己手上的血,血一点一点被纸巾吸走。   擦完,血又渗了出来。   顾小艾用力地再一次擦掉,纸巾狠狠地磨过受伤的皮肤。   “顾小艾,你给我放手!”   厉爵风见状蛮横地推到她的手,她是不是准备把一层皮都擦下来才满意?!她感觉不到痛是不是?!   王昭立刻又递来纸巾给厉爵风。   厉爵风一把接过,抬起顾小艾柔软白皙的手,用纸巾小心翼翼擦干净上面的血渍,动作轻柔,不碰伤她一点。   第一次看到厉总这么“温柔”地做一件事,王昭不禁惊叹。   顾小艾瞥了厉爵风一眼,转眸望向窗外,任由厉爵风替她擦干净血渍。   车子开到浅水湾社区厉家别墅前停下——   顾小艾平静地望着眼前华丽的别墅,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厉爵风拉着她的手把她拖进家里,还没进门就扬声喊道,“童妈,拿急救箱过来!”   “是,厉先生。”   顾小艾被厉爵风强行拉着坐在沙发上,厉爵风托起她的手吹了下,凉凉的风拂过她的伤口,很舒服。   顾小艾很平静地坐着,开着的电视上正播着大新闻。   主持人对着镜头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轰动全国的豪门婚外情丑闻浮出水面,由上一代的孽债而导致下一代两个准备结婚的年轻人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   ……   “楚氏董事长楚天明第一时间发布新闻稿,称自己绝对没有出轨,更没有女……”   电视画面蓦地成了漆黑一片,被关掉了。   “砰——”   厉爵风拿着摇控器朝电视直接砸了过去,脸上的阴霾浓重。   “谁让你看电视?!”厉爵风瞪着她,这些女佣在他家里看什么新闻!   “……”   又不是她开的电视。   “顾小姐来了啊……”童妈拎着急救箱一路匆匆地小跑过来过来,见到顾小艾的脸时不禁目光变得同情,“顾小姐想吃些什么吗?童妈马上给你去煮。”   看着童妈一脸的同情,顾小艾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只是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做。” ☆、那你听懂人话了么?(15)   看着童妈一脸的同情,顾小艾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只是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做。”   她得重新去打印简历了。   她还要找工作,很忙,没空呆在厉家吃东西。   “你有什么事做?!给我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厉爵风的语气霸道得没有一点婉转的空间,手上却极轻极慢地给她清洗着伤口,生怕弄疼她一样。   “我要去找工作。”她有很多事做,她不想呆在这幢别墅,不想呆在任何会让她静下来的地方。   “我付你工资,你就给我在这乖乖呆着!”厉爵风嚣张地截了她的话,完全由不得她说什么。   “……”   顾小艾对厉爵风不可一世的霸道无话可说,也反驳不出任何,因为她说再多,也只会被他一口否决。   他一向就是这样,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从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就是真理,谁都不能驳斥。   厉爵风眸色深邃,专注地替她清洗着伤口,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手腕,性感的薄唇微启,“你这手这两天不要进水了。”   顾小艾抽回手活动了下,什么事都没有。   “那我走了。”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完,站起来就想走,还没站好人就被厉爵风抓回沙发上,他颀长的身子直接将她压倒。   顾小艾被压得仰躺在沙发上。   厉爵风半跪在她身侧,短发微垂,一双黑眸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流动出更多的一些什么。   一时间,暧昧的气氛忽然在两人之间游走。   厉爵风注视着这张他似乎很久都未见过的脸,有些贪恋,指尖带着情~欲的味道抚过她素净的脸,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厉爵风,放开我,我要走。”顾小艾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一触即发暧昧的气氛。   厉爵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顾小艾!你听不懂人话?!”   他都已经说了给她钱,让她舒舒服服地呆在家里,她还走什么走?!出去工作找辛苦?!   顾小艾静默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冷淡地反问,“那你听懂人话了么?” ☆、热吻中她去吐了(1)   顾小艾静默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冷淡地反问,“那你听懂人话了么?”   “你……”厉爵风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走了,听懂了么?厉爵风。”顾小艾十分坚持,眼里却是无喜无怒,仿佛只是在重复着一句很平淡的话。   “……”   厉爵风气得差点抡拳头揍她。   这女人……懂不懂好赖,就现在这个鬼样子出门被车撞都没有知觉,让她出去不是让她去死?!   “童妈,把顾小艾的锁链拿来!”厉爵风冷声吩咐。   想走是吧?   他会让她走不出这个门口的!   锁链……   闻言,顾小艾垂下眸,眸色依然无光。   “啊?!”童妈惊讶地张大嘴,看向他身下面无表情的顾小艾,很是同情担忧,不禁张嘴道,“算了吧,厉总,我会看着顾小姐,不让她乱跑。”   刚扛过那么大的事,还要把顾小姐锁起来……是个人都受不住了。   “说!你还走不走?!”厉爵风冷哼一声,抬起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威胁地瞪着她。   她肌肤柔软的触感依然让他觉得满意。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让他喜欢……   “走。”顾小艾固执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掐住她下巴的手又用劲了几分,继续吼她,“顾小艾!还走不走?!”   仿佛她再说一个走字,他就要把她掐死在沙发上。   是个人识时务的都知道服软。   “走。”顾小艾却依然只是一个字,她想离开这里,她有事要去做的……   厉爵风浑身的怒气无处发泄,一拳揍在她的脸旁,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顾小艾!”   “我答案还是一样,我还有事要做,我不想呆在这里。”顾小艾淡默地说着,对他没有特别的反感,也没有任何的接受。   厉爵风胸口的怒意越聚越拢,低下头直接攫住她的唇,狠狠地吻住,恨不得侵吞入腹一般。   这一次,顾小艾没有反应激烈地躲开,任由他锁住了自己的唇。   仿佛有一个世纪没吻过她的一样。   她唇上的温热与柔软让他满意地心悸,让他着迷……这种滋味,该死的好。 ☆、热吻中她去吐了(2)   她唇上的温热与柔软让他满意地心悸,让他着迷……这种滋味,该死的好。   厉爵风像是上瘾一般吻着她的唇,炙热的舌尖缓慢而富有技巧地舔~吮着她的唇,流连在每一处……   见状,童妈默默地转身离开,心里无限感慨。   厉先生真是……小别胜新婚啊……   这段日子厉先生在办公室都住得空虚了吧……   厉爵风旁若无人地吻着她,不满足地想撬开她的唇。   顾小艾没有闭紧双唇,被他轻而易举地打开,厉爵风的舌迅速钻了进去,舔~弄着她嘴里温暖的所有,令人战栗的心悸……   厉爵风越吻越疯狂,一手抵到她的脑后将她的头微微托起来,更加靠近自己,加深了这个激~情的吻。   快~感般的战栗游走四肢百骸。   厉爵风疯狂地舔~吻着她,绵长而不罢休,一手滑向她纤瘦而柔软的身子,四处点火,燃烧激~情。   顾小艾任由他激烈地吻着,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沉默地承受着。   蓦地,一股反胃感涌上来,她根本无法抑制。   顾小艾忙将身上的厉爵风用力推开,从沙发上站起来,捂着嘴就往浴室的方向冲去,身影如逃难一般……   “呕——”   跑进浴室,顾小艾趴在抽水马桶旁呕吐起来,将之前吃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像之前吐得翻天覆地,只吐了一点,可胃却难受极了。   吐完后,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覆盖了厉爵风在她唇上留下的炙热气息……   顾小艾瘫坐在马桶前,有着说不出的颓败感,连身体都和她做对么?   她还想撑下去生活,身体却不允许了么?   她之前从千金小姐一下子落魄成寄人篱下,她都能撑得过来,现在她长大了,有工作能力,没理由撑不下去……   厉爵风站在门口盯着她的身影盯了很久,眼里的火气一触即发。   蓦地,厉爵风大步冲过去蹲到她面前,一手蛮横地握住她纤细的脖子,眼底满是阴鸷,愤怒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顾小艾!你他妈就对我这么恶心?!” ☆、热吻中她去吐了(3)   蓦地,厉爵风大步冲过去蹲到她面前,一手蛮横地握住她纤细的脖子,眼底满是阴鸷,愤怒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顾小艾!你他妈就对我这么恶心?!”   顾小艾被他握着脖子连吃痛的反应都没有,只是淡默地盯着他,“厉爵风,我现在很难受,你要么掐死我,要么就放开我。”   要么掐死她?要么放开她?   这两个选择对她来说一点都无所谓么?   还是她连活都不想活了?!这女人非要他真得把她掐死才高兴是不是?!   厉爵风被她不咸不淡的反应弄得肺都炸了,戾声吼道,“顾小艾!是你亲口说对我动了心的!你凭什么嫌我恶心?!”   动了心?   顾小艾的眸光有些恍然,是啊,她是对厉爵风动过心的。   可现在……为什么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没嫌你恶心。”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   没嫌他恶心?!   没嫌恶心在接吻的时候她跑过来吐?!   他厉爵风还没试过和一个女人接吻时,对方跑去吐的!   “那你吐什么?说,说啊!”厉爵风吼得歇息底里,浑身的怒气都被激发了出来,握住她脖子的手越拢越紧。   “……”   她要怎么说他才肯相信?   她只是这个时候反胃了而已……   “厉先生,我煮了顾小姐爱吃的南瓜米粥。”童妈扬着声间走进来说道,突然见厉爵风握着顾小艾的脖子,吓得惊呼,“厉先生,您……”   童妈的突然出现让厉爵风恢复了些理智,一把甩开自己的手,厉爵风一把将她从地上野蛮地横抱起来,力道有些用劲。   顾小艾沉默着。   其实她宁愿厉爵风掐死她,那样……她就不用撑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在撑下去。   顾小艾被厉爵风抱到餐厅里,厉爵风将她放到餐桌前,放下的动作很轻,没有弄疼她。   桌上摆着一碗颜色鲜艳的南瓜米粥,童妈做这道粥一向做得很爽口润滑,十分美味。   顾小艾也不用厉爵风威胁,便拿起勺子舀粥吃,一口一口抿进嘴里咽下去,态度很合作。 ☆、热吻中她去吐了(4)   顾小艾也不用厉爵风威胁,便拿起勺子舀粥吃,一口一口抿进嘴里咽下去,态度很合作。   厉爵风坐在一旁,一双黑眸紧紧地瞪着她,见她肯乖乖吃粥脸色总算没之前那么难看。   她五官皎好干净的脸除了有些苍白,没什么特别憔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连红眼眶的痕迹都没有。   出了事以后,她能这样已经比他想象中得好很多。   可这女人为什么非要跟他做对?!她和楚世修已经不可能了,还不肯留在他这里!   他厉爵风的魅力就这么差?!活见鬼了!   “顾小姐,好吃吗?”童妈站在一旁贴心地问道。   “嗯。”顾小艾冲她点点头,继续低下头喝着粥,一口一口带些快速。   厉爵风见状不禁拧眉,一掌拍向她的脑袋,不满地低吼,“你给我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顾小艾被拍得整个人一震,没有说话,继续沉默地将粥一点点吃进肚子里。   “厉先生,张医生来了。”一个女佣走进餐厅说道。   张医生?   什么张医生?   顾小艾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她手上的伤不是已经处理好了么?还请什么医生?   “让他进来。”厉爵风坐在顾小艾身旁冷声发话。   “是,厉先生。”   不一会儿,一个着装正式、三十来岁的斯文男人走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恭敬地向厉爵风问候,“厉总。”   厉爵风不置可否地看着男人,态度凌人而上,冷冷地问道,“王秘书说你在这一行颇有名望?”   “不敢。”张医生谦虚地说道,随即看了一眼厉爵风身旁沉默吃粥的顾小艾,问道,“不知道厉总是让我……”   厉爵风搂过身旁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顾小艾,“现在可以开始了。”   这女人虽然有些不正常,但肯定没有王昭那老女人说得那么严重,心理医生……随便看看好了。   “厉总,可否让我和这位小姐单独聊一下?”张医生微笑着问道。   厉爵风的眉头瞬间打结。   张医生连忙解释道,“人少一点,这位小姐可能会放开一些,比较愿意谈。” ☆、热吻中她去吐了(5)   张医生连忙解释道,“人少一点,这位小姐可能会放开一些,比较愿意谈。”   “我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厉爵风立刻一脸的老大不乐意。   见个心理医生而已,他还不能在这里?!   顾小艾被他搂着肩,默默地看了那所谓的医生一眼,低下头继续吃粥,好像不知道他们在说她一样……   完全只顾自己的事。   “好、好吧。”面对这个强势的男人,张医生不敢再多说什么,提着公文包走到他们餐桌对面前坐下,准备开始谈话的事宜。   “砰——”   厉爵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出去!都给我出去!”   该死的,他为什么还要担心顾小艾放不开。   她要是在他面前都放不开,那她在谁面前放得开?!这个什么心理医生?!   算了,他再妥协一次!   ……   厉爵风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张医生一愣,目送着他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还斩钉截铁不肯走……   顾小艾吃着粥,感觉到厉爵风从自己身旁站起来往外走去,唇紧抿了下,眸光微动,却没有说什么。   一向强势霸道的他居然听了医生的话。   “小姐继续喝粥,就当是和普通朋友聊聊天行了。”待厉爵风离开后,张医生说得很温和很客套。   “嗯。”   张医生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MP3,一边问道,“请问小姐贵姓?”   “免贵姓顾。”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将最后一口粥吃完才抬眸看向对面的医生。   MP3被他打开,播放出大自然的轻音乐,鸟鸣声,瀑布声……   她想她明白眼前的医生为什么不带医药箱而带个公事包了。   因为他是心理医生。   厉爵风居然让她看心理医生?   难道她的心理会有问题么?她现在很好啊……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我姓张,你叫我老张就可以了。”张医生试图和她打开交流的通道,看着她吃得干净的空碗问道,“粥好吃吗?”   “嗯。”   “其实现在大多数都市年轻人都有着各种压力,看一下心理医生只是通过正确渠道排解压力,不用太紧张。”张医生想让她放松下来。 ☆、热吻中她去吐了(6)   “其实现在大多数都市年轻人都有着各种压力,看一下心理医生只是通过正确渠道排解压力,不用太紧张。”张医生想让她放松下来。   “我没事。”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没有紧张的样子,也没有轻松,很淡然。   “呃?”张医生愣了下。   “我说我没事。”顾小艾注视着他认真地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会还有事。”   张医生皱了皱眉,继续温和地问道,“顾小姐很忙吗?”   “还好。”她已经为自己今天的事安排好了,不想打乱。   顾小艾的回答保守而疏离,又很规矩,不像某些病人一昧抗拒医生,她能对答如流。   张医生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些卡片纸,上面画了各种各样的图案。   顾小艾看着他首先拿出一张抽象派的油画问她,“顾小姐,这张画上你看到了什么?”   “一只黑色的蝴蝶。”顾小艾的视线凝聚在五颜六色色彩中的某一处……类似蝴蝶的形状,黑色浓重,一眼便让人看到。   十分惹眼。   “那么这一张呢?”张医生听到她的答案后,又拿出一张画着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卡片纸问道,“顾小姐第一眼看到了什么?”   “白色。”   张医生颌首没说什么,紧接着拿出很多的卡片纸一一询问,要么问她这图案像什么,要么就问她在一堆图案之间看到了什么……   一通问完后,他都觉得有些疲劳,顾小艾却依然安静地坐在哪里,静静地看着他,沉默而平静。   把卡片纸放到一旁,张医生坐正身体,和颜悦色地说道,“很多人都不懂怎么正确地疏理自己的情绪,一般找人倾诉是个非常好的方法。如果顾小姐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看。”   “说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她不觉得她有什么要倾诉的。   “那些让你烦闷的事,那些让你喘不过气来的事……说出来,你会觉得舒服很多。”张医生笑着说道,努力想让她讲出来,“顾小姐,试着把那些说出来……”   喘不过气来的事……顾小艾脑袋里瞬间一片凌乱不堪。 ☆、顾小姐过度缺乏安全感(7)   喘不过气来的事……顾小艾脑袋里瞬间一片凌乱不堪。   各种各样的画面都朝她乱飞过来,爸爸迷晕她、妈妈的婚外情、家破人亡的真相、和楚世修是兄妹的事实……   ……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入罪?就是你妈偷了我的机密文要给楚天明,楚天明告到了检查机关。”   “你妈不是承受不住压力才跳楼死的,她是被楚天明骗了,楚天明根本不会离婚娶她,所以她在绝望之下才选择自杀。”   “这一切都是楚天明造的孽,楚世修和顾小艾虽然是异姓,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   商场人山人海的嘈杂声袭卷而来,再一次在她耳边不断地响起……仿佛想吞没了她一样。   顾小艾的唇紧抿出一丝苍白,瞳孔不由自主地紧缩着,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紧紧地捏住了拳。   她不听。   她什么都不想听……   别告诉她任何的真相……也别告诉她任何的事实……她什么都不想听……   MP3里的瀑布声越来越大,顾小艾的呼吸便越来越重,带着颤抖。   “这段音乐似乎不怎么好,我换一段。”   看着她的反应,张医生拿起MP3换了一段音乐。   这一次是极其平静详细的轻音乐,只有舒缓的海浪声和钢琴乐,很平静,一点起伏都没有,偶尔夹杂着小孩子们天真悦耳的笑声……   充满温暖阳光的一段轻音乐。   听起来十分美好,让人可以想象到一群小孩子在海边无忧无虑地玩耍着,堆着沙子城堡。   顾小艾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呼吸平稳了许多,没有急促。   “顾小姐听到了些什么?”张医生见她又恢复了安静又开始慢条斯理地问道。   “很多的人声,很乱。”   “……”   这个答案让张医生一愣,随即又接着问道,“现在的社会人们生活节奏越来越快,让人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很多人急走偏锋尝试自杀来解决一切,服安眠药、跳楼、卧轨……顾小姐怎么看待这些行为?”   顾小艾的瞳孔再度紧缩,看向张医生的眼带了些激动,有些用力地说道,“我不会自杀!” ☆、顾小姐过度缺乏安全感(8)   顾小艾的瞳孔再度紧缩,看向张医生的眼带了些激动,有些用力地说道,“我不会自杀!”   张医生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下一秒又恢复笑容,微笑着点点头,“好了,顾小姐,我们也聊得够久了,不如你去休息休息?”   张医生站起来将MP3关掉,将卡片纸等收起来。   “我不正常么?”顾小艾突然问道。   为什么厉爵风要给她看心理医生?她现在这样不好么?她妨碍到谁了么?!   张医生笑着摇头,“顾小姐,我们是人,不是神,遇到难过的事难免会伤心难过,而极度压抑自己是很笨的方法,你很正常,只是你不知道怎么宣泄。”   宣泄?   要怎么宣泄?!   她压抑自己了么?没有啊,她很好,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   她一次一次都撑过来了,怎么还会有事。   *************************   让童妈带着顾小艾去休息,厉爵风把张医生叫到楼下的办公书房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整间装璜欧式高档的书房。   “她怎么样?”厉爵风还没坐下便性急地问道,最好顾小艾那女人什么事都没有。   张医生坐在他对面,将MP3打开,放出那一段平静的海浪声。   厉爵风拧紧眉瞪着他,听了一会儿便不耐烦地低吼,“我是问你她怎么样!不是让你来给我治疗的!”   给他听音乐有个什么鬼用?!   厉爵风的凶神恶煞让张医生缩了缩身子,壮着胆子继续问道,“不知厉总从这段音乐中听到了什么?”   “不就是小孩子的笑声,有什么好听的!”厉爵风对这医生的故弄玄虚极其不耐烦,一段音乐而已,给他听什么听?!   他心理又没病!   “可顾小姐听到了很多很乱的人声。”   张医生的话音刚落,厉爵风的眸色一怔。   下一秒,厉爵风在椅子上坐直拿起MP3仔细听了听,海浪和钢琴声交互之外,除了小孩子的笑声什么都没有。   很乱的人声……指小孩子的笑声?!顾小艾怎么听出来的?!   “这代表什么?”厉爵风的眼里透着一抹难以掩藏的紧张,顾小艾真得有心理病?! ☆、顾小姐过度缺乏安全感(9)   “这代表什么?”厉爵风的眼里透着一抹难以掩藏的紧张,顾小艾真得有心理病?!   “这直接反应了她的内心,代表她的心里也很乱,她在心里藏了很多事情而没有表达出来,越攒越多,令她觉得很乱,难以忍受。”   ……   和楚世修从情侣变成兄妹了,她心里能不乱么?!   他就知道她不哭不闹不吵的一定有问题,谁跟她一样出了事还能去找工作!   “继续说!”厉爵风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用力捏紧了MP3。   张医生恢复了些专业的态度,拿起卡片纸上的抽象画继续解析着,“顾小姐第一眼便说看见了黑色蝴蝶,这在我们专业知识范畴上是指她现在被什么困住了。”   “困住?”厉爵风的眉紧紧地拧起。   “这里有很多颜色,顾小姐看到的黑色蝴蝶是被包覆在所有颜色里边,这代表她内心被困住了,团团围住了她,让她得不到喘息。”张医生指了指画上黑色蝴蝶周围的各种颜色专业地说道。   “……”   厉爵风瞪着那只黑色蝴蝶,猛地一拳揍在书桌上,眼里充斥着可怕的阴鸷。   他就不该答应顾新那只老狐狸,搞什么交易,该死的!   顾小艾当初不理他都好过现在!   张医生被厉爵风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战战兢兢地解释了一堆顾小艾选过的卡片纸图案,几乎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一个方向——   她的内心很乱,缺乏安全感,但又极力压抑自己不表现出来,她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我不听这些废话了!你直接跟我说严不严重?!”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专业名词,厉爵风的眉越拧越紧,最后直接暴了。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他又不懂这些专业词汇。   张医生倒吸一口冷气,有些害怕地道,“如果任由她这样下去,会变成很严重的抑郁症。   “抑郁症?!”   厉爵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顿时震怒,用力拍着桌子站起来,一双眸凶狠地瞪着面前的张医生,咬牙切齿,“你说她得的是抑郁症?!你有没有诊错?!” ☆、顾小姐过度缺乏安全感(10)   厉爵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顿时震怒,用力拍着桌子站起来,一双眸凶狠地瞪着面前的张医生,咬牙切齿,“你说她得的是抑郁症?!你有没有诊错?!”   “顾、顾小姐是属于非典型的。”张医生吓得坐在椅子上往后退……   “什么非典型?!”   “是,是,顾小姐是个、是个很特、特别的例子……就、就是……”   “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一个心理医生还结巴!王昭找的什么权威!   “是,是,厉总。”张医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般……一般的抑郁症患症或多或少都会有自杀的倾向,而刚刚我试探过顾小姐,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不会自杀。”   “这说明什么?!”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不会自杀不是好事?   代表了她积极向上,代表了她对生命还有希望,这怎么成了抑郁症?!   这医生是不是想挣钱想疯了,故意说顾小艾有病!   “顾小姐现在极度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肯发泄出来,另一极端又是在压抑自己不去做任何傻事宣泄。”   张医生战战兢兢地解释着,“也就是说,顾小姐正在从两个方面压抑自己,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好在这才是刚开始,还来得及治疗。”   “……”   那死女人连痛都不表现出来,她这么压抑自己做什么?!她把自己封闭起来,那些事该发生也发生了!   “就好像……”张医生抬起两只手慢慢往中间合拢,很形象地说道,“将一只充着气的气球拼命往里压,这只气球迟早会爆炸的。”   “那如果爆炸了?”   张医生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回答道,“精神失常。”   “……”   厉爵风震惊地看着他,猛地拿起桌上的卡片纸一张张翻过去,就这几张乱七八糟的纸能判断顾小艾抑郁?!   几张画而已,能说明什么?!就说明顾小艾再这样下去精神失常了?!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嘶——”   厉爵风的胸口充斥着怒气,一把撕了所有的纸狠狠地砸到他头上,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顾小姐过度缺乏安全感(11)   厉爵风的胸口充斥着怒气,一把撕了所有的纸狠狠地砸到他头上,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厉爵风一连请了几个权威的心理医生和顾小艾做了谈话,得出的答案意外的统一。   “厉总,在我们的谈话中,顾小姐一连说了三次‘我没事’,这说明顾小姐迫切希望自己没事,但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厉总,顾小姐过度缺乏安全感,她现在处在一个觉得任何人都帮不了她的状态。”   “厉总,顾小姐活在了一个人的世界中,把自己的那扇门关紧,不允许自己走出去,也不许任何走进来。”   ……   缺乏安全感,不肯倾诉,过度压抑自己。   这都是什么鬼答案!   “厉先生,这些是几位医生以最快时间做出的评估和治疗方案。”童妈走进书房将几份报告搁到厉爵风桌上。   “啪啪——”   厉爵风正在电脑上搜索着有关忧郁症的事项,闻言,抬起头来烦燥地把所有的报告全都扫到地上。   “全是一群庸医,让秘书室联系国外的心理权威!”   厉爵风心烦意乱地吼道,英俊的眉宇蹙得紧紧的。   他不容许顾小艾有任何病痛。   “厉先生,顾小姐一天都看了五位心理医生,我看她状态很差。”童妈忧心忡忡地说道。   “状态差?!”他一直在和心理医生谈话,都没去看她。   “是啊,我看她并不想和那些心理医生讲话,却还是一句一句回答着,我觉得顾小姐这样太辛苦了。”后面见心理医生时,童妈一直陪着顾小艾。   顾小艾的话来来去去就那两句,重复得最多的就是三个字:我没事。   她好像在强撑一样。   童妈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她辛苦,而她自己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   “给她煮得东西吃。”   厉爵风郁烦地按了按眉心,胸口堵得厉害,有着心疼的刺痛感,他不想她有病……   不就是一个打击么,不就是被自己爸爸摆了一道,不就是不能和楚世修结婚……她哭一场不就得了,压抑自己做什么?想把自己逼疯不成?! ☆、要关心她,心疼她……(12)   不就是一个打击么,不就是被自己爸爸摆了一道,不就是不能和楚世修结婚……她哭一场不就得了,压抑自己做什么?想把自己逼疯不成?!   “厉先生还是好好陪陪顾小姐吧。”童妈捡起地上的评估报告,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比任何心理医生和特效药有用。”   等童妈走后,厉爵风才打开评估报告,最后面写着一句话——   此病患把自己的心门关了上来,尝试让她打开,让她宣泄出来,自然会恢复,要给她安全感,给她温暖,令她相信有人在关心她,在心疼她……   关心她……   心疼她……   该死的,又要他温柔不成?!他厉爵风怎么为了个女人变成这样了!   *************************   一连看了五个心理医生,顾小艾面对他们大同小异的问题已经回答到麻木,走进主卧内的书房,顾小艾看到书架上摆着她之前看的英文小说。   没有让自己闲着,顾小艾拿下小说便开始阅读,把不懂的地方用笔划上圈。   她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懂,是不是该去报学习班学下英文?   找工作、学英文……她的日子会充实很多。   就不用静下来了。   忽然,顾小艾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很久都没有移去。   顾小艾转过眸,只见厉爵风颀长的身影斜靠在门边深邃地看着她,没了之前的暴戾,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深邃,一个淡默,很久都没有移开。   “厉爵风,我要出去找工作。”半晌,顾小艾再一次说出自己想离开厉家的请求,她不要自己静下来……   “不行。”厉爵风想也不想地否决。   话一说出口,厉爵风的眼底掠过一抹懊悔,他妈~的,不能用这种重的语气。   要关心……要心疼……   靠!   “那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几处句式?我没看懂。”顾小艾没发觉他的异常,竖起手中的英文小说问道。   她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半点不同。   可偏偏心理医生得出的结论都是她过份压抑自己,只有发泄出来才能正常。 ☆、要关心她,心疼她……(13)   可偏偏心理医生得出的结论都是她过份压抑自己,只有发泄出来才能正常。   厉爵风紧紧地盯着她,蓦地上前夺过她手中的书丢到一旁,“别看了。”   不准她离开,不准她看书……   那她能在厉家做什么?   对了,她可以去电影室看电影……   这么想着,顾小艾便想离开,刚出门口,胳膊便被厉爵风一把攥住。   顾小艾回头看向他阴鸷的脸,只听厉爵风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带你去游乐园。”   游乐园?   厉爵风带她去游乐园?她听错了么?   “走。”   容不得她反驳,厉爵风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在更衣室替她选了件舒适动感的运动服,“去换上。”   顾小艾淡淡地瞥了厉爵风一眼,没有异议地换上一套白色运动服,更衣室的尺码都是据据她来的,厉爵风没有把这些撤掉么?   她都已经走了……更衣室还保留着……   顾小艾换好衣服后走出来时,只见厉爵风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站在门口。   褪了几分身上的暴戾、霸道、狂妄之气,阳光的运动服配在厉爵风身上让他显得特别年轻,甚至显出有几分孩子气。   两人的运动服都是E.S旗下品牌的,出自同一款,情侣款。   厉爵风……   情侣款……   顾小艾眸光微黯,没说什么。   素净的脸配上白色健康阳光的运动服,让顾小艾平添几分朝气。   厉爵风满意地勾起唇,上前替她理了理长发,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我们走。”   坐上厉爵风的车,厉爵风开着跑车离开厉家,顾小艾望着浅水湾倒退的风景,淡淡地出声问道,“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带你去游乐园,班不上了。”厉爵风随口道。   她要真憋出严重的抑郁症,他还哪来的心情上班。   为了带她去游乐园班都不上了?   顾小艾的心口掠过一抹不自在,面对这样的厉爵风,她无所适从。   她只想一个人忙碌着,做着自己的事……不想打扰任何人,包括厉爵风。   “为什么带我去游乐园?”顾小艾问道,她想象不了厉爵风进游乐园开碰碰车的样子…… ☆、要关心她,心疼她……(14)   “为什么带我去游乐园?”顾小艾问道,她想象不了厉爵风进游乐园开碰碰车的样子……   “我高兴。”厉爵风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一副我乐意你能怎样的架势。   “哦。”顾小艾没有多问。   “一会你给我玩高兴点,不许再愁眉苦脸。”   “……”这种还能强迫的么?顾小艾望着窗外的道路,声音很轻地道,“我没有愁眉苦脸。”   她看过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很平静很淡然,哪有苦着脸……   她很好。   为什么都觉得她这样不正常呢?   “你没笑就是愁眉苦脸!”厉爵风霸道地说道。   “是不是我笑了你就让我去找工作?”   “你先笑一个看看。”厉爵风幽黑的眸好整以暇地瞥她一眼。   “……”顾小艾努了努唇,想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给他看。   红灯亮起,厉爵风的车停下。   楚氏旗下的大商场在C市有很多家,以前的门庭若市到现在门可罗雀,那么大的一个商场现在进去的人寥寥可数……   不用想也知道,楚氏短短两个月来遭受各种打击,现在信誉已经降到了谷底。   大商场的超大屏幕电视上播放着楚世修接受某家电视台的独家采访,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眼眶有些泛红。   “我不相信我们是兄妹,艾艾,我们去做一次DNA检测,我在DreamHouse等你。”楚世修对着镜头如是说道。   ……   我不相信我们是兄妹……   ……   顾小艾唇边的笑容再挤不出来,呆滞地望着大屏幕上的楚世修……   蓦地,眼前一黑。   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了她的眼睛,顾小艾正要推开,耳垂被厉爵风暧昧地一口含住,他的舌柔软而有技巧,这突然其来的一吻冷不丁地让她激灵了下。   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无暇想其它。   “顾小艾,不许你再看那些有的没的!”厉爵风霸道狂妄却富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片刻,厉爵风才慢慢放下自己蒙住她眼睛的手,顾小艾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只见商场的电视屏幕上已经在播其它广告了…… ☆、要关心她,心疼她……(15)   片刻,厉爵风才慢慢放下自己蒙住她眼睛的手,顾小艾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只见商场的电视屏幕上已经在播其它广告了……   顾小艾垂下眸,什么话都没有说,很安静……   厉爵风凝视着她的脸,她的不作声和默默的顺从同样让他心口堵得厉害。   她又在压抑自己。   那些什么破心理医生的评估报告后面还写着:让患者有开口选择的机会,不要事事替她做主,一定要看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时候碰上一件糟糕的事,面对比逃避对此患者的康复更有效。   面对……   让她再去面对楚世修?   他蠢么?他才没那么大度!   绿灯已经亮了,跑车却仍停在原地,厉爵风没有开车的迹象,顾小艾虽然奇怪却也没有问。   很久,厉爵风突然声音很僵硬地说道,“你要不要去见他?!”   去他的。   他又妥协!对顾小艾,他妥协完一次又一次,疯了他!   “什么?”顾小艾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楚世修!”厉爵风语气僵硬得很,没好气似的,脸色很臭,“他不是让你去什么DreamHouse?!你要不要去见他?!”   ……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厉爵风让她去见楚世修?!   顾小艾没有说话,厉爵风的语气就更坏了,低声吼道,“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让她选择么?   厉爵风会给她选择的空间?!   “厉爵风,你在试探我?”是不是等她说了一个去字后,他立马揍扁她?   “你要去我立刻送你去!”厉爵风的语气坏透了,他难得给她自主选择的权利,她还敢质疑他!   厉爵风看起来不像是在试探……   真的送她去?   送她去见楚世修?!   顾小艾摇了摇头,“不去。”   是不是亲兄妹又怎么样,她连爸爸都没了……她的亲生父亲如果真的是楚天明……那她和楚世修又该怎么办?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听到她的答案,厉爵风的唇角立刻得意地勾起,漆黑的眸噙满笑意。   这可不是他替她做决定,是她自己不去的……   厉爵风顿时心情大好,搂过她的肩,在她额头狠狠地亲了一口,“乖女孩。” ☆、我犯贱!行不行?!(1)   厉爵风顿时心情大好,搂过她在她额头狠狠地亲了一口,“乖女孩。”   顾小艾没有躲避,淡淡地道,“可我想去找工作。”   “……”厉爵风的眉拧紧,“我现在养不起你?去工作有什么好。”   给人打工就是听人使唤的,没事去打什么工,去给人欺负?!   顾小艾沉默了,没有说话,低着脸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   她怎么好像又回到了过去被厉爵风囚禁的日子,好像……一切从未变过。   好像……她没离开过厉爵风身边,没有接到爸爸出狱,没有答应楚世修的求婚,更没有……楚家百年庆的一切……   看着她的样子,厉爵风胸口又堵了起来。   得。   不能替她做决定。   他忍!   “你是不是真这么想出去工作?!”厉爵风压住怒吼的欲望尽量显得自己“心平气和”……   “嗯。”顾小艾点头。   “我替你安排。”他找的工作至少没人敢欺负她!   “我想自己去找。”   “顾小艾!”厉爵风再伪装不下去,瞬间又吼上了,“你能不能别事事都拒绝我!你现在这状态能找到工作?谁会要一个连笑都不会笑的员工!”   ……   言词之间,对现在的她很是不屑。   不就是笑么?   她怎么不会了。   闻言,顾小艾抬起脸看向他,勉强挤出一抹标准客套的笑容,一秒之后迅速放下。   “……”   厉爵风愣愣地瞪着她,英俊的脸有些呆滞,很傻眼……   她突然这么一笑诡异到了极点。   她这是在跟他抗~议?   她是不是想说她会笑,只是对着他笑不出来?!靠!   “顾——小——艾!”半晌,厉爵风气得在车内大声咆哮起来,“我真想一把掐死你!一了百了!”   “那你不掐?!”   “顾小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嘴脸有多讨厌!”   她知道自己很令人讨厌,所以她才会一无所有……她很辛苦地熬到了今天,结果,什么都不是她的,连爸爸都不是她的。   连以前美满的家庭都只是一个虚伪的假相而已,她只是一个奸~情的产物,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我犯贱!行不行?!(2)   连以前美满的家庭都只是一个虚伪的假相而已,她只是一个奸~情的产物,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既然这么讨厌我你还吻我?”很久,顾小艾才神色淡默地反问。   “我犯贱!行不行?!”   “……”   顾小艾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微微地泛疼。   她知道厉爵风在向她示好,他没拿一根锁链直接把她锁起来对她已经是相当尊重了,甚至还会问她要不要去见楚世修。   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的。   “走吧,去游乐园。”顾小艾出声说道。   去游乐园和找工作也没什么两样,她只要不静下来就好了……   只要她不去想那么多东西就好了……   “想通了?!”厉爵风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想通了。”她根本不想去想任何东西。   厉爵风启动车子往前开去,他们停顿的这么长时间,后面的车早已把喇叭都摁到手断了。   车停在C市最大的游乐园外,仅管不是假期,客流量依然很多。   厉爵风强行地搂着顾小艾的肩走过去,门口穿着大兔子布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递给他们两个兔耳朵发箍。   “兔女郎?”厉爵风接过发箍颇有兴致,将发箍戴到她的头上,让她的整张脸显得生动起来。   厉爵风像看着自己的一份出色杰作一样得意地挑眉,“不错,就带着。”   “……”顾小艾沉默没有说话,也没有把发箍摘下来。   厉爵风到售票处买票,随手将手里的另一个发箍丢掉,男人戴这种滑稽死了……   蓦地,厉爵风皱了皱眉。   他好像没问她喜不喜欢。   顾小艾默默地站在一旁望着他买票的身影,安静得像个小孩子,不吵不闹。   忽然,厉爵风转过头大声问道,“你不喜欢?!”   “什么?”   “兔女郎。”厉爵风拿着票据流星踏步地走到她面前,拧着眉问,“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   “我说不喜欢你会摘掉它么?”顾小艾反应淡然地问道。   她太清楚厉爵风强势的性格了。   他习惯了做任何决定,习惯任何人都听他的吩咐,受他的摆布…… ☆、我犯贱!行不行?!(3)   他习惯了做任何决定,习惯任何人都听他的吩咐,受他的摆布……   在他面前,除了他父亲应该没有人能有发言权。   “啪——”   头上的发箍被强硬地摘去,厉爵风直接把发箍丢掉一旁的垃圾桶,冷冷地道,“现在不是摘了!”   说完,厉爵风便满脸不高兴地往前走去。   顾小艾盯着他的背影,又望向旁边的垃圾桶,厉爵风是怎么了?   问她喜不喜欢,诚实回答了又生气……   可仅管生气……他还是把她不喜欢的发箍丢了,没让她继续戴着。   顾小艾的心口流动过一抹异样,他在充分学着尊重她么?!   “喂!死女人!还不走!”   厉爵风忽然又退了回来,强行搂着她纤细的身体往游乐园里走去,又恢复了霸道之气,只是从外人眼中,两人像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玩不玩海盗船?”   “不玩。”   “玩不玩鬼屋?”   “不玩。”   “去不去海底世界?”   “不去。”   ……   如此一番下来,厉爵风彻底暴走了,把她拖到一旁生气地道,“顾小艾,你成心的是吧?!这个不玩那个不玩,你还来游乐园做什么?”   顾小艾反应很淡,“是你拉我来的。”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矛盾,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可她真得对游乐园的所有设施都提不起兴趣……   眼皮还在打着架,有着困意。   “……”厉爵风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想揍人,“我他妈为了让你高兴才来的!”   “谢谢。”顾小艾直板板地说出两个字。   她知道他是为了让她开心,可是……她真得开心不起来。   她现在有开心的理由吗?一个都没有。   “……”厉爵风狠狠地空挥一拳,心头的郁结得不到抒解,“顾小艾!我再问一句你的选择就当我犯贱!跟我来!”   厉爵风索性攥着她就往一个露天的游乐室走去,游戏机上正上演着激烈的枪战。   厉爵风把她按坐到游戏机前,递给她一把游戏长枪,指指游戏屏幕,“给你十次机会,要是你一次都活不下来,你今晚就躺我的床~上去!” ☆、我犯贱!行不行?!(4)   厉爵风把她按坐到游戏机前,递给她一把游戏长枪,指指游戏屏幕,“给你十次机会,要是你一次都活不下来,你今晚就躺我的床~上去!”   “……”   有用上~床要胁别人玩游戏的?!   顾小艾抱着手里的游戏长枪,这种游戏她从来没有玩过,她对打打杀杀的游戏一向不感兴趣。   “我不想……”   “不想打现在就躺我的床~上去!”厉爵风低声吼她,一副不容置喙的霸道狂妄气势。   去他的关心。   去他的心疼。   他就不信用他的方式不能让顾小艾把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既然温柔打不开她的心门,他直接一脚踹进去不就行了!   哪那么麻烦。   温柔本来就不是他的性格!   “开始!”   厉爵风看着游戏屏幕突然说道,手握着长枪“砰”一枪打了出去,屏幕上一个敌人立刻应声倒地。   ……   顾小艾还没弄懂,拿着枪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打,忽然游戏机上传来一声惨叫……   厉爵风放下枪不屑地瞪向她,“顾小艾,你死一次了!我可不会救你!”   “……”这就算是死了么?刚刚的惨叫色是她的人物角色?!   “重来!”   等不及她反应过来,厉爵风又喊了开始,顾小艾被一顿“砰”“砰”“砰”的枪声轰炸着脑子……   “啊——”   游戏机里又传来一次惨叫。   厉爵风再度放下枪,瞥她一眼,“看来你真得不想打。第三次!”   “砰。”   “啊——”   “砰。”   “啊——”   ……   几次下来,顾小艾连一发枪都没有打出去,后知后觉地看明白了游戏规则。   她和厉爵风是一队队友,两人杀出一条血路才能通关。   可厉爵风根本不管她这个队友的死活,只顾一个人往前冲,有遗留下来的敌兵就把她给干脆利落地枪杀了……   她每次连敌兵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挂了……   “第九次!”   厉爵风根本不管她有没有弄懂规则,只管一次又一次计数,再两次失败她就准备到他床~上躺着吧!   游戏开始后,厉爵风举起枪又开始一个人往前冲了,故意留两个敌兵在后面给她。 ☆、我犯贱!行不行?!(5)   游戏开始后,厉爵风举起枪又开始一个人往前冲了,故意留两个敌兵在后面给她。   蓦地,厉爵风勾起唇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她,声音带着暧昧,“顾小艾,你是不是真这么想躺到我床~上去?”   “……”   “你很久没睡过那张床了,是不是都忘记什么感觉了?!”厉爵风正过视线边开枪边道。   “……”他不闭嘴会死吗?!   “既然你这么想念那张床的滋味,不如我们现在去回去重温一下。”   “……”他说不说话嘴巴会滥吗?!   “顾小艾,你躺在那张床~上的呻~吟酥~骨~销~魂,让人难以忘……”   “砰!”   游戏机猛地传来相当狠的一声枪声,打断了他的话。   厉爵风定睛一看,后面路上一个敌兵被顾小艾血淋淋地枪杀了……   她是把敌兵当成他了么?!   这女人……对她好不会发泄情绪,非要他使坏她才肯多点反应。   厉爵风转眸看向她,只见顾小艾的一双杏目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脸部的弧线绷得很紧,握着长枪的手握得很紧,紧得指尖都泛着白。   厉爵风的眼里噙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看来……他掌握怎么让她发泄的规律了。   正想着,忽听游戏机里传出一声枪声,厉爵风转眸看过去,顾小艾又挂了……   “最后一次。”   厉爵风又举起枪对着屏幕上的敌兵一枪打过去,把道路开通,嘴上仍在挑~逗地说着露骨直白的话,“顾小艾,你叫~床的声音是我听过的女人当中最好听的一个。”   回答他的不再是无边的沉默,而是一记很狠的枪声,“砰!”   厉爵风眼里得意的笑意更浓,心理医生全在扯淡,她现在不就发泄出来了么,顾新那老狐狸还说她吃软不吃硬……   他软的时候,她只会给个冷脸。   他强来的时候,她至少会愤怒,会生气,比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好多了。   “顾小艾,还记不记得在效区的铁丝网上?那是你的第一次……”   “砰!”   “下次我们试试在车里怎么样?我买了部新的跑车,想不想进去试试做~爱的感觉?!”厉爵风说得十分露骨。 ☆、我犯贱!行不行?!(6)   “下次我们试试在车里怎么样?我买了部新的跑车,想不想进去试试做~爱的感觉?!”厉爵风说得十分露骨。   “砰砰!”   回应他的是两声强而有力的枪声。   厉爵风看着屏幕上暴血而亡消失不见的敌兵,唇边得意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女人不用这么狠吧。   “顾小艾!你是不是真把敌人当我了?!”   明明是自己让她发泄的,可当她真一枪枪打爆敌人的头,厉爵风又开始觉得心口不舒服了,有种自己脑袋被顾小艾打爆的感觉……   “砰砰砰!”   顾小艾没有说话,直接开枪射杀敌兵,枪枪瞄准有力……   “……”   厉爵风愤怒地眯起狭长的眼,气极地瞪着游戏屏幕。   蓦地,厉爵风瞥到城墙边上有个敌兵对准了顾小艾,想也不想地把枪斜过去,一枪解决。   紧接着,通关画面亮起。   赢了?   顾小艾怔愣地看着游戏画面,转头瞥向身旁的厉爵风,若然不是他补的一枪,救了她一命,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她照样活不下来。   他不是很想让她躺到他的床~上去么?   为什么最后还救她一命?   “看什么看?!”注意到她的视线,厉爵风立刻又没好气地吼起来,“我手滑!行不行?!”   ……   行,当然行,她还能说什么?!   也许他刚刚真的只是一时手滑而已……一时手滑替她补了一枪而已。   对厉爵风来说,是哄她开心重要?还是上~床重要?!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要不要再打一局?!”厉爵风冷不丁地又问一句。   “很吵,不想打了。”顾小艾摇了摇头,把枪放回去,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旁边的几台游戏机前都有着三三两两的人,此刻都一个个盯着她们,有几个正捂嘴偷笑……   很明显,他们都听到了厉爵风刚才露~骨的话。   厉爵风说再露~骨的话也从不避讳,永远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厉爵风一把丢开枪,靠,他怎么又忘了不问她选择的,他果然犯贱!   为了一个顾小艾,他都快把自己弄疯了! ☆、我不是每次都能回头!(7)   为了一个顾小艾,他都快把自己弄疯了!   “嫌吵是吗?!跟我走!”   厉爵风大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前走,顾小艾只能被迫地跟着他走。   三分钟之后——   摩天轮缓缓启动,顾小艾坐在里边,厉爵风跟抱洋娃娃似地把她抱了个满怀,胳膊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胸前的丰盈。   顾小艾望着窗外的风景,眸光漠然,没有一丝喜怒。   厉爵风把她越抱越紧,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有些用力贪恋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性感的薄唇慢慢吻上她的脖子,富有技巧地留下一个吻痕。   厉爵风满意地勾起唇,在她耳边低沉地道,“这里够安静了?”   “太安静了。”   顾小艾诚实地回答,一安静她的耳边又会响起商场人山人海的嘈杂声,那样的声音……让她近乎崩溃。   “那我们做点不安静的……坏事。”厉爵风有些痞气暧昧地说道,一手转过她的脸吻上她的唇,炙热的舌撬开她的唇钻了进去。   一个吻又蔓延得一发不可收拾。   厉爵风在她唇上缠绵辗转地吻着,大掌隔着衣裳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像是不满意一般,修长干净的手指慢慢解开她运动服上的拉链,伸手探进去……   他的唇离开她的嘴,滑落到她细嫩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一个吻痕……   顾小艾被迫仰着脸,视线里只能望见头上的一片小小格局。   厉爵风的吻蚀~骨一般。   “是不是我对你的用处只有这些?”顾小艾忽然问道。   厉爵风的吻没有停下,继续在她脖间缠绵地吻着,低哑的嗓音性感得致命,“你说什么?”   “上~床。”   “……”厉爵风的唇顿时停了下来,从她脖颈间抬起脸,正视她一双没有色彩的眸子,怒气冲冲地道,“顾小艾!你跟我玩失忆?!我说过,我爱你!”   “然后?”   “什么然后?”   “爱我以后……”   “上~床。”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还是把话题绕回了顾小艾初始的地方,“顾小艾,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上~床,这才是正常的顺序!” ☆、我不是每次都能回头!(8)   “上~床。”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还是把话题绕回了顾小艾初始的地方,“顾小艾,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上~床,这才是正常的顺序!”   她对他的用处只是上~床的话,他就找个听话的女人,用得着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功夫?!   ……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强占了她。   那时候他就爱上她了?!   按照他的思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那么多,他每个都爱?他爱得过来么?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误,厉爵风又恶声恶气地补上一句,“我是说现在!”   以前……都他妈是以前了。   有什么好翻旧账的!他还没问她和楚世修在一起有没有做过超乎兄妹以外的事!   “如果我不想跟你上~床?”顾小艾反问。   “……”厉爵风的眉头拧紧,不满地低吼,“顾小艾,你自己亲口承认对我动了心!顾小艾,你爱我!”   既然他们相爱,为什么不能上~床?!   以前还有一个楚世修,现在都成兄妹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碰上她顾小艾,他的魅力已经直线跌破表了!   “我爸爸也很爱我妈妈,我妈妈也很爱他。”顾小艾转过头,视线有些恍然,“可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爱情。   是包装的虚伪笑话。   “我保证你的孩子肯定是我厉爵风的!”   “是,你能保证很多女人的孩子是你厉爵风的。”   如果每次和一个女人上~床就是一个孩子的诞生,那他现在……应该是一支足球队的爸爸了。   “……”厉爵风一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转过头来面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顾小艾,我保证我孩子的妈只有你!”   “……”   顾小艾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眼里第一次有了波澜不惊以外的情绪……   他说,他保证孩子的妈只有她……   这话居然是百花丛中过的厉爵风说出来的……   厉爵风得意地挑眉,“顾小艾,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嗯?!”   顾小艾没有说话,在厉爵风看来便是默认了。   他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就是块石头也该软化了。 ☆、我不是每次都能回头!(9)   他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就是块石头也该软化了。   厉爵风搂过她的身体,一手托在她的背上,手指隔着衣服撩拨着她,低下脸唇覆上她的……   顾小艾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   摩天轮忽然往下停了下来……   这么一晃,一股不适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顾小艾慌忙地推开厉爵风打开门下去,来不及跑到洗手间,顾小艾只能走到僻偏点的地方呕吐出来……   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只是干呕。   她的胃病从来不会这样反反复复地呕吐。   她的身体……是不是真得有毛病了?   “顾小艾!这是你今天第二次了!你搞什么?!”厉爵风冲到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调转过来,低声吼道,“你到底是对我动心还是恶心?!”   追个顾小艾比追外星人都难!   顾小艾蹙着眉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说道,“我是身体不舒服,刚才摩天轮晃了一下才停。”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他误会。   “就这种程度的晃能把你晃得呕吐?!顾小艾,你在骗谁?!”厉爵风根本不相信,语气差到了极点!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顾小艾瞥了他凶神恶煞的脸色一眼,转身便想走,忽然听不远处的游客发出一阵阵惊叹声,一个个全都仰起了头。   顾小艾跟着抬起眼,只见无数的心形气球在往天上飞,五颜六色的气球让整片天空都添上了绚烂的色彩……   “哇,好漂亮啊……”   “快快拍下来,好浪漫啊。”   “真好看,这么多气球……”   ……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身旁的厉爵风在她耳边冷哼一声,“我就不该做这么多!顾小艾!你有种!我不管你了!”   说完,厉爵风便从她身旁大步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双脚却没有动。   她已经不敢再迈步了……   现是不敢迈步去追厉爵风,人生也是一样……她恐惧去迈开步伐。   站在原地不动,对她最没有伤害。   不管她了……很好啊。   她不要任何人管,她要自己撑下去,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我不是每次都能回头!(10)   她不要任何人管,她要自己撑下去,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身旁的小情侣们竞相拍着照片,交头接耳地说着私密的悄悄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那种是她缺失的。   很久,气球都已经升上天空,遥远只剩下一些色彩,小情侣们渐渐开始散开……   顾小艾望了很久的天空才转身离开,一只被勾破的心形气球落在路边。   顾小艾弯下腰捡起来一看,气球上面金色的字夺目美丽:艾,Everythingwillbebetter。(一切都会好转)   心口狠狠地抽痛了下。   是厉爵风放的气球?所以他才说不该做这么多?!   “谢谢。”顾小艾捏着气球轻声说道。   厉爵风,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可是真的抱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现在的自己无法回馈给你任何东西……   “谁要听你的谢谢!”霸道不屑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的心口一震,错愕地转过身来,望向前方。   只见厉爵风不可一世地站在那儿,英俊得邪气的脸上满满地都是骄傲狂妄,眼里却怎么都掩藏不住开心。   这女人对着个破气球说谢谢……真够傻气的。   “你不是走了?”顾小艾问道,她还以为他把她丢在游乐园了。   厉爵风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随即大声地道,“我高兴回来行不行?!”   不回来能看到这一幕么?她怎么不对着气球说我爱你?这样他会更满意……   “……”   顾小艾拿着气球没有说话,缓缓垂下眸。   厉爵风忽然大步朝她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拥住,脸蹭了蹭地她的长发,嗓音变得有些沉闷,“顾小艾!我不是每次都能回头!你能不能给我点希望!”   他以为,楚世修没了,这个女人铁定是他的了。   她的身,她固执的心都会是他的。   结果现在……别说希望了,他连火星子都没从她身上看到,跟一汪古井水一样,没一丝波澜。   希望?   她自己的希望都没了,还能给他希望么?   顾小艾被他紧紧地拥住,眸光微闪,抬起手想环住他的腰,手指却僵硬地无法动弹…… ☆、我想跟你热吻(11)   顾小艾被他紧紧地拥住,眸光微闪,抬起手想环住他的腰,手指却僵硬地无法动弹……   她努力地试着想要抱住他,却没有成功。   “死女人,走。”厉爵风牵过她僵在半空的手离开。   “去哪里?”   “降火!”   “……”   等厉爵风把两个冰淇淋塞进她手里的时候,顾小艾发现自己把厉爵风想邪恶了。   她还以为他说的降火是……   “我不用吃两个。”顾小艾递过去一个冰淇淋。   “谁说给你吃的,你胃不好还想吃冰的东西?!”厉爵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握起她的手递到自己面前,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是让你拿着给我吃的!”   “……”   他手是废了还是断了?!冰淇淋还要她拿。   “抬高点,吃不到。”   “……”   “抬太高了,顾小艾,想不到你小矮子一个,胳膊能伸这么高。”真是不容易,她胳膊居然还挺长的。   “……”她再矮也有一米六五,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长得像大猩猩一样。   “太矮了!顾小艾你成心的?!抬高点!”   “……”   这男人……   顾小艾猛地将手抬高,厉爵风正好低下头来……   “啪——”   一大块冰淇淋就这么贴到了厉爵风英俊的脸上,瞬间,厉爵风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顾——小——艾!”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吼出她的名字,“你不把我气死你不舒服是不是?!”   “……”   是他自己突然低下头来的,这也能怪她。   顾小艾把冰淇淋塞进他的手里,拿出纸巾替他擦脸,指尖隔着纸巾划过她的脸。   厉爵风的脸色一僵,一双眸深深地看着她,安静了下来,安静地享受着她的服务。   顾小艾将他脸上的冰淇淋擦干净,厉爵风忽然觉得喉咙缩紧,有些不自在地解了解运动服上的拉链,让呼吸顺畅一些。   这女人只要做一点点事,他都能有反应。   “咳。”厉爵风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丢开冰淇淋和纸巾,拉过她的手,“走,回家。”   再呆下去,他身上的火气就不是两个冰淇淋能压住的了,需要些别的了…… ☆、我想跟你热吻(12)   再呆下去,他身上的火气就不是两个冰淇淋能压住的了,需要些别的了……   回家?!   “你说我不用回你家的。”她刚刚在枪战游戏中存活了下来,他又想反悔?又想反复无常?!。   “你还想回你那什么朋友那里去?那地方多好?有家里大?!”厉爵风不屑地道,拉着她继续走。   顾小艾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我在朋友家里住?”   厉爵风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有我不知道的事么?”   “你跟踪我?”顾小艾反问,跟踪这种事厉爵风也不是第一回干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掌握在他的手中。   “那又怎么样?!”厉爵风很是理直气壮……   要是她的活动范围他都不知道,不是太失败了?!   “不怎么样。”顾小艾没有表情地说道,转过头去不看他。   反正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错的只有别人。   “你别阴阳怪气行不行?”厉爵风见她这样不禁说道,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别这么理直气壮行不行?”顾小艾立刻说道,语气间带了薄怒。   不知不觉间被厉爵风勾起了自己的情绪,顾小艾也没有察觉。   “……”厉爵风没有生气,盯着她微怒的脸庞,不由得挑了挑眉,这女人开始会回嘴了?   这算不算是发泄方式?   厉爵风顿了顿,继续不可一世地道,“你是我的女人,我跟踪你怎么不行了?”   “我已经不是你的情~妇了,我和阿修差点结婚……”   “你还叫他阿修?!他是你哥!你们想结婚等下辈子吧!”厉爵风一听她管楚世修叫阿修,火气顿时来了。   “……”   “还有,你顾小艾就是我厉爵风的女人,我不过是让你出去玩了一阵,现在你必须回来。”她从来就是他的,跟楚世修没半毛钱的关系!   “……”   顾小艾瞪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厉爵风的理。   “没话说了?!”看顾小艾不说话,以为她自知理亏,厉爵风不禁挑了挑眉,有些趾高气昂地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走,回家。” ☆、我想跟你热吻(13)   “没话说了?!”看顾小艾不说话,以为她自知理亏,厉爵风不禁挑了挑眉,有些趾高气昂地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走,回家。”   顾小艾狠狠地一把甩开他的手,“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替我做决定?!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是个人,不是个布娃娃任由你摆布!”   “你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厉爵风拿起她另一只手里的破气球一把甩到地上,“要不是我刚刚回过头来,你还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对着气球说谢谢!”   他陪着她她还不愿意?!为什么非要拒绝他!   “是不是你做的就永远是对的,我做的就永远是错的?!”顾小艾后退一步,死死地瞪着他。   “你做什么了?你做的永远是在拒绝我!”要不是他心脏强,早被她气死了。   “那是因为你永远不懂怎么去尊重别人!”难道是他的女朋友就可以没有隐私了吗?她是什么,被他捏在手心里摆弄的娃娃么?   “我是为你好!”厉爵风的火气加重,“不是我你能那么轻易从楚氏百年庆上走掉?不是我那些记者到现在还在问你对未婚夫变成哥哥的感想!”   顾小艾的脸色一白。   楚氏百年庆……   未婚夫变成哥哥……   昨天的一切又重新回到眼前,所有的闪光灯在她身上照上,她最爱的爸爸在台上揭发了豪门丑闻……   揭发了她只是婚外情的产物……   “为我好就不会什么都不问我就全替我决定!”顾小艾捏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为什么她的想法就要被忽略。   为什么她的意愿在别人眼里得不到任何的尊重。   “顾小艾!你会主动来找我?我厉爵风到死都等不到这一天!”他也不想自己追着一个女人跑,可她会主动来找他吗?不会!   就算她和楚世修不可能了,她也没想过要来找他!出了事,就算躲到朋友家里也没想过来找他!   这么一算,他厉爵风到底在她顾小艾的心中排到第几位了?!爸爸没了,楚世修不可能了,他还是排不到最前面?! ☆、我想跟你热吻(14)   这么一算,他厉爵风到底在她顾小艾的心中排到第几位了?!爸爸没了,楚世修不可能了,他还是排不到最前面?!   靠!   他厉爵风什么时候沦落成这样了!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只是个阴谋,为什么我没有知情权?!从头到尾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摆布!我说了我不要参加晚宴了,为什么还要逼我!”顾小艾大声吼了出来,撕心裂肺一般。   “……”   厉爵风错愕,她是跟他说话么?   顾小艾用力地瞪着他,大声地质问道,“要是你真得把我当成女儿,就不会连句愿不愿意都不问我,就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把我养这么大了!为什么只是把我当颗棋子!为什么?!”   “顾小艾……”   她是把他当成她爸爸了?!   厉爵风看着她的样子,刚还霸道的语气瞬间变得心疼,毕竟才是昨天发生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厉爵风心疼地注视着她,想上前拉她的手。   顾小艾把他狠狠地推开,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要你们任何人替我做决定!我的人生也不要你们任何来左右!”   “顾小艾!”厉爵风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拥住,“够了,别说了。”   “走开!”顾小艾挣扎着想推开他。   厉爵风根本不放手,任她挣扎也没用,铁臂牢牢在拥紧她。   ……   顾小艾被厉爵风拥抱了很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以为自己能应付所有的事,可以平静面对所有的坏……可每一次在厉爵风面前,她总能被气得失去理智……   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和厉爵风发什么火?她发火又有什么用?!   顾小艾没再挣扎,很多事她再挣扎都没有用,该发生还是会发生……   突如其来的……还是会突如其来。   一天之内,她知道当年家破人亡的真相,一天之内,她和楚世修从即将结婚的恋人变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天之内发生。   根本不会有人问她一句愿不愿意接受这一切……   “我不左右你的人生OK?”厉爵风突然说道。 ☆、我想跟你热吻(15)   “我不左右你的人生OK?”厉爵风突然说道。   闻言,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睁开眼。   他说什么?!   厉爵风仍是紧紧地抱住她,嘴上已经投降了,“你想住哪就住哪,想找什么工作就找什么工作,行不行?!”   “……”顾小艾靠在他怀里,有些狐疑地问道,“真的?”   “假的!”厉爵风冷哼一声,他一再对她妥协,她还敢怀疑他说得是真是假?!   “……”   “我送你回去!”厉爵风终于放开她,拉着她的手离开。   坐到车里,厉爵风又冷冷地开口,“我不左右你的人生,可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必须让我见到!”   他已经放她离开那么久了。   没那么大方再无止境地等下去。   他对她已经够退步了……   “不能见我就是想跟我上~床,亲吻也不可以。”顾小艾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小艾!你别得寸进尺!”厉爵风立刻不满地低吼,连亲吻都不行,那他还有什么福利?!   每次见面就纯粹跟她大眼瞪小眼,然后聊天气?!   “你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没有和他多做争辩。   “……”   顾小艾的以退为进已经成了对厉爵风的必杀技。   必须得尊重她的意愿,否则她会患上很严重的抑郁症……   该死的尊重!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行,我要做之前一定会很尊重地问一句,顾小艾小姐,你愿意跟我上~床吗?这样够尊重了?!”   “……”   顾小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还真是什么不要脸、不要皮的话都说得出来。   跑车准确无误地停在好友朱芷仪的公寓楼下,厉爵风真得清楚她的一举一动,他是这两天才跟踪她,还是之前就……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   顾小艾推开车门下去,厉爵风抓住她的手,顾小艾回头,厉爵风目光深切地盯着她,“给我个吻。”   “厉爵风,是你刚刚说要尊重我。”顾小艾说道,他这么快就失忆了?   “好,尊重。”厉爵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小姐,我想跟你热吻,可以吗?” ☆、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1)   “好,尊重。”厉爵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小姐,我想跟你热吻,可以吗?”   “……”   顾小艾发现自己跟厉爵风在一起时才是最忙碌的时候,他的一张嘴可以让她气到没有空间想任何其它东西。   她给自己找再多事做都比不上厉爵风一张嘴。   “顾小艾小姐,我想跟你热吻,可以吗?!”见她不说话,厉爵风加重了语气又问一遍。   “不可以……唔。”   顾小艾连拒绝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厉爵风捞进了怀里,他的唇紧接着覆下来,纠缠着她的唇舌一顿搅弄。   这男人……还说要尊重她……   尊重两个字他是会说不会写……   顾小艾被他强吻着,待她呼吸都不稳的时候,厉爵风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性感的薄唇添上一抹yin靡的亮泽,故意盯着她舔了舔唇,充斥着色~情的味道……   顾小艾推开他的怀抱,厉爵风心满意足地挑眉,“顾小艾,你可以走了。”   “……”顾小艾瞪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很尊重地问你了。”厉爵风完全一副痞子样。   “我拒绝了。”她的普通话很标准。   “我没听到。”厉爵风一副痞子样地耸了耸肩,忽然眸光发亮地问道,“你真拒绝了?!”   “……”他耳背吗?!   “那怎么办,我亲都亲了。”厉爵风邪气地抬起她的下巴,一脸色色地盯着她,目光充斥着情~欲,唇角微翘,“不然,你亲回来好了。”   看,他多尊重她。   吃亏让她亲回来也肯干。   “……”   顾小艾实在对厉爵风没语言,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关于尊重的结果探讨出来。   “顾小艾,别这么小可怜的样子,我说了让你亲回来。”   “……”   顾小艾没再理他,推开车门就走下去,厉爵风这一回没再拉着她。   一下车,顾小艾身后便响起厉爵风十分得意的低冽笑声,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顾小艾,我真得不介意你亲回来。”   ……   厉爵风的尊重方式……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别! ☆、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2)   厉爵风的尊重方式……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别!   *************************   顾小艾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转身上楼,朱芷仪住的公寓社区普遍楼层很矮,没有安装电梯。   天色开始渐渐晚了,顾小艾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往上走去。   拐弯走上楼梯的休息平台时,顾小艾的胳膊被狠狠一攥,整个人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毫无温柔的质问传进她的耳朵里。   楚世修?!   顾小艾诧异地抬起头,楚世修站在她面前沉重地呼吸着,一向温和的脸上没有半分温柔,一双褐色的眸里全是怒气,直直地瞪着她。   “阿修……”乍见到楚世修,顾小艾的眸色黯了下去。   脑海里又晃起无数的闪光灯,魔障一般死死地缠绕着她……   ……   “我反对不是作为一个父亲的霸道,而是他们俩根本不能结合,这一切都是楚天明造的孽,楚世修和顾小艾虽然是异姓,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   爸爸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让她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想往后退。   和厉爵风在一起的时候,她被气得几乎想不到其它……   楚世修一把攥住她的手,眼里有着咄咄逼人的怒意,“你为什么会和厉爵风在一起?!你们刚刚在车里做了什么?他吻你了?!”   车停在下面这么长时间,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昨天还在宣布婚讯,她今天就上了厉爵风的车?!   “阿修,我们……唔。”   顾小艾来不及开口唇就被堵上了,人被楚世修推到墙壁上,推得她骨头发疼。   楚世修的脸上有着憔悴,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低着头在她唇上一通狂吻……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他在做什么?!   顾小艾惊慌失措地使力推开他,“阿修,别这样……”   他们之间……再也不能这样了。   “为什么不?我们要结婚了!”楚世修伸手执起她柔软的手握住,只见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空空如也,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戒指呢?我们的婚戒呢?!” ☆、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3)   “为什么不?我们要结婚了!”楚世修伸手执起她柔软的手握住,只见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空空如也,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戒指呢?我们的婚戒呢?!”   昨天还戴在她手上的婚戒怎么不见了?!   “我放在我妈妈的墓前了。”   “放在墓前?为什么?!”楚世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是我们的婚戒,艾艾,我们要结婚了,你怎么可以丢掉?!”   “我们还能结婚吗?”顾小艾别过眼去。   楚世修还觉得他们之间可以结婚么?   “你相信那份DNA检测报告?我不相信那是真的,走,你跟我去医院检查!”楚世修从来都是个温柔如水的男人,这一次却反应激烈,拉着她的手就走……   “我不去,阿修,你放开我。”顾小艾想挣脱开他的手。   “那份报告是假的!顾叔想报复我父亲才会那样说!”   “我真的不想去……”是真是假又如何,有些肮脏的事实无法改变的。   “为什么不去?!”楚世修大声说道,“你不去是因为你怕没有一个正当理由和厉爵风在一起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顾小艾愕然。   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难道不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紧张DNA检测报告是不是真的!结果呢?昨天出了事你就把婚戒丢了,今天就和厉爵风在一起!”楚世修指向楼梯下的方向,“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楚世修的咄咄逼人让顾小艾有些惊愕,她是第一次听到楚世修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就像一个男人抓了自己妻子通~奸在床一样。   顾小艾被责难得不舒服,却也清楚地知道这次的事楚世修受到的打击不小于她……上一代的事楚世修没有任何的责任。   “阿修,我知道这次你也很……”   “就算在赌船上我把你赢了下来,之后你还是在和厉爵风频繁见面!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相信你最终会和我在一起!”   “……”   “你说什么做了他的情~妇,我以为你是被迫的,我以为你只是一时被金钱蛊惑了,其实你就是在想和厉爵风在一起是吗?”楚世修咄咄地质问道。 ☆、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4)   “你说什么做了他的情~妇,我以为你是被迫的,我以为你只是一时被金钱蛊惑了,其实你就是在想和厉爵风在一起是吗?”楚世修咄咄地质问道。   “……”顾小艾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这么生气的楚世修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咄咄逼人斥责她的楚世修……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甚至从来不会跟她大声说话……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你只想着厉爵风而已!”   “阿修……”   楚世修根本不听她说话,双手用力将她按在墙上,情绪很激动,“如果你真得爱我,为什么不肯跟我去验DNA?!你在害怕什么?!你害怕没有一个理由堂而皇之地离开我身边是么?艾艾你不能这么下贱!你不爱我就直接给我一个答案!”   “……”顾小艾盯着他的脸,瞳孔呆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说什么?”   楚世修骂她下贱……   这样的词,她做梦都没想过会从楚世修的嘴里说出来。   身体难以抑制地地轻颤着。   楚世修的神情呆了下,紧接着修长白皙的手捧起她柔软的脸,语气慌忙而痛楚地道着歉,“对不起艾艾,我口不择言,对不起,对不起……”   楚世修喃喃地说着,紧接着把她抱进怀里拥住,“艾艾,就算我们是亲兄妹也没有关系,我们不要孩子就可以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   顾小艾推开他的怀抱,楚世修的一双褐眸尽是酸楚,期望地看着她,想听到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的眼里有着所有的希冀。   顾小艾无法直视他的眼睛,隔了片刻才道,“阿修,从来不是DNA的问题。”   如果只是DNA的问题,一切都简单了……   “艾艾……”   “事实上你爸爸的确和我妈妈有染,这是我亲耳听你爸爸说的……光这一点,我就接受不了。”顾小艾摇着头说道,喉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   楚世修的爸爸,她的妈妈……一段见不得光的婚外情……然后她和楚世修……再在一起么?! ☆、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5)   楚世修的爸爸,她的妈妈……一段见不得光的婚外情……然后她和楚世修……再在一起么?!   她接受不了,她连妈妈婚外情的事实她都接受不了,不敢相信。   她保留着全家福保留了这么多年,她盼着一个家盼了这么多年……她接受不了妈妈和楚天明有私情……   “那是上一代的事!和我们无关!”   “可我无法接受。”   她怎么在知道上一代的私情后,再和楚世修在一起?她要怎么面对?!   “说来说去这只是你的借口罢了!”楚世修按住她的双肩,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又急燥起来,“你有没有爱过我?!艾艾,从赌船下来的日子,你是不是只是在敷衍我,就连结婚都是你爸爸逼的……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我……”   “我爱你,艾艾,从小到大,我唯一爱的就是你,就算我们真得是兄妹,我爱的也只有你而已。”不等她回答,楚世修又用力地说道。   “……”   楚世修一向很偏执,这样的他让顾小艾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拿着上一代的恩怨做借口,是因为你根本比不上我对你的情深!”   “……”   顾小艾沉默,或许楚世修是对的……   楚世修也是个在乎家人的人,她以为……这件事之后,他的感受会和她一样。   可原来不是……   她对他的感情的确比不上他对她的用情之深……   她比不上……   “爱自己的妹妹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楚世修你可真是个斯文败类。”   冷嘲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顾小艾转过眼望去,只见厉爵风一身邪气地站在楼梯上靠墙而站。   他怎么又上来了?!   厉爵风靠在墙边,双眼冷漠而轻蔑地看着楚世修按着她双肩的手,薄唇轻启,“姓楚的,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   楚世修的脸刹那间沉了下来,放开顾小艾,将她推到一旁,转过身看向厉爵风,“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眼神不屑极了,嘲讽地一个字一个字道,“姓楚的,你乱伦?!” ☆、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6)   “妻子?!”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眼神不屑极了,嘲讽地一个字一个字道,“姓楚的,你乱伦?!”   “你说什么?!”   “你想跟自己的亲妹妹上~床?”厉爵风言词露骨地说道,充斥着冷冷的讽刺,“对自己的妹妹有遐想,你不觉得你自己够恶心的?!畜生都比你知道有伦常!”   楚世修彻底被激怒,眼里的恨意迸射出来,上前照着厉爵风身上就是一拳……   厉爵风早有防备,躲开他的拳头,一步跨上楼梯的休息平台和楚世修扭打起来。   “砰——”   厉爵风被楚世修狠狠地撞到墙上,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楚世修的膝盖被狠狠一踹,差点倒下……   “姓楚的!我今天就废了你!”妈~的,还敢上门找他的女人!   “厉爵风,她已经被我赢走了,根本不是你的女人!”楚世修又是一拳揍过去。   “她是不是我女人是你说的算的?!”   厉爵风被打得脸偏过去,弯起手肘狠狠地捶向他的胸膛,楚世修被这么一撞不禁闷哼一声。   顾小艾看着两个男人在她面前打起来,毫无办法。   两个男人像原始的野兽一般,完全不管不顾地,双双挂彩,也浑然不知道痛一样,口口声声争辨着她是谁的。   她顾小艾是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非要是谁的……离开一个就必须跟另一个么?她有自我!她不想贴上别人的标签!   “我不是任何人的!”顾小艾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   闻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这才分开,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我不需要你们谁来替我做决定!跟谁在一起,还是要不要去验DNA,我都不需要你们来决定!”顾小艾看着两个打得脸上出瘀青的男人大声说道。   “……”   厉爵风和楚世修同时沉默,蓦地,厉爵风狠狠地一把推开身边的楚世修,“说你呢,她不去验DNA,也不和你在一起,还不滚?!”   “厉爵风!”楚世修被推了一记立刻挥拳揍回去……   顾小艾见他们又要打起来,声音变得格外冷冽,“你们要打就打个够好了。” ☆、有流产的迹象……(7)   顾小艾见他们又要打起来,声音变得格外冷冽,“你们要打就打个够好了。”   说完,顾小艾转身上楼,不再管他们。   “顾小艾——”   “你们谁跟上来,我立刻就从楼上跳下去!”顾小艾的声音决绝得厉害。   “……”   小猫发威了。   厉爵风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盯着顾小艾的身影消失上一层楼梯口,没有追上去。   猫发威起来也是有爪子的。   片刻,厉爵风转眸瞪向楚世修,“还不滚?!姓楚的,你敢再来骚扰顾小艾,我杀你全家!”   “厉爵风!你最好能永远这么狂!”   楚世修冷冷地瞪着厉爵风,转身往楼梯下走去,他不会放弃的。   九年的寻找,九年的等待,他绝不对这么轻易放弃!   这么想着,楚世修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拢成拳,青筋渐渐突显出来。   *************************   回到朱芷仪的小公寓里,顾小艾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她现在只想过自己的生活,连这个都成了奢望……   是不是该逃离这个城市会比较好?   她就什么都不用烦了。   顾小艾在厨房做了晚餐,朱芷仪准时回来,大包小包地提着一大堆东西,“小艾,快来看,我买了什么。”   “买了什么?”顾小艾洗过手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不解地问道。   “丝巾,给你的,帽子,给你的,Bra,给你的,裙子,也是给你的……”朱芷仪从包里倒出一大堆东西,“还有护肤品,也是给你的。”   “……”顾小艾愕然,“怎么突然给我买东西?”   还买这么多……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么?!   “女人在失恋或者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打扮美美的,这样心情才会好转!”朱芷仪笑着说道,拿着丝巾就往她身上比划。   是为了哄她开心……   “小仪,我没事。”顾小艾放下丝巾,有些歉疚地道,“你花这些钱我过意不去,我还是出去找房子好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这个朋友对她没得说,从头到尾就奉行了四个字:两肋插刀。但她现在不想麻烦任何人,打扰任何人。 ☆、有流产的迹象……(8)   她这个朋友对她没得说,从头到尾就奉行了四个字:两肋插刀。但她现在不想麻烦任何人,打扰任何人。   “好好,我不买还不行嘛,你别出去找房子了。”朱芷仪忙道,转头闻了一下味道,“哇,好香啊……小艾,你要真敢搬出去住,我就吃不到你烧的菜了。”   “洗手吃饭吧。”   “嗯。”朱芷仪走去洗手。   顾小艾把朱芷仪的大包小包整理起来,忽然听朱芷仪的声音传来,“今天那位楚公子跑我们报社去了,问你舅舅你现在在哪……你舅舅没见他。”   “后来呢?”   “后来……我看他那么深情又可怜的样子简直帅得一塌糊涂……我就一时没扛住,告诉了他这里的地址,你不会怪我吧?!小艾。”   “……”   难怪楚世修能找到这来。   朱芷仪就是个对美色毫无招架之力的女人。   “怎么样怎么样?”朱芷仪擦着手走出来,八卦兮兮地问道,“楚公子来找你了么?”   “嗯。”顾小艾点头。   “你们做什么了做什么了?!”朱芷仪两眼闪闪发光,禁忌的兄妹不伦之恋,太令人遐想了。   ……   朱芷仪眼里透出来的光让顾小艾没了语言。   朱芷仪的思维总是能这么超前。   “没什么。”顾小艾没有多说,让小仪知道楚世修和厉爵风就在楼梯口打了起来,她更要八卦了……   晚上,顾小艾睡着突然被疼醒,腹部疼得她脸上不停冒着冷汗……   “啪——”   顾小艾忍着痛起来开灯,腿间淌下一抹湿黏,床单上都沾着鲜血的血迹,不似平时例假来一般,疼痛得厉害。   她的身体状况好像越来越差了……她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   没有打扰熟睡的好友,顾小艾穿上衣服轻脚轻步地走出公寓,硬撑着下楼,大晚上叫了辆出租车到达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她的肚腹间一阵一阵地抽疼,顾小艾死死地咬住了唇,擦掉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脸上是一片冰凉……   抵达医院,当急诊室的医生让她去妇科检查时,顾小艾便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会要她去妇科…… ☆、有流产的迹象……(9)   抵达医院,当急诊室的医生让她去妇科检查时,顾小艾便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会要她去妇科……   夜深人静的妇科里——   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女医生问了她一些情况后便让她躺到床~上去,按了按她的腹部检查着,皱了皱眉头。   顾小艾脸上出着冷汗,“医生,我怎么了?”   医生怎么皱眉?   她得了重病么,可之前的检查报告还好好的,只不过呕吐过两次,不至于特别严重吧?   顾小艾整个人忽然有些乱。   “你一个人过来的?”女医生皱着眉问道,掀开帘子让她从床~上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写着诊断证明。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一个人来跟她看病有什么关系?是有不好的病要宣布?   女医生只顾写诊断,都没说话,顾小艾不禁有些焦急,“医生,我没事吧?”   “没事?”年约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这都出现流产的迹象了还叫没事,那什么叫有事?”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问道,“你说什么?!”   流产?!   什么叫流产?不是怀孕的人才会流产吗?!她怎么会流产呢?!   她……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你连自己怀有四周的身孕都不知道?”女医生的脸色更加冷了,厉声斥责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成天地疯玩,有没有管过自己的身体?!”   顾小艾静静地坐在那儿任由女医生斥责着,心里已经混乱起来。   她有了四周的身孕……她居然有了孩子?!   流产……   流产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两个字,顾小艾下意识地涌起一股寒意和恐惧,难道她的孩子已经……   “那我……”顾小艾摸向自己平坦的肚子,双唇微颤,有些呆滞地问道,“那我是不是已经……”   这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只是有流产的迹象,你再这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孩子肯定保不住。”女医生摇了摇头说道。   闻言,顾小艾暗暗松了口气,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有流产的迹象……(10)   闻言,顾小艾暗暗松了口气,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女医生写好诊断书道,“住一个星期的医院观察。你老公呢?看你这么年轻是不是连老公都还没有?你男朋友呢,让他过来照顾你!”   女医生把她当成了社会上爱疯爱玩的女孩子,对她数落了一连串的话,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女性自爱讲座……   一套一套的理论丢出来……顾小艾坐在那里听得脑袋一片混沌。   “要是没结婚的话,你们准不准备要这个孩子?”女医生想到这一层突然又问道。   “不要孩子?”顾小艾纳纳地问道。   她才刚被通知怀了身孕,现在又问她要不要孩子?!   顾小艾的手搁在自己的肚子上,有些怔然,一时间思考不了那么多。   “是啊,如果不要这孩子呢最好趁早,别等肚子大了再想,到时候受罪的是自己。”   “我再想想。”   顾小艾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她现在一片混乱,突然告诉她她有孩子,她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   所有的事接踵而来,她快扛不住了……   “行了,去办入院手续,赶紧让你男朋友过来陪着你,你这才怀孕了四周就有流产迹象,后面不担心的话很容易孩子没的。”   女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后,又罗罗嗦嗦把她训了一顿后,才勉强放她离开。   顾小艾被安排到普通病房,躺在□□腹部还在微微地疼痛,相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同病房的病人已经睡着,顾小艾睁着眼睛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孩子,她有了厉爵风的孩子。   难怪她胃没有难受也会呕吐,那是怀孕的正常现象……   朱芷仪说她怀孕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不是……   不对,她之前才做过全身检查,一般怀孕两周就查得出来,可那时候的检查报告为什么没有写她怀孕?   ************************   祝福饭饭小童鞋生日快乐!么么!   题外话:有童鞋加了我的QQ问我的书名是什么,上次看了忘了……汗,大家要么点下收藏不会遗漏,要么搜索“33日索情”关键字就OK了!这书名应该很好记吧,大家别再忘了哦!   谢谢大家支持!(*^__^*) ☆、我的总裁室有床(11)   不对,她之前才做过全身检查,一般怀孕两周就查得出来,可那时候的检查报告为什么没有写她怀孕?   之后楚世修也找了医生给她检查过,也没有说她怀孕……   是没有检查出来还是……都在瞒着她?!   已经四周左右了,她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   顾小艾侧躺着睡在床~上,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这里平坦得没有一丝凸出的痕迹,竟然有个孩子的存在……   ……   “要是没结婚的话,你们准不准备要这个孩子?”   “是啊,如果不要这孩子呢最好趁早,别等肚子大了再想,到时候受罪的是自己。”   ……   准不准备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她应该要么?她现在生活一团糟,身体也不怎么好,连工作都还没有……怎么要这个孩子?!   还有……孩子是厉爵风的。   是不是该和他说一声,这孩子毕竟是两个人的,厉爵风有知情权,要或不要都该由两个人来决定……   厉爵风一定会要这个孩子吧,他早说过了要生一个。   让厉爵风知道的话,以那男人的性格肯定会立刻把她丢回厉家,哪都不许去……她并不想再一次失去自由。   该不该说呢?这孩子又该不该要?以她现在乱七八糟的状态要这孩子适合么?   各种矛盾通通涌上来,顾小艾一夜无眠到天亮,直到医生来巡房时她还没有决定好。   说,还是不说?!   要,还是不要?!   乍闻自己有了孩子,她没有多大惊喜,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该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以她的能力,能不能负担起这孩子的生活和幸福?!   做了一些的简单检查后,女医生把她叫到办公室中递给她一张黑白照,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小点,“这就是宝宝,现在还只是苹果籽大小。”   顾小艾拿着照片的手一抖,照片落在桌上,“宝宝?”   “是你的宝宝,不是妖怪,不用吓成这样。”女医生没好气地说道,指指上面的黑点,“以后这颗苹果籽越长越大,如果你好好照顾自己,它会是一个很健康的宝宝。” ☆、我的总裁室有床(12)   “是你的宝宝,不是妖怪,不用吓成这样。”女医生没好气地说道,指指上面的黑点,“以后这颗苹果籽越长越大,如果你好好照顾自己,它会是一个很健康的宝宝。”   ……   是你的宝宝,不是妖怪。   ……   顾小艾的唇抿出一丝苍白,重新拿起桌上的照片,静静地注视着,小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孩子。   这就是她和厉爵风的孩子?!这么小的一点会在她身体里慢慢地一点点长大……   顾小艾的指尖抚过上面的小点,思绪有些恍然,这孩子长得会像她还是厉爵风?厉爵风长相是帅,可要是孩子遗传到他糟粕的性格就糟了……   “怎么样?是不是越看越觉得可爱了?!”   女医生的声音让顾小艾猛地回过神来。   顾小艾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她还没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就在想孩子长得像谁?!   她是怎么了……   “你男朋友怎么还没来?!”女医生突然相当反感地问道,“他想让你一个人住院?!你衣服收拾过来没?”   “我今天出去收拾了衣服过来。”顾小艾忙道,态度很乖巧。   女医生虽然罗嗦又爱训人,但说的话大多都是关心她,是个很好的医生,看她只有一个人一早上对她喋喋不休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   “你去收拾衣服?!”女医生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男朋友是不是不管你了?我就说了,你们这群年轻女孩看人根本看不准,男人哄两句就肯跟着上~床,完全不自爱……”   女医生又絮絮叨叨地教训了她半个小时才放她离开。   顾小艾满脑子全是女医生训斥她的声音,出了办公室,顾小艾拿起照片端详,孩子还只是颗苹果籽……   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性格要开朗活泼一些才好,像她太闷,像厉爵风太坏……   路过一面窗,顾小艾一抬眼便见窗面上映出的自己,唇角勾勒着笑容,眉眼弯弯的噙满了笑意,连脸部的弧线都显得温柔起来……她以为自己没有任何惊喜,原来……她是开心的。 ☆、我的总裁室有床(13)   路过一面窗,顾小艾一抬眼便见窗面上映出的自己,唇角勾勒着笑容,眉眼弯弯的噙满了笑意,连脸部的弧线都显得温柔起来……她以为自己没有任何惊喜,原来……她是开心的。   再骗不了自己,她其实……很想要这个孩子,想看着这个孩子长大,想看着这个孩子是男是女,想看着这个孩子的性格是不是活泼开朗的……   这个小生命是她的宝宝……她没办法舍弃。   顾小艾犹豫了一晚都没决定下来,却在看到黑白照的瞬间确定了要这个孩子……   要这个孩子,然后呢?   顾小艾又开始愁另外一件事……   该不该告诉厉爵风,她不想因为一个孩子而失去自由。可她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通知厉爵风……   她口口声声说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没有知情权,现在……她也不能剥夺厉爵风对孩子的知情权。   厉爵风……应该会喜欢这个孩子吧?   他之前就喊着要她生个孩子了,那时候的她……还死活不肯替厉爵风生孩子。   可当这个宝宝突如其来的时候,有些事情并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甚至,她会笑了……   突然知道自己有了宝宝,顾小艾满脑子已经完全被孩子填满,拿着女医生给她的孕妇指导书翻了几页,才发现有一大堆的注意事项……   生个孩子……看上去很难很难。   给好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外有点事,离开一个星期。   好友朱芷仪有自己的工作,知道她住院的话,一定会放下工作来照顾她的,她不想麻烦好友。   顾小艾在街上买了一些衣物在住院期间穿的,看着银行卡上缩减的数字,隐隐担心。   她这几年的存款仅够她自己学习充充电的,养一个孩子,完全不可能。   厉爵风给她的卡给她买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有带走……她没有富余的经济能力。   看来通知厉爵风是势在必行的……   不然宝宝在她手里是得不到最好的照顾和教育。   她吃过无法继续求学的苦,总不能让孩子也步她的后尘,毕竟孩子的爸爸相当有钱,宝宝可以接受很好的教育…… ☆、我的总裁室有床(14)   她吃过无法继续求学的苦,总不能让孩子也步她的后尘,毕竟孩子的爸爸相当有钱,宝宝可以接受很好的教育……   可是该怎么说呢?   直接说还是先试探一下厉爵风?!   提了两个大包,顾小艾站在街边等出租车经过再回医院,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和厉爵风开口……   直接一点还是婉转一点?   蓦地,一部极炫的名牌跑车停在她面前,车窗被缓缓放下。   厉爵风英俊、邪气的脸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面前……   顾小艾有些发愣地看着厉爵风的脸,她还没决定好该怎么说,他怎么就出现了?   厉爵风单手靠在车窗上,摆着帅气的姿势。   一双深黑的眸痞里痞气地盯着她,厉爵风性感的薄唇勾出一抹弧度,“顾小艾小姐,我很尊重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上~床,要么上车。”   “……”   顾小艾顿时无语,他有一张帅得致命的脸,但一开口就破了所有的美感。   看着他邪气魅惑的脸,顾小艾发现自己心情并没有糟糕,甚至被他无耻无赖的话逗得想笑。   反正不指望他嘴里能冒出什么好话来……   她开心一点,对宝宝没有坏处。   “你又跟踪我?”顾小艾没有笑出来,只是故作冷漠地问道。   “没有!”厉爵风立刻不悦地说道,她不是不允许他左右她的人生么?!她还敢怀疑他?   “真的?”顾小艾狐疑地看着他,那他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   “买的什么?”厉爵风低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包,没等到她回答又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我还以为你故意站在这里装成和我巧遇……”   “我没那么无聊。”顾小艾瞪了他一眼,他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样吃饱了撑的。   说着,顾小艾绕过车身从另一端打开车门上车。   厉爵风幽深的眼里掠过一抹惊诧,“这么乖?”   居然不用他下去攥她就上车了?!   这女人突然这么听话,他反倒有些难以适应。   “不想我上来我立刻下去。”顾小艾作势便要推车门,手立刻被厉爵风攥住,人被他拉进怀里搂住,“不许走!” ☆、我的总裁室有床(15)   “不想我上来我立刻下去。”顾小艾作势便要推车门,手立刻被厉爵风攥住,人被他拉进怀里搂住,“不许走!”   “厉爵风……”顾小艾被他强行按在怀里下意识地抚住自己的肚子……   “不用提醒我,又让我尊重是么?”   她一开口厉爵风就知道她又要说什么,双手把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嗓音低沉而性感地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小姐,我可以抱你吗?可以!”   “……”他玩自问自答?!   “顾小艾小姐,我们先上车,后上~床,可以吗?可以!”看,他多尊重她。   他厉爵风可从来没这么尊重过一个女人!   “……”顾小艾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噎到一样堵得说不出话来。   厉爵风一向不在乎在外人面前耍自己的无赖,前面还有司机,不想他再说下去,顾小艾不禁冷着脸道,“厉爵风,闭上你的嘴!”   “是你让我尊重你的。”他尊重了还闭嘴?!这女人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你们家都是这么尊重人的?!”顾小艾觉得自己头上一定冒了黑线,从他怀里挣扎着离开,离他坐得远了一点。   厉爵风也没再强迫地抱她,把她凑近她面前,一双眼逼近她,唇角勾着得意洋洋的弧度,“我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会尊重人的。”   “……”顾小艾索性转过头不再看他。   再和他说下去,她会气到吐血。   厉爵风没这么轻易放过她,慵懒地靠在后座,握住她的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顾小艾,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要和你说。”   厉爵风的口吻很严肃,顾小艾愣了下,回过头来看她。   厉爵风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的总裁室有床。”   “什么?”顾小艾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要跟我上~床吗?”厉爵风眸光发亮地盯着她。   “……”   顾小艾飞快地抽回自己被他把玩的手,她真是彻底败给他了,他满脑子就不能有点别的……   “顾小艾……”   “闭嘴!不然我跳车!”   “OK!我闭嘴!”厉爵风答应得干脆利落,小猫又发威了,不能再逗了。 ☆、厉爵风睡觉的情深秘密(1)   “OK!我闭嘴!”厉爵风答应得干脆利落,小猫又发威了,不能再逗了。   厉爵风没再说什么,盯着她皎好的侧颜贪婪地看着,这张脸似乎比昨天动人多了,昨天她是个完全没有表情的娃娃。   今天虽然她脸上还是平平淡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她心情似乎比昨天好多了……   是昨天他让她在游乐园打枪的发泄很用?!   看来她的抑郁症根本没有那些什么心理权威说得那么严重,幸好,他没有拿药给她吃……   人经历打击会失常一下,有什么了不起,根本不是什么心理疾病。   车子忽然停下,顾小艾往外望了一眼,是亚州E.S在C市的总部,整幢大厦相当高,地段繁华。   “怎么会来这里?”顾小艾有些讶异地问道。   怎么带她来他的公司了?认识厉爵风这么久,她好像……从来没来过。   “我本来就准备过来开会,没跟踪你,就你心眼多。”厉爵风有些不悦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仔细想想,刚刚那条路的确是直达他的公司……   蓦地,厉爵风又凑到她耳边暧昧色~情地道,“我总裁室真的有床。”   “闭嘴!”   顾小艾的语气不由得加重……   他总裁室有床关她什么事……   他一定要这么色~情么?!   幸好她的孩子还只是一个小点,没有成形,不然每天听这些,胎教都坏透了。   对了,她之所以上车就是为了跟厉爵风说怀孕的事……结果就听到听厉爵风跟她耍无赖了。   一上车,她就被厉爵风气得差点吐血,完全忘了要和他说这件大事。   “我……”   还来不及说,顾小艾便被厉爵风拖下车去,迈进E.S亚州总部金碧辉煌的大门,里边的豪华大气的装璜让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凝结。   E.S不愧是个大集团,总部的一个门面便是她见过的公司门面中最奢华的。   “厉爵风,我有事和你说。”收回视线,顾小艾没再耽误时间说道。   直接说就直接说吧……不管他的反应会是怎么样,反正迟早要讲出来的…… ☆、厉爵风睡觉的情深秘密(2)   直接说就直接说吧……不管他的反应会是怎么样,反正迟早要讲出来的……   厉爵风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前台的女孩子们个个鞠躬问好,“厉总好!厉总好!”   一群声音盖过了顾小艾的。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几个前台只是在她身上瞥了一眼,对厉爵风牵着女生进来完全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甚至,她还听到一个前台小声跟旁边的人道,“是电影明星吗?又是什么玉女?”   ……   这男人……一定常常带女人来他的公司。   很久之前,她不是还接到电话他和柳子蜜在他的办公室里呻~吟么……   想到这里,顾小艾的心头涌过一阵怪异的感觉,很不舒服,特别想离开,挣开了厉爵风握她的手,素净的脸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厉爵风回过头来看她,眼底透着不解,   顾小艾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看到前台对他带女人进公司的态度太习以为常而不开心吧,说出来多傻,好像她多吃醋一样。   “厉总。”秘书王昭捧着一叠资料从行政人员专用电梯里走出来,见到顾小艾一笑,“顾小姐也来了。”   “你好。”顾小艾礼貌地点了点头,“我正要走。”   “走什么走?!”厉爵风闻言脸上染起一层愠怒,眉头不悦地拧起,“去我总裁室呆着,我开完会就过来。”   顾小艾根本没有抗~议的空间,人便被厉爵风霸道地扯进了电梯,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   “要喝什么让秘书室给你倒,乖乖等我回来。”   顾小艾被厉爵风丢进总裁办公室,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厉爵风便转身走了出去开会。   ……   谁要乖乖等他回来。   顾小艾冷冷地瞥着这个色调冷清、装璜却格外豪华的办公室,拥着整面窗,外面的风光很好。   厉爵风就在这里和柳子蜜你侬我侬上演限制级的?在办公桌上还是所谓的床~上?!   顾小艾一手搭在门上准备离开,目光格外冷漠地扫过厉爵风的办公桌,一堆冷冰冰的文件夹中,一个卡通造型的蕃茄木制人偶摆放在桌前。 ☆、厉爵风睡觉的情深秘密(3)   顾小艾一手搭在门上准备离开,目光格外冷漠地扫过厉爵风的办公桌,一堆冷冰冰的文件夹中,一个卡通造型的蕃茄木制人偶摆放在桌前。   显眼极了。   卡通蕃茄?!   顾小艾的目光一滞,不禁走进过去捧起卡通蕃茄,心口蓦地一颤。   他一直把这个蕃茄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还以为他早把这些东西丢了……   居然还把卡通蕃茄摆在办公桌上,那不是批文件、训斥属下的时候都能看到了么?   这男人……在一张公事桌上摆这么个卡通蕃茄,完全格格不入……他就不怕别人笑他?!   也和这间办公室的style太不符了。   手指点着卡通蕃茄的笑脸,顾小艾的一双眼睛不知不觉间弯了起来,噙着笑意,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心情又在瞬间扬了起来……   无关其它,只因为一个卡通蕃茄,只因为厉爵风留着它……   把玩着手中的卡通蕃茄,顾小艾找到蕃茄背后的按钮,轻轻一按,卡通电子声立刻从里面发出,“顾小艾是蕃茄妹!”   “顾小艾是蕃茄妹!”   ……   他厉爵风才是蕃茄!大蕃茄!   顾小艾腹诽着,放下卡通蕃茄,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都是各种数据报告,E.S涉足的行业过多,一个人管得过来么?   顾小艾没有去翻桌面上的文件,随意地打开抽屉,蓦地震惊地呆住。   一个抽屉里,塞满了她小时候的照片……都是她家道中落之前拍的,有些照片她自己都找不着了,厉爵风是怎么找到的?   这得花多少时间才找到……   顾小艾拿起那一叠照片随意地翻了翻,每张都是她笑着拍的,她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真得很爱笑……   厉爵风,你就这么爱我?   连上班的时候都要放着一叠她的照片……   该不会批着批着文件就拉开抽屉看一看?顾小艾晃了晃脑袋,她在想什么……肯定是厉爵风随便放的,谁会时不时看一叠放在抽屉的照片,又不是白痴。   花时间找的肯定又是他万能的秘书室,他一个总裁总不至于亲自去找,她瞎感动什么。 ☆、厉爵风睡觉的情深秘密(4)   花时间找的肯定又是他万能的秘书室,他一个总裁总不至于亲自去找,她瞎感动什么。   一叠照片的最底下是她和厉爵风的合照。   都是厉爵风亲吻她和拥抱她的两张合照。   每一张都是厉爵风强迫她拍的,但因为光线和角度的原因,两张合照看起来都像是亲密的情侣一样。   从她决定要将孩子的事告诉厉爵风开始,就知道为了这个孩子,她必须和厉爵风在一起……   为了孩子?   真得只是为了孩子?!   顾小艾,其实你是开心的吧?这个小生命终于让你有了勇气去接受厉爵风……   还好他只是把照片洗出来放在抽屉里而已,要是放成大尺寸的挂在墙上……每个走进来的人都瞻仰一眼……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把照片放进抽屉里,顾小艾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的合照,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容弧度。   只见这个抽屉的下方有个抽屉是锁着的,顾小艾随手拉了拉,没拉开,已经锁上了。   应该是什么公司的机密文件。   顾小艾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四下环顾着,不是说他的总裁室有床么?   顾小艾走到一扇门前打开,里边果然是一间黑白相间的现代化卧室,颜色只有单调的黑白二色,线条简单。   完全符合她对厉爵风认识的格调。   大概是常期有人打扫,卧室干干净净地没有一丝尘埃。   顾小艾走进去,厚重的窗帘旁边放着一台跑步机,厉爵风平时还健身?难怪他的身材很好……   看到床~上随意地丢了件西装,顾小艾走过去想拿起来放到挂衣架上。   一转身,她便看到了墙上挂着两副有三十多寸的大相框,照片内容自然是厉爵风亲她、抱她时的□□……   她刚以为他不会干出这种戳事来。   顾小艾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只见墙上的照片是正对着床的,人一躺到床~上去便能看到墙上两人亲密的合照……   顾小艾垂下了眸,这个厉爵风……   她一直不知道他嘴里的爱有几分真、几分假,对她是不是情场浪子的逢场作戏,但现在……她真得被感动了。 ☆、厉爵风睡觉的情深秘密(5)   她一直不知道他嘴里的爱有几分真、几分假,对她是不是情场浪子的逢场作戏,但现在……她真得被感动了。   没人会逢场作戏得这么真。   这男人……把她的照片到处放着,生怕看不到一样……   如果不是真的爱她,厉爵风那样的男人不会做这些事。   平时对她趾高气昂的,背地里却做着这些傻事……要不是亲眼看到,她根本不会相信厉爵风那样大男子主义的人……会做这些。   “傻瓜。”   顾小艾笑着低声道,把□□的西装挂到挂衣架上。   外面忽然传来厉爵风愤怒的吼声,“搞什么?连这个计划都做不好,你也好意思坐在帝业执行人这个位置?!趁早给我滚蛋!”   厉爵风又怎么了?谁又在这头狮子身上拔毛了?   “厉总,是我错,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份计划上的数据错漏百出,你根本没去做过相关的市场调查,我懒得再跟你说话,我养条狗都比你会唳!Out!你被解雇了!”   厉爵风大发雷霆,话比毒药还毒……   顾小艾走到门口,从她这里只能看到厉爵风颀长的背影。   “啪——”   厉爵风站在办公桌前把一份资料重重地摔在桌上,周身的火气重得能燃烧一切。   那个执行人被骂得狗血淋头,愣是不敢回嘴,默不吭声地退了出去。   厉爵风的脾气一向很坏,这她早知道,他从来都不把人当人的……   他会不会对孩子脾气也很坏?   这男人动不动就喜欢揍人,一不爽不管男人女人都揍,如果揍孩子怎么办?   “顾小艾!顾小艾!”   顾小艾正想着,外面的厉爵风已经怒不可遏地在吼她的名字,把桌上的文件全部甩到地上,“死女人又跑哪去了!”   “我在这里。”顾小艾从卧室里走出来,淡淡地说道。   他才是死男人一个……   看到顾小艾,厉爵风黑得难看的脸色才缓了下来,嫌气闷一般,习惯性地扯开喉间的领带,像是沉沉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又跑了,这种随时随地担心她会跑的感觉很不舒服。 ☆、厉爵风睡觉的深情秘密(6)   看到顾小艾,厉爵风黑得难看的脸色才缓了下来,嫌气闷一般,习惯性地扯开喉间的领带,像是沉沉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又跑了,这种随时随地担心她会跑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以为她走了?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扯领带的动作,他怕她离开是么?这男人……   下一秒,厉爵风瞥了一眼她身后卧室的方向,邪气地勾起唇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去检查床了?感觉如何,要不要我现在就陪你试试?”   “……”   顾小艾刚涌起的感动瞬间消失无形,对厉爵风更是叹为观止。   一个刚刚还在怒斥属下不中用的堂堂总裁、一个刚刚还感动了她的深情男人下一秒就可以……化身成流里流气的色狼!   “哇——哇——”   外面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哭声,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的脸顿时又黑得跟锅底一样。   “怎么了?怎么有小孩子?”顾小艾愕然地问道,怎么这种大公司还有小孩子?   厉爵风狠狠地在电话上摁下键,气冲冲地吼道,“王昭!你他妈再敢让你的孩子嚎一句,我就把他塞进抽水马桶冲掉!”   ……   把小孩子塞进抽水马桶?!   顾小艾站在一旁难以置信地眨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忽然间,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已经怀孕了。   顾小艾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开始觉得开不了这个口。   不一会儿,秘书王昭就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走进来,朝着厉爵风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厉总,小王子今天闹别扭不肯上幼稚园,我只好把他带过来了。”   “嗷……呜……”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还在抽抽嗒嗒着。   哭起来的声音颇像楚世修养的波比,想到楚世修,顾小艾的眸色黯了下去。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世修。   是青梅竹马,还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又或是……和母亲婚外情男人的儿子……   “这里是公司!不是托儿所!”厉爵风瞪着那小男孩,转眸冲秘书吼道,“你再不让他闭嘴,我就让你永远呆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你是不是有了?!(7)   “这里是公司!不是托儿所!”厉爵风瞪着那小男孩,转眸冲秘书吼道,“你再不让他闭嘴,我就让你永远地呆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那漂亮的小男孩顿时被吼得一噎,哭不出来了……只有两行眼泪拼命往下掉,小肩膀可怜兮兮地一抽一抽。   ……   顾小艾站在一旁看着厉爵风盛怒的脸—   “别别,厉总,我一会去见王总,就让小王子再呆一会就好了。”王昭忙道。   这份工作要是没了,她再上哪找一份这么高工资的工作……   “那就是还要我听这孩子嚎?!”厉爵风的眉头拧紧,真把他这儿当托儿所了?!   “厉总,就一会,就一会。”   “行!你一走我就把他塞马桶里去!”厉爵风不耐烦地吼道。   “……”王昭欲哭无泪。   “哇……”小男孩闻言立刻吓得哭了出来。   厉爵风的脸色更难看了,指着大片落地窗道,“你再哭一下试试,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小男孩被吓得憋住了哭,恐惧地看着厉爵风,小肩膀继续抽抽。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厉爵风,这大男人恐吓一个小孩子?!   那她肚子的孩子怎么期望能有父爱?   蓦地,顾小艾心生一计,上前牵过小男孩的手说道,“王秘书,你有事就先忙,孩子我和厉爵风带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厉爵风一脸难看地瞪向顾小艾。   这女人疯了?没事去带一个又哭又闹的小孩子……还拉着他一起?!   “啊?这不太好吧,我让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玩会就可以了。”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秘书做书,总裁帮秘书带儿子……这好像说不过去。   “没事,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而且也不能把小孩子一个人放在会议室。”顾小艾说道。   “顾小姐,你心情好像好了很多。”王昭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她还以为顾小艾受的打击很大,现在看来,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是吗?”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每天愁眉苦脸,她要尝试开心一点。 ☆、你是不是有了?!(8)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每天愁眉苦脸,她要尝试开心一点。   “那……那麻烦您和厉总了,我先出去做事。”王昭没有多耽搁,道谢后就闪人,再不闪人厉总会把她们母子一齐丢下E.S大厦。   厉总绝对干得出来。   瞪着秘书仓惶逃跑的背影,厉爵风一肚子的怒气难以发泄,转眸瞪向弯着腰给小男孩擦眼泪的顾小艾,冷冷地道,“顾小艾,你没吃就撑了?”   好好的要带什么孩子?   他怎么不知道她是一个这么乐于助人的女人?!   “在小孩子面前,你说话能不能克制点?”顾小艾有些埋怨地看向他,然后将被厉爵风吓到惊恐的小男孩拉到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坐下,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叫小王子?”   “……嗯。”   “今年几岁了?”   “五、五岁。”   小男孩哽咽了一声,害怕地瞥了厉爵风的方向一眼,才唯唯喏喏地回答道。   厉爵风凶恶地瞪着他。   顾小艾无奈地看了厉爵风一眼,厉爵风对小孩子脾气这么差,她以后的孩子生出来怎么办?   天天在厉爵风的坏脾气下过活?   顾小艾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厉爵风孩子的存在……   “喂!把孩子丢给秘书室!”厉爵风不满地道,但也没冲顾小艾大发雷霆。   他是准备把她带到办公室来温存一番的……   这女人居然带上孩子了……打乱他全部的构想!   “不丢。”顾小艾固执地说道,“你嫌吵,我带小王子出去转转。”   说着顾小艾便拉着小王子的手往外走去,厉爵风忙冲过来制止她,脸上不爽极了,“顾小艾,你非要带这个孩子?”   之前跟楚世修跑路也就算了。   现在连个秘书的孩子都比他重要?   她宁愿跟个小屁孩在一起都不跟他?!   “你怎么这么讨厌孩子?”顾小艾不明所已地反问。   他之前看到她吃避孕药还大吼着要她生个孩子……   她从没想过原来厉爵风这么讨厌孩子,大吼大叫再加恐吓。   “因为他太吵了!”厉爵风没好气地瞪了小王子一眼。 ☆、你是不是有了?!(9)   “因为他太吵了!”厉爵风没好气地瞪了小王子一眼。   王昭是个尽职的好秘书,公私也够分明……除了这个孩子!   每次这个孩子上来,整个楼层都能听到他的鬼哭狼嚎!   是个人都爆了。   “那你以后的孩子呢?你孩子吵的话,你也把他塞到抽水马桶冲掉?!”顾小艾又问,带着试探性的。   “我的孩子当然不能丢!”   顾小艾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厉爵风的脾气真得糟粕到极点。   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顾小艾便听到厉爵风特别理直壮地道,“直接丢给童妈带好了,我为什么要听孩子吵!”   “……”   原来他对自己的孩子就是这样的计划?!   丢给童妈带就完事了?合着他就负责播种是吧?!其他的事他通通不管?!   顾小艾有些生气看着他,拉过小王子的手就往外走,语气冷淡地不自然,“那你忙,我带小王子去玩会。”   “不许走!”厉爵风立刻霸道地吼道。   她都没拿正眼看到他几眼,就要带个小屁孩走?!   “我不想打扰你。”顾小艾声音冷淡地说道。   他要她打扰他,而且打扰他一个人就够了!不用加上个讨人厌的小孩子!   “顾小艾!你狠!”瞪着她离开的背影,厉爵风再一次对顾小艾投降。   让他在办公室呆大半天见不到她,还不如让他听个孩子哇哇哭!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满脸不情愿地跟着她走出来,心里忽然又舒服了些,他其实……也不算太差。   她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总是这么上上下下的。   “你不用忙吗?”顾小艾问道,她并不想打扰到他的公事。   “现在不忙了!”   厉爵风没好气地道,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幽黑的眸冷冷地瞪了小男孩一眼。   本来他是准备开完会后带顾小艾好好地“参观”一下他总裁室的床……   现在好了,成保姆了!总裁替秘书带孩子,有没有搞错?!   “小王子,你想去哪里?”顾小艾低下头来轻声细语地问道,秘书王昭的孩子长得很漂亮,大眼睛,白白净净的…… ☆、你是不是有了?!(10)   “小王子,你想去哪里?”顾小艾低下头来轻声细语地问道,秘书王昭的孩子长得很漂亮,大眼睛,白白净净的……   不知道她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有这么漂亮?   “……”   厉爵风直直地瞪着顾小艾,心理不平衡起来,这女人怎么就没这么轻声细语对他说话过?!   她对个秘书的孩子都比对他好!   小王子红着眼眶胆颤心惊地瞥了厉爵风一眼,小声地答道,“肯……肯德基。”   “那种糊糊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厉爵风立刻不满地吼道,难不成还要他进去排队等着买俩鸡腿加个汉堡?!   “对小孩子你能不能别这么凶?”顾小艾抬起头不满地看着厉爵风,“是不是你以后的孩子丢给童妈,你完全不闻不问?或者不高兴起来再吼两句?!”   这女人怎么满嘴都是孩子孩子……   蓦地,一个念头蹿进脑海,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眸色一深,“顾小艾,你怎么一直在把话题往我孩子身上引?”   “……”顾小艾的表情一滞。   她怎么忘了厉爵风除了脾气暴躁以外,是个绝对精明的商人……她这么刻意的试探,他怎么听不出来。   “顾小艾,你……”厉爵风的视线落向她的肚子,这女人是不是有身孕了?   “你不去我们走了。”   顾小艾拉着小王子的手就走,没有多说什么,省得让厉爵风追问不休。   继续看看厉爵风的态度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快说出来……   “喂!你是不是有了?!”厉爵风追上去问道。   路过秘书室时,几个身材皎好火辣的秘书通通起立点头恭敬地问好,“厉总好!”   厉爵风连搭理都没搭理一下,继续追着顾小艾问,“顾小艾!你是不是有了?!”   这女人一直把话题引到孩子上面,一定有问题!   “有什么?D罩杯吗?”顾小艾回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厉爵风,随即往秘书室瞥了一眼,“我可没有你那些秘书的好身材。”   “谁跟你说身材了!”厉爵风不悦地道,蓦地,整张英俊的脸又飞扬起来,揶揄地看着她干净的脸,“顾小艾,你吃醋了?!” ☆、对厉爵风的试探(11)   “谁跟你说身材了!”厉爵风不悦地道,蓦地,整张英俊的脸又飞扬起来,揶揄地看着她干净的脸,“顾小艾,你吃醋了?!”   “没有。”鬼才吃他的醋,他养多少D罩杯她才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顾小艾!你就是吃醋了!”厉爵风勾着唇角,顿时春风得意,看到她吃醋,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没有!”顾小艾矢口否认。   “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吃不吃醋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厉爵风唇角边的弧度越扬越高,一双黑眸里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对,他见过的女人当然多了,他上~过~床的女人还多呢!   “我就不爱吃酸!”顾小艾冷漠地说道,拉着小王子的手按电梯,脸上有着难以掩藏的生气。   “不爱吃酸?我怎么记得你很爱吃糖醋鱼。”厉爵风凑到她身边有些无赖地挑着眉,越是否认越说明她吃醋了。   这女人,果然很爱他,看到秘书室的女人都吃醋了。   “……”   顾小艾把脸转过去,不再看他一眼。   “厉总,厉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同样的错误我一定不犯……”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男声传来,刚刚那个被解雇的执行人走过来激动地求饶着。   顾小艾拉着小王子的手走进电梯,厉爵风跟进去,心情大好地冲那执行人道,“行了,你复职了!”   “啊?”这样就复职了?!执行人完全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就这么容易?!他还准备跪下来以求厉总大发慈悲……   “……”   厉爵风也太凭心情做事了……   顾小艾不禁转眸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斜靠在一旁,邪气而英俊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见她看过来立刻道,“顾小艾,你偷看我!”   “……”   谁要偷看他!   顾小艾不想理他,再度把头转到一边,省得又要跟他斗嘴。   “走开。”   见小王子紧贴着站在顾小艾身边,一只小手还拉着她的手,厉爵风拧紧了眉,走上前轻而易举地把小王子拎到一边,冷冷地道,“老实呆着。” ☆、对厉爵风的试探(12)   见小王子紧贴着站在顾小艾身边,一只小手还拉着她的手,厉爵风拧紧了眉,走上前轻而易举地把小王子拎到一边,冷冷地道,“老实呆着。”   “哦……”小王子害怕地看着厉爵风,弱弱地答应,包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太凶了!   妈妈的老板太凶了!   “你怎么老吓小孩子?”顾小艾皱眉,又把小王子拉到自己身边。   她还想看看厉爵风对孩子的态度……   他这表现……她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为个孩子跟我别扭什么?!”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小王子一眼,小屁孩碍手碍脚,就该塞到抽水马桶里冲掉!   “我没有别扭。”顾小艾冷淡地说道,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一抹烦忧。   看到厉爵风对小王子这样,看到厉爵风对自己孩子将来的安排,她真得有些心凉……   如果他的决定只是把孩子丢给童妈带,动辄又是对孩子呼呼呵呵,那她说出来又有多少重量的意义?   他可能会是一个好爸爸么?再试探一下好了。   *************************   外面阳光正好,温暖怡人。   厉爵风开着车在一家麦当劳前面停下面,从后视镜里瞪了小王子一眼,“还不下车?!”   ……   “我要吃肯德基。”小王子哽咽了一声,“我要吃肯德基……”   “要吃还不下车?!”厉爵风拧眉,这孩子怎么这么烦。   顾小艾瞥了外面的麦当劳一眼,顿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个字一个字道,“厉爵风,这里是麦当劳。”   他让一个孩子进麦当劳吃肯德基?!   “……”厉爵风的脸上浮出一抹尴尬,在车载导航上找肯德基的位置,低咒一声,“靠。”   看着他挫败的样子,顾小艾有些忍俊不禁,E.S的总裁连麦当劳和肯德基都分不清……   厉爵风瞥了后视镜一眼,她唇角的笑容让她整张脸都明艳起来,楚楚动人……   死女人,会笑了么?   厉爵风身上的怒气尽消,压制满身的不耐烦重新开车朝肯德基行驶。   肯德基的环境很清幽雅静,顾小艾领着小王子到窗边的沙发位置坐下,望了一眼排队等买餐的厉爵风。 ☆、对厉爵风的试探(13)   肯德基的环境很清幽雅静,顾小艾领着小王子到窗边的沙发位置坐下,望了一眼排队等买餐的厉爵风。   厉爵风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仅管认为排队买餐是丢人的事,也绝对不会让她去排队。   “妈妈的老板很凶。”小王子也望着厉爵风的方向嘟着嘴说道,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可他陪你来吃肯德基了……”顾小艾试图给厉爵风说好话,看看小王子会不会喜欢他。   其实只要了解了厉爵风,就知道他这个人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坏。   否则,她也不会……   不会对他动心了……   顾小艾抬眸看着厉爵风在排队的身影,颀长的个子在一群人中最为出类拔萃,不时还有小女生偷瞄他。   厉爵风是个很会在突然时刻给你温柔和感动的人……有时候,莫名地就被他的一些举止感动,连心也跟着悸动。   “他只会骂人,秘书室的姐姐们好多都被他骂哭了。”小王子说道,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气鼓鼓的。   可不是……   厉爵风那一张毒嘴,听他说话没被毒死都会被气死……   “乖,他是纸老虎,不用怕他。”顾小艾轻声安抚着小王子,揉了揉他的短发。   “那……他会把我塞进马桶吗?”小王子弱弱地问道。   ……   厉爵风把小孩子吓成了这样……   “不会。”   顾小艾说道,拿纸巾替他擦了擦眼泪/   不一会儿,厉爵风便空手而归,气冲冲地坐到她们对面,一双眼凶恶地瞪着小王子,“臭小子,你给我坐过来!”   这女人旁边的位置是他一个小屁孩能坐的?!   小王子立刻被吓得缩到顾小艾怀里,顿时吓得又哽咽上了。   “厉爵风……你别吓小孩子好不好?!”顾小艾一双柳眉微蹙,抱怨地看着厉爵风,低头轻柔地劝抚着小王子,“没事,我们吃东西。”   “……肯、肯德基呢?”小王子缩在她怀里很小声地问道……   他根本没看到厉爵风有拿端什么东西上来……鸡腿呢?鸡翅呢?可乐呢?什么都没有让他吃什么? ☆、对厉爵风的试探(14)   他根本没看到厉爵风有拿端什么东西上来……鸡腿呢?鸡翅呢?可乐呢?什么都没有让他吃什么?   “厉爵风,你点的餐呢?”顾小艾同样疑惑地看向对面厉爵风,他不是去排队了,吃的呢?   “先生、太太,这是你们点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五、六个工作人员端着堆满食物的盘子上来搁到她他们桌上。   不大的一张桌子很快被堆成了小山一样。   小王子呆呆地看着,都忘了哭,一张嘴张得老大……   “厉爵风,你点这么多做什么?”顾小艾愕然,他在喂猪吗?!   “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厉爵风冷哼一声,一双眼睛仍是不满地瞪着小王子。   ……   “然后呢?”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还点这么多?   “然后就让他们全部各式三份。”厉爵风回答得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夸张。   “……”顾小艾噎了两秒,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暴发户!”   “你说谁是暴发户!”厉爵风立刻不满起来,他排了这么久的队一句好没捞着,还成暴发户了?!   暴发户也比她这个落魄千金好,她嫉妒他有钱?!   “谁生气说谁。”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女人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他怎么觉得他现在完全被她吃定了一样!该死!   顾小艾盯着满桌的食物,想挑选出一样先给小王子吃,忽然瞥见圣代冰淇淋,便挑了一杯草莓冰淇淋递给厉爵风。   厉爵风的眉微挑,还算知道先挑给他,这女人也不算没救。   “我不吃这么甜的东西。”厉爵风摆出一副高姿态,手却还是接过草莓冰淇淋。   “我是让你喂给小王子吃。”顾小艾淡淡地瞥他一眼,随手推了推小王子,“小王子,去他那边坐。”   “我喂他吃?!”厉爵风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顾小艾,你吃错什么药了?!”   他喂她吃还差不多,要他喂个小孩子吃冰淇淋?!有没有搞错。他厉爵风是保姆?! ☆、对厉爵风的试探(15)   他喂她吃还差不多,要他喂个小孩子吃冰淇淋?!有没有搞错。他厉爵风是保姆?!   “你脾气能不能好一点?”顾小艾的语气变得冷冽。   “我脾气很好!”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换别人他早把冰淇淋甩那人脸上了。   也就是她顾小艾,让他一次又一次强行收敛起自己的脾气。   这女人居然还嫌他脾气不好!   “小王子,乖,去他那边坐。”顾小艾哄着一脸不情愿的小王子。   她想知道厉爵风能不能和小孩子相处得好一些……想知道厉爵风会不会是个衬职的爸爸。   “不要,不要,我要和姐姐坐。”小王子害怕地拼命往她怀里缩。   厉爵风见状顿时又不爽了,“臭小子你再往她怀里躲试试看!给我滚过来!”   这么小就会吃豆腐,长大还得了。   他的女人能让别人占便宜?!   顾小艾低下头凑到小王子耳边小声道,“没事,他只是纸老虎,过去叫他一声,他不会生气的。”   “还不滚过来!不想吃了是不是?!”厉爵风瞪着说悄悄话的两人,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厉爵风,你脾气收敛点!”   小王子害怕地抖着身子,艰难地踱步到厉爵风面前,恐惧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脸,声音弱弱地道,“厉Uncle。”   厉爵风的一张脸又黑了,“你叫她姐姐,叫我Uncle?!”   厉爵风的样子让顾小艾差点笑出声来,这男人……连这都要计较?!   “我……我一向都这么叫您的。”小王子包着嘴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样,是妈妈让他这么称呼的,怎么妈妈的老板这么凶哦……   “那你给我叫她Aunt!”厉爵风指着顾小艾说道,非常较真。   “厉爵风……”顾小艾不由得出声,“只是个称呼而已……”   “叫不叫?!”厉爵风跟个小孩子较上劲了。   偏偏小王子是个很认真很诚实的孩子,就算被厉爵风吓到了,还是勇敢地说道,“她年纪是姐姐不是Aunt。”   “噗……”   顾小艾一下子笑出声来。   厉爵风脸色黑到跟锅底一样,转眸瞪向她,“顾小艾,你很开心?!” ☆、让人有安全感的厉“爸爸”(1)   厉爵风脸色黑到跟锅底一样,转眸瞪向她,“顾小艾,你很开心?!”   厉爵风快要炸了……不能再惹了。   “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顾小艾忙收敛了笑容,指指他面前的草莓冰淇淋道,“喂他吃吧,再拖下去你是想给王秘书带一整天的孩子?”   去他的!   带一整天的孩子?还不如直接拿把枪崩了他。   但厉爵风对着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子有火也无处发泄,只能憋成内伤。   “吃!”厉爵风转眸瞪向身旁挂着泪痕的小男孩,蛮力地舀起一勺冰淇淋就往小王子嘴里塞。   “唔……呜呜……”小王子被猛地塞进一大口冰淇淋吞得极其困难……   “他还是个小孩子,你喂他吃那么多?!”顾小艾皱了皱眉,认真地问道,“厉爵风,你是不是真得这么讨厌小孩子。”   他对小孩子连一点耐心都没有。   她肚子里的宝宝能得到相应的父爱么?   她可不想孩子将来跟厉爵风的相处模式……是厉爵风和他父亲那样……   爸爸家暴儿子,把儿子胁骨打断,儿子还不能吭声,这样的父子关系太畸型,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这种小孩子有多让人喜欢?就会哭哭啼啼。”厉爵风恨恨地瞪着小王子,手上却克制着放轻了动作,只舀了一小勺冰淇淋递到小王子嘴边,“吃!”   ……   小王子不敢有怨言地吃起来。   “厉爵风,你态度好一点。”顾小艾仍在纠正厉爵风,试图让他对小孩子有点耐心,能好好陪陪孩子。   厉爵风沉重地呼吸着,目光都跟要杀人一样,但舀冰淇淋的动作却越来越温和,再不像一开始的粗鲁……   厉爵风放柔了动作,小王子渐渐也放开胆子来,没那么恐惧厉爵风了,就着他喂过来的冰淇淋一口一口吃下。   见小王子嘴边有冰淇淋,厉爵风嫌恶地拿起餐巾纸往他嘴边擦了擦,用力地擦着。   “疼……”   小王子吃疼地皱眉,厉爵风只好又放柔力道。   ……   顾小艾默默地看着厉爵风,眼里有着满意的淡淡笑意,不露痕迹,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画面。 ☆、让人有安全感的厉“爸爸”(2)   顾小艾默默地看着厉爵风,眼里有着满意的淡淡笑意,不露痕迹,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画面。   其实只要厉爵风肯做,他能做得很好……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习惯对别人呼呼喝喝。   已经高高在上惯了么?   顾小艾拿了包薯条隔着桌子递给小王子吃,小王子忘了其它,开心得一口一根薯条,一口冰淇淋,手里还拿了只汉堡舔着沙拉酱。   很快,小王子吃得整张脸都是满足的笑容。   “小王子,吃这么多就够了,吃太多会肚子痛。”顾小艾说道,没让小王子吃太多这种快餐食品,瞥了一眼桌上小山一样的食物,不禁叹了口气。   点了这么多……怎么处理?   “咔嚓——”   照相机的响声在一旁响起。   顾小艾转过眸,只见一个服务员小姐从手里的立拍得照相机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笑容满面地道,“先生、太太你们好,本店在收集幸福一家吃肯德基的照片,贴在对面的墙上供客人欣赏,这张照片也留给你们做纪念。”   “不准贴!”厉爵风立刻否决。   服务员小姐愣了下,随即赔笑着说道,“当然当然,客人不愿意,我们是不会贴的,三位慢慢吃。”   说完,服务员小姐便麻利地闪人了。   顾小艾拿着刚拍的照片,她正伸长手喂小王子吃薯条,小王子吃得笑逐颜开。   只有厉爵风一手握着冰淇淋杯一手拿着餐巾替小王子擦着嘴,脸色很不好看,眸色冷淡又别扭,完全像是被人用枪指着头强逼的一样……   这也叫幸福一家?!   厉爵风的脸上分明写着:被逼到肯德基的别扭老爸……   “姐姐,我要上厕所!”小王子突然放下汉堡说道。   “叫Aunt!”厉爵风不悦地低吼,这孩子怎么蠢成这样,怎么教都不会!   他是Uncle,顾小艾是姐姐,他厉爵风成顾小艾的长辈了?他是26岁,又不是62岁!就比顾小艾显老那么多?!   小王子冲顾小艾顽皮地吐了吐舌,飞快地从厉爵风面前钻了出去。   顾小艾看了一眼仍坐着不动的厉爵风,“你怎么不去?” ☆、让人有安全感的厉“爸爸”(3)   顾小艾看了一眼仍坐着不动的厉爵风,“你怎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他才五岁,你让他一个人上厕所?”顾小艾蹙眉。   “都五岁了为什么不能一个人上厕所?!”莫名其妙,五岁什么都该会了,连上厕所都不会上么?!   “那也得看着他,你不去我去。”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从桌前站起来。   厉爵风立刻站起来把她按下去,冷冷地落下话,“你很想进男厕?!你给我呆在这!等我回来!”   该死的。   他为什么要带一个五岁的孩子来吃肯德基?!   现在还要陪一个五岁的孩子上厕所?!见鬼了!   “小心看着他。”   顾小艾说道,目送着厉爵风追上小王子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倒真有点父子的感觉。   顾小艾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照片,幸福的一家,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哪有厉爵风脾气这么喜怒无常的老爸……   “哗——”   忽然肯德基里引出一阵骚动,所有人纷纷涌向洗手间的方向。   出什么事了?   顾小艾把照片放起来,有些疑惑地望向洗手间那边,忽然就听到有人在说,“去看看,有两个小孩子在厕所门口打起来了。”   小孩子?厕所?   不会是小王子有什么事吧?   等不到厉爵风和小王子过来,顾小艾有种不好的预感,从桌前站起来焦急地走过去,厕所门口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顾小艾不敢轻易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她现有身孕要特别注意一点。   望了一眼四周,顾小艾踩到旁边一处阶梯上,往里边望去。   只见洗手间门口的地方被空了一块出来。   小王子站在那里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块。   一个块头有小王子两个那么大的大胖小子趾高气昂地站在他面前,“喂,道歉啊!你推了我还不道歉?!笨蛋!笨蛋快道歉!”   “就是,怎么这么没家教,小孩子撞了人不会道歉。看把我儿子撞得胳膊都疼了……”一个妇人站在大胖小子面前得理不饶人地说道。 ☆、让人有安全感的厉“爸爸”(4)   “就是,怎么这么没家教,小孩子撞了人不会道歉。看把我儿子撞得胳膊都疼了……”一个妇人站在大胖小子面前得理不饶人地说道。   ……   厉爵风站在小王子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眼里的幽冷渐浓。   “快点道歉啊!”妇人言词尖锐地用肥肥的手指着小王子道,“有没有家教?家长怎么教的?!不道歉就叫警~察抓你!”   “哇……呜……”小王子满脸委屈,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   小王子推了人?   他那么瘦怎么推得动那么胖一个孩子?!   顾小艾皱住眉,看着站在那里没有动过的厉爵风,他都不帮忙?!   顾小艾正想从人群里挤上前,忽然就听厉爵风朝小王子吼道,“哭什么哭?碰上点事就知道哭?是不是你推他的?!说啊!”   ……   这男人……还这么凶对小王子说话?没看到小王子已经被吓坏了么?   “就是你儿子推我儿子!”   那妇人以为厉爵风是小王子的爸爸,见爸爸都不帮儿子,自认为得了理,立刻大声嚷起来,“还不快让你儿子道歉?!不然就抓你儿子上警~察局!我儿子要验伤!”   ……   厉爵风根本不搭理那妇人,低着头一双黑眸瞪着小王子,口气相当不好地质问道,“说啊!哑巴了?!到底是不是你推他的?!”   顾小艾试图从前面的几个人挤出去,只听小王子大声哭嚎了起来,“不是,呜呜……是他推我!我、我在洗手,他跑过来撞我,抢我位置……我都被推得倒在地上了。”   这一幕厉爵风自然有看到,只是看这小子受了委屈还不敢说的一副窝囊样才吼他两唏。   听到小王子把事实讲了出来,厉爵风浑身的怒气顿时张扬起来。   “听到没有?!你们给他道歉!”   厉爵风转眸凶狠地瞪向那一对胖母子吼道。   顾小艾停下往前挤的脚步,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剧情急转直下的一幕,厉爵风他……   “凭什么要我们道歉?!”那胖妇人被厉爵风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到,仍然壮着胆子说道。 ☆、让人有安全感的厉“爸爸”(5)   “凭什么要我们道歉?!”那胖妇人被厉爵风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到,仍然壮着胆子说道。   “你们聋了?!他说是你儿子撞的他!”厉爵风一身阴霾,瞪着她们咬牙切齿地道,“还不道歉?!”   “你儿子说什么你就信啊!明明是他撞的我儿……”   “我不信他信你啊!八婆!”   “你骂谁呢?!”众目睽睽之下,胖妇人被骂得窘迫羞愤至极,整张脸都红了。   “跟他道歉!”厉爵风一把将小王子攥到自己身后,眼色阴冷地盯着她们,“道歉!”   “……你……你凶什么,神经病……”胖妇人被吓得后退一步,见势不对拉着胖儿子的就想遁走。   厉爵风的眼底一冷,上前抓住小胖子的手把他攥了回来,“不道歉就想走?!要不要我教教你们什么叫家教?!”   说着,厉爵风高高地扬起了拳头,一脸凶狠。   小胖子顿时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哭着喊道,“对、对不起……哇……呜哇……”   厉爵风这才松开小胖子,他今天真是干尽了蠢事,对一个小孩子亮拳头。   胖妇人忙领着儿子跑路……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厉爵风一转眸便碰上顾小艾静默的视线,四目相触,电光火石。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他份外邪气的脸,也许正是这一种与众不同的邪气,才会让他有着别具一格的安全感。   刚刚看到厉爵风替小王子出头的样子,她第一次觉得厉爵风有一些暴力也并非坏事,仅管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是个能给人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像这样的威严和安全感,大概只有任爸爸一职才能给予孩子……   至少有他,他羽翼下保护的人永远不用担心被欺负,因为他会冲在最前面……   “看什么看?爱上我了?!”厉爵风盯着她恶心恶气地道。   非要他看着一个小孩子上厕所,给他撞上这么一件破事!   他厉爵风还要为了个小屁孩去恐吓另一个小屁孩……这都算什么!   爱上又如何?   她不想再克制自己对他的感情,可以吗? ☆、让人有安全感的厉“爸爸”(6)   她不想再克制自己对他的感情,可以吗?   顾小艾安静地注视着他,蓦地,淡粉的唇弯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起来格外令人怦然心动。   “……”   厉爵风看惯了顾小艾的冷脸色,这女人突然朝他笑,厉爵风一时间怔在那儿,没了反应。   两人就这么站在洗衣间外凝视着对方,谁都没有说什么。   “厉Uncle好棒!”   一旁的小王子突然出声,打破了这种暧昧到极致的气氛。   顾小艾低下头,只见小王子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竖起双手的大拇指崇拜地望着厉爵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厉Uncle最厉害了!把坏人通通打跑!好棒好棒!”   ……   小孩子真好哄。   小王子刚还被厉爵风吓得哭哭啼啼,一转眼便把厉爵风当英雄一样崇拜了。   顾小艾看着小王子的模样不禁失笑。   厉爵风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嫌恶地道,“滚一边去!把你的鼻涕给我擦干净!”   “哦!马上去!”   小王子对英雄的话不敢有违,飞快地跑上洗手间去洗脸,十分乖顺。   “他把你当英雄了。”   顾小艾说着走上前,踮起脚替厉爵风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目光注视着他,下巴蓦地被厉爵风轻佻地抬起。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一抹情~欲从眼里掠过,燃烧着一小撮火苗,嗓音喑哑而性感,“顾小艾,你这么看着我,我很想吃了你!”   “……”   这男人怎么总能打碎最佳的气氛。   顾小艾抬眸凝视着他英俊的脸,眼底的笑意还没褪去,嘴上却冷淡地道,“厉爵风,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有一些健康向上的东西……唔。”   唇猛地被堵住。   厉爵风低下头携住她的唇吻住,双手抚上她的背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顾小艾的心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悸动。   厉爵风抱紧了她,压着她的唇细吻着,炙热的舌一点一点舔~吮着她,试图打开她的唇。   顾小艾闭上了眼,抬手搭上他的背,主动打开了唇,迎接他所有的侵犯,这个举动无疑是对他敞开了自己的心门…… ☆、厉爵风,你贱骨头吗?(7)   顾小艾闭上了眼,抬手搭上他的背,主动打开了唇,迎接他所有的侵犯,这个举动无疑是对他敞开了自己的心门……   她的主动让厉爵风愣了下,随即眼里闪过一抹喜出望外,更加缠绵地加深这个吻。   他攫着她的唇舌激~吻着,柔软的舌肆无忌惮地闯进她的嘴中,舔过她口内每一次,最后缠上她的舌,旋转逗~弄着……不时吮吸着专属于她的甜味。   不会满足,只想索夺更多。   厉爵风的攻势太过凶猛强烈,顾小艾渐渐被吻得脑袋缺痒,头昏昏沉沉的,伸手搭到他的肩上才勉强让自己有个靠山站稳……   对她难得的主动,厉爵风根本舍不得轻易放弃,吻着她的唇,双手紧锢着她前进两步,将她推到一旁的墙上。   厉爵风更加激烈地吮~吻着她的清甜,炙热缠绵地在她嘴里翻搅吮~弄,恨不得汲取她的所有,直把两人弄得几乎火烧一般……   一股热欲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衍生,俨然快控制不住。   “嘿,嘿嘿……”   一个刻意压低而诡异的笑声传来,充满了童声童气。   是小王子!   顾小艾猛地清醒过来,惊慌地睁开眼忙不迭地推开身前的厉爵风,转头一看,果然见小王子站在洗手间门口盯着他们偷笑,还夸张地用双手掩着嘴,嘿嘿嘿地傻笑傻乐……   厉Uncle和姐姐在亲嘴嘴……   “笑什么笑?!”厉爵风被打断了难得的缠绵,心情自然不爽,瞪着小王子吼道,“再去洗一遍!”   这个时候出来捣什么乱!   他还没满足,居然就这么被打断了!他就不该替这臭小子出头,一点都不懂回避!   ……   “Yes,厉Uncle!”小王子笑着朝厉爵风行了个非正规的军礼,然后乖顺地转过身又往洗手间里跑去。   “小王子!别去了。”   洗完了还洗什么,这孩子用不用对英雄的话这么言听计从……   顾小艾连忙喊住他,想要走向小王子,厉爵风见状立刻不满地抓住她的手,不悦地拧眉,盯着她殷红微肿的唇道,“你管他做什么?” ☆、厉爵风,你贱骨头吗?(8)   顾小艾连忙喊住他,想要走向小王子,厉爵风见状立刻不满地抓住她的手,不悦地拧眉,盯着她殷红微肿的唇道,“你管他做什么?”   小屁孩一来,她就把他这么大个人丢这了?!   “别闹了。”顾小艾被他抓着手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道,“要发~情回你的家里去发,别在小孩子面前。”   他知不知道什么是节制?!   闻言,厉爵风挑了挑眉,低下头凑到她耳边道,“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发~情?”   “……闭嘴!”论没脸没皮,她一向比不上他。   “刚刚是你主动打开了嘴巴让我吻你的,现在又让我闭嘴?那你不是吻不到我了?!”厉爵风唇角勾着弧度,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小细节,顾小艾居然会回吻他,地球倒转了么?   今天看来真是个好日子。   “别再说了。”顾小艾生怕他再说些有的没的,忙扼制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露~骨直白!   她就不能给这个男人一点甜头,太容易得意忘形了他。   “小王子走吧。”   顾小艾挣开厉爵风的手,上前拉起小王子的手往外走去,顾小艾把肯德基的东西打包后才离开,把这些带回家给童妈她们。   回去的路上,厉爵风死活没再让顾小艾陪着小王子坐在后座。   “Aunt你坐前面嘛,你坐前面嘛!”小王子现在对厉爵风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根本就是膜拜万分。   小王子对厉爵风绝对的命令服从,小手推着顾小艾坐到副驾驶座上,连称呼都乖乖地改了。   “这小子识相了。”   看到小王子突然倒向他这一方,对他的听话程度甚于对顾小艾,厉爵风心情颇好,嘴角的弧度扬得高高的,启动车子往前。   “小王子你一个人坐后面小心点。”顾小艾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啦,Aunt!”   “……”   刚刚还对Aunt这个称呼敏感的小家伙现在叫得无比顺口。   顾小艾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薯条在吃,想了想,拿了一根薯条递到正在开车的厉爵风唇边,问道,“吃不吃?” ☆、厉爵风,你贱骨头吗?(9)   顾小艾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薯条在吃,想了想,拿了一根薯条递到正在开车的厉爵风唇边,问道,“吃不吃?”   主动迎合他的吻,现在又主动给他东西吃?!   “顾小艾,你今天吃错药了?”厉爵风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异议地低头将薯条含进嘴里。   “厉爵风,你贱骨头吗?”顾小艾冷淡地反问,一双杏目带着和熙的笑意。   这男人,平时冷冷淡淡地对他,他又吼又叫,现在对他刚好一点,他就觉得她吃错药了。   所以她应该对他永远冷淡才好?!   “顾小艾你骂谁?”厉爵风咬牙,这女人在他面前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竟然敢说他是贱骨头。   “谁生气骂谁。”顾小艾吃着薯条说道。   “……”厉爵风气得咬牙,瞪了身旁吃薯条吃得很欢的女人,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给我吃!”   闻言,顾小艾没有犹豫,伸长手递过去两根薯条。   厉爵风眸色一深,脸上掠过一抹不怀好意,低下头便咬住她递来的薯条,连她的指尖一并含住,炙热的舌尖飞快地舔了舔,极尽暧昧的味道……   顾小艾手上一烫,慌忙缩回手来,在小王子面前又不好质问这些舔手指的事,顾小艾只能气愤地干瞪着他。   恨不得在他脸上瞪穿一个子弹孔出来!   “不错,好吃。”厉爵风邪气地一笑,一语双关,总算报了刚刚的“贱骨头”之仇。   “……”顾小艾的脸微微烧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红晕。   “厉Uncle,你打架很厉害吗?”小王子坐在后面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这暧昧的一幕,整个人还处在刚刚的兴奋状态中,开口问道。   “我打人很厉害。”厉爵风毫不谦虚地说道。   “……”顾小艾瞥了他一眼,不要脸。   话说回来,厉爵风在小孩子面前竖立的正面形象实在太少了,少得简直可怜,只有那么一、两面……   偏偏就是这一、两面,竟然让小王子对他崇拜成这样,恨不得跟他姓了。   她对小王子这么好,也没见小王子拿他当神一样崇拜。 ☆、厉爵风,你贱骨头吗?(10)   她对小王子这么好,也没见小王子拿他当神一样崇拜。   “厉Uncle,那你教我打架好不好?这样我以后就不怕被同学们欺负了。”小王子满脸期待地问道。   顾小艾听出了一点苗头,不禁回过头问道,“小王子,你在幼稚园被人欺负才闹别扭不去上学?”   “是啊。明明是他们欺负我,我妈还说我不该跟同学打架,我根本就打不过他们。”   小王子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随即又激动地比划着手,“要是我像厉Uncle那么厉害,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厉Uncle真得好棒好棒,都不用真得打人,只要挥挥拳头,就能把别人吓得屁滚尿流。   闻言,厉爵风毫不给面子地嗤笑一声,“臭小子,就你也想学到我这样?”   就凭他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样子?   “想啊想啊。”小王子听不懂厉爵风语气间的嘲笑,反而更加激动地说道,“厉Uncle你肯教我吗?或者你是在哪里学武术学打架的,我让我妈妈帮我去报名,我也要去学!”   学打架?   打架还用学么?   厉爵风开着车盯着前方,目光微深,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在一群小混混中成长,有些东西根本不用学,想要不流血就只有把别人先打趴在地上,久而久之,自我保护能力就自然而然养成了。   “学打架没好处。”厉爵风忽然冷漠地说道,嗓音低沉得厉害。   “……”顾小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看向厉爵风有些绷紧的侧脸弧线,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打人揍人的暴力男居然会和小孩子说学打架没好处?   “为什么?”小王子不解地问道,“像厉Uncle这样很棒啊!”   “罗嗦!”厉爵风不耐烦地喝止他,脸色阴冷得厉害,“叫你别学就别学!哪那么多废话!”   “哦……”被崇拜的英雄吼了一句,小王子学打架的梦想瞬间破灭,委屈地乖乖坐好,不再手舞足蹈。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厉爵风,在他脸上她看不出什么究竟,片刻,顾小艾递出一根薯条给他,声音轻淡地道,“这真不像你讲的话。” ☆、他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11)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厉爵风,在他脸上她看不出什么究竟,片刻,顾小艾递出一根薯条给他,声音轻淡地道,“这真不像你讲的话。”   她还以为他会跟小王子好好地炫耀一下自己一身的蛮力。   他会这样教育小孩子,太出人意料。   厉爵风低头咬住薯条,盯着前面的路况没有说话,顾小艾抿了抿唇说道,“厉爵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多重要?”厉爵风收回自己的思绪,转眸看向她,唇角邪气地勾起,“比我想的还重要?”   “嗯?”顾小艾没明白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参观我总裁室的床。”厉爵风的笑容充斥着情~色的味道,不止参观,最后她还能往上躺一躺……那他今天就完满了。   “……”死性不改。   顾小艾瞪了他一眼,转过眸不想搭理他。   “说,什么事。”见她这样,厉爵风没再逗她,性感的嗓音在车里响起。   “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再说。”顾小艾看着车窗外的行人,一手拿着薯条盒说道。   省得他一知道后就直接把她带到厉家别墅关起来,虽然找着一大堆的人伺候她,但她却没有任何的自由可言。   “你没开口就跟我提条件?!”厉爵风眯起促狭的眼,“顾小艾,长本事了?”   居然对他提起条件来了……   这女人脑袋里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你不听?”顾小艾回过头,说着又递过去一根薯条给他吃,举止间亲溺无比,嘴上故作冷淡,“这是你不要听的,那我不说了。”   “……”   这死女人还吊胃口,厉爵风把停到E.S大厦楼下,目光暧昧地盯着她,“走,去我总裁室慢慢谈,顺便把这个臭小子丢掉。”   什么重要的事都比不起参观他总裁室的床重要……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她拐到床~上去。   “你正经点好不好。”顾小艾一看他的样子很怀疑一会的谈话能不能顺利进行。   “厉Uncle,我不叫臭小子,我叫小王子。”小王子从后座上站起来说道,渴望自己崇拜的英雄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他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12)   “厉Uncle,我不叫臭小子,我叫小王子。”小王子从后座上站起来说道,渴望自己崇拜的英雄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男人叫这么娘的名字,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倾身过来替顾小艾解开安全带。   一个很下意识的动作让顾小艾勾了勾唇。   “……”小王子委屈地睁着一双大眼睛,“我班上的女同学都喜欢我叫这个名字。”   小王子、小王子的多好听啊,像童话里的帅气英勇王子,女同学都喜欢跟他玩。   “所以你这么娘!”   厉爵风毫不客气地说道,小王子……也亏秘书王昭能给自己儿子起出这么娘的名字。   顾小艾闻言推了他一把,“少说两句。”   非要把一个孩子稚嫩的心灵打击得一塌糊涂才开心?!   厉爵风冷哼一声,没再说了。   他们吃肯德基的这个时间,秘书王昭已经办公事回来,顾小艾刚把小王子交给她还没说上两句话便被厉爵风攥进了总裁室。   “进来,跟那老女人有什么好说的。”   厉爵风有些性急地将她拉进总裁办公室,随手关上门直接把她推抵到门上,低下头热情地吻住她。   刚刚在车里要不是有小王子那个臭小子在,他早就把顾小艾就地正法了。   ……   她还想说正事,这男人有这么急么?   他怎么永远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厉爵风的唇覆了上来,顾小艾还是回应着他,双手挂在厉爵风的脖子上学着他的技巧回吻他,灵巧的小舌被他纠缠着辗转缠绵,让空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里迅速升温。   “顾小艾,你这样今晚别想出这个门了。”   顾小艾的回应让厉爵风整个人都兴奋、沸腾起来,激烈地吻住她馨香的唇舌,一手滑下她柔软起伏的身体,伸手从她裙子里探了进去,覆住她胸前的一抹丰盈。   “嗯……”   顾小艾发出细碎的呻吟,很快便被厉爵风的唇倾下来覆住又堵在了喉间,厉爵风的吻狂烈而霸道,仿佛吞噬一切,大掌在她胸前隔着□□揉捏着…… ☆、他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13)   顾小艾发出细碎的呻吟,很快便被厉爵风的唇倾下来覆住又堵在了喉间,厉爵风的吻狂烈而霸道,仿佛吞噬一切,大掌在她胸前隔着□□揉捏着……   片刻,厉爵风的大掌又不满足地往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绕着圈点火,指尖摩挲着她的底裤边缘……   擦枪走火仅在边缘一线……   顾小艾唤回仅存的一点意志,有些慌乱地推开他的肩,被他吻得气喘,“别这样,我有事跟你说。”   “做完再说。”厉爵风被她打断了很不满意,低下头又想去吻她的唇。   顾小艾忙偏开头来,“不能做。”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适合陪他做床~上~运~动。   “顾小艾,你别这么煞风景好不好?!”厉爵风脸上染起一抹愠怒,“行了行了,说你的三个条件!”   有什么大事说之前还得答应她条件!   他厉爵风在她面前是越活越窝囊了。   真是输给她了!   “第一,你以后在我面前说话必须轻声细语,不许大吼大叫,更不许发脾气,影响我心情。”顾小艾竖起食指说道。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像在看怪物一样,“顾小艾,是我听错还是你说错,你是在对我发号施令?!”   这女人是不是真以为他被她吃定了?!   一点甜头还没让他尝到就让他改脾气,他脾气就长这样了,怎么影响她心情了?!靠!   是有多影响她的心情?!   顾小艾不理会他,径自说道,“第二,你永远不可以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我不是说过不会左右你的人生。”这还拿出来说。   “反正你先答应就是了。”   顾小艾努努嘴说道,她怎么知道宣布自己有了身孕以后,他会用孩子做理由将他绑在厉家……   她当然要防患于未然。   “第三呢?”厉爵风不耐烦地脱下西装丢到一边,到底什么事这么了不起?!   顾小艾走到办公桌拿起卡通蕃茄把玩着,唇角勾着微笑的弧度,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继续说道,“第三,你以后不可以拈花惹草,再和其她女人……” ☆、他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14)   顾小艾走到办公桌拿起卡通蕃茄把玩着,唇角勾着微笑的弧度,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继续说道,“第三,你以后不可以拈花惹草,再和其她女人……”   “唔,什么事啊?谁啊这么吵?”一个惺忪的年轻女子声音忽然在办公室里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   顾小艾整个人呆住。   顾小艾抬眸望过去,只见许久不见的铃木奈奈睡得一脸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歪着脸,揉着有些凌乱的长头发。   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呆呆地看着她……   铃木奈奈。   铃木奈奈的身上穿着她给厉爵风挂到挂衣架上的西装。   铃木奈奈一直在里边的卧室里?她可以在厉爵风的总裁室出入自由?   “咦?阿风,你回来啦!”铃木奈奈朦胧的目光瞥到厉爵风身上时立刻亮了起来,穿着又宽又长的西装从顾小艾面前飞奔过去。   顾小艾的视线里划过她飞扑过去的朝气身影……   “Surprise!”铃木奈奈开心地直接扑到厉爵风身上,抬起头便吻上他的唇,伸出小舌舔过他的唇。   舔过……她顾小艾刚刚才亲过的地方。   “砰——”   顾小艾手中的卡通蕃茄应声落地,脸上一片僵白。   “Shit!”厉爵风没料到铃木奈来这么一招,目光游移到顾小艾震惊的脸上,飞快地一把推开铃木奈奈,低咒一声,“你哪位?!”   靠,这女人找死啊?!居然跑到他的总裁室!   “我是铃木奈奈呀,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记得我了?”铃木奈奈满脸委屈。   “不认识!”   “阿风,你别这样嘛。”铃木奈奈嘟起粉粉的唇说道,“你秘书室的人说你出去了,我就想在这里等你啊,不过我刚下飞机太累了,就睡了一会儿。”   “你在这里睡觉?”   厉爵风还没暴躁开吼,顾小艾忽然出声问道,眸光冷淡到了极点。   铃木奈奈在厉爵风一直强调的总裁室的床~上睡觉?!   “是啊。”铃木奈奈笑得开心,搂着厉爵风的胳膊看向顾小艾,笑容天真烂漫,“小艾,你也在这里啊?我回来了哦,我以后就不回日本了!开不开心?” ☆、他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15)   “是啊。”铃木奈奈笑得开心,搂着厉爵风的胳膊看向顾小艾,笑容天真烂漫,“小艾,你也在这里啊?我回来了哦,我以后就不回日本了!开不开心?”   “……”   她居然会问自己开不开心?   这么久没见,铃木奈奈还是这么天兵。   她可能开心么?!她没拿卡通蕃茄直接砸过去就算她很有礼貌了。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厉爵风一把甩开铃木奈奈,“你有病啊?!谁允许你在我房里睡觉!”   秘书室的那群人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把这女人放了进来!   “啊……”铃木奈奈被推得撞到墙上,疼得捂住自己的胳膊,满脸委屈地看向厉爵风,“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睡。”   不是第一次睡?   顾小艾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又不是不知道厉爵风是个男女关系多混乱的男人……   还自以为是地用肚中的孩子说服自己,给自己找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   在一起?   什么叫在一起?   以后她大着肚子每天却在考虑去哪个女人的床~上找他,然后等着他偶尔回来的临幸?   顾小艾……你要走的这条路和之前做情~妇有什么差别?   “喂!别他妈说得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厉爵风瞥过顾小艾冷淡的面容,眼里掠过一抹慌乱,转眸朝着铃木奈奈吼道。   “我上次来你公司玩就睡过一次啊,你忘了?”铃木奈奈很委屈地看着他。   和她猜想得一模一样,厉爵风经常带女人上他的公司来。   什么参观他总裁室的床。   他是不是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她从他嘴里听到的甜言蜜语只不过是其她女人听到腻的陈词滥调。   顾小艾再听不下去,转头就往外走。   她能把以前的很多事情放下,唯独这一点,她放不下……   如果她无法改变厉爵风的滥情,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厉爵风忙抓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这女人她神经病,我马上轰她出去!”   *************************   看到有个童鞋猜对了接下来的一个小发展,很厉害哦,(*^__^*),来,亲一口……期待厉爵风怎么彻底挽回顾小艾的信任吧…… ☆、放手吧,厉爵风(1)   厉爵风忙抓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她神经病,我马上轰她出去!”   “放手!”顾小艾挣扎了下没挣扎开,冷冷地瞪着他道。   “不放!”厉爵风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她眼里瞬间的冷漠让他心口堵得不舒服,“你不相信我?!”   他怎么会知道铃木奈奈这女人会突然跑上来!   铃木奈奈这死女人!   他这好不容易等到顾小艾学着对他主动了,结果全被铃木奈奈破坏了!该死的!这回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补回来!   “是,不相信。放手。”   顾小艾字字认真竭力地说道,用尽身上的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去,很快又被厉爵风跟上来,手腕再度被攥住,人再度被攥着转过了身,被迫面对着他。   “顾小艾,你话还没说完。”厉爵风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跑掉,紧攥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嗓音低沉。   “对,我是没说完,但我现在已经没话说了。”   让她当着另一个刚从他床~上睡醒的女人面前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她顾小艾做不到。   “顾小艾,你别耍脾气。”厉爵风第一次耐着性子向女人解释,“那什么铃木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跑上来,要是你为她生气,我现在就轰她离开,我不会再让她来E.S一步!”   这样OK了吧?!   他厉爵风一向滥情惯了,还没对一个女人这么解释过。   只因她是顾小艾,她才刚对他好了一点,他不想一切又回到僵持点,不想自己再在自己掌心割一道一道的伤来止住心口的疼……   他不能再失去她。   “除了铃木呢?”顾小艾被他紧攥着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扎,正视着他深色的双眸一个字一个字问道,“厉爵风,多少女人躺过你的床?官娜娜、柳子蜜、苏轩轩……还有呢?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名字?”   “我现在只有你!”厉爵风咬牙重重地说道,他只有对她这么心动过!   官娜娜、柳子蜜……那都是多少年代以前的事了,她怎么还要翻旧账出来,翻这种老账有意思吗? ☆、放手吧,厉爵风(2)   官娜娜、柳子蜜……那都是多少年代以前的事了,她怎么还要翻旧账出来,翻这种老账有意思吗?   “是吗?”顾小艾冷冷地反问。   只有她?真的只有她么?她见过的、听过的……就有多少次了?他居然还能说只有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冷漠的脸色摆明了是不相信他。   厉爵风的火气顿时被勾了起来,抓着她的手暴戾地吼道,“顾小艾!我厉爵风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掏小酢跷地对一个女人,只有你顾小艾!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他为她做的事从来没为别的女人做过。   他为她动的情从来没为别的女人动过……她现在就只会拿些旧事翻出来?   她呢?   她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他都窝囊地咽下来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今天一直陪着她,怎么可能和铃木奈奈发生什么关系,铃木奈奈又不是他叫来的,她这也能吃醋生气?!   他是想看她吃醋,想知道她是不是在乎他,但不是像她现在这样吃醋到甩手走人!   几个工作人员从旁走过,瞥来好奇的一眼。   厉爵风正在火头上,立刻转头大声吼道,“看什么看!不想干了?!”   “对不起,厉总,对不起,我们马上走。”工作人员们看到老总生气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落荒而逃。   ……   “顾小艾,你真得完全不相信我?!”厉爵风瞪着顾小艾生气地吼道,“那铃木我不知道她怎么跑上来的!”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沉默了片刻说道,“厉爵风,你知不知道我跟自己说了多少次?我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爱上你,爱上一个强~奸过你的男人,爱上一个滥情滥到家的男人!甚至还用毒品威胁过你的男人!”   “……”厉爵风的眸光微怔,攥着她的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对她就么坏?   那他对她的好呢?她就全部视而不见了?   “大概是我犯贱!我警告了自己几千次几万次,可当你在楚家替我解围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顾小艾第一次真正在他面前告白,却说得极其平静,没什么激动,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放手吧,厉爵风(3)   “大概是我犯贱!我警告了自己几千次几万次,可当你在楚家替我解围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顾小艾第一次真正在他面前告白,却说得极其平静,没什么激动,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厉爵风愣住,“顾小艾……”   她要对他说爱他非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么?   怎么让他感觉不对劲……好像在做自我总结一样,根本不像个女人对男人告白时该有的气氛环境……   这样的感觉令他……有着说不出的恐慌。   “我明明知道你这样的男人我不该爱,根本没有一个理由值得我去不顾一切地爱,可我是没有办法……”顾小艾继续说道,手握拢成拳,指甲不自禁地用力抠着手心,直到抠疼……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她甚至自私地把曾经那么喜欢的楚世修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以为和楚世修结婚以后到了国外,就不会再对厉爵风有所悸动了。   可偏偏老天玩她,一个婚都不让她结成。   她也克制不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有了这个孩子,她又以为自己替自己放胆去爱厉爵风找到了一个最好不过的理由,可是她去爱了……厉爵风呢?他还是一样地我行我素。   他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缺少的是什么……   根本不止只是一个铃木奈奈……   “那你就爱我,我让你不爱了么?”   厉爵风抓着她的手把她攥到自己身前,目光紧迫地盯着她,口吻霸道而狂妄,“你爱我,我爱你!这不就完了?你非要闹脾气?顾小艾,我是不是太宠着你!把你宠得脾气都大了!”   厉爵风越是急切,越是口不择言。   闻言,顾小艾的眼里掠过一抹伤痕,瞬间刺疼他的心……   “你爱我,我爱你……这就够了吗?厉爵风,我问你,你和铃木奈奈有没有上~过~床?”顾小艾收敛起浑身的痛楚和绝望,认真地问道。   “没有!”厉爵风不耐烦地一口否决。   “实话?”顾小艾继续问,眼里认真至极,“厉爵风,我只要你一句实话,如果你说没有,我就信。” ☆、放手吧,厉爵风(4)   “实话?”顾小艾继续问,眼里认真至极,“厉爵风,我只要你一句实话,如果你说没有,我就信。”   “……”   她眼里的一本正经,语气的执着让厉爵风有着片刻的微愣,一时没有答出来。   她的视线……让他没办法撒谎。   没办法让自己骗她一句,哪怕一个字……   “那就是有,是吗?”看着他的样子,顾小艾便心下明了了,不禁自嘲地笑出一声,“厉爵风,我给自己找尽理由随心去爱你,可已经不止一次了……原来到最后,你只会让我心凉。”   她的心凉到彻底。   他说他不是每次都能回头去找她,去黏着她,去哄她开心……   可她呢,他又知不知道她也不是每次都能提起勇气去爱他。   他这样的男人,她需要耗尽多少的勇气……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勇气每次都能被他一刹那间消磨光……   他们之间……根本就像是两个人在走钢索,高空悬着,一个不小心便坠落悬崖,粉身碎骨。   “……”厉爵风定定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顾小艾自嘲的样子让厉爵风很不舒服,她的样子比狠狠甩他一巴掌还难受,她宁愿她揍他一拳。   也不要这样一副全盘放弃的样子……明明刚刚一切都还好好的……   那该死的铃木,他不会放过她!都是她搅的局!   “放手吧厉爵风。”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神情漠然,再度想甩开他的手。   厉爵风攥着她的手有些用力,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很不想放手,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仿佛放开她以后,她就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了……   他不想放。   就算她背叛了他,就算她跟楚世修私会,就算她在赌船上选了他输跟着楚世修离开……他也没想过放手,因为他放不开。   她的手,他不会放,死都不放。   “放手。厉爵风,放手。”顾小艾很是坚持,眼里尽是冷淡。   每次一有点事她就是喊放手,放手!   她到底懂不懂,如果不是他握得这么久,他们之间的手早就松开了……怎么还可能坚持到现在。 ☆、放手吧,厉爵风(5)   她到底懂不懂,如果不是他握得这么久,他们之间的手早就松开了……怎么还可能坚持到现在。   从以前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她给过他什么回应?!   现在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铃木就开始不信任他!   厉爵风看着顾小艾拼命挣扎想抽回自己手的样子,心头涌起愤怒,她永远就是想着怎么离开他的身边,说什么爱他,她真的爱他?!   谁爱一个人是她这副鬼样子!   “那时候是你背叛了我!你和楚世修厮混这么久我都已经不在乎了,你为什么还非要对这种事在意,你……”厉爵风大声吼道。   “我和阿修没有上~过~床!”顾小艾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坦白,没有一丁点的虚伪。   “撒谎!”厉爵风想也不想地吼她,“顾小艾,你在撒谎!”   她为了楚世修从他身边偷取机密资料,让他损失几个亿……   她为了楚世修从医院偷偷溜走去私会,还为楚世修赢赌船之局,两人在海边别墅共度一夜……   她跟他说两个没发生关系?她当他是白痴吗?!   “厉爵风,其实你一直很想知道这个是吗?”看着他完全不相信的脸,顾小艾认真地问道。   “不想知道,因为你只会撒谎!”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手抓着她紧紧不放。   顾小艾完全坦承地道,“厉爵风,我和他……从来就没有上~过~床!我不止说过一次,是你……从来没信任过我。”   厉爵风愣住,幽黑的眼里掠过一抹呆滞。   她的样子根本不是在撒谎。   那么久了,她和楚世修……没有上~过~床?!是,他的确……从来没相信过。   她喜欢了楚世修那么多年,会不和楚世修上~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   “厉爵风,我们都一样。”顾小艾垂下眸,漠然说道,他们都一样不信任对方。   厉爵风攥着她的手变得僵硬,没再紧紧抓着。   顾小艾注意到他的变化,冷冷地看着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前,顾小艾刚按下键,抬起双眸等待着…… ☆、放手吧,厉爵风(6)   走到电梯前,顾小艾刚按下键,抬起双眸等待着……   那样纤细单薄的身影让厉爵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被狠狠震住了一样,他不能让她走……   “叮——”   电梯门打开。   厉爵风不假思索地跑上去横起一手挡在她面前,阻止她进去,声音僵硬地放柔,“顾小艾,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通通忘了!”   不管她有没有跟楚世修上~床都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他们非要计较以前发生的事。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是非要全部打翻?   “厉爵风,有些东西不是忘记就能解决的,你不信任我,我对你也一样,没有信任,这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顾小艾注视着他冷淡地说话,绕过他的手走进电梯。   她不相信他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他也不相信她没跟楚世修上~过~床。   她替自己找着理由去爱厉爵风,却忘了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这样的感情是维系不了的。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厉爵风在外,顾小艾在里。   厉爵风的手猛地伸进来,夹在电梯门间,仿佛试图抓住些什么。   “……”   顾小艾注视着他被夹住的手,心被重重地震住,抬眸看进他的眼里。   厉爵风只是这样站着,人却没有走进来,一双极深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脸色绷紧。   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也没有说出一句我肯相信你……   “放手吧,厉爵风……”   顾小艾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这个时候还在期待什么,失望地垂下眸,顾小艾抬起手将他的手推了出去。   电梯门彻底合上,厉爵风的脸从眼前消失……   顾小艾才褪下脸上所有的冷淡,眼眶酸涩地几乎掉下眼泪来,心痛得仿佛死去一般。   她总是以为她能接受这一段感情了,每次一脚踩出去,又被人踹了回来……   其实厉爵风……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他认定了她对他的背叛,认定了她和楚世修上~过~床,只不过他不在她面前提及而已…… ☆、你决定替他生下这个孩子?(7)   他认定了她对他的背叛,认定了她和楚世修上~过~床,只不过他不在她面前提及而已……   明明今天该是她开心的一天,一眨眼……又什么都变了。   顾小艾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伤心难过对宝宝都不好……   不可以哭,顾小艾,别掉眼泪,楚家的百年庆上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种小事更不值得哭了……   *************************   回到医院,顾小艾被女医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是不是不打算要这孩子了?我让你留院观察!知道什么叫留院观察?!我会随时来巡房检查,我今天去找了你整整八次,你居然跑出去一整天?!”   “对不起。”顾小艾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还得向医生道歉。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女医生恨不得用手指戳上她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你有流产的迹象?弄得不好,孩子没了,你自己的身体也有损伤。”   “我以后不会乱跑了。”顾小艾像个学生一声乖乖受骂。   “最好是这样!我跟你讲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给我卧床休息,除了必要的,其余时间都别下床!”女医生这才让她坐下来替她做例行检查,一边问道,“你男朋友呢?”   顾小艾眸色一黯,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掰了。”   “什么?!”女医生大惊失色,瞥向她的肚子,“那孩子……”   “我想要这个孩子。”顾小艾坚定地说道,脸上黯淡无关。   可她怕自己给不了孩子最好的教育,也给不了她父爱……可非要为了孩子和厉爵风在一起,他们之间永远会有根刺……   哪怕平时两人玩得再开心,那根刺永远存在,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扎痛两个人……   这根刺,名叫忠贞与背叛。   她和厉爵风谁都拔不掉……   “做单亲妈妈不容易。”女医生的语气缓和下来,坐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一个人要工作又要带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一个工程?年轻人不要把什么事都想得美好,想得天真。这个社会的生活很残酷。” ☆、你决定替他生下这个孩子?(8)   “做单亲妈妈不容易。”女医生的语气缓和下来,坐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一个人要工作又要带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一个工程?年轻人不要把什么事都想得美好,想得天真。这个社会的生活很残酷。”   “我做不到不要这个孩子。”顾小艾点头。   “我明白做妈妈的感受,算了,你再好好想想。”女医生拍拍她的胳膊,“好了,去餐厅吃点晚饭,就回病房躺着,别再动不动下床了,虽然你现在身体没什么事,但一定好好休养。”   “嗯,我知道,谢谢医生。”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回到病房里,同病房的病友都半躺在床~上吃着晚餐,身边围坐着几个家人,开心地聊着天,氛围很融洽。   她空空的病□□还有两个小孩子在上面下围棋,整间病房都充斥着笑声。   顾小艾张望了一眼,拿起病号服在浴室里换上,一个人走到医院餐厅吃晚饭,餐厅里也是三三两两的人围坐,谈笑出声……   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忽然觉得……原来她孤独得如此可悲。   女医生问她没有男朋友,那家人呢?她住院了,家人总要来陪伴她……她需要卧床休息,而不是什么事都自己撑着去做……   家人。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唯一的一个还在她的肚子里,为了这个小家人,她也必须好好吃饭。   点了份套餐,顾小艾一个坐到餐厅的角落里,她身上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宝宝的黑白照,还只是苹果籽大小,她还准备等厉爵风答应那三个条件后,她就把这照片给他看……   她以为自己设想得很好,告诉厉爵风后一起迎接这个小生命的诞生。   原来真得只是她在想而已……   厉爵风有知情权,但不是在她还没处理好两个人关系的时候……   另一张照片是今天在肯德基里,服务员替他们拍的“幸福一家”……   顾小艾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孕妇要保持开郎、保持充足睡眠、保持营养进食。   餐厅的灯光温和地照着每一处,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很久都没有散去。 ☆、你决定替他生下这个孩子?(9)   餐厅的灯光温和地照着每一处,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很久都没有散去。   顾小艾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有抬头。   是厉爵风?   他追到医院来了?   顾小艾下意识地就去收拾桌上的两张照片,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覆上她的,嗓音温和,但语气并不怎么好,“不用收了,我都看到了。”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头,楚世修憔悴的脸落进她的视线,“阿修……”   楚世修站在她的身旁,穿着一件白色儒雅的V领毛衣,衬得他瘦削的脸显出一丝疲惫的苍白。   他似乎……一天比一天憔悴。   “我看到你们坐在那里开心地吃着,有说有笑。”楚世修拿起他们在肯德基拍的照片苦笑一声,坐到她对面,指尖刮过上面的三张脸……   她甚至不知道他当时跟着他们进到了肯德基店里。   他们呆了多久,他就呆了多久……   他们在斗嘴,在说说笑笑的时候,他就一个人看着……   闻言,顾小艾柳眉微蹙,静静地看着他,他一直跟着她和厉爵风?   “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么?”楚世修蓦地抬头凝视着她,眼里有着薄薄的泪光。   顾小艾的心脏被狠狠地触动,“阿修……”   他怎么会……   楚世修拿着照片指了指自己的心房位置,一个字一个字断着说道,“就像被人拿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   顾小艾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她知道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她知道他对她有多好,是她不懂得珍惜……可事到如今,她却已经变得无法面对他……   “艾艾,我们才分开两天,不是两年……仅仅两天,你就可以和厉爵风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楚世修把照片丢到桌上,一双褐色的眸直直地注视着她,眼泪从眼眶里划落……   顾小艾几乎不敢再看他一眼……   他的眼泪在指责着她的薄情、她的自私、她的冷漠……   “我不怪你。真的,你就跟当初的我一样。”楚世修没有擦眼泪,扯出一抹苦笑,“我找到你以后,就想着和暖暖分手,和她一分手,我就立刻去找你……根本不用多长时间的心情整理。” ☆、你决定替他生下这个孩子?(10)   “我不怪你。真的,你就跟当初的我一样。”楚世修没有擦眼泪,扯出一抹苦笑,“我找到你以后,就想着和暖暖分手,和她一分手,我就立刻去找你……根本不用多长时间的心情整理。”   “……”顾小艾沉默,眼眶却跟着泛酸,泪水几乎掉落。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嫁给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他甚至没做错什么,他对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贴心、照顾……   可她却变心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对楚世修的爱是不可悍动的,她曾经以为爱就是爱,爱上了没那么容易转移……   可现在呢?她伤害了这个她曾经那么喜欢的男人……   “所以我想,你对我……就像我对暖暖一样,你没有爱过我。”   楚世修勉强撑着笑容说道,眼底苦涩极了,像是进行着某种告别式一样,“其实验不验DNA已经没关系了,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我再死缠烂打下去也没有用……”   “阿修,我……”顾小艾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已经没有其它可以和楚世修讲了……   而这三个字……偏偏最伤人。   “可我还是爱你。”楚世修又说道,带着一些固执,“但我不会再死缠烂打了,我只希望……不要理会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们还能做朋友。”   上一代人的恩怨?   她妈妈偷~情的对象是他的父亲……这一点这辈子都改变不了……   看着顾小艾垂眸的样子,楚世修又苦笑了一声,“连朋友都不能做?艾艾,你这么无法面对我么?”   他做错了什么?   把他爸爸的罪强加到他身上,这对他公平么?   他找她找了九年,以为一切都会圆满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正在失去一切……   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她的人,她的心……他通通没有得到。   “给我一点时间。”顾小艾低着头说道。   也许有一天,她可以解开这个心结……   “好,我愿意给你所有等待的时间。”楚世修淡淡地说道,瞥了一眼她面前的照片,“你决定替厉爵风生下这个孩子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找她(11)   “好,我愿意给你所有等待的时间。”楚世修淡淡地说道,瞥了一眼她面前的照片,“你决定替厉爵风生下这个孩子么?”   顾小艾眼睫一颤,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早知道了?”   “是,我怕你会因为这个孩子不嫁给我,所以一直没有说。”楚世修伸手抹掉眼泪,唇边带着苦涩的笑容,“怪我么?”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楚世修,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去追究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们之间的婚姻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而阻碍……是因为上一代的缘故。   他瞒不瞒着她,现在也没了意义。   “艾艾,其实从小到大,你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孩子。”楚世修盯着桌上的照片,声音温和,“我想,你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和厉爵风在一起。”   顾小艾听出他话里的别意,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他话里有话……   “顾叔他……趁楚氏低靡收购了大量散股和几大董事的股份,现在已经越过我成为楚氏的第二大股东。”楚世修看着她说道,“顾叔现在对楚氏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楚氏大概很快就要变成另一番天地了。”   第二大股东?!   爸爸去收购楚氏?他哪来的钱?   “这不可能……”顾小艾不相信。   当初顾氏破产,爸爸不可能有钱留下来的,而且能收购股份成为楚氏的第二大股东,这笔钱……根本不是小数字。   “艾艾,我不是趁机挑拨你们。”楚世修看向她皎好的脸,平静地陈述着某件事情,“可你从来没怀疑过么?我们从赌船上下来得太容易……没过几天,顾叔便出狱了。”   ……   闻言,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你……你想说什么?”   不知不觉间,顾小艾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难以置信。   “艾艾,你懂我的意思,是吗?”楚世修苦笑着。   “这不可能……”顾小艾连说了两句不可能。   她当然懂楚世修的意思,他在说厉爵风故意在赌船上放他们走……故意让她和楚世修在一起,好给爸爸布的局铺路……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找她(12)   她当然懂楚世修的意思,他在说厉爵风故意在赌船上放他们走……故意让她和楚世修在一起,好给爸爸布的局铺路……   他想说爸爸收购楚氏的钱是厉爵风给的……   但也可能不是呢,可能是爸爸当年的确藏了一笔钱,或者找了什么投资?爸爸是个商业人才,他有很多办法的……   “你真觉得不可能么?”楚世修反问。   “他不认识我爸爸。”顾小艾咬唇。   “只是在你面前不认识而已,你该好好想想,一切不可能会那么巧。”楚世修从餐桌前站了起来,“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找两个佣人来照顾你。”   “不用了。”她不想麻烦任何人。   “有流产迹象一定要好好卧床休息,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别拒绝我。”楚世修冲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顾小艾望着楚世修离开的背影,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厉爵风和爸爸……怎么可能会有关系?   *************************   楚世修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个两个女佣进医院来照顾她,给她换了单人加护病房。   “顾小姐,我们就在这里,有事你叫一声。”两个女佣在她床前说道。   “嗯,你们进去睡会。”   顾小艾一个人躺在□□盯着天花板眼皮累得打架,却没有半点困意,她知道她这个时候该睡了,可满脑袋全是楚世修刚刚说过的话。   爸爸怎么可能有钱收购楚氏股份呢?   从赌船上离开以后,她原以为厉爵风会对楚氏不断攻击,但事实上并没有,这一点根本不符合厉爵风的作风……   打开一直关掉的手机,顾小艾拨出爸爸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却迟疑了,她和爸爸之间……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能说?   沉默了很久,顾新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是小艾吗?小艾,你想通了?想通了就回到爸爸身边来,我们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男人总喜欢说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么?   如果可以,爸爸也不会坐了九年牢出来还念念不忘报仇……就是因为放不下去,就是因为不可能把一切都没当没有发生过。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找她(13)   如果可以,爸爸也不会坐了九年牢出来还念念不忘报仇……就是因为放不下去,就是因为不可能把一切都没当没有发生过。   “……”顾小艾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小艾……回来吧,回来让爸爸照顾你。”顾新在电话那端语气诚恳地说道,“控告梁暖暖的案子再过不久就要开庭了,你是最重要的证人。”   梁暖暖的案子……   现在还谈这起官司?   “你不是已经达到你报复楚家的目的?那个官司对你还有什么好处?”顾小艾淡默地出声。   “当年调查你爸爸案子的检查机关主事人……就是如今的梁市长。”   “……”顾小艾愕然,到底当年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顾新把实话相告,“我本没有打算报复他,是他自己的女儿差点把你杀了,我才借机上媒体访谈……也算替我们父女都报这一笔仇。”   ……   原来,当年顾家出事还有梁市长的事……   当年就像一个礼物盒子,一层一层漂亮的包装纸撕开,装在里边的不是令人开心的礼物,而是一个又一个虚伪的真相。   “小艾……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无论上一代怎么样,爸爸都不想失去你这个女儿。”顾新在电话里继续游说道,认定她会打电话回来肯定还是舍不得他这个爸爸。   她是个极重感情的孩子,这么多年的父女情了……她舍不得他。   很久,顾小艾这边都是沉默,没有说话,她已经分不清爸爸的虚伪与否,她分不清他对她的父女之情是真是假……   “小艾……”   “我的体检报告被你换了?”顾小艾出声打断他的声音。   “……”顾新有片刻的沉默,随即道,“你说什么?”   “之前我想看自己体检报告,你一直没让我看,后来才给了我一份体检报告,那上面……没有说我怀孕。”顾小艾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紧。   “你知道了?我知道这事你迟早会知道的。”顾新长长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又关切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孩子健康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找她(14)   “你知道了?我知道这事你迟早会知道的。”顾新长长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又关切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孩子健康么?”   ……   果然,他一直知道她有身孕的事,却更换了体检报告不让她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楚世修所说的方向在指去……这算不算……又一个真相?   她拆真相……已经拆到麻木了。   为什么她的身旁会充斥着这么多虚伪。   定了定心神,顾小艾才出声问道,“为什么要换掉我的体检报告?我有了阿修的孩子不是更能造成社会大众对楚家的抨击舆论?”   顾新没有料到最爱自己的女儿会设下语言陷阱,顿时震惊问道,“你的孩子是楚世修的?!”   她之前不是一直是厉爵风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楚世修的?!他猜错了?!   闻言,顾小艾绝望地闭上了眼。   一切都证实了……   “你早就知道我和厉爵风的关系了?”顾小艾闭着眼,绝望地问道,“多早?出狱以后还是……出狱以前?”   她这个爸爸早就知道她做了厉爵风的情~妇。   所以他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厉爵风的,才会偷换体检报告,原因和楚世修一模一样,不想她因为这个孩子而不肯结婚……   可能他还多一个原因……担心厉爵风知道后不再支持他的报复行动……   他和厉爵风之间……有着某种相辅相成的关系。   “小艾……”顾新明白自己被女儿套了话,语气变得有些焦急,“小艾,你听我说……”   “那你收购楚氏股份的钱呢?哪里来的?”顾小艾继续问道,“厉爵风的钱?你和厉爵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协定?”   “小艾,江山再起是你爸爸的理想。”   “所以你就拿我推出去做棋子,不止在楚家的局里我是棋子……你和厉爵风的某个协定里,我也是棋子,对么?”顾小艾心凉地问道,自嘲地苦笑一声,“我没想到……原来我对你是这么有用……”   一颗棋子被他利用了两次……   “小艾……我也是逼于无奈,能斗得过楚家的只有厉爵风。”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找她(15)   “小艾……我也是逼于无奈,能斗得过楚家的只有厉爵风。”   “……”   手机从顾小艾的手里落下,泪水从眼角滑落,心灰意冷……   爸爸,厉爵风……   原来楚家百年庆那天厉爵风会赶到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局,而她……竟然一直没去想这中间的因果。   所有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巧合。   *************************   深夜,厉家别墅——   “砰——啪——乒乓——”   客厅里的东西被砸了一地,女佣们胆战心惊地缩在角落望着正在砸东西发泄的厉爵风,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厉先生,喝杯东西吧。”童妈端着一杯牛奶走过去。   厉爵风眼里迸射着杀气,拿过牛奶甩手就砸在地上,白色的牛奶溅了一地,地上一片凌乱不堪。   不用想,童妈都知道肯定又是因为顾小姐……   最近这段日子,除了顾小姐,没人能让厉先生这么动怒失常。   “不如我去打电话给顾小姐,让她过来?”童妈试探着说道。   厉爵风立刻吼道,“不许打!”   童妈被他吼得身子一缩,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厉先生……是不是顾小姐她……”   “别再跟我提那莫名其妙的女人!”厉爵风抬起脚将立柱灯踹倒,周身笼罩着慑人的怒意。   童妈不禁叹气。   这个顾小姐……怎么就不知道行行好,可怜可怜她们家厉先生,看把厉先生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厉先生,很晚了,该睡了。”   “不睡!”他现在还睡得着就出鬼了!   顾小艾那女人,她要跟他闹多少别扭才肯罢休?   什么信任不信任,难道她那样说,就要他相信她和楚世修没上~过~床?!   他都不提这件事了,她还提出来做什么?!   非要弄得两个人不愉快她就满意了?!   “那我还是去打电话给顾小姐。”童妈说道,再不找顾小姐,这别墅明天就该变成废墟了。   “不准打!听不懂人话?!”厉爵风彻底爆了,扫开一旁柜上的所有东西,“凭什么要我每次低声下气地去找她?!”   她给过他什么回应?   她就只会跟他闹别扭,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去找她,他也有自尊! ☆、小艾……她还爱着他?(1)   她就只会跟他闹别扭,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去找她,他也有自尊!   他厉爵风的自尊不是被她顾小艾甩在地上玩的!   “女孩子是要哄的……”童妈站在一堆狼籍中极力想要劝和。   “哄?我对她哄得还不够?我就差把她当佛供了!”厉爵风一脚踢开脚下的东西,“那女人根本不识好歹!那什么铃木跑到我公司去,她就大吃飞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这个圈子的男人有几个不玩女人的?   他现在已经不碰别人了,他为她做得还不够多?!他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可她呢,直接跟他来一句:我不相信。   Shit!   她根本是把他厉爵风放在掌心里耍着玩弄!   “吃醋?顾小姐吃醋不是好事吗?证明她心里有厉先生。”童妈不明白厉先生为什么这么生气。   之前厉先生故意用铃木小姐刺激顾小姐,顾小姐不吃醋他生气,大发雷霆……   现在顾小姐终于吃醋了,厉先生还是生气……   厉先生的脾气还真是不好伺候。   “好事?”厉爵风阴沉地瞪着童妈,“我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女人突然跑过来她都要莫名其妙发一通脾气,这还有完没完了?!”   况且他已经解释了,是她不相信还乱发脾气!   他厉爵风为什么要去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一个女人?!   “……”童妈无言地看着厉爵风,尽量言词温和地说道,“厉先生,女孩子呢……对感情的忠贞观要比男人重得多,她看不得你身边有其她女人存在,恰恰也证明她真得非常爱你。”   “她除了跟我发脾气还会什么?!”厉爵风冷声吼道,身上的气焰没有半点消失。   他已经说了那什么铃木是自己跑上来的……他已经说了他现在只有她,没有其她女人!   她非要跟他扯一堆什么信不信任的狗屁理论!   他厉爵风是爱她,但不会由着她一个女人将他搓圆捏扁。   这一次,别他妈再指望厉爵风会低声下气、死皮赖脸地去找她,她想发脾气是吧?好,去发吧!发个够!发个彻底! ☆、小艾……她还爱着他?(2)   这一次,别他妈再指望厉爵风会低声下气、死皮赖脸地去找她,她想发脾气是吧?好,去发吧!发个够!发个彻底!   看她能发多久!   “厉先生……两个人之间多沟通多沟通就好了……”童妈仍然试图劝和。   厉先生对顾小姐的感情毋庸置疑,她们都看在眼里……   可厉先生偏偏忘了自己不怎么算得上是一件正常的人,他对男女关系永远是对别人严苛,对自己松懈。   “我警告你,别打电话给她!”厉爵风瞪着童妈说道,“有本事她就一直发脾气发下去!”   他厉爵风没那么下贱,一次一次又贴上去,把她的脾气养得越来越大。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找她!   厉爵风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冷冷地吼道,“给我找私家侦探跟踪她!”   他不找她,但一定让她的活动范围在他的视线里。   “是,厉先生。”   童妈无奈地点头,厉先生还说顾小姐别扭,自己不也别扭得很,一段感情里,男人死皮赖脸一点有什么不可以……   厉爵风走出两步,又回头道,“算了!不用找了!”   “不找了?”童妈愕然,怎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去!”   厉爵风嗓音阴冷,省得到时候两人和好了,她又说他左右她的人生!   谁稀罕左右她的人生!   她的人生已经糟到底了!没有他,看她怎么撑下去!看谁耗得过谁!   *************************   一天,两天,三天……   顾小艾在病床~上已经躺了三天,对她的听话配合女医生满意了很多。   “看,只要你卧床静养,身体可以恢复得很快,我看你现在身体状况很稳定,再呆个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后不要有大的运动就没事。”女医生站在她病床前说道,难得展露笑颜。   “谢谢。”顾小艾微笑。   “有没有考虑过以后,怎么过单亲妈妈的生活?”女医生问道。   “别人能撑过来,我也可以。”   送走女医生,顾小艾一个人走到窗前,将窗帘拉起收拢,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楼下。 ☆、小艾……她还爱着他?(3)   送走女医生,顾小艾一个人走到窗前,将窗帘拉起收拢,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楼下。   如果厉爵风有心找她早就找过来了……   也许他也开始觉得她并不是适合他的那个女人……   ……   “顾叔他……趁楚氏低靡收购了大量散股和几大董事的股份,现在已经越过我成为楚氏的第二大股东。”   “艾艾,我不是趁机挑拨你们。”   “可你从来没怀疑过么?我们从赌船上下来得太容易……没过几天,顾叔便出狱了。”   ……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很多真相,她并不恨厉爵风,也许她的抗压能力真得修炼到了一种境界。   可是她突然觉得……这么多事情压下来,她已经心灰意冷了。   她甚至已经提不起感情去恨一个人……   他和爸爸之间有着某种协定,他从来都知道爸爸在谋划着什么,所以他跟她说过,她不跟他走,她一定会后悔……   也许她当时跟他走了,厉爵风会选择让她永远都不知道上一代的真相。   可她没有跟他走,他便什么都没有说,任由她朝着爸爸布的局一步一步走去……   他的感情是一种很大的占有欲,她不听话,他可以吞噬所有……可以眼睁睁看着她摔下无底的深渊……   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九年,煎熬了九年,开心过几天?   她期望着爸爸出狱,期望自己学成导演的那一天,期望能和厉爵风有一段真正稳定只属于彼此的感情……   现在,一切都是化为了泡沫。   她总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幸福的希望,最后却发现只是一场华丽的海市蜃楼,手轻轻一碰,幻影便消失了……   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玻璃,顾小艾怔怔地望着窗外。   这个城市……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呆下去了。   等哪一天,忽然又有人跑出来揭发出所谓的真相……一个谎言套一个谎言,然后再一个一个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被揭下,这种事情……她不想一次一次遭受下去。   让女佣替自己买了信纸和笔,顾小艾半靠在床~上有些缓慢地写着信,一开始,无从下笔。 ☆、小艾……她还爱着他?(4)   让女佣替自己买了信纸和笔,顾小艾半靠在床~上有些缓慢地写着信,一开始,无从下笔。   她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写什么好像都是一种伤害的交待。   好久,顾小艾才正式开始写下,“   阿修:   我走了。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重逢的这段日子,你给我的照顾永远是最真实和最温柔的。   我知道我在钻牛角尖,无法接受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连你都无法面对……   也许我无法面对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是一样什么样的存在,我不验DNA是因为我不管是不是爸爸的女儿,他都把我当作了一枚棋子。   我失去的是一个爸爸,是一个我期盼了九年的家。   对你,我真得抱歉,我不知道我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你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阳光,也是我亏欠最多的那个人……我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幸福。”   写完整封信,眼泪掉落成线。   顾小艾将信方方整整地折好塞进信封里,视线已经被眼泪而晕染得模糊。   也许等哪一天事过境迁,她和楚世修在路上碰到的时候,都不会再想到上一代留下来的恩怨情仇……   到时候就可以像他说的那样,两个人还能做好朋友。   到出院的前一天,顾小艾买了盒巧克力送给女医生,女医生笑着欣然接受,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她,“你现在是可以提前一天出院,但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可以过份操劳,做单亲妈妈很不容易,不过以后小宝宝会给你带来快乐,你会是很幸福的妈妈。”   女医生替她打着气,给她对于未来的期盼。   “谢谢你。”   顾小艾很感激医生这一个星期来的照顾,可能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女医生教了她很多怀孕期间和宝宝生下来以后的知识……   回到病房,两个女佣见她回来立刻笑容满面地问道,“今天检查怎么样?”   “挺好的。”   “顾小姐想不想吃点什么?”   顾小艾的目光微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麻烦你们帮我去餐厅点份餐,还有我想吃前面小店的粥。” ☆、小艾……她还爱着他?(5)   顾小艾的目光微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麻烦你们帮我去餐厅点份餐,还有我想吃前面小店的粥。”   “知道了,顾小姐,我们马上去。”   两个女佣连忙应承着走出去。   等她们出去后,顾小艾收拾好简单的衣物,将身上的病号服换下,把给楚世修的信封搁放在枕头上。   盯着干净整洁的信封,顾小艾亏欠得愧疚。   阿修,要过得幸福,比全世界都幸福。   默默地望了一眼空空荡荡的病房,顾小艾转身走了出去……   ……   走前,顾小艾电话了好友朱芷仪,朱苜仪知道她打算彻底离开C市的决定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顾小艾坐在餐厅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等待着。   朱芷仪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坐到她对面,激动地说道,“你不是有事离开了一个星期?怎么又要走?你去外地过生活会人生地不熟的,在这边好歹有我和你舅舅照应啊。”   朱芷仪一连串的话跟机关枪似的。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的心情会好一些。”顾小艾说着替她点了一杯奶茶。   闻言,朱芷仪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她,“那倒也是,现在C市铺天盖地都是你和楚公子的兄妹不伦之恋新闻,一定很压抑吧?”   “之前是压抑……现在,已经是心凉了。”顾小艾苦笑一声,   朱芷仪的目光瞬间变得心疼,上前握住她有些凉意的手,“之前看你还要找工作什么的就知道你在强撑,你都不让我替你分担,好朋友就是你这么做的。”   她就是知道朱芷仪是个两肋插刀的朋友才不想给她找麻烦。   顾小艾没有打算把孩子的事告诉朱芷仪,不然她这个好友一定不放她离开……朱芷仪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能去制造负担。   “小仪,你要好好的。”顾小艾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这一走,她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碰上面……   听到这样的话,朱芷仪的眼眶顿时就湿了,“干嘛说好好的这种话,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你去了外地我们还可以视频啊。” ☆、小艾……她还爱着他?(6)   听到这样的话,朱芷仪的眼眶顿时就湿了,“干嘛说好好的这种话,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你去了外地我们还可以视频啊。”   “当然。”顾小艾点头,揶揄地笑她,“既然这样,你哭什么?”   她想好好分别,不想让好友掉眼泪。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爸爸真得很坏,把你逼得在这个城市都过不下去了……”朱芷仪哽咽着说道,连忙拿起纸巾擦眼泪,却已经来不及,眼泪糊了精致的眼妆。   “傻丫头,我离开有很多原因的。”顾小艾的眸色黯了黯,脸上仍保持着很好的笑容。   她离开有很多原因,而留在这座城市的原因……却找不出一个。   “等以后舆论没那么严重了,你一定要回来。”朱芷仪抽泣着,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舅舅呢,你这都要走了,要不要见见他?”   顾小艾沉默地垂了下眸,缓缓摇了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想再看到他为我痛心的样子。”   她和爸爸闹成这样,舅舅一定很痛心……   “你舅舅的确很担心你,他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   “替我告诉他,我很好,让他照顾好自己。”顾小艾说道。   “我会的。”朱芷仪擦着糊掉了的眼妆,哽咽着点头,“小艾,你也是,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   两人坐在午间的餐厅里絮絮叨叨地聊了很久,阳光透过窗照到两人身上,温暖得恰到好处。   顾小艾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出去给好友,淡淡地说道,“还有这个,过一个月你帮我寄到浅水湾13号,厉爵风收。”   “浅水湾?那个富人社区?”朱芷仪有些愕然地接过信封,“为什么不亲自寄?”   “我担心我到时候提不起勇气去寄。”   “那好吧,我帮你寄。”朱芷仪答应下来,看着手里的信封时皱了皱眉,“其实你和楚公子没了可能,你可以去找……”   小艾……她还爱着他?!这是什么告别信么?为什么要一个月后才寄过去?   *************************   剧情预测:猜猜小艾能不能离开这座城市吧…… ☆、不会让你留给我背影!(7)   小艾……她还爱着他?!这是什么告别信么?为什么要一个月后才寄过去?   “你帮我寄去就可以了。”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吧,我不问了。”朱芷仪只好作罢,将信封放回自己的包里。   离开时,朱芷仪叫住她。   顾小艾一转身,便看到朱芷仪手上多了枚戒指,泪状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戒指该还你了。”朱芷仪笑着说道,“留着吧,以后有个生活困难什么的,拿去卖也是一大笔钱呢。”   顾小艾的目光怔然,朱芷仪把戒指强塞进她的手里便走了。   朱芷仪说得很对,她真撑不下去了,这个戒指可以带给她很好的经济生活……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注视着掌心里的宝石戒指,心口忽然……很疼很疼。   疼得她想掉眼泪。   *************************   很久,顾小艾拖着行李箱买完机票走出来,望着外面,顾小艾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尾数全是8的嚣张手机号码。   电话被很快接通,对方却是沉默着,只听到有些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顾小艾正啄磨着该说的话,电话那端已经传来厉爵风不屑一顾的冷哼,“顾小艾,你也会主动打我电话?!”   他就知道自己平时是太惯着她了,看,不理她,自己反而打电话过来了。   这让他无比得意。   最终,顾小艾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词,索性直接说了出来,“厉爵风,我们见个面吧,在中心公园。”   “你说见就见?!你现在不问我跟哪个女人上~过~床了?!”厉爵风嗓音阴沉,冷冷地落话,“没空!”   说完,厉爵风便挂上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顾小艾有些僵硬地放下手机。   他挂了电话……   不见面也好。   连告别都不用了,他们之间……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告别,连再见一次面都不需要,都没有意义。   彼端——   一场和几个国家的执行人的重要会议上,厉爵风在一群震惊的目光中挂上了电话,一直绷紧阴沉着的脸上挂起了邪气而得意的笑容。 ☆、不会让你留给我背影!(8)   一场和几个国家的执行人的重要会议上,厉爵风在一群震惊的目光中挂上了电话,一直绷紧阴沉着的脸上挂起了邪气而得意的笑容。   “厉总,该您发言了。”秘书王昭坐在旁边小声地提醒。   发言?   这时候他还发什么言?那女人主动打电话过来求好,他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开会。   “散会!”   厉爵风拍着桌子站起来,一双黑眸噙着笑意,在所有人惊愕地的视线里大步走出会议室,脚步生风,整个人都显得春风得意……   秘书王昭只好无奈地站起来宣布散会,这个顾小姐又给厉先生什么甜头了?把厉先生高兴成这样。   她现在发现不是厉总控制着整个秘书室的阴晴,而是顾小姐,顾小姐让厉先生开心了,整个秘书室都跟着轻松好做事,顾小艾让厉先生不开心了,整个秘书室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厉爵风走到坐议室门口忽然停下,回头朝着王昭喊道,“马上替我准备衣服。”   不能去太早了,省得那女人以为他非要见她不可。   一个星期,他居然熬了一个星期,幸亏顾小艾这女人先投降了,否则,他就撑不住了。   再见不到她,他要把办公室都砸了。   一个星期,这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他想惨了她。   换一身衣服,再去修剪下短发,省得那女人以为他没了她就憔悴得不成人样了,不过两三天没睡的黑眼圈怎么处理?   ……   顾小艾坐着出租车直达舅舅的杂志社,坐在车里望了很久才让司机开去中心公园。   把行李箱寄存在一个商店里,顾小艾才慢慢走进中心公园。   中心公园里的人并不算多,很多都是老人家在打太极、练气空,偶尔有几对情侣勾着肩亲密地从她身旁走过,说着情话不时相视而笑。   她刻意买了黄昏时分飞家乡的机票,现在时间还早……   她只是来看一眼,并不是等待。   顾小艾这样跟自己说,可这样的理由连她自己都已经骗不了了。   他已经说了没空了,可她还是傻傻地一个人来到中心公园,她总是喜欢在厉爵风身上期盼一些不实际的东西…… ☆、不会让你留给我背影!(9)   他已经说了没空了,可她还是傻傻地一个人来到中心公园,她总是喜欢在厉爵风身上期盼一些不实际的东西……   小孩子摇着大大的气球从她面前走过。   顾小艾忽然想起在游乐园,那些写着Everythingwillbebetter的气球……   算了,时间还早,她在这里走走也好……   顾小艾穿着一件长款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张望着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中心花园,没有见到那一抹狂妄嚣张的身影。   也许,他是真的没空。   顾小艾走到一处长椅上坐下,默默地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神情平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我都说没空了!你还来做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扮可怜?!”   嚣张不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打破了她身旁寂静的沉闷……   顾小艾的身子猛地一颤,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厉爵风站在长椅背后,背靠着长椅,留着她一个高大张狂的背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和她一样,双手插在了口袋里。   “你没空还来?”顾小艾盯着他的背影说道。   厉爵风转过身,长腿一跨直接从长椅背后跳坐到前面,带了浓浓的痞气。   “我大发慈悲,省得你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到天亮。”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眼底有着高高在上的骄傲。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他。   厉爵风有着英俊帅气的脸庞,五官分明,一双眸如墨般黑,深邃极了,高挺的鼻梁,薄唇性感而魅惑……   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的每一个表情,尤其是发怒起来的样子她都不会忘记……   察觉到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目光,厉爵风的唇角勾着得意的弧度。   这女人想他了吧?居然看他看得投入成这样……   她都来主动找他了,他是不是该给她个台阶下?   总不能让她一个女人在那可怜巴巴地说:我想回到你身边……   那显得她顾小艾多惨。   “行了行了,别一副可怜的样子,回我身边来。”厉爵风盯着她沉默的脸带些施舍口气地说道。 ☆、不会让你留给我背影!(10)   “行了行了,别一副可怜的样子,回我身边来。”厉爵风盯着她沉默的脸带些施舍口气地说道。   中心公园里很安静,偶尔有小孩子的笑声。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片刻才平静地问道,“楚家百年庆那天的事,你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   “什么?”厉爵风瞪着她,怎么突然扯到这话题,她不是来哭着求着回到他身边么?   “我爸爸……”顾小艾再一次喊出爸爸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喉咙哽得厉害,“他收购楚氏的钱是你给的?”   ……   靠!   顾新那只老狐狸,真是靠不住,收了钱就漏风,找死么?!   “没有!”厉爵风矢口否认,脸上没了之前的笑意,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实话?”顾小艾平静地反问。   厉爵风的呼吸顿时不顺畅起来,瞪着她冷冷地道,“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就是认为我和顾新一起算计了你和楚家?!”   她根本不是来找她服软的。   这女人……   他推了会议赶到这边来,就是听她的质问!   “那是吗?”顾小艾淡淡地反问,“你一早就知道百年庆那天,爸爸会在媒体前揭穿我们是兄妹?”   “知道又怎么样?不是这样你会对姓楚的死心?”厉爵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周身张扬着怒意,“我早就让你跟我走的,是你自己不愿意,非要赖在姓楚的身边!”   “所以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我在全世界面前难堪?”   “那是你自找的!”厉爵风没好气地说道,这女人凭什么一次又一次质问他,从她嘴里他就没听过一句好话。   当初要不是她在那闹绝食、死不开口,他会同意顾新那老狐狸的交易么?!   “……”   顾小艾没再说话了,对,她自找的,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到他这么一号人物的……   她离他的世界很远,他离她的世界同样很远……   顾小艾从长椅上站起来,以为她要走,厉爵风心里涌过一阵慌乱,凶恶地瞪着她吼道,“顾小艾!你给我坐下!我告诉你,我不会每次都让你留给我背影!” ☆、离开前,她替他系领带(11)   顾小艾从长椅上站起来,以为她要走,厉爵风心里涌过一阵慌乱,凶恶地瞪着她吼道,“顾小艾!你给我坐下!我告诉你,我不会每次都让你留给我背影!”   ……   说完,厉爵风气急败坏地转身背开,大步大步地离去。   她想他大概忘了,他是个留惯背影的男人,每一次打电话都像在指挥别人一样,每一次他认为的好都是在强加给她,他习惯了用自己的思想去控制别人……   他总以为别人就该服从他的领导,他的安排。   可从今以后,他的霸道、狂妄、不可一世她也见不到、感受不到了。   “厉爵风。”不经大脑思考地,顾小艾几乎是立刻叫住了他,“公园门口的甜汤很好吃,我请你喝?”   她的飞机还没这么快,她还不想就这样匆匆一面……   厉爵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跟没听到一样。   顾小艾有着淡淡的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开,前面颀长的身影猛地转过来,厉爵风没什么好脸色地瞪着她,“走!”   ……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不会回头了……   “还不走?!”见她呆着不动,厉爵风没好气地道。   她舍不得他就这么离开?   这女人一开始的打算肯定是想先质问了让他道歉,让他求着她回来……   跟他玩欲擒故纵……   他厉爵风有这么容易被她玩在鼓掌间么?他就看她还玩什么花样,他偏不上勾,他不会再说一句让她回来的话。   这一次,他要她彻彻底底地臣服于她。   两人并肩走向公园门口的商店,一路上,厉爵风的脸色都是难看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没有碰她一下。   “两杯水果甜汤。”   走到商店里,顾小艾出声说道,正在掏钱,厉爵风便将卡往老旧的玻璃柜台上一丢。   “小店不刷卡……”正在盛甜汤的商店老板无奈地说道。   这年头有钱人都不甩钱,直接甩卡……   顾小艾把零钱放上去,将卡递回去给厉爵风,厉爵风更加不悦地瞪着她,没有接过去,“不要!” ☆、离开前,她替他系领带(12)   顾小艾把零钱放上去,将卡递回去给厉爵风,厉爵风更加不悦地瞪着她,没有接过去,“不要!”   他讨厌死了让女人付钱的感觉。   顾小艾没说什么,直接将卡塞回他的大衣口袋里,厉爵风一把甩开她的话,脸色沉得厉害。   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越来越重……   “两位的甜汤。”商店老板将两杯甜汤搁到柜台上。   顾小艾走上前,将吸管插~入甜汤中,递出一杯给厉爵风,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有些孩子的别扭,把头偏到一旁,“不吃!”   见状,商店老板冲顾小艾摇了摇头,同情地看着她,“你男朋友脾气不好啊……”   “你说谁?!”厉爵风立刻就爆了,瞪向老板。   他正一身的火没处发泄,这人想找死是不是?!   他脾气好不好有这人什么事?!   商店老板看到厉爵风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连忙往里缩,“两位走好,走好。”   这长得人模人样的,脾气差成这样,该不会是黑社会的吧……   ……   “厉爵风。”顾小艾固执地将一杯甜汤递到他面前。   “没耳朵?我不吃!”厉爵风偏过头去,他才不吃女人买的东西。   “那我就一直端着。”顾小艾固执地说着,端着杯子真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   厉爵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女人……成心的!   厉爵风动作很大地把甜汤接过,走出几步,放到嘴里吸了一口,味道甜腻极了……   “这甜汤哪里好吃了?!”厉爵风回过头皱眉瞪着她,这么难喝的东西……亏她说得了出好吃两个字。   “我也没喝过。”顾小艾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的味道。   她也是刚刚进公园时看到商店门口的牌子写着甜汤,她也是第一次吃这种甜汤……   “那你跟我说好吃?!”这女人是在整他玩么?   “其实……也不算很差。”   顾小艾喝着杯中的甜汤,她不过是找个理由多看他两眼而已……   已经决定要离开了,顾小艾不想再带着对这座城市、对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人的感情离开…… ☆、离开前,她替他系领带(13)   已经决定要离开了,顾小艾不想再带着对这座城市、对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人的感情离开……   无论或爱或恨,离开这里后,她会把过去的一切都抹消……以后就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就让她在走之前再贪婪地和他多呆一会。   “差死了!”   什么味觉,还不算很差?他还没喝过这么甜到腻死人的甜汤,直接把糖块扔进去的?!   “那算了,别喝了。”顾小艾不想勉强他,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杯子。   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薄唇抿着吸管大口大口地喝下甜汤,眉头越拢越紧,一杯甜汤很快被他喝得一干二净。   “既然不喜欢干嘛还喝?”顾小艾看着他紧皱着眉的表情不禁问道。   还喝得这么急这么快……   她已经找不出理由再让两人这么呆下去了。   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站在这中心公园了……   “罗嗦!我愿意喝就喝!”厉爵风把一次性杯子揉成团,以一个抛物线的弧度丢进垃圾桶里。   要不是她拿过来的甜汤,他会喝?   果然难喝,残留的味道一样甜得发腻,真够难喝的。   甜汤已经喝完了,看她还有什么花样拿得出来,想说回到他身边还不赶紧说,他可没耐性等下去了。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有着深深的别扭,像在等她开口说着什么。   顾小艾没有说话,没有离开,更没有叫他离开,只是捧着杯子慢吞吞地喝着。   很快,厉爵风便等得不耐烦了。   “喂!你就没别的要说了?!”厉爵风朝她吼道,咬牙切齿地,“不说我走了!我忙得很!”   他等了这么久,她就不肯开个口说和好?!   只要她说个和好,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要走了么?   再美的剧场也有散场的时候,也该散了……   “帮我拿着。”顾小艾把杯子递给他。   厉爵风的眉拧得更紧了,“我说我不喝了!”   这女人是怎样,不好喝还要让他把她的那杯也喝了?!想如何,虐待他的胃还是虐待他的味觉?!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离开前,她替他系领带(14)   这女人是怎样,不好喝还要让他把她的那杯也喝了?!想如何,虐待他的胃还是虐待他的味觉?!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顾小艾没说话,只是坚持着伸着手,杯子僵在半空,一双杏目静静地注视着他铁青的脸。   死女人。   真是吃定他了!   喝就喝。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一把抓过杯子拿在手里,正要全部喝了它,顾小艾却上前一步靠到他身前,一股清雅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   厉爵风的身子瞬间僵硬下来,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你做什么?”   “别动。”   顾小艾抬起手解开他胸前的领带,一点一点耐心地重新打好结,将深色领带放妥,熨贴着他的衬衫。   他烦燥起来总是喜欢动不动扯领带,仿佛领带会勒住他的呼吸一般,每次都把领带扯得歪歪斜斜。   以后她也没机会替他打领带了。   替他打领带的会是别的女人,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   一阵微风指过,顾小艾深深地注视着他的领带,很久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甜汤杯,唇角扯出一抹微笑,“不耽误你了。”   “……”   该死的,她干嘛突然说这么客套的话?!什么叫不耽误他?她敢赶他走?!   他推了会议跑过来不是听这一句!   “再见。”顾小艾抬眸静静地凝视着他,微笑着说道。   ……   再见?   很好,她真得跟他玩欲擒故纵?他已经给她台阶下了,是不是她还想要他求她回来,她才肯跟他和好?   “你就这一句?”厉爵风阴冷地问道。   顾小艾没再说话,风吹拂起她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一缕发遮过她微黯的眼。   “好,顾小艾,你狠!”厉爵风气得不行,“以后别指望我随传随到!”   她想闹别扭闹脾气就闹个够,看他以后还会不会接她电话。   他就不信他连她顾小艾都驯服不了,他该妥协的,该给的都给她了,她还是不满意、不满足!   厉爵风没有马上走,铁青着脸瞪着她,顾小艾安静地站在那儿,没有说任何一句挽留的话…… ☆、离开前,她替他系领带(15)   厉爵风没有马上走,铁青着脸瞪着她,顾小艾安静地站在那儿,没有说任何一句挽留的话……   她的沉默彻底气炸了他,厉爵风转身便走,不带半分留恋,背影笼罩着阴霾到极点的气息。   顾小艾站在那儿,望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   再见。   也许,再也不见。   *************************   楚宅的室外游泳池前,楚世修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躺椅上,微弯着背,双手交叠着撑在下颌上,望着游泳池里的波光粼粼。   那一晚,顾小艾被推下游泳池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去救她……最后的结果却是她投进了厉爵风的怀抱。   也许很多事,从那一天起就注定了。   “少爷。”   两个女佣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弯腰。   “怎么了?”楚世修抬起头看过去,“她怎么样?”   “顾小姐支开我们办了出院手续已经离开了,这是她留下的信。”女佣把工整的信封递给楚世修。   接过信,楚世修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是,少爷。”   两个女佣结伴离开。   楚世修打开信封,里边的信纸被折得工整,一如她的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阿修:我走了……”   楚世修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眼里如星光流动,带着得逞。   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他还是了解她,一旦知道了真相,她怎么还可能呆在厉爵风身边说说笑笑,她是个外柔内刚的人,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存在。   艾艾,你不是我的,也不能是任何人的。   厉爵风不可能是你的归宿,也不该是你选择的男人……   他楚世修不会让她成为别人的。   将信慢慢看下去,楚世修的眼眶却渐渐湿了,一滴泪落到信纸上晕开了字迹。   他是她生命里的阳光?   既然是他是她的阳光,她为什么不肯朝着阳光走,却非要跟着狂风暴雨……   她到底懂不懂,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他还爱着她。   为什么她不爱他?他为她做得还不够多么?   ……   指尖抹掉眼泪,楚世修站起来将信封和信纸全都丢进游泳池,清澈的水很快晕开上面清秀的笔迹…… ☆、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1)   指尖抹掉眼泪,楚世修站起来将信封和信纸全都丢进游泳池,清澈的水很快晕开上面清秀的笔迹……   艾艾。   我绝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更不会成为厉爵风的。   楚世修残有泪意的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厉爵风……   夺妻之仇,他一定会报。   “少爷,少爷,不好了。”一个女佣急匆匆地冲过来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刚刚公司里打电话回来,说是老爷突发性心脏病进医院了,您快去看看吧。”   突发性心脏病?   这一回应该不是父亲的老戏码了。   父亲是不会在顾新面前倒下的,他的心脏一直不太好,受不了过重的刺激,看来又是顾新刺激了他。   上一次百年庆就已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楚世修冷漠地问道。   “听说是和顾董在董事会争执起来了。”   不出他意料,顾叔还没打算放过楚家,一定要将他们父子打进十八层地狱,他才会满意……   “备车。”   “已经备了车送少爷去医院。”女佣忙道。   “我去公司。”这个时候,他去医院也救不了父亲的命。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可以去掠夺一切自己想要的。   “不去医院吗?”女佣讶异地问道,“少爷去公司做什么,听说董事会上都乱成一团了。”   “父亲倒了,总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楚世修冷冷地说道,将躺椅上的西装拿起套到身上,动作帅气,大步往前走去,步子每一下都充满了沉稳。   “少爷……”   女佣怔怔地看着楚世修离去的背影,怎么忽然觉得一贯温和的少爷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浅水湾社区外。   穿着妖娆,踩着8厘米高跟鞋、画着浓妆的朱芷仪跟门卫激烈地吵了起来,“你看我长得像杀人放火的吗?!我就是进去送封信而已!你要不要这么不通情达理!”   富人社区就是麻烦,连看门的门卫都不可一世成这样,进个社区而已,要不要像防贼一样啊?!她就一个人,还能炸了整个社区?! ☆、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2)   富人社区就是麻烦,连看门的门卫都不可一世成这样,进个社区而已,要不要像防贼一样啊?!她就一个人,还能炸了整个社区?!   要不是替小艾急,她也不用跑过来了。   “小姐,杀人放火yin娃荡妇是不会写在脸上的!”门卫很敬业,面无表情就是不让她进去。   这个社区住得都是大款中的大款,谁知道她进去是不是准备勾搭男人?!   “你说谁是yin娃荡妇?!你人身攻击?!”朱芷仪气得想骂人。   门卫正要回嘴,蓦地瞥到一部银色的敞篷名车远远地驶来,忙将社区大门打开,站到路边等候,一贯的点头哈腰,“厉先生回来了。”   朱芷仪见状就想趁机冲进社区,又被门卫拦下来,“别想偷跑进去!”   银色跑车风驰电逝地驶进社区,驾驶座上帅到天崩地裂的魅惑男人从朱芷仪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厉爵风!   那是一张让人见过一眼到死都不会忘记的脸。   朱芷仪立刻激动地大喊起来,“厉爵风!厉爵风!顾小艾的信啊!顾小艾!顾小艾!”   ……   跑车还是飞一般地消失在她眼前。   朱芷仪失望地低下头来,是没听见还是根本对她说的话不为所动?   她都喊得这么大声了,不可能没听到……那就是他根本不在乎小艾……   这种有钱人养情~妇,玩女人,品质坏到掉渣……   小艾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她爱上堆草都比爱上这种有钱人好啊……   算了,还是照小艾说的话,一个月后再把这封信寄出吧,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忽然,一阵急转弯的声响从社区里传出来。   朱芷仪回过头去,只见刚刚的银色跑车风一般地驶了出来,在她面前急刹车住。   驾驶座上的男人死死地瞪着她,那目光跟要吃人一样。   朱芷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可怕的眼神……   她怎么觉得自己身上被枪射了几个洞一样,这种感觉好吓人。   厉爵风一双黑眸瞪着她,蓦地,整个人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态度张狂地冲到她面前,不可一世地道,“你谁?!” ☆、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3)   厉爵风一双黑眸瞪着她,蓦地,整个人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态度张狂地冲到她面前,不可一世地道,“你谁?!”   “你不认识我了?”朱芷仪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帅得一塌糊涂的帅哥,好歹也见过面,这就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鬼记得你是谁!”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你刚刚说什么顾小艾?!”   要不是听到她说顾小艾,他怎么可能还掉头回来。   “你……连顾小艾都不记得了?”朱芷仪震惊地睁大了眼,随即脸色差了,“你们有钱人玩女人就是这样的?她好歹也跟过你一个多月,你居然就把她给忘了?算我白来!”   说着,朱芷仪气乎乎地转身就走。   她还以为自己能替小艾挽回一段美满姻缘呢。   现在的有钱人……真是恶心!恶心死了!   “你他妈给我站住!”厉爵风大吼一声,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将她转过身,一双黑眸阴沉得吓人,“顾小艾怎么了?!”   他的眼神太过阴冷,有种吞噬一切的嚣张跋扈。   朱芷仪吓得倒吸一口气,还是壮着胆子大声地喊道,“顾小艾很爱你!就算她和楚公子要结婚了,她心里想的那个人也只有你!结果你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小艾走是对的!她就该走得远远的!”   最好和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有钱人彻底断了关系。   “走?走什么?”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慌张,沉声低吼道,“你给我说清楚!她走什么?!”   ……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小艾忘了……   “她走了,她说要离开这里,让我把信一个月后寄给你,但我看她的样子,还是很舍不得你!”朱芷仪从包包里拿出信封甩到厉爵风身上。   信封砸在他身上落到地上,厉爵风瞪着她的目光一寒。   朱芷仪顿时又被吓得倒退一步。   厉爵风懒得吼她,径自弯下腰来捡起信封。   手握着薄薄的信封,莫名地,胸口慌乱得厉害。   厉爵风用力地将信封扯开,里边只夹了一张莫名其妙的黑白照,是他看也看不懂的…… ☆、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4)   厉爵风用力地将信封扯开,里边只夹了一张莫名其妙的黑白照,是他看也看不懂的……   顾小艾寄这照片干嘛?她想告诉他什么?!   “啊——”   一旁的朱芷仪见到照片尖叫起来。   高分贝的刺耳声音让厉爵风拧眉,“你乱吼什么?!”   这女人怎么这么吵!   “宝宝……”朱芷仪惊讶地捂住了嘴,“小艾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她怀孕了?这是小艾的吗?!”   这照片……   “你说什么?!”厉爵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突然明白了这照片是什么……她有孩子了?!   该死的。   她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和他说?!他居然让她在外面一个人呆了一个星期!   她带着他的孩子跑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她去哪了?!”厉爵风猛地问道。   朱芷仪还处在惊呆之中,小艾有宝宝了?她有宝宝还一个人离开?她怎么照顾自己?   “她去哪了?!”见朱芷仪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厉爵风不禁加重了语气,更加大声地吼道。   “我、我不知道……”朱芷仪有些呆滞,“我只知道她要离开这里,她说她已经心凉了……”   心凉?!   对他么,她对他才动了多久的心,这么快就心凉了?!他以为她只是发发小姐脾气而已……   他不会让她心凉,也绝不会让她离开这里……   对了,孩子。   她有了他的孩子,她那天想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一件,难怪她一直在暗示他要好好对待孩子……   厉爵风大步冲回跑车里,修长的手指竟然隐隐颤抖着,启动车子启动了好久都没动……   “该死!”   厉爵风一拳挥在方向盘上,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慌张。   顾小艾,你敢走试试看。   多大的一个别扭,有必要闹到离开这里?她想怎样,她怎么可以心凉,他们之间是没有终点的……绝对没有终点。   她不可以离开。   绝不可以离开……他的身边,他的视线……   可说到底,他有把握天涯海角都把她逮回来,可她的心呢?他之前耗了多少功夫才让她动心,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 ☆、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5)   可说到底,他有把握天涯海角都把她逮回来,可她的心呢?他之前耗了多少功夫才让她动心,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   “砰——”   厉爵风又狠狠地砸向方向盘,今天在中心公园她分明是在向他告别,他却还以为她在等他求她……   他一直以为他厉爵风足够狠了,可她顾小艾……永远比他更狠一步。   他爱她远胜于她爱他,她可以轻而易举心凉,她可以轻而易举说离开就离开……   可他呢……他不能失去她。   按捺下慌乱的心跳,很久,厉爵风才成功启动了车子,在朱芷仪惊呆的目光扬长而去。   *************************   机场里人来人往,标准的播报声音不时在空旷的机场里响起,外面传来飞机起飞的响声……   顾小艾拉着有些沉重的行李箱走进机场,将行李箱拿去托运。   过了安检,顾小艾便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等待登机。   机场里总有人匆匆忙忙,有人焦急,有人惬意轻松,有人拥抱着难舍难分,不肯离别……   “小宝贝,到了伦敦爸爸给你买炸鱼吃好不好?”   “好哦!到伦敦就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好高兴哦!”   ……   一个年轻的爸爸牵着女儿的手从顾小艾面前经过。   父女俩的手紧紧相牵,顾小艾的视线有些恍惚,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和妈妈经常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出去玩,问她玩得高不高兴,问她想吃些什么……   那时候真得很幸福。   幸福的背后却是妈妈不忠的婚外情……   “我警告你,你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报警说你性~骚~扰!”   “我真正性~骚~扰的时候,你还嫌我不够呢!别闹了,跟我回去吧,那只是我的一个妹妹。”   “我不回去啊,你跟你那‘妹妹’通通滚出我的视线!我祝你们一夜白头,断子绝孙!贱男!”   “啊——”   ……   一对年轻的情侣站在那儿吵着架,男孩想抱住女孩不让她走,结果女孩拿起手上的电脑包就朝男孩的头砸过去……   男孩痛得抱头蹲下,女孩决绝地离开。   很久,那男孩从地上站了起来,额头有着血迹,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男孩顾不上头上的伤势又追着女孩的方向去了…… ☆、她心凉了,他要怎么办(6)   很久,那男孩从地上站了起来,额头有着血迹,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男孩顾不上头上的伤势又追着女孩的方向去了……   男孩在后面苦苦哀求,女孩依然决绝地过了登机口……   顾小艾静默地望着那额上淌血的男孩被工作人员请走,男孩像是疯了一般,抓着工作人员的手拼命地说着,“我很爱她,我不能没有她,你们让她回来好不好?好不好……或者让我上去,求求你们了……”   机场上的分别永远是上演着或喜或怒的一幕幕……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   感情的事常常就是这样,你自以为感情付出得很深,可对方……却从来没感受到。   她和厉爵风之间,没有信任,也没有妥协……注定了会是一场无疾而终。   蓦地,通知登机的播报声音在候机厅里响起,顾小艾拿好了手上的登机牌走过去排在等候登机的队伍中。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要去想小时候了,也不会再想这座城市的点点滴滴,包括厉爵风。   她什么都不会再去想了,她会振作地过崭新的生活。   队伍有秩序地一点一点往前,忽然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停止了工作。   紧接着就听女子标准的普通话响起,“各位尊敬的旅客,我们抱歉地通知,您乘坐的航班由于前站飞机晚到,不能按时起飞,起飞时间待定,在此我们深表歉意,请您在候机厅内休息,等候广播通知,谢谢……”   一群正在排队的乘客当即就翻脸了。   “有没有搞错,我要去办急事啊,怎么还待定起飞时间?!”   “就是啊,这都通知登机了,又说什么飞机晚到,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么?!”   “就是……”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退出来往服务台的方向走去……   顾小艾一样愕然,已经通知登机了怎么还会飞机延误?   ********************   今天手机书城严重延误更新时间,之前有5章章节名为“离开前,她替他系领带”,一定不要直接跳了看。   我没少更哦,是书城延误了,大家记得把前面的也看了= = ☆、她还是没有逃掉……(7)   顾小艾一样愕然,已经通知登机了怎么还会飞机延误?   顾小艾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正疑惑着,一转头就见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们冲进侯机厅,为首的正是习惯戴一副墨镜的武江。   是厉爵风找来了。   顾小艾的心口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一旁的柱后。   被厉爵风找到,她是不可能离开了,她不想再被抓回去囚禁……   他怎么知道她要走?还这么快查到她的飞机航班?怎么会这样。   顾小艾从柱后探出一点头去,只见武江正张望着四周的人群,然后朝身后的保镖们挥了挥手,“按照片上的去找!什么地方都不许遗漏!”   “是。”   保镖们立刻四散开来,到处找人。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从柱后绕到一旁,趁他们不备,跟着一群正对航空公司骂骂咧咧的乘客离开,迅速躲进了女厕里。   洗手间里已经站了几个同航班的女乘客,也在那里激动地讨论着。   “这真是我听过最瞎的航班延误理由了,都要登机了说什么飞机晚到,这么瞎也编得出来。”   “就是,该不会是飞行员喝醉了吧?一会去服务台投诉去!”   “不是,我听说是在抓贼。”   “抓贼?!”   “是啊,你没看到刚刚候机厅里来了一群黑衣人,是不是便衣□□在追捕逃犯?!”   “天呐……那我们不是很危险。”   ……   顾小艾站在她们身边安静地洗手听着,头疼得厉害。   她以为他已经不想管她了,所以一个星期都没有找过她……   可现在这样他竟然还会这么气势浩大地来找人。   她的不告而别一定很大程度上激怒了厉爵风,被逮回去,她一定没好果子吃。   她真得很怕……再回去被囚禁,她不要被锁链锁着生活,没有任何尊严。   她一定要逃走不可。   想着,顾小艾打开门正要走出去,还没探出身子就见外面站了一列黑衣保镖。   顾小艾忙缩了回来,脸上渐渐泛着寒怕的冷意。   怎么会这样?!   那些保镖的速度也太快了,这么快居然查到厕所这边来了。 ☆、她还是没有逃掉……(8)   那些保镖的速度也太快了,这么快居然查到厕所这边来了。   让朱芷仪来帮她,顾小艾打开之前为了上飞机而刻意关掉的手机,上面全是厉爵风嚣张狂妄的手机号码……   没等她拨动,屏幕上厉爵风的号码又在跳动了。   顾小艾紧抿着唇,用力挂断他的电话,她现在哪敢接他的电话。   顾小艾随即拨通好友朱芷仪的电话,声音透着一股紧张“喂,小仪,你听我说,我现在被……”   “还是你听我说吧小艾。”朱芷仪有些激动地打断她的话,“我看你那么放不下厉爵风那帅哥……于是我就去找他了。你原谅我吧!”   ……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厉爵风会这么快找上来了。   她也跟朱芷仪讲过厉爵风的为人……他的性格不可一世,手段狠毒,势力庞大……好友这样的“帮忙”,只会让她往无底深渊里掉。   “你把我的信给他了?”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艾出声问道。   “是啊……你还说呢,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你有了宝宝怎么还一个人去外地。”朱芷仪叽叽喳喳地说着。   “……”顾小艾的脸瞬间苍白。   厉爵风……知道她有了宝宝。   他会怎么想?是喜是怒?   他认定了她对他的背叛,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会不会以为这个孩子是楚世修的?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来找你!”朱芷仪又焦急地问道。   现在厉爵风的保镖在外面到处找她……   这样的大网下,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逃脱了。   “砰砰砰——”   女厕的门突然被用力地砸了砸,有男声在外面喊道,“三分钟之内,请你们通通出来,我们要进去检查!”   ……   顾小艾绝望地闭上眼,为了找她,那群保镖连女厕都不放过?   这让她怎么逃?   她已经成了网中的鱼了……   “不用了,我不走了。”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挂上了电话。   她已经走不了了……   顾小艾重新站到洗手池前,手上沾了些水,对着镜子拍了拍有些苍白的脸,让自己静下来,她这个时候还去想他是怎么想的…… ☆、她还是没有逃掉……(9)   顾小艾重新站到洗手池前,手上沾了些水,对着镜子拍了拍有些苍白的脸,让自己静下来,她这个时候还去想他是怎么想的……   无论他是怎么想的,以他霸道狂妄的性格,以他极重的占有欲,肯定会不分三七二十一先把她逮回去……   顾小艾望着女厕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去……   仿佛在等待死亡的临近,顾小艾的身体越来越冒出寒意。   她已经没了任何逃脱的机会,却还试图想挣扎着。   把休闲风衣上的帽子戴起来,顾小艾看看镜中素颜的自己,她不被认出来才奇怪。   顾小艾转眸看向一个正在收拾化妆包的女生,蓦地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子里。   顾小艾上前问道,“不好意思,能借你的化妆品用一下吗?”   对方犹豫地看着她,顾小艾只好道,“我一会要见男朋友,想化得漂亮点。”   “好,可以,不过要快一点,外面的人让我们出去。”   “嗯,好,谢谢。”   ……   顾小艾感激地冲她笑着,接过化妆包将里边的化妆品迅速翻出来。   她从来都是以素颜见人,化妆和没化妆完全是两个感觉,别说是那群保镖,厉爵风都没见过她浓妆的样子。   她稍微画一画眉,都会被他骂……   顾小艾刻意将妆化浓,眼熏的部分画得浓重而妖娆,嘴唇涂染成烈焰红唇,整个人顿时妖气十足,媚眼如丝。   “谢谢。”   把化妆包还给别人,顾小艾飞快地将身上的风衣脱下系在腰间,把头发拨得凌乱一些,让自己显得有几分坏女孩的味道……   “呼——”   深呼吸一次,顾小艾插在别人中间走出女厕,幸好在外面守着的不是武江几个她熟悉的人……   顾小艾低着头,走出去,那些保镖手上拿着照片扫了她们一眼便让她们离开。   顾小艾顿时松了口气,刻意跟着一些结伴而行的人身旁走着。   武江还站在候机厅里指挥,目光扫过四周观察着。   走出候机厅,只见机场里全是滞留的旅客,不止她们这一航班,所有航班都停止了……厉爵风竟然闹得这么大。 ☆、她还是没有逃掉……(10)   走出候机厅,只见机场里全是滞留的旅客,不止她们这一航班,所有航班都停止了……厉爵风竟然闹得这么大。   机场门口也全站满了保镖,但总算没有防碍旅客的出入自由,顾小艾心情忐忑地安全离开机场,坐上一部出租车。   剧烈的心跳才慢慢缓下来……   她不知道这次要是被厉爵风逮回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小姐,去哪里?”司机问道。   “先离开C市再说。”   顾小艾答道,上一次被楚世修带到海边别墅时,厉爵风并没有立即发现,他会先搜整个C市……   她离开C市后慢慢打算,这样一来,她也不能回去家乡了。   把头发理好,顾小艾将风衣规规矩矩地穿回身上,安静地等待着,她还把行李箱拿去托运了,没敢去拿……   一团糟。   怎么会弄得这么一团糟,她登机前和现在的心境简直是两个极端……   “吱——”   出租车猛地急刹车,顾小艾整个人被车身晃得一震,下意识地抚住自己的肚子,“怎么了?”   “不、不知道……”   司机结结巴巴地说道,害怕到了极点。   顾小艾抬眸望去,只见十几辆黑色轿车占了宽阔的马路,将她们的出租车包围在中间,把整条路的交通给堵塞了。   轿车上走下来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走上前来将出租车团团围住。   顾小艾绝望地往后靠去,还是被找到了。   她还以为自己这一次能走掉……为什么她总是离自由这么远,总是离自己想要的那么远……   保镖们围着出租车而站也没让她下来,一个个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往前面望去。   挡在路中间的两部黑色轿车往旁边开去,空出一条路出来,一部银色敞篷跑车嚣张地驶进来,急刹车停住。   立即有保镖上前打开车门。   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天空盘踞着厚厚沉沉的云雾,整条马路上笼罩起金色的光芒,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仍是那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将他的人衬得格外修长英气,衬衫上,深色领带系得工整,一丝不苟。 ☆、如果你不爱我,就走!(11)   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天空盘踞着厚厚沉沉的云雾,整条马路上笼罩起金色的光芒,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仍是那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将他的人衬得格外修长英气,衬衫上,深色领带系得工整,一丝不苟。   ……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顾小艾搁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紧,呼吸变得紧张。   厉爵风瞪着她们的出租车,大步走来,脸上的阴霾浓烈,一双眼黑如深潭。   “砰——”   她身侧的车门被狠狠地砸了下,一个保镖用棍子直接将车门撬开,打开了车门。   司机不明所已,吓得顿时抱头靠到方向盘上,嘴里喃喃自语,“报警——快报警。”   ……   保镖们退后一步,厉爵风大步走上前来,站在车门前盯着她浓妆的脸,呼吸很不顺畅。   四目相对。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顾小艾,捉迷藏的游戏好玩么?”很久,厉爵风一手撑在车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阴沉地说道,“你看你把自己画成了什么鬼样子。”   他说过讨厌她化妆,为了躲开他,她居然画了这么浓的妆。   ……   顾小艾垂下眸,拳头握得很紧,“你这么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   “出来!”厉爵风一拳砸在车顶,凶狠地说道。   顾小艾明白自己这一回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掌心了,只能从车里走下来,站到他面前。   他身上笼罩的阴霾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厉爵风盯着她没有表情的脸,胸口堵得厉害,下意识地想去扯领带,忽然想到这领带是她重新打过的,便作了罢。   “你想逃到哪里去?”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站在她面前瞪着她,没有动手。   已经有很久,他都不再舍得打她,只会强行克制自己的怒气。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阴沉得厉害的脸反问,“不是要抓我回去么,走吧。”   她现在也不可能逃得掉了……   说再多也没用了,她想要的新生活不可能会有了,她要面临的……会是周而复始的囚禁。 ☆、如果你不爱我,就走!(12)   说再多也没用了,她想要的新生活不可能会有了,她要面临的……会是周而复始的囚禁。   “顾小艾!”厉爵风又是一拳砸在车上,发泄着身上的怒气,“你到底想怎样?我不左右你的人生了,你回报给我什么?!你有了身孕还打算一个月后再告诉我?!”   她对他只有一次一次逃避。   连有了孩子还是想逃离他的身旁……难道看他像个傻子似地满世界去找她,她就开心了?   闻言,顾小艾的眼睫深深一颤,有些困难地说道,“我想过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厉爵风冷笑一声,“顾小艾,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这孩子是他的!   他是孩子的爸爸!她凭什么不告诉他?还要带着孩子离开他!   厉爵风的反应出乎顾小艾意料之外,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我以为,你会认为这个孩子是楚世修的。”   他这样的反应……究竟是信任还是不信任?   “我……”厉爵风想反驳,话却堵在了喉间,眼里闪烁过一抹怔愣。   知道她有了孩子,他第一反应就是她有了他的骨肉。   他连一点楚世修的影子都没有想过……   他不是笃定她和楚世修上~过~床么?为什么从知道这个孩子开始,他完全没怀疑过……   或许,他早已相信她的话,她没有背叛他,她没有给他戴过绿帽子。   或许,他是信任她的……   厉爵风眼里的闪烁看在顾小艾眼里,以为他是被她问得犹豫了,问得说不出话来了……   心口像被抓扯般地疼,疼得她很想弯下腰来……   “没话说了么?”顾小艾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还是,你想逼我打掉这个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他怎么会让她打掉他的孩子!   “如果不是呢?”顾小艾反问,语气有些苦涩。   他不是认定她和楚世修上~过~床么?!   “顾小艾!你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厉爵风被气得不轻,朝着她吼道,“我不信的时候,你怪我不信任你!现在我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还在这阴阳怪气?!你究竟想怎样?!” ☆、如果你不爱我,就走!(13)   “顾小艾!你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厉爵风被气得不轻,朝着她吼道,“我不信的时候,你怪我不信任你!现在我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还在这阴阳怪气?!你究竟想怎样?!”   ……   厉爵风的样子像个抓狂的孩子,也没有对她动粗,无可奈何的气急败坏。   “我不想怎样。”顾小艾淡默地看着他,“我只知道,我在你面前从没有选择的空间,你要我怎样,我就必须怎样。”   他要她往东,她就必须往东;他要她吃东西,她就不能喝水……   厉爵风对她的要求一向就是听话、顺从,否则……就是故意惹他动气。   “顾小艾!我已经答应不左右你的人生了!”厉爵风没好气地说道。   “是吗?那这些算什么?”顾小艾看向站成几排的保镖,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如果你真的不再左右我,就让我离开,可以吗?”   他做不到的……   他的个性太强势了,他永远都习惯着掌控一切。   “让你走了我怎么办?”厉爵风不假思索地道。   “厉爵风,你的生活永远比我丰富,我不过是你人生的一道添加剂而已,如果你肯成全我,我会感激你。”顾小艾注视着他紧绷的脸说道。   他的人生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她可有可无,可她若被逮了回去,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他和永远止境的黑渊……   “成全?顾小艾,你在说什么笑话?”厉爵风脸色有些僵硬,勉强露出一抹冷笑,眼里掠过伤楚,“我成全了你,那我呢?为了你,我花了多少时间做了多少事……”   顾小艾打断他的话,言词有些讽刺,“包括和我爸……去做某个协定,让我当众被揭穿身世?”   这就是他为她做的事?   让她永远地认清楚自己和楚世修之间是不可能的?   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知道自己只是一桩婚外情的产物?!像小丑一样被无数闪光灯拍着?!   “……”厉爵风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他早知道她在楚家庆功宴上已经爱上了他,他怎么会和顾新做交易! ☆、如果你不爱我,就走!(14)   “……”厉爵风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他早知道她在楚家庆功宴上已经爱上了他,他怎么会和顾新做交易!   “厉爵风,你只是想得到我,不是爱我。”顾小艾苦笑一声,心口泛着疼痛,“你连怎么尊重一个人都不懂,我们之间根本不适合。”   “……”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成全我,否则也不会带这么多人来了。厉爵风,猫抓老鼠的游戏,你又赢了。”   顾小艾不想再在大马路上被人这么围观下去,转身擦过厉爵风的身旁往前走去。   反正最后的结局都一样,她不想保镖抓着丢到车里,还不如自己走过去,至少她的身体不用受苦……   “顾小艾,我不管你信不信!这话我只说一次!”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每一个字都吼得极其用力,“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我以后也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只要你肯留下,我以后不会再和任何女人有瓜葛!你要怎样我都随你!”   ……   顾小艾的身影一颤,红唇紧紧抿住,眼眶忽然湿了。   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我以后也不会再爱上第二个!   只要你肯留下,我以后不会再和任何女人有瓜葛!你要怎样我都随你!   ……   好动听的情话……   她期待这些话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等她心都凉透要走了,他却讲了出来……   他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机讲最动听的情话……   “顾小艾!这不是猫抓老鼠的游戏,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厉爵风走近她,站在她的背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要的是你爱我!”   他一次一次的囚禁无非也只是想让她爱上他!   她的心不肯臣服于他,他才会着急,才会想尽办法……   顾小艾微微仰起脸,不让眼泪掉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如果我不爱你呢?我坚持要走呢?”   他会尊重她的选择么?   他霸道不可一世的性格肯让她离开么?   “你说过你爱我的……”厉爵风就站在她的背后盯着她纤瘦的背影,这话多少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你不爱我,就走!(15)   “你说过你爱我的……”厉爵风就站在她的背后盯着她纤瘦的背影,这话多少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都已经准备离开了,可能还爱他么?   她心凉了……   她若已经心灰意冷,他把她带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是再一次逼她绝食,还是再一次逼她不跟他讲话?   可不把她带回去,他又怎么办?   他曾经把她推到楚世修身旁,那一段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不敢想象。   “爱并不能维持一段感情。”顾小艾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缓缓转过身来淡默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我们之间需要各自的空间,而不是一直互相纠缠。”   他们的感情走下去,只会越来越畸型。   “我为你改!”厉爵风用力打断她的话,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画得有些妖气的眼,“你要我变成怎样,我都为你改!”   在她面前,他已经犟不起脾气了……   只要她肯爱他,她肯留在他身边,以后要他多低声下气都行。   他还是不懂她说的那一套什么信不信任,他只知道,这场征服的游戏里,输的是他。   输得彻彻底底。   “厉爵风……”面对这样的厉爵风,顾小艾不知道还该怎样坚持自己。   她以为他会把她直接逮回去囚禁,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之前在中心公园还趾高气昂的男人为了留她下来,此刻变得低声下气……   这让她的心疼得缩紧,她忽然对走不走茫然了。   她承认,他的每一句话对她的杀伤力都很大……他只爱她一个,他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他什么愿意为她改。   她明白,他几乎是在求她,求得她的原谅,求她留下……   “武江!拿枪来!”厉爵风忽然沉声说道。   闻言,顾小艾瞳孔紧缩,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他想做什么?   看着她恐惧得后退的步伐,厉爵风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不用这样,我永远不会拿枪对你。”   “你想做什么?”顾小艾不安地看着他。   “顾小艾,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你不爱我,就走!我不会再纠缠着你不放。” ☆、那你吻我,顾小艾(1)   “顾小艾,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你不爱我,就走,我不会再纠缠着你不放。”   武江拿出一把手枪恭敬地递给厉爵风,厉爵风拿着枪开保险,目光深幽地注视着她的脸,嗓音低沉而磁性。   话落,厉爵风猛地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左肩狠狠地开了一枪。   “砰——”   厉爵风整个人身形一晃,吃疼地拧住眉,哼都没哼一声。   “啊——”   远处围观的人群尖叫出声。   顾小艾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呆呆地看着鲜血从他的左肩汩汩而出,淌下来,跟黑色的大衣融成一种暗沉的颜色……   “厉爵风你疯了?!”   他在干什么?他不要命了?!   “顾小艾,我再说一次,你不爱我,就走!”厉爵风看着她,眼里决绝,将枪往自己的左臂上移去,手指扣动板机。   “不要——”   知道他要做什么,顾小艾恐惧地大喊出来,可伴随着她的声音,是第二声枪声的响起,没有片刻的迟疑……   “砰——”   枪声响彻在这个黄昏。   厉爵风的身形再次一晃,整个人差点跌倒,强撑着站在那儿,鲜血淌得更加汹涌。   厉爵风的脸一寸一寸苍白了下去,豆大的汗自额上滴下,薄唇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可怕。   “厉爵风你不要命了?!”   顾小艾完全被吓懵了,她没想过厉爵风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他把自己的身体当什么?!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厉爵风握着枪的右手微颤,慢慢将枪口又往下移……   “不要!我不走了!厉爵风,我跟你走,你别再开枪了……”   见状,顾小艾吓得瞳孔紧缩,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别再开枪了……   别再这么疯狂地玩下去了……   “真的?心甘情愿?”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惨白的薄唇微张,语气带着强撑的僵硬。   右手一松,枪掉落到地上,眼里的视线渐渐有些涣散,身形晃得摇摇欲坠。   真好,她不走了……   “厉爵风!”看到他这样子,顾小艾连忙害怕地冲上前去,扶住他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那你吻我,顾小艾(2)   “厉爵风!”看到他这样子,顾小艾连忙害怕地冲上前去,扶住他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赌注么?   是不是她不说这一句留下,他会继续把自己当成枪耙?他怎么能疯狂成这样……   厉爵风身形摇晃着,低下眼看向她,艰难地继续问道,“真的不走了?”   仿佛非要从她嘴里再确认一遍不可。   顾小艾焦急地转头朝武江喊道,“还不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顾小姐。”武江上前一步答道。   厉总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憾了,他见过厉总打女人,还没见过厉总向自己开枪的……   “那过来扶他啊!”   顾小艾激动地说道,凭她一个人很快会支撑不住厉爵风的重量。   武江闻言连忙走上前来,厉爵风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仍是狠狠地说道,“滚开!我还没废!”   不过是两枪而已,他还站得住。   他没那么弱。   “是,厉总。”武江立刻站在一旁没动了。   “顾小艾。”厉爵风推开顾小艾搀扶他的手,目光涣散地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她,这眼泪是为他流下的……   只要她肯留下,他再开几枪都值了。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泪水自眼眶落下,模糊了视线。   厉爵风苍白的嘴唇咧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我没强迫你。”   “厉爵风,你就是个疯子。”   为了留住她,他连命都不要了。   “对,我就是个疯子!”厉爵风坦然承认,身形又晃了一下,眼里的神采比刚刚更为涣散。   ……   “你别闹了,我们去车上坐一下等救护车。”顾小艾紧张担忧地看着他,又想上去扶他,再一次被厉爵风推开。   “我站得住!”   厉爵风强撑着站在那儿,额上汗如雨下,强行忍着疼痛,双眸用力地集中视线,凝视着她咬牙问道,“顾小艾,你爱不爱我?!”   他的语气从来都不会改变霸道的味道。   连一句问话都显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哪怕他现在是个随时会倒下去的伤者。 ☆、那你吻我,顾小艾(3)   连一句问话都显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哪怕他现在是个随时会倒下去的伤者。   顾小艾看着他虚弱却在强撑的模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有时候真得不懂他的思维方式,这时候还在问这种话,他的行为方式每一次都极端得可怕……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不顾……   “我问你爱不爱我?!”听不到她回答,厉爵风又用力地问了一遍,执着得慑人,“是不是爱我才会留下?!”   今天这个答案,他非得到不可。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留下,他要她留下以后就不再走,他要得到她全部的爱……   他不允许她心凉,绝不允许。   “爱!我爱你!厉爵风,我爱你!听到了吗?!”顾小艾哭着大声说道。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顾小艾的声音。   “听到了。”厉爵风立刻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开心极了,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那你吻我,顾小艾,过来吻我。”   他想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住,可他现在……连站稳都很困难了,左肩正在剧烈地痛着。   顾小艾这一次没再犹豫,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眼泪落下,咸苦的味道在两人嘴里蔓延,让这个吻变得苦涩……   厉爵风想抬起手搂住她,却连右手都已经提不出力气,只能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亲吻她。   她唇上的口红味道一点都不如她原本唇舌的香甜……她就不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   像是死亡前的吻一样,两人都用尽了全身力气,用力而缠绵地吻着对方……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个悲伤到美好的画面。   保镖们静静地站着,没有一个人出声,远处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力气到最后被抽光,厉爵风一下子倒在她纤弱的肩上,虚弱地道,“顾小艾,以后别再化妆了……这粉的味道……好难闻……”   “……”   顾小艾顿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这男人到这个时候居然说这种话,她的粉难闻,他还吻她这么久…… ☆、那你吻我,顾小艾(4)   顾小艾顿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这男人到这个时候居然说这种话,她的粉难闻,他还吻她这么久……   “顾小姐,救护车来了。我去疏散一下群众,您陪厉总上车。”武江走过来说道,招了两个保镖过来帮忙架住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厉爵风。   顾小艾眼着他的背影,心口悸痛得窒息……   从这一刻开始,顾小艾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离开这个男人……   *************************   厉爵风的自残行为最终导致了他整条左胳膊都被吊着的下场……帅气英俊的形象全无。   医院的高级病房内,几个小看护规规矩矩地站一旁,童妈坐在病床前切着苹果,“厉总吃些什么吗?”   “不吃!”   厉爵风坐在床头,脸色带着苍白,臭着一张脸盯着站在窗前的女人。   气都气跑了!还吃什么?!   这时已经是深夜,顾小艾站在窗前,身影笔直,吊灯柔和的光芒打到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柔顺,侧颜干净得清纯,完全不像是个快要做妈妈的人。   本该看着这女人没有离开,还站在他的视线里,他是该开心该满足的。   结果……他从治疗后被推到病房,从麻醉后苏醒后,顾小艾……一个人站在窗前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   还是拿着他的手机。   这中间过程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而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瞪着她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她还没有挂掉的意思,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没错,家里的家具尤其是床要通通换过,尤其是主卧的书房,里边除了书,其它通通换掉。”顾小艾对着手机指挥着,嗓音也是极干净的。   ……   厉爵风气得胃疼,这女人想把他的家拆了无所谓,他都醒了这么久了,她就不会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关心一下会死吗?!看他一眼会死吗?!   刚刚哭得稀哩哗啦喊爱他的女人死哪去了?!   “总裁办公室给他换一间,里边的设施尤其是那张床麻烦帮我捐到非洲去。”顾小艾条理分明地说着。   ……   她还拆他的办公室。   “顾——小——艾!”厉爵风终于耐不住性子咬牙切齿地吼道。 ☆、那你吻我,顾小艾(5)   “顾——小——艾!”厉爵风终于耐不住性子咬牙切齿地吼道。   顾小艾这才转过身来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对着手机继续吩咐道,“还有厉爵风开过的车,通通捐了,随便买一部新车给他就可以了。”   她不是个主张浪费的女生,但是,有其她女人印记的东西绝对留不得。   她要将他的过去彻底斩断。   “暂时就这样,其它我想到了再补充给你,麻烦你了,王秘书。”   挂上电话,顾小艾才看向臭着一张脸的厉爵风,见他的左胳膊被吊着,不禁打开手机照相的功能,对准他拍了一张照。   “顾小艾!你在干嘛?!”厉爵风气急败坏地道,他现在什么鬼样子她居然还拍下来!   “没什么,把这照片放大个几十寸挂墙上,旁边注明:自残行为、请勿学习。”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噗——”   童妈正切着苹果,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几个小看护站在那里也强憋着笑,不敢笑出声来。   厉爵风的脸色更难看了,瞪向童妈,“很好笑么?都给我滚出去!”   看他受了伤全都蹬鼻子上脸了?!   “是,厉先生。”   童妈忙站起来,跟几个小看护走出病房……   顾小艾这才坐到病床~上,随意地靠到他的右肩上,是虚晃地靠着,没敢用力压在他的身上,顺手打开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怎么样,拍得不错吧,很有反面教育意义。”   “顾小艾!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为谁受的伤?!我醒了这么久,你有没有关心过一句?!”厉爵风相当不爽地吼道,这女人的心怎么老跟石头一样硬。   居然还敢嘲笑他,把他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我没让你自残。”顾小艾咕哝了一句。   他刚刚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慌得一塌糊涂,差点跟了进去,却医生强行拉下,她站了很久,直到听到医生说他没事才彻底放下心来。   厉爵风是一个很狠的男人。   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什么决绝的手段都拿得出来,哪怕是残害自己的身体,他连哼都不会哼一声。 ☆、那你吻我,顾小艾(6)   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什么决绝的手段都拿得出来,哪怕是残害自己的身体,他连哼都不会哼一声。   “我不这样你会留下来?”厉爵风冷哼一声,她自动靠到他的肩上来,长发间的清香传到他的鼻间,让他忽然觉得左肩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他喜欢她的靠近。   闻言,顾小艾的鼻子酸涩起来,低声地道,“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她希望他们之间的恋情是正常的,而不是这种走极端的模式。   她不想看到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察觉出她语气里的不正常,厉爵风眸色一深,嗓音喑哑,“你哭了?”   厉爵风的心口掠过一阵暖意,他还以为她对他的伤势无情得不闻不问,这丫头……   她虚靠在他的右肩上,低着头,让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没有。”顾小艾吸了吸鼻子,将手机搁到一旁,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有!”厉爵风想偏过头去看她的脸,顾小艾飞快地转到一边,不让他看,他一动,左肩上便有疼痛感传来,令他不能有过大的动作。   “说了没有就没有!”   “顾小艾你承认心疼我怎么了?!”她承认一下哄他开心会少块肉吗?!   “谁会心疼一个自残的疯子。”顾小艾眨下眼里的泪意,不肯服输。   “我也听有人对疯子大喊我爱你!”厉爵风冷哼一声,他当时已经快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但是绝不可能忘记她的话。   她大声喊爱他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动人,哪怕她上还化着妆,依然令人心动。   “……”   顾小艾静默了,这方面的斗嘴,她自愧不如。   半晌,厉爵风又不安份起来,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性感而暧昧地道,“顾小艾,我想吻你。”   “你老实点行不行?”   “你吻了我,我就老实。”厉爵风霸道得无赖。   顾小艾撇了撇嘴,褪下脸上的酸楚,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常一些,转过头仰起脸敷衍地往他唇上碰了碰。   厉爵风正要含住她的唇吻,顾小艾已经飞快地回过头去,重新靠在他的右肩上。 ☆、我爱死你这吃醋的样子了(7)   厉爵风正要含住她的唇吻,顾小艾已经飞快地回过头去,重新靠在他的右肩上。   ……   “顾小艾!你这也叫吻?!”厉爵风不满地嚷起来,他为她朝自己开了两枪,她就这么敷衍他?   看他现在行动不便就狂了?!   “那不然叫什么?”顾小艾不解极了,每次都法式热吻才叫吻?每次都到吻到狂热才叫吻?   “顾小艾!”   “到。”顾小艾答得跟个学生上课一样乖顺,让厉爵风有气也发泄不出。   “……”厉爵风盯着枕在自己右肩上的脑袋,抬起右手环住她的腰,忽然正经地道,“我今天……很怕你离开。”   他把什么话都说尽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想走,他是被她逼得没招了……   追一个女人追到这么辛苦,这辈子都不想再追第二个了。   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   顾小艾的心因他的话狠狠一颤,从他身边坐起来,泛红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苍白的唇,纤长的柔荑抚上他英俊的脸,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这一回,她没再轻易离开,在他的唇上逗留了很久,缠绵悱恻。   心在悸动着。   他的唇炙热得厉害,目光瞬间变得幽深,一手环在她腰间紧紧地搂住,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舌灵巧地打开她的唇,在她口腔里翻搅吮弄,一点一点舔~舐着她的一切味道……   为了这个吻,他花了多大的代价……他不会再失去她了,也不敢再失去。   顾小艾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的吻,纤细的身子因这个吻而变得酥软……   蓦地,铃木奈奈那天在办公室冲出来吻他的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那样的画面狠狠地刺激了她的神经。   顾小艾猛地退离开来,厉爵风不满地盯着她,眼里带着浓烈的欲~望,低下头来想追着她的唇吻,脸越来越逼近她。   顾小艾退得更开,在病床~上往后挪了好远,让他碰不到她。   厉爵风顿时欲~求~不满地咬牙,“顾小艾,你玩我?!”   把他吻得上瘾了就离开了?耍着他玩?这女人越来越嚣张了…… ☆、我爱死你这吃醋的样子了(8)   把他吻得上瘾了就离开了?耍着他玩?这女人越来越嚣张了……   “厉爵风,以后不许别的女人吻你,连那些什么礼仪贴面吻也不可以。”顾小艾认真而严肃地说道,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你也不许吻别的女人,连吻手背都不可以!”   警告得很直白。   ……   厉爵风盯着她正经八百的脸怔了一下。   下一秒,厉爵风笑了起来,魅惑而邪气,目光揶揄,“顾小艾,我没想到你的醋劲会这么大。”   以前他使出浑身懈数她都没有点吃醋的样子,现在……   “那又怎么样?”顾小艾反问。   “不怎么样,我爱死你这吃醋的样子了!”厉爵风笑得妖冶,不顾身上的伤势强行坐直,把她捞进怀里堵住她的唇舌狠狠吻住……   他为她抓狂为她神伤的时候,她连爱都都没爱上他,她的爱来得这么晚……   不过,晚总比没有好。   “唔……”   顾小艾被迫地被他吻着,他的吻总是带着不顾一切的狂野和霸道,技巧高超,吮~吻汲取着她的气息……   这些,通通是属于他的。   很快,顾小艾便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身子柔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厉爵风仍是激烈地缠着她吻着,浑然忘却身上的伤势,她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热起来,大大刺激了厉爵风……   蓦地,厉爵风才呼吸沉重地放过她,她的唇被他吻得殷红,添上一抹yin靡的光泽,厉爵风沉重地呼吸着,又在她唇上狠狠地啄了一口,“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该死的,当时她已经喊不要了,他应该开一枪就行了。   至少不会伤得这么重,至少还能对她……做得更多点。   顾小艾也被吻得神志离散,瞥了一眼他吊着的左胳膊,下意识地问道,“你现在还能运动?”   他的手现在已经等于半废了,还能剧烈运动?他怎么总喜欢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乱来。   ……   厉爵风立刻被激怒,一手将她压到病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的情~欲浓得吓人,嗓音性感得致命,“顾小艾,我现在就运动给你看。” ☆、我爱死你这吃醋的样子了(9)   厉爵风立刻被激怒,一手将她压到病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的情~欲浓得吓人,嗓音性感得致命,“顾小艾,我现在就运动给你看。”   这女人居然敢质疑他的能力,左臂不要了都要做给她看。   说着,厉爵风就去扯她的衣服,顾小艾忙按住他的手,有些惊慌地道,“你疯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乱来。”   “不管!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去扯她的衣服。   质疑男人的能力这是最大的侮辱!   没有男人受得了这个!   “不行不行,我有过流产的预兆,最近都不好有性~事,不注意就会流产的。”顾小艾忙说道。   她哪敢质疑他的能力,他的能力简直就是太举世无双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发这么大的醋劲了。   “流产?!”厉爵风愕然,猛地抬起了手没再碰她,仿佛碰她一下都会让她流产一样,盯着她有些僵硬问道,“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有流产的预兆?出过什么事了?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把厉爵风扶回床头坐好,理了理长发道,“我是想告诉你,谁让我见到铃木扑过来舌~吻你呢。”   顾小艾的话里多少带了几分酸意。   厉爵风盯着她有些不悦的脸,这醋坛子的醋劲还不小……   啧,他怎么就爱上醋劲这么大的一个女人了……   “我以后只让你舌~吻,行了没,小醋桶!”厉爵风做出承诺。   “……你才醋桶。”顾小艾气起来,醋桶,好难听……   对一段感情保持忠贞,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到他嘴里都成桶了……   “不说这个,我让童妈陪你去检查下身体。”厉爵风认真地说道,“怎么会有流产的预兆?你出什么事了?”   厉爵风问起来顾小艾才发现自己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是那天从妈妈墓前的山下滚下来才会弄伤?又或许是她之前精神状态实在太差……   不想说这个,顾小艾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没事了,医生让我注意休息,不要有大的运动就可以了。” ☆、我爱死你这吃醋的样子了(10)   不想说这个,顾小艾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没事了,医生让我注意休息,不要有大的运动就可以了。”   “那你去休息。”厉爵风开始催她离开。   “我再坐一会。”她现在去睡也睡不着,还不如再陪他一会……   “你再坐下去我就休息不了了!”   厉爵风有些别扭地说道,她半躺在他的身旁,他的眼里是她的脸,他的鼻尖全是她的馨香,再这么下去,他忍得住才有鬼。   不对,顾小艾怀孕了,不能剧烈运动……那他不是要熬近十个月?!这么长的日子……谁熬得起。   别的男人也是熬十个月的?!   生个孩子受折磨的不是女人,是男人才对!   “顾小艾,把手机给我。”   厉爵风忽然说道,顾小艾不明所已地把手机递给他,“怎么了?”   厉爵风没有回答,指尖在手机屏幕飞快地划动着。   以为他在查看什么公事,顾小艾没有在意,用牙签插了一块童妈刚刚切好的苹果,递到厉爵风嘴边。   厉爵风没有犹豫地张嘴咬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眸色越来越深,眉头渐渐聚拢。   “Shit。”   厉爵风猛地低咒一声,脸色绷得铁青。   “厉爵风,我现在怀了宝宝,以后不许说脏话。”顾小艾说着又递出去一块苹果给他。   厉爵风一口狠狠地咬下,像跟苹果有仇似的咬得特别用力,没好气地道,“知道了。”   为个孩子,他居然要受这么大的罪。   又要忍欲~望,现在连发泄的一些脏话都不能说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看着他难看的脸色,顾小艾有些奇怪地低下眸往手机望去,顿时呆得牙签都掉了。   厉爵风正用手机上网搜索着:怀孕期间能上~床么?   有网友回答:怀孕后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不能做,否则容易流产或者引起早产。   ……   “厉爵风,你能不能别满脑子就想着做做做……”顾小艾无奈了,他怎么永远处在一头禽兽的状态。   “砰——”   厉爵风把手机丢到一旁,盯着她极认真地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对着你不是想着做做做,就是我不爱你了。” ☆、前三月、后三月我尽量忍(11)   厉爵风把手机丢到一旁,盯着她极认真地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对着你不是想着做做做,就是我不爱你了。”   “那你不是爱过很多人了。”   “就你一个。”厉爵风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一个就让他从里到外伤了,多来几个……他直接把自己毙了算了。   闻言,顾小艾开始掰着手指算起来,异常认真地道,“照你的理论,做就等于爱,那书房的艳星蓝悠、法拉利车震的玉女官娜娜、还有你公司床~上的铃木奈奈……还有很多很多不知道的……”   难怪她要把他的家都给拆了,重点还是拆书房……她还记着蓝悠那一笔。   蓝悠那一笔是假的。   他真是蠢得可以,当初怎么能想到这么烂的招试探她……现在总不好澄清他当时只是让蓝悠在他书房里叫~床而已。   让她知道他干出过这么丢人的事,她那么爱翻旧账,以后就拿这个事翻个没完了。   “那只是私~欲!”厉爵风冷哼一声。   顾小艾反应得很快,“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对我就不是私~欲?!”   “我不会为了对一个女人有私~欲而朝着自己开枪!”他没把自己的命看得一文不值,他又不是白痴,就为了跟女人上~床把自己弄得差点左手废掉?!   她当他是什么?种~马?!   “……”   顾小艾心神一震,没再说了,既然决定正式开始,过去的事只能当粉笔字一样擦掉,她不该再斤斤计较。   他已经朝自己开了两枪,她还想怎样呢?   想着,顾小艾抬起头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很亲溺。   厉爵风铁青的脸色立刻转好,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这女人总算开窍了。   看她这么乖,厉爵风清了清嗓子,很僵硬地说道,“前三个月,后三个月,我尽量忍。”   这是对她对孩子最大底限的承诺……   “……”顾小艾抬眸看向他英俊的脸,一副阴沉的神情,不禁失笑,“厉爵风,你不要一副壮士牺牲的模样好么?这孩子你也有份,保护她、保护我都是你的责任……” ☆、前三月、后三月我尽量忍(12)   “……”顾小艾抬眸看向他英俊的脸,一副阴沉的神情,不禁失笑,“厉爵风,你不要一副壮士牺牲的模样好么?这孩子你也有份,保护她、保护我都是你的责任……”   ……   “知道了,罗嗦。”厉爵风不满地道,蹭了蹭她的脑袋,六个月……非把他折磨死不可。   顾小艾的话提醒了他,他一直不反对随时会多出一个孩子来,反正他有的是钱养活……也有的是人照顾孩子。   只是突然间,他要升级当爸爸了。   突如其来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什么很别扭。   “厉爵风,我把你的那些家具和车都捐了,连办公室都给你换了,你怪我么?”顾小艾问道。   她知道这样一捐一换会耗不少钱,尤其是已经侵犯了他的私隐。   但她是真得受不了他身边还残留以前滥情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床……尤其是那些不懂坐过多少女明星的车。   他们之间开始了,就该把以前撇得干干净净。   “你把家跟公司都拆完了,现在才来问我?”厉爵风唇角勾着邪气的笑容,揶揄地看着她,“小钱罢了。”   她是在担心他会生气?   他为了她几个亿都打水漂了,还在乎这一点钱。   “我没在讲钱,女人花自己男人的钱是天经地义,我不花也会有别的女人来花的。”顾小艾一板一眼地说道,“我只是怕侵犯你的隐私。”   她这理论……   顾小艾的醋劲不容小觑。   “醋桶。”厉爵风抬起右手把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宠溺地在她的发心轻吻着,眼里噙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是我全部的隐私,没什么比你更重要,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愿意宠着她。   钱罢了,他有的是,她肯正式进入他的生活圈子,已经很难很难了……他不可能反对。   “……”   顾小艾弯起了眼,不得不承认,厉爵风说起情话来比什么都动听……每一句都是敲在她的心扉上。   很久,厉爵风开始赶人,“去睡觉,醋桶。”   “你才醋桶!”他敢不敢不给她取这种难听的绰号……丢人死了。 ☆、前三月、后三月我尽量忍(13)   “你才醋桶!”他敢不敢不给她取这种难听的绰号……丢人死了。   她在乎这些男女关系很正常,谁让他之前那么滥情,她不先三申五令的,保不齐哪天又上来一个女人在桌下蹭他的大腿,哪个在他的床~上睡醒过来……   她早点给他打预防针很有必要。   两人窝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顾小艾才离开去睡觉。   他的病床足够大,两个人睡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厉爵风是个兽~性严重的男人,用他的话讲,她躺在他身边,他今晚都不用睡了……   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会折磨死人的……   *************************   住了十来天的医院,厉爵风死活不肯再吊着胳膊,坚持出院。   “那部车以后就是你的私人跑车。”一回家,顾小艾便指指别墅前的一部银蓝色跑车对厉爵风说道。   跑车颜色拉风,造型前卫,是一部顶级的跑车。   厉爵风拧了拧眉,盯着那部跑车冷冷地瞥了一眼。   “王秘书说这跑车是E.S旗下最新的一款,全球限量,是你父亲送给你的。”顾小艾将王昭秘书的话原封不动地说道。   E.S在全球的行业更为宽广,不知道统计一下,是不是E.S已经将所有赚钱的行业都遍及了。   厉家这一个家族……简直有钱到可怕。   “以后我就只能开这一部车?!”厉爵风拧着眉不悦地道,他没忘记她昨天吩咐秘书王昭的话,就给他备一部车……   对这车他没意见……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开不同款性能的车,男人通常对车都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这女人……不会真得逼他以后只开一部车吧?!   “这部车不好?”顾小艾对车并不是很了解,打开车门道,“王秘书说这车性能都是一流的。”   “顾小艾。”厉爵风耐着性子喊出她的名字。   “嗯?”   “你就给我开一部?”厉爵风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温和,不是那么霸道……   “不然你想开几部?”顾小艾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他就一个人,一双手,要开多少车做什么?再说,每一款车都要去熟悉它的性能,开熟一部车危险性还小些。 ☆、前三月、后三月我尽量忍(14)   “不然你想开几部?”顾小艾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他就一个人,一双手,要开多少车做什么?再说,每一款车都要去熟悉它的性能,开熟一部车危险性还小些。   ……   她还真准备就给他开一部。   她叫嚣着他霸道不讲理,不尊重别人……现在不尊重的人是她这丫头片子。   他是随她玩,把整个家拆了他眉头都不眨下。   可她为什么要缩减他的用车数目?!   “我经常买新车换着开。”厉爵风再装不了温和,愠怒地道,“就一部车我会腻!”   “我知道,男人还喜欢形容车子是老婆,那要不要给你多买几部?!”顾小艾站在车门前扯出一抹干干的笑容说道。   “……你话里有话。”厉爵风听出了她话里的苗头。   这哪里是小醋桶,根本就是个大醋桶……   以后有得受了。   “没有啊。”顾小艾干笑着拍拍车门,“要是你想多换几部车我也不能有多少意见,反正有些人说什么都听我的,这种话我听听也就算了……”   ……   厉爵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去他的。   他为什么为了留她下来连这种低声下气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居然连什么都听她的这种话都说了出来……现在摆明了他反过来被她扼制了!他不得窝囊死?!   他就该早点开枪,讲那些低声下气的话做什么?!   现在自食其果,这女人要爬到他头上了!   不行,一定要让她认清现实,他才是主导的一方,他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绝不能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顾小艾……”   厉爵风刚要说话,就见顾小艾弯腰钻进车里拿出一个平安符的吊坠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我和童妈去庙里买的,大师开过光,能保佑你开车的时候平平安安。”   顾小艾的目光十分真诚,清清净净的脸上带着笑容,纤长的手指绕着一个玉扣吊坠……   阳光照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镀起一层淡淡的金色,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温暖……厉爵风的目光被她紧紧锁住。 ☆、前三月、后三月我尽量忍(15)   阳光照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镀起一层淡淡的金色,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温暖……厉爵风的目光被她紧紧锁住。   特地去庙里给他买的?!   厉爵风想说的狠话顿时噎了回去,从鼻子里哼哼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道,“买给我的东西你还拿在手里玩,放回去。”   “厉爵风,你能不能礼貌一点,我买东西送你,你至少要说谢谢。”看他一副不领情的样子,顾小艾不禁有些不悦,钻进车里将吊坠挂回了车上。   “我女人买东西给我,我为什么要说谢谢?”厉爵风大言不惭地道,跟在她后面坐进车里,只见车上多了一些小饰物。   萨克斯风的CD,柔软的靠枕,还放着一张两人的合照,依旧是那张他强迫吻她的照片……   顾小艾一向很抵触这种照片,现在居然主动摆到他车里来。   厉爵风的心口被狠狠震了一下。   这一段感情里,一直在拼命付出的是他,她对他除了冷淡就是逃避,从来没有主动为他做过什么。   他也已经习惯了。   反正他爱上的比她早,注定了这样的下场……她付不付出,他也只能爱她。   忽然看到这车里用心的装饰,一件一件,充满了两个人的甜蜜味道……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心爱的女人为他花心思做事。   这种感觉……很不赖。   “对了,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顾小艾拿了一张CD按下键,悠扬的萨克斯风音乐立刻传出来。   车内的音响很棒,音质极好。   厉爵风正盯着手中的合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流淌过心头,很暖很暖。   忽然听到顾小艾的声音,厉爵风立刻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把脸上的感动通通扫除。   将合照放回去,厉爵风拿起天蓝色的抱枕晃了晃,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这抱枕颜色真丑!”   什么主导地位,什么大男子主义……见鬼去吧!只要她高兴,他懒得强调了!   ***********************   祝母亲节快乐,今天哄你妈妈开心了吗?   发现大家越来越会猜情节了……好几条猜得都是对的……么一个。 ☆、他没有跟我求婚(1)   什么主导地位,什么大男子主义……见鬼去吧!只要她高兴,他懒得强调了!   “……”顾小艾柳眉微蹙,抢过抱枕淡默地道,“你更喜欢粉红色的?”   “……”   被顾小艾呛了这么一句,厉爵风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强硬地又从她手里夺过抱枕,十分坚决地道,“这颜色很好!”   她要是敢在他车里摆粉红色的抱枕,他这辈子都不开车了!   看着厉爵风言不由心的样子,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厉爵风,你就是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霸道、嚣张、不可一世,还爱耍别扭。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的笑颜,右手举起抱枕将她的脸轻轻地压在车座上,倾身过去吻住她的唇,激~情地纠缠着她的唇舌舔~吮。   抱枕遮挡着两人的脸,笼罩着一片阴暗。   顾小艾只能看到他黑如深井的眸子,仿佛直入她的心底一样,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炙势的唇舌强势地与她共舞。   车内的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片刻,抱枕从厉爵风手里掉了下去,厉爵风的大掌不满足地隔着蕾丝长裙抚上她胸前的丰盈,富有技巧地揉捏着。   “嗯……”顾小艾忍不住发出呻~吟,瘫坐在车座上任由他为所欲为,他的吻太过激烈,很久才会留出一些间隙让她呼吸,顾小艾不由得发出细碎的吟哦,“唔……嗯……厉爵风……”   细细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大大地刺激着厉爵风的一切。   厉爵风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大掌抚摸着她的身体也越来越不满足地往下,想探进她身体里更柔软的地方去……   “嗯……别……”   顾小艾按住他乱动的大掌,厉爵风只能欲~求不满地作罢,脸枕到她的肩上,声音闷得厉害,像个孩子似的,“顾小艾……”   “嗯?”刚刚被他激吻过,顾小艾的嗓音里带着一股迷人的低哑,敲在他的心口上。   “你有身孕多长时间了?”   “五周多了。”   “……”那就是最近都还要熬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厉爵风蹭着她的脸,吻着她白皙的脖颈,这样根本解不了自己的欲~望。 ☆、他没有跟我求婚(2)   “……”那就是最近都还要熬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厉爵风蹭着她的脸,吻着她白皙的脖颈,这样根本解不了自己的欲~望。   顾小艾明白他在想什么,说起来,他们之间已经是有一段日子没有亲密了……   厉爵风忽然又闷闷地道,“顾小艾……”   “嗯?”顾小艾任由他吻着自己的脖子,这男人能及时停止下来已经算他很有人~性了。   她不能再做些什么激到他的欲~望,只能选择安静,乖顺任他吻着,等待他作罢。   “我们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厉爵风把脸埋在她的颈间说道,声音很闷很低沉,带着一抹性感。   “……”   顾小艾无言,就为了做~爱做的事,所以只生一个?!他厉爵风的思维真是强大到逆天……   顾小艾没说话,厉爵风又在她脖颈间蹭了蹭,不依不饶地吻着她清香的肌肤,留下吻痕,继续不满足地唤她的名字,嗓音闷闷的,“顾小艾……”   “嗯?”又怎么了?顾小艾不由得叹气,他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不过再忍一个多月而已,她怎么觉得像是要取他性命一样?把他折磨成这样……   “我这里疼得难受。”厉爵风嗓音喑哑,握着她的手慢慢挪到他的腹下,那里的灼热已经蓄势待发……   手隔着裤子摸到那一抹滚烫,顾小艾的脸顿时暴红,飞快地缩回手来,“厉爵风……你……”   就还一个多月而已,有那么难忍吗?   他想干嘛?难道还想让她用手……   不行,绝对不行。   厉爵风看着她闪躲的模样,这女人永远一副清清纯纯的样子,要是让她用手帮他解决,她肯定翻脸……   他已经看够她生气的样子,暂时不想看了。   中了两枪才好不容易讨回来的女人……再惹毛了对他没好处。   “算了,我去冲冷水澡。”厉爵风沉声说道,在她柔软的脸上印下一吻,推开车门走下去。   看着他一副吃了败仗似的颓废,顾小艾不禁勾起唇,莞尔一笑,声音轻柔地提醒他,“小心伤口,擦一下就可以了,别碰水。” ☆、他没有跟我求婚(3)   看着他一副吃了败仗似的颓废,顾小艾不禁勾起唇,莞尔一笑,声音轻柔地提醒他,“小心伤口,擦一下就可以了,别碰水。”   总算他还没被欲~望冲昏脑,对床~事她不抵触,但也接受不了太过的亲密,感觉会很奇怪……   这一点上,她和厉爵风似乎又是两个极端。   闻言,厉爵风立刻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的情~欲浓烈,染起一层别样的兴奋,仿佛要吃了她的样子,薄唇翕张,“顾小艾,你来帮我洗!”   ……   她才刚觉得他能克制欲~望……   顾小艾的脸红得更加厉害,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气极地把抱枕扔出去砸到他身上,“去洗你的澡!”   “顾小艾,你没良心!我受了伤,你是我的女人,应该帮我洗澡!”厉爵风理直气壮地道。   “我就是没良心!”顾小艾也开始学得理直气壮。   这种兽~性的男人,她进到浴室还能完整走出来么?!   *************************   厉爵风去冲冷水澡,童妈跟大厨们在准备中午的午餐,厉家别墅里忙碌成一片。   不一会儿,一个女佣来报告,“顾小姐,您的朋友朱小姐已经让司机接来了。”   顾小艾正拿着画板无聊地画着素描,听到这话忙放下画板迎了出去,开心地道,“小仪。”   “小艾!”朱芷仪在玄关处脱下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然后激动地冲向前抱住顾小艾,“幸好你没走,我总算当了回红娘!”   她成就自己好朋友的一桩美好姻缘,这真是件好事。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朱芷仪忙退开几步,有些歉意地盯向她平坦的肚子,“刚刚那样不会撞到你的宝宝吧?”   “我没那么脆弱。”顾小艾笑着说道,随即又问,“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通通带来了。”朱芷仪拿出包里的一叠资料递给她。   顾小艾正翻阅着,朱芷仪越过她走进别墅内,整个人都被豪华的房子吸引了,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哇——哇——哇哇!”   “……”顾小艾从手上的资料里抬起眸,“你在练发声?” ☆、他没有跟我求婚(4)   “……”顾小艾从手上的资料里抬起眸,“你在练发声?”   居然喊成这个样子……   “好漂亮好豪华的房子!啊啊啊啊!”   朱芷仪激动地再度扑到她身上,使劲地摇她的胳膊,“天呐,我感觉进了电影里那种总统住的家……天呐,真得好漂亮!”   厉家别墅里已经大变样,除了装璜没有重新整修过,家具是全部变换了。   家具虽然还是欧式的风格,但看上去已经和之前的家具全然不同,多数都是王秘书从德国订购回来的,比之前更为奢华。   不过她这好友的反应也太过度了……她第一次进厉家别墅也没有这样的反应,她当时光顾着取回储存卡了。   “小仪,在这吃午饭,我去让厨房做几道你爱吃的菜。”顾小艾笑着往餐厅走去。   “哇……哇……”朱芷仪跟在她身后仍是对别墅内的布置连连惊叹,蓦地又突兀地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能请我当伴娘么?”   要是能做E.S总裁厉爵风婚礼上的伴娘,她这辈子就赚了!   “结婚?”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低头看向手上被她重新戴起的泪状宝石戒指,“他没有跟我求婚。”   没有求婚……哪来的结婚?   “没有?!你们不准备结婚?!”朱芷仪惊讶地张大嘴。   他们都已经这种关系了还不准备结婚?!   “其实我们现在才算正式开始交往,谈结婚太早了。”顾小艾勉强扯出笑容说道,不懂是在讲给好友听,还是讲给自己听……   她现在就这么呆在厉家别墅里,等于同居而已。   “早?!”朱芷仪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们都有小宝宝了,怎么还算早?!你们这样不结婚宝宝生出来后,怎么去登记?怎么写爸爸妈妈的名字?!”   顾小艾被朱芷仪的话堵住了,反驳不出来。   片刻,顾小艾才淡声道,“他没跟我求婚,总不能我去主动。”   一个女人主动提及结婚什么的,不是很奇怪么?想着,顾小艾忽然想起厉爵风从日本给她带回这枚戒指时说过的话。 ☆、他没有跟我求婚(5)   一个女人主动提及结婚什么的,不是很奇怪么?想着,顾小艾忽然想起厉爵风从日本给她带回这枚戒指时说过的话。   ……   “如果你不想娶那个女人,永远别送她戒指,这样只会增加误会。”   “顾小艾,你就这么想我给你求婚戒指?”   “厉家的高门槛不是每个女人都迈得进的。”   “不过只要你乖,我不会那么快腻你的。”   ……   厉家不是普通的家大势大,富可敌国,规矩深严,门槛自然高得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厉爵风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娶她为妻?   就算厉爵风愿意娶她,厉家的门槛她能迈得进么?   她算什么?   在整个厉家家族面前,她比沙子还不如……   “那你现在算什么?替他生孩子,然后没名没份地跟着他?!”朱芷仪激动起来,义愤填膺地道,“不行,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出来问!”   像厉爵风这种有钱人中的有钱人,大款中的大款,一定要先逼着结婚,等他求婚小艾都要等到白头了。   “别……可能他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到结婚这一步。”顾小艾忙说道。   她现在和厉爵风的状态刚好一些,谈结婚的话题太敏感了……   “有客人?”   性感而低沉的嗓音响起。   顾小艾和朱芷仪同时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厉爵风刚洗完澡从楼梯上走下来,身上裹着一件深黑色的浴袍,带子随意地在腰间打了个散结,坚实的胸膛半裸,一双黑眸慵懒地望着她们,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身上的贵气十足,带着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姿态。   短发湿漉漉的,水滴沿着他英俊的脸一点点往下滴淌,凭添魅惑与妖冶,性感致命。   朱芷仪是个敌不住美色的女人,尤其是厉爵风这种祸害无数女同胞的长相,更加让她看得找不着北了。   “好帅好帅!小艾你赚到了!你男人要是去演电影,那些一线明星都要靠边站了!”朱芷仪抓着顾小艾的胳膊激动万分地捶着,失控地低声尖叫,“真得好帅啊!一次比一次帅!” ☆、他没有跟我求婚(6)   “好帅好帅!小艾你赚到了!你男人要是去演电影,那些一线明星都要靠边站了!”朱芷仪抓着顾小艾的胳膊激动万分地捶着,失控地低声尖叫,“真得好帅啊!一次比一次帅!”   美男出浴图……   简直帅得没边没边了……   顾小艾的胳膊被朱芷仪砸疼,不禁失笑地推开她,“小仪,你别捶我了。”   朱芷仪就是这么个见男色啥都忘了的女人,一眨眼的时间,就把要替她伸张正义提结婚的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向正朝他们走过来的厉爵风,顾小艾的眸光微黯。   迈不迈得进厉家的门槛是其次,她其实很想知道……厉爵风有没有想过和她结婚?   有没有想过……和她的未来?   ……   厉爵风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她们面前,冷冷地瞥了一眼顾小艾身旁的朱芷仪,有几分眼熟,“你是……送信的?”   “卟——”   朱芷仪顿时做出一副吐身身亡的模样,受到的打击不小。   好歹她也是他们的红娘,这有钱的帅哥就不能记得她一下么?   顾小艾看着朱芷仪大受打击的样子忙回过神来,跟厉爵风正式介绍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朱芷仪,在我舅舅杂志社做事。”   最好的朋友?   厉爵风不禁多瞥了一眼朱芷仪,盯着她脸上的浓妆顿时了然,顾小艾的化妆就是跟她学的?!真丑。   女人把自己的脸弄成调色板,就完全失去了辨识度。   ……   “这是什么鬼东西?”厉爵风瞥见顾小艾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伸手在上面翻了翻,是一些找房子的讯息。   顾小艾心里涌过一丝紧张,刚想解释厉爵风就转眸看向一旁的朱芷仪,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在找房子?要不要这社区的房子?”   既然是好朋友,住在一个社区能多说说话。   况且没这送信的,他这时候还在满世界找顾小艾……   顾小艾又想解释,一旁的朱芷仪已经震惊地张嘴,结结巴巴地道,“您、您……这么说是什么……什么意思?”   “我送一套给你。”厉爵风继续往下翻着顾小艾手上的资料,这后面的资料又是什么? ☆、当年顾小艾留给他的阴影(7)   “我送一套给你。”厉爵风继续往下翻着顾小艾手上的资料,这后面的资料又是什么?   朱芷仪顿时一副吃撑了的表情,呆呆地看向顾小艾,声音都在颤抖,“你男人要送我浅水湾的房子……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她不是一下子成为富婆了?!   天呐!   果然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送了这封信!   “好啦,回神回神。”顾小艾被朱芷仪的样子逗笑。   厉爵风一向大手笔惯了,一套浅水湾的房子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且他肯这么对她的朋友,没有大吼大闹,她还蛮开心的。   顾小艾忽然发现自己对厉爵风的脾气已经降低到最低的标准……别说什么热情,只要他没有大吼大叫发脾气,她就很满意了……   “导演课程?”   厉爵风有些冷漠的嗓音忽然响起。   顾小艾手上拿着资料,厉爵风一页一页翻到后面,渐渐察觉不对劲,眸色沉了下来。   这总不会是这送信的女人要去念的。   “嗯。”   顾小艾有些紧张地看着厉爵风,竖起手中的资料说道,“我本来想去应征导演助理之类的工作,但现在有了身孕,工作的话担心身体吃不消,我就想报读一下导演课程。”   当做是朝着自己梦想前进的第一步。   她不想自己的人生永远在原地踏步,做狗仔更加不是她的本意,那时只是被舅□□着去帮忙的……   她还是想当导演。   厉爵风很想直接甩一句我养不起你?但一想自己说过不左右她的人生,又憋了回去。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说那句不左右她的人生?他是她的男人,左右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厉爵风脸色很沉,并不好看,憋着没说什么。   见状,顾小艾推了推身旁的好友,“你去厨房点自己爱吃的菜。”   “哦哦……”   朱芷仪还沉浸在厉爵风豪房赠送的震惊中,听到顾小艾的话,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她指的餐厅方向飘去了。   “我替你吹头发。”   顾小艾有些讨好地说道,拉着厉爵风的胳膊将他按坐到一旁,“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进水?” ☆、当年顾小艾留给他的阴影(8)   顾小艾有些讨好地说道,拉着厉爵风的胳膊将他按坐到一旁,“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进水?”   说着,顾小艾往他左臂伤口下方的地方揉了揉,轻轻地按摩着。   “顾小艾,你狗腿得太刻意了。”厉爵风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她的意图。   瞒着他一声不吭地要报什么导演课程。   “我哪有狗腿。”顾小艾否认。   “有!你心虚!”当他是瞎子看不出来么?   “没有!”顾小艾坚决否认着,揉他手臂的力道故意加重,厉爵风完全不痛不痒,依然摆着一张不悦的臭脸,眼底有着愠怒。   “有!”   “没有!”   “有!”   “……”顾小艾泪了,她为什么要和这个自大的男人吵这种没营养的对话,闲得吃饱了撑的么。   一个女佣递过来吹风筒,“顾小姐。”   “谢谢。”   接过吹风筒,顾小艾盯着厉爵风的脸色,声音软软地说道,“是我让朱芷仪找的资料,我想去念导演的相关课程,你不会反对哦?”   这些天她基本一直在医院里照顾他,只能让朱芷仪替她找资料。   找房子也是她想找的,到时学导演一定会有各种器材,包括她要进行一些简单的剧本创作,她需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厉家别墅很大,尤其是有厉爵风在的地方,她肯定静不下心来。   静下来了……也会被厉爵风闹。   “你现在学会先斩后奏了?”厉爵风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厉害,“你现在有了身孕,不呆在家里好好休养,去读什么导演课程!”   那种累死累活的工作有什么好学的?撑得难受?!   她怎么会对这方面有兴趣?!   “我现在是有身孕,但不是瘫痪,我也需要适量的活动,况且导演相关的课程一开始大多是理论,没什么运动量的。”知道他不高兴,顾小艾努力地试图说服他。   “不行!你有身孕,还有流产的预兆,不许去学。”   “厉爵风,你能不能不那么霸道。”   “我没有霸道!”厉爵风全然不觉得自己霸道,他要是霸道,还会跟她这么多废话。 ☆、当年顾小艾留给他的阴影(9)   “我没有霸道!”厉爵风全然不觉得自己霸道,他要是霸道,还会跟她这么多废话。   “我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   “小猫小狗都比你乖!”就她一路不听话,专门跟他唱反调。   “……”   顾小艾被他气得不说话了,紧紧抿着唇。   将吹风筒打开,顾小艾板着脸开始替他吹头发。   五指埋进他湿漉漉的短发间有些有力地拨着,顾小艾心情Down得厉害。   她不想做一个只呆在家里等待男人回来的女人,可厉爵风一贯的想法就是和她截然相反。   ……   “你想接触娱乐圈有的是办法。”   见她许久不吭声,厉爵风知道她生气了,胸口顿时堵得厉害。   天晓得他见不得她生气!   瞪了一眼摆在一旁的导演课程资料,厉爵风有些别扭地道,“你生完孩子以后,我把旗下的帝海影视公司交给你玩,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别动这些脑筋了。”   ……   他知道她没有任何管理公司的经验,用了“玩”这个字眼,把那么大一家影视公司让她去玩,他倒是眉都不皱一下。   可那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他根本就没有真正明白过她。   “我没有在玩。”顾小艾拨动他短发的手顿了顿,格外认真地说道,“厉爵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当导演是我的梦想。”   导演这个梦想,她从来不是在玩。   只是她一路过来,从来没有什么机会让她去尝试罢了。   “梦想?”   厉爵风听得为之一震,他似乎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自己的梦想……   “是,我从小就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导演。”顾小艾郑重地点了点头。   用自己的镜头去讲述各种角度的故事……那是她的一个梦。   曾经,她不得不放弃。   现在,她至少有这个机会去慢慢实现。   她现在连导演的边边角角都沾不上,但总有一天,她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   但如果连第一步都跨不出,她就连梦想的边都摸不到了。   ……   “那种又苦又累的工作还能成为梦想?!”厉爵风不屑地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心却深深地震动着。 ☆、当年顾小艾留给他的阴影(10)   “那种又苦又累的工作还能成为梦想?!”厉爵风不屑地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心却深深地震动着。   梦想……   多动听的两个字。   顾小艾有自己的梦想,他的梦想?好像……他从来就没有过梦想。   他的每一步都是逼着自己走过来的,逼自己回到厉家,逼自己接受厉家那样一个畸型的家族……   只因为当年顾小艾留给他的那一个阴影,彻彻底底地教育了他的价值观。   从此,他拼了命地往上爬,成为人上人……   那是他唯一努力过的一件事,为了成为人上人,他一个垃圾学校出来的学生拼命学管理,学金融……   顾小艾不知道厉爵风在想这些,听到他不屑一顾的话立刻停下吹风筒,丢到一边,冷漠地道,“不吹了。”   “……”厉爵风斜眼睨向她,又是一愣。   她并不是生气,眸色黯淡地坐在那儿,微垂着脸,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又?”厉爵风不由得问道,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并不那么重。   不就是不让她学导演么,怎么这样一副受伤的表情。   ……   顾小艾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道,“我不给一个鄙视我梦想的人吹头发。”   他是她的男人,不支持就算了,还用那种冷嘲热讽的口气说她。   把导演当成梦想怎么了?   有什么不好的么?   厉爵风看着她的样子,胸口掠过一抹心疼,只能再一次妥协,“行了行了,让你去学。”   该死。   从来只有别人对他妥协,现在倒好……他一次一次对她妥协。   他这辈子算是栽她顾小艾的手里了。   ……   对他的答应,顾小艾也没特别高兴,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厨房的菜做好了没有。”   一起身,人就被厉爵风拉了过去,顾小艾整个人跌坐到他的双膝上,下巴被他指骨分明的手抬起,被迫抬起眼看向他,他的眼深如黑墨。   厉爵风逼近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闹别扭?”   “没有。”顾小艾淡默地道,他的答应就像是被她强逼出来的一样,不耐烦得很,这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女人为什么打电话给你?(11)   “没有。”顾小艾淡默地道,他的答应就像是被她强逼出来的一样,不耐烦得很,这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今天她好友还在家里,她不想和厉爵风吵架弄得难看。   “没有你这脸能别扭成这样?我都答应让你去学了,给我笑一个!”厉爵风掐住她的下巴,口吻霸道地说道。   他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自己的底线一次一次因她而打破……   她居然一点感动都没有。   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的眼,她眸里的伤感令他一怔。   “厉爵风。”顾小艾认真地唤他的名字。   “说。”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道。   她现在身边最重要的人就是他,赢得他的支持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那是她从小的梦想……   她想他支持她,而不是只让她呆在家里过贵妇的生活。   ……   厉爵风的眉头拧紧,导演那种累死人的活对她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他厉爵风的女人还需要出去干这种累活,传出去不是笑死人……   可这女人非要干,他还能怎样?   谁让他把话都说绝了,说肯为她改变,说什么都听她,说不左右她的人生……   他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绝了。   “知道了,罗嗦。”厉爵风有些别扭地冷哼一声,捏着她的下巴道,霸道嚣张地道,“现在笑一个给我看!”   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   “……”厉爵风嫌弃地皱眉,“笑得比哭难看!”   “是你让我笑的。”她都乖乖笑给他看了,他居然还嫌这嫌那,是想怎样?说支持她的梦想说得那么敷衍。   他巴不得她变成一个洋娃娃,这样就可以摆在家里,想让她笑就笑,想让她哭就哭!   “我没让你笑这么难看,重新笑一个!”   “不笑了。”她为什么要干这么无聊的事,她又不是卖笑的。   “不笑我吻你了。”厉爵风的属性是相当无赖的,威胁着她道。   “我不……唔。”   声音瞬间被堵回了喉咙。   厉爵风的左手仍不能用太大的力,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一手抚上她的脸,唇深深地压上她的。 ☆、我女人为什么打电话给你?(12)   厉爵风的左手仍不能用太大的力,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一手抚上她的脸,唇深深地压上她的。   带着绝对的强势和霸道。   “可以开饭了!”朱芷仪兴冲冲地走过来,一见到眼前你侬我侬的场景,立刻退避三舍,“饭……还没好,你们继续,继续。”   “……”   顾小艾捶了厉爵风一记,脸有些发烧,“别闹了,吃饭。”   “想吃你。”厉爵风的唇逼近她的耳朵低沉地道。   ……   *************************   厉爵风在一点一滴为她妥协,没有把她成金丝鸟关在笼子里,对他逐步的妥协,顾小艾全看在眼里。   对他的感情也在逐步升温,没有离开,是个正确的决定。   顾小艾开始报读导演课程,每天的课程安排得满满。   顾小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开始充实。   如果厉爵风没有执意让司机接送,武江等几个保镖护航的话……她会更自在一些。   每天上完课出来,就是一部加长轿车和几部跑车停在学校门口,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旁。   在其他同学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异类……   跟厉爵风抗~议过几次,厉爵风充耳未闻,他能答应她去学导演课程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她也只能无奈接受。   ……   坐在车上,顾小艾拿着一本《电影历史》认真地翻阅着,她现在才刚刚接触到导演这个专业的皮毛。   导演有关的课程要学习很多,创作剧本、摄影技巧、编辑画面、剪辑合成……   “厉总正在公司开会,还有一个小时才会结束,顾小姐要不要先去购物或做SPA?”武江坐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问道。   顾小姐现在已然成了他们的老板娘了。   厉总对顾小姐疼得不得了,自己没空时一定要将她的日程安排好。   要是哪天顾小姐不高兴了,厉总表面上没什么,私底下一定会将他们几个保镖揍得很惨……   “不用了,直接去他公司。”顾小艾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现在学习都来不及了,哪有那个时间去购物和SPA?   朝着自己的梦想一步一步前进,这种感觉从所未有的好。 ☆、我女人为什么打电话给你?(13)   朝着自己的梦想一步一步前进,这种感觉从所未有的好。   在顶级的料理店买了寿司拼盘外带,厉爵风吃东西一向只问贵不问好,他的这种价值观她一直不敢苟同,但也只能依据他的喜好去买。   厉爵风在价值观上真得很像个暴发户。   有几次,她都问他是哪来的这么扭曲的价值观,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跟要把她吃了一样……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弄得她一头雾水。   ……   将一撂书籍交由武江他们抱着,顾小艾拎着寿司乘电梯直达顶楼,朝着厉爵风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开完会他也该饿了。   一尘不染的走廊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熟悉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小艾骤然停住脚步,呆呆地看着他。   ……   楚世修站在门口,熨贴的衬衫穿在身上,笔直的长腿,亚麻色温和的短发,微垂着头,脸上有着疲惫,失去了往日温润如玉的神彩。   蓦地,楚世修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有些阴柔的笑容。   顾小艾怔然。   像是感觉到目光,楚世修猛地抬起头来望向她,一双褐色的眼睛瞬间错愕地睁大,唇边的笑容僵住,震惊地上下打量着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身名牌衣裙,手上提着寿司,她的长发也是新打理过的,看起来时尚而美丽,脸比之前圆润了许多,她的样子比之前好了太多……   之前在医院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里是没有光彩的。   她没走?!   知道厉爵风和顾新一起摆局骗她之后,她还是选择和厉爵风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都这样了,她还是选择厉爵风?!   很久,楚世修轻轻地关上身后会议室的门,看着她淡淡地开口,“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   “本来是准备走的。”顾小艾垂了垂眸,声音有些哑然,开口很难。   她一直没走……   还一直在厉爵风身旁,而他还自以为自己已经得逞,已经让她离开……   楚世修的唇角勾勒出苦涩的弧度,笑容很勉强,“你留下来就没想过打个电话给我?” ☆、我女人为什么打电话给你?(14)   楚世修的唇角勾勒出苦涩的弧度,笑容很勉强,“你留下来就没想过打个电话给我?”   他对她求成了什么样,她都以上一代的恩怨为借口拒绝了,DNA不去验,甚至连当个朋友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厉爵风骗了她,她却还能呆在他身旁。   “我的女人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冷漠嚣张的嗓音响起。   厉爵风站在门口,目光不屑一顾地盯着楚世修,伸手将顾小艾拉到身旁搂住,宣告主权的意味颇浓。   楚世修的视线落在他搂着顾小艾腰间的手上,眸光一黯。   “也许你的准绳只是对我严苛而已。”楚世修苦笑了一声,深深地盯着顾小艾的脸说道。   她拒绝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不留任何余地。   对厉爵风的接受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顾小艾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心口有着难过,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伤害楚世修……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可偏偏伤害得彻底。   对他,她愧疚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女人不想跟你说话!电梯在那边,楚副董。”厉爵风瞪着楚世修冷冷地说道。   楚世修深沉的眼神在厉爵风眼里就是一根刺。   姓楚的到现在还对顾小艾旧情难忘!   闻言,楚世修讽刺地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跟我说话?”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厉爵风再一次宣告着主权。   “呵。”楚世修看向顾小艾的脸道,笑容越发嘲讽,“跟这样的男人,你有自由吗?这就是你的选择?你不后悔?!”   那样嘲讽的笑容……顾小艾从来没有在楚世修脸上见到过。   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待人温柔,连重话都很少跟人说……   更不可能对她这样过。   顾小艾的脸色白了白,她伤得他真得很深……   “你他妈说什么?!”一旁的厉爵风顿时炸了,伸手揪住楚世修的衣领,“楚世修,你有能耐再说一遍!”   什么叫跟着这样的男人?!   姓楚的是不是找死?!他已经放楚氏一马了,由着顾新和楚氏父子去斗。 ☆、我女人为什么打电话给你?(15)   姓楚的是不是找死?!他已经放楚氏一马了,由着顾新和楚氏父子去斗。   楚世修还敢惹怒他!   “算了。”顾小艾忙出声制止,“厉爵风,别这样。”   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朝她看来,一个愤怒,一个冷嘲……   顾小艾有些哀求地看着厉爵风,示意他别动手。   她只是注视着厉爵风的目光让楚世修的心口掠过被针扎一样的刺痛。   她现在……眼里就只剩下了厉爵风。   厉爵风咬咬牙,按下浑身的火气,用力地甩下自己的手。   楚世修的衣领已经被他揪得起了褶皱。   “姓楚的,我看在你是她哥哥的份上我不揍你!”厉爵风轻蔑地看着楚世修,眼里簇起一团火焰。   “哥哥”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楚世修的脸色顿时僵住,失去所有光彩。   一些会议室中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见状全都堵在了门口,为首的便是西装毕挺的顾新。   顾小艾扯了扯厉爵风的衣袖,让他别再说下去。   “我警告你!再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肖想!少恶心人!”厉爵风的眼里有着蔑视,一个字一个字嘲弄地说出来。   楚世修的脸色更加苍白。   “厉爵风……”顾小艾蹙眉,扯住厉爵风的袖子,他为什么一定要说这些……   厉爵风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冷声道,“知道了!不说了!”   这女人……他已经不揍人了,不过说两句而已,她激动什么。   “厉爵风,有些东西我会统统讨回来的!”   很久,楚世修才盯着厉爵风说道,他的嗓音一惯温和,此刻却带了一抹阴柔。   将衣领整理了下,楚世修深深地瞥了一眼顾小艾,眼里阴晦不明,随即转身离开,背影有些僵硬。   身侧的手握拳握得很紧,青筋突出。   视线瞥过一旁保镖们手上拎的一撂书籍,最上面的便是一本《剧本创作基础理论》……   剧本创作?!   她开始学导演了?在厉爵风身旁开始完成她的梦想?!   他曾经许给她的承诺,她应该通通忘记了吧……   将视线从那一撂书上收回,楚世修大步往前走去,背影凌然,褐色的眼氏掠过一抹阴狠…… ☆、顾小艾,我讨厌拍独照(1)   将视线从那一撂书上收回,楚世修大步往前走去,背影凌然,褐色的眼氏掠过一抹阴狠……   ……   “走!”   瞪着楚世修的背影,厉爵风沉着脸色搂着顾小艾离开,顾小艾身子有些僵硬地随着他走。   刚到总裁办公室前,一个声音便从他们身后响起。   “小艾。”   那样的语气她再熟悉不过,是她曾经日盼夜盼的爸爸。   顾小艾的身形一僵,厉爵风感觉她的变化,不禁扭过头冲跟上来的顾新冷冷地落话,“走开!”   武江这蠢货!让他带顾小艾去购物,居然还是让她跑到公司来了!   “马上到开庭的日子了,小艾,你会出庭吗?”顾新问道。   爸爸关心的……就只有这个么?   他同样想报复梁市长当年还在检查机关对他的调查。   “不会。”顾小艾冷淡地说道,她不会再去接触那一段过去……梁暖暖坐不坐牢,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那已经过去了。   说完,顾小艾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小艾……”顾新皱了皱眉,跟着想往里走。   “没听到她说的?!”厉爵风拦住顾新,眼里冷漠得厉害,“顾新,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来找她!否则别怪我下手狠!”   他不管顾新和顾小艾之间有没有血缘,一个连自己女儿都能出卖的父亲根本没有资格再来骚扰。   ……   见厉爵风动了怒,顾新赔笑,“厉总别动怒啊,我只是想和女儿说几句话。”   他还不想和厉爵风翻脸。   “她跟你已经没有瓜葛了!”厉爵风阴冷地道。   “好吧,有厉总照顾她,我也很放心。”顾新为自己圆场,盯着门内顾小艾纤瘦的背影,沉稳地出声道,“小艾,要小心自己身体,爸爸走了。”   说完,顾新没再多做纠缠,转身离开。   顾小艾背对着门而站,听到顾新的关心,鼻子忽然酸涩。   这样的关心……虚伪得她想哭。   “砰——”   门被关上,身后覆上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   厉爵风从后一只手抱住她,无声地抱着,怀中温热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温暖着她…… ☆、顾小艾,我讨厌拍独照(2)   厉爵风从后一只手抱住她,无声地抱着,怀中温热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温暖着她……   顾小艾仰起头眨了眨眼睛,没让眼泪掉下。   “在我面前要哭就哭!”厉爵风从后抱着她出声,语气带着令人动容的霸道。   寿司从手上瞬间掉落,顾小艾转过身搂住他,将脸重重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专属于他的浓烈气息在她鼻间萦绕,他的怀抱、他的肩膀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顾小艾哽了哽嗓子说道,“厉爵风,我们以后……永远不要骗对方。”   她不想每次都是到了最后才被告知所谓的真相……   以前的她无力去改变,也已经不想再去计较。   以后,厉爵风和宝宝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禁不起再一次欺骗。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骗你!”厉爵风沉声保证,一手将她紧紧拥住,给她温暖……   这一刻,顾小艾忽然庆幸自己没有离开。   很多事,少了这一个肩膀,她一个人或许扛不过来……   片刻,顾小艾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惊叫一声,“我买的寿司!”   “我买了寿司,你要不要吃?”顾小艾离开他的怀抱,忙捡起地上的寿司拼盘,还好没有摔得不成样子。   “……”   这女人,变脸还变得挺快的。   他还以为她要受伤很久……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顾小艾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勉强勾出一抹笑容道,“我现在有宝宝,不可以伤心。”   孕妇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宝宝,到时孩子生下来是个苦瓜脸就完了。   厉爵风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蠢死了。”   哪有人像她这样逼自己开心的……   “……”顾小艾看向他,柳眉微蹙,“我带寿司给你,你说我蠢?”   她就不该买寿司,就该去购物或者SPA,这样也不会碰上爸爸和楚世修了……   “没人让你为了孩子强颜欢笑!”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拉过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似在安抚她一般。   明明在心疼她,但从厉爵风嘴里说出来就是带了一股别扭的霸道强势。 ☆、顾小艾,我讨厌拍独照(3)   明明在心疼她,但从厉爵风嘴里说出来就是带了一股别扭的霸道强势。   顾小艾忽然觉得自己的笑容也不是那么勉强了,打开寿司盖子问道,“不是说会议还要一个小时么?怎么这么早散了?”   而且E.S和楚氏之间有什么会议要开?   “顾新用楚氏的名义向E.S的银行贷一大笔款项,被姓楚的出现制止了,姓楚的被他父亲任命为楚氏副董事长,暂时全权管理楚氏上下。”厉爵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寿司往里送。   楚世修成了楚氏的副董事长?   现在楚氏,就是变成楚氏父子和爸爸在相斗的局面了?   楚世修以前从来不喜欢这种商业斗争的……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楚世修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一抹笑容,总让她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怪异……   她从来没见过楚世修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想什么呢?”感觉到她的魂游天外,厉爵风不悦地拧眉。   “没什么。”   顾小艾回过神来,淡笑着说道。   “真得没想什么?”厉爵风摆明了不信,威胁地道,“顾小艾,你敢想姓楚的我立刻去把他杀了!”   “……”   顾小艾对厉爵风的嚣张霸道已经习惯了,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厉爵风,以后楚氏的事E.S能不插手吗?”   厉爵风的眸子掠过一抹冷意。   他现在是没在刻意打击楚氏,不过这话从顾小艾的嘴里说出来,他很不爽!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公事,只是希望楚氏离我越远越好。”顾小艾解释道。   每次听到楚氏相关的事,她就会想起上一代的婚外情丑闻……   上一代的那一段,她接受不了。   她只想忘记。   “你在担心我找姓楚的麻烦?!”厉爵风显然和她想的不是同一个方向,眼里全是不悦,“顾小艾,你到现在还忘不了他?!他是你哥!”   她要是还敢想着楚世修,他马上就去把楚世修毙了,一了百了!   闻言,顾小艾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厉爵风,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爱?还是你不自信?!” ☆、顾小艾,我讨厌拍独照(4)   闻言,顾小艾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厉爵风,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爱?还是你不自信?!”   “……”   她的话太过尖锐,一下子就堵住了厉爵风的口。   “我有什么不自信的!”他是厉家家族的三少爷,是E.S亚太地区总裁,长也比楚世修长得帅,他有什么不自信的!   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僵硬,眼神不自在地微闪。   她喜欢了楚世修那么多,喜欢他才多久……他怎么知道在她心里他争不争得过楚世修。   看着他这底气不足的样子,顾小艾的气顿时消得干干净净,忍不住想笑,“厉爵风,你在不自信个什么劲啊?”   他居然会对自己不自信……真是出人意料。   他在她眼中,简直是自负过剩。   “我哪有不自信!”厉爵风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大声吼道,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   “是吗?”   顾小艾朝一旁的文件柜走去,打开一个厉爵风专门留给她放东西的柜子,“我上次买了一台照相机,性能很好,看看我能不能捕捉到你不自信的表情。”   她也有摄影课程,不过她之前当过狗仔,对人物的捕捉非常到位,每次交作业一定是被老师称赞的那一个。   顾小艾捧着有些沉的相机一转过身来,厉爵风便挡住她的镜头,“不许拍!”   要拍也是他拍她!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拍的。   “厉大总裁,你真得这么不自信啊?”顾小艾抬起眼看向他绷着的脸。   “我自信得很!”   “那你让我拍一张。”   “不准拍!”   “所以你真得是不自信?”顾小艾故意将话题绕在自信上面,眸光明亮地注视着他,“我还以为我爱的是一个有自信的男人,原来不是。”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自……”   厉爵风说到一半哑然住口,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在拐着弯地告诉他,她爱他……   这女人,直截了当说不就得了。   不就一句不用质疑我对你的爱……她还绕圈。   在她的心里,他现在的份量一定比姓楚的重得多……楚世修,已经是过去的了。 ☆、顾小艾,我讨厌拍独照(5)   在她的心里,他现在的份量一定比姓楚的重得多……楚世修,已经是过去的了。   想到这里,厉爵风的眼里涌过一抹得意,深深地盯着她,缓缓放下挡住镜头的手。   “咔嚓——”   闪光灯猛地一亮。   顾小艾趁机按下快门,开心地笑起来。   厉爵风喜欢拉着她一起拍合照,但单独的时候,他总是很抗拒,个性别扭而古怪。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抗拒被拍独照。   “顾小艾!谁让你拍的!”厉爵风立刻低吼道,他刚刚是什么样的表情?   “厉爵风!我只是拍拍你的照片而已,有什么不行吗?”顾小艾不解极了,她又不会拿去发表,当她还是那上狗仔记者么?   “删掉!”他刚刚的表情一定很丑!才不要让她看!   “不删!”   “删掉!”厉爵风朝她伸长手来,不容置喙地道。   顾小艾抱着相机往后缩,“厉爵风,我警告你,你敢再靠过来我喊非礼!”   “我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比你想象得好!”听到这话,厉爵风立刻邪气地冷笑一声,挑眉看向她,仿佛在说你叫啊,你喊啊……   “厉爵风!”   顾小艾继续往后缩,上次老师让拍人物照片,她就想拍他了,可他就是不让,让她拍一次又不会死。   她又不是没见过他的独照……有什么好介意的。   厉爵风大步靠近她,一双黑眸瞪着她,“快把相机拿过来!”   “我真得会喊非礼!”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把相机护在怀里。   “那需要我坐实这个罪名么?!”厉爵风冷哼一声,眼里染起一层不怀好意的色彩,步子沉稳地一步一步接近她。   “……”   顾小艾往后退到落地窗前,已经后无退路,连忙往旁边闪去,但已经来不及,厉爵风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自己和落地窗的中间。   厉爵风有些艰难地抬起左手,双手按在她头的两侧,形成一种包围她的暧昧姿势。   “顾小艾,你跑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怀了孕?!”厉爵风一双眸深深地盯着她的脸,嘴里毫不客气地怪责道。 ☆、顾小艾,我讨厌拍独照(6)   “顾小艾,你跑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怀了孕?!”厉爵风一双眸深深地盯着她的脸,嘴里毫不客气地怪责道。   “你不追我就不跑,你知道我怀了孕还追我?!”顾小艾学着他的口气反过来道,仰着头看向他,将相机护在怀中。   厉爵风拧眉,“顾小艾!你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她是跟他学的。   阳光透过窗照在两人身上,使两人的脸上都镀过一层淡淡的光晕……   “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唱反调?!”厉爵风不悦地道,瞥了一眼窗外,“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把你从窗口丢下去!把相机交出来!”   ……   这里是E.S总部大厦的顶楼……   “那你丢。”顾小艾想也不想地回答,眼神倔得很,十分护着怀里的相机。   “你——”厉爵风被气得不轻,居然临下地瞪着她,瞪了她半天憋出几个字,“我舍不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   看着他气闷的样子,顾小艾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舍不得。”   “你倒是自信得很!”厉爵风冷冷地道,下一秒眼里也跟着噙满笑意,低下头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带着宠溺地低吼,“顾小艾,不许再这么嚣张!”   顾小艾眨了眨眼,不假思索地道,“近墨者黑。”   “你说谁是墨?!”厉爵风的眉又拧了起来,这女人嘴上是越来越不饶人了,也越来越不怕他了!   越宠她越嚣张。   “近朱者赤,近墨者墨。还是你更想让我说你是朱?!”顾小艾笑得一脸无害,干净的脸上很生动。   “……”   这女人……   厉爵风决定不再让她开口气他,低下头贴着她的唇吻住,炙热的舌钻进她的嘴里翻搅吮~弄,胸膛紧贴向她。   “嗯……”   厉爵风伸手将她怀里碍事的相机取走,顾小艾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却仍然不肯撒手。   “顾小艾,我讨厌拍独照。”厉爵风忽然说道,嗓音有些沉闷低哑,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   顾小艾愕然,“为什么?”   是发生过什么事么?怎么会让他这么抗拒拍独照? ☆、他和她的甜蜜……(7)   是发生过什么事么?怎么会让他这么抗拒拍独照?   厉爵风眼里的不自在一闪而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厉爵风嚣张而狂妄地警告着她,“顾小艾,你留着这照片,晚上就跟我一起洗澡!”   “……”   在这方面,顾小艾永远比不了厉爵风的狠。   他说得出做得到,要是真把她拖进浴室里一起洗……他根本按捺不住。   顾小艾只能眼睁睁看着厉爵风把相机夺走,丢到一旁。   “厉爵风,你能不能别这么禽兽!只会拿这些来要胁我!”顾小艾抱怨道,这孩子他也有份的,他也有责任保护的。   “我就爱拿这些要胁你,怎样?”   厉爵风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要胁有什么可耻的,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况且真实的原因就是……两人正式在一起后,顾小艾变得越来越不怕他,对他有恃无恐,他吼十句,她九句当没听到,剩下一句听进去了也会跟他顶嘴。   除了这些有色的东西,其它她都不会乖乖就范……   这也是她逼他的。   他也别无他法,只能一个老招吃到死。   “禽兽!”顾小艾皱着眉道。   厉爵风一口亲在她的眉间,替她熨平了皱着的眉头,再一次威胁,“再骂一句,我就把你压到办公桌上!”   “……”顾小艾立刻收声。   厉爵风得意地挑眉,这一招百试不爽。   低下脸,厉爵风攫住她的唇舌激吻着,顾小艾渐渐忘了斗嘴,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   吻,热烈而缠绵。   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   自从顾小艾怀孕之后,厉爵风每晚都会她上下其手一番,直把自己弄得欲~火~焚~身,又得不到抒解。   到了最后,厉爵风便养成了每晚冲冷水澡的习惯……   夜里,顾小艾躺在厉爵风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听到厉爵风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以后这件事别再来烦我!”   ……   大半夜的谁打电话给他?   顾小艾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望去。黑暗中,只有手机的灯光照着厉爵风极其不耐烦的脸。 ☆、他和她的甜蜜……(8)   顾小艾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望去。黑暗中,只有手机的灯光照着厉爵风极其不耐烦的脸。   发现她醒了,厉爵风的眸光一深,飞快地挂掉电话,嗓音还带着不悦的沉闷,“把你吵醒了?!”   “嗯。谁打电话给你?”顾小艾声音带着困意的沙哑,懒散地躺回他的怀里。   “没什么。”厉爵风说道,蓦地又添上一句,“公事。”   顾小艾没有在意地应了一声,想继续睡觉。   “啪——”   台灯忽然被打开,一片昏黄的亮光。   顾小艾被亮光弄得刺眼,不禁抬起手挡住眼睛,怎么突然开灯?!   肩膀被拍了拍,厉爵风在她耳边低沉地道,“去洗个脸。”   “洗脸?”顾小艾思绪还处在困倦中,大半夜洗什么脸?   “对,去洗脸,我饿了,去下面条给我吃。”厉爵风拍拍她的脸颊说道。   “厉爵风,你让一个孕妇半夜起床给你下面条吃?”顾小艾皱住了眉,亏他真开得了这个口。   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居然让她半夜去下面。   “是,我饿了。”厉爵风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份。   “……”   顾小艾抱怨地瞪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他可能真得饿了,算了,折腾这么一下,她也不困了。   顾小艾打着呵欠下床,走进浴室,用冷水激了激脸,消除着困意,让自己没那么犯困。   走出浴室时,主卧里的灯已经被关了,只剩下漆黑一片。   顾小艾愕然,“厉爵风,你关灯做什么?”   想让她这个孕妇撞倒么?   没有听到厉爵风的回应,顾小艾只好小心翼翼摸着墙壁摸索灯的开关。   “哧——”   忽然,一个细小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   黑暗中闪起一个火星,紧接着金色的火花在绽放着,亮在黑夜中,是阳台的方向……   蓦地,几筒小型的烟花被点起,跟着绽放起来,点亮了整个阳台,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站在烟花前望着她。   原来让她去下面条是幌子,要放烟花给她看才是真的……这个男人…… ☆、他和她的甜蜜……(9)   原来让她去下面条是幌子,要放烟花给她看才是真的……这个男人……   顾小艾不禁会心而笑,借着烟花的光芒走出去,推开窗,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一件男式的长款大衣从天而降,落到她身上。   厉爵风笔直地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衣前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上,左手动得还是有些难艰,完全是右手在用力替她扣着扣子。   顾小艾没有阻止,低着注视着他指骨分明的手,静静地享受他的细心。   “怎么突然想到放烟花了?”顾小艾微笑着问道,只见阳台上还放着一大棒的仙女棒。   仙女棒这种现在已经很少人玩了。   “你不是喜欢?!”明知故问,她不喜欢他大半夜点仙女棒?!有病?!   厉爵风把她拉到阳台上,顾小艾接过两根仙女棒,眼睛眨了眨,“厉爵风,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嗯?”   “你不许生气。”   “……”厉爵风铺了两个软垫在地上,闻言抬起眸狐疑地看向她,“顾小艾,你又干什么事了?!”   难道她和楚世修私下见面了?!   “其实我喜欢烟花是因为……小时候楚世修生日我都会陪他放烟花。”顾小艾慢慢吞吞地说道,紧盯着厉爵风的脸色。   去他妈~的!   果然又是楚世修!   厉爵风瞪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上次你在幼儿园?!”   “那天是楚世修的生日……我本来是准备替他过生日的。”顾小艾抿了抿唇第一次老实交待出来,“后来见到他未婚妻来了,我就退缩了……”   ……   靠,他那晚亲自开车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幼儿园,去接的居然是一个准备替世修庆祝生日的女人?!   妈~的!   原来那天他这么犯贱!   难怪后来他放烟花,她完全不感动!   她要的感动根本就是和楚世修一起放烟花!不是和他厉爵风!   厉爵风的呼吸猛地沉重起来,瞪着她阳台上正绽放的烟花顿时嫉恨得不得了,板着脸一把将顾小艾手中的仙女棒夺走,气急败坏地道,“不放了!” ☆、他和她的甜蜜……(10)   厉爵风的呼吸猛地沉重起来,瞪着她阳台上正绽放的烟花顿时嫉恨得不得了,板着脸一把将顾小艾手中的仙女棒夺走,气急败坏地道,“不放了!”   大半夜放什么烟花!   勾起她对楚世修的纪念?!他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厉爵风……”顾小艾无奈,她就知道他会生气,“我告诉你只是不想对你再隐瞒什么,那些已经过去了。”   “滚……走开!”厉爵风把一个滚字换得委婉了一些。   顾小艾挡住入口,不让厉爵风进屋,厉爵风气愤地瞪着她。   “你肯花心思为我放烟花,我很感动,真的。”顾小艾上前踮起脚,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语气软软地说道,“这是你厉爵风给我的浪漫,我知道。”   她柔柔软软的声音像一只小手挠在他的心上,抚平了他的火气。   “哼。”厉爵风还是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上次在医院放烟花怎么没见你说浪漫!”   现在一张嘴倒甜了。   谁知道放烟花的时候,她想的是不是楚世修?!   一想到上次医院五幢建筑楼的天台上燃烧的烟花,顾不艾便忍不住想笑,“厉爵风,那次不是浪漫,那是浪费。”   “你不就喜欢这种物质的有钱生活?!”厉爵风丝毫不相信。   “为什么你老觉得我是个物质拜金的人?”顾小艾奇怪地看着他,放下勾住他脖子的手,“我是为了钱才做你的情~妇,没人不喜欢钱,而且我很想对舅舅报恩。但我从来都不崇尚铺张浪费。”   厉爵风总是喜欢把浪漫演绎成浪费。   越过他,顾小艾拿起阳台上的仙女棒点燃,看着金色的火花在黑夜中绽放,“只是放一些小烟花,我也觉得足够浪漫了。”   浪漫是两个人的事,不用全世界看到。   “哼。”厉爵风还是不信地冷哼。   “别生气了,来放仙女棒。”顾小艾一手握着仙女棒,一手去拉厉爵风。   厉爵风脸上还是没什么好看的神色,但还是由着她拉回来,两人坐到他准备好的软垫上,靠着阳台面对面而坐。 ☆、他和她的甜蜜……(11)   厉爵风脸上还是没什么好看的神色,但还是由着她拉回来,两人坐到他准备好的软垫上,靠着阳台面对面而坐。   顾小艾挥舞着手上的仙女棒,看着火花在夜晚绽放盛开着……   蓦地,顾小艾特别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厉爵风道,“我真的……不喜欢铺张浪费。”   必须再强调一次。   她是喜欢钱,钱能帮助她完成自己的梦想,但还不至于物质拜金,非要燃烧五个建筑楼的烟花才觉得那是浪漫……   她不想让厉爵风误解她。   厉爵风没说什么,也点燃了一根仙女棒,脸色微沉。   很久,厉爵风忽然低沉地说道,“我讨厌拍独照,是因为……我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语气有些僵硬,像是在诉说一件可耻的事一般。   ……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她以为……这个话题他不会再想提了。   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你身边有很多人啊,童妈,女佣们,司机、门僮,以前……还有那些D罩杯、E罩杯的……”顾小艾用仙女棒在半空划着圈。   他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他的身边一直有很多人。   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怒意彰显,“你再翻一次旧账试试!”   “不翻了。”顾小艾顺从地闭嘴,“我只是想说,你身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你一直觉得你舅舅对你很好,那你把舅舅家当成你自己的家了么?”厉爵风沉声反问。   顾小艾的眸色一下子黯了下来……   她在舅舅家住了九年,舅舅对她疼惜得没话说,但她永远只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   否则……她不会这么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她一直觉得只有爸爸出狱了,她才会有一个家。   忽然之间,她明白了厉爵风。   有些人即便一直陪在你旁边……你也找不到任何归属感。   童妈、女佣、司机、门僮、D罩杯、E罩杯……对他来说,只是过客。   真正的厉爵风……还是孤单。   这一点,他和她之间……莫名地相像。   放下仙女棒,顾小艾从软垫上站起来,走到厉爵风面前微弯下身子,将他手里的仙女棒丢掉,从上至下伸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厉爵风,你还有我……我以后都陪你拍合照,好不好?” ☆、他是我的男人!(12)   放下仙女棒,顾小艾从软垫上站起来,走到厉爵风面前微弯下身子,将他手里的仙女棒丢掉,从上至下伸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厉爵风,你还有我……我以后都陪你拍合照,好不好?”   她居高临下的拥抱替他遮挡了夜里的凉风……   厉爵风的眸子很深很深,伸手将她拉了下来,让她背靠在他怀里坐下,伸手紧紧地拥住她,“顾小艾,别忘记你和我说过的话。”   “嗯,不会。”顾小艾背靠着他温热的胸膛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穿护士制服陪我拍!”厉爵风立刻说道,性感的嗓音里透着一抹兴奋。   “……”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浪漫氛围瞬间……破灭!   “海军制服也行!”   “厉爵风,你敢不敢脑子里干净一点?!”他也太会破坏气氛了。   “水手服?!”他可以给她很多种选择。   “去死!”顾小艾从他怀里退出来,握拢五指照着他的胸膛上就是一拳,“厉爵风,你不要脸!”   他的胸膛太过坚实,顾小艾一拳揍过去,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她自己的手倒疼起来……   “顾小艾,你在跟没面鬼睡一张床?!”厉爵风坐得纹丝不动,说他不要脸?他没有脸她也跟他睡?!   “……”顾小艾又去捶他,“大半夜的你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好不好!”   什么没面鬼……   顾小艾听得背上起了一阵阵的寒……   “是你自己说我不要脸!”这女人怎么喜欢倒打一耙?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要陪我拍照么?警~察制服也行。”厉爵风的眸光发亮,他对制~服~诱~惑一直有着别样的推崇……   “……”顾小艾气得再捶他,然后又痛得自己缩回手来,“我去睡觉!懒得理你!大色狼!禽兽!流氓!”   “……”   顾小艾气乎乎地往主卧里走,每一次稍微有点浪漫温馨的苗头……厉爵风保证用他的有色思想将温馨的氛围一下子击破!   厉爵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黑如墨的眼底有着宠溺,站起来将阳台上的烟花处理掉。 ☆、他是我的男人!(13)   厉爵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黑如墨的眼底有着宠溺,站起来将阳台上的烟花处理掉。   烟花的火花绽放着,将他英俊的脸庞照亮。   顾小艾,别忘记你自己说过的,以后都要陪他一起拍照……   他不想再拍独照。   他不想再一个人……   *************************   半夜起来放烟花的下场就是顾小艾没睡饱……本来怀孕了就极度嗜睡,这一回更是精神不济。   “困就别上课了!”   看着连换鞋子都在打呵欠的顾小艾,厉爵风忍不住皱眉道,“不就是想当导演,你生完孩子我投资你拍电影不就行了?!”   她天天累死累活地去学什么课程。   “那我也得有基础啊,不然怎么拍电影,又不是拍照。”顾小艾揉了揉困得出泪水的眼睛,弯下腰来要系鞋带。   “别动!”   厉爵风忽然喝止住她的举动,在她面前半跪下来替她系鞋带。   因为怀孕,她现在一律穿运动鞋了。   “谢谢。”顾小艾笑了起来,看着他手上困难的动作,左手似乎还不怎么使得上劲,“你手臂怎么样了?要不我陪你去复健吧?”   厉爵风老是抗拒复健,但左手使用得又很吃力,她很担心他不能康复得完全。   “不去。”厉爵风有些艰难地替她系好鞋带,抬起左臂动了动,“没事。”   “我陪你一起去啊。”   “顾小艾,你太罗嗦了!”   “……”   她是在关心他好么?这男人……   她学导演课程的专业学院和E.S总部是两个方向,但厉爵风每天都会先送她去学校,再回公司。   风雨不改。   哪怕是公司有会议,厉爵风也全推到后面,顾小艾讲过几次不用这样,厉爵风的原话是:我是总裁,我乐意在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谁敢有意见?!   嚣张跋扈地不可一世……   如此她还能说什么?他愿意送她上学,也只能让他送了。   “今天上什么课程?”厉爵风把她搂在怀里问道。   “嗯……”顾小艾拿出手机,点开日程表给他看,“今天除了理论课还会去看一支运动饮料的广告拍摄,学习一下。” ☆、他是我的男人!(14)   “嗯……”顾小艾拿出手机,点开日程表给他看,“今天除了理论课还会去看一支运动饮料的广告拍摄,学习一下。”   “看广告拍摄?”厉爵风伸手划过手机屏幕,查看了一下时间,要是他下班提前过来就可以接到她,“在哪里拍?”   “东边古城那边。”顾小艾靠在他怀里,隔了半晌说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拍属于自己的作品。”   就算是段小广告也好……   也可以有自己署名的作品。   “你想拍随时给你拍。”厉爵风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拍电影或者电视剧首当其冲的就是钱……   有了钱,什么服装造型、大场景大制作以及一线明星都可以请来。   而他厉爵风最不缺的也是钱,这有什么好担忧的。   “我想靠自己的本事。”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回答,用钱砸一个导演出来厉爵风当然有这个能力,但离她的梦想太远了。   “倔!”厉爵风给她总结出一个字。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顾小艾刚下车又被厉爵风捞了回去,长吻过后才放开她。   “在学校要告诉别人你有男人,懂了么?!”   盯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厉爵风眸色带着情~欲的深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薄唇道,嗓音性感喑哑。   ……   还用告诉么?!   天天让武江那么几个保镖等在学校门口……   “她们都以为我被包养了。”顾小艾有些无奈地道,就因为这样,她在这个学校里一个朋友都没有,甚至被排挤着。   幸好,她的目的只是要学导演课程,也没什么心思去交朋友。   “很好!”闻言,厉爵风挑了挑眉,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满意地道,“这样就没人敢骚扰我的女人了!”   她天生长着一张干净清纯的脸,眼底又带着一份与身俱来的骄傲,让男人激起征服的欲~望。   要是真被别人瞄上了,他不是很亏本?!   “……”   他居然还说很好……好什么。   顾小艾走出车子关上门,厉爵风的车立即往前开去,进校门的一些同学见状又朝她瞥来异样的眼神。 ☆、他是我的男人!(15)   顾小艾走出车子关上门,厉爵风的车立即往前开去,进校门的一些同学见状又朝她瞥来异样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看,就是那个被包养的女人……   ……   顾小艾转身正想进校门,一部女式火红的敞篷跑车停在她面前,顾小艾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紧皱住眉。   “小艾!”   格外愉悦的声音从车上传来。   顾小艾看向驾驶座上的女生,一身粉色的运动装,身材凹凸有致,一头长发染成了巧克力色,脸蛋漂亮清净,一双眼睛发亮,整个人显得阳光极了。   铃木奈奈。   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艾眸光淡淡地看着铃木奈奈过份灿烂的笑脸,一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铃木奈奈冲上去吻厉爵风的样子……   顾小艾心里便是一阵不舒服。   她还以为铃木奈奈会就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厉爵风已经走了。”顾小艾冷淡地说道,要是铃木奈奈是追着厉爵风来的话,她们错过了。   “他最近都不肯见我!”铃木奈奈嘟起了樱粉的唇,一双大眼睛有着难过,“我每次去E.S都被赶了出来!”   闻言,顾小艾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心底却忍不住开心起来。   铃木奈奈去找过厉爵风,厉爵风把她赶了出去?   还算厉爵风信守承诺……   “是吗?那好像与我无关,再见。”顾小艾淡默地说道,转身离开。   铃木奈奈身上的阳光与天真烂漫、善良是很难让人抗拒的……顾小艾无法过于讨厌她,但也不能和厉爵风有过关系的女人做朋友。   她顾小艾还没大度到那个地步。   “小艾,你现在和阿风在一起了吗?你不让他接触别的女生?!”铃木奈奈忽然扬声问道,一旁陆续进校的同学闻言个个转过头来张望。   “……”   这个铃木奈奈在给她找麻烦?!   顾小艾冷着脸转过头来,铃木奈奈趴在车门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无害地盯着她。   “铃木,他是我的男人!麻烦你转移目标。”顾小艾冷漠地说完,转身又想走,铃木奈奈立刻又道,“小艾,你这么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吗?!” ☆、你们走不到终点的!(1)   “铃木,他是我的男人!麻烦你转移目标。”顾小艾冷漠地说完,转身又想走,铃木奈奈立刻又道,“小艾,你这么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吗?!”   “你很想抢么?”顾小艾冷冷地问道。   “不是抢,是公平竞争。”铃木奈奈眨着一双美丽天真的大眼睛,透出一股单纯,“可你不让他接触别的女人,你这样太自私了。”   ……   自私?   她不让自己的男人接触那些他滥情过的女人叫自私?   “铃木,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谈一段恋爱。”顾小艾的语气冷冽得厉害,“请你不要再在校门口大声喊我,麻烦离开。”   说完,顾小艾转身便走。   周围异样的眼神越来越多……让她浑身不自在。   顾小艾刚想加快步伐,铃木奈奈又在她身后大声喊道,“小艾,你以为你这样占有着他,你和阿风的感情就能天长地久?!”   ……   这个铃木还没完了?!   顾小艾倒回去冷漠地看向铃木奈奈不服气的脸,弯下腰逼近铃木奈奈的脸,压低声音道,“你来跟我讲这些话是想让我不霸占着厉爵风?可是铃木,你以为厉爵风还会理你么?!”   “……你。”铃木奈奈阳光的神情一下子黯了下来,委屈而气愤地瞪着她,“小艾,你说话也太伤人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正常的朋友,不会肖想对方的男人。”顾小艾冷淡地说着。   而且,朱芷仪才是她的朋友,铃木奈奈……永远都不可能。   “我只想公平竞争!”铃木奈奈坚持着自己的一套理论,“我回日本这一段时间,你就趁机霸占了阿风!”   ……   “铃木奈奈,我再说一次,他现在是我的男人!”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他会理你的唯一理由,是我跟他已经玩完了!”   铃木奈奈的那一套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铃木奈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气乎乎地道,“你也会说现在了,以后他是谁的男人还不一定呢。”   “是吗?那就等着看。”   顾小艾直起腰来,她为什么要在校门口和铃木奈奈争论这些…… ☆、你们走不到终点的!(2)   顾小艾直起腰来,她为什么要在校门口和铃木奈奈争论这些……   “你们的感情是走不到终点的,阿风不会和你结婚的!”铃木奈奈蓦地又说道。   顾小艾怔了下,很快恢复如常,“用不着你来操心。”   “厉家家大业大,是不会娶你进门的!”铃木奈奈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敢发誓,阿风一定没有向你求过婚!”   “……”   顾小艾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艾,你现在不过是在和阿风同居而已,他永远都不会娶你,这样的话你还不如趁早退出,去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感情。”铃木奈奈继续说道,一副义正辞严为她好的模样。   ……   让她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感情?!   现在她才是厉爵风的女朋友……铃木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这是我们的事,不用外人来管!”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转身欲走,铃木奈奈又要开口,“小艾……”   “闭嘴!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你来开口!”   顾小艾冷冷地瞥了铃木奈奈一眼,有些用力地说道,眼神尖锐,铃木奈奈被她突然强硬的样子吓道。   顾小艾转身离开。   这一回,铃木奈奈没再大声喊些什么……   顾小艾有些用力地呼吸着,她现在和厉爵风的关系不是很好的状态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认定了厉爵风不会娶她……   厉爵风为了她朝自己开枪都下得了手,怎么会因为门户之见不娶自己……   厉家家族不接受她,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厉爵风……不会不娶她的。   没有求婚,可能他有自己的想法,难道要她逼着他求婚么?   仅管替自己心理建设了很多,顾小艾的心里还是很慌乱,说不出的慌乱……   可能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想到婚姻,可男人不一样,结不结婚对厉爵风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宝宝,他们只是少了那本结婚证书而已。   只要他爱的只是她一个,只要他厉爵风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不再滥情,结不结婚有差吗? ☆、你们走不到终点的!(3)   只要他爱的只是她一个,只要他厉爵风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不再滥情,结不结婚有差吗?   真得没差吗?   顾小艾扪心自问,如果没差,她就不会被别人一说,心便沉了……   *************************   理论课上完,班上组织去观摩学习广告拍摄,顾小艾再一次见到了铃木奈奈……   顾小艾突然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古城城门有着几百年的悠长历史,散发着古典味道的城门前,摄像机组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顾小艾站在人群的边上,武江带着几保镖站在远处,负责她的安全。   “小艾。”铃木奈奈仍是那一身阳光的运动装,迈着细长的双腿走到她面前,“看来我们以后会常常见面。”   “……”顾小艾背靠着古砖城墙而站,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叫常常见面?!   “我是今天这支广告的女主角。”铃木奈奈笑得一脸灿烂,“而且我和你们学校签了约,以后我拍摄的作品你们都可以自由来观摩。”   ……   “你拍广告?”顾小艾有些讶异,她不是上流的名媛么?名媛还出来拍广告?玩票?   “我没告诉过你我念的是电影学校吗?我是表演系的。”铃木奈奈一手插在腰间转了个圈,“怎么样?我有星范吗?我进中国的娱乐圈,你觉得我能进几线?起码是一线吧?!”   “……”顾小艾哑然,铃木奈奈要进娱乐圈……想做大明星?   “我要是成了一线明星,曝光率就高了,到时你想拦着阿风不见我也没有办法了。”铃木奈奈无比自信地说道。   “……”   顾小艾发现自己对铃木奈奈越来越没语言,她有着一套很强的逻辑,到现在,她都没有放弃过厉爵风。   她为了厉爵风从日本到中国来求学,又为了能让厉爵风看到自己拍摄广告……   “奈奈,要拍摄了!”   拍摄组那边有人喊道,铃木奈奈冲顾小艾笑了一声,“看我表现吧!”   顾小艾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一句加油?!   对铃木奈奈,她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复杂的感觉。 ☆、你们走不到终点的!(4)   对铃木奈奈,她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复杂的感觉。   这是一支运动饮料的拍摄广告,铃木奈奈形象健康、阳光、青春,笑容灿烂……镜头感十足。   导演助理在给她们这一群学生讲解拍摄过程。   拍摄流程很简单,铃木奈奈沿着古城城墙奔跑,营造出一种大汗漓淋的感觉,然后疲惫之下喝下该品牌的运动饮料而振奋,然后重新出发……   “这广告剧情真瞎……”   “就是,好没创意。”   “不然你来?运动饮料的广告能有什么创意?!”   ……   学生们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顾小艾专注地站在导演后面关注着小屏幕,看着导演指挥着全场,默默地学习着……   铃木奈奈青春活力,在城墙边一遍一遍奔跑着。   “卡!过!”   导演满意地喊道。   铃木奈奈停了下来,喝着水走到导演身边坐下看回放,“为什么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你的形象很好……”   “不是,我是说整个画面都没有一种酣畅淋漓感。”铃木奈奈根本不卖导演面子,摇了摇头,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顾小艾,“小艾,你有没有想法?我刚看你一直皱着眉,你肯定有想法。”   ……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齐集到顾小艾身上,各种各样的异样目光,跟针刺似的。   顾小艾瞪了铃木奈奈一眼,这铃木是故意的吧?!   她在学生中间混得人缘已经够差了,还让她成为焦点?!   “没想法。”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没想法算了,那今天不拍了,如果广告效果不好,拍出来也没意思。”铃木奈奈身上有着天生的大小姐娇贵气质,闻言便撂话不想干了。   “奈奈……”导演有些为难地看着铃木奈奈,却又没说狠话。   铃木奈奈在娱乐圈还没有地位,但导演却不敢跟她说重话,显然是知道铃木奈奈的背景。   背景?   铃木奈奈的背景是什么?应该就是日本富企的千金小姐吧?!   “不拍了!”铃木奈奈站起来说道,走前回头又瞥了一眼顾小艾,“你真得没想法?” ☆、你们走不到终点的!(5)   “不拍了!”铃木奈奈站起来说道,走前回头又瞥了一眼顾小艾,“你真得没想法?”   ……   顾小艾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尝试在雨中奔跑怎么样?”   铃木奈奈顿时眼前一亮,“Goodidea!就照这个拍!雨中城墙,运动少女,一定有酣畅淋漓感!小艾,我就知道你藏着主意呢!”   雨中奔跑也不算什么特别好的主意……   铃木奈奈这么一夸,拍摄组急匆匆地去弄造雨的工具。   “小艾!这支广告你来拍吧?”铃木奈奈看到一切道具准备就绪后忽然说道。   “我没经验,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我没有完整思路。”顾小艾立刻拒绝,还嫌她被大家的眼光杀得不够?   况且,她还没到那个资历拍电影,尤其……她不想拍铃木奈奈的广告。   “那我不拍了。”铃木奈奈嘟起了嘴,“不是你导,我就不拍了。”   “铃木,你适可而止一点!”顾小艾的语气不由得加重,这个铃木究竟想怎样?   “小艾,我们是朋友我才给你机会,像你们这种业余学校的靠自己很难才有机会出头!”铃木奈奈有些委屈,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   顾小艾突然特别想走,她不用铃木奈奈给她这样的机会。   真不知道铃木奈奈的脑子是怎么构造,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们是朋友,一厢情愿地帮助她……   铃木奈奈爱的根本是她,不是厉爵风吧?!   “你来你来,奈奈相信你,你一定有过人之处。”导演似乎担心完不成广告拍摄,强行将顾小艾按到导演椅上……   在一群犀利尖锐的目光中,顾小艾被赶□□上架。   学生们个个朝顾小艾瞥来目光,各种不服,小声地讨论着。   “这个顾小艾什么来头?!”   “一看就是个走后门的女人。”   “切,雨中奔跑而已,谁想不到?也算Goodidea?!”   “看她能拍出什么鬼样子,我就不信她这么短时间能有多好的思路!”   ……   顾小艾顿时觉得头疼,她在学生当中已经没什么好形象了,现在……她好像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你们走不到终点的!(6)   顾小艾顿时觉得头疼,她在学生当中已经没什么好形象了,现在……她好像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无奈死了。   ……   但这个时候说不拍,也不行了……   尝试一下也好,她总有一天要独立导演作品的……就当一个挑战也好。   古城城墙前营造出大雨飘泊的场景,铃木奈奈坚持不用保鲜膜裹身,一遍一遍在雨中奔跑,很有专业精神。   顾小艾专注地看着,很快沉浸到这种氛围中,“铃木喝饮料时给她的脖子一个特写,让雨水从脸上滴淌下去,表现出运动感。”   ……   不远处,一部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那里。   “我说了!以后欧州那边再打电话过来通通不用接!你听不懂人话?!”厉爵风对着手机骂道,一把将手机摔掉。   老头子还真得对他的婚事上了心。   二哥还没结婚居然就惦记上他了?!   妈~的!   他才二十六岁,结什么婚!   “顾小姐这么本事,现在就能拍作品了。”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往外望去,看着拍摄组不禁说道。   拍作品?   后车座的窗子被摇下,厉爵风抬起眸望过去。   只见偌大的一片地方,所有人都安静地或坐或站。   顾小艾在控制着整个场的节奏,神情专注地投入在工作当中,那身上散发出来的神采是他从未见过的。   很自信。   厉爵风的视线变得深邃,脸上的怒气随即消散了一些。   这就是她的梦想?坐在导演椅上指挥若定?这么累的事她居然能做得这么投入……   这个醋桶,要是知道老头子正打算给他安排婚事,一定又要醋劲大发了。   身为厉家家族的人,他们的婚姻都是没有自主权的。   老头子给了他们钱,给了他们名誉地位,就不容许他们三个儿子有任何的反抗……   蓦地,手机又响起来。   厉爵风的眉顿时拧了起来。   靠!   有完没没完了!   前面的司机将手机捡起来递给厉爵风,厉爵风拿过手机接起刚要开骂,就听到老头子愠怒的声音传来,“阿风,别以为你在亚州我就管不了你!”   ************************   剧情预告:虐前么总要甜蜜一下,平静一下……你们懂的…… ☆、我说了我不结婚!(7)   前面的司机将手机捡起来递给厉爵风,厉爵风拿过手机接起刚要开骂,就听到老头子愠怒的声音传来,“阿风,别以为你在亚州我就管不了你!”   ……   厉爵风的脸色沉到了谷底,对着手机僵硬地道,“父亲。”   “我怎么听你这一句父亲叫得想杀了我一样?”老头子冷笑一声,“你的脾气太暴躁了,结个婚对你有好处。”   “我才二十六!”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大哥已经上学了。”老头子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我已经替你选好了结婚对象,听说她和你有过一段。”   “什么?”   “铃木集团的千金铃木奈奈,这个名字你应该耳熟吧?”老头子轻笑一声,“她是你的结婚对象,结婚日期我安排了会通知你。”   铃木?!   那个让顾小艾大为吃醋的女人?!开什么玩笑!   “我不结婚!”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老头子不怒反笑,“阿风,不要说出这么冲动的话来,你知道你对抗我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说了我不结婚!”   他还没打算和顾小艾就这么玩完。   他艰难成这样才把顾小艾留在身边,这个时候要他结婚,是想让顾小艾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么?!   “我知道你养了个女人,这么久都没有玩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的儿子竟然还是个情种。”老头子笑了一声,却听不出是喜是怒。   “你不准碰她!”   “当然,尤其她肚子里还怀了我的孙子。”老头子笑着说道,“我只是让你结婚,又不是让你和那女人断绝关系。”   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正常得很。   他三个儿子中,属厉爵风身边的女人最少了……老大、老二的身边谁不是女人成堆?   难道在国内呆久了,厉爵风也染上国内的保守习气了?   男人风流……是很正常的事。   ……   老头子连顾小艾怀了身孕都知道了?!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要抱孙子,就别乱来!”   “阿风,你在威胁自己的父亲?!”老头子的语气里带了一股寒意。 ☆、我说了我不结婚!(8)   “阿风,你在威胁自己的父亲?!”老头子的语气里带了一股寒意。   “我女人要是知道我结婚,她会把孩子打掉。”厉爵风阴沉地说道。   大哥连生了两个女儿,老头子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老头子一向重男轻女。   老头子那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随即做了决定说道,“好,等医院检查出她怀的是男的,婚期就延到她生下孩子之后,如果不是,婚期就提前。”   说完,老头子挂了电话。   “妈~的!”   厉爵风咒骂一声,将手机再度狠狠地砸了出去。   驾驶座上的司机胆颤心惊地看着他,厉爵风凶狠地瞪着司机,“你敢多一句嘴我废了你!”   “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司机被吼得吓白了脸,忙说道。   这话打死他也不敢传出去……尤其是传到厉总疼得不得了的顾小姐耳朵里。   “Cut——休息一下,准备最后一场,铃木边跑边将饮料瓶砸到城墙上。”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停下来休息的铃木奈奈笑着往顾小艾这边走来,一脸灿烂,“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想到一套完整的拍摄流程,前后流畅,小艾,你真得很棒。”   一旁的学生们立刻又朝顾小艾行来针刺一样的注目礼。   “砸瓶这样有一个力度的画面冲击感,也有利于后期引导字幕。”导演坐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赞赏地道,“在新手中,你算是很有天份的,怎么会上这种业余的导演学校?”   ……   因为她的学历够不上,顾小艾笑了笑,“谢谢。”   铃木奈奈微笑着,眼里掠过一抹异样的光采,“我准备好了,可以拍了。”   “好。”   顾小艾点头,早点拍好早点收工,她真不想和铃木奈奈再呆下去。   镜头里,铃木奈奈在大雨中奔跑着一把将饮料瓶砸到城墙上,溅起水花无数……   顾小艾正准备喊卡,就见铃木奈奈忽然拉下粉色运动衣的拉链。   镜头里,铃木奈奈露出一件非常低胸的白色背心,大雨已经湿透她全身,白色的背心紧贴在她身上,有着透明。 ☆、我说了我不结婚!(9)   镜头里,铃木奈奈露出一件非常低胸的白色背心,大雨已经湿透她全身,白色的背心紧贴在她身上,有着透明。   铃木奈奈胸前的丰盈更是若隐若现,浑圆呼之欲出,几乎全从背心里跳脱出来。   致命的诱惑,致命的性感……   “WOW!”   顾小艾惊呆在那里,一旁的导演已经惊艳地叫出声来,用力地鼓着掌,“大棒了,这个视觉效果太棒了!这个画面冲击感更棒!”   ……   全场响起一片热烈的鼓掌声。   顾小艾朝铃木奈奈望去,铃木奈奈正看着她,不懂什么,她从铃木奈奈眼里看到了胜利骄傲的眼神……   就好像比过了她一样。   顾小艾没说话,沉默地从导演椅上站起来,铃木奈奈冲了过来,冲她笑得一脸天真灿烂,“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旁边的助理赶忙给铃木奈奈披上衣服,也依旧遮挡不了她胸前的好光。   在场的男性工作人员和学生不时朝铃木奈奈湿透的背心瞥来,那一对丰盈的浑圆抢尽风头。   “去把身子擦干净吧。”   望着那些男人们赤~裸~裸的目光,顾小艾淡淡地说道,从她身边离开,胳膊被铃木奈奈攥住。   “我问你我表现得好不好嘛?!”铃木奈奈期盼地看着她,一脸的天真。   “你自己觉得很好,不是么?否则最后也不会有那样突如其来的一手。”   卖肉。   的确是个可以吸引目光的好招。   尤其像她这样青春清纯的天使脸蛋,加上敢露的魔鬼身材……自然很好。   这支广告现在的重点不是运动了,而是她胸前呼之欲出的浑圆……   “你觉得不好吗?”铃木奈奈嘟起了嘴,“阿风会喜欢吗?”   ……   原来又是为了厉爵风。   她想让厉爵风在电视上看到她的身材?   “他不会喜欢!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明白了吗?他爱的是我!放手!”   顾小艾冷漠地说道,抽开自己的手,铃木奈奈不肯放,“你胡说,阿风怎么会不喜欢……”   “别碰我女人!”   一个带着狠意的嗓音插~入她们中间,所有人都转头望过去。 ☆、我说了我不结婚!(10)   “别碰我女人!”   一个带着狠意的嗓音插~入她们中间,所有人都转头望过去。   只见厉爵风走向她们,一米八八的高身影带着绝对的强势,英俊的脸,完美的五官,魅惑深邃的眼,眼底迸射出迫人的寒光。   “哇……好帅。”不少女生当即尖叫出来。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到他身后,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着铃木奈奈,“你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阿风……”铃木奈奈委屈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几乎哭出来一样,“你怎么老喜欢凶我……”   看着美人落泪,旁边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声。   厉爵风却完全不为所动,冷冷地吼道,“你同性恋?!我警告你!以后别和她拉拉扯扯!否则你的背景也保不了你人身安全!”   “……”   这分明是恐吓。   厉爵风瞳仁里的寒意令铃木奈奈吓得倒退一步,抽泣地哽咽着,“我爱的是你!”   “我他妈不爱你!你给我趁早滚回日本!”   厉爵风瞪着她不耐烦地吼道,老头子怎么会挑上这个女人做他的结婚对象?!   “阿风……”   厉爵风的毒舌一向是不管场合不管身份地不留情,顾小艾看着铃木奈奈被凶得眼泪掉落如线的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厉爵风骂人起来从来不分男女,没有性别界限。   “走!”   厉爵风搂过顾小艾离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黑色劳斯莱斯前,司机替他们打开车门,顾小艾和厉爵风相继坐进去。   一坐进车内,厉爵风便大为反感地问道,“那个铃木怎么会在这里?”   这女人居然还敢接近顾小艾,有没有跟顾小艾胡说八道什么?!   “她要进娱乐圈,刚刚那支广告的女主角是她。”蓦地,顾小艾又添上一句,“她想增加曝光率让你看到。”   “……”厉爵风挑眉,低下脸逼近她的,炙热的唇风喷薄她的脸上,“顾小艾,你又吃醋?!”   顾小艾摇头。   这回她真得提不起醋意了,看到厉爵风对着铃木奈奈骂得那么狠……她还有什么醋可吃的? ☆、我说了我不结婚!(11)   这回她真得提不起醋意了,看到厉爵风对着铃木奈奈骂得那么狠……她还有什么醋可吃的?   手机铃声忽然在车内响起来,顾小艾循声望去,只见手机落在前面车座的底下……   “你摔手机?”顾小艾有些讶异地问道,厉爵风脾气不好的时候很喜欢摔东西,“出什么事了?”   谁又惹他发脾气了?   “没什么!”   手机铃声还是一遍一遍响着,厉爵风冷冷地瞥了前面的司机一眼,“把手机给我!”   “是,厉总。”   司机忙不迭地捡起手机递给厉爵风。   厉爵风直接摁了关机丢到一旁,关机的动作间带着泄愤的狠意。   “怎么了?没事吧?”顾小艾坐到他身旁,双手亲溺地抱住厉爵风的胳膊问道,有些担忧。   厉爵风没有回答,低眸盯着她的脸,冷冷地问道,“铃木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她还能和我说什么。”顾小艾苦笑一声,“她说我霸占着你,不让你跟她见面。”   “就这样?”   厉爵风垂了垂眸,铃木奈奈究竟知不知道结婚这件事?不行,以后不能再让铃木奈奈接近顾小艾。   “不然还能怎样?”顾小艾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厉爵风一向不喜欢对别人的事问这么多,顾小艾不禁问道,“还是你有怎样不能让我知道的?!”   厉爵风的心口掠过一抹慌意,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贯的冷峻阴沉。   蓦地,厉爵风抬手捏住她的下颌,“顾小艾,你在审讯我?”   “怎么,不让我审讯?”顾小艾故作生气。   “你说呢?”厉爵风的语气摆明是在说当然不让……   “哦……”顾小艾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果然有事瞒着我,说,快说……唔。”   唇立刻被堵住。   顾小艾的声音被堵回了喉间,厉爵风放下捏住她下巴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身体,脸贴着她的交互着彼此的呼吸。   他攫住她的唇舌舔~吮着,带着一贯的高超技巧,将她慢慢压下车座,蓦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厉爵风往后仰了仰,搂着顾小艾让她趴在他身上,形成一种男下女上的暧昧姿势。 ☆、男人要懂怀孕常识(12)   他攫住她的唇舌舔~吮着,带着一贯的高超技巧,将她慢慢压下车座,蓦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厉爵风往后仰了仰,搂着顾小艾让她趴在他身上,形成一种男下女上的暧昧姿势。   顾小艾双手撑在他的肩上,这样姿势厉爵风制不住她,顾小艾趁机退开自己的唇,“别……”   这车里还有司机……   她没办法在外人面前放得多开。   “麻烦!”   当司机不是人不就行了?!女人就是事多。   厉爵风不满地拧眉,冷冷地瞪了前面的司机一眼,“还不下车?!”   “是,厉总。”   司机将车停到路边,顾小艾连忙从厉爵风胸膛上下来坐好,“回家,我想回家了,我胃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让司机下车,两人坐在车里调~情?!多不要脸……   “怎么了?”厉爵风的眉头紧紧簇着。   “有点想吐。”顾小艾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忍下那股想吐的欲~望。   厉爵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低声吼道,“顾小艾,你成心的?!每次我一吻你你就想吐?!”   “……”顾小艾无言地盯着他铁青的脸,“想呕吐是怀孕的正常状况,厉爵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厉爵风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   “这是常识好吗?”顾小艾抱怨地捶了他一记,“再说你要当爸爸了,一点知识都不懂。”   “我知道孕妇要怀胎十月!”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表明自己并不是什么知识都不懂的。   “哇……好厉害,厉大总裁好厉害,居然知道要怀胎十月才生孩子。”顾小艾假笑一声,拍手鼓掌。   “……”   驾驶座上的司机拼命地憋笑着,身子因为憋笑而跟着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厉爵风的脸色更冷了,吼道,“很好笑?!”   司机瞬间坐直了身体,不敢再笑,连连道歉,“对不起,厉总!”   “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常识有什么好奇怪的!”厉爵风转过脸看着也是一脸想笑的顾小艾,咬牙切齿地吼道。 ☆、男人要懂怀孕常识(13)   “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常识有什么好奇怪的!”厉爵风转过脸看着也是一脸想笑的顾小艾,咬牙切齿地吼道。   靠,他为什么要被自己的女人和司机嘲笑?!   这是很丢人的事吗?!   “你知道女人怀孕时口味为什么会变吗?”顾小艾倾身向前,笑着问司机。   “他怎么可能知道!”厉爵风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着,怀孕了口味会变吗?!他怎么不知道?   “呃……”司机迟疑了半晌,吞吞吐吐地道,“是内分泌有变化,我老婆之前很喜欢甜食,怀孕时就喜欢吃酸了,后来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   “是吗?恭喜你。”   顾小艾笑着说道,转眸看向厉爵风,眼里的光流动,分明在说:看吧,不是每个男人都跟你一样没常识!   厉爵风紧抿着薄唇,一身的怒气发泄不出,朝着司机便吼,“你一个大男人知道这么多女人的常识做什么?!”   想当女人去生孩子吗?!   ……   司机无辜极了,哭丧着脸道,“厉总,是我老婆那时候丢了一打孕妇杂给我,要我学习。没学习前我也不懂的,我也不懂的……”   “之前不懂没关系,肯为自己老婆学习知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顾小艾赞赏地道。   司机的脸更加苦了,顾小姐,你就别火上浇油了,一会儿厉总非把他剥皮抽筋了不可了……   厉爵风自然也听懂了顾小艾的言外之意,冷着脸问道,“我对你不好?!”   顾小艾眨眨眼睛,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顾小艾!”   “你对我很好,行了吧?”顾小艾只好说道,抬起手碰了碰他冷峻的脸,笑着说道,“别绷着脸了。”   ……   她这话说得要多勉强就有多勉强。   “顾小艾,你在敷衍我?!”厉爵风抓住她的手冷冷地问道。   “没有。”顾小艾摇头,随即身子一歪,倒进他的怀里,伸手插~进他修长的五指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笑着说道,“我怎么会因为你连一点孕妇常识都不懂,就说你对我不好呢?你只不过不懂孕妇常识而已,我又不能怪你,是吧……” ☆、男人要懂怀孕常识(14)   “没有。”顾小艾摇头,随即身子一歪,倒进他的怀里,伸手插~进他修长的五指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笑着说道,“我怎么会因为你连一点孕妇常识都不懂,就说你对我不好呢?你只不过不懂孕妇常识而已,我又不能怪你,是吧……”   ……   这话一点都不像是在夸他。   靠了,不就孕妇常识么?!买几本杂志看一下不就行了,他厉爵风难道连个司机都比不过?!   “牙尖嘴利的丫头。”厉爵风冷哼一声,紧紧地搂住她,眼眸渐渐黯下来。   绝不能让怀里的女人知道老头子逼他结婚。   在老头子定下婚期把一切都定局以前,他必须做点什么。   *************************   还没到晚饭时间,厨房里,大厨已经开始忙碌地准备晚饭,香气怡人。   顾小艾在童妈的指导下做了一道冰糖雪梨银耳羹,她第一次做甜汤,不时问童妈,“这样火候可以吗?”   “可以。顾小姐想吃冰糖雪梨,我来做就可以了。”童妈在一旁说道,“你现在有了身孕,多休息才行。”   “厉爵风昨晚有点咳嗽。”   昨天放烟花的时候,厉爵风把大衣给她穿,自己都没加衣服,她也忘了提醒,后来就听到他清咳了两声。   “顾小姐真关心厉先生。”童妈开心地笑道,现在看这俩孩子好得跟一个人一样,她心里也安慰了很多。   都磨了多久才有今天。   听到童妈的话,顾小艾撇撇嘴说道,“加上他脾气又暴躁,冰糖雪梨最适合他了,止咳化痰,还清热降火、润肺去燥!”   “噗……”   童妈闻言一下子笑出声来。   原来冰糖雪梨天生是为厉先生准备的,所有的功效都是针对厉先生……   “好了。”   顾小艾将甜汤盛了两碗出来,放到托盘上道,“童妈,你也喝一点,尝尝我做得怎么样。”   “谢谢顾小姐。”   顾小艾端着托盘走到大厅,只见厉爵风坐在沙发上正翻着什么书。   顾小艾悄悄地将托盘搁到一旁,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厉爵风背后,抬起双手正准备吓他一跳……厉爵风忽然后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柔荑。 ☆、男人要懂怀孕常识(15)   顾小艾悄悄地将托盘搁到一旁,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厉爵风背后,抬起双手正准备吓他一跳……厉爵风忽然后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柔荑。   “凭你也想偷袭我?!”厉爵风轻蔑地道,霸道地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攥,让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   这男人……警觉性也太高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顾小艾从后环抱住他的肩,下巴枕在他的肩上,不解地问道。   她刚才已经刻意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屏住,就是想吓他一下。他怎么知道的?就算他的洞察力很好,也不会好成这样吧……   “只要你在我两米范围内,我都能感觉到!”厉爵风继续翻着手上的书。   “两米?真的假的。”顾小艾有些不相信,两米之内能感觉到对方?!   “真的,因为你身上有一股臭味。”   “我哪有!”顾小艾立即抗~议起来,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闻了闻,哪有臭味。   “呵。”厉爵风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性感而妖冶,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顾小艾,你蠢的吗?你真有臭味你以为我还会要你?!”   这女人居然会信以为真。   ……   这男人在耍她?!   顾小艾气愤地捶了他一记,弯下腰低头看向他手中的书,一个孕妇的照片赫然印在书上,旁边印着一行大字——孕期第二个月需注意的事项。   这男人真得看起孕妇杂志了?   顾小艾的心口一暖,这种杂志这么乏味,他也肯看……   “真乖。”顾小艾不禁勾起了唇,伸手胡乱地揉了揉他的短发。   厉爵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愠怒地道,“顾小艾,你当我是你的狗?!”   一个女人摸男人的脑袋……这是有多奇怪……   “你不是经常这么对我?”顾小艾意犹未尽地又在他头了揉了一把,享受着这种感觉,手立即被厉爵风抓住,厉爵风转过头来,瞪着她的脸,“顾小艾,只有我能这么对你!”   “凭什么?”男女平等好不好!   “凭我是你的男人!”厉爵风霸道地说完,将她的身子微微拉下,稍稍仰起脸,自下而上吻住她的唇。 ☆、你又想冲冷水澡了吗?(1)   “凭我是你的男人!”厉爵风霸道地说完,将她的身子微微拉下,稍稍仰起脸,自下而上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总是带着热烈与激~情,不吻她虚软下来绝不罢休。   “唔……”   顾小艾这样弯着腰低头承受这个吻有些累,不禁挣扎了下。   厉爵风没有多加为难地放开她,然后伸手胡乱地揉她的头发……   “……”顾小艾用手刨着自己被揉得凌乱不堪的长发,气愤地瞪着他,“你报复心也太强了!”   他短发揉一下又不会怎么乱,非要揉回来才满意……   “你才知道?”厉爵风冲她有些痞气地挑了挑眉。   “……”   顾小艾语塞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端着冰糖雪梨银耳羹走到他身边坐下,气乎乎地往他面前一递,“把这喝了!”   “喂我!”   厉爵风在沙发上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将她揽进怀里抱住,大老爷似的开口。   “自己喝。”他真以为他是皇帝不成?   “喂我!”厉爵风仍是落出霸道的两个字。   “那我自己喝。”   不领情拉倒,她还特地让童妈教她的。   懒得理他,顾小艾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自己嘴里,还没咀嚼,厉爵风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来,一手按在碗的上方,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攫住她的唇。   “唔……”   顾小艾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喂,她在吃东西耶……   这男人有没有搞错……   厉爵风炙热的舌舔~吮着她的唇,试图打开她的嘴唇,顾小艾紧紧闭着嘴巴,不肯松开,一双杏目瞪得大大的。   厉爵风的眉头微蹙,牙齿磨着她的唇或轻或重的咬着,给她添上一种格外的刺激感受,整个人跟着轻轻颤栗。   厉爵风的舌与牙齿并用,顾小艾死死地闭着唇。   厉爵风眸一深,发狠地咬上她的唇,顾小艾吃疼地张开唇,厉爵风立刻攻城掠地,双唇紧紧相贴……   厉爵风的眼里亮起得逞的色彩,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袭~卷一切,将她嘴里的甜味通通舔走,连带一小块雪梨也霸道地吻着吻着落进他的嘴里…… ☆、你又想冲冷水澡了吗?(2)   厉爵风的眼里亮起得逞的色彩,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袭~卷一切,将她嘴里的甜味通通舔走,连带一小块雪梨也霸道地吻着吻着落进他的嘴里……   yin靡而暧昧……   顾小艾被吻得晕头转向,厉爵风这才放过她,手指擦过自己湿润的薄唇,眼里的情~欲色彩颇浓,“顾小艾,原来你喜欢用这种方式喂我。”   “……”   是他自己跟头饿狼一样扑过来的好么?!   真会颠倒是非。   顾小艾都没品尝出自己做的甜汤是什么滋味,嘴里全是属于厉爵风的气息……   这个男人!   “怎么这么瞪着我?”厉爵风得了便宜卖乖,有些情~色地抬起她的下巴,“生气我吃了你嘴里的甜汤?那不如……我喂你?!”   ……   他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暧昧yin荡……   “坐旁边点,色狼!流氓!”顾小艾咕哝一句,手中的冰糖雪梨开始慢慢变凉……   “既然你都说我是流氓了,我不干点流氓的事不是对不起你?!”厉爵风偏偏贴着她坐,伸手宠溺地抱着她,在她耳边小声地道,“顾小艾……我们回房里,嗯?”   那一声嗯说得低沉,性感而魅惑,令人酥骨。   顾小艾听得不禁深呼吸一次才稳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不得不承认,厉爵风有时候连使坏……都可以坏得性感,令人怦然心悸。   看她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厉爵风得意地扬起眉,故意逼近她的耳边,张唇含住她的耳垂,怀中的人明显一颤。   顾小艾手中的碗差点掉出去……   他再这样,她一定会投降地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上下其手……不行,不得每次都让他得逞。   “你不动……是想跟我在沙发上……嗯?”厉爵风吻着她的耳垂魅若无骨地问道。   ……   流氓!色狼!   顾小艾僵坐着,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吻着自己挑~逗着,紧绷着自己。   半晌,厉爵风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不再满足只吻他的耳朵。   厉爵风一手抚上她的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离开她敏感的耳朵,低头去吻她的脸,唇舌并用…… ☆、你又想冲冷水澡了吗?(3)   厉爵风一手抚上她的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离开她敏感的耳朵,低头去吻她的脸,唇舌并用……   “你又想冲冷水澡了吗?”顾小艾在自己的思绪彻底被抽离身体以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哪怕是低哑的柔弱嗓音。   仅管她有些哑的声线证明了她已经迷失在情~欲中,但这话还是跟一盆凉水泼到厉爵风头上……   凉得彻骨。   该死的……怀孕前三个月不能碰,不能碰,不能碰……   “Shit!”厉爵风低咒一声。   呼……   她还算能在厉爵风的男色面前克制得住自己,差点就失控了。   “你答应过不在我面前说脏话的。”顾小艾的声音恢复了些正常,端起手中的碗,眨眨眼,“冰糖雪梨,降火。”   “……”   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碗,将冰糖雪梨羹大口大口地喝下,依旧没有任何降火的感觉……   能让他降火,只有怀里的女人。   可偏偏这个女人他还不能碰!真是折磨!   看着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顾小艾忍住笑意问道,“厉爵风,你明天有空吗?”   “干什么?!”厉爵风没好气地道。   “明天我去复诊,要陪我去吗?”顾小艾有些期盼地问道。   两个人一起去医院听医生说宝宝的状况,她会觉得很幸福。   “去!”厉爵风冷哼一声,依然还是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   顾小艾指指一旁的托盘,“还有一碗,要不要喝?”   冰糖雪梨真得可以降火的……   “顾小艾,你最好能让这个孩子永远在你肚子里,这样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一辈子!”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   “否则,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看你怎么下床!”到时候,他会把他禁~欲期间失去的通通做回来。   她别指望到时他会怜悯她!   “生完孩子,还要做月子的。”顾小艾平静地说道。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黑了。   “你这书上没讲吗?”   “啪——”   厉爵风黑着脸一把将书砸了出去,靠,女人生个孩子怎么那么麻烦?! ☆、你又想冲冷水澡了吗?(4)   厉爵风黑着脸一把将书砸了出去,靠,女人生个孩子怎么那么麻烦?!   拿起电视摇控,厉爵风打开了电视,懒得再看那杂志一眼。   “梁市长千金梁暖暖杀人未遂一案即将开庭,但有消息传出梁暖暖因不堪舆论压力和官司重荷,在家割腕自杀,目前,这一消息得到确认。”   新闻上,女主播用标准的普通话播着新闻。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梁暖暖割腕自杀?!   厉爵风见状便要摁掉摇控,顾小艾按住他的手,“别关,让我看一下。”   因为和楚世修的兄妹乱伦新闻满天飞,她已经很久没看任何新闻了。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她也完全不知道……   她现在的生活只是在家、学校、厉爵风的公司之间而已。   “据可靠消息称,梁暖暖出事时,幸得前未婚夫楚公子及时赶到,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女主播尽职地播报着,“经历了一系列的丑闻事件,不知道楚公子和梁暖暖是不是有意再续前缘?!”   新闻上只摆着一张楚世修抱着梁暖暖从豪宅冲出来的照片,梁暖暖脸色苍白,白皙的手上全是鲜血……   看起来触目惊心。   ……   顾小艾下意识地握紧了厉爵风的手,一股寒意从脚底生起。   “作秀!”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伸手关了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作秀?”   “媒体哪有可能刚好拍到那么一张清晰的照片?”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你是做狗仔的,连这一点都看不透?”   还是说,一碰到楚世修,她顾小艾就看不透了?!   “可能因为官司临近,很多媒体在梁家守着。”   她明白厉爵风的意思。   楚世修利用梁暖暖挽回形象,这不可能……楚世修不会耍这种花招。   “梁家是官家,狗仔能轻易靠近?”厉爵风低眸瞥着她发凉的手,眉间有些不悦,“这就是姓楚的导演的一出好戏。”   她还要为楚世修说好话!   “巧合而已。”顾小艾坚持,别人也许会,可阿修是不会那么刻意去做的,他从来都不是个耍心机的人。 ☆、你又想冲冷水澡了吗?(5)   “巧合而已。”顾小艾坚持,别人也许会,可阿修是不会那么刻意去做的,他从来都不是个耍心机的人。   “巧合?呵。”   厉爵风冷笑一声,“你和楚世修在一起后,梁暖暖在媒体眼中成了受害者,现在这场官司你肯定不会出庭作证,到时大众一定认为更衣室杀人未遂的事是假的,现在梁暖暖割腕,受害者的形象就已经在媒体上被公认了。”   ……   厉爵风分析得有理有据,让顾小艾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个时候,楚世修和梁暖暖再次走在一起的确是挽回形象的大好时机。   “他不会这么做的。”顾小艾依然摇头,她怎么都不会信楚世修会做这种事。   不可能。   绝不可能。   “顾——小——艾!你还跟我唱反调?!”   厉爵风冷下脸,这女人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就这么为楚世修说话?!商人哪个不走旁门左道?   她当楚世修是什么王子么?!干干净净的没一点心机?!   知道厉爵风生气了,顾小艾忙结束这个话题,“好好好,不说了!”   说完,顾小艾主动投进厉爵风的怀抱,没有再提一个字。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她的投怀送抱,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楚世修没那么干净,我敢保证,楚世修和梁暖暖很快会复合!他既挽回了形象,又多了一个走马中央的岳父!”   “……”   顾小艾紧抿着唇,阿修是不会耍这种心机的,绝对不会……   厉爵风不了解楚世修,楚世修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   抵达医院,厉爵风搂着顾小艾走进去,这是C市最好的顶级私人医院,孕妇们个个是名流贵妇,一个人身后跟着助理就有几个……   厉爵风是个不喜欢等待的人,妇科最专业的医生和先进仪器早已空出等待为他们服务。   做过一系列的例行检查,顾小艾和厉爵风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等待结果,厉爵风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腕上的表。   顾小艾见状不禁问道,“你有急事吗?”   他不是说有空才陪她来的?   “没有,在等一份调查报告。”厉爵风低沉地道,习惯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你又想冲冷水澡了吗?(6)   “没有,在等一份调查报告。”厉爵风低沉地道,习惯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调查报告?”   厉爵风沉默了下,低哑地道,“铃木。”   “调查铃木?”顾小艾愕然,怎么会突然调查起铃木奈奈来了?   他和铃木奈奈之间……还有瓜葛吗?   “我怀疑她不止是日本富企的千金,另有背景。”厉爵风将她搂紧,在她耳边带着霸道的语气提醒道,“你以后别和铃木那女人靠得太近。”   ……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顾小艾笑了一声,看着他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她才要防着铃木奈奈找他,怎么变成他防着铃木奈奈找她了?   真当铃木奈奈是蕾丝边,爱的是她吗?   铃木对厉爵风的执着……也是超乎她的想象,厉爵风对她已经那样,她还可以大声地说我爱你!   “你记着我的话就是了!”厉爵风沉着嗓音道,英俊冷峻的面容严肃极了,不像是在逗她。   见状,顾小艾点了点头,从他怀里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嗯。”厉爵风点了点头。   顾小艾在洗手间洗完手走出来后,忽然想到厉爵风还不能活动自如的左臂,要不要去专门研究这类复健的医生询问一下?   可复健是属于什么科?   顾小艾四下张望着,走到一片休息区的科目引路牌前仔细找着,忽然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   “你别管我!这些天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有没有管过我?”   很耳熟的声音。   顾小艾探出身体望过去,只见走廊第一个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子背着她而站,正撕心裂肺地朝面前的男人哭喊着。   女子面前的男人赫然是楚世修。   那这个女子不用猜,一定是新闻大肆报道割腕自杀的梁暖暖。   楚世修抓住梁暖暖的手臂,温润如玉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担忧和紧张,眉头微蹙,“你别这样,进病房吧。万一有狗仔混进来,一会拍下照片会胡乱写报道。”   **********************   (祝压抑童鞋唱歌比赛夺冠!加油加油!) ☆、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7)   楚世修抓住梁暖暖的手臂,温润如玉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担忧和紧张,眉头微蹙,“你别这样,进病房吧。万一有狗仔混进来,一会拍下照片会胡乱写报道。”   “你走啊!我不要你同情我……我之前怎么求你,你为了顾小艾铁了心甩我!现在我心灰意冷地想死,我不要你管了……你还来做什么?你走啊……我不要你见到我这副鬼样子!”   梁暖暖激动地甩开他的手,哭得很大声。   “暖暖,我不会不管你的。”楚世修被梁暖暖推开,又上前搂住她的身体抱住,伸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你别这样,医生说了你情绪不能太激动。”   “我不要你同情……”梁暖暖大声哭嚷着,声泪俱下,双手一遍一遍捶着楚世修。   楚世修忍着疼痛任由她捶着,双手仍抱着她。   “我不是在同情你。”   楚世修的话音一落,梁暖暖的身子在他怀里僵住,没了反应。   顾小艾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我没有割腕自杀,如果我没有给你发遗言短信,你会来吗?你心里只有顾小艾!不管我怎么做……怎么学得像她,你都不会正眼看我……”   梁暖暖的哭声没了刚才的凶,渐渐转小,哽咽着抽泣。   楚世修越发拥紧怀中的梁暖暖,一双褐色的眸在眼中微动,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蓦地,楚世修见到了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顾小艾。   楚世修一双眼震惊地睁大,直直地盯着她,手上还搂着梁暖暖。   顾小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很久,楚世修望着顾小艾,缓缓启唇,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暖暖,我不会不管你。”   “世修,你不是在骗我?”梁暖暖哽咽着问道。   “我没有骗你。”   楚世修望着顾小艾说道,梁暖暖哽咽抽泣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楚世修迟疑了片刻,视丝慢慢从顾小艾身上离开,低下头吻住梁暖暖的唇,双唇紧紧相贴,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8)   楚世修迟疑了片刻,视丝慢慢从顾小艾身上离开,低下头吻住梁暖暖的唇,双唇紧紧相贴,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   “楚世修没那么干净,我敢保证,楚世修和梁暖暖很快会复合!他既挽回了形象,又多了一个走马中央的岳父!”   厉爵风的话在顾小艾耳边响起。   顾小艾沉默地转身离开,不会的,不会是像厉爵风说的那样……   阿修是个善良美好的男人,就像他说的,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追寻各自的幸福有什么不可以?   怎么会像厉爵风说得那样,充满了阴谋心机。   阿修不会的……   顾小艾咬了咬唇,在心里拼命说服着自己。   *************************   回到妇科医生办公室,顾小艾走进去,只见厉爵风坐在那里,脸色冷峻得厉害,医生像是被吓到一样,瑟缩着身子坐在办公桌前害怕地看着厉爵风。   地上砸了一堆东西,一片狼籍。   顾小艾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没有!走了!”   厉爵风拍桌而起,一脸阴鸷,冷冷地吼道,攥住顾小艾的手就往外走。   “我还没听医生说宝宝的状况啊。”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厉爵风,试图想抽回手来。   厉爵风却将她攥得很紧,根本不容她抽出自己的手。   顾小艾转眸瞥向医生面前的一沓资料,是她的检查报告么?心里忽然涌过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挣开厉爵风的手,冲到医生面前拿起那叠资料,紧张得手都有些颤意。   资料上印着线形的图据,和一大堆医学专有名词,她根本看不懂……   “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顾小艾盯着医生问道。   “顾小艾!”厉爵风拧眉,上前又去抓住顾小艾的手,顾小艾没理他,只是盯着医生紧张地问道,“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厉爵风朝医生狠狠地瞪了一眼,眼里的戾意颇浓。   医生战战兢兢地看着顾小艾,比她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地道,“顾、顾小姐……之前有流产的预兆,又是在避孕药断服不久就怀了孕,恐怕会影响到孩子,我们医院是建议最好别要这个孩子……” ☆、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9)   医生战战兢兢地看着顾小艾,比她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地道,“顾、顾小姐……之前有流产的预兆,又是在避孕药断服不久就怀了孕,恐怕会影响到孩子,我们医院是建议最好别要这个孩子……”   顾小艾脸色一白,“是……是指孩子会畸型吗?或者智商不好?”   “有、有这可能……但可能性极小。”医生胆颤心惊地看了一眼厉爵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   顾小艾有些慌乱地抿住唇,抬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紧紧握住她的手,明显感觉她的手越在变凉。   厉爵风张口想说什么,顾小艾已经焦急地问道,“我定时来做检查,关注宝宝的成长状态,应该没事吧?”   “呃……”医生迟疑地看向厉爵风。   顾小艾奇怪地看向厉爵风,“他为什么要看着你回答?”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医生要看厉爵风的眼色回答问题?!   “他就是个庸医!”厉爵风瞪着那医生冷冷地道,攥着顾小艾的手往外走,“我再给你找一个专业的医生。”   顾小艾的脸色有些苍白,被动地跟着厉爵风离开,出门口前,顾小艾又问道,“那宝宝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呃……现在很好,很好。”医生忙答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厉爵风。   顾小艾跟着厉爵风走出医院的大门,厉爵风搂着她,嗓音低沉,“别瞎想,我马上让秘书室联络这方面的权威。”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没事,那医生也只是建议而已,而且现在宝宝很好。”   “你很想要这孩子?”厉爵风盯着她问道。   顾小艾的笑容变得有些苍白,“现在宝宝没有问题不是吗?你不想要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嗯。”厉爵风沉声应着,把她搂紧。   出了医院,厉爵风搂着她在街边走着,司机开着车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天色渐渐变暗,阴沉压抑。   “要下雨了。”顾小艾看着逐渐阴下来的天色说道,抬头看着厉爵风始终阴鸷的的脸,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慌慌的…… ☆、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10)   “要下雨了。”顾小艾看着逐渐阴下来的天色说道,抬头看着厉爵风始终阴鸷的的脸,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慌慌的……   是不是宝宝真得有什么问题?   之前的女医生跟她说过的,流产的征兆和紧急避孕药的服用影响极小……不会有什么问题。   “厉爵风……”顾小艾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医生说宝宝现在没事啊……”   为什么从医院出来后,他一直沉着一张脸?   “我们去买东西!”   厉爵风盯着她突然说道,拉着她走进一家大型的婴幼儿用品商场。   商场里的货物琳琅满目,好多东西都是可爱到爆的,顾小艾走进这样一个地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如果宝宝有事,厉爵风不会带她来这种地方的,不是么?   他是在紧张孩子……是么?   “干嘛一直看着我?!”厉爵风看向一直紧盯着自己的顾小艾。   “没什么。”顾小艾笑了笑,转眸看向琳琅满目的商口,极力克制住购买的欲~望,朝厉爵风说道,“孩子还没出世呢,买这些是不是早了点?”   话音一落,顾小艾刚转头就见厉爵风往里走去。   “给孩子准备房~间!”   厉爵风说着走进儿童家具区,几乎是一眼扫过,习惯性地手指床、桌子、椅子不可一世地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挑的东西全是看价格最贵的……   销售员跟在他身后错愕地张大了嘴,一副看到大款的样子。   顾小艾看着他这等架势忙走上前去,牵住他不断指东西的手,“这是给宝宝准备的东西,你都不看下质量好不好吗?”   这个暴发户……   给宝宝挑东西也是全讲贵,不讲实用……   “质量不好的才便宜。”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又要去挑东西,顾小艾忙不迭地制止,“给宝宝挑东西不是这么挑的。”   “麻烦!”厉爵风拧眉,“不然怎么挑?”   一件一件对比过去?   太麻烦了。   “宝宝还没出世,你怎么知道是男孩女孩,总不能给男孩选粉红色吧?”顾小艾走到厉爵风刚刚挑的一张粉红床前说道,他连颜色都不看就选了。 ☆、厉爵风学会了道歉……(11)   “宝宝还没出世,你怎么知道是男孩女孩,总不能给男孩选粉红色吧?”顾小艾走到厉爵风刚刚挑的一张粉红床前说道,他连颜色都不看就选了。   如果生的是男孩子,男孩子睡粉红色的床太怪异了……   厉爵风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顾小艾以为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便笑着说道,“还是等宝宝出世后再买吧。”   现在就布置孩子的房~间早了一点吧。   不急在这个时候,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厉爵风没回应她,转眸看向销售员,“那床有没有蓝色的?”   “有的,先生。”销售员忙应道。   “两个颜色我都要了,还有我挑的东西都男女颜色全部各式一份。”厉爵风说完瞥了顾小艾一眼,“这不就解决了?!”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厉爵风买东西一贯就是暴发户的思路……   她想纠正他几百次都没有结果。   顾小艾没再管厉爵风,转身自己随便看看,蓦地发现挂在那有一套亲子装,黑白横条纹的,女装是裙子,男装是T恤,设计加了一些小的配饰,优雅而又很有潮流感。   很有范儿的一套亲子装。   “这是今年最新款的亲子装,两位要不要试试?”销售员小姐走过来,笑得满面春风,“如果两位肯穿上这衣服替我们店拍一组照片,让我们做成人形立牌,我可以为你们打折。”   男的英俊,女的清纯,失毫不输电视上的明星,拍出来做成人形立牌放在商场外面,一定抢尽目光,能招揽不少生意。   “人形立牌?”   顾小艾看着眼前的亲子装,不知道自己和厉爵风的人形立牌会是什么样子?   “是啊,可以帮我们拍一组照片吗?”销售员小姐殷切地看着她。   厉爵风不会愿意拍的。   “不好意思,我们不拍照。不过这一套亲子装我要了,麻烦你包起来。”顾小艾笑着婉拒。   厉爵风是个不喜欢自己照片外露的人,他的一张清晰照片都足够在媒体上引起一阵狂潮,在媒体面前,他把自己的隐私保密得相当好。 ☆、厉爵风学会了道歉……(12)   厉爵风是个不喜欢自己照片外露的人,他的一张清晰照片都足够在媒体上引起一阵狂潮,在媒体面前,他把自己的隐私保密得相当好。   “好的。我帮你包起来。”   顾小艾有些惋惜地看着亲子装,她和厉爵风拍起来应该还不差的,等孩子出世之后他们再拍一组照片好了。   挂在家里也不错。   顾小艾一转身,便见厉爵风站在不远处,直直地盯着她,眸若墨一般黑,深邃极了,不懂在想什么。   “你在偷看我?”顾小艾笑着走过去问道,眸若星尘,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干净的五官,不染世俗的素颜……   每一点都足够让他心动。   厉爵风紧紧地盯着她,“你很想拍?”   “什么?”顾小艾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形立牌。”他明显看到她对销售员的建议心动了。   她很想拍这一组照片。   “没有啊。”顾小艾笑着头摇了摇头,伸手牵过他的大掌,十指相扣,依偎在他身旁。   ……   没有想拍?!   “你还说以后不骗我?你在撒谎!”厉爵风皱眉,不诚实的丫头,想拍直说就是了。   这也算骗吗?   她是看他不可能愿意帮人家做活招牌的……   “哪有……我没有很想拍。”顾小艾亲溺地摇了摇他的手,小鸟依人一般,柔和地道,“我们回家里拍就好了。”   她也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   刚刚只是听到会做成人形立牌才感兴趣而已。   厉爵风盯着她,忽然拉着她往走去,朝着正在包衣服的销售员道,“给我们拍照!”   销售员自然开心得忘乎所以,“好好,我马上去准备,两位换一下衣服。”   “你要拍照?”顾小艾惊讶。   “是我们拍!”他讨厌拍独照,一个人有什么好拍的,还不是看她要拍。   “可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手里有你的照片吗?”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怎么突然想陪她拍了?   厉爵风虽然为人处事嚣张至极,但在媒体前一向低调,媒体连他照片也没有一张正面的,上次在肯德基里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留他照片。 ☆、厉爵风学会了道歉……(13)   厉爵风虽然为人处事嚣张至极,但在媒体前一向低调,媒体连他照片也没有一张正面的,上次在肯德基里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留他照片。   “你不是想拍?!”厉爵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她盯着那衣服眼珠子都快停在上面了。   “不用了……”   “我说拍就拍!”   “……”顾小艾瞪着厉爵风,明明他是为了她才愿意拍照片,结果语气差得要死……   他语气好一点能怎样?!   “两位,这边请,我们这里有专业的影棚和摄影师,保证会将两位拍得美美的。”销售员笑着说道。   都不用怎么拍也肯定美美的。   这两位的外貌实在长得太美太搭了。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着手走进去,这里的影棚俨然也会替顾客拍照,里边的设施一应俱全,连一些简单的婚纱也有,还有各种儿童玩具……   顾小艾将亲子装的女裙在更衣室里穿上,裙摆是杏色的纱裙,层层叠叠,上衣的设计是露肩式的,搭上一些小配饰,看起来青春洋溢。   顾小艾在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她也没比铃木奈奈差,除了……罩杯没铃木的汹涌。   要那么汹涌做什么……   她这样也挺好的,顾小艾在心里暗想着。   “小姐,请这边化妆。”   一位化妆师走过来笑着说道。   顾小艾正要说话,就听到厉爵风霸道的声音传来,“她不用化妆!”   化了妆妖气死了。   顾小艾转身望过去,只见厉爵风穿着T恤走了出来,紧身的T恤让他线条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肌理分明,高大帅气……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厉爵风穿T恤,好……年轻阳光。   她居然从厉爵风身上看到了阳光两个字,真是不容易。   厉爵风显然穿T恤穿得很不适应,扯了扯衣领,朝她看来,视线一刹那间凝结在她身上,黑眸里有着一抹惊艳。   这女人……可以把各种风格驾驭出自己的味道。   清纯,干净,不染尘埃,眼底又带着一份自然的骄傲。   “哇哦……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这一套衣服我们可以拍一组年轻父母的甜蜜风。”摄影师在一旁显得很相当兴奋。 ☆、厉爵风学会了道歉……(14)   “哇哦……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这一套衣服我们可以拍一组年轻父母的甜蜜风。”摄影师在一旁显得很相当兴奋。   顾小艾眨了眨眼睛,“我要拍女王风。”   “啊?”摄影师愕然。   女王风?   眼前的女人个子站在男人身旁就是属于娇小型的,气势上男人也比她强过太多,这能拍女王风?!   “什么女王风?”厉爵风显然对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风什么风一无所知。   “拍了就知道了。”   顾小艾眼里闪着小计谋的光,拉过厉爵风的手往摄影机走去。   “先生单膝跪下一点,然后太太半弯下腰,用手肘抵着你先生的肩膀……”摄影师站在照相机前安排着。   先生、太太……   顾小艾愣了下,他们算是一对年轻的父母,却还不是先生和太太的合法婚姻关系……   “来来,两位朝我这边看过来。”摄影师拍了下手。   顾小艾回过神来,侧弯下身来,用手肘抵在厉爵风的肩膀上,摆出一副女王霸气的表情看向镜头。   “先生的眼神最好弱一些哦,否则会盖过太太的气场。”摄影师提醒道。   单膝跪着的厉爵风发觉到不对劲,眼神凶恶地瞪向摄影师,“你会不会拍?!什么叫弱一些?!”   靠,他为什么要跟个猴子一样被人指使着做这做那。   “呃……是你太太要拍女王风……”摄影师被厉爵风凶神恶煞的眼神吓道,唯唯诺诺地道。   “女王风?”厉爵风从地上站起来,转眸瞪向顾小艾,咬牙切齿地道,“你整我?!”   “你是为了我才拍的……满足一下我有什么关系?”顾小艾低声地道……   他在她面前永远一副张牙舞爪的霸王样,现在只是拍照,让她占一下上风又不会怎样……   “那我为什么要跪?!”厉爵风不悦地拧眉。   她要扮女王就扮好了,他为什么还得跪着?!   “太太是女王的话,先生一定要扮演臣服在女王脚下的人,这样才能突显太太的气场。”摄影师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没法拍摄连忙插嘴说道。 ☆、厉爵风学会了道歉……(15)   “太太是女王的话,先生一定要扮演臣服在女王脚下的人,这样才能突显太太的气场。”摄影师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没法拍摄连忙插嘴说道。   “嗯,就是这样。”顾小艾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拍这种鬼照片!”厉爵风怒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   顾小艾被丢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不过是组照片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不拍就不拍,她又没要他怎样。   顾小艾有些歉意地看向摄影师他们,“不好意思……”   本来就不该拍这组照片的,顾小艾的眸子黯了下来,正准备去更衣室把身上的裙子换下来。   已经离开的厉爵风忽然去而复返,站在那里瞪着她。   “我把衣服换好就走。”   以为他是来催她离开,顾小艾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笑容,为了这种小事生气不值得。   既然这段感情开始了,她没有道理不好好珍惜,吵架才是最伤人的。   “走什么走!拍都没拍!”   厉爵风冷哼一声,伸手胳膊抓住她的手,顾小艾淡淡地看向他,“我不要你勉为其难,我没那么想拍这组照片。”   “少罗嗦!去拍!”厉爵风攥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连自己女人的心愿都满足不池,他还算什么男人,跪就跪了,有什么了不起!   “我不拍了!”顾小艾一把甩开他的手,眼里有着愠怒,声音有些大。   他要拍就拍,他要走就走……   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所有人都望过去,有些诧异地看向顾小艾,还以为这女人在这男人面前肯定是处于弱势,居然会这么大声地吼他。   该不会在影棚里发生一场家暴吧?!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目光仿佛将她穿透一般。   不想看他的视线,顾小艾把头转到一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眶微酸。   很久。   “对不起。”厉爵风忽然沉着声说道。   **********************   题外话:由于手机书城排行榜由原来的点击排行调整成收藏排行,所以麻烦看到这一章的童鞋一定要收藏一下本书,便于《33日索情》冲排行榜。   拜托拜托!不胜感激!后面会更精彩滴!   要“收藏”哦……么么。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1)   “对不起。”厉爵风忽然沉着声说道。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眸,怔怔地看着他,她听错了么?厉爵风跟她道歉?!   厉爵风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一双黑眸紧迫地盯着她,“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次。   顾小艾的眼眶一刹那间泛红,几乎掉下眼泪来。   她告诉自己几百遍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情,但其实她真得委屈,很委屈……   她知道厉爵风很爱她,可他的脾气很难改了……他发起脾气起来常常扭头就走,从来不管她是不是还一个站在原地,从来不管她是不是因为这样而难过。   现在……   他居然和她说对不起。   “我不会一个人走!”厉爵风有些用力地说道,像是做出某种保证,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泛红的眼,有些僵硬,“你别给我掉眼泪!”   他知道他刚刚不该就那样一个人走掉……   他已经习惯了趾高气昂,习惯了别人跟上他的脚步。   刚刚他离开时,她没有追上来,他的心里其实很慌……他很怕她就这么留着,不跟上他……   这个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仆人。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该这么习惯。   “我哪有要掉眼泪。”顾小艾逞强地说着,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将泪意眨下,“你记好自己说的,你以后再一个人离开,再主动挂我电话,我就不理你了。”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把她丢在那儿……她会难受。   “你敢!”这女人还敢威胁他?!   “我敢。”   “……”   死女人!得寸进尺!   厉爵风脸色沉了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怀中的她,羸弱得不堪一击。   仿佛轻轻一折,她就会断了一样……   对不起。   厉爵风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他不想再看到她红着眼睛要掉眼泪的时候。   “好了好了,雨过天晴就好,我们继续拍。”摄影师见状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继续拍下去。   ……   接下来的拍摄出人意料地“顺利”,厉爵风虽然很不爽这个臣服于女人脚下的角色,但还是尽量配合摄影师的要求。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2)   接下来的拍摄出人意料地“顺利”,厉爵风虽然很不爽这个臣服于女人脚下的角色,但还是尽量配合摄影师的要求。   只是在拍照过程中,不停听到厉爵风不满的吼声——   “又要我跪?!你都拍多少张跪的了?!你有病?!”   “靠,为什么让她拧我耳朵?!”   “你让她坐我背上?!”   “……你再让我跪一次试试看!”   ……   这摄影师跟他有仇?!凭什么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跪着拍照!   这一组照片几乎就在厉爵风的恐吓声中“安全”拍完……   “我们这边还有几款样式简单的婚纱,要不要也为两位拍一组?”那摄影师没被厉爵风吓死,反倒拍上了兴致。   很久没拍到这种不需要PS就能完美呈现照片的帅哥美女了……不多拍两组对不起自己。   ……   婚纱?   他还没见过顾小艾穿婚纱的样子。   厉爵风眸色一深,“好。”   “不用了谢谢。”他身旁的女人几乎和他同一时间说道,并且是拒绝。   她不是很想拍照?怎么拒绝?   厉爵风低眸看向她,顾小艾冲他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我累了,不想拍了。”   婚纱,她还没到这个时机穿着婚纱拍照。   她并不是待嫁的新娘。   ……   坐到化妆镜前,化妆师替顾小艾把刚刚打理过的长发松下来,瞥到她手上的戒指立刻惊叹艳羡地喊起来,“你们的结婚戒指好漂亮啊,太太你福气真好,这么大的宝石肯定花不少钱吧?”   顾小艾笑了笑没说话。   并不是每一对走进婴幼儿商品商城的男女都是夫妻,比如她和厉爵风……   顾小艾从化妆镜中望向站在她身后等待她的厉爵风,却正碰上他深邃的视线,四目相接,没有人移离开半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镜中凝视着对方,各有所思。   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在想什么?   “太太你穿婚纱一定很漂亮,是不是拍结婚照的时候婚纱换了很多套,所以现在都不想穿婚纱了?”化妆师笑着打趣着她,一边将她的长发松散下来,随意地打理一下。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3)   “太太你穿婚纱一定很漂亮,是不是拍结婚照的时候婚纱换了很多套,所以现在都不想穿婚纱了?”化妆师笑着打趣着她,一边将她的长发松散下来,随意地打理一下。   婚纱换了很多套?   她连一次婚纱都还没穿过……   顾小艾这才移开眼,眸色黯了黯,低下眸看着手上的宝石戒指,爱尔利之泪……戒指是王子送给王妃的,是婚戒。   而在她这里,却不是婚戒……   算了,别去想了。   孕妇要保持开开心心的才行,顺其自然,只要厉爵风身边只有她一个,她别的什么都不该多想……   只要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将来还有他们的宝宝出世,她还有自己的导演梦想……   她什么都不缺了,嗯,真的不缺……   ……   因为不用多加PS,照片很快被打印了出来。   一张都没有删除,摄影师将所有照片全都印了出来,还特别送了他们一份精美的相册,“之后我们会推出两位的人形立牌,另外将几张照片放大送到府上。”   “谢谢。”   从婴幼儿商品商城走出来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天灰灰沉沉的,仿佛已经临夜……阴天的压抑转变成大雨的发泄。   “厉总,顾小姐。”   司机和几个保镖打着伞迎着他们坐进车里。   厉爵风盯着她没什么异样的脸,嗓音低沉地问道,“为什么不拍婚纱照?”   闻言,顾小艾的眸光一黯。   因为婚纱照和戒指一样……   一个不可以乱拍,一个不可以乱给。   那都是代表结婚的承诺。   很快,顾小艾将眼底那一抹黯淡撇弃,抬起头朝厉爵风笑了笑,打开手中的相册说道,“我们光这一套衣服就拍了很多,不用再多拍了。”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如果她处处表现得在意结婚的形式,就跟在催婚一样,她不想逼他……   况且结婚这件事,一定要男方主动。   这是她的一个坚持。   厉爵风的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上,刚刚那化妆师在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了的失落。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4)   厉爵风的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上,刚刚那化妆师在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了的失落。   她在意这不是一枚婚戒?   他的婚姻是不能自主的,他除了尽量拖着不结婚,除了给她厮守一生的保证,结婚的承诺……却无法给她。   厉家家族……尤其是那个老头子……是个连他都不敢惹怒的角色。   他有今天都是老头子给的。   “砰——”   厉爵风的胸口堵得慌,猛地一拳砸在车窗上。   顾小艾愣了下,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怎么突然发起脾气?   “没什么。”厉爵风沉声道,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相册合上,嫌弃地道,“拍得丑死了!别看了!”   “不会啊,我觉得拍得很好。”   顾小艾连忙又从他手里夺过相册,生怕这么难得拍下来的相册被他毁了。   那里的摄影师是个很会抓瞬间的人,也很会教他们摆Pose。   厉爵风被指导着拍了很多单膝跪下的照片,她要么趴在他背上,要么就是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女王范十足。   而厉爵风扮演的角色是臣服在女王脚下的,结果他动作上配合,眼底的神情却不自在极了,从头至尾绷着一张脸,眼里的神采根本不是在臣服,就是一副被逼拍的架势……   他长得英俊,五官完美,为他臭臭的脸色修饰了不少。   看着相片上绷着脸却仍然被她踩着的他,顾小艾忍不住想笑,依偎在厉爵风的怀里道,“我真是难得才翻身做一回女王。”   顾小艾不禁有些得意。   照片上,她拿了一根银色皮鞭往地上抽,厉爵风明明该摆出吓到的表情,偏偏就是臭着一张脸,完全不屑……   那眼神就跟在看孩子玩耍打闹一样……不屑极了。   “你喜欢皮鞭?”厉爵风盯着照片上被摆着各种“屈辱”姿势的自己,很想把那一本相机砸出窗外。   这是他迄今为止拍过最耻辱最没气势的照片。   单膝跪在地上不知道跪了多少遍……为了这个顾小艾,他真是把什么蠢事都干了!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5)   单膝跪在地上不知道跪了多少遍……为了这个顾小艾,他真是把什么蠢事都干了!   “喜欢用皮鞭抽你吗?”顾小艾翻着照睛,眼里全是笑意,“我还蛮享受这种女王的角色。”   把厉爵风踩在脚下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多难得的一次机会。   “那回家也可以继续享受。”厉爵风从鼻子哼出一声。   她居然还敢说享受?踩在他身上她就觉得是享受了?她把他当什么?   ……   “回家你要让我用皮鞭抽打吗?”顾小艾颇有兴致地问道。   “你穿制服的话。”   让他享受制~服~诱~惑,他就让她享受女王的角色。   “……当我没说过。”顾小艾及时住口,在这头随时随地能大发兽性的男人面前穿那种清凉制服……她还有骨头剩么?   合上照片,顾小艾打了个呵欠。   “困了?”厉爵风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划过一丝什么,幽光深不可测。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从车座上倒下来躺在他怀里阖眼入睡……   怀孕以后她常常都很困倦,上课时都是极力克制自己。   不在上课时,她就不会那么绷着自己,想睡便睡。   她很喜欢在他的怀里睡觉,他的怀很温暖,让她很舒服。   她倒在他并拢的双腿上,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拨着她脸颊边的发丝……   她面容干净,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睡得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和正常人没有半点不同……   她就是个正常人。   ……   “你很想要这孩子?”   “现在宝宝没有问题不是吗?你不想要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自然而然的,这是他们的孩子,没理由不要。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脸上,厉爵风黑色的眼底掠过一抹压抑,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联络研究H1EV23的权威。   *************************   回到厉家别墅,厉爵风抱着顾小艾从车里下来,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一样。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顾小艾被吵醒,从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没有下来,只是拿出手机放在耳朵边应道,“喂?我是顾小艾。”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6)   顾小艾被吵醒,从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没有下来,只是拿出手机放在耳朵边应道,“喂?我是顾小艾。”   “你好,我是《杀》剧组的导演张天诚。”   “导演?”顾小艾还没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我看过你拍的运动饮料广告,对现场的把握感很好,知道你还是个学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组做我的导演现场助理?”对方一开始自我介绍和陈述了此次的谈话目的。   ……   顾小艾脑袋还有些懵,任由厉爵风抱进别墅里……   《杀》剧组的导演张天诚?那不是那个喊着让柳子蜜不要光会叫~床的大导演么?   找她当导演现场助理?   那么大的一部电影制作,那么大牌的一个导演……找她?一个业余学校的学生,连课程都没上全的学生?在耍她么?   “那支广告才拍没播吧。”顾小艾有些发愣地问道,他怎么知道?   “我是在他们的后期制作间看到的。”对方说道。   顾小艾想到给铃木奈奈拍的广告,算是她的处~女秀,但那只广告的重点已经不在饮料上了。   “不好意思,那支广告的亮点不是我要求拍的。”顾小艾淡淡地道,铃木奈奈的卖肉秀可不是她的意思。   如果是为这个请她,免了。   厉爵风把她一路抱上楼,不时瞥她一眼。   “我当然知道,我看到的亮点是你对于整个场的把握,我身边正缺一个这样的现场助理。”张天诚导演在电话相当有诚意地说道,“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嗯,好,我考虑考虑。”   顾小艾对他的话根本不相信。   那支广告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铃木奈奈的身材上,就算这广告红了,别人看到的也是铃木奈奈澎湃汹涌的丰盈……   与她这个临时导演完全无关。   ……   走进主卧内。   厉爵风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自己跟着欺身上来,双膝跪在她身边两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短发微垂,一双眸如墨一般深,英俊的脸线条完美,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讲电话…… ☆、不可以再一个人离开!(7)   厉爵风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自己跟着欺身上来,双膝跪在她身边两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短发微垂,一双眸如墨一般深,英俊的脸线条完美,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讲电话……   顾小艾关掉电话,睡意消了一半,摇着手里的手机注视着厉爵风,舔了舔干涩的唇道,“不用给我这种机会,我想靠自己努力。”   “什么机会?”厉爵风凝视着她,不咸不淡地问道。   “《杀》剧组的张大导演亲自打电话给我,请我去做现场助理,还不是你下达的命令?”顾小艾仰躺在他的身下,双眸紧紧地盯着他,“你真不用为我这么做。”   《杀》就是厉爵风旗下帝海影视公司投资拍摄的,这个时候……剧组都已经拍到一半了吧。   还需要什么现场助理。   ……   “你觉得我可能给你这种机会么?”厉爵风冷哼一声。   “你让我相信那么有名的一个大导演亲自请我?!”这多瞎……她一个新到不行的新人。   “顾小艾,我会让你出去抛头露面?”   这女人睡迷糊了么……他会给她机会出去干那些又苦又累的活?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风,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真得不是厉爵风给她出头的机会?   也是,厉爵风恨不得把她锁在家里过贵妇的生活就好了。   自己的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对他来说不是什么脸上光彩的事。   那这么说……真得是那大导演看上她的小小才华了?!   “啊!”顾小艾兴奋地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道,“厉爵风!我能跟着大导演学习了!”   这是比什么导演课程都来得实用!   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不同?!   “呃……”   厉爵风闷哼一声,目光凶狠地瞪向顾小艾,“顾——小——艾!”   “你怎么了?”顾小艾惊愕地看着她。   “你还敢问怎么了?!”厉爵风的眼里浮过一抹窘迫,跪坐在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吼道,“你想下半辈子守活寡?!”   ……   顾小艾呆在那里,忽然刚刚自己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腿不小心撞到了他…… ☆、怀疑是……有人下毒(8)   顾小艾呆在那里,忽然刚刚自己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腿不小心撞到了他……   轰。   顾小艾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脸立刻烧了起来,看着厉爵风紧绷的脸,顿时尴尬极了,“你……还好吧?”   “你说呢?”厉爵风怒不可遏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一口吃了。   不就是接到导演的电话,至于兴奋成这样么?那张天诚每次见他还不跟哈巴狗一样拼命巴结。   她居然为能到张天诚身边工作激动成这样!激动到还撞了他。   怎么没见到她为他这么激动过?!   这女人……他真是一把把她掐死算了!   “要不……去医院看看?”顾小艾小声歉意地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抹到一层薄薄的汗意。   看来她把他踹得不轻……一定很疼……   “去医院?!”厉爵风吼得更大声了,被自己的女人踢到,嫌他这脸丢得不够,还要去医院丢脸?!   顾小艾被厉爵风吼得心跳加速,红着脸小声地道,“那请医生来家里好了,那个地方……有个什么事好像是可大可小的……”   万一真有个什么事,她可担不起。   “那不如我们试试看我有没有事!”厉爵风忍着痛攥住她的手将她扑倒在床~上。   连日来,厉爵风已经练成了一个本事,压在她身上却不碰到她的肚子,然后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这头色狼!   “厉爵风……”   “叫我阿风。”厉爵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低下头脸离她越来越近……   “我不叫铃木叫过的名字。”顾小艾反应很快,她不是没想过叫他阿风,但一想到铃木阿风阿风地叫,她心里就不舒服。   “醋桶!”   厉爵风盯着她,冷哼一声,低下头堵住她的嘴,以吻封缄,一手从她的裙下探进去,探取着她每寸柔软的肌肤,一点一点在她身上抚摸着,挑逗着她……   “嗯……”顾小艾很快被吻得晕晕乎乎,不禁嘤咛一声。   “感觉到了么?”   “什么?”顾小艾睁开迷朦的脸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到有坚硬的灼热隔着裤子抵着她…… ☆、怀疑是……有人下毒(9)   “什么?”顾小艾睁开迷朦的脸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到有坚硬的灼热隔着裤子抵着她……   她明白厉爵风说感觉到什么了。   顾小艾的脸再度红了,伸手去捶他,这男人永远不能正经……   盯着她红通通的脸,厉爵风低笑一声,低下头再度吻住她的唇……   “厉先生、顾小姐……”童妈走到门口说道,忽然瞥到房内这么干柴烈火的一幕,错愕地“啊”了一声,忙转过身去。   哎哟,要死,小年轻也不知道关个门……   厉爵风飞快地掀起被子将微裸的顾小艾包住,忽又觉得多此一举,童妈还给她洗过澡……有什么好避讳的。   厉爵风正欲掀开被子,顾小艾死死地攥住被角不让他掀,脸通红通红,跟熟透的苹果一样,又羞又窘又愤地瞪着他……   那眼神似乎在跟他说:你敢掀被子我就死给你看。   ……   厉爵风只好作罢,整了下自己身上的衬衫,看向童妈问道,“怎么回事?”   “是厉先生买的儿童家具已经送来了。”童妈背对着他们说道,有些尴尬,“不知道放哪个房~间?”   厉爵风看着顾小艾顾不得羞愤,兴奋而激动地从被子里抬出头来,“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她的脸上全是笑容……   厉爵风的眸色很深,被顾小艾拉着下床往外走去,“我们去看看。”   顾小艾在商城的时候说等孩子出世了再买家具,现在家具到家了,她却比谁都开心兴奋。   “厉爵风,把婴儿房布置在主卧旁边怎么样?”顾小艾推开主卧旁边的房门,这里是属于客房……但也从来没有客人来住。   厉爵风是属于没有朋友的那一类人,她都看不到他有相熟的朋友,只有别人跟在他身后打转做事,   把婴儿房布置在主卧旁边,以后照顾孩子也方便。   “好。”厉爵风盯着她神采飞扬的脸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异义。   “主卧两边各一间。”顾小艾拉着厉爵风走进客房,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则婴儿房该怎么布置,“我们把床放这边好不好?” ☆、怀疑是……有人下毒(10)   “主卧两边各一间。”顾小艾拉着厉爵风走进客房,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则婴儿房该怎么布置,“我们把床放这边好不好?”   “好。”   “地上应该铺一层爬行毯,宝宝肯定很爱爬的。”   “好。”   “那这边就放那个玩具气垫怎么样?我们可以陪宝宝玩。”   “好。”   ……   几个好字让顾小艾有种被泼凉水的感觉,她抬眸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挑家具的时候就只讲贵,现在布置婴儿房就只会说“好”……   “你想让我说不好?”   “……”   这男人……她是想让他参与建议好不好。   他就只会说好,太敷衍她了。   顾小艾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用额头去撞他的额头,“厉爵风,宝宝生下来以后你不可以全部丢给童妈照顾,你是她的爸爸,你要和她培养感情。”   厉爵风低眸深深地注视着她,胸口又开始堵。   孩子……能不能要都是问题。   “还有,不管生的男孩还是女孩,你都要很喜欢她。”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她可是看过他威胁王秘书的孩子把他塞进抽水马桶冲掉……   她们的宝宝可不能被自己的爸爸这么威胁。   “你怎么不说话?”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冷峻的脸色问道,又在嫌她罗嗦了么?她在教育他……   厉爵风忽然将她抱住,紧紧搂住她。   他抱得很紧,几乎勒痛她,紧得仿佛生怕她消失一样……   “怎么了?”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抱你。”   厉爵风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紧紧地搂住她,一双乌黑的眼缓缓闭上……   顾小艾不由得想笑,这男人怎么突然玩起感性起来了……   没有多说话,顾小艾很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   几天后,H市生物研究院外。   一排跑车齐刷刷地停在外面,保镖们分列两排而站,司机打开车门,“厉先生。”   穿着一袭黑色长款大衣的厉爵风从车里走下来,身上的气势凌然,颀长的身形,利落的短发,完美的五官底子,凌厉的眼直视着眼前的生物研究大楼…… ☆、怀疑是……有人下毒(11)   穿着一袭黑色长款大衣的厉爵风从车里走下来,身上的气势凌然,颀长的身形,利落的短发,完美的五官底子,凌厉的眼直视着眼前的生物研究大楼……   “厉先生,李老教授已经在里边等您。”司机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道。   ……   这个答案,这个结果,他迟早要知道的。   胸口闷得厉害,厉爵风下意识地扯了扯系得有些紧的领带,大步走了进去。   研究院里的走廊很冰冷,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偶尔有两个穿着白褂的教授拿着仪器走过去。   “厉总,到了。”保镖向前推开一扇办公室的门,朝厉爵风道。   盯着眼前的门口,厉爵风的脚步停了停,没有立刻进去。   一个有着稀疏白发、穿着白大褂的教授从办公桌前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恭敬地向他点头示意,“厉总。”   “嗯。”   厉爵风这才冷淡地应了一声,走进去坐到他办公桌前。   老教授跟着坐下来,翻着手上的文件,道,“根据厉总让人送来的血液样本,我做了检测,证实了的确是H1EV23。”   ……   证实了。   厉爵风无意识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冷冷的光,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脸色冷冽得厉害。   令人不寒而栗。   老教授把手上的文件递到厉爵风面前,继续说道,“H1EV23是中亚那边恐怖分子集团研究出来的细菌,当时尚未研究成熟便被扫了,因此H1EV23不是一种立刻致命的成熟细菌武器,但至今还没有人能真正研究出解毒剂。”   “解毒剂?”   “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H1EV23就是一种毒,在中亚那边至今还有感染的病人,因为H1EV23可以通过血液感染。”老教授一点一点陈述着。   厉爵风垂眸,盯着文件里一张一张的血液分析图谱,冷漠的声音夹了一丝微颤,“不能根治?”   要是不能根治……   “中国目前只有我在研究H1EV23,我还没研究出解毒剂,而且中国甚至没有这样的病例。”老教授顿了顿,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怀疑……是有人下毒。” ☆、顾小艾熬不了十年(12)   “中国目前只有我在研究H1EV23,我还没研究出解毒剂,而且中国甚至没有这样的病例。”老教授顿了顿,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怀疑……是有人下毒。”   有人下毒?!   给他的女人下毒?!   谁他妈敢在他头上动土!   厉爵风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狠意,“说下去!”   “根据厉先生让人传过来的资料,顾小姐既没有去过中亚,更没有接触这一类人,照理是不可能感染上的。”老教授分析得头头是道。   “继续说!”   “虽然这不是立刻致死的疾病,但过了一段潜伏期后,人会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嗜睡,时间长了会掉发,连站都会站不稳,常常全身酸痛难忍,根本无法正常生活。”   根本无法正常生活。   厉爵风握紧了拳。   老教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爵风的脸色,继而又道,“这样子一般能拖个十年左右,到最后……器官衰竭而死。”   器官衰竭而死……   “砰——”   厉爵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老教授,阴冷地问道,“是不是找到下毒的人,就可以找到解毒剂?!”   “厉总可以朝这一条线去追查,但不一定能有多大的结果。”老教授被厉爵风眼里的杀气吓道,不禁往后缩了缩身子,“我会联系国外研究H1EV23的权威,尽早为厉总研究出解毒剂。”   ……   不一定有结果?   H1EV23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到现在都没有人研制出解毒剂,谁能保证十年内就有人研制出来?   谁能保证顾小艾熬得了十年?!她瘦成那样!怎么熬?!   “给她换血呢?”厉爵风半弯着腰,双拳抵在桌上,青筋突出。   “没有什么用。”老教授摇头,“换不干净的,尤其顾小姐现在的身体虚弱,还怀着孕,根本不适合。”   “……”   厉爵风顿时心烦意乱,一拳揍在桌上,呼吸不稳。   “厉总,H1EV23在人的身体里有半个月到两个月的短暂潜伏期,您可以调查下之前接触过顾小姐的人。”老教授说道,提醒他缩小搜索范围。 ☆、顾小艾熬不了十年(13)   “厉总,H1EV23在人的身体里有半个月到两个月的短暂潜伏期,您可以调查下之前接触过顾小姐的人。”老教授说道,提醒他缩小搜索范围。   半个月前到两个月之内接触过的人?!   他~妈~的!   顾小艾接触过那么多人,怎么找?!   “还有一点,H1EV23还奇在可以口服传染,所以,您要小心别进食到顾小姐的血,否则也会感染到。”老教授好心地提醒道。   血液感染、口服传染……   妈~的!   这网要怎么撒下去才会有结果?!   走出研究院大楼,厉爵风翻着手上的分析报告,气息极不平顺,身上的怒焰跟快炸了一样。   那天在医院里,医生告诉顾小艾可能感染了H1EV23,他差点把桌子掀了!   居然有人敢在他女人身上动手脚!   被他找到,他会让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去把和我结过仇的人通通秘密抓起来,再调查之前半个月到两个月之内接触过顾小艾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抓捕!”厉爵风一把将报告砸下,冷冷地说道。   眼底的杀气颇浓,令人不寒而栗。   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武江立即点头,“是,厉总。”   把所有和厉总结过仇的人秘密抓捕……这个工程量不是一般般的,尤其那些人也通通不是小角色。   看来……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以厉总这样的做法,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一个阵势,有人会被折磨酷刑而死……这是肯定的了。   厉总的手段一向狠毒,对仇人……从来不会有怜悯之心。   自从厉总和顾小姐在一起后,他们这些保镖已经有些日子没在他眼里见过那么浓的杀意了。   ……   “如果顾小姐真得感染了H1EV23,最好不要这个孩子,孩子的抵抗力不如大人,即便生下来也会很快夭折。”   医院的医生是这么跟他说的。   “孩子不能要,就算现在有解毒剂给顾小姐解了,她腹中的孩子也可能已经感染上H1EV23,孩子生下来只会遭受痛苦。”李老教授提醒他,“厉总,不管为了什么,尽快将孩子流掉才行。” ☆、顾小艾熬不了十年(14)   “孩子不能要,就算现在有解毒剂给顾小姐解了,她腹中的孩子也可能已经感染上H1EV23,孩子生下来只会遭受痛苦。”李老教授提醒他,“厉总,不管为了什么,尽快将孩子流掉才行。”   ……   厉爵风坐在车里,伸手按了按眉心,顾小艾爱惨了这个孩子,现在告诉她不能要这孩子……   不行。   她一定会崩溃。   会有办法解决的……一定有!   厉爵风拼命地扯着领带才觉得呼吸顺畅一些,领带已经被他扯了几遍,歪斜而褶皱……   “厉总,出事了。”副驾驶座上的武江忽然转头紧张地说道。   “怎么了?”   还嫌他这里不够堵么?还给他找事?!   “是顾小姐,她去了一家医院做身体检查。”武江看着他担忧地道,“要不要……”   ……   厉爵风怔住,她又去做检查?!   她是有点小聪明的,那天在医院的时候,那医生已经算聪明地把话圆了过去,她还是起了疑心。   “解决掉!”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视线阴冷。   “是,厉总。”武江点了点头,转头吩咐手面那端的保镖做事。   *************************   医院里,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顾小艾把自己买的一束鲜花送给女医生,“谢谢您,辛苦了。”   女医生接过花闻了闻,笑着道,“你倒是聪明,不送红包,送巧克力和花,你在追求我吗?”   “那您接受我的追求吗?”顾小艾跟着笑起来,“我住院的那一个星期,真得很谢谢您的照顾,这次又来麻烦您。”   “嘴真甜。行了,我们这呢比不上私人医院的办事效率,等你的身体检查结果一出来,我就电话通知你。”女医生把鲜花放进花瓶里笑着说道。   “嗯,谢谢您,那我先走了。”   “拜拜。”   “拜拜。”   顾小艾心思惶然走出医院,那天在私人医院出来后,厉爵风的行为让她觉得怪怪的。   说不上为什么,她心里总是很忐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一样。   这种感觉……她和楚世修决定宣布婚讯以后,她也有过……最后,她和楚世修成了陌路人。 ☆、顾小艾熬不了十年(15)   这种感觉……她和楚世修决定宣布婚讯以后,她也有过……最后,她和楚世修成了陌路人。   她很不希望自己有这种糟糕的预感。   ……   医院内,一行形容肃穆的保镖穿过走廊,飞快地打开女医生办公室的门,训练有素地涌了进去。   “你们是谁?”   女医生还在办公桌前闻着鲜花,乍见这么多人闯进来顿得惊得想尖叫。   其中一个保镖直接拿出了消音枪,对准了她。   女医生的脸刷得惨白一片,两个保镖迅速地将窗帘拉上。   拿枪的保镖猛地开了一枪。   桌上的花瓶被一枪打碎,鲜花变得零碎,飞溅了整张办公桌。   女医生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在做顾小艾小姐的身体检查是么?”保镖将枪收回去,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女医生呆呆地点了点头。   “记住我说的,她很好,身体很健康,孩子也没有任何事情。听明白了吗?”   ……   要她照着他们的话学给顾小姐听?   女医生呆滞地继续点头,这个顾小艾……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群人杀上来?   “很好,顾小姐抽血的血液本呢?”   “在、在抽血化验部那边。”女医生胆颤心惊地说道,“我……我会毁了它。”   那个顾小艾……难道血液有问题?   “记着,这件事传出去一个字,你就没命了。”   “知、知道了。”女医生拼命地点着头。   一群保镖训练有素地集体撤出她的办公室,女医生呆呆地看着桌上碎了一桌的鲜花,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   顾小艾正式成了《杀》剧组的导演现场助理,回想起来,《杀》刚开始拍摄时,她还当过狗仔来采访过柳子蜜……   现在,柳子蜜都已经被另一个一线女星替换下来了。   顾小艾在剧组见到铃木奈奈时特别想甩头走人……为什么她现在到哪都能见到铃木奈奈。   “我是这部戏的女二号,饰演皇帝的妃子。”一整天的戏落幕后,铃木奈奈娇笑着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脸天真,“怎么样,我演得还不错吧?” ☆、顾小艾熬不了十年……【加更】(16)   “我是这部戏的女二号,饰演皇帝的妃子。”一整天的戏落幕后,铃木奈奈娇笑着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脸天真,“怎么样,我演得还不错吧?”   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假笑了一下,往外走去。   今天已经收工可以下班了,她才懒得留在这里应付铃木奈奈。   每次一见到铃木奈奈,她的头就疼。   “小艾……”铃木奈奈提着妃子的沉重裙装追上来,热心地道,“我有车,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让你见厉爵风?”她有那么笨吗,给铃木奈奈创造机会,顾小艾冷淡地道,“我也有车。”   说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走慢点,小心肚子里的宝宝。”铃木奈奈在她身边很热心地喊道。   顾小艾差点踉跄一步摔倒,转过头看向铃木奈奈,满脸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呀。”铃木奈奈双手提着裙摆微笑着道,“比如……我知道阿风不可能会向你求婚。”   铃木奈奈的笑脸刺激了顾小艾。   “他不向我求婚,难道会向你求婚么?”顾小艾冷笑一声。   铃木奈奈眨眨眼,“说不定呀,说不定他很快就玩腻你了。”   “那你就慢慢做着梦。”   顾小艾冷冷地道,转身离开,往司机开过来的车里走去。   坐进车里后顾小艾往车窗外瞥了一眼,只见铃木奈奈还站在原地,遥遥地向她挥手,脸上的笑容很美很纯……   铃木奈奈是个很称职的演员,一下戏,她的笑容单纯又天真,一到戏上,铃木奈奈演的奸妃奸得入木三分,连导演看了都喝彩连连。   所以导致顾小艾现在一看到她天真的笑容就觉得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铃木奈奈两面得厉害。   只是,铃木奈奈怎么会知道她怀了身孕?上次厉爵风说在调查铃木奈奈,他为什么突然去调查铃木……   *************************   题外话: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33日索情》冲上了排行第一,都是大家昨天收藏有功!今天加更了一章,谢谢大家,我会更努力的。没有收藏的童鞋记得要收哦! ☆、不过就今晚一次!(1)   她好像也没问过厉爵风调查的结果怎么样……铃木奈奈到底还有什么样的背景。   对于铃木奈奈,顾小艾百思不得其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观念去看待铃木。   回到别墅,顾小艾喝着童妈炖的补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童妈聊着天。   “童妈,你觉得铃木奈奈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突然提起铃木小姐?”童妈以为她还在介意铃木奈奈和厉先生的关系,忙替厉先生说好话,“厉先生现在只专情顾小姐一人,你看他现在每天下班都回家了。”   童妈真会替厉爵风说话。   “我只是想问问您对铃木奈奈的看法。”顾小艾说道,喝着微甜的补品,最近喝童妈炖的补品都快把她吃胖了。   “铃木小姐啊……”童妈想了想,长长地叹了口气,“人倒是个好人,就是太一根筋了点,我看她就会黏着厉先生,厉先生都恨不得抽她了。”   ……   只是一根筋吗?   那不过是单纯而已。   “我今天看她演奸妃,演得特别好,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我在一旁看得都背上起了寒意。”顾小艾说着还有些不寒而栗。   可能是她在铃木奈奈脸上看惯了单纯天真的阳光笑容,突然看到铃木奈奈演奸妃,很不适应。   这其实只是说明,铃木奈奈是个很专业的演员,比柳子蜜之流好太多。   “铃木小姐演奸妃?”童妈愕然,“那是什么样子?”   铃木小姐看起来就是一副邻家女孩的单纯模样……能演奸妃?怎么演?内心戏吗?   “……”   看着童妈惊讶的样子,顾小艾觉得自己的反应也并不是过激了,铃木奈奈演奸妃的确太出人意料了。   “吃完了。”   顾小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端着空碗从餐桌前站起来,还没走出两步,忽然手一阵无力,碗从手里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哎呀,顾小姐,我说了把碗放在那我来洗就好了,你老跟我们下人抢着干活。”   见状,童妈激动地喊起来。   “不好意思,可能这几天老在剧组现场有点累了。”顾小艾歉意地道。 ☆、不过就今晚一次!(2)   “不好意思,可能这几天老在剧组现场有点累了。”顾小艾歉意地道。   幸好现在《杀》剧组只是在C市拍摄,而且她为了宝宝着想,也只是白天去工作,要是换到外地,她就连童妈的补品都吃不到了,那会更加辛苦更加疲累。   顾小艾蹲下来将大片的碎碗捡起,只是轻轻一碰,手指便被割伤了,鲜血汩汩而出,滴淌到地上。   “哎哟,顾小姐,快放手快放手。”童妈冲过来握住她的手。   “别碰她!”   一声冷到寒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童妈惊了一下,飞快地放开她的手。   顾小艾诧异地抬起头,只见厉爵风从餐厅门口一阵风似地冲过来,大掌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抬起,掌心的炙热贴着她。   “过来!”   厉爵风抓着她的手腕走出餐厅,走进一间卧房的浴室,打开洗脸池的水龙头,将她手放下去冲刷干净鲜血。   “厨房有洗手池啊。”顾小艾不解问道,干嘛多此一举走到浴室里冲水?   不嫌麻烦么?   厉爵风站在她身旁,视线深沉地盯着鲜血被水冲淡……脸色冷峻,顾小艾疑惑地看着他。   “我乐意。”半晌,厉爵风才冷冷地说道,眼底深得阴晦不明,没有骂她也没有凶她,但心情显然并不怎么好。   他的周身都笼罩着阴霾的气息。   “出什么事了吗?”顾小艾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公事上有什么烦恼?”   “没有。”厉爵风矢口否认。   “那你怎么会这么反常?”   “我哪里反常?”厉爵风转眸看向她,眸光定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色很好很健康,甚至因为这阵补品喝得多,脸色比平时更加红润……   她根本不像是一个病人。   “这个啊……”顾小艾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指,眼睛明亮地看着他,“你以前不是都喜欢野兽的处理方式?”   把她的伤口含进自己的嘴里舔弄,直到把她的伤口舔到没有血渗出来。   野兽独特的疗伤方式。   他不是一向都用这种方法的?   厉爵风低着眸凝视着她的脸,眸色变得更加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嗓音低哑地道,“好。” ☆、不过就今晚一次!(3)   厉爵风低着眸凝视着她的脸,眸色变得更加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嗓音低哑地道,“好。”   ……   说着,厉爵风握住她的手抬起来,头慢慢低下来,微微张开唇,去含她的手指。   顾小艾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   厉爵风抬眸深深地盯着她,眼底掠过一抹惊诧,英俊的脸绷得很紧。   “我又没说我喜欢这种野兽的处理方式。”   顾小艾笑了一声,自己在水龙头上去冲刷伤口,再说,他还替铃木奈奈这么处理过伤口,她可不想脑袋里永远是铃木奈奈的阴影。   “顾小姐,创可贴。”   童妈将创可贴拿来递给顾小艾。   “谢谢童妈。”   顾小艾感激地道,抽出一旁的纸巾擦干净手指,将创可贴贴上手指。   她还什么都一无所知……   厉爵风从她身后抱住她,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肩,低下头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爱你。”   不管如何,他一定不会让她出事。   绝不会让她受更多的痛苦……他一定会找到解毒剂。   顾小艾微微一笑,转过脸浅浅抬起,碰到他的脸,唇风轻轻地喷薄到他脸上,“我也爱你。”   厉爵风将她搂得更紧,低下脸吻住她的唇。   像是从来没吻过她一样,他的唇紧紧地压着她的,吻得急促、毫无章法,完全不似平时技巧高超的他……   他的牙齿磕到她的唇,顾小艾疼得皱眉。   怎么了这个男人……突然跟她肉麻,突然又吻她……   好久,厉爵风才放开她的唇,手却一直紧紧搂着她,不肯撒手,就这么一直抱着。   “我替你买了两套衣服,过来看看。”   顾小艾说道,拍拍他的臂膀示意他放开她。   厉爵风仍是抱着她,没有放手的意思,顾小艾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了你,几百年没抱过人一样。”   怎么非要在浴室这么抱着她?   “嗯,几百年没抱过你了。”厉爵风嗓音低沉,有些闷闷的,像个孩子一般。   “我又不是活几百年的山精妖怪。”顾小艾的手搭在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上,笑着说道,“走嘛,去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 ☆、不过就今晚一次!(4)   “我又不是活几百年的山精妖怪。”顾小艾的手搭在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上,笑着说道,“走嘛,去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   ……   厉爵风这才放开她,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往外走去,盯着她手上的创可贴,厉爵风的视线更深,沉声问道,“怎么会受伤?”   “摔了个碗。”顾小艾一手牵着他,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剧组现场比较累,回到家总觉得没力气。”   “那就别做了。”厉爵风立刻说道。   没力气……   她现在就已经有没力气的症状了?!   “不可以,难得能跟着大导演学习,况且那戏两个月之内就能杀青了。”顾小艾忙说道,语气仍然透着兴奋,“等杀青后,我就歇下来,偶尔上上课程就可以了。”   她也不会怀着宝宝一直去工作。   无论怎么样,她会以宝宝为主的,但毕竟现在还好,她的肚子都没有显形……她可以工作的。   “你现在累得连个碗都能打破,还非要去剧组?!”厉爵风的嗓音变得强势,目光凌厉地看着她。   她还想去做事?!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随时连正常生活都不行了!   “只是偶尔会累而已。”顾小艾双手攀上他的肩,刻意放软语调撒娇似地道,“我保证这电影杀青后我一定好好休息,好不好?”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顾小艾!”厉爵风咬牙。   “来来,看我买的衣服。”   怕厉爵风继续吼她不许去剧组,顾小艾拉着他往沙发上坐,拿出两个服装袋子递给他,“这可都是照你的品位买的,品牌衣服!很贵的!”   厉爵风拎起服装袋子冷冷地瞥了一眼,拧起眉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牌子?”   这什么破牌子?!   “真得是品牌!”   顾小艾强调道,心里暗道,三百多块的品牌衣服也是品牌……   厉爵风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从袋子里拿出衣服一看,是两套运动服,一套灰色,一套黑色,跟E.S旗下品牌衣服的质量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就今晚一次!(5)   厉爵风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从袋子里拿出衣服一看,是两套运动服,一套灰色,一套黑色,跟E.S旗下品牌衣服的质量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这女人明知道他讨厌廉价货,还在拼命想掰正他的价值观……   她也不想想,他的价值观是被谁引导成今天这样的!   “干嘛给我买运动服?”厉爵风拎着衣服问道,除了那次陪她去游乐园穿了运动服,他平时基本是连碰都不碰的。   她应该清楚他不喜欢穿运动服。   “我给你联系了复健的医生,不用花多长时间,一个星期抽两次时间去复健就可以了,每次才花两个小时,我陪你去。”顾小艾这才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买运动服只是前奏而已……她想让他的手完全复元。   “我说了我不看复健。”厉爵风对复健相当抵触。   他现在哪来这种时间。   “你的左手提重东西还是很勉强,我上次被抱着,明显感觉你的左臂在硬撑着我的重量。”顾小艾认真地说道,一头栽进他的怀里,语气软软地道,“我医生都联系好了,你去啦……”   ……   闻言,厉爵风愣了下,胸口像是被狠狠地敲了下。   她连他抱着她时候用不上力都感觉到了?   他还以为这些天她过度投入自己的导演梦想,早把他抛在脑后了。   为了让他去复健,她居然跟他撒娇,以前的顾小艾……打死她都做不到。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顾小艾以为他仍然不肯去复健,便从他怀里坐起来,白皙柔软的手捧上他的脸,“去嘛去嘛……小孩子才不喜欢看医生。”   厉爵风抿着唇,看着她使出浑身懈数说服自己。   这是他的胳膊,她比谁都担心……   “陪我洗澡!”厉爵风蓦地开出条件。   “……”顾小艾呆在那儿,脸上有着气愤,“厉爵风你趁火打劫!”   明明是他的手臂没有复元,为什么她要被乱开条件?!   “你可以不答应!”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去复健了。   顾小艾皱着眉,最后用一副英雄赴死的表情道,“成交!不过就今晚一次!” ☆、不过就今晚一次!(6)   顾小艾皱着眉,最后用一副英雄赴死的表情道,“成交!不过就今晚一次!”   “好。”   ……   一进到浴室,厉爵风便将她剥了个干干净净,轻丢进浴缸里,自己却还穿着衬衫半蹲在浴缸边。   透明的雾气在空中浮着,温暖而潮湿。   浴缸是特别定制过的大,顾小艾攀在浴缸边缘坐着,温热的水几乎漫过她的肩。   厉爵风蹲在边上,在掌心里倒上沐浴乳,擦过她光裸的背,指尖带着炙热的温度在她白皙的背上摩擦着。   只是一个抹沐浴乳的动作,但他的指尖带着各种挑~逗的暗示,让顾小艾觉得自己已经像被厉爵风怎么样了一样……   不是说一起洗么?   这男人现在完全是给她洗澡……   厉爵风手上抹着沐浴乳,在她的背上擦着,慢慢地,手指滑到她前面,在水中一把握住她胸前的丰盈……   顾小艾的身体顿时一颤,随着他的动作,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不受控,视线也愈发迷离……   他仅仅是手指的调~情和挑~逗,顾小艾都觉得自己快化了,差点发出呻~吟声。   反观厉爵风,他衣冠楚楚地蹲在半蹲在浴缸边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她,深不可测的眸,紧抿的薄唇姓感而妖冶……   可恶。   顾小艾决定玩火,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顾小艾抬起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厉爵风给她擦沐浴乳的手一顿,双眸死死地盯着她,跟要把她吃了一样。   衬衫扣子解开,厉爵风露了大片精壮的胸膛,顾小艾咬住下唇,壮起胆子伸手探了进去,指尖学着他的技巧在他胸膛上暧昧地描绘着……   “顾小艾,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厉爵风声音喑哑,喉结上下滚动着,身体的线条紧绷着。   闻言,顾小艾犹豫了,撤回自己的手。   厉爵风的眼底已经布满情欲,跟着坐进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将他的衬衫和长裤打湿。   “坐上来。”   厉爵风抱着她坐到自己身上。   顾小艾咬着唇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泡沫移开,水流动过他的胸膛,让他显得更加性感魅惑。 ☆、他让她等了一下午(7)   顾小艾咬着唇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泡沫移开,水流动过他的胸膛,让他显得更加性感魅惑。   死就死吧。   顾小艾没想太多,低下头吻在他的脸上,唇舌一路沿着他脖颈的线条往下,小巧的舌迟疑地在他的脖颈上舔了下,又飞快地缩回来……   她还是不习惯做这么主动的事情……在厉爵风面前,她已经被动惯了。   可只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厉爵风兴奋。   厉爵风深深地吸气着,“继续。”   ……   确定要继续么?!   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情~欲,顾小艾抿了抿唇,鼓足勇气低下脸去,唇滑落到他的锁骨上,牙齿轻轻地咬了下。   厉爵风不由得闷哼一声,如困兽一般,有些显得痛苦,五指插~进她的长发间慢慢收拢。   顾小艾想继续往下吻他,学着他的手法挑~逗他……但发现她自己的胆子也就只能到这了。   她进不了更一步。   “算了。”顾小艾抬起迷离的眼看向他,放弃了。   “顾小艾,你要是不继续,我立刻掐死你。”厉爵风声音喑哑得有些沙,性感得致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   给他点了火……她敢不负责灭火?!   “……”顾小艾无辜地看着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小小的窃喜,她还以为只有自己会被厉爵风挑拨得不能自已……   原来厉爵风也一样,她只是轻吻几下,他一样受不了。   厉爵风手插~在她的长发里,一手将她的身体缓缓托起,在水中骑坐在他身上。   “厉爵风,你还想冲冷水澡么?”顾小艾分明感觉到他的灼热抵着她的柔软,不禁好心地提醒道……   “顾小艾,我轻一点。”厉爵风已经忍受不了这种得不到抒解的方式了……   看着他痛苦难忍的样子,顾小艾垂了垂眸,没有多说,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她的不拒绝让厉爵风的每个毛孔都兴奋了起来,叫嚣着抒解……   厉爵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攫住她的唇舌狠狠地吻住,她的唇舌软而湿黏,吸附着他的所有。 ☆、他让她等了一下午(8)   厉爵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攫住她的唇舌狠狠地吻住,她的唇舌软而湿黏,吸附着他的所有。   厉爵风一手在她的肌肤上抚摸着,一手插在她的发间控制着她,加重这个吻的力度……   “给我。”   厉爵风终于忍耐不了,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解开裤子,抱着她缓缓沉入自己的灼热,带着水的热度……   “嗯……”   顾小艾忍不住呻~吟出来,他已经温柔地贯穿她。   但许久没有过的生涩让她有些疼得皱眉。   见状,厉爵风没有动,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强逼着自己忍住……   他不能伤害到她。   看着他强忍的表情,顾小艾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忍得一定很辛苦,脸上的汗不停地冒出来。   “你笑什么?”厉爵风咬牙看着她。   顾小艾自然不会说是看着他忍得痛苦的样子想笑,转了转眸道,“看你抱我左手有些使不上力,再不做复健的话,你以后怎么抱宝宝?”   宝宝那么脆弱,肯定不能让他抱。   而且……他一向霸道又粗鲁,到时宝宝被勒疼或者直接被摔地下……那就惨了。   ……   闻言,厉爵风的眼底染上更浓的一抹色彩。   孩子……   他们的孩子。   蓦地,厉爵风将她抱了起来,退离她的身体,没有再继续。   “厉爵风?”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他都已经……怎么还停了下来……   她说的话破坏气氛,扫他的兴了么?!   厉爵风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声音喑哑地道,“你继续洗,我冲冷水澡。”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从浴缸里站起来,走到淋浴间里冲冷水澡……   她已经默许他可以做一次……他一向都是兽~性大发的,怎么会突然……放了她?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这几天,他总是怪怪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厉爵风,你没事吧?”顾小艾有些担忧地问出口,看着淋浴间玻璃上他模糊的身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半晌,厉爵风都没有说话。   顾小艾正想再问,厉爵风霸道嚣张的声音传来,“顾小艾,我对你做了你才认为没事?” ☆、他让她等了一下午(9)   顾小艾正想再问,厉爵风霸道嚣张的声音传来,“顾小艾,我对你做了你才认为没事?”   混着花洒冲刷身体的声音,他的口吻充满了暖昧的暗示。   顾小艾抿上了唇,在浴缸里坐好乖乖地闭上了嘴。   当她什么都没说过……   *************************   跟剧组请了半天的假,顾小艾由司机载到做复健的地方,为了陪厉爵风,她今天也换上了运动服。   看了下时间,顾小艾拿出手机给厉爵风发了条短信:厉爵风,二十分钟内必须来复健,你答应我的,我在这里等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十分钟很快过了。   顾小艾往车窗望了一眼,没有任何车子有停下来的痕迹……   这个男人,还真不打算来复健?他要她陪着洗澡那样流氓的条件她都答应了,他居然不信守承诺。   太过份了。   顾小艾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里边传来标准的女声关机提示音……   厉爵风关了手机。   为了不去复健,连手机都关了?是怕她吵他吗?   顾小艾的心顿时跌落到了谷底,推开车门走下去,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顾小艾靠着车门站着,静静地等待。   厉爵风……只是复健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还不过来……   时间滴滴嗒嗒地流逝,顾小艾的耐性越来越少……   顾小艾将电话打到厉爵风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秘书王昭,“您好,这里是E.S亚太地区总裁办公室。”   “我是顾小艾,厉爵风他在吗?”   “顾小姐,厉总一个小时之前就出去了。”王昭对着电话恭敬地道。   “没说去哪吗?”顾小艾追问道。   “没有,顾小姐。”   “谢谢你。”   挂上电话,顾小艾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柳眉微蹙,一个小时之前就出来了,那应该早就到了啊,人去哪了?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   顾小艾开始焦急,不安地在路边不断地走来走去,望着过往来来回回的车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厉爵风还是没有到……顾小艾更加慌乱,不断打着厉爵风的手机,始终关着机,这让她越来越焦急。 ☆、他让她等了一下午(10)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厉爵风还是没有到……顾小艾更加慌乱,不断打着厉爵风的手机,始终关着机,这让她越来越焦急。   他早该到了,不可能现在还没到……究竟去哪了他?!   顾小艾重新打电话给秘书王昭,“麻烦你帮我查下C市各家医院有没有厉爵风,我担心他出了事。”   “好的,顾小姐。”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   天渐渐暗沉下来,顾小艾始终站在车门前等待着,手将手机握得很紧,手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厉爵风……你千万别出什么事。   赶紧开机……   “顾小姐,看样子厉总不会过来了,我先送你回家?”司机从车上下来问道。   这个时候都不到……厉总不可能过来了。   顾小艾攥着手机点了点头,“好。留一个保镖在这里等,厉爵风过来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顾小姐。”   司机点头,往后面的保镖车走去,吩咐了一声才回来坐进驾驶座里开车回去。   天色已经黑了,街上的路灯明亮地照着所有,霓红闪烁,透过车窗滑过顾小艾不安的脸上,忽明忽暗。   手机忽然响起来,顾小艾忙抓起手机,是秘书王昭打过来,顾小艾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不安而焦急,“喂?怎么样了?”   “顾小姐,厉总应该没有出事,今天没有医院的意外事故中有厉总。”秘书王昭公事化地说道。   顾小艾重重地松了口气,“谢谢。”   挂上电话,顾小艾摸了摸脸,她已经满头大汗。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说道,“顾小姐,不用担心,厉总不会有事的。”   “嗯。”   顾小艾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车驶进浅水湾社区,社区内一片明亮,灯光明亮。   一部银蓝色跑车从她们的车旁飞驰而过,直接开进厉家别墅,门僮们忙不迭地拉开大门……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那不是她给厉爵风准备的私人跑车么?   司机缓缓将车跟着开进大门,顾小艾望着前面的跑车,银蓝色跑车的车门被打开,厉爵风从车上走下来,身影颀长,安然无恙。 ☆、他为什么骗她……(11)   司机缓缓将车跟着开进大门,顾小艾望着前面的跑车,银蓝色跑车的车门被打开,厉爵风从车上走下来,身影颀长,安然无恙。   没等车子停稳,顾小艾就冲下车走过去。   “厉爵风。”顾小艾有些怒意地喊出他的名字。   厉爵风在车前转过身来看向她,她的脸色有着苍白,望了一眼天色,厉爵风拧眉,语气比她更为生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不是和她说了不能在剧组工作超过下午五点?!   她居然到天黑才回家?!   她是不是想自己的身体提前垮掉!   顾小艾打量着他,他穿着一袭灰色的长款大衣,将他的身材衬得更加修长,短发利落,五官分明,一双眸黑得很深,有着淡淡的怒气,薄唇抿着。   “你的手还没复完,怎么能自己开车?!”顾小艾有些激动地道,把想质问他爽约的事抛在了脑后。   他的手都没有都好完,自己开车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的左手已经好了!”厉爵风冷哼一声,“别转移话题,你今晚怎么这么晚回来?!”   ……   他还在质问她?   他已经全忘了?   “你今天去哪了?”顾小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我打过电话给你,你关机了。”   厉爵风的目光微沉,随即道,“去会所谈事。”   ……   那种有各种娱乐设施的会所?   他答应她今天去做复健的,结果放了她的鸽子,她担心了整整一个下午,他只是去会所谈事情而已?!   既然有事,为什么还要答应她?   “是吗?”顾小艾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里。   他把她的话通通抛在了脑后……   她像个傻子一样从中午等到了天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担心得要死……   他不过是忘了和她有约而已。   刚走进别墅,她的手臂便被厉爵风从后攥住,顾小艾咬住唇,没有说话。   厉爵风强硬地将她转过身来面朝自己,低沉地问道,“怎么了又?阴阳怪气的!你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剧组强留你做事?!” ☆、他为什么骗她……(12)   厉爵风强硬地将她转过身来面朝自己,低沉地问道,“怎么了又?阴阳怪气的!你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剧组强留你做事?!”   他早该一个电话打过去警告一下张天诚导演,把他的女人当牛还是当马?!   居然敢留到这个时间!   “放手。”顾小艾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   “不放!”厉爵风的口气很蛮横霸道,这女人今晚是怎么了!   顾小艾试图挣扎了几下都挣不开,只能放弃,把脸偏到一旁不去看他。   ……   “你又别扭什么?!”厉爵风冷声问道。   她别扭?   她为他担心了整整一个下午……他连个手机都不会开着……   他现在指责她别扭?   那要她摆什么表情,开心地笑吗?完全不在意吗?   “我在复健的地方等了你一下午。”顾小艾淡默地说道,垂下眸盯着他脚上的皮鞋,心头涌过委屈。   厉爵风的眼里流过一抹怔然,该死的,他答应了她去做复健。   “你忘了是不是?”顾小艾低声问道,仍是低着头,不想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是愧疚或者理所当然……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没有回答,薄唇微张,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蓦地,一滴鲜血滴淌到地上,晕开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   顾小艾震惊地看向他垂着的左手,刚才她没有注意到,大衣衣袖下,他的左手紧紧握着手,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慢慢滴淌下来……   触目惊心。   “你怎么受伤了?!”顾小艾震惊地抬起头看向他。   这男人怎么受了伤都不说一声?还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他疯了是不是!   “没什么。”厉爵风下意识地将手往衣袖中缩了缩。   “过来给我看看!”   顾小艾也顾不上生气和委屈,拉着他就往里边走,他不是去会所谈事的吗?谈事谈到跟人打架?   他身边还有人敢跟他打架的?!不怕死么……还是枪伤的伤口又复发了?!   “不用了!”   厉爵风忽然口气强硬地推开她,顾小艾没有站稳,踉跄一步才站稳。 ☆、他为什么骗她……(13)   厉爵风忽然口气强硬地推开她,顾小艾没有站稳,踉跄一步才站稳。   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连忙伸手去扶她,顾小艾心口一颤,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有着闪避的意思。   他刚刚……推她?!   到底是谁在阴阳怪气?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她手指受伤的时候,他抱着她说爱她……   结果今天他让她等了一个下午,现在又把她推开?他到底怎么了?   顾小艾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冷峻的脸,厉爵风的眸色沉了沉,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她,随后冷冷地道,“让童妈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   他没打算和她说怎么受的伤?!   “知道了。”顾小艾应了一声,说不出的苦涩,转身离开去叫童妈。   客厅的沙发上,厉爵风一脸阴沉地坐在那儿,背影凌然,将大衣和衬衫都半脱了下来,整个左臂上全是鲜血在淌……   顾小艾咬住了唇,震惊地看着他,他又做什么去了?!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厉先生,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上次的枪伤还没好透,怎么又弄伤了。”童妈拎着急救箱走过来,担忧地絮絮叨叨。   “罗嗦!让你包扎!”厉爵风瞥了顾小艾一眼,不耐烦地冲童妈吼道。   “我陪你去医院吧。”顾小艾站在他面前说道,担心极了。   她想尽办法想陪他去做复健,他倒好,把自己的手又弄伤了一次。   “没必要。”厉爵风一口拒绝。   童妈半弯腰给厉爵风处理伤口,纱棉沾着血一团一团地丢到垃圾筒里,红得刺目。   童妈手上的动作大了些,厉爵风吃疼地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见状,顾小艾拿了块纱棉上前想要帮童妈,厉爵风右手拦到她面前,口气霸道而不容置喙,“走开点!”   “我想帮忙而已。”顾小艾呆呆地站在那里,他宁愿让童妈帮他处理伤口,也不要她?   他就这么嫌弃她?!   “不用了,你回房去睡觉。”厉爵风抬眸深深地看着她,语气如同下命令一般。   “……”   她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为什么骗她……(14)   她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   顾小艾咬着唇看着他一脸的拒绝,鼻子酸涩得厉害,像被无数的针扎过一样,疼得她难受,却哭不出来。   “去睡觉!”见她站着没动,厉爵风又吩咐道。   “不睡。”顾小艾仍是倔强地站在那儿。   “听话!”厉爵风拧眉瞪她。   顾小艾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倔强地很。   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不对劲,童妈忙走出来打圆场,“是啊,顾小姐,你也忙一天了,去睡吧。对了,新的创可贴我放在主卧的床头柜抽屉里,你记得换一下。”   顾小艾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创可贴,仍然没有离开。   “……”   厉爵风双眼直直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固执的丫头。   童妈一直折腾到很久才替厉爵风包扎好伤口,“好了,厉先生。”   顾小艾从女佣手中接过干净的衬衫走上前,想要替他换上,厉爵风接过去自己穿上衬衫,“我自己来。”   ……   顾小艾盯着他的动作,紧紧抿着唇,上前抬起手替他扣扣子,厉爵风的动作下意识地又去推她。   顾小艾咬住了唇,恨不得咬破……手仍固执地替他扣好扣子,等待着他的手再一次把黏上来的她推开……   厉爵风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视线深邃地注视着她,由她替自己扣扣子,她发间的清香萦绕在他鼻间,沁人心脾。   “我今晚还有公事要忙,你先睡。”厉爵风忽然说道。   “……”   顾小艾抬起眸静静地看着他英俊而阴霾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她什么都看不出,她什么也猜不到……   “知道了。”   顾小艾没有多说一句,一个人往楼上走去。   “砰——”   厉爵风一脚将茶几踹翻,发出巨大的声响。   ……   半夜,顾小艾迷迷糊糊地辗转醒来,下意识地去靠拢身旁的温暖,手却只触摸到柔软的被子……   空空的。   空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顾小艾忽然没了睡意,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有些茫然地望着空空荡荡的主卧…… ☆、他为什么骗她……(15)   顾小艾忽然没了睡意,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有些茫然地望着空空荡荡的主卧……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光亮。   他还在工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顾小艾皱眉,他还不睡觉?   他手臂又受了伤,还工作什么……   顾小艾走到楼下冲了一杯牛奶,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正要进去。   血液却在推门的那一瞬间凝固……   厉爵风正坐在电脑前,背对着她,她能清楚地看着屏幕上的枪战画面和厉爵风手上拿着的游戏手柄……   他在打游戏。   说什么有公事忙是借口,他呆在书房里打游戏。   顾小艾一手端着牛奶杯子呆呆地站在那儿,厉爵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微微朝旁斜了斜,随即又开始狂摁手柄,将屏幕上的敌兵一个一个击杀。   他没有开音响,就这么静音地玩着,玩得很投入,连她推门进来都没有发现。   书房里静极了,   只剩下他摁手柄的声音。   ……   “只要你在我两米范围内,我都能感觉到!”   ……   他说过只要她在他两米之内的范围,他就能感觉到……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两米,他却完全感觉不到,自顾自地打游戏。   原来那话只是哄她的情话而已。   他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兽~性大发的男人,现在却宁愿对着电脑都不想对着她……   顾小艾很想走过去大声质问他为什么骗她。   他说自己在忙公事,却在打游戏……   他受了伤,连告诉她为什么受伤都不肯……   顾小艾真得很想走过去摔掉他手中的游戏手柄,可她没有勇气。   女人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和预感,知道有些东西问出口以后就意味着破碎……   于是傻傻地……傻傻地……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端着牛奶走出去,顾小艾动作极轻地将书房门掩上。   她不知道她在书房门口站了多久,只是走出来时,才发觉手中的牛奶已经凉了……   把朱奶杯搁到床头柜上,顾小艾掀开被子坐回床~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很冷很冷…… ☆、她已经让他提不起了兴趣?(1)   把朱奶杯搁到床头柜上,顾小艾掀开被子坐回床~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很冷很冷……   她不知道厉爵风这样的行为预示着什么,是腻了她,还是……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也许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他开始发现她也不过是普通的女人一个,没有征服前还可以玩玩,现在她已经彻彻底底被他征服……   他就腻了。   她没有比别人更多吸引他的地方……她连身材都没有他之前任何一个女人的好……   ……   想法越来越乱,也越来越远。   顾小艾晃了晃脑袋,不想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她鼓足了勇气才和他在一起,她不想这么快……   不可以。   不可以这么快的……分开……   *************************   厉爵风开始经常不在家里。   答应她去做的复健他也一次都没有履行承诺,她在复健的门口等了一次又一次……   她在家里等了他一次又一次,等着他回来一起吃晚饭。   他要么整晚不回来,要么就是呆在书房里打游戏,她每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打游戏的样子,就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这样的等待……让顾小艾等到麻木。   又一次在剧组现场出了错——   张天诚导演把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有没有搞错,让你盯着场记的!怎么还会出错?!你有没有带脑子来?今天这个场景多贵?演员的钱多贵?!现在还要再重新拍一天!”   “对不起,张导。”顾小艾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吭声。   是她自己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她以为自己把梦想和爱情分得很清,可厉爵风近来的态度影响了她所有的生活和工作……   “我告诉你!你要再出一次错!就给我滚蛋!算我瞎了眼认为你有天份!”张天诚导演拿着剧本朝她肩上砸下来。   ……   “对不起,我请大家喝下午茶。”   顾小艾和场记一起向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道歉,订了下午茶请大家弥补过失。   “怎么了你这几天,好像很不在状态哦?”铃木奈奈端了一杯红茶递给她,脸上仍画着奸妃的妆容,笑容却是天真灿烂至极。 ☆、她已经让他提不起了兴趣?(2)   “怎么了你这几天,好像很不在状态哦?”铃木奈奈端了一杯红茶递给她,脸上仍画着奸妃的妆容,笑容却是天真灿烂至极。   顾小艾没有理她,转身离开。   不想再看到铃木奈奈的脸。   “是阿风不理你了吗?”铃木奈奈快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看着顾小艾冷淡的脸色仍然微笑着道,“真的吗?”   “走开。”   顾小艾冷冷地道。   就算他玩腻她了,就算他不要她了,也轮不上铃木奈奈。   要不要一直烦着她?!   她的心情已经够坏了。   “顾小艾,我们来玩一个预言吧。”铃木奈奈竖起食指,眼神天真烂漫地看着她,“一个月之内,阿风会和你分手,你信不信?”   ……   “你有病?有病去看医生!”闻言,顾小艾心情糟到了极点,大声地说道,将全部的怒气发泄在铃木奈奈身上。   一个月之内,厉爵风会和她分手?!   她铃木奈奈算什么?预言家吗?!   自己能不能和厉爵风走到最后关她屁事!   “……小艾,你说话越来越难听了,这样很没家教哦。”铃木奈奈柔柔地说道,微微皱着眉。   “对,全世界就你有家教!请你滚开!”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推开铃木奈奈往前走去。   在家她要面对厉爵风近日来的冷淡和反复无常,在剧组,她还要面对铃木奈奈一张整天摆着无害却说着咒她感情的笑脸。   她最近是霉星附身么?为什么她要面对这些……   ……   回到家后,顾小艾在厨师的帮助指导下,做了一桌西餐。   她还是想要和厉爵风一起吃一顿晚餐,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从七点等到晚上十二点……时间静悄悄地走……   厉爵风依然没有回来。   她的手机一直摆在桌上,一直保持着开机状态,他也没有打个电话回来……   顾小艾盯着桌上已经凉透的牛排,心一点一点沉落下去,她真得已经麻木了……   站在一旁的厨师们面面相觑,童妈见状不忍走向前道,“顾小姐,不如我去打电话给厉先生?” ☆、她已经让他提不起了兴趣?(3)   站在一旁的厨师们面面相觑,童妈见状不忍走向前道,“顾小姐,不如我去打电话给厉先生?”   其实打了也没用,这几天每次打电话给厉先生,厉先生就一句话:我在忙,别再打过来!   要么……就是直接关了机。   顾小姐的胃口也跟着一点一点消了下去,她童妈做的炖品顾小姐很难得才会吃两口……   好好的……真不知道又怎么会突然这样。   “不用了,我出去走走。”顾小艾眼里黯淡无光,站起来往外走去。   童妈连忙拿了件风衣替她穿上,“我陪顾小姐走走。”   一个孕妇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多让人不放心……   “我就在小区里走走,想一个人静一静。”   顾小艾穿上风衣走了出去,还冲童妈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   童妈怔怔地看着她脚上的拖鞋……她连鞋都没换就出去了,明明难受得很,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这孩子……   厉先生前几天不是还对顾小姐很好的么?难道真的是……开始腻了?!她还以为……厉先生对顾小姐很不同的。   顾小艾一个人走出去,夜风吹得身上微凉。   她不懂,她和厉爵风到底是怎么了……是她做错了什么?还是她已经让他提不起了兴趣?   厉爵风给她的好友朱芷仪在同社区买了幢豪华的别墅。   朱芷仪现在活得比她像个贵妇,大半夜地在自家的露天温泉泡着,顾小艾坐到一旁的躺椅上看着她。   朱芷仪趴在边上,冲她竖起两根指头,“根据我这么多年谈恋爱的经验,厉爵风这样的表现不外乎两个原因。”   “哪两个?”顾小艾认真地问道。   她在谈恋爱方向还幼稚的像个刚入门的学生一样……比不上朱芷仪的经验丰富。   而她现在所能倾诉的对象……也只有这个好友,她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   “第一,他想甩了你。第二,他想甩了你。”   朱芷仪口吻很无情地说道,双眼担忧地看着她,“男人就是这样,他想甩你永远不会直接开口,给你各种暗示,让你自己忍受不了,等你自己离开。” ☆、她已经让他提不起了兴趣?(4)   朱芷仪口吻很无情地说道,双眼担忧地看着她,“男人就是这样,他想甩你永远不会直接开口,给你各种暗示,让你自己忍受不了,等你自己离开。”   ……   顾小艾的脸一寸一寸苍白了下去。   好友的话像是直接给她的爱情判了死刑。   朱芷仪从温泉中走上来,拿着浴巾裹身坐到她身旁,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准备怎么做?”   男人想这样甩女人的冷暴力处理……她朱芷仪也遭遇不止一回了。   但她真心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被这样莫名其妙地甩了。   “厉爵风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男人。”顾小艾很肯定地说道,顿了顿又自嘲地道,“他想甩我还有拐着弯吗?直接把我踹出门就好了。”   反正这本来就是他的风格……   “他外面又有了新的女人?”朱芷仪问道。   “几天前,他还跟我说他爱我。”顾小艾抿了抿唇,她不相信厉爵风会这么快又有了别人……   她相信自己对于他是不同的……   至少,为了留她下来,他甚至朝自己开了两枪,把命都豁了出去。   对别人,他没有做过。   这足以说明,他是真得爱她不是吗?   “他跟你求婚了吗?”朱芷仪又出声问道。   此刻的好友……有些像是个冷静的郐子手将她和厉爵风的问题一层一层切开,把她不愿意想也不愿意承认的一些东西放到桌面上来。   而那些……都是她平日不想去细想的东西,她像个鸵鸟一样逃避着这些最现实的东西……   “没有。”   很久,顾小艾才说出这两个字,盯着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顾小艾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朱芷仪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小仪,从他朝着自己开枪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离开他了。”顾小艾的声音很淡,淡得被风一吹就散,“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就算厉爵风近日来的冷淡是一种危险的讯号,她也不想就这么结束。   她构划了很多两个人的未来,包括他们的宝宝在内,一家人的生活。 ☆、她已经让他提不起了兴趣?(5)   她构划了很多两个人的未来,包括他们的宝宝在内,一家人的生活。   ……   就算他没有开口求婚,她也从来没表现出来,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你们啊……活生生一出虐恋情深。”   朱芷仪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抱住她,安慰道,“也许一切没有我想的那么糟,你别太悲观。厉爵风又不是一般男人,你对他多发发嗲,他会明白自己疏于关心你了……”   这是朱芷仪唯一能挖出来安慰她的词了。   尽管这种安慰词连自己都不信……女人喜欢为自己的男人找各种美丽的借口,但真相往往就是那么赤~裸~裸的伤害。   ……   顾小艾靠在朱芷仪的怀里呆呆地望着前方。   只是他们的感情到了平淡期?只是这样么?   厉爵风是个像火一样的男人,他的爱总是能燃起激~情,可最近几天呢……   他像冰一样冷。   *************************   夜深,月明,繁星点点印刻在天上。   C市郊区一处无人的荒野上一座别墅独孤地竖在那里,没有星点灯光。   别墅的地下城是一个庞大的秘密基地,黑暗的基地。   保镖武江打开铁门走进去,就听到里边传来某位大亨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厉总……我、我没碰过你女人啊……啊——”   明亮的灯光下,几个地产大王被吊在半空中毒打,惨叫声骇人极了。   而一张铁椅上的交通业大亨被反绑着,昂贵的衬衫上鲜血已经印染,脸上全是汗水,表情痛苦地求饶着,嘴角全是血,不断就在重复那几句,“厉总……我、我没碰过你女人……我真没碰过……你、你放了我——”   有些浑浊的血从他嘴角慢慢淌下……   那叫声撕心裂肺。   自从将跟厉总作过对、结过仇的仇家秘密抓捕后,这个地下基地……俨然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大亨面前的厉爵风却已经打红了眼,左右手交互地往他身上一拳一拳揍过去,一张冷峻的脸上全是令人打寒颤的杀气。   “我告诉你!把解毒剂拿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逼出来,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她已经让他提不起了兴趣?(6)   “我告诉你!把解毒剂拿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逼出来,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一身阴霾。   声音犹如地狱的魔鬼。   武江这几天已经听多了厉爵风说这样的话,但每听一次,都觉得毛骨悚然。   厉总变得比以往都更加可怕……   武江走过去,望着厉爵风两只拳头都沾上了染,不知道是那大亨的,还是自己臂上的伤口又因为打人打到绷裂了……   “厉总,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武江站在离厉爵风一米之远的地方说道。   “啪——”   厉爵风朝着那人脸又揍了一拳,才拍了拍手停下来。   见状,武江立刻往旁边招了个保镖过来,“继续审讯。”   “是。”   ……   厉爵风在一片鬼哭狼嚎间走到洗手间,让水龙头上清澈透明的水冲刷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   “厉总,外面那些人我们都审讯了,应该也不是。”武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观察着厉爵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这样动静是不是大了点?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废话别在我面前多说!”厉爵风冷冷地道,目光凌厉地盯着自己的一双手被水冲着……   好像怎么冲都冲不干净。   怎么冲都是满目红色的鲜血……   “万一惊动到政府,E.S就要彻底撤离中国了。”武江低声建议道。   厉老是个中国人,对祖国有着莫名的感情,即使是在欧洲掌了一片天下,自己的儿子也都是入的中国国籍。   厉总更是因为在中国长大,亚洲的事业中,国内发展是重中之重。   此次这么大规模的秘密抓捕,万一惊动到政府,E.S撤离中国,可不是一点一点损失,尤其会让厉老这样的爱国人士脸上蒙羞。   如此,厉老是不会放过厉总的。   这道理他一个跟了厉总几年的保镖都明白。   厉总却在一意孤行,他抓的人在国内来说……全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惊动中央。   “我不需要听你废话!”厉爵风的语气冷得吓人。 ☆、厉爵风,我很想你(7)   “我不需要听你废话!”厉爵风的语气冷得吓人。   武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出资料说道,“按您的吩咐,厉家的那些佣人暂时没有抓捕,以免顾小姐起疑心。”   “不要讲这些没用的,还有多少人没抓?”厉爵风不耐烦地道,看着手上的腕表。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这个时间……顾小艾应该已经睡了。   不知道她今天的状态怎么样……他不想让她去工作,可她固执得很……   “关于顾小姐两个月左右接触过的人……有她父亲顾新、楚家一家、梁暖暖、铃木奈奈,还有顾小姐和您一起去过丹麦,接触的人更为广泛,是不是也通通抓起来?”武江一五一十地禀报道。   跟厉总有仇的人都逮捕了,接下来就要从和顾小姐接触过的人中逮捕了。   这要抓的人实在太多了……动静也太大了。   铃木奈奈。   一听到这个名字,厉爵风的眼中一寒,冷冷地问道,“铃木的背景还没有查到?”   这都多少天了,连铃木那个女人的背景都没有查细。   “铃木小姐表面上只是日本富企千金的身份,但调查她的背景却很难。”武江回答道,“我们目前仅查出来的她是日本皇室天皇的孙女,算是个公主,可因为其父经商所以都已经出了皇室宗籍。”   “还有呢?!”   “铃木小姐母亲那一条线我们一无所获,调查不出她母亲是什么人物。”   “砰——”   厉爵风一拳砸了过去,武江的脸直接被打偏,嘴角流出一条血痕。   “查了这么久就只有这么多?!日本皇室是个空架子!老头子会让我娶一个没有任何附加利益的女人?!”厉爵风怒吼道。   老头子根本不稀罕所谓的皇室,因为那些只是表面风光的,对厉家家族来说,毫无益处。   查了半天就只有这些表面的东西!   妈~的!   他要在老头子逼婚以前解决掉铃木奈奈,结果现在连她的背景都查不出来!   他现在这么大的动作,老头子肯定会很快知道,他动作再不快一点,揪不出那个下毒的人,解决不掉铃木奈奈,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厉爵风,我很想你(8)   他现在这么大的动作,老头子肯定会很快知道,他动作再不快一点,揪不出那个下毒的人,解决不掉铃木奈奈,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武江被打了一拳,哼都不敢哼一声,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道,“那要不要将铃木小姐抓起来?”   “先把梁暖暖和楚家、顾新给我抓起来!”   厉爵风阴沉地道。   “是,厉总。”   武江暗叹一声,楚家的背景算是在外面那一群大亨中的大亨,现在厉总连楚家父子都要抓捕起来……   事情能压得住多久?!   “我身上还有血腥味?”厉爵风忽然问道,扯下身上带血的衬衫,换上早准备在一旁的新衬衫。   闻了闻自己臂上的味道,厉爵风皱了皱眉。   “厉总,我已经闻不出来了。”武江诚实地回道。   这些天,整个地下基地全是血腥味……他对血腥味已经闻到无感了。   “该死!”   厉爵风将地上带血的衬衫狠狠地踢了一脚,“去拿瓶男士香水过来!”   “厉总,这个时候顾小姐已经睡了。”武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担心顾小姐闻出他身上的血腥味。   “让你拿就去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厉爵风胸口的怒火燃烧,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武江被踹得差点跪下,不再废话,连忙跑出去找男士香水。   *************************   厉爵风开车回到别墅时,是夜里最黑的时候。   坐在车里,厉爵风动了动左臂,他一动手起来通常都不能克制住自己的力道,左臂伤了好,好了再伤……   被顾小艾看到又要罗嗦了。   打开车门走下去,厉爵风推开门,这个时候连佣人们都已经睡了,别墅里的灯还亮着。   厉爵风的眸色沉了沉,没有换拖鞋,步子沉稳地走进去。   大厅里偌大的沙发上,顾小艾静静地坐着,怀中抱着抱枕,头微微低着。   厉爵风震愕地盯着她。   她不时打着呵欠,明明已经很想睡,顾小艾却拼命揉着眼睛不让自己睡。   像是感觉到他一样,顾小艾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他,一双眼里泛着红,清秀干净的脸却没表现出多大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厉爵风,我很想你(9)   像是感觉到他一样,顾小艾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他,一双眼里泛着红,清秀干净的脸却没表现出多大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地望着对方,没有人收回视线。   蓦地,厉爵风大吼起来,“你有没有搞错?!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去睡?!”   她现在还不去休息?!   她想提前让H1EV23游遍全身?!提前让病痛来报道?!她现在不是个正常人,随时会倒下来……   “……”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盛怒的脸,心痛得近乎窒息。   他一晚上没有回来,她就坐在这里等,终于等到他回来了,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大声地吼她。   “还不去睡?!”厉爵风瞪着她,心里的怒火难捺。   她根本不知道珍惜自己。   他还没找到解毒剂,她不能这么快倒下,绝对不行。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模样,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话到了嘴边,顾小艾却没有勇气,唇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你饿吗?我去下面条给你吃。”   说完,顾小艾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手腕被厉爵风攥住,顾小艾的眼睛酸涩,有些强硬地甩开他的手,继续往里走。   厉爵风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僵在半空的手握紧了拳。   妈~的。   他对她是不是太凶了!   他这些天对着那些仇家已经凶狠得有些过头了……到了家里还转不过来。   顾小艾站在厨房里将面条倒进沸水中,切上新鲜的蔬菜搁进去,煮了一大碗热面端到餐桌上,热气弥漫……   “吃吧。”顾小艾声音淡淡地道,把筷子和调羹搁到他手边。   “你这么晚不睡就是想煮面给我吃?”厉爵风声音低哑地问道。   “不是。”   厉爵风抬眸看向她的脸。   顾小艾直直地盯着他,直接地说道,“我想知道你去哪了。”   她想知道他成天不见人影不接电话是去哪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之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和她黏在一块,可这几天……他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厉爵风,我很想你(10)   她想知道他成天不见人影不接电话是去哪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之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和她黏在一块,可这几天……他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谈公事去了。”   这是厉爵风最近所有的理由和说法,她连问都问得很白痴一样……   “坐下。”   厉爵风攥着她将她拉坐在自己的双膝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眉微微一皱。   这女人忘记放盐了……   “怎么了,不好吃?”顾小艾坐在他怀里看着他蹙起的眉宇……   顾小艾注视着他,他的脸明明近在眼前,她甚至还坐在他的怀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他离她很远。   她对他越来越一无所知……   厉爵风夹了一筷面到她嘴边,顾小艾咬了一口,柳眉也跟着皱起来,从他怀里下来说道,“我去拿盐。”   脚下刚站稳,厉爵风便将她拉了回去,“不必了。”   “我没放盐。”   面里不放盐怎么吃?   厉爵风一手搂在她腰上,一手拿着筷子吃面,有些狼吞虎咽的。   他是真的饿了。   在基地对着那一群被毒打的仇人,他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很快,一碗没有任何味道的面便被厉爵风吃光了,连汤汁都没有剩下。   顾小艾怔然,目光呆呆地盯着他,这样也能吃完一整碗面?   顾小艾抽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他,厉爵风正要接过,顾小艾已经拿起纸巾在他唇边擦着,仔细认真。   “怎么了?”厉爵风察觉到她的异样。   半夜不睡等他回来,煮个面连盐都不放……这女人是怎么了?   顾小艾坐在他怀里,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肩,把脸靠了过去,“厉爵风,我很想你。”   ……   厉爵风的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伸手将她搂紧,厉爵风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抱你去睡觉。”   “你今天又要忙吗?”顾小艾靠在他肩上问道。   厉爵风抱着她,顿了顿道,“嗯。”   “……”   顾小艾失望地闭上眼,他又要去书房打游戏,好友说她只要发发嗲,厉爵风会发现他疏于关心她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乖乖睡(11)   顾小艾失望地闭上眼,他又要去书房打游戏,好友说她只要发发嗲,厉爵风会发现他疏于关心她了……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依旧我行不素。   厉爵风吃力地抱着她站起来,顾小艾声音哑哑地说道,“我想看电影。”   “很晚了,再不睡就天亮了。”厉爵风低头瞥着怀里的女人。   怎么了她,她从来不会这么黏他的……   “我想看电影。”顾小艾仍是坚持。   “……”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弱,像是乞求他一样。   厉爵风心疼地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抱着她到电影室看电影。   电影是一部很老的片子《乱世佳人》,顾小艾播这部电影没有其它的原因,只因为这电影很长很长……   她可以和厉爵风多呆一会。   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腻歪在一起久一点也好……   舒适的沙发上,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他的手抱着她,明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一样的亲密,一样的拥抱……   可冥冥中又好像什么变得不同了。   电影室里很暗,只剩下电影的光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平时这种时刻,厉爵风一定会找尽机会对她上下其手,现在却只是抱着她,连半点不规矩的动作都没有……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电影,女主角的女儿坠马死了,眼泪淌过顾小艾的面颊……   这片子她已经看过很多遍,每次一看到这里她都觉得特别难受,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哭了出来……   她根本没有看进去电影,她满脑袋想的都是和厉爵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一点……   她不想放弃,也不想结束。   ……   厉爵风抱着她,一滴温热的泪落在他的手上,让他胸口堵得近乎窒息。   她哭了。   电影里中的女儿坠马死了,男女主角的关系濒临破裂。   这种剧情……   厉爵风伸手便用摇控将电影关了,不想让她继续看下去。   电影室就只剩下漆黑一片。   “不看了,我抱你去睡觉。”厉爵风说道,怀中的人摇了摇头,厉爵风蹙眉,“顾小艾,你怎么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乖乖睡(12)   “不看了,我抱你去睡觉。”厉爵风说道,怀中的人摇了摇头,厉爵风蹙眉,“顾小艾,你怎么了?”   顾小艾抬起手抹掉眼泪,声音有些哽咽,“睡不着,想再坐一会儿。”   她已经很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为两个人的关系紧张害怕着,明明没有想睡的欲望,却还是会困。   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着架。   厉爵风没有再动,抱着她坐在沙发里,享受着两个人的安静。   这两天听基地里那些惨叫声,他的耳朵里几乎只剩下那些惨绝人寰的叫声……能有现在的安静,让他舒服很多。   也宁静了很多。   ……   “厉爵风,你以前不喷香水的。”怀中的人忽然说道,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丝郁郁寡欢。   “很难闻?”厉爵风冷声问道。   这个武江,给他找的什么破香水!这味道让她觉得不舒服么?   “喷得太重了……”顾小艾淡默地说道,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不敢问他为什么拍香水,是不是为了掩盖其她女人的香气……   她不想自己去这么猜测,可总会想到那一方面去,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   闻言,厉爵风抬起手臂闻了闻,香水味很重么?为什么他闻到的还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今天心血来潮喷了一点。”   隔了好久,厉爵风才僵硬地解释道,怀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柔软的身体依偎在他的怀里。   像是他不可割的一部分。   黑暗中,厉爵风伸手抚上她的脸,带着湿润的泪意,她哭过了……双眼是阖着的。   不是说不困么,还等到他凌晨,现在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   “虽然这不是立刻致死的疾病,但过了一段潜伏期后,人会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嗜睡,时间长了会掉发,连站都会站不稳,常常全身酸痛难忍,根本无法正常生活。”   ……   不是因为怀孕而嗜睡,是病发了?   该死的。   厉爵风将她搂紧,恨不得嵌进自己的身体,他要在她病发前找到解药,不能让她受更多的痛苦。 ☆、我不会让你有事,乖乖睡(13)   厉爵风将她搂紧,恨不得嵌进自己的身体,他要在她病发前找到解药,不能让她受更多的痛苦。   很久,厉爵风把她抱回主卧的□□躺下,掀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床头的灯光线很柔和,照在她的睡颜上。   厉爵风蹲在床前,将她脸侧凌乱的发拨开,视线深邃地注视着她。   她睡得很安静,没有一丝不舒服,双眼紧紧阖着,长长的眼睫像一把小刷子刷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脸上有着眼泪痕迹……   他不会让她痛苦。   厉爵风抚摸着她的脸,指尖触摸到的柔软让他心痛如绞,低下脸在她抿着的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许久都不愿意离去。   他留恋她身上所有的味道,却不敢靠她太近,怕她闻到自己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她睡得很沉,没有任何感觉。   “我不会让你有事,乖乖睡。”厉爵风嗓音低沉地道,做出保证,炙热的唇风喷薄过她的脸。   从她身边走开,厉爵风走进浴室,这才将身上的大衣和衬衫一起脱下,左臂上的伤口又绷裂了,鲜血和衬衫几乎黏在一块。   厉爵风狠狠地一扯,将衬衫撕扯下去,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冲澡。   *************************   顾小艾醒来的时候厉爵风已经出去了,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和没有温度的床,顾小艾失落地闭上眼。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得在忙公事……他好像突然之间忙得连两人呆一起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了。   即便呆在一块,他对她也没有了更多的话。   去医院拿了检查报告,女医生一本正经地同她说,“你的身体很好,注意饮食和休息就可以了。”   顾小艾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谢谢您。”   宝宝没事就好了。   拿到检查报告,顾小艾坐在车上让司机和保镖护送去剧组,一路上她都觉得头痛欲裂。   司机开着广播,播音主持标准的普通话声音从里边传来,在车里响起。   “有关近日有两位富豪失踪案件有了新的发展,昨晚凌晨,国内又有四名电子业和地产业的CEO家属称其失踪24小时以上……警方现在已经介入调查,称不排除是集体失踪的可能性……” ☆、我不会让你有事,乖乖睡(14)   “有关近日有两位富豪失踪案件有了新的发展,昨晚凌晨,国内又有四名电子业和地产业的CEO家属称其失踪24小时以上……警方现在已经介入调查,称不排除是集体失踪的可能性……”   顾小艾按了按眉心,“麻烦关掉,我头有些疼。”   “是,顾小姐。”司机忙摁掉了广播。   顾小艾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目光有些凝滞,是不是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厉爵风会回到之前那样?   到了剧组,顾小艾拍拍脸颊,深呼吸一口,命令自己不可以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顾小艾总算没再出错,勉勉强强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但剧组的人对她还是不满极了。   顾小艾只能再一次买下午茶给大家……   人际关系这一方面她不太擅长,但呆在一个剧组里,要是所有人都对你冷眼相待,工作是很难完成的。   将下午茶和点心摆到桌上,顾小艾微笑着招呼剧组的人过来吃,忽然腰间被狠狠一撞,顾小艾被推得朝前踉跄一步。   一股热流滚到她身上,疼得她咬唇。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剧组一个扮演宫女的女生端着她请客的下午茶,一张脸全是嘲讽之色,嘴上道,“对不起啊……没看到你呢……”   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那架势摆明了是故事的。   “你小心点,小艾姐可是有身孕的人。你要是不小心撞了她,很有可能一尸两命的。”铃木奈奈穿着时装走过来,脸上堆着可爱天真的笑容,担心地问道,“小艾姐,你没事吧?”   小艾……姐?!   她什么时候成了铃木奈奈的姐姐了?   顾小艾没理她,转身就走,铃木奈奈发挥着牛皮糖的功能跟过来,“你没事吧,都泼湿了,我借你衣服好不好?”   ……   顾小艾以前对铃木奈奈是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   但现在,她发誓她真得很讨厌铃木奈奈,那几个扮宫女的女生都是和铃木奈奈一个班上的,每天不是这个来损她两句,就是那个不小心把道具灯油泼到她面前的地上…… ☆、我不会让你有事,乖乖睡(15)   但现在,她发誓她真得很讨厌铃木奈奈,那几个扮宫女的女生都是和铃木奈奈一个班上的,每天不是这个来损她两句,就是那个不小心把道具灯油泼到她面前的地上……   今天更绝,直接撞她。   是怎样,不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撞掉不开心是不是?   说那几个女生针对她和铃木奈奈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她都不信。   “我把衣服借给你穿嘛……”铃木奈奈追着她到服装间里。   “你有完没完?今天没你的戏,你还到剧组来?”顾小艾冷冷地说道,紧跟着要关门。   有这么敬业么?   “我来探班咯。”铃木奈奈一手挡在门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顾小艾很想就这么把门狠狠地摔上,但还是没有做出来,转身进去打开自己的包包,她一直有带自己替换的衣服。   拿起衣服,顾小艾走到更衣间换好,原来的衣服腰背上沾了一大片的红茶渍……幸好红茶不是滚烫的。   “……”   顾小艾皱了皱眉。   也许她是该考虑要不要回家养胎,再呆下去,谁知道哪天被泼的是不是硫酸?   铃木奈奈现在明显已经在处处针对她。   她可以硬撑着,可宝宝出了事那是一万个不行。   顾小艾拎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去,就见铃木奈奈站在她的包包前,低着头在看什么。   “你在做什么?”   顾小艾冷冷地问道,一走过去就见铃木奈奈拿着她医院的身体检查报告在看,顿时怒从中来。   “你乱翻我包里的东西?!”顾小艾愤怒地拿过检查报告,气愤地瞪着她,“铃木,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居然乱翻她的包!   铃木奈奈的脸上明显有着难以置信,发愣地看着她,随即又微笑起来,“我关心你嘛,小艾姐。”   “收起你的笑容!”顾小艾气愤地说道,拿过包将检查报告放了进去,大步离开。   有铃木奈奈的地方,她就是想好好跟着张大导演学习也学不了。   顾小艾走到张天诚导演面前,“导演,我要辞职,我最近的状态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不好意思,违约金我会照赔。” ☆、她跟踪厉爵风……(1)   顾小艾走到张天诚导演面前,“导演,我要辞职,我最近的状态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不好意思,违约金我会照赔。”   “啊?”张天诚愣了下,看了一眼她身后追上来的铃木奈奈,随即笑着道,“是不是昨天骂了你两句不舒服了?出来工作就是这样的,哪有人一开始不犯错,不受骂?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了。”   “对不起,导演,我坚持。”   顾小艾固执地说道。   如果是她工作出了问题受骂被指责得再凶,她吭都不会吭一声,但整天面对铃木奈奈,她快被烦死了。   “小艾姐,别嘛……”铃木奈奈走过来后她的胳膊,“我知道这两天你做得很不顺,这样,我让她们跟你道歉好不好?”   顾小艾一把松开她的手。   铃木奈奈招来那几个饰演宫女的女生,女生们一个个并肩站到顾小艾面前鞠躬道歉,“对不起,小艾姐,对不起。”   “……”顾小艾无语地看向铃木奈奈笑着的脸,“你可以让她们道歉?”   言下之意,你可以让她们道歉,那也就是说,前面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否则,她们几个女生怎么可能这么听话,说道歉就道歉。   铃木奈奈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我们是同班同学嘛,我跟她们很好说话的。”   “是吗?”   顾小艾冷笑一声,摆明了不信,转眸看向导演,“我坚持辞职,对不起。”   顾小艾正要走,铃木奈奈急了起来,看着那几个宫女学生大义凛然地道,“你们看你们做的,小艾姐根本不原谅你们,你们把小艾姐赶出了剧组,良心过得去吗?!”   ……   顾小艾不想看她作秀,转身便要走,忽然身后传几声沉闷的声响。   “砰——”   “砰——”   顾小艾一回头,就见到那几个女生全部跪在地上,夸张地朝她磕头,“对不起,小艾姐。对不起,小艾姐。”   “你们在做什么?!”顾小艾震惊极了。   “对不起,小艾姐。小艾姐,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千万别走!”女生们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拼命朝她磕头。 ☆、她跟踪厉爵风……(2)   “对不起,小艾姐。小艾姐,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千万别走!”女生们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拼命朝她磕头。   剧组其他人见到这等阵势纷纷走过来围观。   “你们起来!”顾小艾声音冷硬地道,有没有搞错,她现在是死了吗?要她们磕头拜祭?这几个女生是演技大爆发么?   前后对她的态度差异成这样。   “小艾姐不原谅我们绝不起来。”   “是啊,我嘴贱,不该说你不够资格做现场助理,不该说你是被大款包养的。”   “我不该泼油,我下贱!”   “我今天不该推小艾姐的,我卑鄙无耻。”   “……”   说着,几个女生开始扇自己的嘴巴,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张张娇俏的脸上印着明显的五指红印。   有没有搞错?!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随即错愕地看向一旁铃木奈奈,铃木奈奈站在那儿为她们求情,声音软软的,“是啊,小艾姐,你就留下来吧,她们真得知道错了。”   ……   现在是她过分吗?   她只是要辞职而已,还有人逼着不准辞职的?!   一旁剧组的人见状也纷纷过帮忙求情,“是啊,小艾,你看这几个女生都跪下来了,你就原谅她们吧。”   “马上要拍下一组的戏了,你就让她们起来吧。”   ……   现在是她让她们跪的吗?!   顾小艾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那几个跪在地上拼命打自己耳光的女生,只能不了了之……没有再说出辞职这句话。   “谢谢小艾姐!”   “谢谢小艾姐……”   几个女生纷纷捂脸离开,夹着哭泣的声音。   “好了好了,准备下一场!”导演拍了拍手中的剧本喊道。   “太好了,小艾姐。”铃木奈奈开心地走过来搂住顾小艾的手臂,“你不走就好了,我看你很喜欢这份工作的,别为了她们气坏自己。”   她气的不是那几个女生好么……   “放手。”顾小艾推开她的手,“你们最好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   “我保证她们不会了。”   “你该保证的是自己。”   她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那几个女生是听铃木奈奈话的。 ☆、她跟踪厉爵风……(3)   她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那几个女生是听铃木奈奈话的。   *************************   剧组今天提早收工,顾小艾坐进车里,司机忙问道,“顾小姐,是回家还是去购物?”   顾小艾沉默了下,道,“去E.S。”   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去过他的公司了,今天也是复健的日子,但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去的。   手上拿着明天的剧本和工作安排,顾小艾翻了两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厉爵风对她的影响太大,她已经无法静下心来好好工作。   车到E.S大厦下停住,司机忙着倒到车位上,顾小艾收起手上的文件,抬眸望去。   只见厉爵风在武江等几个保镖的护拥下走出E.S的大门,一边伸手将大衣穿上,动作间潇洒,狂肆不羁。   武江上前拉开车门,厉爵风坐了进去,几部黑色轿车飞驰而去……   司机倒好车后便解开安全带,顾小艾望着离开的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你把车停去地下停车场吧,我到对面咖啡店买两杯咖啡再进去。”   “好的,顾小姐。”   顾小艾飞快地走下车,看着司机和保镖车一齐离开,忙坐进路边的一部计程车,“麻烦帮我跟着前的几部劳斯莱斯。”   “小姐……他们是劳斯莱斯,我这是杂牌车,你太看得起我了。而且他们开出去有一段路了。”出租车司机一脸郁闷地说道。   “麻烦你了!我付双倍的车钱。”   顾小艾急迫地说道,出租车司机听到这话开起车来,超过前面的一些车追上去。   顾小艾望着前面远远的黑色轿车,气喘得有些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追上去,她有多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她恐惧看到他去私会另一个女人……   可真相就是真相,她总有一天要知道的。   她再逃避也逃避不了多少天……   出租车司机开着杂牌车在车流中追着劳斯莱斯,可能是劳斯莱斯实在太显眼,他追了很久都没有追丢……   出租车一直跟着前面的车驶上一条空旷的公路,蓦地,前面有一部轿车停了下来,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从车里站出来。 ☆、她跟踪厉爵风……(4)   出租车一直跟着前面的车驶上一条空旷的公路,蓦地,前面有一部轿车停了下来,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从车里站出来,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被发现了。”   出租车司机吃惊地叫了一声,慌乱地把车倒回去,加速离开,嘴上紧张而激动地道,“小姐你让我追的是什么人啊?!怎么演得跟黑客帝国一样……”   “……”   顾小艾往后望去,只见那几个保镖停在了路边朝她们这边望来,并没有追上来。   厉爵风的保镖们警觉性太高。   她连偷偷摸摸地想知道厉爵风这几天是在做什么……都没办法知道。   只要厉爵风不想让她知道,她永远都进不去他的世界。   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   “不用看了啦,小姐。”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说道,“我刚望到最前面的车拐上一条小路了,那是郊外啦,都没什么人住的,你要跟去做什么?”   郊外?   那也就是并没有完全跟丢。   “停下。”顾小艾忙说道,等了很久,看着远处的保镖们上车离开后才道,“麻烦你载我过去。”   “还过去啊,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小姐,你不会是黑社会的吧?!”司机激动地叫起来,看她一脸清清净净的的模样,该不是什么黑社会大佬的女人吧?!   “当然不是了。”   顾小艾看了一眼计费的数字,从钱包中拿出三倍的钱递过去,“麻烦你了。”   出租车只好把她又载回去,但开到小路上时就死活不肯往里开了,“小姐你就自己走吧,这里就几户人家,还是一眼看得到的,万一被那些人发现,我怕我连车带人都被砸了!”   ……   “谢谢你。”   顾小艾也不好再和司机多做无意义的纠缠。   一个人下了车,顾小艾望着满目一望无际的郊区,只有零零散散几幢别墅分散得很开,一眼便可以望尽所有……   厉爵风来这么里做什么?   视野里,顾小艾已经望不见劳斯莱斯的影子,但她仍是不想放弃,她也不懂自己在执着什么……为什么非要跟过来看个究竟…… ☆、她跟踪厉爵风……(5)   视野里,顾小艾已经望不见劳斯莱斯的影子,但她仍是不想放弃,她也不懂自己在执着什么……为什么非要跟过来看个究竟……   可就算看到最糟糕的画面,她也要硬挺下去。   顾小艾背着包踏着小路往里走进去,树木在这个季节都已经枯黄,金黄的颜色是这个季节独有的色彩……   顾小艾踏在小路上,她不确定厉爵风会在哪一幢别墅里。   她以为厉爵风在的地方一定会有保镖们守着,可遥遥望去,她望不见一个人影……那几部轿车和保镖他们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   既然不想放弃,顾小艾望了望一共也没几幢别墅,于是一幢一幢别墅摁门铃过去,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一家是一对老夫妇住的,另外两幢别墅根本没有人在,她把门铃摁到手断都没有人开门。   顾小艾走了很多路,又在一幢别墅前的大门上摁响门铃。   依然没有人开门。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没意义,如果厉爵风不想让她找到他,她就把所有的别墅门铃都摁断了又怎么样,也不会找到他……   这是他的权势。   她连碰都不碰上边的权势。   顾小艾摁了很久的门铃,见依旧没人出来开门,大概也是一幢没人在的别墅。   顾小艾转身准备离开。   夕阳的光芒照射她身上,一抹亮光从地上刺进她的眼里,顾小艾被刺到眼,低下头只见一枚钻石戒指掉落在地上。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心跳漏了一拍。   那枚戒指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和楚世修的婚戒,心心相印的设计很别致,里边还有她和楚世修名字首字母的刻痕。   ……   顾小艾咬了咬唇,蹲下来捡起戒指,钻石戒指的内圈沾了血迹,依稀可以辨清“G”字样的刻痕。   真得是她和楚世修的婚戒,这是楚世修的那一枚男戒……   楚世修怎么会把戒指丢在这里?她不知道楚世修在这还有别墅。   为什么会有血迹在戒指上面的?   顾小艾转眸望向别墅,忽然见楼上落地窗的一角有人飞快地拉下窗帘。 ☆、她跟踪厉爵风……(6)   顾小艾转眸望向别墅,忽然见楼上落地窗的一角有人飞快地拉下窗帘。   明明有人在……却无视她一遍一遍的门铃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小艾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顾小艾拿出手机便拨出楚世修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戒指,又去摁门铃,她一定要摁到有人出来为止,除非别墅里的人再也不出去了。   顾小艾摁到自己手都疼了,别墅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两个穿黑衣戴墨镜的男子脸色严肃地从里边走出来。   其中一个是武江。   “顾小姐,里边请。”武江走到她面前鞠躬,将她迎进去。   顾小艾惊愕地看着他,厉爵风是到这幢别墅来的,那为什么楚世修的戒指会掉在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小艾没等武江引路,自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一路进去,豪华的大厅两边都有保镖负手站立。   组合式的沙发上,厉爵风坐在那儿,手上端着一杯红酒,随意地品茗着,如同在家里一般。   而他左手边方向的沙发上,楚世修搂着脸色苍白的梁暖暖坐着,楚世修的脸色平静,见她跑进来,双眸紧紧地望向她。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茶点,以及红酒……   顾小艾之前以为自己会悲催地碰上捉~奸的画面,捡到带血的婚戒时,她以为楚世修被厉爵风怎么了……   看到这样“和谐”的画面,顾小艾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来了?”厉爵风搁下红酒杯,抬眸望向她,脸部的弧线冷毅,眼眸深不可测。   ……   她是跟踪他来的。   顾小艾没有说出来,一步步走到厉爵风身旁,“你们怎么会这里?”   厉爵风、楚世修、梁暖暖……三个人出现在郊外的别墅,这是怎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顾小艾瞥了一眼楚世修的手,他的无名指上明显有着擦伤,刮下一道很长的伤口,血印明显。   见她看向自己的手,楚世修看到她手指上捏着的戒指,不露痕迹地将自己的手往后移了移。 ☆、我爱你,我只要你知道这个(7)   顾小艾瞥了一眼楚世修的手,他的无名指上明显有着擦伤,刮下一道很长的伤口,血印明显。   见她看向自己的手,楚世修看到她手指上捏着的戒指,不露痕迹地将自己的手往后移了移。   他和梁暖暖被莫名其妙抓到这的时候,他用力将戒指丢了出去,他这个婚戒之前有公开过,警方如果查到这里会发现。   不过还没引来警方,倒把顾小艾引来了,这真是一出好戏。   ……   “我们谈事情。”   厉爵风拉着顾小艾坐到自己身旁,长臂一伸将她拢进自己怀里,脸凑近她的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冷冷地道,“胆子大了,敢跟踪我?”   厉爵风的声音有一股很冷的寒意,让顾小艾的身子打了个冷战。   他派人跟踪她的时候理所当然,反之,他就怒了……这就是他一贯的准则,准己不准人。   “双重标准。”顾小艾低声道。   厉爵风立刻吻住她的耳朵,低哑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这么突然地跑过来,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本来让她摁两下门铃见人不在就自行离去,这女人……韧尽拗劲大得很,怎么都不肯离去……非要到这别墅里看个究竟不可。   楚世修看着他们耳鬓厮磨,搂在梁暖暖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握紧,青筋明显,眼底掠过一抹嫉恨,一闪而逝。   “这个,你掉在外面了。”   顾小艾拿出戒指搁到茶几上,看向楚世修说道,声音淡然,也有着疑问。   她很想问他手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   楚世修的一张脸温文尔雅,冲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没有打算解答她的疑问,伸手去拿戒指。   一只修长的手比他更快速度拿起戒指,楚世修的手僵在半空,转眸看向厉爵风。   “这种垃圾早该丢了!”   厉爵风轻蔑地瞥了楚世修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将戒指一扔,丢进垃圾筒里。   大厅里一片寂静无声……   楚世修盯着那只垃圾桶,拳握得更紧,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我爱你,我只要你知道这个(8)   楚世修盯着那只垃圾桶,拳握得更紧,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顾小艾看着那枚戒指被厉爵风丢进垃圾筒里,眸光有片刻的失神。   这婚戒并不是一对垃圾,但的确是……没必要存留的东西。   如今,她有厉爵风,楚世修有梁暖暖……这戒指楚世修应该早收起来了,他居然到现在还戴着。   “你们在谈什么?”顾小艾忽然问道,脸色尚算平静,一双杏目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极多的疑问。   “公事,还有……私事。”厉爵风薄唇轻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   她请求过厉爵风别再掺乎楚氏国际的事,他还是在插手?!   私事……他和楚世修有什么私事好谈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厉爵风看向楚世修和梁暖暖,冷笑一声,“他们要结婚了。”   结婚?!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看向楚世修……他和梁暖暖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楚世修的神色微变,仍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梁暖暖他身旁,望着顾小艾歉疚地道,“我只为上次在更衣室的事跟你道歉,是我做得太过份了。”   梁暖暖被舆论折磨得痛苦不堪,比以前更瘦了,瘦得苍白……   更衣室的事情之后,梁暖暖所受的痛苦比她更加厉害。   “已经过去了。”顾小艾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恭喜你们。”   楚世修盯着她,眼里掠过一抹刺痛。   “谢谢。”看到楚世修这个样子,梁暖暖替他说道。   “叙完旧了?”厉爵风冷哼一声,一手搭在顾小艾的肩上,低眸深邃地盯着她,“去外面车上等我,我们回家。”   顾小艾迟疑地看着他,随即点头,“知道了。”   顾小艾低头假装整理着包包,一手将手机开了录音机不露痕迹地丢到抱枕后面,随即站起来往外走去。   外面的天黑了。   顾小艾一个人靠在车旁站了很久,别墅的大门才被保镖们拉开。   厉爵风率先走出来,身后跟着楚世修和梁暖暖。   顾小艾走到厉爵风身旁,厉爵风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朝楚世修他们冷漠而不屑地道,“慢走,不送。” ☆、我爱你,我只要你知道这个(9)   顾小艾走到厉爵风身旁,厉爵风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朝楚世修他们冷漠而不屑地道,“慢走,不送。”   “保重。”   楚世修上前握住顾小艾的手,将什么一小片东西塞进她的掌心里。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   “姓楚的,你想打架?!”   厉爵风见状一把扫开楚世修的手,眼里的怒气颇浓。   临走还要碰一下他的女人?!   “再见。”楚世修温和地说了一句。   走过他们身旁时,楚世修深深地望了顾小艾一眼,那眼里带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楚世修搂着梁暖暖坐在车后离开。   “上车。”厉爵风搂着顾小艾往车走去。   “等一下,我好像有东西落里边了。”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快步走进别墅里拿出那支手机,放进包包里。   刚刚楚世修握手时塞进她手里的是一张很小的储存卡,顾小艾有些愕然,楚世修给她储存卡做什么?!   ……   “什么东西落了?”厉爵风望着走出来的顾小艾问道。   “手机。”   顾小艾上前说道。   “拿出来。”厉爵风摊开掌心。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拿什么?”   “手机。”厉爵风的视线很深,直直地盯着她,像是把她所有都看穿了一样……   顾小艾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说话包包便被厉爵风夺了过去,厉爵风翻出她的手机直接丢了出去,“我再给你买一部手机。”   “……”顾小艾愣愣地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厉爵风,你做什么?”   他就这么把她的手机丢了?   “顾小艾,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和我说。”厉爵风盯着她,嗓音有些冷漠。   用膝盖想他都知道她刚刚一定偷拍或者偷录音了……   她在他身上做过的小动作不少了。   “说了你会告诉我?”顾小艾问道,唇紧紧抿着……   厉爵风瞥了一眼丢出去手机的方向,眼底有些愠怒,“你在我面前做这么多小动作就是不行。”   “你和楚世修谈事情为什么还会带上梁暖暖,还到这种偏僻的郊区来?”顾小艾继续问道,有种势不罢休的味道。 ☆、我爱你,我只要你知道这个(10)   “你和楚世修谈事情为什么还会带上梁暖暖,还到这种偏僻的郊区来?”顾小艾继续问道,有种势不罢休的味道。   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有些事你不用知道。”厉爵风冷冷地道。   “我被瞒过很多次了,厉爵风,如果你还想和我走下去,就不要瞒着我事情好不好?”顾小艾抓住他的手,有些恳求地看着他,“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你后面胡乱猜测。”   “我没让你乱猜。”厉爵风拧眉,这女人想到哪里去了?   “那你就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情。”顾小艾抓着他的手抓得有些紧。   厉爵风反手抓过她的手,不耐烦地道,“走了,回家。”   “……”   顾小艾盯着他的背影,失望地抽回手。   厉爵风回头看向她,顾小艾径自往前走去,坐进车里,厉爵风紧跟着坐进来,顾小艾贴着车门而坐,离他距离远了一些。   “顾小艾!”厉爵风不悦地瞪着她,伸手要去拉她。   顾小艾甩开他的手,“我暂时不想和你说话。”   ……   这女人,胆子又大了?!又跟他耍什么别扭?!   “顾——小——艾!”厉爵风咬牙切齿。   顾小艾沉默地望着窗外,忽然脸被厉爵风强硬地转过来,顾小艾生气地想挣扎,厉爵风的脸已经低下来,强吻住她的唇。   “唔……”顾小艾的唇被他紧紧堵着说不出一句,气愤地伸手去捶他。   厉爵风也完全不觉得痛似地,压着她的唇用力地厮磨亲吻,舌尖抵开她的唇,灵巧地钻了进去,不带技巧地强行吻她,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感觉都强塞到她身上一样……   “唔……”   顾小艾拼命挣扎,厉爵风拼命地吮~吻着她,完全无视她的挣扎,一手抱在她的腰间,一手控制住她的后脑勺,致命缠绵地吻着她。   一种令人打颤的感觉流过四肢百骸。   他的吻带着炙热吞噬一切的强势,顾小艾的手捶在他的胸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挣扎无果,顾小艾慢慢沦陷在他的怀里,蓦地,厉爵风放开她,眸色深不可测,“顾小艾,我爱你,我只要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十年里,我都不能正常生活?(11)   挣扎无果,顾小艾慢慢沦陷在他的怀里,蓦地,厉爵风放开她,眸色深不可测,“顾小艾,我爱你,我只要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   他的声音很坚定,坚定得让人生起安全感。   顾小艾看着他,忽然怒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现在,真得太容易被厉爵风摆平了。   见她不再挣扎不再质问了,厉爵风低下头继续吻她,贪恋她身上所有的温度……   *************************   回到家里,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我去洗澡。”   厉爵风说着走进浴室,他现在对血腥味已经闻到无感,但总觉得身上全是血腥味,怕她闻到。   “嗯。”   顾小艾看着他进浴室,转身走进他的书房,拿出包包里小小的一块储存卡……   楚世修给她这个东西做什么?   顾小艾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手心里的储存卡,拿出读卡器插到电脑上,点开一看才发现这储存卡是她手机里的储存卡……   楚世修什么时候把这卡从她手机里拿出来的?   那她今天的录音……是不是也有保存了下来?!   顾小艾移动鼠标将录音文件包内最新的录音点开,果然时间就是今天录的……楚世修一定是发现她藏手机的动作了。   ……   点开录音,前面是一段蛮长时间的空白,录不到一点声音。   顾小艾忽然忐忑起来,拿过一旁的牛奶杯喝了一口,静静地听着。   电脑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空白后,终于传出武江的声音,“厉总,已经让楚董事长插上了氧气,还有顾董事是不是暂时先关押着?”   “厉爵风,戏我陪你演完了,艾艾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可以放我父亲和顾叔了么?我父亲还在病中。”楚世修淡默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顾小艾紧紧握住牛奶杯,厉爵风抓了楚世修的父亲,还抓了她的爸爸?   他在做什么?   电脑里,厉爵风发出一声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们出去不会乱说话?”   “所以你要绑架我和艾艾的父亲?”楚世修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我想以你的势力,一个晚上就移走整个基地都不是难事,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说什么。” ☆、十年里,我都不能正常生活?(12)   “所以你要绑架我和艾艾的父亲?”楚世修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我想以你的势力,一个晚上就移走整个基地都不是难事,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说什么。”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会被厉爵风消灭……   “一个晚上移平你们楚家,对我厉爵风……也不是什么难事。”厉爵风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艾艾身上的毒不是我们下的!”楚世修带着愤怒冷漠地道。   毒?   她身上的毒?   顾小艾握着牛奶杯的手狠狠地颤了一下,她身上什么时候有毒了?她才做过身体检查报告,很健康啊……   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姓梁的不是一直想致我女人于死地么?!”厉爵风的笑声有种森冷的阴沉,“还有,姓楚的,你敢说你不嫉妒顾小艾跟了我?!”   “我没有!”梁暖暖激动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如果我一心想杀顾小艾就不会自杀了。”   “如果不是上一代的恩怨,艾艾怎么会跟你?厉爵风,你不过是在趁人之危而已,有什么可让人嫉妒的!”楚世修冷漠的声音跟在梁暖暖后边响起。   “砰——”   玻璃被砸碎在地上的声响。   顾小艾紧紧地咬着唇,背上有着说不出来的寒意。   紧接着,顾小艾便听到厉爵风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你们两个少他妈在我面前演戏!这几天我看人装无辜看够了!或者,我给你们通通注射上H1EV23,这样我就知道是谁在下毒了!”   “厉爵风你疯了?!你真不怕把事闹大?!”楚世修说道。   ……   “啪——”   一只修长的手狠狠地砸在顾小艾面前的键盘上,录音中断了。   “你偷偷录音?!”厉爵风站在她面前怒不可遏地问道,他千方百计不让她知道真相,她偏偏撞破了头都要知道……   她知道了对她的身体完全没有帮助……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到底哪来的。   厉爵风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宽大的浴袍,脸色阴霾,半弯着腰一手拍在键盘上,短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淌着水珠,一滴一滴滴落到顾小艾身上。 ☆、十年里,我都不能正常生活?(13)   厉爵风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宽大的浴袍,脸色阴霾,半弯着腰一手拍在键盘上,短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淌着水珠,一滴一滴滴落到顾小艾身上。   顾小艾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牛奶杯,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声音沙哑,“厉爵风,什么是H1EV23?”   ……   听到这话,厉爵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胸口的怒气慢慢聚拢,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扫开。   “砰砰砰——”   东西被扫了一地。   “这就是你这几天瞒着我的事?”顾小艾僵硬地抬起头,看向他英俊的脸,呆呆地说道,“我以为……你在外面有了女人。”   原来不是……   原来是她身上有什么毒……这就是厉爵风瞒着她的事。   厉爵风弯着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身子僵硬得像石头一般,“顾小艾,你听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砰——”   手里的牛奶杯掉落到地上。   她身上真得有毒……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她误会了他,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开始不信任他。   她这几天都在想什么……   “胡说什么。”   这女人……她跟他道什么歉!谁稀罕她的道歉!   厉爵风把她从椅子横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跟着坐到旁边,双手捧起她的脸,威吓似地瞪着她,“顾小艾,不许给我掉眼泪,知道么?!”   厉爵风的眼睛很深很深,顾小艾呆呆地点了点头,“我不哭。”   “臭丫头。”   她呆滞的样子让他更加不忍,厉爵风将她搂进怀里抱住,一手安抚地抚着她的后脑勺,“我保证你没事。”   “嗯。”顾小艾靠在他肩上茫然地点着头,眼里一片迷惘,“我在医院的检查报告也是你让人换的吧?”   “是。”厉爵风坦然承认。   他的肩膀让人有安全感。   他说她没事,她一定会没事的……   可H1EV23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她会中这种毒?究竟什么人跟她过不去……这么不能让她好好地过日子……   这一晚,厉爵风抱着她入睡,一晚上都紧紧地搂着她,生怕她突然会离开一样。 ☆、十年里,我都不能正常生活?(14)   这一晚,厉爵风抱着她入睡,一晚上都紧紧地搂着她,生怕她突然会离开一样。   顾小艾以为自己今晚一定难以为入睡,但可枕在厉爵风的臂上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昏昏入睡了……   *************************   翌日,厉爵风带她去了H市的生物研究院,一路上,厉爵风都在观察着她。   她比他想像中平静很多,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甚至还会跟他谈家里哪个厨师做的菜好吃……   遇到重大的事情,她的反应好像通常都是奇怪的冷静,惯性地压抑着自己,把自己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李老教授的办公室里,顾小艾和厉爵风在沙发上坐着,十指相扣,紧紧握着彼此。   “顾小姐最近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吗?”李老教授搬了张椅子坐到他们面前,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想知道H1EV23是什么?有什么症状?请您先告诉我。”顾小艾手上一片冰凉,叩紧了厉爵风的手。   她不想听教授反过来问她有什么不适……她只想弄清楚H1EV23是什么。   “是一种病菌,可以通过血液感染和口服传染。”   血液感染?口服传染?   顾小艾惊愕地转头看向厉爵风,这就是他不让她碰他的原因?她居然会以为他是有了别的女人,所以对她没了兴趣。   ……   李老教授认真地说道,“H1EV23会在人体有一段短暂的潜伏期,其后的主要症状是……嗜睡、脱发、酸痛无力,无法正常生活。”   顾小艾呆呆地睁大了眼。   嗜睡无力……她一直以为是怀孕和工作压力大的缘故,是H1EV23?   这听起来不像什么毒,倒像是一种绝症。   “顾小艾。”厉爵风搂紧了她,英俊的眉宇皱起,她的手冰冷极了,仿佛怎么捂都捂不暖。   “会……死吗?”顾小艾沉默了下,还是问出口。   “H1EV23不会立即致死,在没有解毒剂的情况下,一般人都会拖个十年左右,最后……器官衰竭而死。”李老教授看着顾小艾逐渐苍白的脸色说道。   十年……   “是不是十年里,我都不能正常生活?”顾小艾问道,问得清清楚楚。 ☆、十年里,我都不能正常生活?(15)   “是不是十年里,我都不能正常生活?”顾小艾问道,问得清清楚楚。   “……是,如果没有解毒剂的话。”李老教授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她。   ……   十年不能正常生活,就瘫在床~上等待死亡么?   “请问洗手间在哪?”   顾小艾猛地站了起来,松开了厉爵风的手。   “出门左拐。”李老教授站起来说道。   “谢谢。”顾小艾低下头来看向厉爵风深色的眸,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去下洗手间。”   “好。”   厉爵风嗓音低沉,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不让她掉眼泪,她还真得不掉了……   但这样的安静更让他觉得心惊。   上次楚家百年庆上的兄妹恋丑闻后,她也是这个样子,一副很冷静的样子……结果被诊出不适当压抑自己的情绪,差点变成严重的抑郁症。   那一次……她是怎么变好的?   是他带她去游乐园发泄了一通……还是因为跟他在了一起?又或者是因为……   “一会儿她要是问起孩子会不会有事,你就说不会遗传。”厉爵风冷冷地说道,霸道不容有疑地吩咐道。   “啊?”李老教授愣了下,“可万一没有解毒剂,孩子会很快夭折,顾小姐一样会知道,到时她会更加痛苦。”   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能生活自理了。   “这个你不用管,照我说的去做。”   厉爵风低下眸,双手交叉着叠在下巴上,瞳仁如墨一般黑,阴晦不明。   等她生产之时,他抱另一个婴儿调换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让她自己孩子不能要,是给她双重打击,毒好解,真成了严重抑郁症,就不是打几枪枪战游戏就可以发泄的。   不能让她知道,至少……现在还不行。   顾小艾步子彷徨地走进洗手间里,按下水龙头,手捧着水尽数朝自己脸上泼去。   刺骨的冷意袭卷全身。   顾小艾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连什么时候中的毒都不知道,解毒剂……要是没有解毒剂……   十年之内她就会像个废人一样,头发掉干净,生活更是不能自理,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她不要自己变成一个废人(1)   十年之内她就会像个废人一样,生活不能自理,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抬起自己的双手,顾小艾呆呆地看着……   这双手会慢慢失去力气,到最后连拿筷子都拿不了……   那她以后还怎么拿剧本、摄影机,怎么抱他们的孩子,她根本连最基本的照顾都给不了宝宝。   ……   她会慢慢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自理。   顾小艾眼眶酸涩极了,拼命拿凉水泼自己的脸,她不能哭,不可以哭……   厉爵风为了她这几天做的事不少了,她不能再让他担心,不能,绝对不能。   “顾小艾!勇敢点!没什么的!”   顾小艾盯着镜中的自己说道,她还没瘫下来,还没到最后绝望的时候,只要找到解毒剂,她还有救的……   上天还没对她宣判死刑。   厉爵风一定会替她找到解毒剂的……一定会的。   眼泪还是淌了下来,滑落进嘴里的味道苦不堪言,顾小艾低下头拼命地捧水泼自己的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她还是接受不了。   她在厉爵风面前装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她接受不了的事实……   她无法想象自己无法正常生活后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像个废人一样,每天戴着假发躺在床~上……虚弱地望着别人健健康康地走来走去。   ……   那是怎样一种煎熬。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她和厉爵风的孩子还没出世,她还没看着孩子长大,她还没正式做上导演,没拍过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   最重要的……她,还想和厉爵风一直一起走下去。   她不要自己变成一个废人……不要……   泪水汹涌地掉下来,顾小艾慢慢从洗手台前弯下了腰,瘫坐在地上,无法控制地哭着……   是不是她顾小艾就不配拥有平静的日子?为什么要给她染上H1EV23?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想努力积极地生活罢了,是不是连这样也不可以……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双手所着膝盖痛哭流涕,被她锁上的洗手间门被狠狠地拍了两下,“顾小艾!出来!” ☆、她不要自己变成一个废人(2)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双手所着膝盖痛哭流涕,被她锁上的洗手间门被狠狠地拍了两下,“顾小艾!出来!”   是厉爵风的吼声。   顾小艾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胡乱地抹掉眼泪,厉爵风不耐烦地在外吼道,“顾小艾,你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妈~的!   进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难道出事了?!   “砰砰砰——”   厉爵风开始拼命地砸门,一声比一声砸得响亮。   顾小艾清了清嗓子忙大声道,“我马上出来了。”   顾小艾拿水再一次泼向自己的脸,用纸巾飞快地擦干净,用力地拍着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不可以在厉爵风面前掉眼泪……顾小艾盯着镜中的自己暗暗告诫着。   打开门,厉爵风已经在做一个踹门的动作,见她出来,高大的人蓦地僵在那儿,眼底尽是焦急忧心。   那种神情……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过……   她所看过的,大多是他怒吼、气急败坏的样子……   顾小艾不禁笑了出来,“你在做什么?”   厉爵风有些尴尬地收回脚,理了下身上的大衣,轻咳一声后冷冷地道,“你再不出来我准备把这洗手间砸了!”   “为什么?”顾小艾睁着一双杏目,里边有着柔柔的光。   “我闲的行不行?!”厉爵风冷哼一声。   顾小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厉爵风的一双眸眸色极深,被她这么盯了半晌,声音艰难地从厉爵风的喉咙里滚出来,“我担心你出事。”   “我没事,你会找到解毒剂的,是吗?”顾小艾笑盈盈地说道,仿佛完全不担心也没有负担一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   “当然。”   厉爵风发现自己还没她开朗,也许真的是他把她想得太脆弱了。   这女人的抗压能力不小的。   “抱抱。”   顾小艾笑着冲他张开双臂,厉爵风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样,“顾小艾!你在撒娇吗?!”   说着,厉爵风拉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怀抱很温暖,暖得有些烫……足以溶化她所有的冰冷。 ☆、她不要自己变成一个废人(3)   他的怀抱很温暖,暖得有些烫……足以溶化她所有的冰冷。   从生物院研究院出来,顾小艾被厉爵风牵着手走向车,脑海里还在想着李老教授的话。   ……   “如果没有解毒剂,我离彻底不能生活自理还有多长时间?”   “这个要看个人的抵抗力,差的人六个月左右就会连站都没办法站了,好的人可以延长到十到十三个月左右。”   “那我的宝宝……”   “孩子没有问题的,放心,如果担心身体负荷能力,可以提前取出孩子。千万不用为孩子的事担心。”   ……   她构划了很多宝宝出世以后的事情,现在也许……她连抱孩子的能力都没有了,她会慢慢变成一个废人……   十年……   十年里,她有九年多的时间都瘫在床~上的话,厉爵风能管她多久……她又愿意让他照顾自己多久?   她真得不想做废人……   顾小艾抬头看向厉爵风的侧脸,心突然很疼很疼……   “厉爵风,生下这个孩子陪着你,你会比较开心吗?”顾小艾忽然认真地问道。   厉爵风握着她的手一颤,转头瞪向她,愤怒地吼道,“你什么意思?你刚才还说相信我不会让你出事!”   这女人……一定说这种跟交待后事的话才行?!   “我相信啊。”顾小艾微笑着,眉眼弯弯,“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没有解毒剂,我就没有能力照顾孩子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   “没有万一!”厉爵风直直地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你给我听着。你,我要;孩子,我也要!”   厉爵风的眼里很坚定,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顾小艾的心颤动着,唇紧抿着,生怕自己一张嘴便会哭出来,只能无声地点着头。   “我们今天不回C市了,在这里玩一天。”厉爵风说道。   顾小艾还是点头。   *************************   很久以前,顾小艾看过一本书,那本书说,如果你有一天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你难过之后要想的……是怎样不让自己身边的人更加难过。 ☆、她不要自己变成一个废人(4)   很久以前,顾小艾看过一本书,那本书说,如果你有一天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你难过之后要想的……是怎样不让自己身边的人更加难过。   只有你笑了、你开心了,你满足了你未了的愿望,那些关心你的人才会替你开心,才不会留下遗憾。   因为你走了,什么知觉都没了,可他们还在活着,还会每每想到你然后……痛哭流涕。   有人关心的人,永远不是最痛苦的。   痛苦的,是那些失去自己关心的人……   ……   可顾小艾不知道她现在这样算什么,她不是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而是要煎熬十年……她还会清清楚楚地看到厉爵风为她所受到怎样的折磨。   那样的日子,她能忍受多久,厉爵风又能忍受多久……   他们的爱情……又经得起多久?   也许这个比绝症远远还要可怕,可怕得让她连想像都想像不到……   厉爵风决定第二天再出去玩,便订下了H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顾小艾坐在浴缸里想了很多很多,能想到的都是些她害怕去面对的未来……她茫然得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眼泪淌过面颊,顾小艾擦去一次,眼泪又放肆地淌下来……   不能再哭了,再哭会被厉爵风察觉的。   顾小艾坐在浴缸里仰着头,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脖子,乳白色的雾气在浴室里氤氲着,香薰的味道在浴室里扩散着……   很久,顾小艾才从浴缸里走出来,明明才刚刚在热水里泡过,但她却觉得冷得厉害。   裹上浴巾,顾小艾拿起吹风筒吹头发,镜中的自己眼眶红红的,脸色带着苍白,不能让厉爵风发现才行。   顾小艾一边吹头发一边对着镜子扯出一抹弧度,练习着微笑自然一些。   蓦地,顾小艾拨着长发用吹风筒吹着,手指轻易地扯下一缕长发……   呼吸瞬间凝视。   吹风筒从手里掉了下去……   顾小艾完全呆住了。   ……   “H1EV23会在人体有一段短暂的潜伏期,其后的主要症状是……嗜睡、脱发、酸痛无力,无法正常生活。”   …… ☆、她不要自己变成一个废人(5)   “H1EV23会在人体有一段短暂的潜伏期,其后的主要症状是……嗜睡、脱发、酸痛无力,无法正常生活。”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的长发,她这么快就开始掉头发了?那她是不是属于体质特别差的那一类,不到六个月……就会连站都站不了了?   不到六个月……   不到六个月……   不可能,不可能的……   顾小艾不肯相信地去理自己的长发,完全不用用力,两撮长发自然而然地跟着手指掉下来……   顾小艾差点失声叫出来,急忙咬住了唇制止住自己。   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盯着手心里的长发,双唇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要这么快就变成秃子,她不要这么快就头发掉光了……她不想在厉爵风面前变得那么难看……她不要在厉爵风面前变得那么丑……   “砰——”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来,顾小艾心下一惊,飞快地将攥着长发的手藏到身后。   厉爵风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眸色极深地看着她,像在审视着什么……   顾小艾怔愕地看着推门进来的厉爵风,身后抓着头发的手抓得死紧,脸上故作不满地道,“我在洗澡,你怎么进来了?”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厉爵风冷哼一声,视线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事一样。   他现在跟见了鬼一样,总觉得她会突然出些什么事。他还是担心她能不能承受……   “你出去。”顾小艾皱起了眉,“我还没好呢。”   厉爵风低下眸,一眼瞥到她脚边的吹风筒,吹风筒还在工作着,厉爵风看向她,“吹风筒怎么掉了?”   顾小艾眼神闪烁了下,“就是你刚刚突然推门进来把我吓到了,吹风筒才会掉的。”   厉爵风狐疑地看着她,“就只是这样?!”   这么容易被他吓到?   “嗯。”顾小艾用力地点了点头。   厉爵风站在门口,视线极深地盯着她,像是在构思着什么说词一样,半晌不耐烦地朝她吼道,“你还没洗好?这都多久了?!” ☆、她不要自己变成废人一样(6)   厉爵风站在门口,视线极深地盯着她,像是在构思着什么说词一样,半晌不耐烦地朝她吼道,“你还没洗好?这都多久了?!”   她是要呆在浴室里过年?!   害他一个人在外面胡思乱想了一通。   “马上好了,我吹完头发就出去了。”顾小艾忙说道,“你先出去。”   ……   这女人,就这么急着赶他走?!   “快点!我也要洗!”   霸道地说完,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关上门离开。   门一关上,顾小艾的眸便黯了下去。   顾小艾把手从背后伸出来,那么多的长发被她揪成了一撮,顾小艾把长发丢进垃圾筒……   看到这么多头发,厉爵风一定会起疑的。   不行。   顾小艾索性扯下纸巾,把纸巾扯成一段一段丢进垃圾筒,遮盖住了那长发的存在。   顾小艾正准备出去,厉爵风的话忽然在她脑海重新响起。   他要在这个浴室洗澡,那她会不会传染到他?   真得只有血液跟口服到会传染么?   顾小艾咬了咬唇,走向前将浴缸的水调到最烫的温度,用花洒冲洒清洗着整个浴缸,然后把自己用的毛巾和牙刷杯都收了起来。   她应该把自己隔离起来才对,这样就不会害到任何人了……要是厉爵风被她传染到,那怎么办……   把浴室仔仔细细地整理完一通后,顾小艾已经有些累了。   从浴室走出来,顾小艾刚推开卧房的门,就听到一声惨叫从里边传来,“啊——啊!没有,我没有下毒……别打了、别打了……”   那惨叫声叫得太过凄厉。   顾小艾走进卧房,那惨叫声便嘎然而止,厉爵风一个人坐在电脑前,背对着她,手上飞快地移动着鼠标。   顾小艾走过去,只看到电脑上一片干净的桌面。   “你在看电影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嗯。”   厉爵风随意地嗯了一声,转身看向她,她只裹着浴巾就出来了,白色的浴巾很好地包覆着她的身段,凹凸有致,纤细的身材窈窕,露着光裸的肩,长发半干,还有水珠滴到白皙圆润的肩上。 ☆、想偷亲我,嗯?(7)   厉爵风随意地嗯了一声,转身看向她,她只裹着浴巾就出来了,白色的浴巾很好地包覆着她的身段,凹凸有致,纤细的身材窈窕,露着光裸的肩,长发半干,还有水珠滴到白皙圆润的肩上。   “你不是说在吹头发?!”   怎么还是湿着头发就出来了?她在浴室里边到底在做什么?!   厉爵风目光带着审视地盯着她,然后转身往一旁的挂衣架走去,拿起上面挂着的大衣。   ……   “不是都说老吹头发是不好的吗?我吹半干就可以了,反正也没这么早睡。”顾小艾干笑着解释道,她刚刚都忘了要把头发吹干。   顾小艾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电脑下方还有一个窗口没关掉,是他在看的电影么?   见她进来就关掉了,这男人……不会是在看什么少儿不宜的影片吧?   顾小艾弯下腰握着鼠标点了下,窗口立刻在她面前放大。   一个陌生男人血肉模糊的身体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满身的血污,脸上汗泪不分,一张脸全是瘀青,突然痛得大叫起来,满口牙齿全混着鲜血,“啊——”   屏幕上整张脸都龇牙咧嘴、痛苦不堪的,表情狰狞得恐怖。   “砰——”   顾小艾吓了一跳,丢开鼠标,吓得往后倒退一步。   厉爵风在看这么血腥的电影?   这好像不是电影……都没有时间总长……那受重伤的男人后面还有很多其他人在被毒打着。   完全是一副血腥暴力的画面。   “关掉它!”   厉爵风见状连忙冲过来要关掉窗口,只见武江已经走进屏幕的画面里,手上转着一把枪。   “再没有人拿出解毒剂,我就让你们通通尝尝H1EV23是什么样的病菌!”蓦地,武江将枪口对上那惨叫连连的男人头上。   ……   来不及了。   武江这个时候审讯他做什么?!该死的!   “Shit!”   厉爵风低咒一声,一把将鼠标丢出去,伸手将从挂衣架上拿来的大衣披到她身上。   顾小艾呆呆看着那窗口被厉爵风彻底关掉,只留下一片桌面,她的心脏因为受惊吓还在砰砰地跳动着…… ☆、想偷亲我,嗯?(8)   顾小艾呆呆看着那窗口被厉爵风彻底关掉,只留下一片桌面,她的心脏因为受惊吓还在砰砰地跳动着……   “这是在做什么……”顾小艾有些被吓道。   明明只是屏幕里的影像,但比那次在丹麦看到厉爵风开枪开人、厉父教堂杀人还让她觉得心惊胆颤……   因为那个画面……实在太过血腥太过残暴……   太过刺激她的心脏……   “吓到了?”厉爵风把她光~裸的的手臂塞进他的大衣袖子中,眸色深沉地看着她,“没什么东西,我陪你看个喜剧?”   ……   这个时候看喜剧就能冲散她刚刚看到的震憾了吗?她已经被吓到了。   “你在给我找解毒剂是吗?”顾小艾问道,从武江刚刚说的话她就能猜得出七八分……   他陪她出来找教授,还是没有松懈找解毒剂。   不过那种手段真得太过血腥,把人毒打成那样……是什么样的折磨。   那应该比她受的痛苦要多一百倍吧……   “顾小艾,你记着,这些事你不用管!”厉爵风双手抚上她的脸,低下头逼近她的脸,不容抗拒地说道,口吻很霸道。   “可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无怨无仇的那些陌生人为什么要害她?!   “那些是我的仇家。”看着顾小艾眼里的固执追问,厉爵风顿了顿道,“H1EV23不是普通的病菌,能有这种的不是普通人物,想要害你的基本都是冲我来的。”   毕竟,他结的仇可不算少……   他的仇家……他的仇家不直接针对他,却害他身边的女人?还用这种不是立即致死的病菌?   顾小艾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有些画面闪过脑海,但又说不上具体的……   “在想什么?”厉爵风看着她问道。   “我在想……能不能想起是谁害的我。”顾小艾抿了抿唇,她好像想到一些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到底是些什么呢?顾小艾蹙起了眉头。   “这种病菌能不知不觉到你身上,用针扎你一下,或者在你喝的东西里下点什么……你根本察觉不到。”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想偷亲我,嗯?(9)   “这种病菌能不知不觉到你身上,用针扎你一下,或者在你喝的东西里下点什么……你根本察觉不到。”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才会让他找凶手找得这么麻烦。   “说的也是。”   顾小艾苦笑着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找凶手便是大海捞针,所以厉爵风抓了所有有可能害她的人,然后毒打一顿……   “所以你抓了楚世修和梁暖暖,还有楚伯……楚世修的父亲,跟我爸爸……”顾小艾咬了咬唇,“你也会……这样对我爸爸?”   把她爸爸也吊起来痛打么?爸爸利用了她,不可能还会给她下毒的……不会的……   “你还认他是你的爸爸?”厉爵风的眸色一沉。   顾小艾的眸光黯了黯。   “小时候,他背着我到妈妈最喜欢的山上看风景,我小时候很娇气,不肯走路,也不肯要佣人背,非要爸爸背……他就上山下山都背着我……”   宁静的晚上,厉爵风和顾小艾并肩坐上床前的地上。   顾小艾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事,说了很多一家三口开心的那些事……   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很幸福,哪怕那只是虚伪的假相。   不管她是不是顾新的女儿,她这辈子……就只有他一个爸爸,她永远也无法把楚天明当成自己的父亲。   “好,我明天就放了顾新。”厉爵风说道。   “那楚……世修的父亲呢?”   “他不能放。”她还想放了楚天明?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   厉爵风嗓音低沉,“楚世修和梁暖暖要结婚了,梁暖暖的父亲马上就走马中央,在解毒剂没找到之前,不能让中央发现,明白么?”   所以要用囚禁楚天明,逼楚世修和梁暖暖不泄露事情……   顾小艾点头。   厉爵风又问,“你信梁暖暖和楚世修没有下毒?”   “楚世修肯定不会,梁暖暖……我不知道。”顾小艾摇了摇头,“但我认同她说的,如果她想杀我的话,就算要自杀也要看着我先死才自杀吧……”   关于和楚世修、梁暖暖之间的纠葛,她忽然觉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偷亲我,嗯?(10)   关于和楚世修、梁暖暖之间的纠葛,她忽然觉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嗯。”厉爵风冷淡地颌首。   “厉爵风,你都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审讯别人吗?只有一个凶手,其他人是无辜的。”顾小艾声音柔柔地问道。   为她一个人,害那么多人……她觉得这样很有罪恶感。   “这种事交给我,你不用管。”厉爵风又强调一遍,把她从地上抓起来,“睡觉。”   就算把那些人通通杀了又怎样,只要能找到解毒剂,他不在乎跟全世界作对。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痛苦。   厉爵风掀开被子,把她抱到床~上,“我去洗澡,你先睡,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嗯。”   顾小艾微笑着点头,看着厉爵风离开,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一躺下,困意便□□,顾小艾拍了拍头,努力让自己不睡,去想想谁有可能在自己身边不知不觉地下毒……   但不到几分钟,人便已经沉沉地睡着……   *************************   醒来时,顾小艾在厉爵风的怀里睁开眼,厉爵风的手臂让她当枕头一样枕着,他的脸就在她眼前,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俊美无暇轮廓,长长的睫毛、性感的薄唇……   顾小艾愣了一下,飞快地往后缩去,她这样每天睡在他的身边,真得不会传染么?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手蓦地被他抓住,厉爵风突然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她,嗓音慵懒而性感,“想偷亲我,嗯?”   “没有。”顾小艾有些窘迫,想收回手来厉爵风已经一把将她虚压到床~上,低头攫住她的唇舌激吻……   顾小艾有些抗拒地想推开他,厉爵风不管不顾一样,炙热的舌在她柔软的嘴里舔~吮着,吻得两人近乎窒息。   一个早上的长吻让两人都差点失控。   很久,厉爵风才从她身上下来,转眸看着她被吻得樱红的唇,满足地发出一声低声。   “还没刷牙。”顾小艾怪嗔了一声,想从床~上起来,厉爵风一手横上她的胸前,压制着她,一双黑眸凝视着她,大言不惭地道,“我不嫌你臭。” ☆、想偷亲我,嗯?(11)   “还没刷牙。”顾小艾怪嗔了一声,想从床~上起来,厉爵风一手横上她的胸前,压制着她,一双黑眸凝视着她,大言不惭地道,“我不嫌你臭。”   “……”顾小艾抱怨地瞥了他一眼,“我嫌你臭行吗?”   她真的很怕……一不小心便把H1EV23感染给他……   “顾小艾!一大早你就敢气我?!”   闻言,厉爵风气急败坏地瞪着她,低下头又去吻她,这女人,敢嫌他臭!   “唔……”   这一吻又吻得天昏地暗,顾小艾被吻得差点窒息,厉爵风这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顾小艾捶了他胸口一记,“你不是说要出去玩?”   现在想怎样,把时间都浪费在床~上吗?   “我突然觉得,我们呆在这里也可以。”厉爵风斜躺在她身旁,一手撑着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红红的脸,暧昧地道,“旁边还有情趣房,要不要试试?”   顾小艾很想白他一眼,坐起来拿起枕头朝他身上砸去,“大yin虫!”   “只对你yin!”厉爵风理所当然地道,唇边挂着邪气的笑容,柔软的枕头打到他身上不痛不痒。   “……”   顾小艾起身穿衣服,厉爵风在床~上欣赏着她纤细的线条,渐渐眼眸黯了下来。   他不会让她在床~上躺十年,然后痛苦地死去……   厉爵风不肯让约会有第三个人打扰,死都不肯用司机,顾小艾又不让他开车……   争执之下,顾小艾自己开车。   名贵的敞篷跑车内,音乐悠扬,顾小艾开车开得很稳,完全不像厉爵风开车时的风驰电掣。   路过一家路边小小的帽子店,顾小艾想到自己昨晚掉下的发,将车停了下来,看向厉爵风说道,“我想买顶帽子。”   她不想让厉爵风发现她在掉头发……她接受不了。   “买帽子?”厉爵风不解地看着她,她从来不喜欢戴帽子的。   “是啊,你不觉得这里的帽子很好看吗?”顾小艾笑着下车,走进店里,摘下各式各样的帽子戴到头上,对着镜子照着,犹豫不决,“厉爵风,哪顶帽子好看?” ☆、她受的痛苦会越来越多(12)   “是啊,你不觉得这里的帽子很好看吗?”顾小艾笑着下车,走进店里,摘下各式各样的帽子戴到头上,对着镜子照着,犹豫不觉,“厉爵风,哪顶帽子好看?”   顾小艾显得很兴奋,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帽子,可爱的、优雅的……她全部一一试过去。   很漂亮。   他的女人是最美的。   厉爵风凝视着她很久都没移开视线……   “这帽子好看吗?”顾小艾戴着一顶杏色的绒线帽笑盈盈地看向他。   “丑死了。”厉爵风冷哼一声,口不对心。   “……”   有这么丑吗?   “是帽子丑,还是我戴帽子不好看?”顾小艾问道。   “都丑!”厉爵风瞥了一眼小店中的帽子,全是些廉价货,质量磨手的很,要买帽子不会去品牌店买么?   顾小艾有些失望地对着镜子照着,她戴帽子不好看吗?   可她以后的日子……就只能靠帽子了……   再丑,也比头发掉光的样子好看……   “那我再换一下帽子。”顾小艾收敛起眼里的悲伤,拿下头上的帽子,正要换下一顶,却发现绒线帽里残留了她一些长发……   顾小艾整个人僵在那儿,脸色一片惨白。   又掉头发了……   她以前掉头发从来没掉过这很狠的……   不要这么快……哪怕多让她看自己的长发两个月都好……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厉爵风向前去拿她的帽子。   顾小艾忙着急地往头上戴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我觉得这帽子我戴着挺好看的,我就要这帽子了。”   他的女人自然戴什么帽子都好看。   “丑!”厉爵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里却噙着宠溺的笑意,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金卡……   顾小艾见状忙按下他的手,拿出现金递给老板娘。   这男人……他以为什么地主都可以让他刷卡的?!   看着顾小艾给钱的动作,厉爵风的眸色一深,靠,下次出门他一定会带现金。   他憎恶女人掏钱的动作……   戴上新买的帽子,顾小艾在繁华的街头缓缓开着,“H市有什么好玩的?” ☆、她受的痛苦会越来越多(13)   戴上新买的帽子,顾小艾在繁华的街头缓缓开着,“H市有什么好玩的?”   “有个很灵的财神庙。”厉爵风冷哼一声,拇指在手机上滑动着,查询当地的旅游信息。   财神庙……   “还有呢?”   他厉爵风少爷赚得够多了,财神庙还是让别人多拜拜吧。   “恐龙园、森林公园、海洋公园……”厉爵风一条一条念出来,越发嗤之以鼻。   这些都什么破地方,完全没点新意。   还不如去看歌剧听音乐会……   “我们去海洋公园吧?我想看海豚表演。”顾小艾笑着说道,“去买台相机,有钱吗,厉大总裁?”   “有卡。”明知道他身上只有卡,这女人是在嘲笑他吗?   “……”对于身上习惯性不带现金的男人,顾小艾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顾小艾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买相机,于是两人进了一家高档的电子城,买了一台哈苏的单反照相机,厉爵风的卡才有了用武之地。   走出电子城,顾小艾拿着相机便对着两人□□,看到闪光灯亮起,厉爵风立刻不悦地道,“顾小艾!我来拍!”   “为什么?”   顾小艾边问边回看着照片。   “不许看,把相机给我!”   “不给!”   顾小艾已经持到照片了,照片上,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轮廓线条完美,一双眼如墨般深,唇边勾勒着浅浅的笑意,宠溺而温柔,温柔得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   顾小艾怔了下,会心地笑起来。   这个男人……   “把相机给我!”厉爵风蛮横地一把抢过相机,顾小艾抬起头看向他,唇边的笑容扩大,“厉爵风,原来你一直在偷看我啊。”   “鬼才偷看你!”厉爵风瞪了她一眼,伸手要去删照片,却摁不下删除键。   “证据都在照片上啊。”顾小艾笑着说道。   他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他不让她拿相机,是怕她时不时地拍到他偷看她的照片吧……   “我看我的女人是光明正大!”厉爵风低声吼道,眯起狭长的眼盯着她,带着威胁的意味,仿佛她再敢说他一句偷看他立刻把她当场揍倒…… ☆、她受的痛苦会越来越多(14)   “我看我的女人是光明正大!”厉爵风低声吼道,眯起狭长的眼盯着她,带着威胁的意味,仿佛她再敢说他一句偷看他立刻把她当场揍倒……   “好,光明正大。”   顾小艾笑了笑,没有继续反驳他,对他这头易怒的狮子只能顺着点毛……要是一直驳斥他的话,他会炸毛的。   “你在嘲笑我?!”   “我哪有!”   “那你笑得这么难看!”   “……”   她哪有笑得难看……这男人嫌她丑还一直偷看她!   到达海洋公园,正是海豚表演的时间,厉爵风拉着她的手走到看台中间坐下,观众很多,也有蛮多女孩子频频朝厉爵风张望过来……   顾小艾望了一眼那些女孩子,在厉爵风耳边道,“她们看你比看海豚的时间还长。”   “我刚说去听音乐会静,是你要看海豚表演。顾小艾,吃醋了?”厉爵风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一手自然而然地勾过她的肩膀,随即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那些女孩子。   女孩子们纷纷转过头去,不再看来……   “没有。”顾小艾不肯承认,拿起照相机对着照相机对着表演中的海豚拍摄。   “嘴硬。”   “你偷看我。”顾小艾一边拍照一边还击。   “我那是光明正大!”看自己的女人犯法?!   “嘴硬。”顾小艾将他的话还给了他。   “……”   厉爵风在她肩上惩罚性地捏了一把,接起一个电话,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去讲电话。”   “嗯。”   顾小艾点头,现场全是人声有些吵,不时夹杂着大家的鼓掌声。   两只俏皮可爱的海豚跳起后空中转圈,俯冲下水,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动作整齐划一,表演得非常精彩……   “啪啪啪——”   场上掌声不断响起,声音十分响亮。   顾小艾打开录影的功能,将海豚的表演录制下来,唇边始终带着笑容。   才看了一会儿,手就开始累了,拿着照相机的手隐隐地犯疼……顾小艾开始觉得不对劲。   顾小艾双手交替着握着照相机录制,双手都渐渐累了,手指竟然带着颤栗。 ☆、她受的痛苦会越来越多(15)   顾小艾双手交替着握着照相机录制,双手都渐渐累了,手指竟然带着颤栗。   ……   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照相机的屏幕在她手里微微晃动着,顾小艾呆滞地看着,她连拿照相机的力气都没了么……   海豚地水里自由地跳动表演着……   她手中的照相机始终带着抖动。   她还没做好准备自己的手就这么没力了……她还没准备好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   场上的人们都因为海豚逗趣的表演开心地笑着,声音嘈杂。   顾小艾却像是听不到一丝声音一样,看着手里的照相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泪噙在眼眶里没有掉下来……   她真得还没有准备好……   她总以为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近,总以为自己有一天可以靠自己做一名导演,可现在……她连照相机都拿不稳了……   她的梦想、她的人生……都要在这里画上一个休止符、一个句号。   她不甘心……她有太多事没有完成,她连自己一个真正的作品都没有拍过……她现在拿着照相机就已经手抖了……   “你饭桶吗?!为什么抓不了铃木?!”厉爵风走到安静的地方对着手机吼道。   “因为我我刚刚才发现铃木小姐身边有很多人暗中掩护,我这次没有安排足够人手,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只能等下一次抓捕。”武江在那一头说道。   还算武江机灵,没有强行上去抓捕。   铃木奈奈是老头子给他定的妻子,没抓到反而会打草惊蛇,老头子知道后一定会要他好看。   “你给我盯紧了铃木,要一次抓回来!”厉爵风冷冷地落话,把手机关机,气愤地踢了一脚。   妈~的。   这个铃木奈奈到底什么来头,还有人暗中保护。   厉爵风转身往看台上走去,远远地便见顾小艾坐在人群中间举着手里的照相机,手微微晃着。   再走近一些,厉爵风清楚地到她脸色苍白,唇紧紧抿着却在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   厉爵风的胸口被狠狠地敲击着。   她的手开始抖了……   这代表她的症状在慢慢开始了,接下去,她受的痛苦会越来越多,身体也会一天不如一天……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16)   这代表她的症状在慢慢开始了,接下去,她受的痛苦会越来越多,身体也会一天不如一天……   看着顾小艾手指颤抖的样子,厉爵风顿时杀人的心都有了,妈~的,到底谁敢在她身上动手脚!   周围的人都在稳稳地拿着照相机拍着,而她相机里的录影画面全是晃动的……她连这样一个录影都拍不好……   泪水掉落下来,顾小艾心口难受得厉害,把相机放下来,连忙擦掉眼泪,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紧接着,顾小艾把相机中的录影片断删掉……心口越发地难受,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现在连录影都是晃的,不能让厉爵风发现她现连照相机都拿不稳。   “顾小艾!”厉爵风的声音从嘈杂声中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厉爵风拿着一杯热饮走过来,坐到她身旁的位置,热饮上插着两根吸管。   她不能让他担心。   顾小艾调适好心情后,冲他微笑起来,盯着热饮上的两根吸管揶揄地道,“厉爵风,你居然干这么肉麻的事?”   对着一杯热饮一起喝根本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谁肉麻?!”厉爵风瞪了她一眼。   “……没谁。”   顾小艾没让他炸起来,厉爵风直接把一根吸管抽去,将热饮递给到她面前。   “你不喝吗?”顾小艾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说着就要去接杯子。   厉爵风立刻把热饮收回去,瞪着她道,“让你喝就喝。”   哪那么多废话,一会嫌他肉麻,一会又以为他不喝热饮。   “哦。”   他这是在为她服务吗?   顾小艾不明所已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低头喝了一口热饮,暖暖的温度流淌进胃里十分舒服。   这样也好,自己的手刚刚举相机举到颤抖,万一拿杯子也这样,厉爵风准要担心地吼了……   不对……   他突然给她拿杯子……是看到了她手抖?!所以才为她服务么?   顾小艾惊愕地睁大眼,嘴唇松开了吸管,厉爵风正望着下面的海豚表演,自然而然地拿过热饮就她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17)   顾小艾惊愕地睁大眼,嘴唇松开了吸管,厉爵风正望着下面的海豚表演,自然而然地拿过热饮就她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   “我以为你不喝。”顾小艾眨巴着眼,他刚刚不是特地把一根吸管抽离了,怎么又用她的吸管喝东西。   “你不是说肉麻?!”厉爵风有些气极地道,低下眸瞪向她诧异的脸。这女人是怎样?!他怎么做都不对是不是?   “……”顾小艾干笑一声,转头坐正望向表演。   原来把热饮上的两根吸管变成一根吸管就叫不肉麻了……   他的思维怎么能强大成这样!   蓦地,厉爵风喝完后又将热饮递给到她嘴边,等待着她喝饮料。   顾小艾愣了愣,他们总这样“亲密”接触真得没事吗?她真得很怕把H1EV23传染给他……   他不能被她传染到,她不喜欢连累别人,尤其是他。   顾小艾没有低下头去喝,厉爵风就一直抬着手举在那,没有离开的意思,完全像个人形托盘在为她服务。   厉爵风深黑的眸望着下面的海豚齐舞,手就这么举着,没有一丝不耐烦。   ……   他为她这样举着杯子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事,可她并不好受。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的手。   以后的十年里,他能为她这样端饮料端食物多少次?就算他愿意为她端,她又肯让他端多久……   她不要变成一个废人,尤其是在厉爵风面前。   让厉爵风看着她一点一点病入膏肓,她不知道自己能受得了多久……   还有孩子……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能不能在她尚可以活动自如的情况下生下来,都是未知数……   “吵死了。”厉爵风冷哼一声,周围又响起一阵噼哩啪啦的掌声。   “那要不要走了?”顾小艾努力地露出一抹微笑问道。   “你不是要看?”厉爵风看向她,蓦地瞥到她腿上的照相机便拿了过来,举起相机拍摄,“拍照还是录像?”   “录像。”顾小艾的笑容僵了僵,他真得看到了她手在抖……所以又为她端热饮,又为她像影……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的。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18)   “录像。”顾小艾的笑容僵了僵,他真得看到了她手在抖……所以又为她端热饮,又为她像影……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的。   顾小艾和厉爵风在海洋公园里逗留了很久,一路上都是厉爵风拿着照相机在拍里边的东西。   如果不是在□□两人,让厉爵风就这么举着相机傻兮兮地边走边拍,以前的厉爵风肯定会把照相机往地上砸……   可现在……厉爵风始终一手牵着她,一手帮她录影拍摄。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抱怨一句。   顾小艾抬眸静静地看着他,厉爵风很专注地在拍,连话都很少和她说上两句,顾小艾不免感动,他对她的疼爱从来不是放在嘴上的。   嘴上再恶劣都好,他的举止行动都是在呵护着她……   顾小艾唇边的笑容有些苦涩,现在多留些美好的记忆也好,她有九年多的时间只能躺在床~上,到时也就只有这些回忆可以撑着她……   否则,她到时要怎么熬。   这么想着,顾小艾双手搂住厉爵风的胳膊,笑着道,“拍拍我嘛。”   “干嘛拍你?”厉爵风冷哼一声。   “我又不是你,我没有排斥拍独照啊。”顾小艾笑得很甜,“替我拍照?”   “不要。”厉爵风断然拒绝。   “……”   顾小艾黯下眸,有些郁闷,他现在不拍健健康康的她,以后他就只能看到戴假发或者戴着帽子的她了……   顾小艾在H市玩了整整一天,还去买了很多东西,回到厉家别墅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   “这个是给童妈的,这些是给你们的,都是H市的特产,你们尝尝。”   顾小艾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分派礼物。   “谢谢厉先生,谢谢顾小姐。”   一众女佣全都高兴激动地道谢。   厉爵风嗤之以鼻地坐在那儿,这女人非要买什么特产回来给大家,他还得大包小包地提东西……   “厉爵风,这是送你的。”   把礼物派发完后,顾小艾双手递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微笑着说道。   厉爵风的胸口震了下,凝视着她的笑容有些迟钝地接过小礼物盒。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19)   厉爵风的胸口震了下,凝视着她的笑容有些迟钝地接过小礼物盒。   这女人……送他礼物?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打开盒子,里边搁着一枚规正的领带夹,银色的款,十分大气。   厉爵风盯着那枚领带夹,英俊的脸上表情有些凝滞。   她送的礼物……她什么时候买的?   “喜欢吗?”顾小艾期盼地看着他,见他没什么表情以为他不喜欢,不禁有些失落地道,“是不是挑的款式不好?”   她还在那挑了很久……   厉爵风回过神来,黑眸凝视着她的眼,嗓音低哑,“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礼物。   “在你帮我拎特产来来回回往车上放的时候。”顾小艾盯着他手里的领带夹,眼里有着深深的失落,是不是她挑的礼物太没特色了……   她犹豫了很久,也不知道具体送厉爵风什么,很怕买到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结果犹豫了半天,还是挑到了他不喜欢的……   “你就这么随随便便买的?!”厉爵风冷哼一声,皱起了眉头。   顾小艾连忙摇头,“你这么不喜欢?”   她哪有随便……她在那想了很多好不好……   厉爵风取下领带夹递给她,顾小艾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接过领带夹,现在看起来的确太没特色了,厉爵风什么东西没见过……   她怎么可能买一次就中了他的心意。   “顾小艾!你愣在那做什么?”这女人还不过来?   “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   “给我别上!”厉爵风凶恶地吼道,这女人一直拿着他的领带夹看什么看?!这已经是他的东西了!   “啊?”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给她领带夹是让她帮他别上,她却想歪了……   顾小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倾身弯下腰来,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领带夹帮他别到领带上,银色的领带夹配着深色的领带十分搭。   她的脸近在眼前,身上干净的馨香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呼吸,厉爵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蓦地仰起头,轻而易举地吻上她的唇。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20)   她的脸近在眼前,身上干净的馨香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呼吸,厉爵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蓦地仰起头,轻而易举地吻上她的唇。   顾小艾眼底闪过一抹惊愕,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但随后顾小艾还是顺从让他吻着,她不想绝拒他的一切……厉爵风攫住她的唇舌深程度地吻着,缠绵地卷着她的小舌起舞,一手搂过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身体,隔着裙子暧昧地抚摸着她……   “好了好了,我还没说完呢……”   顾小艾有些挣扎地推开他,厉爵风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脸埋进她的肩颈不满足地呼吸着……   “知道这个领带夹的牌子是什么吗?”顾小艾问道。   “我管它叫什么。”反正她肯定不会买世界顶级品牌货给他……反正她的价值观和他存在着天差地别。   肯定不是什么贵价货,跟那几件运动服一样。   “L&G。”顾小艾坐在他怀里说道,眼眸发亮。   “没听过。”厉爵风冷哼一声,抱着她亲了亲脸颊。   他就知道,她送他衣服,送他领带夹,全是些听都没听过名字的“品牌”货……   不过她肯买给他,已经让他震惊……以前,她送给他的就只有冷淡。   ……   这男人……还不明白?好迟钝的厉爵风……   顾小艾转过他的领带,指尖摩挲过将领带夹反面的刻痕,认真地一字一字念道,“L&G,厉爵风&顾小艾。”   现在懂了么?蠢男人……   “……”   厉爵风盯着她,眼里闪过一过错愕,猛地摘下领带夹,盯着上面的品牌刻痕,果然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原来这个领带夹有这样的意义。   “顾小艾,你就这么想跟着我?连名字也非要在领带夹上绑在一起?”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   这男人要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讽刺她一把才开心。   “不喜欢还我咯。”顾小艾说着就去抢他手里的领带夹。   厉爵风举高了手,拧眉瞪着她,“顾小艾,你觉得你这么矮的个子能抢到我的东西?!” ☆、抓捕了铃木奈奈(21)   厉爵风举高了手,拧眉瞪着她,“顾小艾,你觉得你这么矮的个子能抢到我的东西?!”   “我不矮!”她有一米六五好不好,哪里矮了。   “你还不矮?!”那什么叫矮,刚生出来的婴儿吗?   “……”她跟他比当然矮了,他以为个个长得跟他一样高大么?   顾小艾伸长了胳膊也没够到他的手,不禁有些郁闷,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从他怀里站起来,随即高傲地瞥了他一眼,“厉爵风,既然你这么想要就赏你好了,跪下谢恩吧。”   “……”厉爵风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她,“顾小艾,你吃错药?!”   明明是她眼巴巴地送上礼物的好不好……   还特地说明L&G是厉爵风&顾小艾……怎么就成了他这么想要了?!   虽然……   他的确很想要。   这好像还是顾小艾第一次正正式式地送他礼物,L&G……亏她想得到这一层。   “厉爵风,装狠装不屑的时候麻烦收起笑容好不好……好违合。”顾小艾啧啧出声,叹着气摇头……   厉爵风故作恶神恶煞地瞪她,但下一秒唇角又勾起笑容,眼里噙着的都是笑意……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明明很喜欢她的礼物,却非要装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害她刚刚还紧张地以为自己买到不衬他心意的了。   “顾小艾,你找打是不是?!”厉爵风挥起手来,做出要打她的手势。   顾小艾忙后退了一步,“厉爵风,收到礼物的时候请说谢谢。”   “不用谢!”厉爵风冷哼一声。   “……”   可恶的男人!   电话忽然响起,一个女佣跑过去接电话,手捂着话筒喊道,“顾小姐,有你的电话。”   她的电话?   谁会找她找到打别墅的电话。   顾小艾走过去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一个乖张俏皮的声音传来,“小艾姐,我是奈奈。”   ……   是铃木奈奈。   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小艾姐,你这两天怎么都没有到剧组来?”铃木奈奈不解地问道,声音有着年轻的张扬,“我很想你耶,打你手机都打不通。” ☆、抓捕了铃木奈奈(22)   “小艾姐,你这两天怎么都没有到剧组来?”铃木奈奈不解地问道,声音有着年轻的张扬,“我很想你耶,打你手机都打不通。”   我不想你好么。这个铃木奈奈怎么能永远一头热……   她手机都被厉爵风丢了,怎么可能还打得通。   “我已经打电话跟张导辞职了。”顾小艾淡默地说道,正确地来说是厉爵风一个电话打过去,吼了一通张导演……就算完事了。   “不要啦,你来嘛,你不是很喜欢做导演……来嘛来嘛。”铃木奈奈撒娇似地在电话里说道。   ……   “铃木,我跟你的关系真得没那么好,不过谢谢你打电话过来关心,再见。”   顾小艾说着就要挂电话,铃木奈奈立刻焦急地喊起来,“那我上厉家找你好不好?”   “你要来我这?”   来厉家别墅?!   谁要她找啊……她们不熟好么……   顾小艾郁闷极了,正要说不用,话筒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顾小艾诧异地抬起头,就见厉爵风站在她面前,无声地张着唇型,“答应她。”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厉爵风松开捂住话筒的手,顾小艾不明所已地对着电话道,“好,你过来吧。”   “嗯,等我哦!我拍完这一条就过来,一会见,小艾姐。”铃木奈奈热情地在电话里送了她一个飞吻。   挂上电话,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为什么要她来家里?”   “等她过来,你就知道了。”   趁这个机会可以把铃木抓起来,管她的背景多大还是有老头子撑腰,他一定要在顾小艾遭受更多的痛苦前拿到解毒剂。   “我不喜欢她。”顾小艾皱了皱眉,对着铃木奈奈久一点,她就越发觉得头大。   “我知道。”厉爵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不会让她打扰你多久,我出趟门,马上回来。”   “嗯,好。”   顾小艾点头,厉爵风弯下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在家乖一点。”   “……”   她是他养的小狗吗?还乖一点。   送走厉爵风后,顾小艾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话,看厉爵风拍的照片和录像,一点文件夹,上面超过一半都是她的独照…… ☆、抓捕了铃木奈奈(23)   送走厉爵风后,顾小艾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话,看厉爵风拍的照片和录像,一点文件夹,上面超过一半都是她的独照……   顾小艾怔住。   他不是不想拍她的照片么,居然拍了这么多……   照片上她没有一张是对准镜头的,都是他偷拍下来的照片,这个家伙……不过倒是把她拍得蛮美的,她或坐或站或走……他都拍下来了……   下次拿去让人把照片打印出来,顾小艾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书房的门被敲了敲。   “请进。”顾小艾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看着电脑里的照片,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顾小姐,铃木小姐来了。”童妈走进来禀报道。   ……   这么快就来了?   “厉爵风回来了吗?”   “还没有。”   顾小艾皱了皱眉,厉爵风还说等铃木奈奈来了以后就可以知道了……结果他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还要去应付那位铃木小姐。   顾小艾关上电脑走下楼梯,铃木奈奈穿着一身漂亮的裙装站在大厅里冲她笑得一脸灿烂,“小艾姐,你没事吧?为什么突然辞职?是不是还介意那几个人欺负过你?你不是都原谅她们了吗?”   ……   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顾小艾无从答起。   “要喝点什么?”顾小艾面对她连笑容都难以挤出来,只是淡默地问道。   “柠檬汁!”铃木奈奈满脸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柠檬汁是我不变的最爱!”   的确不变……   一开始见面铃木奈奈还喝到她加过料的柠檬汁。   “我去准备。”童妈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坐。”顾小艾指指沙发。   “嗯。”铃木奈奈重重地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来,“小艾姐,你越来越有这个家女主人的风范了。”   “是吗?”顾小艾反应冷淡极了。   面对顾小艾冷漠的反应,铃木奈奈一时接不上话,干涩地笑了笑,“厉爵风呢?”   “你是看我还是来看厉爵风的?”顾小艾言词尖锐。   “都有啦……”铃木奈奈天真可爱地笑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抓捕了铃木奈奈(24)   “都有啦……”铃木奈奈天真可爱地笑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厉爵风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顾小艾在心中腹诽着。   “顾小姐、铃木小姐。”童妈将两杯柠檬汁端上来。   “我想我辞职不用跟你交待,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端起柠檬汁喝了一口。   言下之意已经有逐客的意思……   “可你不是想当导演吗?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你为什么要放弃?!”铃木奈奈却像没听懂的意思,突然坐过来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晃……   “卟——”   顾小艾被她晃得呛到柠檬汁,手一抖,半杯柠檬汁洒到了身上,裙子湿了半边……   ……   顾小艾头疼,她是天生和铃木奈奈犯冲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艾姐……我不是故意的。”见状,铃木奈奈满脸愧疚地看着她,“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她,“我去换衣服。”   “对不起啦,对不起啦……要不我赔你一件衣服吧。”   顾小艾很想和她说一句,只要她不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赔偿……   铃木奈奈仍是没有离开的意思,顾小艾只能走进浴室随便擦了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再次走出来应付她。   “小艾姐,对不起啦……”见她出来,铃木奈奈站起来鞠躬道歉,诚意十足,拿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汁递给她,“你喝我这杯好了,我还没喝过。”   “不用了,家里柠檬汁很多。”顾小艾淡默地说道,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看她什么时候才肯离开……   真不知道厉爵风为什么要让铃木奈奈过来,他现在自己人影倒不见了……   “喝嘛喝嘛。”   铃木奈奈端着柠檬汁就往她怀里送,顾小艾生怕再泼自己一身忙推开。   推攘之间,顾小艾被她食指上闪亮的戒指扎到,刺疼得厉害,连忙缩回手来。   铃木奈奈戴的什么戒指,这么扎人。   “怎么了怎么了?”铃木奈奈焦急地坐过来,放下柠檬汁,双手捧住她的手仔细查看。 ☆、抓捕了铃木奈奈(25)   “怎么了怎么了?”铃木奈奈焦急地坐过来,放下柠檬汁,双手捧住她的手仔细查看。   “你别碰我……啊!”   推挤间,顾小艾的指甲刮过铃木奈奈的手,蓦地又低声尖叫出来,手又被铃木奈奈的戒指扎到,鲜血汩汩而出,滴淌到铃木奈奈的手上。   “对不起……”铃木奈奈手忙脚乱地道歉。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她手上的鲜血,连忙喊起来,“快去洗手!童妈,快带铃木去洗手!”   “我没事啦,你比较要紧。”   “别废话,快去洗。”顾小艾有些激动地道,铃木奈奈手上应该没什么伤口吧,她刚刚指甲好像有刮到铃木奈奈的手……   铃木奈奈有些奇怪地看着顾小艾,顾小艾自己流血流成这样,却让她去洗手?   怎么回事……   “还不去?”顾小艾看着愣在那儿的铃木奈奈不禁焦急,她现在也受了伤,不敢碰铃木奈奈。   一个女佣走过来,顾小艾忙道,“快带铃木小姐去洗手,用热水。”   “是。”   女佣走过来领着铃木奈奈离开。   “啊——”   顾小艾正盯着自己流血的手,突然听铃木奈奈发出一声惊叫,顾小艾错愕地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那女佣正单手劈向铃木奈奈,铃木奈奈身手敏捷地抵挡开来,弯腰腿踢向女佣,女佣当即被踹倒……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这是什么状况?铃木奈奈会功夫?!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佣被踹倒又极快地站起来,重新和铃木奈奈打成一团。   “别动!”   十几个保镖从门口涌入,将铃木奈奈团团围住,保镖们个个拿着枪对准了铃木奈奈,“不许动,把手放到头上!”   “你们做什么?!”铃木奈奈放开女佣,满脸茫然不解地看向他们,转眸又委屈地看向顾小艾,“小艾姐,你让人欺负我?”   ……   谁有空欺负她。   顾小艾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还会武术。”一声冷笑传进来。   ***********************   晚上大概还有更新……   大家应该已经嗅到临近结局的味道了吧? ☆、我想证明是不是她在害我(26)   “原来你还会武术。”一声冷笑传进来。   顾小艾循声望过去,只见厉爵风从门口缓缓走进来,周身笼罩着阴霾。   厉爵风冷冷地睨向铃木奈奈,“抓你还真是不容易。”   “阿风……你干嘛抓我?我只是来看看小艾姐的。”见到厉爵风,铃木奈奈立刻委屈地控诉,眼泪当即淌下来。   “跪下!”一个保镖猛地吼道,朝着铃木奈奈的腿弯踢了一脚。   铃木奈奈当即屈辱地跪下来,眼泪掉得更凶,看起来楚楚可怜。   “说吧,解毒剂在哪里?”厉爵风站到铃木奈奈面前冷冷地吼道,“我厉爵风从来不会给女人任何优待,不想受折磨的话,把解毒剂交出来!”   “什么解毒剂啊……呜……”铃木奈奈一无所知地看着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   ……   听到他们的对话,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   铃木奈奈也有嫌疑在她身上下毒,所以厉爵风趁机抓了铃木奈奈……   “别他妈跟我装蒜!”厉爵风戾声吼道,眼里的杀意浓烈,语气可怕吓人。   铃木奈奈明显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冷气,往后站一步,却被一个保镖直接用枪口抵上她的后脑。   铃木奈奈没敢再动。   “厉爵风……”顾小艾走过去站到厉爵风身旁,盯着铃木奈奈手上的血迹道,“先让她把手洗一下,消毒一下。”   万一铃木奈奈不是凶手,却感染了H1EV23,不是成了自己害她。   厉爵风睨了一眼顾小艾手上的伤口,眉头拧起,“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自己都受伤了还管什么铃木!   “可是铃木……”   她是不喜欢铃木,但也不想把铃木害得跟她一样。   “把铃木弄走!”厉爵风冷冷地道……   “是。”保镖们齐声应道,用枪对准铃木奈奈,“还不走?!等你那些保镖来救你?那些人已经全被我们摆平了!”   她的人已经全部被摆平了?!   “……”闻言,铃木奈奈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恐慌,转眸震惊地看向厉爵风,“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保护?” ☆、我想证明是不是她在害我(27)   “……”闻言,铃木奈奈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恐慌,转眸震惊地看向厉爵风,“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保护?”   “应该是我问你,你还有什么身份?!”厉爵风唇边泛着冷笑,“整个亚州,连我厉爵风都查不出身份背景的不超过五个!富企千金、皇室公主……还有我查不出来的是什么?!”   看着厉爵风说出这样的话,铃木奈奈褪下了脸上的委屈,唇边勾起和厉爵风一样的冷笑,“想知道吗?你懂该去问谁,你动了我,你看你父亲会不会饶过你!”   ……   顾小艾意外地看着铃木奈奈,铃木奈奈脸上的笑容……和演奸妃时的一模一样。   下了戏,她从来没在铃木奈奈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每次看到铃木奈奈天真烂漫的脸上泛起冷笑,顾小艾都觉得特别违合,背上起寒……   她印象中的铃木奈奈阳光、青春、动感……还有对爱情不顾一切的执着。   现在她面前的铃木奈奈实在让她震惊。   ……   “少他妈来威胁我!”厉爵风动了怒,上前一把揪住铃木奈奈长裙的领子,“不交出解毒剂!你看我敢不敢宰了你?!”   铃木奈奈被他拎得脚尖都难以着地,眼底流露出一抹害怕,没再敢跟厉爵风呛声。   “带走!好好招呼她!”   厉爵风一把推开她,铃木奈奈被保镖们押走。   “为什么你动了她,你父亲不会饶过你?!”顾小艾望着铃木奈奈被押走不解地问道。   铃木奈奈怎么会那么说话?!   “别听她疯言疯语!”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低头看向她手上的鲜血,伸手就要去牵她。   顾小艾忙后退了一步,把手藏到背后。   “把手给我看看!”厉爵风拧眉,不容置喙地道。   “不用了,我去清洗一下伤口就可以了。”顾小艾挤出一抹笑容,转身离开,脚上踩住一个硬硬的东西。   顾小艾把脚移开一看,是刚刚铃木奈奈掉下的戒指,戒指的顶端还有着血迹……   顾小艾怔了下,很多片断闪过脑海,好像有什么答案在破涌而出…… ☆、我想证明是不是她在害我(28)   顾小艾怔了下,很多片断闪过脑海,好像有什么答案在破涌而出……   “厉爵风。”顾小艾弯下腰来捡起那枚戒指,转眸看向厉爵风,说道,“把这枚戒指拿去化验,上面应该有H1EV23。”   “什么?”厉爵风拧眉。   “我不知道我想得对不对,这戒指上还有我的血,能化验出戒指上本身有什么吗?”顾小艾问道。   “你想说她这次来是为了向你下毒?”厉爵风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眸极深,“不可能。”   她已经感染上H1EV23,铃木奈奈那女人何必再多此一举。   不可能吗?   顾小艾望向刚刚铃木奈奈想让她喝的柠檬汁,或许她还有一个办法。   顾小艾大步走了过去,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柠檬汁。   “你做什么?!”厉爵风低吼一声,她想干嘛?!   “我想证明是不是铃木奈奈在害我。”顾小艾紧紧握着杯子,静静地等待着。   好久……   顾小艾在原地走了两步,突然脑袋一片昏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再下一秒,眼睛恢复了清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就是这种感觉。   她曾经有过……   顾小艾一下子瘫坐到沙发上,“我要见铃木奈奈。”   她的脸色苍白,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半晌颌首,“好。”   *************************   郊区,光线黑暗的地下基地里,厉爵风一路都搂着她的肩,顾小艾将包扎好的手塞在口袋里,一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边装的是半杯柠檬汁。   走廊里,顾小艾步子沉重地跟着厉爵风往前走去,保镖们开道。   还没走近,顾小艾就听到一些男人的惨叫声从里边传出来,听得让人毛骨悚然,顾小艾的身子不自然地僵了下。   厉爵风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立刻小跑离开。   很快,惨叫声便静止了。   “那些无辜的人可以放了吗?”顾小艾出声问道,她不喜欢连累别人。   “暂时还不行,你确定铃木奈奈就是下毒的人?”厉爵风冷冷地问道,眼里闪过一抹危险。 ☆、为了这个男人咯(29)   “暂时还不行,你确定铃木奈奈就是下毒的人?”厉爵风冷冷地问道,眼里闪过一抹危险。   “嗯,我确定。”顾小艾点了点头,她现在再确定不过了……   保镖拉开其中一扇格调优雅的门,厉爵风搂着顾小艾走进去。   这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除了看上去就是价值不菲的吊灯其它什么装饰都没有,墙角里摆着一张长桌、一张椅子。   铃木奈奈便被反绑在椅子上,手和腿上全是被绑的勒痕,之前做得精致漂亮的发型此刻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   两个穿黑衣的保镖立在她旁边,见到厉爵风进来立刻恭敬地鞠躬,“厉总。”   闻言,铃木奈奈抬起头来,一张刚刚还俏生生的脸此刻有着苍白,嘴角的伤口很大,鲜血顺着嘴角滴淌下来。   原本一张娇俏活泼的脸现在伤得很惨。   顾小艾有些被吓到,这才多久,厉爵风的手下就把铃木奈奈折磨成这样……   厉爵风松开顾小艾,上前一脚踹在长桌上,压抑着怒气吼道,“你他妈马上把解毒剂交出来!我没耐性跟你耗!”   铃木奈奈呼吸颤抖着,盯着厉爵风踩在桌上的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解毒剂……你不放了我,你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你找死?!”厉爵风被铃木奈奈威胁,愤怒地一脚将桌子踢倒。   “啊——”   铃木奈奈痛叫一声,整张桌子倒在她胸前,痛得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把桌子搬开。”顾小艾看了旁边的保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   “是。”两个保镖连忙将桌子从铃木奈奈身上搬开……   “让我跟她谈一下。”顾小艾走过去朝厉爵风说道。   厉爵风一张脸上全是怒气,闻言往旁边退了一步,一个保镖立刻从外面搬来两张椅子,厉爵风顺势坐下,气闷地扯了扯领带。   铃木奈奈看到顾小艾走过来,眼眶里瞬间掉下眼泪来,委屈地看着顾小艾,哭着梨花带雨,“小艾姐……我真得听不懂阿风在说什么……你让他放了我好不好……不然我会死在这里的,小艾姐……你帮帮我……” ☆、为了这个男人咯(30)   铃木奈奈看到顾小艾走过来,眼眶里瞬间掉下眼泪来,委屈地看着顾小艾,哭着梨花带雨,“小艾姐……我真得听不懂阿风在说什么……你让他放了我好不好……不然我会死在这里的,小艾姐……你帮帮我……”   顾小艾淡默地看着铃木奈奈,耐心地等她说完,随即缓缓道,“放你走,死的人就是我。”   ……   铃木奈奈茫然地看着她,“小艾姐,你在说什么?”   “口渴吗?”顾小艾将手里的半杯柠檬汁搁到桌上,冷淡地问道,“要不要解渴?”   铃木奈奈眼里划过一抹震惊,紧盯着顾小艾。   忽然铃木奈奈汹涌的眼泪停止了,收放自如极了,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一样,铃木奈奈憎恨地瞪向顾小艾,“我明白了,那份身体检查是假的,是你用来诓我的,好让我再次对你下手,你们就可以抓我了。”   她偷看到顾小艾的检查报告时,她还以为没有让顾小艾感染到H1EV23……   毕竟那是病菌,不是喝下去就百分百感染到……所以她才会急着要再次下手……   结果这一次,就被厉爵风逮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坐在一旁的厉爵风眼睛里立刻涌起杀戳的颜色,妈~的,真是铃木这女人干的!   靠!   他当初怎么把这女人当成花瓶的!   “你终于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顾小艾一手盖在柠檬汁杯上,“你回日本前非要拉着我喝一杯果汁,那个时候……你就针对我了,为什么?”   一个口口声声要和她做朋友的年轻女孩子,一个口口声声要和她公平竞争的女孩子……   从那么早就已经对她下了狠手……   简直难以想象,那时候厉爵风和楚世修刚订下赌船之期,那时候她对留在厉爵风身边充满了恐惧和不愿……铃木奈奈也清楚她和厉爵风当时僵掉冰点的关系。   这样的情况下,铃木奈奈居然对她下了毒……   “为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铃木奈奈笑了起来,转眸看向一旁的厉爵风,“为了这个男人咯。” ☆、你能爱她多久……(1)   “为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铃木奈奈笑了起来,转眸看向一旁的厉爵风,“为了这个男人咯。”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马上就转为大笑,嘴角还有一道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砰——”   闻言,厉爵风站起来,暴怒地一掌拍在桌上,瞪着铃木奈奈吼道,“少给我废话!把解毒剂交出来!否则我要你受尽折磨!”   顾小艾听到铃木奈奈的话有些愣住,看着厉爵风盛怒的样子心口狠狠地疼着……   他在懊悔碰过铃木奈奈这个女人么?   所以才会气成这样……   “我母亲和我说过,对潜在的敌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   铃木奈奈笑着看向顾小艾,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喜欢直接杀人,H1EV23是我从很多病菌中选出来的,说实在的,说真的,阿风,你能爱一个瘫痪在床的秃头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十年?!”   “啪——”   厉爵风一巴掌扫过去。   铃木奈奈被揍得整张脸都偏过去,厉爵风整个人笼罩着杀气,“我厉爵风从来不忌讳打女人!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我爱你!”铃木奈奈坚定地说道。   “啪——”   厉爵风毫不留情又是一拳揍过去,铃木奈奈的脸当即肿了一半,一口鲜血吐出来……   “你缺男人?!我这里有的是男人!”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铃木奈奈惊慌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你不能乱来,你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厉爵风冷笑一声,一拳揍在桌上,冷冷地开口,“你们谁要上?”   铃木奈奈吓得嘴唇颤抖,“我是你的女人……”   厉爵风又想伸手揍她,顾小艾出声制止,“不要这样。”   “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来解决。”厉爵风低沉地道,脸上的怒气张扬,手指紧紧握拳,青筋突出。   “不管怎样,可不可以不要对女人做那样的事。”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他,声音轻柔。   厉爵风刚要开吼,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对她做出过同样的事,让别的男人去强~奸她…… ☆、你能爱她多久……(2)   厉爵风刚要开吼,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对她做出过同样的事,让别的男人去强~奸她……   妈~的。   他当初到底做过多少蠢事。   “小艾姐,你在假好心吗?我就不信你不想要解毒剂。”铃木奈奈冷笑一声,唇角还在淌着血。   “你他妈再说一句!”厉爵风暴怒地又想揍她,蓦地又硬生生地收回手来。   “想要解毒剂我可以用其它的办法。”顾小艾推了推桌上的柠檬汁,看向一旁的保镖,“灌给她喝。”   ……   铃木奈奈又笑起来,“你以为我会怕这个?唔……”   铃木奈奈话说到一半,就被保镖强行灌下柠檬汁,她挣扎了下无果,脸被保镖捏得变了形,硬生生将半杯柠檬汁喝了下去。   “好喝吗?”顾小艾冷冷地看着,她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喜欢连累别人,但也不会对自己的仇人客气。   她纯粹是不喜欢厉爵风喜欢用男人强~奸女人这一招,但并不代表她有善良到泛滥。   对于一个害她染上H1EV23的人……她没必要手下留情。   ……   “我不怕这个,了不起咱俩一起等死。”铃木奈奈被迫将柠檬汁喝了下去,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顾小艾。   “我不知道你有多爱厉爵风。”   顾小艾绕过桌子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她,轻蔑而讽刺地说道,“但你应该知道厉爵风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你,因为你跟我有几分神似,他看上的……从来都不是你铃木奈奈!”   厉爵风深深地看向顾小艾的脸,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   靠,自己找来的女人把顾小艾害了,他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蠢的蠢事!   ……   听到顾小艾的话,铃木奈奈像被说中一样,表情凝滞在一块。   “就算如你所说,我变成一个瘫痪在床的秃头,厉爵风爱不了我多久……可从来没得到过他爱的你,又怎么跟我比?”   厉爵风一天都不会爱她。   “……”   “你还年轻,你才二十岁,外面的世界很大,外面的人很多,你确定你要跟我们耗在H1EV23上?”顾小艾冷漠地问道。 ☆、你能爱她多久……(3)   “你还年轻,你才二十岁,外面的世界很大,外面的人很多,你确定你要跟我们耗在H1EV23上?”顾小艾冷漠地问道。   厉爵风凝视着顾小艾,这女人的口才……简直可以去做心理专家了。   但好像字字句句,都扎在他的身上,像是在指责着他的不是……   要是拿不到解毒剂,害死她的人不是铃木奈奈,而是他厉爵风。   这样的想法让厉爵风胸口闷得几乎要炸开一样……   ……   铃木奈奈沉默了片刻,随即苦涩地笑起来,“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从小就是为了阿风活的呢?”   为了厉爵风而活?   什么意思?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转过脸看向厉爵风。   “你胡说八道什么?!”厉爵风怒斥一声,什么叫为他而活,可笑!   他妈~的。   他跟她认认才多久,他都快忘了怎么认识的铃木奈奈,反正当时就是为了气顾小艾随便拿来用的一个花瓶……   用完就丢一个花瓶……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我没有胡说八道,确切地说,我是为了成为厉家儿媳妇而存在的。”铃木奈奈说道。   “厉家儿媳妇?”顾小艾愣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眼神呆滞地看着铃木奈奈。   厉家儿媳妇……   铃木奈奈和厉爵风?   ……   看到顾小艾呆住的脸色,厉爵风顿时急了,一拳揍向桌面,戾声吼道,“你他妈再说一个字试试看!你这辈子都别妄想我会娶你!”   顾小艾疑惑地看向厉爵风。   铃木奈奈不是厉爵风随便找来的女人吗?铃木奈奈不只是个爱厉爵风爱到偏执的女生吗?   怎么又成了厉家儿媳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她有多少事不知道?   “厉家是欧州财团的龙头,在厉家有子嗣出生后,厉老就会挑选背景够份量的亲家,不止一家……”铃木奈奈苦涩地笑着说道,“像我这样从小为厉家培养的女孩子,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个……”   “……”顾小艾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震惊极了。   “我没听过!”厉爵风冷声吼道,“铃木奈奈,我不听你废话,解毒剂在哪里?!!” ☆、厉爵风,背我吧(4)   “我没听过!”厉爵风冷声吼道,“铃木奈奈,我不听你废话,解毒剂在哪里?!!”   “知不知道我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铃木奈奈像是没听到厉爵风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事,“从小到大,我吃的东西有专人规定,胖瘦有人天天为我衡量,连身高也是一样……到几岁该到达多高,如果达不到,我就成不了厉家儿媳的候选人。”   铃木奈奈一个人叙述着,眼泪忽然从眼眶里垂落下来。   顾小艾分不清她现在的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自己的心跟着她触动。   顾小艾一直知道厉家是个财雄势大的家族,但从来不知道厉家选媳妇是这么选的……严苛到匪夷所思。   “铃木,你在编故事?!”厉爵风冷哼一声。   “你不信?对了,你是被厉家后来才接回的三少爷,很多事你都不知道。”铃木奈奈的眼泪断了线一般掉落下来,“我从小就没有自由,一言一行都被规定,连微笑都要每天练习,就为了有一天有可能嫁进你们厉家。”   “……”   铃木奈奈抬起眸眼泪婆娑地看向顾小艾,“所以小艾姐,你说……我怎么去接触外面的世界?怎么去爱外面的人?我的人生从生下来那天就被定格了。”   “……”顾小艾听着,沉默了片刻问道,“这和你害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是厉家挑选的儿媳妇,所以必须害自己到这种地步?   把自己折磨得痛苦不堪,她能满意?踩在自己身上过去,她就能当上厉爵风的妻子?   “我在你面前演的戏中,唯一一句真话就是……我对阿风,真的是一见钟情。”铃木奈奈哽咽着注视向厉爵风,“当我被通知被选为你的妻子,我特地参加了那个party,当你朝我走来的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这么多年的辛苦练习……是值得的。”   ……   原来从一开始,铃木奈奈的出现就不是个巧合,是有目的出现的……   “说够了?解毒剂呢?”厉爵风是个薄情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厉爵风,背我吧(5)   “说够了?解毒剂呢?”厉爵风是个薄情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拿到解毒剂!   “你不是查不到我剩余的背景吗?”铃木奈奈看着厉爵风苦涩地笑道,“我母亲表面是一个日本皇室贵妇,事实上是美国最庞大黑手党组织的领导人。”   黑手党……   难怪他查不到,这么见不得光的,当然要掩藏得实实在在。   Shit!   “那么多女孩子中,我被厉老看中成为你的妻子,不是因为我才貌出众,只不过是我母亲这些年把事业做得很好,厉老注意到了,将来厉老要吃美国这一块,两人便可互惠互利……”   “我要解毒剂!”厉爵风双手拍在桌上,弯下腰瞪着铃木奈奈。   他已经没有耐性再听下去了。   她絮絮叨叨讲这么多有的没的,有没没完?!   “好啊,你娶我啊。”铃木奈奈笑得天真,含泪的眼弯起带着笑意。   “你妄想!”厉爵风想都不想地拒绝。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俩人,她根本插不上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铃木奈奈的故事让她触动……   她从来不知道铃木奈奈的身上原来背负了这么多东西。   “那我只能和小艾姐一起慢慢受折磨了。”铃木奈奈笑了一声。   “我保证你受的折磨会多百倍!”   “好,那就看一下是你能坚持,还是我能坚持……”铃木奈奈全然不在乎在地下基地所受的痛苦……   “那就等着看。”厉爵风转眸瞪向一旁的保镖,“除了强~奸,别的都可以伺候她。”   “是,厉总。”   “我们走。”厉爵风走过去攥着顾小艾的手离开。   顾小艾有些被动地跟着厉爵风,出门口前,铃木奈奈带着讽刺笑意的声音传来,“其实我很想看看,在H1EV23下,你们能相爱多久。”   当她掉光了头发,当她瘫痪在床,当她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他们还能相爱多久……   顾小艾浑身震了下,铃木奈奈的话直戳心脏。   能相爱多久……   她和厉爵风能走出多远的路,她的心思根本没有底。 ☆、厉爵风,背我吧(6)   她和厉爵风能走出多远的路,她的心思根本没有底。   ……   离开地下基地,外面还是阳光普照,顾小艾刚走出去被阳光刺到,下意识地闭眼睛,一只大掌遮到她额前,挡住了阳光。   顾小艾抬起眼,厉爵风的脸英俊完美,一双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   他的样子令她怦然心动。   “谢谢。”顾小艾微笑。   “顾小艾。”   “嗯?”   厉爵风嗓音低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招惹过铃木奈奈吗?   “她是你父亲替你挑选的妻子,你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小艾声音淡淡地问道。   他的反应明明是知道的……却从来不告诉她。   是怕她伤心难过么?   在他眼里,她是不是一直很脆弱?承受不住一丝一毫的打击?   话落,顾小艾便被厉爵风紧紧拥住,厉爵风搂得她有些过度用力,仿佛想把她嵌进身体一样,“我答应过你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不会娶她。”   闻言,顾小艾轻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老套地说为了我,去娶铃木奈奈呢。”   像偶像剧里的情节,为了她牺牲爱情,选择一段不想要的婚姻。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为什么要娶她?”他就不信铃木奈奈一个女孩子能撑多久,基地的酷刑连男人都承受不住。   ……   他说得理所当然,连考虑都没考虑过娶铃木奈奈的可能性。   这让顾小艾觉得温暖,他现在不会做任何一个伤害她的决定,如果问她,她也不要厉爵风去娶铃木奈奈。   “可是你父亲……”顾小艾迟疑地道。   她连厉父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却已经领教过他虎毒打子的本事,今天听铃木奈奈口口声声说厉父不会放过厉爵风……   不知道厉父还会对厉爵风做什么。   “老头子就是个麻烦,别管他。”讲到自己的父亲,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眼里有着焦躁。   其实他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铃木奈奈在他手里这事情压不了多久,到时老头子知道后一定会兴师问罪……老头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忤逆…… ☆、厉爵风,背我吧(7)   铃木奈奈在他手里这事情压不了多久,到时老头子知道后一定会兴师问罪……老头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忤逆……   现在只能尽快逼铃木奈奈说出解毒剂的配方或者下落,查到了凶手,总好过之前大海捞针。   ……   “那我们现在去哪?”顾小艾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问道。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出去走走。”厉爵风松开她,搂着她的肩往车子走去。   出去走走?   他有心事?   “厉爵风。”   “嗯?”   顾小艾停下脚步,厉爵风跟着停下来,低眸看向她,一个嗯字发音发得性感。   “从我决定跟你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跟自己说,我们重新开始,就不要再有以前的任何包袱。”顾小艾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字说道。   “……”厉爵风低下眸,没有说话。   他明白她的意思,但他胸口从证实铃木奈奈是凶手以后就堵得厉害……   应该说从知道她染上H1EV23后,他就知道凶手是冲着他来的……   冲着他来,伤的却是他的女人……看着她嗜睡,看着她拿相机手抖……他却毫无办法,没用极了。   “厉爵风,我不怪你。”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一双杏目弯起的弧度很美,眼神清澈,“你明白吗?”   她从来没有因为H1EV23怪过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担心她身体的人是厉爵风,拼命替她找凶手的人……也是厉爵风。   仅管他连半个字都没有多说过,但她清楚地知道,不会再有人像厉爵风这么紧张她了。   ……   厉爵风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呼吸沉重地凝视着她的眼,蓦地蓦爵风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很快离开,嗓音沉闷,“顾小艾,我爱你。”   她的不责怪,她的包容……都像是着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身上。   她要是这时候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他或许还会好受些。   结果……现在还要这女人反过来安慰他……   “那你现在还要出去走走吗?”顾小艾声音干净地问道。   “我们回家。”这女人明显不想让他一个人走,那他还走什么。 ☆、厉爵风,背我吧(8)   “我们回家。”这女人明显不想让他一个人走,那他还走什么。   “厉爵风,背我吧。”顾小艾期待地看着他。   厉爵风二话不说地在她面前蹲下来,动作利落,不带半分犹豫,顾小艾会心而笑,轻而易举地攀上他的背。   厉爵风的背很宽很温暖,顾小艾攀在他背上感觉到一种很真实的温度。   郊区的景致很好,视野空旷,空气清新,是在城市里闻不到的味道。   厉爵风背着她往前走去,在郊区的小道上慢慢走着,几部轿车缓缓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不会让你有事。”厉爵风忽然说道。   “嗯,我知道,我相信你。”顾小艾毫不怀疑,他这些天压力已经很大了,她不想他再为了她感染的H1EV23愧疚自责。   就算有一天她撑不下去了,他也要撑下去。   ……   这条蜿蜒的小道很长很长,金黄的树叶徐徐落下,落在两人身上。   厉爵风脚步沉稳地踩在小道上。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肩上望着前面的路,困意又□□,上眼皮和下眼皮又开始打架,顾小艾努力克制着自己不睡过去。   她现在讨厌了睡觉,她想活动,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顾小艾,晚上带你去看画展?”厉爵风沉声问道。   “好啊。”顾小艾不假思索地答应,“老呆在家里也挺没意思的。”   路好像还很长很长……   视线有些微晃,眼前的一切开始慢慢模糊,上眼皮再一次耷拉下来……   顾小艾抵抗不了困倦,在厉爵风背上睡了过去,一片落叶落到她脸上也毫无察觉,阳光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柔软白皙,长长的睫毛覆在闭着的眼上,嘴唇轻抿……   “厉总,顾小姐睡着了。”两个保镖跟上来说道,“让顾小姐到车上去睡吧。”   又睡着了……   她现在越来越爱睡了,症状比之前也越来越明显。   “拿件大衣过来。”厉爵风冷冷地发话。   “是,厉总。”   保镖连忙跑回车上,很快拿一件大衣替顾小艾盖到身上,厉爵风背着顾小艾继续往前走去。 ☆、手失去了力气……(9)   保镖很快拿一件大衣替顾小艾盖到身上,厉爵风背着顾小艾继续往前走去。   两个保镖望着他们的身影,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皆是沉默。   *************************   顾小艾睡醒时还早,厉爵风不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到浴室洗了把脸,将手上的扎伤重新自己包扎了下,将带血的纱布用垃圾袋装好扎了个结才丢在垃圾筒里。   厉爵风出去忙了么?   顾小艾走到书房,没见到厉爵风,正准备离开,忽然瞥到书架上的书。   厉爵风的书架被她学习导演相关的课课书籍占了一半,以后也用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样子的铃木奈奈,她总觉得铃木奈奈是不可能轻易交出解毒剂的。   顾小艾拿到一个储物箱,将书籍一本一本放进箱子里。   她的梦想……很短暂。   她才学了多久,现在却要必须放弃,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是谈不上梦想的。   现在想来,替铃木奈奈拍的那支广告是她唯一拍过的作品。   多讽刺……   是铃木奈奈摧毁了她的梦想……   ……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等到晚上,我就睡我的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楚世修,我将来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完美?”   “我女儿从小就立志做导演,是个有大梦想的女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等这事过后,女儿你就没有任何担子要挑了,就去好好追求自己的梦想。”   “那种又苦又累的工作还能成为梦想?!”   ……   她不怕苦,不怕累……可她已经没有资格挑起梦想的担子。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做上导演。   把书一本一本收起来,《剧本创作》、《拍摄基础》、《拍摄技术与技巧》、《非线性编辑》……   眼泪掉落下来,落在封面上。   顾小艾打开自己在课堂上、课堂后做的笔记,她写得满满的,一笔一划,她很用功,她真得很想去完成自己的理想,以为总有一天会拍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作品…… ☆、手失去了力气……(10)   顾小艾打开自己在课堂上、课堂后做的笔记,她写得满满的,一笔一划,她很用功,她真得很想去完成自己的理想,以为总有一天会拍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作品……   现在,什么都不可能实现了。   顾小艾任由眼泪掉着,厉爵风不在的时候,她才敢这么放肆地哭……   把所有的书籍都整理好后,顾小艾抱起储物箱往书房走去。   “砰——”   储物箱突然从手里掉落,所有的书都凌散地落在地上。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自己突然失去力气的双手,哭得无声,眼泪拼命地往下流淌。   她才二十二岁,为什么要这么快就毁了她……   让她立刻死去都好过让她承受十年人生的痛苦……   顾小艾颓废地跪坐到地上,努力想抬起自己的双手,手却只能垂在身侧,怎么都没有力气,怎么使劲都抬不起来……   恐慌……   无边的恐惧,当双手失去力气时,顾小艾才真真实实地感到无尽的恐慌……   顾小艾整个人哭得颤抖起来,肩膀瑟缩着战栗,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手才慢慢恢复了力气,顾小艾将书一本一本重新放回储物箱里,眼泪不停地涌出眼眶……   “顾小姐,顾小姐?!”   童妈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小艾紧张地擦掉眼泪,站起来走到门边贴在书房门了,清了清哽咽的嗓子问道,“我在书房,怎么了?”   童妈上前扭动着门把手想开门,发现推不开后便站在外面道,“厉先生让你下去吃东西。”   “他在家里?”顾小艾愕然,她以为厉爵风出去做正事了。   “是,厉先生一直在家。”   “好,我马上下去。”顾小艾应道,听到童妈离开的脚步声,顾小艾才镇定下来,上前将储物箱收起来。   洗了把脸,顾小艾走到楼下,餐厅里传来阵阵香气……   “童妈又炖补品了?”顾小艾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是童妈的补品香味。   顾小艾一脚踩进餐厅,只见厉爵风正端着一蛊补品走出来放到餐桌上,修长的手上有着明显的烫伤。 ☆、能喂她吃东西喂多久(11)   顾小艾一脚踩进餐厅,只见厉爵风正端着一蛊补品走出来放到餐桌上,修长的手上有着明显的烫伤。   听到她的声音,厉爵风在餐桌前直起身子,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在你眼里,就只有童妈会炖补品给你?”   四目相接的一刹,厉爵风眼里的愠怒僵住,她眼眶泛红……显然哭过,还是大哭过……   她刚刚在房里哭了?   “你炖的?!”顾小艾笑着走过去,掀起补品盖子闻了一下,“有几分童妈的真传,我喝喝看,是不是味道也正。”   厉爵风喉咙哽了哽,僵硬地点了点头,“别得了便宜卖乖,我没让童妈帮忙。”   “我才不信。”顾小艾转眸看向在厨房忙碌的童妈,扬声问道,“童妈,厉爵风是自己一手包办的补品吗?”   “呃……”童妈迟疑地看了一眼厉爵风,呵呵干笑两笑,“我先忙,我先忙。”   “……”这个童妈……   厉爵风很想揍人。   “噗……”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童妈都不想给你撒谎。”   他会做家常的辣菜,但炖补品就差了那么一点……   “她就在旁边说而已,从头到尾都是我亲手做的。”厉爵风低声吼道。   顾小艾用受伤包着纱布的右手拿起汤勺舀了一口喝下去,收敛起笑容点了点头,看向他手背上的烫伤道,“我知道,都把手烫伤了。”   为了给她炖补品,把自己的手也弄伤了,而她,甚至不敢去替他看下伤口。   厉爵风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有些堵,把手伸到她面前,霸道地说道,“那你吹两下!”   “砰——”   顾小艾丢下汤勺,飞快地将右手缩了回去,速度极快,生怕他碰到她一样。   “你做什么?”厉爵风拧眉。   “没什么,我手受伤了,注意一点好。”顾小艾尴尬地笑了笑,伸出左手拿汤勺喝补品。   “你怕传染给我?!”厉爵风低沉地问道。   “当然怕啊,你要是被传染到咱俩可就双双瘫痪在床,那成什么了,童妈不得忙死?”顾小艾笑着说道,语气是很无谓、大大咧咧。 ☆、能喂她吃东西喂多久(12)   “当然怕啊,你要是被传染到咱俩可就双双瘫痪在床,那成什么了,童妈不得忙死?”顾小艾笑着说道,语气是很无谓、大大咧咧。   似乎谈这种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我不会让你瘫痪!”厉爵风咬牙说道。   “我也是。”顾小艾顺着他的话说道,脸上挂着笑容,眼眶里仍有些红……   厉爵风被她这三个字震了下,弯下腰一手搂住她的肩。   顾小艾眼底有些苦涩,片刻拍了他一记,“你还让不让我喝补品?”   “我喂你。”   “不要。”   “让我喂!”   “真的不要。”她现在还没残废呢……不用他现在就开始喂她吃东西。   “你再说一句不要试试看!”厉爵风的眼里聚拢起要胁的火光。   “……”   厉爵风一手端起补品,一手拿起汤勺一勺一勺舀起递进她的嘴边,顾小艾低头喝下……   这种感觉……好像她已经瘫在床~上了。   不知道等她连汤勺都拿不动的时候,厉爵风能喂她吃东西喂多久?   喂着喂着,厉爵风又不老实了,低下头去吻她还满是补品的嘴,将她嘴里补品的味道搅得一团乱,弄得两人嘴里全是药材的气味才满意……   顾小艾无奈极了。   ……   腻歪着喝完补品,一个造型师团队到家里帮顾小艾做造型弄头发,看着她们摆弄自己的头发,顾小艾忙道,“我头发梳直就可以了,不用做造型,谢谢。”   她的头发经不起任何烫染了……就连她梳头的时候,都会一缕一缕地掉头发……   她不想这么快就变成秃顶。   “好的,顾小姐。”造型师点头。   造型团队给她打造的是一个海洋的感觉,蓝色的露肩及地晚礼服长裙,配上精致的高跟鞋,让她整个的线条都拉长不少,人显得高佻瘦长。   “这是厉总从收藏家LISA手里买回的一套珠宝,名为海洋水晶。”一个造型师助理打开手上的珠宝盒。   一套海蓝色的珠宝呈现在众人面前,珠宝的设计十分精巧,最重要的是它的颜色……如海一般的剔透蓝,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   是的是的,晚上还会有更新,么么大家。 ☆、好像是在替她满足生前愿望(13)   一套海蓝色的珠宝呈现在众人面前,珠宝的设计十分精巧,最重要的是它的颜色……如海一般的剔透蓝,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顾小艾转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抬起头来,对上她惊喜的视线,脸色变成有些别扭,状似随意地道,“领带夹的回礼。”   ……   “谢谢。”   这回礼也未免太重了。   那领带夹可值不了多少钱,这套珠宝却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造型师戴着白色手套替她戴上项链和耳环,镜中的自己立刻显得高贵优雅,白皙的颈间因项链而绽放着光芒……   造型师又替她要摘下泪状宝石戒指,顾小艾忙缩回了手,“这戒指不用摘了。”   “这套珠宝有配戒指的部分,顾小姐手上的戒指和整体造型不搭。”造型师解释道。   “不用了。”顾小艾拿起海蓝戒指套到自己的食指上,摇了摇手,笑着说道,“我戴两枚戒指好了。”   爱尔利之泪是厉爵风送她的第一枚戒指。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对她来说,这枚戒指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同……仅管,它依然不是婚戒。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去想婚姻的事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解毒剂,现在的她,只想在活动仍然自如的时候多和厉爵风呆在一块……   “什么画展这么重要,还要盛装打扮?”顾小艾小心翼翼地走到厉爵风面前问道,她穿成这样不像是去看画展,倒像是明星去走红毯一样……   “是国内外知名画家作品齐聚的一个画展。”厉爵风说道。   “那我要不要化个妆?”顾小艾问道。   “不许。”厉爵风一口拒绝。   就知道这男人……   这么盛装打扮却不化个妆挺奇怪的,高贵的打扮,素面朝天的脸……奇异的搭配。   顾小艾估计错了画展的规模,他们的车子抵达时画展外面站满了媒体,闪光灯不停在闪烁着,俨然就是明星走红毯的架势,她甚至看了几个大牌明星,还有《杀》男、女主角…… ☆、好像是在替她满足生前愿望(14)   顾小艾估计错了画展的规模,他们的车子抵达时画展外面站满了媒体,闪光灯不停在闪烁着,俨然就是明星走红毯的架势,她甚至看了几个大牌明星,还有《杀》男、女主角……   “不要经过大门。”厉爵风冷冷地落话。   “是,厉总。”   司机不敢有违,将车开过画展的大门,顾小艾从车窗望过去,现在被媒体包围着接受采访的是楚世修和梁暖暖。   梁暖暖遭受过之前的打击,人瘦了很多,但打扮得很美很大气,一袭白色的深V领长裙犹如女神一般。   厉爵风一向不喜欢直面媒体,车子绕过大门,几个画展的工作人员将他们从偏门迎进美术馆。   “厉总放心,馆内不允许拍摄的。”工作人员说道……   “嗯。”   厉爵风冷淡地应了一声,顾小艾搂着他的臂弯走进去,她的双手戴着和裙子一色的长形手套,造型师本来不建议搭配。   但她很怕自己手上的伤口会不小心蹭到别人。   美术馆内灯光明亮,几位国内外的知名画家分别上台讲话致辞,顾小艾陪着厉爵风站在那儿静静地听着……   冗长的致辞完毕,顾小艾跟着厉爵风在美术馆里欣赏着画作,不时有人过来向厉爵风问好,夸赞她漂亮……   厉爵风显然很受用,嘴角一直勾着得意的笑容。   “参加这种画展,你不觉得闷吗?”顾小艾望着墙上的一幅幅画低声问道,她不觉得厉爵风这样的男人会喜欢画展,欣赏画作。   “看画。”厉爵风忽然说道。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顾小艾愣在当场。   一面月牙形镂空的墙中间摆放着一副很平淡的画,是一副素描,素描上画的是一家三口在山上眺望远方……   让顾小艾震惊的不是画本身,而是左上角的一个“家”字,毛笔字刚劲有力,挥洒自如,是她爸爸的手笔,她认得出,上面还有爸爸的盖章印。   家。   爸爸除了恨、仇……还会写家这个字吗?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眼眶忽然湿润……   “小艾。”顾新的声音忽然传来。 ☆、好像是在替她满足生前愿望(15)   “小艾。”顾新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身,顾新站在不远处宠爱地望着她,眉目间依然有着属于中年人的英俊。   顾小艾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每一年她去狱中看望爸爸的时候,爸爸对她笑着……   顾新西装毕挺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笑着说道,“我女儿真美,跟美人鱼一样。”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黯下眸转身准备离开。   “对不起,小艾。”顾新有些焦急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愧疚地道,“这些年我在狱中,所有的心思都在想着怎么向楚家复仇,以报我当年的耻辱,忽略了我还有一个一直等待我团聚的女儿。”   顾新突如其来的忏悔让顾小艾鼻子酸涩的厉害。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想到了?”顾小艾抬起眸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冷冷地问道,“因为我染上H1EV23,可怜我吗?”   她终于明白厉爵风为什么要让她盛装打扮,不是因为画展规模大,而是厉爵风……特意让她和自己的爸爸和解。   厉爵风从来不屑做这种事的……   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在替她满足生前愿望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格外酸楚。   ……   “我把楚天明气得躺在病床~上再也没起来,现在他还被厉总抓了,楚氏我现在已经掌控了大半,楚世修只是个小孩子,斗不过我……”顾新站在她身后言词恳切地说道,“我的仇已经报得差不多了,名、利我也都有了……可爸爸没了家,也没了女儿……”   没了家,也没了女儿……   她在外面等了这么多年,不敢有怨言地在寄人篱下这么多年,干着自己不喜欢的狗仔职业,就是为了等一个家。   爸爸出狱了,而她还是没有家……   顾小艾眼泪淌过脸颊,厉爵风站在她身旁,低眸注视着她,伸手无声地替她抹去眼泪。   “小艾,原谅爸爸,爸爸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顾新走到她面前心疼地看着顾小艾,“小时候,你每次生病总是吵得不肯睡觉,一定要爸爸陪着哄着才肯睡……” ☆、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麻烦(1)   “小艾,原谅爸爸,爸爸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顾新走到她面前心疼地看着顾小艾,“小时候,你每次生病总是吵得不肯睡觉,一定要爸爸陪着哄着才肯睡……”   小时候……   “我没办法原谅一个利用自己女儿的爸爸。”顾小艾掉着眼泪冷淡地说道,“不要和我提小时候……如果你真得有把我当过女儿,就不会这样对我。”   说完,在顾新惊愕的表情下,顾小艾松开厉爵风的臂弯,独自一人往前走去。   “小艾……”顾新想追上去。   厉爵风一手挡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看来她不想和你和解,今天这事当我安排错了,你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厉总……让我再和小艾谈谈……”   “不必了。”   厉爵风冷冷地说着,朝着顾小艾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妈~的,他以为顾小艾最重视亲情,才安排了这件事……   早知道顾小艾并不肯原谅顾新,他多此一举做什么。   顾小艾哭着走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里,厉爵风很快追上来将她抱进怀里,一手安抚地拍在她的背上,动作有着不熟练的僵硬,“别哭了,顾小艾。”   “你干嘛找他来……”顾小艾的眼泪根本收不住,拼命地往下掉,“我不想见到他。”   “我以为你会开心。你让我放了顾新……”   “那是另外一回事。”顾小艾挣开他的怀抱,伸手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抬眸看着厉爵风,有着浓浓的不开心,“是不是觉得我染上H1EV23,就把什么事都看开了?我没办法原谅他做的一切!”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生气!   顾小艾知道厉爵风是想要她开心,是为她好,可她觉得爸爸会说那些话完全是看在厉爵风的面子,虚伪得很……   她根本不敢相信爸爸说的话是真的……   就像她从狱中把他接出来父女团圆……爸爸就在一步一步谋划,逼她和楚世修结婚,逼他们宣布婚讯,然后再在所有媒体面前将他们推下万丈悬崖……   她有多爱爸爸,就有多不能接受…… ☆、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麻烦(2)   她有多爱爸爸,就有多不能接受……   和楚世修是同父异母的事情,远远不及知道爸爸一直在利用自己这个打击她……   ……   “当我犯贱行不行?!我干蠢事行不行?!”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现在满意了吗?”   靠,好人真他妈难当!   厉爵风发了火,顾小艾擦着眼泪转过脸,厉爵风烦闷地站在她面前,踹了墙面一脚,发泄着胸口的郁结。   两人都是无话。   顾小艾还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哭得无声,独自掉着眼泪。   厉爵风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他还说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艾艾,别再哭了。”   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熟悉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独特的薄荷清香。   “谢谢。”顾小艾接过纸巾擦掉眼泪,抬起头。   楚世修一身白色西装温文尔雅,站在她面前心疼地凝视着她,眉微微蹙着。   他的身边并没有梁暖暖。   “我该走了。”   顾小艾勉强撑出一抹笑容说道,转身离开。   “艾艾,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办法面对我?”楚世修的声音立刻在她身旁响起,语气有些苦涩,“跟我多站一会都不行么?”   明明之前才见过,但他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地看着她,仿佛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   “我真的该走了。”   不想就这样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顾小艾往前走去,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栽倒下来。   “艾艾……”   楚世修低唤一声,连忙扶住她,紧张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顾小艾想站起来,却根本使不出力气……   连她的腿都开始不行了么?   顾小艾被楚世修搀扶着才没有摔倒,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淡淡地说道,“没事,我腿没力气了。”   怎么会这样,一次又一次……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发作了。   “我扶你去休息区坐一下。”楚世修说着就要搀扶着她走。   “不用,再扶我一下就好了。”顾小艾忙说道,她现在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走得了路。 ☆、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麻烦(3)   “不用,再扶我一下就好了。”顾小艾忙说道,她现在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走得了路。   她也不想离开这里,一会厉爵风回来找她……会找不到她的,她不想让厉爵风找不到……   楚世修改扶为搂住她的腰,托住她的身体,让她舒服一些。   顾小艾低着头,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双腿恢复力气,腿上一阵一阵泛着酸痛,顾小艾咬牙挺住……   “你们现在还没找到解毒剂?”楚世修的声线温柔,担忧地看着她。   找不到解毒剂,未来的十年,她只能瘫痪在床和止痛针、止痛药为伴……   “嗯。”   “很痛苦吗?”楚世修不忍地问道,他背靠在墙上,搂着她的腰撑住她的重量。   他可以感觉到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寄托在他身上,她现在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   “我没事。”顾小艾说道,始终低着眸没有去看楚世修,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双腿。   “艾艾,在我面前不要逞强好吗?”楚世修说着弯下腰抱她横抱起来。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看向他,“你做什么?”   “只有这样,你才肯施舍我一个正眼么?”注视着她的眸,楚世修苦笑一声,“我抱你去休息区。”   如果只有用强才能得到她的一个正视……   或许,他早该改变自己的原则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错过这么多……   “不用了,我腿恢复力气了。”   顾小艾挣扎着他怀里下来,刚站稳腿还没使上力气,整个人再一次栽倒,楚世修迅速地搂抱住她没让她摔下去。   楚世修眼底有些愤责,“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勉强自己?让我帮助,对你来说就这么难?”   “我不想麻烦你。”   “麻烦?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麻烦。”楚世修坚定地说道。   楚世修的声音带着苦涩……   顾小艾双脚踩在地上,努力想找回身上的力气,艰难地移动着脚,楚世修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搂着她道,“你别这么勉强,没有力气就休息一下。”   “我真的没事。”顾小艾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用劲全身力气去移动双脚,汗水从额上冒出来…… ☆、姓楚的都贴到了你身上!(4)   “我真的没事。”顾小艾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用劲全身力气去移动双脚,汗水从额上冒出来……   “艾艾……”   “放手吧,我自己可以。”腿上的力气正在恢复,顾小艾死死地咬紧牙关,伸手去推开楚世修……   她不要麻烦他,她要自己站稳。   “你小心点。”楚世修没有放手,仍然搂着她,不让她摔下来。   “姓楚的!你找死啊?!”   厉爵风冷冷的吼声突然传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眸,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团黑影冲到她面前,厉爵风照面给了楚世修一拳。   “砰——”   楚世修没有防备,直接被揍得倒到地上,姿态狼狈。   顾小艾差点又倒下来,手扶住墙面才勉强撑住自己,转头看去,只见一杯果汁被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厉爵风瞪着楚世修,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来,眼底迸射出怒意,“姓楚的,我今天就废了你!”   妈~的。   趁他不在碰他女人!楚世修是活腻了么?!   “厉爵风……”顾小艾震惊地喊出声来,想制止厉爵风。   厉爵风已经一拳打过去,楚世修稳稳地接住他的拳头,唇角被刚刚突来的一拳揍到破裂,目光冷漠地看着厉爵风,语气有些轻蔑,“厉爵风,想知道艾艾为什么不肯原谅顾叔么?”   闻言,厉爵风瞥向顾小艾,顾小艾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示意他别再动手。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厉爵风咬牙吼道。   ……   “因为顾叔的戏演得太假了,他把艾艾伤得那么深,突然说这么一番虚伪的话,只会让艾艾觉得以前的伤上又被割了一刀。”楚世修无畏地盯着厉爵风,即使被厉爵风揪着衣领也不输气势,语气很冷,“厉爵风,你根本不了解艾艾。”   ……   厉爵风,你根本不了解艾艾。   厉爵风,你根本不了解艾艾。   ……   “砰——”   厉爵风怒火中烧,揪着楚世修一把将他按到墙上,伸拳狠狠地揍过去,顾小艾忙上前搂住厉爵风的胳膊,“厉爵风,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姓楚的都贴到了你身上!(5)   厉爵风揪着楚世修一把将他按到墙上,伸拳狠狠地揍过去,顾小艾忙上前搂住厉爵风的胳膊,“厉爵风,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放手!”厉爵风推开她。   顾小艾被推得撞在墙上,全身酸疼得厉害,差点倒下,厉爵风眼里掠过一抹惊慌,连忙伸手要扶她,楚世修已经先他一步搀扶住了顾小艾。   “你他妈给我放手!”   厉爵风的怒气全部被勾了上来,一拳揍过去,楚世修再一次被打倒在地上,发出重重的摔响。   “阿修……”顾小艾错愕地看向摔在地上的楚世修,见厉爵风又要上前揍人,不禁生气起来,“厉爵风,你有完没完?”   为什么他的脾气永远没办法改好,永远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   听到顾小艾的话,厉爵风的身形一僵,回过头来瞪向她,“你说什么?!”   她为了楚世修来指责他?!   “我回去了。”   顾小艾没好气地说道,瞥了地上的楚世修一眼,手撑着墙面离开。   厉爵风心中压抑着怒气,抬起腿狠狠踹了楚世修一脚,快步走上前搂住顾小艾的肩离开。   楚世修被踹得闷哼一声,脸上被揍得火辣辣的疼,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手慢慢握拢成拳,眼底有着浓浓的恨意……   厉爵风,你嚣张不了多久。   *************************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的肩膀离开,顾小艾推开他的手,厉爵风更加生气,用力搂紧她,低声吼道,“顾小艾,你推我一次试试看。”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继续去推她的手,厉爵风气得挥手,顾小艾抬眸冷冷地瞪着他,一脸的倔强。   厉爵风自然没舍得打下去,一拳揍在墙上。   “顾小艾,我揍了他两拳而已,你心疼?”厉爵风冷冷地问道,语气之间掩藏不了嫉恨。   “我刚刚差点摔倒,他只是扶我而已。”顾小艾冷漠地说道,转身离开。   “扶你要贴那么近?!”厉爵风立刻吼道,忽然眼神一变,急迫地问道,“怎么会摔倒?”   是症状又开始了?!   顾小艾的眸色黯了黯,抿了抿唇摇头,“不是,高跟鞋穿太高了。” ☆、姓楚的都贴到了你身上!(6)   顾小艾的眸色黯了黯,抿了抿唇摇头,“不是,高跟鞋穿太高了。”   她还是不想让他担心。   “那你还走什么走!”   这女人,穿高跟鞋脚疼就不会说吗?!   厉爵风伸长手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搂进怀里,弯下腰去将她脚上的高跟鞋全脱了丢到一边,随即将她横抱起来往前走,动作间带着蛮横霸道。   ……   顾小艾被厉爵风抱在怀里从美术馆的偏门离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司机连忙打开车门,“厉总。”   厉爵风把顾小艾抱进车里,抬起她的双腿搁到自己的膝上,蛮横地撕下她脚边的裙子,露出她的双脚,厉爵风手握着她白皙圆润的脚仔细查看有没有崴到。   这女人,一刻都不让人省心,他去给她拿杯果汁而已,她就能和楚世修搂在一块……   他看到不气才怪!   顾小艾收回腿,端坐在一旁,脸上一片默然。   厉爵风的手僵在那里,胸口闷得想打人发泄,“顾小艾,你到底想我怎样?!姓楚的都贴到了你身上,我不能揍他?!”   她现在是为了楚世修跟他使小性子生气?!   她对他规定了那么多,不允许他接触以前上过床的异性,她倒好,跟楚世修变得那么亲密,现在还为了楚世修生他的气?!   “我暂时不想和你说话。”顾小艾不想和他争吵,淡默地说道,靠在车座背阖上眼。   “顾小艾!”   厉爵风阴冷地瞪着她,猛地将她压到车座上,以最强势的姿态吻住她的唇舌。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伸手想要反抗地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他的舌在她嘴里汲取着她的味道,强来得强硬没有技巧,唇重重地压着她,吻得她有几分疼。   “唔……”   顾小艾反感地挣扎,下意识地想要咬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病又不敢了,只能任由厉爵风在自己唇上肆虐。   厉爵风用力地吮~吻她,把她所有的甜蜜都卷过来,她的小舌被迫与他交织着,演绎出一个yin靡到极致的吻……   顾小艾的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怎么推都推不开。 ☆、姓楚的都贴到了你身上!(7)   顾小艾的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怎么推都推不开。   厉爵风的吻强势到了极点,疯狂地蹂躏着她的唇,将自己所有的怒气和嫉妒都发泄在了这个吻上。   顾小艾渐渐不想反抗了,沉默地闭上眼,任由他的胡作非为……   看着她的不挣扎不反抗,厉爵风的怒气不消反涨,胸口郁结得厉害,猛地从她身上坐起来,一拳狠狠地揍向车窗,“砰——”   感觉到他的离开,顾小艾缓缓睁开眼,漠然地看向他阴鸷的身影,抚摸着自己被吻肿的嘴,顾小艾沉默地坐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砰——”   半晌,厉爵风又砸向车窗。   车里的气氛安静到了诡异,司机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回到厉家别墅,厉爵风一个人下车往别墅里走去。   “顾小姐。”司机替顾小艾打开车门。   顾小艾看向自己的一双光脚,尴尬地朝司机笑了笑,“能麻烦帮我拿双鞋来吗?”   “好的……厉总?”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顾小艾抬起眸对上厉爵风阴沉盛怒的视线,厉爵风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这男人,不是已经一个人走进屋里去了么。   顾小艾沉默地任由厉爵风抱着往别墅走去,厉爵风也没说话。   厉爵风将她放到沙发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眼却狠狠地瞪着她,恶声恶气地吼道,“我去洗澡!”   “……”   说完,厉爵风头也不回往楼上走去。   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双脚,伸手揉了揉,今天手脚没力,不知道她能不能撑过六个月……   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如果今天不是楚世修扶着她,她突然这么一摔,宝宝也不可能在了吧……   她好像已经没有资格去培育这个孩子。   是不是现在开始她就该坐轮椅了?否则这个孩子怎么保得下来……   顾小艾抚向自己的肚子,她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这个小生命正在成长……   “顾小姐,顾小姐。”   童妈端了一杯牛奶走到她身旁,眼睛发亮,八卦地问道,“顾小姐,和爸爸和好了吗?” ☆、姓楚的都贴到了你身上!(8)   童妈端了一杯牛奶走到她身旁,眼睛发亮,八卦地问道,“顾小姐,和爸爸和好了吗?”   ……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她,“童妈也知道这个事?”   厉爵风一早就安排好了么?   “是啊,当时你们还在H市,厉先生打电话回来让我和武江安排的。”童妈兴高采烈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   怎么样……   糟糕透了,今天这个画展……让她和厉爵风都有了争执。   顾小艾低下眸,沉默地没有说话。   看着她的样子,童妈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去,“厉先生知道顾小姐很重视自己的父亲,所以才特地安排的……出什么差错了吗?”   童妈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我知道厉爵风是好心。”顾小艾抬起眸看向童妈,眼里有着苦涩,“可就是因为特意安排的,那根本不是出自爸爸的真心……”   因为厉爵风的好心,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要快死了一样,所以厉爵风在拼命要完成她的心愿。   她应该感动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会这么激烈。   “你父亲肯来必然是真心的。”童妈见状坐到她身旁说安慰道,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个长辈一般。   “我很爱我爸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无法原谅,况且爸爸是冲厉爵风的面子才会来,这一点让我无法接受。”顾小艾说道,眨了眨酸涩的眸,“厉爵风不明白亲情,亲情不是一场作秀。”   “厉先生怎么会不明白亲情。”童妈语气加重起来,“厉先生很重视亲情。”   “他和他父亲吗?他们有亲情吗?”顾小艾淡淡地问道,他和他父亲是她所见过最畸型的一对父子。   “顾小姐对厉先生误解很多。”童妈说道。   “误解?”   “厉先生……不喜欢厉老,甚至很讨厌、很厌恶。”   “看的出来。”顾小艾顺着童妈的话道,哪有人管自己的父亲叫老头子的……   “与其说厉先生讨厌厉老,不如说厉先生讨厌的是自己。”童妈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顾小艾继续说道,“你听厉先生提起过他母亲吗?” ☆、关于厉爵风的过去……(9)   “与其说厉先生讨厌厉老,不如说厉先生讨厌的是自己。”童妈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顾小艾继续说道,“你听厉先生提起过他母亲吗?”   讨厌的是自己?   顾小艾摇了摇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母亲也在欧州吗?”   忽然听童妈说起厉爵风的母亲,顾小艾提起了一丝兴致。   顾小艾只听过厉父的声音,而厉母是连声音都没听过……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否则怎么生得出厉爵风这张颠倒众生的脸。   厉爵风这个人也算是空有一副好架子,脾气已经算是改了又改,但还是糟粕得要死,   ……   “不在。厉先生的母亲从来没去过欧州。”童妈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语塞了,才开始提个话头,童妈已经掉眼泪了。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伸手抽了纸巾递给童妈,“您怎么了?”   心头涌过一丝不好的感受。   顾小艾明白童妈说的……不会是一件多开心的事,心,忽然之间跟着沉了下来。   “厉先生高中那会儿发生过三件大事,一是他自己性情大变,第二是厉家派了人来接他们母子回欧州……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母亲在他眼前跳楼自杀。”童妈流着泪说道。   跳楼自杀?!   在他眼前跳楼自杀?!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猛然想起自己跟着舅舅去认尸的画面,白布掀开的一刹,舅舅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舅舅一个大男人抽泣的声音。   那一瞬间,顾小艾感觉自己跟傻了一样,去推开舅舅的手想要见妈妈,舅舅却拼命捂住她的眼睛,哽咽着道,“小艾乖,小艾乖,等妈妈化了妆再看……等妈妈化了妆再看……”   小时候的自己根本不肯听,死命地挣脱开舅舅,她还是看到了躺在那儿冷冰冰的妈妈,那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记忆太过深刻。   厉爵风的妈妈也是……跳楼自杀的。   为什么她们都要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有什么比活下去还重要?   为什么要残忍地结束自己,而把痛苦留给别人?! ☆、关于厉爵风的过去……(10)   为什么要残忍地结束自己,而把痛苦留给别人?!   活着的人要比死去的人痛苦太多。   ……   “为什么?”顾小艾屈起双膝坐在沙发上问道。   她妈妈是因为婚外情、家破人亡才悲观地选择自杀,那厉爵风的母亲呢?又为了什么……   为什么都要抛下辛苦养大的孩子。   “厉先生的母亲认识厉老的时候并不知道厉老是什么人物,更不知道他已经结了婚,后来她一个人生下厉先生辛苦带大……”童妈含泪说道,“我就住在她家旁边,所以厉先生是我看着长大的。”   顾小艾一直知道童妈跟了厉爵风很多年,厉爵风对童妈也不像对别的佣人和保镖,想打就打,还算有着起码的尊重……   即使童妈说了什么不顺他心的话,厉爵风除了大呼小叫两句,不会对童妈有更过份的举动。   “后来呢?”   顾小艾问道。   “后来在厉先生高中的时候,厉老派人接他们回去,厉先生想回去,厉母不愿意去给人做小,母子两人争执了很久……”童妈声音颤抖地道,“后来……后来厉母就爬上了顶楼……”   “……”   “当时警~察还没有来,我们都跑上去劝她,厉先生那年才十六、七岁,被她吓坏了,当时就跪在那里,苦苦求她不要跳楼,说自己不走了……”童妈哽咽得说不下去,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顾小艾震惊地捂住嘴,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忍不住心惊胆颤。   ……   “那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童妈用纸巾擦着眼泪说道,“厉先生跪在那边求他母亲,他母亲问他,你不是很想回厉家做大少爷吗?”   ……   “厉先生说,我不做了,妈,你下来,我求求你下来,我不会跟他们走,我已经这么大了,马上可以挣钱养活你,你有儿子可以靠……我求求你下来,你别不管我……”童妈回忆着当年的情景,眼泪掉得更加厉害,声音颤抖得厉害……   ……   泪水从顾小艾眼眶里掉落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厉爵风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关于厉爵风的过去……(11)   泪水从顾小艾眼眶里掉落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厉爵风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妈妈自杀的时候她不在,如果让她亲眼目睹妈妈从自己面前坠楼,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厉母跟厉先生说,有你这番话妈够了,妈不会阻碍你的前程,跟他们走吧,你听妈最后一次话,去你父亲身边。”   ……   童妈哭得浑身颤抖,连话都说得不太清楚了,“接着……厉先生的母亲就在我们面前跳下去了,厉先生差点跟着跳下去,一半身子都出去了,被我们几个邻居硬生生抓回来……”   ……   顾小艾光是听着就觉得受不了……她不知道厉爵风当时又是什么感受……   “他母亲是个傲骨的女人,不想断了儿子的前程,也不想委屈自己做小,宁愿一死。”童妈拍了拍顾小艾的手,“厉先生和母亲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他母亲去世以后,他没有立刻回厉家,在黑街上游荡了很长一段日子。”   ……   顾小艾静静地聆听着。   那个画面太过残忍,她不敢想象厉爵风是怎么熬过来的,她还有舅舅陪伴,他呢?他那个时候……又有谁安慰,又有谁陪伴?   ……   “顾小姐,我和你说过,厉先生收不住自己的力气……”童妈擦着眼泪说道,“是因为那一段时间,厉先生到处打群架,学黑道砍人。到后来……他只要脾气一上来,打人的时候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气。”   “……”   “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个小混混,他总认为……如果他不往死里打别人,别人就会往死里打他。”   “……”   原来……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有果。   厉爵风居然有这么黑暗的一段过去,他替她和爸爸和解,而她……埋怨他自以为是的做法。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她今天……应该没说什么过激的话吧。   童妈握住顾小艾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所以后来……厉先生才到亚州自己发展,为的就是远离厉家家族中心。顾小姐,千万别说厉先生不懂亲情,他比谁都懂失去亲情是什么滋味。” ☆、突如其来的拥抱(12)   童妈握住顾小艾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所以后来……厉先生才到亚州自己发展,为的就是远离厉家家族中心。顾小姐,千万别说厉先生不懂亲情,他比谁都懂失去亲情是什么滋味。”   她还以为是他这样的公子哥……不喜欢被家族束缚才回跑到亚州发展……   “我不知道他有这一段,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厉先生电话里跟我说,他说你和他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他以为你还很爱你爸爸,所以才会安排今天的见面……”童妈哽咽着站起来,“顾小姐,我先去忙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对厉先生有误解。”   ……   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今天……完全把厉爵风的好意屈解了。   她一直以为厉爵风就是那样冷漠而霸道凶悍的男人,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对她的爱情也一路充斥着占有欲。   她完全不知道厉爵风有那样子的往事,他把自己的过去都掩藏了起来。   “喂!去洗澡!”   厉爵风带着怒气的吼声传来,顾小艾连忙抹掉眼泪,还来不及擦干,厉爵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瞪着她眼里掠过一抹不相信,恶声恶气地道,“你哭什么?!”   “没有。”顾小艾忙擦干眼泪。   “是不是哪里难受?!我找医生!”厉爵风转身走向电话机,顾小艾坐在沙发上抓住他的手,声音仍然有些哽咽,“我没事。”   ……   厉爵风有些意外地低眸看着两人的手,她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怎么了你?”厉爵风拧起眉,一手被她握着,一手探向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也不是哪里难受,那到底是怎么样了?!   “过来坐。”顾小艾握着他的手拉了拉,声音弱弱地说道。   厉爵风狐疑地瞥她一眼,往她身边坐下,“顾小艾,阴阳怪气地做什么?”   “没有。”   “顾小艾,我今天就是揍了姓楚的,那又怎样,是他来惹我的!”厉爵风以为她还在为楚世修的事情生气,不禁低声吼道,“他整个人都贴到了你身上,我不可能忍……” ☆、突如其来的拥抱(13)   “顾小艾,我今天就是揍了姓楚的,那又怎样,是他来惹我的!”厉爵风以为她还在为楚世修的事情生气,不禁低声吼道,“他整个人都贴到了你身上,我不可能忍……”   接下去的话消失在了厉爵风的喉咙间。   顾小艾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厉爵风整个人僵住,顾小艾双手搂在他背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他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气息,有些撩人……   突来的拥抱让厉爵风愣了下,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厉爵风语气有些僵硬地道,“顾小艾,你怎么了?!”   “突然很想抱抱你。”顾小艾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道。   “……”厉爵风冷哼一声,“善变的女人!”   刚还在对他生气,为了姓楚的那家伙跟他板着一张小脸,说什么暂时不想跟他讲话……   突然又投怀送抱。   这女人是有多善变。   “厉爵风,我爱你。”很久,顾小艾从他怀里坐下抬眸凝视着他的黑眸。   厉爵风的心口被敲了下,低眸盯着她的眼,片刻后不可一世地挑了挑眉,道,“我知道。”   看着他的样子,顾小艾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你的脾气能收敛一点,我会更爱你。”   “……”厉爵风瞪她,“我脾气怎么了?”   “脾气太坏了,楚世修今天只是好心扶我一下而已,你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顾小艾皱眉说道。   楚世修今天无端端被他揍了两拳。   “我的女人被他搂在怀里,我没剁他的手就算脾气很好了!”说到楚世修,厉爵风的怒火又被勾了上来。   “……他要结婚了,我们没有关系了,他和我说过想做朋友。”   “朋友?男人眼里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上~床的,一种是不上~床的。”厉爵风冷哼一声,眼里聚拢着怒意,他今天看到楚世修搂着顾小艾时的眼神……   那是做朋友的该有眼神吗?   而且,今天楚世修明明可以反手打他,像以前每次打架一样,但今天……楚世修连还手都没有。   **********************   嗯嗯,今晚还有两更。 ☆、到底是什么游戏?!(14)   而且,今天楚世修明明可以反手打他,像以前每次打架一样,但今天……楚世修连还手都没有。   摆明了是在顾小艾面前装可怜!   “厉爵风……”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这男人的醋劲可比她大多了,每次见到楚世修都恨不得揍一顿才开心。   “你刚到底哭什么?!”厉爵风忽然转移了话题。   顾小艾沉默了下,随即控诉地道,“你欺负我啊。”   她不想跟他聊妈妈的事……可能她经历过同样的一段,她知道同情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不要用同情的口吻去安慰她。   隔了这么多年,厉爵风已经站起来了,没有必要再提及。   ……   “你是说我把你压在车里?!还是强吻你?!”厉爵风挑眉,眼里带着邪气,“这算欺负?!”   “这不算欺负?”   顾小艾怒瞪着他,猛地学着他的方式双手按在他的肩将他压到沙发上。   一开始她的力气根本按不动,厉爵风察觉到她动作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顺着她的手势自己躺倒在沙发上,黑眸注视着她,一副任君欺凌的样子。   “……”   他的顺从让她更加觉得挫败。   男女天生的力气差别,她连压倒他都不够力,还要靠他自己躺下来……这样显得她好没气势。   “这是投怀送抱。”厉爵风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压过了,现在要强吻我么?”   “……”   他还真够无赖的!   流~氓!色~狼!   顾小艾半跪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有着足以让所有女生尖叫的完美五官,线条如雕刻过一般,剑眉下一双极深的眼看着她,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邪气的笑容……   顾小艾的左手抚过他的脸,眼里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没见过厉爵风的父母,不知道厉爵风长得像谁……但他母亲一定很美,有那样子傲骨的女人值得让人敬佩。   仅管,她从头到尾都不认同自杀来解决一切的这种蠢办法。   厉爵风害怕独照……害怕一个人……害怕孤独和他母亲也有很大关系吧,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 ☆、到底是什么游戏?!(15)   厉爵风害怕独照……害怕一个人……害怕孤独和他母亲也有很大关系吧,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   “看得这么入神?”厉爵风被她指尖的温柔撩拨得心痒难捺,嘴上却不饶人地道,“顾小艾,你是有多爱我?”   “很爱很爱,了解真正的你后更加爱。”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厉爵风唇边邪气挑~逗的笑容僵了下,直直地盯着她。   原本只是一句调戏她的话,她却回答得特别认真。   半晌,厉爵风瞪着她问,“顾小艾,你到底怎么了?”   这女人在玩大变脸?   前后态度差这么多?!他才去洗一个澡而已,出来她就大变身了……   “砰——”   顾小艾一拳重重地揍在他的胸膛上,厉爵风痛得闷哼一声,“顾小艾,你想杀了你男人?你乖一点会死啊!”   “我乖一点的时候你一直问我怎么了,怎么了……好像见鬼一样。”顾小艾说着伸手松开他浴袍上的带子,扯开他的浴袍,让他露出大半的胸膛,指尖在她胸膛上画着圈圈……   厉爵风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一把抓住她不安份的小手,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她,“顾小艾,要不要玩一个游戏?”   玩游戏?!   该不会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成人游戏吧?什么皮带,什么教鞭,什么蜡烛之类的……   看着厉爵风深藏暗欲的眼,顾小艾又揍了他一拳,“厉爵风,你敢不敢脑子别这么多脏东西!”   “……”厉爵风莫名其妙地瞪着她,“顾小艾,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是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才对吧。”顾小艾忙从他身上下来,安静地坐到一边,省得厉爵风突然兽性大发……   居然跟她讲什么游戏,她现在是孕妇加病患,哪来精气神陪他玩什么游戏……   厉爵风帅气地从沙发上翻坐起来,目光深深地盯着她,忽然状似恍然大悟地道,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薄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上,嗓音性感地致命,“顾小艾……你该不会以为是玩什么成人游戏吧?18禁?” ☆、厉爵风要玩的游戏……(1)   厉爵风帅气地从沙发上翻坐起来,目光深深地盯着她,忽然状似恍然大悟地道,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薄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上,嗓音性感地致命,“顾小艾……你该不会以为是玩什么成人游戏吧?18禁?”   ……   他脑袋里不就装的这些东西么……   他的嗓音性感得无以复加,炙热的唇风喷薄在她脸上,顾小艾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脸有些发烧。   厉爵风笑了起来,笑容邪气极了,“顾小艾,你脸红了,你还真得在想那方面的事?”   “……是你提的好不好。”顾小艾红着脸推开他。   为什么她的心理起伏要这么大……   刚还听童妈讲他那么伤感的过往,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一会儿就又要听他讲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脸烧到不行。   这个厉爵风……他不说这种话就没话讲了么?!   ……   “我只是说玩游戏。”厉爵风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吻住,暧昧地舔~吮着。   顾小艾整个身子一缩,脸烧得更厉害了,又想坐旁边一点。   还没挪动身子,厉爵风便将她捞进怀里,伸手抬起她的下颌,“你想的是什么?SM?成人游戏的女王?!要不要给你手铐和鞭子?”   如果她非要玩这种游戏……他也不反对。   “……我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厉爵风嘴下毫不留情地戳破她。   “不然你说的是什么游戏?”顾小艾瞪向他,她就不信他脑子里能有什么纯洁的好东西。   “走!玩游戏!”   厉爵风从沙发上下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楼上走去,看着他往主卧的方向走去,顾小艾便一脸了然地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SM?”厉爵风坏笑一声,将她抱进卧房里。   “……”   顾小艾又气又窘地捶了他一记,人被厉爵风抱到床~上,顾小艾刚要抗~议就看到床~上一个相当大的礼盒,还扎着礼物的结,并且是粉色的……   顾小艾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往后缩去,警觉地看向厉爵风,“又是制服?!” ☆、厉爵风要玩的游戏……(2)   顾小艾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往后缩去,警觉地看向厉爵风,“又是制服?!”   他到现在还没对制~服~诱~惑死心?!   “顾小艾,你脑子里干净一点行不行?”厉爵风冷哼一声,坐到床边,柔软的被子跟着陷下去。   “……”顾小艾无语,这是他的台词吗?   她就没见过比他还色的色狼!   居然还让她脑子里干净一点……是她听觉紊乱了还是他头脑不清楚说错话了。   “看好了,别老把人想得那么龌龊。”厉爵风边说边拿过礼盒,修长的手去解上面的结。   “……”   这也不是他的台词好么……   顾小艾抱紧了怀里枕头,准备要是一会礼盒里掉出的是制服之类的东西就立刻遁走……   “啪——”   厉爵风从盒子里倒出一大堆的东西,有各种形状塑料、铁块、纸板、玻璃,还有钳子、剪刀之类的东西……一小袋一袋的都分隔了开来。   顾小艾顿时傻眼了。   ……   “这是什么?”顾小艾讷讷地问道。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大一个礼盒就放着这些东西?!   “拼装模型。”厉爵风理所当然地说道,穿着浴袍的身子斜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脸,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拼装模型?!”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脑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愣愣地发问,“你说的游戏……是拼装模型?”   看着她发傻的样子,厉爵风的眼里噙着笑意。   “你要是实在想玩滴蜡或者鞭子,我奉陪。”厉爵风一副我很大方的神情,眼里有着情~欲……   刚刚她跪坐在他身上,用手撩拨他胸膛的温柔……他记得很清楚,偏偏对她,他只能克制住自己。   “……”顾小艾拿起枕头朝他砸过去,有些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直接说玩模型吗?”   故意跟她说什么游戏……还跟她绕了这么久……   厉爵风稳稳地接住枕头,“顾小艾,是你思想不干净想歪了。”   “……”   顾小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窘迫羞愤地瞪着他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特想吐血。 ☆、厉爵风要玩的游戏……(3)   顾小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窘迫羞愤地瞪着他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特想吐血。   为什么要在那样暧昧的气氛下说什么玩游戏……   她不想歪才奇怪。   ……   “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拼。”厉爵风赶她去洗澡。   “哦。”   顾小艾洗完澡穿好睡袍扑到床~上同厉爵风一起开始玩拼装模型。   顾小艾拿着一包包的零体,然后看了看礼盒,这种看上并不是一般商城买的那种模型。   她压根看不到这整体是怎样一个模型,也没看到说明书之类的东西……   顾小艾趴在床~上找了好一会儿,才纳闷地问道,“厉爵风,说明书呢?”   “什么说明书?”厉爵风坐在床边半靠在床~上已经开始拿着零件组装。   “就是教你怎么组装,还有什么具体步骤之类的。”顾小艾问道,对着这么一大堆的零件,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厉爵风抬起眸,用看白痴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你在玩小学生拼图,还是幼稚园折纸?还要说明书。”   要说明书还用自己组装什么?直接买个现成的回来不就行了。   ……   “幼稚园的孩子看不懂说明书!”顾小艾气愤地道,被他说得憋了一肚子的气。   他是在讽刺她连幼稚园的孩子都不如?   这么多的零件,不拿说明书怎么装?!靠摸索么?那得装到什么时候……   闻言,厉爵风笑了一声,唇角勾起妖冶的弧度,眸深深地看向她,宠溺地道,“顾小艾,在我眼里,你比幼稚园的孩子厉害。”   “……”   这算哪个国家的夸人方法。   顾小艾好想把一袋铁块之类的东西砸到他那张刺眼的笑脸上。   “把螺丝刀给我。”厉爵风忽然朝她伸出手来。   顾小艾翻了翻床~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找出一把崭新的螺丝刀递给他。   厉爵风手法娴熟地拧着螺丝,他的神情专注,脸色有些凝重,彻底投入进了拼装模型的过程中……   这个男人本来就有着一张完美的脸,专注投入的样子……更是魅惑到令人心折,顾小艾一时间看入了神…… ☆、你一晚上没睡?(4)   这个男人本来就有着一张完美的脸,专注投入的样子……更是魅惑到令人心折,顾小艾一时间看入了神……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好友朱芷仪每次看到厉爵风都激动到疯狂尖叫,跟个追星族一样。   她一直对厉爵风的脾气关注多过他的脸,瞥开他的性格不讲,拥有着这张脸的他这么爱着她……   她真得就像是好友说的那样,是赚到吧。   “小刀。”厉爵风头也不抬地朝她又伸出手,嗓音低沉喑哑,“顾小艾,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想玩别的游戏了。”   比如SM……比如18禁……   “……”顾小艾把小刀递给他,有些怨愤地瞪着他,他明明在组装模型,怎么知道她在看他的……肯定不投入,随便瞎拼装的。   顾小艾不再看他,趴在床~上也想自己组装,忽然发现这一大堆的零件像是莫名其妙的公式一样……她连解答都不知道从哪里解答。   她无从下手,只能给厉爵风打下手,他要什么她就递给他。   顾小艾渐渐来了兴趣,看着他一点一点拼出小小的形状,不像她小时候玩的组装游戏,卡片纸都是给你裁好,只要折两下拼两下就可以……   厉爵风做起来很复杂,顾小艾忍不住问道,“这拼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汽车?邮轮?房子?”   “镊子。”厉爵风朝她摊开手吩咐道。   “……”回答一下她会死吗?   顾小艾将镊子狠狠地拍到他的掌心里,厉爵风抬眸看向她,“顾小艾,你在不满我冷落你?”   “现在是我在冷落你。”顾小艾冲他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然后转头再也不搭理他,转了一个身趴在床~上,和厉爵风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这玻璃……是小型水晶吊灯?   那做的是房子么?   顾小艾打开一袋子的纸板,摸索着也想拼装,不想让厉爵风看扁。   蓦地,一只手握上她的脚,炙热的温度紧紧贴着她。   顾小艾拿着东西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那只大掌便延着她的脚一路往上,带着如电流一般的触感抚摸过她的腿,慢慢游曳向她更神秘神柔软的地方…… ☆、你一晚上没睡?(5)   那只大掌便延着她的脚一路往上,带着如电流一般的触感抚摸过她的腿,慢慢游曳向她更神秘神柔软的地方……   顾小艾紧抿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听到厉爵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响起来……   腰间的带子被解开,那只大掌从下探进她的睡袍内,挑逗地抚摸过她的肌肤。   顾小艾像被电砸过一样悸动不已,终于忍不住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躲开他的魔掌,“厉爵风你做什么。”   顾小艾一看过去,脸顿时又烧了起来。   厉爵风坐在那儿,胸膛半裸,薄唇轻抿里,眼里激情的欲~望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她的身体。   顾小艾立刻将带子重新系好,将胸前的风光遮好,怒视着厉爵风,“你不是脑子里都很干净的东西么?”   居然玩模型玩到她身上。   厉爵风猛地朝她扑来,趴到她的身旁,一指挑起她的下颌,“我不习惯被女人冷落。”   “那你以后可以慢慢习惯。”顾小艾假笑一声,想要重新去拼模型,忽然发现那些零件被刚刚厉爵风那重重的一扑,都四散开来……   ……   顾小艾在零件中找着,一边抱怨道,“为什么要在床~上玩模型?!”   床这么软,零件很容易找不见,而且也不利于拼装……   “因为……你没穿Bra,我可以欣赏得更清楚。”厉爵风贴到她耳边说道,喑哑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前。   “流~氓!”   顾小艾斥责道,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她趴在床~上,上身却是仰起的,睡袍松垮,从上至下看去,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她胸前白皙的丰盈……   顾小艾的脸顿时暴红,瞪向厉爵风,“你还说自己不是满脑子有色思想!”   玩个模型还非要床~上玩……这男人!   “你没穿Bra也怨我?”厉爵风深邃地注视着她,唇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严格说起来,是你在勾引我……顾小艾,你很邪恶。”   “……”   她睡觉一向不穿Bra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顾小艾拿起一堆纸板零件朝厉爵风身上砸去,纸板像雪花似的在厉爵风的深色浴袍上散落下来…… ☆、你一晚上没睡?(6)   顾小艾拿起一堆纸板零件朝厉爵风身上砸去,纸板像雪花似的在厉爵风的深色浴袍上散落下来……   “我不理你!”   在情~事这方面,顾小艾是说不过他的,她远远不及他的厚脸皮程度。   顾小艾索性偏过头去,厉爵风已经掐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头面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唔……”   两人并肩趴在床~上,厉爵风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她嘴里的甜蜜,难以餍足。   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舌尖饥渴地逗弄着她柔嫩的双唇,一手抱向她的身体,让两人的身子紧密的贴在一块。   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在厉爵风身体蔓延开来。   “顾小艾。”   “呃?”   “你不想要么?”   “不想要。”顾小艾答得斩钉截铁,人被他吻得有些晕晕乎乎。   “我都没说要什么,你答这么快。”厉爵风的语气里透着不满的冷意。   “你。”   闻言,厉爵风笑了出来,眼底的光泽魅惑得动人心魄,一手扣向她的后脑勺贴近自己,不吝啬赞赏地道,“聪明的女孩。”   说完,厉爵风又吻了下去,在她的眼上、唇上、脖颈不断落下密密麻麻的细吻,磁性的嗓音如催眠的魔咒,“想要我么?顾小艾,嗯?”   “嗯……”   顾小艾没有回话,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吟,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眼,承受着他炽烈的吻。   厉爵风的手隔着睡袍在她身上爱抚着,慢慢不再满足地脱去她的睡袍,唇从她的脖颈间缓缓往下吸~吮着她的丰盈。   “厉爵风……嗯……呃……”电流般的触感在顾小艾身体里流窜,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双手却已经没了力气,甚至有着一种莫名的渴望。   厉爵风继续吻着她,手指带着技巧地覆上她的丰盈,揉捏玩弄……   顾小艾忍不住挣扎扭起来,睁开双眼里眼里一派迷蒙的样子,楚楚的模样仿佛正等待着他的欺凌,这让厉爵风的身子彻底紧绷了起来。   “顾小艾。”厉爵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让她靠坐在他的身上,双手用力抱紧她的腰,视线深沉地盯着她,“给我。” ☆、你一晚上没睡?(7)   “顾小艾。”厉爵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让她靠坐在他的身上,双手用力抱紧她的腰,视线深沉地盯着她,“给我。”   ……   说着,厉爵风抱住她沉入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灼热。   突来的异物让顾小艾很不适应,眉头微微蹙起来,不舒服地动了动,厉爵风紧抱住她,嗓音性感而喑哑,“别动。”   他现在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得到纾解,她再动两下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   顾小艾没再敢说话,双手攀上他的肩,受伤的右手被她裹了厚厚几层的纱布。   厉爵风硬忍着,紧绷的脸上渗出汗水,顾小艾见状吻了吻他性感的薄唇,“我爱你。”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厉爵风开了一张通行证。   厉爵风的眼里立刻涌起浓烈的兴奋,在她身上缓慢地律~动起来,生怕伤到她一分一毫……   厉爵风攫住她的唇舌加诸了深吻,两人皆是沉沦在许久未有过的激~情中。   不知道是H1EV23症状的发作,还是太久未有过这样的情~事,厉爵风才发泄完一次,顾小艾便困倦在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厉爵风抱她进浴室重新为她洗过澡,才将她放回床~上,让她舒舒服服地睡去。   厉爵风坐在床头,伸手留恋地抚摸着她的脸,顾小艾忽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嘤咛一声,“厉爵风……流氓。”   ……   这女人……睡着了还管他叫流氓。   厉爵风伸手掐了下她柔软的脸,感触良好,顾小艾睡得很沉,被他掐得皱眉,又从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厉爵风……浑蛋。”   ……   从开始到现在,这女人对他各种骂,流氓,色狼、浑蛋、王八蛋……刚还在说我爱你,现在睡着了居然可以把他骂成这样……   厉爵风又用力地去捏她的脸,被她一手拍开,“别闹了厉爵风。”   “……”   厉爵风沉默地看着她,猛然发觉她现在不会再叫楚世修的名字了,连睡着都是他厉爵风……   这个发现,让厉爵风的心情立刻雀跃起来,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如同一个孩子得到了多大的奖赏似的。 ☆、你一晚上没睡?(8)   这个发现,让厉爵风的心情立刻雀跃起来,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如同一个孩子得到了多大的奖赏似的。   厉爵风替她掖好被子,转身重新整理起零件,开始拼装模型。   ……   顾小艾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阳光隔着窗帘照亮了主卧,厉爵风正坐在她身旁背靠着床头,一手拿电话,一手在她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乱揉着。   他还没注意到她醒过来。   顾小艾看向他,厉爵风的脸色有些冷峻,声音冷漠如冰,“你们一帮废物!等她H1EV23发作太慢了,给她注射毒品,让她交待。”   说完,厉爵风烦闷地一把砸了手机。   顾小艾的眸黯了下去,铃木奈奈还是不肯交出解毒么……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同时又有着极深的期盼……但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又能熬多久。   厉爵风砸掉手机后,在床~上坐直了身体,拿起一个初见大概的模型继续拼装,一手按了按眉心,强打起精神……   “你一晚没睡?”   顾小艾愕然地问道,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厉爵风瞥了她一眼,继续拼装模型,脸上明显着有疲倦。   顾小艾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投入,“就为了玩一个模型,你一晚上没睡?”   他是有多爱玩模型……   “还差一点就完成了,把镙丝刀给我。”见她醒来,厉爵风毫不客气地吩咐她。   “你先睡一会吧。”顾小艾皱着眉从被面上拿了镙丝刀递给他,“你不困吗?一会还要去公司。”   这男人……之前喜欢呆在书房里打枪战游戏打一晚上,现在又是坐在床~上拼一整晚的模型……   她怎么都没发现他的骨子里有这么多爱玩的因子。   “我不去公司。”厉爵风说道,拧紧一颗镙丝。   “为什么?”顾小艾立刻反问,忽然明白过来,不禁说道,“你不用放下事业来陪我,我可以去公司找你。”   她是染了H1EV23,可还没到快死的地步,要是一直拿不到解毒剂,他还能一直不去公司,陪她陪十年么? ☆、我一定会等到的(9)   她是染了H1EV23,可还没到快死的地步,要是一直拿不到解毒剂,他还能一直不去公司,陪她陪十年么?   “罗嗦。”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拼装手里的模型。   ……   她是不想他为她放弃所有好不好……   顾小艾瞪了他一眼,瞪着他手里房子形状的模型,学着他的样子不屑冷哼一声,“丑死了。”   厉爵风手里的模型一歪,差点倒下来,转眸恶狠狠地瞪向她,“你说什么?!”   顾小艾连忙下床,继续打击他,“你做的模型真得很丑!”   ……   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的模型……她敢说两句很丑?!这女人在找打?!   厉爵风的眼里立刻聚拢起怒气,顾小艾见状忙跑进浴室,飞快地关上门落锁。   “砰砰——”   门被重重地揍了几声。   厉爵风怒气冲冲地在外面吼道,“顾小艾你有本事一辈子躲在浴室里!不然出来我就让你穿制服!”   ……   厉爵风连威胁人都是越来越有色,更过份的就是还把她带得老往歪的地方思考……   “厉爵风你就是个幼稚的色鬼!”   顾小艾瞪了门一眼,转身去刷牙洗脸,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是带着笑容,连她自己也没查觉,那笑容里有着满满的幸福。   和厉爵风呆在一起,她越来越觉得踏实,越来越有安全感,觉得幸福。   ……   童妈昨晚跟她说的事让她感触很大。   她是不是真得应该放下过去,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妈妈的婚外情,爸爸的复仇,和楚世修之间的血缘关系……   她是不是都该放下了。   像厉爵风那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坠楼,天人相隔,那种痛苦才是不能承受的……   可她和爸爸……还能和解么?   她连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都不知道……   “砰——”   门又被砸了下。   厉爵风在外吼道,“顾小艾你还不打算出来?!我砸门了!”   话音刚落,门就从外被狠狠地砸了开来,顾小艾手上的还握着牙刷,嘴里满是泡沫,呆呆地看着门口的男人,含糊不清地道,“厉爵风你太暴力了……” ☆、我一定会等到的(10)   话音刚落,门就从外被狠狠地砸了开来,顾小艾手上的还握着牙刷,嘴里满是泡沫,呆呆地看着门口的男人,含糊不清地道,“厉爵风你太暴力了……”   她才进来刷了个牙而已,他就撞门了,要不要这么急。   昨晚也是,她洗个澡而已,不停催她、不停催她,好像她已经洗了多久多久一样。   ……   “你锁什么门?!”厉爵风敛眉低声吼道,每次她一个人呆在某个空间,他就心烦意短乱。   跟强迫症一样,管都管不住自己,非要看到她没事才安下心来。   “我在浴室当然要锁门啊。”顾小艾怨嗔地看着他。   她一向如此……谁在浴室里还等着别人推门进来大大欣赏?万一她在洗澡,又或者……在上厕所,他这么直冲进来,那多丢人。   “跟我要锁门?”   “厉大少爷,你尊重一下我的隐私行不行?”顾小艾无奈极了。   每次她和厉爵风强调隐私的重要性,厉爵风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反驳她。   ……   “你哪里我没看过?”厉爵风这句话在她面前已经讲过N次了。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还跟他讲什么隐私。   尤其是她现在染上H1EV23,随时会病发的人……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隐私。   “那万一我在上厕所呢?”顾小艾抱怨道,用杯子漱口。   上厕所?!   厉爵风认真地思考了下,随即挑了挑英俊的眉,“所以呢?有什么不可以?!”   “卟——”   顾小艾一口漱口水喷出来。   那理所当然的口吻……   厉爵风瞪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敛眉,“顾小艾,你文雅一点行不行?”   厉爵风很嫌弃别人喷饭喷水之类的……对他来说这种才是粗鲁,而看别人上厕所,完全没有关系……   真不懂他的理论是怎么来的。   “出去!”顾小艾被呛到轻咳一声,指着门外道,“我要上厕所!”   “我等你。”厉爵风站在门口说道。   “不用等!”谁要他等。   “你害羞?”   “这不是害不害羞的事,这是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是你男人!”厉爵风完全没有离开的意向。 ☆、我一定会等到的(11)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是你男人!”厉爵风完全没有离开的意向。   他的思维强大到逆天。   顾小艾特别想学他发泄的方式去揍他一顿,硬是忍下心中的愤怒道,“除非是五六十年以后,我才不会介意这个!”   气死她了……   就算是两人已经很亲密,她也不要在他面前上厕所好不好,什么爱情都会被这种毫无隐私的生活给磨灭的。   ……   话落,厉爵风眼神滞了下,沉默安静地凝视着她,薄唇紧紧抿着……   顾小艾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双眸黯了下来。   五六十年以后……   她哪来的五六十年以后,铃木奈奈不肯松口,她就只有十年的寿命,而且……其中九年多是瘫痪无力的。   那个时候……她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又怎么谈得上隐私。   “很快了。”厉爵风忽然说道。   “什么?”很快什么?顾小艾愕然地看着门口的他。   “铃木奈奈很快会松口。”厉爵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绝对不会让她多熬痛苦,她受一分苦,他就在铃木奈奈那女人身上加倍地讨回来……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在短期之内逼她交出解毒剂。   ……   看着厉爵风坚定而深邃的黑眸,顾小艾心口有着温暖,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嗯。”顾小艾笑了笑,一手搭在门上,一手冲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所以,你就等着五六十年后,看我会不会不锁门吧。”   顾小艾没有在他面前表现一点病痛的脆弱。   厉爵风注视着她的眼,没了逗她的心情,认真地道,“我一定会等到的。”   说着,厉爵风一脸严肃地退出浴室,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嗯。”   顾小艾关上浴室的门,笑容褪了下来。   铃木奈奈一定是受到了酷刑,但还是不肯松口……所以厉爵风连毒品都用上了。   其实铃木奈奈如果受不住疼痛,要交解毒剂的话早就交了……根本不用等到再上什么毒品之类……   **************************   题外话:马上就要高考了哦……祝高考的童鞋们都能考出最理想的成绩! ☆、基地被暴露了……(12)   其实铃木奈奈如果受不住疼痛,要交解毒剂的话早就交了……根本不用等到再上什么毒品之类……   铃木奈奈宁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也不肯交出解毒剂……她是铁了心要得到厉爵风不可,得不到,宁愿被折磨至死。   洗漱完之后,顾小艾走出门去,就见厉爵风正在穿西装,不禁出声问道,“你要出门吗?”   难道是铃木奈奈的事有进展了?!   “嗯,我出一趟门,你呆在家里别乱跑,知道么?”厉爵风拿起领带。   “我来。”顾小艾接过领带踮起脚替他系领带,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一定不是公事上的事,他刚刚还在坚持留在她身边。   那是铃木奈奈肯交出解毒剂了么?   “处理一点事。”厉爵风脸色冷峻,眉头微蹙,任由她替自己系上领带。   “……”   她看不到厉爵风脸上有一点喜悦,是不好的事么?   “模型在书房里,你自己去看,我先走了。”厉爵风等她系完领带便往外走去。   ……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厉爵风离开的背影,什么事走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模型?   他花了一晚上时间拼出来的模型?顾小艾推开书房的门,她很想看看厉爵风花一晚上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当看到书桌上的模型时,顾小艾整个人都惊住了。   整张书桌空无一物,只有一套一套房子连起的一个相当大的模型,房子从唐宋元明清的古式式香型到民国的华贵型……以及现代时尚的别墅房……   原来她今天看到厉爵风在床~上摆弄的只不过是其中一栋房子而已。   模型的前面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是用手写的钢笔字——顾小艾影视基地。   房屋前拼装了很多摄影机和导演椅……都是用很复杂的工序拼出来的。   顾小艾的手凌空在上面不敢去触碰,生怕一碰模型就会脆弱地垮掉,和她的梦想一样……   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旁放着一支录音笔。   顾小艾打开开关就听厉爵风在里边咳了一声,似乎在迟疑什么…… ☆、基地被暴露了……(13)   顾小艾打开开关就听厉爵风在里边咳了一声,似乎在迟疑什么……   半晌才听到厉爵风吼道,“你把你的书都收起来是什么意思?!不做导演了?你的梦想就这样随随便便放弃了?!”   ……   即使是在录音笔里听他的声音,顾小艾也照样能感受到他说这话时满脸的嚣张……   “又不是我想放弃。”顾小艾低喃了一句,苦涩极了。   “不想放弃就不要放弃!你现在是认定我拿不到解毒剂了?!就算你只能瘫在床~上,我照样可以投资一个团队让你拍出作品!”   ……   顾小艾愣在那儿,他能听到她说话?!   “书我给你全部放回去了,你再敢收回来我打你!”厉爵风在录音笔里冷冷地凶她,随即语气有些僵硬不自在地道,“看到模型了?顾小艾,我告诉你!你的梦想,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你敢放弃就死定了!”   ……   顾小艾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看着书桌上的超大模型,看着上面钢硬的几个字——顾小艾影视基地。   他一晚上不睡就是在做这个影视基地的模型给她?   臭男人。   一声不吭耗了一晚上的时间……她还以为他在玩。   从一开始他强烈抨击她的梦想,反对她去学导演,到现在他竟然会劝她不能放弃……   眼泪淌下来。   她不想哭,可还是会忍不住,厉爵风……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转头看向书架上的书,果然一半书架又是被她的课程书填满,她写的一个剧本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顾小艾揉了揉眼泪,揭下来一看,只见上面厉爵风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顾小艾,你写的故事真难看!   ……   顾小艾的感动瞬间收回了一半,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和厉爵风一起后,她的心情经常往着两个极端走,一会开心一会就低沉了,一会喜悦一会就难过了……   她写的剧本连老师都夸有深度……一定是他这种肤浅的人看不懂。   手机铃声忽然从外面响起来,顾小艾擦掉眼泪走过去,看到床头柜上厉爵风手机屏幕上的字正在跳跃。 ☆、基地被暴露了……(14)   手机铃声忽然从外面响起来,顾小艾擦掉眼泪走过去,看到床头柜上厉爵风手机屏幕上的字正在跳跃。   厉爵风连手机都没有带走?   到底什么事要他这么匆匆忙忙地离开?   顾小艾接起电话,就听到武江有些焦急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总,我收到风,中央已经迅速派了军队过来,估计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到。我们正在转移基地的人,但恐怕来不及全部转移了,军队到来之前,我会把基地引爆,不留下任何蛛丝蚂迹。”   中央已经知道了?!   引爆,那不是还有很多被绑架的无辜人群死掉……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有些急切地问道,“厉爵风刚刚出门了,手机落在家里,武江,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顾小姐。”听到顾小艾的声音,武江立刻不敢多说了,“没事,顾小姐安心养病。”   “等一下……”电光火石的一瞬,顾小艾想也不想地道,“楚……楚天明一定要转移出去。”   几乎是不经过她脑子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是,顾小姐。”   说完,武江便挂了电话。   中央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童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顾小姐,有您的电话。”   她的电话?   顾小艾拿好厉爵风的手机走到楼下,接起座机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是我。”楚世修温和而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楚世修……   顾小艾顿了顿,出声问道,“你的伤势还好么?”   “小事,就被揍了两拳。”楚世修低笑一声,“你现在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重要的事?”   “嗯,能出来喝杯东西么?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我在浅水湾外面。”   他已经到浅水湾了?   “好,我一会儿就出来。”   顾小艾挂上电话,童妈站在一旁问道,“顾小姐要出门吗?我陪着吧。”   想到自己现在动不动就没力酸痛的身体状况,顾小艾没有任性的本钱,便点头答应,“你安排车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 ☆、基地被暴露了……(15)   想到自己现在动不动就没力酸痛的身体状况,顾小艾没有任性的本钱,便点头答应,“你安排车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   “好的,顾小姐。”童妈点头。   走出浅水湾社区,一部崭新的白色跑车停在外面,如楚世修一贯的温文尔雅。   车窗被缓缓放下,楚世修坐在驾驶座上笑着看向她,“艾艾,上车。”   顾小艾穿着一袭浅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大衣,冲他淡淡地笑了笑,跟着上车。   楚世修注视着她今天清新的打扮,眼里含着笑意,声线温柔而感伤,“我以为你不会答应出来见我。该不会是因为我被厉爵风揍了两拳,你替他抱歉才出来应约?”   楚世修一语中的。   若不是因为楚世修昨天无怨无怨挨了厉爵风两拳,顾小艾是不会来的。   顾小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着楚世修唇角的伤痕问道,“你还好么?”   楚世修的视线沉了沉,“你这是替厉爵风问的,还是自己问的?”   “……”顾小艾语塞。   “我不用你做厉爵风的代言人。”楚世修苦涩地一笑,“如果是你的关心,我会很高兴。”   可惜不是……   她现在连关心他都不会了。   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生疏至此。   “……”顾小艾沉默,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楚世修转动方向盘离开,看着后面三部车跟着他们,不禁笑着道,“厉爵风这么不放心你?”   一抹恨意划过楚世修的眼。   “不是。”顾小艾有些艰难地扯出笑容,楚世修的每句话都让他难以招架,“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身边没人不行。”   她还怀着孩子,如果只有一个人,倒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解毒剂还没找到?”楚世修关心地问道。   “嗯。”   “我大学同学Elliot认识很多国外的医学权威,我已经让他联系了来国内替你做一次会诊,怎么样?”楚世修转眸看向她,温柔地问道。   “不用了,该找的……他都找过了。”顾小艾婉言拒绝。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厉爵风。 ☆、爱情这样就够了……(1)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厉爵风。   楚世修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温和地笑着道,“让权威会诊一下也无妨,你不用急着拒绝,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找到解毒剂么?”   找到了凶手,却得不到解毒剂,她还必须熬下去。   顾小艾笑了笑,双手搁在膝上,“你找我……是说这件事吗?”   “才说几句话,你就想走了么?”楚世修看向她,眼眸里有着哀伤,唇角的笑容苦涩至极。   ……   顾小艾被他眼里的哀伤刺到,那里边有着很多说不清的情愫……她解读不懂,只觉得有些拘束,气氛有些沉闷得窒息。   顾小艾伸手按下车窗吹风,想吹散那一抹窒息。   楚世修将车开到一家高级餐厅,两人在靠边的位置坐下,厉家的三部车就一直停在外面候着,童妈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看着他们。   顾小艾隔着窗冲童妈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童妈回以笑容。   ……   楚世修坐在她对面,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有着一丝疏离。   “好到染上H1EV23?”   服务员端上茶点,楚世修将一杯清茶递到她面前,语气稍带讽刺。   “已经发生了,我不想再去想太多。”   很多事都是有因有果,多追究下去,解毒剂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你都不会后悔和厉爵风在一起?如果你不和他在一起,你的风波会少很多……”楚世修温柔的语气压抑着一丝愤意,“况且,我从来不觉得他会是你喜欢的那一种男人。”   他从来都以为她喜欢的是肯宠着她、顺着她,讲话斯文的男生……比如他。   小时候,她只会和他一起玩,连学课外兴趣她都会和他在一个老师手下,只不过九年的分别……就什么都变了。   像厉爵风那种强势的男人,外柔内刚的她怎么会喜欢。   ……   “有很多人和事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顾小艾苦笑了一声,抬起茶轻尝了一口,和楚世修说这样的话题,让她有些不适应。 ☆、爱情这样就够了……(2)   “有很多人和事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顾小艾苦笑了一声,抬起茶轻尝了一口,和楚世修说这样的话题,让她有些不适应。   就像她和楚世修,分别了九年再重逢……却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最终只能各走各的路。   “他是你注定的男人?”   顾小艾的眸色沉了沉,手指紧扣着茶杯,缓缓说道,“他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但常常会给我想不到的感动,在他身边我很踏实,很有安全感……我觉得,爱情这样就够了。”   厉爵风的脾气相当差,但他已经在努力地改变。   他看似大男子主义严重,但却肯花时间给她温暖和感动,她的很多小细节他都会注意到。   相比起来,这段感情里,厉爵风比她付出得多。   ……   爱情这样就够了……   这是第一次,顾小艾真正跟他阐述和厉爵风的爱情,简单……却又幸福。   楚世修深沉地凝视着她眼底的幸福笑容,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狠狠刺痛,痛蔓延全身。   她的爱情全部给了厉爵风,而他……连残渣都没有捡到。   “你对他这么义无反顾?”楚世修苦涩地问道,手上端着茶杯却始终没有尝一口。   “嗯。”   顾小艾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不想在楚世修面前模糊不清三个人的关系。   “嗯,你觉得开心就好。”楚世修温和地说道,眼中的苦涩再明显不过。   “阿修……”   “我已经放下了,不会再对我觉得亏歉,你能幸福比什么都好。”楚世修笑着说道,包容了她的一切,包容了所有的过去。   他的无怨无尤让顾小艾仍然愧疚……她总是无法找到一个正确的定位对待楚世修。   “你过得好吗?”顾小艾问道。   两张粉色的请柬递了出来,被楚世修搁到桌上,“我和暖暖下周末结婚,会来吗?”   看着桌上的请柬,顾小艾愣了愣,随即释怀地笑起来,“恭喜。”   “会来吗?”楚世修固执地追问道。   “如果我能劝服他的话。”顾小艾不敢一口答应,厉爵风对楚世修一直抱着很大的成见。 ☆、爱情这样就够了……(3)   “如果我能劝服他的话。”顾小艾不敢一口答应。   厉爵风对楚世修一直抱着很大的成见,两个男人每次见面都是火药味十足……   “若是他不来呢,你来吗?”   “……”   顾小艾看向楚世修的眼,他的眼神温柔却带着某种偏执,仿佛非要问到一个答案不可。   顾小艾摇了摇头,“虽然之前的事新闻都打了马赛克,但一些媒体认识我,我不想一个人去破坏你们的婚礼氛围。”   “我可以拒绝媒体。”   “阿修……”对于楚世修的执着,顾小艾有些无奈。   “我知道了。”楚世修瞥了一眼桌上的粉色请柬,“我会等你的到来,有你在,我也会踏实一些。”   踏实一些?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他,以为他是说错话了。   她刚刚才用踏实形容对厉爵风的爱,现在他又用踏实来形容她……   楚世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没有改口的意思,   气氛又变得诡异沉闷起来,顾小艾拿过请柬,缓解尴尬地称赞一句,“请柬设计得很漂亮。”   “谢谢,打开看看。”楚世修盯着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举止优雅。   请柬设计得大气而温馨,里边夹着一枝新鲜的玫瑰,一打开就可以看到两人在教堂里拍的婚纱照,两人亲密地搂着彼此站在银色的大型十字架前,教堂内的走道与装饰被拍得很清晰……   “啪——”   顾小艾脸色一白,请柬落到桌上。   巴洛克风格的教堂……   顾小艾莫名地被触动着,抬眸不明所已地看向楚世修。   楚世修淡定地搁下杯子,从容不迫地看向她,微笑着说道,“邻市有一座巴洛克式的教堂,我们的婚纱照是在那拍的。”   “是吗?”顾小艾垂下眸,端起杯子用力地喝了一口茶。   只是凑巧而已吧……   “小时候,你妈妈就和我说过,希望我们在巴洛克风教堂宣誓结婚。”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楚世修温和地投下一枚炸弹……   “……”   他果然知道。   顾小艾差点被茶呛掉,抬眸注视着楚世修,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会和梁暖暖结婚?” ☆、我们没有血缘(4)   顾小艾差点被茶呛掉,抬眸注视着楚世修,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会和梁暖暖结婚?”   她拒绝厉爵风对楚世修的一套成见,她以为楚世修是接受了一段新的感情……   这没什么不好。   她不希望楚世修还沉浸在过去。   可现在,请柬上婚纱照的背景是巴洛风的教堂,而新娘却是梁暖暖……   楚世修这么做哪里是像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楚世修隔着桌子倾身向前,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没有回答,只是条理分明地道,“艾艾,如果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妈妈当年就不会那么想促成我们的婚事,为什么……你连这个都没有想到。”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心里涌起一阵澎湃,视线落在粉色的请柬上。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她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她想的所有都是妈妈和楚天明的婚外情……   楚世修说的对,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血缘关系,妈妈当年就不会赞成他们的娃娃亲了。   “艾艾,我们没有血缘。”楚世修一个字一个字斩钉截铁地道,“你明白吗?那是你爸爸报复我们楚家的一个手段。”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难过,那是她的亲爸爸,却把她推开所有镜头面前,说她是一个婚外情的产物……   “你就只有这样的反应?”楚世修失望地看着她。   是不是亲兄妹,对她来说,她都不在意……   她的心里完全没有他的位置。   “阿修……”   “我知道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路走,那还是朋友吗?”楚世修笑着注视她,隔着桌子伸出手来。   “嗯。”顾小艾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眼里有着愧疚。   对不起,阿修。   为那些在你身上的所有伤害感到抱歉。   楚世修紧紧握住她的柔荑,眸色深沉,这手……原本是他准备牵着走过一辈子的。   片刻,顾小艾松开他的手。   他们之间……先松手的那个人永远都是顾小艾,初中那会是这样,百年庆那会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们没有血缘(5)   他们之间……先松手的那个人永远都是顾小艾,初中那会是这样,百年庆那会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厉爵风会娶你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们的喜酒?”楚世修问道,看着自己刚刚握过她的手,掌心还残留她的温度……   喜酒?   结婚?   她现在已经都不去想了,她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是一个难题。   “不早了,我该走了。”顾小艾客气地笑了笑,将请柬收进包包里,楚世修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厉家的车在外面。”   顾小艾婉拒,站起来往外走去,楚世修也没说什么,跟在她后面走出餐厅。   蓦地,他的手机响起来,楚世修接起手机,顾小艾回头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先走。   “小心照顾自己。”楚世修温柔地说道。   “你也是。”   顾小艾转身离开,还没迈出步伐就听到楚世修的声音又响起,“顾叔不在公司吗?这种文件他可以签署。”   爸爸?   顾小艾忍不住回头,楚世修看向她紧接着对手机问道,“知道顾叔去哪了吗?行了,我打他电话。”   楚世修挂断电话,一边重新拨着号码一边道,“顾叔在公司从来不会缺席的。”   顾小艾的眸光黯了黯。   爸爸当不会缺席,因为他还想彻底吞了楚氏。   “喂,顾叔,您在哪?公司的人找您签文件找不到……我不是要管束您在哪。其实……艾艾现在在我身边。”楚世修迟疑地看了顾小艾一眼说道,“嗯,嗯……我知道了。”   ……   顾小艾看了一眼楚世修,转身离开。   “顾叔去了郊区,让我和你说,他会尽一个爸爸的责任,为你做点事。”   楚世修挂上电话追上来,“我不赞成厉爵风那种强买强卖的做事风格,但说真的……艾艾,你真得不想和顾叔和好?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会做那些事也是被仇恨迷了眼,仅管……报仇的对象是我们楚家。”   “我不想提他。”   顾小艾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下过去,蓦地一个闪念划进她的脑海,顾小艾停在原地,睁大了眼,震惊地问道,“你刚说我爸爸去哪了?!” ☆、我们没有血缘(6)   顾小艾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下过去,蓦地一个闪念划进她的脑海,顾小艾停在原地,睁大了眼,震惊地问道,“你刚说我爸爸去哪了?!”   “郊区,不知道是哪个郊区。”楚世修温和地说道。   为她做些事……爸爸不会去了厉爵风关人的基地吧。   ……   “厉总,我收到风,中央已经迅速派了军队过来,估计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到。我们正在转移基地的人,但恐怕来不及全部转移了,军队到来之前,我会把基地引爆,不留下任何蛛丝蚂迹。”   ……   武江的话在耳边回响,顾小艾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慌忙地道,“打他电话!打我爸电话!”   “怎么了?”楚世修不解地看着她,伸手拨通电话。   顾小艾焦急地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就听到里边传来标准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会这样。   “艾艾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楚世修担忧地注视着她。   “去郊区,去西郊,走啊!”顾小艾脑袋忽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着急地冲上楚世修停在最前面的车。   “顾叔去了西郊?上次厉爵风把我们抓去的那个地方?”楚世修坐上车上愕然地问道,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我不知道……阿修,开快点。”   但愿她想的是错的,爸爸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又为她做什么事……   顾小艾的心口狂乱地跳动着,前所未有的焦燥,拿出厉爵风的手机拨打出武江的电话,“武江,我是顾小艾,我爸爸你认识吧,他可能去了你们那,麻烦你一定要把他救出来,不要急着引爆基地。”   “您父亲?这里现在乱成一团,我没看到他啊,而且计时器我们都定好了……”   武江的话说到一半,手机里就传来厉爵风低沉的声音,“顾小艾?”   一听到厉爵风的声音,顾小艾的心稍微平静了些,嘴上仍着急地道,“厉爵风,你让他们找找我爸爸好不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你们那,别让他出事……不可以让他出事……” ☆、别墅应该会很快爆炸的(7)   一听到厉爵风的声音,顾小艾的心稍微平静了些,嘴上仍着急地道,“厉爵风,你让他们找找我爸爸好不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你们那,别让他出事……不可以让他出事……”   “我知道了。”   闻言,厉爵风低沉地说道,随即挂上了电话。   “艾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世修看着她将跑车加速行驶。   顾小艾紧紧握着手机,手指颤抖。   爸爸……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他这个时候去郊区做什么?连武江都不知道爸爸去过,爸爸应该不在那里吧……   对,郊区有那么多,不会正好是那里。   ……   她只有他一个亲人,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她不要他出任何事……   顾小艾紧张慌乱地不得自已,双手不停地颤动着。   “这边离西郊很近,很快就到了。”楚世修安慰着她,更加快速地往前行驶。   去往西郊的路上已经有了军队驻守,军人们持枪站在马路两旁,远远望去就见到一大批的迷彩色,阵仗很大。   马路上设了路障,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前面。   这么快……   军队这么快就到了。   那厉爵风他们来得及撤离吗?还有爸爸……爸爸到底去哪了……   “动用到军队?”楚世修讶异地看着前面马路上浩浩荡荡的军队,转眸看向顾小艾,“抓人的地方被暴露了?!那我父亲……”   “我让他们先转移你父亲,不用担心。”顾小艾声音微颤地说道。   她相信武江的办事能力……可她爸爸呢,她的爸爸怎么办?到底在不在那里她都不确定……   楚世修双手握在方向盘,松了口气。   “你别这么紧张,我下去一下。”楚世修解开安全带,在顾小艾的肩上安抚地拍了拍,“在这里等我。”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的爸爸、她的男人……是不是安全她都不知道。   顾小艾拨打爸爸和武江的手机……这一刻,他们都关了机……   顾小艾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顾小艾看着楚世修走下去和一个军官说了些什么,路障便被打了开来,楚世修走回来上车,开车往里驶去。 ☆、别墅应该会很快爆炸的(8)   顾小艾看着楚世修走下去和一个军官说了些什么,路障便被打了开来,楚世修走回来上车,开车往里驶去。   “你……”顾小艾惊愕地看着他,他怎么通过路障的?   “暖暖的父亲已经到中央上任了,官职有着相当的实权,我是打着他的旗号,不过我们只能进去看一眼而已,他们决定行动前我们必须离开。”   楚世修说着开车通过路障,两边的军人昂首挺立,个个持着长枪,这让顾小艾的心更加慌乱。   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阵势……   到达小路口,几个军人迎上前来,再不准他们往里走了。   顾小艾连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远远望去,只见那幢别墅外全是军队的人,军人们或跪或站在那里举枪对准别墅的各个地方,还有特种部队在严守以待。   那种严密的包围……连只苍蝇都飞不掉……   顾小艾全身冰冷,下意识地想往前走去被楚世修拉住手。   楚世修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道,“厉爵风不会这么傻还在里边,肯定已经撤离了,别担心。”   ……   有个军官站在那儿用扩音器对紧闭门户的别墅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度释放人质!”   这一次被厉爵风暗中抓捕过来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中央自然是极度重视。   基地怎么会暴露呢……   中央和军方这么插足进来……还能怎么收场?   一道光闪进顾小艾的眼里,顾小艾转头望去,只见马路封锁线外涌上来一大批的记者,疯狂拍摄。   媒体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要是E.S亚太地区总裁绑架数十大人物的新闻被曝了光……那厉爵风就完了。   慌乱之下,顾小艾硬是让自己平静一些,   拨打童妈的电话,顾小艾转过身去小声地说道,“童妈,速度把记者赶走,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篇幅的报道。”   “知道了,顾小姐,我马上去办。”童妈显得也是相当紧张。   顾小艾挂上电话,回头望过去,军队还在别墅外一动不动,别墅内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别墅应该会很快爆炸的…… ☆、我们会带着人质出来(9)   顾小艾挂上电话,回头望过去,军队还在别墅外一动不动,别墅内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别墅应该会很快被引爆的……   厉爵风还在里边么?她爸爸呢?   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没有任何下落给她……   “你们找个人出来和军方谈判,我们只要确保人质的安全。”军官还在那喊道,声音嘹亮。   “砰——”   忽然空旷的荒野里响起一声枪声,紧接着一连串的枪声都跟着响起来,场面开始混乱。   别墅的窗口和阳台不断有人被击毙掉落下来,摔在当场。   顾小艾完全呆住了。   不是应该都撤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在里边?   那厉爵风呢?爸爸呢……他们在哪……   “请你们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一个军人上前朝楚世修和顾小艾说道。   “艾艾,我们先走。”   楚世修去攥顾小艾的手,顾小艾一把推开他,“我不走。”   “艾艾……”   “请你们赶紧离开!”一个军人索性上前替他们打开车门,语气强硬极了。   “艾艾,走吧……”   楚世修抓住顾小艾的手把她推进车里,顾小艾挣扎着又要出来,楚世修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别这样,这边都是军方的人,要是你露出点什么,他们会有所怀疑的。”   顾小艾没有再动,拿出厉爵风的手机一遍一遍拨打着武江的电话,武江的手机永远处在关机的状态……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世修坐上驾驶座,倾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忽然就听别墅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洪亮的声音,“你们退后三十米,我们会带着人质出来!”   是武江的声音。   武江怎么还会在里边,那厉爵风呢……   顾小艾吃惊地睁大了眼,推开楚世修的手就下车,那军人立刻拦在她面前,“怎么回事,还不走?!”   “不好意思,我马上带她离开。”   楚世修歉意地说道,转头顺着顾小艾的目光望去。   一阵枪战后,只见别墅周围的军队开始慢慢向后倒退,军官在那喊道,“可以出来了,只要保证人质安全,我们肯定不会开枪。” ☆、我们会带着人质出来(10)   一阵枪战后,只见别墅周围的军队开始慢慢向后倒退,军官在那喊道,“可以出来了,只要保证人质安全,我们肯定不会开枪。”   势态一触即发。   拦着他们的军人匆匆忙忙赶向前关注发展。   楚世修站在顾小艾身旁望过去,只见别墅的大门忽然被打了开来,武江等一行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顾小艾的心又吊了起来,远远地望过去,她分辨不出那群人中有没有厉爵风……   “人质呢?!”军官又大声喊道。   “退后,你们继续退后!否则我不保证人质的安全!”武江也在那喊。   军队们又往后退去,封锁线外的媒体不肯散去,全都是停在那儿拼命拍照,闪光灯一阵一阵地亮起……   很久,厉爵风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保镖或扛或搂着人质走出来。   远远的,她望不清厉爵风的脸,但他的身影她是不会认错的。   在两边保镖的护拥下,厉爵风背上扛着一个男人走出别墅。   军队所有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   顾小艾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尖叫出来,他背上的男人是谁?是她爸爸吗?   楚世修从一旁的一个军人手中借过军用望远镜,朝别墅那边望了一眼,转头看向顾小艾,眉头蹙在一起,淡声说道,“他背的人是顾叔。”   顾小艾脚一软,差点倒下。   真的是爸爸……   为什么要靠厉爵风背?到底出什么事了。   “继续退后,这里十五秒之后就会爆炸,全部退后,我们不开枪,你们速度放下枪,否则我们不会出去。”武江继续说道,和一众保镖将身上的枪全丢了出去。   十秒之后爆炸?!   “放下枪!”军官一声令下,所有军人通通在一瞬间垂下手中的枪。   “跑!”   武江大吼一声,一众人簇拥着厉爵风奔跑出来,如亡命人一般。   “砰——”   一声巨响在别墅内炸开,整栋别墅瞬间化成了一大团火焰,燃烧了半边天空。   顾小艾的心脏骤停。   连她们这边都感觉到了燃烧的暖意,楚世修挡在她身前。 ☆、死亡一般的平静(11)   连她们这边都感觉到了燃烧的暖意,楚世修挡在她身前。   顾小艾推开楚世修的手臂,呆呆地望过去,燃燃的巨大火焰前,厉爵风一行人全部倒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甚至有人跑得慢的被炸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到地上。   那样的爆炸,充满了真实感。   一切就在她眼前发生……不给人任何的准备时间。   令人耳鸣的炸声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死亡一般的平静。   军队的人也全趴在了地上,半晌才全部抬起头来,愣在那里,望着一场熊熊燃烧的烈火……   ……   怎么没有人站起来?   厉爵风为什么不站起来……爸爸呢,站起来啊……   已经炸完了,还倒在那边做什么?站起来让她看到……   哪个是厉爵风?哪个是爸爸?   那边的人倒了一大片,这么远望过去,顾小艾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往前跑,双手被楚世修牢牢地抓住,楚世修将她护进怀中,“别去,军方会处理的。”   “我要去看看。放手……”顾小艾用尽全身力气去挣开楚世修。   “艾艾,你冷静点。”楚世修索性将她抱在怀中。   “我冷静不了,你放手……”   顾小艾激动地挣扎,厉爵风和她爸爸都在那里……她要怎么冷静……如果他们出了事,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看看情况再说。”楚世修紧紧地抱住了她,不让她乱动。   顾小艾望向那边,熊熊大火还在烧……倒地的那一群人仍然没有一个站起来……   厉爵风……   爸爸……   一队军人小跑步从他们身旁经过,个个脸上表情肃穆,两个跟在后面的小军官在说话。   “那些人自己装了炸弹,还自己呆在别墅里边?”   “看我们来了来不及跑,只能呆里边了。”   “这么久还一个都没站起来,估计一个都活不了,这么大的爆炸……早投降出来不就完了么,还开枪,浪费时间,把自己一伙全给炸死了。”   “第一枪不是我们这边开的么?”   “都没下令,谁敢乱开枪,是别墅里有人开枪吧……” ☆、死亡一般的平静(12)   “都没下令,谁敢乱开枪,是别墅里有人开枪吧……”   “这次事情可闹大了,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做事做事,少说话。”   ……   一个小队从她们面前整装严肃地跑向现场,那里的大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封锁线外的闪光灯亮到刺眼……   一个都活不了……   他们在胡说什么,什么叫一个都活不了。   厉爵风和爸爸不会出事,不会的。   顾小艾呆呆地听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现场,那群军人握着枪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前,有军人推了推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人,那人翻过身去,一动不动。   那军人冲其他人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意思所有人都懂,那是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   不会的,不可能活不了的,厉爵风、爸爸……都会活下来的,都可以活下来的……   顾小艾一把推开楚世修,楚世修被推得撞在车上。   顾小艾的力气从所未有的大,楚世修按住疼痛的心口,皱了皱眉,追了上去,“艾艾你停下来,很危险。”   顾小艾不管不顾地往小路上跑,只见军人陆陆续续将倒在那边倒下的人挪开来,一个一个都是倒在地上不动弹,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军人也不断地摇着头。   那摇头的动作像是一个慢动作,在她眼前缓慢地放着,一遍一遍回放……   记忆像打开的匣子倾泄出来……   ……   “所以,你就等着五六十年后,看我会不会不锁门吧。”   “我一定会等到的。”   “看到模型了?顾小艾,我告诉你!你的梦想,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你敢放弃就死定了!”   “厉爵风,你让他们找找我爸爸好不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你们那,别让他出事……不可以让他出事……”   “我知道了。”   ……   ***********************   题外话: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长时间坐在电脑面前的缘故,背上疼得很厉害,睡了一晚还是没转好……大家千万别学我,一定要有适当的活动量,不要长时间坐着看小说玩电脑玩手机哦……我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啊……= =!! ☆、上救护车的时候都还有气息(13)   “厉爵风,你让他们找找我爸爸好不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你们那,别让他出事……不可以让他出事……”   “我知道了。”   ……   他们还要等到五六十年以后……   厉爵风,你别闹了,快起来,不要和我开玩笑,别耍我了……   所有的记忆在眼前交织着,顾小艾奔跑着,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下来。   “艾艾!”   楚世修忙扶住她摔下来的身体,顾小艾已经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   顾小艾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和厉爵风的孩子出世了,是个女孩子。   孩子很黏厉爵风,要他抱,要他背……但嘴上又别扭不肯说撒娇讨喜的话,性格别扭得和厉爵风如出一撤。   厉爵风很讨厌带孩子,便吹胡子瞪眼地吼自己的孩子,吼她长得丑,吼她话都说不清楚。   孩子生气极了,也不哭闹,随手抓到什么东西就往厉爵风身上砸,完全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她在旁边说,“厉爵风,你看孩子学了你所有的坏脾气,你就不能以身作则好好改改吗?!”   “我脾气哪里坏!”   “我哪里有学蠢爸爸!”   父女两人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地大声喊道,两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接着又吵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你长这么丑,我要把你送掉,我不养你了!”   “送就送啊,你没我在你别哭。”   “你以为我是你?!”   “蠢爸爸!”   “丑丫头!”   ……   “艾艾……艾艾,醒醒。”有声音在她耳边干扰着。   父女两人在那争吵的画面离她越来越远,顾小艾想要抓住,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艾艾。”   身子被摇了摇,顾小艾一下子睁开眼来,楚世修的脸在她眼里放大,突然醒过来,顾小艾有些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看到她醒过来,楚世修松了口气,眼底有着温柔,“做什么梦了,笑得那么甜?”   楚世修的语气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   笑得甜?   顾小艾怔了怔,所有的画面全都在脑海里重现,巨大的爆炸声,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所有人都倒下了…… ☆、上救护车的时候都还有气息(14)   顾小艾怔了怔,所有的画面全都在脑海里重现,巨大的爆炸声,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所有人都倒下了……   那两个军人说,那么长时间……全都活不了。   顾小艾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厉爵风呢?我爸呢?他们人呢?!”   “被军方带走了。”   “军方?”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带走的意思是……他们是安全的?平安的是吗?”   至少是带走……   而不是……   楚世修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道,“现在还不知道,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都还有气息。”   有气息……   顾小艾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找他们。”   这里俨然是个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楚世修按住她的手,“军方医院离这很远,而且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现在军方医院外面全是记者,你很难进去。”   “我找王秘书给我打通关系。”顾小艾再度挣开他的手。   厉爵风在国内的势力是不可小觑的,当初她被楚世修的车撞到,也是他出动关系网,连局长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现在就算惊动了中央,事情闹大了,但厉爵风总还有些关系。   “……”楚世修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眸沉了下去。   “顾小姐……你可算醒了。”童妈推开门走进来,布着皱纹的脸上已经哭花了,见到顾小艾激动地扑过来,“顾小姐,还好你没事。”   厉先生已经被送到了军方医院,要是顾小姐再有什么差迟,那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童妈,别哭了。”顾小艾抱住童妈拍了拍她的背,眼眶跟着泛酸。   “厉先生这一进去,公司和家里都没有主心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欧州那边,让厉老出面把厉先生保出来?”童妈有些慌了手脚地问道。   厉老……   那样一个比厉爵风还心狠手辣上几十倍的老人家……   厉爵风的父亲如果知道他在这边闹出这么大的事,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们先去军方医院看看,你通知王秘书帮我。”顾小艾咬了咬唇说道,她现在不能乱,不可以乱…… ☆、上救护车的时候都还有气息(15)   “我们先去军方医院看看,你通知王秘书帮我。”顾小艾咬了咬唇说道,她现在不能乱,不可以乱……   “是,顾小姐。”   只要厉爵风和爸爸平平安安,其它都是小事。   现在最先要确定的就是他们的身体。   顾小艾嘴上还算平静地处理事情,但手不自觉地在颤抖着,心早已乱成一团,大步往外走,手蓦地被人从后攥住。   顾小艾回过头,楚世修冲她露出一抹微笑,“我想办法让你进去见他,肯定比厉爵风的秘书快……”   “谢谢。”   楚世修仗着梁暖暖父亲的关系,将她轻而易举地送进军方医院,医院门口全是清一色军队在驻守,可见有多严重。   所有的记者媒体全都轰在门口,进不去医院的狗仔们每看到一部车进去都冲上去询问一通,想知道是不是跟这次大人物们集体被绑架事件有关……   楚世修的车开过去,便有一大堆记者蜂拥上来,将他们的车围堵得水泄不通。   顾小艾脸色一片苍白,“现在外面传得什么样了?”   “记者已经挖到了新闻知道这次全国瞩目的失踪事件是E.S亚太地区总裁做的,新闻……满天飞了。”楚世修说道。   “……”顾小艾双手搁在膝上紧紧地握拳,车窗外面贴着相机和话筒,所有的记者恨不得把他们这车撬开门来。   几个军人走了出来,维持着秩序将记者们挡开,楚世修的车才得以开进医院。   “这次的事情已经被中央高度关注,我现在能带你进来也是卖的梁叔面子。”楚世修将车开进停车场,转头看向她。   她没有哭,但明显被吓到了,脸色苍白,额头上一直冒着冷汗。   “艾艾,你还好么?”楚世修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我本来是准备和中央商谈压下新闻,但已经来不及了,网络和媒体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谢谢你阿修。”顾小艾感激地冲他笑了笑,“你做得够多了,我很感激。”   “嗯。”   楚世修回以淡淡的微笑,却有着苦涩。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感激或是一声道谢。 ☆、我不想在这里等着(1)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感激或是一声道谢。   医院内的关卡深严,连走廊上都有军人值守,楚世修带着顾小艾走进去,到达一个看守最严密的地方,楚世修停了下来。   顾小艾明白这里就是厉爵风和爸爸他们在的地方……   “我去了解一下。”楚世修把顾小艾按坐在一旁的椅子走,走近那些军人说着话。   顾小艾紧张地看着他,楚世修和那些军人说了几句话之后神情凝重地走回来道,“全部还在急救当中,有三个抢救无效死亡。”   ……   抢救无效死亡?   若不是她现在正坐着,肯定又会倒下了……   “阿修……”   像是知道她会问什么,楚世修弯下腰安抚地拍在她的双肩上,“你在这坐着,我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她不要在这里傻兮兮地坐着,像在等着什么末日一样……   她讨厌这种感觉。   “那些都是尸体,我不想让你看,你坐着,我去辨认就可以了。”   “我不想在这里等着。”顾小艾站了起来,双脚沉重地踩在地上。   “好,别这么紧张好吗?”楚世修安抚着她。   “嗯。”   顾小艾重重地点头。   在两个军人的带领下,楚世修和顾小艾进去医院临时安放此次爆炸现场尸体的地方。   顾小艾的手脚一片冰冷,连唇都在打颤。   手被楚世修握住,他掌心的温度很暖和,楚世修安抚地着她,“别怕。”   她不怕……   冰冷的温度下,军人掀开其中一张白布,顾小艾还没看,楚世修的另一只手便遮上她的眼,轻声道,“不是。”   楚世修温柔的嗓音给了她一种莫名的温暖。   顾小艾不由得攥起了他的手,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不是。”   “不是。”   紧接着,楚世修连续说了两句不是,顾小艾整个人紧绷的弦忽然松下来,身体差点又垮下来,楚世修及地搀扶住她,托住她的重量。   她现在的样子,像个弱不禁风的布偶,没有人撑着,她随时会倒下……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眼睛,顾小艾看到白布又被盖了上去,楚世修搭住她的肩膀,“我们出去等。” ☆、她都不可能再有爸爸了(2)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眼睛,顾小艾看到白布又被盖了上去,楚世修搭住她的肩膀,“我们出去等。”   “好。”顾小艾不懂是H1EV23发作,还是自己真的腿软,她的身子几乎提不起半丝力气,只能由着楚世修搀扶着她出去。   “你还好吗?”楚世修担忧地问道。   “没事。”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   走廊里,迎面军医又推来一具尸体,军医冲军人摇了摇头,“爆炸的破坏力太大,又一个。”   “让他们两个辨认一下尸体。”军人指了指楚世修他们。   “行。”   说着军医便掀开了白布,楚世修想用手蒙住她手都已经来不及,白布下的面孔已经生生暴露在他们眼前。   顾新。   楚世修低眸看向顾小艾。   白布掀开的那一刹,顾小艾想到了多年以前舅舅捂住她的眼,和她说,“小艾乖,小艾乖,等妈妈化了妆再看……等妈妈化了妆再看……”   记忆重叠。   顾小艾一时之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人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爸爸就躺在那里,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烫伤的痕迹,五官仍然端正,双眼紧闭,脸色僵白……   跟睡着了一样……   为什么要拿白布遮着,不是死掉的人才会用白布遮着吗。   “艾艾……”看着顾小艾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向前,楚世修蹙紧了眉。   顾小艾走到顾新面前,他步入中年的脸仍算英俊,双眼紧紧阖着,顾小艾的手抚上他的脸,仍有温度。   她的爸爸还有温度啊……   “他还没死,你们救救他。”顾小艾转头看向军医认真地说道,声音很平静。   她爸爸没死,她爸爸还活着……为什么不救他……   军医愣了下说道,“心脏停止,脑死亡,抢救无效,我们已经尽力了,送过来的时候他是情况最严重的一个,能撑这么久都是他的意志力顽强。”   情况最严重?   她明明看到还有很多人跟在厉爵风的后面,怎么爸爸会是情况最严重的……   “他还有温度。”   “那是因为他刚刚去世。”军医有些莫名地看着顾小艾,“请问他是你的……” ☆、她都不可能再有爸爸了(3)   “那是因为他刚刚去世。”军医有些莫名地看着顾小艾,“请问他是你的……”   “不好意思,能借一步说话么?”   在军医追问下去之前,楚世修打断了他们的话,将军医和两个军人领走。   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顾小艾和躺在那儿仍有余温的顾新。   “爸爸,你醒醒好不好?”顾小艾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你起来,我陪你回家啊……”   躺在那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爸爸,你别这样,你起来,你别睡了,你这样我很慌……”顾小艾一遍一遍抚摸着他的脸,低声地喃喃,“你起来好不好,爸爸,你别跟我闹了……”   像是小时候每次玩的游戏,爸爸总会骗她,然后突然睁开眼哈哈大笑……   爸爸是个有幽默感的男人。   可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顾新的体温正在逐渐消失,顾小艾吓呆了,拼命地搓着他的脸,声音到最后成了沙哑。   “你不是说要让我原谅你吗,你躺着做什么啊……起来,起来好不好……”   “你别躺着了,你跟我说话好不好……”   “我是小艾,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别睡了,我求求你,别睡了……”   ……   楚世修从走廊那一头走过来,就远远地望见顾小艾在对着顾新的尸体不断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楚世修走过后一手搭上她的肩膀。   “阿修,你帮我叫下医生,我爸爸还活着的,他没死,他真的没死。”顾小艾抓住他的手,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地看向他,期盼地看着他。   “艾艾,你不要这样,我先把顾叔推过去,要办理完一套手续,我们才能把顾叔的遗体领走。”楚世修心疼地看着她。   “遗体?”顾小艾连忙松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地低喊,“我爸没死,他还有体温,我要带他走,转他去别的医院……”   “艾艾。”楚世修心有不忍,伸手握住她的双臂,低下头来对上她的双眸,嗓音温柔,“我知道这个事实很难接受,但顾叔已经走了。” ☆、她都不可能再有爸爸了(4)   “艾艾。”楚世修心有不忍,伸手握住她的双臂,低下头来对上她的双眸,嗓音温柔,“我知道这个事实很难接受,但顾叔已经走了。”   ……   顾叔已经走了。   顾叔已经走了。   顾叔已经走了。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楚世修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响着,提醒着她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顾小艾呆若木鸡地站着,没有任何反应,满脑子都是楚世修那一句:顾叔已经走了……   “艾艾,我会帮你处理的,你去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的身子也拖垮了。”   楚世修关切地说道,见她不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楚世修便推着顾新往前走去。   顾小艾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楚世修将白布重新盖了上去,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   爸爸……死了?   ……   “我女儿从小就立志做导演,是个有大梦想的女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小艾,你以后上台领导演奖的时候,一定要说感谢爸爸妈妈的栽培爱护,知道吗?”   “我的仇已经报得差不多了,名、利我也都有了……可爸爸没了家,也没了女儿……”   “小艾,原谅爸爸,爸爸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顾叔去了郊区,让我和你说,他会尽一个爸爸的责任,为你做点事。”   ……   像是电影画面一样零乱重叠地闪过眼前。   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见面,她和他说:“我没办法原谅一个利用自己女儿的爸爸。不要和我提小时候……”   ……   她拒绝去原谅。   拒绝去原谅他的求和……   看着楚世修走远,那白布盖在顾新的身上,象征着一种死亡的颜色……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忽然意识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爸爸了,她彻底失去了双亲……   小时候把她疼在掌心里的爸爸,把她当成一枚棋子的爸爸,请她原谅的爸爸……   一切的一切,都打上了一个终结。   爱或恨都已经没了意义,那个人不在了,她都不可能再有爸爸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了…… ☆、她还有什么希望(5)   爱或恨都已经没了意义,那个人不在了,她都不可能再有爸爸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了……   “爸——”   一个歇斯底里的喊声在走廊里响起,令人为之震动。   楚世修不由得停了下来,顾小艾扑了过来,重重地扑到顾新的身上,用力地掀开白布,看着熟悉而惨白的脸,顾小艾一刹那间泪流满面。   “爸你醒醒……我求你醒醒,我原谅你了爸,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原谅,爸你别吓我……”   “我还没做导演,你要看我上台领奖的……爸,我求求你,别吓我……你醒过来好不好……”   “爸,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   顾小艾哭得撕心裂肺,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紧紧地握着顾新的手,一遍一遍哭喊……   仿佛这样就能把顾新叫醒一样。   可顾新……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喊得再响,他也不会再醒过来。   “艾艾……”楚世修想推着顾新离开,顾小艾却牢牢地抓住顾新的手,整个人扑在顾新身上,根本不让他推着离开。   两个军人走上前来拉开顾小艾,向楚世修点头示意,“楚公子。”   顾小艾的手还紧紧攥着顾新,一个军人上去拔分开两人的手,顾小艾的手急欲想抓紧,顾新的手还是从她手里掉落下去……   她抓不住。   她什么都抓不住。   从以前到现在,她所有的时候都一样,抓不住任何东西在手里……   “放开我……”顾小艾激动地挣扎,两个军人的力气很大,一人攥着她一条手臂禁锢得她走不开一步。   楚世修心疼地看着她,然后推着顾新离开。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顾小艾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盯着那一层隆起的白布。   过往的一幕幕,欢乐幸福的小时候,公司的破产,妈妈的坠楼自杀,在舅舅家不敢大声说话的九年,在楚家百年庆上被揭出来的上一代婚外情丑闻……   在妈妈的墓前,父女两人分道扬镳……   所有的都成了再也不能懊悔的过去,直到爸爸死前,她都没和他和解,都没有和爸爸好好说过话…… ☆、她还有什么希望(6)   所有的都成了再也不能懊悔的过去,直到爸爸死前,她都没和他和解,都没有和爸爸好好说过话……   “啊——”   顾小艾忽然大叫起来,撕心裂肺,喊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着……   两个军人面面相觑,沉默地抓着她。   *************************   阳光明媚地照进玻璃窗内,顾小艾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阳光柔和地照在她脸上,她却觉得刺眼。   刺眼得……让她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喝杯牛奶。”楚世修端了一杯牛奶走到她面前,手上的牛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谢谢。”顾小艾接过牛奶感激地道,眼睛早已哭得红肿,声音也已嘶哑。   “只是一杯牛奶。”楚世修温和地笑了笑,坐在她身旁,眼底有着如阳光一般的暖意,令人如沐春风。   ……   顾小艾紧紧捧着手中的牛奶,抬眸看向楚世修,“不止,谢谢你这次陪在我身边,帮我解决了这么多事,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快见快我爸爸。”   哪怕只是成了一具尸体……   “你看你眼睛红成了什么样子。”楚世修皱了皱眉,抬手拨了拨她的长发,眼里聚敛着浓浓的心疼,“看你这个样子,我很不好受。”   “什么时候才能让爸爸出来?”顾小艾问道。   “起码要三、四天,这次的事情实在很大。”   “谢谢。”顾小艾低头喝了几口热气腾腾的牛奶,一股暖流淌进冰冷的胃,却暖和不了她的身体。   她的手脚还是一派冰冷。   “你刚刚的样子吓到我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楚世修柔声说道。   哪怕是楚家百年庆那天知道了上一代的婚外情,他再见到她时她也没有这样,一直装得很平静……   可刚刚在走廊里,她完全是崩溃了。   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很难让人想象是从她这个纤瘦的身子里发出的,连那两个铁血军人都被震憾了。   顾小艾捧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颤,低声而嘶哑地道,“我妈没了,现在,我爸爸也没了……”   厉爵风还生死未卜,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希望。 ☆、还没度过危险期(7)   厉爵风还生死未卜,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希望。   ……   “艾艾。”楚世修皱眉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我永远在这里,不会让你只剩下一个人。”   不会让你只剩下一个人……   顾小艾怔了怔,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眼睛突然困倦起来,眼前的楚世修晃了晃,顾小艾强忍住困意道,“你有事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她不想一直麻烦别人。   “我在牛奶里加了安眠药,你睡会吧。”楚世修看着她困楚的模样说道,“你今天已经遭受太多事了,我会陪在这里。”   安眠药?   她现在不需要睡觉,她还要等着知道厉爵风的情况……   “不用了,我……”顾小艾想说些什么,头脑一阵晃晕,手连忙扶住额头抵挡住睡意,上眼皮和下眼皮却几乎黏在了一块。   “你先睡一会儿。”楚世修把她身子在沙发上放平下来。   顾小艾视线模糊地看着他,不停地拼命眨着眼睛,但头脑里昏昏沉沉的,如过度缺痒一般。   楚世修将一个靠枕垫到她头上当枕头,顾小艾一沾靠枕很快便睡过去,双眼紧闭着,呼吸均匀……   楚世修深深地凝视着她,蓦地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盖到她身上,在沙发边蹲下身来,修长白皙的手温柔地抚过她柔软的脸。   这张脸,他想了多少年……   楚世修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指尖温柔,眼里涌过一抹得意的色彩,嗓音依旧温和,“你睡着安静的时候就不会急着赶我走了。”   ……   楚世修走到一边为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顾小艾身旁,视线深沉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举止优雅地端起杯子,低沉地道,“我们一步一步走。”   话落,楚世修的唇边露出一抹深深的笑容。   “砰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楚世修喝了口水,将水杯放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军站在外面,“楚公子,又有两个人抢救无效死亡,现在只剩下二十五个人还在抢救中,情况多数不乐观。” ☆、还没度过危险期(8)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楚世修喝了口水,将水杯放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军站在外面,“楚公子,又有两个人抢救无效死亡,现在只剩下二十五个人还在抢救中,情况多数不乐观。”   还有二十五个人在抢救?   “是吗?带我去看看。”   楚世修谦和有礼地说道,转身将休息室的门关上,望了一眼沙发上休息的顾小艾,眼里有着笑意……   *************************   顾小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休息室里一片漆黑,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顾小艾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盯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耳边一片空白的寂静。   让她想起了爸爸身上那一层白布……想起了爸爸身上逐渐消失的温度……   想起了在郊区,爆炸升起的庞大火焰,所有人在一刹那间倒在地上……   她等了很久,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一个站起来。   爸爸死了……   厉爵风呢?厉爵风怎么样了?!   顾小艾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休息室的灯忽然被摁亮,楚世修站在门口微笑地看向她,“醒了?我在餐厅点了一份餐,打算你再不醒就喊醒你,你该吃晚餐了。”   “厉爵风呢?他怎么样了?”顾小艾焦急地问道。   楚世修端着餐盘走过来,搁到茶几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西装拍了两下。   他的西装盖在她身上让她温暖的。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厉爵风,连把他的西装落到地上都毫无知觉。   楚世修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陷进柔软的沙发中,眼眸温柔,“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   “阿修你别闹我了,这种事不要拿来卖关子。”顾小艾激动地道。   楚世修静静地看着她,端起餐盘,用勺子舀了一口饭菜递到她唇边,眼里有着莫名的偏执,微笑着道,“吃。”   顾小艾一口吃下饭,从他手里拿过勺子,接过餐盘,囫囵吞枣地扒着饭往嘴里塞,连菜也不吃一口,就只管扒饭。   “你吃慢点。”楚世修皱了皱眉,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给她,“喝口水,小心噎着。” ☆、还没度过危险期(9)   “你吃慢点。”楚世修皱了皱眉,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给她,“喝口水,小心噎着。”   顾小艾没有理会,径自将饭全塞进了嘴里,含糊吞下,然后接过水杯拼命灌水,把堵在喉咙没有细嚼的饭压了下去,“我吃饱了。”   ……   楚世修看着餐盘中剩下的一大堆菜,无奈地笑了笑,“跟我来。”   楚世修带着她走到一间军人严重看守的隔离重病房前,军人们在病房外值守都是配带枪支。   病房的门紧紧关闭。   从大面的玻璃窗外看过去,顾小艾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接着氧气的厉爵风,手上挂着输液,他的身旁是一大堆的仪器,还有医生和护士在旁边就地照看。   厉爵风……   顾小艾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扑到玻璃前,让一旁的军人个个警惕地看过来。   厉爵风躺在床~上,头上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脸上安静得没有表情,眼角下分明还有着擦伤,右腿被吊着,一点都不像平时耀武扬威的他……很狼狈,很狼狈……   他是一个一向喜欢管束别人的男人,怎么受得了这么多人看管着他。   “他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要看过了今晚情况怎么样。”楚世修盯着病房内的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连危险期都还没过?   怎么会连危险期都没过……   “我想进去看他。”顾小艾飞快地说道,眼眶一直是红的,却没有掉下眼泪来。   “不行,他现在是严重看护的对象,没人能接近他,而且我只能带你到这边看一下,不久在这里久呆。”楚世修拍了拍她的肩,“走吧,艾艾。”   再呆下去,她能不顾军人们的看守强行扑进病房去……   “不要……”顾小艾摇头,双眼始终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厉爵风。   是不是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救她爸爸,他现在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现在爸爸走了,而他连危险期都还没度过。   早上的时候一切还好好的,他们还在讨论五六十年以后,他拼了一晚上的模型就是为了让她别放弃自己的梦想……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10)   早上的时候一切还好好的,他们还在讨论五六十年以后,他拼了一晚上的模型就是为了让她别放弃自己的梦想……   早上还生龙活虎的男人现在却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要靠氧气瓶来呼吸……   是不是她顾小艾是一个大灾星,所以她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一个离开,妈妈是这样,爸爸也是这样……   厉爵风,你别再这样了……别再离开我。   厉爵风,你是最讨厌在病房的,现在还躺着做什么……   赶紧起来。   别躺着了……   “艾艾,我们真的该走了,我会关注这边的情况,你不想走就呆在休息室好不好?”楚世修上前拉住她死死扣在玻璃上的手,攥着她离开……   顾小艾下意识地又想去抓些什么,却只碰到冷冰冰的玻璃。   楚世修牵着她的手离开,顾小艾望着病房内的人,厉爵风还在昏睡着,在她离开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仪器上他心脏的跳动开始变慢了……   他是不是想让她陪着他?是不是……   ……   “我呆在这里就可以了。”走出严重看守的地带,顾小艾松开楚世修的手忽然说道,“你也该回去了,你今天放下所有的事陪着我,我很过意不去。”   “呆在这?”楚世修愕然,“我能帮的忙也就只有这些,你一直呆在这里,他们会怀疑你想进去私通讯息之类的……”   “他现在还在昏迷,怎么私通讯息?”顾小艾声音沙哑地道,“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   “艾艾,你别这么固执,不止顾叔的后事,还有厉爵风醒来之后需要人照顾,你先垮了这一堆事怎么处理?”楚世修皱眉说道,“你去休息室休息,行吗?”   他并不想看到她垮掉……   “我今天休息得已经够多了。”顾小艾根本不想离开,“你回去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她不会去惹军方的人,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一个敏感的时期。   “艾艾……”   “没看到厉爵风平安之前,我是不会垮下的。”顾小艾认真地说道,“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11)   “没看到厉爵风平安之前,我是不会垮下的。”顾小艾认真地说道,“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经历的足以让她成长、强大……   爸爸走了,她现在只希望厉爵风是平平安安,厉爵风没醒过来之前,她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   顾小艾很固执,这一点让楚世修无奈。   将身上的西装递给她,楚世修无奈地看着她,“要喝些什么吗?我去帮你准备,一晚上很难熬的。”   “阿修,你该回去了……”顾小艾歉意地道,他已经陪了她一整天,从出事到现在,他替她安排了很多事……   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尤其是楚世修,她对他已经有着太多的歉疚,不想再麻烦他……   “我在这陪你。”   “军方医院里不允许开手机,梁暖暖一定在找你了。”顾小艾看着他道,“回去吧,你今天也忙了一天,回去休息。”   “艾艾……”   “谢谢。”顾小艾捧着他的西装感激地道,泛红的眼眶内,眼神坚定。   一句谢谢也是在拒绝了他的关怀和好意……   阻止了他所有的的关心。   楚世修沉默地注视着她,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先回去,有什么事就用医院的电话打给我,别一个人强撑。”   “我知道,谢谢。”   顾小艾点头,目送着楚世修离开,一个人坐到走廊的椅子上,隔一个转弯,便是严重的军人看守地方。   她现在呆在的位置,是厉爵风病房的一面墙外……   这样静静地呆着,顾小艾能感觉到自己离厉爵风近了一些……   一条安静的走廊,一个纤细的身影,勾勒了所有的孤单。   *************************   顾小艾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过得这么慢,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   顾小艾的脑袋里都来不及想太多东西,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撑下去,要陪着厉爵风度过难关……   半夜,有几个军医慌乱地冲进病房,是厉爵风的病情起了反复……   顾小艾被军人拦在外面,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厉爵风会像爸爸一样,就这样去了……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12)   顾小艾被军人拦在外面,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厉爵风会像爸爸一样,就这样去了……   那一念间,她一无所有,仿佛全世界覆灭,所有的黑暗朝她笼罩下来,将她吞噬,不留下一丝一毫。   她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是H1EV23……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后悔和爸爸争执,后悔和厉爵风争执,可世上没有任何后悔药可以吃……   一死一伤。   而她却只能呆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   时间难熬极了,顾小艾坐在那里望着军医们在中途进进出出,每次进去时,顾小艾的一颗心便吊在半空……   顾小艾不知道自己等了有多久,她的双手双脚一直是冰的……怎么搓都搓不暖,连带着她的心都是冰冷如霜的……   墙的那一面,厉爵风还在昏睡着。   安静……   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只有等待,除了等待,她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凌晨,几个军医满头大汗地从病房走出来,顾小艾立刻又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地盯着他们,整个人又紧绷起来。   “他怎么样了?”顾小艾走向前焦急地问道,这个问题,她一晚上问了很多次。   但没有一个军医很肯回答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顾小艾往转角处看了一眼,除了值守的军人以外,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这就代表是好消息,是吗?   这一晚,她多怕看到军人推着一个裹着白布的人出来……那是她这一晚最害怕的事。   害怕到了极点。   ……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顾小艾往转弯那边看着,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的心狠狠地颤动,猛地回过头来,只见走在最后面一个军医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   度过危险期了?   他是这么说的吗?是说的厉爵风吗?!   “谢谢!谢谢!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顾小艾整个人呆在原地,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连忙激动地弯下腰朝他鞠躬,嘴里来回反复地说着谢谢,没有再多余的词语表达。 ☆、一定会是死刑(13)   顾小艾整个人呆在原地,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连忙激动地弯下腰朝他鞠躬,嘴里来回反复地说着谢谢,没有再多余的词语表达。   她的肚腹部已经有微微的显形,弯腰的动作做得有些困难。   “看你一晚上呆在这里也够辛苦的。”年长的军医和蔼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   没事了……   他度过危险期了。   顾小艾手捂住唇,差点哭出来,用力只能忍住想哭的情绪。   站在转角处,她不能再往里走近一步,望过去,在这个角度,她只能望到那一面玻璃,玻璃内只看得到白色的墙,连病床都看不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没有像爸爸一样离开她……他没有,他活下来了,好好地活下来了。   ……   顾小艾强忍住眼泪,她不可以软弱,她要想办法把厉爵风弄离军方医院,不能让他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她现在该回去一趟,只呆在这里是帮不上任何忙的……   ……   楚世修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到空空荡荡的走廊和一件掉在地上的西装……   她这么喜欢把他的所有丢弃在地上。   她的世界除了厉爵风,还是厉爵风……   “砰——”   早餐袋子掉落在地上。   楚世修盯着空空的座椅,一双褐色色彩极深,转身离开。   早餐袋子里的盒子因为落地而摔了开来,新鲜的汤还冒着热气……   楚世修的背影孑然一身,脚步沉稳,声音在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叩响声……   ……   军方医院不管正门还是侧门、后门都已经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顾小艾打了电话给童妈和王昭秘书。   在医院商店买了一副大墨镜,顾小艾将墨镜戴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把头发遮了些脸,不可能还有记者认得出她。   顾小艾捡了记者最少的侧门出去,但还是被记者围住了。   “请问你怎么会在军方医院?你是医院的护士吗?”   “请问你知道轰动全国的大人物绑架案吗?”   “E.S亚太地区总裁涉嫌殴打囚禁他人,人数达几十个,对此你知道多少?在医院里有没有一些消息可以透露?” ☆、一定会是死刑(14)   “E.S亚太地区总裁涉嫌殴打囚禁他人,人数达几十个,对此你知道多少?在医院里有没有一些消息可以透露?”   “请问昨天爆炸中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有人活着吗?有没有听到一些消息,中央此次会怎么裁决?”   ……   乱七八糟的问题轰炸上来,记者们将顾小艾围在中央,让她寸步难行。   “让开,麻烦通通让开!”   紧接着一群保镖从医院外冲上来将记者们通通隔开,护送着将顾小艾迎上黑色轿车。   顾小艾坐上车后才发现来接她的人是王昭秘书。   王昭平日里那样一个镇定的成熟女性,此刻眉眼间全是愁色,坐在副驾驶座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她,“顾小姐,厉总怎么样了?”   这是首要关心的问题。   “刚刚度过危险期。”顾小艾摘下墨镜坐在后座说道,声音沙得厉害。   她的喉咙在看到爸爸的时候已经喊到破音了。   爸爸……   一想到那一层令人心慌心寒的白布,顾小艾全身便忍不住颤抖,把爸爸的遗体领出来还要几天的时间……   爸爸去了,她现在连想在爸爸身边好好守着都不行。   连这都办不到。   ……   “那就好。”王昭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即担忧地看着她,“顾小姐,你哭过了?”   顾小艾低头揉了揉眼,“我没事,想到用什么关系把厉爵风接出来吗?”   这是她现在最紧张的事。   不能让厉爵风一直留在军方医院,要把厉爵风接出来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   “我一晚上都在找人打电话,本来事情可以压得下,但现在新闻已经被曝得满天飞了。”   王昭打开手上的平板电脑递给她,“今天梁锦荣代表中央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称对此等违法恶劣行径一定会撤查清楚,追究到底。”   梁锦荣便是梁暖暖的父亲,原本的的C市市长。   平板电脑上,梁锦荣对着媒体一脸严肃地说着……   撤查清楚、追究到底……   顾小艾把平板电脑丢到一边,柳眉微蹙,“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看着顾小艾的样子,王昭有些意外。 ☆、一定会是死刑(15)   看着顾小艾的样子,王昭有些意外。   她还记得楚家百年庆那天的丑闻后,她陪着厉总跟在顾小姐身后,顾小姐身材纤细,那背影弱不禁风一般,却强装着无事……   她明明看起来是脆弱不堪的,却总是在强撑坚强。   这种时候,她还能强撑着要想办法把厉总救出来。   外柔内刚。   王昭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百花丛中过的厉总会爱眼前这个女孩爱得死去活来……因为她身上有着独特的魅力,有着一种韧性,和厉总以前身边的女人有很大的区别。   ……   “办法当然有,可以派人进军区医院带走厉总,然后飞往他国,不再踏足中国;或者通知厉老,让厉老出面调解,厉总肯定可以出来。”王昭说完沉默了,一副话未完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顾小艾。   “……”顾小艾看着她,“王秘书还有什么要说?”   凭厉家的手段,把厉爵风接出军方医院只是小事一桩。   王昭叹了口气道,“但无论如何,E.S肯定会在国内全部撤离,无法经营下去,厉总的商业帝国必毁无疑。”   必毁无疑……   没有一丝再存在的可能性。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感染上H1EV23,厉爵风就不会抓那么多人,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那……爸爸也不会死,而他也不会躺在军方医院里,在他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她却只能呆在墙的另一边。   出事到现在,她连走近仔细看看他都没有过……   ……   顾小艾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王昭看着顾小艾道,“顾小姐,现在E.S上下已经没了领头人,我拿得出主意,但是决定不了。”   ……   王昭的眼神毋庸置疑是想让她出来主持大局,决策大权。   “我没那个权力去决定任何事。”顾小艾的声音沙哑,“王秘书,我只要厉爵风平安出来就好。”   在那个军方医院呆下去,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绑架囚禁数十位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虐打逼供……这种罪已经令人发指,中央和法庭判刑的话,按国内的法律,一定会是死刑。 ☆、就算阿风死了也没关系(16)   绑架囚禁数十位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虐打逼供……这种罪已经令人发指,中央和法庭判刑的话,按国内的法律,一定会是死刑。   “顾小姐,厉总一向独断专权,他一倒,根本没有人挑得起这个担子。”王昭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很快,E.S就会接受中央的调查,厉老也会知道,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顾小艾没有说话,挑起厉爵风留下的担子。   她哪来那个本事……   她挑不起也不想挑,她只要厉爵风平安,其它她不懂,也不想懂……   “顾小姐,厉总最宠爱的就是你,我相信你来替他决定大局,他会愿意的。”王昭继续劝说着顾小艾。   ……   蓦地,有手机铃声在车里响起来。   “不好意思。”王昭冲顾小艾歉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顾小艾看着王昭的脸色一点一点冷却下去,王昭连说了几声“是”,挂上电话后,王昭神情凝重地看向顾小艾,“厉老已经知道了,他要和你视讯。”   这么快……   现在不用她主持大局了,厉父的霸道是厉爵风的几十倍有余,知道了这件事,厉父一定会插手进来的……   见识过厉父的狠劲,厉父插手进来对厉爵风是不是好事,顾小艾心里根本没有底。   *************************   保镖的车在前面护航开向浅水湾,浅水湾社区外全是密密麻麻的记者,顾小艾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记者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厉爵风在媒体面前保持了绝对的低调,更不可能有媒体知道他住在浅水湾……   不可能的。   除非……有人在落井下石。   “不知道,记者就好像什么真相都知道一样,一夜之间连厉总是厉家私生子的事情都挖了出来报道。”王昭说道。   记者挖得出真相不奇怪,奇怪的是所有的媒体都挖到了真相……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去找电视台和报纸了解清楚,看是不是有人放消息给他们。”   顾小艾干过这一行,对狗仔跑新闻的事很敏锐,除非是收到风,否则,不可能所有的狗仔在一夜之间暴动…… ☆、就算阿风死了也没关系(17)   顾小艾干过这一行,对狗仔跑新闻的事很敏锐,除非是收到风,否则,不可能所有的狗仔在一夜之间暴动……   “是,顾小姐。”王昭应道,拿起手机便打电话吩咐别人做事。   记者的数量众多,保镖们下车强硬推开让出一条道来,他们的车才得以进入浅水湾社区……   一回到厉家别墅,女佣们都不在做事了,三三两两围成一团低声讨论着。   金碧辉煌的欧式别墅里,竟然有种一夜之间落败得萧条感……   童妈坐在那里哭得泣不成声,见顾小艾进来忙走了过来,“顾小姐,厉先生怎么样了?”   “刚刚电话和您说过,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会慢慢恢复的。”顾小艾上前搂了搂童妈的肩,“您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去睡一会儿。”   童妈摇头。   她现在哪来有那个心情睡。   厉先生一倒,别说是E.S公司群龙无首,就连这一个家都跟快散了一样,女佣都没有心思做事……   厉先生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突然遇上这么一摊子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没事,在军方医院她又暂时进不去。   只能呆在家里干着急。   ……   “童妈,厉老要和顾小姐视讯,准备一下房~间。”王昭走过来说道。   童妈惊讶地睁大了眼,“厉老已经知道了?”   那不是要大发雷霆,把她们一众人骂得狗血淋头?!骂是小事……能不能都安全活下来都是难题。   厉老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   童妈准备了电影室,摁亮开关,将电影室照得十分光明,王昭走到前面将设备全都调整好。   顾小艾坐到沙发上,有种说不出的忐忑。   “接通了,顾小姐。”王昭忽然说道。   若大的电影屏幕上顾小艾并没有看到任何影像,只听到厉父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呵,你还哭过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厉父的嗓音浑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却带着一抹冷漠。   王昭站在一旁视像照不到的地方,拼命朝顾小艾抬起手,张着唇型紧张地说着什么。 ☆、就算阿风死了也没关系(18)   王昭站在一旁视像照不到的地方,拼命朝顾小艾抬起手,张着唇型紧张地说着什么。   顾小艾收到她的示意,从沙发上站起来鞠了一躬,沙哑而恭敬地道,“厉老。”   ……   “呵,丫头。”厉父在那端轻笑了一声,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地说道,“上次见你跟个小野猫似的,今天怎么就温驯了这么多?”   厉父甚至不用跟人大声说话,就能让人莫名地背上生起一种寒意。   顾小艾沉默着没有说话。   “坐吧,你的肚子还怀着我的孙子。”厉父随意地说道,声音里自带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   顾小艾点了点头,顺从地坐到沙发上。   “靠着你肚子里的种,我们厉家是不会亏待你的,有的是金山银山给你挖。”厉父笑了一声,声音冷漠极了,“就算阿风死了也没关系,靠你的这个孩子,你后半辈子照样活得尊贵。”   话落,顾小艾听到了酒杯碰撞的声音。   那种声音,让她想起在丹麦那次,厉爵风被他下令打得半死不活,而他依然能惬意地喝酒。   现在又说什么就算阿风死了也没关系……   他真的是在说自己的儿子?!   ……   顾小艾脸上的恭敬地一下子维持了不下去,冷淡地道,“如果厉老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我想我们没有交谈下去的必要。”   顾小艾站起来便想走,还没转身,音响里又传来厉父低沉的笑声,“小野猫果然还是小野猫啊,呵……”   “……”   是不是人经历过一种无可超越的境界后,就变得格外冷漠,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可以拿在嘴里谈笑风生。   “谈回正事,谁来告诉我阿风这次为什么集中绑了这么多人,还闹到连中央都惊动了?”厉父那边发出一声搁下酒杯的轻巧声音,他的语气一贯冷静,如谈风月一般,听不出半分怒气。   ……   顾小艾垂下了眸,站在沙发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厉爵风抓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她,替她染上的H1EV23找到解毒剂……结果现在被突然之间曝光,连中央和军方都干涉进来。 ☆、我不会离开她(19)   厉爵风抓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她,替她染上的H1EV23找到解毒剂……结果现在被突然之间曝光,连中央和军方都干涉进来。   见她沉默,厉父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有个不知死活的记者冲到我面前,问了我一个很好笑的问题,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吗?”   顾小艾没有说话,仍然选择沉默。   她并不了解厉父说话的章法……   厉父那边她看不到影像,只能听声音辨听是什么情况,一个重重的身体撞地声在音响里响起来。   紧接着,有个声音陌生的男人用英文颤抖地在说,“您第三个儿子在中国虐打囚禁数十人质,引致中央插手调查,对此,在国际一直强调自己是个中国人的您有何想法。”   顾小艾在学导演的课程时也在学英文,虽然进步不大,但依稀还是能听懂那男人所说的话……   这事这么快就传到国外的媒体了?   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到底谁在整件事上做了推手?   那男人的话音刚落,音响里便传来一声极响的枪声,“砰——”   “啊!”   音响里,那男人惨叫一声,又是肉体重重地摔在地板的响声。   顾小艾身子不由得一颤。   不用多想,那男人已经被厉父给毙了……   厉父的手段狠到了一种极致。   “小野猫,你现在能给我解释一下,阿风为什么要在中国给我抹黑吗?”哪怕是刚刚有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厉父的语气照样是云淡风轻的,只是透着一种冷意。   抹黑?   让她解释么?   “你就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被抹黑?”顾小艾敛眉,语气间不由得气愤起来,“从我们谈话到现在,你有没有问过一句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从爆炸中跑出来,直到刚刚才度过危险期。”   而他……说了半天,就只是在乎厉爵风为什么给他抹黑。   ……   顾小艾的气愤只引来厉父的一声不以为意的轻笑。   “做我的儿子,要是这种关都过不了,那也只能怪他不如人。”   ……   顾小艾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儿子的生命这么冷漠…… ☆、我不会离开她(20)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儿子的生命这么冷漠……   “你到底是在说儿子,还是在说路边的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顾小艾问道。   “有区别吗?弱肉强食,这是生存规则。”厉父嗓音苍劲地道,“你声音这么沙哑,看来哭得很伤心啊……”   把自己的儿子摆上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   他的冷漠超乎了顾小艾的想象。   他根本不在乎厉爵风是生是死……   “你会帮他吗?”顾小艾继续问道,直入中心,她已经不想和厉父再谈下去。   再说下去,她怕她自己会像上次在丹麦教堂一样,大声骂他人渣。   ……   “小野猫,你在期待我插手帮忙吗?我已经派了人过来,我不会让我的儿子上法庭受审,我丢不起这个脸。”厉父笑了一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现在该给我解释,阿风囚禁虐待人质是因为什么?商战?仇恨?”厉父声音忽然骤冷,语气阴鸷。   解释原因……   顾小艾听他的声音听得有种莫名的压力,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王昭。   王昭站在那儿已经吓得冷汗连连,拼命朝她摇摆手,示意她别把事实说出来。   要是厉老知道整件事和顾小艾、铃木奈奈、厉总的三角关系有关……厉老会很生气的。   “……”   顾小艾沉默着。   厉父将她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苍劲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小野猫,这件事和你有关?”   顾小艾的眸光闪烁了下。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厉父冷笑一声,“小野猫,我还挺喜欢你的,生下孩子后就自己离开,如何?我给了你最好的路。”   明明是像商量般的口吻,厉父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自己离开?”   “你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在阿风身边,自己离开,或者,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厉父的嗓音冷漠极了,言词间动了怒。   “你要杀了我?”顾小艾看向整片无影像的电影画面。   “假如你不听话的话。”厉父冷漠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我会派人将阿风尽快接回来,让他也向我好好解释。” ☆、我不会离开她(21)   “假如你不听话的话。”厉父冷漠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我会派人将阿风尽快接回来,让他也向我好好解释。”   所谓的解释……   又是一顿毒打吧。   在丹麦,厉爵风仅仅是因为没向他请安,就被打折了三根肋骨。   他刚刚关注的不是厉爵风的身体情况,而是厉爵风在中国给他抹了黑……   即便厉爵风不用被法庭审判,回去厉父也不会放过他。   ……   “不用你帮忙了。”顾小艾忽然冷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厉父被她急转而下的态度弄得稍稍愣住。   “我说不用你帮忙,中国这边的事我可以解决,你别再掌控厉爵风的人生,他不是你的工具,更不是让你玩在鼓掌的。”顾小艾郑重其事地说道。   一旁的王昭被她毫不畏惧的态度弄得吓呆,一张嘴张得老大,合不起来……   顾小艾是不是疯了?!   她在说什么?她是在训斥厉老吗?!   ……   厉父那边沉默了半晌。   顾小艾抿紧了唇,安静地等待着,厉父冷漠至极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   王昭在一旁拼命朝她摇手,然后做出鞠躬的样子,满脸焦急地示意她道歉。   这个顾小姐是不是被厉总的事刺激得脑子不清醒了?   她面对的可是欧州财团的龙头,厉家家族的掌舵人,令人闻风丧胆、富可敌国的厉老。   尤其是……厉老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她想找死吗?   “知道,一个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父亲。”顾小艾沙哑的声音同样带着冷意,“我不会离开他,他也不用你救,我们会自己解决。”   “就凭你?”厉父语气很不屑,“但愿我派来的人到达之前,你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   说完,音响里便传来一片静默……   王昭腿软地走到她面前,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顾小姐,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和厉老那样说话?”   “……”   “你知不知道,就连厉总也只敢私下管厉老叫老头子……你闯祸了你。”王昭吓得一遍一遍拍着心口。 ☆、我不会离开她(22)   “你知不知道,就连厉总也只敢私下管厉老叫老头子……你闯祸了你。”王昭吓得一遍一遍拍着心口。   敢这么和厉老说话的人……恐怕顾小姐是第一个。   “……”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王昭,王昭的样子像是碰到了牛头鬼怪一样。   “那顾小姐,现在怎么办?”王昭心情难以平复地问道。   “让我想想。”   顾小艾刚刚在厉父面前也是一时气上心头,口不择言地说不用他帮忙,自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可真让她去解决,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解决。   她只知道,厉爵风应该也不希望厉父插手进来……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我派人将厉总从军方医院接出来?”王昭说道,不让厉老插手的话,就只剩下这一条途径了。   “他现在还在受着重伤,中途有个差池怎么办。”顾小艾皱了皱眉,她不想拿厉爵风的生命做赌注。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王昭出声。   童妈走了进来,看向顾小艾,“顾小姐,看管转移一批人质的保镖打电话到家里,问该怎么处置。”   别墅爆炸的现场,只剩下最后的一小批人。   另外的人质都已经被转移。   王昭也看向顾小艾,两人询问的目光无形之间给了顾小艾极大的压力。   所有的裁决都等着她去做。   没有人会拿这个主意,全部在等着她……   “除了铃木奈奈,其余……全部处置?”王昭犹疑着问道,给她主意。   处置?   全部杀光吗?这种疯狂的行为……她做不出来。   “他们现在在哪?”顾小艾问道。   “已经秘密出了C市。”童妈说道。   “我去看看。”   顾小艾只能这么说,刚想走,忽然双腿失去了力气,顾小艾连忙扶住沙发没让自己摔下来。   “顾小姐——”   王昭和童妈两人同时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连忙扶着顾小艾躺到沙发上。   顾小艾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感觉着双腿完全挪动不了。   “顾小姐你没事吧?”童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你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我不会离开她(23)   “顾小姐你没事吧?”童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你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顾小姐要是再撑不住现在的局面,她们就更不知道找谁主持大局了。   “我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顾小艾懊恼地去垂自己的腿,她能感觉到疼,却拔不出一点力气,下半身完全连动都不能动……   “是H1EV23发作了吗?”王昭焦急地问道,“有没有什么药?”   “顾小姐怀着孕,不适合吃药,而且……H1EV23除了解毒剂,用别的都没有用。”童妈忧心地看着顾小艾。   ……   忽然,一阵强烈的酸痛从腿上蔓延开来,是前所未有的痛楚,酸疼极了。   “啊……”   顾小艾痛叫一声,痛得去抓沙发,脸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症状又加重了,现在就开始酸痛……   这种痛根本不是顾小艾可以忍住的,酸痛如针刺一般扎着她,顾小艾痛叫连连,泪水从眼角淌下……   沙发被她的手生生抓出几个洞。   “顾小姐……”童妈完全手足无措了。   “止痛药……给我止痛药……”顾小艾声音颤抖地说道,痛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唯独酸痛的双腿连动一下都动不了。   “厉先生有让我准备止痛针,我马上去拿!”童妈激动地跑向外面。   ……   无止无尽的痛楚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她的手都开始疼痛,让她恨不得砍断……   好痛。   原来H1EV23发作起来会痛成这样,她一直以为到最后她会瘫痪在床,她从来没想过中间的痛苦会痛成这样。   顾小艾几乎痛得晕过去,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顾小姐,你振作一点。”王昭蹲在她沙发边上干着急。   “止痛针来了。”   童妈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就要替顾小艾打针,顾小艾硬生生收回手来,“你去戴手套。”   “不用了,顾小姐……”   “我不想传染给你……我……自己打,把、把针给我……”   顾小艾抬起疼痛的手拿过童妈手里的针,颤抖地扎进自己另一条手臂上,艰难地将止痛针打了下去,吃力地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针筒上,头上的汗水不停冒下…… ☆、好,我让他娶你(24)   顾小艾抬起疼痛的手拿过童妈手里的针,颤抖地扎进自己另一条手臂上,艰难地将止痛针打了下去,吃力地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针筒上,头上的汗水不停冒下……   “顾小姐……”   童妈和王昭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   顾小艾的手一直在打颤着,打完针,一次性针筒便从她手里掉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顾小艾倒在沙发上,止痛针的效果很好,立竿见影,痛楚渐渐从身体里离开……   像死过一次一样。   刚刚那一阵剧烈的痛……她忍受不了,钻心的痛……   顾小艾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汗水和泪水,腿很久才慢慢恢复力气。   “顾小姐,你还好吗?”   童妈拿出手帕在她脸上擦了擦,手帕瞬间湿透。   顾小艾的视线恢复了清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她要活着,她要好好活着,她不要就这么成为一个废人。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逼铃木奈奈交出解毒剂,就算做得再绝,也一定要逼铃木奈奈……   他还在军方医院躺着,如果她不努力,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会是厉父那个冷漠无情的人,看到的是自己的商业帝国彻底毁了……   她不要看到厉爵风落到这样的下场,绝对不要。   ……   “我要去见那些人质,去见铃木奈奈。”   顾小艾从沙发上坐起来,整个人虚软极了……   “顾小姐,我陪你去,你先休息一下,等腿彻底可以走了再说,你不顾着自己也要顾好肚子里的孩子。”王昭坐到她身旁说道。   “我知道。”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除非是天天躺在床~上才能安全将孩子孕育出来,否则……摔一下,孩子就可能没了。   “顾小姐……”   顾小艾接过童妈递给过来的一条干净手帕擦了擦脸。   *************************   王昭一路陪伴在她身旁,让顾小艾戴上大墨镜,“这种关键时刻,狗仔无孔不钻,顾小姐要保护好自己。”   王昭的话多少让顾小艾觉得尴尬,她自己曾经就是一个无孔不钻的狗仔,而现在,她在躲狗仔。 ☆、好,我让他娶你(25)   王昭的话多少让顾小艾觉得尴尬,她自己曾经就是一个无孔不钻的狗仔,而现在,她在躲狗仔。   保镖们很谨慎,前面四部车、后面四部车这样跟着她们,沿路都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有车疑似在跟踪便去拦截。   顾小艾还没经历这种阵势。   所有的保镖都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出C市关口的时候,有警~察在□□,每部车都检查过去,中央也在查找剩余的一部分人质。   幸好厉爵风提前让人质都转移了出去,否则这个时候证据就已经做实了……   证据。   一个念头忽然闪进顾小艾的脑海里。   “王秘书,现在别墅炸了,不可能留下什么线索,在场的人不死即是重伤,暂时还不能开口,没有证据证明厉爵风就是绑架的主谋,不是吗?”顾小艾说道。   “可是媒体已经炒得满天飞了……”王昭顺着她的话说道,忽然明白过来,“对啊!媒体胡猜的话不能成为证据,我们可以说厉总是进去救人或者厉总也被绑架了。”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媒体炒得太热,加上的确是事实,她一时只想到逃出中国的办法。   但在法律上,没有证据的东西就不是事实。   说不定还能帮厉总守住商业帝国。   ……   “这招可行吗?”顾小艾不太自信地问道,对于这些,她不是很懂。   “当然。”王昭激动起来,“顾小姐,我马上让公关部去发布记者会,澄清不实报道,先把外面的局势稳住,再打通关系,问军方要人。”   “问军方要人我和你一起去,安排好律师团。”   “知道了,顾小姐,我马上办。”   王昭仿佛看到了曙光,开始在车上忙碌地打起电话来。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她,王昭算是厉爵风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万能的一个秘书……更重要的是她和童妈一样,都是不离不弃的。   她可以想象,E.S现在内部会是怎样一盘散沙……   只有接了厉爵风出来,才能稳定人心。   也不知道厉爵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苏醒……会不会一苏醒,军方就毫无人道地去审问? ☆、好,我让他娶你(26)   也不知道厉爵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苏醒……会不会一苏醒,军方就毫无人道地去审问?   ……   抵达C市外一处高级会所后,王昭陪着顾小艾下车,王昭一直贴着她站着,生怕她症状再发作。   高级会所正在停业中……   表面是会所的幌子,内部用来转移关押人质。   顾小艾走进去,立刻有保镖从内部打开门来,齐齐朝她九十度鞠躬,恭敬地道,“顾小姐。”   一部分保镖在外面值守。   所有人都显得特别紧张。   顾小艾把大墨镜摘下来,淡默地问道,“那些人呢?”   “都在里边。”一个保镖走出来回道。   “顾小姐,不能让中央拿到证据,是不是该将他们全部……”王昭站在她身旁欲言又止。   杀了他们,就只剩下军方医院里几个半死不活的人质了是么?   湮灭所有的证据,这是唯一彻彻底底的办法。   可那是几十条人命,她做不出来……   “把铃木奈奈带出来见我。”顾小艾说道。   王昭见状连忙又想提,顾小艾转眸看向她,认真地说道,“王秘书,我从小所受的教育和观念,我接受不了这种做法。”   闻言,王昭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知道了,顾小姐。”   ……   这是一个健身厅,一应俱全的健身器材,保镖们负手站立在一旁。   不一会儿,两个保镖便拎着面目全非的铃木奈奈进来,把她一旁的柱子上。   顾小艾第一眼看到她有着震惊。   用面目全非来形容铃木奈奈一点都不过份。   她比上一次看到时还狼狈还难堪,身上仅着一件男式的大衣,里边的裙子已经破破烂烂,像是被鞭子抽过一样……血痕一条一条,触目惊心。   而铃木奈奈的脸,看上去比上次消瘦了很多,才几天不见而已。   乱糟糟的长发盖着小半张脸,铃木奈奈被绑在柱子上,抬起眼来看向顾小艾,眼神幽冷得可怕,像是看到绝世仇敌一样。   “还要怎么折磨我?摇头丸我全吃了,毒品也给我注射了,还有什么招?”铃木奈奈怨愤地盯着顾小艾。 ☆、好,我让他娶你(27)   “还要怎么折磨我?摇头丸我全吃了,毒品也给我注射了,还有什么招?”铃木奈奈怨愤地盯着顾小艾。   顾小艾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在来这里之前,顾小艾还想着一定要用尽办法逼她交出解毒剂,可现在看铃木奈奈这个样子……   顾小艾被震动道,这个女人根本不怕痛,不拍被往死里折磨。   ……   “你现在已经不像个人了,你还不打算交出解毒剂?你还想受多少折磨?”顾小艾问道。   “让阿风娶我,我就把解毒剂给你。”这是铃木奈奈唯一的要求和目的。   “好,我让他娶你,解毒剂呢?在谁手里?或者,把配方说出来。”顾小艾不假思索地答应,目光严肃,没有开玩笑的成份。   “顾小姐……”王昭闻言连忙轻声喊道。   铃木奈奈的脸上有着很多伤痕,血痕和污痕交错在一起,根本不像那个拍运动广告阳光女孩的脸。   “让他娶我?”   “是。”   铃木奈奈一双幽怨的眼里有着片刻的恍神,紧接着直直地盯着顾小艾,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顾小艾冷淡地问道。   “顾大导演……我是学表演的,你刚才的演技……很烂。”铃木奈奈笑着说道,苍白的唇,嘴角却有着深深的血迹。   铃木奈奈这样一笑起来……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非要在这里受折磨不可?厉爵风要是爱你的话,就不会把你毒打成这样,你要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有什么用?!”顾小艾气急起来。   对一个不怕死、不怕精神折磨肉体折磨的女人……   顾小艾毫无办法。   “如果这次我做不了阿风的妻子,回去我一样没了自由,只能孤独老死,明白吗?”铃木奈奈说道,眼里的幽怨颇深。   她从小就是为做厉家儿媳妇而生的……   她爱自由,更爱厉爵风……如果两样她都得不到,她宁愿死在这里。   *************************   前面的章节名写错了,应该是“我不会离开他”,结果被我写成了女字旁的她,这两天精神状态有些差,见谅见谅。   晚上还会有更新。 ☆、不让你剪掉悲伤的片断(28)   她爱自由,更爱厉爵风……如果两样她都得不到,她宁愿死在这里。   “我已经答应让他娶你。”   “呸……我会信你?”铃木奈奈不屑地朝她呸了一声,嘴里的血丝溅到顾小艾脸上。   顾小艾反手给了她一巴掌,铃木奈奈痛得龇牙咧嘴,冷笑一声,“小艾姐,想耍狠就下手重一点,跟那几个男人一样,直接用拳头揍我、用鞭子抽我……我顶得住。”   “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要阿风和我去民政局注册,然后我再给你解毒剂。”铃木奈奈说道,“我是被他们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但我还不蠢。”   ……   “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那是因为没经历过我经历的。”铃木奈奈打断了她的话,眼里涌出泪水,“小艾姐,我很嫉妒你,嫉妒得……恨不得你去死!”   ……   “疯子!”顾小艾盯着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是。”铃木奈奈断然承认。   顾小艾再无话可说,转过身去,保镖们将铃木奈奈拖了下去。   王昭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走上前来不可思议地道,“这个女人简直是神经病!”   “厉爵风之前不是有查过铃木的背景,知道铃木最害怕什么,最紧张什么吗?”顾小艾头疼地问道。   铃木奈奈什么都不怕,连死和痛苦都不怕……   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回去再查一下,顾小姐,那我们现在……”王昭询问地看向顾小艾,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安排。   “律师团都找好了吗?我们先向军方要人。”   “好的,顾小姐,那这里的人怎么处置?万一被人追踪到这个会所,后果不堪设想。”王昭说道,不是她残忍,只是顾大局牺牲小局……这是真理。   “分散开来关押,不要都集中在会所,铃木奈奈那边多安排些人,她诡计多,又有些身手,不能让她逃了。”   顾小艾始终不肯用杀戳的方式来解决一切,这是她的原则。   “知道了,顾小姐。”王昭点头。   顾小艾在王昭的陪伴走出会所,忽然想到一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保镖,“楚氏的董事长楚天明在吗?” ☆、不让你剪掉悲伤的片断(29)   顾小艾在王昭的陪伴走出会所,忽然想到一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保镖,“楚氏的董事长楚天明在吗?”   “在,他是第一批就和铃木奈奈转移出来的人质。”保镖恭敬地回道。   “嗯。”顾小艾淡淡地点了点头,“注意他的安全。”   “是,顾小姐。”   ……   楚天明没事,她也算对楚世修有个交待,但这个时候如果释放楚天明,楚天明对厉爵风恨之入骨,一定会趁机报复的……   只能暂时对不住楚世修了。   回到车上,王昭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查询接下来的工作流程,不断打着电话。   顾小艾看着王昭忙碌的身影,一个人靠在车窗上,感受着车子的轻微震动,震乱了她脑袋里的一切。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着,如电影快进的一幕一幕。   顾小艾记得教剪辑的老师和他们说,“人生是一部黑白纪录片,又臭又长,而且……还不让你剪掉悲伤的片断。”   当时班上所有人都在哄堂大笑,现在想来,其实是一个很难过的句子。   如果人生可以剪辑……   那她的纪录片应该只剩下很短的时间。   爸爸……厉爵风……   顾小艾靠着车窗眼眶逐渐湿润。   “顾小姐,那个……”王昭放下手机忽然转过头来要报告事情,待看到顾小艾脸上的眼泪时,王昭愣了下,“你还好吗?”   顾小艾连忙抹掉眼泪,把墨镜戴上,“没事,你想说什么?”   “中央和军方都不肯派人和我们详谈。”王昭说道,“其实他们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把厉总保走了,中央和军方不可能再抓到他。”   ……   闭门羹么?   “新闻发布会在进行中吗?”顾小艾问道。   “是,问题大多很尖锐,公关部有些招架不住,反倒被批评为闪烁其词。”王昭忧心地道,“公关部那帮废物,我在场就好了。”   她现在是分身乏术……   又要照顾顾小艾,又要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平时厉总不在时最信任的也只有她这个秘书而已。   “现在马上过去现场。”顾小艾说道。 ☆、不让你剪掉悲伤的片断(30)   “现在马上过去现场。”顾小艾说道。   “啊?”   王昭愣住,顾小姐是想……亲自到新闻发布会?!那些问题可是很尖锐的……   *************************   E.S召开的澄清新闻发布会上,涌来了国内外无数媒体,将一个庞大的会议厅挤得水泄不通。   发布会外,华丽的大厦之外——   一部白色跑车安静地停在车流当中,平板电脑放在车上,里边E.S的公关部发言人显然被大批媒体的问题弄得哑口无言,一个劲地说关于这一点无可奉告。   楚世修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电脑上的画面,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容,眼底噙着满满的笑意,身上贵气逼人……   厉爵风。   E.S……   全完了,呵。   电话忽然响起来,楚世修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梁暖暖的头像,眼底阴沉下来,将电脑按到静音。   接起电话,楚世修嗓音温柔,“暖暖?在做什么?”   “在看E.S的新闻发布会,中央怎么会知道郊区关押人质的事,世修,是不是你做的?”梁暖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有些颤意。   楚世修盯着电脑里那E.S公关部发言人哑口无言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会。”楚世修柔声否认。   “那你前几天一直是我父亲在书房谈什么事?”梁暖暖警惕地问道。   “谈我们的婚事。”楚世修微笑着说道,没有一丝怒气,“暖暖,你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别为这种小事紧张好吗?”   ……   忽然,楚世修看到电脑屏幕上从门口冲进来一群保镖和保安同时维持秩序,让媒体让出一条道来,将一个穿着风衣、长发披肩、戴着大墨镜的女生迎进发布会现场……   ************************   题外话:有时候我不回覆呢,不代表没有看你们的评论,包括你们的理解和问候我都接收到了!有童鞋甚至特地上QQ问我背部有没有好一点……   一下子觉得好窝心啊。   我现在背还是有点疼,但比之前两天已经好太多了,应该就是有童鞋说的背部扭伤啥的,慢慢会好的,谢谢大家滴关心!   努力更文!加油加油! ☆、居然要她一个女人出来撑场面(1)   忽然,楚世修看到电脑屏幕上从门口冲进来一群保镖和保安同时维持秩序,让媒体让出一条道来,将一个穿着风衣、长发披肩、戴着大墨镜的女生迎进发布会现场……   艾艾。   她的样子、她的身影已经刻在他的骨上,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侧影,他都可以认出来。   她来这个新闻发布会做什么?   ……   梁暖暖在电话那边顿了顿,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不是你就好,我差点以为是你干的,吓死我了。如果真是你,那你就太疯狂了,你父亲还在他们手上。”   “当然,我很重视家人,怎么会害我父亲。”楚世修声线很温柔,目光紧紧盯着平板屏幕……   “那你现在在哪呢?我们去试婚纱怎么样?”梁暖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现在在忙,一会再和你说。”   楚世修挂掉电话,手机从他的手里掉落下去。   楚世修点开平板电脑的声音。   屏幕上正在直播E.S新闻发布会,顾小艾被保镖们迎上发言台,所有的媒体闪光灯都在她脸上闪烁。   厉爵风留下的烂摊子……居然要她一个女人出来站稳台子。   就算情况再糟的时候,她的脸都没有被曝光过……现在,她为了厉爵风还要再一次站到媒体面前……   楚世修阴冷地盯着那画面,手慢慢……握拢成新,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突出。   ……   新闻发布会现场——   所有的光都打在顾小艾脸上,顾小艾站在发言台前望着会议厅里密密麻麻的媒体,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顾小姐,你可以吗?”王昭在一旁小声地说道,“要不还是我来主持吧。”   顾小艾才22岁,这种大局她怎么撑。   ……   “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仅管发问。”顾小艾对着话筒说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传遍整个会议厅。   她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怎么应对狗仔的提问,她自有一套办法。   保镖们维持现场秩序,将记者们一个个请回座位上坐好,但人数太多,仍有一半的记者只能站着,摄像师们和器材更是把整个会议室都塞满了。 ☆、居然要她一个女人出来撑场面(2)   保镖们维持现场秩序,将记者们一个个请回座位上坐好,但人数太多,仍有一半的记者只能站着,摄像师们和器材更是把整个会议室都塞满了。   “请问你是E.S公关部的人吗?为什么会突然半路进来?”有个记者站起来问道,“是觉得刚刚公关部的发言人说得不过关吗?”   ……   “你认为这个话题让你回去有报道的价值吗?”顾小艾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顾小艾出现的方式虽然奇怪,但现在关注的重点都是——E.S亚太地区总裁厉爵风。   那记者摸了摸鼻子,不死心地继续问道,“你们否认了E.S亚太地区总裁厉爵风囚禁虐打人质,请问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那请问大家,厉爵风囚禁虐打人质的实质证据是什么?”   有记者不满意顾小艾的回答方式,立刻插嘴道,“E.S是不打算正面回答问题吗?厉爵风从囚禁人质的别墅出来,整个场面都被清楚地拍了下来,并且当时是向军方求饶才能出来的。”   正面回答……   “郊区的那套别墅并不是厉爵风名下,当日向和军方交涉的人也不是厉爵风。关于中伤厉爵风的那些不实报道,E.S保留法律追究权利。”顾小艾认真地说道,声音虽然沙哑,却是字字清晰。   ……   所有的媒体全都发出不屑的哄闹声,有个记者更是笑着道,“他可是E.S的亚太地区总裁,杀人放火还需要自己动手吗?别墅不是在自己名下就证明此事和他无关了?!”   顾小艾看向那名记者,“请记下这位先生的名字,我们不排除告您诽谤罪。“   ……   顾小艾冷硬的态度让哄闹的媒体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昭在一旁替她捏了把汗,太过强势只会让媒体更加大篇幅写不实报道而已。   “你现在是代表E.S恐吓我们记者吗?你在阻碍新闻自由?”那记者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站起来说道。   “是先生您拉低了所有记者的道德标准,我们不防碍新闻自由,但请您有起码的新闻道德素养。”顾小艾毫不低头地说道。 ☆、居然要她一个女人出来撑场面(3)   “是先生您拉低了所有记者的道德标准,我们不防碍新闻自由,但请您有起码的新闻道德素养。”顾小艾毫不低头地说道,“否则,我不认为你是一个衬职的记者。”   顾小艾把矛头直指那单独的一个记者,惹得所有的媒体都朝他看去。   那记者悻悻地坐了下来,整张脸都黑得跟锅底一样。   ……   “请问在爆炸中,死伤多吗?”终于有记者问到了正题上。   听到自己想要听的问题,顾小艾立刻借题发挥,“我们现在也不清楚具体的死伤情况,中央和军方不允许我们探视,而E.S总裁厉爵风的身体状况我们无从得知,生死未卜。”   顾小艾的话落,媒体们立刻又跟炸开了锅一样。   “为什么不允许探视?”   “是因为现在厉爵风总裁的嫌疑最大吗?”   “你是不是觉得中央剥夺了人~权?你这番话是不是在控诉中央和军方。”   ……   现场乱成了一团,王昭立刻走出来喊道,“请各位媒体朋友安静!安静!”   “我没有控诉,但我想,我们有权知道厉爵风现在的身体状况,而不是一昧被拒。”顾小艾字字严肃地说完,转头看到王昭。   王昭领会她的意思,立刻对着话筒道,“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   “请再多说一些……”   “是被中央拒绝见厉总裁吗?中央现在是不是限制了厉总裁的自由?”   “厉总裁是不是身受重伤?未知死活?”   “能不能多说一些?!事实到底是怎么样?”   ……   记者们激动地冲上台来,差点撞倒发言台。   顾小艾被这阵势吓了一下,忙后往退了一步,王昭连忙横手护在她胸前。   顾小姐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被这撞一下,孩子还怎么保得住……   保镖和保安们立刻开始维持乱掉的秩序,开出一条道来,顾小艾在王昭的陪护下匆匆离开现场。   王昭无比崇拜地看着她,小声地道,“做过记者就是不同,顾小姐你刚刚那一招简直是在扭转乾坤,把方向转到人~权上了。” ☆、我们要接厉先生出来(4)   王昭无比崇拜地看着她,小声地道,“做过记者就是不同,顾小姐你刚刚那一招简直是在扭转乾坤,把方向转到人~权上了。”   人~权在国内一直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祸水东引……这一招很绝,顾小姐竟然能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想到这样的办法。   ……   顾小艾没有说话,在保镖们的簇拥下离开,墨镜下的眼有着空洞,她是被逼着一步一步走过来……   这一个手段是她用老了的,当初为了帮助楚氏漏税门,她把梁暖暖推上风口浪尖,这一次……她把中央和军方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现在只想把厉爵风接出来,不管为了什么原因……   ……   白色跑车内,楚世修维持着一个姿势坐着,盯着屏幕上顾小艾被簇拥着离开。   新闻下面的标题立刻变成了——人~权问题重新热议,E.S总裁被军方关押生死未卜。   看上去……就好像厉爵风成了受害者一样。   楚世修直直地望出车外,远远的大厦门口,顾小艾走了出来,身边全是保镖护航。   即便刚刚在发言台上她表现出那么强硬果断的态度,她的身影依旧纤弱。   他看得出来,她站在发言台上时是强撑着。   她插在口袋里的手一直握着拳,让口袋都隆起,额间一直渗出细汗,看得出她有多慌张……   可仅管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将整个发布会的局势扭转到了最好的局面……   为了一个厉爵风,承受着丧父之痛的她还要站出来撑场。   值不值得她这么做?   她要不要为了厉爵风付出这么多?!   她心里的天平上,他楚世修……一直无足轻重。   手机再次响起来,以为又是梁暖暖,楚世修蹙眉,正要关机,却发现不是梁暖暖的电话。   楚世修接了起来,对方有些焦急地道,“少爷,我们在路上被甩了,后来跟踪过去,那会所已经空了,是不是人质都被处置了。”   “艾艾不会杀人,仔细找。”楚世修淡默地说道。   “是。”   人质找不到了?   艾艾……你还挺有办法的,超乎他的想象。 ☆、我们要接厉先生出来(5)   艾艾……你还挺有办法的,超乎他的想象。   那就看这一局,谁输谁赢。   又一个电话进来,是梁暖暖的父亲,楚世修接起电话温和地笑了笑,“梁叔。”   “你说可以帮我做政绩,万无一失,现在上面说我软禁他人。”梁暖暖的父亲声音有些气愤。   “梁叔别生气,我自然有办法。”楚世修淡淡地说道,挂上电话重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再去放一个消息给媒体。”   “是,少爷。”   艾艾……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厉爵风一蹶不振。   在我身上加诸的一切……我会通通送还回去!   *****************************   中央安排人出来见顾小艾一行人的时候已经深夜,顾小艾整个人都已经到了一种边缘线,上眼皮和下眼皮不断黏在一起,但脑袋里清醒着,没有半分困意。   王昭一直担忧地看着她,“顾小姐……你还好吗?”   一天下来,王昭这话问了有七八十遍。   “没事。”   顾小艾摇头。   中央派出的人竟然是梁暖暖的父亲梁锦荣,曾经的梁市长。   医院的一间办公室里,E.S的律师团拿出种法律文件搁到梁锦荣面前的桌上,“我们要接厉先生出来。”   “厉爵风现在涉嫌国内最严重最恶劣的一起绑架囚禁虐打人质案件,上面的文件批下来,是不能保释的。”梁锦荣瞥了一眼办公桌对面坐着的顾小艾,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这不是保释,是你们无权剥夺厉先生的人身自由。”律师口吻严谨地说道。   “中央已经介入调查,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如果他没有做过,他很快就会被释放。”梁锦荣盯着桌上一大撂的文件。   “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顾小艾出声,“你们现在有什么权利关押他?有什么证据?”   “表面证供有很多,他从那个别墅里走出来的,而且有家属来认,证实其中有两个死者是厉爵风的保镖。”梁锦荣显然有备而来,“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厉爵风是这次恶性绑架案的主谋。” ☆、我们要接厉先生出来(6)   “表面证供有很多,他从那个别墅里走出来的,而且有家属来认,证实其中有两个死者是厉爵风的保镖。”梁锦荣显然有备而来,“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厉爵风是这次恶性绑架案的主谋。”   顾小艾沉默地看看一旁的律师,律师立刻又道,“那你们现在就因为这些表面证供而逮捕了厉先生?”   “这不是逮捕,案件还在调查中。”梁锦荣谨慎地说道。   “那请问厉先生是以一种什么性质被关押在此地?”律师飞快地接着他的话道。   顾小艾紧张地抓紧了袖子。   “这只是暂时性拘留。”   “在法律上,拘留是允许探视的,我们有权知道厉先生的身体状况,你们无权阻止我们见厉先生。”律师立刻又拿出法律文件搁在梁锦荣面前。   梁锦荣愣了下,随即看着顾小艾笑了一声,“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厉爵风身边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善茬。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看望他了?”顾小艾站起来问道。   梁锦荣的脸色有些难看,“可以,不过探视是有时间限制的。”   顾小艾转身便走,梁锦荣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在媒体前造谣,世修已经带你见过厉爵风了。”   “如果不是这样,您怎么会这么快见我们?”顾小艾回过头来。   “让你见到又如何,你别指望用小动作把厉爵风弄出去。”梁锦荣说道。   “我要求用自己的医生,因为我不相信你们。”顾小艾看向律师,“这样可以吗?”   “当然,厉先生的情况是属于特殊的。”律师站在一旁连忙应道,转头看向梁锦荣,“让我们请的医生加入治疗厉先生。”   “……”梁锦荣看着顾小艾,“很好,去吧,看你们能出什么花样来。”   “谢谢。”   顾小艾淡淡地说了一声,王昭跟在她身旁,小声道,“我去安排人手买通保镖家属,让他们改口供。”   “好。”顾小艾点头,“麻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王昭忙道,“厉总平日虽然凶了点……但其实也从来没有待薄我们。” ☆、她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7)   “这是我该做的。”王昭忙道,“厉总平日虽然凶了点……但其实也从来没有待薄我们。”   重病房外又加了十来个军人值守,整个军方医院都加重了军力。   梁锦荣很清楚,一旦厉爵风被弄出去,再弄进来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将厉爵风关押软禁。   ……   顾小艾以为自己再见到厉爵风一定会想哭,可真在那一瞬间,顾小艾换上重病房的衣服进去后,第一件事是趴在厉爵风的床边睡着了。   她连多余的地力气都使不出来。   今天一天的行程,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脑容量和力气。   玻璃窗外全是军人在驻守,厉爵风还在昏迷中,没有清醒过来。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内,仪器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厉爵风躺在床~上,一腿被狼狈地吊着,脸上的伤痕有好几道,长睫盖在闭着的眼上,依然还靠着氧气瓶呼吸。   他的手上还在吊着输液袋。   完全不似平时他的潇洒不羁,现在他只能躺在那儿,长时间地昏睡着,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与他无关……   一个值守的医生和两个护士看她进来没有说什么话,就只在角落的沙发里坐着,静静地看着她。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到厉爵风的床前,她终于真真实实地看到他的脸,而不是隔着玻璃,隔着一堵墙等待他度过危险期。   顾小艾想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随即,顾小艾便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一句话都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就这么趴在他的床边睡觉。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皆是莫名,这位小姐跑到军区医院的重症病房睡大觉……   王昭处理完一些事后,拎着两袋餐点走进来,军人让她停下检查。   王昭往玻璃内看去,只见顾小艾趴在厉爵风的床边睡得很安稳,两臂交叠着枕在脸上,睡得很规矩……   厉爵风就这么躺在那儿,这幅画面看上去出奇地美好。   顾小姐今天已经辛苦了一天,现在她需要的不是宵夜,而是一个好觉。 ☆、在病房陪伴的日子(8)   顾小姐今天已经辛苦了一天,现在她需要的不是宵夜,而是一个好觉。   军人还在检查王昭拎来的餐点,王昭说道,“我不进去了,这些宵夜请各位吃。”   军人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敢在这种地方下毒,不相信就算了。”王昭把宵夜拿了回去,临走前又望了玻璃内的病房一眼。   病房内一片安静。   *************************   厉爵风迟迟不醒,王昭找来的权威医生只是让她们耐心一点,耐心等待厉爵风醒过来。   厉爵风的求生意志力很强,不会昏迷太久的。   “顾小姐,你要的模型我带来了其中一套房子,整体实在太多,外面那几个看门狗检查得太细,恨不得把模型拆了。”   王昭走进病房时,顾小艾正安静地坐在病床前,看到王昭捧着模型走进来,顾小艾才站起来,“谢谢。”   “顾小姐千万不用跟我客气。”王昭把模型递给她,顺手将挂在手臂上的大拎包拿下来,“还有你要的书,我也通通让童妈整理了过来。”   “辛苦了。”顾小艾说道,把模型放到一张椅子上,随即道,“坐一会。”   “不了,我还得赶回公司处理一些事,现在一大堆的文件都堆在了总裁室。”王昭看着□□昏迷不醒的厉爵风叹了口气,“要是你和厉总结了婚就好了,这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处理E.S公务。”   “我不会打理公司。”给她她也不会,只会毁了厉爵风一手建起来的心血。   病房里很安静,医生和护士一直坐在角落里,只剩下顾小艾和王昭刻意放轻的说话声。   “厉总今天情况怎么样?”王昭问道。   “还是老样子,偶尔手会动一下。”顾小艾轻声说道,王昭看着她道,“顾小姐要注意休息,你要是累垮了,厉总醒来会削我们的。”   知道王昭在逗她开心,顾小艾勉强勾了勾唇。   王昭想到今天一早各大媒体发布出来的惊爆新闻,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走到床边弯下腰道,“厉总,希望您赶快醒过来,重新带领E.S。” ☆、在病房陪伴的日子(9)   王昭想到今天一早各大媒体发布出来的惊爆新闻,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走到床边弯下腰道,“厉总,希望您赶快醒过来,重新带领E.S。”   说完,王昭才向顾小艾告别出去了。   顾小艾留在病房中,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一栋房子模型,这是一个上海滩时代的别墅,每一样家具都是经过仔细考究的,摆设的位置丝毫没有错误。   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上,他能在一晚上拼出来……   顾小艾影视基地。   不放弃的梦想。   ……   “我想拍摄一个关于特殊病例的电影,你说好不好?”顾小艾忽然声音轻柔地说道,嗓音仍带着沙哑。   角落处的医生和护士对这种见怪不怪,家属对病人说说话是很常见的事。   “你记不记得你批评我的剧本写得难看,那个剧本我写的是一个意外感染艾滋病的孩子成长的故事,虽然我当时做了大量的资料搜寻,但写实感太少,并不足以引起共鸣。”   顾小艾看着他沉睡的脸声音轻轻淡淡地,“你还蛮会看剧本的,我准备重新着笔改动,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你还说要投资给我拍电影,我等着。”顾小艾柔和地说道。   厉爵风插着输液针的手忽然动了动,像是听到她的话一样,顾小艾的眼眶微湿,一手拿起剧本一手拿笔开始讲自己的剧本起来,“我还是想从一个小孩子的视角出发……”   顾小艾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仿佛不知疲倦地诉说着。   ……   医生和护士坐在角落里听到打瞌睡,顾小艾还是一个人讲着,目光紧锁着厉爵风的脸……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睁开眼来,然后大声吼她,“顾小艾!你好罗嗦!”   ……   可无论她说了再多再多,他也没有醒过来,径自一个人沉睡着。   厉爵风……你不觉得你这一次睡得太多了么?比我这个H1EV23感染者睡得还多……   该醒来了。   别再睡了。   顾小艾讲剧本讲了三天,读英文小说读了三天……厉爵风也没有坐起来吼她罗嗦。 ☆、在病房陪伴的日子(10)   顾小艾讲剧本讲了三天,读英文小说读了三天……厉爵风也没有坐起来吼她罗嗦。   她说累了便趴在床边睡一会儿,醒来继续念,厉爵风没醒过来,倒把医生和护士都快念得烦了,念得麻木了……   每次顾小艾一念小说,护士就自然而然地打起瞌睡来……   这已经成了这个重症病房的奇景。   她的肚子在一点一点显形出来,走路的时候腰板总是挺得直直的,顾小艾应允了王昭给她弄一部轮椅。   不用常坐轮椅,但一个人的时候,轮椅要带在身边走动,就算无力起来也可以及时坐下。   “有没有觉得我的英文进步了很多?其实我觉得我现在英文说得可以了。”顾小艾捧着英文小说说道。   如果在平时,厉爵风一定不屑地说:就你这水平?也叫说得可以?   或者,厉爵风大言不惭地道:那是,我的女人,能进步不大么?   把功劳都归到他身上……   可现在,他只会沉默。   “艾艾。”   温柔的嗓音在宁静的病房里响起。   顾小艾从小说中抬起头来,只见楚世修优雅站在病房门口,朝她温柔地微笑,“出来一下。”   顾小艾点了点头,从病床前站起来,替厉爵风掖了掖被子,走出病房。   两人绕过军人的看守地段,楚世修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全身上下,你只胖了肚子,你顾一下自己的身体。”   “嗯。”顾小艾的手自然地抚向自己的肚子,“你怎么有空过来?再过三天你们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很忙吗?”   “真正需要我去忙的事情不多。”楚世修微笑着说道,“我的婚礼……你应该不会来了,是吗?”   “不好意思。”顾小艾歉意地道。   “我能理解。”楚世修包容地点头,往后望了一眼,“他没有醒过?”   “嗯,但医生说他在努力,醒过来是迟早的事。”顾小艾说道。   “是吗?”楚世修淡淡地笑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接着说道,“手续我已经办妥了,现在就可以接……顾叔离开。” ☆、在病房陪伴的日子(11)   “是吗?”楚世修淡淡地笑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接着说道,“手续我已经办妥了,现在就可以接……顾叔离开。”   ……   顾小艾的脚步蓦地停下,一种痛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她爸爸……在军方医院里呆了好久……   “我帮你。”楚世修的嗓音温柔得带着某一种安抚。   “不用了,你马上要结婚了,红白事相触是不好的,厉家有很多人可以帮我。”顾小艾婉言拒绝,她不好意思亏欠楚世修更多。   她希望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   “那我陪你去公司整理顾叔的遗物。”楚世修没有多加坚持。   “谢谢。”   楚世修接她去了楚氏公司,这是顾小艾第一次踏进爸爸顾新的办公室,小的时候,在家里她很少看到爸爸办公。   那时候的爸爸是个好男人。   一回来就会陪着她玩耍,陪着妈妈……一家三口每天都是最美好的时光。   哪怕只是虚伪的表面。   那段时光的确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爸爸的办公室简洁明了,只有一些办公文件,没有多余的东西。   顾小艾走到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摆放的是一家全家福合照,小时候的她笑脸很大……很大……   顾小艾的鼻子忽然酸了,手指颤抖地拿起合照,那么美好的过去,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爸爸和妈妈……都没了。   “艾艾,这是顾叔在楚氏的股份书之类,他收的股份仅次我父亲,我会让律师安排相关手续,把这些都转移到你的名下。”   楚世修从外面走进来,把两叠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顾小艾看向那文件,眼泪忍不住流淌下来,爸爸在牢里九年,想的就是复仇,想的就是重建自己的江山……   可江山才建到一半,他就走了……   “艾艾,死者已矣,顾叔不会希望看到你为他一直哭。”楚世修心疼地看着她,从口袋里递出一盒清凉喉片递给她,“薄荷口味。”   她的眼眶从爆炸出事那天起,哭红了眼眶,沙了喉咙……直到今天,她的眼睛还是红通通的,嗓子也没见什么好。 ☆、在病房陪伴的日子(12)   她的眼眶从爆炸出事那天起,哭红了眼眶,沙了喉咙……直到今天,她的眼睛还是红通通的,嗓子也没见什么好。   ……   楚世修的细心。   “谢谢。”   “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楚世修认真地说道,“所以……以后别再说了。”   他要听的永远都不是这一句。   顾小艾抽过纸巾擦掉眼泪,拿起文件翻了翻,“我拿着这些股份没有用,我不会做这一行。”   “艾艾,楚、顾两家是不是还要彼此憎恨下去?”楚世修凝视着她的眼问道,将喉片盒子打开,剥下一颗递给她。   顾小艾看着他,眼睛里有着疑惑,接过他手里的喉片含进嘴里,清凉宜人。   “那毕竟是上一代的恩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股份卖给我。”楚世修说道,紧接着又问,“这味道怎么样?”   “很好。”顾小艾含着清凉喉片说道,仿佛是楚世修身上薄荷清香,顾小艾手上仍然拿着股份书,“嗯,我把股份给你。”   她握着这些股份也只会让她想到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爸爸都已经走了,恨或仇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好,我马上让律师准备相关文件。”楚世修温和地笑着说道,转身正要离开。   “世修。”   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小艾抬眸望去,只见梁暖暖穿着时下最潮的新款时装站在门口,踩着一双漂亮的高跟鞋,一双美目扫过她和楚世修,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   这样的情景,顾小艾忽然有种事隔境迁的感触。   “我来整理我爸爸的遗物。”顾小艾淡淡地解释,转眸看向楚世修,“你有事先忙,股份转让的事等你把文件准备好了给我就行。”   “好。”楚世修颌首,看向梁暖暖唇边浮起一抹笑容,“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找你吃饭。”梁暖暖眼底有着尴尬之色,她和顾小艾之间的不愉快有很多很多,“一起吃?”   梁暖暖这话是问顾小艾的。   在梁暖暖眼里,顾小艾看不到当初的刻意伪装,也许死过一次的人真得会看开一些。 ☆、在病房陪伴的日子(13)   在梁暖暖眼里,顾小艾看不到当初的刻意伪装,也许死过一次的人真得会看开一些。   又或许,她顾小艾也在成长……   “不用了,我还有点。”顾小艾注视着梁暖暖婉言拒绝,“你们先走吧,我整理完会离开的。”   “那好,我派司机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叫人来接就可以了。”   顾小艾一贯的礼貌拒绝口吻让楚世修温柔的笑容维持得有些艰难。   送走楚世修和梁暖暖后,顾小艾一个人拿出箱子整理爸爸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除了一大堆的公事文件,唯一私人的东西就只有那一张合照。   爸爸……   若是你早想到有这么一天,会选择复仇还是和我在一起?   肯定是和我一起,是吗?   从爸爸出狱后,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泪水再一次淌下来,顾小艾将照片放进箱子,正要捧起箱子,手忽然无力,顾小艾对这种症状突发已经有了经验。   顾小艾迅速坐下来,强忍着酸痛,牙关咬得紧紧的,脸上的汗水冒下。   H1EV23发作起来,酸痛时浅时深,痛得一般的时候顾小艾绝不倚赖止痛药或止痛针,担心会影响到孩子。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现在是双臂无力,一个人也吃不了止痛药。   顾小艾看着门外走过去的工作人员,很想开口呼救,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她连这种痛都忍受不了,她以后的时间要怎么过……   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顾小艾很想去接电话,但手没有丝毫的力气,顾小艾只能听着那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不知道是谁找她找得这么急。   顾小艾忍痛熬着,几乎在她熬不住的时候,手慢慢恢复了力气。   顾不上双手的酸疼,顾小艾连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只有童妈的抽泣声,“顾小姐,你快来吧,厉先生病情突然恶化。”   ……   “砰——”   手机从顾小艾手里掉落……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地面,耳边回响着童妈的话,突然恶化……什么叫突然恶化…… ☆、今晚再陪他一晚(14)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地面,耳边回响着童妈的话,突然恶化……什么叫突然恶化……   等到顾小艾冲到军方医院时,厉爵风还在接受急救。   童妈激动地抓住顾小艾的胳膊,“我在这里照顾厉先生,厉先生的手动了动,那什么仪器上的心跳数字就一直往下了……”   顾小艾被童妈说地话弄得一阵心脏狂跳……   医生不是说没事吗?   为什么突然会病情恶化。   厉爵风……你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急救室的医生推着厉爵风走出来,顾小艾连忙迎上去,童妈抢在她前面紧张地问道,“厉先生怎么样了?”   “没事,他意志力很顽强,一直在试图醒过来。”军医摘下口罩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好事,他很快会苏醒,不用担心。”   ……   很快会苏醒?   并不是病情恶化?!太好了……   顾小艾一颗提起的心立刻落了下去,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疲惫得厉害,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了,像蔫了一样……   脑袋一阵晕眩,顾小艾身形晃了晃,童妈连忙扶着顾小艾坐下来,焦急地道,“顾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赶得太急了。”   刚刚在爸爸的办公室,她没等自己双手恢复好就跑了出来,连自己手臂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顾小艾感觉自己在挑战自己身体健康的极限……厉爵风要是再不醒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哪一天……   她已经到了底限……   “都怪我穷紧张,我还以为……以为厉先生……”童妈懊恼地道,拿出干净的手帕替她擦了擦汗,“顾小姐,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   童妈想赶她回去睡觉。   这些天,顾小姐完全是日夜都呆在了重症房里,哪有孕妇整天靠在病床边睡觉的……顾小姐现在肚子也显形了,趴着睡艰难。   每次她带吃的过来,就见顾小姐坐在那里,直着身子,头微微低垂着休息,这就算是睡觉了……   “童妈你回去吧,我明天开始要办爸爸的身后事,今晚我再陪他一晚。”顾小艾说道。 ☆、今晚再陪他一晚(15)   “童妈你回去吧,我明天开始要办爸爸的身后事,今晚我再陪他一晚。”顾小艾说道。   “顾小姐啊……”   “王秘书有没有继续向中央施压,让他们放了厉爵风?”顾小艾又问道,前两天王昭已经告诉她保镖的家属已经买通好了。   厉父说派人过来国内解决事情,但她一直没看到派来的人……   “还在交涉中,多余的我也不知道。”童妈说道。   “嗯,我问王秘书好了。”顾小艾站起来说道,“童妈你回去睡吧。”   童妈点点头,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掉下泪来。   顾小艾愕然,“怎么了?医生说厉爵风很快会醒了,你别担心。”   “我是看到顾小姐这样心疼……”童妈哽咽着,抹掉眼泪转身离开……   在她身上同一时间加诸这么多事,而她还在硬挺着,没有一刻倒下。   这个女孩子坚强得让人动容。   ……   顾小艾目送着童妈离开的背影,随即回到重症病房,厉爵风被搬回了病床~上,顾小艾帮他盖好被子,对医生们道谢,“谢谢你们。”   医生们走了出去讨论病情,顾小艾注视着厉爵风日渐消瘦的脸,他这些天躺在病□□人明显瘦了一圈,他的肤色一向不算白,可这些天下来,他的脸色显得苍白。   顾小艾伸手替他的胳膊按摩着。   他身上的温度有着炙热,传递在她的掌心里。   厉爵风浓密的眉依旧英俊,脸上的一些小擦伤都在慢慢恢复,而他却没有醒过来。   “我知道你很想醒过来,我知道你在努力。”顾小艾替他手臂按摩着,嘴上却有些抱怨,“可你这种努力还不够,你真的努力就马上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是厉爵风,你办得到的。”   没有回应。   他依然沉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想念他说话的不可一世表情,想念他出乎意表的惊喜,甚至想念他的色,他的声音,他睁开眼时眼里霸道的强势……   一点一滴,所有的所有……她都想念。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日渐苍白削瘦的脸,眼眶酸得厉害,这些天,她把她一辈子的眼泪都透支了……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16)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日渐苍白削瘦的脸,眼眶酸得厉害,这些天,她把她一辈子的眼泪都透支了……   “我今天去整理了爸爸的遗物。”顾小艾罗罗嗦嗦地和他说着自己去做的事,“我明天开始要准备爸爸的葬礼,就不能来陪你了。”   ……   “你父亲说要派人接你出来,但派来的人还没到,万一人到了要强行将你带回欧州,怎么办?”   ……   “中央现在还插手进E.S总部调查,我不想让他们跟扫荡似的进来调查,可我管不了,所你早点醒来好不好?”   ……   “王秘书这些天很忙,忙里忙外,我看她也累瘦了一圈,你记得醒来要嘉奖她……童妈也是,哭得眼睛一直都是肿的。”   ……   对于顾小絮絮叨叨的话,厉爵风始终无动于衷,沉沉地睡着。   她无法预测他还要睡多久……睡多久才肯醒来,睡多久才肯醒过来看她一眼……   “我怕我守不住你的东西,我怕你醒过来后看到的还是军方医院,和一盘散沙的E.S……”   ……   “厉爵风,我快撑不下去了。”顾小艾对着沉默的厉爵风说道,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想要厉爵风的肩膀……   她现在真得很累、很累……她撑不下去了,她想什么都不管,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困境要去闯,她就只想呆在他的身边……   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睡一会。   “你醒过来好不好?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顾小艾掉下眼泪。   模糊的视线中,厉爵风的手忽然动了动,顾小艾连忙握住他的手。   厉爵风手扣紧了她,五指将她柔软的手扣紧。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的手。   这些天,厉爵风的手偶尔会动,可当她握他的手时,他从来不会反握住她……   顾小艾看向他的脸,他还在睡着,眼睛闭着,薄唇紧抿,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氧气瓶了。   “厉爵风?厉爵风?!”顾小艾喊他的名字,喜出望外,他是不是要醒了?   手被他牢牢扣着……有他独特的温暖。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17)   手被他牢牢扣着……有他独特的温暖。   顾小艾一个劲地喊他的名字,“厉爵风……厉爵风……”   蓦地,厉爵风的手掉了下去……   顾小艾的手僵在那里,掌心里仍有他的余温……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就一直沉睡着,好像刚刚握住她手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一直在努力,却醒不过来……其实,他能听到她说话的是么?   顾小艾擦掉眼泪,拿出英文小说又在他床边读着,有多难得,一本英文小说被她念得快完了,他还没有醒过来……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走进来时,就见到顾小艾又坐在那念英文小说了,便默默地坐到角落里,听着她的声音打瞌睡。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读小说的声音。   顾小艾不知疲倦地读着,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沙哑,默默地一个人坚持着……   一直念到后半夜,顾小艾实在撑不住了,才低下头小睡了下。   到天亮,童妈过来替她的班照顾厉爵风,顾小艾站起来,伸手握住他的手,“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我已经找了人手,葬礼的事要帮忙吩咐他们去做就可以了。”童妈说道。   “好,我知道了。”   顾小艾点点头,望了一眼床~上的厉爵风,转身离去。   *************************   按她家乡的风俗,人死去以后要子女守灵一天,第二天下午再去火化入墓。   爸爸已经在军方医院呆了很多天,他的模样被冻住,眉眼如初,只是不会再睁开来。   早在她家家道中落后,她们顾家就没有了亲戚朋友,只有一个舅舅不离不弃。   舅舅和好友朱芷仪一早赶了过来,朱芷仪看到她的样子就抱住她痛哭,“死小艾,你会不会照顾自己啊,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没事。”顾小艾拍了拍,看向舅舅,“舅舅。”   舅舅叶永诚淡淡地颌首,有些不自在地道,“你舅妈她……”   “我明白。”   她现在落魄成这样,爸爸死了,依靠的男人被军方抓了,舅妈自然是不想来爸爸的葬礼。 ☆、他出现在葬礼(18)   她现在落魄成这样,爸爸死了,依靠的男人被军方抓了,舅妈自然是不想来爸爸的葬礼。   殡仪馆内除了她、舅舅和朱芷仪,只剩下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和厉家的一大群保镖,让大厅显得冷冷清清……   妈妈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有人来,冷清而萧索。   专业人士替爸爸化好化妆,爸爸穿上崭新的衣服被保镖们搬进水晶棺内,顾小艾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一切都会过去的。”朱芷仪陪在顾小艾身旁安慰着她。   保镖们将花圈和黑白幔布摆进灵堂大厅,舅舅把遗像放好,顾小艾换上一身黑衣,白色的胸花佩戴在胸口位置,黑色显得她人更加消瘦……   顾小艾守了一天一夜的灵,按家乡的习俗将爸爸生前的衣物烧去给他,火烧的烟迷了眼。   到半夜,躺在椅子上睡了很久的朱芷仪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明天还有一堆的事,你去睡一会。”   顾小艾摇头,这是她送爸爸的最后一程,就算再累也会挺着……   朱芷仪拗不过她,只好在她身边蹲下来,将一沓沓冥钞放进去烧,烟雾缭绕在两人周围。   楚世修走了进来,朝着顾新的遗体三鞠躬后,从自己助理的手上拿了整整三大袋的东西朝她们走过去,目光温柔地看着顾小艾,“我知道你今晚肯定不会睡,买了宵夜,多少吃一点。”   顾小艾从地上站起来,歉疚地看着他,“我说过你不用过来。”   “是朋友的话就不用说这些。”楚世修拎起手中的袋子,温和地道,“过来吃吧。”   在灵堂里,永远都会笼罩着愁云惨雾。   顾小艾坐到一旁,朱芷仪和楚世修同时拿了粥汤给她,顾小艾想露出一抹笑,但笑不出来,“你们也吃。”   楚世修瞥了一眼灵堂里摆设的众多座位,但都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过来悼念。   “我明天让公司的人过来。”楚世修说道,这么冷清的葬礼……   “不用麻烦,爸爸安安静静离开也好。”顾小艾拒绝,葬礼要多热闹有什么用,爸爸也不会再醒过来…… ☆、他出现在葬礼(19)   “不用麻烦,爸爸安安静静离开也好。”顾小艾拒绝,葬礼要多热闹有什么用,爸爸也不会再醒过来……   到了第二天,楚氏公司还是来了很多人,送花圈的送花圈,送挽联的送挽联。   “有客到——”   “三鞠躬——”   ……   王昭今天赶过来,楚世修、舅舅、朱芷仪一直陪伴顾小艾身边,除了这几个人谁来都是像戴着一张张虚伪的假面……   将爸爸推去火化的时候,顾小艾拉着不让他去,楚世修紧紧地搂住她,将她拉开来,“艾艾别这样……”   “爸……”   顾小艾哭到喊不出声来,所有的回忆在一刻间倾袭过来,九年的等待,出狱那一刻她的欣喜若狂,到在妈妈的墓前,父女两人决裂……   才这么短的时间,她们就已经天人相隔。   当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骨灰匣,顾小艾根本没办法去捧,手颤抖得不行……   厉爵风,你在这就好了。   ……   “我来吧。”楚世修上前捧起骨灰匣,看了一眼一旁的朱芷仪,朱芷仪连忙会意地端起遗像,转身和顾小艾道,“还要运回你家乡,我们来就可以了。”   捧遗像和骨灰匣都该是子女做的事,而她现在……只能任由别人引着她离开,引着她去做每一步的行程……   “顾小姐,注意身体。”   王昭和顾小艾的舅舅一路搀扶着她,她的样子……完全像是葬礼一完,整个人就会倒下来。   顾小艾任由他们簇拥离开殡仪馆,还没上车,一大批的媒体记者忽然蜂拥上来,将她们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顾小姐,墨镜。”王昭第一时间将墨镜给顾小艾戴上,厉总是不喜欢曝光的,自然也不会愿意让顾小艾曝光。   所有的闪光灯都在顾小艾身上打着,一个又一个话筒传来来,堵到她面前。   “最近媒体杂志都在传你是E.S亚太地区总裁厉爵风的情~妇是吗?”   “作为情~妇你还要帮厉爵风管事业吗?”   “上一次在新闻发布会你控诉中央藐视人~权,是不是担心厉爵风一倒,你就没了经济来源?” ☆、他出现在葬礼(20)   “上一次在新闻发布会你控诉中央藐视人~权,是不是担心厉爵风一倒,你就没了经济来源?”   ……   这群记者怎么会闻风闻到殡仪馆来的,发布会第二天就有无数新闻曝了顾小艾是厉总的情~妇,王昭还一直瞒着顾小艾,怕她承受不住……   这群狗仔居然会跑到葬礼上问这种问题……   “不好意思,今天是葬礼,请你们让一让,这种场合不适合采访,我们E.S会召开记者会,现在请大家让一让。”王昭连忙站出来挡住记者,转头看到那一群保镖,“赶快维持秩序。”   但狗仔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即使戴着墨镜,顾小艾也感觉到眼睛快被闪光灯闪瞎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在她意料之外。   情~妇。   这个话题又被挑了出来,还是在这么多媒体面前……   忽然有记者注意到了顾小艾身旁站的楚世修,立刻尖叫起来,“楚公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一句让所有的狗仔们都沸腾了,连保镖都拦不住他们,有狗仔刻意去看遗像上的名字……   “这不是话题性人物顾新吗?是你的父亲吗?他是怎么去世的?”   “请问你是不是就是曾经插~入楚公子和梁小姐之间的第三者?”   “顾新和楚董事长不是关系不好吗?楚公子为什么会来来顾新的葬礼?!”   “楚公子有一阵不是说要验DNA?请问验了吗?”   “请问你们真的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吗?”   “楚公子这两天不是要结婚了,现在出席顾新的葬礼,梁小姐不会难过吗?你和梁小姐的婚礼还会进行吗?”   ……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抛过来,顾小艾根本无法招架,只能微微垂着头,不去看那些闪光灯。   拥挤的人群将她不断往后挤,顾小艾下意识地掩住肚子。   眼尖的记者立刻大叫起来。   “顾小姐你是怀孕了吗?是E.S总裁厉爵风的吗?”   “还是你和楚公子的孩子?那不是乱伦了吗?”   “顾小姐你为什么会去做厉爵风的情~妇,是因为钓不到楚公子所以转阵靠向E.S总裁吗?” ☆、他出现在葬礼(21)   “顾小姐你为什么会去做厉爵风的情~妇,是因为钓不到楚公子所以转阵靠向E.S总裁吗?”   “你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厉爵风现在被拘留,接受中央调查,请问顾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   ……   密密麻麻的问题铺天盖地传来,顾小艾脑袋里像一团乱麻,耳边被各种声音轰炸着。   无力感□□。   顾小艾低着头像个被审的囚犯一样,找不到半句来说些什么。   一个身影挡到了她身前,顾小艾看向楚世修,楚世修挡到她面前,手上还捧着骨灰匣,对着媒体道,“请你们尊重一下别人,这是葬礼。”   顾小艾看向楚世修的背影,看着朱芷仪和舅舅也挡到了她面前,有着说不出感激。   但场面已经失控了,记者们不断涌过来。   顾小艾被逼得左右摇晃着,在人群里透不过气来,脑袋里越来越晕,耳边全是嘈杂声,让她受不了。   “走开——走开——”   “走开——走开——”   几个强有力的声音传来,人群忽然不再骚动。   顾小艾抬起眼,只见很多穿黑衣戴墨镜的人冲了上来,动作迅捷地将记者们通通疏散开,让开一条道来。   不远处,殡仪馆外的大场地上,接连数十部加长林肯被开进来,车上都扎着白色幔布,从车上下来一批西装笔挺的男人们和OL们,个个穿着黑衣,手腕上扎着白丝带。   ……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们纷纷猜测是不是有哪个大人物去世了。   “是E.S总公司内部的人。”王昭站到顾小艾身边说道。   顾小艾愕然,“你让他们过来的?”   她不需要这种排场……   “不是,我没有,这些天E.S都乱成了一团,我也叫不动她们。”王昭不解地说道,要问谁才能叫得动这群人的话,王昭忽然惊叫起来,“难道是——”   话还没完,一部黑色轿车又驶进场地,E.S公司内的人全部排成几排,齐刷刷地弯下腰,那姿态恭敬及了。   车门被司机打开,一条修长的腿首先迈入众人的视线,一只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他醒过来了(22)   车门被司机打开,一条修长的腿首先迈入众人的视线,一只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所有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下车,颀长有188以上的身高,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张完美无暇英俊的脸庞,目光冷漠而充满着强势扫过众人,最后定在一张带着大墨镜的小脸上,修长的手掰正领带,朝着她走去。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军人。   人群一片沉默。   ……   顾小艾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摘下墨镜,呆呆地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四目隔着很远彼此注视着,顾小艾的眼泪就这么淌了下来。   是厉爵风。   他醒过来了……   墨镜掉到了地上,发出一个闷响。   顾小艾从面前楚世修和朱芷仪挡着的中间挤了出去,不顾一切地朝厉爵风狂奔过去。   楚世修没有防备,被她撞得踉跄站到一旁,眼底的温柔变了质……   厉爵风张开双臂,顾小艾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得沙哑,“你怎么会才醒过来,你干嘛不早点醒过来啊……”   早点醒过来她就不用面对这些了,早点醒过来她就不是会孤零零一个人撑着一切了。   厉爵风被她撞得闷哼一声,伸手搂住她,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死女人,谁让你哭成这德行的!”   丑死了……   整双眼睛红成那样,都快看不出原本的眼白了,抱着她明显感觉到她比以前更瘦了……   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浑身颤抖着,刚才被记者逼到极限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倒下去了,还好他来了……   幸好。   真的幸好,否则她真的没力气站下去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记者们已经彻底弄清楚了来者的身份,立刻又从保镖们中间挤了出来,朝她们开火般地发问。   “厉总不是在军方医院接受治疗吗?现在是不是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厉总,现在案子审查到什么程度了知道吗?”   “E.S的形象在国内外媒体上一路下滑,请问有什么要说的?”   “您是不是真的囚禁虐打数十人质?听说里边还涉及了某些高官,请问属实吗?” ☆、他醒过来了(23)   “您是不是真的囚禁虐打数十人质?听说里边还涉及了某些高官,请问属实吗?”   “您是不是很疼这个情~妇?还公开来到这个葬礼。”   “顾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你愿意养这个孩子?会不会觉得是被戴了绿帽子?!替别人养?!”   “请问你知道她和楚公子的不伦恋吗?”   ……   闻言,厉爵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松开顾小艾朝那些记者瞪过去。   一个OL匆匆地走到他们身边,厉爵风眼神锐利地瞪向她,“要是让我看到今天有关的报道,我把你们整个公关部端了!”   “是,厉总。”OL胆战心惊地应道,转头喊了同事开始忙碌。   厉爵风的霸道、厉爵风的嘴巴坏、厉爵风的强势……   这一切都让顾小艾想念了仿佛半生。   厉爵风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去,站到了楚世修面前。   两个男人面对面而站,一个温和,一个强势,眼神在对峙着。   半晌,厉爵风的目光落到楚世修怀里捧的骨灰匣上,薄唇轻启,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她爸爸的骨灰轮得到你来捧?!”   楚世修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代替子女的身份去捧顾新的骨灰匣?   当他厉爵风是死的?!   厉爵风语气里的不屑和张狂再明显不过,眼神极其挑衅。   “厉爵风……”顾小艾扯了扯他的衣袖,这男人一醒来就大发醋劲,顾小艾歉疚地看向楚世修,“不好意思。”   “你跟他道什么歉?!”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从楚世修怀里捧过骨灰匣。   楚世修的脸色有些僵。   “是阿修帮我把爸爸接出来的,这些天他帮了我很多忙。”顾小艾小声说道,对楚世修歉疚极了,他这么帮她,结果完全讨不到好……   “是吗?”厉爵风冷哼一声,目光不屑地看向楚世修,“现在不用你帮忙了,滚!”   一个“滚”字厉爵风只用了口型,无声地发出。   楚世修的拳握紧,目光变得冷漠,“我看在艾艾的份上不和你吵!”   “我们走。”   厉爵风冷冷地瞪了楚世修一眼,双手捧着骨灰匣朝顾小艾说道。 ☆、他醒过来了(24)   厉爵风冷冷地瞪了楚世修一眼,双手捧着骨灰匣朝顾小艾说道。   顾小艾内疚地看向楚世修,楚世修冲她微笑地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顾小艾感激地冲他一笑,厉爵风立刻不满地冷哼,“你对他笑什么?”   “……”顾小艾无语地瞥了厉爵风一眼,人家小别胜新婚,他们也算别了一通,结果他一醒来就是大吃醋……   哪有人像他这样的……   保镖们簇拥着他们走向车子,顾小艾这才发觉厉爵风的右腿走路有些僵硬,忙担忧地问道,“你的腿都还没康复好,你就下来走动了?”   他走路的时候明显有些不便,她刚刚看到他太过激动,以至于都没发现。   他这样的情况起码也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现在居然一醒过来就下床。   “我不过来你今天出得了殡仪馆?”厉爵风说道。   司机打开车门,厉爵风和顾小艾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开动,数十部加长林肯跟在她们的车子后面开出去,浩浩荡荡地往顾小艾的家乡进发……   “出不出得了不重要,你醒过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安静的车子里,顾小艾忽然说道。   厉爵风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将骨灰匣放在自己的双膝上,两手拦在上面,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顾小艾配合地迎上他的吻,一手搭上他的脖颈,自然为他打开双唇。   厉爵风抿住了唇退开来,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厉爵风僵硬地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道,“我嘴里很苦。”   “……”   顾小艾愕然,他这些天都呆在医院里,各种输液袋输进去,他的嘴巴能不苦么,只不过……他在乎这个?   “什么时候醒来的?”顾小艾问道。   “两个小时不到。”厉爵风说道,注视着她仿佛很久没见过的脸,声音低沉喑哑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嫌我醒来晚了?”   他的嗓音性感而磁性……   闻言,顾小艾的眼眶又酸了,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你醒来就好。”   醒来得早或晚已经没什么了,只要他记得醒过来就好……只要他还记得她一直在等他就好…… ☆、男人有道疤有什么奇怪(25)   醒来得早或晚已经没什么了,只要他记得醒过来就好……只要他还记得她一直在等他就好……   “我没醒时你哭,醒过来你也哭。”厉爵风说道,“我看在新闻发布会上,你比我的公关部表现得都镇定。”   祸水东引,转移大家关注的重点……   这一招她曾经帮助楚世修用过,现在又为了帮他,她站到所有的镜头面前……   但是同一个招数她用了两次,还是为楚世修先用的……所以厉爵风突然见到楚世修捧着顾新的骨灰匣顿时怒从中来。   “我唯一的贡献就那次了,王秘书和中央交涉了很多次,都没能让中央放人。”顾小艾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你现在……算是被放了吗?”   厉爵风冷冷地瞥了一眼前面副驾驶座上的军人,“有苍蝇跟着的。”   ……   但这样已经算是比被关在军方医院好多了,至少他能出来活动。   不过……只有几个军人而已,厉爵风要想走是随时随地的事,他任由军人们跟着他……他应该是不想E.S彻底撤出中国吧。   有些话,当着军人的面是不能谈的,顾小艾明白,于是绝口不提有关这次事件的事。   顾小艾抬起手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祥着,他的额角仍有擦伤,但纱布已经被拆干净了,“你怎么把纱布给拆了?”   “小伤。”厉爵风垂眸凝视着她,不在意地道,让他厉爵风拄着拐仗、头套着纱布走来走去,他做不到……   ……   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不肯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多躺几天病床就跟要他命似的。   顾小艾的手抚上他的眉角,那里有一条短短的伤痕,是他脸上的擦伤中最严重的,虽然伤口正在愈合着,但疤肯定会留下。   “你脸上要留疤了。”顾小艾看着那道伤痕低声说道,这伤再偏一点,就到他眼睛了,幸好他的眼睛没有事。   “男人有道疤有什么奇怪。”厉爵风不以为意地道。   “没以前好看了。”顾小艾诚实地说道,厉爵风的脸一黑,伸手抚向自己眉角的伤痕,“有这么丑?!” ☆、男人有道疤有什么奇怪(26)   “没以前好看了。”顾小艾诚实地说道,厉爵风的脸一黑,伸手抚向自己眉角的伤痕,“有这么丑?!”   靠……   不就一道疤么?她这么嫌弃他脸上留道疤?   “嗯。”顾小艾认真地应道,他以前的五官可谓是完美,现在多了道疤,虽然远看看不太出来,但近看是十分明显的。   ……   她嗯得真顺口。   “我让人安排给我手术去除。”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手指按着伤痕,就丑成这样?!   “你还想挨刀子?”顾小艾注视着他说道,一本正经地道,声音有些沙哑,“丑是丑了点,我不嫌弃你就行了。”   “……”厉爵风的脸更黑了,她这语气明显就已经在嫌弃了。   死活得把疤弄掉!   他又不要她同情!   ……   厉爵风一把将她搂到怀里,身上炙热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顾小艾靠在他的肩上,安静了下来,享受难得的温暖。   感觉这个依靠,她盼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盼到她几乎熬不下去的时候,他出现了……   这个肩膀,让她依靠,让她踏实。   以后,她不用撑了,她知道他会给她撑起一片天……   车内安静,连音乐声都没有,静谧非常。   “顾小艾,以后别再哭了。”厉爵风忽然说道,嗓音低沉,他还没见过一个人能把自己的眼睛哭成这样,红得和兔子一样。   顾小艾的眼睛酸得不可思议,竭力忍住,靠在他肩上用力地道,“嗯。”   经历了这么多,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能忍住哭泣……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撑,躲在他的保护伞下就行了。   去往家乡的路很长很长。   一路上,倒退的两边风景在她视线里转瞬而逝……   渐渐地,顾小艾的脑袋从他肩上滑到他胸膛上,厉爵风低头一瞥,她已经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扶正顾小艾的头,让她舒服地靠在他身上,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   昏迷的这段日子,他陆陆续续一直听到她在讲话,罗罗嗦嗦地一直在念着什么,还给他念英文小说,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男人有道疤有什么奇怪(27)   昏迷的这段日子,他陆陆续续一直听到她在讲话,罗罗嗦嗦地一直在念着什么,还给他念英文小说,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她的嗓音沙哑,却有着她的柔和,仿佛一只小手挠过他的心口,催着他快点醒来。   厉爵风瞥了一眼膝盖上的骨灰匣,顾新就这么死了……   他到现在还觉得顾新的出现太过蹊跷,当时为了转移人质,现场很乱,顾新什么时候进的别墅……   送葬的车队庞大地令人叹为观止,从C市抵达顾小艾的家乡,车队停在山下的农田上,队伍极长的一行人上了山。   厉爵风蹲下身来将骨灰匣放下,替顾小艾执行着身为一个子女该做的事……   墓碑是昨天联系好已经搬运过来,就在妈妈墓碑的旁边。   其实像她这样把父母葬在山上是不合规矩的,但这里有妈妈最爱看的花田……她不忍妈妈呆在规划起来的冷冰冰的墓园。   ……   顾小艾站在墓前,看着爸爸和妈妈的照片,她选的遗照都是有着笑容的,照片上的两个人都还那么年轻。   她不明白在小的时候,一家人的幸福快乐是不是爸爸和妈妈伪装出来的,他们是不是愿意葬在一起……   只是在她看来,她会觉得这样的安排……能让她们回到小时候,一起看着山下大片花田的时光。   朱芷仪陪在她身旁,伸手安抚地揉着她的臂膀,“节哀顺变。”   顾小艾点头,“嗯。”   所有人一个一个排队献花到她爸爸和妈妈的墓前,人很多,很快两个墓前便堆满了花,将两张照片上的笑脸衬得更加灿烂。   王昭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厉爵风身边道,“厉总,打听过了,这片小山是属于私人的。”   “买下来。”厉爵风不假思索地说道。   “是,我马上去办。”王昭点头,转身离去。   朱芷仪听到这对话连忙推了下顾小艾,震惊又激动,“他为你买山……他为你买山……”   ……   顾小艾静静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瞥了她一眼,顾小艾勉强冲他露出一抹笑容,有着感激。 ☆、你能不能对自己负一点责任(28)   顾小艾静静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瞥了她一眼,顾小艾勉强冲他露出一抹笑容,有着感激。   这样,她的爸爸妈妈可以永远呆在这里,看着山下大片大片的花田……会永远停留在那段最幸福的时光……   花朵已经将两个墓碑前堆成了小山,朱芷仪推了推她说道,“该走了。”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的肩离开,顾小艾回头望了一眼,回应她的是照片上两张笑着的脸庞……   回到C市,按规矩王昭在大酒店里订了一层请酒。   顾小艾和厉爵风没有应酬,坐车回到厉家别墅,童妈立刻迎出来,笑着道,“厉先生、顾小姐回来了。”   这些天以来,顾小艾第一次看到童妈露出笑容。   “厉先生、顾小姐。”   女佣们齐刷刷地站成两排90度鞠躬。   童妈上前替顾小艾将白色胸花摘下,望到他们身后紧跟的几个强壮军人,不禁小声道,“就这几个人也配看着厉先生。”   “童妈,叫医生。”厉爵风沉声说道。   “是。”童妈有些讶异,没多问连忙去打电话。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厉爵风,“怎么了,为什么叫医生?”   “小事。”厉爵风不在意地道,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掀起裤管,膝盖下包着的纱布上渗出一层浓浓的血色……   “怎么会这样?!”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有些拉伤。”   “你刚醒过来就下病床,明知道腿没好就拄一下拐杖或者坐轮椅,你就这么走什么啊,知道腿拉伤了还跟我们爬山,厉爵风,你可不可以别这么任性!”顾小艾气急地说了一连串,淡粉的唇张张合合个不停。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向她一脸的气急败坏,不禁低笑起来,“顾小艾,你好罗嗦。”   不就一点小伤,值得她这么大动肝火?   “你能不能对自己负一点责任!之前肋骨有伤才休息多少天,后来手臂也是,就是不肯去复健,这一次你受重伤昏迷了这么多天,一醒来你就下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顾小艾激动地说道,一双红着的眼睛气愤地瞪着他。 ☆、你能不能对自己负一点责任(29)   “你能不能对自己负一点责任!之前肋骨有伤才休息多少天,后来手臂也是,就是不肯去复健,这一次你受重伤昏迷了这么多天,一醒来你就下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顾小艾激动地说道,一双红着的眼睛气愤地瞪着他。   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以为他是神吗?   “顾小艾……”这女人真生气了?   “我拜托你,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注意一点好吗?”顾小艾瞪着他腿上被血染透的纱布,不忍再看,转过头去。   “我叫医生了!”厉爵风别扭地解释道。   要不是知道今天是她爸爸的葬礼,他也不会一醒过来就忙碌着要赶过去。   “厉先生。”一个军人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副手铐。   厉爵风冷冷地瞪向他,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什么意思?”   “厉先生,请别让我们为难,这是程序。”   “这是在我家!你敢铐我就试试!”厉爵风眼里的戾气颇浓,透着杀人的光。   “……”   那军人也是老将了,但此刻明显被厉爵风吓了一下,默默地收回了手铐。   医生很快赶过来,搀扶着厉爵风到楼上,厉爵风回头瞥了一眼顾小艾,顾小艾脸上仍然气愤,见他看过来又将头转了过去。   “顾小艾!过来!”厉爵风沉声吼道。   他才刚醒过来,她能不能表现得小鸟依人一些?!   “……”顾小艾沉默。   “你不过来我站在这不动了!”厉爵风立刻又要胁道,透着一股张狂。   “……”顾小艾瞪向他,透着无可奈何,他完全不懂怎么珍惜自己的身体……   ……   主卧的床~上,厉爵风半靠在床头,任由医生替他换纱布,深邃的目光一直停在顾小艾身上。   顾小艾便愤怒地瞪着他,瞪得厉爵风一脸不满,“顾小艾!我警告你!别再瞪了!”   再瞪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医生替厉爵风吊上输液袋。   “他怎么样?”顾小艾转头看向医生,眼里的神色缓了很多,这前后分明的情绪变化让厉爵风的胸口跟压了一把火一样…… ☆、你能不能对自己负一点责任(30)   “他怎么样?”顾小艾转头看向医生,眼里的神色缓了很多,这前后分明的情绪变化让厉爵风的胸口跟压了一把火一样……   她对个医生都比对他脸色好看!   “扭伤了,静养一阵就会好,但一定不能再剧~烈~运~动。”医生说道。   顾小艾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将医生送出门,房门口站着那几个军人,顾小艾随手便将房门关上,转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目光性感地看着她,薄唇轻启,“什么叫剧~烈~运~动?”   顾小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真想一锤子敲死你!”   这种时候他还能满脑子有色思想。   “你舍得?”厉爵风立刻说道,揶揄地看着她,“你用半瓶水的程度念英文小说,不就是想让我醒过来?”   现在他醒过来了,她却横眉冷对……   这女人要不要反差这么大。   “……”   半瓶水的程度……   她已经在很努力地学英文了好不好……他是不是想还说是被她半瓶水的英文给吵醒的。   “躺着吧你!”顾小艾冷冷地道,转身走了出去,任由厉爵风吼她也没回头。   顾小艾气冲冲地走到楼下,童妈立刻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小艾的脸色,“厉先生惹顾小姐生气了?”   “我才懒得和他生气,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瘸不瘸关我什么事!”顾小艾难掩自己的生气。   他昏迷躺着的时候她希望他赶紧醒过来,现在他醒了……她又希望还不如昏迷了,至少他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把自己的身体健康这么儿戏,她不生气才怪。   “厉先生也是关心顾小姐,他听说今天是你父亲的葬礼,根本躺不住。”童妈替厉爵风说话。   “谁要他关心!”顾小艾气愤地道,就是因为这样,就是他为了自己才会这么赶过来,这一点更让她生气。   顾小艾走出去两步,蓦地又回过头来问道,“童妈,有什么治伤筋动骨的补品?”   *******************   题外话:到晚上了哦,大家该睡了吧,大家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开开心心过六一! ☆、铺天盖地的新闻(1)   顾小艾走出去两步,蓦地又回过头来问道,“童妈,有什么治伤筋动骨的补品?”   童妈愣了下,随即笑起来,她就知道,经历了这么多,顾小姐怎么可能真的生厉先生的气。   “我早在炖了,火候也快差不多了,顾小艾端给厉先生去吃就好。”   “谢谢童妈。”   ……   靠在床~头,厉爵风打开电视,扑面而来的八卦新闻,新闻将顾小艾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画面放了又放。   顾小艾在台上的表现很好,果断而不留情面,把话题性移到中央人~权上面。   那样小小的一个个子要站在那么多媒体面前,大墨镜遮了她半张脸,听看得到她一张唇在说着话。   话不多,却句句掐中要害。   他躺着的这么多天,她一个人控制了局面,没让场面失控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他的女人,一点都不像个绣花枕头。   只不过这样的新闻下面打着一行字幕——E.S亚太地区总裁情~妇出场独撑大业。   这样的标题耸动。   情~妇。   这新闻已经是之前的了,但每家电视上的新闻是翻了又翻、炒了又炒,称他厉爵风靠情~妇撑场面……   铺天盖地的情~妇新闻。   厉爵风的手随意地搭在被面上,五指轻叩着,目光冷漠地盯着电视画面,听着主播不断谈着情~妇的话题……   为了他,顾小艾已经走进了舆论的风口浪尖,若是今□□礼上第三者、不伦恋的新闻再被炒在一起……   那顾小艾就不用在中国呆下去了。   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   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声,厉爵风动作干脆利落地将电视新闻关掉,看着顾小艾端着托盘走进来。   顾小艾瞥了床~上的厉爵风一眼,把补品往床头柜上一放,淡默地道,“喝点汤就可以了,你刚醒,肠胃还不适合吃太多东西。”   “汤里下毒了?”厉爵风挑眉。   刚刚还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忽然又端了炖品过来。   “……”顾小艾无语地瞪着他,还没恢复正常红着的眼眶里仍有火光。   “喂我。”厉爵风不再逗她,霸道地张开嘴。 ☆、铺天盖地的新闻(2)   “喂我。”厉爵风不再逗她,霸道地张开嘴。   “……”顾小艾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他唇边,厉爵风一口含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慢慢的,厉爵风的眼神变得深邃,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张嘴一口一口吃下她舀过来的汤。   他嘴里很苦,吃什么都没味道,但看着她……他又觉得吃什么都很有味道。   矛盾的想法。   顾小艾被他目光赤~裸深沉地盯着,那双黑眸她想念它睁开想念了有多久。   ……   顾小艾安静地喂着他喝汤,蓦地,一滴眼泪从眼里淌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顾小艾!你还敢给我掉眼泪?!”厉爵风抬起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这女人……才在车上答应过他不哭……   她是想一辈子顶着这双兔子眼睛过日子?!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弄成这样……”顾小艾看着他说道。   爸爸还是死了,而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被中央调查,几个军人还时刻着在他们的房门口守着。   她想他好好的,她想他平平安安的,而不是弄一堆大伤小伤……   他伤的越重,她就越自责,这些都是为了她……如果她没有染上H1EV23……如果她没有打那通电话……   厉爵风坐起来,一手捧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吻,在她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一下一下吻着,少了那么浓的情~欲。   厉爵风深深地注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我是你男人,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这大概是她听过他讲过最温柔的情话……   顾小艾仰起头,闭上眼吻上他性感的薄唇,加深了这个吻……   “过来坐。”厉爵风拍拍身边的床。   顾小艾爬上~床,靠在他身旁,安静地呆了一会儿才问道,“我爸爸……为什么会去那?”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已经昏迷了。”厉爵风回忆起那天的事,声音低沉,“当时来不及撤离就被军方的人包围了,别墅内装了炸弹,拆除也需要时间,所以我准备先出来再说。” ☆、铺天盖地的新闻(3)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已经昏迷了。”厉爵风回忆起那天的事,声音低沉,“当时来不及撤离就被军方的人包围了,别墅内装了炸弹,拆除也需要时间,所以我准备先出来再说。”   顾小艾也想到了那天的事,那么大的巨响在郊外响起,冲天的火焰大团大团燃烧着,一群人就在她眼前全部倒下……   昏迷。   爸爸怎么会昏迷呢……   厉爵风拥紧了她,“后来突然响起了枪声,武江他们一激动就和军方枪战起来,导致我们出来时已经晚了……”   “第一枪不是你们打的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她当时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那些军人的确是后来开纷纷开枪的……   “别墅里装了炸弹,我们开枪是在自寻死路。”   “可我当时有听到两个军官说,应该不是军方开的第一枪。”顾小艾立刻说道,有着不解的疑惑。   厉爵风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丫头变聪明了,当时有第三方在。”   “是谁?”顾小艾从他怀里坐直,睁大眼看着他,“我一直有种感觉,好像有谁在幕后推着事件的发展,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害你?”   “是。”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那会是谁……”谁会知道厉爵风那么多事……   “顾小艾,我已经醒过来了,这些事你都不用再管,知道么?”厉爵风说道,他昏迷的这么多天,她撑局面已经撑得很辛苦了。   他一个大男人是保护她的,不是她反过来给自己稳局面,受尽辛苦做事。   闻言,顾小艾顺从地点头,忽然又道,“军方还派人跟着你是形势主义吗?就那几个人而已……”   “那是中央查不到证据没办法才让我出来,只要我想逃,立刻有暗中的军人出来逮捕我。”厉爵风朝阳台上看了一眼,“去看看。”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从床~上下来跑到阳台上张望着,除了阳台下和大门口同样站着几个军人,其他没什么……   如果厉爵风想要离开,就算这些军人通通加起来,也挡不住厉爵风。 ☆、铺天盖地的新闻(4)   如果厉爵风想要离开,就算这些军人通通加起来,也挡不住厉爵风。   “我不明白。”顾小艾回过头来纳闷地看向他。   “左边、右边、对面的别墅都被中央征用了,包括社区停着的一些车,也都是军方的人。”厉爵风慢条斯理地说道。   ……   闻言,顾小艾连忙又往外面看去,别墅内有没有藏人她看不出来,但社区下面的确停多了几部从来没见过的车。   平时,基本没有人会把车停在那的。   中央派人严密监控着厉爵风……   “他们是想你让逃?然后再抓捕你,给你定罪名?”顾小艾走回来坐到床~上。   “聪明。”厉爵风颌首。   “……”顾小艾看着全不在意的样子不禁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就算查不到证据,中央也不会就这么轻手罢手的。”   “顾小艾,我再说一次,天塌下来我在扛!”厉爵风嗓音充满了磁性,眼神带着霸道张狂。   ……   说了这么多,他就是不让她插手,再过问这种事。   “哦。”知道厉爵风不想让自己担心,顾小艾只好答应,想了想又道,“那你父亲派来的人怎么还没到?我看你父亲对这件事很生气,还说要把你接回欧州……”   “顾小艾——”   “……我也没那么想问。”   她这些天处理乱七八糟的事早已透支了,不问就不问,不管就不管。   顾小艾随意地靠在厉爵风怀里,看到一旁的摇控器便打了开来,厉爵风见状一把抢过摇控器,但已经来不及了。   【E.S总裁情~妇助其守天下】   偌大的标题打在电视画面上。   顾小艾的脸色一寸一寸僵了下来,看着新闻主播言之凿凿地讲述着E.S总裁包养情~妇,囚禁虐打人质……   一桩一件都是在厉爵风身上泼一盆又一盆的脏水。   “别看这种垃圾新闻。”厉爵风冷声说道,将电视关掉。   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嗯,垃圾新闻。”   可再垃圾……那也是抹不掉的事实,她的确为了钱做过厉爵风的情~妇,而他……也的确囚禁虐打了人质。 ☆、铺天盖地的新闻(5)   可再垃圾……那也是抹不掉的事实,她的确为了钱做过厉爵风的情~妇,而他……也的确囚禁虐打了人质。   “笑得比哭还难看。”厉爵风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顾小艾怨愤地瞪了他一眼。   “这事我会解决。”厉爵风声音低沉地道。   怎么解决?去恐吓所有媒体都撤了新闻吗?她是他情~妇的事已经公告于天下了,还怎么解决……   “无所谓,别人要讲让他们去讲好了,我不在意就行。”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一些,表明她的不在意。   厉爵风的大掌抚过她的长发。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肩上,双腿微微弯着,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外面已经夜深……   厉爵风抱紧了她。   她已经累坏了,每次靠到他怀里就自然而然地睡了。   留下一大堆的事,他要一件一件去解决……谁在他背后放的冷箭,他会一箭一箭再射过去。   *************************   顾小艾醒过来时大床~上空空的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揉着惺忪的眼睛顾小艾四处望了望。   从床~上起来,顾小艾连牙都没刷脸也没洗就走到了楼下,童妈正从餐厅里出来,见到她便笑容满面地道,“顾小姐。”   “厉爵风呢?”   “厉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童妈说道。   “一大早?”顾小艾站在那儿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他昨天还在输液,现在又到处跑!”   她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废话。   他那腿已经拉伤了,能到处走吗?他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这么儿戏。   “绑架的事情闹得这么严重,厉先生可能去处理事情了。”童妈在一旁道。   “……”   他是总裁,有什么事不能让底下的人去做,非要自己上阵不可?   顾小艾走到大厅里拿起座机打他手机,结果对面传来标准的普通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关机!   顾小艾气得不行,这个厉爵风,回来别指望她再搭理他,她说了那么多……他还是一样不顾自己的身体。 ☆、铺天盖地的新闻(6)   顾小艾气得不行,这个厉爵风,回来别指望她再搭理他,她说了那么多……他还是一样不顾自己的身体。   “顾小姐,有客到。”一个门僮忽然跑进来说道。   客?   顾小艾错愕地走到门口,只见一排E.S旗下品牌的顶级限量跑车停在了厉家别墅大门外……   怎么回事?   只见一排车门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打开,一群西装毕挺的外国人拎着公事包走下来。   “吱——”   一部艳红色的崭新敞篷跑车在厉家别墅大门外紧急刹车。   驾驶座的位置上坐着一人年轻英俊的男人,一张混血帅气的脸,五官深邃,一头微黄的半长发随意地扎起,在风中扬着。   微冷的天气,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纽扣上半边都没扣,露出健壮的胸膛。   他的身旁坐着一个性感火爆的女人,低V领的裙子让她丰满的浑圆呼之欲出,女人勾过他的脖子,两人立刻在车上表演了一场湿吻……   ……   厉爵风的混血哥哥,他的二哥。   顾小艾认了出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小姐,让他们进来么?”门僮有些紧张地问道。   “开门。”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厉爵风的哥哥搂着女人从车上放荡不羁地走下来,两指在唇上点了点,朝顾小艾放出一个飞吻,浑身充斥着流里流气。   “Hi,美丽的小姐……”他走到顾小艾面前,一双黑眸怔了怔,拧了拧眉,“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   风流的二哥,她也不指望他能记得她,被他记得……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厉爵风的二哥,我认识。”顾小艾淡默地说道,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她这淡默的反应让他恍然大悟过来,“我记起来了,你是跟着老三去丹麦的那个女人……不可思议!你还在老三身边……老三真是个长情的男人!我欣赏!像我,像我!”   一段话,他用蹩脚的中文夹着英文说出来……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她完全不觉得厉爵风和眼前的男人有什么可像的,他怎么会到这里的? ☆、她是我的女朋友(7)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她完全不觉得厉爵风和眼前的男人有什么可像的,他怎么会到这里的?   尤其是他这口别扭的中文……和厉爵风一点都不像。   “不过你怎么……”他突然放开身旁的性感女人,一脸混血五官的脸逼近她的脸。   顾小艾倒退了一步,戒备地盯着他。   “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兔子?!”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惊叹表情,紧接着又夸张地摇头晃脑,语气很是怜惜,“女孩子红着眼睛不漂亮,是不是老三一直在欺负你?跟我怎么样?我比他有情趣多了。”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淡默地问道,“你叫什么?”   他愣了下,随即眼里透着浓浓的受伤,没有比这句话更伤人的了。   他不可思议地说出一口英文,“你忘了我叫什么名字,怎么可能?!这算是女孩子的……”   “的”了半天没说出下文,他身边的女人立刻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他立刻用中文说出来,“欲擒故纵。”   “……”   谁有空跟他玩欲擒故纵。   碰上这么一个人,顾小艾头疼,“你自信过剩了。”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戴着戒指的手指抬起顾小艾的下颌,眼里放着电,刻意让嗓音显得性感,“厉爵斯,Richard。”   ……   厉爵斯。   她记起来了。   顾小艾推开他的手,侧过身让他进门,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怎么会来?”   厉爵斯被她推开也不恼,随手搂过身边的女人往里走,流气十足地道,“当然是父亲让我来解决老三的事。”   厉父派了厉爵风的二哥来帮他解决事情?   “这么久?”顾小艾有些愕然,从欧州到中国这么久的时间?   “NO,我第二天就到了……”厉爵斯耸了耸肩,下一秒抄起怀中性感女人的下巴,眼里透着一股色相,“不过呢,中国的女孩子实在跟国外的太不同了,所以我就……”   不言而喻。   跑到国内他去泡妞了。   这下顾小艾终于明白为什么厉父派来的人会迟迟不到……   “二少爷。”童妈走过来朝厉爵斯鞠了一躬。 ☆、她是我的女朋友(8)   “二少爷。”童妈走过来朝厉爵斯鞠了一躬。   厉爵斯立刻轻佻地吹了个口哨,走过去抱了抱童妈,“童妈你还是一样美丽。”   “二少爷……”童妈的脸顿时红透。   ……   这个厉爵斯……   顾小艾把童妈拉到身后,小声道,“想办法联络厉爵风,让他回来。”   “是,顾小姐。”   厉爵斯此行,就是要接厉爵风回欧州的……   厉爵斯完全不把自己当个客人,搂着怀中的女人到处打量参观,一间一间房门推开参观,不时发出赞美声,“这房子不错,老三很会享受。”   “……”顾小艾看着他的样子,很想甩手走人,但还是要勉强维持一下客套,“要休息一下么?”   “休息?”厉爵斯转过头来,眼里带着某种颜色地望着她,“你指哪种休息?单人?双人?or……三人以上?”   “……”   厉爵斯的重口味远远超越了厉爵风,难道这种色也是遗传的?!   “你们自便。”顾小艾觉得自己再和厉爵斯讲话下去耳朵一定会被荼毒得不成样子,索性走进浴室洗漱。   顾小艾出来的时候以为厉爵斯一定会带着性感辣妹去客房里滚床单了……   但看到厉爵斯抱着辣妹坐在沙发上一边调情一边看电视的时候,顾小艾第一反应就是很想躲开。   “美丽的小姐,快过来看你家的情郎!”   厉爵斯吻着辣妹忽然抬起头来朝她说道,忽然又疑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上次有告诉过我吗?”   顾小艾懒得理他,转身就想走,厉爵斯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嫌弃被冷场了,依旧热络地道,“你不说,那我以后就叫你兔子了!红眼睛的兔子!这名字好记,以后就这么叫了!”   ……   厉爵风的二哥还有给人起绰号的习惯?!   “喂!兔子!你家情郎上访谈节目了!你还不过来看!”厉爵斯又兴奋地喊道。   他叫得还真是顺口。   顾小艾没想搭理,正要走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情郎,情郎?厉爵风吗?厉爵风怎么会在媒体面前曝光,更加不可能上访谈节目。 ☆、她是我的女朋友(9)   顾小艾没想搭理,正要走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情郎,情郎?厉爵风吗?厉爵风怎么会在媒体面前曝光,更加不可能上访谈节目。   顾小艾正要走,就听到电视里传来一个女主持的声音,“E.S是国际企业,而E.S最近在国内遭受了很多风风雨雨,大面积的负面报道让人不知道真实与否,今天E.S亚太地区总裁厉爵风厉先生将澄清种种不实新闻。”   ……   厉爵风真的去上访谈节目?!这怎么可能!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转过身走到他们沙发背后,只见国内第一的直播访谈节目中,厉爵风一脸冷漠地坐在主持人对面。   女主持似乎有些战战兢兢,笑容有些僵,问问题也是小心翼翼的,“众所周知,厉先生在媒体面前一直是相当低调,为什么这一次肯接受邀请,曝光于公众面前呢?”   厉爵风冷漠地瞥了女主持一眼,转眸看向镜头,“我今天要澄清的只有一件事。”   完全无视了女主持的提问。   “厉先生请说。”女主持明显屈于厉爵风的气势下,每句话都带着诚惶诚恐。   “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情~妇。”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咬牙挤出,镜头中,他的眼神有着怒意,眸黑如墨。   顾小艾愣在当场……   呆呆地看着电视里的人,顾小艾震惊极了。   他在媒体面前从来不曝光,现在为了她……跑到收视率最高的访谈节目中澄清。   “关于那些发表不实报道的杂志报纸,我会追究到底。”厉爵风盯着镜头冷冷地说道,“谁有放消息出来的肇事者有关信息,联系E.S公关部,重金酬谢。”   ……   这时女主播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厉先生怎么证据她是你的女朋友呢?有关新闻都如亲眼所见一般,说是在某个宴会中,您女朋友掉出一本情~妇守则,说是在上流的圈内大家都知道您有这么一个情~妇。”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女主播,眼里透着杀人的光,女主播脸色都变了,僵硬地道,“请您谈一下好吗?谈一下您的……女朋友。” ☆、就是让你离开老三(10)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女主播,眼里透着杀人的光,女主播脸色都变了,僵硬地道,“请您谈一下好吗?谈一下您的……女朋友。”   ……   “哈哈哈哈……”厉爵斯坐在沙上笑得差点抽过去,“老三是去杀人还是做访谈的?太好笑了。”   “……”顾小艾无语地瞥了厉爵斯一眼。   电视屏幕上,厉爵风半垂下眸,半晌才道,“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会是唯一一个,她不是我的情~妇,是我的女朋友,我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   一辈子都不离开她……   顾小艾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又不争气地哭出来。   沙发上,那辣妹激动地道,“厉总好帅好深情啊!”   “我不帅么?”厉爵斯不满两个女人都把目光投在电视上,捧住辣妹的脸就吻了下去,一个又长又绵的湿吻又上演了……   “那你肯为我上访谈吗?”辣妹柔声问道。   “……”厉爵斯立刻把她推开,整理着身上的白衬衫,“乖,你该回去了,我下次再找你。”   “Richard……”   “拜拜……”厉爵斯已经冲她摇手了,辣妹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撒娇地道,“有空打电话给我。”   “OK。”   顾小艾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看着那辣妹心甘情愿地离开。   忽然觉得……厉爵风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为她做的事很多很多……   她刚刚还在责怪他身体没完全康复就到处跑,结果他是为她去上访谈节目澄清的。   他当着全国的面承认他们这一段感情,承认他离不开她……   这根本不是以前的厉爵风会做出来的事。   由于厉爵风的不配合,一档全国收视率第一的访谈节目匆匆结束,厉爵斯忽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目光看向顾小艾有着好奇,“兔子,怎么收住老三心的?靠你的肚子?!”   ……   “慢坐。”   顾小艾对他冷淡到了极点,转身便走,没走两步,厉爵斯就伸手挡到了她面前,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刚刚还嬉皮笑脸着,这会又正经八百地道,“兔子,知不知道父亲这次让我过来还有一件事?” ☆、就是让你离开老三(11)   顾小艾对他冷淡到了极点,转身便走,没走两步,厉爵斯就伸手挡到了她面前,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刚刚还嬉皮笑脸着,这会又正经八百地道,“兔子,知不知道父亲这次让我过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顾小艾顺着他的话问道。   “就是让你离开老三。”   “……”   厉爵斯流里流气地摊了摊手,风流而阴柔,“父亲一向不管我们兄弟的滥情史,不过我刚刚看老三的样子,他是真的动情了……难怪父亲会要你离开。”   “……”顾小艾沉默,想起那天和厉父的视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三兄弟的婚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这个你知道吗?”厉爵斯用着很差劲的中文说着,一向流气的眼里掠过一抹伤,“没人能忤逆父亲的意思。”   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顾小艾忍不住道,“你们不是他的工具。”   他们是厉父的儿子,又不是三个不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惧于厉父……   她实在不明白,厉爵风是个无法无天的男人,厉爵斯是个不按常规的男人……这样的两个男人却同时要被自己的父亲压着,还不敢有任何叛逆的情绪。   “工具?”厉爵斯双手插在裤袋里,耸了耸肩,“很好的说法。”   “……”   面对厉爵斯的反应,顾小艾不知道该说什么。   “兔子,你最好自己离开,要多少钱都可以,留下来只会让你走上绝路。”厉爵斯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却说着正经八百的话。   “如果我坚持留下来呢?”顾小艾问道。   厉爵斯瞥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流气地笑了一声,“那孩子就是你的保命符,他什么时候出世,你就什么时候死。”   “杀了我?”   “是。”厉爵斯想也不想地说道,冲她笑着道,“聪明的女人都知道该怎么抉择。”   “……”顾小艾冷淡地道,“我不聪明。”   她现在已经染上了H1EV23,没有解毒剂她也只会在痛苦中熬十年,既然如此,早死或者晚死对她又有什么区别。 ☆、我女人是你开玩笑的对象?(12)   她现在已经染上了H1EV23,没有解毒剂她也只会在痛苦中熬十年,既然如此,早死或者晚死对她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   “固执的兔子。”厉爵斯摇着头叹气,也没再说在她面前放荡不羁地伸了个懒腰,“困死了,我去睡个觉!”   ……   厉爵风回到家的时候,顾小艾正跟着童妈学炖对伤筋动骨好的炖品。   厉爵风走进厨房,从背后搂上顾小艾的腰,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你这样曝光以后,以后媒体有得罗嗦了,走哪都会被拍的。”   以后他的麻烦会越来越多,他身上还背着案子,还要替她出头……   厉爵风没有说话,低下头吻她的脸,薄唇慢慢往下移,在她脸上一点一点吻着。   顾小艾站在流理台前被吻得有些痒,抬起头来对上他的唇,厉爵风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将她吻得更加深入,舌尖抵开她的唇探了进去,在她嘴里致命缠绵地汲取着……   顾小艾注视着他深黑的眸。   忽然又想到他在访谈中说的话……   “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会是唯一一个,她不是我的情~妇,是我的女朋友,我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这男人居然会对着镜头说出这种话……   “Wow!好香艳的一幕!”一个流气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声口哨声。   顾小艾连忙低下头下来,从厉爵风胸前探出头,只见厉爵斯站在厨房门口,半靠在那儿,揶揄地看着他们,“厨房果然是个好地方。”   言语中暗藏着什么有色内容不言而喻。   厉爵风的脸冷了下来,一双黑色的瞳仁阴冷地盯着他,“去我书房谈。”   “OK,我刚睡醒正好是谈事的时候。”厉爵斯耸耸肩,抬起手朝顾小艾扔出一个飞吻。   “不想我把你的手指剁了就把手给我放下来!”厉爵风警告道,走过去一把将厉爵斯的手抓住往下一折……   “啊——”厉爵斯顿时痛叫出来,“三弟,三弟,这只是玩笑……”   “我女人是你开玩笑的对象?!”厉爵风冷冷地瞪着他,揪着他的手往往走。 ☆、我女人是你开玩笑的对象?(13)   “我女人是你开玩笑的对象?!”厉爵风冷冷地瞪着他,揪着他的手往往走。   厉爵斯斯被厉爵风拖着走,手臂还是被弯了180度被拖着走,厉爵斯连连痛嚎,“三弟,你轻点,轻点……很疼啊……”   到后面,厉爵斯疼得爆了一口的英文粗口……   这像亲兄弟么?   不知道他们会谈什么……   顾小艾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头准备了两杯咖啡端上去,房门口是换了便服的几个军人站在那儿。   顾小艾一手托着托盘,推开门进去,又将门关上。   书房的门也是关着的,顾小艾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厉爵风坐在书桌前,厉爵斯坐在他对面摆弄着上面的一大堆模型,厉爵斯后面坐着他带来的一群外国男人,个个手里提着公事包。   “别碰我的东西。”顾小艾走过去说道,把咖啡端在桌角,看着厉爵斯郑重其事地道。   厉爵斯瞥了厉爵风一眼,又看看她,啧啧出声,“花了不少时间吧……没看出来你对影视业有兴趣啊,想做明星?”   都傍上老三还用得着去做卖肉明星?!   “喝咖啡。”顾小艾端了一杯咖啡给厉爵斯,又淡默地加上一句,“不许泼到我的模型。”   厉爵斯笑了起来,“你这语气是越来越像老三了。”   一样的不容置喙,一样的口吻。   顾小艾没有理他,径自端了一杯咖啡递给厉爵风,厉爵风一手接过咖啡一手将她拉进怀里坐下。   “兔子,你们这样也太腻歪了!”厉爵斯端着咖啡扬起说道,故意透出浑身的酸气。   碰到自己不会说的中文,厉爵斯就夹着英文说……   幸好,她现在的英语水平能听懂他说的,只是一句话里总是半句中文半句英文,听起来特别违合。   “你叫谁兔子?!”厉爵风冷冷地反问。   “你女人咯,那双眼睛多生动……”厉爵斯流里流气地笑着,紧接着道,“父亲让你收了中国的E.S,回欧州。”   “免谈。”厉爵风很快给出答案,将咖啡放到一旁,更好地拥紧怀里的顾小艾。 ☆、我女人是你开玩笑的对象?(14)   “免谈。”厉爵风很快给出答案,将咖啡放到一旁,更好地拥紧怀里的顾小艾。   “这是父亲的意思。”   “我当初到国内发展,就没想过再回到欧州。”厉爵风的语气是不容反驳的,一双眸如墨般黑,很深很深,身上的气势冷冽而霸道。   “这是父亲的意思。”   厉爵斯重复着这一句话,这一句话比任何话都来得有用。   在厉家家族,他们的父亲就是一个君王,父亲的话没人敢不听……   就算是亲生儿子又怎么样,老子剁一剁脚,他们做儿子的还是要震上两震,汗都多掉几滴。   ……   “我不用他帮,带着你的人滚回欧州!”厉爵风没好气地道。   “没有父亲出面给中央足够的好处,中央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任何一个政府都会懂得交易拿好处的,这是不变的真理。   “那是我的事。”   “父亲说过,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上法庭接受审判。”厉爵斯抬眼看向厉爵风冷漠的脸,“父亲既然发了话,你不让他帮,你也逃不了的。”   “说完了?”厉爵风冷哼一声,搂着顾小艾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厉爵斯,“说完了就滚!”   厉爵风的口气张狂得很,没有半分兄弟情义的意思。   “三弟!”厉爵斯忽然站了起来,手上多了一把小型手枪,枪口直对着厉爵风,一贯浮躁流里流气的脸上,多了些正经,“别去忤逆父亲的意思,我不想你死在我手上。”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突然动枪的厉爵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厉家人在见面的时候每次都要动刀动枪的……没有一次例外。   厉爵风将顾小艾攥到自己身后,一脸不屑地看向厉爵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够胆你就开枪!照这里打!”   ……   厉爵斯没有开枪,但也没有放下枪,只是道,“你这一次给父亲抹了黑,E.S势必不能再在中国立足,即使再立足下去,也不可能是你来经营。”   “亚州E.S的版图是我扩张起来的!谁都不能插手!”厉爵风的声音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目光冷冽地盯着厉爵斯。 ☆、我女人是你开玩笑的对象?(15)   “亚州E.S的版图是我扩张起来的!谁都不能插手!”厉爵风的声音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目光冷冽地盯着厉爵斯。   让他放弃自己的商业版图,不可能!   厉爵斯看着他,“你别忘了,我们都是私生子,没有父亲,你哪来的资本在亚州扩张自己的事业!”   “你要是领了命过来的,就朝我开枪!”厉爵风冷漠地说道,毫不废话。   ……   厉爵斯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握着枪的手没有放下,两人的目光对峙着。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身侧,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每次看到厉家人见面,她就感觉自己在看枪战片一样……可那种枪战过后的血腥,却比电影真实得多。   “砰——”   厉爵斯最终将枪搁到了桌角上,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难怪父亲说三兄弟中你是最能继承他大业的,因为你不怕死!”   “我对他的财团没兴趣!”厉爵风冷漠地道,抓过顾小艾的手往外走。   厉爵斯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三弟,我还念一点兄弟情义,你再这么固执下去,等父亲亲自出面,你后悔都来不及。”   顾小艾感觉到厉爵风听到这话后……把她的手握得更加紧了。   一个畸形的家庭,畸形的父子关系……   “不用你管!”   厉爵风冷冷地落下话,牵着顾小艾离开。   像厉父那么冷漠的父亲,顾小艾没有见过,像他们家庭这样关系的,她也没见过……   至少,她还有过一段幸福快乐的童年。   而厉爵风……从来没有拥有过,吃苦的童年,母亲的坠楼自杀,黑街上的打混,回到欧州经历的日子,最后一个人出来打拼出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是他打下来的江山,厉父说收便要收掉……   “为什么你们兄弟都这么惧怕你们父亲?”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厉爵风是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加上当年母亲坠楼的事,照理他应该是很不服厉父的……为什么却不敢光明正大地忤逆厉父……   她见过厉爵风在厉父面前的样子,还不如她对厉父说话时的语气重…… ☆、一顿饭的烽火狼烟(1)   她见过厉爵风在厉父面前的样子,还不如她对厉父说话时的语气重……   照他们所说的可怕程度,她对厉父所说的话……够她被枪开几个花了……   厉爵风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书房的门,顿了下低沉地道,“二哥曾经为了追求自由被老头子打得趴在□□整整一年,人差一点废了。”   “……”   “大哥是正室所生,被老头子痛打过两次,他的左臂是假肢。”   有些话不用多加描述,就足以听得出来厉父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顾小艾难以置信地看着厉爵风,虎毒不食子,她爸就算利用她,就算再怎么样,却从来没打过她一下,连重话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   “你们是他的儿子!”顾小艾震惊地道,又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哪有父亲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下毒手的。   “老头子要培养接班人,我们做错一件事、走错一步路都不行。”厉爵风坐到床边,把她拉着坐到身边,“上次在丹麦,要不是你说了那几句话,老头子突然心血来潮放了我,我就不止断肋骨这么简单。”   ……   断肋骨还不够吗?!   “可我看你不想当他接班人,而且你也自立门户了,为什么他……”   “这和他的财团比起来微不足道,接班人只有一个,但对他来说,我在亚州闯只不过是玩票,即便当不上接班人,迟早也得回去帮他打理财团。”   厉爵风沉声说道,他厌恶欧州,厌恶厉家……如果不是当年厉家要接他回去,母亲也不会死……要他去帮老头子打理财团,他做不到。   ……   “……”   这都什么家族……   传业而已,非逼着儿子接受不可吗?   又不是圣人,每个人都会行差步错,哪有这样训练儿子的。   顾小艾的手自然地抚向自己的肚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会不会也遭受同样的命运……   “顾小艾,你信不过我?!”瞥到她的动作,厉爵风的眉头不满地拧起。   她该不会觉得他护不了她们母子周全?这女人……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一顿饭的烽火狼烟(2)   她该不会觉得他护不了她们母子周全?这女人……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当然不是。”顾小艾连忙讨好地抱住他的胳膊,有些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她怎么会信不过他……   有些担忧地问道,“可这一关会很难过不是吗?”   厉父是比厉爵风更加心狼手辣上几十倍的人物……厉父插手了进来,厉爵风怎么过这一关?   厉父要厉爵风回去欧州……   厉父要她离开厉爵风……这件事她还没和厉爵风说起,知道后厉爵风会更为暴躁吧……   “我会解决,去吃饭。”厉爵风说道,拉着她站起来。   “我也饿了!”书房砰地一声被打开,厉爵斯懒懒散散地靠在门口,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们说道。   “躲你的房里吃。”厉爵风面无表情地说道,紧紧牵着顾小艾的手离开。   厉爵斯步步跟着他们后面,不满地高声嚷嚷起来,“我是配不上你们家的餐桌?!凭什么让我躲在房里吃!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凭什么不让我上餐桌吃!”   ……   一路上就听到厉爵斯嚷嚷的激动声音。   一直在餐桌上,厉爵斯还在大声嚷嚷,厉爵风眉头一蹙,直接将他的手压在餐桌上,“你再给我嚷一句看看!”   吵得跟只苍蝇一样。   “痛啊……”厉爵斯痛得五官都变形了,“我好歹也是你的二哥,你不能这么下毒手啊……兔子兔子,你情郎欺负我啊……啊——”   “谁准你叫兔子!”厉爵风愠怒,“你再叫一句我把你手废了!”   “三弟,你这是在逼我去学武啊……放、放、放手……”厉爵斯大声痛叫着,手被他按在桌上折过来,痛得厉爵斯脸上冒汗不止。   厉爵风没下狠手,丢开了他的手。   顾小艾坐在一旁看着厉爵斯甩着被折来折去的手,厉爵斯满脸苦色地看向她,委屈极了,“兔子,你看你看,你情郎有多狠心,难怪你会哭得跟只兔子一样,平时肯定没被少打吧……”   ……   顾小艾没说话,厉爵风一掌拍在桌上,目光阴鸷地看向自己的二哥,“你再说一句!” ☆、一顿饭的烽火狼烟(3)   顾小艾没说话,厉爵风一掌拍在桌上,目光阴鸷地看向自己的二哥,“你再说一句!”   厉爵斯立刻耸了耸肩,一双眼睛轻佻地看向顾小艾,中文持续生硬,“兔子!我饿了!”   顾小艾忽然觉得……其实他们兄弟还是有些相似的,至少两人说“饿”的表情一样无耻,一样一语双关,明明是说吃饭都好像在暗指些什么一样……   只是厉爵风身上霸道张狂,而厉爵斯太过阴柔。   看着厉爵斯的眼神,厉爵风相当不爽地攥住他的领子往自己面前带,“把你脸上的色相给我收起来!”   喊个饿眼里全是色眯眯的神情……   他是缺女人缺久了?!敢在他家里还一脸色相。   “我哪有色!”厉爵斯转眸看向顾小艾,眼角轻扬了下,满眼的桃花,微笑着问道,“兔子,我这是色相吗?”   “……”   你这还不是色相吗?!那什么才叫色相?   “我去端菜。”顾小艾不想参与他们兄弟的战争,站起来走进厨房帮忙端菜。   等菜齐上桌后,两兄弟还在为厉爵斯脸上的是不是色相激烈地争吵着……   “你再给我色眯眯的,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一向都这样,我这里哪是色相了!Andy,Mini她们都还嫌我太正经了呢!”   ……   能嫌他厉爵斯正经的女人……那都是什么级别的女人。   “厉爵斯!你他妈再罗嗦一句就给我滚出去!”厉爵风暴怒,一双深邃的眼里透出杀人的光,手握成了拳,上面青筋暴突,随时准备开揍。   “我是你二哥!父亲可是最在乎尊卑长幼,被他老人家听到,你又要被打了!”厉爵斯说道。   “那你去打报告!”厉爵风不吃他这一套,手一指餐厅外,“外面就有电话。”   “……”厉爵风一句话把厉爵斯噎得半死。   比毒舌,他们三兄弟中没人及得过厉爵风……   厉爵斯索性自己找着台阶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坐下来盯着一桌子的菜满脸激动,“回到中国最开心的就是能吃到正宗的中国菜,童妈你真了解我!” ☆、一顿饭的烽火狼烟(4)   厉爵斯索性自己找着台阶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坐下来盯着一桌子的菜满脸激动,“回到中国最开心的就是能吃到正宗的中国菜,童妈你真了解我!”   亏他还用个回字。   中文说得那么低水平……   厉爵斯阴柔而风流,一双眼睛永远带着轻佻,身上有着最下层的色狼流气,却同时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奇异的组合……   厉爵斯一手拿起筷子,一手扯了扯身上的白衬衫,裸~露出更多的胸膛,一副准备大肆开吃的模样。   顾小艾瞥了他一眼,他衬衫的领子和前襟有着好几个口红印,还是颜色不一的,有粉色、玫色、肉粉色……   他穿着这件衬衫勾搭了多少妞?   “把扣子给我扣起来!”厉爵风瞥到顾小艾的眼神顿时又不满了,冷冷地冲厉爵斯吼道,有些别扭。   “为什么?!”厉爵斯一脸不解。   “在我家里,你敢露出脸以外的部分,露哪我剁哪!”厉爵风冷漠无情地警告着……   厉爵斯一口肉卡在喉咙里吐都吐不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弟弟,用力咽下肉后夸张地问道,“为什么?你家里是古代社会?!”   要不要他去穿个长袍把自己裹起来?!   搞什么……   “童妈!把他扣子扣起来!”厉爵风冷冷地发话。   “是,厉先生。”童妈站在一旁听到话立刻走过去,替厉爵斯把衬衫扣子扣起来。   “谢谢童妈,来个KISS怎么样?我说过,哪个女人为我穿衣服,我一定给她一个KISS!”厉爵斯笑得放浪形骸。   童妈顿时退后几步,一张脸都被逗红了,“二少爷别拿我开玩笑了。”   ……   顾小艾无言。   厉爵风这个二哥是跑到这里来演变态的么?   “厉——爵——斯!”   厉爵风的怒气已经到了暴走边缘。   “OK,OK……我吃饭,我马上安静地吃饭。”厉爵斯竖起双手作抽投降状,紧接着拿起筷子夹菜吃,打筷打得有些艰难。   除了有中国的血统,顾小艾真看不出厉爵斯身上有其它的中国影子,拿筷子都拿不稳…… ☆、谁都知道你们结不了婚(5)   除了有中国的血统,顾小艾真看不出厉爵斯身上有其它的中国影子,拿筷子都拿不稳……   但厉爵斯依然吃得很欢,显然很喜欢吃中国菜。   “吃饭吧。”顾小艾拉着厉爵风的手让他坐下来,把筷子递给他,小声地道,“你腿怎么样了?”   “没事。”   “下午挂输液,你别再跑了。”顾小艾追加一句。   “我跑过么?”   “你早上就跑了。”而且又是为了她……她不要他为了她弄得一身伤,她要他好好的,这样才可以替她竖起一面保护墙。   “知道了,我输液。”厉爵风揉了揉她的发答应,刚刚还暴怒的嗓音立刻变得低沉,眼里带着深沉的宠溺。   “早知道我刚就不让Sandy回去了,你们有没有当我是活人,打情骂情!”厉爵斯坐一旁看着他们,一脸受到冷落的不满。   眼前是他那个三弟?!   爱情还真是能让男人变成情圣……   ……   顾小艾好想纠正他是打情骂俏,不是打情骂情……他的破中文……   Sandy?是他刚刚带来的性感辣妹?   “厉爵斯我警告你!不准往家里带女人!”厉爵风冷冷地道。   “为什么?!这不是逼着我做修道士!”这一点让厉爵斯格外激动起来,“你俩双双对对了,凭什么我就一个人?!”   搞什么,叫他做修道士还不如叫他去死!他戒得了色吗?!   顾小艾默默地吃饭,这俩兄弟吃一顿饭都能吃出烽火狼烟……   “那你就搬出去住!”厉爵风一点都不想尽地主之宜,更不想把厉爵斯留在家里。   “父亲就是让我来接你回去的,办不成这事我就完了,我现在是给你时间好好想清楚,你还对我这个二哥这么苛刻!你有没有良心!”厉爵斯激动地爆出一连串的英文,从桌前站了起来……   厉爵风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性感的薄唇轻启,“So?”   So?   “So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不准我这个,不准我那个!”厉爵斯指着自己的胸膛说道,随即看向顾小艾,“兔子,你说,你来说谁错谁对?!” ☆、谁都知道你们结不了婚(6)   “So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不准我这个,不准我那个!”厉爵斯指着自己的胸膛说道,随即看向顾小艾,“兔子,你说,你来说谁错谁对?!”   “不准叫兔子!”他的女人轮得到厉爵斯来取绰号?!   “……”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两个人,餐桌一时间战火弥漫,顾小艾总有种感觉,俩兄弟下一秒又要打起来了……   “那不叫兔子叫什么?!她又不肯告诉我她的名字!”厉爵斯不假思索地道,“叫弟妹?!谁都知道你们结不了婚!”   谁都知道你们结不了婚!   谁都知道你们结不了婚!   谁都知道你们结不了婚!   ……   厉爵斯说得理直气壮,字字尖锐的声音在顾小艾耳边回荡着……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顾小艾的眸子黯了黯,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失去了所有的胃口。   “说够没有?!”厉爵风站起来戾声吼道,一手揪住厉爵斯的肩,扬起拳头,“你找揍?!”   “为什么不能说?!”厉爵斯看向厉爵风,用英文流利地说道,“你们这样自欺欺人有用吗?!你们现在再开心又怎么样,父亲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你们结不了婚,你们守不了一生一世!”   守着虚假短暂的幸福有什么用?!   到最后还不是要分开!   “父亲不让我们在一起?!”厉爵风愕然,黑眸敛起一层深沉的色彩。   老头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老头子一向不管他们身边有多少女人……   闻言,顾小艾坐在那儿正要说话,厉爵斯已经开口,“你不知道么?兔子没跟你说?父亲不允许她留在你身边,要她离开。”   厉爵风立刻扭过头来看向顾小艾,声音冷冽到冰点,“是不是真的?”   ……   顾小艾迟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盛怒,然后重重地点头。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厉爵风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厉爵斯,声音怒不可遏。   老头子的话没人可以忤逆,他既然说出了这话,顾小艾如果不离开自己,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人跟你一样(7)   老头子的话没人可以忤逆,他既然说出了这话,顾小艾如果不离开自己,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反正现在他也没对我怎么样,我还怀着孕,他不会下手的。”   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无谓的笑容说道。   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一桩一件接踵而来,他要忙碌的事情已经太多了……   “父亲的意思是什么?”厉爵风瞪向自己的哥哥冷声问道。   厉爵斯看着他们的神情,耸了耸肩,流里流气地道,“就那样呗,跟我当初一样……一是你们分开,二是收掉E.S,三是带你回去接受管教。”   ……   没人能忤逆父亲,这就是他们三兄弟的命运,只能照着父亲的棋盘走每一步,谁都不能逾矩,谁都不能往棋盘外走。   “没人跟你一样!”厉爵风沉声吼道,一双眼怒瞪着他,转身走出餐厅。   跟厉爵斯当初一样……   顾小艾疑惑地看向厉爵斯,厉爵斯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浑身散发着放荡不羁,“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故事,因为对你们来说,那是一段不好的反面教材。”   “……”   顾小艾没有再多问,也往餐厅外面走去,厉爵风正在套上西装,见她出来便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也要去!”厉爵斯跟了出来,扬声喊道……   “关你什么事?!”厉爵风目光阴冷地看向这个多事的哥哥。   “你们俩不会打算就把我丢在家里吧?我会很寂寞的。我一寂寞就会想和女佣聊天,一聊天我就困,一困我就想……睡觉。”厉爵斯没脸没皮地说道。   “……”顾小艾感觉和厉爵斯呆的时间越长,自己的耳朵就越受污染……   “你跟过来我砍你的腿!”   厉爵风落下狠话。   但厉爵斯还是跟了过来,将敞篷车开在和他们并排的路上,不时丢一个飞吻给顾小艾坐的方向……   “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顾小艾望着厉爵斯放浪形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他身上能发生什么破事。”厉爵风冷哼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 ☆、没人跟你一样(8)   “他身上能发生什么破事。”厉爵风冷哼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   “其实我猜得出来。”顾小艾说道,“他有过一个很好的女朋友,但遭到了父亲的反对,被迫分开,后来他过于悲伤之下变成了花花公子。”   像偶像剧里的套路与情节……仅管搬到现实中来如此伤感。   厉爵风不置可否地颌首,“嗯。”   “我猜对了?”顾小艾的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   厉爵风的脸色微微缓和,一手攀上她的肩将她搂进怀里,一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女人冰雪聪明!”   冰雪聪明……   “……”顾小艾笑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别忘了你下午还要挂输液。”   “输液在哪里挂都行。”   “不行,必须躺着静养。”对他的身体健康,顾小艾没有留一丝余地,“要是养不好,你以后走路都会这么僵硬,一拐一拐的,多难看。”   谁走路是一拐一拐,他只是暂时没恢复过来而已。   “你嫌弃我?!”   “嫌!”顾小艾不假思索地答道。   厉爵风立刻低头吻上她的脸,不满地敛眉,“长胆子了?敢嫌弃我?!”   “要我说多少遍,你别把自己的健康不当一回事,”顾小艾怨愤地推开他,厉爵风拗不过她,只好沉着声音道,“行了行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瘸掉,行了?”   “嗯。”   顾小艾这才满意地靠近他的怀里。   车队开到C市的影视城停下来,顾小艾记得这个地方,她当初还来这里跟过《杀》的电影,隶属E.S旗下的影视城。   “带我来这做什么?”顾小艾下车后有些不解地看向厉爵风。   “哇塞……影视城,Sexygirl!”厉爵斯从敞篷车跳下来,对着影视城的大门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厉爵风的这个二哥……没救了。   “过来。”厉爵风牵着她的手走进影视城,在一处挂着大面积红布前面停下。   影视城不像平时热闹,静得连一个人都没有。   顾小艾疑惑地看着厉爵风,厉爵风领着她走到一边墙面,墙面有着类似开关的按钮,厉爵风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摁下去。” ☆、没人跟你一样(9)   顾小艾疑惑地看着厉爵风,厉爵风领着她走到一边墙面,墙面有着类似开关的按钮,厉爵风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摁下去。”   顾小艾眨眨眼睛,没有异议地摁了下去。   “啪——”   一声沉重的声音响起。   整面宽大高耸的红布缓缓落下,带着风吹动布的响声,如红色的波浪一浪一浪地落下来……   “WOW!”厉爵斯在一旁发出惊叹声,看着眼前红色海浪。   顾小艾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红布一点一点落到地上,若大的招牌横跨在两边建筑的上方,上面的大字做工极为细致——顾小艾影视基地。   “砰——砰——”   招牌下,站着一群工作人员将手中的喜庆拉炮齐齐拉开,五颜六色的丝带在空中扬下来……   顾小艾怔怔地望过去,这个地方她来过,但现在显然已经被改造过了……   而眼前的一切……和书房上影视基地的模型一模一样,连招牌上的字迹,都是出自厉爵风的手笔,重新制成了匾额大字……   这种感觉……   像是小时候在看童话书,看着看着睡着了,梦里,她走进了童话书里,然后看到一模一样的童话景色。   她看影视基地的模型看得多了,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好像在做一场梦一样。   顾小艾没有理会任何人,一步一步走进去,工作人员们立刻恭敬地让开一条路出来。   连小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屋子里摆放的桌椅、吊灯……每一样都是模型上的翻版……顾小艾的手抚过一张民国时代的椅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像是走进了梦的童话世界里,连走路都感觉是踩在绵花上……   顾小艾影视基地。   她的梦想……她的导演梦……   蓦地,顾小艾看到了一个草藤编的桌上摆着一份打印的剧本,顾小艾打开来一看,是她重新改编过的剧本……   在扉页,打印了六个大字——总导演:顾小艾。   梦境的感觉忽然在一刹那间都消失了,提醒着她一个残忍的事实: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拍电影。 ☆、给我三个月(10)   梦境的感觉忽然在一刹那间都消失了,提醒着她一个残忍的事实: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拍电影。   “团队找好了,随时可以开拍。”厉爵风坐到她面前的白色藤椅上,眸光深邃,一腿屈起跷在另一腿上。   随时开拍……   她现在怎么可能……   “怎么了?”厉爵风乌黑的眸直直地看着沉默的她。   “我可不可以不……”不拍这个电影,顾小艾犹疑着说不出这句话。   她不是不想拍,她怕自己的身体吃不消,怕自己不能顺便让宝宝生产下来。   “嗯?”厉爵风等不到她的下文便道,“三个月够吗?”   “什么?”顾小艾愕然。   “给我三个月,我带你离开这里,这三个月里你就拍这一部电影。”厉爵风嗓音带着磁性。   “离开这里?”顾小艾讶异地看着他,转头瞥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几个便衣军人,问道,“是回你父亲身边吗?”   “不是。”厉爵风拉过她的手,阳光落在两人的手上,落在她无名指的宝石戒指上,“给我三个月,我带你去结婚。”   给我三个月,我带你去结婚。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呆呆地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说要带她去结婚……她没有听错吗?   “顾小艾,给我时间。”厉爵风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敢置信的眼睛,“我带你走。”   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会再让阻力阻碍他们……   他要他们一辈子在一起。   顾小艾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顾小艾?”厉爵风眉轻挑,大掌更加握紧她的。   “不管要给你多少时间,我都愿意等。”顾小艾凝视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许下属于自己的承诺。   闻言,厉爵风笑了起来,扬起的薄唇性感而妖冶。   两人坐在民国时代的室内布景门口,阳光洒落进来,落在厉爵风颀长完美的身形上……晕出一种深沉的温柔。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那一刹那的阳光,那一刹那的厉爵风……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给我三个月(11)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那一刹那的阳光,那一刹那的厉爵风……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给我三个月,我带你去结婚……   这是她最感动的一句承诺。   “女主角团队已经给你培训了几个小孩子,你到时自己挑。”厉爵风翻着剧本说道。   “女主角?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顾小艾讶异地看着他,又是基地又是模型,现在连女主角都是培训过的……只要她挑人就可以了。   这可不是几天就成的。   “从你写那剧本开始。”   ……   她写那剧本算是比较早之前的了。   “……你很早就偷看了?!”顾小艾诧异极了,“那你还说我写的故事难看……”   她看到的时候多打击她,不过这样也好,会让她知道去改剧本……   “我女人写的故事再难看也得拍出来!”厉爵风毫不犹豫地说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个霸道的男人……   别人的再好都是渣,自己的再渣都是好。   顾小艾笑了起来,“你在这三个月安排我拍电影,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事?”   “……”厉爵风没说话。   果然……   她不知道他具体要去做些什么,但肯定都不是容易简单的事。   “我知道有些事不一定要你亲自出面的,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顾小艾忍不住又开始念。   “顾小艾,你越来越罗嗦了!”厉爵风敛眉,“我要的是一个妻子,不是一个童妈。”   “……”   明明是一句损她的话,可一句“要的是一个妻子”让她动容。   顾小艾的鼻子微酸,努力地笑着,不管她们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厉爵风永远会为她挡住一片风雨,这个是她坚信的。   “想哭?”厉爵风直接揭穿她。   “没有。”   “你眼睛又红了。”   “我眼睛是没恢复好,我没有哭……”   “那是因为我说了,你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我都说我没哭。”   “你有!”   厉爵风像个孩子似地拆穿她,非把她逼到承认自己的确想哭为止,顾小艾被他气得拿起剧本砸他…… ☆、给我三个月(12)   厉爵风像个孩子似地拆穿她,非把她逼到承认自己的确想哭为止,顾小艾被他气得拿起剧本砸他……   厉爵斯站在外面双手抱臂望着他们,身上少了那些玩世不恭,脸上有着叹息……   有些东西,再美好也注定只能成为泡沫。   拼命强求一段不能终老的感情……到头来害的还是自己,是对方……   “我再去看看。”   顾小艾站起来说道,她这个剧本是现代的背景,去看看这里有些什么现代的房屋背景。   “我陪你。”   “你坐着。”顾小艾按下厉爵风的肩,双手搂住他,像哄小孩子似地道,“你记好了,以后呢你能躺着就不许坐着,能坐着就不许站着,知道吗?”   “……”厉爵风握住她的手腕,不满地冷哼一声,“我这不是瘸!”   她要不要每次都拿对待重等残废的心态对待他?!   “你再坐一会,我去看一下咱们就先回去。”   “你不呆在这里?”   “我要盯着你输液,明天再正式开工,以后每天花三个小时盯着你输液。”   “……”他是囚犯么?!   顾小艾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一个人逛起影视基地,看着模型变成了现实……走在里边竟有种不可思议的梦幻感……   这里已经变成了专属于她顾小艾的王国。   指尖划过墙面……   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即便还不能看到她登台领奖的感言,至少他能看到她拍电影的样子。   蓦地,眼前突然一黑,腿猛地失去了力气,熟悉的症状来临,顾小艾连忙去抓住身边的栏杆,努力稳住自己的重量,不让自己倒下来……   手从白色栏杆上慢慢滑下来,顾小艾让自己坐到地上,身体靠着栏杆。   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止痛针,忽然,剧烈的疼痛感朝她昏天黑地的□□,酸疼如针扎一般……   “呃——”   顾小艾痛叫出声,手一抖,止痛针掉到了地上,顾小艾手颤抖着去捡针,根本捡不起,疼痛钻心,让她几乎晕过去。   看着那止痛针近在眼前,她却捡不到,顾小艾额头上汗如雨下。 ☆、给我三个月(13)   看着那止痛针近在眼前,她却捡不到,顾小艾额头上汗如雨下。   “你怎么了?”   无比惊讶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厉爵斯阴柔修长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针筒,莫名地看着她。   “我口袋……袋有药,抽到……抽到针里。”顾小艾痛得连话都说不清,求助地看着他。   “你吸毒品?!”   看着她痛苦到视线涣散的样子,厉爵斯很是震惊,她怀着孕还敢吸毒?老三怎么会看上一个吸毒的女人……   厉爵斯伸手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将药水抽进针筒里,一手抬起她颤抖不已的手臂,“我帮你打?”   “不用……给、给我自己……”   哪怕有一点几率会害到别人,她都不要。   顾小艾被汗水迷得视线不清,晃了几下才接过他手上的止痛针打到自己臂上,用力地将药水推了下去……   汗水滑过苍白的脸,顾小艾的唇色都变得惨白,承受着钻心的痛苦。   厉爵斯拿起药瓶放到鼻间闻了闻,“这不是毒品,你怎么了?我去叫老三。”   “不要……”闻言,顾小艾立刻激动地想去抓他,手在半空中晃了两下还是垂了下来,根本抓不住他,整个人坐在地上往后倒去。   厉爵斯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背,半蹲在她身旁,“为什么不让我去叫老三?”   既不是吸食毒品,她怎么会痛苦成这样?   等到痛苦离去,双腿恢复了力气,顾小艾才终于有力气把有关铃木奈奈害她感染上H1EV23的事情说了出来。   厉爵斯边听边将纸巾递给她,顾小艾擦过脸,纸巾湿透,全身都累到不行……   听完整件事后,厉爵斯大为震惊,“你们这样太疯狂了!”   你们?   他指的不是铃木奈奈疯狂么?   “你和老三这样强行在一起,能一起多长时间?”厉爵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少了很多花花公子的味道,像个兄长一般训导着她,“现在对你们来说,分开才是最好的,你能拿到解药,老三也不用为了违背父亲的意思而受到更大的惩罚!” ☆、给我三个月(14)   “你和老三这样强行在一起,能一起多长时间?”厉爵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少了很多花花公子的味道,像个兄长一般训导着她,“现在对你们来说,分开才是最好的,你能拿到解药,老三也不用为了违背父亲的意思而受到更大的惩罚!”   ……   “既然爱上了,为什么要那么容易放手?”顾小艾的身体像是打过一场仗一样,累得她有些气喘,“我还爱着他,看着他娶另一个女人,我做不到。”   “然后呢?结局是什么?和老三抱着一起去死?!”厉爵斯的手扫过自己额上微黄微卷的发,“你们就是两个疯子!”   这话厉爵斯是用英文说的,气极地朝地上踹了一脚。   “……”   她只是想和厉爵风呆在一起,有错吗?她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况且,厉爵风说了,给他三个月,他们就可以在一起。   他们之间不是毫无希望的,不是吗?   “最重要的不是两个人在一起,是两个人都活着,明白?!”厉爵斯大声说道,中文很生硬,却让他喊得很歇斯底里。   顾小艾在他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厉爵斯……   就好像他是过来人一样,就好像他是经历过一样……   顾小艾手扶着栏杆站了起来,沉默地看着他,“其实你……”   “别去想着私奔,我干过这种蠢事,然后,我最爱的女人被父亲逼到自杀了,我差点也被打死。”厉爵斯说道,“这段过去我本来不想和你说,但我发现……你们两个都是疯子,命不要了也要在一起。”   ……   厉爵斯最爱的女人被他父亲逼到自杀?   顾小艾怔在那里。   “不要去试图想象我们的父亲可怕到什么程度,那不是你能想象的。”厉爵斯看着她道,“兔子,现在放弃这段感情你还能好好活下去。”   顾小艾沉默了片刻,坚持着自己,“我相信厉爵风。”   给他三个月,他会给她一个未来的,她相信。   就凭他一句话,她愿意赌上性命去等,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厉爵风…… ☆、给我三个月(15)   就凭他一句话,她愿意赌上性命去等,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厉爵风……   “疯子!”厉爵斯对她已经无话可说,转身就走,蓦地又回过头来望着她,眼里有着痛苦,“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在一起才叫爱情……但那个时候,你后悔可能也已经晚了。”   “……”   说完,厉爵斯恢复了一副纨绔子弟的尊容,朝着她丢了个飞吻,“疯狂的兔子,祝你幸福。”   ……   顾小艾站在那儿望着厉爵斯的背影想了很多,想他的那一套理论,是不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不在一起也叫爱情……   可到最后,她的思想还是那么固执。   她会幸福的。   她和厉爵风……不会步上厉爵斯的后尘……   *************************   顾小艾和厉爵风开始了不是时刻黏在一起的平行生活,厉爵风在谋划着什么她不知道,她和厉爵风留给她的团队开始电影的准备工作。   这中间,楚世修的婚礼新闻铺天盖地,而她和厉爵风都没有去。   为了方便照顾自己,顾小艾把童妈留在自己身边,她H1EV23一发作便让童妈扶着她离开去打止痛针……   童妈看着她常常哭,常常掉眼泪……   顾小艾在培训的十二个女孩子中找了个最灵气的小女孩小恩。   剧本写的是一个得知自己患了艾滋病的小女孩为了不连累家人而离家出走,无意间进了一家医院后遇见形形色色的病人,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这不是一个大制作的电影,却是一个题材十分凝重的题材。   一开始,团队中有几个经验丰富的人很不服顾小艾的领导,到后来剧组进了一家医院进行实地拍摄,所有的人见到各形各色的病人,深入了解病人的想法……   所有人便都投入了进去,不得不说,厉爵风留给她的团队是十分专业的。   有时候拍一整天的戏,团队中就有女性工作人员哭上一整天。   顾小艾同样学到了很多,很多绝症病人中,有人对未来还充满想象,有人已经失去希望过一天是一天,有人只希望自己在死之前走出医院看一眼…… ☆、他和她的平行生活(1)   顾小艾同样学到了很多,很多绝症病人中,有人对未来还充满想象,有人已经失去希望过一天是一天,有人只希望自己在死之前走出医院看一眼……   童妈跟着顾小艾,每每见到一些病人便哭得更厉害了……童妈是个很感性的妇女。   ……   “小恩,你这幕戏不可以哭哦。”顾小艾把小主演叫到自己面前给她说戏。   小恩是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才五岁,却聪明伶俐极了,红着眼眶指着另一个演病人的演员道,“他……他要死了,为什么我不能哭?”   小恩嘴里的他是指的演员叔叔在电影要过世了……她是个很入戏的孩子。   “因为你是希望,因为叔叔想看你笑,他看着你的笑容离开他会开心,他上了天堂都会开心的。”顾小艾用小孩子的方式跟她交流。   小恩似懂非懂地点头。   正式开拍的时候,小恩一直甜甜地微笑着,在演员叔叔“去世”的一刹那间,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小艾有些意外,没有喊停,看着小恩哭得不停。   童妈又在顾小艾身边哭了,一边的几个女性工作人员也跟着在啜泣。   小恩的感染力特别强。   “导演姐姐,我是不是演错了。”喊卡以后,小恩期期艾艾地走到顾小艾面前歉疚地看着她。   “为什么会哭?”顾小艾问道,她本来是想表现出小恩对于病痛死亡的茫然未知……这孩子却因为太过入戏地哭惨了。   小恩的妈妈替她擦眼泪,小恩抽抽嗒嗒地道,又指着那演员叔叔道,“他、他要死了……我会好想他的……我以后想起他来怎么办?他都到天堂上当天使去了……他见得到我,我又见不到他……”   ……   稚嫩的嗓音让顾小艾为之震动着。   顾小艾又想起厉爵斯和她说的话: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莫名地,顾小艾好像有着某种感触。   收工回家,顾小艾坐在书房看今天拍的内容,小恩真的演得很投入……小孩子不一定是茫然不知的,她们对生命也有着独特的诠释。 ☆、他和她的平行生活(2)   收工回家,顾小艾坐在书房看今天拍的内容,小恩真的演得很投入……小孩子不一定是茫然不知的,她们对生命也有着独特的诠释。   这场戏就这样也很好。   “顾小艾!过来给我捏肩!”   霸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专属于厉爵风磁性的嗓音。   他回来了!   顾小艾关掉电脑,有些雀跃地走了出去,这个时间是他们一天的平行生活中唯一的交集,除了这一个刻,整整一天的时候,都是他在忙他的,她在忙她的电影……   顾小艾一直掐着三个月什么时候才过去……   厉爵风趴在床~上,长腿搭在床边,连皮鞋都没脱。   “很累?”顾小艾走过去将他的鞋脱掉放到地上。   “不累。”厉爵风趴在床~上指指自己的肩,“捏捏肩。”   “你趴着我怎么捏?”   “坐上来捏!”   “我现在可是个孕妇。”顾小艾摸了摸自己已经很挺的肚子。   “没事,我不嫌你重。”厉爵风相当大方地道。   “……”顾小艾坐到床边捶了他一记,“我是孕妇弯不下腰,有没有常识?!”   “嗯?”厉爵风在床~上侧翻一个身,手撑在脸上静静地注视着她,手捏住她的下颌,“胖了。”   “嫌弃?”仅管她最近做的事不算轻松,但体重还是因为怀孕直线上升,其中也离不开童妈补品的关照。   “没有。”厉爵风把她揽进怀里,脸逼近她的,在她脸颊边狠狠地呼吸着,仿佛要吸进属于她的馨香,嗓音磁性而性感,“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发作过H1EV23症状?”   她的病……是现在最为紧要的事。   “没有,可能我是属于晚发作的那一类。”顾小艾笑着说道,有些心虚不敢看他,仰躺在他的胳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她应该能熬过这三个月的,好好拍完这个电影,为她的导演生涯开启一个开端,也画上一个句号。   “嗯。”   厉爵风在她脸上亲了亲,如眷恋依赖一般,吻缠绵地落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吻着她,到她的唇边便加重了吻,炙热的舌尖探进她的嘴里掠夺着一切…… ☆、他和她的平行生活(3)   厉爵风在她脸上亲了亲,如眷恋依赖一般,吻缠绵地落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吻着她,到她的唇边便加重了吻,炙热的舌尖探进她的嘴里掠夺着一切……   “嗯……”   顾小艾回应着他,发出细碎的吟~哦。   “哇哦……真热情……”门猛地被打了开来,厉爵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啧啧出声,“三弟,对着大肚子的孕妇你也有性~致……厉害厉害。”   厉爵斯夸张地冲他们挤眉弄眼,竖起了大拇指。   “……”   顾小艾把脸转向里侧。   厉爵风眼底有着愠怒,瞪着厉爵斯吼道,“你不懂敲门?!”   “我从童妈那拿了钥匙,想着那就不用敲门了,没想到让我看到这么火爆的画面,接下来是要……撕裂衣服了吗?!”厉爵斯摇了摇手上的钥匙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满脸写着:看我多聪明。   “你找死?!”厉爵风从床~上下来,攥过厉爵斯拉进来,将门重重地关上,把那几个便衣军人隔绝在外。   “三弟,三弟,我们可是亲兄弟,别动手动脚的……”厉爵斯这一阵没少挨过厉爵风的拳头,导致厉爵风一有要揍他的苗头,厉爵斯便立刻讨饶。   “厉爵斯,你再敢乱闯我房~间,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哪知道天还没黑你就们就……就干柴烈火了!这个成语用得不错吧?我新学的。”厉爵斯无辜极了。   ……   他学成语都是从那方面开始学的?!   “你懂天黑天亮?”厉爵风不屑地冷嗤一声。   厉爵斯故作沉思,随即吊儿郎当地拍拍厉爵风的肩,“说的对,咱们兄弟都不懂白天和晚上的区别。这种事……性~致来了就可以嘛……”   “……”   听着他们兄弟的对话,顾小艾感觉白天在剧组得到的精神升华……瞬间又摔到地上。   “滚!”   “父亲要见我们。”厉爵斯耸了耸肩说道。   ……   厉爵风沉默了。   顾小艾坐在床边,只见厉爵风的眼底又深起来,让人啄磨不透的深沉,深不可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懂他在想什么。 ☆、我们之间有三米(4)   顾小艾坐在床边,只见厉爵风的眼底又深起来,让人啄磨不透的深沉,深不可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懂他在想什么。   厉爵风和厉爵斯两兄弟离开,一听到厉父,顾小艾多少有些忐忑。   每一次,厉父都能给她带来不好的情况……   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顾小艾回到书房重新审查今天拍的内容,看到一半,书房的门被敲了几下。   “请进。”   “顾小姐……”童妈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顾小姐,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看什么?”顾小艾把拍的东西暂停。   “厉先生和二少爷吵起来了。”   ……   他们兄弟两人有什么时候是不吵的吗?一直斗嘴一直斗嘴。   这样想着,顾小艾还是和童妈走到电影室外面,几个便装军人被赶的站得很远,童妈将门打开一点缝。   顾小艾望过去就见厉爵斯站在窗边,“你这样瞒着父亲动这些手脚就能和兔子远走高飞?!就算你们把名字通通换了,脸都整了,父亲也抓得到你们。”   “这个不用你管,你在父亲面前替我瞒着就行了。”厉爵风站在沙发背后冷漠地说道。   不像他们平时打打闹闹的斗嘴。   顾小艾在厉爵风脸上看到了凝重冷峻的神色,连厉爵斯都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   “瞒着?从你走进厉家大门那天开始,就该明白自己脱离不了父亲的掌控。”厉爵斯疾言厉色地道,“你干过的这些事我也干过,我也把我名下的产业通通抛了,把自己有关的一切都销除,改名换姓想人间蒸发,可最后呢……”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   厉爵风把自己的产业都抛了?怎么可能……   “我和你不一样!”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不一样的就是兔子现在还没死!”   “砰——”   闻言,厉爵风一拳揍了过去,厉爵斯当即被揍得倒在地上,嘴角都破了,厉爵斯从地上站起来,盯着厉爵风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父亲说不让你们在一起,你们就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 ☆、我们之间有三米(5)   闻言,厉爵风一拳揍了过去,厉爵斯当即被揍得倒在地上,嘴角都破了,厉爵斯从地上站起来,盯着厉爵风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父亲说不让你们在一起,你们就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   “闭嘴!”厉爵风怒瞪着厉爵斯,“我不用你来教我认命!”   ……   厉爵斯的手背擦过嘴角,看着厉爵风很久,才沉下声音来说道。“我会替你尽量瞒着父亲,你要查谁害的你,你要拿解毒剂,你要把钱全转到黑户就尽管去做……但我不确定能替你瞒多久。”   听到厉爵斯的话,厉爵风抬眸看向他。   “一直说和中央在交涉,这个借口是替你拖不了多长时间的,父亲迟早会发现。”   厉爵风默了片刻,从嘴里说出一句,“二哥。”   “听你叫一句哥真得挺难的,我不想让你们有我这样的下场。”厉爵斯苦笑一声,说着往外走去,视线正好撞上站在门口的顾小艾。   “HI……兔子!”厉爵斯嬉皮笑脸地朝她扬了一个飞吻,然后从她身边离开。   闻言,厉爵风猛地转过头来,对上顾小艾的视线,眼里有着错愕。   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不是说我两米之内都能感觉到我么?没发现我在偷听?”   厉爵风脸色冷峻,“我们之间有三米。”   ……   两米之内他都能感觉到她,可这里偏偏有三米,多出了一米……   *************************   别墅后的花园里,顾小艾和厉爵风并肩坐在一起,顾小艾习惯地靠在他肩上,天气冷了,也渐渐暗了,花园里的花也换了另一种色彩……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小艾。”   “嗯?”顾小艾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   “我能安排好所有的事。”   “嗯。”顾小艾又应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嗯什么?!”对她敷衍的态度,厉爵风不悦地敛眉。   “你不后悔吗?”顾小艾低声问道,“亚州的E.S是你打下来的,把它收掉你不后悔吗?” ☆、我们之间有三米(6)   “你不后悔吗?”顾小艾低声问道,“亚州的E.S是你打下来的,把它收掉你不后悔吗?”   “顾小艾,我不想你让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如果我的H1EV23治不了,如果我们走不掉……如果我们和你二哥一样……”顾小艾垂着眸,声音淡淡的,仿佛风一吹就散。   “没有如果。”厉爵风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了,你给我时间。”   “嗯。”顾小艾乖巧地应了一句,对他的承诺没有任何异议,她不怕等,她只怕结局不如他们想象一样……   “厉先生、顾小姐。”   童妈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支电话递给顾小艾,“顾小姐,有你的电话。”   “谢谢童妈。”   顾小艾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喂,我是顾小艾。”   “是我。”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儒雅的男声,是楚世修。   好像很久都没和楚世修说过话了,上次在爸爸的葬礼上,他帮了她那么多,却被厉爵风弄得不欢而散。   “新婚快乐。”顾小艾微笑着说道,“度蜜月回来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顾小艾明显感觉到厉爵风的身子有些僵硬,顾小艾抬起眸,只见厉爵风一脸醋意地盯着她,眼里透着想要揍人的光。   “嗯,刚回来,今晚暖暖办了个小型宴会,请柬我已经寄到你那里,过来轻松一下吗?”楚世修温和地问道。   “宴会?”顾小艾愕然。   “上次我们婚礼你没有来,这一次算是我们蜜月回归后的朋友聚餐,赏脸吗?”楚世修温和的嗓音里带着期盼,“诚邀你和厉爵风一起过来。”   ……   楚世修把话说到这份上,顾小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盯着厉爵风愠怒的脸只好道,“那我问一下他,好吗?”   “嗯,好,我等你。”楚世修温柔地说完,便和她说了再见挂电话。   顾小艾拿下电话觉得有些怪怪的。   为什么不是说的我和暖暖等你们?   应该就是说顺口了……   “什么问一下他?”厉爵风一旁不悦地盯着她,要不是极力按捺住,早把她手里的电话砸出去了。 ☆、我们之间有三米(7)   “什么问一下他?”厉爵风一旁不悦地盯着她,要不是极力按捺住,早把她手里的电话砸出去了。   “阿修他们蜜月回来,请我们去参加宴会。”顾小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你去吗?”   “你很想去?”厉爵风冷哼一声。   “上次你在葬礼上过份了,他是好心来帮我的,而且……他们婚礼我们也没去的。”顾小艾对楚世修很是歉疚。   要是一直拒绝楚世修……不太好,只是一个宴会而已。   “要是我说,这次中央会这么快到郊区那和楚世修脱不了干系,你信不信?”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顾小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能害到我,把我逐出国内。”   “他父亲还在你手上,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顾小艾笑着说道,“阿修是个温柔善良的男人,重视家人,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损人不利己吗?这根本不是楚世修的性格。   “楚世修没那么简单,顾小艾你对他就那么信任?!”   梁暖暖的父亲走马中央后没多久,基地就暴露了,插手调查的也是梁锦荣……这事不可能这么巧合。   “我和阿修从小就在一起,我怎么会不了解他。”顾小艾说道,抬起双手勾过厉爵风的脖子拉下他,亲溺地用额头去撞他,揶揄着厉爵风,“你不会到现在还为阿修吃醋吧?我都有你的孩子了,他也结婚了……我们就只是朋友。”   “如果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顾小艾又怔住,看着厉爵风的黑眸,他的嗓音低沉,充满了磁性,面色冷峻,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他该不会是在说真的吧……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顾小艾声音有些哑然,手一寸一寸从他脖子上落下来。   “如果是他让我栽了这一次,我会杀了他。”厉爵风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的根斗厉爵风栽得很重,不止是基地的曝光、舆论的压力、接受中央的调查……更严重的是把老头子给逼了出来。 ☆、厉爵风和楚世修的对峙(8)   这一次的根斗厉爵风栽得很重,不止是基地的曝光、舆论的压力、接受中央的调查……更严重的是把老头子给逼了出来。   如果真是楚世修干的,一枪杀了他都是算是轻的。   闻言,顾小艾松了口气,“那不可能,不可能会是阿修干的,如果你要查是谁害的你,查阿修肯定不对。”   ……   厉爵风冷冷地注视着她,她对楚世修是无条件的相信……   “既然你对他这么多偏见,那你今晚应该是不会想去了吧?”顾小艾问道,手指点了点他英俊的脸,“你才是大醋桶。”   她和楚世修都已经到各有伴侣的程度,他还在吃醋……   “去。”厉爵风冷漠地道,“我今晚正好有空。”   “大醋桶。”   “顾小艾,你在说你自己?”   “我又没吃醋。”   “那是我严于律己,要不要我带几个女明星回来?”这女人是越发张狂了……   “严于律己?这话从你厉大总裁的嘴里说出来太违合了,官娜娜、柳子蜜、苏轩轩……以及这个那个……”   “顾小艾你还翻旧账?!”   “阿修也已经是我的旧账了,厉爵风,我爱你。”顾小艾忽然认真地说道,一双杏目柔和地看着他,有着坚定。   ……   这女人……   厉爵风揽过她的肩,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无限缠绵。   *************************   楚世修和梁暖暖蜜月回归的晚宴是设在海景餐厅,巨大的水族箱环绕在四周,可以看到各种五彩缤纷的鱼游来游去。   脚下是架空的木地板,木地板下面便是清澈的水,环绕着整家餐厅,走在里边可以听到水流声……   顾小艾和厉爵风到达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大家在三五成群地坐着聊天。   “你们来了。”楚世修携着梁暖暖走出来微笑地看向他们,温和的目光从顾小艾挺起的肚子上一扫而过,面向厉爵风伸出手。   厉爵风冷冷地睨着楚世修伸出来的手,眼里有着不屑,连话都没有讲半句。   顾小艾脸上维持着笑容,手肘不露痕迹地撞了下厉爵风。 ☆、厉爵风和楚世修的对峙(9)   顾小艾脸上维持着笑容,手肘不露痕迹地撞了下厉爵风。   厉爵风才伸出手来握住楚世修的手,眼底有着冷意,“你最近可是顺风顺水,做了梁锦荣的女婿,顾小艾的爸爸死后,楚氏现在也是你一把抓了……一石二鸟,春风得意。”   厉爵风的语气嘲弄得厉害。   一句话直命死穴。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厉爵风,他答应了过来宴会不闹事的,这话说得好像是她爸爸的死也和楚世修有关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   梁暖暖站在楚世修身边脸色有些难看,楚世修温和的脸色微僵,随即云淡风轻地笑起来,“凭厉总的本事,这种小关过得很随意。”   说着,楚世修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便衣军人问道,“需不需要我请他们去隔壁喝咖啡,别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   厉爵风冷笑一声,握着楚世修的手握得有些紧,“做了梁锦荣的女婿果然不一样。”   “厉总说笑了。”   楚世修淡默地陪笑着。   远离了那群朋友,四个人坐在一个环境优雅的包厢里吃饭,顾小艾隐隐觉得,楚世修设这个宴似乎就是为她和厉爵风设的,连外面的朋友都没有管。   “我父亲怎么样?”饭吃到一半,楚世修问道。   这次宴会就是想打听楚天明的消息么?   厨师在一旁现切着金枪鱼生鱼片,厉爵风低头吃了一口,没有任何搭理楚世修的意思。   ……   气氛忽然有些僵硬。   “他很好。”顾小艾主动开口答道。   “能让我们去看看父亲吗?我和暖暖结婚到现在还没去看过他。”楚世修说道。   “是啊,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梁暖暖在一旁帮衬着说道。   厉爵风嚼着鱼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起眸嘲弄地瞥了他们一眼,“这个时候表现孝心,怎么没为了楚天明而推延婚期?”   “……”   “是不是怕不结婚,梁锦荣就不会信任你,不会照着你的谋划一步步走?”厉爵风字字轻蔑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是针对。   楚世修没有说话,气氛僵了下来,有什么正僵持着仿佛要一触即发。 ☆、厉爵风和楚世修的对峙(10)   楚世修没有说话,气氛僵了下来,有什么正僵持着仿佛要一触即发。   顾小艾看向那个厨师歉意地笑了笑,“这边可以了。”   “四位慢用。”厨师聪明地退了下去。   “厉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楚世修身旁的梁暖暖按捺不住问道,脸上优雅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顾小艾沉默地坐在那儿,她答应厉爵风来就是个错误,他根本就是来呛声的……   “什么意思你们心知肚明。”厉爵风冷冷地看向梁暖暖,语气充满讽刺,“楚世修娶你是爱你,还是为了你那个在中央的父亲,你应该清楚。”   “你……”梁暖暖顿时被说得一个字都驳斥不出来,花容失色。   “厉总,艾艾是我的朋友,看在她的面上我不想和你争执,但请你说话尊重一下别人。”楚世修握住梁暖暖的手,安抚地冲她笑了笑。   ……   “尊重?”厉爵风冷笑一声,“尊重你?你在搞笑?”   “……”楚世修的面色沉了下来。   眼看局面难以收拾,顾小艾在桌下踢了厉爵风一脚,随即艰难地扯出笑容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再这样下去,厉爵风肯定能和楚世修打起来。   顾小艾说着站了起来,厉爵风冷冷地扫她一眼,有着愠怒,但没说什么,也跟着站起来。   “我们想见见父亲。”楚世修又一次说道。   顾小艾还没说话,厉爵风便冷讽地看过去,“怎么?想知道剩余的人被关在哪?”   “我们只是想见见他。”楚世修面色肃穆地重申,从桌前站了起来,气势不输厉爵风地盯着他,十分执着。   “你说见就见?”   “厉爵风你别太张狂了,我们也曾经被你关过,我们可以出庭作证人。”梁暖暖在一旁气愤地说道,一双画好的眉蹙起。   “好,如果你们要楚天明死的话。”厉爵风毫不在意,瞥向梁暖暖,“他睡了你,还踩着你爬,你还心甘情愿,你蠢?”   厉爵风的话赤~裸露~骨极了,顾小艾忍不住去揪他的衣袖,他真是过来闹事的。 ☆、还是你不相信自己?(11)   厉爵风的话赤~裸露~骨极了,顾小艾忍不住去揪他的衣袖,他真是过来闹事的。   “你……”梁暖暖气得脸都白了。   “厉爵风——”   “姓楚的,你别让我查到是你在暗中搞的鬼,我保证你死无全尸!”厉爵风的手指上楚世修的脸,挑衅的意思颇浓。   让他栽这么大一个跟斗的人,他厉爵风绝对不会放过!   ……   “厉爵风,你是不是放不下我和艾艾的那一段?”楚世修的脸色淡默,毫不畏惧,没有服输,“我和艾艾的确谈过恋爱,大男人心眼别这么小。”   楚世修的眼里有着某种挑衅和得意,只有两个男人之间才看得懂。   “砰——”   厉爵风直接揍了过去,眼里的怒火燃烧着,“你他妈再说一句!”   楚世修被揍到一边墙上,梁暖暖连忙过去扶他,“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厉爵风……”顾小艾头疼地抱住厉爵风的胳膊,小声地道,“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楚世修的目光落在顾小艾第一时间搂住厉爵风手臂的手上,眸子微黯了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不用了。”   一顿饭就这么吃得不欢而散,顾小艾和厉爵风回到车上,厉爵风仍然怒气冲冲,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霾。   厉爵风真的是……明明是他把处处针对楚世修,结果自己惹了一肚子的气回来……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伸手去拉他的手,刻意放软声音道,“好啦,别气了。”   他真的还这么在意她和楚世修的过去?那已经是一段不可挽回的过往了。   “你还为他说话?!”   “别人请我们参加宴会,只是想借机问问可不可以看看他父亲而已,这也是人之常情啊。”顾小艾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楚天明被厉爵风关了,楚世修都没有直接发火已经很好了。   “他要看的不是他父亲,是剩余的人质关在这里,这是给我定罪最关键最直接的证据!”   “为什么你一定要觉得是阿修做的呢?”顾小艾无奈极了,楚世修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还是你不相信自己?(12)   “为什么你一定要觉得是阿修做的呢?”顾小艾无奈极了,楚世修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厉爵风气得一拳揍在车窗上,瞪着她道,“为什么你这么相信他?!”   “因为我没有怀疑他的理由。”   顾小艾不同意厉爵风偏激的思维方式,“照你所说,他要害你,还为了巩固楚氏把我爸爸害死,一石二鸟……他已经成功了,为什么他还要在你昏迷的时候帮我那么多。”   “……”   “是他打通关系我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才能把爸爸接出来好好安葬。”   “因为他还爱你!他在演戏!”厉爵风低声吼道,脸上的怒气难以收敛。   她不是导演吗?   看别人是不是演戏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顾小艾的目光闪烁了下,很多画面闪过眼前,混乱着她的思绪。   ……   “不可能,他已经结婚了,你昏迷的日子,他也从来都像个朋友一样陪着我,帮助我。”顾小艾有些气弱地说道。   “结婚就一定是爱那个女人?!”面对顾小艾的坚信不疑,厉爵风更加暴怒,大声吼道,“姓楚的要是对梁暖暖有真感情,我把头砍下来!”   男人之间的敌意是最清楚不过的。   楚世修对他的敌意、对他的挑衅,他全部感觉得出来!   “就……就算……”顾小艾被厉爵风吼得耳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却只认定了一点,“反正,全世界的人会那么做,阿修也不会。”   从小一起成长的交情……   直到爸爸把上一代的婚外情揭露出来,楚世修从一开始的不甘到后来的放手,他都像一个谦谦君子。   全世界的人会变,楚世修也不会,他在她眼里,永远是那一缕温柔的阳光,永远不会变。   ……   ……   车驶进浅水湾停在了厉家别墅门口,厉爵风从车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顾小艾!在你心里,全世界的人都是坏人,就他姓楚的是好人是吧?!”   司机打开车门,顾小艾走下来看着厉爵风盛怒的脸,有些词穷,“我不是这意思。” ☆、还是不相信你自己?(13)   司机打开车门,顾小艾走下来看着厉爵风盛怒的脸,有些词穷,“我不是这意思。”   她只是想说她不相信楚世修会那么做而已。   “你爸就是他害死的!这样他就能独掌整个楚氏!”厉爵风戾声吼道。   这么简单的因果关系她想不出来?!   顾新死了对谁最有益,还不是楚世修!   “阿修不是这样的人。”   爸爸是楚世修害死的,这种可能性顾小艾连想都不会想。   可厉爵风好像就是认定了楚世修是凶手一样,或许就像楚世修说的那样,他还放不下她和楚世修的那一段……所以才会把所有的矛头指向楚世修。   ……   顾小艾明白吃醋的感觉,知道她这样一个劲地为楚世修说话他会不好受,不禁放软了语气,“好了,厉爵风,我们不要为这个争吵好不好?”   他们两个为什么要为莫须有的事情吵呢……小孩子过家家吗?   “顾小艾!你是不是对他还余情未了?!”厉爵风气得一脚踹在车上,冒火的眼狠狠地瞪着她,“他是你杀父仇人!”   ……   余情未了。   顾小艾的脸垮了下来,心口被狠狠地刺伤到,冷淡地盯着他的脸,“厉爵风,你现在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她现在心上的人是谁?他还会怀疑吗?   “……”   她的语气有着质问,厉爵风的胸口被震了下,没再说话,脸上的怒气却没有消下来。   “你说阿修是我杀父仇人,你有证据吗?”顾小艾问道。   “我会拿给你看!”厉爵风冷声吼道。   “那等你拿到证据的时候我们再为这个事争吵吧。”   顾小艾艾淡淡地说道,越过厉爵风身旁往门里走去,一个充斥着流里流气的身影倚在门口像观赏一场电影一样观赏着他们。   厉爵斯。   见她走过来,厉爵斯立刻吹了个口哨,“你们居然也会吵架?!吵了架老三居然没打你?!”   他印象中的厉爵风,但凡跟人吵架就没有不动手的,不管男女,不管老幼……而且似乎……他还没吵赢,毒舌老三吵不过一只兔子…… ☆、还是不相信你自己?(14)   他印象中的厉爵风,但凡跟人吵架就没有不动手的,不管男女,不管老幼……而且似乎……他还没吵赢,毒舌老三吵不过一只兔子……   “你他妈再说一句我废了你!”厉爵风正在气头上,一身的怒火没地方出,厉爵斯这个时候撞枪口上来。   “WOW,心疼自己女人,就拿二哥出气?!你让我在你家当修道士不找女人,我都没打你……”   ……   顾小艾没理会他们,径自走进屋里,还没换好鞋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架声,以及厉爵斯的痛叫求饶声,“三弟……你们吵架为什么打我啊……”   痛叫的哀嚎声在黑夜里响起。   ……   暴力男!   顾小艾往外瞥了一眼,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没有去管。。   “顾小姐,有你的电话。”童妈迎了出来,往外看了一眼,“厉先生怎么了?”   “吃错药!”   顾小艾没好气地道,转身走到大厅里坐在沙发上接电话,电话那端传来楚世修带着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得这么不欢而散。”   是楚世修……   他还和她道歉……   是厉爵风一直在针对他……   顾小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们给你们惹不快了。”   “怎么会呢,不是你,我和厉爵风今天就打起来了。”楚世修在那边淡淡微笑着,“其实我今天目的的确也不单纯,我想见见父亲,我好久没到他了。”   “我知道。”顾小艾抿了抿唇,犹豫着,“可是……”   她信任楚世修,可她不会拿厉爵风的人生肆意妄为……   “我明白,现在是特殊时期,厉爵风的防备心很强。”楚世修说道,“这样,我把我们婚礼的视频和一本相簿给你,你拿给我父亲行吗,如果可以,再拍点他的照片给我。”   “把你们婚礼的视频给他?”顾小艾愣了下,这样的要求似乎并不过份了……   “艾艾,我知道你对上一代的恩怨还耿耿于怀,可能甚至不愿意见我父亲,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楚世修恳切地说着,声线温柔。 ☆、还是不相信你自己?(15)   “艾艾,我知道你对上一代的恩怨还耿耿于怀,可能甚至不愿意见我父亲,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楚世修恳切地说着,声线温柔。   “……”   顾小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和厉爵风吵得再凶,那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不会堵气去做出一些对厉爵风有危险的决定……哪怕,对方是楚世修。   “又是姓楚的打过来?!给我挂掉!”厉爵风从外面走进来冷眼瞪着她,伸手要去抢她的电话。   顾小艾连忙将电话放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厉爵风,维护着自己的权利,“这是我的自由。”   她连打个电话他都要管?!   “跟姓楚的就是不行!”厉爵风一腿屈着跪在沙发上,伸长手臂就去夺她电话,轻而易举地抢了过去直接挂机。   “……”   顾小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语地看向厉爵风,他要不要偏激成这样。   “他说什么?!”厉爵风声质问道。   顾小艾不想理他,把头转到一边,心里说不出的拗气。   “顾——小——艾!”   厉爵风吼得让她耳鸣,顾小艾知道不说他今天一定不肯罢休,整个家里都不要安宁了。   顾小艾只好淡淡地说道,“他想我把他们婚礼的视频和一些照片拿给他父亲看。”   “不行!”   “只是拿东西给他父亲看而已,有什么不行的?”顾小艾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霸道到无药可救的男人。   她又没答应让楚世修去见楚天明,只是拿东西而已……   蛮横的臭男人!   “你把视频拿到现场,下一秒就有军方的人冲进来!”厉爵风戾声说道,“他能在视频上动手脚,在你身上丢跟踪器,跟踪你去。”   ……   “阿修不是那么阴暗的男人!”顾小艾有些激动地看向厉爵风,“是不是今天我们非要为这个事吵个不停才行?”   他又没找到证据,把一盆脏水全泼到楚世修身上是怎样?!   他们之间一定要吵架吗?   厉爵斯捂着被揍肿的脸走进来,见到沙发上战火销烟的场景,顿时退开了几步。 ☆、幼稚的两个人(16)   厉爵斯捂着被揍肿的脸走进来,见到沙发上战火销烟的场景,顿时退开了几步。   “顾小艾。”厉爵风忽然不再怒吼,一双极深的黑眸只是看着她为楚世修抱不平的脸,自嘲地冷笑一声,“我和楚世修之间,你信他而不是信我?!”   他说了这么多……   她还是一昧地相信楚世修,把他厉爵风当成了什么?!   他才是她的男人,而她却认为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是楚世修……   ……   厉爵风突然之间降了几个调,嗓音变得沉闷。   顾小艾怔了怔,他大吼大叫的时候她还能表现得气愤一些……   “这不能混为一谈。”顾小艾语气也弱了下来,她一向是遇软则软、遇刚则则的人……   “你现在就是把我的话当成了垃圾!”厉爵风的身上差点就冒烟了……   “可阿修的确不会那么做!”   “好,那我们来赌!如果这一次他泄露给中央,军方的人来搜捕,到时我打爆他的头,你别给我废话!”   厉爵风发话丢下大赌。   跟她说再多都没用!   “行!”顾小艾指向电话一个字一个字说道,“要是阿修没这么做,你以后不可以再小人之心,还有——不许随便挂我电话!”   他总是这么霸道蛮横,改来改去还是改不成正常人。   “我小人谁了?!”那个姓楚的?他怎么小人之心了?!   “亏你长得那么高的个子!”顾小艾毫不示弱地学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没去看他。   “个子矮别嫉妒个子高!”   “……”谁跟他讨论个子高矮的问题了,吵架还能吵偏。   顾小艾索性不再说话,不再理他。   厉爵风气得不轻,却没有动起手脚,只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两个人各踞沙发一端,互不理踩……   厉爵斯在一旁看得早已叹为观止,揉着被打肿的脸看向身旁的童妈,“他们平时就是这么吵架的?”   “……”童妈默默地把煮熟的鸡蛋给厉爵斯敷脸,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厉先生有时候吵架就是吵得比较……比较幼稚,她已经习惯了。 ☆、幼稚的两个人(17)   厉先生有时候吵架就是吵得比较……比较幼稚,她已经习惯了。   厉爵风用热鸡蛋在脸上滚着,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幸好他刚刚见苗头不对,把那几个看管的军人全部堵在了外面,不然就冲他们现在说话的内容……都能被当作呈堂证供了。   ……   这样的互不理睬与争吵一直持续到两人睡觉。   顾小艾洗完澡出来厉爵风正靠坐在床~上翻着杂志,杂志封面上还是前一阵的劲爆新闻,上面印着厉爵风帅气的脸,打出一排大字——E.S总裁为爱曝光。   “……”   这男人故意拿本杂志让她看到……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为她做过多少事,她都清,她只是不想他一直误解楚世修而已。   顾小艾走到床的另一边上~床,还没躺下,厉爵风突然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过去一大半……   顾小艾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半张床是没有被子的。   这人……   成心不让她睡觉是吧?   睨了一眼厉爵风背对她的身影,顾小艾在心里暗骂了句幼稚鬼,没有搭理她,下床便往书房走去。   手刚打开书房的门,身后就传来厉爵风不悦的声音,“顾小艾你去哪?!”   顾小艾的步子顿了顿,随即像是没听到一样往书房里走去,关上门,拿出明、后天的行程安排翻阅着。   现在拍摄的进度很快,估计不用三个月就可以拍完,然后就等着后期了。   出来的效果应该很不错的……   “砰——”   书房的门被重重地推了开来,厉爵风颀长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笼罩下一片阴影。   顾小艾没去看他,低着头继续看手中的行程。   一只大掌落入她的视线里,行程本子被他一把夺过去,顾小艾这才抬起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厉爵风一脸盛怒,瞪着她道,“去睡觉!”   “你不是不让我盖被子么?”顾小艾淡默地道。   “……”厉爵风语塞,僵硬强势地道,“让你睡就去睡!”   “我不是你呼之及来、挥之即去的宠物。”顾小艾淡淡地说道,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行程本子。 ☆、幼稚的两个(18)   “我不是你呼之及来、挥之即去的宠物。”顾小艾淡淡地说道,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行程本子。   厉爵风一把将本子丢开,俯下身攥起她的手腕,“听话!”   一个孕妇还准备在书房里过一晚?!   顾小艾试图挣扎,但挣不开他的铁腕,只能被他拖出书房。   坐到床边,顾小艾也没有躺下的意思,厉爵风瞪着她道,“睡觉!”   睡觉这种事还能由他命令的吗?   她又不是粉团,由着他捏来搓扁的。   顾小艾坐着没动。   这女人……懂不懂好歹?!   “顾小艾,你给我睡觉!”厉爵风坐到床~上盯着她一动不动的坐姿,气不打一处来,阴鸷地威胁道,“你再不睡觉我强~暴你!”   “……”   顾小艾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眼里有着愤怒,他就不能换新一点的招。   “看什么看?!”厉爵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的目光就跟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一样。   “……”   顾小艾没有说话,把脸偏过去一边。   “顾——小——艾!”厉爵风已经歇斯底里了,“你到底要闹别扭闹到什么时候。”   “……”   这不是贼喊捉贼么?   是他先闹的好不好,谁有闲功夫和他闹别扭……   “也不知道是谁幼稚到卷被子。”顾小艾淡默地说道,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要是他再卷一次被子,她绝对不再睡了。   盯着顾小艾就这么躺下睡了,厉爵风跟着躺到她身边,蛮横地伸手垫到她的头下,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睡觉。   顾小艾挺着大肚子,连翻身都不太想,就随他去了。   顾小艾的眼睛一直在提醒着她入睡,可刚刚才吵过架,她脑袋清醒得很。   蓦地,肚子疼了一下,顾小艾吃痛地小声哼了一声,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   厉爵风也没有入睡,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一双狭长的眼紧张地盯着她。   ……   顾小艾沉默了下,还是说道,“孩子踢我。”   “很疼?”厉爵风敛眉,顿时没了刚才斗气的愤怒,伸手就按内线,“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幼稚的两个人(19)   “很疼?”厉爵风敛眉,顿时没了刚才斗气的愤怒,伸手就按内线,“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顾小艾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你不是去念了孕妇杂志,孩子踢动是很正常的事。”   那些杂志他是不是都看一眼就扔了?!   “……”   她说得很轻松自然。   厉爵风按内线的手顿住,心口像被什么利器刺过一样,他的第一反应是孩子会让她的身体有事,没想其它。   这个孩子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取出来了,没有解毒剂,这孩子出世了也活不了多久……   铃木奈奈那边还没有松口。   “厉爵风。”顾小艾忽然喊他的名字,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厉爵风恍过神来,声音低沉,“嗯?”   “我饿了,我想吃鸭血粉丝汤,还有芒果西米露,还想吃酸梅。”顾小艾看着他说道。   “我让厨房去做。”厉爵风又要按内线,顾小艾再一次阻止了他,“不要,这个时候厨师们都睡了。”   ……   厉爵风一双黑眸看向她柔软清纯的脸蛋,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一样,“你想让我给你做?!”   “你不愿意?”顾小艾眼眸清澈地看着他,作势要下床,“那算了,我去煮方便面好了。”   孕妇吃方便面……   这女人成心的是吧?!分明就是在报复!   “给我躺着!”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从床~上下来,一脸不情不愿地道,“我去做,你别乱动!”   顾小艾得逞地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她的确是在报复他的卷被子之仇……   谁让他那么幼稚。   就给她当当奴隶吧,连孩子踢都不知道是正常现象的家伙。   厉爵风走后,顾小艾靠在床头重新审查着明天的行程,考虑几场戏用什么方式和角度拍,考虑剧本还要不要微修……   好久,厉爵风还是没有回来,估计是从来没做过鸭血粉丝汤,肯定弄得手忙脚乱,希望明天早上不是看到一个被炸掉的厨房……   顾小艾等着等着困倦上袭,只能用力忍着困意,拿出笔在剧本上圈圈写写,但最终还是撑不住睡意倒头睡去…… ☆、我不会主动离开你(27)   “不然呢?!”厉爵风挑眉,坐到她身旁,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厉爵风的唇角轻扬起弧度,还有人吃粉丝汤吃上瘾的……   一个心满意足,一个宠溺看着……   他们之间的感情嘴上若有似无,却是别人无法踩进的一个圈……   楚世修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沉默着。   “谢谢。”   顾小艾满足地闻着香气。   厉爵风一眼瞥到楚世修手上的一个袋子,“是什么?”   “是纪斋的饼,我带了很多,可以给剧组的人都尝尝。”楚世修温和地说道,面对厉爵风眼里张狂的怒意,也没什么不悦。   纪斋?   那是一家老字号的饼,小的时候,爸爸常买那家的饼给她吃,是她的心头好,楚世修还记得?   “她不喜欢吃,拿回去!”厉爵风不假思索地道。   “纪斋是艾艾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家饼店。”楚世修微笑着看向厉爵风,声音一贯温和,“你该多了解一些她的喜好。”   言语之间透着淡淡的挑衅。   “你再说一句?!”厉爵风站了起来,冷冷地瞪着他。   他厉爵风女人的喜好,用得着楚世修来说三道四?!   ……   厉爵风这易怒的脾气……   “阿修,不好意思,我现在怀了孕,口味变了很多,已经不吃纪斋的饼了。”顾小艾把保温瓶递给童妈,朝楚世修歉意地说道,适时地缓解着他们之间僵硬的气氛。   争执之间,她选择的是厉爵风,对他,她不过是一次一次愧疚而已。   他要她那么多的歉意做什么?   “那给剧组的人吃吧。”楚世修站了起来,温和地说道,没有和厉爵风争起来,“那我先走了,祝你电影顺利,票房大卖。”   “谢谢。”   虽然她拍这个电影更多的只是想完成自己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但票房大卖,也算是个好祝福吧。   送走楚世修,顾小艾便吃起粉丝汤来,厉爵风还给她带了醋。   “吃慢点,谁跟抢你了。”厉爵风坐在一旁拍了拍她的帽子,她穿着平底鞋,一件宽大羽绒衣,坐在那里毫无形象地吃着粉丝汤,一脸的幸福满足。 ☆、我不会主动离开你(28)   “吃慢点,谁跟抢你了。”厉爵风坐在一旁拍了拍她的帽子,她穿着平底鞋,一件宽大羽绒衣,坐在那里毫无形象地吃着粉丝汤,一脸的幸福满足。   真容易收买。   一个孕妇,吃碗鸭血粉丝汤就心满意足了。   “晚上还有两场挺吃重的戏,马上就要拍了。”顾小艾担心自己的身体吃不消到电影的最后,所以她一直处在一个紧张的状态,想提前拍完。   幸好,她们不算赶速不赶质的,厉爵风给她的团队都是国内一线水准的,能给她这个初出茅庐的新导演很多很好的经验和想法。   ……   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她哪里像是导演,一脸的清澈干净。   想起她去夜总会站在VIP房门口那一瞬间的样子,她现在身上多了些什么……   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吃完饭走过来见到厉爵风一个个都呆住了,个个上前敬畏地问候。   “厉总好。”   “厉总晚上还来探班……辛苦了辛苦了。”   ……   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着,跟见了活阎王一样。   “纪斋的饼。”厉爵风拎起那一大袋的饼面无表情地道。   一群人立刻恭敬地道谢,“谢谢厉总,谢谢厉总。”   ……   顾小艾看到厉爵风,他还挺会借花献佛。   “顾导,场地准备好了,打光的准备工作都好了,可以开拍了。”一个人跑到她面前说道。   顾小艾用纸巾擦擦嘴站了起来,一个念头滑过脑海,顾小艾步子顿了顿,转头看向厉爵风,“你先回去吧?”   “你在赶我?!”他第一次跑过来探班,还送上亲手做的粉丝汤,她敢赶他走?!   “一会拍的戏比较……沉重。”顾小艾犹豫着措词说道。   “那关我什么事?!我等你收工,不然你现在就收工!”   “……”   这场戏拍的是一个在得知自己幻了渐冻症的小提琴家绝望地要跳楼,小女主角小恩在一旁用他的小提琴弹着不着调的琴声,把小提琴家劝了下来。   所以这场戏……是在天台上拍的。   听过童妈讲厉爵风妈妈在他眼前坠落自杀的故事,顾小艾有些忐忑。 ☆、我不会主动离开你(29)   听过童妈讲厉爵风妈妈在他眼前坠落自杀的故事,顾小艾有些忐忑。   扮演小提琴家的演员坐上天台,顾小艾忍不住去看厉爵风的脸色。   夜风轻拂,厉爵风盯着那演员,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知道他其实很在意。   “童妈……”   顾小艾扯了扯童妈的手,示意她把厉爵风劝走。   厉爵风却突然斜眼瞪过来,“还不拍?你想拍到天亮?!”   ……   顾小艾只能硬着头皮开拍,给小提琴家的演员说戏,给小演员说戏。   小恩是很会自发掉眼泪的小演员,顾小艾很多场对她的强调就是不可以哭,小恩便一直绷着……   夜很凉,全场安静无话,演员在投入地拍摄着,顾小艾忍不住偷偷瞥了厉爵风两眼,他全程都盯着那个坐在天台上的演员……   他想到了他妈妈吗?   拍摄过程还算顺利,但也拖到了半夜以后。   “收工回家!”离开天台,顾小艾投进厉爵风的怀抱,故意讨好地在厉爵风怀里蹭了蹭,“是不是觉得拍戏很无聊?”   “我女人越来越能控制全场了。”厉爵风很吃她这一套,冷了一晚上的脸露出一抹自鸣得意的笑容。   ……   她这个气场是跟某人学的。   “每次我掌控不了全场的时候,我就想你骂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顾小艾诚实地说道。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你应该开心啊,我都是跟你学的。”   “……”厉爵风冷冷地睨着她,“你不是讨厌我发脾气?”   她居然还跟他学发脾气?!   “是啊,你以后就把这衣钵传给我好了,你别再发脾气了。”   司机早早地打开了车门,两人相继坐进去,车里的温度很舒服很暖,一下子让顾小艾暖和了起来。   以后……   厉爵风盯着她,一双眸子乌黑,“你可能这一辈子就只能拍这一部电影了。”   他在计划着两人在人间蒸发,她不可能还有机会拍电影。   “有一部也不错,至少圆了我一个心愿。”顾小艾微笑着,从她染上H1EV23开始,她已经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愿望了。 ☆、我不会主动离开你(30)   “有一部也不错,至少圆了我一个心愿。”顾小艾微笑着,从她染上H1EV23开始,她已经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愿望了。   如果不是厉爵风,以她的资历和经济能力怎么可能拍得成这一部电影。   ……   “不累?不后悔?”厉爵风问。   “那你呢?我从来没问过你,你后不后悔?”顾小艾认真地问道,她以为相爱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哪怕她感染了H1EV23,哪怕没有解毒剂,她也想要呆在他的身旁。   仅管,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接受不了他看着一天天丑陋下去的她。   她从来没问过一句,他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   “你把E.S收了,你要脱离你父亲的掌控,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出头的一天了。”顾小艾声音轻柔地说道,“可我的生命只有十年,其中九年都不能站起来……用你的一生来换两个人在一起的十年,你不后悔吗?”   听上去就很荒谬,听上去就不切实切……   “你该不会是在想……自己拖累我了?!”什么叫后悔,他看上她的第一眼起,他就不会让自己后悔。   “厉爵风,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不会主动离开你。”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黏着厉爵风,等着他放弃一切和自己远走高飞是不是正确,是不是害了他……   但是……她不想走他妈妈的路。   不尊重他的意见,就这样一走了之,突然地丢下他一个人。   她被丢下过,她懂那样的感觉。   “我不会让你只剩下十年。”厉爵风说道。   “铃木奈奈还没有松口吗?”   “你还撑得住?”   “嗯,撑得住。”无论如何,她都会撑住,她知道一旦自己真正倒下来的那一天,就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   车子没有回家,直接去了E.S总部。   把跟随的便装军人丢进了休息室里,而会议室里,技术部的□□对着楚世修的婚礼视频和一些照片、甚至是袋子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厉总,这光盘和照片没有任何的问题。”技术部的人得出了结论。 ☆、把零点一给查出来(1)   “砰——”   厉爵风双手重重地拍在会议室的桌上,顾小艾的瞌睡虫都被他这么一拍拍去了不少。   顾小艾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继续给我查!你们吃闲饭的?!”   厉爵风冷声低吼,一双锐利的眼如刀子般刮过每一张技术部的脸。   “是,厉总。”   一群人吓得大半夜顿时精神振奋,重新投入审查当中……   “……”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厉爵风,他这么执着做什么?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认定了楚世修是害他,害她爸爸的人……   “仔细点!”厉爵风就差拿鞭子抽技术部的人了,一步一步在他们身后踱来踱去,看到谁手脚慢一点就一拳揍上去。   于是,顾小艾看到的画面就是一群□□把笔记本电脑键盘玩得飞起来……   “我去睡觉。”   顾小艾打着呵欠走出会议室,在厉爵风总裁办公室的卧室里睡觉。   等到她翌日醒来走进会议室来,那一群技术部的□□还在将电脑键盘摁得跟飞一样……   ……   做厉爵风的员工真是不容易。   厉爵风不耐烦地瞪着他们,一脚将椅子踹倒在地上,“一群废物!连一点蛛丝蚂迹都查不出来!”   “厉总,我们真的尽了力了……”□□中为首的一个人抖抖擞擞地站起来,“这视频既没病毒也没有任何跟踪的价值信息……有问题的几率是百分之零点一……”   “那就把零点一给我查出来!”   厉爵风暴怒地吼道。   靠,楚世修不可能一点手脚都不动!他绝对会急着抓自己的把柄和证据!   “……”   一群人被训骂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大家也忙了一夜,回去睡吧。”顾小艾走过去扬声说道。   □□们个个感激涕零地看着她,然后在几秒间通通撤出了会议室。   “我都说阿修不会是那么阴暗的人。”顾小艾拿起那张视频光盘说道。   “你今天把光盘送到指定的地点,我要看他有没有跟踪!”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楚世修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好,我照办,厉大总裁。”顾小艾放下光盘,上前拉住他的手。 ☆、我走你不会来找我(2)   “好,我照办,厉大总裁。”顾小艾放下光盘,上前拉住他的手。   “你还是信他不信我?!”厉爵风对她敷衍的态度弄得说不出的心烦。   她对那个姓楚的就那么信任……被卖了都不知道!   “光盘没事,不是吗?”顾小艾拉着他的手道,“如果今天我去送光盘什么事都没有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要为这个争吵了好不好?”   ……   “那就是你不信我!”   “我不阻碍你去调查阿修行吗?”顾小艾只好退一步,“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你不可以伤害阿修。”   “阿修阿修,你叫得可亲热!”   厉爵风松开她的手,一拳揍在桌上,转身就走。   “他是梁暖暖的老公……”顾小艾不知道自己要解释多少次他才能释怀……这个醋桶……   厉爵风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   顾小艾挺着大肚子也不好追,便坐到总裁椅上,拿起桌上零散的照片,这照片都被药水冲洗过,就为了检查照片有没有被动手脚……   她不懂,照片上还能设置跟踪装置么?   顾小艾翻了翻几张照片,都是楚世修和梁暖暖出去度蜜月的照片,梁暖暖笑得很开心,楚世修还是一派温和,眉目温柔……   蓦地,照片从手中散了下去。   双手一点力气都提不出来了,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次数多了,顾小艾竟也慢慢习惯了,只要不是疼痛钻心,她都可以淡然面对。   这算是痛着痛着就习惯了么?   顾小艾盯着自己的一双手,头慢慢低垂了下来,咬牙忍着不算重的酸疼。   “你怎么了?!”   厉爵风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脸被一只手抬了起来。   厉爵风去而复返,突然地站在她面前。   她忍痛忍到五官都纠在一起的脸就这么落进他的视线里。   顾小艾一愣,连忙笑了起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刚刚不是已经气到走了吗?   “我走你不会来找我?!”厉爵风冷哼一声,手指抚上她的脸,会议室的空调开得不算热,她的脸上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我走你不会来找我?(3)   “我走你不会来找我?!”厉爵风冷哼一声,手指抚上她的脸,会议室的空调开得不算热,她的脸上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的。”顾小艾皱眉说道,汗意还在渗出。   “你怎么一直在出汗?”厉爵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可能空调开得太热了。”顾小艾扯着理由,手还没有恢复力气,颓废地搭在那儿……   这空调能让她热到出汗?!   “你的手怎么了?”厉爵风目光锐利,一手去拉她的手臂。   “呃——”   顾小艾痛得低叫一声,他一攥她的手臂,她的手臂更加酸痛,无法忍住。   厉爵风明白过来,眼底立刻变得深邃担忧,“你H1EV23发作?!”   ……   顾小艾只好点头,弱弱地道,“嗯,手没力了……”   “很痛?”H1EV23后期的症状就是全身酸痛……   “一点点而已。”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厉爵风把她从椅子上横抱起来往外走。   总裁室的卧房里,厉爵风把她放到床~上,拿纸巾替她擦了擦汗,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呆在家里休息?”   “电影拍摄就剩下一小半的行程了,我不想半途而废。”顾小艾说道,微笑着说道,“而且这是偶尔才会发作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厉爵风没有说话,伸手拥过她的肩,一手横在她的肩上,虚搂着她,没去碰她的手,“吊几袋输液增强一下体力,我安排医生。”   “童妈天天给我炖补品,体力特别好,补得我都胖两圈了。”顾小艾靠在他怀里说道,说着说着话,似乎对疼痛的感知也分散了……   她吃补品都吃到腻了,不用再挂输液。   “还疼吗?”厉爵风低沉地问道,动作小心翼翼的,没有去碰她的手。   “不疼。”   顾小艾摇头,靠在他怀里,原来,有厉爵风陪在身边,H1EV23发作起来并不是那么疼……她几乎感觉不到了。   *************************   上午,顾小艾将楚世修的光盘和视频带去厉爵风指定的地方,在那整整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走你不会来找我?(4)   上午,顾小艾听话地将楚世修的光盘和视频带去厉爵风指定的地方,在那整整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干净整洁的小木屋里,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站着,气氛凝固着。   顾小艾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跟厉爵风手机视讯,“厉爵风,我可不可以回片场了,我今天有戏要拍。”   楚世修没来,中央或者军方的人也没过来……   她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厉爵风在车上坐着正写着什么,闻言抬起眸来看向手机屏幕上她的脸,指尖转动着笔,“耐心一点。”   ……   她还要回去拍戏的呀,让一整个团队就等她一个人……像话么。   光盘都已经没事了,如果楚世修是幕后黑手,就算他一直在24小时监视着她,现在应该也按捺不住出现了……不可能还没有动静。   “那你在做什么?”顾小艾无聊地问他,早知道要在这里呆这么久,她就带剧本来琢磨琢磨了,现在她就剩下一只手机。   “做事。”厉爵风又低下头去写着什么,头微微低垂。   手机屏幕中,顾小艾能清楚地看到厉爵风极长的眼睫毛,像帘子一样,很是帅气。   他最近很忙,一直说要去眉角伤痕的修复手术,到现在也没去,眉角便一直留着一道伤疤,破坏了整张脸的英俊。   “你在做什么事?”顾小艾又问道。   ……   这女人有这么无聊么?   厉爵风抬起眸看向她,“乖乖等着,晚上给你做菜。”   “真的?!”顾小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要吃黑胡椒牛排,鸭血粉丝。”   “……”厉爵风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向她,“牛排和鸭血粉丝?!”   这两种组合,她是怎么组到一起的……   怀孕的女人口味居然能奇怪到这种程度……   “嗯。”顾小艾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蓦地听到厉爵风车里有人开腔,“厉总,有一部黑色轿车两次从小木屋前的路上经过了。”   黑色轿车?   顾小艾的心紧张地提了起来,只听厉爵风眸色沉了沉,冷声发话,“逮他!” ☆、铃木奈奈快不行了(5)   顾小艾的心紧张地提了起来,只听厉爵风眸色沉了沉,冷声发话,“逮他!”   “是!”   ……   这里的小木屋很偏僻,一般不可能有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回开……这一点,顾小艾也懂……   不一会儿,几个保镖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小木屋里来,是一个顾小艾没见过的男人。   顾小艾将桌上的手机换了个方向,让摄像头对准那个中年男人。   不是楚世修,也不像是军方的人。   “谁让你来的?!”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那中年男人显然是被这架势吓到了,双腿不停发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在保镖们的威吓下,那男人才把哆哆嗦嗦地把话说完整,“我是开黑车的……有人让我、让我来这里接他,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地址……”   “号码!”   厉爵风又道,一个保镖立刻向前将男人身上的手机拿出来,男人指了指最近的一个电话,拨过去已经是一个空号了。   “让他滚!”   厉爵风冷哼一声,待那男人被押走后,厉爵风又冷冷地发布命令,“跟踪他。”   “是。”   顾小艾把手机转到自己这一边,眨了眨眼睛,“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现在知道楚世修有问题了?”厉爵风盯着屏幕上的她说道。   “……”   抓到一个开黑车的司机而已,这也算是指证楚世修的证据吗?   不想和厉爵风争执起来,顾小艾索性选择沉默。   “你不信我说的?!”厉爵风眉头微微一蹙,眸色极深。   “我是觉得不可能那么巧,那开黑车的接到的电话这么快变成了空号……肯定是有人暗中一直监视着我们。”顾小艾默了默,“不管是谁,你以后做事都要格外小心一些。”   她觉得是军方的人在监视……   一旦被掌握到某种证据,厉爵风都会万劫不复。   “……”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她,从头到尾她都不提楚世修半个字。   很好。   他会拿到证据的。   “你现在可以送我去片场了吗?”顾小艾又焦急地问了一次,她不习惯把一堆人都留在那等她…… ☆、铃木奈奈快不行了(6)   “你现在可以送我去片场了吗?”顾小艾又焦急地问了一次,她不习惯把一堆人都留在那等她……   “那还不过来。”   厉爵风冷哼一声,眼里有着思虑。   楚世修越是不露任何痕迹,就越可疑……每一步,楚世修都在聪明地算计着。   他不会看错,楚世修几次见他时眼里的恨意和挑衅……   楚世修……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杀意。   顾小艾走出小木屋,上了隐藏在某处的厉爵风的车,把光盘和照片给他,“你让人把这些送去给楚天明,我们两个人都不方便直接接触楚天明。”   她的确认为有人跟踪他们,但那人不是楚世修,是军方或者中央的。   她是他厉爵风的女人,之前那么高调在新闻发布会上,厉爵风又高调地宣布了她是他的女朋友,现在军方肯定也将她监控了。   厉爵风作势就要丢,顾小艾连忙按住他的手,“拜托,我已经答应了阿修会替他转交的。”   “砰——”   厉爵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将袋子往旁边的坐垫上一扔。   ……   “谢谢。”看到他这样的举动,顾小艾就知道他肯定答应了,只要他们不直接接触楚天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将顾小艾送走后,厉爵风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厉总,铃木奈奈看样子快不行了。”   ……   厉爵风的手猛地握紧了拳,对着电话道,“把铃木弄到隔壁餐厅里。”   “是,厉总。”   军方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为了以防万一,厉爵风还没亲自去见过人质。   但如果铃木现在死了,解毒剂就彻底没有了下落……   车子开到一家餐厅前,厉爵风走进一间包厢,留下几个保镖和跟着的军人留在外面。   这间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即使贴着门,也听不到里边一点动静。   厉爵风走进包厢坐到沙发上,包厢屏风后就见到两个保镖将一个全身裹着被子的人丢出来。   “啊……”   被子里的人痛嚎一声,被子被打了开来,厉爵风看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铃木奈奈。 ☆、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吧(7)   被子里的人痛嚎一声,被子被打了开来,厉爵风看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铃木奈奈。   她的脸有被特地打理干净,但苍白得没有血色,形容枯槁。   厉爵风见惯了血腥的东西,但乍一见铃木奈奈还是有些震憾,她躺在被子上,痛苦地挣扎着,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嘴角淌出口水,眼睛里已经空洞得什么都不剩了……   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个人。   第一次见的时候,厉爵风还从她脸上看到了顾小艾的清纯,现在……就只是个鬼魅而已。   “她怎么了?”厉爵风沉声问道。   “H1EV23发作,加上刚刚给她注射过毒品。”保镖对她这种行为已经习为常。   “H1EV23发作?”   “是,她H1EV23发作的次数不算频繁,但每一次都疼痛难忍,是她唯一无法正常抵抗的。”保镖回道。   但每一次都疼痛难忍,是她唯一无法正常抵抗的。   ……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身影如剪……   倒在被子上挣扎的铃木奈奈蓦地看向他,脸上汗如雨下,眼里多了些什么……   四目对视。   包厢的气氛压抑……   *************************   拍了一天的戏回到厉家别墅,顾小艾一边走进大厅里,一边正和工作人员通电话沟通着明天的拍戏安排,   厉爵风就坐在沙发上,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阴晦不明。   几个女佣唯唯喏喏地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拜拜。”   顾小艾见状不对便挂上了电话,露出一抹笑容,朝着他走过去,刚走近便见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箱子。   是平时装止痛针的箱子。   顾小艾心里一惊,朝那些女佣看去想收到点什么示意。   但厉爵风已经打开了面前的箱子,只面只有几支零散的针,声音冷若寒冰,“你什么时候用得就只剩下这些?”   如果不是看到铃木奈奈发作得那么快,他还不知道顾小艾其实一直在瞒着他!   “厉爵风……”   “童妈!”厉爵风冷冷地喊道。   “厉先生。”童妈从顾小艾身后走了过去,低着头有些害怕地看向厉爵风。 ☆、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吧(8)   “厉先生。”童妈从顾小艾身后走了过去,低着头有些害怕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盛怒地瞪着童妈,“你帮她瞒着我?!”   “厉先生,我……”   “是我让童妈瞒着你的。”顾小艾连忙走过去,挡在童妈面前,“是我忍不了那一点点痛,不想耽误拍戏进程,所以才会打针。”   厉爵风蛮横地拉过她的手,捋上袖子,只看到两、三个细细的针孔,脸色越发阴霾,“还有呢?!”   箱子里少了那么多止痛针,不可能才两三个针孔。   ……   他还要问得这么细致……   就是为了怕他看到,顾小艾才不会打在手臂上。   “……在腿上。”顾小艾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厉爵风眼里掠过一抹震惊,随即怒不可遏地踢开茶几,怒吼道,“顾小艾你能耐了!你敢瞒着我?!”   还是特意瞒着他,她H1EV23发作这么大的事完全不跟他讲?!   他还以为她属于晚发作的,要不是查了止痛针的箱子发现端倪,那是不是就要等到她彻底瘫了,他才能知道?!   顾小艾看着被踢翻在地的茶几吓了一跳,声音弱弱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三个月你办你的事,我拍我的电影吗?我不想让你分心而已……”   “电影不许拍了!”厉爵风厉声说道。   他对她就是太信任了。   她还有脸说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就不该给她圆什么导演之梦!   “我要拍。”眼见着电影快要拍完了,这时候说不拍……   “我说停拍就停拍,我撤投资!”   厉爵风冷冷地落下话,转身往楼梯走去。   看着他冷冽的背影,顾小艾知道自己追也追不上,停在原地大声喊道,“我想拍完它,我保证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   厉爵风的脚步骤停,猛地转过身来指向那个翻在地上的箱子,“你用什么保证?用一箱子越来越少的止痛针?!”   顾小艾的鼻子微酸,望着厉爵风怒气冲冲的脸语气有些酸涩,“你也知道这可能是我唯一一部也是最后一部的电影,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吧(9)   顾小艾的鼻子微酸,望着厉爵风怒气冲冲的脸语气有些酸涩,“你也知道这可能是我唯一一部也是最后一部的电影,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拍到一半才放手,远远比从未开始过更痛苦……   “……”   厉爵风沉默了,脸色冷峻。   “你一开始让我去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想接,因为我怕我的身体负荷不了。”顾小艾诚实地说道,眼眶微红,“可现在已经拍到一大半了……这个过程我很享受,既然开始了,我不想中途放弃。”   这大概是她生命最后的绚烂,为梦想的坚持,她要拍出一部完整的作品。   “罗嗦!”厉爵风冷斥一声,转身往楼上走,突然又回头瞪了她一眼,“还不上来,让我检查你的腿!”   “哦……”   顾小艾弱弱地应了一声,眼里渐渐噙满了笑意,厉爵风这个样子就代表他不会再撤资了。   没有撤投资,但剧组多了一个团队,是厉爵风国外请回来研究H1EV23的权威团队,每天就是带上各种仪器和药品跟着剧组……   他们这个剧组看起来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   顾小艾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即便有再好的炖品补着身体还是越来越不行,幸好电影《最好的未来》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再拍几天,她就回家好好养胎。   这个时候,厉爵风带给顾小艾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消息——铃木奈奈愿意交出解毒剂,但要在她的电影里演一个角色。   “让她演。”厉爵风如是对顾小艾说。   “你觉得铃木奈奈会交出解毒剂?”顾小艾疑惑,她受尽了种种折磨都过来了,现在却只是要演一个角色就肯交出解毒剂……   这怎么可能呢?   “让她演。”厉爵风仍然只有这三个字。   “……好吧。”   顾小艾知道,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都该去尝试……   铃木奈奈被厉爵风的司机送到片场的时候,顾小艾看得出她接受过治疗,脸上和身上不再只是斑斑血迹和伤痕,干净的裙子外穿着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帽子。 ☆、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吧(10)   铃木奈奈被厉爵风的司机送到片场的时候,顾小艾看得出她接受过治疗,脸上和身上不再只是斑斑血迹和伤痕,干净的裙子外穿着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帽子。   和她一样。   “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吧?”铃木奈奈站在她面前微笑了一下,脸色仍然苍白,眼睛有些凹。   铃木奈奈吃的苦比顾小艾多多了……   “这是剧本。”顾小艾把手上的剧本递给她。   为了铃木奈奈对她有什么攻击性,童妈让几个保镖都站在她身旁随时戒备着。   “我看看。”铃木奈奈接近剧本。   顾小艾看到她的手已经瘦脱了形,手指细得仿佛只剩下骨头……   “你是在倒数第二、第三、第六幕戏中出现,你是一个正在接受化疗的女孩,为了救被变态病徒胁持的女主角付出了生命,是女主角的天使姐姐。”顾小艾拿着笔给她说戏,“你戏份的部分我都给你圈出来了。”   “这么善良吃重的角色?”铃木奈奈笑了起来,笑容很苍白,不屑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安排给我一个路人甲,这么想要解毒剂?”   ……   顾小艾沉默了下,淡淡地道,“你是个很好的演员。”   能把阳光和奸诈同时演绎得酣畅淋漓,年轻演员中,铃木奈奈是属于相当有演技和潜力的一个演员。   “呵……”   铃木奈奈笑得更加厉害,“你居然会夸我?”   “那你演不演?”顾小艾冷淡地问道。   “演啊。”铃木奈奈笑得苍白……   “那你今天就看剧本和试造型。”顾小艾捂着挺起的肚子站起来说道,蓦地又道,“因为演的是一个化疗的女孩,你是要用帽子掩盖还是把头发剃光?”   “当然剃掉,反正我也不剩什么头发了……”   铃木奈奈说着将头上的帽子拿开,跟着帽子下来的是两缕长发……   顾小艾睁大了眼,有着震惊,铃木奈奈的头发比她的还要稀疏……   ……   造型师给铃木奈奈剪头发的时候,顾小艾就坐在旁边,看着那一缕一缕的长发飘落下来……顾小艾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这就是解毒剂?(11)   造型师给铃木奈奈剪头发的时候,顾小艾就坐在旁边,看着那一缕一缕的长发飘落下来……顾小艾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很快,铃木奈奈变成了一个光头,脸很小脸很小……让她显得更加憔悴。   “这个剧本是你写的?”铃木奈奈看着手里的剧本问道。   “是。”顾小艾淡淡地点头。   “自编自导,以一个非专业的来说,你已经算是很有才华了。”   ……   这算是对她的赞赏还是讽刺?!   “我是在说真的。”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铃木奈奈抬起头注视着她,忽然剧本从手里掉落下去,两手垂在膝盖上,牙齿紧紧咬着唇。   铃木奈奈这极力忍痛的样子顾小艾再熟悉不过。   从童妈手里拿过止痛针,顾小艾去拉铃木奈奈的手。   “你干什么?”铃木奈奈戒备地看着她,但使不出任何力气。   “止痛针。”顾小艾淡默地说道,捋开她的袖子,上面还有一条一条的伤痕,她都讶异铃木奈奈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可真幸福。”铃木奈奈任由她替自己打着针,忽然自嘲地道,“就算你染上了H1EV23,你还是有一大堆的人伺候,我呢,我就只有没完没了的折磨。”   ……   这不是铃木奈奈自找的么?   “演员拍戏是很辛苦的,而且你要演救人会有一定的动作戏。”顾小艾将止痛药水注射进她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你先将解毒剂交出来?这们我们都可以更投入地拍这个电影。”   “交出来?交出来我还能拍这戏么?”   “我保证会让你拍完这戏,然后让厉爵风放了你。”把止痛针交给童妈去处理,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好啊,小艾姐,我说解毒剂的配方给你,拿纸过来。”铃木奈奈笑着说道。   这么配合?!   顾小艾有些意外,拿起纸放到她的膝盖上,待双手恢复力气之后,铃木奈奈开始在上面写字,写了一大堆的专有名词。   “好了。”   顾小艾拿过纸一看,有些名词她见过,她和厉爵风有去过研究院看他们团队有没有制出解毒剂,其中就有这上面的几个词…… ☆、这就是解毒剂?(12)   顾小艾拿过纸一看,有些名词她见过,她和厉爵风有去过研究院看他们团队有没有制出解毒剂,其中就有这上面的几个词……   只是,当时那教授做过试验,证明还缺了什么。   “这就是解毒剂?”顾小艾看着铃木奈奈苍白的脸问道,“是不是还缺了什么?”   “Bingo!”铃木奈奈忽然露出可爱的一笑,“还有最重要的,我的戏杀青了再告诉你。”   铃木奈奈现在几乎瘦脱了形,再做可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骨感,有些怪异的感觉。   顾小艾把纸折了起来,冷淡地道,“随你。”   铃木奈奈自嘲的笑声若不可闻一般……   试戏的时候,铃木奈奈很努力地去演,铃木奈奈演技的爆发力的确让人惊叹……   正式开拍的时候,铃木奈奈也是很拼,仅管顾小艾已经说过了,但铃木奈奈还是坚持再拍几条……   拍到最后,和她对戏的小女主角小恩都累了,铃木奈奈还是坚持要表演出自己最佳最有感染力的一面。   “怎么样?”铃木奈奈累到了极点,走到她身边问道。   “倒数第五条最OK的,你后面越演越用力,太有表演的痕迹,电影中不主张有演的痕迹,要自然,有感染力打动观众。”顾小艾指着刚刚她拍的戏份给她看。   铃木奈奈点头,“那要不要再来一条?”   “不需要了,你现在状态无法放松,越演会越有演的痕迹。”   “是吗?”铃木奈奈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仔细琢磨着自己的演技。   两个人就像一般的导演和演员一样,正常地讨论着,但偏偏……她们之间敌对,有着情仇。   “明天开始有救孩子的动作戏,大概要拍四、五天的样子,你的状态怎么样?”顾小艾问道。   要是她现在愿意把解毒剂交出来……那就好了。   她这样拖着,顾小艾心里没有什么底。   “不是有最后一场戏,是我死前的幻想,我能先将那幻想拍了,再拍动作戏么?”铃木奈奈又问道。   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部分,戏份的前后挪动没什么关系。 ☆、我给你按脚(13)   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部分,戏份的前后挪动没什么关系。   顾小艾点了点头,“幻想的戏份需要跳芭蕾舞,那我安排老师教你?”   “教我?”铃木奈奈笑了起来,嘲笑而不屑地看着她,“你别忘了,我是从小为厉家培养的儿媳妇人选,我会的你都不会。”   ……   言语间的尖锐……   “是吗?那希望你能表现出我想要的感觉,别再自行加动作,我这电影不是靠肉戏来博眼球的。”   顾小艾毫不留情地说道。   铃木奈奈坐在那儿脸色有些难堪。   顾小艾站起来便走,身后响起铃木奈奈的声音,“可你比我幸福多了,你有的幸福我都没有。”   顾小艾脚步顿了顿,“路是自己选的,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承担。”   说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离去。   *************************   回到家里,满满一桌的菜又准备好了,厉爵斯带着新交的辣妹坐在餐桌边调情,辣妹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交缠得快成连体婴儿了。   厉爵斯成天正事不干,除了泡妞还是泡妞……   “你们给我滚回房里去!”厉爵风走进餐厅瞪了一眼正在热吻的厉爵斯。   “为什么?”厉爵斯一脸无辜,“这是晚餐时间,我为什么要呆在房里吃?!”   “因为你们两个互吃就可以了。”顾小艾坐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道,“食人族二哥。”   ……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厉爵斯不满地嚷嚷起来……   “是你们两个在污染我们的眼球。”顾小艾无奈极了,他们再在这餐桌上限制级下去,她这饭还用不用吃了?   “我哪里……”   “哪那么废话,要么滚回房里去,要么滚出别墅吃!”厉爵风直接打断了他的反驳。   厉爵斯只能搂着怀里的辣妹离开……   顾小艾看着忍俊不禁,她现在已经看他们兄弟两个吵吵闹闹看习惯了……   吃过晚饭。   顾小艾和厉爵风两人半躺在躺椅上享受专业人士的足浴按摩。   “顾小姐。”童妈立刻端上了饭后的补品给她,顾小艾一闻到那味道,立刻就饱了。 ☆、我给你按脚(14)   “顾小姐。”童妈立刻端上了饭后的补品给她,顾小艾一闻到那味道,胃立刻自动饱了,完全没有想吃的欲望。   “我可不可以不喝……”顾小艾端着碗忍不住想拒绝。   她真得喝到快吐了……   “顾小姐,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童妈苦口婆心,“我在里边加了蜜饯,很好吃的,顾小姐。”   顾小艾闻了闻,果然有股甜味。   顾小艾忽然想起铃木奈奈骨瘦如柴的样子,铃木奈奈受这么多折磨,挨这么多苦得到了什么?   相比之下,她现在的确幸福很多。   “厉爵风。”顾小艾转过头去,厉爵风正躺在躺椅上翻资料,听到她的声音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看资料。   一天到晚有那么多文件要看么?   顾小艾没再打扰,回过头来吃着补品安心享受足底按摩,她正在朝瘫痪的胖子路上越走越远……   难怪现在厉爵风看文件都多过看她了。   “怎么不说了?”厉爵风忽然出声。   顾小艾看过去,厉爵风正直直地注视着她,眼眸深邃,“想说什么?”   “你觉得铃木奈奈会把解毒剂交出来吗?”顾小艾问道,铃木奈奈受过那么多的苦,怎么会轻而易举把解毒剂交出来……   “你给的配方李教授他们都看过了,他们正在做试验查出缺的是什么,只少一样方向可以明确一些。”厉爵风说道,伸长手在她的帽子上碰了碰,“在家里还戴帽子?”   顾小艾把补品递还给童妈,把帽子正了正戴好,有些惨淡地笑了笑,“你不觉得这帽子很好看吗?”   “不好看。”厉爵风把文件合上丢到一边。   “……”   说句好看会死啊……   她现在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戴着帽子,但每天早上醒来时,头上是没有帽子的,已经被厉爵风拿掉了……   她很讨厌在厉爵风面前越来越丑的样子……   “铃木奈奈给的配方是真的吗?”   “李教授他们会做试验,真假很容易知道。”厉爵风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伸手抚过她柔软的脸捏了捏,“铃木今天找你麻烦了吗?” ☆、我给你按脚(15)   “李教授他们会做试验,真假很容易知道。”厉爵风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伸手抚过她柔软的脸捏了捏,“铃木今天找你麻烦了?”   自从铃木奈奈被捕后,对她的态度就一直那样。   顾小艾摇头,“看得出她对拍戏是很投入的,但她真的会这么轻易把解毒剂交出来吗?她要的……不是你吗?”   会这么容易?   “顾小艾,你吃醋?”厉爵风立刻问道。   “……”顾小艾吐舌,“没有。”   “等解了你的毒,我们就离开这里。”厉爵风说道,对她做出承诺的保证。   毒有这么好解么?   顾小艾这样想着,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嗯。”   等着他们一起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顾小艾。”   “嗯?”   “我给你按脚。”   “什么?”顾小艾没反应过来,厉爵风已经从躺椅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上,把按摩技师呼喝到一旁,“让开。”   顾小艾从躺椅上坐起来,只见厉爵风已经蹲在了足浴盆前,大掌托起她的脚,指尖从她脚上揉过按过,没什么章法的。   他神情专注,可偏偏按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   “……”顾小艾被按得有些疼,连忙道,“让她们按吧,你不是在看文件么?”   赶紧去看文件,别再折磨她的脚了。   “不用感激,好好享受。”厉爵风得意洋洋地地扬眉,又在她的脚上按了按。   痛……   顾小艾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这个厉爵风……突然这么贴心,抱抱她陪陪她说话都行啊,怎么会想到替她按摩脚……   这哪是享受,这根本是受罪好不好。   “厉爵风……”顾小艾实在忍受不了地发出声音,打断他的心血来潮,“不如你让专业的教一下你?!”   他这是想把她的脚揉断才开心么?   闻言,厉爵风的脸色一沉,“我按得不专业?!”   “你学过?”   “没有。”   ……   那不就结了,他的确不专业啊……还多此一问。   “厉爵风,专业的不是这么按的。”顾小艾的脸有些扭曲,她第一次被按脚按得这么痛的,是他使得太大力还是没一个穴位按对?! ☆、我给你按脚(16)   “厉爵风,专业的不是这么按的。”顾小艾的脸有些扭曲,她第一次被按脚按得这么痛的,是他使得太大力还是没一个穴位按对?!   “罗嗦!”   厉爵风一腔热情被顾小艾倒了一盆大凉水,脸色不禁有些臭,转眸瞪向一旁的技师,“蹲下来教我摁!”   “是,厉先生。”   技师蹲下来捧起顾小艾的右脚,仔细述说每个穴位是什么,包括该摁哪里,该使多大力……   顾小艾受的折磨总算少了点,厉爵风一脸的唯我独尊加不耐烦,但眼睛还是盯着技师的手法,照搬照抄在在她脚上摁着。   技师用的是巧劲,厉爵风仅管不使力对她来说也是蛮力了。   一轻一重的力气在她双腿上呈现,顾小艾疼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忍不住低呼,“厉爵风,轻点……”   厉爵风猛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她,一双黑眸黑得深不可测,唇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容。   ……   顾小艾懂他又想歪了,拿起身后的靠枕朝他丢去,“我不要你按了。”   厉爵风轻而易举地接住靠枕丢到一旁,嗓音低哑,“我已经轻点了,你还要怎么轻?”   厉爵风邪邪地看着她,一脸的意有所指,蓦地用指尖在她脚底划了一下。   痒得顾小艾当即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厉爵风你做什么,好痒的。”   “痒什么?”厉爵风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忽然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嗓音富有磁性,“你不会是在想……”   “……”顾小艾死死地瞪着他,谁想什么了。   “顾小艾,你长进了。”厉爵风从她脚边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朵,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道,“还是……我太久没碰你,你饥渴了?”   炙热的唇风拂过她的耳朵,带着一种致命的暧昧,直拂进她的心口。   ……   顾小艾整张脸顿时烧了起来,伸手就去捶他,厉爵风没有躲,生生挨了她这一拳。   “你还真的饥渴了?脸红成这样。”厉爵风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双妖冶的眼逼近她,薄唇停在她唇半寸的地方。 ☆、铃木奈奈死了(17)   “你还真的饥渴了?脸红成这样。”厉爵风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双妖冶的眼逼近她,薄唇停在她唇半寸的地方。   “我脸红是因为我面前有一个变态,气得我脸部充血。”顾小艾睁大了双眼瞪着他。   厉爵风像是了解地点头,转头看向那两个技师,“顾小艾说你们是变态,还不滚?!”   “是。”   两个技师不敢有违地通通退了出去。   “我说你是变态……”顾小艾无语。   “变态想让你脸部充血得更厉害。”厉爵风邪魅地一笑,携住她的唇舌深深吻住。   ……   臭男人……   顾小艾捶了他两记,最后顺从地搂上他的脖子,最近他们都是各忙各的,平行生活着,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很少有时间黏在一起……   吻了一会儿,厉爵风便克制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一定擦枪走火,拉开她的手分开两人,嗓音变得喑哑,眼里染着浓烈的情~欲,“我给你按脚。”   顾小艾会心而笑,“嗯。”   仅管有技师教了两下,厉爵风的劲用得还是不对,顾小艾时痒时疼,但看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她也不说什么了。   效果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为你用心。   *************************   铃木奈奈在剧组的日子还算安份,跳芭蕾舞的时候铃木奈奈因体力不支摔了很多下,有几次已经倒下站不起来了。   顾小艾不想再拍下去,铃木奈奈却坚持着……   外景的花间,顾小艾把一杯牛奶递给铃木奈奈,“你休息两个星期再拍剩下的。”   对于顾小艾的好意,铃木奈奈只是瞥了她一眼,嘲弄地笑了一声,“怕我毁了你的电影?”   “我不想我的剧组闹出人命。”这是一种忌讳。   顾小艾坐在那里看东西,身旁的铃木奈奈忽然说道,“我喜欢演戏,可要不是确定了我是阿风的妻子,我没有机会走出来……没有机会拍到戏……”   ……   顾小艾抬起眼,只见铃木奈奈坐在折叠椅上,光头,苍白的脸,手上端着一杯牛奶,身上穿着厚重的大衣,膝盖上盖着一条毛毯,更显她瘦弱。 ☆、铃木奈奈死了(18)   顾小艾抬起眼,只见铃木奈奈坐在折叠椅上,光头,苍白的脸,手上端着一杯牛奶,身上穿着厚重的大衣,膝盖上盖着一条毛毯,更显她瘦弱。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人眺望着大片的花海布景,眼眸黯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演戏吗?”铃木奈奈看向她问道。   “……”顾小艾浅浅摇头,静静地看着铃木奈奈。   真奇怪,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听铃木奈奈的故事,和铃木奈奈闲聊电影以外的事……   她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会聊厉爵风以外的东西……   ……   “因为我连微笑都是需要练习的,我想要不一样的人生,演绎体验不一样的活法……”铃木奈奈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眼眶里有泪光在闪,“不一样的人物,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人生……我演过的都比我自己的人生精彩。”   母亲给她安排的人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   ……   顾小艾安静地聆听着。   “我的生命里只有无止无境的学习……遇上阿风的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这个男人……值得我为他而生、为他而学。”铃木奈奈缓缓说道,“不是因为他长得英俊,而是因为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溺在他的眼睛里了……”   “……”   顾小艾不知道该搭什么话,就只能当个听众。   “小艾姐,他在媒体面前公开曝光,承认你是他的女友,承认你是他唯一爱着的女人,他像保护一个小孩子一样保护着你、呵护着你……”   “……”   “可我才是他的妻子,是厉老指定的儿媳妇,在你面前我倒成了一个第三者,我不是。”   “你不该爱上他。”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铃木奈奈自嘲地笑了一声,眼里落下泪来,“我除了他还能爱谁?我是为他而活的……我不是第三者,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   好刺耳的一个词。   “你不是。”顾小艾冷淡地打断她的话,“在我听起来,你更想借由这段婚姻来得到自己的自由,去拍自己想拍的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铃木奈奈死了(19)   “你不是。”顾小艾冷淡地打断她的话,“在我听起来,你更想借由这段婚姻来得到自己的自由,去拍自己想拍的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以爱之名……说得太伟大了。   “我还不够爱他吗?我爱他爱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抛开矜持黏着他,倒贴着他……可他除了第一晚,其余时候都是一个无情的男人。”眼泪淌过铃木奈奈的脸颊,楚楚可怜。   ……   厉爵风和铃木奈奈第一晚还是第几晚,她没有心情听下去。   那已经是过去了。   顾小艾站起来,铃木奈奈忽然又看着她道,“我为厉爵风做过的,你做过吗?”   ……   我为厉爵风做过的,你做过吗?   我为厉爵风做过的,你做过吗?   ……   顾小艾的心口一震,铃木奈奈脸上还挂着眼泪,却笑了起来,“你看你是不是很幸运,你从来没像我一样做过那些事,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阿风的所有。”   “像你没脸没皮地黏着他?还是像你一样对情敌下H1EV23?”顾小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冷冷地道,“我爱他比你多,但我不会像你一样。”   不是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但她对厉爵风的感情很深……   “你是说尊严还是道德?”铃木奈奈讽刺地说道,“我曾经交过一个狼心狗肺的朋友,他告诉我,在他眼里,除了那个女人,他什么都看不到。”   “……”   “当你爱他爱得很深的时候,你是顾不上尊严的。”铃木奈奈看着顾小艾说道,“你爱的一定比我少。”   “可他爱的是我。”   顾小艾轻描淡写一句话让铃木奈奈的脸灰败如土。   ……   “好了,把眼泪擦干,一会要拍一个微笑的特写。”顾小艾说道,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拍微笑的特写时,铃木奈奈第一次演得极不到位。   “卡!”   “卡!”   “卡!”   ……   一再NG,到最后顾小艾不再喊卡了,看着镜头中的铃木奈奈,莫名地衍生出一种悲伤……她是一个连微笑都经过严格练习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真正微笑…… ☆、铃木奈奈死了(20)   一再NG,到最后顾小艾不再喊卡了,看着镜头中的铃木奈奈,莫名地衍生出一种悲伤……她是一个连微笑都经过严格练习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真正微笑……   这一个微笑到最后都没有拍好,顾小艾决定不要这个笑容了,但铃木奈奈一遍遍练习着,到最后才交出一个差强人意的笑容。   她已经很努力很拼命很拼博了。   可如果让顾小艾来剪辑,这个微笑的镜头就不会要了,因为她笑得没有任何内容……   顾小艾在她的脸上和眼里看不出任何的光彩。   *************************   到铃木奈奈杀青戏这天,厉爵风再一次过来探班。   厉爵风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   于是整个剧组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状态中,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铃木奈奈带着小恩逃跑的戏已经拍了几天,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场戏了。   工作人员们正在把景全部布好,和前面拍摄的画面衔接起来,不让有任何穿帮镜头的存在。   “阿风,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两句话吗?”铃木奈奈站到厉爵风面前问道。   顾小艾从剧本上抬起头看向铃木奈奈,又看向一旁拿着平板电脑看新闻的厉爵风。   厉爵风抬起眸冷漠地看向铃木奈奈,关上平板电脑,站起来道,“过来。”   ……   顾小艾看着铃木奈奈跟在厉爵风身后离开。   他们两个去聊什么?   顾小艾做事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往厉爵风离开的方向去看,等他们回来时已经很久以后了。   “你们说了什么?”顾小艾走到厉爵风身边问道。   “这么想知道?!”厉爵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着宠溺的笑意,“又吃上醋了?”   “你不告诉我?”顾小艾浅浅皱眉……   “告诉你我爱你?!”厉爵风挑眉,伸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脸,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铃木的杀青戏要拍多久?”   “正常来说一天吧,因为有一点动作戏,可能要拍多遍才能过。”顾小艾说道,眨眨眼又问,“你真的不告诉我你们谈了什么?” ☆、铃木奈奈死了(21)   “正常来说一天吧,因为有一点动作戏,可能要拍多遍才能过。”顾小艾说道,眨眨眼又问,“你真的不告诉我你们谈了什么?”   ……   这女人,居然没被话题带走。   越来越聪明了……   “你买了多少帽子?今天又换了一个。”厉爵风说道,在她头顶拍了拍。   “我是导演,别把我当小宠物。”顾小艾整理好帽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被他这么又拍又捏的,她都不像个掌控全场的导演了。   看着顾小艾抱怨的样子,厉爵风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那还不去导你的戏?”   “我想知道你们谈了什么?她是不是给你H1EV23解毒剂的配方了?”顾小艾一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你猜,顾宠物。”厉爵风没有正面回答,眼里滑过一抹幽深。   “……”   厉爵风又去捏她的鼻子,顾小艾挺着大肚子,不灵便地躲着他。   “小艾姐,可以过来看看我试的戏了么?”   铃木奈奈忽然幽幽地出现在顾小艾身旁,一双黯淡的眸看着他们两个人。   顾小艾吓了一跳,这个铃木奈奈走路没声音的么?   顾小艾镇定了心神,冲她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好,马上过来。”   铃木奈奈看着厉爵风,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后还是没说,转身离开。   厉爵风冷冷瞥了铃木奈奈一眼,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个保镖,“给我看紧铃木!”   “是,厉总。”   ……   铃木奈奈有什么好看紧的?   顾小艾有些不解,转眸看向正和小恩小主演对着台词的铃木奈奈,今天是杀青戏了,拍完以后,铃木奈奈真的会把解毒剂的配方说出来么?   *******************************   题外话:高考来咯,我也要准备高考了,好紧张好紧张,断更三天吧……开玩笑啦!《33日索情》当然正常更新啦!我也想高考,但已经老了……= =!   看到读者很多是高考生,希望你们都能考到好成绩,放轻松一点,不要太紧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大家一起祝福她们吧! ☆、铃木奈奈死了(22)   顾小艾有些不解,转眸看向正和小恩小主演对着台词的铃木奈奈,今天是杀青戏了,拍完以后,铃木奈奈真的会把解毒剂的配方说出来么?   不会又是耍着他们玩?   “回家必须告诉我!听到没有?!”顾小艾学着厉爵风平时威胁人的口吻说道,“不许你和铃木奈奈有什么秘密背着我!”   她一张脸柔软干净,在厉爵风的眼里完全无害,没有任何被恐吓到成份。   这女人……   “顾小艾,装狠的时候样子一定要凶一点!”   “……”   他是凶神恶煞的鼻祖,她当然比不起了。   没再耽搁时间下去,顾小区说道,“你坐一会,我过去看她们试戏。”   “嗯。”厉爵风没有异议地颌首,紧跟着她身后,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铃木奈奈,观察着铃木奈奈。   ……   顾小艾走过去,电影这一段是铃木奈奈牵着小恩的手逃命时奔下楼梯滚下来,却还紧紧抱住小恩,到最后警方过来的时候,变态病徒追了下来,用刀胁持着她们。   铃木奈奈扮演的角色用自己吸引病徒的目光,让小恩离开,变态病徒发现后,捅了她一刀……   滚下楼梯的戏昨天已经拍完了,今天是最后一场戏,是铃木奈奈牺牲的戏份。   “到这边一点。”   铃木奈奈正在走位,顾小艾走过去说道,病徒演员和小恩也已经准备好了,三人试着戏、对着对白。   武术指导将设计了一套动作流程,让整个画面显得流畅。   顾小艾站在一旁给她们说戏,看她们三个演习得差不多了,便道,“OK,正式拍。”   全场准备好,气氛立刻陷入紧张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小艾对那演变态病徒的演员道,“你的表情可以再狰狞痛苦一些,你觉得你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小恩,你的状态很好,保持,这人用刀对着你们,你是很害怕的,又不敢大声哭。”   “铃木,你现在所有的心思就是要救下小恩,救下这个小女孩,要更紧张一些,这场戏的重点是你,你要把整个紧张感给拉起来。” ☆、如果我死在你面前(23)   “铃木,你现在所有的心思就是要救下小恩,救下这个小女孩,要更紧张一些,这场戏的重点是你,你要把整个紧张感给拉起来。”   ……   顾小艾一个一个说过去,铃木奈奈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铃木奈奈又扭头看向一旁,顾小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厉爵风站在那儿冷漠地盯着铃木奈奈。   厉爵风今天似乎就是为铃木奈奈专程而来的,全程只盯着铃木奈奈,连自己他都很少看两眼。   是紧张解毒剂么?   铃木奈奈在忽然朝厉爵风走过去……   “……”   这是在拍戏,这铃木奈奈是想怎么样?   顾小艾跟了过去,只听到铃木奈奈有些哀弱的声音传过来,“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肯抱一下我?”   ……   铃木奈奈还没对厉爵风死心么?   “去拍戏!”厉爵风睨了一眼她身后的顾小艾,嗓音冷漠如冰。   “会抱我吗?会可怜我吗?会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吗?”铃木奈奈继续追问。   厉爵风站在一根柱子旁,颀长的身体斜靠在上面,闻言厉爵风拧眉,不耐烦地瞪着铃木奈奈,没好气地道,“你烦不烦?赶紧去拍!”   “好,我去拍。”   铃木奈奈苦笑一声,转过身去,正碰上顾小艾疑惑的目光。   顾小艾在铃木奈奈的眼里,看到了羡慕,很浓很浓快溢出来的羡慕。   对峙的戏拍了很久,铃木奈奈终于找准了正义凛然的感觉,平时铃木奈奈饰演性格分明的人物是很会把握的……   但今天,顾小艾看着她有说不出的感觉,她好像完全没在演绎别人……   “OK,最后一个镜头,先休息一下。”顾小艾拍拍手。   “不用休息了,接着拍吧,我现在比较有感觉。”铃木奈奈说道。   ……   铃木奈奈还真是个拼命三妹,连续几天都是她的紧张戏份,她还能撑下去。   “那拍不拍?顾导?”所有工作人员都齐刷刷地看向顾小艾。   这个时候应该休息发放下午茶了……还要挺着继续拍?!   顾小艾看向铃木奈奈,铃木奈奈一脸坚持,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让她拍!” ☆、如果我死在你面前(24)   顾小艾看向铃木奈奈,铃木奈奈一脸坚持,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让她拍!”   ……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仍然是紧迫地盯着铃木奈奈,脸部的弧线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BOSS一开腔,没人敢有异议,全都重新投入工作中。   铃木奈奈站到楼梯口,深深地瞥了厉爵风一眼,转头和顾小艾讨论该如何去演。   “铃木奈奈你倒下来,头撞到楼梯的阶梯上,演出死亡的最后一个表情,眼睛要看向天空,迷离一些,想象你正在跳自己最喜欢的芭蕾舞。”顾小艾看了一眼楼梯,“分两次拍,我们做一下安全工作。”   “不用了,一次拍就可以了。”   ……   这个铃木奈奈这么喜欢拼博?   “我是导演。”   “我要一次过。”   “这楼梯是硬的,你脑袋磕上去就残了!”顾小艾冷淡地道,安排旁边的人把软垫拿过来。   “你不就想让我快点拍好快点拿到解毒剂的配方吗?我残不残关你什么事?”铃木奈奈冷笑一声。   顾小艾斜睨她一眼,“这是我的电影。”   顾小艾的态度很强硬,大家也纷纷劝铃木奈奈别做这种危险的动作,铃木奈奈只能分两次拍。   大幅度的倒下动作之后,铃木奈奈仰躺在那里,手握着鲜血淋漓的道具刀,头枕在楼道里最下面两阶上。   “一会你就再微幅度倒一下就可以了。”   顾小艾再三检查后说道。   正式开拍——   全场鸦雀无声,顾小艾坐在小屏幕前,三台机器同时对准了铃木奈奈。   屏幕里,铃木奈奈躺在那里,仰起上半身猛地倒下,头重重地磕在阶梯上,发出一个沉闷的声响。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铃木奈奈倒得真实而剧烈。   没有台词,只有她的表演。   顾小艾没有喊卡。   铃木奈奈手按着胸口,一双空洞的眸望向楼道外的天空,迷离而茫然,染着鲜血的手慢慢地从伤口挪天,抬起手抓向天空……   那种眼神刻骨铭心,向往而迷惘。   全场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渐渐地,顾小艾听到有女生在小声地啜泣…… ☆、如果我死在你面前(26)   全场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渐渐地,顾小艾听到有女生在小声地啜泣……   铃木奈奈的表演堪称完美,并不浮华,并不脸谱化,却深入人心、淋漓尽致。   顾小艾忘了喊卡,从屏幕前站了起来,望向铃木奈奈。   她好像到这一刻才真正见识到了铃木奈奈的演技。   铃木奈奈的手砰地一声垂落下来,眼睛却还紧紧望着天空,最终双眼还是缓缓阖去。   楼道里,只躺着一抹纤影,洁白的裙子上染着鲜血……   如大朵大朵盛开的花……   颜色艳丽而绚烂。   “卡——过!”   顾小艾拍了下手,全场还是安静的,只剩下一些小小的骚动声,顾小艾正要坐下来,就听到有人惊叫起来,“奈奈好像没了呼吸!”   “哗——”   全场一片哗然,顾小艾震惊地望过去,剧本从手里掉落下来,所有人都往铃木奈奈那边跑去。   “叫救护车!”顾小艾反应过来忙道,下意识地去望向厉爵风的所在。   厉爵风已经第一时间冲过去,把挡道的人全都推到了地上,气势凌人。   保镖们迅速隔开工作人员人,空出地方。   顾小艾错愕地走过去,只见厉爵风蹲在地上,一脸阴沉地抓起铃木奈奈的领子把她从楼梯上揪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解毒剂的配方是什么?!说!”   铃木奈奈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力,任由厉爵风揪着她的领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少给我装死!把配方交出来!听到没有?!”厉爵风气急败坏地吼道。   旁边的人全都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楼道的阶梯上有着一滩血,顾小艾不知道是道具血包的血,还是铃木奈奈自己磕上去的血……   “厉爵风……”顾小艾走上前想阻止厉爵风的失控,“你这样她会窒息的。”   “你别管!”   厉爵风大吼一声,把顾小艾吓了一跳。   厉爵风的身影凌然,笼罩着一层阴霾,死死地瞪着铃木奈奈,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用拇指用力地去按她的人中,“你他妈别装死!给我醒过来!解毒剂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到我死(27)   厉爵风的身影凌然,笼罩着一层阴霾,死死地瞪着铃木奈奈,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用拇指用力地去按她的人中,“你他妈别装死!给我醒过来!解毒剂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铃木奈奈还是一无反应。   “叫救护车了吗?”顾小艾有些焦急地转头问旁边的人,几个人都点了头。   顾小艾走到厉爵风身旁,厉爵风死命地掐着铃木奈奈的人中,大声吼她,“你要死也把配方给我吐出来!”   ……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发狂的样子,鼻子酸涩得厉害。   有人说铃木奈奈没有呼吸的时候,顾小艾没想那么多,只知道要救人,要看到厉爵风这样……她才好像反应过来。   铃木奈奈死了,那她身上的H1EV23彻底不能解了……   “铃木你给我醒过来!”厉爵风歇斯底里地吼道,转头瞪向旁边的人,“谁会急救?!”   “她掉眼泪了。”   顾小艾惊叫出声,被厉爵风托着头的铃木奈奈眼角垂下眼泪,随即辗转醒过来,眼里一片迷惘,看着厉爵风震怒的脸,惨白没有血色的脸。   醒了……   吓死人了。   顾小艾松了口气。   厉爵风瞪着铃木奈奈,脸上有着急色,语气很重,“配方是什么?说,说出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配方到底是什么?!”   看着厉爵风的脸,铃木奈奈眼里的泪淌下来更多,伸手颤颤巍巍地抚上他的脸,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如果……”   铃木奈奈说话说得很困难,“如果……你刚刚抱我,我就把配方……配方告诉你了……”   “你什么意思?!”厉爵风盯着她,一手握紧成拳。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的身旁,看着铃木奈奈虚弱得不堪一击的样子,蓦地想起她刚刚说的话。   ……   “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肯抱一下我?”   “会抱我吗?会可怜我吗?会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吗?”   ……   “为什么……”铃木奈奈嘶哑地控诉着,“为什么到我死,你都……都只想着顾小艾……我死、我死了……你连抱我一下都不……不肯吗?” ☆、为什么到我死(28)   “为什么……”铃木奈奈嘶哑地控诉着,“为什么到我死,你都……都只想着顾小艾……我死、我死了……你连抱我一下都不……不肯吗?”   “好,我抱你!”厉爵风的瞳孔缩紧,长臂改为揽住她的肩,把她抱到自己的怀中,动作没有温柔,只有粗鲁,只有急于成事,“现在可以了?配方是什么?!”   厉爵风很着急,比她顾小艾还要着急。   她看到厉爵风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意,他真的很紧张……   “为了配方抱我?”   铃木奈奈虚软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声音眼泪慢慢淌下,言词不清地道“既然这样……为、为什么……不肯早点……早点娶我,知道我快、快死了,才跟我……跟我去注册……我却连……连结婚证都看……看不到……”   ……   结婚证?!   厉爵风和铃木奈奈结婚了?!   顾小艾震惊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半蹲在地上抱着铃木奈奈,眼里有着狠意,“铃木!你别再耍着我玩,把配方交出来!快点!”   最后两个字,厉爵风吼得极其大声,顾小艾被厉爵风身上的狠劲吓到。   她见过厉爵风的狠,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   “小艾姐……”铃木奈奈忽然看向顾小艾,眼里有着茫然,视线已经开始迷离……   这种现象,不是什么好现象。   铃木奈奈已在弥留之际……   铃木奈奈死了,她也过不了好的人生……   “铃木你听我说,救护车很快会到,你撑一下。”顾小艾站到她面前,不像厉爵风的气急败坏,声音柔软地说道。   “你不想要配方吗?”铃木奈奈反问,声音越来越弱,飘渺而虚无。   “想。”顾小艾很诚实,“你早说出来的话又何必吃这么多苦。”   “你……过来……”   顾小艾皱眉,挺着大肚子有些艰难地蹲到她身边,低下头把耳朵凑近铃木奈奈的唇边,铃木奈奈声音惨惨淡淡地在她耳边响起,“我和阿风结婚了……我做、做到了……这就是我给、我给你的最后礼物。” ☆、为什么到我死(29)   顾小艾皱眉,挺着大肚子有些艰难地蹲到她身边,低下头把耳朵凑近铃木奈奈的唇边,铃木奈奈声音惨惨淡淡地在她耳边响起,“我和阿风结婚了……我做、做到了……这就是我给、我给你的最后礼物。”   ……   “我不是第三者,我是他法律认定的妻,你……你只能是第二个……”铃木奈奈断断续续地说道。   “争这个有用吗?”顾小艾眼眶微酸。   她已经躺在这里了,她都已经快不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道自己还会为这个吃醋吗?   “我真的……很、很恨你……”铃木奈奈声音开始含糊不清,说得艰难而吃力,“我们……我们有着相似的……相似的一张脸,可你有的……我、我都没有……”   ……   “为、为什么……我不是你。我才是阿风的……妻子……”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心底的某处被触动,泪水含在眼眶里,几欲掉下来……   “救护车来了——”   有人喊起来。   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往她们这边走来,顾小艾站了起来,对铃木奈奈道,“救护车来了,你撑一下,你会好起来的。”   这个时候,她只能给铃木奈奈正面的鼓励。   铃木奈奈盯着她,苍白的唇还在一张一合着,但已经无声了,不知道在说什么。   厉爵风眸色锐利地瞪着她,低下头凑到她唇边听着。   “对不起,请让一让!”   医护人员走上前来要抬起铃木奈奈,厉爵风被推到一旁,厉爵风当下发了重火,眼珠子瞪得都快瞪出来,一脚踹开面前的一个医护人员,“滚!”   厉爵风的怒气震住了所有人。   顾小艾看着他盛怒的一张脸,很想说算了,让铃木奈奈先上救护车再说。   可厉爵风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把医护人员狠狠地推开,把铃木奈奈重新抱进怀里。“说!快给我说!”   别想让他的女人,让他的孩子跟着她一起去死!   铃木奈奈倒在他的臂弯上,目光迷离地看着他。眼角淌下泪,慢慢地,眼睛阖上,苍白的脸歪了过去。 ☆、为什么到我死(30)   铃木奈奈倒在他的臂弯上,目光迷离地看着他。眼角淌下泪,慢慢地,眼睛阖上,苍白的脸歪了过去。   ……   厉爵风呆在当场,脸上的汗意又渗出,不甘心地又去掐她的人中,可这一回,铃木奈奈再没有醒过来。   “厉爵风别这样……让医生救她。”顾小艾出声说道,看着厉爵风这个样子,她的心酸到疼痛……   最后在顾小艾的命令下,几个保镖哄上前才将厉爵风和铃木奈奈分开。   厉爵风和顾小艾陪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车行到一半,医生便宣布铃木奈奈死亡。   顾小艾呆呆地坐在那儿,看着她不剩一根长发的头,看着她苍白的脸……   铃木奈奈死了?   ……   “我叫铃木奈奈,英文名Rulu,你叫我Rulu或者奈奈都可以。”   “阿风,我难得来一回中国,你就让我吃个尽兴嘛……”   “你这样不行的,我知道你在阿风呕气,但身体是自己的……人不能为一段感情去死吧?”   ……   顾小艾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铃木奈奈和她说人不能为一段感情去死。   那你现在……算是为什么而死?   铃木奈奈让她感染上H1EV23,却走在了她的前面……   “砰——”   厉爵风一把将输液瓶丢到车窗上,瞪着铃木奈奈吼道,“你给我起来!你他妈给我起来!”   ……   医护人员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顾小艾坐在那儿沉默地没有说话,厉爵风一直有自信给她找到解毒剂,可现在……铃木奈奈死了……   就这么……死了。   铃木奈奈最后的死因鉴定为多方面的原因导致,吸毒、营养不良、被虐待、精神压力过大……   这样的非正常死因警方是要介入调查的,最后厉爵风的二哥厉爵斯出面调解。   三人回到家中,顾小艾和厉爵斯走在厉爵风的身后。   一进屋,厉爵风便发了狂,一把将立柱的灯踢到地上,开始满屋子砸东西,吓得一众女佣全都躲到了角落里。   气氛到达了一个极闷的冰点,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把东西砸得一地狼籍,每一下都跟要杀人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可她能怎么办呢(1)   气氛到达了一个极闷的冰点,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把东西砸得一地狼籍,每一下都跟要杀人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发泄。   “我还第二次看老三发这么大的火。”厉爵斯站在顾小艾身旁低声说道,“第一次就是在丹麦,我拿枪指着你的时候。”   ……   顾小艾沉默。   “我不知道你是老三的福星还是祸星。”厉爵斯耸了耸肩,“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铃木奈奈毕竟是父亲给老三挑的妻子,他们又在这个时候结婚了,现在铃木奈奈死了,这事情不会闹得小。”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斯,厉爵斯笑了一声,“真正对你们爱情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顾小艾并不明白厉爵斯的话。   “砰——”   厉爵风到处砸东西砸东西,鲜血顺着修长的手掉落以地上,红得绚目。   顾小艾眼眶微红,对厉爵斯道,“你去帮厉爵风包扎下伤口。”   “OK。”厉爵斯点头。   顾小艾转身走进厨房,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做曲奇饼。   也许铃木奈奈早就准备好了今天,所以她才会将后面的戏份往前拍,将死亡的戏拖到最后……   铃木奈奈早就决定好了将自己的生命结束在她的片场,所以最后倒地的那一场戏她不顾一切地往后倒去……   加速自己生命离去的速度。   铃木奈奈死了,她的解毒剂也没了指望,忽然之间,她连那一线的希望都失去了……   厉爵风远远比她更紧张,要看着自己一点点变丑,看着自己从能走能动到彻底瘫痪……也许这种感觉,比她当事人更加不好受。   可她现在能怎么办呢?   她无从悲伤、无从软弱……她的软弱只会给厉爵风带去更多的不好受而已。   她该表现的是坚强乐观,而不是失去希望的痛苦……   顾小艾眨了眨泛酸的眼睛,给自己暗暗打气。   顾小艾,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做厉爵风身边最坚强的病人和负担!加油!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顾小艾软弱地撑在流理台上,打再多的气也没用,她没有坚强到可以面对这样的一切。 ☆、住院(2)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顾小艾软弱地撑在流理台上,打再多的气也没用,她没有坚强到可以面对这样的一切。   没有坚强到面对未来痛苦的九年多时间……   她还是接受不了H1EV23发作起来的痛苦,接受她的人生就只能在无尽的病痛和止痛针中度过……   而厉爵风此时的暴躁与发泄就像是一把刀子刮在她身上,她清楚他有多难受……清楚他多需要发泄。   做厉爵风身边的负担……这是让她更有压力和痛苦的事。   把曲奇饼烤好后,顾小艾摘下手套,甩开所有的情绪走出去。   一地的狼籍。   厉爵风站在一个柜子前,眼神充斥着愤怒,手上被包了几层白色纱布,厉爵斯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吃饼干吗?”顾小艾抱着饼盒走到厉爵风面前,眸子明亮,唇角勾着微笑,“刚烤好的。”   厉爵风瞬间收敛了怒意,抬眸深深地看着她,迟疑了半晌拿起一片饼干塞进嘴里。   “好吃吗?”顾小艾问道,好像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手艺好不好一样。   厉爵风颌首,嗓音沉闷,“嗯。”   “我也要吃!”厉爵斯闻言一下子跳了起来,拿起饼干就吃,嘴上干笑着,“这饼干真不错,兔子你还会烤饼干啊,真是多才多艺。”   “……”   厉爵斯极力想缓和气氛,但现在整个厉家别墅都已经被厉爵风弄成了低气压,根本活跃不起来。   厉爵风整晚一句话都没说,把饼盒里的曲奇饼通通吃光……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整个别墅的人都在低气压中度过,女佣们收拾残局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   ……   第二天一早,顾小艾听到了枪声。   站到阳台上往下望去,只见厉爵风正站在草坪上练枪,一枪一枪打在离他很远的耙上,充满了发泄。   “老三一大早就发什么疯啊……吵得我觉都睡不好了……”   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厉爵斯伸着懒腰站到顾小艾身旁往下面望去,见到厉爵风后夸张地叹了口气,“他这回可是真急了。” ☆、住院(3)   厉爵斯伸着懒腰站到顾小艾身旁往下面望去,见到厉爵风后夸张地叹了口气,“他这回可是真急了。”   顾小艾安静地望着厉爵风颀长的身影,望着他不间断地开枪,枪枪中环。   厉爵风仍在发泄。   “你在想什么?”厉爵斯忽然问道,他没有扎起一小撮马尾,显得微黄的头发有些长,更加流气。   想什么?   看到厉爵风这个样子她还能想什么?她想厉爵风不要那么难受,可以吗?   “给你看样东西,我从保险箱里翻出来的。”   厉爵斯说着递了东西过来。   顾小艾一低眸就见他手上放着两本结婚证,喜庆的颜色……让她的心口像被刺到一般,疼得她想缩起自己的身体。   “你去翻他保险箱?”顾小艾故作反应淡淡地反问,没有勇气去接那两本结婚证。   “是啊,你也知道他最近忙着收公司,忙着转钱……我特想知道他这几年到底攒了多少钱。”厉爵斯没脸没皮地笑着说道,将结婚证塞进了顾小艾。   那一瞬间,顾小艾感觉到沉重……   翻开结婚证,厉爵风和铃木奈奈的公证结婚照清晰极了,铃木奈奈脸色苍白却笑得开心,厉爵风绷着脸色,没有一丝结婚的喜悦。   “怪他么?”厉爵斯望着下面不停练枪的厉爵风问道,“中国的女生总是喜欢唯一的感情,跟自己的处~女~膜一样,讲究对象唯一性。”   厉爵斯说得极其粗鄙。   ……   怪厉爵风和铃木奈奈结了婚?她怪得了么?   “人都已经死了……”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可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眼睛还是酸涩得厉害,声音有些走样,“也许……我早点答应让他们结婚就好了。”   那铃木奈奈不会死,厉爵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失了控……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也许他们早结婚了,铃木奈奈想要的更多,不给你解毒剂,还处处害你,把你和你的孩子通通害死为止。”厉爵斯半坐到白色阳台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小艾,“她干过一次,就能干第二次,这种事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住院(4)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也许他们早结婚了,铃木奈奈想要的更多,不给你解毒剂,还处处害你,把你和你的孩子通通害死为止。”厉爵斯半坐到白色阳台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小艾,“她干过一次,就能干第二次,这种事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   “所以兔子,你不必为了这种事而纠结自责,我们这种圈子的人,没人是干净的,铃木奈奈会让你感染H1EV23,就证明她不是盏省油的灯。”厉爵斯继续说道。   他在中国呆了一段时间,泡了一堆的中国妞,连中文都变好了,省油的灯这种俗语都讲得出来。   顾小艾听得出来,厉爵斯是在安慰她。   从在丹麦厉爵斯用枪指着她的脑袋时,到现在……   厉爵斯并不只是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他清楚明白很多事,但只是花天酒地地过着。   顾小艾手上捏着结婚证,看向厉爵斯,“你不是一直在劝我们分开么?”   “是,我现在还是这样。”厉爵斯站起来,双手插进裤袋里,浑身彰显着流里流气,“分开是最好的,别等到后悔的那一天。”   “我现在会拖累他是吗?”   “你一直在拖累他,这是事实。”厉爵斯说道。   拖累……   以前她或许还抱着一线希望,解了身上的H1EV23,可现在……   让厉爵风抛下一切放下一切和她一个瘫痪在床的人远走高飞,这不是爱情,这已经成了负累。   她是不是该放手?   可她还有孩子啊……顾小艾抚上自己的肚子,她和厉爵风的孩子很快就可以出世了……   这个时候,她怎么放得开手。   顾小艾独自想着,厉爵斯已经往回走,蓦地说道,“兔子,记住我的话,不在一起也是爱情,强行在一起……也不一定就是爱情。”   “……”   顾小艾看着厉爵斯离开的身影,手上拿着两本结婚证。   厉爵风还在打枪,女佣推着餐车跟在顾小艾身后走过去。   “砰——”   厉爵风又是一枪打了出去,那枪声响得顾小艾一阵耳鸣。   顾小艾微微踮起脚摘下厉爵风戴的耳罩,“吃早餐。” ☆、住院(5)   顾小艾微微踮起脚摘下厉爵风戴的耳罩,“吃早餐。”   厉爵风放下枪转头看向她,一双眸子黑而憔悴,仿佛一夜之间,他疲惫了好多好多,眼里布着几条血丝……   “吃早餐吧。”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大概因为打枪的关系,他的手很烫。   厉爵风深邃的眼睛扫过餐桌一角的两本结婚证,步子顿住,眼色深得厉害。   顾小艾见状忙道,“你二哥去翻你保险箱了,所以……”   厉爵风向前一步,猛地拿起结婚证硬生生地撕开,扯成几片丢到地上。   女佣们被厉爵风的举动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小艾看着被砸在地上的结婚证,厉爵风的手劲很大,生生把两人的照片都从中间扯撕开来……   铃木奈奈从生下来就开始为这本结婚证而活,最后也办到了,可她一死……结婚证成了碎片……   厉爵风对她的无情表现得再明显不过……铃木奈奈真的什么都没有拥有到,什么都没有争到……   “医生说她要死了,所以我答应她的所有要求。”厉爵风沉声说道,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在怕她误会,他在怕她不开心……   或许吧……如果铃木奈奈还活着的话。   可现在,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难过去吃醋。   “我明白。”顾小艾点头,“走,我们去吃饭。”   早餐在花园里吃,温热的奶茶配上丰富的西式餐点,顾小艾坐在厉爵风身旁,“三个月快到了哦……你不是说要带我离开?再不离开,我可能要留在这里生孩子了,那加上坐月子,又要耽误很久的时间。”   厉爵风低眸凝视着顾小艾,她微笑着,一双杏目里有着期盼。   她总是比他想象的乐观。   厉爵风将一块松软的面包递到她唇边,眸子专情而深邃,“那我们现在就离开,怎么样?”   揭什么楚世修虚伪的面具,转什么钱,收什么公司……   都不用了。   顾小艾欣然张嘴咬下,“好啊,那以后的日子就辛苦你了!要你照顾我了!”   顾小艾双手合十,刻意装得有些俏皮地说道,眼底却着有感伤。 ☆、住院(6)   顾小艾双手合十,刻意装得有些俏皮地说道,眼底却着有感伤。   他要照顾的还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感染H1EV23的患者……   “傻丫头。”厉爵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顾小艾微笑着,不愁世事的模样。   厉爵风注视着她,蓦地转过头去,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双黑眸里有水光在闪动。   “吃完早餐,我就让童妈收拾东西去,我们把童妈也带走的吗?”顾小艾问道。   “不会,我会带一批新的人跟我们走。”厉爵风再回过头来时,眼里恢复正常,嗓音低沉充满磁性,“我会把我们所认识的人全都改名换姓,让他们和家人各自找新的地方过生活。”   “为什么?”顾小艾愕然。   “老头子会用他们逼我们出现。”厉爵风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冷漠地说道。   ……   顾小艾先是震惊,随即强自镇定地点头,“哦,你考虑得真周到。”   用他们……   这意思是会像厉爵风对待那些仇家一样么?伤害他们,虐打他们么……   厉爵风打开一旁的早报,才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敛起怒意,愤怒地将报纸撕开砸到地上。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被撕掉的报纸上还残留着一个特大的标题——E.S总裁斥巨资替情~妇拍电影,片场死人。   ……   消息传得这么快。   上面还印着她和厉爵风的照片,仅管厉爵风已经出面澄清,可媒体只会写自己喜欢的,情~妇两个字才够爆炸性。   《最好的未来》电影从开拍开始都不是大张旗鼓的,连新闻发布会都没有开过,媒体也未多加关注,现在铃木奈奈死了,莫名地就被炒热了……   “一个星期之内,这家报纸别让我看到还存在市面上!”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童妈弯腰捡起报纸,“是,厉先生,我联系王秘书。”   ……   “算了……”顾小艾握住厉爵风的手,瞥了那一眼报纸,“娱乐报纸就是这样的,跟这种八卦新闻较真就是跟自己生气,再说这样也好啊,至少给电影增加了曝光率,到时票房应该还不错的。” ☆、住院(7)   “算了……”顾小艾握住厉爵风的手,瞥了那一眼报纸,“娱乐报纸就是这样的,跟这种八卦新闻较真就是跟自己生气,再说这样也好啊,至少给电影增加了曝光率,到时票房应该还不错的。”   仅管,她到时已经和厉爵风离开,看不到电影的上档。   厉爵风瞥向顾小艾,“你怎么越来越乐观了?!”   这语气并不是什么赞美,是带着质疑的……   “我乐观不好吗?”顾小艾反问。   “我不喜欢你强颜欢笑。”厉爵风声音低沉地道。   “乐观不代表强颜欢笑呀。”顾小艾笑着说道,想证明自己是真的乐观积极,没他想象的那么软弱不堪。   可在厉爵风灼灼的视线中,顾小艾竟然有些撑不下去,只能借由喝奶茶躲开他的目光。   一阵酸痛在腿上漫延开来,仅管只是细微的疼痛,但她已经很敏锐了。   这种感觉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童妈,陪我去厨房拿样东西。”   顾小艾急忙说道,童妈应付这种状况已经很自如,连忙上前扶住顾小艾站起来,还冲旁的女佣使了个眼色,女佣立刻跟了上来。   “拿什么东西?”厉爵风皱眉问道。   “马上来。”   顾小艾步子有些急,但来不及到屋里,人已经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栽下来,女佣和童妈同时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倒……   H1EV23又发作了。   “呃……”顾小艾痛得低呼一声,“快扶我进去。”   她不要这个时候倒在厉爵风的面前……   “哎哟——”   女佣踩阶梯的时候没踩稳,往后踉跄一步,松开了手。   顾小艾双腿没力,整个人贴着童妈往下栽去,人倒在了童妈身上,童妈痛嚎一声。   “童妈你没事吧?”顾小艾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着急地问道。   “顾小姐,你怎么样?”童妈反过来担心她。   顾小艾不想压着童妈,手摁在地上艰难地挪开自己的身体,疼痛在四肢百骸传开来,痛苦得她想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那种感觉……   “顾小艾!”   厉爵风手一颤,牛奶杯掉到草坪上,一个箭步冲上来,想也不想地蹲到地上从后抱住顾小艾想要将她抱起来。 ☆、住院(8)   厉爵风手一颤,牛奶杯掉到草坪上,一个箭步冲上来,想也不想地蹲到地上从后抱住顾小艾想要将她抱起来。   他的大掌贴紧她的身体,让她更加酸痛……   “啊……”   顾小艾咬紧了唇,还是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整张红润的脸急速转白,汗水不停渗出,眸子失去了光彩……   “你怎么样?!”   厉爵风自己蹲着,把顾小艾抱坐在自己的膝盖,支撑着她的重量。   “没事……呃……”   顾小艾极力忍着疼痛,五官还是因为剧痛而全部皱在了一起,豆大的汗水不停地淌下,糊了视线。   厉爵风见状更加拥紧她,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大掌擦去她的汗水,“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的。”顾小艾声音颤抖地说道。   女佣扶着童妈站了起来,童妈手忙脚乱地从顾小艾的口袋里拿出止痛针输进药水,然后拿出手套要戴。   “给我!”   厉爵风见到童妈还要戴手套立刻厉喝一声,蛮横地夺过止痛针,捋开顾小艾的袖子,将止痛针打在她的手臂上。   “啪——”   将止痛针一把丢掉,厉爵风抱着疼痛不堪的顾小艾站起来,冲着还愣在那的女佣大吼一声,“还他妈站在干嘛?!去准备车啊!”   “是,是,厉先生……”   厉爵风横抱着顾小艾往外走,眉紧紧蹙着,他的紧张让她心疼……   “你别这么紧张……我没事……”顾小艾张着苍白的唇说道。   “闭嘴!”厉爵风怒吼,把她塞进车里,冲着司机吼道,“开车!”   即便是坐在车里,厉爵风还是将她紧紧抱着,他修长的手指甚至在颤抖,他在害怕……   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等待双腿慢慢恢复力气。   车子飞驰出去很久,厉爵风紧紧搂住她,毫无意识地搂紧,几乎让她窒息,他不时低下头去蹭在她的颈间。   他的手还在战栗……   顾小艾的眼泪淌下来,不是为疼痛,而是厉爵风……厉爵风这个样子比她承受得还要多,铃木奈奈死了,他的害怕更甚于从前……她真的心疼。 ☆、住院(9)   顾小艾的眼泪淌下来,不是为疼痛,而是厉爵风……厉爵风这个样子比她承受得还要多,铃木奈奈死了,他的害怕更甚于从前……她真的心疼。   顾小艾伸手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手继续颤抖,“厉爵风……”   厉爵风没有更多的话,只是越发用力地抱紧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顾小艾住进了私人医院的加护病房,她的身体并没有怎么样。   听医生说她平安的时候,顾小艾看到厉爵风整个人松懈下来,一手撑在墙上,沉沉地松了口气……   顾小艾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铃木奈奈的死对厉爵风打击很大,他一直有自信拿到解毒剂,可铃木奈奈却死了……到死都没能说出解毒剂的配方。   “你就住在这里等孩子出世!”   厉爵风站到她病床前,嗓音低沉地说道。   住在这里等孩子出世?!   “你不是说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的吗?”等孩子出世再走,这中间会有很长的时间,什么都会有变故的。   “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我们再走也一样。”厉爵风说道。   不一样吧……   拖太久,中央那边的人会提讯他,厉老也会有所察觉……   “厉爵风,其实我真的没事,H1EV23发作很正常的。”顾小艾认真地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生完孩子再走。”厉爵风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要跟我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改名换姓后的颠沛流离,老头子不会放过我们,我们无法在一个地方避世而居,明白吗?”厉爵风沉着声音说道。   顾小艾靠坐在床头,静静地听着,抬起手伸向他,“坐,我想和你说说话。”   厉爵风睨了她一眼,脸色冷峻地坐到床边,任由她握住他没有受伤的左手。   “厉爵风,H1EV23的解毒剂那些专家研究了那么多年也没研究出来,铃木奈奈又去世了,这个事实……我们必须接受。”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道,眉目间没有过多的情绪,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 ☆、或许是我太过自私了(10)   “厉爵风,H1EV23的解毒剂那些专家研究了那么多年也没研究出来,铃木奈奈又去世了,这个事实……我们必须接受。”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道,眉目间没有过多的情绪,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   “……”   “我的头发会一点一点全部掉光,我会瘫痪在床~上九年多,这期间还有我们的孩子要靠你一个人照顾……”顾小艾认真地说道,“这个负担真的很大,我是个很繁重的负累……”   负累到可以拖垮他的全部,他的人生、他的事业……都因她而全盘放弃。   如果她染上H1EV23一年就会死去,或许她该好好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可是九年多的时光……什么样的爱情才承受得起。   她要怎么做才好?怎么办才好?   “你说的什么鬼话!”厉爵风眸光一凛,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女人该不会又想着要离开……   顾小艾坐直了身体,双手捧上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厉爵风,我是认真的,我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这样了,情况会越来越坏,那是正常的现象……你不要太过紧张好吗?”   ……   她在安慰他?   现在染上H1EV23的是她,受痛苦受折磨的是她,当初是他把铃木奈奈招惹来的,现在却要她付出代价……   他宁愿现在受折磨的人是他,而不是报应在她身上,报应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会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你身边,绝不离去。”顾小艾说着笑了起来,眼眸如星,“所以,你要做的不是为我难过,为我紧张,应该是同情自己……”   “……”   “因为,你要照顾我这样一个病人照顾九年多的时间,你才是最可怜的。”顾小艾笑着说道,“我都同情你了……”   明明是在笑的,明明她是在逗厉爵风笑的。   可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的时候,泪水还是从她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顾小艾!”   厉爵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没有章法地胡乱吻着,低沉的嗓音在喃喃着,“我爱你,顾小艾我爱你……” ☆、或许是我太过自私了(11)   厉爵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没有章法地胡乱吻着,低沉的嗓音在喃喃着,“我爱你,顾小艾我爱你……”   顾小艾的眼泪掉得更凶……任由厉爵风在她唇上吮吻着。   他的吻很霸道,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一些什么似的……   顾小艾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几乎看不清厉爵风的样子,只能感受着炙热霸道的吻……   厉爵风。   我也爱你,最爱你,我不想看着你为我神伤,不想你为我受九年多的苦……   我清楚地知道你离开我才是好的,可现在离不开的人……是我自己。   我离不开你,就算让你受苦九年,我也离不开,或许是我太过自私了……   我爱你,真的爱你。   顾小艾的手揽上厉爵风的肩,两人坐在床边紧紧拥住,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很久、很久都没有分开……   *************************   顾小艾就这么在医院里住了下来,安心养胎,电影还差一、两个镜头没有拍,副导演去拍了。   她没再踏入剧组一步……导演生涯就这么仓促地结束了。   她只是偶尔上网看他们传出来正在修剪的片子,看看修剪到哪一步了……   《最好的未来》在国内已经未上映先火了,火的不是大家对这部电影的关注,而是片场死人、厉爵风情~妇的新闻……   这已经离她当初的想法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而她却无力拉回,甚至还有人说种种新闻爆出来,是她们剧组内部的炒作……   渐渐地,顾小艾也就不再上网看新闻了,每次看到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顾小艾便郁闷一次,抹黑的不仅仅是电影本身,不仅仅是她,还有厉爵风……   将厉爵风也一并抹黑了。   铃木奈奈之前拍的运动饮料突然之间爆火……网上讨论的话题更加苛刻了,不懂是谁泄露了消息,说是铃木奈奈遭虐待才至死,矛头直指她们的剧组,也直指厉爵风……   之前的绑架事件一波还没平,又来一波。   ……   “顾小姐。”童妈推开门走了进来,拎着一大堆吃的,“来,吃点东西。” ☆、或许是我太过自私了(12)   “顾小姐。”童妈推开门走了进来,拎着一大堆吃的,“来,吃点东西。”   “我想吃厉爵风做的鸭血粉丝。”顾小艾说道,掀开被子下床,望了一眼外面,“今天天气好像很好。”   “是啊,那要出去走走吗?”童妈笑着问道。   “嗯。”顾小艾在病号服外加了一件大大的羽绒服,和童妈走到医院外面晒晒太阳,闻着新鲜空气。   动了动沉重的身子,顾小艾问道,“童妈,家里最近没什么事吧?”   童妈的脸上立刻多了些戒备,“顾小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   童妈的表情……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我是在想,中央那边拿不到证据,是不是就不再提讯厉爵风了?”顾小艾说道,如果是这样,厉爵风也就不用上法庭了是么……   可那群无辜的人质,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一直关着……   “顾小姐,这种事我也不知道,厉先生是不会和我说这些的。”   童妈笑着说道。   “哦。”顾小艾点头,活动着筋骨,一回头就见到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   楚世修。   对上视线,楚世修朝她走过来,脸上有着担忧,“你怎么进医院了?”   “我在这安心养胎。”顾小艾笑着说道。   楚世修松了口气,温和地微笑,“没事就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小艾低眸看向他手上拿着的药包,“你不舒服?”   “只是有点小感冒而已。”楚世修的目光瞥向一旁草坪上的桌椅,“坐一会儿?”   ……   顾小艾没有异议地点头,两人坐到椅子上攀谈。   “最近的新闻我看了,对你们都很不利。”楚世修蹙了蹙眉,“那个铃木奈奈究竟是什么人?报纸上对她的新闻有很多,都很复杂。”   顾小艾沉默了片刻,苦笑一声,“她就是让我感染上H1EV23的人。”   闻言,楚世修立刻紧张地问道,“那解毒剂……”   顾小艾摇头,“她很讨厌我,到死都不肯说出解毒剂的配方。”   “那你现在……”楚世修的眸光一闪,忧虑地问道。 ☆、或许是我太过自私了(13)   “那你现在……”楚世修的眸光一闪,忧虑地问道。   “我……挺好的。”顾小艾微笑着,笑容有些苦涩。   “我听说中央的人还没撤离,还在调查中,厉爵风还没把事情摆平?”楚世修又问道,“你们现在这样不是每一步都要特别小心翼翼?”   厉爵风的心思是离开这里,已经不在摆平中央上面了。   对他来说,是不是留一个恶名并不重要。   “嗯,中央的人是还在调查。”顾小艾淡淡地颌首。   “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他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尤其是这么长时间的关押。”楚世修忧心地皱眉,双手交叠。   顾小艾看着他,也不敢说把楚天明放出来,只是道,“放心吧,他现在很好,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受过虐待。”   “我知道,有你在,父亲不可能受苦的。”楚世修苦笑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又问道,“厉爵风的父亲财雄势大,他为什么会放任厉爵风被中央调查,一旦中央调查出什么眉目,厉爵风就会被审讯。”   这对厉家家族可谓是不小的一桩丑闻。   顾小艾垂下眸,轻描淡写地道,“厉爵风想靠自己而已……”   “靠自己?”楚世修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欧州厉家那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我听说厉爵风的二哥到中国来了。”   ……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顾小艾有些讶异地看着他,楚世修连厉爵斯到中国来了这件事都知道?   楚世修笑了一声,随意地道,“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厉爵风的二哥风评并不好,暖暖的两个闺蜜都和他有染。”   “……”   这个厉爵斯……烂透的花心大萝卜。   “艾艾,我关注这次绑架事件的发展,是因为我担心我父亲,也担心万一厉爵风倒台,你要怎么办。”楚世修的笑容很苦涩,“你没必要把我想得那么阴暗。”   顾小艾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谨慎,伤到楚世修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小艾有些歉意地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草木皆兵的。 ☆、或许是我太过自私了(14)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小艾有些歉意地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草木皆兵的。   她是信任楚世修的,却对他处处戒备着。   “艾艾,那你身上的H1EV23怎么办?医学上能解么?”楚世修问道,把话题拉回了她的身体健康上。   “等孩子出世后,我会接受治疗,看能不能在没有解毒剂的情况下,拖延一下我病发的时间。”顾小艾如实说道。   “发作起来是不是很痛苦?”楚世修关切地看着她。   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还好,你不用担心。”   ……   楚世修维持着谦和有礼的态度,将一个朋友的关心诠释得很好,“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你自己注意身体。”   “好,你也是,感冒是要注意一点。”   顾小艾正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被楚世修按下去,“你坐会吧,孕妇站着多吃力。”   她就是出来活动活动的,还让她坐着……   “行,那你走吧,拜拜。”顾小艾笑着和他说再见。   楚世修颌首转身离去,顾小艾又要站起来就见楚世修忽然回过头来,目光温和地看向她,问道,“你现在真的不喜欢吃纪斋的饼了吗?”   纪斋的饼?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顾小艾愣了愣,眸光微微闪烁,随即点头,“嗯,怀孕口味就变了。”   纪斋的饼也好,楚世修也好,对她来说,都该只是过去自己的印记而已……她现在,爱的是厉爵风,喜欢吃的是鸭血粉丝,不会变回去了……   “是吗?”   楚世修笑着反问,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为了厉爵风,她变的何止是一个口味,她什么都变了……只是为了一个厉爵风……   “怎么了?”顾小艾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随便问问。”   楚世修向她告别,转身离开。   顾小艾坐在那儿,静静望着楚世修离开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问她纪斋的饼?   楚世修一步一步沉稳地离开,走到转角处,楚世修随手将药包丢进了垃圾箱里,一双温和的眼在一瞬间冷冽下来…… ☆、或许是我太过自私了(15)   楚世修一步一步沉稳地离开,走到转角处,楚世修随手将药包丢进了垃圾箱里,一双温和的眼在一瞬间冷冽下来……   *************************   顾小艾坐在小圆桌前梳着头发,梳子上又跟着下来一缕长发,让她的心跟着紧缩起来。   她现在都有些不敢看镜中自己的样子了,她现在就已经成了这样,那以后呢……以后她会变成什么丑陋的模样。   “童妈,你说我索性剃光头然后买假发戴好不好?”顾小艾出声,盯着镜中自己越来越稀疏的头发,也许她现在用用力,全部的头发都可以抓下来……   “顾小姐别胡说了,你的头发这么好,怎么舍得剪。”童妈连忙打断她的想法,有些心酸地看着她。   “童妈你说得好违心……”顾小艾苦笑,看着梳子上掉下来的头发,“我头发越来越稀了……”   话音刚落,门便被从外推了开来,顾小艾飞快地扯下梳子上的头发塞到童妈手里,童妈也很聪明地快走两步丢进垃圾筒里。   ……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她们这一幕,什么话都没有说。   顾小艾把帽子戴起来,从椅子转过头看向厉爵风,扬起一张笑容,“你来啦。”   她的笑容干净、清澈,不染尘埃。   “鸭血粉丝。”厉爵风把手里的袋子搁到她面前的桌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好……我刚还和童妈说想吃你做的鸭血粉丝,你就送过来了。”顾小艾开心得很满足,伸手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不得不说,厉爵风做鸭血粉丝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童妈曾经说过厉爵风很讨厌廉价的东西,可为了她,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则。   厉爵风坐到她桌对面前,冷哼一声,“就是童妈打电话给我的。”   ……   “你就不能让我感动一下,让我认为是我们心有灵犀吗?”顾小艾无奈地说道,将醋倒进粉丝中,倒了很多……   厉爵风闻着那醋味都转过头去,眉头始终微微锁着。   “厉爵风,你要不要尝一口?你做得越来越好吃了。”顾小艾笑着说道,故意逗他。 ☆、在我面前不要演(1)   “厉爵风,你要不要尝一口?你做得越来越好吃了。”顾小艾笑着说道,故意逗他。   “不要!”   厉爵风立刻拒绝,谁要吃一嘴的醋,这家里谁还能比她顾小艾口味重。   “吃一口嘛,来来……”顾小艾闹他,夹了一块粉丝放进勺子中,然后递给到他嘴边,“吃一口,厉爵风……”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顾小艾,“别闹!”   “那你吃不吃?!”顾小艾没有放弃的意思。   厉爵风狠狠地瞪她,蓦地像豁出去似地一口吞下粉丝,恨不得把她的勺子也一并吞下。   顾小艾两眼明亮地盯着他,厉爵风吃下去的瞬间,一张英俊的脸就挤出了一副难看的表情……   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好吃吧?我觉得你做的越来越好吃。”   厉爵风连嚼都没嚼直接吞了下去,一双黑眸瞪着她,“你不干脆直接喝醋?!”   靠。   这么酸她是怎么吃的!   “醋不好喝啊,醋放你的鸭血粉丝才好喝。”顾小艾笑得乐不可支。   厉爵风敛眉。   这女人是在赞美他还是在损他?!他怎么听不出来?!   “别皱着眉了。”顾小艾看逗了半天他还是紧皱着眉不禁有些泄气,倒了一杯水给他,“吃杯水吧。”   厉爵风接过水便往嘴里倒,动作有些粗鲁,灌完水后又吼了她一句,“顾小艾!你别仗着自己是孕妇我不敢揍你!”   敢让他喝醋。   “我仗的不是孕妇的身份啊。”   就算她现在没有怀孕,他也不可能再打她了,这一点,她坚信。   顾小艾笑着说道,挪着圆润的身体坐到他的腿上,双手勾过他的肩,故意学的媚眼如丝,“这是情趣,懂不懂?”   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他皱着眉,阴沉着一张脸……   仅管她现在必须呆在病房里,可她希望他每次来的时候是开心快乐的,因为有她在。   “你的情趣就是让我喝醋?!”厉爵风冷哼一声,满脸的嫌弃,“看来我是太久没教你情趣到底是什么了。”   “你的情趣不就是制~服~诱~惑吗?”顾小艾说道,她可不敢忘记。 ☆、在我面前不要演(2)   “你的情趣不就是制~服~诱~惑吗?”顾小艾说道,她可不敢忘记。   “……”   这女人……就是皮痒。   顾小艾将一碗厉爵风难以忍受的粉丝心满意足地吃完,又拉着厉爵风坐到阳台上玩军棋   顾小艾对军棋有很浓厚的兴趣,但纯属是百战百输……无一赢局。   每走一步棋顾小艾都表现得很小心翼翼,手遮住自己这边的棋,警告着厉爵风,“不许偷看。”   “……”厉爵风慵懒地瞥她一眼,“我闭着眼睛都能打赢你。”   没见过玩军棋玩到这么烂的人……   “啪——”   顾小艾就看着自己的棋们一个个被丢出棋盘,厉爵风瞥了一眼她面前空空荡荡的棋盘,“可以再玩一局了。”   “……”   他就不能把一场战局拖的时间长一些么,这样她也好学习学习……   “顾小艾,你的智商还差我一大段。”厉爵风嚣张地道。   ……   得瑟。   连输几把后,顾小艾把军棋棋盘拿掉,“我们来玩比大小。”   “行。”厉爵风答应,黑眸紧盯着她紧张备战的脸色,她在他面前一直试图表现出开心乐观的样子……   她让他接受事实,其实她自己都没接受。   所以在他面前演得格外卖力。   “司令。”顾小艾把最大的牌拿了出来。   “炸弹。”厉爵风翻开自己出的牌,冲她挑了挑眉。   “……”顾小艾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牌和厉爵风的炸弹同归于尽了……   “下次要出司令的时候别咬唇。”厉爵风点出问题关键所在。   “我有咬唇的吗?”顾小艾摸了摸自己的嘴,懊恼极了。   最后,厉爵风还是让了她两局,让她赢,不是因为她笨得让人无奈,而是她……演乐观演得让人心疼。   “顾小艾,我可以接受,你自己也要接受。”厉爵风一边翻开军棋一边说道。   “什么?”顾小艾讶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顾小艾!我是你男人,在我面前,你高兴就笑,难过就哭,不要演,听到没有?!”厉爵风沉着嗓音说道,他想装作自己看不出来,但他讨厌她强颜欢笑的样子。 ☆、进手术室取出宝宝(3)   “顾小艾!我是你男人,在我面前,你高兴就笑,难过就哭,不要演,听到没有?!”厉爵风沉着嗓音说道,他想装作自己看不出来,但他讨厌她强颜欢笑的样子。   顾小艾手上拿着一枚军棋,闻言,表情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演什么了?”   “你说你演什么了?”   “……”   在厉爵风灼热的目光中,顾小艾放下了军棋,转过眸看向一旁,声音很轻很淡,风一吹就散。   “我快乐一点,你也不会老皱着眉,孩子也会开心一些。”   她不想她生病带给厉爵风的就只有辛苦和难过……   “我不是要你哄我。”厉爵风声音低沉,一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我……”顾小艾语塞了。   两人坐在病房外的阳台上很久,桌上的军棋没有动过,童妈在里屋瞥了他们一眼,不禁叹了口气。   有些路……看着就难走,于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走。   很久,顾小艾才说道,“好,我们都面对接受事实。”   她不再强颜欢笑,不会再为了讨好他而刻意把自己伪装得很开心……   听到她的答案,厉爵风满意,嗓音性感磁性,“乖。”   顾小艾微笑起来,把出的一枚军棋翻开,“炸弹。”   “工兵。”厉爵风修长的手指在军棋上一压,军棋立刻翻了个身,“工兵”两个字极其清晰……   “……”顾小艾张着唇,她花了一个炸弹,就炸弹一个兵?!   他用炸弹炸她的司令,她用炸弹炸他的兵……   蓦地,厉爵风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对她道,“我接个电话。”   “嗯。”顾小艾不在意地点头,盯着桌上的工兵和炸弹十分郁闷。   忽然,顾小艾有些奇怪地看向厉爵风,他什么时候打电话都背对着她打了?   她看着厉爵风走到门口,正要出病房的门,忽然回头瞥了垃圾筒一眼,脸色沉得有些压抑,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垃圾筒里,是她掉落的长发。   童妈怎么不及时处理掉……   她不懂,看一朵花凋谢的过程是不是就是厉爵风现在的心情…… ☆、进手术室取出宝宝(4)   她不懂,看一朵花凋谢的过程是不是就是厉爵风现在的心情……   *************************   八个月不到的时间,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决定了剖腹取出孩子。   进手术房前,顾小艾躺在病床~上手被厉爵风紧紧攥着,厉爵风似乎比她还紧张,“我陪你进去!”   这又不是顺产……   “不要。”顾小艾笑着摇头,“我不要你看到我开膛破肚的样子。”   顾小艾说的是句玩笑话,想逗他笑,但厉爵风似乎连笑是什么都忘了,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笑了。   “我陪你进去,你不会紧张!”孕妇杂志上都是这么说的。   “傻瓜,那是顺产,我这不一样,被麻醉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不会紧张的。”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厉爵风英俊的脸,“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之前,他们为了保持一个期待,一直没有问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小艾,你真的不紧张?!”厉爵风有些絮叨,关于紧张不紧张的问题他已经说了一晚上了。   她很想学他以前嚣张张狂的样子回他一句:厉爵风,你真罗嗦!   “厉爵风,我看你这样子,我都不紧张了。”顾小艾忍不住笑,伸手抚上他的脸,他一直紧绷着脸,冷峻深沉,一双眸黑得如墨。   “那我不进去了?”   “嗯,中途也不许进来,太血腥了,要是因为看到这个以后你不爱我了怎么办?我会很可怜的。”顾小艾笑着。   闻言,厉爵风眸色一深,阴晦不明。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顾小艾往外望去,厉爵风上前打开门,楚世修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厉爵风,“艾艾今天进手术室,我过来看看。”   厉爵风冷着一脸瞪他,“滚开!没人欢迎你!”   ……   厉爵风一见到楚世修就跟吃了炸药一样。   “谢谢,坐一会吧。”顾小艾开口缓解气氛,冲楚世修歉疚地笑了笑。   “好。”楚世修微笑着点头,越过厉爵风走进来,拎着几箱补品放到她床边,“你精神看起来不错。” ☆、进手术室取出宝宝(5)   “好。”楚世修微笑着点头,越过厉爵风走进来,拎着几箱补品放到她床边,“你精神看起来不错。”   “砰——”   厉爵风重重地关上门,按捺住浑身的怒意,目光冷冷地盯着楚世修。   顾小艾睨了一眼厉爵风难看的脸色,撇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易怒的男人。   “紧张吗?”楚世修温和地问道。   ……   她现在看起来像是紧张的样子么,怎么楚世修也这么问。   “不紧张,打了麻醉就当睡一觉。”顾小艾坐在床~上笑着说道,眼睛不时斜向厉爵风。   “嗯,放轻松点。”   “喂!说完了?说完可以滚了!”厉爵风站在一旁满脸不悦地瞪着楚世修。   “厉爵风……”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厉爵风,楚世修是来看望她的,他不用这么对客人吧……   厉爵风和楚世修大眼瞪小眼,一个暴躁,一个温和,就这么一直持续到她进手术室。   顾小艾被推向手术室的路上,手一直紧紧抓住厉爵风的手。   “顾小艾,马上就好,你放松点。”厉爵风的眉蹙起,大掌紧紧地包覆着她的柔荑。   “嗯。”顾小艾微笑,“你别紧张。”   他比她紧张多了,仿佛进手术室的人会是他一样……   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厉爵风朝着医生吼道,“等她感觉完全麻醉了再做手术,听到没有?!”   “知道了,厉总。”主治医生忙点头。   顾小艾无奈,他不是说他请的都是权威,还要他提醒麻醉吗?   “医生、医生,来来。”童妈着急地拿出几个厚实的巧克力盒,掀开每个医生的手术服,往她们的口袋里都放上一个巧克力盒。   不用说,肯定是红包。   顾小艾哭笑不得,在这里,可能最不紧张的就是她这个孕妇了……   一个吼医生,一个给医生塞红包……   这算是恩威并施吗?   推进手术室,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的脸,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等我出来。”   “我就在门口!”   厉爵风大声道,目光紧紧盯着她,直到手术室的门被关上,她始终保持微笑的脸消失在他面前…… ☆、进手术室取出宝宝(6)   厉爵风大声道,目光紧紧盯着她,直到手术室的门被关上,她始终保持微笑的脸消失在他面前……   楚世修倚在墙边,凝望着被关上的门,从病房推到手术室,这一路上,顾小艾……连看他一眼也没有。   她的眼里只剩下厉爵风,手紧紧地抓着厉爵风,仿佛……一刻都分不开似的。   *************************   顾小艾躺在手术台上,手指被夹下,一台台仪器推开她身边,猛烈的灯光照下来,让她不由得闭上眼。   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剖腹产还需要多一些的程序,顾小艾想撑住麻醉带来的睡意,感觉一些孩子被取出身体的那一刻……感受身为母亲的一刹那。   但最后,她还是在手术台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隐隐约约听到宝宝的哭声,又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手术做完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当然要看……   顾小艾很想睁开眼去看,但眼眼黏在了一块怎么都开不开,昏昏睡去……   如果她知道少了这一眼,她不可能再见孩子一面,她拼死都会睁开眼。   ……   顾小艾睡了很久,睡得很安稳,醒过来的时候麻醉已经退去,伤口有些疼,手上插着针在输液。   厉爵风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头微微垂着阖眼睡觉,一手攥着她的手,这个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顾小姐醒啦?”童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她睁着眼便开心地低声说道。   “嗯。”顾小艾也是极轻声地道,指指厉爵风,“他睡了有多久?”   “一个小时不到。”童妈走到她床另一边小声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刀口有点疼。”顾小艾眸子发亮地问道,“宝宝呢?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好像听到她有哭,但我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   “宝宝在保温箱。”童妈轻声说道,“是个男孩子,小少爷。”   男孩啊……   男孩也好,男孩不知道长得会像谁。   “我做梦梦到的是女孩子呢。”顾小艾小声笑着说道,“帮我把床摇一下,我坐一会,躺着太累了。” ☆、进手术室取出宝宝(7)   “我做梦梦到的是女孩子呢。”顾小艾小声笑着说道,“帮我把床摇一下,我坐一会,躺着太累了。”   “好。”   童妈点头。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还没抽离,手又被厉爵风一把攥住。   紧接着,厉爵风便睁开了眼,乌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嗓音低沉,“醒了?”   “嗯。”顾小艾点头,声音恢复了正常,“把你吵醒了?”   厉爵风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挺好的,就刀口有点疼,那是正常现象,没事。”   顾小艾笑着说道,床头被童妈摇了起来,顾小艾半躺半坐在床~上,按振不住兴奋之情,看着厉爵风问道,“你去见过宝宝了吗?”   “没有。”   ……   “你没见过宝宝?”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你知不知道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厉爵风闻言眉头一蹙,转眸看向童妈。   童妈尴尬地又复述了一遍,“厉先生是,是个男孩儿,是个小少爷。”   “是男孩。”厉爵风回过头来看着顾小艾的脸说道,顾小艾的脸有些不太好看,厉爵风嗓音有些喑哑地开口,“怎么了?”   做完手术生完孩子就开始闹脾气了?   “你连宝宝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顾小艾有着不悦。   她的麻醉药都褪了,这证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这当爸爸居然连自己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要靠童妈说……   他到底干嘛去了?   “……”   “顾小姐你别怪厉先生。”童妈连忙出来当和事佬,“你做完手术,厉先生只顾着把她推回病房,孩子的事没顾上听医生说……是我陪着医生看着小少爷进保温箱的。”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   “厉先生一直在病房陪着顾小姐,后来我回家了一趟,回来时看到厉先生睡着了就没吵醒他。所以厉先生才不知道……”   ……   厉爵风紧张她比紧张孩子多很多。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手指在他掌心一下一下挠着,歉疚地露出一抹笑容,“你这么紧张我啊?” ☆、进手术室取出宝宝(8)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手指在他掌心一下一下挠着,歉疚地露出一抹笑容,“你这么紧张我啊?”   “谁要紧张一个白痴。”厉爵风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不紧张么?   “哎呀……我刀口好疼……”   顾小艾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厉爵风的目光一深,伸手就去按墙上的急救按钮。   顾小艾忙阻止他,“跟你开玩笑的。”   “玩笑?”厉爵风的脸色冷得特别可怕。   “你不是说你不紧张我吗?”顾小艾的声音有些弱,看着厉爵风的脸色,她知道她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份了。   “好笑?!”厉爵风瞪着她。   她觉得她开的玩笑很好笑么?!   “对不起,我……”   “顾小艾!别拿你自己的身体跟我开玩笑!”厉爵风气急败坏地道,一双眸眼几乎喷出火来,转身打开门夺门而出。   “厉爵风……呃……”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追,身子一动扯到手术伤口疼得她只能往后仰去。   “顾小姐你别动。”童妈连忙走过来按住她乱动的身子。   顾小艾内疚地皱住了眉,“我真的很过份是不是?连开玩笑都不懂怎么开。”   “厉先生这两天情绪太紧张了,知道你今天要进手术室,几晚都没有好好睡了,家里孕妇的书籍都堆得有我这么高了。”童妈说道。   也奇怪,厉先生这几天都是小心翼翼照顾着顾小姐,顾小姐刚刚生下宝宝,厉先生怎么就发大火了。   这个玩笑虽然过份了些,但也不至这么大动肝火的啊……   “把手机给我。”顾小艾说道,童妈递出手机给她。   顾小艾拨打厉爵风的手机,五六通电知拨了之后,厉爵风才接起电话,顾小艾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拿这种开玩笑了,你别生气了。”   “嗯。”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有多生气,但开心是肯定没有的。   “那你回病房来?”顾小艾试探地问道。   “我在门口了。”   “啊?”   电话突然被挂断,病房的门被打了开来,厉爵风就站在门口,脸还阴沉着,直直地注视着她。 ☆、再罗嗦一句我就吻你!(9)   电话突然被挂断,病房的门被打了开来,厉爵风就站在门口,脸还阴沉着,直直地注视着她。   去而复返,这样的戏码他演过多少次了……傻瓜!   顾小艾笑了起来,还好他没走。   厉爵风冷着一张脸走过去,脱下外衣掀开被子躺到她身旁,反正病床的SIZE够大。   “我睡觉!别吵我!”   厉爵风有些别扭地道,闭上眼睡觉,长长的睫毛刷下一片阴影……   “……哦。”   顾小艾没敢吵他,转头朝童妈指了指摇起来的床,童妈会意地将床摇了下去,让厉爵风睡得舒服一些。   明明生孩子的是他,他却比她还累。   她以后……不会再在他面前开不轻不重的玩笑了。   “对不起。”顾小艾小声地说了句,靠在厉爵风身旁静静地躺着,然后嗜睡得又睡了一觉……   一周之后,顾小艾忍不住下床,在地上慢慢挪动着步子,她现在伤口已经不会太疼了,就是在痒着。   “砰——”   门突然被打开,顾小艾被吓了一跳。   厉爵风一脸疲惫之色地站在门口,双眸盯着她,“你去哪?”   啊……   被抓包了。   顾小艾扯出一丝笑容,“我……我下来走走,医生说坐月子也不能老躺在床~上。”   一般的孕妇这个时候已经出院了,可厉爵风坚持她在医院坐完月子……   “只是这样?”厉爵风狐疑地看着她。   “嗯。”   “想去看孩子?”厉爵风一句话揭穿了她。   ……   “嗯,是啊,”顾小艾有些尴尬地承认。   这些天她连做梦都惦记着孩子长得什么模样,现在有多重了,可孩子在保温箱里她也看不到……   让厉爵风去拍两张照片看看,厉爵风又懒得去拍。   他这些天几乎天天陪在她病房里,也不去看看宝宝,弄得她心里更加痒痒的,更想去看看宝宝。   “回床~上~躺着去!”厉爵风上前一步,蛮横地将她横抱起来,把她抱到床~上。   “医生都说不要老躺着,也要下床走走的。”顾小艾把权威医生的话搬了出来,她已经躺了一周,不用再躺了…… ☆、再罗嗦一句我就吻你!(10)   “医生都说不要老躺着,也要下床走走的。”顾小艾把权威医生的话搬了出来,她已经躺了一周,不用再躺了……   “那就只能在病房里走,不许出病房!”   厉爵风霸道地下达命令。   “老呆在病房里空气不新鲜。”   顾小艾躺在床~上抱怨着,厉爵风俯下身来,虚压在她身上,一手撑在床~上拉开两人的距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不情不愿的脸,一字一字地道,“你可以选择在阳台上走走。”   “……”   顾小艾很想翻一个白眼给他,“厉爵风,你这是在软禁我吗?”   “你说呢?”   “是。”   “那就是吧。”   “……”顾小艾败给他了,伸手捶着他的胸膛,撒娇道,“我不会走太远的,就随便走走,活动活动。”   要躺着她以后有九年的时间慢慢躺……   能活动的时候当然要多活动一下了。   “不行!”   厉爵风断然拒绝。   她是不会走得太远,她就是想去看宝宝。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极了,“我只是想去看看孩子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你一激动会扯到伤口。”厉爵风扯出一个极不像样的理由。   “我哪有激动。”   “每天至少问三十遍孩子长多大了,有没有哭,有没有笑……没见到孩子你都这样了,见到孩子你不是要疯了。”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   她问这些很正常啊。   顾小艾继续撒娇,刻意把声音变得软软的,以讨他厉爵风大爷的欢心,“你就让我去看一眼呗,说不定见到了我就不激动了。”   她连一眼都没见过孩子呢,心里惦记得要死。   “顾小艾!你再罗嗦一句我就吻你!”厉爵风明显不想再和她谈论这个话题了。   “厉爵风,你就让我看看孩子,就看一眼好不……唔。”   顾小艾睁大了眼,他还真得吻了下来。   厉爵风低下头携住她有着淡淡药香的唇索吻,双手撑在被子上不让自己的身体压到她。   厉爵风吻得有些色情,柔软的舌舔过她的唇灵巧地钻了进去,舔~吮着她嘴里的每一处,带着炙热的暖意。 ☆、厉爵风的眼泪(11)   厉爵风吻得有些色情,柔软的舌舔过她的唇灵巧地钻了进去,舔~吮着她嘴里的每一处,带着炙热的暖意。   顾小艾任由他吻着,他的舌舔~舐过她的齿间,贪婪地汲取着她,滚烫的温度……   缠绵得yin靡。   “嗯……”   顾小艾忍不住发出一丝低低的呻吟。   厉爵风倒吸一口气,欲~求~不满地更加激吻着她,不顾一切地在她嘴里搅弄着。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的所有,顾小艾被吻得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不由自主地学着他的样子吻进他的嘴里,小巧的舌尖被他带动着热舞……   “顾小艾,我爱你,我爱你。”厉爵风退开她的唇嗓音低哑地说道,性感得令人心悸。   “我也爱你。”   厉爵风不顾一切地又吻上她的唇,每一次的分开,他都说一次我爱你,然后吻得更加狂热,更加激烈……   一开始,顾小艾还会顺着他说上一句我爱你,后来发现他只是自言自语一般,也没再说了,只是承受着他越发狂野的吻……   我爱你。   这三个字,厉爵风最近说了好多次,多到……她好像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   一场激吻过后,厉爵风才掀开被子,把她抱到床~上坐着,沉声问道,“饿不饿?”   “厉爵风……”   “你再提一句孩子我就吻你!”   “我只是想看看孩子。”   看不到孩子她不死心。   “出院的时候再看。”厉爵风不再和她继续谈这个话题,转身走进厨房,不久端了一碗热粥出来。   那粥还飘着一些药材的香气。   又是童妈做的补粥。   “我觉得我再这么吃下去又不运动,就真成猪了。”顾小艾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肚子。   大概没有一个病人会像她这么脸色红润,身体圆润的。   再看以前和厉爵风拍的合照,顾小艾特想象之前纤瘦的自己……   “等你吃成猪再说。”   厉爵风坐到她床边,吹凉着粥,用勺子舀着粥递到她唇边,“喝粥。”   “我不想喝,很饱。”顾小艾坐在床~上,蓦地又问道,“宝宝这几天都是吃什么?” ☆、厉爵风的眼泪(12)   “我不想喝,很饱。”顾小艾坐在床~上,蓦地又问道,“宝宝这几天都是吃什么?”   “我不管他吃什么!我现在只管你吃什么!”厉爵风把勺子递到她唇边。   “是喝奶粉吗?是我和童妈之前去买的那种奶粉吗?还是医院指定的奶粉,宝宝是早产儿,能吃得惯吗?”顾小艾问道,眉头时皱时舒……   “……”这女人还有完没完。   为个孩子的问题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她到底有没有当他是活的?!她怎么就不问他吃了什么?!   “还有还有,那个保温箱是绝对安全的吗?”顾小艾对宝宝的问题是无止无尽的,“宝宝已经在里边呆了一周,那什么时候才出来?”   ……   “顾小艾,你真这么喜欢这个孩子?”厉爵风嗓音低沉地问道,有些沉闷。   连孩子的面都没看见,她每天对孩子的事情要过问了几十遍,过问到他和童妈耳朵起茧。   这孩子对她来说是不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喜欢啊。”顾小艾满脸笑容,“他是我们的儿子,你不喜欢?”   厉爵风顿了顿,眸光很深,半晌才道,“喜欢。”   “不知道他会遗传你多少,容貌遗传我不反对,要是性格也像你就太极端了,不好不好。”顾小艾摇头晃脑地说道。   “……”   厉爵风瞪着她,说孩子还能把他拖下水。   “你说他以后能做什么事?跟你一样做商人,还是有什么梦想呢?”顾小艾说到宝宝便有说不完的话,没人回应,她一个人也可以说得兴高采烈的,“你说做医生好不好?或者大律师什么的……男孩子从事这种职业不是很帅吗?”   “他才刚出生,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厉爵风鼻子里冷嗤一声,现在就想孩子将来的职业了……   要不是给孩子撒点催熟剂,让孩子一夜成人。   ……   想得太过错了吗?   顾小艾的眸色黯了下来。   她还嫌自己想得不够远呢,她还没去想孩子会不会容易感冒发烧,孩子以后在学校里能不能交到很多的好朋友,孩子会不会学厉家男人的一个特性风流成性…… ☆、厉爵风的眼泪(13)   她还嫌自己想得不够远呢,她还没去想孩子会不会容易感冒发烧,孩子以后在学校里能不能交到很多的好朋友,孩子会不会学厉家男人的一个特性风流成性……   可这些……都只是成了她能想想的而已。   这一切,她都看不到,她最多……只能陪孩子陪九年,九年,孩子还是个孩子,他的未来还没有定性,他的将来她看不到……   “想什么?”发觉唠唠叨叨的顾小艾忽然安静下来,厉爵风问道。   “厉爵风……你会很疼我们的孩子吧?”顾小艾忽然问道。   “我不揍他!”这是厉爵风疼爱的方式。   “……”   厉爵风冷冰冰地说出这四个字,有着莫名的别扭。   他疼的极限就是不揍孩子?   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厉爵风舀着已经慢慢降下温度的粥递到她唇边,顾小艾沉默地吃着,最后道,“吃不下了。”   “去坐一会。”   在阳台上铺了两个厚厚的坐垫,厉爵风抱着她坐到阳台上,两人并肩而坐,望着明亮清澈的天空……   “厉爵风,我会看着你对孩子有多好,我会纠正你疼爱的方式。”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这样,即便她以后离开了,他们父子还是可以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谁要你教!”   厉爵风不屑地道。   阳光柔和地晒到两人的脸上,顾小艾斜靠到厉爵风的肩上,望着天空微微笑着,眼底有着苦涩。   厉爵风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顾小艾,你想不想看儿子长大成人的那一天?”   “想啊……”顾小艾的声音有些苦涩。   “很想很想么?”   “很想、很想、很想……我想看的有很多很多……”   她想看着儿子学走路,学说话……。   看他第一次交朋友,看他第一天上幼儿园……   看他第一次玩成作业,看他长大以后对什么有兴趣,最后又做什么样的职业……   看他的性格是遗传厉家还是顾家的……男孩子可以有一些霸气,但一定不要是小霸王。   她要看的真得有很多很多,可她甚至陪伴不了儿子到他成年的那一天…… ☆、厉爵风的眼泪(14)   她要看的真得有很多很多,可她甚至陪伴不了儿子到他成年的那一天……   “厉爵风,儿子长大后,你不要在他面前说我坏话。”顾小艾轻声说道,头靠着他宽阔的肩,“我想陪他成长,可我做不到。”   脸上蓦然一热。   顾小艾才发现自己又轻易地落泪了。   厉爵风沉默,什么话都没有说,直直地望着前方的天空,天空如水洗过一般的剔透清澈,像她的脸……   顾小艾,她对孩子的感情超越了很多东西。   厉爵风没有低头去看她,却清楚地知道她在掉眼泪。   很久,厉爵风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在颤抖,厉爵风反应过来,张开手便抱住她,“顾小艾怎么了?!”   顾小艾一下子栽倒在他放平的腿上,脸色苍白,汗水从额上溢出,声音打着颤,“H1EV23发作……好疼……厉爵风,我好难受……”   她刚刚以为她可以忍的,她以为自己可以熬过这一次发作……   疼痛却钻心,让她控制不了,牵扯着手术刀口的伤一起剧烈地疼痛着……   “我拿止痛针!”厉爵风动作急促却又小心地把她放平在坐垫上,站起来走到病房里拿止痛针。   转过头时,厉爵风呆在原地。   顾小艾侧躺在坐垫上,浑身战栗,双手在挣扎着,像在乱刨着什么,颤抖地想抓住些什么……   那个样子,他在铃木奈奈身上看过。   那也是第一次,厉爵风知道原来H1EV23发作起来比他想象得更痛苦。   厉爵风冲到顾小艾身边,把止痛针给她打上,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汗水,“怎么样?还痛不痛?!”   顾小艾痛到发不出声来,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身体抽搐着,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厉爵风盯着她,蓦地抬起眼,将眼里的泪意收敛起来。   心口如针刺一般疼痛。   除了打止痛针,除了问一句怎么了,除了眼睁睁看着疼到死过去一样,他帮不上任何忙。   而她,还在他面前极力熬着病痛。   她是不是疯了,这种痛她怎么熬,怎么忍受?! ☆、厉爵风的眼泪(15)   她是不是疯了,这种痛她怎么熬,怎么忍受?!   泪水从眼角淌下。   止痛针打多了,对她的效力会慢慢开始减少,顾小艾倒头歪在厉爵风的怀里,她还有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什么都撑得过去的。   厉爵风却克制不了地厉声大吼起来,“顾小艾我和你说多少遍了!发作起来别瞒着我!一次又一次,你别每次都在我面前忍着行不行?!”   ……   疼痛减少很多,顾小艾有些勉强地张开唇,“我以为……这次不会很疼的。”   她以为,她会很容易撑过去的。   “顾小艾我警告你!不许死撑!疼了就喊,你忍什么?!你蠢吗?!”她以为这种痛是她忍忍就会过去的吗?   她白痴吗?!   顾小艾躺在他的臂弯着,盯着他盛怒的脸,抬起手抚上他的脸,“每次我病痛发作,你比我还着急……”   每次她一有点什么,他都比她急,她不忍心。   “厉爵风,我不想我给你带去的只有辛苦。”顾小艾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要你过得这么战战兢兢,你明白吗?”   看他每次小心翼翼和替她打针时手的颤抖,她很心疼……   “那也不需要你忍!”   她倒在地上颤抖战栗的样子就像一个濒死的人,仿佛随时下一秒,他就会失去她……   “我只想好好珍惜和你、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有一天我走了,我也要你们微笑。”顾小艾说着眼泪掉落下来,指尖摩挲着他的脸,“我不想你辛苦。”   ……   闻言,厉爵风猛地闭上了眼,一滴泪滴淌下来,滑过英俊的脸庞。   他紧紧地抱住她,唇紧抿得成一线。   这让顾小艾心里更加难受,指尖抹去他脸上的泪,“厉爵风……”   他哭了……   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哭了……   “我输了。”厉爵风睁开眼,那里有着一层薄薄的泪光,大掌将她搂得更紧,头抵在她身旁,低声喃喃着,“顾小艾,我输了。”   ……   输?   “你说什么?”顾小艾疑惑地问道,什么输了赢了?话题怎么跳跃到这里来了?   “没什么,我只想抱抱你。” ☆、接我儿子去!(16)   “没什么,我只想抱抱你。”   厉爵风更加用力地拥紧她,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输给她了,输得彻底……   他认输。   *************************   转眼,在医院里足足呆了一个月,终于要出院了。   终于……她可以看到儿子了。   顾小艾显得特别精神,她闻腻了消毒水的味道,童妈帮她收拾着行李。   “童妈我帮你。”顾小艾换下病号服,去帮童妈一起整理箱子。   童妈忙阻止她,“不用不用,我来就可以了。”   “没关系,收拾快一点,去看我儿子去!”顾小艾笑着说道,她不止一次试图偷偷溜出病房想去看孩子,但总被厉爵风留下的保镖逮到……   今天出院了,厉爵风总不会再有理由拦着她见儿子了。   “啊?哦哦……”童妈的眼睛闪烁着,有些尴尬地笑着,手上整理衣服的动作更加慢了。   “我儿子应该已经出了保温箱吧,早产儿需要在保温箱呆那么长时间吗?”顾小艾疑惑地问道,她之前看了一堆杂志。   “……”童妈没说话。   “童妈?”   童妈愣了下,随即闪烁其词地道,“哦哦,已经出来了……”   “什么已经出来了?我儿子吗?”顾小艾笑着问道,“童妈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没有,没有。”童妈立刻摇头,证明自己没有任何异常。   “这次出院,我和厉爵风、孩子就会离开这里了。”顾小艾有些兴奋地道。   她已经撑过了H1EV23彻底瘫痪的最短期限,趁她现在还能走能动,可以抱抱孩子。   “是、是啊……”童妈看着她有些牵强地点头,手上收拾衣服的动作就更慢了。   顾小艾却因为太过高兴而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衣服通通收拾好塞到箱子里,拍拍童妈的臂膀开心地道,“走,接我儿子去!” ☆、我们的儿子死了(2)   顾小艾却因为太过高兴而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衣服通通收拾好塞到箱子里,拍拍童妈的臂膀开心地道,“走,接我儿子去!”   ……   好像她和厉爵风还没给儿子取名字呢,应该要取个很帅气的名字。   童妈拖着箱子慢慢吞吞地跟着顾小艾身后走着,顾小艾走出好长一段路回头便发现童妈在很远的地方。   “童妈,你走快点,我儿子在哪?”顾小艾走回去揽住童妈的一条胳膊,眸子明亮地东张西望着……   “小少爷……小少爷在……”   “啊!看到了!”顾小艾望见一片玻璃窗风全部婴儿小床,一个个穿得可爱颜色衣服的孩子躺在里边或安静睡着,或睁开眼天真看着……几个护士在里边走来走去。   “顾小姐……”   童妈慢慢吞吞地走过去,盯着一脸兴奋的顾小艾,不安极了。   顾小艾只顾盯着玻璃窗内的小孩子,一个一个标牌看过去,“童妈,远的牌子我看不到,哪个是我儿子?标牌上写的是厉爵风的名字吗?”   “顾小姐啊……不如我们先回家。”   “接上儿子咱们回家啊。”   顾小艾隔着玻璃窗张望着里边的一切,一个护士注意到便走了出来,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来接我儿子。”   “好,请问家长的姓名是?”护士笑着点头,“还有出示一下相关证明。”   “爸爸叫厉爵风,妈妈叫顾小艾。”顾小艾转头看向童妈,让她出示证明,又朝护士说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是在儿子身上……   “可以。”护士点头,接过童妈手中的证明翻看着。   童妈一脸愁容地看着顾小艾进门在一个个婴儿床边翻看着标牌。   这个不是……   这个也不是……   没妈的儿子就是可怜,一个月了她想了一大堆的名字让厉爵风定一个,厉爵风说不急……   儿子的事怎么能不急呢,一个月了,儿子连个小名都没有。   顾小艾纳闷地穿梭在婴儿床之间,一个一个标牌看过去,几个护士也帮忙查找。 ☆、我们的儿子死了(3)   顾小艾纳闷地穿梭在婴儿床之间,一个一个标牌看过去,几个护士也帮忙查找。   将所有标牌都看过去之后,顾小艾抬起头望向站在门口的童妈,疑惑地问道,“童妈,我儿子是在这里吗?”   “是……是……”童妈纳纳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踏进来。   “童妈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顾小艾狐疑地看着她,转头又开始寻找。   可能是自己太激动漏掉名字了,再找找……   顾小艾弯着腰到处寻找着,标牌上应该是写厉爵风或者她的名字吧?怎么看不到呢……   “不用找了!”   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回过头,就见厉爵风站在门口,目光幽冷地望着她,一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童妈低着头站在他身后。   “你来啦?”顾小艾开心地笑起来,朝着他走过去,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不用找了?”   “孩子不用找了。”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眸子很黑很黑,黑得看不见里边有什么。   不用找了?   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找了?   顾小艾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不在这里是吗?那是在哪,你不会已经接回家了吧?”   不是说好了她和宝宝一起出院的吗?   没等厉爵风说话,顾小艾又看向童妈,抱怨地道,“童妈您今天是怎么了?您不是说我儿子在这里的吗?弄错了?”   童妈低着头没说话,但顾小艾明显看到有眼泪从童妈眼里掉下来,童妈整个人颤抖着。   ……   “你哭什么?”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脸上再挤不出一点笑容。   童妈哭什么?   今天是她和宝宝出院的日子啊,是好事,为什么要哭呢?哭什么呢?   “顾小姐……”童妈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顾小艾也不听她说清楚,上前攥着童妈的手往外走,语速极快地道,“你就跟我说孩子在哪,我们去接他啊。”   “孩子死了!”   厉爵风的声音再度在她身后响起,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用力,却听不出什么感情。 ☆、我们的儿子死了(19)   “孩子死了!”   厉爵风的声音再度在她身后响起,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用力,却听不出什么感情。   ……   玻璃窗边,顾小艾的身影猛然停住,心脏骤停。   厉爵风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双黑眸紧锁着她的身影。   童妈站在一旁掉着眼泪。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很久、很久……   顾小艾才转过身来望向厉爵风冷峻的脸,像是没听清楚一样问道,“你说什么?”   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对……她好像听到谁说什么话了……是幻听……幻听……   “顾小艾,孩子死了,我们的儿子死了!”厉爵风凝望着她呆滞的脸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低沉的嗓音几乎都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一样。   ……   顾小艾,孩子死了,我们的儿子死了!   顾小艾,孩子死了,我们的儿子死了!   顾小艾,孩子死了,我们的儿子死了!   ……   顾小艾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厉爵风冷峻没有表情的脸,双唇颤抖着,用力了很久才道,“厉爵风,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叫孩子死了?   她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明明听到孩子哭的,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呢?这不可能的,当时医生还想让她看一眼孩子……   她的声音瞬间变哑……哑得让人听不下去。   “他死了,他是早产儿,生下来第三天就死了。”厉爵风说道,一双眼始终直直地盯着她。   生下来第三天就死了?   怎么可能呢……不会的,不会的……早产儿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之前医生检查了一切没问题才给她动手术的……   这一定是个玩笑,厉爵风在捉弄她是吗?他在跟她开玩笑……   她之前拿自己的健康跟他开了不大不小的笑,所以他现在要报复回来,对吗?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向厉爵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她看不出来他凝重的表情代表了什么……   顾小艾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被吓到苍白的脸上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哑然,“厉爵风,要是你现在和我说这是个玩笑,我不会生气的,真的,我不会生你的气……” ☆、我们的儿子死了(20)   顾小艾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被吓到苍白的脸上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哑然,“厉爵风,要是你现在和我说这是个玩笑,我不会生气的,真的,我不会生你的气……”   所以快和她说这只个玩笑……   儿子还好好的,儿子健健康康的,不会死的……   她连一面都没见过儿子呢,怎么会死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儿子都在她肚子里坚强地存活下来,怎么会一生下来就……   厉爵风低头凝视着她,黑眸幽暗,“儿子已经死了。”   一句话戳破了顾小艾所有的期盼。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白皙的手从他衣袖上垂落下来,身子不稳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死了。   孩子死了?她小心翼翼保护下来的儿子……死了?!   眼前一黑,顾小艾差点晕过去,整个人栽倒下来。   厉爵风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撑住她的重量,焦急地瞪着她苍白到难看的脸,“顾小艾!”   顾小艾靠在他怀里,视线里,正好是玻璃窗内一个个天真烂漫的婴儿……   她以为……她儿子是在这里的。   她以为……趁自己没瘫痪以前还能抱抱孩子……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顾小艾被厉爵风紧紧抱着,声音哑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你刚动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没必要知道。”厉爵风嗓音低沉地道。   没必要?   她是孩子的妈妈,她怎么会没必要知道?   “那孩子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他……”顾小艾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一双眼睛没有眼泪,只有着急。   “在陵墓园。”厉爵风盯着她道,“已经埋了。”   ……   埋了?   “我还没见过他,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是他妈妈啊……”顾小艾急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攥着他的胳膊,仿佛这样,她就能抓住一些什么。   她是孩子的妈妈,为什么孩子已经埋了她都不知道……   她早该想到的,一个月了,厉爵风根本不让她见孩子,保镖看似在保护她,其实是看着她不去找孩子…… ☆、我们的儿子死了(21)   她早该想到的,一个月了,厉爵风根本不让她见孩子,保镖看似在保护她,其实是看着她不去找孩子……   怎么可以这样……那是她的儿子,为什么一眼都不让她见……   “他已经死了!你见不见他都已经死了,听懂了吗顾小艾?!”厉爵风大声地吼道,大掌捧上她的脸,“顾小艾,你清醒一点,一个死掉的婴儿没什么好见的。”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他怎么这么跟她说话。   什么叫一个死掉的婴儿没什么好见的?那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他说的好像和他们无关一样……   他不是说他喜欢这个儿子的吗?   “儿子在哪个陵墓园?我要见他。”   顾小艾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前走去。   厉爵风没有追,盯着她的背影闭上了眼,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拢成拳,青筋突出,恨不得杀人一样。   童妈只是站在一旁哭着。   “砰——”   顾小艾突然栽倒下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顾小姐——”   “顾小艾!”厉爵风大吼一声,飞快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朝急救室狂跑。   *************************   顾小艾总以为自己下一次醒来是在和厉爵风的家里,而不是充斥着消毒水的医院里。   睁开眼的一刹那,顾小艾看着熟悉的病房,看着吊着的输液袋,还以为自己还在坐月子,并没有出院……   那是梦吧?   宝宝没有出事,她只是做了个噩梦,其实她还没有出院……   对,是梦。   虚幻的梦境而已,一定是她太紧张儿子了,才会做这么可怕的噩梦。   顾小艾撑着床坐起来,脑袋有些疼。   “醒了?”厉爵风从厨房里走出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童妈给你炖了补品。”   一见到厉爵风,顾小艾便有很多话要说,“我刚刚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你知道吗,我刚刚梦见你告诉我……”   顾小艾的声音嘎然而止……   她看到了厉爵风身上的大衣就是她“梦”里见到的那一件……他的衣袖上甚至还有被她用力攥过的痕迹。 ☆、我们的儿子死了(22)   她看到了厉爵风身上的大衣就是她“梦”里见到的那一件……他的衣袖上甚至还有被她用力攥过的痕迹。   不是梦吗?   那不是梦?那他们的儿子……   “梦到什么了?”厉爵风走到她床边问道,嗓音低沉而带着一股漠然。   顾小艾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是个梦。   ……   “顾小艾,孩子死了,我们的儿子死了!”   “他死了,他是早产儿,生下来第三天就死了。”   “他已经死了!你见不见他都已经死了,听懂了吗顾小艾?!”   ……   儿子,不会的……儿子不会死的……   顾小艾一把将手上的针管拔了,掀开被子就往外跑,还没跑到门口人就被厉爵风从后抱住。   “顾小艾你胡闹什么!回床~上去!”厉爵风从后抱住她的身体冷冷地吼道。   “儿子呢?厉爵风,我们的儿子呢?”顾小艾在他怀里挣扎着问道。   “他已经死了!”厉爵风大声道,双手抱住她乱动的胳膊,“顾小艾你给我冷静点!”   “怎么冷静?!”顾小艾拼命地挣扎,“你在胡说八道!我们儿子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顾——小——艾!”   顾小艾激动得厉害,整个人都在挣扎扭动,力气从所未有的大。   厉爵风使出全力将她抱起来丢到病床~上,屈起膝盖压住她的双腿,两手扼制住她的胳膊,气息有些不稳,“儿子已经死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不接受!”   顾小艾大声喊道,眼泪淌下来,“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听到他哭了……我真的听到他声音了……他不会死的,厉爵风,我们儿子不会死的……”   儿子不会走在她前面……   儿子怎么会死,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她的声音哑得可怜,每个字都像是什么尖锐的利器扎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脏疼得停止跳动。   “顾小艾,他已经死了!”厉爵风只是重复这一句话,让她接受事实。   顾小艾四肢被他压制着,不再挣扎,眼泪汹涌地落下来,糊了视线。 ☆、仅有的一个孩子死了(23)   顾小艾四肢被他压制着,不再挣扎,眼泪汹涌地落下来,糊了视线。   “他是我们的儿子……他不会死的,不会的……”顾小艾哭得眼泪连成线,喃喃就只剩下这一句话。   仿佛这样说着,他们的儿子就真得会活过来一样。   厉爵风不再压着她,把她抱坐在床~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大掌抚过她全是泪水的脸颊,“顾小艾,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   当她没有出现过?   这种事怎么能当呢?   墙边的柜子上还放了厚厚的的一撂母婴杂志……她看过有多少遍?甚至她在杂志上订购了一堆的玩具……   她的肚子真真实实地大起来过,她真真实实地感受过怀孕的过程,所有的反应她都真真实实地感受过……   怎么可能当这孩子从来没出现过……   “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顾小艾浑身疲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声音颤抖地道。   那是他们的儿子,她现在的身体不可能再孕育第二个孩子了……这是他们唯一的结晶,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仅有的一个孩子……死了。   顾小艾的身子更加战栗,厉爵风将她拥紧。   ……   厉爵风带她去了安葬孩子的墓园,墓碑上什么字也没有刻,顾小艾蹲下身来,伸手抚摸着方方正正的碑,上面只放了一束鲜花……   他们的儿子……   顾小艾的手指都在颤抖,眼眶里含着泪,“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一张照片都不肯拍?”   孩子都已经死了,她连一眼都没见过,他为什么一张照片都不拍给她看?   至少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模样……   “他已经死了,你多看几眼只会伤心过度。”厉爵风蹲到她身旁,把鲜花挪开了一点,盯着墓碑道,“你想了那么多名字,现在告诉我,你喜欢哪个?我让人刻上去。”   刻上去……   不懂为什么,听到这话,顾小艾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掉泪。   她取名字是希望儿子有个帅气的名字,希望他以后的人生一帆风顺,不是取了名字刻到碑上……不是这样的…… ☆、仅有的一个孩子死了(24)   她取名字是希望儿子有个帅气的名字,希望他以后的人生一帆风顺,不是取了名字刻到碑上……不是这样的……   “别哭了。”厉爵风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的炙热停在她带着泪痕的脸上。   “我一眼都没看见过他,一眼都没……厉爵风……你怎么可以不让我看孩子,怎么可以……”顾小艾的手不由得地抓住碑下的泥土。   意识到她的动作,厉爵风飞快地抓住她的手,冷声道,“顾小艾,你别闹!”   她闹什么了……   她没有闹,她只是想看一眼孩子,哪怕是张照片都好,哪怕是遗体都好……   “看够了,我们回去。”   厉爵风强制地把她抱了起来,塞到车里,回到厉家别墅。   厉家别墅的人显然都早已经知道了这个噩耗,看到她出院全迎在大门口,像某种仪式一样,全都没有表现出喜悦的神色。   连吊儿郎当的厉爵斯站在门口都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厉爵风拥着顾小艾坐到大厅里,厉爵斯立刻跟着坐了过来,抢过女佣手中的清茶递给顾小艾,语气中带着关心,“兔子喝茶。”   “对不起,我有些累,先上楼了。”   顾小艾不想说话,一个人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厉爵风深幽的目光紧跟着她。   厉爵斯端着茶杯僵在那儿,蓦地大声道,“兔子,孩子呢……并不代表一切,而且他都还没享受过这个世界,即使离开他也不会有多大的痛苦和不舍。”   顾小艾的身形一顿,身影微颤。   ……   “闭上你的嘴!”厉爵风随手抄起摇控器砸向厉爵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自己的女人轮得到他来再撒一把盐?!   “我是在好心开解她……”厉爵斯摸着被砸出包的额头说道,打他做什么……   “滚回你的房里去!”   厉爵风阴沉地瞪着他,站起来跟随顾小艾上楼。   主卧旁边的两间卧室被改成了一男一女两间婴儿房,顾小艾推开男孩子的婴儿房,里边充满着这世上所有的童真。   墙上她留了很大一面的位置,她准备宝宝出世后,就拍一张全家福挂在这里。 ☆、不是因为早产而是遗传(25)   墙上她留了很大一面的位置,她准备宝宝出世后,就拍一张全家福挂在这里。   哦,对,她们是准备离开这里,全家福还可以挂在新家,新家也照这里一样的布置……   她都想好了。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恍然一场梦一样,她到现在还难以置信着。   孩子……就这么没了。   窗户开着,浅蓝的窗帘浮动着。   顾小艾指尖碰上婴儿床的风铃,风铃立刻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铛铛地响个不停,像孩子的笑声,咯支咯支的……   很动听。   再没有任何声音比这个动听。   她只迷迷糊糊地听过孩子一声哭泣,还没来得及听到他对着她笑……   她以为自己不能看到他成年,原来,她连他的儿童时期都没办法陪伴……   孩子还没出世,她便给他规划了一个玩具区,在他还只会爬的时候就可以有各种各种的玩具玩耍……   婴儿床里,还放着一本婴儿日记,空白的,上面只写了十个字——   爸爸:厉爵风   妈妈:顾小艾   门蓦地被关上,顾小艾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厉爵风走进来了,顾小艾翻着日记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还准备出院了就开始写宝宝成长日志。”   厉爵风沉默地将她手里的日记丢到婴儿床里。   “你也是,你怎么不多陪陪儿子呢?”顾小艾抬眸看向厉爵风,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却不自然极了,“儿子有没有笑过?他是个爱哭的孩子吗?”   ……   孩子生下来后,厉爵风除了必要的事情要去做,几乎都陪在了她的病房里。   他为什么不多看看儿子呢?   “顾小艾,够了,我给你今天一天,明天开始,别再想孩子的事。”厉爵风沉着声音说道。   “他走的时候你在他旁边吗?”顾小艾却仍是执意问着。   就像是一块伤疤,他拼命地想替她掩上去,她却一直一直撕开,哪怕伤口再疼、再痛、再鲜血淋漓……   这就是她的倔强。   “……”厉爵风走到窗口前,沉默地望着窗外。   ……   答案很明显。   他们两人唯一的儿子走的时候是孤零零一个人的…… ☆、不是因为早产是遗传(26)   他们两人唯一的儿子走的时候是孤零零一个人的……   “你为什么不陪着他?”顾小艾问道。   “顾小艾!他已经死了!你必须把他忘了!”厉爵风猛地大声说道。   顾小艾愣住,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厉爵风身上的冷漠,他一再要她忘了这个孩子……一再让她别再记着这件事……   顾小艾有些呆呆地看着他的脸,艰难地发出声音,“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们的儿子吗?”   “他已经死了!你要把他忘了,听明白没有?!”厉爵风阴冷地吼道,身上透着一股冷漠的阴霾。   可他站在窗前的他沐浴在阳光中,阳光将他的脸衬得格外的温暖。   顾小艾有些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厉爵风,你就只会重复这一句吗?”   “这是为了你好!”   “儿子走了,我只想知道他多一点的信息而已,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她的想法有错吗?为什么他口口声声只会提醒她忘记,提醒她孩子死了?!   “顾小艾!你别这么固执!孩子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   ……   厉爵风的语气比她更加激烈。   若不是他的五官太过熟悉,她几乎以前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厉爵风,而是别人……   一个和他们儿子毫无关系的人。   “我不用你提醒我这么多次。”   顾小艾步步后退,心里烦乱得厉害,大步走了出去,在一屋子女佣和厉爵斯愕然的目光下,跑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厉爵斯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疑惑地看向正一步一步下楼的厉爵风。   厉爵风的目光追着顾小艾离开的方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没有追出去,只是冲一旁的女佣道,“安排人跟着她!别让她出事!”   “是,厉先生。”   厉爵斯有些明白过来,戏谑地看着厉爵风道,“还说我不会说话,你自己居然把兔子直接气跑了。”   “我女人轮不到你刺激!”厉爵风冷冷地吼道。   “是是!你女人只有你能刺激!”厉爵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不是因为早产是遗传(27)   “是是!你女人只有你能刺激!”厉爵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厉爵斯,我现在正在火头上!过来打架!”厉爵风眼里迸射出火光,灼烧着厉爵斯。   厉爵斯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手上的茶杯差点翻掉,“我才不要,跟你打架我是找虐!”   “不好了厉先生!”一个女佣慌里慌张地冲进来,“顾小姐开着车出去了!”   ……   开车?!   那女人是不是疯了!她身上的H1EV23随时随地会发作的!   “Shit!”   厉爵风低咒一声,狂跑出去,开上车追出去。   *************************   顾小艾脑子里乱极了,随手开了部跑车冲出浅水湾,在马路上奔驰着。   儿子死了!   他已经死了!你必须忘记!   他要忘记他!   ……   厉爵风的话不多,加起来却全是在说同一件事——儿子死了,她要忘记。   她怎么可能忘记?那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以后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了,他怎么可以说得那么冷漠,他怎么可以那么无动于衷。   甚至连孩子的照片都不曾拍下一张,甚至让孩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离开这个世界……   顾小艾脑子里混沌得如一团乱麻,不由得加快开车的速度,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蓦地,一个老太太突然横穿马路。   顾小艾吓得瞳孔放大,急忙刹车,轮胎极速摩擦过地面,发出难听的噪音。   顾小艾吓得一颗心狂跳着,脑袋里从一片混沌变成一片空白。   跑车停在路边。   顾小艾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方向盘,才反应过来,她是不是疯了,她染上了H1EV23,还出来开车……   顾小艾颓废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脑袋里闪过很多很多东西,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   她为什么要跑出来……   就因为厉爵风说了那几句话么?他只是不想让她伤心难过罢了,她怎么就可以断定他是冷漠……   孩子没了,他等了一个月再告诉她,其中的煎熬她想象不出来。   孩子是他们的,厉爵风的难过不会比她少……她怎么可以任性地跑出来,还开着车,他一定急坏了。 ☆、不是因为早产是遗传(28)   孩子是他们的,厉爵风的难过不会比她少……她怎么可以任性地跑出来,还开着车,他一定急坏了。   回去。   对,回去。   顾小艾不敢再碰车,拿出电话正要拨打厉爵风的手机,车窗忽然被轻轻敲了两天。   厉爵风?   顾小艾忙转过头,车窗外映着楚世修温文尔雅的脸,眉目如画,唇角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楚世修?   顾小艾摇下车窗,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路过这里,看到你这车停在这里,我认得出这是厉家的车。”楚世修声音轻淡地说道。   厉爵风的车牌号和他的手机号一样嚣张。   楚世修弯着腰往车里瞥了一眼,“你一个人开车?!难怪会出事,快下来。”   “什么出事……”   “地上都有急刹车的痕迹,别装傻,下车吧,我送你回去。”楚世修看穿了她,敲敲车门说道,脸上保持着有礼的微笑。   送她回厉家么?   “不用了,我打电话让厉爵风来接我。”顾小艾说道,想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我反正顺路,带你一程,下来吧。”楚世修坚持道。   顾小艾找不出再多的理由去拒绝,打开车门下了车,四下望了一眼,楚世修忽然挡到她身前,指指不远处的跑车,“我车在那,我送你回去。”   “好,麻烦你了。”   “说什么傻话,你出院了我和暖暖也没去看你。”   楚世修绅士地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路边停着一部黑色跑车,厉爵风坐在驾驶座上,盯着不远处上车的两个身影,脸色冷漠如冰,眼里的恨意迸射出来,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杀人。   但楚世修的车走了,厉爵风也没有动一下。   “砰——“   厉爵风狠狠地砸向方向盘,浑身的怒火在燃烧着。   楚世修……   总有一天,他会把楚世修的脑袋打穿!   ……   上车后,顾小艾心情很乱,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外面,外面车流涌动,来来去去……   “艾艾。”   楚世修温润的声音把顾小艾的注意力从窗外唤了回来。 ☆、他说的,我为什么不信(29)   “艾艾。”   楚世修温润的声音把顾小艾的注意力从窗外唤了回来。   顾小艾看向他,楚世修边开车边道,“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我儿子他……死了。”顾小艾仰头歪在一边,声音哑然,艰难地说出来。   楚世修猛地刹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么快?!”   这么快?   顾小艾愣了下,一时反应不过来,错愕地看着他,“这么快?”   听到她儿子死了……楚世修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快?   “婴儿携带H1EV23是比较容易夭折的,但我以为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能延缓。”楚世修微微蹙着眉说道。   “携带H1EV23?你在说什么?”顾小艾完全愣住了,“我儿子怎么会携带H1EV23?”   他是这个意思吗?   婴儿携带H1EV23,指的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吗?   “H1EV23是会遗传的。”楚世修顿了顿又道,“也不能说是遗传,医学上来说是母婴传播。”   母婴传播?!   顾小艾白了脸,“你是说……我儿子也有H1EV23?”   这怎么可能……   那教授明明说……   “这类似于艾滋病,不过艾滋病不一定会传播给孩子,但H1EV23是一定会。”楚世修不解地看着她,“你不知道这些吗?”   “他们说……不会传给孩子的。”顾小艾一下子瘫坐在副驾驶座上。   H1EV23通过母婴传播会百分百传给孩子?!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可若不是这样怎么解释得通呢,她看了那么多资料,早产儿不是那么容易夭折的,尤其是在现代医学昌明的情况下……不会一出生就死的……   除非……真的是H1EV23。   “他们说?”楚世修疑问,“你一直都不知道吗?就算别人说,你也可以查到H1EV23相关资料,可以上网。”   顾小艾呆呆地摇头,“没有,我上网查过,没有H1EV23的任何讯息,我以为……以为是这种病太罕见了,所以查不到。”   “是厉爵风限制了你的网络自由。”楚世修一语中的,“他说什么话你都信?”   ……   顾小艾抬眸看着他,一双眸里没什么色彩,只是很自然地反问道,“他说的,我为什么不信?” ☆、他说的,我为什么不信(30)   顾小艾抬眸看着他,一双眸里没什么色彩,只是很自然地反问道,“他说的,我为什么不信?”   她为什么要不信厉爵风?   “这个厉爵风!”   楚世修气得一拳揍在方向盘上,一向温和的脸上有着生气,“他在没有把握保全孩子的情况,要你生这个孩子?”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他,一时间脑袋里又乱成了一团麻线。   “他把你当什么,生儿子的工具吗?你受了这么多苦,却连知情权都没有?他还骗你?!”楚世修替她抱不平着,开始启动车子,“我送你去厉家。”   “放我下车。”   顾小艾蓦地说道。   “艾艾……”   “我现在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顾小艾声音哑然地说道,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手臂被楚世修抓住。   “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我送你去厉家好好问清楚,问他为什么骗你。”楚世修难得会生气成这样。   “我不知道……”顾小艾挣开他的手,眼里呆滞,“他不会骗我的。”   厉爵风没理由骗她的……   他要生儿子还不容易么,有的是女人替他生,他为什么非要一个携带H1EV23的孩子……   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   “事实就是这样,他想让你给他生儿子,所以才隐瞒你H1EV23会母婴传播这件事。”楚世修温和的声音因气愤而显得沉闷,“你感染了H1EV23,身子本来就不好,他还隐瞒你真相,让你生下这孩子,他真的太过份了。”   “……”   楚世修的每个字都像是针刺一样扎在她的身上,让她疼到心底。   顾小艾今天脑子一天都是乱轰轰的,早上还开开心心地准备出院,然后厉爵风告诉她儿子死了,现在……楚世修又告诉她孩子不是因为早产才夭折,是因为H1EV23……   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多的事……   每一次都是这样,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给她一道雷劈,在她开心的时候,把所有的坏带给她……   顾小艾没听楚世修说下去,还是推开车门下去。 ☆、我带你去玩(1)   顾小艾没听楚世修说下去,还是推开车门下去。   楚世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想抓住她的手却没有抓住。   仅管她心里已经对事情有了疑问,但她还是不想听到他说任何一句有关厉爵风的坏话……   艾艾……   你真是专情。   楚世修完美地整理好姿态,推开车门跟着下车,“艾艾,我送你回去。”   “我想一个人走走。”顾小艾婉言拒绝,她现在就是孑然一个人,就算摔在哪跌在哪,也不怕会害到宝宝了……   再也不用怕了……   顾小艾一个人沿着路边走着,楚世修的车子便一直跟在她身旁,开得很慢,安静地陪着她。   顾小艾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乱过,脑袋像被炸过一样,乱七八糟。   从所未有的冷。   其实她一直在怀疑H1EV23会不会传给孩子,教授和团队一再保证,她也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因为厉爵风是她男人,她清楚地知道他只会对她好,他不害她的……   也许,也许是那个时候他太有把握能拿到解毒剂了,他太有自信心……   到后来,她的肚子已经大了,打掉也有伤害,所以他索性不告诉她……   又或者,是楚世修在跟她开玩笑。   又或者,一切只是场噩梦,彻头彻尾的噩梦。   ……   顾小艾转过眸,只见楚世修的车仍然跟着她。   见她看过来,楚世修担忧地喊道,“艾艾,你上车,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想去哪里?   想去有厉爵风、有儿子的地方……能送过去吗?   去没有今天之前的地方……能送过吗?   不能,谁都不能送她去。   “不用了,谢谢你阿修。”顾小艾停下来看着坐在车内的楚世修说道,“我先走了,你有事去忙吧,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说完,不等楚世修回话,顾小艾便走到一旁拦下出租车坐了进去,“浅水湾。”   出租车从楚世修的跑车边滑过,飞快地驶向前,楚世修没有追,一双褐色的眸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   她对他的讨厌和戒备多深……她对厉爵风的爱和毫不防备又有多深…… ☆、最后的缠绵(2)   她对他的讨厌和戒备多深……她对厉爵风的爱和毫不防备又有多深……   朋友?   她待他比普通朋友还不如……他温和地一步步走近她,她还是一步步往后退着。   厉爵风凭什么能得到她的感情?他有什么资格?!   *************************   顾小艾回到厉家别墅的时候厉爵风并不在,厉爵斯正打着电话和别人调情,见她回来立刻大声道,“兔子你开什么车啊!”   “……”   顾小艾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没有理他。   厉爵斯往外望了一眼又问道,“老三呢?他怎么没回来?”   顾小艾回过头来,“他去哪了?”   “他去追你了。”厉爵斯疑问地盯着她,把手机丢到一旁,“他人呢?”   厉爵风去追她了?   那她怎么没有碰上他?   顾小艾朝大门走去,厉爵风正从外面走进来,两人的视线撞上。   厉爵风的瞳仁乌黑,深不见底。   顾小艾安静地看着他,她有很多话要问,可突然见到厉爵风,却不知道问什么……   很久,厉爵风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便往外走,他抓得很紧,手指把她的手腕勒到疼。   走出别墅,顾小艾忍不住小声道,“你抓疼我了。”   “……”厉爵风站在大门前,紧攥着她的手僵了僵,随即松开……   顾小艾的手就这么被放了,顾小艾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厉爵风,我有话要问你。”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我带你去玩。”   玩?!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手又被厉爵风抓过去,人被厉爵风塞进跑车里。   厉爵风坐上车,不由分说地替她系上安全带,开车出去,后面看管的军人车辆立即跟上她们。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厉爵风把车开得很快,在马路上驰骋。   顾小艾盯着他冷峻的脸,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厉爵风……”   “等我开口让你问你再问!”厉爵风霸道而蛮横地说道,更加加快车子的速度。   他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   厉爵风这个时候带她去玩,她又能想玩什么?顾小艾隐隐地觉察出不对劲…… ☆、最后的缠绵(3)   厉爵风这个时候带她去玩,她又能想玩什么?顾小艾隐隐地觉察出不对劲……   厉爵风带她去了AER大酒店。   可以看到整个C市景致的顶层大酒店,观景区有几架熟悉的天文望远镜。   坐到窗边的餐桌前,厉爵风翻开菜单点了几道菜,没有问过顾小艾的意见。   厉爵风到底想做什么?   侍应生往两人的杯中倒上红酒,厉爵风端起酒杯看向她,灯光晃过他的脸,完美的五官英俊得逼人,嗓音充满磁性,“干杯。”   “……”   厉爵风从来没有她干杯什么的,像这样太过正常地跟她吃顿饭,反而不正常了……   儿子死了,他还有心情喝酒吗?   “顾小艾。”厉爵风再度唤她的名字,薄唇性感。   顾小艾心里很乱,摸不着厉爵风的思绪,被动地跟着举杯,和他轻轻地碰了碰杯,把酒杯递到自己唇边一饮而尽。   “拉菲?”顾小艾愣住,他叫的酒是拉菲,她尝过一次,口感没有那么容易忘。   “82年的。”   厉爵风低沉地说道,把酒杯搁到一旁。   82年的拉菲,厉爵风第一次带她进总统套房时,给她喝的酒……   而这里的AER酒店,他也带她来过……   怎么好像重游故地一样。   小提琴声悠扬地响在餐厅里,厉爵风伸手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她的盘中,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记得这里是哪吗?”   顾小艾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望远镜区,淡淡地点了点头,“天狼星。”   她当然记得,是他教她怎么在天空里找天狼星,带着强迫性质的强迫她去看。   “记性不错。”厉爵风赞赏地勾了勾唇角。   顾小艾沉默安静地吃着他切好的牛排,想提孩子的事又压了下去,也许厉爵风带她出来玩就是想让她轻松一下。   等回家再问吧。   顾小艾决定暂时把儿子的事压在肚子里,只是这样的约会她多少还是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儿子,满脑子都是一团乱麻。   “过来看天狼星。”厉爵风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到观景区,转过着一台望远镜,找了很久,一手勾过顾小艾的肩膀,“过来看。” ☆、最后的缠绵(4)   “过来看天狼星。”厉爵风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到观景区,转过着一台望远镜,找了很久,一手勾过顾小艾的肩膀,“过来看。”   毫无意外的,顾小艾又看到了那颗极其明亮的星。   “看到了?”厉爵风问。   “嗯。”顾小艾从望远镜抬起头来,撞上厉爵风深黑的眸子,他正直直地盯着她,没有移开过视线半分。   顾小艾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别的什么,却说不上来。   “不看了?”   “我们为什么每次都要找一颗预示灾难的星星来看?”顾小艾有些苦涩地说道。   也许真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天狼星预示着灾难,她的爸爸没了,儿子没了……她身边就只剩下了厉爵风,可她却只能拖累他。   “那不看了,我们走。”   厉爵风落下话,搂着她的肩离开,从透明的电梯往下,C市的风景飞过眼前。   出了AER酒店,天已经黑了,厉爵风伸手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霸道地把她的手塞进宽大的衣袖里。   “我们不回去吗?”   他的大衣穿在她的身上,大到不可思议,连她的手都伸不出来……   “我是带你出来玩。”才刚刚吃了个饭而已。   “……”大晚上有什么好玩的?   厉爵风把她塞进车里,又开车带她去了游乐园,又是上次他带她来过的。   游乐园里漆黑一片,顾小艾看向厉爵风道,“晚上这边不开门的,我们回去吧。”   她知道他是想让轻松一些,但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玩。   厉爵风开启敞篷,夜风灌进来刮过面颊有些冷,她穿着他的大衣,身上并不冷。   顾小艾正要把大衣脱下还给厉爵风,厉爵风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声音响的一瞬间,一道烟火飞向天空。   紧接着,顾小艾便看到游乐园里飞出无数的焰火,绚烂而美丽,点亮缀饰了整片夜空……   烟花在空中爆炸着,绽放出最夺目的色彩。   顾小艾抬起头望着,厉爵风从她身后拥住她,双手搂着她的膝,她的背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 ☆、最后的缠绵(5)   顾小艾抬起头望着,厉爵风从她身后拥住她,双手搂着她的膝,她的背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   温暖而甜蜜。   顾小艾靠在他的胸膛里,一时间忘了很多东西,耳边只剩下烟花的鸣放声,眼里只有漫天绚丽的焰火,漂亮得无以复加……   “好看?”厉爵风把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嗓音在夜间带了一种别样的致命性感,在她耳边响起。   “好看。”   顾小艾诚实地说道,很久了,她很久都没看到过烟花了……   厉爵风伸手又打了一记响指。   游乐园的大门逐渐一支支亮起仙女棒,是电子的,最后,仙女棒在大门中央勾勒出一箭穿心的浪漫图案……   图案上又用仙女棒拼出两个字符——L&G。   “走,去玩枪。”   厉爵风走下车,把她从敞篷车里直接抱了出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去。   游乐园里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连工作人员都没看到。   往里走去,顾小艾才发现别有洞天,所有的树上都点缀着灯,挂着一串串用灯具做的“L&G”字符和风铃。   风一吹,所有的树上都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特别悦耳。   如果宝宝在这里,他一定会喜欢的,小孩子就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声音……   “你包场了?”顾小艾问道,手被厉爵风紧紧牵着,十指相扣。   “嗯。”厉爵风点头,牵着她从树旁走过。   闪亮的灯光投射在他们身上,氤氲着浪漫。   顾小艾伸手触碰着“L&G”的灯牌,上面有着淡淡的热度,很美好。   L&G。   厉&顾。   厉爵风领着她到打枪的游戏区,给了她一柄枪,打开电子游戏,“准备好了?”   ……   她不喜欢玩打枪的游戏。   尤其是大半夜过来玩这种游戏。   顾小艾想拒绝,但看到不远处树上的灯光又收住了声音,他为哄她开心花了这么多心思,她不该破坏的不是吗?   “准备好了。”顾小艾举起枪。   “砰砰砰——”   电子的枪声立刻在静谧的夜里响起,顾小艾很想投入地打进去,但总是静不下心来,脑袋里一直在乱着。 ☆、最后的缠绵(6)   电子的枪声立刻在静谧的夜里响起,顾小艾很想投入地打进去,但总是静不下心来,脑袋里一直在乱着。   危险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厉爵风冲过来救她、保护她,把敌人枪毙,然后教她该怎么打……   否则以她的水平,早就挂了。   几次下来,厉爵风开始教得不耐烦,“顾小艾,教你这么多次你还是打错!”   ……   顾小艾抿起唇,她现在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   “击退敌人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懂吗?!”厉爵风戾声吼道,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反正我们组着队,你保护我就可以了。”顾小艾说道,手上握着枪,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   “那我不在呢?你连一点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脸上有着浓浓的不悦。   不在?   什么不在?   顾小艾看向他,为什么……她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什么叫不在,什么叫自我保护能力?   他宣扬的主张不一直是唯我独尊吗?不一直是他罩着她,让她什么都别管的吗?   突然指责她没有自我保护能力……他会不会太自相矛盾了?!   “不组队了,我们对战,你过来打我!”厉爵风身子向前倾,将电子游戏的模式改成对战。   下一秒,厉爵风转过身背对着她而坐,两个人各自看着各自的游戏屏幕。   她和厉爵风一下子从队友的状态变成了敌人。   顾小艾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屏幕上厉爵风的人物已经冲过来了,顾小艾下意识地移动手中的感应枪躲到一旁。   厉爵风似乎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她的眼里,追着她走,顾小艾就只是躲而已。   “顾小艾,别只会躲!开枪!”厉爵风发话,声音比夜风更冷。   开枪?!   顾小艾盯着屏幕中的敌人,郊区爆炸那天的事再次回到眼前,所有的军人都围着别墅,枪声四起……   最后的爆炸,火焰冲天,厉爵风背着爸爸……倒了下来。   “顾小艾——”   顾小艾放下了手中的枪,“我不想打了。” ☆、一个吻,地老天荒(7)   顾小艾放下了手中的枪,“我不想打了。”   他站在马路上朝着自己开了两枪的场景,她铭刻于心。   对着厉爵风开枪,她做不到也不想去做,哪怕只是场枪战游戏。   “那你只能死在我手里!”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轰炸着她的耳朵。   顾小艾不由得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只见屏幕上自己还是满格的血,没有受一点伤。   而旁边的障碍物箱子却被打得碎片四射……   “你打偏了。”顾小艾盯着屏幕说道。   静默了很久,顾小艾才听到厉爵风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嗯,打偏了。”   很闷的声音。   顾小艾怔住,厉爵风往后一仰,往她这边倾过来,一双眸子黑得深不见底,仿佛能吸噬她的魂魄似的。   他是故意打偏的,他是舍不得拿枪打她的。   顾小艾明白。   厉爵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一手抚上她的脖子,炙热的指尖自她的颈间慢慢移向她的脸,带着撩拨,带着令人心悸的缠绵。   顾小艾注视着他英俊的眉眼,没有异议地任由他吻着,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灵巧地探了进来攻池掠地,描绘着每一处,辗转反侧。   他吻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都要细致。   明明只是一个吻,但顾小艾却微妙地感觉到了变化,也许是她太过敏感了。   顾小艾微微抬着脸,缓缓闭上眼,承受着他炙热的吻……   两人背向而坐,却吻得缠绵。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的所有,让她的一切都印刻上他厉爵风的名字……   本来是一次甜蜜的约会,却因为孩子的事两人都没有笑颜,哪怕再亲密,还是有一抹悲伤横在两人之间。   阻隔着什么……   大概这就是她认为的微妙变化,是因为孩子,对吗,不是别的……   厉爵风像是吻不够似地舔~吻着她,一点一滴,汲取着她的甜蜜,掠取她的一切……   吻到顾小艾几乎窒息,厉爵风才放开她。   顾小艾双眼朦胧地看着他,厉爵风深黑的眼里多了些东西,蓦地又弯下腰来携住她的唇索吻。 ☆、一个吻,地老天荒(8)   顾小艾双眼朦胧地看着他,厉爵风深黑的眼里多了些东西,蓦地又弯下腰来携住她的唇索吻。   不经过她的答应,霸道而温柔。   一个吻,地老天荒。   顾小艾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厉爵风才真的放开她,她的唇已经微肿。   “厉爵风……”   “走,带你去玩!”厉爵风碰了碰她头上戴的帽子,不由分说地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顾小艾从他怀里下来,离开游乐园前,顾小艾忍不住又望了一眼树上的灯,如星光一样,风铃钉钉铛铛地演奏成一场乐曲,非常动听悦耳,   灯牌L&G宛如夜空中的天狼星,旁边的星星再亮都掩盖不了它的光芒……   只有它才是最亮的,最耀眼的。   这一晚上,厉爵风带她去了很多地方,都是他们去过的。   赌船上看夜景……   在马路边上看着车流来来往往……   在顾小艾影视基地坐了很长时间,陪着她细数影视基地里又有多少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   如果一开始顾小艾还以为是巧合,以为厉爵风只是划了几个会让她高兴放松的地方重游一遍……   可到凌晨的时候,厉爵风驱车带她来到了郊区。   顾小艾明白,一切都不可能只是个巧合,厉爵风是精心安排过的。   空气里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路边一排长长的铁丝网,竹林一年四季绿葱葱的,不远处的是一条碧绿的湖畔。   厉爵风下车,姿态随意帅气地靠在车门上,嗓音低沉,“顾小艾,记得这里?”   “刻骨铭心。”   顾小艾望着那一排铁丝网说道,推开车门走下来,半靠在车头,她的身上还穿着厉爵风的大衣,“那一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穿着你衣服的是官娜娜。”   那一天,是她人生全部反转的一个转折点。   她一生中最耻辱的一天,她被一个陌生人威胁强暴,耻唇像刀子一样刻上她的骨头,让她永远不可能抹去。   这是她和厉爵风之间最糟糕的开端。   “对,我就是个浑蛋!”厉爵风自嘲地冷笑一声。 ☆、我们分手(9)   “对,我就是个浑蛋!”厉爵风自嘲地冷笑一声。   不是他,她沦落不到这个地步……   顾小艾静默地望着那排铁丝网,即使不去触摸,她也知道那是冷的,如冰一样的冷……   “那时候对我来说,你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顾小艾说道。   仅管她现在已经离不开厉爵风,可那一天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变成她生命里美好的记忆。   受尽耻辱,紧接着出卖尊严。   这都是她曾经干过的,卑微而屈辱……在他的威逼下,在他的利诱下,挣不开、逃不脱。   “魔鬼?”厉爵风又发出一声冷笑,直起身子走到铁丝网前,修长的手滑过铁丝网,“当时是在哪个位置?这里?还是这里?”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颀长的身影。   他来研究是在哪个位置?   什么位置?   他强暴她的位置吗?   厉爵风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想提起那一天的事……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停在铁丝网上,唇角勾起邪气的笑容,“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那时候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很清纯。”   清纯得仿佛一点心计都不懂,眼里又有着不屑一顾的骄傲。   让他第一眼看到,就想狠狠地征服她。   现在想来,他的确是个浑蛋。   ……   雾气弥漫,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唇边带着冷冷的笑意。   顾小艾突然之间,有些琢磨不透他,只是淡淡地道,“我不想说这些。”   提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记得她那天穿的什么裙子,然后再记一遍他是怎么把她压在铁丝网上蹂躏她的?!   “好,不说。”厉爵风爽快答应,转身整个人背靠在铁丝网上,乌黑的眸直直地望着她,“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   顾小艾怔了下,半靠在跑车车头,垂了垂眸,很久才问出来,“我们的儿子……死于什么?是因为早产吗?”   只要他说是,她就相信。   只要他说是,哪怕用一百个谎言来瞒她,她都相信。   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格外张扬,讽刺地道,“我们的儿子?你确定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分手了(10)   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格外张扬,讽刺地道,“我们的儿子?你确定是我们的儿子?!”   “……”   顾小艾的脸顿时白了,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听错了……   他在说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AER酒店吗?”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她,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你和楚世修在那里幽会,背着我和他在洗手间外亲密谈话,是不是?”厉爵风朝着她走过来,嗓音冷漠如冰。   “厉爵风,你到底在怀疑什么?”顾小艾的心一下子冷到了冰点。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怀里她肚子的孩子是楚世修的吗?!   “我怀疑什么你心知肚明!”厉爵风一拳狠狠地揍在车上,目光阴冷地瞪着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感情,“你跟楚世修干过什么,你也清楚得很!”   “……”   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厉爵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是怎么了?   他不是一开始就笃定孩子是他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跑来怀疑儿子是不是不他的?!   那他之前的呢,对她的关爱,对她的照顾,对她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吗?!   “在赌船上,你选择了跟他走,那一晚上,你和他在海边的别墅里整整呆了一晚,你们什么都没干?”   “……”   “再之前,在医院里你坐楚世修的车离开,消失了两天,你们什么都没干?!”   “……”   “今天……不是,昨天,你跟我闹脾气开车跑出车也是个借口,你是去私会楚世修的!是不是?!”   他昨天真的有跟出来追她?那为什么不出现?   “我没有……”   “别再狡辩了,你跟我说你们在大马路上偶遇?!这理由你会相信,还是我会相信?!”厉爵风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咄咄逼人地质问着,语气冷若寒潭。   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小艾难以相信地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别的什么,想从他脸上看出除了冷漠还剩余的东西…… ☆、我们分手了(11)   顾小艾难以相信地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别的什么,想从他脸上看出除了冷漠还剩余的东西……   可是,她看不到,她完完全全看不到。   “我和他是清白的,我是喜欢过阿修,但我和他没有发生过什么。”顾小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地解释。   他可能是昨天追出来,看到她和楚世修在一起,一时间气上心头了……对,只是一时间生气而已。   只要她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没发生过什么?!”厉爵风冷讽地笑着,目光凌利地盯着她,“你觉得这理由我会信?!我从来就没信过这孩子是我的种!”   顾小艾身上还穿着他的大衣,手忍不住捏紧了衣袖,剧烈的颤抖着。   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就挥手扇他耳光了。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那他跟她说的话算什么?全是虚伪的吗?   顾小艾的脸色越发苍白。   “孩子出世了,你不会去验DNA?!”   “我验什么DNA?拿一份证据当绿帽子戴?!”厉爵风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问一样,冷冷地吼道。   “他是你的儿子!”顾小艾激动起来,忽然像是想明白一样,问道,“如果你怀疑,为什么还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   “从你决定离开开始,我就决定了把一切都从你身上报复回来!”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她说道,“就算没有H1EV23,这孩子我也不会让他活下来!”   “……”   厉爵风的话解释了一切,解释了楚世修的话。   孩子……真的是死于H1EV23。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你明知道孩子染上H1EV23,生下来也活不了,你还让我把他生下来?!”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给她希望再把她推入绝望的谷底?   “对!”厉爵风一手压在车头上,俯下身脸逼近她的眼,阴鸷地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冷漠地道,“顾小艾,这就是你不贞的代价!”   “啪——”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厉爵风没有躲避,结结实实挨了她这一掌,嘲弄地冷笑一声,“很好,顾小艾,我们两清了!” ☆、我们分手了(12)   厉爵风没有躲避,结结实实挨了她这一掌,嘲弄地冷笑一声,“很好,顾小艾,我们两清了!”   两清?!   什么两清?!   顾小艾盯着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厉爵风一手打开车门,不屑地看着她,“顾小艾,我们分手了。”   “……”   分手?!   “准确来说,是我不要你了!”   厉爵风冷笑一声,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望着呆呆站在车前的顾小艾,“怎么了小可怜?没被男人甩过?走开点,我要走了。”   他的笑容带着痞气、邪肆……更多的是毫无感情的冷漠。   “……”   顾小艾整个人像被捶子砸到一样,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他是厉爵风吗?   他不是对吧?   他一定不是厉爵风……   “不走是吧?”   厉爵风冷哼一声,倒车、前进、擦过她身边……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跑车从她身边飞驰出去。   带速度的风刮过她面前……   顾小艾踉跄地后退一步,傻傻地望着飞驰出去很快不见踪影的跑车……   他说……我们分手了!是我不要你了!   “啪——”   顾小艾一下子跌坐在路边,他在胡说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跟她分手?他朝着自己连开两枪,用性命把她留下来……就为了报复她所谓的背叛?!   一晚上的游玩,她以为厉爵风是为了儿子的事要安慰她,要哄她开心……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分手铺垫的。   不是这样的……   不是,厉爵风不是这样的……   他为了她花一整夜时间做模型,他为了她不顾一切地绑架那么多人,为了救她爸爸他甚至受了重伤……   这些都是假的吗?   他说给他三个月,他就会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去结婚……   现在三个月早过了,他们的儿子死了,他和她分手……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原因的,厉爵风不会这么对她,他不会这么对她……绝对不会……   顾小艾瘫坐在路边,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一下子虚软得厉害,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辆拉风的橙色跑车停在她面前,是E.S旗下的品牌车。 ☆、我们分手了(13)   顾小艾瘫坐在路边,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一下子虚软得厉害,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辆拉风的橙色跑车停在她面前,是E.S旗下的品牌车。   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摘下墨镜,一张混血的脸上有着张扬的笑容,盯着她放荡不羁地吹了记口哨,“兔子,怎么这么可怜,被谁抛弃了?”   ……   厉爵斯。   厉爵风的二哥。   顾小艾转眸望了眼,效区偏僻,根本没什么人经过,厉爵斯的出现更加印证了顾小艾的猜想。   顾小艾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双手扶在他的车门上,“你们父亲是不是逼厉爵风了?”   “啊?”厉爵斯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有些浮夸。   “这么久了,中央的官司,铃木奈奈的死,就算你们再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厉老一定知道了是不是?所以逼着厉爵风跟我分手,对不对?!”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因为他们兄弟中,厉老是比魔鬼更厉害的人物……   他们兄弟都要忌惮着。   除了厉老,她想不出别人能逼厉爵风做出这样的决定……   厉爵风不会不要她的。   所以他跟她提出分手后,还让厉爵斯来看看她有没有事……是这样对吧?对,一定是这样。   他其实还是怕她会出事……   像是极力想要证明给自己看,顾小艾拼命说服着自己……   “你们分手了?!”厉爵斯做出一个更张的惊愕表情。   厉爵斯是在装,是在演戏……   顾小艾认定是这样,打开车门坐进去,“带我去见厉爵风。”   她要去问清楚,他怎么可以那么伤人,他怎么可以因为厉老的阻碍就和她提分手……   他可以保护她的不是吗?他们说好了要离开这里的不是吗?   ……   厉爵斯没有启动着,手上乱比划一气说道,“兔子,男女之间呢分分合合很正常的,没了老三还有其他男人嘛……”   “带我去见他!”顾小艾重复一遍,声音有些冷。   “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快餐的世界,好起来容易,分起来也容易,谈个恋爱你别那么较真……” ☆、我们分手了(14)   “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快餐的世界,好起来容易,分起来也容易,谈个恋爱你别那么较真……”   “带我去见他!”   “兔子,你听我说……”   “带我去见他!”顾小艾大声喊道,气势有些吓人。   “……”   她这脾气……是被老三影响出来的?!   厉爵斯被她这么一吼,找不出话了,点点头道,“好吧,走。”   车子启动离开郊区,马路边上的一排铁丝网在她的视线迅速倒退着,顾小艾不由自主地抱紧自己的双臂。   冷。   冷入骨髓,仿佛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下来一样。   厉爵斯一路上都极力开解着她,顾小艾听到麻木,她现在根本不要听什么合则聚、不合则散的鬼话……   她离不开厉爵风,如果能离开,她早就离开了……   既然在一起了……为什么要那么容易地分开?   “到了。”   厉爵斯说道。   顾小艾抬眸望去,这里根本不是浅水湾,是C市另一个社区,“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买房子啊!”厉爵斯理所当然地道,“你现在被老三甩了……不对,是分手了,总要有个地方住。”   ……   顾小艾看向厉爵斯,“他让你来处理善后?”   在她面前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分手理由后,再让自己的二哥出来给她买房子?   “不管是谁让的,你肯定要有个住的地方。”厉爵斯拍拍她的肩,“走吧,去挑房子立刻搬进去?你喜欢独立别墅还是套房?!”   ……   她什么都不喜欢。   “我要去见厉爵风。”顾小艾不想和厉爵斯再谈下去,打开车门就往外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经过。   厉爵斯叹了口气,双手插在裤袋中,吊儿郎当地走到她身旁,“既然分手了,不纠缠是最好的尊重方式。”   “他不会和我分手的。”   “可他已经和你分手了。”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父亲逼他的?”顾小艾问道,一双杏目睁得大大的。   ……   她对厉爵风没有半点愤怒?!   这女人……老三是怎么调教的,对他居然这么死心塌地。   难怪两人爱惨到这种地步…… ☆、我们分手了(15)   难怪两人爱惨到这种地步……   “兔子……”   厉爵斯还想说些什么,顾小艾拦到一辆出租车就要上去。   厉爵斯忽然变得认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兔子,你是H1EV23携带者,没有解毒剂,你只能在床~上过你余下的日子,你要的是爱情,还是一个可以照顾你饮食起居的佣人?!”   ……   顾小艾僵在原地,挪不动一步。   厉爵风说了那么多的狠话,她都不信,她告诉自己要去知道真相,她不要和厉爵风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分开……   她要告诉厉爵风,孩子就是他的,没有别人……她现在、以后爱的只有他一个男人,不会有第二个……   可厉爵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抵了一切。   像一把钢刀扎在她的死穴,让她败得一塌糊涂……   是,她去找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怎么忘了自己是H1EV23携带者……很容易传染的疾病。   就算在一起了又怎样?她给不了厉爵风幸福、给不了厉爵风正常的爱情,她能给他的是只有无尽的辛苦……   现在孩子没了,他们之间连唯一的牵绊也跟着没了……   她再赖在厉爵风身旁只是拖累着他而已……她到底还有什么理由去找厉爵风……   “对不起,我不坐了。”   顾小艾关上了出租车的门,眼眶一下子湿了。   厉爵风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她没哭,只是难以置信,厉爵斯只说了一句话,她就退却了,萌生退意……   “好了,我带你去买房子。”   “不用了,你走吧。”顾小艾转身沿着路边离开,走了几步,整个背都弯了下来……   厉爵斯惊愕地看着她,连忙跑上去扶住她,只见顾小艾掉着眼泪抬起头看向他,眼里的痛苦刺人,声音颤抖,“我离不开他……”   就算她知道她留在他身旁只是做他的负累,只是拖累他,可她离不开他,从他朝自己开枪也要把她留下来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离不开他的……   为什么没人给她心理准备?   在医院呆的日子还好好的,厉爵风每天都来陪她,陪她下棋,下厨给她做东西吃,每晚都等她睡了他才去睡…… ☆、厉爵风作废的承诺(1)   在医院呆的日子还好好的,厉爵风每天都来陪她,陪她下棋,下厨给她做东西吃,每晚都等她睡了他才去睡……   为什么说分手就分手?为什么她还不能去挽回?为什么她要染上H1EV23……   ……   厉爵斯看着眼前的顾小艾,深深地被她震憾着,顾小艾像是失去了一切,近乎崩溃,歇斯底里的。   记忆彷佛在重叠。   记忆中那个美丽的女孩也哭着跟他说,“斯,我离不开你……你不要丢下我,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你相信。”   他也被她的眼泪震憾到了,于是他信了,于是他们私奔……可最后的结局呢?   厉家的兄弟,谁要得起爱情?   “离不开也要离开。”厉爵斯扶住她,撇去身上的玩世不恭,认真地道,“兔子,你要一个人坚强起来。”   她还不够坚强么?   她如果不坚强现在可以直接去死了……   “再见。”顾小艾挣开厉爵斯的手往前走去。   “你有地方去吗?身上有没有钱?”厉爵斯把一张卡塞到她的大衣口袋里,“密码是860304,还是我陪你去买房子,再找几个女佣。”   她现在是个随时会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人……   顾小艾浑然没听到一般一个人走着。   厉爵斯盯着她的背影叹气。   街上车来车往,路长得看不尽头,顾小艾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可以去。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无所有。   她拼了命地想守住一段感情,想守住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孩子……到最后,陪伴着她的,只有H1EV23,多讽刺,多好笑,多傻……   厉爵风……不要她了。   带着她游玩了一整夜,整晚和她腻在一起到处走,然后在她最耻辱的地方……甩了她,用最莫名其妙的理由甩了她……   她从头到尾都像个傻子一样,被动着,承受着,连挽回都不敢去……   顾小艾走不动了,坐在街边树下的长椅上,看着街上的车子川流不息,每个人都很匆忙……   她的舅舅一家、她最好的朋友朱芷仪已经被厉爵风送出国,不在C市,他说好了要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去结婚……他的承诺就这么作废了,没有兑现。 ☆、ES总裁的情妇(2)   她的舅舅一家、她最好的朋友朱芷仪已经被厉爵风送出国,不在C市,他说好了要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去结婚……他的承诺就这么作废了,没有兑现。   她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失去孩子、失去厉爵风她就剩下一个人了……   顾小艾背靠在长椅上,绝望地闭上眼。   ……   “请问你是顾小艾小姐吗?E.S总裁厉总的情~妇,不是,女朋友,是你吗?!”   一个兴奋地的声音在她前面响起。   顾小艾睁开眼就看到一部车停在她面前,一男一女下车。   男的扛着摄像机,女的拿着话筒激动而兴奋地朝她冲过来,“你好你好,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顾小姐,我们是红周刊的记者,请问顾小姐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   女记者直接坐到了顾小艾身边。   男的恨不得把镜头戳到她的脸上。   顾小艾不自在地站起来就要走,女记者连忙跟上来,“请问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坐在路边?你是不是哭过?为什么?感情问题还是什么问题?”   “……”   “听说E.S总裁为你投资的《最好的未来》已经在准备上档时间了,是吗?”   “……”   “关于之前片场死演员的事,你有什么说法?”   “……”   “E.S厉总官司缠身,你为此是不是有很多困扰?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路边哭,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们说说吗?”   “……”   顾小艾拦不到出租车,被女记者一再烦着,女记者每句话都在提E.S总裁、E.S总裁……   顾小父脑袋快炸了,耳边只剩下女记者叽叽喳喳的声音。   “是不是你和E.S厉总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什么危机?”   ……   感情出现危机?!她现在脸上就写着失恋两个字是吗?!   “你够了没有?!我不想回答!请你们走!”   顾小艾大声地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烦她,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E.S、E.S……一再弹着顾小艾最敏感的神经……   女记者见状立刻嚷起来,朝着旁边的摄影师道,“快快,拍下来!E.S厉总的情~妇当街怒骂推打记者了!” ☆、ES总裁的情妇(3)   女记者见状立刻嚷起来,朝着旁边的摄影师道,“快快,拍下来!E.S厉总的情~妇当街怒骂推打记者了!”   ……   她哪里有怒骂?她哪里有推打?   顾小艾没理他们想要走,那两人立刻又跟上来,摄影师把摄影师都撞到了她的脑袋上,顾小艾身形一晃,差点倒下来……   “顾小姐现在不接受采访,请你们离开,否则告你们骚扰!”   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上前,替顾小艾挡开记者。   那两个记者一见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出来,相视一眼便聪明地遁了,现在这新闻也够火爆的了。   顾小艾看向那男人,那男人恭恭敬敬地朝顾小艾点了点头,“顾小姐。”   ……   “是不是厉爵风叫你来的?”顾小艾第一反应便是厉爵风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   想着,顾小艾四处张望,想看到厉爵风,他人呢?   “顾小姐,我们少爷在车上等你。”   男人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小艾望见停在不远处的一部跑车。   少爷?   厉家没人管厉爵风叫少爷的……   男人跑了过去,打开车门,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顾小艾眼前,温润如玉,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楚世修。   顾小艾走过去,冲楚世修感激地道,“谢谢你。”   不是他,她今天不知道要给狗仔写成什么样,又给厉爵风抹黑成什么样……   楚世修指了指那个替她解围的男人,“他是我的司机,我自己下去的话记者会乱写。”   ……   顾小艾点头。   她明白,厉爵风、她、楚世修、梁暖暖……他们四个都不是明星,可上娱乐八卦版头条的趋势比大明星还多……   关系更是被解读得很复杂。   “你怎么在这里?我送你?”楚世修温和地道。   “不用了,你有事先忙。”   顾小艾婉言拒绝,转身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楚世修站在车前望着那部离开的出租车,温和的脸色开始慢慢收敛起来……   **********************************   “小姐,你究竟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一连问了很多遍…… ☆、ES总裁的情妇(4)   “小姐,你究竟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一连问了很多遍……   她也想知道她现在要去哪里……   没有朋友、没有家……   最后,出租车停在了游乐园外,顾小艾望着游乐园里正在拆仙女棒的工作人员们,心口紧缩着泛着疼……   他们昨天还在这里接吻。   厉爵风用吻过她的唇说:顾小艾,我们分手了!   “小姐,车钱你还没给!一共37块!”   司机的声音唤回顾小艾,顾小艾掏了掏口袋,她有多久没在身上装钱了。   和厉爵风在一起久了,她被他影响很多很多,什么都莫名地跟着他学……   顾小艾没掏出现金,只掏出一张厉爵斯留给她的卡,司机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小姐!我这是出租车!不是大商场!刷不了你这种卡的!”   ……   “不好意思,不用找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   楚世修站在那边递了一张一百给司机歉意地笑了笑。   “真是的,小俩口闹分手,也管管身上有没有钱坐出租啊!”司机鄙视地瞥了顾小艾一眼,开车离去。   “谢谢。”顾小艾除了这一句,已经不知道还能和楚世修说什么了。   他一直跟着她么?   “刚看你不太对劲,还在为孩子的事伤心?”楚世修站到她面前,眼底有着担忧。   孩子?   她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孩子,她什么都失去了……   顾小艾没再说话,一个人走进游乐园里,工作人员拦住她,“不好意思,现在还没开业,里边还在整理。”   ……   顾小艾没理会他们,径自一个人往里走去。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啊……”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去拦她。   “不好意思,通融一下,我们只是进去看看。”楚世修又掏出钱摆平工作人员,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没有打扰。   即便是白天,游乐园里的一切看起来还是很浪漫……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工作人员们正从树上拆下灯和风铃。   顾小艾走过去拿起一块“L&G”的灯牌,L&G,厉&顾……厉爵风给她的浪漫、给她的保护、给她的照顾……通通收回去了…… ☆、ES总裁的情妇(5)   顾小艾走过去拿起一块“L&G”的灯牌,L&G,厉&顾……厉爵风给她的浪漫、给她的保护、给她的照顾……通通收回去了……   “很精致的灯具。”楚世修站在她身旁说道,绕过她的手将灯牌从树上拆开下来。   L&G的灯牌只有手掌大小,做工精细……   顾小艾拿过他手上的灯牌,指尖摩挲过上面的“L”字符,眼泪一下子掉出来,“做这些有什么用?”   既然要分手,为什么还要她重新走一遍他们有回忆的地方……   只不过让她更加难受而已,更多一段心痛的记忆。   “什么?”楚世修没听明白她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昨天晚上带我来这里。”顾小艾拿着手中的灯牌说道,声音哽咽,转头望向树上正被逐渐拆下的灯具,“是不是分手都要预告?都需要铺垫?”   ……   “你和厉爵风分手了?”楚世修愕然,“你孩子刚没,他就和你分手?!”   是啊,像是嫌她一个打击不够,厉爵风给她一记重击,狠狠地捶向她……   “……”   顾小艾望着一棵棵大树,依稀还能听到风铃声,哭得无声。   “艾艾,别哭了,为这种人掉眼泪,值得吗?”楚世修拿出纸巾递给她面前。   顾小艾声音压抑得厉害,重重地点头,“值得。”   为厉爵风做什么都值得……因为他曾经对她那么好过,她不相信一切都只是报复的。   报复中的男人不会为她掉眼泪……   报复中的男人不会为了救她爸爸而差点死掉……   她哭着,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楚世修没有说话,抽出纸巾替她擦拭着脸上的眼泪,“艾艾乖,别哭了……”   那样温柔的嗓音,很像小时候……   顾小艾沉默地别开脸去,躲开了他的好意。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楚世修握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掠过一丝什么,转瞬而逝。   很久,楚世修才道,“我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你先休息休息。”   “我还想再呆一会。”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休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要坚持什么…… ☆、ES总裁的情妇(6)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休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要坚持什么……   “艾艾,你别这么任性。你现在身无分文,我知道你舅舅一家都搬走了,这个城市你就只剩下我一个朋友了,别再拒绝我的帮助。”   “阿修,我现在不想要任何人的帮助。”   她现在像是飘浮在空中的气球,厉爵风松开了抓线的手,她只能到处飘着,飘到一定的时候,爆炸……   “你还感染了H1EV23,你身边不能没人照顾的,这样,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家里有佣人可以照顾你。”   ……   去楚世修的家?她现在以什么身份去?   顾小艾摇头,楚世修又道,“暖暖也在家里,她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了,她也会照顾你的。”   楚世修努力让她放下戒心。   很奇怪,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她对他的戒心却比谁都重……   以前那个拖着一袋子仙女棒跑到幼儿园找他的小女孩已经变了,为一个厉爵风,改变这么多……   “我身边有钱,我可以找住的地方。”   顾小艾说道,抹掉脸上的眼泪继续往前走去。   “好,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陪着你,到你肯跟我走为止。”楚世修一向是个比她更加偏执的男生……   顾小艾的脚步顿了顿,没说什么,仍然径自一个人往游乐园里走去。   枪战游戏区,顾小艾看着熟悉的椅子,熟悉的电子游戏器和感应枪……指尖摸过枪带着一丝颤意。   ……   “击退敌人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懂吗?!”   “反正我们组着队,你保护我就可以了。”   “那我不在呢?你连一点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   “那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你打偏了。”   “嗯,打偏了。”   ……   自我保护能力……   是厉爵风习惯了说让她什么都不用管,让她逐渐丧失自我保护能力,现在却反过来怪责她……   难道打几枪她就能有自我保护能力了吗?   不行,她一定要去问清楚,问他为什么不要她,就算是分手,她也要一个明明确确的答案,而不是那种莫虚有的理由…… ☆、她挡在他的车前(7)   不行,她一定要去问清楚,问他为什么不要她,就算是分手,她也要一个明明确确的答案,而不是那种莫虚有的理由……   对,她不是去拖累他,她只是想要问清楚而已。   “你喜欢这种枪战游戏?”在他的印象中,顾小艾从来不喜欢这些……   “阿修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顾小艾捏紧了手中的灯牌就往外跑,楚世修瞥了一眼那边的枪战游戏区,眉头微皱,转身跟了上去。   “艾艾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   又是拒绝……   “你身有钱吗?”   站在游乐园门口,顾小艾四周望了一眼,附近没有可提款的地方,更没有出租车经过。   楚世修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顾小艾没再拒绝,坐进了车里,“送我去浅水湾。”   “你还要去见厉爵风?他把你甩了,你为他生孩子,孩子还死了,他非旦不疼你还把你甩了,你去做什么?”楚世修斥责道。   “我只想把话问清楚。”   问清楚……有什么好问清楚的。   “你是想问清楚,还是借个理由去见他?”楚世修开着车,转眸看向她的脸,一语道破。   顾小艾沉默地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   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是想问清楚,还是借理由去见他……她自己也不知道。   楚世修没再劝她,将车开到了浅水湾,却被阻止在外。   “对不起,顾小姐,厉先生有吩咐,以后不准您再走进浅水湾一步。”年轻的社区门卫拦了出来。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   不准再走进浅水湾一步?不止是厉家的大门,原来她现在的资格连浅水湾都进不去……   “艾艾,我们走吧。”楚世修去拉她的手,替她不值,“他现在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   说没有关系就可以没有关系的吗?   “我不走。”   “艾艾,你别这样,呆在这里你只会自取其辱而已。”楚世修想拉她走。   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挣开他的手,拼命抽出自己的手臂,激动地道,“我只想问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要分手。” ☆、她挡在他的车前(8)   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挣开他的手,拼命抽出自己的手臂,激动地道,“我只想问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要分手。”   她只是想知道一个真正的理由……   只是这样而已……   “艾艾,你们已经结束了,别这么放不开。”   楚世修紧紧攥住她的双臂,不让她乱动,攥得她手臂生疼。   顾小艾抬头看着楚世修担忧的双眸,眼眶酸涩极了,“我是放不开……我怎么放得开……”   她怎么放得下这一段……她放不下,她就是放不下啊……   她没那么坚强。   她不要分手,不要离开厉爵风……   “你们快走吧,厉先生来了,被他发现,我吃不了兜着走。”一旁的门卫焦急地赶他们,然后跑进去开大门。   厉爵风。   ……   顾小艾急忙转过身,只见几部车陆陆续续从里边开出来,最前面一部便是银蓝色跑车,E.S旗下的品牌限量跑车。   是她和他说,以后开车只开这一部,于是他自己开车的时候……从来只有这一部。   厉爵风开着敞篷,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一张脸冷得没有温度,冰冷的视线掠过她和楚世修身上,然后加速往前开去。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推开楚世修,冲了过去,直直地站到在那儿。   “呲——”   厉爵风猛地刹车,车头几乎靠到她的身上。   厉爵风因为急速杀车,整个人坐在驾驶座上震了一下,黑眸中的惊慌无法掩饰。   楚世修被推得站到一旁,震惊地看着顾小艾疯狂的举动。   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顾小艾站得笔直,没有丝毫的畏惧,双眼直直地盯着驾驶座上的厉爵风,他眼里透出来的惊慌让她莫名地舒服很多。   他紧张她的。   四目对视着,厉爵风眼里的惊慌很快飞逝而去,用力地摁了喇叭,声音冰冷,“顾小艾,你给我滚!”   ……   尖锐冷漠的字眼,顾小艾的身体一颤,眼眶涩得想掉眼泪。   “你下车,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小艾没有退开半步,神情倔强。   “滚!”   “你下车!”   顾小艾大声喊道,声音喊得比他更加响亮。 ☆、就从我身上压过去(9)   顾小艾大声喊道,声音喊得比他更加响亮。   楚世修站在一旁看着她,脸色谈不上好看,年轻的门卫则是震惊地张大了嘴,敢在厉先生面前吼的女人……这是第一个吧?!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顾小艾!滚开!”   “你下车!”   “顾——小——艾!”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   “我没时间应付你!滚!”厉爵风吼道,“别让我觉得你贱!”   ……   贱?!   顾小艾二话不说地冲到他车门前,拿出里边的浅蓝色抱枕,质问地瞪着他,“既然我贱,你还留着我的抱枕做什么?”   “说的对。”   厉爵风冷笑一声,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抱枕丢到地上,抱枕上立刻沾了灰尘,“还有疑问么?”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被丢弃在地上的抱枕,她没想到厉爵风会在她面前把抱枕丢掉……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像是把她也一并丢掉一样。   心,痛到不能自抑。   顾小艾差点弯下腰来,厉爵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不滚?!”   “为什么要等我休息一个月再告诉我孩子的事?”顾小艾不甘心地继续问道,“你不是说报复我么?为什么不直接甩了我?还要等我养好身子吗?!”   “……”   厉爵风的目光沉了沉,语塞。   “厉爵风,我只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是不是你父亲逼你的?”顾小艾双手扣在他的车门上,不死心地问着。   那样子像是豁出一切……   楚世修静静地望着她急迫期盼的模样,心口压抑得近乎窒息。   他认识的顾小艾,是个骨子里有着高傲的千金小姐,沦落到做情~妇,沦落到爱上自己的金~主,事到如今……她还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   她的高傲去哪了?她的自尊又去哪了?!   “顾小艾,别逼我打你,滚开!”   厉爵风没有回答,伸手攥开她的手,很用力地甩开她,发动车子又要往前。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再度冲到他的车前,挡住他的去路。   “顾——小——艾!”   “我不要你用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搪塞我!” ☆、就从我身上压过去(10)   “我不要你用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搪塞我!”   “少他妈跟我废话!”厉爵风眼神凌厉地瞪着她,没有一丝感情,“顾小艾,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你说我没见过你这样不干不脆的男人,赌输了还来纠缠我!”   ……   顾小艾呆住。   “现在我把这话还给你!”厉爵风唇角勾勒着讽刺的冷笑,“你已经被我甩了,别贱得还来纠缠我!”   ……   别贱得还来纠缠我!   别贱得还来纠缠我!   ……   很久,顾小艾已经有很久没听过厉爵风和她说一句重话……   眼前的男人……为了她差点死掉,为了她惹上官非,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商业帝国……   现在对她,却只剩下一句——别贱得还来纠缠我。   见顾小艾呆着不动,厉爵风迅速倒车,准备从她身边开车经过。   顾小艾飞快地走到一旁张开双手挡住他的车,一脸的无所畏惧,没有半丝害怕,“厉爵风,如果你真的不爱我,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他曾经用枪指自己逼她承认对他的爱……   她今天就用同样的方法。   她不信他不爱她,她不信他编出来的分手烂理由。   厉爵风眼里的震惊一闪而逝,下一秒又恢复一派冷漠如冰的神情,嘲讽地看着她固执倔强的脸,性感的薄唇微启,“好,你不怕死,我成全你!”   ……   顾小艾被他眼里的冰冷刺到。   他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会变得每个字都在羞辱她,每个字都在不屑唾弃她?   顾小艾忍住想哭的欲望,笔直地站在他的车前,一双微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冷冰冰的脸,固执到了极点。   他连玩枪战游戏都舍不得打她,又怎么舍得开车撞她……他是深爱她的,对吗?   气氛僵硬住。   厉爵风没有开车,顾小艾也没有离开一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厉爵风深深地瞪着她,唇畔的嘲讽笑容渐渐收拢,眼里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狠劲,蓦地又迅速倒车。   银蓝色的跑车飞快朝着她开去。   顾小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就从我身上压过去(11)   顾小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艾艾——”   楚世修焦急的声音传来。   “砰——”   想象中的撞击疼痛没有出现,顾小艾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住跌到地上。   睁开眼,顾小艾只看到厉爵风的跑车风一般地从她身旁开过,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真的开车撞过来?!   为什么?   他不管她的死活了么?   厉爵风不会这么对她的,他不会这么对她的……   顾小艾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追,楚世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艾艾,你给自己保留一点自尊吧。”   自尊?   不要,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厉爵风,她不要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顾小艾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呃……”   楚世修痛苦的呻吟声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这才想到刚刚是楚世修救了她,顾小艾连忙转过身,只见楚世修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胳膊,指缝间渗出鲜血。   “阿修——”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伸手想扶他又瑟缩了下,看到自己手上没有任何伤口,顾小艾才敢上前扶起楚世修,担忧地道,“你怎么样?!”   “……”楚世修艰难地被她扶着站起来,脸色微白。   顾小艾扶住他,看向那傻傻站着的门卫,焦急地喊道,“帮我叫救护车!”   “哦、哦……”   “你别紧张,只是刚刚撞到地上擦伤了。”楚世修吃力地说道。   “对不起,我……”都是她的错。   她从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时刻,厉爵风面无表情地开车撞她,而楚世修……救了她。   “你以后别再这样做了,很危险。”楚世修捂着自己的手肘关节,微蹙着眉说道。   “对不起。”   顾小艾除了抱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每一次,她都在连累楚世修……   *************************   她和医院真的有缘,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医院里。   楚世修坐在那儿,由着医生替他的胳膊包扎伤口。   顾小艾站在一旁替他拿着外套,看着医生用用镊子夹出一些十分细小的石子碎粒,顾小艾更加内疚。 ☆、就从我身上压过去(12)   顾小艾站在一旁替他拿着外套,看着医生用用镊子夹出一些十分细小的石子碎粒,顾小艾更加内疚。   “艾艾,我这是小伤。”   楚世修笑着说道,温柔的嗓音安抚着她。   “世修——”   门被推了开来,梁暖暖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跑进来,挡到顾小艾面前焦急地看着楚世修的伤口,“怎么会弄成这样?”   顾小艾被梁暖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作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世修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梁暖暖。   “我刚刚用你的手机打电话通知她的。”顾小艾出声说道。   梁暖暖转眸瞥了顾小艾一眼,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很,“谢谢你通知我。”   “是我过意不去才是,他为了救我才会受伤。”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她通梁暖暖过来医院?   楚世修看着顾小艾,眼里也多了一抹复杂。   “救你?!”梁暖暖错愕地看着她,转眸看向楚世修,眼里多了抹疑问……   他到现在……还不能忘了顾小艾?   楚天明还在顾小艾男人的手上,他还和顾小艾纠缠不清?   “这个还给你,我先走了。”顾小艾把手里的西装外套递给梁暖暖,礼貌地告辞。   “艾艾……你现在能去哪里?”楚世修出声。   顾小艾脚步顿了顿,只见梁暖暖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着,顾小艾勉强露出一抹笑意,“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楚世修还想说什么,顾小艾已经出走了出去。   楚世修对上梁暖暖的视线,唇边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一手握住她的手,“别乱想。”   梁暖暖盯着顾小艾离开的方向,片刻点了点头……   ……   顾小艾用厉爵斯给她的卡替楚世修付了医疗费,然后一个人走出医院。   不用多想,顾小艾知道这卡上的钱足够她买车买房请佣人……可那又如何?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在哪里……   顾小艾茫然地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孑然一身,没有信念,没有希望……   她什么都没有。   厉爵风用力踩下油门时脸上的狠劲……仿佛还在眼前。 ☆、就从我身上压过去(13)   厉爵风用力踩下油门时脸上的狠劲……仿佛还在眼前。   他真的不在乎她会不会被他撞死……   一个人说变就变,可以变到这种程度吗?   不知不觉,顾小艾走到了中心公园,她想过离开,把厉爵风约在中心公园做最后的道别……到最后,她没有走成。   中心公园还是那个样子,公园门口还是那个卖甜汤的小商店……   什么都没有变。   顾小艾怔怔地望着里边的水果甜汤,视线没有转移开一秒。   商店的老板察觉到她的视线,忙热情地道,“小姐,要喝杯水果甜汤吗?很好喝的!”   顾小艾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只有一张卡,没有取钱,买不了水果甜汤。   顾小艾一个人走在中心公园里,看着正练太极的老爷爷老奶奶们,看着攥着气球风筝到处跑的欢乐家庭……   公园,似乎永远是一个充满温馨的地方。   没有任何的刻意,顾小艾走到上次等厉爵风时坐的长椅,指尖抚过上面,不由自主地战栗。   所有的回忆倾~袭而来。   她也记得,厉爵风在这里说,不许她再留背影给他……   可这一次,留背影的人是他,还是如此的决绝。   顾小艾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小姐,请你喝。”刚才的商店老板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手上端着一杯水果甜汤,满面笑容地看着她。   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请我喝?”   “是啊是啊,请美女喝甜汤是我的荣幸。”商店老板说完便把甜汤搁到长椅上,然后一溜烟地跑走。   ……   请美女喝甜汤?   那刚刚她站在他商店门口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请她喝?!   顾小艾拿起水果甜汤,某个念头闪进脑海,顾小艾忙站了起来,四周张望着。   是厉爵风吧?   他是不是一直在跟着她?   顾小艾到处张望,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顾小艾连忙朝商店那边跑去,商店老板见她折回来愣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满脸的笑容,“美女,是不是嫌手里的不好喝,你想喝什么?我立刻给你现调。” ☆、等到失望、找到绝望(14)   顾小艾到处张望,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顾小艾连忙朝商店那边跑去,商店老板见她折回来愣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满脸的笑容,“美女,是不是嫌手里的不好喝,你想喝什么?我立刻给你现调。”   ……   商店老板的态度更令她生出疑窦。   “是不是有人让你送给我的?!”顾小艾问道。   商店老板错愕地张大了眼,一副被识穿的模样,马上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我送给小姐的。”   “他在哪?”   顾小艾急忙问道,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光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欣喜若狂……但是扼制不住……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拜托你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   “……”   商店老板不肯多说,顾小艾只能在中心公园到处找着,中心公园到处是曲折的路和树、以及小山……   顾小艾一个人在里边转来转去,甚至连公园的停车场都去看过了,看不到任何一辆类似厉家的车。   手中的甜汤慢慢变冷,她却始终没有发现厉爵风的身影。   除了厉爵风不会有别人的……   不会有人知道要点一杯水果甜汤给她,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顾小艾不肯死心地继续寻找,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在中心公园穿梭着。   也许在下一秒,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某一棵树后,霸道蛮横地盯着她,不可一世地道,“顾小艾,你是我的女人!”   ……   可很多个下一秒都过去了,顾小艾都没有发现他……   更没有在某棵树后突然惊喜地发现他的身影,她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来来回回地走着,来来回回地寻找着……   却一直找不到,最后只剩下满身的无助。   这个季节天气一直都不好,很快C市便下起雨来,天空也暗了下来,失去白天所有的色彩……   顾小艾跟着练太极的老爷爷老奶奶们一起躲到公园的亭檐下避雨……   公园里的人都在各自找着地方躲雨。   站在亭子里,顾小艾紧盯着公园里的人,想从中看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到失望、找到绝望(15)   站在亭子里,顾小艾紧盯着公园里的人,想从中看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说过,两米之内他就能感觉到她。   为什么她没有练就这个本事,为什么她找不到他。   她知道他在这里,却感觉不到他在哪方向。   厉爵风,别跟我玩捉迷藏了……你究竟在哪里,把话说清楚不行吗?别再躲着我了……   为什么要抛下她一个人,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   ……   公园里大家都找了能躲雨的地方站着,一时间,公园里都没有人再走动了。   大雨倾盆而下,在公园的地上溅起无数水花。   天色昏暗,像黑夜来临一般……   顾小艾伸手出去探出去,大雨打在她的手心竟然砸得有些疼……   “哎,姑娘,不能这样,雨会打到你的,要感冒的。”一个练太极的老太太把顾小艾拉进亭子,语重心长地嘱咐她。   会感冒?   如果她淋雨,如果她感冒了,厉爵风是不是就会出现?   想到有这种可能,顾小艾没有多想地冲进大雨中。   后面老爷爷老奶奶焦急地喊她,“姑娘回来啊,这雨下得太大了,有急事也不能往雨里冲啊……会淋生病的啊……”   ……   顾小艾根本听不进去,任由大雨一遍一遍冲刷着自己。   雨水迷了眼睛,顾小艾到处张望,继续在公园里不死心地寻找着,没有放弃。   如果厉爵风在,他会心疼的是吗?   他一定会出现的……他不会让她感冒的……他舍不得的……   大雨轰轰烈烈地下着,响声很大。   亭子里的老人们还朝着她拼命地招手。   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奔跑着,到处张望,厉爵风,你到底在哪?!   顾小艾抹了一把脸,雨水很快又将她的脸冲刷出一层雨雾,昏暗的天色下视线不清,她找不到……   顾小艾找着所有能避雨的地方,却都没有见到厉爵风。   她知道他在这里的,他一定在……   顾小艾握着手中的水果甜汤杯子,在大雨中跑了很久很久,所有躲雨的人都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   题外话:高考结束了吧,是不是都跑出去狂野了?! ☆、就是为了等他?(1)   顾小艾握着手中的水果甜汤杯子,在大雨中跑了很久很久,所有躲雨的人都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若大的公园漫天都是雨,一幕一幕,在地上滚起烟尘。   顾小艾浑身都已经湿透,冷得她不住地颤抖。   视线里,除了雨,还是雨,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等到失望、找到绝望……   如果他真的在,他怎么会不出现呢?他怎么会任由她淋雨呢?   一把伞忽然停在她的上方,替她遮住了所有的风雨。   “啪——”   水果甜汤从手中落下,掉在地上。   顾小艾的心跳骤停,惊喜地转过身来,“厉爵风——”   ……   楚世修撑着伞笔直地站在她的身后,眼里掠过一抹受伤,“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等他?”   “阿修……”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楚世修替她撑着伞,自己一大半的身体都露在外面,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   “你作贱的是自己的身体,会心疼的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楚世修一双褐眸如水温柔,干净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澈。   “……”   她在作贱自己,厉爵风始终都没有出现……   为什么他可以变得这么快?   “别再为了厉爵风做傻事。”   “没有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顾小艾声音却止不住哽咽,整个人显得格外激动,“你知道吗?没有他,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该做什么……”   “……”   “我迷路了……”   “艾艾。”   “小时候,爸妈出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只有一个人,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顾小艾大声地哭了出来,身体不支地蹲了下去,眼泪拼命地往下掉着,温暖了雨水洗刷过的冰冷……   楚世修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顾小艾,心口忽然被撕扯般的疼……   他的艾艾,他从小就认定的新娘……   为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痛哭,而他心疼这样的她……   如果她的生命里,只遇上两件事让她慌到迷路,小时候,他错过了;这一次,他楚世修不会再错过…… ☆、厉爵风发高烧(2)   如果她的生命里,只遇上两件事让她慌到迷路,小时候,他错过了;这一次,他楚世修不会再错过……   “砰——”   楚世修丢开了手中的雨伞,任由大雨淋着两人。   没了雨伞的庇护,冰冷刺骨的大雨重新刷着顾小艾,让她冷到颤栗。   “你喜欢淋雨,我陪你淋,淋到你肯走为止。”楚世修的语气执着,一如他的人。   顾小艾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大雨一遍遍冲刷着脸,冲刷着一切……   “至少在这个城市,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楚世修温柔的声音像是一道暖流注进顾小艾的身体里。   听着楚世修的声音,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地面。   连楚世修都看不下她一个人淋雨,厉爵风呢?他去哪了?他在哪……   “艾艾,就算这世上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该为自己活。”楚世修继续劝说着她,伸手按住胳膊。   雨水中……掉下一滴颜色鲜红的血,一滴、两滴、三滴……   “你受伤了。”顾小艾怔了下,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他为她才受过伤,还陪她淋雨……   “小伤。”   楚世修低着脸微笑着凝视着她,眼里温和而包容,仿佛能包容她的一切。   “你回去吧。”   “我说了,我陪你淋到你肯走为止。你不走,我也不会走。”   ……   楚世修的固执让顾小艾内疚……   “我们走吧。”   她没有资格让楚世修陪她淋雨……没有资格让楚世修陪她做这些傻事……   楚世修笑了起来,温柔而帅气,雨中的笑容颠倒众生。   “来。”楚世修弯下腰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手指的冰冷和柔软抵触着他的掌心。   久违的触碰。   他将她的手牵得紧紧的。   站起来后,顾小艾不露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望向被昏暗天色和磅礴大雨笼罩的公园,目光茫然地寻找着……   没有厉爵风。   她找不到,她找不到他……   “走吧。”楚世修眸光黯淡地垂下自己的手,状似没事一样,见她还不死心地到处张望不禁道,“别看了,他不在这里。” ☆、厉爵风发高烧(3)   “走吧。”楚世修眸光黯淡地垂下自己的手,状似没事一样,见她还不死心地到处张望不禁道,“别看了,他不在这里。”   他一定在的……   只是她找不到。   “艾艾……”   顾小艾转眸看向楚世修,只见他衣袖下的手仍淌出一条细细的血流,顾小艾最终还是妥协点头,“我们走。”   和楚世修踏出公园,一路上,顾小艾回头张望了无数次……   而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到达楚世修的车前时,顾小艾身上的H1EV23忽然发作,下肢又开始无力酸痛,顾小艾下意识地双手扒在车上让自己不倒下。   惯性的反应。   楚世修发现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我……我H1EV23发作,呃……”疼痛从脚底漫延上来,顾小艾痛得差点摔下来,声音断断续续地道。   H1EV23发作?!   “来。”   闻言,楚世修皱了皱眉,连忙用没受伤的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打开车门,把她轻轻地放到后车座上,嘴上道,“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   顾小艾的双腿无法动弹,只能硬生生熬着酸痛,上半身侧躺在后车座上蜷了起来,刺一般的疼痛在全身游走……   第一次,H1EV23发作,痛到她无力承受,痛到她几乎不想去承受。   厉爵风,你究竟在哪……   我很难受,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不好受……   ……   楚世修站在车门边弯腰看着她,整个背淋在雨中,车内有着淡淡的灯光,温和地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因为疼痛,顾小艾的五官都几乎熬到变形,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楚世修仔细分辨着,最后才明白过来她说来说去只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厉爵风……   楚世修的拳忍不住收紧,青筋隐隐显出。   “砰——”   楚世修的脸色有些难看,替她关上车门,自己则坐到驾驶座上开车,声线还是温柔,“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到医院。”   顾小艾侧躺在那儿,双腿无力地垂着,睁着眼呆滞地盯着驾驶座上的身影,有些恍然,不是厉爵风…… ☆、厉爵风发高烧(4)   顾小艾侧躺在那儿,双腿无力地垂着,睁着眼呆滞地盯着驾驶座上的身影,有些恍然,不是厉爵风……   没有厉爵风。   就算她痛到死去,也没有厉爵风……他不在……   “停一下……”   顾小艾虚弱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楚世修连忙停下车,回头担忧地注视着她,“怎么了?是不是特别难受?”   ……   顾小艾咬紧了牙关忍着疼痛,手微颤地从口袋中拿出一管止痛针,还没撕开包装袋止痛针就掉了下去……   她什么都办不好。   没有厉爵风,她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顾小艾死死地咬着唇,伸手想要去捡,指尖越发颤抖得厉害,她连捡东西都捡不了……   她就是个废人、废物……没有任何用……   “我来!”   楚世修探下身子捡起止痛针,将药水抽进止痛针里,推开车门要下车,“我帮你打。”   “给我——”   顾小艾着急地喊道。   楚世修愣了下,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不明所已,伸手将止痛针递给她,“你自己可以吗?”   她是……怕传染他?   顾小艾手颤抖地将止痛针推进自己的手上,浑身战栗,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亲眼看到H1EV23发作,楚世修被震惊到。   顾小艾松开了手,任由止痛针掉下去,颓废地倒在后车座上,双眼无神,牙关咬得死紧,额上冒着冷汗……   楚世修注视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这种痛苦……她真的能独自承受?!   ……   顾小艾躺在后车座上,刺一般的疼传遍全身,让她想死……   要是她死了,厉爵风是不是会难过?他会上次在医院一样,为她掉眼泪吗?   要是她死了,厉爵风是不是就会过来看她一眼?   ……   这样的念头一闪过脑海里,顾小艾不禁笑出声来,笑到眼角流眼泪……   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往绝望的方向去想事了,她不是最讨厌用死来解决问题的吗?   “艾艾……”楚世修蹙眉,她怎么了?   顾小艾没有回话,闭上了眼,眼角淌下眼泪,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 ☆、厉爵风发高烧(5)   顾小艾没有回话,闭上了眼,眼角淌下眼泪,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   *************************   中心公园里,厉爵风一步一步走出来,大雨倾盆而下,淋透全身。   颀长的身影,挺拔的身姿,昏暗的天色中笼罩着阴霾……   厉爵风步伐僵硬地走在路上,眼底没有任何色彩。   ……   厉家别墅。   “这雨下得真大!童妈,给我来两杯咖啡!”   厉爵斯从外面搂着个辣妹走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雨水,厉爵斯搂着辣妹一路激吻,搂着彼此像连体婴儿一样走进来,厉爵斯的手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欲撕开她身上的热辣短裙……   “砰——”   一个红酒瓶子在他们脚边砸开,碎片砸到厉爵斯的脚。   厉爵斯一抬头,就见厉爵风站在酒柜前吧台的位置,浑身湿透,目光凌利地瞪着他,透着噬血的味道,仿佛想杀了他一样,“滚回你的房里去!”   ……   兔子这么一走,估计以后这别墅里每天都是打雷天气了……   “去那个房~间等我。”厉爵斯拍了下身旁辣妹的屁股,指向一间房。   “等你哦……”辣妹在他脸上重重地湿吻一口,转身乖乖地走向他指的房~间。   地上倒了三、四个空酒瓶,都是红酒……   厉爵风站在吧台前一口饮尽瓶中的酒,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身上的大衣在湿嗒嗒地往下掉水……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跑出去淋雨……装文艺吗?!   跟着那兔子出去的?!   把人甩都甩完了,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是后悔了么?!   厉爵斯坐上厉爵风旁边的椅子,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不禁发出惊叹,“WOW!拉菲……你用拉菲买醉?这酒能喝醉么?!”   要是惜酒的父亲大人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喝酒,估计又该动用家法了。   “不想找打就给我滚!”厉爵风阴沉地瞪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红酒。   霸道、蛮横、嚣张、不可一世……厉爵风看起来正常的很,动不动就吼人,果然是没喝醉…… ☆、厉爵风发高烧(6)   霸道、蛮横、嚣张、不可一世……厉爵风看起来正常的很,动不动就吼人,果然是没喝醉……   “想要灌醉自己只喝一种酒是不行的。”厉爵斯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挑了各式几种名酒出来,往杯子里倒,混成一杯,递到厉爵风面前,“这一杯,就能让你醉死,要不要试试?”   “滚!”   厉爵风阴冷地瞪着他,眼里透着一股浓郁的杀气,手慢慢握拢成拳,指骨发出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   厉爵斯看着他眼里的杀意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每次厉爵风这么瞪他的时候,厉爵斯就知道自己又要挂彩了,寒毛直竖……   厉爵斯清咳一声,“兔子没那么脆弱,我看她H1EV23发作的时候坚强到还能给自己打针……别看她个子小,内心很强大……”   “砰——”   话还没说完,厉爵风照着他的脸就一拳揍过去。   厉爵斯痛叫一声,捂住了脸,连连哀嚎,“老三!别以为我没学过两下就真的打不过你,我是让你懂吗?!”   ……   下手也太狠了。   “好!过来打架!”   厉爵风冷冷地道,隔着吧台一把揪住厉爵斯的领子,把他从吧内里揪出来,二话不说一拳又揍了过去。   这一次,厉爵斯有了防备,连忙躲开。   厉爵风飞快地抬起一脚踹了过去,厉爵斯没躲开,被踹翻在地。   “行!我就陪你练练,我不会再让你了!”   厉爵斯痛嚎着从地上翻跳起来,盯着周身都散发暴戾之气的厉爵风,双手握拳朝着厉爵风比划,选择攻击的最佳位置。   早知道老三需要发泄,他应该找几个能扛打的人过来。   老三和兔子跟他的情况一样,但……老三比他聪明,选择了正确答案。   ……   陪?   谁陪谁?谁要谁陪?!   厉爵风瞪着厉爵斯的的脸,中心公园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眼里顿时充斥着仇恨。   他几乎要一脚踩出去。   楚世修却递伞递到了她的身边,楚世修牵起她的手,楚世修把她抱上车……   楚——世——修!   厉爵斯猛地朝厉爵风出拳。   厉爵风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就折过他的臂膀,用了所有的力道—— ☆、厉爵风发高烧(7)   厉爵风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就折过他的臂膀,用了所有的力道——   “啊……断了断了!”   厉爵斯痛嚎起来,他知道厉爵风一打起架来就没有轻重,但厉爵风还没把他打得这么重过。   该死的,这一次手臂肯定要废了……   厉爵斯高声的嚎叫让厉爵风恍过神来。   厉爵风松开五指放开手来,冷冷地看着厉爵斯痛到扭曲的脸。   厉爵斯垂着自己的胳膊,痛得脸色都转白了,“你把我打脱臼了!”   “你自己送上门的!”厉爵风冷漠地道,胸口闷得几乎窒息。   “你发什么神经!兔子是你自己甩的,你这是发泄还是要我的命?!”厉爵斯大声嚷道,亏他还想陪陪这个三弟,结果厉爵风根本是把他往死里揍。   “你给我闭嘴!”   “你一听兔子两个字就浑身不对劲是不是?!”   “你他妈闭嘴!”厉爵风大声吼道,全身的怒火都迸射了出来,随手将一旁墙边的花瓶甩到地上。   “砰——”   厉爵风的力气之大,花瓶直接在厉爵斯脚边砸到,碎片四射。   “……”   厉爵斯没有再呛声。   厉爵风现在这个状态,真杀了他也说不定……   厉爵风睨了他一眼,眼里簇着浓烈的火光,转身往吧台边上走去。   ……   老三真要疯了。   厉爵斯甩着手臂盯着厉爵风的背影。   蓦地,厉爵风突然身形一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发生沉重的一声响声,“砰——”   ……   搞什么?!   “老三?三弟?”   厉爵斯呆了下,下一秒直接冲到厉爵风身旁,只见厉爵风栽倒在地上,脸色微红,紧紧闭着双眼,跟睡过去了一样。   “童妈!童妈快过来!来人!”   厉爵斯大声喊起来,人被惊到,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去扶厉爵风,把厉爵风扶靠到自己的怀里。   厉爵风身上的衣服湿得冰冷……   “怎么了……啊——厉先生。”   童妈带着几个女佣跑过来,见状惊叫起来,冲过去探了探厉爵风的额头,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立刻收回手来,“好烫……厉先生发烧了,快叫医生!” ☆、厉爵风发高烧(8)   童妈带着几个女佣跑过来,见状惊叫起来,冲过去探了探厉爵风的额头,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立刻收回手来,“好烫……厉先生发烧了,快叫医生!”   “哦哦——”   女佣们立刻跑走。   发烧?   厉爵斯愕然地看着厉爵风,他刚刚打人的劲那么狠,一点都不像是在发烧……   为了那只兔子,老三还真得变成了痴情种……   *************************   这场雨下得很大,一直到晚上都没有转小的趋势。   顾小艾陪着楚世修重新去了一次院包扎伤口,顾小艾等在一旁,身上衣服的水滴滴嗒嗒地往下掉……   “谢谢医生。”   楚世修礼貌地向医生道谢,站了起来,湿嗒嗒的袖子卷了上去,手肘处全都用绑带包着。   “走吧。”   “嗯。”   顾小艾点头,跟着楚世修出门,两人走在医院份外安静的走廊里。   “旁边有酒店,我去开两个房间先把湿衣服换一下,不然容易感冒。”楚世修声线柔和。   顾小艾默默地低头走着,闻言才抬起眼淡淡地道,“不用了。”   ……   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楚世修拎着湿外套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温和有些僵,“你又通知暖暖了?”   顾小艾注视着他,声音很平淡,“你不高兴?”   “怎么会。”楚世修的唇边浮起一抹笑容,有些苦涩,“只是你……这么怕她误会我们么?”   他们两人之间,她就这么喜欢再让一个人插进来?   她什么时候才肯留一段空白的空间给他,就只有他楚世修?!   一次又一次的……推开着他。   “我是怕她误会你。”顾小艾眼里有着认真,“你们已经结婚了,你该和她报备一下的,别让她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楚世修的笑容苦涩,“知道了。”   是他表现得太过了么?她要这么处处防着他,连话里都带着提醒的意思。   “世修——”   梁暖暖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和楚世修同时转过头,梁暖暖挎着包包有些焦急地小跑过来,少了些优雅,身旁跟着一个助理,手上拎着两套衣服。 ☆、顾小艾你想不想我(9)   顾小艾和楚世修同时转过头,梁暖暖挎着包包有些焦急地小跑过来,少了些优雅,身旁跟着一个助理,手上拎着两套衣服。   “没事吧?”梁暖暖依旧没和顾小艾打招呼,只是担忧地看着楚世修,“世修,你照顾自己好不好?你是我老公,替我照顾自己行不行?”   顾小艾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知道了。”楚世修温柔地说道,眸光微转,抬起手替梁暖暖顺了顺大卷的长发,“今天跑了两趟,是不是很累?”   看到楚世修依然温柔,眼里自然地噙着深情的光。   梁暖暖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微笑着摇头,“不会,只要你没事就好。”   ……   顾小艾站在一旁安静而沉默地看着他们。   “只是淋了点雨而已。”楚世修说道,伸手从助里那里接过男装,“这是给我们准备的?”   “是,快去换,小心着凉。”   梁暖暖说着转头看向顾小艾,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瞥了一眼助理手中的衣服道,“也给你准备了。”   顾小艾习惯性地想要拒绝,楚世修已经开口,“暖暖,你陪艾艾去换衣服,她身体不太舒服。”   要是一个人病发,倒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梁暖暖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转着,然后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   要梁暖暖陪她去换衣服?!   “不用了!”   顾小艾的语气有些强烈,拿起助理手中的衣服,朝梁暖暖礼貌地扯出一抹笑容,“谢谢你的衣服,我一个人换就可以了。”   “……”梁暖暖没说什么,脸色有些异样。   梁暖暖给她准备的是一套舒服的运动服加大衣。   顾小艾在洗手间里换好出来,就见梁暖暖站在门口,身材高挑,妆容精致,一双眼睛盯着她却没有什么表情。   梁暖暖是个标准的千金名媛。   见到梁暖暖,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地看着她。   梁暖暖的笑容有些干涩,“怕我再给你放冷气?”   “死在你的手上我会觉得很不值。”顾小艾淡默地说道,从她身边走出去,步子顿了顿,“但我想,死过一回的人不会再有以前的幼稚想法。”   ……   顾小艾的话落,梁暖暖漂亮的脸上神情僵了僵。   是,她杀了顾小艾对她又有什么好处,楚世修只会讨厌她……   “你和世修……”   “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顾小艾知道她想问什么,转眸看着她道,“包括以后,我们都只是朋友。”   “是吗?”梁暖暖笑了笑,有些不相信,有也着小心翼翼。   ……   “谢谢你的衣服,我先走了。”   顾小艾说道,转身离开。   “等一下。”梁暖暖唤住她,“世修说他去给你拿止痛针,你等一下他。”   止痛针?   顾小艾有些意外地看着梁暖暖,梁暖暖的脸色变得不太自在。   以往,梁暖暖巴不得她走吧?   似乎从梁暖暖自杀被楚世修救下后,顾小艾发现她更爱楚世修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小鸟依人,言听计从。 ☆、顾小艾你想不想我(10)   似乎从梁暖暖自杀被楚世修救下后,顾小艾发现她更爱楚世修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小鸟依人,言听计从。   也许死过一回的人想法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   走在医院里,梁暖暖一直走在她的旁边,忽然说道,“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与我无关。”   顾小艾很淡默,没有多说一句话。   “……”梁暖暖语塞,顾小艾淡默的态度让她甚至不知道该从何打探起……   晚上的医院很安静,安静的没什么人。   顾小艾和梁暖暖之间更是没什么话好说。   楚世修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微笑着看向顾小艾,“止痛针买好了。”   ……   这种止痛针价格昂贵,没有一定的渠道和门路,一般医院更是不轻易贩售给别人。   “谢谢。”顾小艾感激地道。   “我们回去。”楚世修伸手抱着箱子,温柔地瞥了一眼梁暖暖。   梁暖暖欣然微笑,“好。”   “我住酒店就可以了。”   “不可以,你现在的身体不能一个人住。”楚世修说道,“我家有佣人,可以照顾你。”   梁暖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随楚世修笑着说道,“是啊,反正我们家房~间很多。”   “我们家”三个字被梁暖暖咬得很重。   强调领土的主权意味很浓很明显。   “我不可能永远麻烦你们,我必须自己解决。”从家道中落开始,顾小艾就习惯了自立。   而楚世修和梁暖暖的家庭……她更加不想介入。   她现在……除了厉爵风,其它的事都不想去想……   “艾艾……”   “我可以的。”顾小艾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朝楚世修伸出手。   楚世修微皱着眉,没有放手。   “给她吧。”梁暖暖出声说道,“不要强求一个女孩子。”   “……”   楚世修最终还是把箱子递给顾小艾,沉默片刻才说道,“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   *************************   楚世修和梁暖暖一直把她送到酒店门口才离去。   33天纪念酒店。   顾小艾没想到自己会住进33天纪念连锁酒店,这酒店在C市都已经建了三家……   打开房门,把装有止痛针的箱子搁到一旁,顾小艾整个人倒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灯光……   外面的雨还在下,雨声很大,隔着窗子她都能听得清楚。   厉爵风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   今天他到底在不在公园?是不是一直暗中跟着她?担心她出事?   还是……他真的很讨厌她,所以才会开车朝她撞过去……   厉爵风,你到底在想什么?   原来没人在身旁时,心可以空到这种程度,没有任何的温度,只是一片空白……   然后很疼……很疼……   远远比H1EV23叫嚣得还要厉害……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一旁的33天纪念酒店宣传册和酒店菜单,设计精美,33天纪念酒店的商标是卡通蕃茄……   这些都是厉爵风为她做的……这要她怎么相信他讨厌她,他厌恶她,他已经不爱她了…… ☆、顾小艾你想不想我(11)   这些都是厉爵风为她做的……这要她怎么相信他讨厌她,他厌恶她,他已经不爱她了……   顾小艾拿起座机电话,手指想要按下去,却不知道该按什么……   打过去她要说什么呢?   问他为什么开车撞她,问他是不是出现在公园过,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多可笑……   或许他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挂了……她只剩下自取其辱的份……   顾小艾靠坐在床头,盯着手里的电话脑子里空白着……手指几次想要按下键,却按不下去……   ……   厉家别墅,女佣们上下都乱成了一团。   当一个病人不配合医生的时候,上帝都头疼。   厉爵风昏昏沉沉地睡着,高烧已经烧到39度,脸上滚烫,急得童妈一旁团团转。   医生给他擦上针后,厉爵风缓缓醒来,一把将针拔掉,然后又睡。   医生又插针,厉爵风醒过来第一件事又是拔掉针,倒头继续睡。   反反复复……   一连几次,医生都满头大汗了。   厉爵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状简直想写个“服”字给这个弟弟,“童妈,他每次都这样?!”   多大的人了……   发高烧有这种幼稚举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要是顾小姐在就好了。”童妈忧心地说道,顾小姐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差了厉先生很多,可对着厉先生发威时丝毫不含糊。   尤其是厉先生那么疼她,不管生病还是没生病,平时能听那人话的……也就只有顾小姐了……   可现在,他们分手了……   “去找条麻绳,把老三给我绑起来!”厉爵斯站起来踱了几步说道。   这退烧药水要是不给老三输进去,老三烧退不下来,不烧出大病才怪。   “找、找麻绳?!”   童妈愣了下,“那不好吧……要不,我让人去找顾小姐回来?”   她都不知道厉先生好好的为什么要和顾小姐分手……疼的时候跟捧在手上都怕摔了,现在又说分手就分手……   ……   找那只兔子?!   老三都已经决定把人给甩了……还找什么找!   “别去找她。”   厉爵斯说道,瞥了一眼床~上昏睡着的厉爵风,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对医生吩咐道,“给他打支镇定剂,让他先输完这袋退烧的再说。”   不能把兔子再找回来。   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镇定剂?我没带出来,那我马上让人送过来!”医生拿出手机走出去打电话。   “啪——”   厉爵风睡的时候很昏沉的样子,但缓缓又醒过来,冷着脸毫不废话地把输液的针给拔了。   厉爵斯简直想捶地了。   他这个弟弟到底是二十多岁还是三岁?!   “顾小艾呢?”厉爵风从床~上坐起来,长睫因高烧的关系微垂,冷冷地环视了一周,盯着童妈道,“顾小艾死哪去了?!”   顾小艾?!   不是他把人给甩了么?   厉爵斯疑惑地看向童妈,童妈走到他身旁有些尴尬地道,“厉先生喝多了酒就会这样,会跟变了个人一样……二少爷和他相处的时间少,不知道。” ☆、顾小艾你想不想我(12)   厉爵斯疑惑地看向童妈,童妈走到他身旁有些尴尬地道,“厉先生喝多了酒就会这样,会跟变了个人一样……二少爷和他相处的时间少,不知道。”   “……”厉爵斯惊愕地张大了嘴,“他三岁还是四岁?”   喝醉酒就玩失忆吗?!   剧情重来?!   脑袋剧烈地疼痛着,厉爵斯瞪向童妈,不耐烦地道,“还愣着做什么?把顾小艾给我带过来!”   死女人!跑哪去了?!脑袋好疼……   “厉先生,顾小姐在楼下给你煮东西,等您这袋输液挂好,她就来了。”童妈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   先把厉先生安抚了退烧才是正事。   在楼下煮东西?!   他什么时候说要吃东西了?死女人不在他身边陪着跑什么跑!   厉爵风一手掀开被子下床,脑袋很沉,按了按额头,厉爵风朝外面走去……   “厉先生。”   “老三……三弟……”   童妈和厉爵斯只能跟上去,厉爵风的步伐很快,高大的身形却因高烧生病而有些晃动着。   “顾小艾——”   厉爵风心烦地大声吼道,一头撞进餐厅里,厨房里只有几个厨师正在炖东西,见他进来忙恭敬地出声,“厉先生。”   视线扫了一眼。   “顾小艾呢?”   厉爵风按着头走进厨房,到处找不到顾小艾,眼里忽然有些慌乱,气息变得不顺起来,语气更加不好,“顾小艾呢?!”   死女人跑去哪了?!   人呢……人呢?!   厉爵风郁结地环视着四周,没见到顾小艾,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浓,双手端起还在火上炖的锅上就往地上砸去。   “砰——”   滚烫的热汁飞溅出来,溅到一些裤角。   站在厨房门口的厉爵斯慌忙拉着童妈往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向厉爵风,他是想杀人还是自杀?!   怎么会有生病喝醉酒成这副样子的……   “二少爷,没顾小姐真的搞不定……”   童妈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已经有很久她没处理过这种棘手问题了,有顾小姐在,什么棘手的都会化成绕指柔……   “我要见顾小艾!”厉爵风瞪着他们说道,视线有些涣散,没有集中,颀长的身形微晃。   “……”   童妈皱眉看着厉爵斯,等他拿主意。   “叫顾小艾过来给我煮面!”厉爵风冷不丁地又冒出一句,字字用力,满脸的怒色,呼吸有些沉重……   “……”   煮面?!   吼了一大通就是兔子煮碗面给他吃?!他真的是烧糊涂了吧?!   “你已经和她分手了!你已经把她给甩了!”厉爵斯直接说道,没有像童妈一样瞒着哄着。   “……”   分手?!   厉爵风瞪着他,眼眸乌黑而充斥着怒气。   什么叫分手?他什么时候和顾小艾分手了?!顾小艾那女人是不是又跑了?又跟着姓楚的跑了?!   脑袋痛得几乎炸开,厉爵风身形晃得站都站不住,人踉跄了两步靠着流理台才站稳。   顾小艾苍白的面孔忽然晃过眼前——   “顾小艾,我们分手了。” ☆、顾小艾你想不想我(13)   顾小艾苍白的面孔忽然晃过眼前——   “顾小艾,我们分手了。”   “准确来说,是我不要你了!”   “怎么了小可怜?没被男人甩过?走开点,我要走了。”   “好,你不怕死,我成全你!”   ……   回忆像是放开的水闸……倾泻而出……   原来……真的分手了。   他……把顾小艾甩了,把一个好不容易才征服的女人……给甩了……   “厉先生,有您的电话,是顾小姐打来的。”一个女佣拿着他的手机走过来说道。   顾小艾?!   厉爵风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厉爵斯见状飞快地抢过女佣手里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挂掉电话,脸上便狠狠地挨了一拳,被揍得摔倒在地。   厉爵风冷戾地瞪着他,有着愤怒,弯下腰夺过他手里的手机。   “你接这个电话你会后悔的!”厉爵斯摔得全身骨头跟着疼。   “给我闭嘴!”   厉爵风瞪了他一眼,拿着电话一步一晃地离开餐厅,往楼上走去。   厉爵斯从地上爬起来想追上去抢电话,“老三!你不能接这电话!把手机给我!”   “砰——”   厉爵风反手将门关上反锁,把他隔在门外。   *************************   夜里,雨下得很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33天纪念酒店的房~间里,顾小艾握着电话,一手不由自主地绕着电话线,她只听到里边传来一些莫名的声音。   好像他们兄弟在吵架,可具体在吵什么,她听不清……   安静了很久,厉爵风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在手机那端响起,“顾小艾。”   简简单单一句。   顾小艾差点掉下眼泪来,“嗯。”   她以为……他不会接她电话。   手机那端又沉默了,顾小艾以为他要挂电话,心急地想要说些什么,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顾小艾,你想不想我?!”厉爵风忽然问道,嗓音性感得致命。   ……   顾小艾,你想不想我?!   ……   每个字都好像敲在了她的心上,疼到心酸。   顾小艾一下子呆住了,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淌下来,温热了冰冷的面颊……   “那你呢?”顾小艾反问,声音几乎哽住。   “想。”厉爵风立刻回答,人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门上,灯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身形更加颀长,身影却孤独……   “……”   厉爵风眸光涣散地盯着地上,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顾小艾,我很想你,我想吻你!我想抱你!”   “……”   顾小艾的眼泪掉得更加厉害,人倒在床~上。   隔着电话,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仿佛就在她的身旁,仿佛他就躺在她的身旁抱着她,薄唇贴着她的耳边说着霸道的情话……   *************************   题外话:看到中考的童鞋们吃醋了,乖,咱不吃醋,同样祝福你们。   查了下,好像各地的中考时间都不是一致的,不管怎么样,大家用念力祝福她们过过过!考到理想的高中! ☆、他要去见顾小艾……(1)   隔着电话,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仿佛就在她的身旁,仿佛他就躺在她的身旁抱着她,薄唇贴着她的耳边说着霸道的情话……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顾小艾问道,泪水湿了眼。   酒店的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厉爵风的呼吸。   既然想她,为什么要和她分手?为什么要说那么多绝情的话?为什么要开车朝她撞过去?   “顾小艾,我想抱你。”厉爵风没有回答,语气比刚才更加强烈。   想抱着她,想紧紧抱着她……   没有其它念头。   顾小艾把电话握得紧紧的,“你说过要带我去结婚的……厉爵风,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很委屈……在指责着他的不是。   “好,我带你去结婚!”   厉爵风一口答应。   “……”顾小艾愣了下。   他答应了?那之前的算什么,分手、撞车……只是一个恶作剧吗?   那他们的儿子呢?是不是也是个恶作剧,儿子是不是没有死?   “你在哪?”听不到她的声音,厉爵风显得有些急,语气急促地问道,带着一丝慌张。   “市中心的33天纪念酒店。”顾小艾十分诚实地说道,“你……真的会来?”   厉爵风的变化之快……让她不确信。   他才甩了她,现在又肯带她去结婚?为什么?   “等我!”厉爵风呼吸沉重地说道,一手敲了敲疼痛的额头,准备挂电话。   “厉爵风……”顾小艾唤住他。   “嗯?”   “你真的会来?”顾小艾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生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为什么他突然又变了……他究竟在想什么?   “那你跟不跟我走?死都不怕?!”厉爵风问道,问得字字用力,一个字一个字叩响在她的耳边。   “我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除了他厉爵风,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对着电话说道,只要他还要她,只要他还爱她……她什么都不怕。   “嗯。”厉爵风的嗓音磁性。   顾小艾无声地落着泪,“厉爵风,你爱我吗?”   ……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小艾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她听到厉爵风坚定地说道,“顾小艾,我厉爵风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   顾小艾差点哭出声来,手连忙捂住话筒。   这个臭男人,一定要这么反反覆覆的,让她的心七上八下地才开心吗?才满意吗?   “我等你,厉爵风我在303房~间等你。”   顾小艾按捺住要哭出来的冲动说道。   厉爵风那边立刻挂断了通话。   顾小艾躺在床~上,手还握着电话,心……好像一下子定了下来。   等他……   多久都等……   ……   厉爵风收起手机,一打开门就见厉爵斯一拳挥过来,厉爵风眼神一凛,动作迅速地挡住他的拳头。   搞什么?!   厉爵风瞪着他,晃了晃疼痛的脑袋。   下一秒,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冲进来,飞快地扑倒厉爵风,将他按倒在地,压制住他。 ☆、他要去见顾小艾……(2)   下一秒,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冲进来,飞快地扑倒厉爵风,将他按倒在地,压制住他。   “厉爵斯你找死?!”   厉爵风冷冷地吼道,用尽全身力气想揍开压在他身上的几个外国保镖,但他全身被压制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老三,你已经选择了正确答案,就别再改过来!”厉爵斯甩了甩手臂站在他身旁,眼里有着担忧,转头看向医生,“给他注射镇定剂!”   “厉爵斯你他妈敢!”   敢给他注射镇定剂,这是他的地方!   厉爵风瞪大了一双乌黑的眼睛,视线涣散,却充斥着暴戾的狠劲,手一把甩开压着的一个外国保镖,……   见状,厉爵斯手一挥,立刻又有三个保镖扑上去。   “我是你二哥!我敢!”厉爵斯盯着他道,说着便把医生抓到他面前来。   医生准备打开手中的医箱……   “你敢动一下我宰了你!”厉爵风奋力地挣扎着,集中注意力目光凶狠地瞪着那医生,简直想杀了他一样。   医生当即吓得连连退后,差点摔倒……   “过来打针!我保证你死不了!”厉爵斯皱眉,把医生拉过来,“打!”   “你敢!”   厉爵风声嘶力竭地吼道,挣扎得更加厉害,将一个外国保镖的手都扭得变了角度,痛得外国保镖摔在一旁打滚……   ……   老三这个暴徒。   厉爵斯上去亲自按住厉爵风的手,转眸看向医生,“快!”   医生见这种阵仗,俨然被吓懵了,蹲下身双手颤抖地给厉爵风注射镇定剂。   看着镇定剂被注射进来,厉爵风被压制在地上,愤恨地瞪着厉爵斯,大声吼道,“厉爵斯我杀了你!”   他要去见顾小艾……他不要打该死的镇定剂!   ……   “我是为你们好。”厉爵斯蹙眉,吩咐保镖,“把他搬上床。”   “是。”   外国保镖从厉爵风身上起来,厉爵风趁机一脚踹开他们,从地上一跃翻站起来,一拳揍倒挡在门口的医生,不顾一切地往外面跑,根本没人拦得住。   他要去见顾小艾……谁他妈都不能阻止他!   “还不追?!”   厉爵斯眉头皱得紧紧的,同保镖们一起跟着追了上去,这个老三……不清醒的时候简直是要人命。   视线涣散,眼前晕到出现重影。   厉爵风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大步往前跑,微晃的身形彷佛在往前横冲直撞一样。   保镖们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厉爵风直冲进大雨中,磅礴的大雨瞬间淋透他……   “把车给我开出来!”   “是,厉先生。”   厉爵风朝着司机吼道。   他已经站不稳,颀长的身形在雨中倾斜着,强行让自己注意力集中。   外国保镖们冲出来扑向他,出来一个便被厉爵风撂倒一个。   厉爵斯站在门口望着他,头疼不已。   厉爵风打人是出了名的狠,这回又是失控,不要命了一样地在雨中打架,一脚踹开保镖,一手折弯保镖的手臂……很快,地上便躺了几个痛嚎连连的保镖…… ☆、他要去见顾小艾……(3)   厉爵风打人是出了名的狠,这回又是失控,不要命了一样地在雨中打架,一脚踹开保镖,一手折弯保镖的手臂……很快,地上便躺了几个痛嚎连连的保镖……   司机不敢有违地将跑车替他从车库开出来。   厉爵风冲到跑车前拉车门,头更加晕眩,厉爵风狠狠地甩头,大力地拉开车门。   顾小艾——   还没坐进车里,厉爵风修长的手忽然松开了。   “砰——”   厉爵风整个人栽倒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大雨一幕一幕朝他淋去,厉爵风彻底昏睡过去……   镇定剂终于生效了。   ……   厉爵斯五指插进发间,望着地上的厉爵风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他弄进来。”   “是。”   几个倒地哀嚎的保镖爬起来将厉爵风扶起来,托着往里走。   经过厉爵斯身旁时,厉爵斯清楚地听见他已经不清醒到胡言乱语,说的就只有三个字:顾小艾。   *************************   打开房~间的窗户,夜晚的雨声听得更加清晰。   顾小艾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夜,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厉爵风来带她走。   她自私,她放不下这段感情,只要能和在厉爵风在一起,她什么都不管。   雨下得实在很大,有雨水溅到顾小艾的脸上,很凉很凉。   顾小艾关上窗,坐到床~上,环视着这个酒店房~间的布置,高档的装璜,一流的设计,豪华而不失温馨。   顾小艾又翻了翻酒店的宣传页,看着上面的卡通蕃茄图片,指尖抚过上面,顾小艾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小艾几次都似乎听到了门铃声,跑出去打开门才发现只是自己的幻觉,几次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才发现是别个房~间有访客……   失望地关上门,顾小艾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厉爵风还是没到……   顾小艾重新打电话拨过去,得到的答案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   难道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顾小艾定下来的心又不安起来,她不能这么干等着。   顾小艾拿上房卡便出了门,走到前台说道,“一会要是有人找303,请他一定要等我。”   “好的,小姐。”前台小姐礼貌答应。   “麻烦帮我叫部出租车。”顾小艾说道。   “嗯,好。”前台小姐开始给她拨打电话。   顾小艾坐上出租车直达浅水湾,撑开伞站在外面,门卫又死不放行。   外面下着大雨,顾小艾站进门卫室里收起伞,“你打电话给厉家,他会让我进去。”   厉爵风都说了会来接她的……   门卫一开始不想打,后来被顾小艾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一通电话打过去。   顾小艾看着他挂上电话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让你在这里等一下。”   等一下?   等多久?厉爵风呢?他在家里吗?   不一会儿,浅水湾的大门被打开,一部高级房车从里边开出来,顾小艾撑开伞走出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车子。 ☆、他要去见顾小艾……(4)   不一会儿,浅水湾的大门被打开,一部高级房车从里边开出来,顾小艾撑开伞走出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车子。   率先走下车的是一个外国保镖撑开伞,厉爵斯随即走下车,双手插在裤袋里,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看向她,眼里总是带了股色眯眯的味道,“兔子,你怎么来了?”   没见到厉爵风,顾小艾有些失望,“我要见厉爵风。”   厉爵风不是说好了会去酒店接她的么?   厉爵斯撇撇嘴,“他不想见你。”   “胡说,他答应了我的!”顾小艾懒得理她,径自走向浅水湾大门,往里走去。   ……   见鬼了!   老三和兔子怎么都是石头一样顽固不化的人!   “兔子!”厉爵斯皱了皱眉,追上顾小艾,“他不想让你进去!”   顾小艾的手臂被厉爵斯攥住,顾小艾冷淡地看着他,“我不信你说的话,我要见厉爵风,他说要来接我,我要见他。”   “……”厉爵斯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另一手指向房车,“童妈把你的行李都整理出来了,好聚好散,分手又不是天塌下来的事,你……这么固执又改变不了什么。”   厉爵斯嘴一快,差点说成你们。   行李都整理出来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行李都整理出来了?   顾小艾走了回去,外国男保镖打开车门,高档的房车内摆着好几个行李箱和行李包,甚至连厉爵风给她做的模型都被摆放在车内。   “啪——”   顾小艾手中的伞掉落在地上,呆滞地看着模型。   顾小艾影视基地。   这是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给她拼出的模型……   厉爵斯接过保镖手中的伞为她撑起一片晴天。   “我要见他!”   顾小艾用力地说道,转身就往里边跑去,厉爵斯一惊忙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抓住顾小艾的两条胳膊。   浅水湾大门口的灯照亮在雨夜里,黑夜仍显有些昏暗。   大雨不停地往下落着,无止无休一般。   “把她丢上车!”厉爵斯执伞替她撑着,吩咐保镖。   “放开我!”   顾小艾挣扎着,厉爵风说会来接她的,为什么又骗她?他亲口说他想她的,为什么又不出来见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能有知情权……   顾小艾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两个壮硕的保镖,人被保镖攥上车,厉爵斯冲她挥手,“拜拜,兔子。”   ……   顾小艾瞪着他,看着车门被关上,却无能为力……   他们两兄弟……是在耍着她玩吗?   一个在电话里说会来接她,一个却把她的行李丢了出来……   她哪有什么行李……   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厉爵风给的,她哪有自己的东西……   就算她在赌船上选择了和楚世修离开,厉爵风也没有把有她印记的东西丢掉过……这一次……却全部整理了出来。   厉爵风,你究竟在想什么?   “顾小姐,请。”   顾小艾回到33天纪念酒店,为了防止她再乱跑,两个保镖索性守在她的门口。 ☆、他要去见顾小艾……(5)   顾小艾回到33天纪念酒店,为了防止她再乱跑,两个保镖索性守在她的门口。   行李箱被一个个丢进屋里,模型占了很大的一块地方,顾小艾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搬到写字桌上。   经过这一段路,模型里边有些组件零散,顾小艾坐到写字桌前开始摆弄模型,她手边没有螺丝等工具,更没有拼模型的天份,一直弄不好。   越是弄不好,顾小艾越急,手指拧着镙丝想把模型小椅子固定住里边。   身上的雨水滴滴嗒嗒地掉,顾小艾浑然不绝,只是倔强地拼装着零散下来的组件……   这是厉爵风给她拼的,她不能让它就这么坏了……   手指太过用劲,一扇木窗被她生生掰成了两截……   顾小艾的鼻子酸涩起来,厉爵风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耍她?她不要一个人傻傻地留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说好了带她离开,他却跟她分手;说好了要来接她,他又食言,一次又一次食言……   ……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绞着她一样,绞得她格外难受。   这模型是怎么回事,怎么修补都修不好,怎么都弄不好……   她不要模型就这么坏了……不要……   顾小艾咬着唇,拿出写字桌抽屉里的小生活工具箱,用胶水试图将断了的木窗黏好,却把自己的手指黏到了一起。   ……   她什么都做不好。   顾小艾紧咬着唇,冲进浴室里洗手,把黏在一起的手指分开……   镜中的自己,连帽子都已经湿透,苍白的脸,一双无神的眼盯着镜中的自己,很憔悴……憔悴地不像个正常人。   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得起来吧……   她什么都没有,连健康都没有。   ……   很久,顾小艾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被大雨淋湿了,坐在写字桌旁边这么久,她竟然一无察觉。   将浴缸里放满了水,酒店的浴缸是按摩型的,厉爵风心血来潮时会替她按摩,每当她正享受着,厉爵风就化成狼手,在她身上到处撩拨点火……   他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男人,好起来的像火一样,冷漠的时候……是令人刺骨寒冷的冰。   顾小艾坐进浴缸,温暖立刻融化她的全身……   很想厉爵风,真的很想……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得这么快?   困意上袭,顾小艾阖眼睡去,耳边还隐约听到了门铃声,总是抱着一线希望,下一秒,厉爵风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带走……   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顾小艾梦到了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带着她去山上玩……   她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公主,无忧无虑……   突然之间,她从山上直接到了山脚,离爸爸妈妈的位置很远很远,远到她几乎只看到他们的身影。   她大声地喊,他们好像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坐在山上说着话……   她更加用力地喊,嗓子都喊哑了,他们也听不到。   于是她开始往山上跑,可怎么跑都跑不到……很远、很远、很远…… ☆、他要去见顾小艾(6)   于是她开始往山上跑,可怎么跑都跑不到……很远、很远、很远……   忽然脚下一个踩空,顾小艾惊醒过来。   ……   浴室里仍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洗澡水还是温的,已经漫过她的嘴……   顾小艾惊坐起来,她居然会在浴缸里睡着……如果没醒过来,她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也好啊。   至少她不用再去猜测厉爵风的心思了,至少……她永远都不会再掉眼泪了。   顾小艾苦涩地想着,人靠在浴缸边缘,身子慢慢滑下去,带着清香的水漫过脸,呼吸瞬间闭紧。   下一秒,顾小艾便钻了出来,她不能这么做……她还没和厉爵风好好谈一次……   ……   匆匆洗了个澡出来,顾小艾坐在写字桌前摆弄了一晚上的模型,或许是她手太笨了,弄弄一晚上,她还是弄不好……   很多组件还是在散在那里。   要是厉爵风在的话,他一定三两下就可以摆弄好了。   “咳——”   顾小艾咳了一声,整个人没有精神地倒在床~上,被公园的老奶奶说中了,原来淋雨真的会感冒……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座机的电话响起,顾小艾无力接起电话就听到保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顾小姐,给你买了早餐。”   顾小艾没有回答,直接挂上电话,在床~上翻了身,把被子罩到头上,疲惫地闭着眼。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好累……真的好累。   电话一连响了很多次,顾小艾每次都差点睡着被吵醒,只能对着电话说道,“我不吃,别再打了。”   声音出来后,顾小艾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哑了很多,喉咙开始疼痛……   感冒的症状一点一点地冒上来,让她浑身疲软,没有多余的力气。   顾小艾埋头入睡。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形单隐只,好像什么都是孤独的,孤独到让她觉得窒息。   从入睡到醒来,又回到写字桌前拼模型,拼到累再睡,睡了又醒,反反覆覆一整天又过去了……   顾小艾每一次睁开眼,都只有一个人,和一个装了几个行李箱的房~间,以及……一组她怎么拼都拼不好的模型。   ……   顾小艾坐在□□,因感冒而咳嗽着,咳得再难受也不会有人听到,不会有人知道。   外面的天气已经转好,没有再下雨了……   顾小艾拿起电话拨打着厉爵风的手机,一次又一次,都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顾小艾十分固执地一遍又一遍拨打着……一遍遍等到灰心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执着什么,她想求个明明白白,可厉爵风根本不想理她……她还在等什么?   等厉爵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吗?他不会出现了……她等了一次又一次……可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这就是解毒剂(7)   等厉爵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吗?他不会出现了……她等了一次又一次……可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座机电话忽然响起来,顾小艾飞快地拿起电话,“厉爵风……”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艾艾,你们已经分手了。”   是楚世修。   不是厉爵风,不是……   “我知道。”顾小艾失落地说道。   她什么都知道……可什么也都不想去相信……   “你声音怎么了,鼻音这么重?”楚世修敏感地发现她的声音不对劲,有些担忧,“你是不是感冒了。”   ……   顾小艾连忙握住话筒,轻咳了几声,捏捏鼻子,才对着电话道,“没有的事,我挺好的。”   “真的?”   “嗯,真的。”   “那你先休息吧。”楚世修没有多加追问,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跟着挂上电话,她知道楚世修很关心她,可是……她现在只想得到厉爵风的关心。   *************************   厉家别墅——   厉爵风握着枪站在草坪上连连开枪,耙心早已经被打出一个洞来,看起来惨不忍睹。   厉爵斯从外面回来,浑身滞着流里流气,童妈立刻迎上来,“二少爷,你去劝劝架厉先生,这烧才刚退下一点,他又不肯好好躺着了。”   顾小姐不在,她能指望的就只有二少爷了。   可这个二少爷基本行程都是在泡妞,极少时间在家里出现……   “打多久了?”厉爵斯瞥了一眼正在换子弹的厉爵风。   “五个小时了。”   “五个小时?!”   厉爵斯夸张地大叫出来,五个小时就摸着一把枪?!老三还真是为情疯了。   ……   厉爵斯走过去,看着厉爵风“砰”地又一枪打出去,拍手鼓掌,“好枪法。”   闻言,厉爵风微微侧过头,猛地双手握着枪转过身来,将枪口对准了厉爵斯,一双狭长的眼充斥着暴戾和杀气。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厉爵斯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这枪虽不是威力十足的真枪,但打上来也能要他半条小命。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放下枪。   厉爵斯脸上的冷汗都淌了下来,不禁问道,“三弟,你酒醉醒了吗?”   “你说呢?”厉爵风声音冷静得很,稍带着一点鼻音。   ……   他说什么?他怎么知道!   见鬼的他没醉和醉酒说话方式上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在行为上一个疯狂、一个更疯狂而已。   “醒了?”厉爵斯试探地问道。   童妈站在一旁连连点头,“镇定剂过后,厉先生就已经酒醒了。”   “早说……”厉爵斯松了口气,干笑着看向厉爵风,“你不会清醒的时候还对着自己的二哥开枪吧……童妈,给我来杯咖啡……”   “砰——”   厉爵风一把将枪砸到地上,长腿上前两步迈过去,不由分说地攥住厉爵斯的衣领把他压到一旁的树上,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杀了他一样,咬牙切齿地道,“厉爵斯!你凭什么把她的东西都给我丢出去?!” ☆、这就是解毒剂(8)   厉爵风一把将枪砸到地上,长腿上前两步迈过去,不由分说地攥住厉爵斯的衣领把他压到一旁的树上,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杀了他一样,咬牙切齿地道,“厉爵斯!你凭什么把她的东西都给我丢出去?!”   厉爵斯被揪得呼吸不顺,“我不这样做她怎么可能死心?”   厉爵风瞪着他恶狠狠地吼道,“你凭什么丢?!”   “我只是把那些东西还给兔子。”厉爵斯被他勒得死死的,“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让你管这事了?!”   “那你现在清醒了,你要去找她的话我拦不住你!那你去啊!”厉爵斯被勒得也上了脾气。   他是为他们好,不识趣!   厉爵斯一句话让厉爵风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间。   如果他能在清醒的时候去找顾小艾,他早就去了……   “砰——”   厉爵风一拳揍在厉爵斯耳边的树上,拳头带风,厉爵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和她的事,你再插手一次试试!”   厉爵风恶声恶气地警告着他。   “厉先生,有您的电话。”童妈将电话拿了出来。   电话?   厉爵风冷着脸转过身脸,童妈叹了口气道,“厉先生,不是顾小姐的电话。”   “看,清醒的时候,你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厉爵斯叹气摇了摇头,转身吊儿郎当地离开。   厉爵风冷冷地瞪他一眼,从童妈手中接过电话,楚世修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总,我们再见一次面。”   ……   楚——世——修!   “啪——”   厉爵风一把摔了电话,眼里迸射出愤恨。   *************************   一处安静的高级私人会所,保镖们里三层、外三层将其守护得高度安全。   一蓝一白两部跑车先后抵达会所。   面无表情的保镖冲上前去拉开车门。   厉爵风按了按领带,一脚跨下车,站在车前冷冷地看向另一边正下车的楚世修。   楚世修衣着笔挺,谦逊地朝他露出一丝笑容,眼里却有着浓浓的挑衅。   厉爵风阴冷地斜他一眼,径自朝会所的大门走去。   楚世修停在原地,几个保镖走过来,从上至下给他搜身,随后才放楚世修进去。   ……   偌大的医疗房~间里,隔着一大片的玻璃,小小的婴儿躺在保温箱里睁着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眸子乌黑,天真得没有一丝尘埃。   厉爵风和楚世修站在玻璃前望着孩子。   “他的眼睛很像艾艾。”楚世修盯着孩子的眼睛轻笑一声。   真的很像,一样的杏眼,清澈干净。   厉爵风的视线从孩子身上收回来,阴鸷地瞪向楚世修,“解毒剂呢?”   楚世修从口袋中拿出一管封闭的试管,里边有着水蓝色的液体,楚世修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就是解毒剂,第二管。”   ……   厉爵风朝旁边穿着白大褂的教授使了个眼色,教授立刻上前接过试管往办公室里走去。   楚世修和厉爵风跟着走去,教授正在化验着,最后朝厉爵风点头,“是解毒剂。” ☆、半个月让她对你彻底死心(9)   楚世修和厉爵风跟着走去,教授正在化验着,最后朝厉爵风点头,“是解毒剂。”   楚世修笑了一声,飞快靠近教授身旁,一手卡过他的脖子,一手砸碎一个实验瓶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划。   教授当即倒地死去。   “楚世修你找死?!”厉爵风瞪着他,怒不可遏。   楚世修敢杀他的人?!   上次是在孩子情况最危急的时候,死马当活马医用了楚世修带来的解毒剂,这一次,他是做了准备要提取解毒剂的成份……   教授却被杀了。   楚世修冷笑着抽过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厉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得到解毒剂的配方就可以同时救回她们母子两个,然后还可以一枪解决我。”   “……”   “解毒剂一共分五个疗程,每次的配方都不尽相同,而我,不会让你知道任何一个配方。”楚世修说道,瞥了一眼桌上的解毒剂,“去给孩子注射吧。”   “姓楚的!你有种!”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医疗室里,专业的医师给孩子注射进一点药水,孩子立刻哇哇大哭起来,隔着玻璃窗他们也能听到……   孩子的哭声很响亮。   玻璃窗外,楚世修看着大哭的孩子,转眸看向一脸阴霾的厉爵风,“不过你似乎没有信守承诺,我说过,你不能再接近艾艾。”   厉爵风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你想她们母子都活命,就不能再靠近艾艾一步。”   “你老子还在我手上!”   “若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我不保证这孩子是不是真的能活下来。”楚世修冷笑一声,靠近玻璃窗,“这孩子真的很坚强,早产加上H1EV23还能活这么长时间,现在有了解毒剂,他的生命力就更旺盛了。”   ……   “你和铃木奈奈是什么关系?!”厉爵风咬牙沉声问道。   这个世上除了铃木母亲的组织、铃木、楚世修没有第四方有解毒剂……   铃木奈奈死之前和他说过一句:你的情敌是个人渣。   他的情敌……除了楚世修,没有第二个男人。   ……   “关系?”楚世修冷笑一声,看着厉爵风挑衅在上扬着眉角,“我只和艾艾有关系。”   “砰——”   厉爵风的眼底一冷,毫不手软地一拳揍过去。   楚世修踉跄着后退两步站稳,用手背擦过嘴角,“厉爵风,就你这一拳,第三管解毒剂,我半个月后再给你。”   “半个月?!姓楚的,你少他妈出尔反尔!”厉爵风手指着他,乌黑的瞳仁逼出火焰。   治疗必须在开始治疗的一个月之内结束,等半个月再接受第三个疗程,这孩子早死了!   “这孩子很有生命力,当初你不也是等到他快死了才不得不答应我的条件么?”楚世修冷笑着,眼里带着一股阴狠。   把顾小艾和孩子分开,让顾小艾彻底离开厉爵风身边。   他不会让顾小艾属于厉爵风。   更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天长地久……   “姓楚的——”厉爵风气急败坏地上前又要揍楚世修。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0)   楚世修有所防备,躲闪开来,“如果你能在半个月之内让艾艾彻底对你死心,我会把剩下的解毒剂都交给你。”   “那顾小艾呢?!”   “她身上的H1EV23不用你担心。”   楚世修瞥了一眼玻璃窗内,医生正将注射完毕的针管和试管小心地保存起来,楚世修见状不禁冷笑,“不用费力去研究解毒剂的配方,被提取出来了也没用,大人的量要加多重,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研究出来的……”   厉爵风研究不出来,这段时间,足够他把顾小艾带走了。   也足够厉爵风去坐牢了。   他的局,稳赢不输。   “……”   厉爵风瞪着楚世修,转身便走。   “对了,上一次我们的谈话还没结束,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我和艾艾是怎么重遇的。”楚世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就是在苏轩轩的慈善晚宴上,我们在一个房~间里聊了很久……”   ……   厉爵风攥紧了拳头,头也没回地往前走去。   “艾艾好像是感冒了,我稍后会把她接去海边的别墅居住。”楚世修背靠着玻璃窗,慢条斯理地盯着他僵硬的背影道,“就是赌船上她没有选你之后所住的房子,我在那里向她求的婚……”   “……”   “她以前很瘦的,可能是因为生过孩子,现在她体重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抱起来比以前柔软多了。”楚世修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温和,眼里噙着笑意。   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伸手指向他,眼里的暴戾愤怒迸射出来,“姓楚的!你最好能永远拿着解毒剂做文章!我保证,你最后一定死在我手里!”   “那又如何?”楚世修丝毫没有畏惧,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我得到了她,我死都甘心。”   楚世修的语气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   他得不到的……绝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尤其是顾小艾。   “你永远都得不到她!”   “是吗?”楚世修冷淡地笑着,“那就看看吧。”   长长的走廊里,两个男人远远地对峙着,眼前的楚世修,厉爵风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   一夜过去,顾小艾什么都东西都没有吃,什么也吃不下,感冒似乎在加剧……   顾小艾坐在写字桌前,仍然固执地拼着模型,还是一样的结局,她拼不好,她手真的很笨……   门铃忽然响起。   顾小艾没有打算理,她现在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不想理。   “艾艾,是我,你开下门。”   楚世修温柔的嗓音从外面传来,顾小艾拿着模型零件的手一顿,她不是在电话里叫他不要来了么……   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她承受不起。   “咳。”   顾小艾掩嘴轻咳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去,上前打开门,楚世修站在两个保镖中间注视着她,眼神担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感冒了。”   “你先进来。”顾小艾鼻音极重地说道,瞥了外面的两个保镖一眼。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1)   “你先进来。”顾小艾鼻音极重地说道,瞥了外面的两个保镖一眼。   楚世修拎着两包满满大大的购物包走进来,楚世修疑惑地看着她把门关上,“什么意思?厉爵风甩了你还找人软禁你?!”   ……   要是厉爵风还肯理她就好了……   哪怕囚禁都可以,只要能让她见到他……   这么想着,顾小艾很想笑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犯贱的想法……   “是他二哥,阻止我见厉爵风。”顾小艾虚弱地说道,咳嗽着坐到写字桌前,“我没事的,你不用特意赶来。”   也许她这样的状态还要很久很久,总不能一直麻烦他。   “你没事会虚弱成这样?我给你带了些药和水果。”楚世修从购物包里拿出药盒看着说明书道,“这两盒是饭前吃的,这盒是饭后吃……你吃过饭了没有?”   “不饿。”顾小艾摇头,她真的完全感觉不到饿。   “几顿没吃了?”楚世修问道。   顾小艾垂下眸,沉默着没有说话,楚世修皱眉,“你一直没有吃饭?!”   ……   “我……”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什么不吃饭?”楚世修站起来煮开水,“艾艾,我不勉强你跟我回家里,海边的别墅本来就是为你而建的,你去那边住,我再调一些佣人过去。”   “阿修,真的不用,我要找住的地方很容易……”   她只是不想找罢了,现在,哪都不是她的家。   “你不住也行,以后我天天过来,让你烦到肯去住为止。”楚世修插上烧开水的插头,转身深深地看向她。   “阿修……”   “艾艾,等一个已经放弃你的人,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一样,他永远不会来的。”楚世修说道,语气有些酸楚,唇边勉强勾起一抹苦笑。   等一个已经放弃你的人,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   ……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觉得他像是在说自己,他已经结婚了,还在介意之前的事吗?   那已经过去了……   顾小艾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给他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也给他制造了太多太多的困扰……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楚世修又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他的嗓音温柔,包容她的一切。   从始至终,从小到大,她都在让楚世修为她忙碌,他连半句抱怨也没有……   “我有买面包,你吃一点垫垫肚子,先把药吃了。”楚世修忙碌地打开购物包拿出买的面包,然后拆开药盒仔细看着说明书倒出药粒放到桌上……   举手投足间,他都是温柔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顾小艾注视着他,眼眶突然酸涩,染上一层薄薄的泪光。   “水一会就煮开……”楚世修从药盒说明书上抬起头,目光掠过她脸上的泪,不禁苦涩地道,“又想厉爵风了?”   为了一个厉爵风,她掉过多少次眼泪?   为了一个厉爵风,她打破多少原则,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拦车、公园淋雨……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2)   为了一个厉爵风,她打破多少原则,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拦车、公园淋雨……   当初,她甩他的时候不过是借着上一代恩怨情仇的理由罢了,厉爵风才是唯一的理由。   否则,以她爱上以后不计后果的倔强,怎么会不要他?怎么会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小艾……   是他在机场等的那艘船。   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他永远都等不到……   “没有。”顾小艾眨了眨眼睛,手指抹掉眼泪,“我觉得我让你做了好多事……我一直都麻烦着你。”   ……   “啪——”   药盒从楚世修手中掉落下去。   楚世修盯着她,眼里有着愕然,她为他掉的眼泪?她还感觉得到他的存在感么?   他还以为,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还以为,除了厉爵风,全世界对她都是多余的……   “艾艾,你真的……”   水煮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打断了楚世修的声音。   楚世修拿出杯子倒上热水递到顾小艾面前,顾小艾连忙捧着杯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手被烫到得缩了回来。   “怎么?”楚世修奇怪地看着她的举动。   “我怕不小心浸到水。”顾小艾指了指写字桌上的模型,“你刚刚要说什么?”   ……   怕不小心浸到水?!   楚世修盯着模型上面写的字——顾小艾影视基地。   呵,又是厉爵风。   什么都是厉爵风。   “没什么。”楚世修眼里的嫉恨一闪而逝,微笑着将药放到她面前,“赶紧把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然后我带你去海边别墅。”   好像已经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了。   顾小艾只能点头,把一整个面包都吃下肚子,吹凉了热水将药全部服下,咳了两声道,“你回去吧,一会儿我再打你电话好了。”   “你会主动给我电话?”楚世修不相信她,“你是个不配合的病人,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阿修……”   楚世修站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褐色的眸直视着她,“你真觉得麻烦到我了,就好好地把身体养好,否则我不放心,你明白吗?”   一股暖流涌进顾小艾的心里,更久的却还是歉疚。   这座城市里,除了厉爵风身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她不值得楚世修对她这么好。   顾小艾走到床边躺下,楚世修细心地替她把被子盖上,站在她床边说道,“睡吧。”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有事先忙吧。”顾小艾过意不去地道。   “我等你睡了就走好不好?”楚世修微笑着说道,替她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   楚世修的偏执是顾小艾一向拗不过的。   药效发作,顾小艾只能顺从地闭上眼入睡,很快便沉沉睡去。   ……   那孩子睡着的样子也和她很像,真不愧是母子。   楚世修坐到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指尖带着无限的缱绻眷恋。   这一张脸,这一个人……是他从小就认定的,在他的心里,从未变过。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3)   这一张脸,这一个人……是他从小就认定的,在他的心里,从未变过。   她的脸色因感冒而过份白皙,额头微烫,这样一张脸,他从来没厌过,不管胖瘦……   她是顾小艾。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呵……   他没对厉爵风撒谎,得到了她,让他死都甘心。   可惜……他真的从来都没得到过。   九年的时间,他找她找了九年,他不在乎她成为谁的女人过,他甚至不在首她的心里装着谁,他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得罪全世界都没有关系。   可她却投进了厉爵风的怀里,她爱的是厉爵风,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   她给了他一段无端无望的感情……只有他一个人挣扎,她却和厉爵风幸福着……   她是他在机场等的那艘船,永远不会自己过来的船……   船到不了机场,他可以过去,不是么?!   ……   楚世修的目光流涟在她的脸上,褐色的眸越发温柔,欣赏她的眉眼,指尖摩挲过她的眉。   顾小艾睡得很熟,被他的指尖划过,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似的……   楚世修见状笑了起来,笑容温柔而宠溺,“艾艾,你每天都在我身边醒来,好吗?”   顾小艾自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熟睡着,模样温驯无害……   他的指尖描绘着她的脸型,感觉着她皮肤的触感,仅仅是这样,楚世修的心便被填得满满的。   楚世修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蜻蜓点水一样,点到即止,温柔极了。   顾小艾不安地在被子里动了动,唇微微张开,嘤咛一声,“厉爵风……”   ……   楚世修的身子僵在那儿,某根敏感的神经被狠狠地掐住。   “厉爵风……”   顾小艾反复喃喃着,没有醒来的痕迹,无意识地说着梦话。   她的梦里,都是被厉爵风完完全全占据。   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口口声声念的名字只有厉爵风,楚世修的神情开始变得寒冷,低下头便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   “唔……”   顾小艾皱紧了眉,无意识地挣扎着。   楚世修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失去一贯的温柔,唇压着她的唇上用力吻着,不理会她抗~议的呻吟……   他要她的身上、心上都彻底失去厉爵风的痕迹……   顾小艾眼皮动了动,楚世修不顾后果继续吻着她,试图打开她紧闭的唇,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   楚世修仰起身来。   没了他的禁锢,顾小艾没有苏醒,继续安静地沉睡着,蹙紧的眉头慢慢松开。   楚世修一手接通电话,一手抚过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顾小艾的味道,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味道……   “世修,你在哪呢?”梁暖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楚世修的眸色冷了冷,自从顾小艾打两次电话给梁暖暖后,梁暖暖简直变成了敏感的主妇,患得患失,隔一个小时就会打一次电话,隔两个小时就往公司打一次电话。 ☆、我们已经结束了(14)   楚世修的眸色冷了冷,自从顾小艾打两次电话给梁暖暖后,梁暖暖简直变成了敏感的主妇,患得患失,隔一个小时就会打一次电话,隔两个小时就往公司打一次电话。   完全不间断的。   “我在外面做事。”楚世修淡然地说道,嗓音仍带着一丝温柔,“暖暖,以后我做事的时候少打电话。”   “我脚扭到了,你能回家一趟吗?”梁暖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一不小心便让他不悦。   脚扭到了?   “好,我现在回来。”楚世修没有拒绝,挂上电话,低头看着沉睡的顾小艾,指尖抚过她的唇,站起来转身离开。   顾小艾睡得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不见楚世修,仍然只是一个人。   脑袋里恢复了一些清明,没那么浑。   她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就这样慢慢等死么?   顾小艾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起来的欲~望,打开电视摇控器,指尖无目的地快速换着台,蓦地,顾小艾迅速把频道调回去。   新闻下面打出一排字幕——轰动全国多人绑架案明日开审。   官司开审了?!   以厉爵风的本事,这个时候他早就离开中国了,为什么还呆在这里?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好像一切都在原地踏步,厉家不是会插手这件事的吗?为什么会……   电视屏幕上,厉爵风走出E.S总部后立刻一堆记者围堵上来,追着他拼命问问题,厉爵风冷着脸,由保镖开道离开。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   “厉总,你明日会到庭吗?”   “你是不是有某种特权,所以现在都没有被拘留。”   “绑架案真的是你主谋的吗?能不能说一些?”   ……   电视上的厉爵风脸色保持一贯的冷峻,一声不吭,黑眸冰冷,视线完全不接触镜头。   他……还好吗?   “媒体前几日拍到你的情~妇坐在街边掉眼泪,请问是因为你的官司,还是因为你们感情出了问题?!”   某个记者的话音刚落。   厉爵风冰冷的视线便朝记者挪过去,眼里透着一股杀戳的光,令人不寒而栗,几个记者同时被吓得后退。   厉爵风瞪着那记者,转头冲身边的王昭说了句什么,然后在保镖的簇拥下上车,车门关上去之前,厉爵风还在瞪那个记者,黑眸幽深。   即便听不清,顾小艾也知道他一定又霸道地吩咐王秘书搞定这个记者所在的报纸或杂志……   前面的问题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一听到情~妇两个字他就敏感了。   他在媒体面前是很低调,可是为了她,在一种最不利于他的尴尬时期曝光了自己,让所有的箭头都朝着他,只是因为别人说她是他的情~妇……   ……   厉爵风,如果他真的不爱她了,面对记者这种问题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顾小艾下床,打开行李箱,里边全部是她用过的东西,连牙刷杯都替她收拾了出来……她是该欣赏童妈的办事能力还是难过厉爵风的绝情…… ☆、我们结束了(15)   顾小艾下床,打开行李箱,里边全部是她用过的东西,连牙刷杯都替她收拾了出来……她是该欣赏童妈的办事能力还是难过厉爵风的绝情……   顾小艾换了身衣服走出门,门两边的外国保镖立刻警惕地看着她,“顾小姐。”   “中文讲得不错。”   顾小艾冷漠地道,往外走去,两个保镖没有多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被两个跟屁虫跟着,顾小艾知道自己是见不了厉爵风的。   即便没有保镖盯着她,她又能怎么样,她连厉爵风的手机都打不通……   那晚上的电话,算是厉爵风的胡言乱语吗?   前一刻说想她的人,下一刻把她的行李通通丢了出来……   顾小艾走进33天纪念酒店的餐厅里吃饭,没有胃口依然还是勉强吃下,把肚子填饱。   每张餐桌上,都放着一个卡通蕃茄,咧嘴笑着,顽皮可爱。   顾小艾握着卡通蕃茄,心口隐隐作痛。   去街上买了一个工具箱,顾小艾在街上闲逛着,两个外国男保镖一直跟着。   坐上出租车,保镖也跟上车……   “浅水湾。”   顾小艾刚说完这句话,两个保镖立刻把她揪下车,“顾小姐,你不能去浅水湾。”   ……   她去不去浅水湾关厉爵斯什么事?   “帮我打电话给厉爵斯,我要见他。”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是,顾小姐。”   顾小艾坐在一个游乐健身场所的椅子上等着,厉爵斯很快开着颜色艳丽的敞篷跑车过来。   顾小艾站起来,厉爵斯张开双手朝她走过来,笑得满面春风,眼里色眯眯的,“想我了?兔子……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这样的男人才更有魅力?想要跟我,嗯?!”   顾小艾连忙往一边躲了开来。   “亲爱的……你找的我又不跟我拥抱?我很受伤的……”厉爵斯双手僵在那里,装出一副十分受伤的表情。   “把你的保镖叫回去。”顾小艾说道,气愤地瞪了那两个保镖一眼。   “哦,行。”厉爵斯点头,反正厉爵风现在也清醒了,不会再搭理兔子了……   ……   对于厉爵斯的配合,顾小艾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兔子你去哪?”   厉爵斯问道,她把她他叫过来,就讲一句话完事了?!   “我去见厉爵风。”   她有一大堆的疑问得不到解答,她一定要找厉爵风问个明明白白,否则她不会死心。   “你找他也是被他羞辱而已。”厉爵斯追上她说道,“你们已经分手了。”   厉爵斯的手臂横到她面前。   “可我们分得不明不白。”顾小艾冷漠地说道,蓦地狐疑地看向厉爵斯玩世不恭的脸,“为什么你一次一次阻止我去见厉爵风?”   没想到顾小艾突然这么问,厉爵斯语塞了下。   “是你们父亲要你做的吧?”顾小艾质问道。   “……”   “我不明白我留在厉爵风身旁会防碍到他什么?是,我是H1EV23携带者,我是会拖累他,可我不会拖累他很久的……我只是想呆在他身边时间长一点,不行吗?”顾小艾声音越来越弱…… ☆、我们已经结束了(16)   “我不明白我留在厉爵风身旁会防碍到他什么?是,我是H1EV23携带者,我是会拖累他,可我不会拖累他很久的……我只是想呆在他身边时间长一点,不行吗?”顾小艾声音越来越弱……   为什么一定要他们分开?   “你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过不了。”顾小艾直接地道,除了在厉爵风身边,其它日子她都过不了,只会是行尸走肉。   “……兔子。”厉爵斯无奈了,他头都快炸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手段逼厉爵风离开我,我要得到答案。”   “有意义吗?”   “我要得到答案。”顾小艾倔强地又说了一遍,不管有没有意义,至少……这件事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做的。   除了这件事,她不知道她现在还能做什么。   ……   “答案就是你和老三已经分手,都是独立的个体了,为什么一定要去烦别人?!各过各的生活不行吗?”   烦别人?!   她让厉爵风感觉到烦了吗?那水果甜汤是怎么回事,那电话里想念是怎么回事……那些都不是假的。   “不行。”顾小艾斩钉截铁地道,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固执,喉咙痒得让她咳了几声。   “……”   厉爵斯已经找不到任何话来劝这只倔强的兔子了。   “别再拦着我。”顾小艾推开他的手往前走,蓦地望到不远处对面马路路边停的一部黑色跑车,太阳晃过,驾驶座上一张英俊得邪气的脸若隐若现。   厉爵风?!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不假思索地跑过去,厉爵斯想拉她都拉不住。   那跑车开始启动,准备离开,顾小艾想也不想地横冲马路跑了过去。   ……   一连几部车因为她的横冲直撞而紧急刹车,厉爵斯看得惊心动魄。   喇叭声四起。   车子横堵在路上,那跑车也无法开过去。   顾小艾却仿佛丝毫不害怕一样,直冲到黑色跑车前,用力地握拳捶车窗,“厉爵风,我知道是你!你下车!”   ……   她从外面看不到车窗里边,但她确定,她刚刚一定不是眼花。   如果舍不下她,如果他一直在跟着她,为什么不肯见她一面?为什么不肯把话说清楚?!   “厉爵风……我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要这么不明不白地分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承担的。”顾小艾奋力地敲着车窗急迫地说道。   她不要就这么结束,更不要糊里糊涂过自己余下的日子……   “厉爵风,你下车!”顾小艾急促地说道,“你答应过我,只开一部车。厉爵风,你答应过我那么多事,你不可以食言!”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顾小艾一下一下敲着车窗,不知疼痛似的,一下一下敲着。   蓦地,车窗被缓缓放下,厉爵风冷峻的侧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真的是他……   顾小艾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厉爵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顾小艾,我答应你的全都作废。” ☆、给她一个死心的理由(17)   顾小艾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厉爵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顾小艾,我答应你的全都作废。”   “……”顾小艾脸色呆滞下来,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却还着急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   顾小艾止不住自己的咳嗽,双手扒着他的车门,背弯了下去,拼命地咳嗽着。   死女人。   没事跑出去淋什么雨!   厉爵风的眉头蹙起,胸口闷得厉害,伸手扯了扯领带,冷漠地道,“顾小艾,我们已经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顾小艾一手捂住咳嗽的嘴坚持说着话。   “这马路是你管的?为什么我不能来?!”厉爵风冷哼一声,不屑地道。   ……   这是什么幼稚的鬼话!   顾小艾咳着嗽说话,“那天在公园的人是你对吗?那晚告诉我要来接我的话,也是真的对吗?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她承担不起吗?   她不能和他一起承担吗?!   “没有。”听着她急促的咳嗽声,厉爵风的眉头越敛越紧,“我什么都没做过,顾小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烦人?!”   烦人?   “你嫌我烦?”顾小艾问道,眼里有被刺伤的痕迹。   她不顾尊严不顾一切地一次一次要找他,想要一起承担,想要挽回,他对她……真的烦吗?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女人,清高得很,正眼都不想看我一眼。”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她,充满了嘲讽,“怎么现在低声下气成这样?!”   如果不是这一次楚世修出来和他谈交易,他想他到死都不知道顾小艾有这么爱他。   一路走来,都是他在索取,都是他在付出,都是他在推动这一段感情……   他没想过,他选择放弃后,顾小艾会三番两次地追着他跑。   曾经那么清高的一个女生……   ……   “你有幻想症吗?男人甩女人,我为什么要有苦衷?!”厉爵风冷笑着说道,脸上满是邪气。   ……   男人甩女人,为什么要有苦衷?!   “你不爱我?”顾小艾问道,目光直视着他的眼,轻微地咳嗽着。   “你说呢?”   “我爱你。”顾小艾坚定地道。   “……”厉爵风脸上冷漠的笑容僵住,她眼里的光太过坚定太过慑人,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的目光深邃,直直地盯着顾小艾的脸,几乎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好像……他已经有好长的时间没有触碰过她了……   “厉爵风,给我一个答案。”   顾小艾的声音让厉爵风像是忽然清醒过来,厉爵风转头正视着前面,阴冷地道,“你是想要一个死心的答案,还是想再做我身边的女人?!”   “都一样,如果你能让我彻底死心,我就不用再这么犯贱了……”顾小艾苦涩地说道。   如果他能让她彻底死心,让她看不到一丁点的火星,她就不用这么犯贱地一次一次贴上来了…… ☆、给她一个死心的理由(10)   如果他能让她彻底死心,让她看不到一丁点的火星,她就不用这么犯贱地一次一次贴上来了……   要么给她希望,要么让她绝望,不要让她在中间的位置徘徊。   她徘徊不起,她真的很累……   ……   厉爵风的心口狠狠地震动着。   “如果你能在半个月之内让艾艾彻底对你死心,我会把剩下的解毒剂都交给你。”   楚世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都要他厉爵风给出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   楚世修是这样,这女人也是这样,只有彻底死心了姓楚的才满意,顾小艾才会解脱是么?   怎么给?   他能想到的理由都已经搬了出来,她信吗?她不信……   剩下的理由……只有一个:他爱她。   ……   “兔子!”厉爵斯的声音插~了进来,“这边交通都疏散了,老三,你顺路载我一段。”   厉爵风冷着脸没有说话。   顾小艾立刻瞪向厉爵斯,他又来插什么嘴?挡着她和厉爵风见面,又挡着她和厉爵风说话……   “你自己不是有车?!”为什么还要坐厉爵风的车?!   “他买了新车嘛!”厉爵斯耸耸肩,从一旁打开车门坐上去。   厉爵风没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   “厉爵风你下车!”顾小艾急起来,咳嗽地越发厉害,“如果你真的不想我继续纠缠你,你至少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不要反反复复的。”   “放手。”   “厉爵风!我知道你还爱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对我坦白?”顾小艾手牢牢地扒住打开的车窗。   厉爵风将车窗按上去,顾小艾敌不住车窗上去的力量,却也不收手,就这么让自己的手卡在里边。   “顾小艾,你疯了是吧?!”   厉爵风瞪了她一眼,按下车窗,修长的手极其用尽地推开她被夹出红印的手。   厉爵风的力气很大,顾小艾没有站稳,直接被推倒在地上,一部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那一瞬间,厉爵风的脸面无血色。   ……   顾小艾缩了缩身子,坐在地上抬起眸不敢置信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别过脸去。   他真的不在乎她生死吗?   “顾小艾,滚出我的视线里!”   厉爵风冷漠地说道,按上车窗,启动车子离去。   后视镜中她摔坐在那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他已经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是悲伤还是绝望?还是对他彻底的失望……   她要一个彻底让她死心的理由。   她要是真的对他死心了,他怎么办呢?这辈子还这么长……   “你在想什么?”厉爵斯坐在副驾驶座上问道,他刚刚看到厉爵风差点就冲下车了。   在兔子面前,厉爵风的自控力差到了极点。   厉爵风冷着脸开车,没有搭理他。   “其实你也知道你不止能和楚世修做交易,父亲那边也行。”厉爵斯说道。   交易?   结果有差别么?   还不都是要顾小艾离开他……跟谁做交易都是一样的结局。   “哇哦,那个什么姓楚的……动作真的很快。”厉爵斯突然转头往后看去。 ☆、H1EV23和厉爵风一样(19)   “哇哦,那个什么姓楚的……动作真的很快。”厉爵斯转头往后看去。   闻言,厉爵风猛地急刹住车,后视镜里,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扶起了顾小艾。   楚——世——修!   厉爵风攥紧了拳头。   “跟父亲做交易,你还能收拾这个姓楚的。”厉爵斯说道。   “老头子要的是我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有老头子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顾小艾在一起。   这样一比,还不如从楚世修手里拿解毒剂,更容易。   至少等楚世修得瑟过这一阵,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可以解决掉楚世修。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劲爆的消息,你会愿意和父亲做交易的。”   厉爵风看向他,厉爵斯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   她跌坐在路边,到最后向她伸出手的人是楚世修。   坐上楚世修的车,楚世修打开音乐,肖邦的钢琴声在车内响起。   “你要这样作贱自己到什么时候?”楚世修边开车边问道,语气间充满了心疼的责怪。   做贱到什么时候?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犯贱,追着一个甩了自己的男人跑……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没有厉爵风,她真的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什么都没了。   顾小艾转头往车窗望去,肖邦的钢琴声让她想哭……   “艾艾,你要振作起来。”   振作?   她振作不振作其实已经没意义了……因为她的人生只有这样了,H1EV23发作,然后……孤独地等死。   “艾艾……”   “如果我剩余的九年多只是在瘫痪,我未来的九年会有意义吗?”顾小艾看着外面突然说道。   没有厉爵风,没有孩子,只有H1EV23,对她来说,未来的日子只剩下痛苦而已,她是不是安乐死还好一点?   “你从来不会有这种极端想法的。”楚世修怔了下,将车停靠在路边,看着她道,“现在医学发达,我有组织一个医疗团队,让他们研究解毒剂,也许过一阵,你身上的H1EV23就能解了。”   “……”顾小艾回头看向他,有些愕然,“你组织医疗团队?”   她怎么都不知道……   “嗯。”楚世修颌首,“H1EV23并非绝症,会有办法的。”   “阿修,你为我做的太多了……”她不值得他这么做。   “只是组织医疗团队而已,还没有结果,但至少也是希望,你别再有极端的想法。”楚世修嗓音柔和地说道,有些担忧,“你什么事都可以说,别放在心里,我们是朋友,对吗?”   朋友……   再不可能有比楚世修更照顾她的朋友了,始终如一,对她的所有事都那么紧张。   “我在想,H1EV23和厉爵风一样,总是在给我零星的希望,让我以为一切都还能挽救……可最后却一次次失望……咳咳。”   *************************   题外话:哎哟喂,是因为最近天气热人变得脑子浑了吗?章节序号又写错,上章是18写成了10,不过内容是顺的,一章一章看下来是没问题的。抱歉抱歉。 ☆、我想我该死心了(20)   “我在想,H1EV23和厉爵风一样,总是在给我零星的希望,让我以为一切都还能挽救……可最后却一次次失望……咳咳。”   顾小艾说着咳嗽起来,停都停不住。   楚世修伸手替她拍着背,轻轻拍着,“感冒了就该好好休息,还往风里跑。”   楚世修载着顾小艾到达海边别墅,“你先进去休息,我去酒店帮你把行李拿过来。”   “谢谢。”顾小艾感激地道,转身走进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转过头来,“你妻子那边……”   “我会跟她报备的。”楚世修苦笑一声。   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怕破坏到他的家庭关系……   “嗯。”顾小艾点头,望了一眼别墅。   白色别墅建在海边,有着浓浓的童话味道……   这幢房子曾经就是她的梦想,忽然之间,她其实并没有太爱。   打开栅栏顾小艾走进去,大门及时地打开,赫叔穿着笔挺的管家服朝她行了个90度的鞠躬礼,“小姐,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顾小艾愣了下,赫叔一直拿她当这别墅的主人。   “赫叔好。”   “嗷呜嗷呜……”   白色的大狗从里边冲出来直扑到顾小艾脚边,冲她调皮地吐着舌头,顾小艾的脸上忍不住多出一抹笑容,“波比还记得我。”   “当然,小姐是它的主人。”赫叔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姐想吃些什么?我准备了些水果。”   “谢谢。”   顾小艾礼貌地道,拍着波比的脑袋走进去,别墅里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环镜,到处都充满了梦幻童话的味道……   顾小艾坐到公主式的沙发上,波比立刻乖顺地蹲她身边。   波比很久没见到她,往她身上蹭着,脖间挂着一条项链,吊坠部分则是她上次买的萨摩小模型……   楚世修给波比挂到脖子上了……   楚世修给她的,她根本回报不起。   “小姐,吃水果。”赫叔拿了一盘水果拼盘端到她面前的乳白色茶几上,然后笔直地站在一旁,静听她的吩咐。   顾小艾拿了一枚果子递给波比吃,波比更加讨好地在她身上蹭着,像个孩子似的。   顾小艾的眸光黯了黯,要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还活着,肯定也会跟她撒娇……   “小姐是以后都长期住在这里吗?”赫叔恭敬地问道。   长期?   她没有任何长期的打算。   “再说吧。”顾小艾说道,“我带波比去外面散散步。”   “好的,小姐。”   顾小艾领着波比走在海滩边,一望无垠的大海波浪一波一波地朝她□□,海鸟在低空盘旋着。   海风扑面而来,十分怡人。   波比在前面像个贵族一样高贵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向她,时不时停下来等她。   顾小艾慢慢跟在它身后,身上的衣服被海风吹得往一旁斜去,顾小艾咳了几声,精神有些不振。   走了很久,顾小艾乏了,便在海滩边坐下来,面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比在她身边打转着,不时坐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望着大海……吐舌头。 ☆、我想我该死心了(21)   走了很久,顾小艾乏了,便在海滩边坐下来,面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比在她身边打转着,不时坐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望着大海……吐舌头。   “艾艾。”   楚世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回过头来,楚世修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姿势温柔而帅气,“进去?你还在感冒不能受风。”   “这风暖暖的挺舒服。”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那我陪你再坐一会,你的行李我都已经拿过来了。”   “谢谢。”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看看大海心情会开阔很多。”楚世修声线温柔。   “阿修,我能请你帮一个忙吗?”顾小艾望着大海说道,海风呛进嘴里让她一连咳了几声。   “跟我用提帮忙两个字吗?”楚世修替她轻拍着背。   “明天他的官司第一次开庭,我想进去听审。”顾小艾低声说道,那种重大官司的审案一般人不能轻易进去听审。   但以楚世修的能力,可以办到。   “……”   又是厉爵风。   难得一次开口请她帮忙,为的还是厉爵风。   她到现在还不肯死心,要受挫多少次她才肯放手?才会对厉爵风死心?!   “如果麻烦的话……”   “没事,交给我,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楚世修微笑着说道。   “谢谢。”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还不知道明天的官司会怎么样……中央是不是已经调查到了什么证据,厉爵风有把握赢吗?   “艾艾。”   “呃?”   “没什么了。”楚世修没有说下去。   顾小艾转眸看向他,有些愕然,但也没有追问,安静地坐着望向大海,有一句没一句和楚世修说话话。   困意上袭,顾小艾被困倦干扰着垂下头,闭上眼睛睡去。   许久,楚世修一个人说了很久的话,没得到回应,一转头,他才发现她睡着了。   她只是低着头这样静静地睡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姿势没有任何一点歪斜。   楚世修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着他的肩膀沉睡,一手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帽子上。   她身上的温度令他贪恋,她身上的馨香令他沉迷。   这样抱着她,她乖巧安静地不吵不闹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楚世修低头在她的帽子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亲,将她搂紧,明明是满足的,心却在隐隐作痛着……   什么时候,他才能让她永远不提厉爵风三个字。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让她属于他,他才能真正得到她的一切……   楚世修搂着她,缓缓阖上眼,享受着这样的宁静……波比在他们脚边打转着,不时走动,不时坐下来看着他们。   远处,一部红色敞篷跑车前,高佻的年轻女子走下车来,静静地望着他们,拎着挎包的手在颤抖着。   楚世修搂着顾小艾坐在海边,头靠着头相依相偎着,这样的画面美得就跟偶像剧似的……梦幻得让人想掉眼泪……那是她的丈夫,另一个……是她丈夫最爱的女人。 ☆、我想我该死心了(22)   楚世修搂着顾小艾坐在海边,头靠着头相依相偎着,这样的画面美得就跟偶像剧似的……梦幻得让人想掉眼泪……那是她的丈夫,另一个……是她丈夫最爱的女人。   眼泪从梁暖暖淌下来,她没有勇气上前去拆穿他们,她已经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拆穿他们了,因为拆穿的结果只有一个,她的丈夫抛弃的只会是自己。   望了很久,梁暖暖坐上车,开车飞驰离去。   *************************   翌日,法院门口早已聚集了大批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顾小艾和楚世修站在法院内部楼上的大厅里,从窗前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无数的闪光灯在闪,各国的媒体都掺杂在里边。   “你有听到一些消息吗?”顾小艾问道。   “你是说指证厉爵风的证据?这是机密,我没那么容易知道。”楚世修平淡地说道,双眸望着下面的媒体,眼里渐渐聚起一丝光。   顾小艾点头,但愿中央手上没有证据。   往大厅的时钟上望过去,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庭了,顾小艾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听审了?”   “好。”楚世修点头,同她并肩离开窗边。   法院的大厅窗明几净,很是空旷,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轻微的回音。   忽然一群人走过来,匆匆忙忙地往楼下走去,楚世修见状低头对顾小艾道,“等我一下。”   楚世修朝他们小跑过去,说着什么话。   为首的中年男子,楚世修刚刚给她介绍过,是今天的法官。   难道官司有什么变故?   顾小艾跟着走了过去,只听楚世修眉头一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头下来的命令。楚公子,我们还要去为厉爵风办手续,先走了。”   那群人又匆匆忙忙地离开。   顾小艾看到楚世修的脸色有些异样,问道,“阿修,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不开庭了。”楚世修转过脸去,眸色很深。   怎么会突然不开审……   “不开庭?是延审吗?”顾小艾不明白。   “不是延审,是不会再提讯厉爵风了。”楚世修回过头来,温柔的脸上一派平静,“好像说已经抓到了绑架犯,是其中某个富商。”   富商?   富商都是被厉爵风抓过去的……   中央现在全面放过了厉爵风?E.S也被撇得一干二净……   顾小艾忽然想起厉老跟她说过的话,难道……厉老要胁厉爵风离开她才会替他摆平这个官司?   不是……   厉爵风真的会为了这个官司舍弃她么?   他不是连整个E.S都放下了,决定带她离开的么?!   厉爵风……到底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顾小艾已经分不清了……   “他们刚刚说要替厉爵风办手续是不是?”   也就说厉爵风现在在楼下么?!   顾小艾说着便着急地跑下楼,楚世修看着她焦急的身影,眸色冷下来。   顾小艾冲到楼下,隔个一排的厅柱,厉爵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外套被他痞气地甩在单肩上,颀长的身形在人群中夺目极了,英俊完美的脸,冷峻的脸色。 ☆、我想我该死心了(23)   顾小艾冲到楼下,隔个一排的厅柱,厉爵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外套被他痞气地甩在单肩上,颀长的身形在人群中夺目极了,英俊完美的脸,冷峻的脸色。   法官带着一群人向他讨好示意着,频频鞠躬弯腰。   厉爵风一脸的不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滚开,别挡我的路!”   ……   他还是一贯的嚣张跋扈。   走在他身边的直发女人闻言立即朝着法官道,“不好意思,你挡我们厉总的路了,要和我们律师团讨论一下关于道路行走的问题吗?”   那女生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OL,说话极是干练,长得也很漂亮,应该是厉爵风的律师。   法官当即被她说得不敢再跟着,连连退后让路,“您走,您走。”   顾小艾见状就要向前,只见厉爵风忽然低下头,抬起那直发女的下巴,欣赏地看着她,唇角勾起邪气的笑容,轻佻极了,“很聪明。”   顾小艾的脚步僵在那儿,灌了铅似的再往前迈不动一步。   “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被厉爵风一双黑眸这么看着,直发女方才还专业干练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眸子直直地盯着厉爵风。   “我就喜欢聪明的女人。”   厉爵风邪气地挑了挑眉,一手挑起她的下颌,低下头吻住她,双唇相接,吻得狂野而犯肆。   直发女明显被惊到,很快踮起脚搂住厉爵风的脖子回吻着他。   顾小艾呆呆地站在那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很想转过头,视线却移不开半分。   心口……停止了跳动。   视线里,只剩下厉爵风和那女人激~吻的画面。   厉爵风的吻技显然很高超,那女人很快面色潮红起来,身子更往厉爵风胸膛上贴去,两人贴着紧紧的,没有一丝空隙。   顾小艾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   可她偏偏看着他们上演了一幕法式热吻,时间有多长她不知道……只是看着厉爵风在那女人唇上辗转反侧……   他的薄唇性感……连吻都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手忽然被人从后拉了拉,顾小艾无动于衷,一双眼睛仍然是直直地望着热吻中的他们。   她和厉爵风之间不过隔了四根白色柱子的距离,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越吻越缠绵,越吻越激烈……   身边的人噤了声,静得只剩下那女人过重的呼吸声……仿佛在呻吟一样。   顾小艾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爵风才终于在那女人唇上离开,那女人的唇已经被吻得微肿,颜色鲜艳,像是擦了口红一样。   “走了。”   厉爵风落下话,转身要离开,目光不经意地从顾小艾呆若木鸡的脸上划过,像是才看到她似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没再多看她一眼便大步离开……   一群人立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那是她最熟悉的人,那是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一个之前还给她承诺说要带她去结婚的男人…… ☆、我想我该死心了(1)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那是她最熟悉的人,那是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一个之前还给她承诺说要带她去结婚的男人……   他唇上的温度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办法忘了……而他,却已经把他的温度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厉爵风的身影颀长,若鹤立鸡群,一走出法院的大门,立刻有一堆记者蜂拥上前,将他堵得严严实实,即便有保镖维护秩序,他依然很难往前走。   法院的大门开着,她能望见一大片的闪光灯在闪耀,望见一群记者拼命地将麦克风往他面前送……   “艾艾……”楚世修拉着她的手,身形挡到她面前,“别再看了。”   “你看到了吗?”顾小艾轻声问道,声音轻得仿佛没有发过一样。   “艾艾……”   顾小艾被楚世修挡住,她看不到厉爵风的身影,只看到楚世修干净的白衬衫……   “你也看到了,是吧?”顾小艾抬起头,脸上做不出一点表情,已经完全僵掉了,“不是我眼花,对吗?”   也许楚世修可以告诉她,是她看错了……   一切都是她看错了……   可是……她再也不能这样骗自己了……她骗不下去了。   他和那女人热吻的画面太过真实……   “你手好冷。”楚世修握着她的手,慢慢握紧,想给她一丝温暖,但根本捂不暖,她的手已经凉透。   顾小艾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泪却从眼眶掉落下来,淌过面颊。   手脚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   其实厉爵风……真的不爱她了,是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是她一直在执拗地认为他还爱她……   她是个傻子。   他说的对,男人甩女人要什么苦衷,想甩就甩……反正已经玩腻了……她又没什么过人的优点。   外面的新鲜世界更加吸引人,不是吗?   她只是一个病人而已,给不起他想要的……   从楚世修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顾小艾转过身去,心口疼到……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艾艾……”   顾小艾一下子坐在连排的椅子上,低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没有淌过面颊直接掉落在地上。   一滴一滴在地上晕开痕迹……   楚世修温和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背上,传递给她一丝温暖。   “我想……我该死心了。”   过了很久,顾小艾忽然说道,声音没有颤抖,却很苍白,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是在认命……   认命一切的改变。   认命厉爵风的反反复复。   认命这段感情不可能再挽回……认命厉爵风这个男人不会再是她的肩膀……   她认命了,真的,认命了。   ……   “你真这么想?”楚世修温和地问道,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眼里染上一抹光彩。   她还能有别的想法吗?   她要再自欺欺人下去吗?再自欺欺人地给自己一些假相的希望?然后厚颜无耻地再去找厉爵风?   够了……已经够了。   他们已经完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也该死心了。 ☆、他是我的男人(2)   他们已经完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也该死心了。   “哭过这一回,别再哭了。”楚世修说着,伸手想将她拉进怀里,顾小艾挡开他的手,手指抹掉脸上的泪。   ……   “艾艾,我想给你一个肩膀依靠,这只是一个朋友的肩膀,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她连这个都拒绝他?   她不是已经对厉爵风死心了么?   “我知道。”顾小艾抿了抿唇,“可我如果还能站起来,靠的只能是自己的力量……”   “我们是朋友。”   “我不会再依靠任何人的肩膀。”顾小艾摇头,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过份倚赖厉爵风的肩膀,倚赖到失去自我……   楚世修低眸看着她,眸色很深,唇抿得紧紧的。   ***************************   楚世修替她安排了十来个女佣照顾她的起居,顾小艾庆幸自己还有这样一个朋友,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顾小艾坐在海边别墅的卧室里,还能听到窗外传来的海浪声和海鸟叫声。   盯着桌上的一套模型,零散下来的组件她还没有去拼进去。   顾小艾影视基地,他送给她的梦想。   再也不用拼了。   一切都结束了。   打开空的柜子,顾小艾把一套模型逐一放进去,然后将柜子锁好,将钥匙丢出窗外……   顾小艾站在窗口,望着远处的大海,海浪一拨接着一拨。   低下眸,顾小艾望向楼下的一方花丛,女佣正在浇水,顾小艾望了两眼,没看到自己钥匙丢出去的痕迹。   钥匙呢?   心,忽然慌了起来。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冲下楼,往外跑去。   “小姐,你去哪?”赫叔看着她横冲直撞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顾小艾没有回答他,直接冲出门外,到处寻找也没有找到,顾小艾急了起来,阻止正在浇花的女佣,“我找样东西,先别浇了。”   “是,小姐。”女佣恭敬地道,站到一旁。   顾小艾蹲下来翻着花丛找钥匙,到底去哪了,她刚刚只是随手一丢,不会丢远才对……怎么找不到了呢?   怎么会找不到呢……   花上的刺扎进手指,疼得顾小艾手一缩,鲜血汩汩往外冒,顾小艾没有理会,继续找着钥匙。   “你在找什么?”   温柔的嗓音传来。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楚世修站在花丛栅栏外面,逆着阳光而站,让人看不太清他的面容。   找什么?   是啊,她找什么呢?是她丢出去的还找什么?   “没什么。”顾小艾摇了摇头,从地上站起来,脚上已经踩了厚厚的一层湿泥。   楚世修没有多问,伸手要拉她出来。   顾小艾缩回手负到背后,“我手受伤了。”   “……”   顾小艾自己跨出栅栏,边走边问,“你怎么来了?”   “我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楚世修微笑着反问,说得稀松平常,很好地只保持着一个朋友的额度。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   顾小艾的眸子转了转,他最近来得太频敏了,他没感觉吗?还是她最近太过敏感了?! ☆、他是我的男人(3)   顾小艾的眸子转了转,他最近来得太频敏了,他没感觉吗?还是她最近太过敏感了?!   “你一天来一次,是担心我把你的别墅弄坏了吗?”顾小艾尽量用轻松的口气说道。   “这别墅本来就是为你设计,为你而建的,你把它糟塌成狗窝也没人怪你。”楚世修温和地说道,带着一丝包容的笑意,“还是你嫌我烦了?”   “不敢。”顾小艾说道,“只是梁暖暖那边……”   “看我今天带了什么给你吃。”楚世修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自说道。   赫叔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一些饼,被赫叔叠出一朵花的形状,是纪斋的老字号饼。   “你现在口味应该已经变回来了?”楚世修问道,话中有话。   变回来了?!   顾小艾看着那些饼,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抬了抬手说道,“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走到洗手间,顾小艾洗干净手上的血迹,看着镜中的自己,戴着一顶帽子,衬得她的脸显小,目光无神……   楚世修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她想得太多了?   应该是她想得太多了吧……楚世修只是关心她,又能暗示她什么?   可是……她真的不应该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她不能每次从厉爵风离开就来依赖楚世修。   要怎么说,楚世修才肯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呢?   用创可贴将手上的伤口包扎好,顾小艾走进客厅,楚世修正在看报纸,翻阅着,表情专注而认真,即便不笑,他的眉目也是温柔。   “在看什么?”顾小艾出声问道。   “随便看看。”见她出来,楚世修收起报纸,往沙发边上挪了挪位置,让出空位来。   顾小艾状似没见到一般,坐到一旁的独立沙发上,接过他手上的报纸翻看着。   她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刻意的动作……   楚世修的眸色黯了黯。   楚世修看的报纸有好几份,无一例外地头条全是轰动国内外的大案悄无声息了,莫名停审,莫名就抓了一个富商说是主谋……   舆论和媒体都在纷纷猜测其中是什么原因。   厉爵风跨出法院大门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一贯冷漠的神态,不对上镜头的视线,紧抿的薄唇……   指尖划过上面的唇。   顾小艾咬了咬唇,用力地将报纸折起来,丢到一旁。   别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顾小艾对自己说道。   “饼。”楚世修拿起一个饼递到她面前,唇边泛起一抹微笑。   “谢谢。”   顾小艾没有拒绝的理由拿起饼在嘴里尝了一口,明明是和印象中一模一样的饼,可吃上去已经吃不出从前的味道了……   或许,她的口味真的变了,变了以后……再也变不回去。   “好吃吗?”楚世修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眼里有着期盼。   他的目光太过执着,顾小艾几乎无法与他对视,只能点头道,“嗯,很好吃。”   “你还喜欢吃就好。”楚世修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如一弯倒月,温柔似水,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边的饼屑。 ☆、他是我的男人(4)   “你还喜欢吃就好。”楚世修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如一弯倒月,温柔似水,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边的饼屑。   顾小艾呆了下,下意识地偏过脸。   楚世修的手僵在半空,并没有收回去。   “阿修,股份转让书你下次带过来吧,我签给你。”顾小艾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话题。   “我以为你并不想签。”楚世修苦笑一声,“那也算是顾叔的资产,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做,不如过来楚氏上班?”   上班?   她对商业管理没有任何的能力驾驭。   “我没兴趣,而且我现在的健康适应不了工作。”顾小艾说道,饼在自己的手中,怎么吃都还是那么整一个……   “那好,我明天带过来。”   顾小艾点头,困倦忽然袭卷而来,顾小艾伸手按了按眉心,努力睁着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又困了?”楚世修问道。   顾小艾颌首。   “我扶你上楼睡觉。”   “我自己就可以了。”顾小艾婉言拒绝,楚世修一只手已经扶起她,“我担心你摔在楼梯上。”   她越来越嗜睡,她能撑到现在还没瘫痪已经是很好的一件事了,若再不治疗,等她瘫痪以后即使有解毒剂,也会恢复得特别慢。   楚世修扶着顾小艾到她的公主床~上躺下,一堆的布偶和洋娃娃都被放在角落的沙发上。   她小时候是很喜欢这些布偶的。   顾小艾精神不济,很快就睡过去。   楚世修替她盖好被子,摘下她的帽子放到一旁,她的头发越来越薄了,她现在差不多连睡觉都不肯摘下帽子……   “如果我带你走,你肯不肯?”楚世修轻声问道,明知道她听不到,即便听到了答案也会是否定的。   没有厉爵风,她也没有这么快就接受他……   *************************   顾小艾醒来的时候楚世修已经离开了,躺在床~上,望着那个被她锁上的柜子,里边是厉爵风为她花了一夜时间做的模型,被她关在了里边。   没有钥匙。   打不开的门……   “小姐。”房门被轻轻叩了三下,赫叔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   “进来。”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上眼皮和下眼皮有些黏着,刚醒来她又困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她还以为自己能在厉爵风身边呆到死的那一天,什么都是她以为……她以为的都是假的。   赫叔走进来,站在她的床前弯下腰,目不斜视,手上拿着一支电话递给她,“有小姐的电话。”   她的电话?   谁会打电话打到这里找她?   顾小艾疑惑地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喂,我是顾小艾。”   电话里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说,“小姐,顾小姐接电话了。”   ……   小姐?   紧接着,顾小艾便听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从里边传来,“我是梁暖暖,可以出来谈谈吗?”   梁暖暖?   顾小艾沉默了下,“好。”   梁暖暖约她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咖啡馆,梁暖暖明显哭过,摘下墨镜时眼睛红肿得厉害,让梁暖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憔悴。 ☆、好,我会离开这里(5)   梁暖暖约她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咖啡馆,梁暖暖明显哭过,摘下墨镜时眼睛红肿得厉害,让梁暖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憔悴。   少了一些名媛的风范。   顾小艾在她对面坐下,梁暖暖几次想开口却又欲言又止,顾小艾主动开口,“你哭过?”   闻言,梁暖暖惨笑起来,眼里有着悲伤,“连你都看出来我哭过了,世修回家以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小艾知道梁暖暖今天喊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咖啡端上来,顾小艾捧着咖啡杯浅尝一口,低沉的小提琴声在角落里响起,小提琴手拉弦拉得格外认真……   “我为上次在同学会的事和你郑重道歉,那时候的我还不成熟,做事方法比较极端。”梁暖暖见顾小艾没有说下去,终于肯主动开口,目光伤感,“我真的很抱歉。”   ……   如果上次不是厉爵风救了她,她今天也听不到梁暖暖的道歉吧。   “你现在成熟了吗?”顾小艾反应很淡默,她对梁暖暖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想去多计较什么。   梁暖暖自杀也差点死了……   而且梁暖暖是楚世修的妻子,她还能计较什么?   “他是我的男人。”梁暖暖哽咽了一声,抬眸看着顾小艾,“我很爱他,我有多爱他你想象不出来,为了他,我曾经那么努力地装成你的影子……我爱他,比谁都爱他。”   ……   梁暖暖一连说了几个爱字,语气很强烈。   “你想说什么?”顾小艾问道。   “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梁暖暖有些激动,目光哀求地看着顾小艾,“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知道你和E.S的厉总之间出了什么事,但是……我和世修已经结婚了。”   梁暖暖说得有些语伦无次。   但很奇怪,顾小艾听得懂,“你让我离开阿修?不再和他见面?”   顾小艾的直截了当让梁暖暖的表情僵了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恳求,“可以吗?”   “……”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你要多少钱去治疗都可以,要多少佣人照顾都可以,钱不是问题。”梁暖暖说着又觉得自己说得似乎过份,忙道,“我不是用钱侮辱你的意思,你需要人照顾,这个我知道。”   ……   顾小艾看着梁暖暖期期艾艾的样子。   梁暖暖是成熟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意妄为,一个名媛千金这么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甚至是在哀求她离开楚世修。   好像以前那个高贵优雅的名媛影子在她身上正逐渐消失……   “好,我会离开这里。”顾小艾一口答应,没有任何的犹豫。   顾小艾答应得太快,梁暖暖反倒愣住了,“你……你会离开?”   “我和阿修只是朋友,但你心里不舒服的话我会离开,因为我希望阿修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没有猜疑没有争吵的家庭。”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她欠了楚世修那么多,不希望他的家庭因为她而生变,他应该有一个最幸福的家庭…… ☆、好,我会离开他(6)   她说的是实话……她欠了楚世修那么多,不希望他的家庭因为她而生变,他应该有一个最幸福的家庭……   大概是没想到顾小艾会这么容易摆平,梁暖暖连声感谢,“你……真的和以前也不太一样了。”   “欣赏我么?”顾小艾冷淡地反问道。   梁暖暖被她逗笑,只是笑容苦涩得厉害,“我还没学会欣赏自己的情敌。”   没学会欣赏自己的情敌……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忽然想起了铃木奈奈……再想起铃木奈奈,她也没了什么恨意,那是一个为了厉爵风和自由付出生命的女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念……谁都评价不了谁。   “谢谢你。”梁暖暖端起咖啡杯向她表达谢意,她没想过今天顾小艾会这么干脆地答应离开。   “你爱得太小心翼翼了。”顾小艾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失去过最重要的……”梁暖暖苦涩地一笑,“失去过再得到,我变得患得患失也难免。”   顾小艾第一次和梁暖暖之间的氛围这么融洽,顾小艾答应她,自己签完股权转让书就会离开,不再呆在这座城市……   *************************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太阳很大,顾小艾坐上出租车又到了浅水湾外,只是这一回,她没再吵着闹着要进去。   出租车停在社区外面,顾小艾静静地望向社区里。   从她这个方向,她连厉家的别墅都望不到,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来这里做什么,想要看什么……   都已经决定死心了……都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   接连几部车驶进浅水湾。   “小姐,你究竟在看什么?”司机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浅水湾是最高档社区,要去碰富商的话你也该下车展示下,躲在车里他们又看不到。”   ……   “我付你车钱就是了。”顾小艾冷漠地道。   “哎?小姐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她又开始罗嗦,“小姐难道是明星?”   “我想安静一会。”顾小艾无奈地道,现在的司机都太过热情。   司机终于安静地闭嘴了。   顾小艾目光微沉地望着浅水湾,这个她曾经生活过那么久的地方,里边那个男人,已经不再属于她……   “这个浅水湾有住那个什么什么E.S总裁的你知不知道?闹的什么绑架新闻可大了……可新闻又说不是他干的了……”司机很快又静不下来,叽哩呱啦地又开始说道。   蓦地,浅水湾的大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妖娆的蓝裙走出来,外面套着一件长款风衣,一身的E.S服装品牌。   最鲜明的是她的直发。   那抹直直的长发在风中微扬,顾小艾记得她,记得清清楚楚。   在法院里,厉爵风吻的就是这个女人,吻得投入时,他还将他修长的五指插~进她的直发间,吻得婉转缠绵……   那女人有着一头很漂亮的直长发,而她……她的头发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一个可怕的秃头。 ☆、已经没有人可以拥抱(7)   那女人有着一头很漂亮的直长发,而她……她的头发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一个可怕的秃头。   女人边走边打着电话,满脸的娇羞,“好啦,我准备好手上这个官司就来陪厉总好不好?!”   厉总。   隔着车窗,顾小艾能清楚地听到她说的话,心脏跟着紧缩,被割开一般地疼……   “你不用专门派车了,我客户过来接我的。不过你刚刚撕坏了我的长袜,我现在走路很冷耶……”直发女对着手机撒着娇走过……   顾小艾的手慢慢抚向自己的心口,疼到失去了温度,疼到她无力承受。   死心。   只是死去了追求的行动能力,心却还跳着,还疼着……   “走吧。”顾小艾不再勉强自己呆下去。   “好。”司机启动车子离开。   出租车缓缓离开浅水湾外。   *************************   浅水湾内,道路蜿蜒,武江走到一部房车旁低头恭敬地禀道,“厉总,顾小姐已经走了。”   绑架案被摆平后,他们几个幸存活下来的保镖也通通回到厉总的身边继续工作。   走了?   顾小艾,现在……有多恨他?   厉爵风坐在车内,脸部弧线绷紧,没有一丝表情,眼眸深不见底,“开车。”   车子驶进厉家,厉爵风下车走进屋里,童妈迎了出来,“厉先生。”   厉爵风没有反应,径自踏进门外,空空荡荡的别墅,只剩下冰冷。   顾小艾坐过的沙发,顾小艾进过的厨房,顾小艾使用过的画板……   厉爵风走到酒柜前,没有意识地拿起一瓶拉菲,童妈立刻走上前来道,“厉先生,你这几天高烧一直反反复复的,就别再喝酒了。”   ……   厉爵风盯着手里的酒瓶……   酒。   厉爵风低咒一声,将酒瓶放了回去,他已经无数次无意识地开酒柜拿酒……   他不能喝酒,喝醉他就疯了。   “厉先生,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是吃退烧药,还是让医生来家里输液?”童妈站在一旁说道。   “药。”厉爵风冷冷地道。   童妈立刻准备好了退烧药和开水,厉爵风直接干咽下去,喝了两口水便往楼上走去。   童妈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厉先生以前不开心就是大发脾气,到处砸东西……   现在和顾小姐分了手,暴力还是暴力,家里的东西被砸得换了一批又一批,可不再是大发脾气,一天以晚连话都很少听到他说两句。   明明只是普通高烧而已,厉先生却反反复复的,好了又烧,烧了又好……   “厉先生好好休息。”   厉爵风一个人坐到电影室里看电影,那部和顾小艾一起看过的《乱世佳人》,很长很长的片子……   他喜欢抱着顾小艾看电影,或者躺在她的膝盖上看电影,看爱情片、看文艺片、看商业片……   每次,最先看到睡着的都是她。   影室里没有开灯,只剩下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厉爵风坐在沙发上,抬起手往旁边搂去却搂了个空,才发现已经没有人可以拥抱…… ☆、窒息的安静(8)   影室里没有开灯,只剩下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厉爵风坐在沙发上,抬起手往旁边搂去却搂了个空,才发现已经没有人可以拥抱……   厉爵风的脸色变得更沉。   蓦地,厉爵风躺下来,侧靠在沙发里看着偌大的电影屏幕,连沙发都是冷的,只有他身上的温度因高烧而热着……   闭上眼,厉爵风向上抬起手,只有空气,不是顾小艾柔软的脸……   他连想象那种熟悉的触感都想象不出来……   呵。   他亲手把她推开,推得远远的,有些决定做了不能改变,有些决定明知后悔还得去做……   厉爵风,你也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顾小艾……”   厉爵风嗓音喑哑地出声,回应他的,只有电影的声音……   ……   当童妈找到厉爵风的时候,就看到厉爵风侧躺在沙发里睡着了,一部电影已经放完,还停留在最后的字幕。   童妈叹了口气,回去拿了条毯子盖到厉爵风身上。   “顾小艾……”   毯子刚盖到他身上,厉爵风便又低低出了声,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拢紧身上的毯子,沉沉入睡,不时叫一声顾小艾。   像是叫了就会有人回应他一样……   这几天厉先生的精神状态就是这样,清醒的时候很少说话,睡觉的时候梦话口口声声就只有三个字:顾小艾。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见得开心,也不见得伤心,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但来回就只有三个字:顾小艾。   除了这三个字,没有其它……   童妈打量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是过来人,她看得出厉先生还爱着顾小姐,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想都想不通。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甩掉人家……   顾小艾是H1EV23携带者,很快就会连生活自理的能力都丧失了,这叫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   “顾小艾……”   厉爵风又喊。   哎……   童妈又是叹气。   ……   醒来的时候,厉爵风盯着身上的毛毯,整个人立刻坐起来,冲口而出,“顾小艾——”   整个影室回应给他的安静……窒息的安静。   不是顾小艾。   她现在还会回来就出鬼了!   厉爵风掀开毯子站起来,身上出了汗,走进浴室冲了凉水澡出来厉爵风才忽然发觉自己正在发烧,不能冲冷水。   要是顾小艾那女人还在,这会估计又要对他罗罗嗦嗦不停了。   明明是个安静的女人,可偏偏有时候急起来比童妈还罗嗦,比他还凶……   走进房里,厉爵风环视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人坐在床边。   童妈把东西收拾得很干净……   连他们的一张合照都没有留下。   把顾小艾的影子完完全全从这个家里抹去……   她现在会在做什么?一个人掉眼泪吗?她身上还携带着H1EV23,还一个人到处跑……   指责他不会照顾身体,她呢?她又有多会照顾自己。   她似乎又瘦了一圈……   怀孕时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圆润,又通通消了回去,她不能再瘦了…… ☆、窒息的安静(9)   怀孕时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圆润,又通通消了回去,她不能再瘦了……   厉爵风倒在床~上,深邃地眸盯着吊灯,手机响起来,厉爵风随手捞过,“什么事?”   “厉总,您上次不是说电影剪好第一样送给您吗,以及幕后花絮,我们已经派人专程送到府上。”对方唯唯诺诺地说道。   电影……   顾小艾拍的电影,她唯一还算是完整拍完的电影。   “知道了。”厉爵风冷冷地落下话,挂掉电话把手机丢掉一旁。   在床~上躺了三秒,厉爵风猛地睁大了眼,从床~上站起来朝外面跑去,直冲到楼下,厉爵斯正抱着一个女人热吻着走进来,被厉爵风一脚踹开。   厉爵斯被揍得都习惯了,搂着怀里的妞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弟弟最近犯神经病。”   “……”怀里的妞目光追着厉爵风出去,连连发出惊叹,“他比电视上还要帅,Perfect!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   “我不帅么?!”厉爵斯不满了,大掌在她身上游走。   “那不一样,你是混血,他可是长了亚洲最完美的脸,我啊……还是比较喜欢血统正宗的。”女人娇笑着倒在厉爵斯怀里,任由他的手抚上她胸前的丰盈,配合地发出连声的娇喘。   “我也是中国人。”   厉爵斯不甘地说道,低头吻上她的唇,还没吻出滋味来,身体又被狠狠地撞到一边。   两人的牙齿狠狠地磕到一起,直接磕出血来。   厉爵斯吃痛地捂住嘴,转头看去就见厉爵风拿了一个邮包大步跑上楼去……   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急?!   ……   厉爵风冲到房里,将电影制作寄来的光盘放进DV里,开始播放影片,这不是剪出来的电影,而是精剪过的幕后花絮合辑。   一开始,画面上就出现了顾小艾拉着小女主角的手对着镜头微笑。   顾小艾在小女孩耳边教了几句,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我们希望呢拍出一部很有爱的电影,能让那些逆境中的人都看到希望,这就是我们的电影《最好的未来》!”   她穿着厚厚的衣服并不显出怀孕的身材,一顶白色的绒帽让她看起来青春极了。   她的声音柔软而清澈……   脸上的微笑是由衷的,眼底有着光,那是她诉说自己梦想时才有的光……   画面一转,她指导着小演员演戏,努力地教着沟通着,小演员在一旁哭着,太过入戏而回不过神来。   顾小艾说了很久,小演员还是抽抽嗒嗒着。   屏幕上的顾小艾转过头来对着镜头道,“我的本意是让人看到希望,可拍的时候大家都处在一种很压抑的氛围中,挺难掌控的。”   “我是不是该买下午茶让大家先休息休息?好让大家先缓一下……”顾小艾对着镜头自言自语地道。   她说得有些无奈,但从一开始,她的眼里就是带着那种闪耀的光,令人移不开视线……   厉爵风走到电视前微微弯下腰来,伸手抚过屏幕上的脸,胸口瞬间狂跳…… ☆、窒息的安静(10)   厉爵风走到电视前微微弯下腰来,伸手抚过屏幕上的脸,胸口瞬间狂跳……   顾小艾。   他的女人。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顾小艾的脸占了小半个屏幕,花絮紧接着是放了一些演员的花絮故事,顾小艾只是做为背景出现而已……   一开始她似乎只是习惯对着花絮镜头说着自己的想法,到后面,她已经能和团队的其他工作人员交谈甚欢。   常常谈着谈着便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真的很美,很动人……她现在,还会笑么?   顾小艾,你还能坚持下去么?   “顾导,厉总在家里凶吗?”忽然一个声音插~进来,似乎是某个工作人员。   屏幕上顾小艾正在看剧本,闻言笑了起来,眼底全是笑意,连语气都变得甜蜜,“还好吧,发起脾气来就比较凶,大部分时间还好。”   旁边的人立刻发出感叹,“这样啊,我每次看到厉总大气都不敢出,他长得是特别帅,可那双眼……每次被他的视线扫到,我就有一种要被炒鱿鱼的感觉……”   顾小艾笑得更开心了,眼角弯弯的,“他也就是眼神是凶了些,其它还好,真的还好。”   旁边的人又说了几句什么,顾小艾又是笑,极力替他维持着形象……却辩驳的词却有心无力。   ……   他的眼神凶么?   别人说他凶,她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   暂停镜头,厉爵风的指尖抚过屏幕上那张令他心悸的脸,抚过她的眉眼,抚过她秀气的鼻,抚过她淡粉的唇……   胸口狂热地跳动着,像有什么要冲破出来一样……   她眼里的光令人心动。   顾小艾。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她的笑脸上,她那个时候笑得真的很开心。   顾小艾,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顾小艾……能不能对他再笑一次?   顾小艾……能不能别恨他太多,只恨一些就够了。   顾小艾……   他的顾小艾……   他是不是还能找回来?把所有的一切都找回来……   厉爵风凝视着屏幕上的脸,眼泪淌下来,让一张英俊的脸添了悲伤。   装修豪华的主卧里,厉爵风颀长的身影站在电视屏幕前,修长的五指停在屏幕上的笑脸上,窗外的阳光落到他的身上,映亮了那一滴泪……   *************************   海鸟在自由地飞翔,海与天连成一线,海水一个波浪接着一个波浪朝着岸边涌来,“哗——哗——”作响。   白色别墅旁的花园里,顾小艾坐在秋千椅上,秋千轻微地晃动着。   顾小艾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前方,那女人讲电话时的声音还飘荡在她耳边。   ……   “好啦,我准备好手上这个官司就来陪厉总好不好?!”   “你不用专门派车了,我客户过来接我的。不过你刚刚撕坏了我的长袜,我现在走路很冷耶……”   ……   撕坏了袜子,他们进展到哪步了?是在哪里,主卧吗?还是沙发?厨房?另一个女人躺在他的怀里,他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亲密的曾经(11)   撕坏了袜子,他们进展到哪步了?是在哪里,主卧吗?还是沙发?厨房?另一个女人躺在他的怀里,他会是什么样子?   厉爵风一定玩得很开心吧……   他早就把她丢弃在一边了。   已经不再不用为她的感受负责了。   眼泪流淌下来,顾小艾低着头越发把自己抱紧,抱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凉透的心一丝温暖。   “小姐,海边风大,进屋里吧。”赫叔拿了件大衣走过来,弯腰恭敬地说道。   “我再呆一会。”   “那这个给您披上。”赫叔掀开大衣盖到顾小艾蜷坐着的身上。   “谢谢。”顾小艾别过脸去,不露痕迹地擦掉眼泪。   签完股份转让书,她就离开这里,已经再没有一个理由值得她留下来……   顾小艾望着远处的大海,又想到了那个直发女身上穿的蓝裙子……阻止不了脑子里掠过一些片断……   心,痛到无法控制。   回到房~间里,顾小艾望着那几大箱的行李箱,她没让赫叔帮她收拾,这些东西……她要带走么?   带走又有什么意义?   打开一个个行李箱,顾小艾蹲在地上翻着里边的东西,里边还有她和厉爵风拍过的照片,生活照、女王照……   厉爵风并不喜欢独照,所以里边的照片都是她和厉爵风一起□□的。   每次拍照,厉爵风都喜欢搂着她抱着她,她嫌姿势太一致了,他又转为吻她……   其实有一张,她还抓拍到了厉爵风在笑,那是她在医院待产的时候,她坐在病床~上,厉爵风坐到她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肩拍照。   她缠在他胳膊上说,“厉爵风,你讲个笑话给我听。”   “……”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眉轻挑了挑,那意思很明显:你看我是会讲笑话的人?!   “那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不要听。”   “……为什么?”   “因为一定不好笑。”   ……   “那你怎么才会笑?!”顾小艾问道,他拍照起来老是一副冷酷的表情,活像别人欠了几辈子的债没还一样……   “你亲我一下……”   顾小艾二话不说亲上他的脸,“亲完了,笑吧。”   她想拍一张他笑着的照片。   “我有说你亲完我就笑了么?”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摆弄着相机拍照,不时低头吻上她的唇,拍一堆亲密的照片。   “那我不拍了。”顾小艾转过头去,一脸悻恹恹的样子,谁要跟一张扑克脸一直拍亲密照。   “那你再亲我一下……”   厉爵风随性地逗她,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回过头来吻上他的唇,转头的速度之快双唇几乎是磕碰上他的。   没想到顾小艾还会就范,厉爵风愣了下,或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厉爵风笑了起来,一双黑眸里全是宠溺,直直地凝视着她。   顾小艾连忙抬高手按下他手中相机的快门……   照片上的两个人对视着,厉爵风唇边的笑容很自然很治愈,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冷漠邪气的模样…… ☆、那些亲密的曾经(12)   照片上的两个人对视着,厉爵风唇边的笑容很自然很治愈,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冷漠邪气的模样……   可惜照片只能记录下瞬间,维持不了永远。   把照片放了回去,顾小艾翻着一件件东西,每一样都和厉爵风有关,她在厉家别墅所有的记忆都是厉爵风……   多出来的东西也都是厉爵风印刻上的印记。   死心,是不是应该彻底放弃这些……   可她如果余下的日子看不到这些,会不会更难过?   到现在……她还在矛盾,她还在犹豫……既然已经决定走了,为什么不走得干干净净?   “小姐,我能进来吗?”赫叔站在门口语气恭敬地问道。   “请进。”   “这是我调的花茶。”赫叔从托盘上端出精致的茶杯递给她,低眸看了一眼地上打开的几个大箱子,便道,“小姐在整理行李?我安排女佣过来帮你。”   “不用了。”   顾小艾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从赫叔手上接过茶杯捧在掌心里,茶杯的温度温暖了她的掌心,原来她的手这么冰冷……   赫叔瞥了一眼箱子上面摆着的照片,两个孩子甜蜜对视着,仅仅只是照片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无法涉足的幸福。   小姐还在想着这个人。   “有句话不知道适不适合说。”赫叔忽然说道。   “您说。”顾小艾坐在一旁的椅子看向赫叔,赫叔一向是个不多话的称职管家。   “少爷在这里画过很多小姐的画,那时候少爷还没找到你,全是凭自己的想象画出来。”赫叔笔直地站在那儿,一手托着银制托盘,“都放在楼顶的观星屋里。”   怎么突然和她说楚世修为她画画的话?   她见过一幅,生日的时候楚世修送给她的……   顾小艾低着喝着茶,没有说话。   “小姐不上去看看吗?还是我去帮你拿过来?”赫叔问道。   “不需要。”顾小艾摇了摇头,转眸看向赫叔,“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该画的是他的妻子,不是我。”   她和楚世修已经朝了两个方向走,他已经结婚了,不该再有什么牵绊,她更不想成为他婚姻的绊脚石。   赫叔点头,“是我多嘴了,我先下去了。”   顾小艾看着赫叔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奇怪,赫叔似乎在为楚世修说话……可楚世修已经结婚了。   顾小艾蹲下身来继续翻着行李箱,翻出一个U盘,是在楚世修家里的庆功宴上,厉爵风第一次看着众人的面前宣布她是他的女友……   连这枚U盘……厉爵风都不要了,都丢给了她。   再多的承诺都改变不了变化时的那一刹那……快得令人不知所措。   就像他不要她,就像他吻上另一个女人……   人要变的时候,你永远都追不上他。   不想再翻下去,顾小艾重重地关上行李箱,就把这些都留在这里吧……   她不想看一次就掉一次眼泪,也许等到她临死前,她会再次想看到这些东西……但现在,她的心脏还没强大到天天看着这些,天天看着和厉爵风有过的亲密曾经…… ☆、他对她……还有感情?(13)   她不想看一次就掉一次眼泪,也许等到她临死前,她会再次想看到这些东西……但现在,她的心脏还没强大到天天看着这些,天天看着和厉爵风有过的亲密曾经……   她的心脏没那么强大。   *************************   除了厉爵斯留给她的那张卡可以让她继续有钱生活外,顾小艾决定什么都不带走。   一个人安静地离开。   顾小艾早上睡得迷迷糊糊,一只手在她脸上游走着,指尖带着温柔。   厉爵风大早上又闹什么……   顾小艾一把抓住他的手往里侧了个身继续睡,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他的身子沉下来贴到她背上,一种淡淡的薄荷清香传进她的鼻尖。   厉爵风……   厉爵风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顾小艾紧攥着那只温暖的大手,猛地清醒过来,正过脸睁开眼,楚世修温柔英俊的脸就在她的上方,褐色的眸凝视着她,类似深情。   他的身体俯撑在她的上方,那种姿势是拥抱。   见她醒过来,楚世修微笑,“醒了?”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转眸看向自己的手,她还紧紧抓着楚世修的手没放,顾小艾惊了一下,连忙松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连连抱歉地道。“对不起……我刚还没睡醒。”   楚世修笑,“你跟我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什么?   “我刚还没睡醒,我以为是厉爵风,所以就……”顾小艾咬了咬唇,懊恼极了,她怎么会抓楚世修手的……   厉爵风。   楚世修的眼神一黯,伸手摘下她的帽子,顾小艾焦急地想阻止他却没使上力,楚世修温柔体贴地把她按下去,“你想睡就再睡一会,睡觉的时候不要戴帽子。”   “可是我……”   “艾艾乖,再睡一会。”楚世修像哄小孩子似地道,声线温柔得无以复加,伸手把被子给她盖好。   顾小艾现在哪有半点睡意,她怎么会去抓楚世修的手,还把他抓的不得不俯下身来靠着她……   “我去看看厨房早餐做好了没有,你先睡吧。”楚世修从她床边站起来往外走。   顾小艾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楚世修的手怎么会停在她的脸上?还有楚世修眼里的那一抹动情……是她看错了吗?   他对她……还有感情?   顾小艾忽然慌乱起来,怎么会这样呢?   ……   “因为他还爱你!他在演戏!”   “结婚就一定是爱那个女人?!”   “姓楚的要是对梁暖暖有真感情,我把头砍下来!”   “你爸就是他害死的!这样他就能独掌整个楚氏!”   ……   厉爵风的话在耳边响起,顾小艾有些不安,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就算楚世修仍然对她有感情,也不能代表什么……   对呵,如果楚世修真的还对她有一丝爱意,他就更不会害她的父亲了不是吗?!他没有理由啊……   她在想什么。   顾小艾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每一次逆境都是楚世修帮她渡过,她现在居然在想这些。她一定是被厉爵风影响太深了,才会无意识地认为楚世修是个有心机的男人…… ☆、他对她……还有感情?(14)   顾小艾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每一次逆境都是楚世修帮她渡过,她现在居然在想这些。她一定是被厉爵风影响太深了,才会无意识地认为楚世修是个有心机的男人……   不再想下去,顾小艾起床洗漱完便下楼。   开放式的厨房里,楚世修正在往一盘蔬菜沙拉上洒上沙拉,赫叔和女佣们见到她出来个个恭敬地道,“小姐。”   楚世修抬起头来,眼里噙着笑意,“怎么不多睡会?”   “不睡了。”顾小艾摇头。   “你坐一会,早餐马上好。”楚世修又低下头去努力做着沙拉。   楚世修其实并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道,却几次为她亲自下厨。   顾小艾端祥着他的身影,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菜上,仔细而专注,他是她从小就认识熟悉的,她还怀疑什么……   “好了。”   楚世修和女佣们端着早餐搁到餐桌上,顾小艾和楚世修面对面而坐,楚世修为她倒上一杯热牛奶,“昨晚睡得好么?”   “嗯。”   顾小艾点头,连吃东西都有些心不在焉,蓦地,顾小艾还是忍不住问道,“阿修,我爸爸以前在公司是不是一直在针对你?”   楚世修脸上的神色滞了下,随即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小艾垂下眸捧着牛奶杯放到唇边,状似不在意地道,“我随便问问,突然想我爸爸了。”   “与其说是针对我,不如说是针对整个楚氏,他的目标就是搞垮楚氏,所有顾叔在公司的小动作一直很多。”楚世修搁下手中的餐具,看着她说道。   “那……你一定很困扰?”   顾小艾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楚世修凝神看着她,蓦地笑了笑,“严格说起来,父亲确实欠了顾叔的,尽力维护楚氏是我该做的,谈不上什么困不困扰。”   楚世修说得诚恳。   “你讨厌我爸爸吗?”   “怎么可能呢,他是你的爸爸,我的长辈。”楚世修温柔地微笑,唇角勾起弧度,目光真诚,“当年的恩恩怨怨谁说得清楚?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没资格去谈论他们,而且……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   是呵,都过去了。   顾小艾点头,是她想得太多了吧,楚世修不会害死她爸爸的……   “怎么了?”楚世修注视着她,看着她桌上的早餐一口都没动,不禁问道,“怎么不吃?”   “没什么胃口。”顾小艾随口说道。   是她想太多了。   “没胃口?是不是感冒还没好?”楚世修蹙起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温热的温度紧贴着她的额头。   顾小艾震了下,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去,一激动,手上的牛奶杯都没捧好掉到桌上,牛奶全部洒了出来……   楚世修的手僵在那里,目光变得深沉,她激烈的退缩反应就好像他的手上有毒一样……   气氛突然僵下来。   牛奶杯倒在桌上,牛奶沿着桌沿滴淌到地上。   顾小艾反应过来后,连忙抽起纸巾擦桌子,尴尬地看着楚世修,“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唯一能送你的礼物(15)   顾小艾反应过来后,连忙抽起纸巾擦桌子,尴尬地看着楚世修,“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走神?   这理由编得一点都不好……   “我还以为我的手是什么有毒物体。”楚世修自嘲地苦笑一声,抽起纸巾边擦桌子边道,“这里我来收拾,你去换衣服。”   换衣服?   顾小艾低下头,衣角沾了一些牛奶渍,她刚刚反应太大了,连牛奶都泼到了身上。   “好,我去换衣服。”   顾小艾从房~间里换好衣服出来,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要往楼下走去,就见楚世修坐在楼上的客厅里。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楚世修坐在一张白色的小凳子上,背微微陀着,阳光落在他的短发上氤氲着一点星星点点的光芒。   顾小艾深呼吸一口气,才走过去道,“阿修。”   楚世修回过头来,逆着阳光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依然干净温柔,听不出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坐。”   顾小艾坐到他对面的小凳子上,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蓝得剔透。   “艾艾,你不想我天天到这里来,对吗?”楚世修正视她忽然问道。   顾小艾愣了下,看着他的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为什么躲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楚世修苦笑一声,目光变得更加深刻,“如果我说,都是真的呢。”   “……”   “我还喜欢你。”楚世修直接说出来,“我还爱你,从来没变过。”   “……”   顾小艾呆住了,面对楚世修突如其来的话她招架不了,整个人僵坐在小凳子上,他说他还爱她……   楚世修静静地凝视着她,视线没有偏移。   顾小艾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一刹那凝结住一样,艰难地开口,“你已经结婚了……你娶梁暖暖是……”   是为了什么?   是又临时找个伴还是……像厉爵风说的那样,是因为梁暖暖的父亲在中央?!   “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让你有任何负担。”楚世修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嗓音有着低沉的温柔,“我们还是好朋友,可能我有时面对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但是我不会跨出好朋友的度。”   “我……”   “我不是要你有压力。”楚世修打断她想说的话,双手交叉着随意地放在膝上,“我说出来,只是想对你坦白,更希望你以后面对我时不要太过拘束,我不会对你怎样。”   “……”   什么话都被他堵得严严的,顾小艾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艾艾……”   “股份转让书带过来了吗?”顾小艾转移开话题,她不想再揪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她现在只想离开……   离开这里。   “律师正在路上。”楚世修淡淡地说道。   被她带走了话题也不恼,楚世修仍然保持着最谦和的态度。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赫叔笔直地站在门口,朝他们弯了弯腰禀报道,“少爷、小姐,律师到了。” ☆、唯一能送你的礼物(16)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赫叔笔直地站在门口,朝他们弯了弯腰禀报道,“少爷、小姐,律师到了。”   律师到了。   顾小艾站了起来,楚世修跟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脸,“想清楚了么?”   “嗯。”顾小艾没有太多犹豫,同楚世修往楼下走去。   三个西装笔挺的律师已经站在书房里等候,摊开几份法律文件搁在书桌上,“楚公子。”   顾小艾坐到书桌前,草草瞥了一眼便翻到最后一页,“我在这里签名就可以了,是吗?”   “你不看看?”楚世修对于她翻页的速度有些愕然。   她今天表现出那么奇怪的反应后,又问他讨不讨厌她爸爸,结果签转让书时却连仔细看一眼都没有……   她就不怕他做什么手脚么?   “看什么?”顾小艾不明白地看着他,有什么好看的?法律文件多数都是一些繁复的文字。   顾小艾的眼底有着全然的信任,指指页面上的线问道,“是签在这里的吗?”   楚世修提不出一丝微笑,只是点点头,“对。”   “嗯。”顾小艾没有怀疑地握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手边的文件递给他,看着他迟迟不动笔便道,“怎么不签?”   “这些都是顾叔打拼下来的,你把这些股份都给了我,不会悔么?”楚世修握着笔没有签名,看着她问道。   她之前不是还在犹豫,还似乎在怀疑他……   现在就没有疑惑了么?   “不是你说的么,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我们没资格去评论是是非非,再说我爸爸已经去世了,我不想让这种世仇延续下去。”顾小艾说道,声音轻轻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是我唯一能送给你的礼物,你照顾我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顾小艾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干净的脸庞没有任何的猜疑。   上一代是上一代的恩怨,楚氏已经是楚世修在打理,她又为什么要去为难他呢?楚世修从来没做错过什么,他未来的发展也是在楚氏上。   把股份给他,他能更好地发展,他能在事业上有更大的进步空间。   ……   唯一能送给他的礼物……   楚世修转过眸,没有直视她的目光,已经不敢再对上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太过清澈,全然的信任与感激,在她的眼里,他从头到尾都在照顾着她,她回报不起……   “签吧。”顾小艾说道,没有太注意楚世修异样的神情。   签完这个,她就放下一切离开,再不会回来这座城市来……   楚世修迟疑了片刻,点头,“好。”   楚世修低下头签名,两人交换文件又签上自己的名,律师盖上相关的章,股份便顺利合法地转让了。   “我们现在去银行,帮你开个户,我把钱转给你。”楚世修合上文件递给律师后说道。   顾小艾笑着摇头,“都说是我送你的礼物。”   “这不是笔小钱,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大的礼。”楚世修执意要买她的股份,脸上有着不自在的神色。 ☆、唯一能送你的礼物(17)   “这不是笔小钱,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大的礼。”楚世修执意要买她的股份,脸上有着不自在的神色。   “你给我的照顾和帮助,不是钱可以衡量的。”顾小艾很认真地说着。   楚世修沉默,褐色的眸紧紧地盯着她。   顾小艾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们的友情也不是价钱可以衡量的。”   楚世修的心沉了沉,她刻意强调的友情是建起一堵墙隔开了他们两个人……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艾艾……”楚世修欲言又止。   三个律师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好朋友,对吗?”顾小艾问道,唇边带着微笑。   楚世修迟疑了片刻才点头,“嗯。”   朋友……   他不要当朋友,什么时候都不要当朋友,她不会只是他的朋友。   *************************   楚世修留在海边的别墅里吃了中餐便回去工作,顾小艾吃力地将一个个大行李箱搬进大衣柜中放好,然后合上了柜门。   通通不带走……   这些通通不带走,有关厉爵风的一切,她通通不带走。   顾小艾一身轻便地走下楼,赫叔正站在客厅里,见她下来便有礼地鞠躬,恭敬地道,“小姐要出门。”   “呃……”   顾小艾本想做个告别,但是赫叔应该会马上告诉楚世修的,她离开这里再打电话联系楚世修报平安就可以了。   “嗯,我出门。”顾小艾说道。   “小姐慢走。”   顾小艾走出别墅,没走多远,波比就跟了上来,像是知道她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一样,波比一直跟着她走到马路边上。   顾小艾蹲下身来抱了抱它,揉着它柔顺的毛发,“波比乖,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   尽管,这个机会渺茫。   “嗷……”波比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不肯离开。   “波比……”   “嗷……”   “波比,跟我回去。”赫叔走出来将波比领走,波比不肯走,赫叔只能给它套上狗链,牵着它着离开。   “嗷呜……”   波比不满地发出呜咽,被赫叔牵着离开仍然频频回头望向她,目光依依不舍似的。   她以为她走得干干净净,没想到波比还会出来送她……   CALL的出租车已经到达,顾小艾坐上车去,望了一眼大海、白色别墅……   “去哪里,小姐?”司机问道。   “机场。”   抵达机场后,顾小艾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好自己的目的地,该去哪里,她没有想法。   机场里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   顾小艾望着大屏幕上不断翻出来的各地到达时间,听着广播里声音,某个地方、某个地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随便吧……   找个登机时间最快的就好。   顾小艾正要上前去买票,一转眸,一张英俊得邪气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墙上的电视屏幕里,厉爵风完美的五官呈现在镜头下,冷漠的神色,慑人凌厉的视线盯着前方,气势自然地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张狂,在保镖们的护拥下从法院门口走向车子。 ☆、孩子情况很不稳定(18)   墙上的电视屏幕里,厉爵风完美的五官呈现在镜头下,冷漠的神色,慑人凌厉的视线盯着前方,气势自然地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张狂,在保镖们的护拥下从法院门口走向车子。   这还是那天在法院的大新闻。   电视屏幕下方聚集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花痴着厉爵风的脸。   “帅死了好不好。”   “这张脸简直完美到逆天了,你说他怎么不去演戏呢?”   “拜托,他是厉爵风,厉家的人,厉家的钱都能压死一个国家了……”   “他眼角有伤耶,还挺明显的。”   “你不觉得这样才阳刚吗?现在男明星都太娘了,你看他……眼神多霸气。”   “绑架案是他干的吗?”   “中央放人了,说不是他干的呗。”   “现在官方新闻都假,这种有权有势的什么不敢做?!”   ……   顾小艾站在那儿,看着屏幕上的脸看成了雕塑。   “对不起,借过。”   别人从她身边撞过去,她也毫无知觉。   望着那一张熟悉的脸,顾小艾挪不动脚,就这么钉在地上,眼泪滑落脸庞,心,还是痛的……   上一次,她离开时厉爵风派了那么多人找她;   上一次,他朝自己开枪逼她承认对他的爱……   可这一次,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他的爱……她不知道是从什么起,又为什么突然结束……   厉爵风,再见了。   不是,应该没机会再见了,到她死的那一天,她也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   机场外——   一部银蓝色敞篷跑车停在路边的车群中,厉爵斯坐在副驾驶座上伸了个懒腰,睨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厉爵风,“兔子进机场了,你不进去看看?”   “闭嘴。”   厉爵风望着机场人来人往的大门,眸子深邃,乌黑深不见底,薄唇抿得紧紧的。   厉爵斯自然不肯消停,“兔子对你够深情的啊,我估计姓楚的那家伙肯定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居然还选择一个人离开。”   “你给我滚下车!”厉爵风冷冷地道。   “不行,我保证我不在这看着你,你肯定控制不住自己扑进去!”厉爵斯说道胸膛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   老三的暴力……Shit!   手机响起来,厉爵风没有接,目光没有离开机场大门一刻,任由手机响着,像是没听见似的。   他这个方向,他根本看不到顾小艾。   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登机,他一无所知。   “你不接电话?!”厉爵斯瞥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接通电话,调成了免提,还没说话,就听到里边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厉总,孩子的情况这两天很不稳定,今天比昨天还要糟,若是再不继续用解毒剂治疗,我们也束手无策了。”   ……   厉爵斯玩世不恭的表情凝住,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拳一下子握紧,呼吸变得沉重,眼里迸射出寒人的光,仿佛能吞噬一切。   厉爵斯见他这个样子没有敢多说话,这时候多一句话都会被厉爵风揍个半死…… ☆、孩子情况很不稳定(19)   厉爵斯见他这个样子没有敢多说话,这时候多一句话都会被厉爵风揍个半死……   “你去和老头子说,他开出的条件我全部答应!”须臾,厉爵风下了决定,声音低沉喑哑,每个字都是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来的。   “这就对了!”厉爵斯大松一口气,“父亲和铃木奈奈的母亲熟着呢,铃木母亲虽然有丧女之痛,但她也不敢不听父亲的话。我让父亲那边速度将解毒剂配方传过来。”   答应全部的条件。   为了孩子……   顾小艾,你说过要看着孩子长大的……   他替她完成,他一定要让她看到他们的儿子成年那一天。   “我早就说过,你跟楚世修交易没什么前途。”厉爵斯有些兴奋,“那姓楚的怎么办?他现在没利用价值了,我去干了他?!”   那个楚世修,趁火打劫的……   父亲他们修理不了,修理一个楚世修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急。”   厉爵风冷漠地道,“我要彻底吞了楚氏,让楚氏消失。”   “……”厉爵斯张大了嘴,他这个三弟要开始报复了么。   拿上自己和儿子的一辈子做代价……值不值?值得的,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厉爵斯垂下眸,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如果当初他懂这个道理,和老三做一样的选择,他的至爱又怎么会死,他又怎么会活得一辈子浑浑噩噩。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还不滚?!”厉爵风瞪向他。   “……你让我办事,你就不能说话好听点。”厉爵斯不悦地挑了挑眉。   “要我踢你回欧州?!”   “别!我还呆在你这再逍遥一段时间,到时我们一起再回去当牛做马。”厉爵斯苦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下去……   厉爵风仍然坐在驾驶座上。   他以为他能掌控楚世修,他以为他能把解毒剂拿到手后再解决掉楚世修,然后带着顾小艾远走高飞。   现在,已经不行了……   孩子等不到,孩子等不了。   这条路他已经选择了,就只能继续一头沉下去……顾小艾,好好活下去。   机场内——   那些人还站在电视屏幕下花痴地谈论着。   顾小艾静静地站着,任由眼泪滑落脸颊。   一只手拍上她的肩,顾小艾无动于衷。   “你很爱他?”优雅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顾小艾转过脸,梁暖暖拎着包穿着时尚地站在她身旁,美丽的眼望向墙上的电视。   “你跟踪我?”顾小艾愕然。   “对不起。”梁暖暖道歉,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你担心我不走?”顾小艾没有接纸巾。   “我只是太紧张世修了,我爱他。”梁暖暖将纸巾塞进她的手里,看着墙上电视里英俊到完美的男人,“看到你对着电视掉眼泪,让我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   顾小艾低眸,用纸巾擦掉眼泪。   “和世修分手后,我在家里就是天天看他有关的新闻……每次看到他的脸,我都会哭。”梁暖暖说道,“那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回去。” ☆、厉爵风,为什么跟着我(20)   “和世修分手后,我在家里就是天天看他有关的新闻……每次看到他的脸,我都会哭。”梁暖暖说道,“那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   所以她极力想维持和楚世修的婚姻,她受不了失去楚世修的后果……   顾小艾没有说话,又看向电视屏幕,电视新闻里正播放着细数厉爵风遭遇绑架案事件的全过程,把她也搬了出来。   大字幕写着——E.S总裁情~妇曝光。   画面先是放了她召开新闻发布会时的样子,然后又播放了在楚家庆功宴上的视频,她浑身湿辘辘地站在那儿,镜头直指她包里掉出来的情~妇守则……   这段视频……电视台居然也能挖到。   “这视频怎么会……”梁暖暖站在她身旁有些讶异地看着电视屏幕。   顾小艾转眸看向梁暖暖,梁暖暖有些尴尬地指了指电视上的片断,“当时是我让人拍的……可事后我并没有投给电视台,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让人拍的?!”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梁暖暖脸上更尴尬了,“是,我当时是想投给电视台曝光的,但后来和世修分手,对我打击太大,我都忘了这件事。”   ……   顾小艾无语地看向电视屏幕,视频截得很短就到情~妇守则封面字的特写就停了……   这种光和效果,这视频拍得怎么这么眼熟?!   “你是不是让人拍了很长的一段?包括后来厉爵风登台表演?”顾小艾连忙问道。   “好像……好像是吧。”梁暖暖显然不太记得了。   顾小艾记起来了,庆功宴那晚是没有记者媒体的,突发状况谁会吃饱了撑的拿着手机或相机拍她们……   铃木奈奈给她的那个U盘上……如果接在现在电视视频后面……是不是正好是一个完整的视频?!   铃木奈奈说是从一个宴会上的人手里拿来的。   有什么念头好像要冲破出来。   顾小艾猛地就往外跑,梁暖暖见状急忙攥住她的手,“你去哪?”   “我想搞清楚一件事。”顾小艾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看向梁暖暖,挣开她的手,“你放心,搞清楚以后,我会离开的,我不是要抢你的男人。”   “你要搞清楚什么?!”梁暖暖不解地看着她。   “放手吧。”   顾小艾没有回答,直接睁开她的手,往外跑去。   搞清楚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可总有一种感觉很奇怪、很异样,她必须去弄明白……   顾小艾往机场外面跑去,四下环顾着车就要招出租车,一部银蓝色的跑车落进她的视线里。   顾小艾整个人怔住,厉爵风的车?!   顾小艾走过去,跑车立刻从路边掉头开走,那车牌是顾小艾再熟悉不过的。   厉爵风!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机场周围车很多,跑车不能开快,顾小艾穿梭在车流中往前跑,不顾一切的。   是厉爵风吗?!   一定是他……   否则不会看到她就把车开走……他不是不要她了么?为什么还开车跟在她的后面?他想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为什么不肯消失得干干净净?! ☆、厉爵风,为什么跟着我(21)   否则不会看到她就把车开走……他不是不要她了么?为什么还开车跟在她的后面?他想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为什么不肯消失得干干净净?!   顾小艾追了上去,不顾身旁有多少车。   ……   死女人!   她追什么追!该死的!   厉爵风气急败坏地将车加速想冲出去,可前面在堵车,根本突围不出去。   后面的车流在缓慢地动着,她在车子间穿来穿去往他这边跑。   蓦地,她的身影消失在车流中。   人呢?!   厉爵风脸色一白,推开车门下车寻找她的身影,走过一部部车寻找她,被撞了还是H1EV23发作?!   人呢?!靠!她追什么追!这么多车她当自己是什么?!   厉爵风扯着领带在车流中往前走,惊慌越来越浓,不一会儿,隔着几部车的方向,顾小艾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抓着自己的手腕,眉头皱着……   厉爵风想走已经来不及,顾小艾的目光就这么略过车子投向他。   两人隔着几部车面对面站着。   顾小艾的眼里有着震惊,呆呆地望着他。   厉爵风紧抿着薄唇,扭头就走。   “厉爵风——”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追上去,碰到车子也不管,朝着他跑过去。   “砰——”   厉爵风飞快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门立刻被踹了一脚,顾小艾站在车外,大声朝着他喊,“厉爵风你给我下来!”   厉爵风低眸看向她的手,她刚刚应该是摔倒了,手腕都摔出了血。   厉爵风没理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明显,面色冷峻,听着她在外面一下一下踹着他的车门。   “厉爵风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下来!”顾小艾大声喊着。   敢做不敢当。   明明跟着她,却一次都不肯现身。   “砰砰砰——”   车门被踹得连连发出重响……   一旁堵车的人群纷纷下车围观,甚至还有人还拿出手机朝顾小艾拍摄。   这女人……还嫌自己上八卦新闻不够?!   厉爵风低咒一声,伸手要开门,想了想又转过身方打开另一边的车门。   他开车门了?!   顾小艾见状连忙跑到另一边车门前,厉爵风正从车上下来,顾小艾的身子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厉爵风整个背都重重地压到车上……   厉爵风下意识地要搂住她,却僵在了半空。   他不能抱她……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不能再抱她。   他不可以再拥抱她……   “顾小艾!你脑子有问题?!”厉爵风大声斥骂道,站在车前恶狠狠地瞪着她。   “不准走!”   顾小艾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蓦地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触电一样飞快地收回手来,他的袖子上留下一些血迹……   顾小艾想抬手攥住他,又垂了下去,累得有些气喘地站在那儿,脸色有些苍白,盯着自己布着一些血迹的手一脸的无力……   看起来脆弱得很。   “上车!别呆在这里给人拍成笑料!”厉爵风冷哼一声,径自坐进车里,语气很坏,像是讨厌极了她这个人一般。 ☆、厉爵风,为什么跟着我(22)   “上车!别呆在这里给人拍成笑料!”厉爵风冷哼一声,径自坐进车里,语气很坏,像是讨厌极了她这个人一般。   顾小艾紧抿着自己的唇,鼻子酸涩,跟着坐进车里。   前面堵车还是堵得厉害。   厉爵风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连看她都懒得看一眼。   她没有开口,车里便寂静如死。   顾小艾抬起眼努力将酸楚通通咽回去,一只大手将纸巾盒重重地丢进她的怀里,纸巾盒砸在她的手上,微微地泛疼……   厉爵风丢完纸巾盒又把手缩了回去。   顾小艾呆了呆,随便抽起纸巾擦掉自己手上的血迹,没有擦干净,鲜血黏在手上很难擦得干干净净。   “砰——”   厉爵风修长的手又去翻出一包湿纸巾丢到她怀里。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他,他明明眼睛一直看着前面,连一眼都没瞥过她,却……   “别把血滴到我车上!”厉爵风口气很不自然地道。   ……   “你怎么不像上次一样,换部车跟踪。”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道,抽出湿纸巾擦拭手上的血迹。   “什么?!”厉爵风这才冷漠地转头瞪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你为什么跟着我?”顾小艾抬起眸,直视进他深不见底的眸。   “呵。”厉爵风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冷笑,“谁跟你了?!顾小艾,你是被我甩掉的女人!我厉爵风犯得着去跟一个我甩掉的人?!”   厉爵风讲得很大声,好像这样讲就能让人信服一样。   顾小艾静默地看着他。   口口声声甩掉的女人……她是垃圾么,一团被他厉爵风甩掉不要的垃圾么?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小艾问道,极力克制着自己想哭的欲~望。   “我接人!”   “那你为什么见到我就走?”   “我接完人当然走了!鬼知道你会在这里!”厉爵风仍然是吼得很大声,一副很不屑的神情,脸上冷得厉害。   “……”   什么人值得他一个E.S亚太地区总裁亲自来接?顾小艾默默地往后面空空的后车座看了一眼,“那你接的人呢?”   ……   “我送人!”厉爵风面不改色地改口,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强行改口有多幼稚。   “送什么人?”顾小艾继续问。   “我送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厉爵风怒视着她,吼声又提高了几个分贝,“顾小艾!你别看见我就黏上来行不行?!”   “她是你的新欢?”顾小艾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   厉爵风的眼神一滞,怎么又扯到新欢上来了?!这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律师,她有一头很漂亮的直发。”顾小艾低头擦着自己的手,心口随着自己的声音隐隐地抽疼,“她是你的新欢吗?”   ……   律师?那天他吻的那个?!她是直发么?谁他妈管那人直发还是卷发。   “是!”厉爵风冷冷地应道,低眸盯着她擦自己的手指。连擦个手都擦得这么慢,一擦血又渗出来,她连擦手都不会擦?! ☆、她不知道她对他诱惑有多大(1)   “是!”厉爵风冷冷地应道,低眸盯着她擦自己的手指。连擦个手都擦得这么慢,一擦血又渗出来,她连擦手都不会擦?!   是……   顾小艾的手狠狠一颤,眼眶酸得几乎要掉下泪来,极力地强撑着,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你爱她吗?”   前面响起一片轰鸣的喇叭声,将她的声音混杂其中……   厉爵风像没有听到一样,启动车子往前开去,跑车行出堵车的车流中,厉爵风转眸瞪向她,“还不下车?!”   “你爱她吗?”顾小艾固执地问道。   “你罗不罗嗦?!再不下车我把你踹下去!”   “好,你踹。”顾小艾淡默地说道,没有半分畏惧。   将染血的纸巾揉成一团,顾小艾用纸巾袋包住,没有乱丢。   “……”   这女人!什么都不怕了是么?!她吃定他拿她没辙?!   该死的,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腿跑来跟踪她!   厉爵风单手握紧了方向盘,恶声恶气地道,“顾小艾!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我揍你以前赶紧下车!”   再不走……   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顾小艾,她永远都不知道她对他的诱惑有多大……   “好,你揍。”顾小艾的反应很淡然,不再像前两次一次激动地跟他大喊大叫……   这样平静的她他更难掌控。   “顾小艾——”   “你为什么跟着我?”顾小艾抬起眸直视向他凶狠的眼神,直视进他最深的眼底,“为什么要跟着我?你是在不放心我吗?”   “谁会不放心你!”   “那刚刚……你为什么走出车子?为什么回头来找我?”   “我……”她就这么注视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厉爵风一时间语塞。   “你是在同情我?还是……你根本就是还爱我?”顾小艾直白地问道,目光锁住他的一双眸,想从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   他的神色凝滞着,下一秒转移开自己的视线。   “看我的眼睛告诉我。”顾小艾抬起手就想抚向他英俊的脸,还没碰到手便放了下来,她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一丝血迹沾到他身上。   ……   这女人……越来越聪明了!   厉爵风转过脸去不看她,半晌回过头来瞪向她,语气很冲带着别扭,“我为什么看你的眼睛?!你眼睛长得很好看?!”   他吵起架时总是停留在没营养的地方,幼稚极了。   “那个女律师的眼睛比我好看吗?”顾小艾反问,“吻她的感觉比我好吗?抱她的感觉也比我好吗?”   ……   谁还记得那女律师抱起来是什么感觉!   “对!她比你性感!比你漂亮!行了?!满意了就下车!”厉爵风冲口而出,显得极不耐烦。   “……”   比她漂亮,比她性感……还有,比她健康。   既然如此,他还跟着她后面做什么?   “顾小艾!你再不下车我真揍你!”厉爵风说着扬起拳头朝她甩过去。   顾小艾正视着他,身子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任由他的拳头甩过来,等待想象中的疼痛…… ☆、伤害我到什么程度才满意(2)   顾小艾正视着他,身子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任由他的拳头甩过来,等待想象中的疼痛……   她不需要他阴晦不明的态度,不需要他一而再、再而三给她零星的希望,这让她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顾小艾没有动,坐得笔直。   厉爵风的眼神一凛,拳头从她脸边擦过,她连疼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感觉到了他手上滚烫的温度。   他的手一直炙热,体温比她高,却不会到滚烫的地步,滚烫得有些不正常。   “你的手怎么会这么烫?”顾小艾问道,柳眉微蹙,他怎么回事?怎么会体温偏高?!   “你管我!下车!”   厉爵风不自在地收回手,他下不去手,他动不了她一下。   她再不走……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小艾,你给我下……”   话还没说完,顾小艾整个人突然靠过来,仰起身子额头靠上他的额头,手还是谨慎地没有碰他。   她靠得他极近,身上的馨香在他鼻间萦绕,轻微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上,厉爵风倒吸一口气,胸口狂热地跳动着,全身绷紧,有什么正要释放。   她的唇就在他面前,那柔软的唇……什么都没干就足以撩拨他。   厉爵风喉结上下滚动着,呼吸变得越发灼热,薄唇微张逼近她,几乎吻上那张让他一想到心就犯疼的唇……   顾小艾。   他的女人……他唯一爱的女人……   “你发烧了?”顾小艾的声音打断了他。   厉爵风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在做什么,他不能碰她……绝不可以碰……   “关你屁事!”厉爵风大吼一声,伸手扯着自己的领带掩饰不自在,一双乌黑的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你还不走?!”   “你在发高烧,去医院。”   “你给我下车!”   “去医院!”   “你给我下车!”   “我陪你去医院。”顾小艾固执得厉害。   “他妈~的!”厉爵风低咒一声,身子前倾推开车门,一手强硬地攥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外推,动作粗鲁至极。   顾小艾仍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臂被他攥得再疼也不肯下车,毫无自尊地强行想留在他的车上。   “顾小艾你给我滚!”厉爵风不耐烦地大吼一声,抓着她的手臂推她下去。   蓦地,他看到她哭了。   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来,顾小艾坐在座位上,低着眸没有看他,脸色苍白,哭得无声,手臂还被他蛮横粗鲁地攥着。   ……   厉爵风的心被狠狠地刮过一刀。   他没辙了。   顾小艾比他想象得更加执着,更加倔强……   厉爵风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臂,却没再把她往外推了。   “你要伤害我到什么程度才满意?”顾小艾任由眼泪滑过脸颊,没有擦,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一次一次地凶她。   一次一次对她说出不堪入耳的话。   一次一次地把她推开。   厉爵风攥着她手臂的五指缩紧,胸口闷到喘不过气来,冷着声音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死心?!” ☆、伤害我到什么程度才满意(3)   厉爵风攥着她手臂的五指缩紧,胸口闷到喘不过气来,冷着声音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死心?!”   “我本来不想再找你了,我本来就想这么一个人去过我剩下的日子,躺在床~上慢慢等死……”顾小艾抬眸看向他紧绷着的脸,长睫被眼泪沾湿,“是你一次一次出现,给我假相的希望。”   “……”   她以为他想跟着她么?!   如果他能管住自己的话……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顾小艾继续追问,声音很低。   “顾小艾,下车。”   他就是不肯回答是么?   “要么你让我陪你去医院,要么你把我踹下车。”顾小艾倔强地说道,没有任何的退却,他的答案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你不走是么?!”他要是能踹的话早就踹了!   “不走。”   “……”厉爵风瞪向她,“好!你不走!我走!”   “砰——”   厉爵风一手推开车门,下车大步往前走,他的背影高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踩得很疼。   顾小艾坐在车里,眼泪淌进嘴里的滋味很不好过……   顾小艾下车,跟在他身后,紧紧地跟着他,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她跟自己说着不要再跟了、不要再追了……   可自己的脚……却自动不停地跟着厉爵风,跟着他的身影。   哪怕他的背影再冷漠,她还是克制不了自己。   她想,她真的犯贱得可以。   察觉到她跟上来了,厉爵风的步子跨得更大,一转眼拐个弯人便不见了。   顾小艾错愕地呆在那儿,四处张望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到处找,城市的高楼大厦在她面前成了最碍眼的屏障,她找不到厉爵风……   顾小艾到处找着,人撞上一旁超市的立式广告牌,疼得她当即弯下腰来。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过路的陌生男子见状连忙扶起她。   “没事,谢谢。”   顾小艾不敢抬头,被他扶着站起来,男子却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热心地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一手还握着她的手臂,握得紧紧的,指尖从她臂上滑过,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撞得很疼吗?附近就有医院,我送你过去?”   “谢谢,不用了。”顾小艾摇头,拒绝他的好意,挣脱开他的手,伸手抹掉眼泪。   “那纸巾你收着吧。”   男子说着就把纸巾往她手里塞,一手热情地去拉她的手,顾小艾越往后缩他越靠过来。   “喂!你他妈干什么?!”暴戾的吼声传来。   顾小艾震惊地抬起头,只见已经走到没影的厉爵风又站在了她面前,一把攥过那递纸巾的男人,一拳把他揍到了地上,眼里充斥着戾气,“你做什么?!占便宜?!”   “有病啊你,谁占便宜了。”男人被揍了一拳唇角都破了,因心虚也不敢大肆声张,站起来就离开。   ……   “你还敢走!”厉爵风气急败坏地要追上去,顾小艾双手急忙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别追了。”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4)   “你还敢走!”厉爵风气急败坏地要追上去,顾小艾双手急忙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别追了。”   “顾小艾你脑子有坑是不是?!那男人摆明是在吃你豆腐!你不会喊?!你不会叫?!”厉爵风恶狠狠地瞪着她。   那男人的手都要摸上她的胸了,她只会缩着倒退,只会缩着倒退……   跟他狂跟他叫嚣时候的气势呢?!   合着她就只敢跟他凶是吧?!   “你为什么回来?”顾小艾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他的脸上很愤怒,气焰难平似的。   厉爵风没有说话。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道,“你每次都是这样,要走你就走得干干净净的,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这要她怎么死心?这要她怎么放手?   ……   靠。   不是看她被人调戏他用得着现身吗?!   蠢女人蠢死了,就会在他面前凶,出去一点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   “我现在就走!”厉爵风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衣袖却被她攥得紧紧的。   厉爵风低下头,只见顾小艾紧抓着他的衣袖,十指都往里扣去,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不肯松手。   “你很喜欢这件大衣?!行,我不要了!”   厉爵风冷冷地道,说着便要脱下身上的大衣。   闻言,顾小艾直接投进了他的怀里。   厉爵风整个人僵住,心被狠狠地震动着。   顾小艾紧紧地抱住他,脸埋到他胸膛上,眼泪瞬间沾湿他的衬衫。   “厉爵风,你别丢下我一个人……”顾小艾抱着他几乎是在哀求,“如果你还爱我,就不要为任何理由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过不下去……没有你,我真的过不下去……”   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语气卑下,她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的。   厉爵风抬起手想抱住她,指尖划过她的衣服却迅速抽了回来。   “顾小艾,你什么坎都过了,没什么过不下去的理由。”   “有,你不在……我过不下去……”顾小艾嗓音哽咽,他身上的滚烫传递给她,“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过……我真的不知道……或者你教我,你教我怎么过?”   每一次,她几乎绝望的时候,都是他出现在她面前,霸道蛮横地闯进她的世界,闯进她的心里,搅得天翻地覆……   每一次,她回头的时候,她都能看到他在她身旁……   现在,没了厉爵风,她就只剩下一个人,她无法过的……她过不下去……   ……   两人站在街头,顾小艾紧紧地拥抱着他,厉爵风闭了闭眼,冷峻的脸上唇抿成一线。   顾小艾,人不可能什么都得到。   或许他们注定了只能这样……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厉爵风忽然沉声说道,把她从自己怀里攥开,一手抓着她的手往跑车走去。   顾小艾被厉爵风推进车里,厉爵风紧跟着坐进来开车,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面无表情的脸,“去哪里?”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5)   顾小艾被厉爵风推进车里,厉爵风紧跟着坐进来开车,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面无表情的脸,“去哪里?”   厉爵风没有说话,径自开车,加速冲过一部部车往前开。   顾小艾也没有多说什么,静默地注视着他的脸庞,能有一刻和他呆在一会都是奢侈。   大概是由于发烧的关系,厉爵风的脸有些红,不用去触碰,她也知道他脸上的温度更加滚烫。   车开了很久,顾小艾才发现他这是在离开C市,他要带她去哪里?   “你要去哪?你还在发烧,先去医院吧。”   顾小艾忍不住说道。   “不去!”   “那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会儿。”他已经开了一段很长的路程,发着烧的人怎么能这么疲劳……   “你想出车祸?!”厉爵风冷哼一声。   顾小艾默然,是,她是H1EV23携带者,随时随地会病发,她开车就是两个人都出事了。   “那我们打车。”   “罗嗦!”   厉爵风冷漠地否决她所有的提议,继续开车,路途很长,长到顾小艾有了睡意,即使她的脑子清醒极了,眼睛却叫嚣着要睡觉……   顾小艾晃了晃头,还是抵挡不住,她知道自己很快就睡着……   顾小艾坐直了身体,伸长手去解厉爵风的领带。   厉爵风低眸瞪向她,“顾小艾你做什么?!”   她没看到他在开车?!   突然靠过来,他的鼻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她是想让他撞车么?!   顾小艾解下他的领带,表情认真而严肃,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着架,顾小艾咬着唇极力克制住睡意,将领带的一端系到他的手腕上,打了一个很繁复的死结。   ……   厉爵风无语地瞪着她,她在玩手铐游戏?!想铐住他?!他分分秒秒就能扯断,都不用去解开死结。   顾小艾自顾自地认真打好死结,将领带的另一端绑到自己的手腕上,同样打好死结,然后头歪到一边,闭眼睡去。   “……”   厉爵风胸口又被狠狠地敲了一下,瞪着手腕上的死结,她很怕他离开?   厉爵风转眸看向她的睡脸,她把脸歪在他这边的方向沉睡,长睫刷下一片阴影,皮肤白皙,还有着泪痕。   “顾小艾?顾小艾?!”   厉爵风连叫了两声,顾小艾都没有反应,他才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   厉爵风单手握在方向盘上,右手握上她的柔荑,他的手掌很大,可能完全包住她的手,一条黑色领带缠在两人的腕间……   她在他身旁睡着。   她的手被他握在手中。   他在开着车……   她的手微凉,和他手的温度有着极大的反差。   厉爵风开始将车速放慢,越放越慢……手紧紧地握住她的。   顾小艾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醒过来外面天已经黑了,车子也停了下来,顾小艾脑袋里微微清醒便下意识地往旁边转过头去看厉爵风。   厉爵风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脸是往她这个方向的,睡颜完美得一塌糊涂,只有眼角的一处伤痕添了一丝不足的遗憾。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6)   厉爵风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脸是往她这个方向的,睡颜完美得一塌糊涂,只有眼角的一处伤痕添了一丝不足的遗憾。   顾小艾抬起手想去触摸他的脸庞,一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   顾小艾怔住,心开始狂跳。   他的手包拢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她想抽开都抽不开……黑色领带缠在两人手上,合为一体。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没有吵醒他,伸出右手,指尖描绘过他的剑眉,滚烫的温度烧灼着她的指尖。   他在发高烧。   顾小艾皱了皱眉,伸手拍打着他的脸,“厉爵风,醒醒,厉爵风……厉爵风……”   厉爵风睡得很沉,没有任何的反应。   该不会是发高烧烧迷糊了?!   顾小艾紧张起来,车窗外面漆黑黑的,她也不知道厉爵风把车开到哪了,只能更大声地喊他的名字,“厉爵风,厉爵风,醒醒……醒醒……”   厉爵风被她一下下拍打着脸终于醒来,蹙着眉睁开眼来,她焦急的脸进入他的视线里,五官……全是他最爱的。   厉爵风朝她的脸慢吞吞地移过去,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你在发高烧,必须马上去医院,你把车子开来哪了?!”顾小艾有些焦急地问道,手探着他额上的温度,太烫了。   ……   厉爵风的神志恢复了一些清醒,开来哪了?!   他开了足足五个小时的车……   “下车。”厉爵风冷冷地道,推开车门就要下车,领带将两人之间绑得分不开……   “等一下。”顾小艾连忙单手解死结,结果自己也解不开了。   “你真没用。”   厉爵风冷哼一声,双手攥住领带外一扯,领带立刻断成了两截……   “……”   暴力男。   顾小艾跟着他下车,四下望了望,只见车灯照射的方向是一个路牌——明中路。   “明中路?那不是……贫民窟?”顾小艾愕然地睁大了眼。   这里是她的家乡?!   厉爵风把车从C市开到家乡来了?!可怎么会开到明中路这里。   明中路并不是什么多穷的贫民窟,而是相对而言这里周围建的都是高档社区,这里却只是一些小住户。   曾经有人要买这边的地,但明中路的住户死都不肯卖房,于是钉子户钉到了现在……   她会记得,是因为她以前每次回家车子都会经过这条路,司机每次一到这里就念,“看看,这个贫民窟还不搬。”   所以她记得清楚,她从来没下车踏过明中路一步。   ……   厉爵风闻言眼神一凛,语气变得格外地冷,“贫民窟?!”   “这条路我以前上学的时候都会经过。”顾小艾没注意到厉爵风脸色的变化,只是四下望了望,的确是家乡的明中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变……   “……”   贫民窟,在她的印象里,明中路就等于贫民窟。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从她身边经过,凶狠地一脚踹开一扇木门,声音冷漠如冰,“这是我家。” ☆、厉爵风的家(7)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从她身边经过,凶狠地一脚踹开一扇木门,声音冷漠如冰,“这是我家。”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   他家?!   他家不是在C市的浅水湾么?   顾小艾愣了愣,难道是指他以前的家?他以前也是住这个城市的?厉爵风和她是一个城市出来的?   童妈说过自己和厉爵风母子是邻居,这是他的故居?   他以前就住在这里?   顾小艾跟在厉爵风走进小木门,里边是一栋旧楼,厉爵风砰地砸向墙,一盏昏黄的灯照着楼道,楼梯都呈现出一种破旧,一些垃圾掉得到处都是。   气味不可恭维,有着被年代腐蚀的年代久远味道。   厉爵风大步往楼上走去,顾小艾紧跟在他身后上楼,他怎么会带她来他的老家?   楼道的转角,一对小情侣正贴着门口热吻,身上还穿着校服,吻得面红耳赤的,一只手还去推门……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走到他们面前,高大的身影一下子让两个热吻中的小情侣显得渺小无比,“滚出去!这是我家!”   “这家的人不是早死了吗?”两个小情侣对视一眼。   “你家才死了!滚!”   厉爵风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小情侣吓得慌忙逃走。   顾小艾走上前,只见门上贴着倒福字,纸张已经变黄,因年代而退了色……顾小艾伸手推了推门,门一推就开……   看来那对小情侣经常跑过来幽会。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觉得气氛很沉重,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压抑。   她和厉爵风讨论两个人的事,厉爵风却把她带到他住过的老家来……   这里就是厉爵风和他妈妈住过的地方,他妈妈也是……在这里的顶楼跳下去结束生命的?   ……   厉爵风伸手进去摸到墙上的灯打开,径自走了进去。   地上是那种做工粗糙的水泥地,没有铺地砖,进门的鞋柜上放着几双式样陈旧的女鞋,还有几双以前学校最爱发给学生穿的帆布鞋和运动鞋,应该是厉爵风以前穿的。   墙上挂着九年前的挂历……   里边不是很脏乱,倒是像有人收拾过的样子,否则鞋柜上不会只沾了一些灰尘……   厉爵风应该一直有让人收拾屋子吧?   这是一套格局很小的房子,一眼就可以看到是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没有更多,小得有些寒碜……   但里边收拾得井井有条,连碎花的沙发和掉色的椅子都是九年前才会有的老旧式样……   一切都充斥着年代久远的味道,夹带着一些刚刚那对小情侣擦的刺鼻香水味道……   “砰——”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猛地整个人摔在地上。   “厉爵风——”   顾小艾惊吓到了,连忙蹲到地上把厉爵风扶起来,伸手探向他的脸,越发滚烫,他在发高烧还开车从C市跑到这边……   “厉爵风,厉爵风,你醒醒,你别吓我!”顾小艾拍打他的脸,掌心接触到的全是他灼人的温度。 ☆、厉爵风的家(8)   “厉爵风,厉爵风,你醒醒,你别吓我!”顾小艾拍打他的脸,掌心接触到的全是他灼人的温度。   这一回,厉爵风没再被她喊醒,头倒在她的肩上,眼闭得紧紧的,呼吸都带着灼热。   得马上找医生才行。   顾小艾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厉爵风从地上扛起来,厉爵风是个精瘦的男人,但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摆在那,让她吃力地差点跟着他一起摔下去。   顾小艾咬紧牙关将厉爵风扛到沙发上,她的力气根本不够她将他扶到房~间里。   顾小艾扶着厉爵风在沙发上躺下来,顾小艾这才发现这张沙发根本不够装他,只能让他的长腿蜷着。   顾小艾走到浴室里,打开里边的柜子里,找出一条似乎没用过的毛巾,绞了凉水,将毛巾叠好放到厉爵风的额头上。   这屋里应该也没常药了。   顾小艾想着就往外走,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顾小艾……”   顾小艾呆了下,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向他。   厉爵风还在沉睡着,唇紧紧抿着,像是从没说过话一样。   但她听到了……   听到了他像梦呓一般的声音。   顾小艾的眼眶酸涩得厉害,就他这样,要她怎么相信他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   顾小艾跑出门,摸索着明中路走出去找到一家私人医院,请医生出诊,付了高额的医药费。   医生跟她进来的时候显然一脸的震惊,“小姐,你确定你要我出诊的病人住在这里?!”   刷卡刷得那么爽快,病人居然住在这种破旧的危楼?!   “对,麻烦你走快点。”顾小艾看着医生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楼梯就有说不出的焦急,他的样子像是走快一点楼梯就会垮下来一样……   ……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医生皱了皱眉,开始输液的准备工具。   顾小艾走进唯一的卧室里,将床~上的被褥通通卷起丢到一旁,也不知道那些小情侣会在这床~上干什么。   顾小艾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看起来干净的被褥铺到床~上。   估计都有一段日子没晒过阳光,被子闻起来的味道怪怪的,但总比刚刚的好一些,至少看起来是干干净净的。   “麻烦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吊输液。”   顾小艾收拾好后同医生说道,在医生的帮助下,两人才勉强扛动厉爵风躺到床~上。   顾小艾伸手替他脱下鞋,又发现这床也小得很,长度还不够装他,他的脚都露在外面……   那他以前都是怎么睡的?   而且他的身子一躺下去,床基本上没空位了……   顾小艾把被子给他盖好,看着医生给他插针吊输液,针扎进手背时厉爵风闭着眼皱了皱眉,薄唇微张,又呢喃出一句,“顾小艾……”   他的嗓音,划过她的心口。   顾小艾的心跟着深深悸动。   “这里是药,分别是饭前饭后吃的,看清楚,明天早上如果还没退烧,还是到医院来接受治疗比较好。”医生将药开给她。 ☆、厉爵风的家(9)   “这里是药,分别是饭前饭后吃的,看清楚,明天早上如果还没退烧,还是到医院来接受治疗比较好。”医生将药开给她。   “谢谢医生。”   顾小艾感激地道,医生放下药忙不迭地就跑了,顾小艾站在门口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和刚才来时有着强烈的反差,反正走慢一点这楼就要塌了……   明中楼的路是差,但也不至于像他这样吧……   顾小艾正要关门,对面的门打了开来,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大婶拎着一包垃圾丢在楼道口,上下瞥了顾小艾一眼,“新搬来的?”   “……”顾小艾没多说什么,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别给人骗了,别住那屋,这里死过人的。”说完,大婶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   顾小艾默默地关上门。   这里就是厉爵风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跟她想象中有太大的出入。   转头望去,顾小艾仔细地环视着这个屋子,客厅基实还是很小,整套房子加起来还不如现在厉家别墅的一个浴室大……   顾小艾站在客厅里,沙发的上方,用木板钉着一层一层的木板做书架,放了一些书籍,都是上课学习的,初、高中的书都有……   顾小艾拿下来一本书翻开,显然厉爵风当年并不喜欢读者,一本重点教科书隔了这么多年翻开来还跟新的一样。   除了第一页写了“厉爵风”三个字外,教科书里没有一句注释……   他以前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么?   ……   厉爵风的老家也在这个城市。   顾小艾想起第一次和厉爵风见面的那次,厉爵风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当时他眼里的不屑的讥讽……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因为他们的老家都在一座城市,所以他才会认识她?   可她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明中路……这条路,她连下来一步都没有过……厉爵风怎么会认识她呢?   还是中间有过什么交集,她却忘了?   他那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她见过不至于会忘的……   ……   尤其是九年前她已经到C市,他也被接回厉家,九年的时间……她也改变了很多,他怎么会记住她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墙角里,摆着一只足球,厉爵风以前还喜欢踢足球?   这里都是厉爵风生活过的痕迹。   顾小艾忽然有些明白厉爵风为什么当年要回到厉家,因为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就是很清苦,书架上连课外书都没有……   客厅里除了一张沙发,还要摆一张餐桌,餐桌对面的一张杂物柜上放着一台小电视机……   相比厉爵风现在奢侈的生活,以前他怎么过来的,顾小艾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浴室的隔间是个小厨房,媒气灶都是单独一副的,油盐酱醋的盒子里边没有东西,只是这样摆在那。   厉爵风让人收拾的时候应该不准破坏这套房子的原本格局吧……   顾小艾烧了些开水装进热水壶中,转身走进卧室里,厉爵风还在沉睡着,时不时地冒出一句“顾小艾”…… ☆、原来他们只隔了一条马路(10)   顾小艾烧了些开水装进热水壶中,转身走进卧室里,厉爵风还在沉睡着,时不时地冒出一句“顾小艾”……   顾小艾拿起他额头上的毛巾,毛巾居然被他捂热了……   怎么会烧成这样。   他这几天不是活得很逍遥么,还会发高烧……   顾小艾重新拧了凉毛巾搁到他的额头上,搬了张椅子坐到他床边,注视着他的脸色。   “顾小艾……”厉爵风又开始低声唤她的名字。   一个口口声声喊着甩了她跟她分手的男人,睡着的时候叫的名字还是她……   “我在这。”顾小艾轻声回应,厉爵风却又不说话了,睡得很沉,偶尔唤着她的名字……   这样惯性的几次以后,顾小艾不回应,他的眉头就会蹙紧,她一回应,他的眉头就松开了。   ……   顾小艾注视着输液缓缓输完,带上手套替他拔针,用医学胶布将绵纱贴在他的针口处,不让鲜血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小艾来回替他换着毛巾,观察着他的体温有没有降下来。   半夜,厉爵风开始出汗,皱着眉去掀被子,顾小艾又去把被子盖上,刚盖好,厉爵风又掀,于是顾小艾只能再盖……   就这么反反复复的,顾小艾忙了一夜,困得眼皮都黏在一块了,还是坚持睁着眼睛。   厉爵风浑身出汗出得身上的衬衫都湿了。   凌晨的时候,厉爵风身上的体温总算降下来,顾小艾松了口气。   “顾小艾。”   “我在。”   厉爵风的梦话再度让顾小艾差点阖上的眼成功睁开……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喜欢念她的名字,是因为在发高烧么?顾小艾逼近他的脸,“厉爵风,你爱我吗?”   “……”   回答她的只有静默。   连他在睡觉说梦话的时候,她都得不到一个答案,永远似是而非着。   厉爵风这一觉睡了很久,天都已经大亮,顾小艾抱着被子到小阳台上晒被子,去去被子的味道。   回来后,顾小艾又拧了毛巾替厉爵风擦身子,擦掉脸上的汗水。   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顾小艾用热毛巾替他擦拭着,蓦地,手被攥住。   顾小艾低眸,只见厉爵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视着她,眸子乌黑,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能噬人魂魄般,“顾小艾,你占我便宜?!”   ……   占便宜?   一个满身出汗的大男人谁要占他便宜?!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你出太多汗了。”顾小艾停下来,想抽回自己的手。   厉爵风的手迅速抬起拦住她的腰,将她压到自己身上,仰起头就想去吻她,眼里炙热极了,额头上的冷毛巾掉下来,厉爵风的眸子僵了僵,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停在那里没再动。   顾小艾见状低下头主动去吻他的唇,厉爵风飞快地偏过头,她的吻落在他的脸上。   ……   某种刺痛划过心口。   他的变化总是令人措手不及地快。   “我去洗澡!”厉爵风没有再看她一眼,把她从身上推开,整个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往卧房外走去。 ☆、原来他们只隔了一条马路(11)   *************************   题外话:把题外话放在章首说呢,是因为有手机书城的读者反应怎么老是上一章和下一章连不上,那是因为现在每章章节字数变多了。   所以翻页的时候不要点下一章,要点“下一页”,就能看完整了。   OK,以下是正文。   *************************   “我去洗澡!”厉爵风没有再看她一眼,把她从身上推开,整个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往卧房外走去。   顾小艾跌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还有刚刚抵在他胸膛上的余温……   顾小艾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让自己掉眼泪。   半晌,隔音不太好的浴室传来厉爵风恼怒的吼声,“顾小艾!我没换洗的衣服!”   ……   就知道使唤她。   顾小艾无奈地打开衣柜去找衣服,里边男式和女式的衣服都混在一起,女式的显然是他妈妈穿的,男式衣服不多,一半都是校服。   顾小艾找了件最大号的校服白衬衫拿出来,再拿上裤子等递给到浴室门口,“拿过来了。”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手直接夺过她手里的衣物,动作相当蛮横。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等着,肚子发出饥饿的声响。   “砰——”   厉爵风打开浴室的门从里边走出来,一双老式的拖鞋,校裤被他穿着身上短了一截,身上的白衬衫连钮扣都没办法扣全,露出大半片精壮的胸膛,袖子也是短了一截,跟中袖似的……   顾小艾的视线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厉爵风脸色相当难看的脸上,这么一张冷酷的脸配上缩水一样的校服校裤……看起来只能用违合两个字来形容。   “你长个长了不少。”   顾小艾看着他冷漠的脸说道,那时候他应该已经高中了吧,高中到现在居然又长了那么多……   “难看死了!”厉爵风冷哼一声,别扭地扯了扯身上的白衬衫,居然有一天他要穿回自己以前的烂校服。   “冷吗?加件大衣。”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目光瞥过他衬衫胸口处绣的校徽,一种莫名的眼熟,“这高中……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闻言,厉爵风的脸色更冷了。   在哪见过?   两间学校是面对面开的,她连对他那所高中的印象都没有?!   顾小艾盯着那校徽和下面绣的学校名字,真的很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记起来了。”顾小艾这才想起来,“是我以前念的初中对面的学校,原来你是在那念的高中?”   可她好像记得那是所很糟糕的高中。   当时老师总是这么激励他们,“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有钱人的儿子女儿就了不起,那些钱是你们父母的!如果你们现在不努力,将来和马路对面那学校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老师的话对学生很有影响力。   因此,她对马路对面的高中一直没有任何的好印象。   原来厉爵风就是在那念的高中……那这么说,很久以前,她和厉爵风之间……就只隔着一条马路? ☆、原来他们只隔了一条马路(12)   原来厉爵风就是在那念的高中……那这么说,很久以前,她和厉爵风之间……就只隔着一条马路?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扯着不搭的衬衫走到沙发边坐下。   “那你是不是以前在学校那边见过我?”顾小艾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可我当时在学校也不是什么红人,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而且还是两个学校的人。   一个贵族的私立中学,一个是垃圾高中……   除了那一段马路,两个学校的人根本都没有交集,而且还是属于互看不顺眼的……   “……”   厉爵风瞪着她,她还真的是完全想不起来?!   也是,那时候的他在她眼里就是一团垃圾。   厉爵风的沉默让顾小艾更加摸不着头脑,“还是说……那时候你就暗恋我了?”   不会吧?   那时候她才是个初一的学生,他都上高中了……   高中生暗恋初中生?!   厉爵风的眸色更冷了,“顾小艾,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厚了?!”   还暗恋她……暗恋一个眼底全是傲气、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女生?还穿个公主裙,丑死了!   丑得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   厉爵风恶劣的语气让顾小艾抿唇。   她很多东西都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影响的,包括脸皮的厚薄程度。   过了片刻,顾小艾才诚实地说道,“我那时候虽然不是学校的红人,但喜欢我的男生很多,就算你那时候就暗恋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她当初在学校的确有很多小男生围着她的,不过她当时她的眼里全是楚世修……   梦想就是当上大导演,和楚世修、家人一起住在海边的别墅里。   所以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厉爵风倒吸着气,拳头握得紧紧的,目光凶狠地跟要吃了她一样,“谁那时候就暗恋你?!谁不好意思承认?!”   “……”顾小艾语塞。   也是,厉爵风怎么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嚣张霸道,如果当时他就看上她,可能当年就会把她掳走了……   那她的悲剧……就提早几年开写了。   “长都没长开,一个飞机场谁有兴趣?!”   厉爵风冷哼一声,目光不屑地扫过她胸前的丰盈,一手继续扯着不衬身的校服,粗糙的布料穿着极不舒服,他当年居然也穿了那么久……   “……”   顾小艾被堵得哑口无言,哪个初一的女生能凹凸有致?!   顾小艾盯着水泥地又问道,“那我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为什么厉爵风能隔了九年还一眼就叫出她的名字,而她什么都不记得?   “……”   认识?   是他认识她,她那时候根本连正眼看他一眼都觉得是虱子上身。   想起来就郁闷。   隔了九年,他居然会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女人!   “顾小艾,你当年——”厉爵风正要吼她,顾小艾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声。   顾小艾有些窘迫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继续问,“当年我怎么了?” ☆、在他家里喝酒……(13)   她现在对两人当初怎么认识的充满了兴趣,她想知道自己究竟遗漏了哪一份空白。   “你没吃饭?!”厉爵风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她有胃病还敢让自己饿肚子?!她脑子被枪打了?!   “你不也没吃?”顾小艾看着他问道,努力消化着他的凶狠眼神。   她一晚上都在照顾他,怕他烧退不下来,怎么有时间去吃饭。   “……”   “那我出去买吃的,顺便给你买套衣服。”顾小艾说着站起来,看他穿成这样感觉太奇怪了。   “你给我停下!”厉爵风冷冷地吼出一声,拿出手机打电话,“五分钟之内准备午餐送过来,还有一套男式服装。”   说完,厉爵风啪地挂了电话。   ……   “你给谁打电话?”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在这里他还能叫到人给他买午餐和衣服?   “你管我!”   厉爵风冷哼一声,仰头倒在沙发上,屈起修长的双腿。   他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顾小艾盯着他不得不屈起的腿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是睡哪的?”   “沙发。”厉爵风冷冷地道,末了又加上一句,“打地铺。”   “打地铺?!”顾小艾错愕极了,他打地铺睡觉?   她在舅舅家过的日子也没有这样,至少舅舅还给她准备了间卧房,仅管很小。   他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他跟着妈妈就这么苦么?   “怎么,没见过人打地铺?”   “没见过你打地铺而已。”顾小艾低眸看着冷冰冰的水泥地面,就在这上面直接打地铺么?那不是会很冷……   “你没见过的事多了!”   “是,我到现在都记不起来我们当年究竟是怎么认识的。”顾小艾坦然承认,身子弯下来蹲到沙发边,专注地注视着他的脸,“你刚还没说完,当年我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会认识我的?”   厉爵风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着叠在脑后,斜过乌黑的眸冷漠地盯着她。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顾小艾皱了皱眉,这个话题就这么容易被打断么?问了几次都不能进行下去。   顾小艾暗叹一声,站起来走去开门,一个唇红齿白、干干净净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一个箱子,一手拎着一套男式服装朝她点头,“你好,我找厉总。”   ……   真的有人五分钟就能把这些东西送来……   顾小艾拉着门让开路,年轻男人将箱子熟门熟路地放到餐桌上,拎着衣服满脸讨好地走向厉爵风,“厉总,午餐和衣服我都带来了。”   厉爵风一下子从沙发上翻坐起来,“你他妈有多久没让人过来打扫了?!”   “我有雇钟点工啊!”年轻男人显得颇为冤框,“一定是那些钟点工看没人住就不干活,我回去就辞了他们!”   “那个门怎么回事?!”厉爵风瞪向他,“我这里是酒店?什么人都能进来?!”   居然有人到他这房子里偷~情!有没有搞错!   “这门我想修啊……可厉总你不是说不能破坏这屋的东西,更不能换任何一样,那种老旧的锁现在早不灵了。”年轻男人一脸委屈地说道。 ☆、   “这门我想修啊……可厉总你不是说不能破坏这屋的东西,更不能换任何一样,那种老旧的锁现在早不灵了。”年轻男人一脸委屈地说道。   他奉命照看这个房子也看得很累的……   ……   还真的是厉爵风请人管理这套老房子的,和她猜的一样。   “滚出去!”   厉爵风抬起脚就踹过去,年轻的男人连忙躲闪开,连连倒退着走路,目光落在厉爵风缩水的裤腿上时偷笑不已。   “他是你请的人?”顾小艾问道。   “童妈的儿子。”厉爵风冷哼一声,脱下身上的校服衬衫换衣服……   原来是童妈的儿子……   顾小艾转身打开小餐桌上的箱子里,里边起码是六星级以上出来的西餐,放在这间破旧的老房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里边还整整放了五瓶红酒,顾小艾一一拿出来,摆好桌子。   厉爵风已经换好衣服,恢复一身的帅气,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去。   顾小艾跟着坐下来,刚动刀叉就见厉爵风打开了红酒瓶,顾小艾按住他的手,“你高烧刚退一点,别喝酒。”   “多事,放开!”厉爵风冷哼一声,推开她的手。   “不放。”顾小艾又按下去。   “……”厉爵风瞪过去,顾小艾没有畏惧,一双眸子认真地盯着他,坚持得很。   这女人……   “好!你喝!”厉爵风直接将红酒倒进她面前的玻璃杯中。   ……   顾小艾愣住,厉爵风伸手端过她面前的酒杯,“不喝是么?那我喝了。”   “我喝。”   顾小艾没有多想地抢过酒杯,将大半杯的红酒一饮而尽,“喝完了。”   “……”   她喝酒怎么永远一副赶着去投胎的样子。   厉爵风注视着她,红酒沾过她的唇,染上一层诱人的色泽,厉爵风的眼紧目标着她,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   一股欲~火在身体燃烧起来。   厉爵风伸手去拿酒瓶,顾小艾立刻将酒瓶抢了过去,也不倒进酒杯里,直接竖起酒瓶往嘴里倒……完全不怕死地豁了出去。   红酒自她唇边淌下来,沿着白皙的脖子滴淌下来……   厉爵风的视线变深,长臂一捞夺过她手里的酒瓶,“你给我吃东西!”   喝那么冲想死么?!   “那你还喝不喝?”顾小艾问道,一脸的固执,只要他说一句喝她就把这里的红酒全喝了。   “……”厉爵风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你威胁我?!”   “如果你不在乎我,怎么会被我威胁?怎么会在乎我喝多少?”顾小艾盯着他说道,“厉爵风,你还爱我对吧?”   “……”   见鬼了!   厉爵风被她一双眸这么紧紧盯着,说不出一个不字。   “厉爵风,回答我……”   她的声音像是一只手挠过他的胸口……   “喝酒!”   厉爵风突然说道,不再阻止,拿起酒瓶将两人的杯子倒上酒,自己拿起一杯喝起来。   喝吧,喝死为算。   再放肆一次,就放肆这一次,再放肆这最后一次……所有的问题都留给酒醒以后。 ☆、   再放肆一次,就放肆这一次,再放肆这最后一次……所有的问题都留给酒醒以后。   “你高烧刚退别喝!”顾小艾柳眉微蹙,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往自己嘴里灌,喝得又急又凶。   “顾小艾!你给我喝慢点!”   厉爵风抓住她的手要去夺酒杯,顾小艾不知道哪来的劲,死不撒手,酒杯晃动着,红酒洒出来落在两人手上。   “顾——小——艾!”这女人今天是抽风了么?非要这么个喝法!   “你放手!”顾小艾奋力挣扎出他的禁锢,一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又朝自己嘴里灌……   她喝酒喝得太冲太急,酒意也来得很快,很快顾小艾就感觉脸热了起来,体温蹿高。   厉爵风眼睁睁看着她把三大杯红酒全灌进了肚子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抢过两个酒杯就砸到地上……   “砰——”   酒杯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小艾愣了愣,看着厉爵风盛怒的脸,现在喝酒的是她,他这么凶是做什么?他以为他凶一下她就会怕么?就会退缩么?   顾小艾站起来又去拿餐桌上一瓶没开封的酒。   他不让她喝,她偏要喝!   “顾小艾你够了!”厉爵风大吼一声,一手捞过她的身体把她蛮横地攥到自己面前,低下头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脑子里轰鸣一声什么。   厉爵风的心口狠狠地震了下,他的动作是毫无意识的,完全没有经过脑袋,就这么亲了下去……   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厉爵风蛮横地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按在她的后脑上,唇压在她柔软的唇上肆虐,舌尖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舔~吮着她的所有。   她的嘴里还有着红酒的味道,和她身上的馨香一样,醉人心脾。   厉爵风的眼里充斥着欲~望,在她唇上辗转反侧地吻着,将自己所有的欲火都宣泄出来……   不懂是厉爵风的吻技太过高超,还是她已经醉了……顾小艾头晕目眩着,脑袋里一片空的,眼里只剩下厉爵风英俊的脸。   “你爱我。”顾小艾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分开两人的距离。   厉爵风沉重地呼吸着,“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拒绝?”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着他,眼里一片迷朦,踮起脚去吻他的唇,强烈想把另一个女人的味道彻底驱除……   这是她的男人,她不许任何人染指。   ……   顾小艾的唇印上他唇的一刹那,厉爵风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崩溃,更加凶猛地去吻她,大掌在她身上抚摸着,最后不满地脱下她身上的大衣丢到一旁。   “唔……”   厉爵风唇舌并用,挑战了顾小艾所有的刺激感官。   厉爵风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一把将顾小艾抱了起来,走向房~间,将她丢到了床~上,自己随即欺身而上,大掌探进她的衣内抚过她身上柔软的每一寸……   顾小艾抬着双手勾过他的脖子,任由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   顾小艾抬着双手勾过他的脖子,任由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厉爵风的吻炙热而霸道,唇沿着她脖颈的曲线一路撩拨地吻下,一手探进她的衣内解开了内衣的扣子,大手掌控着她的丰盈。   “嗯……”顾小艾不由得发出呻吟。   厉爵风埋在她的脖间激吻着,每一下都留下颜色鲜明的吻痕,却还不够,远远不够……身体叫嚣着所有的欲~望……   “吻我!”   厉爵风从她颈间抬起头目光深凝地盯着她的脸,嗓音喑哑低沉,充斥着情~欲。   顾小艾顺从地吻上他的唇,学着他的手法,小舌去描绘他的唇型,一点一点地吻着他,勾着他的魂魄。   厉爵风的眸色越发地深,反客为主,霸道地封住她的唇,在她嘴里舔~吮,汲取着她的甜蜜。   厉爵风的吻太过强烈狂热,顾小艾几乎透不过气来,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为所欲为。   厉爵风在她唇上吻了一会,伸手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她白皙柔软的身段立刻展现在他的眼底,厉爵风的呼吸更加沉重,瞳仁颜色变深。   厉爵风的唇紧紧抿着,视线仿佛在她身上灼烧着,她的身体……他有多久没碰了?!   多久?   想念吞噬一切,从头到脚地燃烧着他。   厉爵风俯下身子低头吻上她胸前的丰满,手也半秒空不下来地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嗯……厉爵风……”顾小艾发出细碎的吟~哦,太久没有过的亲密让她无法承受这样狂热的激~情。   很久,厉爵风重新仰起头去吻她的唇,一手扯开身上的衬衫丢到地上,衬衫的扣子被他硬扯下来,有几颗蹦到了她的身上。   顾小艾双眼迷离地看着他的脸,手忍不住抬起去抚摸着他的脸,这张脸……是她最爱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顾小艾比以往更喝望他,比以往热络地回应着他的热吻,鼻间全是他的气息,身上全是他的印记……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她想念他,想念他的一切,想念他的所有……   “顾小艾。”   “嗯?”顾小艾的声音更像是在呻吟,难以控制的感官刺激……   “可以吗?”厉爵风边吻着她的脸边问道,嗓音性感到了极点。   光是听他听她的名字,顾小艾便感觉身体在酥麻,无法抗拒的诱惑。   顾小艾先是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不禁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对手了?”   他从来不问这些的,兴致来了就把她推倒,这才是他厉爵风,霸道得不可一世。   “我只对你尊重。”   厉爵风低哑地说着,一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慢慢往下滑去,指尖在她小腹上停留打着圈,激发起她所有的渴望。   “别这样……嗯……”顾小艾受不了他这种故意的折磨。   “别哪样?嗯?”厉爵风低笑一声,手继续往她身下探去,顾小艾整个人都几乎蜷起来,细碎的呻~吟不断从她唇里发出…… ☆、   “别哪样?嗯?”厉爵风低笑一声,手继续往她身下探去,顾小艾整个人都几乎蜷起来,细碎的呻~吟不断从她唇里发出……   厉爵风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吟~哦全部吞下,手解开皮带,沉进她柔软的身体……   “嗯……”   好久未有过的情~事让顾小艾有些不适应,身子跟着轻微颤抖。   厉爵风没有动,吻住她的唇撩拨她的神经,直到她为他准备好才开始缓缓律动……   到后面,顾小艾大概是被酒精控制了,比以往每一次都大胆都狂热地回应着他,让厉爵风得到从所未有的满足……   两人完全趋从于最原始的欲~望,拥抱着彼比。   要不够一般,厉爵风在她身上汲取着所有的想念……   顾小艾的吻让他动情,互吻着彼此,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厉爵风在她上驰骋着,将所有的欲~望都宣泄出来……   他想这样都不知道想念了多久,想的他整个人近乎失控……   顾小艾忘记他要了她多少次,她只感受他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热情,她贪恋他的拥抱,贪恋他的吻,贪恋他身上的气息……   最后,顾小艾在他怀里睡去,早已筋疲力尽。   狭小的床容不下两个,厉爵风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入睡,盯着她的睡颜,厉爵风仍是不满足地在她脸上亲吻着……   他没有任何的困意,盯着她脖子上、胸前的吻痕,厉爵风很想揍自己一拳。   他是来结束两人关系的,不是来侵占她的肉体。   他是不是疯了!   疯得不可思议!   脑子是清醒的,可趁着她睡着,厉爵风还是在她脸上多亲了几下,每吻一下都像是赚来的一样。   他太过渴望她,仅仅是这样拥抱她的身体,看着睡着的她,他的心就会跟着战栗……   没有救的想念。   厉爵风紧紧地抱住了她,顾小艾在她怀里转了转身子,挑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好,明明是睡着的,手却还无意识地探上他的胸膛,想要搂住他……   ……   顾小艾是被饿醒的,她真的是太久没吃东西了,又一直和厉爵风在做……   睁开眼,厉爵风近在眼前的脸让顾小艾由衷地微笑起来,顾小艾伸手抚向他的脸,他的眸子漆黑深沉,“你已经醒了?”   “……”   她的笑容很温柔很温暖,弯着眼角深情地看着他。   厉爵风沉默,声音全部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声音,脸色复杂极了。   要是他喝了酒就好了,至少他现在可以全部归咎给红酒……   “你饿不饿?我去把菜热一热。”顾小艾笑着说道,脸上有着属于情人的甜蜜,抬起头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I love you。”   说着,顾小艾便坐起来穿衣服,久未有过的情~事太过激烈,让她腰酸背痛,伸手按了按肩膀。   厉爵风从床~上坐起来,半靠在床头,看着她坐在床边的身影,头疼地抚住额头,脑子跟要炸了一样,她现在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了……该死的! ☆、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18)   厉爵风从床~上坐起来,半靠在床头,看着她坐在床边的身影,头疼地抚住额头,脑子跟要炸了一样,她现在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了……该死的!   ……   顾小艾走到外面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西餐,这西餐怎么热?   “厉爵风,我们出去吃吧?”顾小艾扬声喊道,这里的小厨房一看就是很久没用过的,万一出了事故就糟了。   厉爵风没有回应她。   顾小艾叹了口气,走进房坐到床边去拉厉爵风的胳膊,“起床,我们出去吃饭。”   “不想吃!”   厉爵风掀过被子幼稚地盖到自己头上,该死的,他一滴酒没喝也能和顾小艾做了……   他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   靠!   “我肚子好饿,你陪我出去吃!”顾小艾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又去拉他的手,“走吧走吧,厉爵风,我真的很饿……”   “你自己去吃!”   厉爵风不耐烦地低吼,想甩开她的手又怕弄痛了她,胸口更加烦闷。   ……   他又耍什么脾气……   “厉爵风,你起床!”   “不起!”   “那我一个人把外面的冷菜全吃了!”   “……”   她拿自己的身体威胁他?!厉爵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黑眸瞪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小艾便扑上来搂住他的肩,“这才像我的男朋友,走啦,赶紧穿衣服。”   ……   厉爵风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就真的被她拉着去吃饭了。   明中路的楼和路都很老旧,顾小艾搂着他的胳膊走着,厉爵风胸口闷得跟堵了块石头一样,扯着领带。   这样的局面,他妈的怎么跟她说?!   “你以前都上哪里吃饭?去你以前常吃的店吃吧?”顾小艾提议道,她能感觉到厉爵风身上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下来……   她不懂,他刚刚对她还很好的……   “不要!”   “为什么?我想看看你以前的生活,说不定我能想起来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顾小艾说道,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印象中有厉爵风这么一号人物……   他又不肯说。   “我以前的生活?”厉爵风冷笑一声,“你不会想看的。”   “我想看啊。”顾小艾抬眸看着他的脸说道,他凭什么认定她不想看?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顾小艾!”厉爵风松开她的手,停在路旁,盯着她的脸低沉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   他们不是和好了吗?不是他主动吻的她吗?那又怎么叫已经分手了?!   顾小艾的脸色白了白,莫名地手足无措,“分手了你为什么带我来你的老家?分手了你为什么还……”   “男人跟女人上过床就必须要在一起?!顾小艾你在搞笑?!”厉爵风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冷漠不屑地看着她,“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你清楚得很。”   顾小艾的脸越发苍白。   “清楚。”顾小艾认真地说道,“你为救我爸爸受了重伤,你为我做了一夜的模型,你为我的梦想投资我拍电影……” ☆、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19)   “清楚。”顾小艾认真地说道,“你为救我爸爸受了重伤,你为我做了一夜的模型,你为我的梦想投资我拍电影……”   “……”   原来他在她心里形象已经这么好了。   厉爵风想说什么狠话竟然说不出来,顾小艾这女人眼里就全是对他的信任……   “厉爵风,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我不要被瞒着。”顾小艾上前拉住他的手,“我相信你爱我。”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她可以感觉到。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   什么话都被她说尽了,厉爵风冷冷地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可以承担么?   承担有可能分开一辈子的痛苦?她确定她能承受?   “你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你别把我推开。”顾小艾苦笑着说道,“走吧,带我去吃饭。”   “……”   在她面前,他竟然沦落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厉爵风开车带她去了明中路尽头的一家面店,厉爵风只点了一碗面给她。   “你为什么不吃?有药是给你饭后吃的,你多少吃一点。”顾小艾皱着眉说道,这么久都没吃饭他就不饿么?   “说了不吃就不吃!”   老板端了一碗面上来,顾小艾把面放在小小的餐桌中间,拿起一次竹筷子递给他,“吃一点,然后吃药。”   “不吃!”厉爵风瞪着那碗连肉都没有的清汤素面冷冷地道,“我不吃这种廉价的东西!”   “吃东西不是只分贵廉的。”顾小艾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还不错啊,你以前上学时都吃这种面吗?”   “还不错?!”厉爵风冷笑一声,“这种东西你觉得不错?这些穷人才会到的店子,穷人才会吃的面,你会觉得不错?!”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   ……   厉爵风言语的刺意明显,像是一只刺猬似的,浑身都长满了刺,谁碰扎谁。   “厉爵风,就算你以前过过苦日子,也不用这么鄙弃平常人的生活吧。”顾小艾对他的价值观一向不能苟同,“我是觉得这面还不错。”   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暴发户气质,可能以前穷惯苦惯了,所以现在有了钱对以前的生活就十分鄙弃……   也正因为他这样,才会有他妈妈的悲剧……   “我鄙弃?!”厉爵风看着顾小艾一无所知的脸胸口说不出来的闷,他会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   她忘得一干二净倒是轻松。   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接通电话就听到里边传来厉爵斯的声音,“去哪了?父亲要见你,你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吧?”   ……   老头子……   厉爵风直接挂上了电话,脸色沉下来,夺过顾小艾正在吃面的筷子丢到一旁,“起来!”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她在吃面,有他这么没礼貌的吗?!   厉爵风上前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顾小艾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只能跟着他走,“去哪?”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么?我现在就带你去!” ☆、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20)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么?我现在就带你去!”   厉爵风直接把她横抱起来丢到副驾驶座上……   这男人……就不知道动作轻一点么?   她面都没吃两口,之前一直不说,现在又突然带去……去什么地方?他们认识的地方?!   顾小艾狐疑地看着厉爵风冷漠的脸。   她记性真有这么差么?认识还忘了?   厉爵风将跑车开到一条顾小艾熟悉的路,停在私立初中前面的马路上,私立初中的门面又翻新了,比以往更加豪华,看起来更加高档舒适,里边的建筑大楼似乎又建了几栋。   而马路另一边的一所普通高中还和当年看起来差不多,没有任何的改变,连校名的漆金字都已经掉了色……   两所学校,面对面而设……差别却不是一般的大。   “砰——”   厉爵风下车一把关上车门,瞪着金碧辉煌的初中大门冷冷地道,“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的声音有种阴沉的冷,冷得如地狱来的声音一般。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顾小艾四下望了望,还是没有任何的记忆,跟着走下车说道,“我们以前应该只是打过照面没有过交集吧?”   否则,她怎么会忘得这么干干净净?   或者就是他见过她,她当时没见到他?   为什么她什么印象都没有呢?   “交集?!”厉爵风冷嗤一声,冷冷地看着她,绕过跑车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站在马路边上,“这个位置你还记不记得?!”   厉爵风脸上的神情冷得有些可怕,一种阴沉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   顾小艾四下环视着,茫然地摇头,“不就普通的路吗?”   这条路上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为什么她要记得?!   “对,普通的路!就在这条路上,你赏了我一个硬币!”厉爵风冷声说道,大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手腕。   “硬币?”顾小艾愕然。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做了什么?”厉爵风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声音冷漠如冰,“你把硬币丢进我的口袋里,然后拿纸巾擦着自己的手,再将纸巾丢掉!”   ……   顾小艾看着他,脸色刷地变白。   她根本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她小时候喜欢干干净净的,弄到一点脏东西都会洗好几遍的手……   “你当时还和那些所谓喜欢你的小男生说……”厉爵风语塞,说不下去了,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恨不得捏断。   ……   “你们有这闲钱还不如发发善心去帮帮穷人。”   “走啦,穷人也是有骨气的,你们呆在这里人家怎么好意思捡。”   ……   那样的话,他无法从自己的嘴里再重复一遍。   顾小艾对他的影响太大,她近乎影响了他的一辈子……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控制不了自己想去征服她的心情,却把自己的心都赔了进去。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即使他不说,她也可以想象得出来自己当年会说什么…… ☆、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21)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即使他不说,她也可以想象得出来自己当年会说什么……   她小时候过惯了被人捧在掌心的生活,眼高于顶,除了楚世修,她基本上是什么朋友都瞧不上……   她以前给乞丐丢硬币后,都会下意识地擦一擦手,即便手上没有脏……   她小时候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被宠得过了份。   ……   “你当然记不住,因为在你眼里,那时候的我就是一团垃圾,脏了你千金小姐的垃圾!”厉爵风猛地松开她的手,鄙夷地盯着她苍白的脸,“我想你怎么都想不到,九年以后,你会让我这垃圾睡了那么多次!你还会倒贴上来黏着我!”   ……   九年以后,你会让我这垃圾睡了那么多次!你还会倒贴上来黏着我!   尖锐的字眼让顾小艾的身体一寸一寸冷下去。   “你一直在记恨这件事?”顾小艾呆滞地问道,她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她根本不记得有过那样一段的事情……   她真的不记得……   遭逢家道中落后,她变了很多,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她不会再去践踏别人了……   “你不是一直在鄙视我的价值观么?”厉爵风冷冷地说道,“可那是你顾小艾大小姐教会我的,教我富人和穷人的区别!”   ……   这话比刚刚的事更让顾小艾震惊。   很多片断晃过脑海,他的价值观……是被她影响的?!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那童妈说的那件事……那厉爵风母亲会自杀的原因……   “不会的,不是我……”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后倒退着,脸上有着浓浓的惊恐,在她心里鄙视了厉爵风那么多回的价值观……是她一手造成的?!   “是你教会我,穷人的自尊就该被践踩在地上,就该被有钱人拿来当做笑柄!”   厉爵风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讽刺地笑了一声,“怎么样?现在知道这些,是不是觉得被我这样的男人睡过是件特恶心的事?!”   嫌他恶心就对他死心吧……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再说一起承担的话,他不想让她承担。   ……   恶心?   不是恶心……没有恶心……   是其它更多的……   ……   “厉先生高中那会儿发生过三件大事,一是他自己性情大变,第二是厉家派了人来接他们母子回欧州……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母亲在他眼前跳楼自杀。”   “后来在厉先生高中的时候,厉老派人接他们回去,厉先生想回去,厉母不愿意去给人做小,母子两人争执了很久……”   “接着……厉先生的母亲就在我们面前跳下去了,厉先生差点跟着跳下去,一半身子都出去了,被我们几个邻居硬生生抓回来……”   ……   童妈和她说过的话回响在她耳边。   顾小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浸在了冰水里,从头冷到脚,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厉爵风敛眉,这女人怎么了?!就算觉得歉意也不该反应这么大…… ☆、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22)   厉爵风敛眉,这女人怎么了?!就算觉得歉意也不该反应这么大……   “你说……你的价值观是被我影响的?”顾小艾感觉自己每个字都出声出得艰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脸。   难怪他一直觉得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难怪他一直觉得她是个嫌弃廉价货只讲钱的女人……   原来……   原来她曾经……   “怎么,是被自己恶心到了,还是被我恶心到了?!”厉爵风冷哼一声,看着她的样子眼底幽暗。   她的反应会不会太过了……   他把话说重了?!   怎么这女人一副随时随地会哭出来的模样。   该死的……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那……”顾小艾变得结巴,“那”了好几声才困难得继续问下去,“那当年你会想回到厉家,就是因为不想再做穷人?”   不想再过苦日子,不想再受被人丢了硬币还看着别人用纸巾擦手的屈辱?!   是这样吗?   “是又怎么样?!”   她让他看清了穷人的卑微,看清了穷人活在这世界被贱踏的尊严……他想过好日子,他想过有钱人的生活,他想成为人上人,而不是被一个初中女生赏一枚一元硬币!   ……   厉爵风的话一出,顾小艾就完全呆住了。   顾小艾的手捂住自己的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模糊了视线,“那你妈妈会跳楼自杀……不是……不是变成……变成我造成的吗?!”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厉爵风震惊地瞪着她,她怎么会知道他母亲的事……谁告诉她的?!童妈?!   ……   那就是真的了……   不会……   不会是这样的……   顾小艾连连倒退着,猛地在路边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身子颤抖着。   她无法置信,是她影响了厉爵风的价值观,是她影响了厉爵风当年回厉家的选择……   是她……间接害死了厉爵风的母亲。   她还以为得是厉爵风的价值观太过偏执,所以酿成了他母亲的悲剧……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一枚硬币,一切都是因为她……   怎么会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她真的不是,她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不会……   ……   “顾小艾——”   厉爵风看着她浑身颤抖的样子,几乎想把她抱起来拥在怀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不能再心软……   他不能再害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顾小艾抱着头拼命道歉,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   “……”   妈~的!   她怎么会知道他妈自杀这件事的?!还把责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当年是他不肯听妈妈的话,和她有屁的关系!妈妈的死是他造成的……不是她! ☆、我只是垃圾,配不上你(1)   她怎么会知道他妈自杀这件事的?!还把责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当年是他不肯听妈妈的话,和她有屁的关系!   妈妈的死是他造成的……不是她!   厉爵风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口割过一般的疼,五指握拢成拳,咬了咬牙道,“那你就在这忏悔个够!”   厉爵风转身朝跑车走去,顾小艾还是蹲在原地,童妈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一遍萦绕,每一字一句都仿佛在刻意地针对她……   声讨着她九年前的行为……   声讨着她当年的所作所为……   原来错的不是厉爵风的价值观,是她自己,是她做错了……   “顾小艾,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打开车门回头瞥了一眼她蹲在那的身影,脆弱得像个破了的布娃娃一样,嗓音低沉地又加上一句,“我只是一团垃圾,配不上你。”   这话听在顾小艾却是刺耳至极。   “你恨我吗?”顾小艾从地上站起来视线模糊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眼泪湿透眼眶。   恨吧……   所以才会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人记了九年……   所以才会在九年以后见到她时强~暴了她……   “你认为呢?”厉爵风的眸黯了下去,打开车门坐上去,启动车子。   “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不知道会那样……”顾小艾喃喃地说着。   厉爵风没再回应她,开车离去。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在空荡的马路上拼命追着他的车跑,用尽所有的力气。   她还追?!   厉爵风单手握在方向盘上,盯着后视镜里拼命追赶的她。   一次一次地追着他……   当初那个清高的丫头为他变成如今的样子。   “对不起……厉爵风对不起……厉爵风对不起……”   顾小艾一边追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满脸的眼泪。   她不是在挽回两人的关系,是在跟他道歉……   厉爵风的手紧握住方向盘,目光没有游移地看着后镜里跑得越来越累的她。   “厉爵风对不起——对不起——”   她还在喊,跑得越来越慢,几次都像是要摔下来一样……   厉爵风抬起深黑的眸,眼泪还是淌落下来,阻止不了。   “死女人,跟你没关系……”   厉爵风低沉地说着。   他的声音她听不到……   别再追了。   ……   终于,她跑到累了,整个人重重地摔下来,摔倒在马路边,只剩下一抹纤细的身影倒在马路边上……   心脏猛地一震,被什么紧紧地抓着,抓得他喘不过气来。   厉爵风刹住车,一手按住车门,黑眸直直地望着她倒下的方向,下一秒,厉爵风的手又收了回来……   顾小艾,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接回身边。   厉爵风闭上眼,眼泪跟着淌下英俊完美的脸,没再看一眼,厉爵风驾车离开……   顾小艾还摔倒在地上,听着车声的远离,抬起头时,模糊的视线里,银蓝色跑车已经越来越远……远到最后,她连那一抹颜色都看不到。 ☆、别再离开了(2)   顾小艾还摔倒在地上,听着车声的远离,抬起头时,模糊的视线里,银蓝色跑车已经越来越远……远到最后,她连那一抹颜色都看不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曾经的一个幼稚举动会害得厉爵风性情大变,会害得他……家破人亡。   亲人离去的痛苦,她切身体会过……   可她从来不知道,是她间接害死了厉爵风的母亲,罪魁祸首是她,从来都是她……   他应该恨她,他应该恨死她才对。   全部都是她的错,难怪那时候她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难怪所有的女生都讨厌她,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交得到朋友……   不配交到朋友。   顾小艾躺在地上,膝盖摔撞在地上的疼痛蔓延开来,疼得她站不起来。   无法再站起来……   不久,有恰好“路过”的人把她送到医院,顾小艾知道一定又是厉爵风安排的……   可这一次,顾小艾明白,她死不死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没脸再去见他了。   他再也不用觉得困扰。   她没有脸再去找他了……再没有这个脸了……   ****************************   顾小艾回到C市,从繁忙忙的机场走出来,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艾艾——”   楚世修。   她正好有话要问他……   顾小艾转过身来,人立刻被抱进一个怀里,薄荷的淡淡清香味传进萦绕在鼻间。   顾小艾愕然,“阿修?”   “你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走了,你吓死我了。”楚世修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手臂勒得她有些难受。   “阿修,别这样。”顾小艾想要挣开他的怀抱,楚世修的力气却很强硬,将她抱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艾艾……”楚世修抱着她,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心脏狂跳着,他以为她已经走了……   他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要走,也该把他带上一起。   良久,人来人往的机场外,楚世修松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走了,于是让人查所有的来往航班,包括C市,我想你就算走肯定会再去看一眼顾叔他们……”楚世修说道,眉头一直蹙着,手握住她的双臂,一双眸担忧地看着她,“你去哪了?”   不是去哪了……   是从哪出来了,从自己固执的世界走出来了……   “随便走走而已,我……”   “别再离开了。”楚世修又一把拥住她,顾小艾还没来得及抗拒,楚世修又松开她,开心地道,“H1EV23解毒剂研究得有下落了。”   “解毒剂?!”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别再离开,我要安排你去做身体检查,然后接受治疗。”楚世修笑着说道。   他没准备这么早把解毒剂拿出来,但顾小艾的离开让他慌了一把。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楚世修牵着走向车子。 ☆、我陪你去巴厘岛(3)   厉爵风当时请了那么多专门研究H1EV23的国际权威都没能研究出解毒剂,怎么楚世修的团队会这么轻易?   真的是解毒剂么?   看着楚世修兴奋的脸,顾小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激,默默地将所有的疑问和问题都咽进肚子里,跟着他坐上车离开。   她还有很多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楚世修一直握着她的手,顾小艾不露痕迹地抽离开来。   “艾艾,你去哪了?”楚世修边开车边问,她手抽走的那一刹,他的手掌心凉得有些冷,差点下意识地要去攥住她的手。   “随便走走。”   “可你哭过了,去C市看顾叔他们了吗?”楚世修问道,语气很关心。   顾小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肿。   在C市的事情点点滴滴再一次浮现在面前,顾小艾闭上了眼,眼泪几乎又要掉下……   纠结、牵牵绊绊……   厉爵风的性情大变,厉爵风母亲的自杀,她当年的幼稚……   像是一个画不上的圈……   楚世修将她带到一家私人医院,顶楼楼层全是研究H1EV23的专家,先进的设备仪器,专业的态度……   顾小艾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在忙碌地工作,“真的已经研制出来了吗?”   “是,接受疗程后你就康复了。”楚世修微笑着说道,“你以后就可以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顾小艾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楚世修低眸看着她,伸手将她头上的帽子整理了下,“艾艾,你不开心么?”   “我儿子……他没有解毒剂。”顾小艾的声音勉强地从喉咙里发出。   她现在能正常地活下去又怎么样,她和厉爵风的儿子不会活过来,她和厉爵风之间也不会再有未来……   她和厉爵风已经彻底走上了终结点。   她的儿子……也因为H1EV23而死去……   “你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以后会有孩子的。”楚世修说道,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里边忙碌的医疗团队。   “那也不是这一个了。”   她和厉爵风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再走回去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还有孩子呢……   她也不可能再奢望爱情了……   她的人生从厉爵风带她去两人初识的地方开始,她才真正明白,她的人生……失败到了极点。   “你别老往灰心的地方想,至少现在有了解毒剂,你的人生会扭转过来。”楚世修说着牵过她的手,她纤长的手指很凉,“走吧,我带你去做检查。”   顾小艾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很紧。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有解毒剂可以解掉身上的H1EV23,顾小艾也没什么开心……   她的天空已经一片灰色,她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能不能正常活下去又怎么样?   她承认,她已经彻底消极。   抽血化验时,顾小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套检查做下来,顾小艾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悲伤,也没有任何的开心。 ☆、我陪你去巴厘岛(4)   抽血化验时,顾小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套检查做下来,顾小艾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悲伤,也没有任何的开心。   好像治不治得好病,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艾艾,我陪你去巴厘岛治疗。”楚世修把她从一台仪器上扶起来说道,样子很认真。   “巴厘岛?”顾小艾不解地看向他,“治病要去巴厘岛吗?”   是那里的气候有助于康复还是?   “是治病,不过是治你的心病。”楚世修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低下头逼近她的脸,温柔的眼凝视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让我担心,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瘫痪床~上九年,可你却一点都不开心。”   开心?   她该开心的是吗?   可该怎么开心呢?   “我……”   “去国外散散心,对你的病情有帮助。”楚世修说道,看向她的目光充满鼓励,“好不好?”   楚世修的目光太过干净热忱,顾小艾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现在是她在生病,他在为她的病情奔走忙碌……   “好,我和医疗团队过去就可以了,你……”   “我陪你一起去。”   “那怎么可以,你这边有公司,有家庭。”顾小艾婉言拒绝。   “陪你治病耽误不了多长的时间。”楚世修笑着说道,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便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等检查报告出来我们就出发。”   “……”   顾小艾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由着楚世修拉着她离开医院。   上车的那一刻,顾小艾看着楚世修的背影忍不住出声,“阿修。”   “嗯?”楚世修回过头来,脸上一片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顾小艾有些语塞,半晌才说道,“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怎么了?”楚世修看着自己握住她的手,“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又过了?”   楚世修的眼里有着伤楚,如明灭的星光。   顾小艾抽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楚世修不解地看着她,随便点头,让她上车,“走,我送你回去。”   *************************   回到海边的别墅,顾小艾重新把行李箱拖了出来,从里边找出U盘,将里边的视频播放出来。   电视屏幕上,厉爵风站在小T型台上专注投入的吹着萨克斯风,完美英俊的容颜,身影颀长,让人一眼望见便转不开眼。   “她是我的女朋友!谁再敢讲一句情~妇,就是和我厉爵风为敌!”   “顾小艾!过来抱我!”   ……   厉爵风对着麦克风狂妄不羁地喊道,她奔向他,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这个画面,这个拍摄的光泽,分明和电视上曝光的情~妇新闻视频可以连成一个完整的片断。   如果梁暖暖说的是真话,这视频是她让人拍的,可最后没有公布,那是谁曝光的……   铃木奈奈又是从谁的手里拿到的这段视频?   会是……楚世修吗?   不可能,楚世修不会这么对她,他对她那么好那么照顾,不会害她的,更不会害她在媒体面前曝光,吃尽流言蜚语…… ☆、我陪你去巴厘岛(5)   不可能,楚世修不会这么对她,他对她那么好那么照顾,不会害她的,更不会害她在媒体面前曝光,吃尽流言蜚语……   可解毒剂呢?   那又怎么解释……楚世修的团队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研究出解毒剂?   楚世修和铃木奈奈……认识?!   不会的,不该是这样的,是她多想了么……   关上电视,顾小艾扑倒在柔软温暖的床~上,连被子和床单都是公主梦幻的式样,这些都是楚世修为她做的……   他对她的远远超过了她对他的,她现在却来怀疑他。   顾小艾拼命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心中的疑窦却越来越大……扼制不了。   “叩叩——”   敲门声传来,顾小艾坐起来望过去,赫叔拿着一支电话站在门口,“小姐,有您的电话。”   顾小艾接过电话,不出意外又是梁暖暖打过来的。   应该是来质问她为什么没有离开……   顾小艾看了一眼赫叔,赫叔立刻礼貌地退下。   “我正好有问题想问你,那段在庆功宴上的视频你给谁看过吗?”顾小艾问道。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梁暖暖的声音,“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这段视频只有我家里有,我放在保险箱了,我拿出来看过,新闻上的那一段的确出自这个视频。”   顾小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呢?”   “保险箱的密码,只有我和世修知道。”梁暖暖顿了顿又说道,“我不管你信不信,这新闻不是我爆料出去的,我如果想爆料不会等到现在。”   ……   顾小艾当然明白,梁暖暖想爆料的话早在之前最恨她的时候就爆料了……   可这样的结果就只剩下一个,是楚世修。   可这怎么可能呢……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顾小艾问道,她不懂梁暖暖是什么心思,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不爱他不是吗?我说给你听,你更不会爱他了,不是吗?”梁暖暖很诚实地说道,没有任何的隐瞒。   ……   “你很爱阿修。”   “当然,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他,我比你专情。”梁暖暖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   “我怀疑过,郊区基地的曝光和世修有关。”   “你说什么?!”顾小艾呆住。   “自从我父亲上任中央后,他们经常关在书房里谈事,不让任何人打扰。”梁暖暖一字一字说道,随即苦笑一声,“也许我该比你难过,这证明了,他和我结婚只是在利用我而已……”   “砰——”   没有再听下去,电话从顾小艾的手里滑落下去,掉在地上。   郊区基地的曝光和楚世修有关……   梁暖暖的父亲和楚世修经常关在书房里谈事……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去指……   顾小艾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去信梁暖暖的话,不要去信一个曾经差点致自己于死地的人的话……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告诉她,梁暖暖说的……是真的。 ☆、我陪你去巴厘岛(6)   顾小艾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去信梁暖暖的话,不要去信一个曾经差点致自己于死地的人的话……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告诉她,梁暖暖说的……是真的。   ……   顾小艾一时间脑袋里乱得厉害,她还记得……记得出事那天,楚世修和爸爸通了电话,等她去讲话的时候,那边却已经挂了……   到最后一刻,她都没听到爸爸开口讲过一句话。   于是她让厉爵风去救爸爸,后来在基地厉爵风一行人明明可以在爆炸前出来的,可不懂哪里来的枪声,让军方和厉爵风的保镖枪战……最后才……   可楚世修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做对他没好处的不是吗?他父亲还在厉爵风的手上,他为什么要去那样做……   顾小艾翻开一个个行李箱,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开来,她记得她并没有把爸爸的遗物丢掉,当时整理了出来都放到厉家别墅了。   打开一个箱子,里边都是收拾的她爸爸的遗物,童妈并没有给她乱丢乱放。   顾小艾焦急地翻开一卷卷资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一个个文件都是爸爸还没有签名的,爸爸做事从来都以公事为主,尤其是他想报复楚家,更是耗了百分之二百的心血去做……   怎么可能在没签重要文件的时候跑出去呢?   楚世修说他说爸爸是去为她做点事,她有想过,可能爸爸是想去帮着审那些人,现在想来,审人也不急于一时,以爸爸的作风更不会丢下工作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小艾突然乱得厉害,拼命地拒绝去想,可却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又一个念头都冒出来。   全部指向了楚世修。   ……   “姓楚的要是对梁暖暖有真感情,我把头砍下来!”   “你爸就是他害死的!这样他就能独掌整个楚氏!”   ……   厉爵风对她大吼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她爸爸是楚世修害死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定是哪弄错了。   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艾艾——”温柔的嗓音传来,楚世修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身上穿着白色的西装,温润如玉。   顾小艾却吓了一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似地望向他,眼里带着惊慌。   “怎么了?”楚世修皱着眉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顾小艾下意识地想缩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   “没事吧?看到我有这么害怕吗?”楚世修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坐。”   楚世修把她扶坐到一旁的白色藤椅上,蹲在她身旁注视着她,“怎么了?艾艾。”   楚世修的眉目温柔,阳光透过窗落在他的脸上,更是帅气,长而浓密的睫毛,棱角分明。   顾小艾僵硬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甚至在抗拒问出口,抗拒去知道真相。   楚世修微笑着转头望去,看着被拆了一地的行李箱和地上的文件,眸光微深,面向顾小艾时眼里是阳光般的温柔,“怎么突然翻这些东西?” ☆、楚世修有戴面具吗(7)   楚世修微笑着转头望去,看着被拆了一地的行李箱和地上的文件,眸光微深,面向顾小艾时眼里是阳光般的温柔,“怎么突然翻这些东西?”   “我……”顾小艾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随便翻着看看。”   “随便翻着?”楚世修蹲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眼里若星光璀璨,语气担忧,“可我看你不太对劲。”   “没有,我没有……”   楚世修再次转眸看向地上的那叠文件,“这不是顾叔当时没签的文件吗?你想他了?”   楚世修问得很自然,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心口像被一块石头压得沉沉的,在楚世修的注视上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你把什么悲伤的事都摆在面前摊开,这对你不好,去巴厘岛治疗就当度假,对你来说会放松一些。”楚世修说道,大掌握上她的手,“以后你可以做个正常人,至少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你不能愁眉苦脸的。”   楚世修一字一句都在安慰着她。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她看不出一丝虚假,他是在关心她,他是在担忧她……   不像是在装。   见顾小艾好久都没有说话,楚世修笑了笑,“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会过来呢?”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你公司不忙吗?”   “忙也要过来看你。”楚世修宠溺地看着她,那眼里的光彩仿佛她是他的谁一样……   “阿修,我们……”   “好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知道她又要说什么保持距离的话,楚世修打断了她,站起来将她从藤椅上拉起来。   “我把这里整理一下。”   顾小艾收回了手,蹲下来整理行李箱的东西。   “我帮你。”   楚世修跟着蹲下来帮忙收拾,蓦地问道,“你刚看到我进来为什么那么害怕?”   ……   为什么那么害怕?!   顾小艾的眼神闪烁了下,“哦,我正在翻这些东西,你突然进来把我吓了一跳。”   楚世修轻笑,“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顾小艾摇头,勉强想露出一抹笑容,唇边却勾不出一丝弧度……   “现在楚氏怎么样?”顾小艾又问。   “楚氏?还可以。”楚世修颌首,“只是……”   “只是什么?”   “中方抓住所谓的绑架案主谋后,那些被关押的人质也通通放了回来,唯独我父亲没有被释放。”楚世修的眸子黯了黯。   “他没被放出来吗?”顾小艾愕然,厉爵风还关押着楚世修的父亲?为什么?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父亲还有病,我很担心他。”楚世修的眉头微敛,“艾艾。”   “嗯?”   “你不是知道我父亲被关在哪么?现在绑架案都告一个段落,就算我父亲被释放也对厉爵风没有伤害了。”楚世修说道。   “你想让我带你去找你父亲?”顾小艾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想他出事。”楚世修看着她,表情十分凝重…… ☆、楚世修戴着面具吗(8)   “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想他出事。”楚世修看着她,表怀异常凝重。   “厉爵风应该已经把他转移了,不可能还留在原来那。”顾小艾说道,视线一直停留在楚世修的脸上,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   楚世修苦笑一声,“说的也是。”   顾小艾看着他问道,“你很在乎楚……伯父是不是?”   这一句伯父她叫得有些艰难。   “当然,他是我的父亲。”楚世修颌首,唇边泛着苦笑,将东西帮她整理到行李箱内。   顾小艾盖上行李箱。   眼前楚世修的脸太过阳光,他那么在乎自己的父亲,又怎么会不顾父亲的生死去曝光厉爵风的基地……   难不成他还算到她会放过楚伯父一马么?   不可能的……   没理由的……   一定是哪里她想错了,楚世修不会戴着面具,他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不会有错。   ……   游艇飘浮在海边,楚世修亲自驾游艇驶出海,顾小艾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阳光很暖,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鸟在空中飞翔……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海面,不一会儿,楚世修走上甲板,手里端着两杯果汁,“喝一点。”   “谢谢。”顾小艾接过杯子。   “这样看海是不是别有一番感受?”楚世修笑着问道,海边平静得令人享受。   顾小艾点头,“嗯。”   “我公司这边做一下交接,就陪你去治疗。”   “其实真的不用……”   “你别再拒绝我了。”楚世修端着杯子和她的杯子碰了碰,“现在能照顾你的只有我了。”   “你还有家庭。”   “我会和暖暖报备一下。”   “这不是报备的问题,我可以一个人过去那边接受治疗,你该多照顾的是你的家庭、你的妻子。”顾小艾说道。   楚世修垂下眸,眸色黯了黯,看着她的脸认真地道,“艾艾,你知道我的心思。”   “阿修……”   “如果不把你治好,我不会放下心来。”楚世修举起手中的杯子,尝了一口果汁,笑了笑道,“这果汁不错,赫叔榨的,你尝尝。”   “……”   顾小艾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   接下来的日子,楚世修很忙碌,忙着公司的交接,忙着陪她到医院里听医生的检查分析,顾小艾也在做着治疗前的准备工作,接受一些输液和吃一些药。   顾小艾一直想从楚世修身上看出些什么,却也一直抗拒去想……   特别矛盾的想法,顾小艾无所适从。   就在出行的前一天,楚氏突然受到了重大的商业打击,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楚氏上下已经乱成了一团,漏洞大到无法弥补……   新闻铺天盖地,都预言着楚氏将走到尽头。   顾小艾直接打车去了楚氏总部,楚世修正在开会,楚氏里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个个神情凝重……   顾小艾坐在楚世修的办公室里等待着,楚世修办公室的桌上摆放着他和梁暖暖的结婚照,金童玉女再美不过…… ☆、你不能和别人走(9)   顾小艾坐在楚世修的办公室里等待着,楚世修办公室的桌上摆放着他和梁暖暖的结婚照,金童玉女再美不过……   顾小艾不明白楚世修的想法,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娶梁暖暖,是因为寂寞,还是因为梁暖暖父亲的地位……   “你来了?”   楚世修一推开门就见到顾小艾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嗯。”顾小艾站了起来,楚世修憔悴了很多,眉眼间全是疲惫,看着她微笑着道,“坐吧,没事。”   顾小艾没有再坐下来,将位置让给他,“我看到新闻了,怎么样,局面很难收拾吗?”   楚世修顿了顿,笑容变得苦涩,有些颓废,“我想……我保不住楚氏了。”   ……   “怎么会这么严重?”顾小艾愕然,眉头微蹙,“是不是……厉爵风他……”   “除了他,不会有人能有这个本事,一夜之间把楚氏攻击成一盘散沙。”楚世修苦笑着道,“应该说,是他幕后厉家的权势太大。”   以厉爵风在亚洲的地位,还不能有这么迅捷的本事……除了厉家家族的掌权人。   真的是厉爵风。   顾小艾心头的感觉异样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一连串的事情……   楚世修要带她去治疗,厉爵风这个时候攻击楚氏,而且肯定是仗的是厉家家族的势力……这么说,厉爵风的父亲真得插足了整件事?   她被绕得越来越晕……   这一连串的事情像是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解开。   理不出头绪……   “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离开。”楚世修说道。   “明天离开?”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你现在公司弄成这样,你是董事长你怎么能走?”   “我保不住楚氏……至少我还能保住你。”楚世修说道,“因为你的关系,厉爵风一直对我恨之入骨,他做这些我丝毫不意外,但你的病不能拖延下去了,我担心厉爵风再有什么小动作。”   小动作?   厉爵风不会有那些小动作的……   厉爵风真的是因为……情敌的关系才打击楚世修么?   可她都已经被他甩了,他这时候来打击楚世修算什么呢?他的报复心有必要推迟到现在吗?   看着顾小艾站在原地楚世修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   顾小艾摇了摇头。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准备准备我们离开。”   “那你父亲怎么办?他会不会出事?”顾小艾问道。   话落,顾小艾在楚世修的眼里看到一肿绝望的神情,楚世修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抚上自己的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楚世修的悲伤不是能伪装出来的。   他从小就是个顾家的人,这一点顾小艾再清楚不过。   顾小艾脑袋里的天平再次摇摆,她怎么都不相信基地曝光和爸爸的死……与楚世修有关,无论如何,楚世修是不会拿自己父亲的生命来做赌注的。   “阿修……”   顾小艾走过去拍了拍楚世修的背,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你不能和别人走(10)   顾小艾走过去拍了拍楚世修的背,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一个厉爵风就够难对付了,现在他父亲也插进来对付楚氏,我没这个能力……”楚世修说着,脸埋在自己的掌心里,很是悲观,“艾艾,你说我父亲还活着吗?”   “一定还活着。”顾小艾抿了抿唇,对于这样的楚世修她不忍心,“你别这样……”   “我没事,你回去休息,我这里乱得很,还有很多事要忙。”楚世修说道,整个人显得特别疲惫。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   顾小艾离开楚氏公司,坐上出租车,司机看着她问道,“小姐,去哪?”   去哪?   她应该去哪?   楚世修的样子让她很担忧,楚氏遭遇危机,楚天明还在厉爵风的手上,她很想去问问厉爵风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她提不起那个勇气去见厉爵风……   她要怎么面对厉爵风……   “小姐,你要去哪?”司机又问了一遍。   “去……”   顾小艾正想说,忽然就见梁暖暖的跑车停在旁边,扶着脸上的大墨镜急匆匆地楚氏公司内部走去。   顾小艾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无意识地推开车门走下去,跟上梁暖暖的脚步。   梁暖暖的电梯停在楚世修办公室的那一层。   顾小艾跟着上去,刚走出电梯就听到梁暖暖气急败坏的质问,“你要走是不是?你要离开我?!”   顾小艾走过去,站在拐角处微微探出头。   玻璃制的茶水间里,楚世修靠着玻璃门背向她而站,让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听楚世修轻笑一声,“胡说什么,谁要走了?”   ……   顾小艾皱眉,他不是说要和梁暖暖报备的么?   “那你的护照呢?家里不见了,包括你保险箱里的全部存款,都没有了。”梁暖暖侧身站在茶水间门口摘下墨镜。   梁暖暖的眼睛比顾小艾上一次见她时还红肿。   闻言,楚世修转过脸看向梁暖暖,脸色有些冷,“你找人开我保险箱?”   梁暖暖自嘲地苦笑一声,“还用找吗?你所有的密码除了顾小艾和你生日的结合密码还有什么?”   ……   楚世修用她的生日做保险箱的密码?!   “我有用处,就暂时拿出来了。”楚世修淡默地说道,失去平日的温柔,“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先走吧。”   “你把我当傻瓜吗?”梁暖暖笑容苦涩到极点,“你要带着顾小艾离开是不是?!”   “我只是带她过去治病而已。”楚世修沉默了片刻,承认。   “治病一定要离开吗?”梁暖暖语气里没有任何的相信,“你是打算和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世修,她不爱你……”   ……   顾小艾抿住了唇。   楚世修打算带她离开了再也不回来?怎么可能,这里还有他的事业和父亲……   “暖暖,你是不是想把什么都说破?”楚世修冷冷地说道。   “我也想瞒着,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事实上呢……”梁暖暖看着他,声音悲伤,“我假装不知道,你也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你现在要和她走了,是不是我还要假装不知道,看着你们俩远走高飞……” ☆、你不能和别人走(11)   “我也想瞒着,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事实上呢……”梁暖暖看着他,声音悲伤,“我假装不知道,你也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你现在要和她走了,是不是我还要假装不知道,看着你们俩远走高飞……”   “所以你一直打电话骚扰艾艾?你跟她说过些什么?!”楚世修冷漠地问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副神情是顾小艾从来没在楚世修脸上见过的……   那样的阴沉冷漠……   从来都不属于生活在阳光下的楚世修。   他居然知道梁暖暖打电话给她……是赫叔说的么?梁暖暖已经很小心地变着号码打电话给她……   “我也奇怪顾小艾在想什么!她居然还愿意和你离开?!”梁暖暖气愤地道,“她知道曝料她是情~妇新闻的就是你,她知道曝光厉爵风绑架人质基地的是你……”   “你跟她说这些?!”楚世修的目光骤冷。   顾小艾分辨不清楚世修这话是不是变相的承认……   她真的分不清……眼前的人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楚世修。   “说了又怎么样,我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线,还留在你身边……”梁暖暖上前攥住楚世修的手臂,“世修,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是厉爵风。”   “……”   “而且你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怎么能走?还有你父亲,我已经让父亲去给你大力搜查了,你不想看到你父亲平安无事吗?”   “……”   顾小艾明白梁暖暖是来挽留楚世修的。   “这次公司出乱子是不是厉爵风干的?你斗不过他,他背后是整个厉家家族,你怎么跟他斗?”梁暖暖有些激动地说道。   楚世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伸手推开她,“暖暖你别这样。”   “世修,你别再跟厉爵风抢女人了,好不好?!”梁暖暖说着眼泪落下来,“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和我结婚,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不能为这段婚姻负一点责吗?”   “……”   “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暖暖,我公司的事已经很乱了,你别再给我添乱,你回家。”楚世修不耐烦地说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将她推出去。   “你现在根本不是想管公司,你只想和顾小艾远走高飞而已!”梁暖暖激动地喊起来,“你是我的丈夫,你不能和别人走……”   “暖暖——”   梁暖暖上前一步搂住楚世修,头靠在他的肩上抽泣,“世修,我爱你,我真的很想装傻,我不管你和顾小艾了好不好?只要你还肯留在我身边……你想和顾小艾怎样都好,行不行?”   ……   顾小艾呆住,梁暖暖的爱居然卑微到这种程度,她的爱也已经魔障了么……   楚世修皱了皱眉,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伸手便去推梁暖暖,“暖暖,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梁暖暖大哭起来,没有一丝美态,“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为了顾小艾那女人要离开我了……我要怎么冷静?!你是我的丈夫……” ☆、大结局(1)   “我冷静不了!”梁暖暖大哭起来,没有一丝美态,“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为了顾小艾那女人要离开我了……我要怎么冷静?!你是我的丈夫……”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们,人被狠狠地震动着。   梁暖暖和楚世修之间……   楚世修对梁暖暖的态度……   楚世修扮演了什么角色,谁主导了整个局面?顾小艾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也许是她,一直抗拒去看透。   望着眼前对梁暖暖撒谎的楚世修,顾小艾觉得特别陌生。   “我只是带她去治病,你别胡思乱想了。”楚世修说道,将缠在自己身上的梁暖暖推开,双手抓住她的双臂保持开两人的距离。   “留在这里不能治病吗?”   “暖暖……”   “为什么你对我可以这么绝情?你什么都是为了她,和我结婚……是不是也是为了她?你早就布署好了这一切?”梁暖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   “暖暖,你精神太紧张了,走吧,我送你回去。”楚世修不想再听她讲下去,推着她要走。   “我怀孕了。”   梁暖暖忽然说道。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们。   “……”楚世修的手僵住,一双褐色的眸定在梁暖暖身上,“你说什么?!”   “世修,我有了你的孩子。”梁暖暖抬眸哀求地看着他,“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别把我们这个家拆散了好吗?”   楚世修的手从她身上垂落下来,眸光微动,脸色沉下来,“你说真的?”   “你可以陪我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我不会拿这个骗你。”梁暖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世修,她不爱你,她爱的是厉爵风,你别再为她犯傻了,好不好?我们有孩子了,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楚世修沉默,低眸看着地上,脸上的神情凝重,没有过多的表情。   “就算楚氏没了也没有关系……我们有家就够了不是吗?”梁暖暖以为楚世修心软了,哭得满是泪痕的脸上有些喜出望外,看起来楚楚可怜。   “……”   “世修……”   “你让我想想,你先回去好么?”楚世修勉强勾起一抹笑容宽慰着她说道。   梁暖暖点头,蓦地又朝他摊开了手掌,“世修,把你的护照和身份证件给我保管好吗?”   “你不信任我?”   “我信,可我赌不起。”梁暖暖伸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说道,“你要是真和顾小艾走了,我就完了,我不想我们这个家散掉,你明白吗?”   楚世修闭了闭眼,唇微微张开,“我只是带她去治病。”   ……   闻言,梁暖暖的脸一片惨白,红肿的眼里满是绝望,呆呆地看着楚世修,心一寸一寸冷下去,“你……还是要和她走?”   她清楚,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顾小艾之于他,是一辈子的冀望,为了找她这九年间他花了多少的时间,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比顾小艾更重要的,包括……他们的孩子,都不能留住他。 ☆、大结局(2)   顾小艾之于他,是一辈子的冀望,为了找她这九年间他花了多少的时间,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比顾小艾更重要的,包括……他们的孩子,都不能留住他。   “你别乱想。”楚世修捺着性子说道。   “你别再骗我了。”梁暖暖心灰意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妻子,就算你怎么利用我都好,就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暖暖——”   “知不知道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结婚以来的这段日子,我过的真得很开心,哪怕里边充斥着你的敷衍……”梁暖暖身子颤抖着,“我都不敢在乎你心里藏着谁了,可为什么连这样的假相你都一定要打破?”   “……”   楚世修沉默,没有说话。   “顾小艾就那么好吗?好到你可以为她放弃一切?放弃现在的公司、现在的家庭包括你还在被关的父亲……需要冷静的不是我,是你才对!”梁暖暖大声地哭嚷着。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捧着杯子显然要去茶水间,顾小艾朝她摇了摇头,大约是听到梁暖暖的声音,那工作人员点点头没过去,转身离开……   被工作人员这么一打岔,顾小艾再望过去时已经错过楚世修的话,只看到他无动于衷的脸。   那样的神情……顾小艾真的愕然。   楚世修一直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他最失态的时候无非是她在百年庆后要结束两人的关系,那一次……是楚世修最失控的时候。   她以为,失控过后,楚世修已经放下了……   原来,他始终都没有放下过。   “我现在宁愿你没有救我,让我在那一刻死去……”梁暖暖潸然泪下,“我不要感受第二次被抛弃的痛苦。”   楚世修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梁暖暖的眼里多了些什么,下一秒张开手将她揽进怀里,目光盯着地面,声音很低,“对不起,暖暖。”   ……   对不起?   她做了这么多,守候了这么久……换来只是对不起三个字?!   “你别走好不好……”梁暖暖哭得伤心,眼泪不断往下掉,“你别走……你别走……”   梁暖暖像个孩子似地靠在他的肩上一遍一遍说道。   顾小艾看着楚世修闭了闭眼,并没有那么冷漠了,他对梁暖暖……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别走……我求求你,你别离开我……”   “暖暖。”楚世修松开她,低下眸看着她,手抚上她的脸替她拭去眼泪,“你可以过更好的生活,离开我,你会更好。”   顾小艾心口被堵得厉害,他真的是打算彻底离开梁暖暖?   “不会……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不是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你才会重新正视我?!”梁暖暖拼命地摇着头,泪如雨下。   “别拿死来威胁我。”楚世修的目光骤冷。   “我不威胁你,我只是要留住你而已。”梁暖暖说着一步一步后退,拿起茶水间里的刀子就刺向自己的喉咙…… ☆、大结局(3)   “我不威胁你,我只是要留住你而已。”梁暖暖说着一步一步后退,拿起茶水间里的刀子就刺向自己的喉咙……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楚世修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手劈向她的手背,梁暖暖吃疼地松开手,水果刀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楚世修的声音变得冷漠。   “那你教我怎么做?”梁暖暖哭着问他,“那你教我怎么做,你才会留下来?你告诉我……”   “暖暖。”楚世修凝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不爱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   梁暖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不是个好男人,摆脱我才是你应该庆幸的事。”楚世修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选择了我,这本来就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   “……”梁暖暖几乎站不稳,人退后两步靠到饮水机上才没有倒下来,“你为什么一定要和顾小艾离开这里不可?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你就不管了?!”   梁暖暖抚上自己的肚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楚世修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脸上的神情阴晦不明,很久,楚世修才缓缓地道,“暖暖,把孩子打掉吧。”   ……   梁暖暖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呆呆地看着他,“你连孩子都不要?为什么……顾小艾她有什么值得你么做?!她有什么值得你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也要跟她离开,她甚至不爱你!”   “这个答案你不会想知道。”   “我要知道!”   “我喜欢关灯,是因为和你在做的时候,我想的人是艾艾……”楚世修说道,褐色的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脸色有些凝重。   “砰——”   梁暖暖一下子摔坐在地上,“那我算什么?那我算什么?”   楚世修站在她面前,将刀子踢开,听着她反复自言自语似地说话。   “暖暖,你好好想清楚,我这样的男人不配你要死要活的。”楚世修侧过脚准备走出去。   梁暖暖颤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顾小艾她又算什么?你为了她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什么都不算,她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楚世修说着走出去,一出茶水间抬起眸便撞上拐角处顾小艾的视线。   一抹震惊从楚世修的眼里划过。   顾小艾目光凝结在他的脸上,那样一张她熟悉的脸,现在看来却又陌生……   梁暖暖朝他们这边望过来,见到顾小艾的一刹那整个人都疯狂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你没男人会死是不是?!他是我的丈夫!”   梁暖暖歇斯底里地喊道,从茶水间冲了出来。   楚世修眉头一皱,拉着顾小艾便走进电梯,梁暖暖想要跟进来,一手几乎扇上顾小艾的脸。   楚世修没有任何的迟疑,飞快地挡开梁暖暖的手,将她推出去。   电梯门慢慢合上,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梁暖暖跌坐在地上,梁暖暖眼里的绝望看得人莫名地打寒颤…… ☆、大结局(4)   电梯门慢慢合上,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梁暖暖跌坐在地上,梁暖暖眼里的绝望看得人莫名地打寒颤……   “你没事吧?”楚世修转身担忧地看向她。   不懂为什么,顾小艾很惊慌,吓得后退一步,贴到电梯壁上,有些恐惧地看着他。   “怎么了?”楚世修的笑容有些干,“我有这么可怕么?”   顾小艾看着他很久才道,“她……怀孕了,你怎么可以推她?”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楚世修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是不是她看错了,是不是她在做梦?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   “这个我们一会再谈。”楚世修的笑容很勉强,脸色变得有些差,脸过份白皙,“你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   “我跟着梁暖暖上来的……”   楚世修的眸光一黯,“你全听到了?”   顾小艾僵硬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英俊温柔的脸,亚麻色的短发干干净净,褐色的眸,睫毛很长很浓密,淡粉的唇,身上的薄荷清香……   他是楚世修,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陌生。   她所有抗拒的猜想都成了真……是不是这样?   基地的曝光、新闻的难堪、爸爸的死……是不是都和他有关?   “暖暖为了留我下来,什么话都会讲,你别放在心上。”楚世修温和地说道,眼里仍带着一丝笑意。   电梯门打开,楚世修拉着顾小艾就往外走,脸上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   顾小艾下意识地要抽回手,楚世修的劲使得比以往每一次都用力,偏执地将她攥着拉走……   “你抓疼我了。”顾小艾皱眉说道,楚世修却恍若未闻一般拉着她离开楚氏的大门,将她推到车里坐下,随即启动车子离开……   车里的气氛很僵。   楚世修打开音乐,悠扬的钢琴声从里边飘出来,顾小艾伸手关掉。   “艾艾……”楚世修无奈地看向她。   “我想知道真相。”顾小艾说道,望着前面的道路。   “什么真相?没有什么真相,暖暖她为了留我下来什么疯狂的话都说得出来,什么疯狂的举动都做得出来。”楚世修浅笑着说道,“还是你信她,而不信我。”   ……   信?   厉爵风也曾经问过这话,她当初那么斩钉截铁地信任阿修……她根本不会怀疑到他……   可现在呢?   信任和真相有时候并不是划等号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顾小艾看向他的脸说道,“你以前不会去推一个有身孕的女孩子……她是你的妻子,你对她是不是太无情了?”   楚世修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很深,“艾艾,感情的事不是你见到的就是真实……”   “对,曾经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娶梁暖暖……后来我给自己找理由,你可能是因为寂寞才和梁暖暖在一起,只要你觉得这样好,只要你觉得这样能幸福,我祝福你们……”顾小艾咬了咬唇,“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大结局(5)   “对,曾经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娶梁暖暖……后来我给自己找理由,你可能是因为寂寞才和梁暖暖在一起,只要你觉得这样好,只要你觉得这样能幸福,我祝福你们……”顾小艾咬了咬唇,“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寂寞,一如厉爵风说的,楚世修是为了利用梁暖暖才和她结婚……   这不是楚世修的作风,不是的啊……   他很好,小的时候,他宁愿不说话也不会去撒谎……这才是她了解的楚世修。   可他现在……说了多少的谎言?她根本分不清。   “艾艾,我们不谈这个好吗?”楚世修加快速度往前开车。   “那我爸爸他是不是……”   接下去的话,顾小艾问不出口,每个字都咬得艰难极了……   “你觉得是我做的么?”楚世修不答反问。   把这个问题抛还给她?她说不是就可以不是他做的了么?   顾小艾闭上了眼,“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真相。”   楚世修没再说话,加速往前开去。   “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   回家?回哪的家?   楚世修将她带回了海边别墅,等她一下车便拉住她往海边走,顾小艾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波比从别墅里跑出来追着他们,亲热地在他们脚边打着转……   楚世修将顾小艾推上停在海边的游艇,然后将波比推开,跟着上了游艇,动作敏捷而利落。   顾小艾想下去,又被楚世修一把攥住。   他的脸是温和的,可他的动作却让人莫名地惊慌。   顾小艾被他拉进游艇里,看着他驾驶游艇出海。   楚世修的手一松开她,顾小艾便往后倒退着,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困难起来,揉着被攥疼的手腕,顾小艾忍不住道,“阿修……”   “嗯?”楚世修转过头来看向她。   “你是阿修么?”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陌生,这么害怕……好像眼前的楚世修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样。   楚世修笑起来,若阳光一般温暖,“艾艾也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那我问不幼稚的,你……”顾小艾声音变得哑然,好久才坚持说了下去,“你和梁暖暖结婚是不是为了她父亲的权力,紧接着曝光绑架人质的基地,一举想将我爸爸和厉爵风都害死在那幢别墅里?包括当时的第一枪,是不是你让人开的?”   楚世修的身形一怔,看着她笑容优雅而温柔,“很完整的一条故事链,你在心里早就怀疑我了?”   “是你做的吗?”顾小艾问道,脸色苍白,“我爸爸是你害死的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可以掌控楚氏。”   “呵……连理由替我找好了。”楚世修自嘲地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从厉爵风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究竟是不是你做的?!”顾小艾连声问道,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拢成拳,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 ☆、大结局(6)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究竟是不是你做的?!”顾小艾连声问道,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拢成拳,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   游艇已经航行出去一段,楚世修走向她,伸手想要拉她。   顾小艾连忙往一旁缩去,眼里有着一丝戒备。   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楚世修苦笑一声,看向她的眼里有些哀伤,“艾艾,我伤害全世界都不会伤害你。”   ……   他的声音很悲伤……悲伤得像是肖邦的钢琴曲,每一声都敲动在她的心上。   顾小艾的眼眶微湿。   手被楚世修牵住,顾小艾被他拉到了甲板上,楚世修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唇边勾勒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每次带你上游艇,你都心不在焉,这一次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看风景……   他们现在还可能看得下任何的风景么?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楚世修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顾小艾搁回桌上,“告诉我,我要知道答案。”   只要他说一句不是,只要他能解释……她会信的,她真的会相信的……   这世上任何人都会变,阿修是不会变的,那个连玩水时都要站在她身旁替她挡去水花的男孩……是不会变的。   对吗?   “我也有问题想知道答案,你能告诉我么?”   楚世修抿了一口红酒问道,脸上的神情温柔无害,看不出多余的变化。   顾小艾看着他。   楚世修将红酒重新塞回她的手里,声音温和地说道,“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定下娃娃亲的那一天,我们去哪里玩了?”   小时候?   现在提小时候?楚世修究竟想说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一些?   顾小艾蹙眉,海风吹来带着一股温暖,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淡淡地说道,“我们没有去哪里,就在院子里玩。”   “原来你还记得。”楚世修满意地微笑,“那你当时跟我说了什么话,你还记得么?”   顾小艾愕然,继而摇了摇头,印象深的是定娃娃亲的事,定下以后说了什么话……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记不住。   “你说,阿修,妈妈说,以后你去哪里我都可以跟着去了,不怕别人说我不害燥。”楚世修望着眼前的海,思绪似乎已经回到小时候,说着便笑起来,“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时说这话的样子,很可爱,很认真,像是说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一样……”   顾小艾垂下眼,眼眶湿润。   小的时候,她的世界除了家人就只有他楚世修,没有多余的……   她很喜欢跟在楚世修后面,他做什么她也做什么,可班上的同学总会笑话他们……   “艾艾,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了这样?”楚世修轻声问道,“我去哪里,你都没有再跟着。”   “……”   “我到处找你,找到了,你却不是我的。”楚世修说着转眸看向她苍白的脸,看到她湿润的眼这一刹那,他的眼也跟着红了,“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大结局(7)   “我到处找你,找到了,你却不是我的。”楚世修说着转眸看向她苍白的脸,看到她湿润的眼这一刹那,他的眼也跟着红了,“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知道。   顾小艾举起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眼眶更加湿润。   “艾艾,我认定了我们能走下去……可你为什么为了所谓的上一代恩怨放弃我?我们从来就不是兄妹。”楚世修看着她说道,声线充满哀伤,“或者说,你不是为了上一代恩怨放弃我,你是为了厉爵风。”   “……”   顾小艾垂下眸,伸手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红酒,仰头喝下,下意识地想要麻痹自己。   她不知道这件事在楚世修心里是这么大的一个结……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温柔的贵公子,他可以潇洒地放下……可他从来没有放下过。   “艾艾,你没有爱过我。”楚世修跟着喝下一杯酒,眼眶泛红,极力扼制着眼泪,“你宁愿爱一个让你做情~妇的男人,都不爱我。”   夜幕渐渐降临。   楚世修的声音透着一股悲恸。   顾小艾的眼泪控制不了地落下,淌过面颊。   “你斥责我对暖暖狠心的时候,你又记不记得你推开了我多少次?”楚世修问道,修长白皙的手按在脸上,背微微弯下来,看起来很脆弱。   顾小艾讲不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他们之间解都解不了的难题,爱的人爱的却不是自己……   “我一次次想靠近你,一次一次想接近你,你却只会推开我,只会往厉爵风那边走……”楚世修苦笑一声,“我甚至要假装自己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假装只是好朋友去靠近你……你才肯给我一些正视……”   “……”顾小艾攥住了酒杯,没有去擦眼泪,任由泪水滑落脸庞。   她不知道楚世修因为他们之前的感情原来这么痛苦……   她早该想明白的,楚世修从小就是个过份偏执的人,他怎么会随意放下一段感情……   “艾艾,我们中间只是差了九年而已,为什么我们回不去小时候?”楚世修看着她问道,眼里漾着水光,有些茫然有些不解,“为什么回不去?”   为什么回不去……   是啊,他们……为什么会回不去小时候。   只不过是九年而已,他们竟然会变成如今这样,在她梦想的大海上,她质问着他是不是杀父凶手,而他却在问她……为什么回不去小时候。   这个答案,谁能给他们解答?   “为什么不说话?”顾小艾的沉默让楚世修再一次发问,“回答不出来么?”   “我不知道答案。”顾小艾的声音哽咽,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这么多的事……   “你也不知道?”楚世修眼里泛着泪光,却笑了起来,苦涩得厉害,伸手端着酒杯将红酒灌下,“我们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答案?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你越走越远?” ☆、大结局(8)   “你也不知道?”楚世修眼里泛着泪光,却笑了起来,苦涩得厉害,伸手端着酒杯将红酒灌下,“我们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答案?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你越走越远?”   顾小艾静静地听他说道,鼻子酸涩得厉害。   “我买了很多仙女棒,我几次都想叫你出来玩,可每一次,你都是心不在焉。我想,你是在想厉爵风……”楚世修站起来往下面走去。   顾小艾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掉落。   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厉爵风是她的全部。   不一会儿,楚世修拎了一袋仙女棒走上甲板,耐心地将仙女棒插在游艇周围,是电子的仙女棒,楚世修将仙女棒的开光摁亮,关掉游艇上的灯。   漆黑的夜里,只剩下一圈仙女棒的光,以及仙女棒嗤嗤的声响……   很漂亮,很美丽。   楚世修又拿出几根仙女棒点燃,递给顾小艾两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玩的?每一年生日你都陪我放……”   仙女棒……   顾小艾怔住,曾几何时,连仙女棒和焰火都变成了属于厉爵风的记忆。   也许,不是楚世修变了,是她变了。   顾小艾站起来有些僵硬地接过仙女棒,看着火花一点点燃烧到尽头……   “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起始的点?”   楚世修站在她身旁说道,顾小艾眨了眨眼,吞下泪意。   “如果我父亲和你妈妈没有发生婚外情,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好好地一起长大,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为什么父亲他要那么做?”楚世修拿着手里的仙女棒,看着它盛放着,最后归于灰烬,变成一抹烟尘……   顾小艾诧异地抬起眼看向他,“你……恨你父亲?”   是这个意思吗?   楚世修没有回答,低头又点燃两根仙女棒,“为什么我们之间要遇到那么多事,遇到那多人分散掉注意力?为什么你不肯像小时候一样只跟在我身边就好?”   像小时候一样,只跟在他身边就好。   只注意着他就好,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   “所以你才不在乎你父亲的生死做那么多事?”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基地的曝光、爸爸的去世……   “他是我父亲,我怎么会不在乎,我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厉爵风比我狠,他比我狠多了……”楚世修自嘲地苦笑一声,“我拼到现在,只是能让你跟我站在一条游艇上而已,我想带你走,我想带你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   “我爸爸是不是你害死的?!”顾小艾手中的仙女棒掉下,有些激动地问道。   楚世修沉默,全然默认。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就为了你要独立掌控楚氏,你就要害死我爸爸?他是我的爸爸,我亲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   嘴上说着不会伤害她,却害死了她最亲的人。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楚世修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让她失去自己的亲生父亲?! ☆、大结局(9)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楚世修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让她失去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是崇尚物质的人吗?”楚世修苦笑地凝视着她,偏执地说道,“艾艾,是他和厉爵风联合起来把我们硬生生拆散的,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为什么要我们来背负,为什么要我们分开?”   ……   顾小艾傻傻地看着他,陌生得厉害。   就为了这样的理由?就因为他觉得他们是被拆散的,所以他可以做那么多事?不管那些人是不是他们最亲的人。   好可怕……   她从来没有这样觉得楚世修可怕过。   “不想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不直接冲我来?!”顾小艾激动地大喊起来,游艇上的仙女棒灯光照着她近乎崩溃的脸。   为什么要去害她的爸爸,就为了这样的理由……   就为了他偏执的心态,让她失去自己最亲的人,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是楚世修啊,他是她最暖的那道阳光……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顾小艾在他面前大声嘶吼着,楚世修的泪水从眼眶里落下,“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去伤害你?把那些想拆散我们的人解决了,你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吗?”   ……   解决?!   他指什么,他的父亲,还有她的爸爸,还有厉爵风是不是?!   “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别人造成的,没有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明不明白?”顾小艾失声痛哭。   难以接受,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说这些所谓道理的人是楚世修……   没有人逼着她离开,是她决定要结束两个人的关系。   “可你现在不是和我在一起吗?”楚世修目光深情,“有这一刻,我也满足了,至少比这辈子没得到过强。”   ……   顾小艾呆了呆,一个念头忽然冒进脑海里,“你也对付了厉爵风,那厉爵风和我分手是因为你?你威胁他什么了?”   是解毒剂吗?   因为他手里有解毒剂?所以厉爵风不得不听他的话?是这样吗?   “到现在,你想的还是只有厉爵风?”楚世修抬起手指尖抹掉脸上的泪,“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   是谁?   不是楚世修。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杀父仇人。   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她曾经连猜疑都不会的楚世修……害死了她的爸爸。   “你……”   顾小艾正要说话,忽然脑袋里一片眩晕,整个人栽下来。   楚世修适时地抱住了她,指尖划过她的脸擦去眼泪,担忧地问道,“你还好么?”   顾小艾头晕得厉害,这不是H1EV23发作的症状,楚世修的脸在她眼前变成了叠影,“你在酒里下了药?!”   楚世修没有否认,拦腰将她抱起离开,游艇周围的仙女棒还散发着焰火般的光亮……   顾小艾想挣扎,身体却虚软得厉害,任由楚世修将她抱进游艇上的一个房~间,她在他怀里怎么使尽力气挣脱都没有用。 ☆、大结局(10)   顾小艾想挣扎,身体却虚软得厉害,任由楚世修将她抱进游艇上的一个房~间,她在他怀里怎么使尽力气挣脱都没有用。   房~间里铺满了玫瑰花瓣,香薰的灯光柔和宜人……   一切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意识到楚世修想做什么,顾小艾更加用力地在他怀里挣扎,想要挣脱开厉爵风的禁锢,但她的挣扎完全是软绵绵的,楚世修完全不在乎。   顾小艾被楚世修放到洁白的床~上,楚世修解开身上的西装坐在床边。   顾小艾拼着气力往床里边缩了缩身子,“阿修你疯了?你放了我……”   他想做什么?!   “我说了,有这一刻,我就满足了,让我立刻去死也没有关系。”楚世修说着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肩的两侧,低头吻上她的唇。   “唔……”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睛,想推他却推不动,她身上软得提不出力气。   他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楚世修的唇有些凉,紧紧地贴在她的唇上,楚世修的手捧上她的脸,在她唇上辗转反侧,牙齿轻咬着她的唇……   “不……唔……”   顾小艾抗~拒地闭着唇,不肯让他再试探一步,楚世修不急不缓地吻着她的唇、鼻、眼……每一下都仿佛在吻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楚世修发出满意的叹息。   泪水从眼角滑过。   楚世修捧着她的脸将她的眼泪逐一吻住,这一刻,他等了有多久?他都快忘了……   她唇上的味道……他只有在梦里才尝试过。   无止无尽的羞辱感从身上漫延开来,顾小艾看向他的眼里全是哀求,“你放了我……你不能对我这样……唔。”   话一出,唇又被楚世修封住。   楚世修缠绵地吻着她,一下一下绯恻辗转……薄荷的清香带着红酒的味道在顾小艾鼻尖萦绕着。   完全不属于厉爵风的气息。   厉爵风……你在哪里……   好想逃……她想逃……   楚世修吻够了,直起身子伸手慢条斯理地去解身上的衬衫扣子。   顾小艾咬牙拼尽所有的力气想从床~上下来,力气不够整个人都滚到地上,痛得她叫出声来,手抓向床头的电话机……   楚世修蹙了蹙眉,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挣扎,她不想被他碰,他知道……   打电话给谁?厉爵风吗?!   在她吃力地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时,楚世修伸长手轻而易举地挂断了电话,嗓音柔和,“就算他接到了电话,他也来不及救你。”   这里是海上,厉爵风想找都要找一会儿……   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顾小艾看着电话被挂断,恐惧地坐在地上缩成一团望着他,“楚世修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谁可以?厉爵风吗?”楚世修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大片精实的胸膛,唇边带着微笑,修长白皙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艾艾,别这么害怕。” ☆、大结局(11)   “那谁可以?厉爵风吗?”楚世修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大片精实的胸膛,唇边带着微笑,修长白皙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艾艾,别这么害怕。”   顾小艾脸上满是惊恐,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都让她吓得颤抖……   “你别这样……你这样变得好可怕。”顾小艾吓得声音颤抖,为什么楚世修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初厉爵风这样对你的时候,你也会觉得害怕吗?”楚世修问道,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脸。   顾小艾偏过头去又被他捏住下巴转过来,面向着他的脸。   “我找你找你了九年,我在原地等候,我等你有一天回头看我一眼,可你离我的世界越来越远……”楚世修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脸慢慢逼近她,“还是你喜欢男人对你用强?”   “不是……不是这样……”顾小艾摇头。   “为什么选择厉爵风不是我?”楚世修嗓音温醇,唇慢慢靠近她的脸,眼里带了抹浓烈的恨意,“我把你捧在掌心上,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就算和你在谈恋爱的时候,你不想接吻,我也没吻过你……可最后,我的尊重换来了什么?”   换到的是她的决绝……   换到的是她走向厉爵风的身影……   “楚世修,梁暖暖很爱你,你不是一样不能接受她吗?”顾小艾的头不断往后靠去,可他的脸还是越来越接近她,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厉爵风和顾叔一起演了场戏,让你和我在一起,再一手策划将我们两个人分开……”楚世修低下头在她的唇角亲吻了下,温热的舌尖舔过她的唇。   顾小艾拼命地转过头不想让他吻,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楚世修已经疯狂了。   可她能怎么办,她现在完全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折了翼,飞不出去。   “我以为那一次你会离开,我就可以全部心思用在对付厉爵风身上……可我看到了什么,你做了他的女人。”楚世修讽刺地笑了一声,“一个强~暴过你的男人,一个在你身上玩过阴谋的男人……你跟他在谈情说爱!”   ……   说着,楚世修激动起来,手指狠狠地掐住她的下颌,“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我再坏也比厉爵风好了千百倍!”   顾小艾的下颌被他捏得生疼,额上的汗水不断冒出,心脏因恐惧而吓得直跳。   “他不会害死我的爸爸……”顾小艾说道。   “那是你们逼我的!”楚世修的眼神变得狠戾,“如果不是你选择了厉爵风,我不会走到这一步!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不是名利权,就只是一个你,可我偏偏得不到!”   ……   楚世修的眼神透着一股阴森,顾小艾不曾见过,这让她更加恐惧,唇不由得战栗。厉爵风……他知不知道她现在面临着什么?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 ☆、大结局(12)   楚世修的眼神透着一股阴森,顾小艾不曾见过,这让她更加恐惧,唇不由得战栗。厉爵风……他知不知道她现在面临着什么?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   他根本就不是她所了解的楚世修,他只是戴了一张楚世修面具的陌生人……   楚世修贴近她的脸,呼吸拂过她的脸,顾小艾逃不开躲不开,缩坐在地上脸被楚世修的唇亲吻过……   “我得不到的你,凭什么厉爵风可以拥有?”楚世修吻着她的脸说道,贪恋她身上的气息,“艾艾,我们本来就是属于彼此的。”   楚世修用力地呼吸着,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下巴被楚世修捏着,顾小艾已经不知道哪里还可以躲,“你太偏执了……”   她知道他是个偏执的男人,但她从未想过,楚世修越长大越偏执,到执拗到这种地步……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顾小艾激动地睁大了眼,抬起无力的手想去接电话,楚世修冷漠地瞥了一眼,快她一步拔掉了电话线,“你刚刚竟然拨通了?”   他还以为自己摁断了她打的电话……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那被拔断的电话线,眼里涌过绝望。   厉爵风……   你在哪里……   她不要呆在这里,她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乖乖的,你别再折腾了。”楚世修的目光类似宠溺,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顾小艾的脑袋里又是一片眩晕,晕得她几乎看不清楚世修的脸。   楚世修伸手将她的大衣解开丢到地上,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沿着她脖颈的曲线慢慢往下划,停留在她的锁骨处。   视线深邃,楚世修的眼里染起一层情~欲的光泽。   顾小艾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任由楚世修为所欲为的感觉让她害怕、让她恐惧……   她能清楚地感觉他的手指触摸着她的皮肤,却不能反抗……   在楚世修的手继续往下划的时候,顾小艾拼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道,“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他不是说伤害全世界都不会伤害她么?   那现在为什么要对她这样……   “这对你来说……是伤害么?”楚世修苦笑一声,在她身旁侧躺下来,一手支着脸,一手抚摸着她的脸,“对我来说不是。艾艾,像现在这样,我只有在梦里梦到过,等到我已经不敢等了。”   在机场等待一艘船,是最不切实际的。   只有自己出手,她才可以像现在一样躺在他的身旁。   楚世修的嗓音低冽,声线带着一贯的温柔,却已偏执地变了味。   楚世修低下头,唇吻上她的脸。   “谁说我都不信,谁说我都不相信你会变……”顾小艾忽然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战栗,视线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任由眼泪滑落,“厉爵风骂我信一个杀父仇人……不管他怎么说,我都很确定,阿修不是他说的那样……”   谁说她都不信……   不管他怎么说,她都很确定……她的声音很伤,楚世修吻她的动作僵了下。 ☆、大结局(13)   不管他怎么说,她都很确定……她的声音很伤,楚世修吻她的动作僵了下。   眼里掠过一抹异样,半晌,楚世修冷嘲地道,“艾艾,这个时候你说我再多好话,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   “小时候,每一次摔倒……只要你在,你都着急地背着我去找大人;每一次玩游戏……只要你在,我的裙子上连一点灰尘都不会沾到……因为你一直在照顾我。”顾小艾说得艰难,一字一字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来。   “……”   “我告诉自己,你不会变,全世界变了阿修也不会变……因为、因为……”   因为他是楚世修,她在这个世上不可能去怀疑的人……   “我不要你这个时候才来念我的好。”楚世修冷声打断她的声音。   为了让他不碰她,她现在才开始怀念他们的小时候,她不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对他来说,她是他整个世界,而她,把厉爵风当成了整个人世界……   “一定要让我恨透了你,你才满意吗?”   顾小艾反问。   恨?   “恨也好,至少比当个普通朋友强。”说着,楚世修便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强烈,唇压在她的唇上肆虐,一手抚上她的身体。   顾小艾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别抗~拒我,艾艾。”楚世修生气地说着,牙齿咬着她的唇,想撬开她紧闭的嘴。   顾小艾死死地抿住唇,这样的举动惹~火了楚世修,衣服瞬间被撕裂,胸前一片沁凉……   顾小艾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已经不剩一点力气,脑袋晕晕沉沉,顾小艾缓缓闭上眼去,嘴却还一张一阖着。   ……   楚世修低下头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听到的却不再是有关他的话题。   “厉爵风……救我……”   这是顾小艾昏过去前最后说的话……   呵。   厉爵风……   楚世修低眸注视着她昏睡着还紧皱的眉,她是有多怕他……她以前从来不怕他的。   每一次他一个人躲起来的时候,是她第一个找到他,然后冲着他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会习惯性去找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嘴里,习惯性地只剩下厉爵风了?   “你爱过我吗?”   楚世修无声地问道,手抚上她的脸,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褐色的眸,泪水从眼眶掉落,滴落在她的发上……   *************************   玫瑰的香气在房~间里萦绕着,海鸟的嘶鸣不时传来……   顾小艾躺在凌乱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身体酥软无力地躺着……   房~间里很安静,很空……   只剩下她一个人,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   抬起自己的手,宽大的袖子盖住了她的手,是楚世修的衬衫,她穿着楚世修的衬衫……   她不敢去想昨晚发生过什么事,看着白色的衬衫袖子,顾小艾的唇颤抖地微张,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沙哑声音…… ☆、大结局(14)   她不敢去想昨晚发生过什么事,看着白色的衬衫袖子,顾小艾的唇颤抖地微张,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沙哑声音……   “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顾小艾感觉到游艇在晃,一些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顾小艾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刚一打开门就听到一个暴怒的吼声传来,“都他妈~的给我找!”   顾小艾一惊,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厉爵风已经一身怒意地走下阶梯,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她。   他身形高大颀长,干净利落的短发微微凌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削瘦,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的怒气僵住,眼里只剩下震惊。   ……   顾小艾呆滞在地站在那里。   天蒙蒙亮,凌晨的海风很凉,楚世修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很长,可以当长裙,白色衬衫下露出一双纤长的细腿……   她被楚世修……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风,他眼里的震惊让她难堪,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跳下海去。   厉爵风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她,脸上的神情仿佛凝住了一样,没有走近她一步,没有说一句话……   “厉总,那边没有人……”   武江从上面蹬蹬蹬地走下来,站到厉爵风身后禀报道,待见到房门口的顾小艾时错愕地张大了嘴。   顾小姐该不是已经被……   厉爵风猛地朝顾小艾冲过去,顾小艾被推到一旁,厉爵风冲进房~间里瞪着一地的玫瑰花瓣,一脚踹倒一旁的柜子,把东西砸了一地。   顾小艾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砸东西声音,心口疼她想弯下身子。   “砰砰砰——”   剧烈的声响在里边传出来。   顾小艾紧紧地抿住了唇,说不出一句话。   “顾小姐。”武江走过来,脱下了身上的大衣递给顾小艾,声音带着一丝同情。   顾小艾的唇颤抖着,接过他手里的大衣穿到身上,裸~露在外的双腿还是很冷,冷得她透心凉……   泪水噙在眼眶里却不敢掉下来。   “砰——”   又传来一声砸东西的巨响。   厉爵风从里面站起来,瞪着站在顾小艾身旁的武江,怒吼道,“还他妈愣在这里做什么?!去找啊!找到楚世修立马给我毙了!”   厉爵风的怒气歇斯底里,近乎嘶哑……   “是,厉总。”武江跑也不及地离开。   顾小艾站在一旁,微垂着眸,不敢去看他的脸,视线里,他的手垂在身侧,死死地握成了拳,青筋暴突……   顾小艾等着他骂她,骂她不识好歹,骂她被提醒过还是相信楚世修……   顾小艾甚至等着他打她一记耳光……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停了片刻,转身离开。   顾小艾一手伸出去,下意识地想拉住他,指尖擦过他的皮衣,厉爵风头也不回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顾小艾的手僵在那里,她还有什么资格拉他……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跳上另一艘游艇,始终,他都没再看她一眼,是她笨,是她蠢…… ☆、大结局(15)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跳上另一艘游艇,始终,他都没再看她一眼,是她笨,是她蠢……   顾小艾望站厉爵风的那艘游艇离开,离她越来越远,远成了最后的一个点。   “顾小姐,我带你离开。”   厉爵风留下的一个人跟她报备后,开游艇往岸边驶去。   *************************   游艇上,武江和几个保镖站在角落里,几个人全无平时的镇定,都缩挤在一起。   “砰——”   一个花瓶砸过来,在他们的脚边砸成了无数碎片。   ……   武江望过去,只见厉爵风站在那里,怒火中烧,身上的怒意隔十里都让人感觉得到。   一个技术人员跪在他的脚边浑身颤抖着。   厉总昨晚接到半响的电话后,就在家里莫名地焦躁起来,砸了一地的东西,然后吼了一堆人查顾小艾的行踪……   这个技术人员在前两个小时才查到电话是在游艇上打出去,于是所有的游艇和直升飞机都被派出去搜索,到刚刚才找到顾小姐所在的游艇。   结果等他们到的时候,顾小姐已经被……   厉总的直觉真是准得可怕,一个响了半响的电话他就预感到会出事……   “你他妈要查这么久!废物!”厉爵风一脚踹到他肩上,把技术人员直接踹倒在地,拿起一旁的电话机等东西全部朝那人身上砸去……   ……   “对不起,厉总,对不起……”技术人员被砸得脸都破了,鲜血汩汩而出,吓得一个劲道歉。   厉爵风一脚踢到他身上,转眸朝着武江那边横了一眼,武江等几个保镖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把他给我扔到海里喂鱼!”厉爵风怒吼一声。   “是!”   武江和一个保镖立刻向前拖起技术人员走出去。   “厉总你放过我一条狗命吧……厉总、厉总……”技术人员吓得连连求饶,尿在了裤子上。   厉爵风双眼死死地瞪着他,眼里迸射出怒火,难以浇灭的怒火。   没人敢替技术人员求饶,到最后,技术人员昏了过去,武江和保镖手上一使力,直接将他丢下游艇……   “砰——”   人掉入大海的声响和里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   厉总这次的怒火不是随随便便就会灭下来的……   看着自己的女人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光着两条腿站在房~间门口,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砰——”   厉爵风乒乒乓乓把东西砸了一地,心口像堵了几十块石头一样沉重。   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   她身上的白衬衫……她光~裸的双腿……   楚世修!   他妈~的!他要是不宰了楚世修,他厉爵风三个字倒过来写!   ……   武江默默地又站到了角落,看着厉爵风砸一地的狼籍,砸到自己的手上出血,身上的怒气仍然没消,脸上的杀气浓烈得可怕。   几个保镖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不小心也被丢到海里喂鱼……   “把楚天明给我干了!”厉爵风忽然吼道,吼声大得吓人。   他还以为楚天明在他手上,楚世修会安份一点! ☆、大结局(16)   他还以为楚天明在他手上,楚世修会安份一点!   结果呢?!   楚世修把他的女人睡了!把顾小艾给睡了!   武江犹疑着道,“可是梁锦荣那边还在找人,楚天明在国内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恐怕中央那边会有意见。”   “你现在在教育我?!”厉爵风偏过脸,眼里的杀意聚拢,死死地瞪着武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杀个人是不是还要听你号令?!”   他厉爵风的窝囊气受够了!   和楚世修做交易,和老头子做交易,把自己和儿子的一辈子都卖了,现在连自己的女人都被楚世修睡了……   他还不能杀一个楚天明?!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楚世修揪出来碎尸万断!   “是……是……我马上打电话过去,让他们处理。”武江被厉爵风勒得喘不过气来,连忙说道。   要是为这种小事死在厉爵风的手下,他也太冤枉了。   厉爵风放开武江,眼里迸射出怒火,咬牙切齿地道,“不用了!我亲自解决!”   “……”武江点头,“是。”   下游艇后,车子直达私人会所,安静的房中,保镖和医生同时守在房间里,病□□躺着楚天明,头上已经冒出几许白发,输液袋正在吊着。   “都出去。”武江使了个眼色,将医生保镖赶出去,拿出佩枪递给厉爵风,“厉总。”   厉爵风站在那,一步一步走向病床。   感觉到有人进来,楚天明缓缓转过头,待看到厉爵风手中的枪时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反而有些解脱地笑了一声,“就是今天吗?”   厉爵风举起枪对准他,乌黑的眸透着寒冽的杀意,“我马上会送楚世修去陪你!”   “你……你不能动我儿……”   听到儿子的名字,楚天明还是震惊了,话还没说完,厉爵风已经扣动板机,一枪打了过去。   枪响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床~上的人,牙关咬得紧紧的。   楚天明的眼珠子动了动,看向床头,眼里多了些什么……   床头柜上摆放的是婚纱照。   他的血溅出来,触目惊心,血飞溅到婚纱照上,将楚天明和梁暖暖状似幸福甜蜜的脸染红……   下一秒,厉爵风的目光变冷,毫不犹豫地又开一枪,直接将婚纱照打穿……楚世修脸的地方被硬生生射穿出一个洞来。   照片框落到地上,沾着楚天明的血迹……   把枪丢到武江怀里,厉爵风转身大步离开,脸上阴沉没有一丝暖意,眼神寒冽得让人害怕。   “厉总,还没有找到楚世修,查不到他的出境纪录,航班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不确定是不是离开C市或者是出国了……”   “楚世修也没有回楚家,我们对他的妻子进行了讯问,他妻子并不知道他去了哪……”   “楚世修没有进公司,楚氏公司上下现在都已经等着在宣布破产了。”   ……   两个保镖迎面走来,嘴里快速地报告着。 ☆、大结局(17)   两个保镖迎面走来,嘴里快速地报告着。   “砰——”   厉爵风的眼神一凛,伸长手将两人揍倒在地,“我不听你们废话!再找不到你们都别想活了!”   他容不了楚世修在这世上再活一刻!   “是,厉总!”两个保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屁滚尿流地跑走,不敢再多停留一刻。   楚——世——修!   厉爵风一拳揍到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淌下,脸部的弧线绷得紧紧的,眼里全是恨意……   *************************   顾小艾的游艇靠停到岸边时,厉爵风那一行人早已经离开了。   厉爵风现在连看她一眼都不想看了吧,他那么讨厌别人背叛,这一次……   “小姐。”   赫叔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赫叔和女佣们被一群保镖围站在海滩上,保镖们全部拿枪指着他们……   “行了,放人,走吧。”   有为首的一招手,一群保镖开车离去。   “小姐,你没事吧?先去洗澡吧。”赫叔走过来说道。   顾小艾被赫叔推着走进白色别墅,这里本来是楚世修为她打造的DreamHouse,现在再走进来却这么讽刺……   她抗~拒走进这里,可她很想洗澡,洗尽身上所有楚世修的味道……   走进浴室,顾小艾无力地靠到门上,厉爵风看到她时眼里的震惊,整个人停在阶梯上看着她……   到走,他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她想,她再也不可能在厉爵风心里有任何的位置了。   她算什么?她是间接害死他妈妈的凶手,她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背叛了他的女人……连她都唾弃自己。   顾小艾背靠着门蹲下身来,牙齿紧紧地咬住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男式衬衫上散发着薄荷清香,属于楚世修的味道。   顾小艾脱下身上的衣服,一张被折叠好的纸从衬衫口袋里掉出来,顾小艾打开一看,上面是楚世修的笔迹。   是解毒剂的配方和治疗过程,写了满满一页的内容。   解毒剂配方?   她现在还要解毒剂的配方做什么?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意义,爸爸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害死,厉爵风的妈妈又是因为她间接死去……   她的人生,还能更失败么?   把写满字的纸丢在一旁,顾小艾上前打开淋浴的花洒,任由温凉的水淋下来,浇灌在她身上……   蓦地,顾小艾抬了抬胳膊,走到镜前看着自己的脸,她的脖子上连吻痕都没有留下……   昨晚她昏过去了,发生过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楚世修是不是……没有碰过她?为什么她没有情~事过后的过多感觉?   那身体的疲累是怎么回事,是那酒里的药吗?还是她在自欺欺人?楚世修怎么会放过她,他耗了多少的心思……   顾小艾重新回到淋浴前,让花洒的水全部浇在头上,水明明是温热的,可她怎么觉得这么凉,凉进骨子里。   厉爵风站在游艇阶梯上震惊的身影和楚世修掐住她下巴吻她的样子不断在她面前交织着…… ☆、大结局(18)   厉爵风站在游艇阶梯上震惊的身影和楚世修掐住她下巴吻她的样子不断在她面前交织着……   一幕一幕回放。   花洒的水淋了她一脸,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说不出的难受,像被堵住了所有的感受,连哭都哭不出来。   厉爵风……   站在花洒下,顾小艾闭着眼,脸上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今后,该何去何从,她不知道……   从浴室出来后,赫叔早在一旁等候,面有难色,“小姐。”   “怎么了?”   顾小艾的话音刚落,外面的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梁暖暖从两个女佣的身旁挣扎开冲进来,一双红肿的眼睛瞪着她,“世修呢?世修在哪里?”   梁暖暖的样子比昨天看起来更加难堪,更加憔悴……   “我不知道。”顾小艾摇头。   从她在游艇上醒来开始,她就没见到楚世修……   “你一定把他藏起来了,你要和他远走高飞,你要和他离开这里是不是?!”梁暖暖激动地说道,视经在屋里到处转着,寻找楚世修的身影。   远走高飞,和楚世修吗?   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她要怎么再去定位楚世修的存在?   顾小艾站在那儿,身子被梁暖暖狠狠地撞开,梁暖暖冲进房里,到处翻箱倒柜,到处喊楚世修的名字,“世修!你别躲着我了,你出来……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世修……世修……”   ……   顾小艾渐渐发觉不对劲,梁暖暖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激动,一个人在别墅里到处走,到处翻,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地,痛哭而绝望地喊着楚世修的名字……   DreamHouse。   楚世修送给她的DreamHouse,现在被梁暖暖一手捣乱,也许……梁暖暖早就想这么做了。   “世修……世修……”   更衣室里,梁暖暖把一排公主裙全扯了下来丢在地上,整个人近乎崩溃,“全是顾小艾!全是顾小艾!在你的眼里,全世界就顾小艾一个女人!”   梁暖暖疯狂地扯烂一件一件公主裙。   赫叔见状上前想要阻止她,被顾小艾拦住,顾小艾摇了摇头,“随她去吧。”   DreamHouse是楚世修为她建造的梦想……   而现在,她的人生被楚世修一手打破,留着一个DreamHouse又有什么用?   该毁了,什么都该毁了,什么都不用留下。   蓦地,顾小艾走向前拿起一件公主裙奋力地撕开,扯成一段一段丢到地上,然后又拿起一件公主裙去撕扯……   梁暖暖见状却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她撕扯公主裙的样子,忽然反应激动地从她手里夺过。   顾小艾凝眸看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扯烂这些裙子?”梁暖暖充满恨意地盯着她说道,“顾小艾,你有什么资格破坏这些?!”   ……   顾小艾沉默,没有说话。   梁暖暖需要发泄,难道她就不用了么?她就不用发泄了么?她只能被欺负却不能抱怨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拿她当软柿子,想捏扁就捏扁,想推开就推开,想霸占就霸占……她没有灵魂么?! ☆、大结局(19)   梁暖暖需要发泄,难道她就不用了么?她就不用发泄了么?她只能被欺负却不能抱怨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拿她当软柿子,想捏扁就捏扁,想推开就推开,想霸占就霸占……她没有灵魂么?!   “这条裙子是我们去巴黎的时候,他在橱窗里看到的非卖品,后来他停留在巴黎整整半个月,才让老板把裙子转卖给他!”梁暖暖拎着手里的裙子说道。   ……   梁暖暖把裙子丢到地上,又拿起一件裙子,“还有这一件,我们在约会吃饭的时候,他看一个人身上穿着这样的裙子,于是问在哪里买的,然后连饭都没有吃就去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   梁暖暖哭着,一一细数她所知道的裙子和鞋子来源,“他还没找到你的时候,每一款公主裙每一双鞋都买了不同大小的……我看着他那投入的样子,我就在想,要是他这样的用心用在我身上百分之一该多好?”   ……   听着梁暖暖的哭诉,顾小艾鼻子酸得厉害。   回想起第一次走进这幢DreamHouse的时候,楚世修一样一样翻出来给她,像个献宝的孩子,把自己多年的珍藏都送到她面前……   把她捧得和一个真正的公主一样。   那时候的楚世修……温柔、体贴、阳光、敏感……   当她踏进这里时,楚世修的笑容那么温暖,那么治愈……   他真的很好、很好,从来不会跟她大声说话,什么事都为她着想,一个人找她找了那么多年,耗尽心思建造一幢DreamHouse。   ……   “所以顾小艾,你凭什么去撕扯这些裙子?!”梁暖暖一把将裙子丢到地上,红肿的眼睛看着她,“你凭什么得到他这样的爱?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撕烂裙子?!”   说到最后,梁暖暖完全是嘶吼起来,没有一点名媛该有的仪态。   顾小艾垂下了眸。   资格……她没资格……她什么资格都没有……   身子被梁暖暖狠狠地推搡,梁暖暖大声骂着她,“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修的生活里!我们本来好好的,如果你不出现,他想守着这幢别墅我让他守,他的心不在,至少他人在我身边!”   ……   顾小艾被她推着也没有还击,站在原地任由梁暖暖骂着。   梁暖暖从衣柜中扯下几件裙子砸到顾小艾身上,“你给不起他爱情为什么还要出现?!还要来破坏我们?!”   顾小艾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是不是归根究底,她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她自己才是造成所有事发生的根源?   从一开始,她就行差踏错了?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地上洁白的公主裙,记忆回到她第一次踏进这间更衣室的时候……   楚世修从背后圈住她,急切地在她耳边说着话,卑微地乞求她的微笑,乞求她的关注,温柔的卑微……   “你不喜欢这些了我重新买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买,买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艾艾,好不好?” ☆、大结局(20)   “你不喜欢这些了我重新买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买,买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艾艾,好不好?”   “我只想让我们回到像小时候一样……艾艾,你别再排斥我好不好?”   “艾艾,我们中间只是差了九年而已,为什么我们回不去小时候?”   “我们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答案?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你越走越远?”   “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起始的点?”   ……   一瞬间,顾小艾落下泪来。   *************************   风景宜人的山,山下是成片成片的花田,颜色各异,绽放着最绚烂的色彩。   山上两座坟墓前放满了鲜花,顾新和妻子的笑容灿烂……墓碑代表着死亡,但墓碑上的照片定格得永远都是笑容。   修长的身影停在墓前。   楚世修在墓前单膝跪下,脸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英气,手拂开上面的鲜花,五指在墓碑着摸索着,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戒指呢?我们的婚戒呢?!”   “我放在我妈妈的墓前了。”   ……   楚世修不甘心地寻找着,修长白皙的五指开始挖墓碑前的泥土,指甲缝中充斥着泥土,那是属于他和艾艾的婚戒……   那一枚婚戒差点带着他们两人步入教堂。   楚世修在墓碑前挖着,松软的土被撬开,楚世修的蹙了蹙眉,更加用力地去挖土,拂开一层土,一个印着白雪公主图画的铁盒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楚世修一使力将铁盒子拿了出来,拆开有些腐朽的盒子,只见里边放了很多的小东西,有画笔、有唱片、有手掌大小的玩偶公仔……   玩偶公仔是他送给她的……   唱片他不用听都知道,是肖邦的钢琴曲,那是他最爱的……   画笔下压着几张素描,无一例外,都是少年时期的他,都是出自她的手笔,翻过画纸,每一张素描背后都有顾小艾写的字——   阿修在笑。   阿修在皱眉。   阿修在谈钢琴。   阿修又一个人躲起来了。   阿修今天对我做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好喜欢,没有人再比阿修更好看了。   ……   一笔一划,顾小艾都写得很认真,时间不一,都是九年前的顾小艾慢慢积累起来的。   楚世修拿着微黄的画纸,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些许泥掉落在画纸上。   一阵风吹过来,楚世修的眼变湿了。   九年前的顾小艾,她的记录里就只有他,没有别人……   楚世修单膝跪在墓前翻看着铁盒中的东西,将画纸搁下,楚世修拿起一本日记本,随意翻一页,都只有他,全部都是他……   那个时候,厉爵风不在她的世界里。   “阿修真得长得好好看,班上的男生都没有他好看,好多女生喜欢他,还叫我递情书。好好笑,我自己还没过递过呢。情书要怎么写?”   “今天阿修又一个人躲起来了,我现在都总结出他能躲的地方了,幼儿园、钢琴室、花房、出门左拐再左拐的马路边上……阿修,你可以多找点地方躲,这样我才能提高自己躲猫猫的本事。” ☆、大结局(21)   “今天阿修又一个人躲起来了,我现在都总结出他能躲的地方了,幼儿园、钢琴室、花房、出门左拐再左拐的马路边上……阿修,你可以多找点地方躲,这样我才能提高自己躲猫猫的本事。”   ……   眼泪落下。   楚世修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容,在阳光下异常漂亮温暖的笑容。   笨蛋。   是他故意躲在常躲的地方,这样她才可以第一次找到他……   “今天阿修做糖醋鱼给我吃了,好好吃,这种滋味我一定会记到死的那一天,然后和我们的儿子、孙子说……”   “阿修去国外旅游了,我一个人很孤单,阿修可以弹钢琴给我听,阿修可以陪我去玩水,阿修可以陪我学画画,阿修可以做很漂亮很可爱的表情给我看……   阿修会做的好多好多哦……   阿修不在,什么事我都不想做了,阿修你赶紧回来。”   ……   再往后便没了任何的记录,这个时间,顾家就出事了,她爸爸入狱,她妈妈坠楼自杀,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就那么突然地消失了,令他措手不及……   他的身体从此缺了一块,一个人躲起来时,从天亮等到天黑,都不会有个小女生拖着一袋仙女棒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微笑……   一个人弹钢琴时,也不会有个小女生跟他诉说她的梦想,她的未来,她以后会很快乐很幸福的生活……   她走了,连他的灵魂一起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无处可寻。   如果当时没有那个变故,如果他们中间没有分开过九年……是不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搁下日记本,楚世修看到压在最底下的一个白色信封。   打开信封取出里边的信纸,上面全是顾小艾的字迹。   “妈妈:   我要走了。   他们不让我收拾家里的东西,说爸爸犯了罪,什么都不能给我。   我半夜偷偷回去,像小偷一样,我想多拿点东西,可拿的都是阿修送我的,你和爸爸送我的我没有带出来,不过我有拿全家福……   舅舅跟我说,以后不能让你过以前那么好的日子了,还惦记几个布娃娃公仔是不行的,你要学着长大。   所以我把阿修的东西都放到你身边,以后再和阿修回来一起拿。   到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阿修也要叫你妈妈。   妈妈,我要在舅舅家呆多长时间?爸爸什么时候会来接我?阿修会不会忘了我?   说不定他会来看你的,那我把舅舅家的地址写在信里,阿修就能看到了,看到就能去找我了……   我以后要去舅舅家生活了,妈妈你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孤单?阿修不在我身边我也很孤单的。   妈妈我会很想你的……   我不知道到舅舅家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和爸爸、阿修都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好怕。   你让阿修千万不要忘了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不可以让他忘了我,我还想和他结婚,像你说的那样,让爸爸把我的手交到阿修手里……以后两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大结局(22)   你让阿修千万不要忘了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不可以让他忘了我,我还想和他结婚,像你说的那样,让爸爸把我的手交到阿修手里……以后两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等阿修找到我,我就不用在舅舅家过了是不是?阿修会保护我的。”   ……   信很长,长得有些语无伦次,可以看出她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慌,有多不知所措。   她恐惧未来生活在舅舅家的日子……   她不知道要离开多久……她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才会去接她……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忘了她……   那个时候,她所有的心思都是能和他结婚。   九年前的艾艾……爱过他的,从小一起成长渗透的爱……   “像你说的那样,让爸爸把我的手交到阿修手里……”   “以后两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   两家人,她构划的未来是两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一起……她构划的未来还是有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孙子……   她构划的未来有他。   可他把她构划的未来弄成了什么样……把她最在乎的家人……   看着信纸上那一排手写的地址,楚世修的手开始战栗。   “你让阿修千万不要忘了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阿修就能看到了,看到就能去找我了……”   ……   他以为她从来没爱过他,甚至把他当成了走向厉爵风的垫脚石,他以为……他以为很多,却原来都不是真的。   好喜欢好喜欢他……   好喜欢好喜欢他……   为什么要让他现在才看到……为什么不让他早点见到……   为什么要有变化,为什么他不能一直呆在她的身旁,为什么他不能牵着她的手步入教堂,为什么他要走到这一步……   地址。   为什么要晚了这么多年才被他看到?!   她构划的未来,他怎么可以忘记……他怎么会忘得一干二净……   “啊——”   楚世修撕声大叫起来,歇斯底里,在山上格外响亮……   眼泪滑落英气的脸,楚世修颓废地嘶吼,双膝跪在了墓碑前,头埋得低低的,双手捏着信纸。   后悔,无止尽的懊悔……   艾艾,他错了,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从小到大,在她的世界里,他都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可现在,他都干了什么?!对她都做了什么?!他把她所拥有的幸福都摧毁了……   楚世修猛地站起来往山下跑去,阳光将他的身影拉长。   将跑车开回到C市,行到一处高桥时,前后十来部黑色轿车将楚世修的车堵在桥中间,楚世修明白,他不可能再见到顾小艾一面……   他的路只能走到这里。   手上捏紧了信纸,楚世修黯下眸,推开车门走下来。   楚世修站在车前,笔直修长的身影,身上的白色长款风衣颜色儒雅,带着一些泥尘,风吹过来衣袂翩飞,亚麻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轮廓分明的脸干净英气,不染一丝尘埃,也没有表情,眼眶微微泛着红…… ☆、大结局(23)   楚世修站在车前,笔直修长的身影,身上的白色长款风衣颜色儒雅,带着一些泥尘,风吹过来衣袂翩飞,亚麻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轮廓分明的脸干净英气,不染一丝尘埃,也没有表情,眼眶微微泛着红……   楚世修一下车,立刻有几个黑衣人向前按住他。   楚世修咬了咬牙,一手揍开一个,一双脚踢倒他们,没有离开,径自走到桥边,望着下面没有波澜的湖面。   “厉总。”有人恭敬的声音传来。   楚世修转过眸,有人拉开一部跑车的车门,厉爵风颀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抬眸阴冷地望向他,脸上寒冽如冰。   厉爵风浑身笼罩着一层阴霾。   高桥上横着十几部轿车,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望着站在桥边的楚世修,厉爵风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向他,手上旋转着一柄黑色的手枪,每一步伐都是沉重。   楚世修的脸上没有畏惧,平静地望着厉爵风朝自己走过来。   一米开外。   厉爵风停住了脚步,眼里的寒光迫人,若猎豹一般,透着噬血的杀意,薄唇一翕一张,“你还有胆回到C市来。”   他以为姓楚的这个时候早就逃之夭夭了,居然会自动送上门来。   楚世修捏着手里的信纸,在桥边更往上站了一些,平静地望着厉爵风,淡默地道,“解毒剂的配方我写给艾艾了,她和孩子都可以得救。”   ……   都可以得救?!   闻言,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举起手中的枪打开保险,单手握住枪指向了楚世修。   这个时候楚世修来忏悔了?!这个时候楚世修来讲解毒剂配方了?!   晚了!   他已经把自己和儿子都交易给了老头子……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了。   没人有回头路可以走,他厉爵风不能,他楚世修也不可能再走回去。   “姓楚的,我后悔让你活到今天。”   厉爵风冷漠如冰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带着强烈的恨意。   时间仿佛静止。   厉爵风握住枪对准了他的心脏,楚世修面色很平静,捏紧了手中的信纸,没有害怕,没有求饶,笔直地站着。   “砰——”   安静的高桥上响起一声巨响的枪声。   厉爵风眼底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有恨。   楚世修修长的身形晃了晃,胸口的白色风衣被鲜血染透。   “砰——”   厉爵风阴冷地盯着他,毫不犹豫地又补一枪。   楚世修身形再次一晃,痛楚从四肢百骸漫延开来,整个人仰头往桥下栽去,五指一松,信纸若一只纸鹤在蓝天下飞舞,徐徐落下……   神志涣散。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张飞扬的信纸。   像是小时候和顾小艾玩的纸飞机一样,飞得高高的、远远的,在空中飞旋……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阳台,她靠在他的身旁一起放飞纸飞机。   她在他身边笑着,穿着美丽的公主裙……   ……   白色的风衣宛如绽放了一朵绚烂的花,鲜红的颜色妖冶。   楚世修重重地沉入湖中,鲜血染红湖水。 ☆、大结局(24)   楚世修重重地沉入湖中,鲜血染红湖水。   湖水迷住他的眼睛……   “艾艾,以后都你陪我过生日吧,大人只会忙生意。”   “好,以后阿修的生日我都陪。”   “那我的生日呢,阿修你也陪我一起过好不好?”   ……   那一年的生日,那一年的幼儿园,还稚嫩的她拖着一袋子的仙女棒找到他,脸上的笑容那么可爱,眼睛那么明亮……   她笑起来眼角弯起的弧度,笑起来时弯弯的唇角,笑起来时眼里映着的他……   就好像近在眼前……   “好。”   楚世修无声地张嘴,伸手想抓住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抓住……冰凉的湖水袭~卷了他。   如果还有来生的话,他哪都不会去了,陪她过每一个生日。   ……   厉爵风冷着脸走到桥边,望着那一抹鲜红的湖水,看着一张信纸缓缓落到湖面上。   若一叶扁舟。   厉爵风的目光黯下来,转身大步离开,高桥上身影冷漠……   *************************   海边的白色别墅里——   梁暖暖丢东西已经丢得入了魔,大半天都没有消停过,把别墅里弄得一片狼籍。   “砰。”   一声沉重的响声响起,顾小艾转过头就见本来在丢东西砸东西的梁暖暖突然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倒下。   “你怎么了?”顾小艾走过去问道。   “呃……啊……”梁暖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分不清楚,手抚向自己的肚腹……   顾小艾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一缕鲜红的血自她身下流淌出来。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赫叔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哦,好……”赫叔错愕地应了一声,连忙打电话呼救。   医院里,医生护士们飞快地推着梁暖暖进手术室,梁暖暖痛苦地皱着眉,手慌乱地乱抓着什么,最后抓到了顾小艾的手。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手手被她紧紧抓住,一时间也不懂该如何,嘴上道,“会没事的,你别害怕……”   “世修……世修……”   梁暖暖喃喃着楚世修的名字。   顾小艾愣了下,梁暖暖把她当成了楚世修……   “家人留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护士将她和赫叔拦在外面,梁暖暖被推进急救室前手还紧紧攥着她,死死地,不肯松开,最后是医生用力将梁暖暖的手拔开……   “砰——”   急救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两扇门将梁暖暖隔绝在里边,梁暖暖眼里的那种无助、那种绝望……   顾小艾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的手上还沾了梁暖暖身上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心口突然好乱好乱。   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一种莫名的预感,顾小艾的手探向自己的心口,突然急切地跑了出去。   如逃命一样。   赫叔在她身后喊,“小姐你去哪里?”   去哪里?   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突然觉得心里很乱、很乱……   跑出医院大楼,顾小艾站在那儿,呆滞地望着周围,剔透的蓝天在她头顶旋转着,医院鲜红的“十”字在她面前不断放大,凌乱了她的脑袋。 ☆、大结局(25)   跑出医院大楼,顾小艾站在那儿,呆滞地望着周围,剔透的蓝天在她头顶旋转着,医院鲜红的“十”字在她面前不断放大,凌乱了她的脑袋。   纤长的手按住自己心跳奇怪的心口,指缝间夹着鲜红的血迹……   明明空气是充足的,可顾小艾感觉到了窒息,喘不过气来。   “小姐,你没事吧?”有人走过关切地问道,“你的手……”   “没事,谢谢。”   顾小艾摇了摇头。   那人奇怪地瞥她一眼离开,手都流血成那样还叫没事?!   顾小艾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周围,忽然一些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飞机从天上缓缓落下来,飘在空中盘旋……   顾小艾抬起头望过去,只见阳台上,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在放纸飞机。   纸飞机在医院大楼前飘落下很多。   顾小艾的目光凝结在那两个孩子身上,记忆在交错,画面重叠……   “艾艾,好看吗?”   “好看,我还想要绿色和黄色的纸飞机……”   “好,我给你折。”   “阿修你真好。”   ……   心,忽然之间像被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而出,疼痛宣泄而出。   摊开手掌,一只浅黄色的纸飞机落在她的掌心,顾小艾呼吸艰难。   “小姐,小姐……”赫叔从医院里皱着眉头跑出来,失去一贯的礼仪,脚步有些慌乱。   顾小艾转过眸看向他。   赫叔犹疑半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流产了,梁小姐的孩子没有保住。”   ……   心被狠狠地捶了一记。   纸飞机从手里掉落,顾小艾一下子跌坐到地上,心脏痛到紧缩,而她无能为力……   ……   漫天的纸飞机在风中盘旋后落下,降落在顾小艾身旁。   “小姐,你没事吧?”赫叔蹲下身来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进去看看梁小姐?她情绪很不稳定。”   “阿修呢?”顾小艾声音沙哑地问道,“他去哪了?”   “不知道。”赫叔摇头。   不知道……   留下一个妻子,留下一张解毒剂的配方,他人……去了哪里?   顾小艾仰起头,阳光刺进眼里,纸飞机在空中飞翔,缓缓飘落,坠落到她的脸上。   微微的刺疼,无限地延长……   ……   顾小艾站起来跟着赫叔走进医院,医院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楚氏正式宣告破产的新闻,楚天明和楚世修的视频资料被一一放出,最后停格在楚氏大商场,贴上了封条。   “楚氏国际声名显赫,却一夜间宣告破产,楚氏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下落不明。”   记者站在大商场前面指着上面的封条说道,“这里是全中国最大的商场,隶属楚氏,名噪一时,开业当天涌进无数人流,甚至引至交通瘫痪,可谓是繁华鼎盛,而现在……随着楚氏的破产,这里的商场也无人问津。”   记者的声音是带着惋惜的。   医院里很多人都在围着电视观看,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楚氏的迅速没落令行内外人士都感到不解,这或许将成为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记者继续播报着。 ☆、大结局(26)   “楚氏的迅速没落令行内外人士都感到不解,这或许将成为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记者继续播报着。   没落……   无人问津。   顾小艾像看到了小时候报纸对爸爸和顾氏的报道,一个曾在行业内引起无数关注、制造无数传奇的楚氏就这么没落了……   除了一时的报道……不会剩下任何的痕迹。   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小姐……别看了。”赫叔叹息着说道。   楚家已经败了,这是不可挽回的事实。   顾小艾到达病房的时候,梁暖暖已经半躺在病床~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   顾小艾进来的脚步声吵到梁暖暖。   梁暖暖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眼里聚敛了恨意,猛地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子,拿起身后的枕头就朝她身上砸去,将床头柜上凌散的一些生活物件都往她身上砸……   顾小艾站在那里,任由梁暖暖发泄,没有躲闪。   “小姐小心。”   赫叔把顾小艾拉到身后,她的额头被砸得刮出一道血迹,隐隐渗出鲜血,面容苍白,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生气,没有怪责……   双眸微微垂着,眼睫濡湿。   “顾小艾——”梁暖暖仇恨地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怎么你还不死?!”   顾小艾的身体颤了颤,抬眸看向梁暖暖。   梁暖暖抓下输液袋就朝她身上丢去,目光狰狞,充满了恨意,“我孩子没了,我连和世修的孩子没了!你满意了吗?把我们拆散成这样,你是不是特别满意?!”   “……”   输液袋狠狠地砸在顾小艾的头上掉落在地。   满意?   她有什么可满意的?她要他们分开吗?她要梁暖暖的孩子保不住吗?   赫叔站在一旁看得焦急,想拉开顾小艾,顾小艾去倔强地站在那儿,任由梁暖暖发泄情绪。   “为什么是我的孩子没了?!他是我和世修的孩子!他连一眼都没看到过我,就变成了一滩血……”梁暖暖撕心裂肺地大声斥骂着她,“你怎么还不去死?!你要是死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世修不会不要我的,我孩子也不会没有……”   顾小艾双手颤抖着,闭上眼,泪水淌落下来。   她的不作声让梁暖暖更加疯狂,梁暖暖直接冲下□□前扑到她面前,痛恨地瞪着她,“我告诉你顾小艾,我不会放过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把我的人生破坏了,你把我的家庭破坏了,你让我的丈夫和儿子都走了!”   “小姐你快走。”赫叔见势不好连忙挡住梁暖暖。   顾小艾抬眸,噙着泪光的眼静静地注视着梁暖暖。   梁暖暖眼里的恨意就好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十恶不赦的人,世界上最该千刀万剐最该去死的人……   看着梁暖暖痛恨到扭曲的面庞,在梁暖暖声声的质问和诅咒中,顾小艾忽然轻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苦涩到痛,痛到她直不起腰,眼泪从眼眶里划落。 ☆、大结局(27)   看着梁暖暖痛恨到扭曲的面庞,在梁暖暖声声的质问和诅咒中,顾小艾忽然轻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苦涩到痛,痛到她直不起腰,眼泪从眼眶里划落。   “我做什么了?”顾小艾缓缓地问道,声音沙哑,眼里透着一股绝望。   “你把世修和孩子还给我!还给我!”梁暖暖大声嘶吼,眼泪决堤。   看着她,顾小艾又问一次,“我做什么了?”   她做什么了?   她不想要眼前的局面,可她能控制吗?她不想要这一切的发生,她能阻止吗?   她没有做什么啊……   为什么全成了她的错,她没有想过会发展这一步,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一切都偏了?   她做错什么了?!   “顾小艾——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梁暖暖被赫叔挡着大声喊道。   撕心裂肺的声音……歇斯底里。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   顾小艾踉跄地倒退了一步,一步一步往后退去,转身离开。   “小姐你去哪?!”赫叔有些诧异地看着顾小艾纤瘦的身影,担忧地想跟上去,梁暖暖却还在发着狂,赫叔只能挡住她。   梁暖暖的声音在顾小艾耳边不断回响。   顾小艾脚步踉跄地往楼梯上走去,一步一步楼梯往上走……   也许真的是她错了。   是她没有资格,是她造成了这一切,是她间接造成了这么多的悲剧……   一切都是因为她,全部都是她的错,全部都是她的错。   如果她没有存在过,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厉爵风的母亲不会死,她爸爸不会死,楚世修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梁暖暖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死……   她一直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寻短见是最笨最傻的行为……   可她所谓的坚强,又带来了什么。   逞强地活着,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幸福和快乐,带来的只有身边人的灾难……   *************************   “嗯……讨厌啦……二少爷,别这样……”   “二少爷我都要走了,来来,亲一口。”   ……   厉家别墅的门口,厉爵斯压着一个女佣上下其手,吻住她的唇狂热地吻着,无视一切。   保镖正在忙碌地装箱子上车,童妈站在一旁看着无奈地瞥了厉爵斯一眼,这个时候,二少爷还有心情跟女佣调情。   十几部跑车驶进别墅,童妈迎了上去,“厉先生。”   门僮飞快地上前拉开车门,厉爵风修长的腿迈下车子,一脸的冷漠,眼里透着寒人的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在门口调情的厉爵斯。   厉爵风张开双腿走向前,抬起握枪的手将枪口抵在了厉爵斯的后脑勺上。   厉爵斯僵在了女佣身上,慢慢竖起双手做投降状,“三弟,这这种玩多了也不好玩。”   “少他妈玷污我的房子!”厉爵风冷冷地道。   “OK,OK……”厉爵斯慢慢往后退,厉爵风的枪口始终抵在他的头上,女佣吓得连忙跑走,厉爵斯的头动也不敢动一下,斜着眼睛看向厉爵风。 ☆、大结局(28)   “OK,OK……”厉爵斯慢慢往后退,厉爵风的枪口始终抵在他的头上,女佣吓得连忙跑走,厉爵斯的头动也不敢动一下,斜着眼睛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眼睛寒冽如冰,薄唇紧抿,那样子仿佛随时准备叩动板机。   Shit。   自己的女人被玷污了,拿他来撒气……他又没动顾小艾一根汗毛。   “三弟,反正我们都要走了,这房子玷不玷污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厉爵斯打着哈哈说道。   “砰——”   一声枪响在他耳边炸开,震耳欲聋,弹壳掉落在地。   厉爵风放了个空枪。   盯着地上的弹壳,厉爵斯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搞什么?!他还真的开枪?!   “我的东西你碰不起!”厉爵风的声音从喉咙里冷冷地逼出来,对着空地连连开枪,一直到没有子弹为止。   “……”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厉爵斯僵得身子一动不动,耳朵都已经耳鸣,厉爵风斯抬眸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站在那儿,身影冷冽,笼罩着一层阴霾,一张脸冷得跟块冰一眼,眼里的恨意却浓烈得明显。   他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楚世修吧?!   “行,我碰不起,我不碰,我不敢碰……”厉爵斯深呼吸着连连后退,退到一旁,不敢和厉爵风站在一起。   这个疯子……   为了兔子,他都快着魔了……   “砰——”   厉爵风猛地一把将枪狠狠地甩到地上,胸口因为沉重的呼吸而起伏着,眼眸深不见底,浓烈的恨意让厉爵斯都感觉到了怕意。   他这个三弟,疯狂起来他招架不了,自保都难。   厉爵斯不出声地看着厉爵风,厉爵风身上的压抑、恨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从其他男人床~上下来,这种感觉……谁受得了。   楚世修这个时候……应该早死一百次了吧?!   “三弟,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欧州?”厉爵斯出声,没有提楚世修这三个字,这是地雷、禁区……   “你要走自己先滚回去!”厉爵风冷冷地道,凌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径自走进别墅,脱下身上的外衣砸到地上。   童妈默默地跟在后面捡起,无声地叹了口气。   厉爵斯皱了皱眉,连忙跟上去,“我必须把你一起带回去,不然父亲会把我揍残废!”   他可不敢挑战父亲,死没什么可怕,可怕的是半死不活。   厉爵风走进大厅里,望着空空荡荡的房子,这些都是他的,他容不得任何人来玷污,谁都不能碰他的东西……   楚世修死了。   他却没有报复的快~感,他的东西被碰了,他的人也被碰了,死一个楚世修又怎么样,楚世修再死一百次都换不回来!   他当时应该多补几枪才对!   “三弟,想什么呢?我跟你说,父亲一向都习惯了命令人,这次算是格外开恩跟你做交易,给你解毒剂,帮你解决楚氏,帮你从中央那边脱身,现在他让你一个星期之内回去,你就必须回去。” ☆、大结局(29)   “三弟,想什么呢?我跟你说,父亲一向都习惯了命令人,这次算是格外开恩跟你做交易,给你解毒剂,帮你解决楚氏,帮你从中央那边脱身,现在他让你一个星期之内回去,你就必须回去。”   厉爵斯站在他身后说道,“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必须执行,否则我们两个都完蛋。”   “滚开!”   厉爵风回过头冷漠地瞪他一眼,径自走在大厅里,手按在沙发背上。   他喜欢拥着顾小艾坐在这张沙发上看电视,喜欢顾小艾剥好了桔子喂他吃,喜欢顾小艾被他压在身下时无奈的表情……   就这么分开,只能这么分开……   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接起来就听到里边一个声音焦急地响起,“厉总,您让我跟着顾小姐,我感觉她样子不太对劲,她往天台上走了……”   天台?!   “那赶紧给我抓她回来!你蠢吗?!”   “来、来不及了……”对方吓得哆哆嗦嗦地说道,“她、她坐到边上去了……”   坐到边上去了?!   母亲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又在眼前上演,厉爵风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心跳近乎停止,拔起腿就往外跑,“把手机给她!你把电话给她!”   厉爵风从厉爵斯身旁跑了出去。   “喂……”厉爵斯连拉都拉不住他,“你又要去哪,我们要准备回欧州了!”   这个三弟,到底搞什么鬼?!   该不会这个时候还去找兔子吧,他想让父亲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吗?!   *************************   医院的层顶很高,风更加显得萧瑟,天空下的空旷,颜色很寡淡……   顾小艾坐在天台边上,一双眸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妈妈站上楼顶的时候也绝望到了极点吧,她和楚天明有染,她替楚天明整垮爸爸的公司,把自己的家给生生拆散……   现在想来,那时候她和楚世修订娃娃亲,妈妈是最开心的一个。   可能她看到自己和楚天明的孩子能结合在一起,就等于他们在一起……   妈妈很爱楚天明,为了楚天明,她付出一切。   可最后,为爱不顾一切的她什么都没得到,只能选择结束生命……   顾小艾忽然有点明白妈妈了。   有时候爱情,为什么一定跌破头都要去追求?明知是一段不可能的爱情,为什么还认为只要努力,就可以在一起?   天台的风刮过脸庞,让顾小艾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在厉爵风的生命里,给他抹上一笔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果她没有重新闯进楚世修的世界里……   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妈妈,全部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她果然有妈妈的基因,自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爱,却在过程中伤痕累累,伤害更多的人……   往下面望去,那些纸飞机还在空中飞舞,顾小艾的双脚踩在天台边上,准备站起来。   “顾小姐不要……顾小姐你别冲动!”一个惊慌的声音忽然传来,阻止了她。 ☆、大结局(30)   “顾小姐不要……顾小姐你别冲动!”一个惊慌的声音忽然传来,阻止了她。   顾小艾转过眸,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儿,满头大汗地看着她,想靠近她又不敢走近,“顾小姐你冷静点,你冷静一点,什么事都好说……”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他。   那男人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摁开手里手机的扩音。   “顾小艾你给我下来!你马上给我下来!”   厉爵风恶声恶气的吼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顾小艾紧抿着唇,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她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还听到厉爵风跟她讲话……   “顾小艾!你马上下来!听到没有?!”   厉爵风在电话那端大声吼道,从手机里传来都很响。   顾小艾收住了脚,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小艾,你给我接电话!你让我听你的声音!”厉爵风大声喊道。   回答的只有强烈的风声。   顾小艾坐在天台边上哭得泣不成声。   厉爵风又在电话里吼道,“顾小艾!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你给我下来!”   男人站在那里拿着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厉、厉总……顾小姐没有下来……还在上面坐着呢……”   “顾小艾你等我!你等我过来!”厉爵风立刻大声吼道,“你今天要敢做傻事,我——”   “我”字一出口,厉爵风没了下文。   已经没什么可威胁她的了……   她已经沦落到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可以要胁到她的。   “厉爵风……”顾小艾忽然出声,沙哑的嗓音,男人见状立刻往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更好地收录她的声音,“你讨厌我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   也许是她声音太小,厉爵风没有听到。   也许是她的问题他不想回答,因为怕刺激到她。   顾小艾的眸光黯淡,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坐在天台边上。   “这个问题我当面回答你!”   嘹亮的声音传来,在天台上响起。   顾小艾愕然地转过头,就见厉爵风气喘地站在天台上,远远地瞪着她,英俊的脸,完美的弧线绷得紧紧的,一手撑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一手指向她,恶狠狠地道,“顾小艾你立刻给我下来!”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可能跟我讲话了,不可能再原谅我了。”顾小艾说道。   她以为她会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步上妈妈的后尘。   ……   原谅?!   死女人,他从来没有怪过她,要原谅个鬼!   “我不听你废话!你给我下来!”厉爵风喘着气走向她,一手伸向她,顾小艾坐在那里身子颤了颤。   厉爵风的瞳孔瞬间紧缩,不敢再往前一步。   母亲在眼前跳楼的场景跟眼前的画面交织着,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不能死,她不能跟他母亲一样选择同样的方式在他眼前死去!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爱的女人在他面前死去!   “你讨厌我吗?”顾小艾又问了一遍,泪水涌出眼眶,额角的伤口渗出鲜血缓缓往下滴淌。 ☆、大结局(31)   “你讨厌我吗?”顾小艾又问了一遍,泪水涌出眼眶,额角的伤口渗出鲜血缓缓往下滴淌。   眼前这张脸她想念,想念得心疼。   厉爵风跟她决绝地分手,一直抗~拒她的接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让她死心……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厉爵风。   她不想要这种方式……她不想再多亏欠一个人,既然他已经对她绝情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不讨厌你!顾小艾,你下来!”厉爵风沉着声音说道,乌黑的眸里带着恐惧。   真的不讨厌她吗?   真的不讨厌她的所作所为吗?   见顾小艾不说话也没有下来,厉爵风的额上冒出冷汗,大吼一声,“是不是要像我妈那样死在我面前你才甘心?!”   ……   厉爵风吼得声音在颤抖,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顾小艾望着他,他眼里的恐惧是真实的,顾小艾无法克制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听,我要你下来!我要你活下去,听到没有?!”厉爵风大声喊道,喊得声音都破了。   “厉爵风。”顾小艾轻声唤他的名字,“我以前一直都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我到现在才明白她当时有多绝望……”   绝望到除了死,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也只有死,才能忏悔和赎罪。   厉爵风站在那儿望着她,她的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黯淡无关,连声音都是苍白而嘶哑的。   绝望?!   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绝望了吗?!就算全世界都没了,她也一样可以活下去的。   “顾小艾,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你必须活下去,听明白了吗?”厉爵风按捺着不安的心跳,又向前进了一步。   顾小艾没有阻止他,任由他靠前一步。   坚强……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我以为只要自己勇敢,就能得到想要的幸福,我以为自己一直是个不会去害人的人,我以为我要追求的不妨碍任何人……”顾小艾缓缓说道,眼泪淌进嘴里苦涩得厉害,“可我偏偏伤害了所有的人……”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没有做错!”厉爵风又走近她一步。   “你母亲在你眼前跳下去的时候,你没有恨过我么?”顾小艾苦涩地问道。   厉爵风的脚步僵在那儿,眼中一滞。   顾小艾明白,他恨过她的……   是她改变了他的价值观,改变了他人生的选择……当她丢出那一枚硬币的时候,就羞辱了他的自尊,改变了他……   所以他才会在九年后的重遇,就强~暴了她。   他很恨她……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会改变自己的……她不会再那么做了,可是发生的就已经发生了,没人可以改变自己当初的决定……   逝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哪怕她愿意替他们去死。   “其实……我一直都是错的。”顾小艾苦笑一声,“梁暖暖说得没错,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大结局(32)   “其实……我一直都是错的。”顾小艾苦笑一声,“梁暖暖说得没错,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如果她一开始就不存在,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了……   厉爵风垂下了手,五指握拢成拳,“你没有错,顾小艾你听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   没有再提的必要!   他要她能活下去,不是要把她逼上绝路!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眼泪又一次涌出来,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已经错了很多了……   “顾小艾,当年,我朝我妈下跪,我求她不要跳楼,可她还是在我眼前跳下去了。”厉爵风盯着她的脸说道,“我不会再求人了!我不会给你机会在我面前跳下去!”   说着,厉爵风望向一旁,猛地朝另一边的天台边上飞快地跑过去,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厉爵风已经站到了天台的边缘。   顾小艾完全呆住。   厉爵风往下面望了一眼,慢慢转过身来面向她,鞋就在卡在边缘,“顾小艾,我比你沉,如果跳下去,我想我比你先死!”   如果跳下去,我想我比你先死……   “……”   顾小艾的心口被狠狠地捶着,痛到发麻。   风吹过,厉爵风身上的衣服跟着浮动,朝她张开了双手,目光深邃地望着她,透着一股决绝。   他说到做到,他不是在吓唬她。   顾小艾清楚,他真的会跳……   可是为什么……   顾小艾从天台边上站起来,脚有些发麻,风吹着她纤瘦的身子仿佛一吹就能落下……   往下望去,顾小艾才发现她这边楼下已经聚集了消防车和大批的围观人群,气垫已经放好……   而厉爵风那边,什么都没有。   摔下去,他必死无疑。   “你连死都愿意陪我一起,为什么还要和我分开?!”顾小艾哭出来,“为什么让我把一个携有H1EV23的孩子生下来,不让我见他一眼,就让他离开了我?!”   连死都不怕,他爱她的,对吗?   “我要你活下去!”厉爵风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在风里格外响亮,目光直直地定在她身上,“顾小艾你听着!我要你活下去!你要死!你要忏悔!你要赎罪!我可以替你!”   说着,厉爵风又往后退了退。   ……   顾小艾的心跳骤停,震惊地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用疯狂来诠释。   你要死!你要忏悔!你要赎罪!我可以替你!   ……   “我们已经分开了!我不用你替我赎罪!”顾小艾大声喊道,沙哑地不像出自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厉爵风看着她沉默,没有说话。   “厉爵风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   一个间接害死他母亲的人配不上他,一个和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第的人配不上他……更不值得他来替她赎罪。   她不配。   “……”   厉爵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一点一点往后退,眼底没有一丝惧意。   一点一点倒退……   风吹得很大,他的衣角翻飞,发出很响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掉下去一样。 ☆、大结局(33)   风吹得很大,他的衣角翻飞,发出很响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掉下去一样。   顾小艾服输了,挪动着脚跳下边缘,双脚踩在天台上,双腿疲软地弯下来,瘫坐在地上,双眼惊恐地望着他,眼泪迷了视线。   她又输了。   在厉爵风的面前,她从来没有赢过……他能狠到对自己都不在乎,可她在乎。   “砰——”   厉爵风长腿一跨,轻轻松松地从边缘跳了下来,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沉。   顾小艾哭得无声,嘴里尽是眼泪咸涩的味道。   他为什么不干脆恨她恨到底,他为什么不干脆对她绝情绝到底……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让她无力承受的话……   她配不起他这样的疯狂……   她更不配他以死相陪……   厉爵风蹲到她面前,扯了扯领带,让呼吸顺畅一些,完美底子的五官,一双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蓦地伸长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   顾小艾的身体震了下,已经没有力气的身体任由他抱住,他怀里的炙热传递到她身上,她的头被他按在他的胸膛,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顾小艾被他紧紧拥住,真实的温度让厉爵风倒吸一口气。   她今天要是真跳下去,他也不用活了……   他是真的被她吓到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走绝路的女生,小时候家道中落,长大被爸爸利用……她都挺了过来,没有想过死,那样的逆境她都可以生存下去。   可刚刚她却……   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身上的绝望和灰心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生存的信念。   他怕她死,他怕她跳下去,像他的母亲一样,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他拦都拦不住,抓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幸好,顾小艾不是他母亲。   她还在乎他……在乎他的生死。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用自己来逼我妥协?!”顾小艾靠在他胸膛上声音撕哑地问道。   上一次也是这样,为了不让她走,他可以朝自己开枪……如果那次她走了,现在的结局是不是又会改写?   这一次又是这样,她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逼迫她,逼迫她活着……   无论怎么样,她都被他轻易地掌控着,无力反抗。   “我没有逼你。”厉爵风嗓音低沉而磁性,单膝跪在地上深深地拥抱住她有些微冷的身体,“你要是还想跳下去,我不拦着,但我保证自己会比你先死。”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这是他给自己的保证……   他花尽力气只是要她活下去,如果她拒绝生存,他不会再承受一次母亲在他眼前跳下的瞬间,他会比她更快结束自己的生命……   ……   你要是还想跳下去,我不拦着,但我保证自己会比你先死……   *************************   祝端午节快乐……记得吃粽子!还有要乖乖地关注《33日索情》的更新哦! ☆、大结局(34)   你要是还想跳下去,我不拦着,但我保证自己会比你先死……   专属于厉爵风的霸道、蛮横、张狂、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就连她的生命,都要被他一手掌控着,没有生或死的自由,她的心任由他的摆布,没有自我……   到这一步,她不知道还该怎样走下去。   厉爵风紧紧地把她护在怀中,替她挡去天台上的大风,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一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厉爵风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一步步走下天台。   他心脏强有力的心跳像一支强效的镇定剂一样,让顾小艾安静,让一切都慢慢归于平静。   厉爵风将她抱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周围充斥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厉爵风在她面前蹲下来,黑眸紧盯着她,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口,低沉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厉爵风在她面前站起来转身离开。   顾小艾条件反射地伸手想去抓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顾小艾的手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配不上他。   她没有资格再一次去要幸福,她要不起,也拥有不起。   眼眶里的暖流淌下,顾小艾伸手抹去,脸上依然苍白,未来是怎样,她想不到,眼前又会怎样,她也不明白……   厉爵风明明在她身边,她却已经感觉不到他是属于她的男人……   她像是站在了一块空白的地方,周围全是白色,空空荡荡的。   ……   厉爵风站在饮水机前,水漫延过他的指尖他才发觉水已经满了。   从饮水机旁走过去,只见顾小艾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地上,额头上还有伤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卑微……   她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离开。   如果他一个转身,她就寻短见做了傻事……他还有什么走的必要,不如陪着一起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顾小艾视线恍惚地看着那双修长的双腿,没有抬起眼,厉爵风已经再一次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手上端着一杯水。   “谢谢。”   顾小艾张了张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微烫的水滚进喉咙里,温暖了胃。   “顾小艾,你的命不能死在自杀上!”厉爵风盯着她哭红的眼睛说道,每个字都从唇齿间逼出来的一样,很用力,眸子认真而充满霸道。   也许是她和厉爵风都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以都对自杀这种消极的方式都充满了不满和愤恨。   她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妈妈一样爬上高楼,如果不是厉爵风,她现在……已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顾小艾端着手中的杯子,手指慢慢握紧,看着厉爵风的黑眸,眼眶再次泛红,“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在学校前的马路上,他告诉她当年的真相,毫不犹豫开车离去的画面……   在游艇上,他看到她穿着楚世修的衣服时,震惊后决然离开的背影…… ☆、大结局(35)   在游艇上,他看到她穿着楚世修的衣服时,震惊后决然离开的背影……   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在他面前,她已经无地自容,已经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我不见你你就活不下去了?!”厉爵风的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不悦,目光有些阴鸷,“顾小艾,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活下去!”   没有他,她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呢……   顾小艾双手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暖自己的胃,眼眶红得不像话。   “你还会不会寻死?!”厉爵风语气强硬地问道,“会不会?!”   顾小艾抬了抬眸,毫无色彩的一双眸子,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   以后的路怎么走,她不懂……   她要活在这种愧疚感中多久,她不懂,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负了一身的债,急于偿还……   好好生活下去……对她现在来说太难了。   她撑不下去,也逞强不下去……   “走!”厉爵风抢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拉起她带着血污的手就走。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掌包覆,他的手指修长,有着炙热的温度,灼烧着她的手……   顾小艾抬头看向他的脸,英俊完美的眉眼,眉角有着一条伤疤,破坏了他的棱角……这一张脸,她已经不敢去触碰,没有脸再去接近……   原来,她对谁是亏欠的,亏欠了那么多。   厉爵风将她拉进一间诊室,顾小艾坐在那儿任由医生替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厉爵风幽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直紧迫地盯着她。   “哈喽……”   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没有转头也知道是厉爵风的二哥——厉爵斯。   只有他的声音才会充满流里流气。   “怎么了兔子?受伤了?”厉爵斯的脸突然冒到她面前,一张混血的脸特大号地放大着,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太过突然,顾小艾被惊得身子往后缩了缩,愕然地看着厉爵斯。   “你要死啊?!”厉爵风厌烦的吼声立刻响起来,“滚开!”   ……   这火气……   他这哪像是要跟兔子分开分手的样子,他这样女人会死心才怪!   厉爵斯的眼色沉了沉。   “老三的脾气真不好!兔子,我借他用一下。”厉爵斯朝顾小艾挤眉弄眼着,耸了耸肩,说着朝厉爵风走过去,“走吧。”   “别来烦我!”厉爵风冷冷地睨他一眼。   “你不会希望我在这跟你说话吧?”厉爵斯的语气很懒散,往顾小艾的方向瞥了一眼。   厉爵风咬了咬牙,瞪着厉爵斯站了起来,兄弟两个一前一后走出去,厉爵风把门带上。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顾小艾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眼底有着苦涩,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   一出诊室,厉爵斯就激动地嚷了开来,英文和中文并着一起乱用,“Why?!你还要和兔子纠缠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父亲对你太宽容了,都没针对你?你想求证父亲的心狠手辣不要挑这个时候!” ☆、大结局(36)   一出诊室,厉爵斯就激动地嚷了开来,英文和中文并着一起乱用,“Why?!你还要和兔子纠缠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父亲对你太宽容了,都没针对你?你想求证父亲的心狠手辣不要挑这个时候!”   “说够了没有?!”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厉爵斯急起来一大堆的英文往外冒,“父亲当年怎么对我你也清楚,你是不是也要走我那条路才满意?!”   父亲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父亲不会饶过他们。   厉爵斯叽哩呱啦地说着,厉爵风垂在身侧的手握拢成拳,越握越紧,脸紧绷着,眼里迸射出寒冽的光。   “三弟,你跟我回欧州!你不能再和兔子纠缠在一起,这对你们都不好!”厉爵斯激动急切地说道。   老三算是一个果断的男人,可和兔子分手这一件简单的事,他一次一次又办糟,明明把人家甩了,还要偷偷回去看着她,关注着她……   明明要走了,还要回来给她治伤……   “无所谓!了不起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厉爵风忽然说道,语气决绝。   “……”厉爵斯傻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厉爵风没再说话,眼神凌厉地盯着他。   如果顾小艾活不下去,他和儿子又为什么一定要活下去?   “在这个世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见厉爵风不说话,厉爵斯气得剁脚,“一起死,一起死的不是爱情,是懦弱!”   “……”   “我当年不想死吗?我拿枪对准自己,差点就开了,可我还是活下来,她不想我死!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让我有半点事!”厉爵斯反应激烈极了。   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让他有半点事……   厉爵风的眸光微微浮动。   顾小艾看到他踩上天台边缘的时候,还是妥协了,她不怕死,可她怕他死……   厉爵风转身走去诊室,厉爵斯立刻搭住他的肩,“三弟,你能不能别再执迷了?!走到这一步你还要回头?你们都可以活下去,为什么还要抱着一起去死?!”   厉爵风冷着脸一把扫开他的手,目光凌厉地看着他,“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   ……   顾小艾额头上的伤口很小,医生稍稍处理一下,贴上一块创可贴便好了。   顾小艾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听到厉爵斯在气急败坏地朝厉爵风喊,“我是你二哥!我是为你好,不是要害你!”   门突然被顾小艾拉开。   厉爵风和厉爵斯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厉爵风的脸色冷峻,目光深沉,看不出有什么。   厉爵斯一改平日的玩世不恭,整个人显得很火大,双手插在腰间,见到顾小艾时才勉强勾出一抹笑容,朝她招了招,“Hi,兔子。”   “……”顾小艾静默地看了一眼厉爵风,他们在吵架,从他们的脸上她得不到任何的故事梗概……   厉爵风忽然大步朝她走去,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去。 ☆、大结局(37)   厉爵风忽然大步朝她走去,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去。   “三弟!”厉爵斯喊道。   厉爵风充耳未闻,拉着顾小艾就走,背影漠然。   厉爵斯气得抬脚踹强,图一时的甜蜜,用生命来做代价,这个老三是不是脑子有病!   ……   厉爵风攥得她的手很紧,步伐有些急匆匆的。   顾小艾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走,没有出声。   绕过医院大门时,赫叔笔直地站在那儿,见到顾小艾走过来赫叔立刻90度鞠躬弯腰,“小姐。”   厉爵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停下步来。   “梁暖暖呢?”顾小艾问道,赫叔不是在照顾梁暖暖么?   “她已经走了。”赫叔恭敬地答道。   “走了?!”   梁暖暖刚刚流产就走了?!   挣脱开厉爵风的手,顾小艾转身就往回跑,跑回梁暖暖的病房里,里边本来被摔得狼籍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床~上没了梁暖暖的影子。   梁暖暖真的走了?!   “我去倒垃圾回来,梁小姐就不见了。”赫叔从外面走进来,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顾小艾,“这是梁小姐留下的。”   顾小艾接过一看,是塞在床尾的病人资料单,上面梁暖暖的每个字都穿透纸背——   顾小艾,该死的人是你!我不会放过你!   梁暖暖写这些字的时候一定恨不得杀了她……顾小艾闭了眼,唇抿得紧紧的。   蓦地,手里的纸被厉爵风一把夺过,厉爵风瞬间将纸撕成碎片丢到地上,目光冷如寒潭,透着杀人的光。   顾小艾有些恐惧他眼里这样的光,声音低哑地道,“你别去碰梁暖暖。”   她现在已经不懂谁是谁非,不懂很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如梁暖暖所说,她已经认为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不想再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她已经背负不起任何的罪过。   “姓梁的要是来杀你?!”厉爵风瞪着她,这女人是怎样,别人把话写成那样,还让他别碰?!   她就不怕梁暖暖来报复她?!这种事梁暖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   杀她?   那不是正好么?   她的生命就不用结束在自杀上了……一报还一报,不是么?   看着地上一地的碎纸屑,顾小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别碰她,她刚流产,不会有力气对付我的。”   “……”这蠢女人,还要给别人喘息疗伤的时间?!然后再等着别人来杀她?!   “你也别再去找楚世修了。”   顾小艾又说道,楚世修想离开便让他离开,面对着她,楚世修更加不好受,她也无法再面对楚世修……   一个因为太过爱她却把她爸爸害死的男人。   这笔账,永远都算不清楚。   楚家败了。   楚世修下落不明,楚世修的孩子没了……   她爸爸也死了……顾、楚两家的恩怨就这样最极端最可悲的方式了结了……   “……”   厉爵风站在原地,性感的薄唇紧紧抿住,没有说话。   要是顾小艾知道他已经把楚世修杀了……肯定又认为是自己造成的。 ☆、大结局(38)   要是顾小艾知道他已经把楚世修杀了……肯定又认为是自己造成的。   他不明白,什么事都不是她做的,她却把一切的罪孽感都揽到自己肩上扛着,她以为她的肩膀扛得住么?   ……   顾小艾低下眸走出去,厉爵风走在她的身旁,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有些空灵。   “你回去吧。”走出医院大楼,顾小艾才声音极小地说道,仿佛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回去?!”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惊愕,自从分手后,这女人一直追着他的脚步,一直想挽回,现在却会对他说回去……   她已经不会再争取了,是么?   “你不是很忙么?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顾小艾淡淡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空洞。   “……”   厉爵风的沉默让顾小艾也再找不到什么话说,走到这一步,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她对他的歉疚超过了一切。   顾小艾深深地看了一眼厉爵风,努力记住他的五官,努力将他的脸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如果她能就这样活下去,这张脸应该会是她唯一的动力……   “再见。”   顾小艾说完,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地往前走去,医院的大楼前掉了满地的纸飞机,清洁工正在清理……   顾小艾看着地上的一架架纸飞机,视线恍然,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顾小艾——”   厉爵风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顾小艾没有停下脚步,手却被人从后紧紧拉住,没有回头,厉爵风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突来的撞击让顾小艾的背有些疼。   厉爵风双手缠住她的双臂,将她拢在自己的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帽子上,紧紧地圈住。   心,跳漏了一拍。   顾小艾双眸空洞地望着前方,眼眶酸涩。   这样的拥抱她那么期望过,现在她却已经不敢拥有了。   顾小艾抬起眼,不让眼泪落下,“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所以不用再抱着她了……   不用害怕她会怎样,她能在这时候看到他,她已经很意外了,他甚至肯陪她一起去死……她不会再寻死了。   “顾小艾,你不是想和我再在一起么?”厉爵风拥紧了她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低下头唇贴在她的帽子上……   再在一起?   顾小艾摇头,眼眶酸涩得几乎要掉下泪来,“我配不上你。”   她也不敢再奢望在一起……   “只有你配得上我!”厉爵风猛地攥着她的手臂将她转过身来,低下头要去吻她。   顾小艾慌乱地后退一步,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厉爵风上前要抓她,顾小艾连连倒退,“厉爵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不用同情我。”   她已经这样了,够了,不敢再奢望他的感情……她也没资格再获得爱情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同情你?!”厉爵风吼道,眉拧得紧紧的。   “如果今天我没有爬到天台上,你会来找我吗?”顾小艾问道,一双杏目直直地看着他。 ☆、大结局(39)   “如果今天我没有爬到天台上,你会来找我吗?”顾小艾问道,一双杏目直直地看着他。   “……”厉爵风沉默了。   顾小艾苦涩地笑出来,“所以,你不用陪着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不用担心。”   真的不用担心……   他今天能来,她已经被他震憾了。   对她,他或许还是有感情的,他不想让她死,甚至肯陪她一起……到这里足够了,他做的足够了,她不敢奢望更多,也要不起更多。   她没有资格。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她没有资格要幸福……   “顾小艾——”   “厉爵风,谢谢你。”顾小艾由衷地说道,“谢谢你不怪我,谢谢你今天还愿意来。你做的足够的了,不用再多了。”   至少她还知道,当她想死的时候,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不希望她离开的……   泪水糊了眼睛,让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顾小艾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步伐有些踉跄。   厉爵风望着她的背影,背影单薄得让他的心一阵一阵抽疼。   他单方面做下的决定要她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隐瞒和承担……   满地五颜六色的纸飞机,顾小艾踩在上面离开,身影纤瘦,随时能倒下来一样,以前的她眼里有倔强、有骄傲、有高高在上千金小姐的姿态……   事到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骄傲都已经褪得一干二净。   是他强行闯进她的世界,是他霸道地加入她的生命,再将她推开……   如果真的要为妈妈的事有罪要赎,她已经赎够了。   ……   顾小艾脚下一个不稳,人差点摔下来,却还强撑着往前走去。   厉爵风目光凝结在她的身上,身侧的手握拳握得死紧,胸口闷得就快炸开来一般……   “顾小艾!”   厉爵风忽然大吼一声,顾小艾的身影僵在原地。   厉爵风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一把攥过她的手臂将她拉回来,双手捧住她的脸,不由分说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以吻封缄。   “唔……”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厉爵风的手却将她禁锢得牢牢的,挣不开、逃不开……   顾小艾被迫地仰着头,厉爵风的唇压在她的唇上,不顾一切地炙热狂吻,柔软的舌蛮横地抵进她的嘴里,舔~吮着她的味道,汲取她的一切……   掌心的热度在她脸上近乎是烧灼一般,他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脸上,那么近,她的身上笼罩的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医院大楼前人来人往,不时有人驻足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顾小艾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挣扎,厉爵风不悦地蹙了蹙眉,直接将她推到一旁的大树上,坚实的胸膛压住她的身体,更加用力地吻她,更加狂热而不顾所有的……   顾小艾被钳制得连动也无法动弹。   医院楼上的窗口,厉爵斯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目光深邃,无力地抚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厉爵风放不下,谁劝得住?一个人非要下地狱……谁又拦得住?!好好享受这掉入地狱前的缠绵吧…… ☆、大结局(40)   厉爵风放不下,谁劝得住?一个人非要下地狱……谁又拦得住?!好好享受这掉入地狱前的缠绵吧……   厉爵风含住她的唇霸道地吮~吻,她的唇上还带着眼泪的咸苦,味道并不好,却让他上瘾。   “不……唔……”顾小艾皱紧了眉。   厉爵风在她的唇肆虐狂吻,霸道蛮横地不容反抗。   他的感情离开的时候无情而决绝,来的时候却又浓烈。   慢慢地,顾小艾不再反~抗他,任由他吻着,久到她以为时间就这么静止下来的时候,厉爵风放开了她。   四目相对。   厉爵风吻上她的眼,将眼泪一一吻去,低眸专注地看着她的眼,“顾小艾,如果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就别再哭了。”   顾小艾有些愕然地看着他,“为什么你又变了?”   一会分开,一会复合,每次都只能他说了算。   “……”厉爵风抿了抿嘴,“那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管?!”   “阿修给了我解毒剂的配方,之前他是不是用配方来威胁你跟我分开?”顾小艾问道,这是她一直想问的事情……   厉爵风的黑眸动了动,“就算是。”   “就算?!”顾小艾不解,什么叫就算,那楚世修到底有没有逼过他?   厉爵风没有回答,不耐烦地道,“顾小艾,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   顾小艾退缩了,“不要,厉爵风,现在不用你说,我都知道自己脏了,我也没有资格再站在你身旁,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她没有资格获得幸福,就这样结束吧……她一个人简简单单地消失,不拖累任何人。   “什么叫这样?!就哪样?!”厉爵风愤怒地吼道,眼里迸射出寒冽的光。   “就这样结束……”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想从他身边离开,却被他禁锢在他和树中间,不能动弹。   “结束?!现在我不允许就这样结束,行不行?!”厉爵风霸道地瞪着她,脸上的神情不容反驳,身上的气势压人。   “为什么每次做决定的只能是你?”顾小艾看着他的脸反问,“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可怜我,我脏了,也是我间接害死你母亲,我也没有脸再站在你面前。”   “……”   “你不让我死,那我不会再寻死了。”顾小艾沙哑地说着,眼眶又一次泛红,“所以你真得不用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   她知道他放不下她。   可如果他真得非常爱她,就不会在她想要寻死的时候才出现,如果今天她不爬上天台,他不会出现在的,因为他没想过和她复合……   他的心里一定有道坎过不去。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勉强他和她在一起?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纠缠他了,她不敢再奢求了……   这时候跟她说和好,她没有勇气去接受。   “脏?!好,顾小艾你告诉我,你是心甘情愿和楚世修上~床的?!”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嗓音阴沉。 ☆、大结局(41)   “脏?!好,顾小艾你告诉我,你是心甘情愿和楚世修上~床的?!”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嗓音阴沉。   如果她的是脏,那他的荒唐史算什么?!她在他面前,白纸一张而已,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是想怎样?!   厉爵风就这么赤~裸~裸地把问题问了出来……   心甘情愿和楚世修上~床?   怎么可能……   她心里爱的是谁他再清楚不过……   顾小艾紧抿着唇,眸光黯淡,没有说话。   “顾小艾!你把这件事情忘掉!”她要忘掉!他也要忘掉!楚世修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不能再成为他们之间的心结。   “我忘不掉。”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眼泪无声地落下。   她永远忘不了楚世修撕开她衣服的那一刹那,也忘了自己穿着楚世修的衬衫去开门和厉爵风视线相撞的一刹那……   她根本是个可怜的笑话。   “我帮你忘掉!”厉爵风蛮横地说道,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住,霸道地威胁着她,“你把姓楚的给我彻底忘了!”   把楚世修忘了?   她没那么个本事,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发生过这么多事,忘记楚世修在游艇上对她说的那些话,忘记梁暖暖声泪俱下控诉她的样子……   “阿修的孩子……没了。”   “他的孩子关你什么事?!”她的歉疚感为什么还要用到楚世修的孩子身上来?!   顾小艾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微弱地说道,“阿修说是我把他逼这一步,梁暖暖说,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想她是错的,错得离谱,她没有报复楚家的心,却把楚家彻底拆散了……   “顾小艾,我还是那句话,真要用死来解决,我替你死!”厉爵风把她搂得紧紧的,替她承担去一切……   真要用死来解决,我替你死。   ……   顾小艾的心疼得让她更加想依偎着他,“厉爵风,别对我这么好……”   别再对她好了……   她不值得,即使她现在活着,她也只是行尸走肉。   “我不对你好还有谁对你好?”厉爵风霸道的语气降下来,嗓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拂过她的心口,扫开那一抹痛。   我不对你好还有谁对你好……   这样的话现在听来真得很像在可怜她……   顾小艾靠在他肩上还喃喃地说了些什么,语无伦次的,声音越来越小……   厉爵风努力想分辨清她说了什么,但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片断:我脏……我不配……我没有资格……别对我好……真的别对我好……   ……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了?!   很久,厉爵风才发觉她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站着也能睡着,又是H1EV23发作,她要是再不接受治疗,随时会瘫痪……   他不能让她继续颓废下去。   他不能让她继续自卑下去,不能让她执拗地认为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这样,她活不下去。   厉爵风将她横抱起来,转身离开,周围已经围了一堆的人群,厉爵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看什么看?!” ☆、大结局(42)   厉爵风将她横抱起来,转身离开,周围已经围了一堆的人群,厉爵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看什么看?!”   人群立刻自动分开一条道来。   厉爵风抱着顾小艾离开,冷漠地看着有些人拿着手机对准自己,凌厉的眼神立刻杀过去,放下顾小艾,厉爵风拿出手机拨打出去电话,“厉爵斯,你还不下来给我解决?!”   他不想成为明天八卦头条的谈资。   “……”电话那端的厉爵斯沉默了两秒才问道,“你确定你要选这条路?”   花了那么大的心血……   现在一切都绕了回来,他真的抱了必死的心么?   厉爵风顿了顿,没有犹豫地道,“我已经选了!”   ……   “OK,Goodlucktoyou。”厉爵斯有些无力地说道,“我会帮你把围观人群处理好的。”   厉爵风二话不说挂上了电话。   *************************   33天纪念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厉爵风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目光专注地盯着床~上熟睡的顾小艾。   她一张脸上哭过的痕迹特别明显,小巧的鼻子都是微红的。   厉爵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指尖停留在她的脸上,划过她长长的眼睫毛……   顾小艾睁开眼,厉爵风朝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唇角微微勾起,妖冶极了。   顾小艾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立刻闭上眼去,以为自己在做梦,片刻再一次睁开眼来,厉爵风脸上的笑容没有消散。   邪气而魅惑,一双黑眸透出让人难以抗~拒的深情。   他在对她笑……   顾小艾呆滞地眨着眼睛,昏睡后的思绪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完美的脸,五官深邃,剑眉星目,就这么坐在床边深情地注视着她。   仿佛他的眼里就只容得下她一个人,对她,他只有宠溺。   空气的暧昧不胫而走。   厉爵风的指尖在她脸上轻轻刮着,“醒了?”   磁性而性感的声音将顾小艾拉回现实,所有的一切再度在她空洞的脑中游走,残忍地提醒着她发生过无法抹灭的一切……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一抬眸就见到墙上挂的卡通蕃茄摆饰正咧着嘴冲她笑,笑得没心没肺,笑得没有烦恼。   这里是33天纪念酒店。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顾小艾问道,声音沙得厉害。   “你不喜欢?”厉爵风反问。   这是他给送她的礼物……仅管,送礼的过程并不愉快。   顾小艾一眼不眨地看着墙上摆的卡通蕃茄摆件,眸光依然无神,嘴上道,“喜欢。”   他为她耗费的心思,怎么样她都喜欢……   “睡够了?”厉爵风又问,修长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脸上,带着眷恋地抚过。   “嗯。”顾小艾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那走。”厉爵风站起来,长臂轻轻一捞,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   “去哪?”   “帮你忘掉楚世修。”厉爵风说道,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伸手整理了下她的帽子,掌心捧住她的脸,传递着他的温度。 ☆、大结局(43)   “帮你忘掉楚世修。”厉爵风说道,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伸手整理了下她的帽子,掌心捧住她的脸,传递着他的温度。   忘掉楚世修?!   “什么意思?”顾小艾莫名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厉爵风问她,单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拢在怀里。   特别想去的地方?   “回到过去。”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厉爵风刻意表现得帅气的神情僵了僵,眉头微蹙,“回到过去?!”   顾小艾点头,“我后悔的事情太多了……我想回到过去改变自己,把自己变得乖一点,把千金小姐的娇脾气改掉。”   也许这样,她妈妈就会很疼她,不会和楚世修的父亲有染……   也许这样,她就不会在碰到厉爵风的时候给他那一枚硬币,这样他可以和他母亲一直生活在一起,也许不富有,但以他的聪明,一定能让母亲过平安快乐的生活。   也许这样,她的心就不会变,楚世修也不会变……   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回到哪个时候?!”厉爵风的语气骤然变冷。   “小时候。”   顾小艾话音刚落,人就被厉爵风推到柔软的床~上,顾小艾坐在床边愕然地看着他,他又怎么了?   她说错什么话了?!   “那我呢?!”厉爵风不满地瞪着她,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顾小艾,你后悔的事情是不是还包括遇见我?!”   不该后悔吗?   他们之间的开始是最糟糕的开始,如果没有,他们两个都有不同的人生,也许那样才是比较好的。   “该后悔的是你,对吗?”顾小艾苦涩地说道。   厉爵风屈膝抵到床边,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将她压到床~上,低下头就狂热地吻上她的唇,霸道地含着她的唇激烈地吮吻,牙齿在她唇上发泄似地咬了咬,却是极轻的,生怕弄伤她一眼。   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顾小艾!没人能走回头路,你注定要遇上我!你注定要爱的是我,不是姓楚的!你敢后悔我就掐死你!”   “……”顾小艾默然。   厉爵风的目光有些凶狠,蛮横极了,她却感觉不到怕意。   厉爵风似乎在刻意地强调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宠,他对她的好……   他是不是还在怕她会想不开,还在怕她会去寻死?   “走,带你出去!”厉爵风站起来,顺手将她轻而易举地从床~上抱了起来。   这样的亲溺让顾小艾没法不去想和楚世修在游艇上的那个晚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厉爵风更加用力地抱住她,不让她动弹。   “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她不想去和他玩什么打枪的游戏发泄自己……   “不允许!”   “我不需要发泄。”   “谁让你发泄了!”厉爵风冷哼一声,横抱着她就往外走,“你不是要回到过去?我们就从见面开始再走一次!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 ☆、大结局(44)   “谁让你发泄了!”厉爵风冷哼一声,横抱着她就往外走,“你不是要回到过去?我们就从见面开始再走一次!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   再走一次?!   什么意思?!   ……   当厉爵风开着车把她带到郊区的竹林边,望着那一排白色铁丝网,顾小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还真的把车开到这来。   在这里,他强~暴她,他甩了她,这一次,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那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人经过这里,你为什么会过来?!”厉爵风开着敞蓬,坐在驾驶座上,邪气地歪着脸,单手虚撑着下巴,盯着那一排铁丝网问道。   顾小艾自然明白他问的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对,应该是九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我当时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顾小艾望向那片竹林,淡淡地说道,“是你一直在忙于和官娜娜调情,没注意到我罢了。”   “这就是命中注定!”厉爵风转眸看向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为我守了一夜。”   ……   顾小艾回到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是件特别压抑的事。   顾小艾有些淡默地看向厉爵风,“那你呢?”   “我为你来了。”注定的重遇,注定他要在这里遇上她,注定她会成为他的人,注定他们会在一起……   “你还为我和官娜娜玩车震是么?”顾小艾淡淡地道,语气淡漠极了。   “……”厉爵风被她一句话堵得话都说不出来,蓦地,伸手脱下身上的外套丢到后座,打开车门走出去。   “你去哪?”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厉爵风没有回答她,径自往铁丝网内的小路上走去。   顾小艾莫名地坐在车上,只见厉爵风从竹林旁走过去,走到湖畔边直接跳了下去。   “砰——”   ……   “厉爵风!”   顾小艾惊讶地大喊道,连忙推开车门下来,还没跑过去厉爵风已经从湖里上岩,浑身湿漉漉。   这样的天气湖水很冷的。   厉爵风站在岸边,伸手往后捋了一把短发,水渍从他身上滴滴嗒嗒地淌下,说不出的性感……   顾小艾站在原地,盯着厉爵风走过来的身影,“你在干什么?”   厉爵风扯了扯身上湿透的衣服,大步走到她面前,“我想我要是这样在这里呆一整天,你会不会忘了官娜娜那件事?!”   这样呆在这里一整天?!   顾小艾盯着浑身湿透的他,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越来越压抑,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在讨好她,他在哄她,他在刻意地让她知道她有多重要……   “厉爵风,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你不是老惦记着那件事?”厉爵风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脸,邪气挑了挑眉,她在乎他,他也只能用自己来让她妥协,让她忘记……   “不记得了。”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垂下眸,转身走回车上坐下。   他把自己搞成这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她没有刻意计较,他又何必这么做…… ☆、大结局(45)   他把自己搞成这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她没有刻意计较,他又何必这么做……   车门被打开,浑身湿透的厉爵风坐上车来,身上的水一个劲地往下跳,厉爵风却全然不在乎,转头盯着她问道,“真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不站了,下一站去哪?”   “浅水湾。”顾小艾没有多加思考便回答道。   他们九年后的第二次见面便是在他家,她被他又一次吃干抹净,最后在金钱的诱惑做了他的情~妇。   “浅水湾有什么可去的,再下一站。”厉爵风思考着,手撑着额头拂去脸上的水,姿势自然而性感。   顾小艾被溅到,看着他浑身被打湿的样子,心口堵得厉害,“为什么不去浅水湾?”   回别墅他还换一下衣服,他还想发一次高烧么?!   ……   别墅里的东西都被厉爵斯那家伙都搬空了,顾小艾看到绝对会胡思乱想。   “不去就是不去!”厉爵风蛮横地一口否决,“后来我们在哪见面印象比较深?!”   浅水湾的厉家别墅还不够印象深吗?   他们所有的回忆几乎都在那幢别墅里……不管好的、坏的,那幢别墅记载的是他们最多的记忆。   “哪个地方你印象比较深?!”厉爵风又追问一遍,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顾小艾沉默了片刻,便道,“七夕情人节的法国餐厅。”   “法国餐厅?”厉爵风挑了挑眉,是那次他从日本回来?她记忆深刻的是这件事?   “嗯。”   顾小艾点头,那一天的确印象深刻……   厉爵风仍湿着的手执起她纤长白皙的手,拇指摩擦过她无名指上面的泪状宝石戒指,宝石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芒。   厉爵风低头专注地注视着,唇边浮起一抹妖冶的笑容,有些得意地问道,“不就是送了你一枚戒指么,印象这么深刻?!”   他还记得她当时跟他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你不想娶那个女人,永远别送她戒指。”   如果是他想娶,却没办法娶呢?   盯着她手上的戒指,厉爵风的眸光沉了沉。   这枚戒指她后来再没摘下来过了,到现在都一直戴着……即便不是一枚婚戒,她还是戴着。   ……   他指尖的热度传递给她,顾小艾凝视着他英俊却带些邪气的脸,短发湿透,水滴沿着额角淌下来……   “我印象最深的不是这件事。”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厉爵风抬眸注视着她的眼睛,“不是这件事?”   顾小艾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因为我看到自己金~主在和一个已婚的妇女偷~情,所以印象比较深。”   这是实话,其实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在乎,甚至是不在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和其她女人在一起的画面,都成了她记忆里印象深刻的部分。   她都是这样嫉妒,何况占有欲强烈的厉爵风。   当他看到她穿着楚世修的衬衫时,当他转身便决绝地离开时,她知道他心里有多不舒服……而现在,他还要跳湖糟贱自己来讨她的欢心,来让她快乐起来…… ☆、大结局(46)   当他看到她穿着楚世修的衬衫时,当他转身便决绝地离开时,她知道他心里有多不舒服……而现在,他还要跳湖糟贱自己来讨她的欢心,来让她快乐起来……   这根本不是厉爵风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就这样不计较了?!他怎么可能就把这一段抹去?   闻言,厉爵风蹙了蹙眉,“顾小艾你就知道吃醋!”   还说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厉爵风推开车门又要下车,手腕被顾小艾抓住,厉爵风怔了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   厉爵风立刻反客为主,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顾小艾?”   “你去哪?”   “跳湖。”洗清罪孽,再晾一天,晾到她能忘记为止。   “……”顾小艾注视着他,伸手将他拉回来,淡淡地道,“我不记得了。”   ……   又不记得了。   “顾小艾你忘得还挺快。”厉爵风得意地坐回来,关上车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么便宜我?”   “回去吧。”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她不想再走一次回忆,他们的初始实在不怎么快乐。   “下一站去哪?!”   “不知道。”顾小艾摇头,厉爵风顿了顿道,“我知道去哪了。”   说着厉爵风便启动车子离开郊区,一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先去换身衣服。”顾小艾说道,手被他用力地握了握,厉爵风唇边浮起一抹笑容,“顾小艾,你在担心我?”   可以不担心吗?   没见过他这样的,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嗯。”   顾小艾浅浅地点了点头,跑车猛地刹住,厉爵风飞快地倾身过去吻住她的唇,舌探进她的嘴里攻池掠地,身上的水蹭到了她身上。   顾小艾被动地让他吻着,也没有回应。   她不懂,他这样一个有强烈占有欲的男人吻她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胳应?他是不是在勉强自己?   “顾小艾,给点反应,怎么跟块木头一样?!”厉爵风从她唇上离开,不悦地看着她的脸,胸口被刺了下。   她的眼里还是没有任何的神采,完全是空洞茫然的。   厉爵风抿紧了唇,埋下头在她的颈间用力地吸着气,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馨香,这样足以证明她其实是有温度的……   而不只是一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空睁着眼睛却连焦距都没有……   厉爵风的头颅埋在她的颈间,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脖子上,顾小艾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很久都没有说话。   跑车开回33天纪念酒店,厉爵风拥着顾小艾走进去,看着顾小艾身上衣服的微湿,厉爵风抱着她道,“走,我们洗鸳鸯浴。”   ……   鸳鸯浴……   顾小艾挣开他的怀抱,推他进浴室,“去洗吧。”   “一起。”   “不要。”   “一起。”   “不要。”   “我抱你进去。”争执了两轮,厉爵风不耐烦地就要抱她,顾小艾连忙摇着头往后退缩,伸手按了按额头上的创可贴,注视着他道,“我有伤口,小心点好。” ☆、大结局(47)   “我抱你进去。”争执了两轮,厉爵风不耐烦地就要抱她,顾小艾连忙摇着头往后退缩,伸手按了按额头上的创可贴,注视着他道,“我有伤口,小心点好。”   “我怕什么?!”厉爵风抓着她的手强势地要抱起她。   “我怕!”顾小艾反应激烈地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尤其是H1EV23,我们的儿子已经死了。”   厉爵风的脸色僵了僵。   楚世修不是把解毒剂配方给她了么?   她又怕什么?什么都没跟他说,是不是她根本不想去治疗?!她就这么丧失活下去的信心?!   “其实……”   “你进去洗吧。”顾小艾再一次使出全身力气把他推进浴室,“不然会感冒的。”   “顾小艾——”   厉爵风突然很想告诉她事实的真相,手机震动起来,浴室的门被顾小艾关上,厉爵风瞥了一眼关上的门,才接起电话。   电话是厉爵斯打来的。   “父亲派来的人已经全部接收你的公司。”厉爵斯在那端说道。   “……”   老头子的动作还真是快。   “恭喜你,你现在除了厉家三少爷的头衔,什么都没有了。”厉爵斯轻笑一声,“另外,父亲下了最后的通碟,如果你在后天这个时间还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会采取行动。”   “你告状?!”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别低估父亲的本事,也别高估父亲的忍耐力。”厉爵斯静默了片刻,才道,“你可以忍受几个人死去?是家里那一群女佣、保镖……还有童妈母子……最后是兔子。”   “你把他们给我转移离开。”厉爵风的手握着手机握得很紧,恨不得握断。   “我想已经来不及了,我们都应该已经被监控了,否则父亲不会这么快就给你下最后通碟,他知道你做的一切。”厉爵斯苦笑一声,“三弟,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别等一切都无法收拾……   别等一切都跟他当年一样,看着一个一个死去,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活着……   他已经试图抵抗过父亲了,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父亲永远是父亲,儿子永远是儿子,儿子是斗不过老子的……   “啪——“   厉爵风直接将手机摔到一旁,脱下衣服走到花洒下冲凉,将水调至最凉,冲刷着郁结纾解不开的身体……   你可以忍受几个人死去?   你可以忍受几个人死去?   你可以忍受几个人死去?   ……   冰凉刺骨的水冲下来,厉爵风享受着冷到骨子里的冰冷,眼眸乌黑,深不见底……   冲完凉,厉爵风拿过浴袍随意地穿到身上,系着腰间的带子走出去,酒店的房~间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厉爵风愣了一下。   随即,心,猛地提了起来。   厉爵风冲过去打开套房里一扇扇房门,不见顾小艾的踪影,这女人去哪了?!人呢?!   该死的!   他洗个澡的时间她就敢跟他玩失踪!她还敢去做傻事不如他直接掐死她拉倒! ☆、大结局(48)   他洗个澡的时间她就敢跟他玩失踪!她还敢去做傻事不如他直接掐死她拉倒!   *************************   顾小艾站在男装店挑着衣服,店员细心地给她介绍着各种款式。   “给我把这一件衬衫包一下,要这个尺码的。”顾小艾自然而然地说道。   在丹麦那次,她连厉爵风穿多大的鞋都不知道,现在,她对他穿什么尺码的衣服、裤子都已经了如指掌。   “这件风衣也帮我包一下,麻烦。”顾小艾礼貌地说道。   拎好衣服袋子,顾小艾走出男装店往33天纪念酒店走回去。   繁忙的街头,路人渐渐驻足,车子渐渐停下,全都仰头望着什么……   顾小艾走过去,路边忽然有人指着她喊,“顾小艾——那个E.S总裁的情~妇!”   一瞬间,所有人都往她这望过来,跟看新大陆似的,纷纷拿出手机打电话。   ……   顾小艾低下头提着袋子加快步伐想走,已经有人冲了过来,纷纷拦在她面前,大声地嚷嚷。   “快快,走走!”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走吧走吧。”   ……   甚至有几只手同时朝她抓来,顾小艾连连后退,“你们想做什么?!”   “带你去见E.S总裁!”   “拿五十万谢款啊!”   “我们平分也可以,跟我走跟我走!”   ……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小艾疑惑地皱住了眉,有人伸出手往上指,顾小艾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上望去,只见电视墙上正播着临时插播新闻,女主播在里边播报着寻人启事。   顾小艾,女,二十多岁,身穿杏色长裙,白色外套,戴帽子,现在C市,有人寻到顾小姐请速与电话52148654联系,酬金五十万。   ……   寻人启事?!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那条新闻被来回循环播报,往前望去,斜对面的电视墙上也在播这条新闻……   她只是替他去买衣服而已。   “走吧走吧,顾小姐走吧……”还有人拼命要去拉顾小艾,顾小艾连连后退,转身就跑。   几个大男人紧追不舍,一只只手不停伸过来……   “都他妈给我放手!”   冷戾的怒吼传来,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顾小艾双手紧紧抱住怀里的衣服袋子,转过身就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来,一部银蓝色敞蓬跑车停在那边。   厉爵风推开车门走下来,黑色的眸直直地望着顾小艾,短发还是湿的,身上还穿着一件深黑色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   顾小艾僵在原地,厉爵风站在车前目光紧迫地望着她,脸色冷峻,薄唇抿得紧紧的。   “厉总厉总,人是我找到的!”   “不对不对,是我找到的!”   “是我!明明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   人群突然又哄闹起来,朝着厉爵风就冲过去。   厉爵风的个子高大挺拔,若鹤立鸡群,顾小艾还是能一眼就看到他的脸。   “给我滚开!”   厉爵风不耐烦地大声吼道。   不一会儿,一列车队开过来,从车上冲下一堆的保镖上前维持哄乱的秩序,将激动的人群挡开来,重新让出一条路来。 ☆、大结局(49)   不一会儿,一列车队开过来,从车上冲下一堆的保镖上前维持哄乱的秩序,将激动的人群挡开来,重新让出一条路来。   “还不过来?!”厉爵风瞪着顾小艾吼道,语气冲满了怒意。   顾小艾抿着嘴走过去,抱着手里的衣服袋子坐上副驾驶座,厉爵风立刻开车飞快地离开现场。   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顾小艾承载不了这样的飙车速度,风从脸上磅礴过一样……   厉爵风阴沉得有些可怕,顾小艾紧紧抱着怀中的袋子,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呲——”   跑车忽然急刹车。   顾小艾的身子晃了晃,靠在座椅上,厉爵风猛地转过头来,一把将她拥抱住,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脸贴着她柔软却有些凉意的脸,“顾小艾。”   顾小艾等着他破口大骂,他却没有再多的语言。   厉爵风伏在她身上牢牢地拥住她,他的温度和气息笼罩着她,顾小艾垂眸看着她湿得有些凌乱的短发,水滴从他头发上滑到她的脸上。   他抱得很紧,生怕她忽然离开忽然消失一样。   “厉爵风……”   “顾小艾,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厉爵风低沉地道,埋在她颈间闷闷地说道,透着一股无能为力,有着浓浓的挫败。   顾小艾听着他沉闷的声音,心口的疼痛漫延开来。   他以为她是去做傻事了么?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会就这样活下去,只是没有任何的动力……   “顾小艾,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厉爵风抱着她用力地说道,“要是朝自己开枪你就可以活下去,我马上朝自己再开几枪!”   只要她还能活下去……   而不像现在这样眼里只剩下空洞,只剩下茫然,生或死对她完全没有差别……   他怕,他怕得心跳都快停止,她不能做傻事,更不死去……   “我会活下去的。”顾小艾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可你让我感觉你跟死了没有两样!”厉爵风松开她大吼一声,声音响亮地几乎刺破她的耳膜。   他还是动怒了。   可她要怎么做?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傻傻地、没心没肺地过么?   她做不到……   顾小艾看着他脸上的怒意,一双黑眸几乎迸射出火光,顾小艾很想说一句:你不要这么担心我……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厉爵风忽然说道,启动车子离开,咬牙切齿地道,“就算死,我也要你最后快乐!”   顾小艾不明白地看着他。   什么叫就算死,我也要你最后快乐?   他要带她去哪里……   厉爵风疯狂地飙车,一路飞驰而去,绕过几条路,厉爵风车速忽然慢慢缓了下来,脸色刷地沉了下去,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远处。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远处有火光冲天,黑烟不停地冲上来,那情境和基地爆炸的场景很相象……   “那里着火了?”顾小艾小声说道,话音刚落,厉爵风突然又加速往前开,顾小艾被他惊了一下。 ☆、大结局(50)   “那里着火了?”顾小艾小声说道,话音刚落,厉爵风突然又加速往前开,顾小艾被他惊了一下。   厉爵风将车开到了着火的地点,这算是C市一个较偏的地方,占地面积庞大的房子正在熊熊燃烧着,消防车正在不断往上冲水,消防队员们积极地抢救火势。   可火势汹涌极了,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厉爵风把车停得还算远,可顾小艾还是感觉到了大火的灼热,往路边的指示牌看去,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私人会所。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顾小艾回过头不解地问道。   这一眼,却让顾小艾震惊。   厉爵风坐在驾驶座上呆滞地望着燃烧的大火,面无血色,薄唇抿成一条线,那个样子的厉爵风完全和平时是两个样子,他的眼里忽然变得慌乱、不安……   甚至是惊恐。   “砰——”   厉爵风推开车门直接冲了出去。   “厉爵风……”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忙不迭地跟着走下车,厉爵风已经冲了过去,朝着大火的房子就跑……   顾小艾震惊地望着他,两个消防队员连忙上前攥住厉爵风。   厉爵风随手就给一个消防队员一拳,揍开他们就往里边跑,不管不顾地跑向大火中的会所。   他到底想什么?!   他进去做什么?!   “砰——”   大火中一面窗从上面掉下来,砸在厉爵风的脚边,火苗乱蹿,大火让所有的空气都变得炙热。   一团火在厉爵风身边燃烧着,仿佛他站在火上一样,   “厉爵风——”顾小艾大声喊起来,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想也不想地跑了过去。   厉爵风条件条射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要往里冲。   “厉爵风你想干什么?!快回来!”   顾小艾大喊着他,还没跑过去,人就被消防队员攥住了,消防队员不满地嚷嚷,“我说你们干什么?这么大的火不会是跑这来殉情吧?!”   “把他拉回来啊!”   顾小艾焦急地喊道,厉爵风他想干什么?!这么大的火他往里冲什么?!这里又有什么?!   几个消防队员又冲上前去拉回厉爵风,厉爵风抬脚就是踹开一个消防队员。   “砰——”   又一个带火的窗子砸下来,厉爵风和几个正争执的消防队员同时退闪开来。   “厉爵风你回来!”顾小艾担忧地喊他。   似乎才听到顾小艾的声音,厉爵风转过头,望向顾小艾,大口大口喘着气,英俊的脸上惊恐盖了一切……   “厉爵风!”顾小艾激动地挣开消防队员的手,朝厉爵风跑过去。   厉爵风没有理她,像是突然才回过神一样,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出去。   厉爵斯那边很快接了电话,没等厉爵风发问便道,“孩子被父亲的人强行接走了,会所那边的火也是他们放的,你应该看到了吧?”   接走了?!   “你他妈不会早说!”厉爵斯来不及松口气,就朝着手机戾声大吼,歇斯底里,是被接走了,被接走了……老头子把他儿子接走了…… ☆、大结局(51)   “你他妈不会早说!”厉爵风来不及松口气,就朝着手机戾声大吼,歇斯底里,是被接走了,被接走了……老头子把他儿子接走了……   “我担心会影响你和兔子最后欢聚的心情。”厉爵斯说道。   ……   该死的厉爵斯!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顾小艾不解地站在他面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厉爵风的反应这么反常?出什么事了?   这个私人会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快走——”忽然有人朝着他惊呼。   顾小艾一抬头就看向房上又有什么东西连着火掉下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厉爵风重重地推开。   “砰——”   顾小艾没站稳整个人摔在地上,厉爵风压在了她的身上,紧紧地抱住她,手臂挡住了她的脸。   良久,厉爵风才从她身上起来,顾小艾愣了下,就见一团火在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燃烧着。   顾小艾还躺在地上,抬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倒吸着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们你们能不能别在这里玩殉情啊?!”   “不是,喂,你看那男人像不像电视里说的E.S总裁?!”   “E.S总裁?!你在开玩笑么?!”   “没啊,你看这私人会所这么高级,不是富商谁能拥有啊?!”   ……   消防队员们站在一旁叽叽喳喳着,大水还在往大火上投灌。   “我们走。”   厉爵风冷冷地睨了一眼烧得已经面目全非的会所,拉着顾小艾的手大步离开……   坐上跑车,厉爵风一把关上门,一手撑着脸,视线落在前方,没有开车离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深不可测,顾小艾得不到什么讯息。   他身上的浴袍刚刚因为扑倒而沾了许多灰尘,顾小艾把手里的衣服袋子递给他,“我刚刚是去买衣服的,不是去做傻事。”   “……”厉爵风一脸被噎到的表情,“买衣服?!”   “你的衣服不是湿了么?”顾小艾把衣服袋子放到他的怀里,“找个地方换下衣服吧。”   总不能穿件浴袍到处乱晃……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厉爵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让整个C市的户外电视都临时插播了寻人启事……   “我有和你说,但你冲凉的水声太大了你没听到。”顾小艾声音有些弱,“而且,我有留纸条,你没看到吗?”   她知道他会担心,她不是个任意妄为的女生。   ……   纸条?!   见鬼了!当时没看到她人,他整个心都吊起来了,还管什么纸条……   “砰——”   厉爵风狠狠地揍了一拳车门,一身的阴霾,黑眸在眼眶里不安地转着,手摩擦过自己的唇,唇色刷出一层白……   “这私人会所是你的吗?”顾小艾问道,转眸望了一眼大火的方向,周围的温度都在升高,消防队员在艰难地灭着火。   “不是!”厉爵风想也不想地否认,转眸看向她,眸子深幽,“为什么觉得这会所是我的?” ☆、大结局(52)   “不是!”厉爵风想也不想地否认,转眸看向她,眸子深幽,“为什么觉得这会所是我的?”   ……   这还用说吗?   “我刚看你很紧张的样子,那么大的火还要往里冲。”顾小艾声音很柔,却带着沙哑,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对厉爵风来说有什么重要到他连命都不顾往大火里冲?   重要。   当然重要。   “没什么。”厉爵风回答,伸手拉住顾小艾的手。   “那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顾小艾不解地问道,他的样子应该是来这里的,为什么要否认,到底有什么不能说?   看到大火的时候,他激动成那样,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他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为什么她感觉到他身上背负着那么多的秘密?却一个都不肯透露给她。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   带她去的地方?!   已经烧了……   要带她去见的人……也被老头子接走了。   老头子总能用最极端的方式来逼迫他接受现实……   厉爵风沉默了片刻道,“带你去歌剧院。”   “歌剧院?”顾小艾蹙了蹙眉,厉爵风已经松开她的手,开始开车往前,离开大火燃烧的会所……   歌剧院?   是他们唯一去过的那次歌剧院么?   那次的记忆似乎也不怎么好,他带着那个艳星蓝悠在她面前显摆……   果然,厉爵风带她去了以前去的歌剧院,包场,连歌剧都是那一出,诙谐的西方歌剧,整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上一次,她满耳朵听得都是蓝悠类似叫~床的呻~吟。   厉爵风果然是带她来刺激她的么?   他不是在走他们的回忆,他是在走他跟其她女人的回忆吧?!   “坐好。”厉爵风按住她想往旁边缩的身体,一手环着她的肩将她拥到身旁。   外国人用纯正的英文演绎着一幕一幕戏,这一回,顾小艾的英文水平已经足以让她听懂……   顾小艾不懂厉爵风在卖什么关子,只是坐在这里让她觉得透不过气来。   歌剧她没有细听,眼前一直浮现出刚刚大火的一幕,厉爵风命都不顾地往大火里冲,差点就跑进去了……   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样不顾一切?   他还说什么就算死,我也要你最后快乐……   该不会歌剧院就是他认为她会快乐的地方吧?她记得蓝悠呻~吟声的印象比这出歌剧深……   “我离开一下。”   厉爵风忽然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顾小艾总是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在指尖划过的一瞬又迅速垂落下来……   她无法抗拒和厉爵风在一起的诱惑,可她已经没有勇气,这是最悲哀的。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眼神逐渐放空。   歌剧演到哪了,她也完全不知道。   她和厉爵风这样算什么呢,她提不出勇气和他在一起,要让他在担忧中想尽了办法去哄她开心……   看他这样做,顾小艾真得心疼,可她要怎么做呢?   再鼓起勇气再爱一次吗?   她还有那个资格吗? ☆、大结局(53)   她还有那个资格吗?   歌剧的外国演员们忽然谢幕,整场的灯光都被调暗,顾小艾以为要演第二出了,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放空着自己。   突然,一阵萨克斯风的曲声在剧院里响起来,透过音效响彻在整个空荡的剧院。   顾小艾惊呆地坐直了身体。   幕布被缓缓拉开,柔和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颀长挺拔的身形,厉爵风穿着她买的衣服,捧着萨克斯在吹奏。   还是那一首《绿岛》。   他为她学吹萨克斯风,那一天他和在场的人宣告,她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情~妇。   记忆如海浪般涌上来。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舞台上的厉爵风,他吹奏很投入,姿态优雅,左手按在键上,指尖灵巧,微垂着眼,面容完美到无法言语。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安静的只剩下萨克斯乐……   深沉而忧伤的音乐触及心房,震动着她。   顾小艾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座位的走廊里往下面一步一步走去。   萨克斯乐在飘扬。   厉爵风在灯光下显得宁静很多,没有那么暴戾,贵族的气质一览无遗。   一曲完毕,厉爵风将萨克斯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拿下麦克风望向观众席,观众席很暗,厉爵风一眼往她原来坐的地方望去,没有见到,脸上的神色迅速僵了下来。   厉爵风脸上有着震惊,做了个摔话筒的姿势,还没摔下来工作人员就配合地把灯光打到了正在走廊上走向他的顾小艾。   顾小艾停在原地,任由明亮的灯光打在自己身上。   厉爵风似乎松了口气,重新将话筒拿到唇边,望着顾小艾道,“顾小艾!”   厉爵风的声音透过剧院的音响传出来格到的沉着有力,若低鼓一般……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他。   厉爵风抿了抿唇,犹疑了片刻才对着麦克风道,“如果我吹萨克斯吹到明天天亮,你能不能忘记我给你带过的伤害?!”   ……   顾小艾怔住。   “后天天亮?!”   “……”   “大后天?”   “……”   “四天?”   “……”   “一个月?!”   ……   吹萨克斯吹一个月么?他在说什么笑话……   “顾小艾!我要你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厉爵风望着她的身影低沉地说道,神情认真而专注,目光深邃若一湾潭水,薄唇翕张,“那些伤害你要忘记!楚世修你要忘记!你不能忘记,不管是跳湖还是吹萨克斯,哪怕是朝自己开枪,我逼也会逼到你忘记这一切!”   我逼也会逼到你忘记这一切!   霸道、蛮横……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他想做就去做,他一向就是这么霸道……   可为什么,她却感动了。   磁性的声音环绕着空空荡荡的剧院,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她的心上。   ……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他,眼泪无法控制地淌落下来。   厉爵风没有再说多一句,接过萨克斯又吹奏起来。   顾小艾默默地走到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下来,这一天,厉爵风吹了很多曲子,一首接着一首,不知疲倦似的。 ☆、大结局(54)   顾小艾默默地走到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下来,这一天,厉爵风吹了很多曲子,一首接着一首,不知疲倦似的。   顾小艾让他别再吹奏了,厉爵风不肯听。   看着他的手指在萨克斯上沉稳地按动着,完全不知道累一样吹奏一曲又一曲……   顾小艾的眼泪再没有停止过,安静地聆听着,安静地观看着,他在舞台上,她在第一排的座位……   灯光落在厉爵风的身上,顾小艾的心隐隐地疼着……   这个男人……为她做尽了一切。   很晚,直到厉爵风再也吹奏不动为止,厉爵风才放下了萨克斯,顾小艾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厉爵风走到她面前,眉头微蹙,“我不是让你来哭的。”   他是带她来伤害过她的地方,用更强烈的记忆忘记前面发生的一切。   结果,她哭成了这副德行。   “……”   顾小艾看着他,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话,因为吹奏的时间太久,厉爵风说话的声音明显带了抖意……   “走,回家。”   厉爵风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离开,外面已经是半夜了,厉爵风开车离开歌剧院,路过浅水湾的时候刻意绕了过去。   最后跑车停在33天纪念酒店外。   厉爵风习惯性地拥着她往酒店里走去,一路上,顾小艾都没有说话,只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注视他。   “顾小艾……”   “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顾小艾打断了他的话,他吹奏了这么长时间就别再消耗肺活量了,连声音都是抖的,她心疼……   “你心疼我?!”厉爵风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将她推到电梯壁上站好,一手抬起她的下颌,满脸的泪痕、泛红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做这些事不累吗?”顾小艾抬眸看着他的脸问道。   “只要你能忘记。”   “人不是这样就能失忆的。”   “那我不管!”厉爵风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做得不够,就做到够为止。”   顾小艾的眼眶湿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从电梯里走出来,厉爵风牵着她的手往总统套房的方向走去,说道,“后天是你电影的首映会,你要不要出席?”   电影?   《最好的未来》?   “这么快就能上映了?”顾小艾愕然,国内对电影的审查制度一向严苛,怎么会这么快,顾小艾转念一想,又瞬间明白了,肯定是厉爵风从中帮的忙。   这就是后台的好处。   “嗯。”厉爵风低下头凝视着她的脸,“你出席么?”   顾小艾摇头,现在再来说这部电影都有些讽刺,《最好的未来》……跟炒作似的,铃木奈奈死在剧组,她的情~妇新闻……   现在走进电影院看这部电影的,谁会真正关注这部电影的本身?   “那我们到时就只是看电影。”厉爵风也不勉强她。   “……”顾小艾看向他,有些愕然,“看电影?”   “不出席首映会,连自己的电影都不想去看?!”厉爵风挑了挑眉,上前打开总统套房的门。 ☆、大结局(55)   “不出席首映会,连自己的电影都不想去看?!”厉爵风挑了挑眉,上前打开总统套房的门。   去看《最好的未来》?   到最后,电影后期制作她完全没有参与,她这导演算是只做了一半?   “我……”   “我陪你一起去。”厉爵风说道将她拉进房里,一张纸条飘落在地上。   是她留给厉爵风写去买衣服的纸条。   顾小艾从地上捡起来,“我贴在里边那道门上了,怎么会掉在这里?”   厉爵风不是说他没有看到她留的纸条么?   那纸条怎么会在这里?!   ……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声音沉下来,“我渴了,去倒杯水给我。”   “……”顾小艾捡起纸条疑惑地看了厉爵风一眼,转身离开去倒水。   厉爵风站在原地目光凌厉地环视,视线落在进门的鞋柜上,伸长手探进去三两下便拿出一个隐蔽式的摄像头……   老头子——   厉爵风低咒一声,走到里边的房门口,伸手在门和墙上摸索着,试图找出隐蔽的偷拍仪器……   “你在做什么?”   顾小艾端着水杯走出来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感觉厉爵风今天一天都怪怪的?   会所的那场火、他不顾性命的样子、带她去歌剧院一遍一遍吹萨克斯给她听……现在又对着墙摸索什么?   厉爵风垂了垂眸,从鼻间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不露痕迹地将手中的摄像头丢到垃圾筒里,“这套房有股怪味,我们换个房~间。”   “怪味?”顾小艾仔细地闻一下,套房里整理得干净整洁,空气清新,哪来的怪味?   “对,我们换个房~间!”   厉爵风说着一把将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拉着她的手离开,顾小艾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刚刚不是还说他渴了么?为什么又一口水都不喝?!   厉爵风把她拉出去,直接略过了另一套总统套房。   他不住总统套房么?   他的物质观不是一定要越贵越好?!   出乎意料的,顾小艾被厉爵风带到一间普通的双人房,窗明几净,一卫一房,干干净净的,一眼就看得到底。   顾小艾抬起眼就见厉爵风在四下打量着房~间,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一样。   “厉爵风?”   顾小艾不明白地看着他,厉爵风松开握她的手,径自走进浴室,在里边呆了片刻出来道,“洗澡、睡觉。”   “……”   顾小艾很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顺从地脱下身上的外套从他身边走进浴室,一张被折叠好的纸掉了下来。   顾小艾连忙要去捡,厉爵风已经弯下腰将纸捡下来,上面赫然是H1EV23解毒剂的配方。   “我帮你准备医疗团队接受治疗。”厉爵风站起来盯着她不容反驳地说道。   ……   顾小艾低眸看着他手里的纸选择了沉默。   厉爵风的眼底一冷,“你不准备接受治疗?!信不信我在这里吹萨克斯给你听?!”   “……”   这算是什么新的威胁方式么?他找到了她的死穴是不是,动不动就糟贱自己来逼迫她…… ☆、大结局(56)   这算是什么新的威胁方式么?他找到了她的死穴是不是,动不动就糟贱自己来逼迫她……   顾小艾站在那儿。   “我现在就让人把萨克斯送过来。”厉爵风冷声说道,从她身边擦过往外走。   顾小艾的手仍然是第一时间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   这一回,不再是失之交臂。   两人背对而站,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听到厉爵风得意地笑了一声,张开五指包拢她的柔荑,一手从后往前揽住她的肩,胸膛靠着她的背,下颌在她帽子上蹭了蹭,“乖乖地治疗。”   顾小艾站在他身前,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其实她为自己做不了多少主,只要厉爵风想干的,他都会霸道地自作主张,就像分手,就像和好……   他们这就算和好了吗?   “进去洗澡。”   厉爵风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浴室。   浴室里的热水厉爵风已经放好,顾小艾坐进去泡澡,温热的水流淌在身体周围,瞥了一眼浴室。   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具落在身旁的浴缸上,顾小艾拿起一次性牙膏,这不是应该放在洗手池那边的?怎么掉在这里?   厉爵风刚刚进浴室纯粹是为了帮她放泡澡的水,还是……   顾小艾看着掌心的一次性牙膏,想不明白,厉爵风明明是在她身边的,可她却觉得他们中间其实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   ……   从浴室里出来,顾小艾顺手关了浴室的灯,却发现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厉爵风?”   顾小艾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摸着墙壁要去开灯。   眼前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   是烛火的昏黄光亮。   一小簇的火焰……   顾小艾放下手来,烛火的微弱光亮映出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厉爵风低头站在那里低头点燃烛台上的螺旋蜡烛……   烛光不强烈,像柔和的光打在厉爵风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温柔。   昏黄的光芒映出卧房里的一张餐桌,上面摆满了看起来十分可口的西餐……   ……   大半夜吃烛光晚餐么?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厉爵风已经点完最后一支蜡烛,抬眸望向她,像唤小狗似地道,“顾小艾,过来。”   厉爵风将餐桌推到床尾,两人并肩坐在床尾看着一桌子的菜。   厉爵风似乎还不尽兴,将一盏盏较矮的蜡烛也点燃,绕着长形的餐桌摆了半桌,让整个房~间都跟着亮起来……   “这样不会出事故么?”顾小艾看着他点火忍不住问道。   闻言,厉爵风不满地瞥她一眼,眸光比平时看上进心来更加幽深,“顾小艾,懂不懂浪漫?!”   ……   浪漫也不需要点这么多蜡烛……   这样比较像事故前现场。   点完蜡烛,厉爵风伸手切了一块牛排放到她的唇,语气带着霸道,“吃!”   “……”顾小艾注视着他过深的眼,没有异议地吃下。   厉爵风又切了一块牛排递给她,顾小艾刚要张嘴吃,厉爵风却把叉子塞进她的手里,斜着脸深深地凝视着她,发出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喂我!” ☆、大结局(57)   厉爵风又切了一块牛排递给她,顾小艾刚要张嘴吃,厉爵风却把叉子塞进她的手里,斜着脸深深地凝视着她,发出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喂我!”   ……   自己切了牛排让她喂他?!   顾小艾无奈,还是顺从地将牛排喂进他的嘴里。   厉爵风的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索性将牛排全切开了,把盘子挪给到她面前,“全部喂给我吃。”   这是他的宵夜,不是烛光晚餐吧?   顾小艾只好将牛排一块一块递给他吃,厉爵风吃得相当心满意足,不时挑眉,黑眸里有着最浓的宠溺,伸手去捏她的脸,低下头想将嘴里的牛排喂给她。   “不要。”   顾小艾连忙躲退开来,厉爵风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到自己身前低头去吻住她的唇,顾小艾忙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厉爵风用牙齿在她嘴上轻咬了几下,没有继续,不悦地道,“顾小艾,你真没情趣。”   “……”顾小艾叉起一块牛排就放到他唇边,厉爵风冷哼一声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一顿宵夜,顾小艾吃得并不多,都是在喂厉爵风吃……   只要是她递过来的,厉爵风也完全来者不拒,通通吃下。   餐桌上的烛火大片亮着,闪耀着厉爵风独特的“浪漫”……   大半夜晚,厉爵风叫电话服务,让服务生将盘子撤下,又点了整整一桌子的蜡烛……   整个房~间都闪着不知该不该称为环保的光亮。   顾小艾躺上~床,厉爵风紧跟着躺上来,厉爵风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修长的手一直在她脸上抚摸着,仿佛她的脸上有什么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烛光的缘故,还是因为厉爵风手指一直在她脸上乱动的原因,顾小艾睡不着。   闭上眼睛很久,顾小艾还是睁了开来,望着天花板的吊灯,“我睡不着。”   “需要我做点什么,让你促进睡眠?”厉爵风侧躺在被面上,单手撑住脸,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的脸。   “……”   顾小艾翻了个身,面向厉爵风侧躺。   厉爵风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魅惑非常,眼里带着一丝邪气,唇角提起弧度,手还停留在她的脸上。   烛光在床尾摇曳着光芒。   两人在床~上面对面而躺,厉爵风的脸慢慢靠近她,顾小艾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厉爵风张嘴就含住她的手指,舌尖在她指尖撩拨地舔了下。   顾小艾只感觉到一阵麻痹,连忙缩回手来。   “厉爵风。”   “嗯?”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顾小艾轻声问道,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英俊的脸。   “不然算什么?”   “可我感觉不到真实。”顾小艾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瞒了你什么?”   “你瞒着的,我怎么知道?”顾小艾学着他的样子,指尖在他脸上轻轻刮着,“我只是感觉得到,你还很多事情没有和我说,而我……也有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不明白。” ☆、大结局(58)   “你瞒着的,我怎么知道?”顾小艾学着他的样子,指尖在他脸上轻轻刮着,“我只是感觉得到,你还很多事情没有和我说,而我……也有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不明白。”   “什么事情不明白?”厉爵风一直没有回答,纯粹地反应。   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格外低沉动听。   “很多,阿修怎么会得到解毒剂的配方,我感觉阿修和铃木奈奈是认识的,可现在铃木死了,阿修离开了,这个答案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   “还有。”顾小艾注视着他认真地说道,“我想过阿修是用解毒剂配方逼你离开我,可按你的性子,你怎么会乖乖就范,你手上还有他父亲不是吗?”   厉爵风究竟瞒了她多少事?   他躺在她的身边,宠着她、呵护着她,唯独不让她知道他身上背负的秘密……   “顾小艾。”厉爵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对我的意义盖过一切。”   “……”顾小艾默然,眼泪一点一点淌下来,“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什么,哪怕经历了H1EV23,就算会连累你拖累你,能在你身边过余下的日子我也感觉到幸福。”   厉爵风的指尖抹去她脸上的眼泪。   “我想我是太过自私,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就想呆在你的身旁,只想和你在一起。”顾小艾声音带着泪意,“你告诉我三个月后带我去结婚,我当时真得高兴到什么都忘了……”   像是一段自白,安静的,缓缓的……   “我每次一想到看不到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我就很想哭,可想想,你要看着我死去,这才是最难过的事情。”顾小艾落着泪,声音微颤地说道,“可我自私地决定就这么要接受一切的时候,我们的孩子死了,你也不要我了……”   “……”   “我当时就觉得天塌下来了。”顾小艾看着他说道,声音越发颤栗,“你不会不要我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你不会不要我的……”   “……”   “我整天都在胡思乱想,想着说不定有一天你就出现在我面前,跟我说,以前只是骗我的,你爱我,你不想分手……”顾小艾哭得视线模糊,纤长的手指抚在他的脸上,“可为什么这一天来了,我却没有任何的开心?为什么现在解毒剂的配方也有了,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希望?”   ……   烛光摇曳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似的脸庞。   厉爵风用指尖抹去她脸上的泪,却越抹越多,眼泪仿佛流淌不完一样。   自从跟了他,她的眼泪很少断过……   “厉爵风,我是不是很矫情?”顾小艾问道,眼眶通红。   “不是。”厉爵风立刻回答,低沉的声音却哽了下,眼眶跟着酸涩。   “我看着你不惜糟贱自己来哄我,我很想开心起来,我很想痛痛快快把那些事忘了,可我真得忘不掉……”顾小艾的唇都在颤抖,“我没办法就这样失忆……我真得没办法忘记这一切……对不起,厉爵风,对不起……” ☆、大结局(59)   “我看着你不惜糟贱自己来哄我,我很想开心起来,我很想痛痛快快把那些事忘了,可我真得忘不掉……”顾小艾的唇都在颤抖,“我没办法就这样失忆……我真得没办法忘记这一切……对不起,厉爵风,对不起……”   厉爵风看着她的样子,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其实很聪明,她知道什么对她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但她真的无法忘记。   心,被割了一刀。   厉爵风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拥着她,低沉地连声说道,“顾小艾,我不逼你了,不能忘就别忘了……我不会再逼你了……”   带着歉疚。   他太过急功近利,他太想让她找到活下去的信心,却偏偏忘了她身上的伤害多数是他造成的……   顾小艾靠在他的胸口,眼泪还一个劲地淌下来,哀求地道,“你别再作贱自己了好不好?好不好?”   “好。”厉爵风用力地回答,将她搂得更紧,“慢慢来,我再也不会逼你了。”   慢慢来。   不逼了,再也不逼了……   她不能被他逼得更加脆弱。   “对不起……对不起……”顾小艾哭着说道。   “傻丫头。”厉爵风的声音有些哽咽,紧紧地拥住她。   烛光晃动着整间房,两人躺在床~上相拥,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只剩下他们彼此……   倘若这世上真的只剩下彼比,你对我好,我同样可以回报刚好那么多的好给你,再无其它……那该有多好。   没有悲伤,没有阴谋,只有彼此。   *************************   阳光洒进房~间,明亮了一室,窗帘在轻风中微微指动,餐桌上的蜡烛已灭,只剩下一桌子的烛蜡……   阳光照到脸上,顾小艾才缓缓醒过来,身边没有人,厉爵风并不在她身旁。   顾小艾的心口紧缩了下。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顾小艾的心又莫名地安定下来,从床~上坐起来,手刚撑住床人就又摔在床~上。   顾小艾怔住,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她活动越来越不灵便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快瘫痪了?   “醒了?!”厉爵风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下意识地将手藏进了被子里,就见厉爵风站在床尾,腰间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一手拿毛巾在擦拭着湿发,水滴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淌下来,致命的性感。   一大早能看到厉爵风,这种感觉很好……好得莫名地让她有着负罪感,她或许太过执拗,她不懂自己现在凭什么还能获得幸福……   “嗯。”顾小艾应道。   厉爵风一把将毛巾丢到一旁,重重地扑上床,准确无误地扑到她的身旁,低下头吻她的唇,牙齿和舌并用,撬开她的嘴就要往里探索……   充满了热情。   顾小艾皱着眉把他推开,“我还没刷牙。”   “早。”厉爵风张开性感的薄唇,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道。   “嗯,早。”顾小艾想撑着床坐起来,人被厉爵风瞬间压下,厉爵风一手不老实地按在她胸前,低下头吻住她柔软的唇,柔软的舌在她嘴里翻搅吮弄着。 ☆、大结局(60)   “嗯,早。”顾小艾想撑着床坐起来,人被厉爵风瞬间压下,厉爵风一手不老实地按在她胸前,低下头吻住她柔软的唇,柔软的舌在她嘴里翻搅吮弄着。   他的手禁锢着她的自由,让她推都推不开,顾小艾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很久,阳光穿过拂起的窗帘晃到他们脸上,厉爵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半个光~裸的身子还隔着被子压在她的身上,薄唇轻张,“想吃什么?”   吃什么?   “吃你做的。”顾小艾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说道,他的剑眉、他的黑眸、他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厉爵风显然后悔问了这个问题,但没有拒绝,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想吃什么?不准吃辣。”   “你除了辣的还会做其它的?”   “海鲜吃不吃?!”   “嗯。”顾小艾没有异议。   “乖女孩。”厉爵风满意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我出去一下。”   “买食材吗,要不要我陪你去?”顾小艾问道,阳光明媚得让人打从身体里暖起来。   “我一会就回来。”   厉爵风跳下床,去换衣服了。   听着门“砰”地一声关上,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摊开自己的双手,她手的力气似乎正在渐渐消失一样……   她该听厉爵风的话去接受治疗,对么?   “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怎么你还不死?!”   “你怎么还不去死?!你要是死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世修不会不要我的,我孩子也不会没有……”   “顾小艾——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   梁暖暖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她耳边响起来,那双红肿的眼睛愤恨地瞪着她,声音如同诅咒一样不停在她耳边响起。   顾小艾坐在床~上,双手不由得抱住了脑袋,头痛欲裂。   忘不掉……   顾小艾走到浴室里淋浴,温热的水冲刷过身体,楚世修在游艇上捏住她的下巴吻她的画面又一次回到眼前……   顾小艾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由着水一遍一遍淋头浇下,冲刷着纤瘦的身体。   她什么忘不掉……   所有的过往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即使她不刻意去记,哪怕她刻意去忘记……都已经在她的骨子里扎根了。   再这样下去,她是不是会把自己逼疯?   ……   从浴室里出来,厉爵风还没回来,顾小艾走到床尾坐下,清理着餐桌上的烛蜡。   不想再让自己胡思乱想,顾小艾顺手将墙上的电视打开。   大概是因为明天就是首映的缘故,电视里的娱乐新闻都在播《最好的未来》有关新闻,每家娱乐、电影电视台都是如此。   这部电影又因为一系列的花边新闻得到了国内的大关注,不论褒贬,大家都在等着上映,带着看好戏的目光……   女主持用着嘲讽的口吻道,“不管这部片子怎么样,E.S亚太地区总裁情~妇自编自导的电影,光这个噱头,它的票房一定不会差了。” ☆、大结局(61)   女主持用着嘲讽的口吻道,“不管这部片子怎么样,E.S亚太地区总裁情~妇自编自导的电影,光这个噱头,它的票房一定不会差了。”   呵……   顾小艾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一开始的初衷被曲解的时候,她连看片花的勇气都没有。   顾小艾顺手调了台,一个正在直播的访谈节目,主播是个男人,有着标准的普通话,对着镜头道,“E.S亚太地区总裁厉爵风被撤换,新任总裁是厉家侄系的厉北轩,这么大的一个人事调动可谓是震惊海内外。”   ……   撤换总裁?!   顾小艾呆住,摇控器从手里掉落下去。   主播还在分析着,“众所周知,E.S六年前在亚洲的声望不算高,也远不如厉家在其它国家的发展……但正因为调动厉爵风过来,才使E.S在亚洲的名号越打越响,厉爵风功不可没……”   ……   “如今E.S这么大的一个调动,吸引了无数目光,今天我们请来了……”   随即,镜头切换到几个头发稀白的专家身上,开始从各方面各种角度讲述E.S为何在这一时期撤换亚太地区总裁。   于是之前的绑架案、爆炸事件、情~妇新闻都一一拿出来仔细分析诉说着,连昨天全城LED电视播报寻人启事的都拿了出来……   意思是厉爵风这一个亚州总裁已经没有形象可言……厉家家族为了挽救形象因此撤换,也有分派是在说厉家家族要在美国那边再建大业,因为将儿子接回去……   撤换?   没有厉爵风,E.S在亚洲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绩,为什么说撤就撤?!   “顾小艾!”   厉爵风从外面走进来,见她呆坐在床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电视上的访谈节目。   “这有什么好看的。”厉爵风坐到她身旁,长臂一挥,搭住了她的肩,“走,带你去吃海鲜。”   “你为什么会被撤换?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顾小艾问道,“真的是因为我?”   那是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他曾经说过要收掉,收掉那钱也是他的,现在被撤换……不是等于白干了这么多年?!   厉爵风像是听到了笑话,指着电视上的专家道,“你信他们的?!几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头子在那唠唠叨叨个没完,你信他们?!”   “我信你。”顾小艾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会被撤换?”   “……”厉爵风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状似不在意地道,“老头子想收就收了。”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告诉我很难吗?”顾小艾听他的敷衍的话听得很不舒服。   他就是这样,从要她等三个月的约定开始,他身上一直藏着很多的秘密,她找不到答案……   他被撤换了总裁的位置,却还在陪着她,什么都不肯让她负担。   他这样……她会心疼。   “顾小艾——”   “那浅水湾的家呢?难道你父亲把你驱逐了??”顾小艾又问道,他宁愿带着她住33天纪念酒店,也不带她回浅水湾,路过都刻意绕开了…… ☆、大结局(62)   “那浅水湾的家呢?难道你父亲把你驱逐了??”顾小艾又问道,他宁愿带着她住33天纪念酒店,也不带她回浅水湾,路过都刻意绕开了……   驱逐?!   如果是驱逐他现在就不用该死地烦燥了!   父亲要的是掌控,完完全全的掌控!   “走,带你去吃海鲜。”厉爵风不再谈这个话题,拥着顾小艾站起来往外走。   “我想知道。”顾小艾皱着眉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告诉她?   “有什么好知道的,我们现在呆在这里不好么?”厉爵风反问,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顾小艾推开他的手,站定在他面前,认真地注视着他,“如果是我瞒着你那么多秘密呢?”   厉爵风抿着唇,回答不出来。   易地相处,交换角色。   他不明白她被瞒着的痛苦,或许,她也不明白,瞒着别人的痛苦……   “好,你只要肯乖乖接受治疗。”   只要他确定她的肩膀还能扛起一个又一个的真相,只要他确定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他会告诉她。   “我不肯,你也不会同意的,不是吗?”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所以,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厉爵风拥着她往外走。   厉爵风带她去的地方是33天纪念酒店其中一层的餐厅,餐厅显然被清场了,富丽堂皇的装修下空旷极了,只有几个侍应生。   超大的厅里只摆着一张餐桌,上面只摆着一瓶红酒和……一个烧烤的烤盘。   “坐。”   厉爵风难得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顾小艾看着那只烧烤网下烧得火红的炭,“你做的海鲜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排侍应生端着各种海鲜上桌,铺满了整整一桌,全是生虾贝类的海鲜,洗得干干净净,却没有一点熟的迹象。   各种配菜也被端上桌来。   “你看我多疼你,你要吃海鲜,我立刻做海鲜给你。”厉爵风大言不惭地道,拿起夹子夹了一个贝类放到炭烤网上,又夹了一些别的……   “……”   这就是他的海鲜大餐,不用通过厨房仔细琢磨,把海鲜放到上面烤就是了……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顾小艾忽然想笑……   亏他想得出来。   这么想着,顾小艾的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目光感激地落在厉爵风身上。   厉爵风正在翻着上面的海鲜,抬眸的一瞬,夹子从他手里掉了下去,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嗓音低沉,“终于肯笑了?”   顾小艾愣了下,摸上自己的唇角,原来她真的笑了……   “谢谢。”顾小艾感激地道。   厉爵风的唇角跟着勾起一丝弧度,很得意的样子,筷子和夹子并用,将一个贝类的肉取出来放进她的盘中,“尝尝熟了没有。”   当然是试验品吗?   顾小艾蘸了些酱,然后夹起肉隔着桌子递给他唇边,“还是你试。”   ……   厉爵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她的眼睛还红着,却已经恢复了些光彩,这女人……心情开始好起来了,是么? ☆、大结局(63)   厉爵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她的眼睛还红着,却已经恢复了些光彩,这女人……心情开始好起来了,是么?   厉爵风薄唇一张,张嘴全部吃下。   “好吃吗?”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问道。   “我做的当然。”   “只是你烤的而已,洗这些海鲜你有帮过忙吗?”顾小艾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伸手剥了只虾继续递给厉爵风吃。   “这种还要我亲自去做?”厉爵风冷哼一声,低头吃下她递过来的虾,赞赏地道,“乖。”   ……   “你现在不是被撤下了E.S亚太地区的总裁,还有什么忙的?当然可以亲自去做。”顾小艾并不知道其中来来去去的缘故,单纯地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不回浅水湾的家,一手打拼下来的事业也没有了……   那他以后准备怎么办?   重新创业还是怎样?他的未来……计划好了么?   “养活你没问题。”厉爵风简略地回答,继续烤着各种海鲜。   顾小艾还想继续问下去,窗明几净的餐厅里忽然响起一阵萨克斯乐,顾小艾扭头看去,只见一支小型的乐队坐在那里演奏着舒缓的曲目。   悠扬的曲调迎合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非常美好。   “吃。”厉爵风又夹了一只虾到她盘中。   顾小艾此时的心思俨然已不在海鲜上,不懂什么时候,餐厅里飘起了很多气球,无一例外的,都是心型气球,颜色都是糖果色暖色系……   五彩缤纷地飘荡在餐厅里,加上乐队的演奏,一切都浪漫得极致……   两个漂亮的侍应生托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盘中盛放着一只足有两只手那么大的贝壳。   壳面洁白莹亮,仿佛珍珠的色彩一般,圆润光滑……   侍应生将贝壳放到炭烤网中央,这一放下去几乎占了一半的炭烤网。   这是什么贝类?   ……   顾小艾有些奇怪地看向整个餐厅飘荡的气球,又望了一眼真投入演出的乐队,最后视线落在餐桌中央超大的贝壳上面。   这场景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怎么不吃?”厉爵风问道,脸色没什么不一样,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拿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   “啊……”顾小艾轻叹一声,终于想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顾小艾摇了摇头,伸手指指上面飘浮的气球,“你把这里弄得太像求婚现场了。”   几乎所有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餐厅、烛光、演奏,再加上一枚戒指……   “咳——”   闻言,厉爵风剧烈地咳嗽起来,搁下红酒杯,咳得止都止不住,英俊的脸上满是狼狈、难堪。   “喝口水。”   顾小艾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倒了杯水端给他,走到他面前,一手把水杯递到他面前,一手拍着他的背,“还好吗?”   厉爵风坐在那里狼狈地咳嗽,失去了一贯的笃定,推开她拿水杯的手,伸手就抓起炭烤网上的那只最漂亮的大贝壳,烫得他抓不住,贝壳又掉下来…… ☆、大结局(64)   厉爵风坐在那里狼狈地咳嗽,失去了一贯的笃定,推开她拿水杯的手,伸手就抓起炭烤网上的那只最漂亮的大贝壳,烫得他抓不住,贝壳又掉下来……   顾小艾有些懵地看着他,贝壳掉落在地上,口裂开来,顾小艾的眼被闪了下,还没看清楚,厉爵风就弯下腰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捡起贝壳,飞快地丢向远处的垃圾桶。   “……”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嘶——”因被烫到,厉爵风倒吸一口气,甩了甩手。   顾小艾皱眉,握起他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吹,厉爵风的手指节烫得起了泡,顾小艾拿起水杯便将凉水浇上去……   “怎么样?”顾小艾问道,“我陪你去看医生。”   那贝壳还在火上烤,哪有他这么就伸手去满手抓的……   “没事。”厉爵风又甩了一次手,该死,这么烫。   “你干嘛用手去抓?”顾小艾问道。   “发臭了。”厉爵风眼底有着尴尬,甩着手语气有些僵硬地说道。   发臭了?!   餐厅怎么可能把发臭的拿上来,那明显还是那主菜……   而且她也没闻到什么异味。   顾小艾疑惑地看向垃圾桶,又看了一眼厉爵风,一个念头闪进脑海里,“厉爵风……”   “什么?”厉爵风扫开眼底的尴尬,抬眸看向她。   顾小艾指指垃圾桶,“你装了戒指?”   ……   厉爵风整张脸都僵住,难得的失态,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薄唇抿得紧紧的……   “真得装了戒指?!”   看着他的反应,顾小艾错愕极了,转身便往垃圾桶走去,还没走出一步,便被厉爵风从后拦腰抱住。   顾小艾直接跌坐到他的腿上,厉爵风抱住她,冷冷地道,“谁装戒指了,没装!”   “那你为什么丢掉?”   “臭了。”   “那你让我去看看。”   越想越可疑,她提了一句像是求婚的场景,他就反应夸张地把贝壳丢掉……一定有问题。   顾小艾挣开他的手就想走,厉爵风倒吸一口气,低声吼道,“顾小艾,我的手烫到了!你还这么大力!”   ……   她哪有大力?!   到最后顾小艾也没有看得成那贝壳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厉爵风直接把她攥回了房~间里。   厉爵风的手机震动起来,低眸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厉爵风朝在浴室里正在拧湿毛巾的顾小艾扬声道,“顾小艾,去前台要支烫伤膏。”   “哦,好。”   顾小艾应了一声,把湿毛巾递给他,转身出去。   厉爵风这才接通电话。   厉爵斯焦急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那端传过来,“三弟,你真的打算和父亲死磕到底了?这对你和兔子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不想管我们了?”厉爵风语气阴冷地反问。   “我……”厉爵斯被厉爵风一句话噎得说不出来,气得不行,“对!我不管你们了!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很多人已经逮捕了,包括童妈母子。还有我听闻父亲正派人寻找兔子的亲友,就是那些被你换了身份送出国的人……你知道后果的。” ☆、大结局(65)   “我……”厉爵斯被厉爵风一句话噎得说不出来,气得不行,“对!我不管你们了!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很多人已经逮捕了,包括童妈母子。还有我听闻父亲正派人寻找兔子的亲友,就是那些被你换了身份送出国的人……你知道后果的。”   你知道后果的。   厉爵风握紧了手机,厉爵斯又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父亲就会下令逐一杀人,   这么快……   逐一杀人。   厉爵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以为你之前想得够清楚了,和父亲做交易比和魔鬼做交易更可怕。可兔子那一有事,你还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你觉得现在就是你想要的幸福?还是这是兔子要的幸福?”   “我不用你来教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好好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走我的老路。”厉爵斯难得语重心长地说道,紧接着挂了电话。   厉爵风坐在床边,五指握拢手机,青筋明显,脸色冷却下来,眼眸深沉。   逐一杀人……   童妈母子……   ……   顾小艾问前台要到烫伤膏后,忍不住还是绕到33天纪念酒店的那一层餐厅,垃圾桶里已经不见了那只大贝壳。   顾小艾上前问侍应生,“刚刚被厉爵风扔掉的那枚贝壳呢?就是最大的那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贝类。”   餐厅里还飘浮着各种心型气球。   侍应生面露难色,“这个……我们收起来了,想一会再交给厉先生。”   收起来了?   一只吃的贝壳而已,还用收起来吗?   顾小艾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侍应生由于被问得紧张,眼光飘忽着,顾小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便见到餐厅前台上的大贝壳。   顾小艾二话不说便走向前拿起贝壳,旁边的侍应生也不敢妄自阻止她。   顾小艾很轻易地打开了贝壳。   果不其然,一枚戒指躺在里边,旁边放着两颗白色珍珠,光芒柔和却夺目。   明明就是她已经猜中的,可看到戒指的一刹那,顾小艾的心还是剧烈地跳动着。   她想到了他的那句话:给我三个月,我带你去结婚。   他今天难道是……准备向她求婚的吗?   给她一个Surprise?   估计他以为他准备得很浪漫很神秘,好好的一个Surprise却被她刚刚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给破坏了。   什么神秘感都没了……   顾小艾拿起戒指,这款戒指不同于她手上的宝石戒指,并不奢华的款式,男女适宜,简单的线条却尽显复杂的做工,显然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戒指,上面浮雕着浅浅一层的字母:L&G。   这戒指……他是不是准备很久了?   他其实……一直都是想跟她结婚的对么,并不是说说而已。   顾小艾走出餐厅,忍不住将戒指套进自己另一手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合适,他连她的指围都一清二楚。   顾小艾,你是不是真的该再提起一次去相爱的勇气?不为其它,只为了厉爵风。   活下去,爱下去……只为厉爵风。不管所有发生过的事,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爱下去…… ☆、大结局(66)   活下去,爱下去……只为厉爵风。不管所有发生过的事,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爱下去……   顾小艾凝视着手上的戒指很久,最后摘下来放进口袋里,往回走去。   房~间里,厉爵风随意地半躺在床~上,顾小艾盘腿坐在他身边,埋头专心地替他抹烫伤膏。   戒指的事……要不要现在就和厉爵风说她已经发现了?   求婚戒指……   她应该答应的,是吗?   “顾小艾。”   安静的房~间里,厉爵风磁性的嗓音忽然响起,顾小艾抬起头,厉爵风的脸便逼近到眼前,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   顾小艾怔了下,没反应过来。   厉爵风在她唇上浅尝辄止,蹙眉退开,躺到了床~上,“顾小艾,会不会接吻你?!”   一直不给他回应……   究竟到什么时候她才肯重拾活下去的信心?而不是像现在总是愁眉不展。   ……   是他自己太突然了,她没反应过来好不好。   顾小艾没搭理他,继续低下头来替他擦烫伤膏,将膏药在他掌心里一点点均匀涂抹开来。   “过来睡觉。”   厉爵风伸长手将她拥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上,侧过身牢牢地把她抱在怀里,唇在她额头上磨蹭着,“睡觉。”   “我们好像睡醒不久。”他们不过睡醒吃了一顿海鲜而已,他就又想睡了?!究竟她是H1EV23携带者还是他?   “不管,睡觉。”   厉爵风霸道地说着,双手把她的身体环得紧紧的,阖眼入睡。   ……   顾小艾被他抱得挣扎不开来,只能任由他了。   厉爵风眼睛闭着,眉头却一直蹙着,顾小艾枕在他的臂弯上,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眉眼。   “顾小艾,你再看我一眼,我就不想睡了。”厉爵风的声音又突兀地响起,眼睛却还紧紧阖着。   “……”顾小艾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要是做点别的什么,我也可以不睡。”厉爵风仍然闭着眼睛,手却不安分地从她背后的衣服探了进去,指尖在她背上点火地撩拨着……   “行了行了,你睡吧。”   顾小艾立刻求饶,不敢多说话了。   这一天,厉爵风哪都没有带她去,一整天、一整晚都抱着她躺在床~上,却什么都没有做,纯粹地抱着她睡觉而已……   顾小艾困意□□时,也断断续续地睡了几个小时。   厉爵风的眼睛却一直是闭着的,顾小艾不明白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每次她想下床活动一下筋骨的时候,厉爵风的手都牢牢地禁锢着他……   “厉爵风,我饿了。”   每到顾小艾这么说的时候,厉爵风都第一时间睁开眼,打电话让酒店送餐点过来。   顾小艾怀疑他都没有睡着过。   吃过饭,厉爵风又抱着她躺下,双手紧紧地圈住她的身体,气息包裹着她,相偎相依。   “厉爵风……”顾小艾摸到了口袋里的戒指。   “闭嘴,睡觉。”厉爵风一口打断她的话,语气很强硬,抱着她继续入睡。 ☆、大结局(67)   “闭嘴,睡觉。”厉爵风一口打断她的话,语气很强硬,抱着她继续入睡。   “……”   他就这么困吗?一天下来,什么事都不做,哪里都不去,就抱着她躺在床~上入睡……好像多少年没睡过觉一样。   *************************   阳光再一次透过窗洒进房~间里,顾小艾已经睡到特别精神,推了推身旁的男人,“厉爵风,天亮了。”   厉爵风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抱着她仍在熟睡……   就困成这样吗?   都睡了一天一夜,怎么着都该醒了。   顾小艾躺在他的臂弯里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手机的震动声音传来,是厉爵风的手机。   顾小艾困难地从他怀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放在枕边的手机拿起来,是厉爵斯打来的电话。   ……   看了熟睡的厉爵风一眼,顾小艾接通电话,还没出声,手机便被厉爵风夺了过去,但厉爵斯的声音还是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地响起。   “已经开始了,一个了。”   厉爵风啪的就挂掉电话,把手机丢到一旁。   “我以为你还在睡。”顾小艾发愣地看着眼前的厉爵风,他的眸子深邃乌黑,深深地盯着自己,却让她看不透他的眼里藏了些什么。   “醒了。”厉爵风出声,嗓音低沉而磁性。   “你二哥刚刚说什么已经开始一个了?”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厉爵风的眸色很深很深,深得不见底。   已经开始了……   “不知道。”厉爵风拥紧她说道。   顾小艾知道自己再多问厉爵风也不可能告诉她,他总是把她堵在一道无形的墙之外,让她无法真正触摸到他……   他在想什么,他在瞒着什么,她一无所知。   厉爵风转过头望了一眼窗外耀眼的阳光,脸上没了表情,冷冷的,阴沉的……   半晌,顾小艾听到厉爵风低沉地说,“顾小艾,我们该去看电影了。”   “哦。”   ……   电影的首映会在C市召开,工作人员特别护航,厉爵风和顾小艾从VIP通道进去,没和媒体碰上面。   在VIP休息室里,顾小艾看着电影的首映发布会,媒体很多,只有寥寥数人提问的是电影有关的,其余的都是在想方设法打听这部戏的总导演顾小艾在哪……   或许,她们想问的不是总导演,是厉爵风的情~妇在哪。   这种身份的转变,可以引起很多话题。   一直等到电影开始播映,厉爵风才拉着顾小艾的手从VIP休息室离开,等他们进去时候,影院里已经关了灯,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   两人在VIP座上坐好。   电影还没正式播映,影院里有些闹哄哄的,他们身后还有两个女孩子在愤愤不平地讨论着。   “我敢赌一百包方便面,这电影一定烂到家了!”   “那怎么办,我跟你是站一边的,我们把方便面赌给谁?”   “一定又是什么很假的催泪电影,剧情又瞎的那种,现在所谓的大片都是这样,看太多了。”   ……   顾小艾沉默地坐着,厉爵风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大结局(68)   顾小艾沉默地坐着,厉爵风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坐在顾小艾身旁的是两个知名的导演,大概是被请来看首映会的,没有发现顾小艾和厉爵风,两个大导演自顾自地叹息谈论着。   “现在国内好的电影人、导演越来越少了。”   “这年头,有钱就能办事,有几个人是真心做电影的?”   “听说厉爵风的情~妇连正规的影视学校都没有上过,也不知道拍的什么电影。”   “不呆在家里被男人睡,跑出来拍什么电影,闹笑话!”   ……   厉爵风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正要从座位上站起来,顾小艾连忙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坐下来。   影院里黑漆漆的,厉爵风看不清她的脸,顾小艾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我们不是来看电影的吗?”   “我把那些人都丢出去!”厉爵风冷冷地道,又站起来。   顾小艾再一次拉住他,“没关系的,拍电影自然要接受各种各样的声音了。”   而且这是首映会,本来就是看大家的观后反应,把质疑的人赶出去,那这个首映会还有意义吗?   厉爵风扯了扯领带,愤怒的气息难平,还没说什么,电影就开始翻映了。   影院里的人立刻不再闹哄哄的,安静下来。   电影的后期制作,顾小艾完全没有参与,现在看起来总有种怪怪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   因为厉爵风投入了丰厚的资金,因此虽然不是大场景的商业电影,但里边的每个细节都被细腻完成了,包括音乐部分,包括后期的剪辑……都是相当专业的,钱花到了每一个实处。   电影的开端是一片金色的麦田,镜头慢慢切进小女主角的家。   故事特别简单,小女孩小恩因为得知自己患的艾滋病会传染,于是一个人离家出走了,走进一家医院发生的事。   音乐很美,很舒缓。   电影的光晃在两人脸上,影院里很安静,顾小艾和厉爵风十指相扣。   后期的剪辑做得很好,是相当的高水平,画面和剧情切换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   电影的第一波小□□,是一个一直帮助小恩的病人叔叔在她面前死去,小恩的哭喊让顾小艾听到了哽咽声……   是影院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哽咽声。   这种哽咽声一直延续到影片最后,很多女孩子都哭了,包括顾小艾身后那两个原本赌一百包方便面的女孩子……   顾小艾知道《最好的未来》属于一部催泪电影,但没想到可以引得这么多人哽咽、掉眼泪。   因为大部分人……都只是来看笑话的,看一个情~妇拍的笑话……   尤其是当铃木奈奈扮演的绝症女孩救下小恩后,倒在楼道口下,手抓向天空……影院里的哭声就更大了。   顾小艾看着大荧幕上的铃木奈奈,铃木奈奈不是在演,她当时已经和电影中的人物化成一体,真实得有些可怕、慑人……   画面一切,荧幕上铃木奈奈在花间跳着芭蕾,脸上的微笑真挚美丽……后期制作将画面变得朦胧,让一切都变得只是一场幻影一样,因为那些只是她临死前的想象。 ☆、大结局(69)   画面一切,荧幕上铃木奈奈在花间跳着芭蕾,脸上的微笑真挚美丽……后期制作将画面变得朦胧,让一切都变得只是一场幻影一样,因为那些只是她临死前的想象。   她有她爱的芭蕾,她有她想要的未来,却停在了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   顾小艾身后的女孩子们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顾小艾望着荧幕上铃木奈奈躺在那儿,渐渐垂下去的手,那一天的场景重现,眼眶湿了。   铃木奈奈或许不如电影中演的那样善良,却一样有着自己的梦想和想要的未来……到最后,她也没能走下去。   ……   影片的末端,在医院经历过各种喜怒哀乐的事情之后,小恩终于被爸妈接走,小恩频频回头张望,望着医院里那些帮助过她的医生和病友们……   最后,小恩朝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抬起双手比了一个心。   那是病友们之间的约定,约定要好好活下去,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小恩的笑容散去,屏幕上打出了一排字幕:   不要害怕没有以后,不要恐惧梦想只是梦,害怕与恐惧不会给我们带来快乐,彼此牵着手约定好好地活下去,我们就能拥有最好的未来。   ——导演:顾小艾。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上面的字幕,这些话是她在剧本上随笔写的,没想到会被放到影片上。   她想,她明白厉爵风为什么执意要带她来看这部电影了。   他是要她看看自己曾经写下的话……   她以前写过那么励志的句子,到现在,她自己却丧失了生活下去的信心。   ……   厉爵风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她……   他那样一个霸道蛮横的男人,总是唯我独尊,对她却小心翼翼地用尽了各种办法……   顾小艾扣紧了厉爵风的手,无声地说着谢谢。   “这电影还可以哦……”顾小艾身后的两个女孩子又讨论起来。   “干嘛挑小孩子做主演啊,小孩子最容易让人掉眼泪了。”   “就是就是,肯定是故意的,就想骗我们哭……”   “不过跟现在那么垃圾片比起来,这个真的还算不错了,感人的地方好多。”   ……   能得到这样的评价,顾小艾已经是意外地满足。   至少在一部分人走进影院观看这部电影后,不会只记得这部电影的导演是E.S总裁的情~妇,而会真真实实地记得这部电影的名字是《最好的未来》。   电影散场,很多人还没有站起来。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着率先走出去,在工作人员的陪护下从VIP通道出去。   顾小艾抬头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的一双黑眸微湿,顾小艾有些愕然,“你哭了?”   ……   厉爵风的脸色一僵,别扭地冷哼一声,“我会看电影看到哭?!”   也是,厉爵风不可能为一部电影哭的……   “那你的眼睛……”   “看的时间太长,眼睛疼。”厉爵风随口掰着话,冷冷地说道,眨了眨眼睛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蓦地,厉爵风拿起手机接电话,一句话不说又挂了放回口袋。 ☆、大结局(70)   蓦地,厉爵风拿起手机接电话,一句话不说又挂了放回口袋。   “谁一直在打你电话?”   顾小艾问道,一场电影的时间,她感觉到厉爵风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顾小艾依稀听到什么三个、五个的声音……   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讨厌的人。”   厉爵风冷漠地说道。   走到停在马路边上的跑车旁,厉爵风忽然松开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回去一下,马上过来。”   厉爵风就这么放开了她的手,往回走去。   顾小艾连应一声都没来得及就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他的背影高大挺拔,黑色的长款大衣,阳光落在他身上,连背影都是令人怦然心动的。   顾小艾望向街对面商场墙上的LED电视,播放的正是当下的首映会新闻,剧组的主创人员还在接受采访……   小女主角小恩被媒体拱在中间,旁边有人低下头跟她说了些什么,小恩立刻对着话筒甜甜地说道,“《最好的未来》是一部公益电影,所有的收入全部捐给国内的贫困地区。”   街上很吵,顾小艾听不清小恩说的话,但超大的字幕被同时打出来……   全场的人都在鼓掌。   ……   厉爵风说要回去一趟就是要宣布这个事情?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把所有收入全部捐献,他这个投资人不是什么都赚不到,而且还是倒贴钱了   这个男人……   顾小艾的眼忍不住弯了起来,笑容噙在嘴边,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或许应该由她来造一个浪漫而神秘的氛围,答应厉爵风的求婚?   可他什么都还没说呢,也没下跪求婚……   她总不能自己突然地拿出个戒指说:这是不是你要向我求婚的,我答应了。   那多犯傻……   “顾小艾——”   厉爵风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忙把戒指握在掌心里,微笑着转过身,刚转过头就见远处一部红色跑车朝着她飞驰过来,那速度快得可怕,在路上发出急速的噪音……   驾驶座上的人,赫然是梁暖暖。   梁暖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她的,眼睛睁得特别大,脸上透着一股噬血的恨意,死死地望着她,飞快地开车过来。   顾小艾震惊地呆住,笑容凝结在脸上。   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顾小艾才发现身后就是厉爵风的跑车,根本不能退后。   梁暖暖的跑车急剧加速着,痛恨的脸在顾小艾的眼里迅速放大……   仿佛要湮没一切。   “过来!”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大吼一声,手腕被一只炙热的大掌紧紧抓住,身子被扯了出去。   “砰——”   梁暖暖的车迅速撞了上来,擦过厉爵风的跑车撞向他们,发出一声巨响。   顾小艾和厉爵风同时被梁暖暖的车头碰到,双双倒在路边,厉爵风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顾小艾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身体的半侧因为撞到车头而痛地不得了,疼痛在身体里叫嚣地蔓延开来,让她连动都动不了…… ☆、大结局(71)   顾小艾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身体的半侧因为撞到车头而痛地不得了,疼痛在身体里叫嚣地蔓延开来,让她连动都动不了……   这还是厉爵风用身体护住她的情况下……   厉爵风的跑车被撞得整个门都瘪了进去。   顾小艾一抬眸就望见坐在驾驶座上的梁暖暖。   梁暖暖痛恨地瞪着她,蓦地迅速倒车,再一次往她这边撞过来。   顾小艾挣扎着想动,身体根本不能动弹,一个身影忽然覆上她的身子,厉爵风压在她身上抱着她连往里滚了两圈……   顾小艾被厉爵风拥着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梁暖暖的车子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近得就从她脸边划过一样。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大声地惨叫了一声,“啊——”   顾小艾的心口瞬间紧缩住,呆呆地看着半压在她身上死不松手的厉爵风,脸吓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快快——报警!报警!”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发现没有撞死顾小艾,梁暖暖再一次倒车,护送他们出来的工作人员这才幡然醒过来,大声喊起来……   听到这些声音,梁暖暖没再倒车回去,驱车飞速离开……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将他们上方的天空围成了一片黑压压的颜色……   “厉爵风……厉爵风……”   顾小艾吓呆了,喃喃地唤他的名字,身上突然一轻,厉爵风沉重的身子从她身上翻下来,整个人躺倒在地上。   顾小艾忍住疼痛从地上仰起头,厉爵风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黑色的大衣上沾了很多灰尘,黑色的眸没有焦距地望着上方……   鲜血从他身上淌出来,一点一点,越来越多……   “厉爵风……你不要吓我……厉爵风……”   顾小艾吓懵了,使出身上所有的力气让自己痛到极点的身体改为趴到地上,伸手上前去抓他的手。   “呃——”   厉爵风五官瞬间皱了起来,吓得顾小艾连忙放开手。   “厉爵风……厉爵风……”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身下的血越淌越多,慌得整个人在颤抖,却无能无力……   厉爵风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从额角淌下,须臾转过眸看向她吓到呆滞的脸,薄唇微张,艰难地发出低沉的嗓音,“你……有没有事?”   “没有,没有……”顾小艾慌乱地摇着头,看着他身下淌出来的血,顾小艾脑袋里一片空白,“你怎么样?厉爵风……”   厉爵风的黑眸定在她的脸上,嘴唇苍白,诚实地道,“好痛……”   像刀刻在骨头上一样……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厉爵风……”顾小艾吓哭了,她想过去拥抱他,她想过去拉他的手,可她的身体被刚刚一撞,让她的身子痛得几乎不能动弹。   看到她的眼泪,厉爵风喘着气,困难地想抬起手,目光却瞥到自己一手的鲜血……   这么多血……   手再一次垂落下去。   厉爵风有些贪婪地看着顾小艾的脸,呼吸不匀,每个字都咬得极其艰难,“呵……该不会,我真的……要死在……你前头了……” ☆、大结局(72)   厉爵风有些贪婪地看着顾小艾的脸,呼吸不匀,每个字都咬得极其艰难,“呵……该不会,我真的……要死在……你前头了……”   这就是死亡之前的感觉吗?痛、漫无边境的痛、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样也好。   他就不用管老头子杀到第几个人了……也不用管他们的儿子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他比谁都死在前面,他就什么事都不用管了……   “你别胡说……”顾小艾被他的话再一次吓懵了,“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会到,厉爵风你振作点。”   “顾小艾……”厉爵风抬起手想伸向她,苍白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容,“你不是……不想接受治疗吗……你不是、不是不想活了吗……我走在你前、前边……”   厉爵风没能说得下去,唇角溢出一丝血,他的牙齿被染红……   “不要……”顾小艾看着他的视线一瞬的恍然,吓得不知所措,“别再说了,救护车快来了,厉爵风你要撑住,我求求你……你要撑住……”   厉爵风倒在血泊之中,脸微微斜着看向她,继续说着话,吃力地喘气,“我想你活下去……想的很辛苦、熬的很辛苦……这样也好……”   一起死也好。   他走在她前头,如果真的有往生路,他还可以牵她的手……   就不用再煎熬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顾小艾拼命摇头,伸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焦急地喃喃,“戒指呢,戒指呢……”   刚刚被梁暖暖的车那么一撞,戒指不见了,厉爵风给她的求婚戒指呢?   “你是在找这个吗?”   有围观的路人把戒指递到顾小艾的手里。   顾小艾紧捏住了戒指,趴在地上递到厉爵风眼前,声音哽咽而颤抖,用力地道,“这戒指你拿来跟我求婚的对不对?我答应你,厉爵风我们结婚好不好?你撑下去……我们要活着结婚,好不好?”   顾小艾哭着说道。   她刚刚还觉得女孩子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来特别傻……可现在,她后悔说晚了……   她不要他死,她不要他离开……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看着她手上的戒指,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愕然,她居然把这戒指拿了回来……   他什么都没说,哪有像她这样直接开口答应求婚的?   “活着结婚?”活着吗?他活着,她也活着?   “对,活着结婚……”顾小艾抬起他沾满鲜血的手,手颤抖地将戒指戴到他的手上,视线被眼泪迷住,戴了好几次才戴进去。   这是女款的戒指,在厉爵风手上只能戴上他的尾指。   明明是一枚很漂亮很精致的戒指,现在却沾的全是鲜血……   “呃……”厉爵风痛得皱眉。   顾小艾吓得连忙想放开他的手,却被厉爵风反握住,没有力气、虚空地反握住。   两人的手上全是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厉爵风显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乌黑的眸子看着她,眼神却时不时地涣散着,鲜血淌过他的唇角,颜色鲜明了他的唇…… ☆、大结局(完)   厉爵风显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乌黑的眸子看着她,眼神却时不时地涣散着,鲜血淌过他的唇角,颜色鲜明了他的唇……   “那你呢?”厉爵风艰难地问道。   “我会接受治疗,我会好好活下去,我还想和你结婚,我还想和你在一起……”顾小艾不敢去抓他的手,大声地说道,生怕他听不到似的,“我知道你很辛苦,我求求你再辛苦一点,就当为了我活下去……好不好?   直到死亡临近的这一刻,顾小艾才真正觉得死亡的可怕。   当厉爵风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慌到无助,恨不得这些血全是她身上流的……   他不能就这么死,他不该死的……   她已经间接害死了他的妈妈,他不能也毁在她的手里……   “厉爵风,我求求你……一定要坚持下去……”顾小艾哭着哀求,“我想和你结婚……厉爵风,我想做你的妻子……”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人的语气,看到了什么动人的风景,厉爵风的唇边勾出一抹笑,有些得意,“真的这么想?”   想。   真的想。   顾小艾重重地点头,眼泪落到他的脸上。   “别哭了……”厉爵风宠溺地道,手用了用力,握牢她的手,声音很惨淡,越发地小声,“我娶你不就得了……”   哪有女人为了嫁一个男人求成这样、哭成这样的?   她的清高呢?又不见了吗?   “嗯。”顾小艾还是点头,泪如雨下。   救护车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的脸,伸手将她唇边的血抹掉。   厉爵风的小半张脸都被她抹成了红色……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厉爵风……”   厉爵风没有再说一句话,吃力地呼吸着,眼睛缓缓阖上,下一秒又睁开来……   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   “让开——让开——”   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士训练有素地抬着担架下来,将两人都搬上担架,厉爵风的手还握住她的……   “顾小艾,你活着,我才愿意活,听到没有?”   厉爵风已经变得微弱的声音刚落,医生便将氧气给他戴了上去。   顾小艾也被套上氧气呼吸,担架被抬起,顾小艾和厉爵风相握的手被医生拉开……   两人被鲜血沾透的手同时垂落下来。   顾小艾深深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眼一刻也没有闭上,一直在看着她,黑眸很深很深……   *************************   明亮的阳光照进偌大的房~间,白色的窗纱被微风吹得轻轻浮动。   落地镜里,洁白的婚纱拖了好长的地方,婚纱的设计很夸张,很长很长,层层叠叠……   顾小艾看着镜中的自己,拥有一张被婚纱映得娇艳的脸,   “厉太太,新郎来了。”   有人忽然出声。   顾小艾转过身去,白色的门被打开,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一身纯手工的黑色礼服,熨贴着他挺拔的身材,一张有着完美五官底的脸庞,剑眉星目,在望见她的一瞬,唇角勾出一丝弧度,笑容妖冶。   顾小艾跟着微笑起来……   窗台上摆着一只八音盒,动听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着,一对婚纱熊搂在一起,在八音盒中旋转舞蹈,美好而幸福。   ……   ——END——   当然会有番外和宝宝的登场咯,还有一些未解释的会在后面的内容中解答。后面有后记,征集厉爵风和顾小艾儿子的中文名。 ☆、【LG】你的心结到底有多深(1)   四年以后——   英国伦敦,维尔尼电影节即将开幕。   洁白简单的房~间,欧式化的布置,纤瘦的身影趴在一叠书法纸上入睡,长长的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容颜正好。   “嗯……呃……嗯呃……”   一阵令人酥骨的呻~吟声传出来……   顾小艾从睡梦中醒过来,坐在桌前有些恍神,阳光落进屋内,照过她的眼睛,无神而没有焦距。   书法纸的旁边,摆着一只精致漂亮的八音盒,叮叮咚咚,仿佛指尖在跳动舞蹈出的声音。   八音盒里,一对玩偶熊穿着新郎礼服、新娘婚纱搂在一起跳舞,在八音盒上一遍一遍转着圈……   顾小艾缓缓抬起手,白皙的手指触摸向婚纱熊的洁白婚纱,听着八音盒的音乐在静静地流淌……   阳光落在她身上,明亮了她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眼泪的形状莫名地添了一股悲伤。   她又做梦了。   四年里,反复梦着和他步入礼堂的场景……   每一次,她都以为那不是梦,她和他真的走进了婚姻……醒来,却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嗯……嗯呃……唔……嗯……”   “嗯……唔……啊……”   女人的呻吟声再一次销~魂地传来,破坏了八音盒音乐的美感……顾小艾的眉头不满地皱在一起。   无论在中国还是英国,全世界女人叫~床的声音就只有这一种……   顾小艾盖上音乐盒的盖子,音乐嘎然而止。   “叶佳贺你给我滚出来!”顾小艾从书桌前站了起来,按捺不住地大声喊道。   这个叶佳贺越来越过份了。   她出资给他开心理咨询室是让他工作的,不是让他到这里来泡外国洋妞。   “来了来了!”   清爽的嗓音从一扇门内传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从里边匆匆跑出来,衬衫还没穿好,露着大片精壮的胸膛,便往身上套着专业的白大褂……   他身后的门开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洋妞躺在他的床~上。   洋妞挺着超36D的丰满笑眯眯地朝顾小艾扬了一个飞吻,用流利的英文喊道,“顾导,祝你电影节拿奖哦!”   ……   谁要她的祝贺。   顾小艾转过头去,省得长针眼。   “表姐,不是在写书法呢?又静不下心了?!”   男孩讨好地黏到顾小艾身上,从后把她紧紧地抱住,裸~露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撒娇地摇晃着她……   叶佳贺是个很阳光的年轻男孩,被晒得自然的小麦肤色,明眸皓齿,声音尤其爽朗,就这么看……简直是健康向上的代言人。   但私生活……   顾小艾发现自己真是没碰上几个私生活检点的男人,哪怕是她这个表弟。   *************************   题外话:来看番外的都明白之前突兀的结婚情节是怎么回事了吧?嗯,那只是顾小艾的梦……   本来双结局的意思是前面一个结局弄成悲剧,但想想,看了那么久是个悲剧心情会很难受的,所有结婚的结局会有一些突兀,见谅。   我现在本意番外是写成熟后的L&G,以及一家三口逐渐有爱圆满的故事。(加油给宝宝取名字哦,我会从中选一个。) ☆、【LG】你的心结到底有多深(2)   顾小艾发现自己真是没碰上几个私生活检点的男人,哪怕是她这个表弟。   “别用你荷尔蒙过剩的身体碰我!”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不悦地推开叶佳贺。   “表姐!你在歧视我正常恋爱!”   “正常?那是她整容了?我怎么觉得她跟三天前的洋妞长得不一样。”顾小艾有些讽刺地说道。   “表姐,我是在恋爱,不过恋爱周期短了点。”叶佳贺走到她对面坐下,没脸没皮地冲她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别把无耻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要是舅妈知道你在我身边过的生活这么糜烂,她能打死我。”   顾小艾头疼地坐下来。   两年前,她声名大噪时,舅舅主动联系了她的工作室,表弟叶佳贺也就一直跟在她身旁。   “我们不告诉她就行了,姐你最好了。”   叶佳贺冲她眨眨眼,调皮极了,边说边拿起她面前写着如狂草似的字,帅气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姐,你看看你的字,怎么你的心理障碍就是除不去……”   表弟是个心理医生。   这四年来,她必须依靠心理医生才能稳定自己的情绪,自从表弟到自己身边来以后,她看的医生也就只有表弟一个。   ……   心理障碍,她要是能除去就不用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了。   顾小艾垂下眸,“我的字很不好么?”   “表姐,我真是不明白,你现在是响誉海内外的知名导演,大风大浪都挺了过来……可偏偏……”叶佳贺将书法纸张放到桌上,不由得问道,“姐,你的心结到底是有多深?”   多深?   很深很深。   在她的心里扎了根,像一棵树般成长茁壮起来,除不掉斩不掉……   顾小艾抿了抿唇,抬起眸时眼里一派不满,“是你这心理医生本事差,到现在都治不了我。”   “医生也需要配合的病人,你听进去过我的话吗?”叶佳贺有些激动,屈着手指头说道,“你心里就放了九个字:厉爵风、厉爵风、还是厉爵风……”   在表姐的心里,除了厉爵风还是厉爵风,心理治疗对她能管用?   “……”   厉爵风。   顾小艾的心口仿佛被针扎过的疼,疼得她几乎坐不住。   四年了,仿佛一切都时过境迁,可一听到这个名字心还是会疼……   “算了,我对你这样的病人也无话可说了。琴棋书画,我们中华民族的精髓,你就一样一样试过去吧。”叶佳贺装老沉地摇了摇头。   “那我要你这心理医生有什么用?”   琴棋书画……的确是能开扩心境和平稳情绪的好办法,但仅仅是这样她还看什么心理医生?   “听你倾诉啊。”叶佳贺理直气壮地说道,手摸向鼠标打开网页,惊叹地叫出声来,“Wow,姐,你在网上拿最佳导演奖的呼声很高啊。”   “你上的是国内网。”   顾小艾不用想也知道。   在国外,华语影片连入围都是一种奇迹,外国人不会给中国人多少的肯定,她也不抱什么拿奖的希望。 ☆、【LG】你的心结到底有多深   在国外,华语影片连入围都是一种奇迹,外国人不会给中国人多少的肯定,她也不抱什么拿奖的希望。   “那也很好啊。”叶佳贺又开始掰指头,“我算算,这一次你又要被问哪几个问题。一、顾导,你跟前男友厉爵风现在还有联系吗?”   ……   “二、顾导,你是靠《最好的未来》而声名大噪,据闻这部电影是厉家三少爷出资拍摄,中国都在传你是厉三少的情~妇,你对此有何言论?”   ……   “三、顾导,厉爵风……”   “啪——”   顾小艾拿起一旁的书摔到他身上,“叶佳贺,你有完没完?”   “我只是在给你提个醒,这几年你出席哪个活动不和厉爵风挂上勾?”叶佳贺摊了摊手。   可能这也是她的心结所致。   周围的人都在提厉爵风、厉爵风……他这个表姐怎么把心里的伤口愈合上。   “……”   她到底是来接受心理治疗还是被再刺激的?   顾小艾懒得再理这个表弟,转身往外走,余光瞥到房内那个仍光~裸着傲人身材的洋妞,严厉地警告道,“叶佳贺,你要是敢再谈不超过一个月的恋爱,我就把你扭送回舅妈身边。”   他这么乱搞男女关系,也不怕得病。   顾小艾往外走去。   叶佳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表姐,你一直把自己的事业拓到欧洲这边来,连工作室都设在这边,是不是希望厉爵风能看到你?”   没有意外地,心脏又紧缩地疼了下。   顾小艾的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大步走出了他的心理咨询工作室。   ……   她成名了,厉爵风就能在新闻里看到她不是吗?   四年前,车祸以后,当她接受治疗能下床走动以后,她便冲出去找厉爵风,可他已经不见了……   她找了整栋医院,连急诊室和手术房都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到最后,她连太平间都没有放过。   可最后,她还是没能找到他。   厉爵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找到厉家别墅,才发现厉家别墅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佣人门僮都不见了……厉爵风也不见了……   一切就好像早有预谋一样,就这么在她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三弟要我交给你的。”   当她跌坐在路边,厉爵风的二哥厉爵斯出现,只给了她一张金卡。   厉爵斯开车离开,没有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直到现在,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她追着厉爵斯的车子跑了很久、很久……最后H1EV23发作跌倒在路边再也站不起来……   ……   她甚至以为厉爵风已经死了。   可她还记得他说的那一句——顾小艾,你活着,我才愿意活……   没见到他的尸体,她就还不能死,顾小艾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那一年,是她熬得最辛苦的一年。   她一边接受H1EV23的治疗,一边必须接受心理治疗才生存了下来,否则,她早已精神崩溃…… ☆、【LG】你的心结到底有多深(4)   她一边接受H1EV23的治疗,一边必须接受心理治疗才生存了下来,否则,她早已精神崩溃……   直到一年后,顾小艾看到厉家财团对外发布的官方新闻,厉家三少爷厉爵风正式进入财团工作。   那一瞬间,顾小艾整个人是空的。   厉爵风的最新照片出现在网络上,西装笔挺,身形颀长,完美的五官底子,深黑的瞳仁盯着镜头,眉角划出一道细细的伤疤,双手交叉着搁在办公桌上,脸上的神情比以前更加阴冷、戾气。   左手的尾指,他戴着一枚戒指。   ……   他还活着,他还好好活着,他进了厉家财团……   整整一年,他没有和她联系过。   她去找他,但厉家的财团容不得她靠近,每一次,她还没接近厉家财团的总部,就被赶了出来……   一次又一次。   被警告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灰心失望,明白以她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见到厉爵风一面。   到那个时刻,她才真正发觉她和厉爵风的身份地位差得有多远……   天壤之别。   除了网络上的那张照片,她得不到任何有关厉爵风的讯息……   那一次倒在血泊之中,成了他们最后的牵手。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会握紧他的手不放,死都不放……   ……   他还戴着戒指,就代表他还没忘了她,是吗?   就算忘了她也好,她会站到最瞩目的地方,让他看到她……让他知道她过得很好……   也许……他会来找她,会摘下自己的尾戒给她,带她去结婚。   只是四年过去了,她成为大导演,时不时上新闻曝光,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现在的她,她只知道,他没有来找她……   而她,无法接近他——堂堂厉家财团的三少。   ……   从表弟的心理咨询室出来,顾小艾坐上红色奔驰往自己的工作室开去,一头彰显东方人的乌黑长发在风中轻扬……   她很想告诉厉爵风,她的H1EV23治好了,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生活很充实。   她更想问厉爵风一句,你过的好吗?过的开心吗?   ……   顾小艾工作室是一个纯粹由中国人组成的团队,全部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在英国,欧式的房子下,内部装璜布置却完全是中国风的。   顾小艾踩着高跟鞋一走进去,一群笑着打打闹闹的年轻人立刻严肃下来,朝她点头问好。   “顾导。”   “艾姐。”   顾小艾淡淡地扫了一眼,没说什么,挎着包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对下属,她一向不是特别苛刻,只要他们把份内的事做好,把房顶掀了她也不会计较。   助理小妖追上来,火急火撩地报告道,“关于电影节上走红毯的礼服,设计师Lina的礼服已经送过来,在您办公室里,艾姐试穿一下吧?   “嗯。”   顾小艾颌首。   走进办公室,小妖立刻上前替她将一头黑发拢好,羡慕地道,“艾姐的头发发质真好,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头发就好了。” ☆、【LG】你的心结到底有多深(5)   走进办公室,小妖立刻上前替她将一头黑发拢好,羡慕地道,“艾姐的头发发质真好,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头发就好了。”   顾小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如果告诉小妖,她曾经差点变成一个秃头,小妖会作何感想?   在助理小妖的帮助下,顾小艾穿上礼服,是一套珍珠白的礼服长裙,深V的领口,鱼尾的下摆设计,凸显身材。   “这腰间好像大了些,我送回去让设计师再改一下。”小妖用别针将她腰间的布料收了收。   “我领口也收一下,太往下了。”顾小艾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说道。   “挺好的啊,我们艾姐的身材多好,再说现在的女星恨不得前后都露。”小妖一旁献媚。   “我是导演,不是明星。”   顾小艾声音不响,口吻却不容置喙。   她要曝光率,她要能让厉爵风看到的曝光率,但不是要去卖肉。   “好,我会让设计师改的。”小妖吐吐舌,没再反驳顾小艾。   顾小艾可是她们的老板,平时不怎么说重话,但严肃起来也够她们受的……   顾小艾穿回自己原本的裙子,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边签字边问道,“今天小演员选得怎么样?”   她最新筹拍的一部电影正在演员恰谈中,演男主人公儿子的人选一直没落实,于是她的团队弄出一个什么公开招募的办法。   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说到这个……”   小妖突然激动地坐在她办公桌对面,两眼放光地打开话匣,“今天我们在现场看到一个小男孩特别特别漂亮,还是东方的孩子,那脸蛋长的……秒杀西方孩子一百条街都不止啊。”   “……”   “不过很可惜,这次的电影男主角选的是英国人,总不可能塞给他一个东方人儿子吧。”小妖脸上的表情丰富,瞬间又耷拉下来,“而且那孩子也是陪小朋友来应选……长得真是漂亮,我还没见过一个东方孩子能长那么漂亮的。”   “……”   小妖满脸花痴,顾小艾低下头签自己的文件,没有在意。   “最搞笑是那漂亮小男孩的名字是款手机。”小妖趴在她对面兴致勃勃地道,“LenGary,他朋友管他叫LG。你说他爸妈怎么想的?乐死我了。”   “吱——”   笔在文件上用力地划出了好长的一道……   “LG?”顾小艾的手紧紧地握住笔,用尽力气,指骨泛白。   “是啊,简称嘛……”小妖看向她的脸,“艾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差了……”   LG……   好久没听到人把这两个字母组合在一起了。   那些过去的记忆,一下子又像潮水般地涌来……将她淋湿。   LG……   L&G……   厉爵风&顾小艾。   “艾姐?艾姐?!”小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小艾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文件上划出的长痕,淡淡地道,“把这份文件重新打印一次。”   “好,艾姐,那我先出去了。”   看顾小艾的脸色不大对劲,拿起文件便走了出去。 ☆、【LG】那孩子太漂亮了(6)   看顾小艾的脸色不大对劲,小妖拿起文件便走了出去。   顾小艾再没有心思工作,低头注视着手上的宝石戒指,眼泪的形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伤。   四年了。   厉爵风,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她?   想她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系过她。   ……   顾小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走到工作室隔壁的小演员招蓦现场,跟海选一般,大厅里站满了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和他们的家长。   闹哄哄的声音。   顾小艾走进去简简单单地扫了一眼,轻而易举地望见了小妖口中漂亮的东方小男孩。   标准的东方脸孔,在一堆金发碧眼的老外里格外突出。   的确如小妖所说,小男孩漂亮得有些不可思议,连顾小艾自己也没见过五官那么好看的东方孩子。   精致到如雕琢的五官,短发、眸子漆黑、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抿着一双薄唇,颜色粉嫩。   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穿着黑色的小西装,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着闹哄哄的应征人群,眼神有着不属于这年纪的锐利。   如果她和厉爵风的孩子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吧。   ……   一个金发蓝眼的男孩子在他身边递出水杯,让他喝水,不停朝他微笑,有些讨好似的……   这关系不像是小妖口中的朋友,反倒像是主仆关系。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走到他们面前,朝叫LG的东方小男孩深深地鞠了一躬,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小男孩从椅子上跳下来,朝外走去,外国男孩和老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那东方小男孩的步伐沉稳,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   像是感觉到顾小艾的视线,走在最前面的小男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漂亮的眼睛里尽是不符年龄的冷漠。   顾小艾怔了下。   那一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男孩的视线没在她身上逗留几秒,便转身走出大门,离开。   ……   漂亮却冷漠的小孩子。   等再看不到小男孩的身影,顾小艾才收回视线往里走去,坐到正在招募的工作人员中央。   “顾导。”   “艾姐。”   她的团队全是中国人,平时讲话都是用中文交流。   顾小艾翻了翻他们面前的资料填表问道,“有没有很好的苗子?”   “筛选出一些,等过几天艾姐您做最后的面试。”旁边的女生回答道,“艾姐,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就用中国人为主角吗?哪怕东方人也好啊。”   顾小艾想提高自己在欧洲的知名度,才决定拍一部外国人为主角的电影。   她不会放过任何让厉爵风看到自己的可能性……   “怎么突然这么说?”顾小艾抬眸问道。   “LenGary!LG!”女生跟小妖一样,激动得两眼放了光,“我们今天看到一个东方的孩子特别漂亮!那长的……实在是太祸害了。如果男主角的儿子由他来演,绝对秒杀一片,男主角都得靠边站。” ☆、【LG】那孩子太漂亮了(7)   “LenGary!LG!”女生跟小妖一样,激动得两眼放了光,“我们今天看到一个东方的孩子特别漂亮!那长的……实在是太祸害了。如果男主角的儿子由他来演,绝对秒杀一片,男主角都得靠边站。”   “……”又是那个小男孩子……   她是要拍一部爱情片,男主角的儿子戏份只有一点而已,有必要启用一个能秒杀掉男主角的孩子吗?   “艾姐,你怎么想?”   “那小男孩好像不是来应征的。”顾小艾淡默地说道,况且人家孩子已经回去了。   “没事啊,我们可以劝说他的家长让他拍电影嘛,我把LG朋友的资料留了下来,下次通知他们最终面试不就能过来了?!”旁边的女生激动地提议着。   “我既然决定了要拍外国人为主的爱情电影,就不会改变。”顾小艾说道放下手中的资料,“继续招募。”   “哦……”   女王一发话,谁也劝不了了,只能作罢。   *************************   维尔尼电影当日,几部黑色房车停在顾小艾工作室前,几个打扮帅气美丽的男女主演走下车来跟顾小艾问好,“顾导。”   顾小艾微笑颌首,这些是上一部电影《行走的城市》主演们,被邀请参加电影节的。   “表姐——”爽朗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一转头,就见叶佳贺穿着正装从最后一部房车里走下来,彬彬有礼地走到她面前,屈起臂弯,“来吧,表姐,今天我陪你走红地毯。”   “你为什么会出现?”顾小艾瞥了一眼表弟身上的正装问道。   “因为我有在《行走的城市》演一个精神分裂的医生啊。”   “So?”   “So组委会也邀请我了啊,你没看到邀请名单吗?”叶佳贺理直气壮地说道。   “邀请一个小配角?!”   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组委会也邀请?组委会是怎么了……   “对啊,可能他们觉得我演得入木三分呢……”   ……   组委会是在自降水准吗?   顾小艾不敢苟同地睨了一眼叶佳贺,跟着他走上房车里坐下。   叶佳贺是个心理医生,但在她过去三部电影中都有试水,而且演的不是人格分裂就是心理变态的人……   她本来不打算用他,叶佳贺是个形象很阳光健康的大男孩,看起来很正义,可每次试戏的时候,叶佳贺的表现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有时候,顾小艾甚至怀疑是不是心理医生都是心理变态,他们能把握好每个人的心理,照搬到自己身上也没问题。   ……   红毯上周围早已密集了无数的媒体和摄影机,红毯上也已经星光熠熠,女星们争奇斗艳,施展浑身懈数。   “表姐,敢笑一个不?说不定厉爵风看到。”叶佳贺推了顾小艾一把,调侃着道。   顾小艾不悦地瞪他一眼。   “……”叶佳贺委屈地嘟起嘴,又凶他……表姐就会凶他。   车门被工作人员拉开的瞬间,顾小艾的脸上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珍珠白的礼服长裙衬得她的容颜娇艳。 ☆、【LG】那孩子太漂亮了(8)   车门被工作人员拉开的瞬间,顾小艾的脸上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珍珠白的礼服长裙衬得她的容颜娇艳。   “……”叶佳贺无语地看着她的变脸速度。   顾小艾勾着叶佳贺的臂弯走上红毯,各种闪光灯朝他们打来,顾小艾保持着礼仪的笑容。   “表姐,你也太假了。”叶佳贺一边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一边小声地说道。   “闭嘴。”   “……”   不停有人喊顾小艾的名字让她看镜头,顾小艾搂着叶佳贺站定朝镜头微笑。   厉爵风,你会看到吗?   ……   顾小艾的呼声比同组的演员要高,只因为她身上还带着另一重身份:厉家财团三少的过气情~妇。   风言风语很多,顾小艾依然还在这个圈子打拼,不为别的,只想让厉爵风看到她……   多少的冷言冷语和人身攻击她都可以受下来。   受不下来的话……也有心理医生。   坐到席中,现在是公布维尔尼各大奖项的时间,舞台上外国人们在热辣舞蹈后,开始紧张地揭奖……   “那个妞不错。”叶佳贺端正了片刻便开始不安份,贴到顾小艾身边瞥着台上的最佳演员奖得主。   “她年纪可以做你妈了。”还叫妞?   “爱情不分年龄界限。”叶佳贺相当理直气壮。   “那你准备谈多久?一夜?一天?还是一个星期?”顾小艾冷冷地小声说道,他来参加电影节纯粹是想看看有没有好的妞可以给他勾引。   “姐,你不能把我想的……”   叶佳贺叽哩呱啦地说着,舞台上已经开始揭晓最佳导演奖的得主。   “最佳导演的得主就是——《行走的城市》顾小艾!”   “姐,我跟你说……”叶佳贺还在跟她废话,周围的人已经全部朝他们看过来。   顾小艾?!   顾小艾惊愕地望向前面,她以为她的电影纯粹是来陪跑的,最佳导演是她?!听错了么?   叶佳贺也是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眨巴着眼,推着她的手,“姐……是你吗?是你吗?!”   颁奖嘉宾是个外国男人,对着麦克风诙谐地说道,“WOW!让我们欢迎她,来着中国的漂亮导演顾小艾!”   掌声四起。   这一回,顾小艾听得无比清楚,连忙从椅子站了起来,强自假装镇定,心里震惊不已。   “恭喜你!姐!”叶佳贺喜出望外地跟着站起拥抱她,“快去领奖!”   顾小艾步姿温婉地走向舞台。   她还没上去,颁奖嘉宾便热场地大声喊道,“这将会成为维尔尼一个新的纪录,她是最佳导演得主中最年轻的导演,而且……她是一个中国人!”   掌声再一次响起,比刚才热烈了一些。   顾小艾微笑着走上台和嘉宾一一拥抱,从嘉宾手中接过象征维尔尼奖的金树奖杯。   “啪啪啪——”   下面的人很给面子地鼓掌,叶佳贺坐在下面鼓得尤其热烈。   走到台前,顾小艾调整一下麦克风,她没准备拿奖,因此连获奖感言都没有准备,一时间,顾小艾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LG】那孩子太漂亮了(9)   走到台前,顾小艾调整一下麦克风,她没准备拿奖,因此连获奖感言都没有准备,一时间,顾小艾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小艾握着手里的奖杯,沉默片刻才用流畅的英文名对着麦克风道,“今天这个奖项是我迄今为止拿过最大的奖项,毕竟我才拍了五年的电影而已。是组委会颁错奖了吗?我是不会还的。”   底下的人立刻响起一片笑声。   顾小艾缓解着紧张,微笑着继续说道,“我爸爸跟我说过,有一天我站上领奖台时,一定要提一下他和妈妈……所以我今天还是要谢谢他们。”   底下的人又是笑。   叶佳贺坐在中央的位置,望着大屏幕上看起来淡定自若又刻意带点小幽默的顾小艾,叶佳贺帅气的脸上没有笑容……   在镜头前,表姐总是把自己塑造成女强人的形象,皎好的微笑、从容的风度……   她接受心理治疗时的痛苦又有谁见过。   那个厉爵风……如果他的心里真有表姐,早该出现了。   都已经四年,他呆在他的厉家财团享乐,表姐一个人辛苦在这个圈子打拼,就只是为了做出一点成绩,让厉爵风看到……   “谢谢对《行走的城市》的肯定,对中国导演的肯定!谢谢!”到最后,顾小艾一连用中文说了几句谢谢,在掌声中下台。   顾小艾坐到叶佳贺身旁的位置上,一旁认识或不认识的导演演员们纷纷向她贺喜。   顾小艾微笑着应酬。   厉爵风看到了吗?她拿到了最佳导演奖。   他会看到吗?   “现在你拿了这么大的一个奖,一会媒体有得烦了。”叶佳贺朝她耸了耸肩。   顾小艾的微笑已经完美地凝结在脸上。   她不怕媒体烦,有的烦就证明有曝光率,有曝光率……说不定厉爵风就能看到。   ……   不出叶佳贺所料,他们一走出去便被媒体围堵了,顾小艾向媒体展示手中的奖杯,刁难的问题紧接着而来。   “顾导,你这么年轻就拿到了最佳导演奖,是不是很高兴?”   “当然,我很开心,也觉得压力很大,因为必须要比以前更努力更出色才行。”顾小艾笑着回答。   “顾导,你手上还戴着这枚戒指,请问你跟前男友厉家三少现在还有联系吗?”   顾小艾被叶佳贺推了推,叶佳贺在她耳边小声道,“看,我就知道,关心你得奖是假的,关心你的花边新闻才是真。”   顾小艾没理叶佳贺,继续冲镜头微笑而谈,“没有,我们已经有四年没联系过了。”   “顾导,你是靠《最好的未来》而声名大噪,据闻这部电影是厉家三少爷出资拍摄,中国都在传你是厉三少的情~妇,你对此有何言论?”   叶佳贺又凑到她耳边,“看,全中,每次都问这几个问题。”   这个表弟,这个时候老打乱她……   “四年前,他是我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很关心我,他是个相当好的男人。”顾小艾说道。 ☆、【LG】那孩子太漂亮了(10)   “四年前,他是我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很关心我,他是个相当好的男人。”顾小艾说道。   *************************   夜,伦敦的街头笼罩着夜的狂欢,街头艺人卖力表演着,霓红灯闪烁,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在街上边走边舞蹈……   不时,有人停下来张望。   在喧哗的街头,停着一排的车队,两部四轮摩托车停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十几部崭新的跑车,就这么嚣张地停在街头,阻碍了后面的交通,却没人敢吱声。   只因为跑车皆是E.S旗下的品牌。   E.S就等于厉家,这名字在英国拥有绝对的知名度。   能开得起E.S品牌跑车的,也足够吸引别人的目光,而这样开出一排跑车的……简直令人膜拜。   车队斜对面的商场LED大屏幕上,顾小艾在镜头前从容大方地回答着媒体的问题。   “三少爷,晚宴快开始了。”   其中一部跑车内,金发碧眼的司机忍不住小声地提醒道。   “滚下去!”   阴沉冷漠的嗓音后座传来,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是。”   司机不敢反驳,推开车门便下车,回头瞥了后座的男人一眼,男人阴沉深邃的黑眸正望着LED大屏幕,脸上一无表情。   这就是厉家财团这几年里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厉家的三少爷,是三个少爷中最狠毒的一个——厉爵风。   厉老对三少爷却极为欣赏,只因为三少爷做事果决狠辣,下手绝不留情,帮厉老成就了不少事情。   但除了厉老,底下的人没一个不怕三少爷的。   他动一动手指,都能让一群人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所有人都认为,第二个厉老出现了,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现象。   ……   车窗被慢慢放下,夜风灌进车里,厉爵风冷漠地坐在后座,望着LED大屏幕,耳边听的是车内的同步直播。   “很多人都说你是花瓶导演,是靠厉家财团的三少爷拿钱投资才有今天,你对这个说法是不是很反感?”一个记者用快速的英文提问。   厉爵风的黑眸直直地望着屏幕,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尾戒闪着淡淡的光。   “我的确是靠厉爵风投资《最好的未来》才有今天,我很感激他为我做的一切。”顾小艾淡定地承认,欣然作答,“至于我是不是花瓶,用我们中国的话来说,是见仁见智。”   屏幕上的顾小艾大气从容,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面对各种问题也不会垮下笑脸,仿佛原本……她就很爱笑一样。   “传闻厉家三少会和美国的某政治家后代联姻,你知道这件事吗?”一个记者又在拿网络上子虚乌有的事开始提问。   顾小艾眼里的神色恍了恍,笑容僵在脸上,手紧紧握着奖杯,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光芒夺目。   *************************   题外话:喜欢《33日索情》的童鞋在本书下留言就可以了,不用去别人的书下留言,好吗?乖,听话。 ☆、【LG】若他幸福我会祝福(1)   顾小艾眼里的神色恍了恍,笑容僵在脸上,手紧紧握着奖杯,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光芒夺目。   “不知道。”半晌,顾小艾才强作镇定地回答。   “如果是真的呢?”记者咄咄逼人地问道。   “抱歉,你们能问一些有关电影的事情吗?”顾小艾身旁的年轻男人站出来替她护驾。   年轻男人一手搭在她的腰间,一手横在她面前,形成一个护卫的姿势。   厉爵风坐在车里,目光变深。   “请回答一下。”   “是啊,顾导演,请回答一下。”   ……   记者们不依不饶地问道。   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僵化着。   这群记者……   厉爵风的眼里迸射出恨意,搭在车窗上的左手下意识地握拢成拳,用尽力气,修长的手指只是动了动,没有能力握成拳头……   屏幕上,顾小艾维持着僵掉的笑容,微笑着道,“我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若是他能过的幸福,我会祝福他。”   淡定且自然的回答,很聪明的答案。   她现在在这个圈子混得越来越收放自如了。   厉爵风望着LED大屏幕上的顾小艾,经过四年的沉淀,她比以前成熟很多,只是她化着淡妆,他很不喜欢。   “顾导,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顾小艾刚答完,记者又抛出尖锐的问题。   “我现在的重心是自己的事业,暂时不谈感情。”这套标准答案顾小艾已经会背了。   “那你还会和厉三少复合吗?”   ……   记者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再度抛过来。   叶佳贺又要站出来,顾小艾拦住他,对着镜头微笑,“不好意思,请大家多关注一下我们的电影和优秀的演员好吗?”   他们整个主创都站在这里,却只揪着她一个人问问题……   外国记者显然对她们中国的电影不感兴趣,寥寥问了几句便放他们走人。   ……   回到车上,顾小艾将踩了一晚上的高跟鞋脱下放到一旁。   “姐,你回答得真官方,还祝福,厉爵风要真跟别的女人联了姻,你祝福得出来?!”叶佳贺一边往高脚杯里倒上红酒一边吐槽她。   她要真把两人的感情看的淡,就不用他这个心理医生了。   “叶佳贺你敢不废话么?”顾小艾冷淡地说道,明知道她在镜头面前说的都是官方话。   ……   “还有,当年是厉爵风给你投资没错,但你能红起来也是靠电影的实力,靠自身的努力,这四年都过去了,媒体还是揪着这点不放。”叶佳贺替她打抱不平。   整整四年了,媒体一看到表姐,想到的还是只有一句话——靠爬男人床红起来的花瓶导演。   当她拿的奖都是假的?!   当她能响誉海内外都是假的?!   “他们说的也没有错,这年头肯努力有实力的人很多,但能碰上好机遇的没有几个。”顾小艾淡然地说道,伸手接过表弟递过来的红酒杯。   她的确是靠厉爵风的帮助才能红起来,否则,以她一个无名小卒谁会投资赞助她?   ……   他这个表姐……   什么事都能淡定,各种冷言冷语都吃得消,唯独一段感情四年了还没放下。 ☆、【LG】街头见不到的相遇(2)   他这个表姐……什么事都能淡定,各种冷言冷语都吃得消,唯独一段感情四年了还没放下。   真不知道说她傻还是说她专情……   “刚刚媒体说厉爵风和什么政治家后代联姻,你信么?”叶佳贺在一旁问道。   “上次媒体不是还说他和她皇家公主走得很近?”   顾小艾说道,自从厉家财团放过厉爵风那一张照片后,后面厉爵风的八卦新闻倍出,却没有一张照片……   她快三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了。   “要是真的呢?”叶佳贺也学记者提问。   顾小艾立刻冷冷地瞪向他,这个表弟成心要她心里不舒服是么?厉爵风不会结婚的,那些都只是传闻而已……   顾小艾的眼神严肃,叶佳贺吐吐舌,知道不能再往她伤口洒盐,不然这个表姐今晚回去又睡不着了。   “祝贺姐成为维尔尼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叶佳贺坐到她身旁,优雅地跟她碰杯。   “谢谢。”   这还像句人话。   叶佳贺一双大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姐,其实你又年轻又漂亮,又有自己的事业,为什么不去发展一段新的感情?”   ……   还问这种蠢问题。   顾小艾抬起手中的杯子去碰他的杯,再次道,“谢谢。”   “……”   叶佳贺索性整个身体贴到她身上,下巴抵到她肩上,有些暧昧地道,唇风喷薄在她的脸上,“姐你是不是没对象?那我替你安排相亲?要不然,你把我当成假想情人,先在我身上释放一下感情好了。”   ……   顾小艾一掌拍在他的脸上,“少恶心我成吗?”   “又不是让你跟我乱伦上~床,只是让你学会释放感情,这也是心理治疗的一种,感情转移。”叶佳贺十分认真地说道。   “……”顾小艾又一掌拍过去,“我要转移对象也不会是你。”   跟自己的表弟,别恶心她了。   “那你肯转移了?!”叶佳贺眼睛一亮。   “不肯。”   顾小艾立刻否决,叶佳贺的眼睛又黯了下去,自顾自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就不明白了,国内国外男人那么多,又不是死得就剩厉爵风一个男人,你干嘛非一棵树上吊死啊?”   “……”   “那树不在你面前,你还到处找那棵树要把绳子挂上去!你说你傻不傻?”   “……”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给你找个男人,让你重新获得一下爱情的滋润!”叶佳贺义愤填膺地道。   再让她这么干等下去,厉爵风没出现,她就熬成老姑婆了……   “这是我的事,你操心自己就行了。”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表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叶佳贺一把搂过她的肩,撒娇地在她身上蹭着,“姐,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燃起激~情,不是,爱情!”   “拿开你的手!”   “不拿!”   顾小艾毫不犹豫地将杯中剩下的红酒泼过去,尽数倒在叶佳贺身上。   叶佳贺下意识地伸手一挡,不挡还好,一挡,红酒全部泼在了他的两腿之间的裆部……他穿的还是白色的西裤…… ☆、【LG】街头见不到的相遇(3)   叶佳贺下意识地伸手一挡,不挡还好,一挡,红酒全部泼在了他的两腿之间的裆部……他穿的还是白色的西裤……   “表姐!”叶佳贺大声嚷起来,“我一会还要去Tina家!”   这个鬼样子怎么跟Tina解释?!   “很显然,你现在必须先回家换条裤子。”顾小艾有些幸灾乐祸,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换裤子这么长时间,Tina的父亲早回来了。”他还准备去速战速决的,现在好了,泡汤了。   ……   顾小艾做安慰状地拍拍他的肩,“表弟,节欲是男人修身修心的表现,有益的。”   “……”叶佳贺欲哭无泪地看着她,双手抱住她蹭着撒娇,“姐你帮我去买裤子,我不管,姐你帮我去买裤子……”   “叶佳贺,你三岁吗?!”顾小艾推开他,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不管,快帮我去买裤子,我要见Tina!”叶佳贺跟小狗一样在她身上蹭着,“姐你最好了……姐、姐……姐你最疼我了……”   “行,我帮你下去买。”   顾小艾对叶佳贺投降。   司机将房车停在街头,顾小艾从车上下来往男装店里走去,余光瞥到一旁停在路旁的一排豪车。   很是嚣张。   顾小艾驻足了脚步,定睛望过去才发现这些车全是E.S旗下品牌,贵到离谱的车……   E.S。   心被莫名地触动着。   很多路人回头张望停在路边的豪华名车,顾小艾忍不住走过去,还没走近就被车上下来的两个外国保镖喝住,“请离开。”   “请问车上的是谁?”顾小艾问道。   她想她已经神经质了,看到E.S旗下的车都会忍不住去问车上坐的是谁……   “那与你无关,请你离开。”保镖朝她扬手,面无表情。   能开得起E.S品牌车的不一定就是厉爵风,不一定就是厉家财团的人,有大钱的人开出这一排嚣张的跑车也没什么……   顾小艾自嘲地笑了一声。   越来越神经质的自己……   “不好意思,打扰了。”顾小艾朝保镖们歉意地弯了腰,转身离开,下一秒又忍不住回头望过去。   长长的车队,紧闭的车窗,面无表情的保镖……   厉爵风,你在哪里?   夜风吹拂过来,吹动起顾小艾的长发,华丽的长裙却勾勒出一抹落寞。   ……   车队的另一面,某个车窗开着,厉爵风坐在窗边的位置,身影凌厉而阴霾,短发在风中轻轻浮动。   “谢谢对《行走的城市》的肯定,对中国导演的肯定!谢谢!”   大屏幕上重播着领奖的画面,终于播到顾小艾上台讲述获奖感言。   顾小艾仪态纤纤地步下舞台,画面没有再播顾小艾……车内的播音还在发出响亮的声音。   厉爵风收回视线,冷冷地道,“走。”   “是,三少爷。”司机颌首,终于不用在外面吹冷风,打开车门上车。   司机话起的一瞬,一直注视着车队的顾小艾正转过身往回走去,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回去,双手抱着自己…… ☆、【LG】街头见不到的相遇(4)   司机话起的一瞬,一直注视着车队的顾小艾正转过身往回走去,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回去,双手抱着自己……   风声静止,一排的豪车与她逆向而行……   一个表情冷漠,一个身影落寞。   ……   走回房车上,叶佳贺正有纸巾擦着尴尬的裆部,看到两手空空的顾小艾愣了下,“姐,我的裤子呢?”   “忘买了。”顾小艾这才恍过神来,又转头望向那排车队,“再说前面交通堵着,你也去不了。”   话落,顾小艾便望见前面堵得跟停车场似的交通开始疏通了。   那一排E.S品牌车已经看不到。   顾小艾站在车旁,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霓虹闪烁,繁华的伦敦街头,却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   伦敦。   中式的顶级大酒楼里,穿着旗袍的外国女侍应生穿梭在酒楼里,剪贴纸的红色窗花显得喜气洋洋。   天花板吊着几十盏红灯笼,中间吊着一个大大的“寿”字。   整层的酒楼摆放着几十张圆桌,座无虚席,东方脸孔与西方脸孔参半,周围的墙壁边上站满了一圈保镖。   人很多,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色肃穆,个个仿佛紧绷的弦。   气氛很紧张。   主桌上,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坐在那儿,面容沉稳,呼吸均匀,不浮不躁,十分稳重,是厉家的大少爷厉爵西,厉老正室所生的儿子,也是今天的寿宴主角。   他的身旁坐着一个混血的男人,一头微黄的半长发随意地扎起一束,手上玩世不恭地玩着勺子,脸上却也没什么表情,是厉家的二少爷厉爵斯。   厉爵斯的身旁,是一个空位。   “三少爷到——”   门口的人突然扬声喊起来。   众人的弦越发紧绷,全部转头朝门口望去。   厉爵风姗姗来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笔直地站在那里,右手整了整领口,面无表情冷峻的脸,黑眸凌厉地扫了所有人一眼。   须臾,厉爵风才朝主桌走去,朝厉爵西淡淡颌首,嗓音低沉,“大哥、二哥、各位叔伯,我迟到了。”   不卑不亢。   话落,一直跟随厉爵风的武江立刻呈上贺礼。   厉家是个极重规矩方圆的大家族,迟到、不守信、目无尊卑更是大忌。   厉爵西是个稳重的成熟男人,没有责怪什么,微微一笑,“没事,到了就好,坐下吃饭,三弟。”   “是。”   厉爵风走到二哥厉爵斯身旁坐下。   厉爵西的一笑让全场的气氛融合了一些,同桌的一个长辈却看不下去了,看着厉爵风冷冷地嘲讽道,“连大哥的寿宴都敢迟到,三少爷的资格现在是越来越老了。”   一句话,全场刚松下的弦又紧绷起来。   厉爵风抬起眸,目光阴冷地看向那位长辈,冷笑一声,“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五叔我可当不起。”五叔两手一摊,语气嘲讽至极,“厉老这一病,三少爷在财团是耀武扬威,神气地不得了,再过几年,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还有立足之地吗?” ☆、【LG】一个残废也敢放肆(5)   “这句五叔我可当不起。”五叔两手一摊,语气嘲讽至极,“厉老这一病,三少爷在财团是耀武扬威,神气地不得了,再过几年,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还有立足之地吗?”   厉爵风的眸光冷下来,右手缓缓转动着左手上的尾指,拇指摩挲过上面的雕刻:L&G。   ……   “五叔你这话说哪去了,大家都是在为财团做事,又都是一家人……”厉爵西身为长子出来打圆场。   “大少爷,你当人家是兄弟,人家可是想踩着你想坐第一把交椅。”五叔立刻又说道。   厉爵风沉默,没有说话。   “五叔,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三弟这几年为财团辛苦,成绩也是有目共睹。”厉爵斯看不下去出来替厉爵风说话。   这几年,厉爵风在财团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做事完全奉行父亲的模式,损害了一些叔伯的利益,自然惹了很多不满。   最近父亲又病倒了,厉爵风干的越发出格,让好几个叔伯都栽了。   叔伯们都在担心厉爵风是要夺权,想坐财团的龙头老大。   老实说,连厉爵斯都觉的这个三弟……   自从车祸以后,三弟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凶残,更加见利忘义,眼里只剩下利益。   他不懂三弟在心里想什么。   而父亲,却对这样的三弟,赞赏有加。   这些年,父亲对三弟的偏爱盖过了对大哥的……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现在父亲一病,众人开始对三弟发难。   ……   “成绩?三少爷所谓的成绩就是不顾亲情,踩着叔伯的肩往上爬?”有个叔伯长辈也忍不住出了声。   一场寿宴俨然变成了对厉爵风的追讨会。   厉爵风冷笑一声,冷漠地道,“我也只是替父亲抓出财团一些蛀虫而已,各位叔伯既然自认是厉家人,就该做点身为厉家人的事。”   ……   一句话彻底惹恼在场所有的叔伯。   “说到底,大少爷才是正室所出,私生子能在财团混得一席地位已经是要酬神拜佛了。”   “我们在财团呆了多少年,你才进财团几年?!”   “你以为你跟条狗似地在财团拼命咬人,厉老接班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也不称称自己的斤量。”   “私生子还想掌厉家的大权?简直是笑话!”   “一个残废也敢在我们这些长辈面前出言放肆!”   ……   厉爵风的眸光彻底冷下来,牙关咬得紧紧的,在听到“私生子”、“残废”的字眼后眼里聚拢起恨意。   “砰——”   厉爵风猛地拍桌子,朝着其中一个长辈冷声吼道,“你骂谁是残废?!”   站在厉爵风身后的武江等一行保镖立刻拔出枪对准对面的人。   ……   对面长辈们身后的保镖们自然不甘示弱,通通拔出枪对峙。   几个长辈同时站起来,指责着厉爵风吵吵开来。   “在场谁不知道你厉爵风的左手是废的?!连个碗都拿不起来!”   “厉爵风,论资排辈,还轮不到你一个私生子来跟我们叫嚣!” ☆、【LG】一个残废也敢放肆(6)   “厉爵风,论资排辈,还轮不到你一个私生子来跟我们叫嚣!”   “你还敢让底下人拿枪对我们?!懂不懂什么叫尊卑?!”   ……   气氛一下子僵到了极点。   双方都拿着枪对峙,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   “砰——”   厉爵西双手拍在桌上拍案而起,瞥了一眼两边马上就要动手的保镖,沉声说道,“我们厉家是黑社会吗?父亲一病,你们就要自相残杀?!”   厉爵西都站了起来,没人还敢坐着,在场所有的人都跟着站起。   厉爵风转着左手上的尾指,缓缓从桌前站起来,阴冷地看向对面的几个长辈,眼底有着杀意。   “既然大家都没有兴致喝我厉爵西一杯寿酒,就请离开。”   厉爵西又说道,拿出长子的威严。   在场的人都卖大少爷面子,自然没有再出声。   “大少爷,叔伯们是担心你,你顾念兄弟亲情,可有些人是狼心狗肺!”五叔仗着资格够老再度说道。   没完了是吧?!   厉爵风阴狠地瞪着他,猛地从武江手里夺过枪朝着天花板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   灯笼掉落在地,砖屑不断往下掉。   所有人都震惊看向厉爵风。   “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厉爵风,你这是在向我们□□?!”   “别以为厉老宠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   叔伯们再一次叫嚣开来,这一回,连长子厉爵西都稳不住局面。   “砰——”   厉爵风眼神一凛,拿着枪直接朝五叔的左胳膊一枪打过去,命中无误,欣赏着五叔中了一枪整个人摔在地上的样子。   厉爵风唇角勾起一抹噬血的冷笑,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讨厌别人骂我残废!”   直到厉爵风的话说完,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全是处在震惊之中。   没人料到厉爵风一个晚辈会对长辈动枪。   ……   过了三秒,寿宴上的枪战正式拉开……但却也只有小喽罗打小喽罗的份,没人敢真往厉爵风身上开枪。   打伤厉老的儿子,谁都别想有全尸。   厉爵风早料到是这样的情境,将枪甩到武江怀里,冷着脸在枪声中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厉爵斯便追了上来,拦住厉爵风的去路。   厉爵风目光阴泠地看着厉爵斯,两人对峙般站立。   “三弟,我只问你一句话。”厉爵斯郑重其事地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夺权?”   厉爵风越来越狠了,狠得简直可怕。   厉爵风的眸光变深,邪气地勾唇,“如果权利可以让别人动不了我,为什么不?”   “……”   厉爵斯震惊极了,一个以前对父亲的财团没有丝毫兴趣的三弟……现在却想要夺权。   厉爵风从他身边往前走去,身后是一片繁忙的枪声。   “三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厉爵斯忍不住又道。   厉爵风的步子停顿了下,没有回头,背影凛冽,嗓音阴沉如魅,“从我出车祸你强行将我带走后,我就知道什么样的路我才能越走越宽。二哥,我该谢谢你替我选的路。” ☆、【LG】那这孩子怎么办(7)   厉爵风的步子停顿了下,没有回头,背影凛冽,嗓音阴沉如魅,“从我出车祸你强行将我带走后,我就知道什么样的路我才能越走越宽。二哥,我该谢谢你替我选的路。”   不是厉爵斯当年强行将昏迷中的他带离中国,他还狠不下心离开顾小艾。   他对顾小艾……永远狠不下心。   “……”   厉爵斯看着厉爵风离去的背影,对着空气挥了一拳,他当年强行分开他们是为了他们一家三口都能活下去……   不是要厉爵风变成魔鬼。   酒楼里的枪声还在不止地响着,厉爵风走到车里坐下,脸上一派冷漠。   “一个残废也敢在我们这些长辈面前出言放肆!”   “在场谁不知道你厉爵风的左手是废的?!连个碗都拿不起来!”   ……   厉爵风低头盯着自己的左手,胸口的火气越聚越深,用尽力气握拳,手指也只是动了动而已……   不仅托不起一个碗,他连握拳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   车祸后,他昏迷了一个月,被囚禁在欧洲厉家哪都不能去,医生是这么说的,“三少爷的左臂受过枪伤,又出车祸,没有截肢已是万幸。很抱歉,您的整条左臂都丧失正常活动能力。”   ……   他的左手就这么废了,废得实实在在。   财团背后的人都管他叫残废三少,呵……   如果顾小艾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该心疼了?   “我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若是他能过的幸福,我会祝福他。”   见鬼的!谁要她的祝福!   他过的不幸福,一点都不幸福!   夜,很深。   车队驶过层层防护门,开进一个庄园,两边巡逻的保镖站定鞠躬,“三少爷。”   厉爵风大步往里走去,冷声问前来开门的佣人,“老爷子怎么样?”   “回三少爷,老爷今天还是躺在床~上哪都没去,说是很累,应该还要休息一阵。”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Len呢?”厉爵风又发问,任由佣人替将他将外套脱下。   “老爷病在床~上,没人教导小少爷,小少爷一天都只呆在自己的房里,没有出来过。”佣人一五一十地回答。   一天都没有出来过?!   厉爵风大步绕过豪华的大厅绕过几个弯走到一扇房门前,两个守在门边的保镖立刻鞠躬,“三少爷。”   厉爵风推门进去,一个有着标志性东方漂亮脸孔的小男孩跪坐在房中的地毯上,表情冷漠,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   见厉爵风进来,男孩慢吞吞地从毯子上站起来,90度鞠躬,“父亲。”   厉爵风站在门口,黑眸注视着他的脸孔,很久……   *************************   伦敦的天气总是带了些雨雾,看起来总是莫名地添着浪漫。   顾小艾开车到工作室,刚进门便迎面飘来无数的彩带,纷纷落在她身上,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堵在门口大喊,“恭喜艾姐拿下维尔尼最佳导演奖!”   看着眼前一张张真挚的脸,顾小艾笑了出来,“谢谢。” ☆、【LG】那这孩子怎么办(8)   看着眼前一张张真挚的脸,顾小艾笑了出来,“谢谢。”   彩带再一次飘下,一群年轻人显得特别亢奋,不断高声尖叫,“WOW!艾姐简直是国人之光!”   “就是,艾姐可是维尔尼最年轻的最佳导演!”   “艾姐你是我们的骄傲!”   “艾姐万岁万岁万万岁!”   ……   顾小艾被他们夸张的热情逗笑,伸手接过小妖抱过来大束鲜花,“好了好了,不用这么拍马屁,知道你们工作都辛苦了,晚上那顿我请,小妖订酒店。”   “艾姐好棒!”   “谢谢艾姐!”   全体人员夸张地朝她90度鞠躬弯腰,拿她当个神一样。   顾小艾的心情被他们感染得好起来,只要是在工作的时候,只要不是静得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她想,她现在的生活还算充实而快乐的。   顾小艾捧着花走进去,助理小妖跟上来一边帮她把彩带弄掉,一边道,“艾姐,你真得要拍外国人为主的爱情电影呀?”   “不然呢?”顾小艾反问。   “不是,你不知道我们整个工作室的人都觉得那天那个叫LG的东方孩子太灵了,我有预感,只要他能演,哪怕只有一个镜头,也绝对能红遍海内外!”小妖一提那孩子就开始激动犯花痴。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顾小艾摇头,“今天是由我面试应选的小演员,是吗?”   “对啊对啊。”   “准备好资料。”   “哦,知道了。”   小妖撇撇嘴,那么漂亮的东方孩子不来演个角色,简直是太可惜了,或许可以劝顾导加个角色进去呢?!   不同于之前的海选有些吵,征选的房~间是一个简单宽敞的房~间。   顾小艾让小妖买了很多气垫玩具和海洋球摆设在屋里,以便让孩子们能在轻松的氛围下参选应征。   “还剩几个?”看了一整天的小演员,顾小艾有些累了。   “还有五个。”旁边的工作人员回道。   “来了来了。”   门被推开,小妖的声音兴奋地传了进来。   顾小艾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第一眼就见到站在门口的东方小男孩,是那天见到的LenGary,他长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他身上穿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衣物,皮鞋、正装长裤、灰色大衣,黑色的短发,白白净净的脸,一双黑色的眸对上顾小艾的视线。   只停顿一秒,LenGary的视线就偏移开来,不再看顾小艾。   冷漠的孩子。   顾小艾从他身上收回视线,LenGary身旁还站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应该就是今天面试的小演员。   小妖站在两个孩子身后,不停冲顾小艾挤眉弄眼,激动地指着LenGary。   这个小妖……还不死心。   “来来,姐姐陪你这边坐。”   小妖推着LenGary往一旁坐下,金发男孩走到顾小艾面前,深深地鞠一躬,“导演好,我的名字是Dats。”   顾小艾微笑点头,循例问了一些话,让他做一些简单的表演。   “这是爷爷让我交给导演的。”在顾小艾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金发小男孩拿出一封信放到顾小艾桌上,然后道,“我先去上厕所。” ☆、【LG】那这孩子怎么办(9)   “这是爷爷让我交给导演的。”在顾小艾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金发小男孩拿出一封信放到顾小艾桌上,然后道,“我先去上厕所。”   说完,金发男孩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爷爷?   就是那天陪他们来应征的老人家吧。   “该不会是想贿赂艾姐吧?”小妖笑着说道,双手一直搂着LenGary,在他身上揩油。   顾小艾看过去,只见LenGary的黑眸定在自己身上,她一看过去,他的视线又很快移开,冷冰冰地看着地面。   ……   奇怪的东方孩子。   顾小艾拿起信封打开,上面只有两排英文字——   “顾导你好:   请帮我照顾LenGary十天,感激不尽。”   顾小艾脸色一变,连忙站了起来,“快去追刚刚那个男孩子,Dats。”   “怎么了?”   “艾姐怎么了?!”   ……   小妖和几个工作人员同时站起来问道。   “先去帮我追!快点!”   顾小艾来不及解释,往外跑去,大厅里还有未走和等待面试的小演员和家长们,顾小艾扫了一眼,没见到那个叫Dats的金发男孩,连那天的老人家都没有见到。   顾小艾冲到路边,车来车往的马路上也见不到任何的踪迹。   有没有搞错?这叫什么事?!   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   顾小艾丧气地站在路边,怎么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小妖拉着Len的手小跑过来,疑惑地问道,“艾姐,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   顾小艾把手里的信交给小妖,低下头看着一无表情的Len,蹲下身来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柔声问道,“你叫LenGary是吗?你家住在哪里?”   “……”   Len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一旁,脸上没有慌张、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   这么小的孩子有一张扑克脸。   “那个叫Dats的小男孩是你的朋友吗?还有那个送你们来的老人家,是你爷爷吗?”顾小艾耐心地继续问道,脸上堆着和熙的笑容。   “……”   空有一张漂亮脸孔的小男孩仍然没有回答,一双眼睛盯着地面,安安静静地站着。   很显然,顾小艾和这孩子沟通无能。   “Oh,mygod!”小妖看着信震惊地叫出来,“他们丢弃孩子?!”   ……   丢弃?   顾小艾打量着Len身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做工考究细致,男孩的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灰尘,很明显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有钱人还用得着遗弃孩子吗?   何况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走在路上都怕被坏人拐走,哪会随随便便丢给别人。   紧接着,顾小艾工作室的年轻人们通通围过来,纷纷逗着这个漂亮的东方孩子说话。   “LG,你是中国人吗?日本人?韩国人?”   “你家住在哪里呀?”   “你爸爸妈妈叫什么?”   “你知道怎么回家吗?哥哥姐姐们带你回家好不好?”   ……   Len问一百句都不开口,无论大家怎么逗,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似乎只听过Dats那个金发碧眼的小朋友说话,还没听Len讲过话。 ☆、【LG】我愿意做他的临时监护人(10)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似乎只听过Dats那个金发碧眼的小朋友说话,还没听Len讲过话。   最后得出的结论……Len应该是个哑巴孩子。   “行了,我带他去警局。”顾小艾无奈地说道。   这年头什么东西都乱扔,还有人扔孩子的,还是扔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就不怕被卖掉?!   顾小艾抱起小男孩往停车场走去,Len被她抱着也不哭不闹,安静得出奇,脸上没有表情。   *************************   警局里,充斥着一种严肃安静的氛围。   Len被顾小艾放在椅子上坐下后,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个,就一直静静地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连吭一声他都没有过。   “顾小艾,我们查不到这孩子的任何户籍资料。”一个警~察坐在办公桌前,对顾小艾说道。   “什么?”   “我想他不是英国人。”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我无能为力的神情,“这种例子其实很多,很多东方人会通过不法途径进入英国,想在这里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   ……   “警~察先生,请不要地域歧视可以吗?”   顾小艾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道。   “抱歉。”警~察很快道歉,笑着说道,“我指的是少部分人。”   “那这孩子该怎么办?”顾小艾低下头看向身旁的Len。   这么久了,他还是乖乖坐着,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孩子……   家长到底是怎么教的?   “顾小姐,你现在是这孩子的临时监护人。”警~察拿起顾小艾递交的信封,认真地说道,“这算是一个协议。”   临时监护人?!   “警~察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盯着他手上的信道,“凭这个我就成了他的临时监护人?如果都这么做,我是不是要开孤儿院?”   顾小艾的语气已经开始冲起来。   碰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警~察跟她谈什么协议,谈什么临时监护人……   是不是谁放下一个孩子和一封信,她都必须去带孩子?!   “请你别激动,你当然可以放弃,我们会安排他暂时住到孤儿院里,直到找到他的父母为止。”警~察摊了摊双手,仍然笑着说道,“但东方的孩子在这里比较容易受到排挤,你应该知道的。”   “……”   顾小艾无语了。   说来说去,就是警方根本不想受理这个案子,不想理这个孩子……   “顾小姐,如果没什么问题,请你在这里签个字。”警~察拿出笔录让她签字。   “你们英国的警方办事能力不过如此。”   顾小艾有些气愤地道,拿起笔就要签字。   ……   东方的孩子在这里比较容易受到排挤……   排挤。   这么安静的一个孩子又不会讲话,要是被一群西方孩子排挤或者恶作剧、驱逐,那怎么办?   顾小艾的笔落不下去,转眸又看一眼身旁的男孩,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她做什么决定都与他无关。   顾小艾心里争斗许久,最终搁下笔道,“我愿意做他的临时监护人。” ☆、【LG】要是她的儿子还活着(1)   顾小艾心里争斗许久,最终搁下笔道,“我愿意做他的临时监护人。”   闻言,一直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的Len忽然抬起头看向顾小艾,但也只有一秒,他很快又低下头去。   ……   这孩子也并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那好,警方这边有任何关于他父母的讯息都会通知顾小姐的。”警~察重新改动了一下笔录推开顾小艾面前,“请签字。”   “孩子不在父母身边会很缺乏安全感,希望你们的办事效率能高一点。”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握住笔签下名字,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   就这样,顾小艾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漂亮东方孩子的临时监护人。   而她对他的了解,除了一个叫LenGary的英文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走吧。”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往外走去,将他抱上自己的车,细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带。   Len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句话也不说,完全不像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怎么捺住得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不动作……   顾小艾没有开车,手按在方向盘,努力地挤出笑容,和悦地低头看向Len,“我以后就叫你LG怎么样?”   她喜欢L和G的字母并列。   “……”回应她的就只有Len低着的一颗小脑袋。   “这几天你要和我住在一起,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叫顾小艾,你可以叫我小艾阿姨。小艾……懂吗?”顾小艾耐心地跟孩子用英文讲解。   “……”Len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更加飞快地又低下头去,眼神冷冷的。   顾小艾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奈,她还没有和这么冷漠的孩子打过交道……   顾小艾实在不明白,他的家长为什么要丢下他?   这种不会和人沟通交际的小孩在外很容易出事的。   “我会帮你找你的家长,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家住在哪,小艾阿姨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顾小艾继续微笑着说道。   “……”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顾小艾输给这孩子了,他明明听得懂她说的话,却一句话都不肯回应……   真的是哑巴么?   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是个哑巴。   “那我现在带你去买些日用品。”   顾小艾感觉自己像是在唱一□□角戏一样,Len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就一直冷着一张小脸蛋。   她说什么,他没有反应。   她做什么,他也不会反抗。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走进一家儿童商场——   一脚踩进去,望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儿童用品、服饰时,顾小艾的心口狠狠地刺痛着。   她有多久……没进过专属于孩子的商场了。   要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还活着……她一定会经常逛这种商场,然后给儿子买很多很多的东西。   或许,她会成为一个溺爱孩子的妈妈。   ……   顾小艾心口疼着,低头看向不作声的Len,调整自己的情绪,微笑着甩了甩他的小手,“LG,小艾阿姨给你买衣服好不好?” ☆、【LG】沟通障碍的母子两人(2)   顾小艾心口疼着,低头看向不作声的Len,调整自己的情绪,微笑着甩了甩他的小手,“LG,小艾阿姨给你买衣服好不好?”   顾小艾像被打了针一样,忽然充满热情。   拉着Len一件一件给他试衣服,亲手给他穿衣服、系鞋带,Len就跟个洋娃娃似的任由她摆弄。   “这几件衣服哪件好看?”   顾小艾拎着一打的儿童男装在Len面前晃着,脸上保持着微笑。   Len很快地抬起一眼,小手一指,然后又低下眸去,静静地看着地面,脸上没有开心或不开心。   黑色?   顾小艾看了一眼他选的衣服,一排颜色鲜亮的衣服中,孩子挑的是最沉重的黑色……   小孩子……一般不是都喜欢很跳很鲜艳的颜色吗?   “你是害羞还是害怕?为什么总不看我的眼睛?”顾小艾在他面前蹲下身来,想去注视他的眼睛。   她注意了很多次,Len不会看她的眼睛,即便看,最多也就停留两、三秒的时间,不会更多……   但从他脸上,她也看不到什么害怕或害羞,好奇怪的小孩子。   什么样的家庭教育会教出这样的脾气性格?   小孩子不是应该都是天真烂漫的吗?   “小艾阿姨不是坏人,你不用怕的。”   顾小艾和颜悦色地说道,努力试图和孩子打好交道。   毕竟接下来她要成为这孩子的临时监护人,沟通障碍可是个大麻烦。   “……”Len还是没有说话。   顾小艾的头快炸了,这要怎么沟通地行?万一Len的家长不止丢下他十天……她以后是不是要一直带着这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那要怎么解决沟通障碍?!   顾小艾看着他漂亮精致的五官暗叹一声,站起来带着他继续挑选衣服。   顾小艾还是会问他喜欢哪一件衣服?喜欢哪一双鞋子?结果Len挑的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暗沉到极至的颜色。   是这孩子偏好暗沉的颜色吗?   小孩子老穿黑灰的太显老气,顾小艾索性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鞋,各种颜色都买了,里里外外全部给他置备好。   “刷卡,谢谢。”顾小艾把日用品和衣服等放到柜台上。   余光瞥到一旁的CD架,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走过去,她不怎么会讲故事,万一Len晚上睡不着,听听故事CD也好。   “你喜欢听什么故事?格林童话?安徒生?寓言?”顾小艾再一次试图和孩子交流。   “……”   Len瞥了一眼CD架,又垂下头去。   刚刚选衣服还会根据颜色来挑,现在童话故事连挑都不会挑了……   顾小艾无奈,只能将CD架上的所有光盘一式一份全拿了下来,通通买下,“还有这些,也全部刷卡。”   “好的,小姐。”   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最后商场的营业员们帮她把东西放上车。   “给你听一下。”   顾小艾放了一张光盘,童话故事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第一则故事是《爱美的孔雀》。   顾小艾开车离去,Len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睁着大眼睛,抿着薄唇,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LG】沟通障碍的母子两人(3)   顾小艾开车离去,Len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睁着大眼睛,抿着薄唇,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一则故事讲完,自动开始讲下一则故事。   Len却突然有了动作,伸长手在车上去乱摁一气,顾小艾连忙刹车,“怎么了?”   Len没回答,还是在摁,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不是不喜欢听故事?那我关了好不好。”顾小艾关掉CD,Len还是不依不饶地在摁……   这孩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以后他要是一直不说话,她们之间要怎么沟通?   “第二个故事不好听?那我帮你跳下一个。”顾小艾拿开他乱摁的小手,食指摁下快进键,将故事调到第三则。   Len紧盯着她的手指,又去摁。   顾小艾想阻止,发现Len的手一直在摁倒退的健。   顾小艾迟疑了下,有些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还想听第一个故事?”   Len立马安静地坐好了,乖乖地,跟没动过一样。   ……   顾小艾倒回第一个故事,Len没有再闹,顾小艾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LG,你要和小艾阿姨说,我才知道你想要什么啊……知道吗?”   回应她的自然是一片静默。   一路上,《爱美的孔雀》这一则反复播放,反复听……到最后,每次一讲完故事,Len就很自动地去按倒退键,再播放一次。   顾小艾也就任由他去了……   这故事就这么好听吗?一遍一遍地听。   ……   车开回一栋独立英式别墅,围墙上爬着一些绿叶,让别墅看起来显得生机勃勃。   顾小艾把Len抱下来,指指别墅道,“这就是小艾阿姨的家,接下来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   Len沉默。   顾小艾已经不指望他会搭理她了。   走过花园,大门已经被佣人拉开,朝顾小艾点头,“小姐回来了。”   “嗯。”   顾小艾颌首,领着Len走进去,将所有佣人召集到一起,“这个孩子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叫LenGary,你们可以叫他Len,好好照顾他。”   LG这个简称……她只想自己叫。   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字母的缘故,这孩子再安静再冷漠,顾小艾都有种莫名的好感。   “是小姐朋友的孩子吗?”有佣人问道。   ……   天知道是谁的孩子。   “说来话长,你们好好照顾他就好了。”   顾小艾苦笑一声,让一个女佣领着Len去逛逛这个家,对剩下的女佣们道,“这孩子可能是怕生,不想说话,你们一定要努力看清楚他想表达什么,想要什么。”   “知道了,小姐。”   女佣们纷纷应是。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Len被女佣牵着手也没有任何的抗~拒,乖乖跟着她走,可女佣指向左边介绍房~间,Len的目光就停在右边……   女佣指灯,Len的目光就在地上……   这孩子……真的很奇怪。   顾小艾再一次对养育他的家庭感到好奇。   “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拿进来,将我隔壁的卧室整理一下,做孩子的卧房。”顾小艾再一次吩咐道。 ☆、【LG】你怎么还不睡?(4)   “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拿进来,将我隔壁的卧室整理一下,做孩子的卧房。”顾小艾再一次吩咐道。   “是,小姐。”   *************************   女佣替Len洗完澡抱他去睡觉,Len过程中没有一点吵闹,安静得不像话。   顾小艾坐在书房里查看明天的工作日程,花香宜人的书房里摆放着文房四宝,泼墨的香气,书桌上搁着一个照片框。   照片上的人是厉爵风,是那一年厉家财团发布的官方新闻中登出的照片,容颜英俊,眼神犀利,此后,顾小艾再没有见到厉爵风的任何照片。   厉爵风左手尾指上,佩戴着戒指。   仅仅是这一只戒指,让顾小艾的信念一直坚定了下来。   他还戴着戒指,就代表他还没忘了她,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叶佳贺很喜欢问她,“如果他真的忘记你了呢?如果他真的不会再回头找你了呢?”   她……不会去想这种可能性,永远不想去想这种可能性……   反正四年都等了过来,她不在乎再等下去,直到有一天,他站到她面前……   心却还是痛了起来。   按开书桌上的八音盒,叶佳贺说八音盒的声音能让人沉静下来,于是送了她很多八音盒,每个房~间都替她摆上一个。   可是听多了,她快免疫了。   八音盒的音乐叮叮地响着,她不觉得这种声音能让人沉静下来,反而会让她更加容易想起以前的事……   然后,连眼睛都疼到哭……   “乖女孩,现在说……我爱你。”   “顾小艾,我爱你!我他妈爱上你了!听到了没有?!”   “顾小艾,我这辈子第一次为个女人牵肠挂肚。”   “顾小艾,你嫌我哪里不好,我改行不行?我为你改好不好?我不打人了,谁都不打,行不行?”   “给我三个月,我带你去结婚。”   ……   他的承诺已经推迟了四年,还会继续推迟下去……   而她,经历四年,已经等成了习惯。   顾小艾走到墨宝前,提起毛笔在纸上写字,一笔一划间落下黑色的墨,八音盒的音乐静静地流淌在安静的书房……   “我想你活下去……想的很辛苦、熬的很辛苦……这样也好……”   “顾小艾,你活着,我才愿意活,听到没有?”   ……   毛笔在洁白的纸上拖出重重的一笔,一滴泪水落下,晕开了墨。   “厉爵风,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顾小艾轻声说着。   没有人回应她。   书房里只有八音盒的声音。   顾小艾坐在桌前练了许久的书法,才走回去准备睡觉,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程,不练字或者不画画静一下心,一整个晚上,她会睡不着……   反反复复的梦境……   顾小艾走回房~间睡觉,蓦地想起来隔壁睡了一个捡来的孩子,不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地将门推开一点隙缝,看看Len有没有乱蹬被子。   床头的灯是花朵的形状,亮着浅浅的光,柔和地洒在卧室里,让一切都看起来静谧。 ☆、【LG】你怎么还不睡?(5)   床头的灯是花朵的形状,亮着浅浅的光,柔和地洒在卧室里,让一切都看起来静谧。   换上卡通王子图案被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皱褶,却没有人躺在里边。   顾小艾愣住,忙推开门走进去,只见Len身上穿着浅蓝的睡衣睡裤,背靠着墙边站立,笔直成一条线一样,精致漂亮的五官,一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前面,神情冷漠。   他在做什么?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顾小艾走过去柔声问道。   刚刚女佣不是报告说这孩子已经睡下了么?这被子……是孩子自己叠的?!   Len速度极快地瞥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仍然是站得笔直。   ……   “我抱你去睡觉。”顾小艾上前想抱起他,Len却突然用力地推了她一把,然后又是贴墙站得笔直。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说着贴墙,但他的背是离墙有一公分左右的距离,完全是靠自己站直的。   这样小小的一个孩子,居然能站得这么直……   顾小艾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坐下来,微笑着问道,“LG,你是在站军姿吗?爸爸是军人?爷爷是军人?”   Len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LG,现在要10点了哦,小孩子应该早点睡才对。”顾小艾伸长手将床头的卡通闹钟拿下来给他看。   Len仍是没动,眸子却转了转,盯向她手上的闹钟。   顾小艾正琢磨着再说什么话哄他时,Len突然就走向床,小手铺开被子,躺了下去。   ……   顾小艾对这个孩子已经有些懵了,将闹钟放回去,发现闹钟上的时间正好是10点整过了二十多秒……   也就是说,刚刚他是正好站到十点钟整才去睡觉的。   难道这是什么习惯吗?好奇怪……   顾小艾站起来替他掖好被子,Len躺得规规矩矩,没有睡枕头,闭着眼睛,在床头灯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微卷的睫毛,漂亮得像幅画。   顾小艾想走,却发现他阖着眼睛,眼珠子却一直在动。   明明是没睡着……   顾小艾从抽屉里抽出今天买的童话书,坐在他床边的地上,打开童话书说道,“我给你讲童话故事怎么样?”   Len显然是不会回应她的。   顾小艾自顾自地照着故事书讲起一则则童话,一开始还有些生硬,到后面,顾小艾讲得开始投入,会根据里边人物的不同而故意变换声调起伏地说道,还会捏着嗓子演坏皇后……   其实,她也挺可以讲故事的。   “最后,可爱又美丽的公主醒来了,整个国家的人都醒了,王室的花朵全部盛开。”顾小艾边讲述着边转头看向床~上的Len。   很意外的,Len正睁着眼睛看她,一双黑眸很漂亮……   顾小艾愣住,这双眼睛……每当和她对视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见她看他,Len又立马闭上了眼睛。   “你是不是怕生,睡不惯这里的床?”顾小艾轻声问道,“小艾阿姨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LG】你怎么还不睡(6)   “你是不是怕生,睡不惯这里的床?”顾小艾轻声问道,“小艾阿姨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闻言,Len瞬间睁开眼睛看她,然后又飞快地闭上眼睛。   但只这一刹那,顾小艾从他的眼里见到了惊愕……   原来这孩子不是只有冷漠这一个表情,算好现象?!   顾小艾掀开被子躺上去,Len的小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却也没有排斥她,就这么规规矩矩地躺着。   顾小艾摸到他的小手,有些冰冷。   “你很冷吗?”顾小艾问道,伸手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小脑袋枕着自己的臂弯,“这样还冷吗?”   “……”Len没有说话,闭着的眼下眼珠子动得强烈。   好难沟通的一个孩子……   别在她手上弄出感冒什么的才行,不然等他家长回来,她要怎么交待。   顾小艾这样抱着孩子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Len才真正睡着,她想他可能真得很害怕陌生的环境,尽管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顾小艾在他身下抽出自己的手臂,他的小手已经被她捂热。   顾小艾蹑手蹑脚地下床,帮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他的卧室。   躺到自己房~间的床~上,顾小艾拨打叶佳贺的电话,叶佳贺浓烈的喘息声传来,“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紧接着,顾小艾就从手机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呻~吟声……可见那边是一副怎样活色生香的场面。   “这么晚你好像还在‘狂欢’,小心自己的身体!”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嘿,谢谢姐的关心。”叶佳贺没脸没皮地道,紧接着似乎在朝那个吟~哦的女生斥责一声,“别叫~床了,我跟我姐通电话呢。”   ……   “我今天捡了一个东方的小孩子,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顾小艾说道。   很漂亮很漂亮的一个小孩子。   “你捡孩子?!”叶佳贺错愕地叫起来,现在孩子都能用捡的?!英国现在流行丢弃小孩吗?   “是。”   顾小艾详细地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然后把Len的一些怪异举动都说了出来,“叶大医生,LG是哑巴吗?要不我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   万一真有病,早点医治是好事。   叶佳贺笑了一声,说道,“是不是哑巴我不知道,但照你的形容来看,这孩子可能患有孤独症。”   “孤独症?!”顾小艾诧异地重复他的话,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对,就是常说的自闭症,患有孤独症的孩子不习惯和人有视线交流,并且他们会刻板地一遍一遍重复做过的事,很有规律。”叶佳贺说道,“是不是他有孤独症,所以他父母才不要他了?”   顾小艾的心陡然沉下,“这种病……很严重吗?”   “要看他的症状是不是严重,有些人只是缺乏社交障碍,这种是小的,还有一些智力发育迟缓……也就是俗称的——白痴。”叶佳贺又说道。   智力发育迟缓?!   不会,至少Len这么小的孩子能看懂闹钟,而且能听懂她讲的每一句话,只是不回应而已……应该没有智力问题吧。 ☆、【LG】她不能丢下这孩子(7)   不会,至少Len这么小的孩子能看懂闹钟,而且能听懂她讲的每一句话,只是不回应而已……应该没有智力问题吧。   “更严重的,会引发癫痫之类的症状。”叶佳贺继续讲解给顾小艾听。   引发癫痫?   顾小艾震惊着,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连基本的社交都做不到,他的家长怎么忍心把他丢下的。   “姐,这种孩子可不好带,莫名其妙跑来的一个孩子你怎么还就带上了?还是交给警方吧。”叶佳贺建议道。   “如果他真的患有孤独症,我怎么还把他交给警方?”顾小艾说道。   他的家长把他丢下不管,难道她还要再丢下他一次么……   再怎么说,她和这孩子也算有缘,又都是东方人,把他丢给西方的警方,她放心不下。   ……   “这种孩子照顾起来很困难的。”叶佳贺说道。   表姐什么时候变得滥好心,别人随随便便丢下一个孩子,她就要替别人养孩子?!她以为她开慈善堂?   ……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有经济能力。”顾小艾的语气已经变得坚定,“我明天带他到你那边去。”   “姐,我又不是儿童心理专家!”   “可你认识这方面的权威多,反正你帮我解决。”顾小艾不容反驳地道。   “……”   *************************   第二天一早,顾小艾没去上班,直接带着Len去了表弟叶佳贺那,叶佳贺领着他们到一个儿童心理学专家的诊所。   Len和几个孩子站在玩具屋里,有两个孩子激动地一直在蹦蹦跳跳,大喊大闹,全部呆在Len身边,想要和他讲话。   Len很冷漠,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怎么推他,怎么跟他说话,他也无动于衷。   Len是最安静的一个孩子,站在那很久才朝积木走过去,又站了很久才蹲下来碰积木……   顾小艾、叶佳贺和医生站在玻璃窗外看着玩具屋内的情况,儿童心理医生说道,“他的样子像是第一次碰到积木,你们都不给他玩玩具的吗?玩具是孩子很好的朋友,可以启发智力。”   “第一次碰积木?”顾小艾愣了下,看向里边的Len,这孩子以前从来没玩过积木吗?   “那他是患有孤独症吗?典型吗?”叶佳贺站在一旁问道。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的确有孤独症的一些症状,你看他,不将积木拼成某种形状,却给积木排列队形,就这是孤独症很典型的症状。”医生指了指玩具屋内的Len。   顾小艾的目光一直落在Len的身上。   如医生所说,Len蹲在地上一直在给积木排队,而且是相当整齐的队形,被其他孩子碰乱了,他就继续排列,脸上没有表情……   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心疼。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孤独症的孩子,这孩子四周好像竖起了墙,自己则封闭在里边,孤僻得可怜。   “那要怎么治疗,需要住院吗?”顾小艾忍不住问道,孤独症是不是需要一套心理辅导。 ☆、【LG】又不是你的孩子(8)   “那要怎么治疗,需要住院吗?”顾小艾忍不住问道,孤独症是不是需要一套心理辅导。   “我会安排给他做一次详细的检查,最好来我们诊所上相关的辅导课程,我们有专业的老师可以帮助孤独症孩子强化语言训练、社交能力等等……”医生说道。   还要做身体检查……   “好,那麻烦医生你了。”   顾小艾感激地道,走到一旁推开玩具屋的门,只见几个爱闹的孩子又把Len排列好的积木能搅翻了。   Len又开始重复着刻板的动作,给积木排列队形。   顾小艾在他面前蹲下身来,帮他一起将积木排好,Len抬头看了她一眼,黑眸微亮,没那么冷漠了……   仅管,下一秒,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LG,我们昨天也买了很多玩具,其中也有积木,到家里小艾阿姨陪你一起玩好不好?”顾小艾柔声说道。   Len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排列着他的积木。   到后面,两人养成了一种默契,顾小艾排一块,Len立刻跟上去排一块,顾小艾又接在他后面排好一块……   直到将积木全部排列成一直线,Len才停下动作来,干干净净的小脸上冒出一些汗,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样规律的积木排列。   顾小艾拿出纸巾替他擦掉,动作轻柔。   Len又抬起头看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积木。   “今天的衣服喜不喜欢?”顾小艾问道。   她今天刻意给他换上白色的衣服,打扮得跟个小王子似的,加上他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五官,今天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顾小艾甚至在想,如果这孩子是她的儿子就好了,带出去真得很受欢迎。   ……   没指望Len会回应她,顾小艾也只是随口一问,继续拿着纸巾细致地替他擦着脸。   半晌,Len点了点头,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顾小艾却已经欣慰地笑起来,至少他不会只喜欢黑色和灰色了……   “那你在这里玩一会,小艾阿姨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顾小艾拍拍他的小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   Len又抬头看她,这一回视线多停了四秒。   “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顾小艾冲他微笑后往外走去,跟医生详细询问了应该给孩子玩哪些玩具,平时又该怎么交流……   “你帮我看着孩子,我去买点东西。”顾小艾朝一旁的叶佳贺说道。   “姐,我又不是保姆……”叶佳贺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一会他癫痫发作了怎么办?”   ……   他连失控的精神病人都搞得定,会搞不定一个孩子?!这种事也跟她撒娇?!叶佳贺到底是几岁!   顾小艾的眼里染起不悦,一把推开他,“你才癫痫发作!给我好好照顾孩子!”   “……”叶佳贺委屈地瘪嘴,“又不是你的孩子,这么生气干嘛……”   “你说什么?!”顾小艾瞪向他,语气有些冷。   “没什么!”叶佳贺包住了嘴,表姐显然是很生气了…… ☆、【LG】又不是你的孩子(9)   “没什么!”叶佳贺包住了嘴,表姐显然是很生气了……   “我警告你!他被自己的亲人抛下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许在孩子面前什么孤独症之类,知道吗?!”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有着做姐姐的威严,“不然我就把你打包寄回给舅妈!”   “哦……武则天附身。”叶佳贺小声地嘀咕道。   滥好心的武则天,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这么凶地警告他,到底谁跟她比较亲?!他可是她的表弟耶!   *************************   儿童诊所旁边就是一家儿童大型超市,顾小艾走进去将医生告诉她的一些玩具全部收罗下来。   走到食品区,顾小艾盯着一整排的牛奶犯了难,给Len买什么牌子的牛奶好呢?   他看上去也有四、五岁了,应该只要是儿童牛奶都可以吧?   顾小艾的手伸上去,又缩了回来,犹豫不决,衣服买多了反正是穿的,牛奶买多了是浪费……   仔细看看好了。   顾小艾站在那里拿起一盒盒的牛奶看成份、看针对的年龄层……也不知道Len喜欢喝什么口味的。   纯牛奶还是酸甜口味的?是不是买浓度厚一点的好一些?   顾小艾像个家庭主妇似地站在一排牛奶前仔细查看,满是犹豫……   ……   超市货架的另一边——   高大的身影站在顾小艾对面,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干净利落的短发,足以让人尖叫心跳的英俊脸庞,剑眉下一双深黑的眸隔着货架间小小的空隙直直地看着对面的顾小艾……   黑色的大衣将他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性感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漆黑的眸很深很深……   厉爵风垂着的双手,左手上的尾戒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很认真地在挑牛奶,低着头将每一盒牛奶上的字都仔仔细细地看过去,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感觉不到他。   她现在的英文水平很好,可以在镜头面前讲得流利,没有任何的语法错误,看一大堆的英文字也没有问题……   厉爵风缓缓抬起右手,隔着货架的空隙,仿佛在虚空地触摸着她的脸……   看得到碰不到的滋味……   他已经尝了四年,整整四年……   ……   “小孩子应该都喜欢酸牛奶吧?”顾小艾拿着两盒牛奶自言自语地道,柳眉拧着结。“算了,两种都买。”   Len不喜欢吃的全发给工作室的年轻人们做顺水人情好了。   成人喝儿童牛奶也没什么。   顾小艾在货架前站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挑选了几种牛奶丢进购物车内,离开那排牛奶货架往里走去。   厉爵风悄无声息地跟上她。   她看起来比镜头前要瘦,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时尚的打扮,双手推着购物车往里走去,无名指上的泪状宝石戒指一直戴着。   四年。   她每次出现在媒体面前,手上的戒指从来没有摘过。   ……   顾小艾推着购物车在走,余光中扫到一个黑影,转过头时,货架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LG】又不是你的孩子(10)   顾小艾推着购物车在走,余光中扫到一个黑影,转过头时,货架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刚刚看牛奶盒看太久,视觉出错了么?   顾小艾没有在意,走到CD架前,仔细翻着一张张CD,能买到一张单独播放《爱美的孔雀》CD就好了。   Len就只喜欢这一个故事,有单独CD的话,就不用一遍一遍听完又要按键倒回去听。   看她在愁眉不展,一个身形修长的超市店员走过来,是个年轻的英国小伙,轮廓很深,微笑着看她,“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是这样,我想找一张《爱美的孔雀》单独CD,不过好像没有。”顾小艾说道。   “一般这种童话故事都是合集的,这样,我马上给你单独拷一份出来,怎么样?”超市店员很热忱地说道。   “真的吗,谢谢。”顾小艾开心地笑起来,“我会加钱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认识你,你是中国的导演顾小艾,刚刚拿了维尔尼的最佳导演奖。”店员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跟她聊起天来,满脸的笑容,非常热情,“我看过你拍的《最好的未来》,拍得非常好,非常感人,我很喜欢。”   “谢谢。”顾小艾礼貌地回以微笑。   “请问可以跟我合个影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很有才华。”店员小伙拿出一个拍立得类型的照相机,有着羞赦。   她又不是演员明星……   “当然可以。”顾小艾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她现在毕竟是个公众人物。   “谢谢。”   店员小伙立刻激动地站到了她的身旁,45度角举起手中的照相机,顾小艾冲着镜头微笑,店员的手搭上了她的肩。   顾小艾怔了下,笑容凝在脸上,但没有推开。   ……   某个角落,厉爵风盯着店员搭在她肩的手上,黑眸变得越发深沉,牙关咬得紧紧的,阴冷的身影令人不寒而栗。   “谢谢你,请你再给我签个名。”店员又请求她签名。   顾小艾没有拒绝,接过笔在两人的合照上迅速签下自己的中文名递给他。   “我现在去给你拷一份。”   “谢谢。”   看着店员离开,顾小艾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回过头去,走廊里还是没有人……   她怎么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一样。   顾小艾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闲逛着,除了三三两两买儿童用品的父母,没有其他人……   顾小艾站在收银台边上等了很久,拷一份光盘需要这么久么?   “顾导演,你要的光盘拷好了。”店员颤抖的声音传来。   “Thank……”   顾小艾礼貌地要道歉,一回头却被吓到。   刚刚那个阳光开朗的英国店员小伙此刻鼻青脸肿地站在她面前,鼻子里还在流鼻血,手上将一张光盘放到收银台上。   “你没事吧?怎么了?”顾小艾错愕极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没什么没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说完,店员也没收她的纸巾,转头风一般地跑走,生怕慢了一步就有人会揍他似的…… ☆、【LG】刚刚有东方男子来过吗(1)   “没什么没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说完,店员也没收她的纸巾,转头风一般地跑走,生怕慢了一步就有人会揍他似的……   撞到?   撞会把整张脸撞成那样吗?   她这两天怎么老碰上奇怪的人……   顾小艾没有深想,叶佳贺的电话打了过来,顾小艾一接起,叶佳贺就委屈地喊道,“姐,这孩子不肯做身体检查,跟我在这犟呢。”   “你是不是凶他了?LG很安静很乖的,怎么会跟你犟。”顾小艾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打了个手势,示意收银员结账。   “表姐……我哪有你会凶人啊。”叶佳贺更加委屈了。   也是,叶佳贺是个长不大的弟弟,平时很会跟她撒娇,根本不是会凶悍的人,再说一个心理医生擅长的就是跟人交流,他根本不用凶Len。   “行了,我马上过来,你先陪他好好说话。”   顾小艾挂掉电话,掏出卡结账,拎着两大袋的东西往回走,走出几步才发现自己刚刚打完电话,直接把手机扔收银台上了。   将购物袋放到地上,顾小艾返回超市拿手机,“不好意思,我手机忘拿了。”   收银员眼神闪烁地看着她,有些紧张,硬是扯出一丝笑容,“是,你拿回去吧。”   “谢谢。”   顾小艾拿起手机往外走,刚要踏出超市门口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般定在地上。   视线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   很莫名地,顾小艾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心要跳出喉咙一般……   顾小艾转过头来,望着整间儿童超市。   时间如静止一般。   放眼望去,除了店员,顾小艾只看到两三对外国夫妻在购物……没有多余的人。   可从刚刚开始,她的感觉就很奇怪,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一样……   就好像……这里有什么她一直要找的东西一样。   顾小艾抬脚往里走去。   “小姐,还落下什么了吗?”收银员忽然出声询问。   顾小艾止住脚步看向她,“刚刚有东方男子来过这里吗?”   匪夷所思的话……就这么自然地问了出来。   顾小艾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顺理成章地问出这句话来……   “没有,小姐。”收银员礼貌地说道,眼神微微闪烁。   “是吗?”   顾小艾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惨淡,莫名的失望……   果然是她想多了,厉爵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现在是厉家的三少爷,进了财团工作,行踪受到高度保护和隐蔽,她连想去远远地望他一眼都是奢望……   他又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张望了一眼整个超市,顾小艾才握着手机离开,走出超市,眸光黯淡。   超市内——   靠在门边的饮料冰柜后,半蹲在地上的厉爵风站了起来,脸色带着一贯的阴沉,深邃的视线跟着顾小艾的身影离去……   这丫头,她到底还是对他的存在有些知觉。   值得表扬。   厉爵风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修长的右手扣上大衣扣子往外走去,脚步沉稳。 ☆、【LG】我的儿子不能这么早毁了(2)   厉爵风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修长的右手扣上大衣扣子往外走去,脚步沉稳。   不一会儿,一个外国男人走进来往收银台上丢下一张卡,瞪着恐惧的收银员道,“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对外说,否则……”   “明白、明白。”收银员吓得连连点头。   “这里的钱给那个男店员治伤。”外国男人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收银员吓得虚汗连连。   今天是碰到什么瘟神了……   超市的转角处,一排车队气势汹汹地停着,两边的保镖们全部站得笔直,头微微转动观察周围的环境。   厉爵风走过去,立刻有司机下来开车门,“三少爷。”   厉爵风坐上后座,副驾驶座上的武江回过头来,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墨镜,出声问道,“厉先生,现在去哪?回财团吗?”   “嗯。”厉爵风冷声说道,“密切注意老头子的动向。”   “是,厉先生。”武江恭敬地点头,瞥了一眼窗外,又犹疑地道,“小少爷呆在顾小姐这边,万一被厉老发现……”   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老头子能下床前把Len接走。”厉爵风嗓音很冷。   不然他让武江安排人手注意老头子的身体状况是为什么?当他亲情泛滥么?!   老头子躺着……他自由很多。   “厉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床,不如我让人去做点手脚,让厉老躺的时间长些。”武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厉先生对厉老是没有多少亲情可言的。   而且现在这种情形太过紧张,厉先生将小少爷送到顾小姐这边,一旦被厉老发现,厉先生又要像几年前一样被毒打到站都站不起来……   还有过了四年安静生活的顾小姐……也会被牵累。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老头子屋里全是他安排的亲信,我们连他的病严不严重都无法了解,你认为你能去动手脚?”厉爵风黑眸深沉而阴鸷。   老头子几十年的经历熬过来,身边的一些防护层连他们做儿子的都不知道。   敢动老头子,就摆明了自己去撞枪口。   “可是……”武江不是个多话的人,可依然忍不住说道,“可我总觉得,把小少爷放到顾小姐身边是个冒险的行为。”   一旦被揭穿顾小姐和小少爷的关系,别说是厉老,财团里那些对三少爷作风看不惯的叔伯们……也会有行动的。   ……   冒险?   他走的哪一步不是冒险?哪一步不是在刀口舔血?能生则生,了不起,死。   从他决定开始在财团里闯时,就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   “要不……还是去把小少爷接回来。”武江提议道。   厉爵风阴冷地睨向他,武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没敢再妄出主意。   现在的厉先生……比四年前更加可怕,厉先生做下的决定没人能反驳。   厉爵风冷冷地望向窗外,脸色很沉。   “我厉爵风的儿子不能这么早就毁了。”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忽然在气氛沉闷的车内响起…… ☆、【LG】我儿子不能这么早毁了(3)   “我厉爵风的儿子不能这么早就毁了。”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忽然在气氛沉闷的车内响起……   武江怔了下,回头望去,只见厉爵风坐在那儿,深沉的目光看着窗外,脸色阴沉,唇抿得很紧……   仿佛这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二少爷斥责厉先生变得利益薰心,但厉先生变成这样,走到这一步,又是谁逼的……   “上次酒楼枪战过后,在财团内对您不满的老人更多了,我担心趁着厉老生病这段时间,他们会有所行动。”武江又一次说道。   尤其是那个五爷,上次在大少爷的寿宴上,厉先生朝他开了一枪……肯定怀恨在心。   “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无非是秘密地把我做了。”这样老头子就不知道是谁干掉的他。   明刀明枪的,他们不敢在他厉爵风头上动土。   “那……”   “我厉爵风要是这么容易被干掉,老头子就不会千方百计把我弄回来。”   “是。”武江颌首,“我会加强防卫,确保厉先生的安全万无一失。”   厉爵风仍是看着外面,眼前仍然是顾小艾刚刚纤细的身影……   铭刻于骨。   *************************   顾小艾将两大袋的的购物袋放到车上,回到儿童心理诊所。   安静的走廊里,Len跪坐在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背挺得笔直。   “我说Len,那仪器不吃人的,就在你头上转这么一圈就好了。”叶佳贺半蹲在孩子身旁,用尽耐心劝说道,“乖乖地听话,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叔叔抱着你检查怎么样?”   说着,叶佳贺想要去抱Len,结果Len反应激烈地推开他,继续固执地跪坐在地上,漂亮的小脸蛋上尽是冷漠。   “我说你这孩子……”叶佳贺气结。   顾小艾快步走过去,走到Len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怎么了LG,跪着膝盖会不舒服的,起来好不好?”   她的手还没拉到他,Len就两只小手伸过来,胡乱地将她推开,反应很激动,顾小艾没有防备,被他撞倒在地。   Len快速瞥了顾小艾一眼,又刻板地跪好。   “你这孩子学过格斗术还是怎样?”叶佳贺连忙将顾小艾扶起,在她耳边小声地嘀咕道,“捡来的孩子真得不能乱养,这孩子很显然有攻击性,姐你柔柔弱弱的,根本没法照顾这个孩子。”   ……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再有攻击性又能有多大的伤害。   “没事。”顾小艾重新在Len面前蹲好,“告诉小艾阿姨,是不是不喜欢做检查?”   一般小孩子都很不喜欢医生在自己身上这儿摸摸、那儿摸摸的。   Len很快地看她一眼,证实了顾小艾的猜想。   “检查不疼的,没听佳贺叔叔说吗,就是拿一个东西在你头上转一圈,都不用打针。”顾小艾耐心温和地说道。   Len继续冷漠着一张小脸蛋。   “这样,小艾阿姨陪你一起进去,要是疼的话小艾阿姨就不让医生继续检查了好不好?”顾小艾继续柔和地说道,伸手又要去抚摸他的脸。 ☆、【LG】我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4)   “这样,小艾阿姨陪你一起进去,要是疼的话小艾阿姨就不让医生继续检查了好不好?”顾小艾继续柔和地说道,伸手又要去抚摸他的脸。   这一回,Len索性站了起来,撞开她跑了出去。   “LG!”顾小艾错愕地喊道,连忙追了上去,这孩子是怎么了,突然反应那么大……   Len看着人小,跑倒是跑得飞快,蹬蹬蹬地下楼,转弯,在走廊里疾奔……   顾小艾追得都有些吃力,这孩子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叶佳贺追了上来,在走廊的尽头窗口一把抱住了Len,Len被他抱在怀里,激动地一顿乱捶乱踢。   “姐你快来啊!这孩子要打我!”叶佳贺怕他再跑又不敢随意松手,只能大喊顾小艾求救。   顾小艾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只见Len在他怀里一顿胡乱痛打,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像只小刺猬一样。   叶佳贺说得不错,Len有攻击性。   “LG你乖一点。”顾小艾皱了皱眉,上前要抱Len,Len正激动着,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管不顾地乱捶一通。   顾小艾一靠近,就被他的小拳头揍到脸上。   力度还不小,顾小艾吃痛地捂住脸,“呃……”   听到她的声音,Len突然安静下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把她打疼。   “姐,我就说你照顾不了这孩子。”叶佳贺看Len不闹腾了才把他放下来,蹙眉劝顾小艾,“照我说,还是交给警方,这种孩子可以让社工来管。”   Len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时瞥一眼顾小艾,咬着淡粉的唇,两只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成一线。   顾小艾捂着脸低头注视Len,没有像叶佳贺那么气愤,反而更觉得心疼。   孤独症的孩子缺乏安全感,又到了陌生的环境,由陌生人带着他,他会有一些小小的攻击性也正常。   “LG,小艾阿姨不会伤害你的。”顾小艾放下手来,半张脸被Len揍得泛红。   Len站在那儿一声不吭,低垂着头。   “姐,我以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再一次劝告你,这种孩子不好带。”叶佳贺再一次说道。   莫名其妙跑来的一个孩子……   不是他歧视孤独症,但有攻击性的孩子随时随地会对大人造成伤害的,而且姐还是一个单身女性,要是被抓得破了相,还怎么期待艳遇。   “什么这种孩子那种孩子,我怎么跟你说的?”顾小艾不悦地瞪了叶佳贺一眼,伸手拉住Len的小手,“我不觉得LG有什么问题。LG,我们走,我们不理这个怪叔叔。”   “……”叶佳贺无语地看着她。   都这样了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孩子是表姐的私生子吧!这么偏心!   他累死累活地忙前忙后的,怎么就成怪叔叔了?!   Len这一次没再抗拒顾小艾,被她握着手跟她走,留下叶佳贺一个人在那里气得直跺脚。   “LG,可不可以告诉小艾阿姨,为什么不肯接受检查?”顾小艾拉着他的手边走边问。 ☆、【LG】我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5)   “LG,可不可以告诉小艾阿姨,为什么不肯接受检查?”顾小艾拉着他的手边走边问。   Len忽然停了下来,攥了攥她的手。   “怎么了?”顾小艾疑惑地看着他,在他面前蹲下身来。   很忽然地,Len的小手摸上她刚刚被他打到的脸,僵硬而刻板地来回抚摸,小脸上没有表情,但这个动作,明显是想替她揉伤。   顾小艾微笑起来,“我不疼,真的。”   Len直直地注视着她,小手还是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脸。   “你关心小艾阿姨,对不对?”顾小艾握住他有些微凉的小手,柔声说道,“我陪你去接受检查,我保证,不会让你疼的。”   Len定定地看着她,没再像刚才一样大闹别扭,唇抿得紧紧的。   “你不说话,小艾阿姨就当你答应了。”顾小艾站起来拉着他的手离开,Len没有反抗。   一走到检查的房~间,Len又焦躁起来,奋力地想挣开她的手离开。   “乖,LG最乖了是不是。”顾小艾连忙将他抱了起来,紧紧地抱住,柔声安抚着他。   “你儿子是不是怕这个?”医生忽然出声。   儿子?   顾小艾愣了下,抱着Len转过头来,只见医生手里拿着一柄类似手枪的仪器,小小的一个。   Len又在她怀里乱动,顾小艾低头注视着,只见Len一边挣扎,一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医生手上的仪器……   小孩子不是都很喜欢玩具手枪之类的么?尤其是男孩子……   怎么Len反而会害怕?   顾小艾艰难地抱着一顿扑腾的Len,“LG,那只是仪器而已,就在你头边转上一圈……”   Len跟条鱼似地可劲扑腾。   顾小艾几乎抱不住他了,连忙道,“好好,不检查了,小艾阿姨和你做一个游戏怎么样?”   听到游戏,Len安份下来,抬眸看了顾小艾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去。   “这个游戏呢就是看谁闭眼睛闭的时间长。”   顾小艾一手抱住他,一手遮住他的眼睛,轻声道,“要是你闭的时间比小艾阿姨长,我就送一个礼物给你,好不好?”   Len任由她抱着,很安静很安份。   顾小艾转眸示意地看了医生一眼,医生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忙点了点头。   “不可以睁开眼睛。”   顾小艾慢慢放下手,Len果然很配合地闭着眼睛,顾小艾抱着他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拿起仪器在他的小脑袋周围照了一圈。   大约是被仪器的光照到不舒服,Len飞快地睁开眼,顾小艾没闭眼睛,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上。   顾小艾的心口莫名地疼了下。   这双眼睛……为什么会让她感觉熟悉而心疼?   医生站在Len的身后,手里放下仪器,朝顾小艾比了个OK的手势。   总算是检查了,顾小艾松了口气,伸手刮向他的鼻子,“你真厉害,比我闭的时间长,回去小艾阿姨送礼物给你。”   Len看着她,小脸忽然没那么冷漠了……   “姐,不要我帮忙我可走了啊。”叶佳贺出现在门口一脸委屈地看着顾小艾。 ☆、【LG】我可以领养他(6)   “姐,不要我帮忙我可走了啊。”叶佳贺出现在门口一脸委屈地看着顾小艾。   “……”   长不大的弟弟。   顾小艾把Len带到叶佳贺面前,“我再问医生一些事,你帮我带一会儿孩子。”   “你不怕我再当着孩子的面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啊,我可是怪叔叔!”叶佳贺阳光帅气的脸上全是委屈,恨不得跟她倒出一大堆的苦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顾小艾笑着说道,有些歉意,“你懂我不是故意责怪你的。”   叶佳贺是处处在为她设想。   只是她真的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丢下Len,也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Len的自尊心。   孩子还这么小……   “知道啦。”叶佳贺撇撇嘴,把Len拉到身边,“走吧,我的小主子,奴才带你逛花园去!”   “……”   这个表弟……   目送着他们离开,顾小艾转身去询问医生,“还有其它检查要做吗?”   “差不多都做完了。”   “他做之前的检查也这么闹吗?”顾小艾问道,刚刚她去超市买东西,检查都是叶佳贺陪着Len做的。   “没有,他一直都很安静。”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指指一旁枪状的仪器,“他应该是害怕这种治疗仪器。”   “枪?”顾小艾皱了皱眉。   “是。”   “可小孩子不都很喜欢手枪的吗?”顾小艾问道,不然商家也不会制造那么多玩具手枪出来给儿童娱乐。   “是这样没错。”医生点头颌首,翻着手边的文件,一本正经地看着顾小艾说道,“你刚刚称呼自己是孩子的阿姨,你是他的亲阿姨吗?”   “我现在是他的临时监护人。”顾小艾只能这样说,不知道该怎么再一次解释自己和孩子的关系,这孩子的来源太匪夷所思了……   “临时监护人?”医生对这个名称感到新鲜,“虽然现在检查报告还没有完全出来,但我有理由怀疑孩子是因为家庭环境而造成的孤独症。”   “家庭环境造成?!”顾小艾惊愕极了。   也对,这种家庭能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丢弃,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家庭环境。   Len到底生活在怎样一个家庭环境中?警方那边也是,她已经画了那个老人家的肖像图,警方还是一无所获,找不到人……   “没错,如果是由于家庭环境因素造成,我们会报警。”医生严肃地说道,看着顾小艾警告她……   “哦……”   顾小艾没说什么,她也想报警,如果警方肯真正做点实事的话……   顾小艾站起来往外走去,眉头深锁,蓦地又回头看向医生,“医生,如果孩子的孤独症真是因为家庭因素造成,可不可以替我做一份详细的报告?”   “详细的报告?”医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或许……我可以收养他,做他的监护人。”   不是什么临时的,就把他当儿子一样带在身边照顾。   至少,留在她身边总比Len呆在一个会让他患上孤独症的家庭要好…… ☆、【LG】我想领养他(7)   至少,呆在她身边比Len呆在一个会让他患上孤独症的家庭要好……   *************************   叶佳贺帮她带着孩子一起回家,顾小艾让女佣领着Len去花园里玩,自己则和叶佳贺坐在壁炉前谈话。   “家庭因素?”叶佳贺听到顾小艾的讲述以后怔了怔,“那他的父母一定都是工作狂,或者就是脾气不怎么好,不然孩子怎么会患上孤独症。”   “佳贺,我想领养他,正式做他的监护人。”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姐……你还单身着呢,带个孩子可是很大的拖累。”叶佳贺完全不赞成,“再说你嫌寂寞该找的是个男朋友,而不是个孩子。”   表姐真正的恋情就只有和厉爵风那一段……   她本来心结就化不开,现在还把自己和个孩子绑上,那这辈子都不用再谈恋爱再结婚了。   “如果最后的检查报告出来,证实LG的孤独症是由于家庭影响,我一定会争取他的抚养权。”   顾小艾态度变得坚定。   其实才两天而已,可顾小艾就莫名地想要这个孩子留在身边……这种感觉很强烈。   可能他身上的遭遇让她同情、心疼……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发生那么多的事,再让他回到以前的家庭或者去孤儿院都是不明智的。   “姐……”叶佳贺无奈地看着她,伸手拿起茶具倒茶,“你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你救不了所有孤独症的孩子。”   傻不傻……   一个漂亮知性的单身女性要收养一个孩子绑住自己。   “但LG我想养。”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口,外面就是花园。   女佣正努力尝试和Len沟通聊天,一个劲地做鬼脸逗他笑,但Len就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好半晌,Len蹲下来,捡起一片叶子玩起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管女佣跟他说什么……   这么小的孩子脸上应该是充满笑容和快乐的,而不是只有冷漠。   那与他的年龄不符。   “你执意要领养他我也没办法。”叶佳贺跟着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出窗外,看着玩着一片叶子的Len,“不过我想,你最近的麻烦可能不止这一个。”   “嗯?”顾小艾转过头来,不明白地看着他。   “咳咳。”叶佳贺以拳抵唇,尴尬地咳了一声,“爸爸要来英国。”   “舅舅?他为什么突然来英国?”顾小艾愣住,看着叶佳贺的神情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和舅舅说了什么?!”   “我……我就随便打了个电话爸爸,告诉她,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谈恋爱,结婚生子了……女人一过三十,那行情会直线下降的。”   “……”顾小艾气极地瞪他。   “你也知道,爸爸一直急你的终生大事,于是说要亲自来笃促你找对象谈恋爱。”   *************************   题外话:今天家里停电,在网吧写字的状态很差,环境滥死了,写不下去,我决定回家了。之后来电的话再来更新,若是没来电,我会后续补上的。 ☆、【LG】母子关系变近了(8)   “你也知道,爸爸一直急你的终生大事,于是说要亲自来笃促你找对象谈恋爱。”   叶佳贺支支吾吾地说道。   顾小艾气得捶他一记,“叶佳贺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   “我、我、我先走了啊!”叶佳贺担心顾小艾再对他凶,落荒而逃,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道,“姐,我再劝你一次,你一个单身女性真得不要养孩子!”   ……   不养孩子去找对象谈恋爱吗?!   顾小艾顿时烦燥,五指插进发间,舅舅要来英国,她又头疼了……   舅舅把她当女儿一样疼,对她的婚姻大事操心得要死,每一次看到新闻上把她和厉爵风挂钩,他都很气愤,一个劲地嚷嚷,“除了厉爵风我外甥女就找不到好男人了?!非要争口气给他们看看!”   舅舅现在在顾小艾的眼里,俨然成了催婚的代名词。   无奈死了。   顾小艾把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Len被女佣领进来,女佣朝顾小艾歉意地道,“Len真得不好沟通呢,我正在努力。”   岂止是不好沟通,这孩子完全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和规律,别人无法打破。   “LG,过来坐。”顾小艾让Len坐到沙发上,从身后拿出一个扎着缎带的礼物盒,微笑着道,“这是小艾阿姨给你准备的礼物,可能没什么惊喜,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Len在沙发上坐得笔直,抬起头,黑眸瞥了她一眼。   “拆开看看。”顾小艾期待地看着他。   Len仍是端坐着,盯着礼物盒好久才伸出小手去解开,脸上仍然是冷漠的,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仿佛对这个礼物没有任何的期待。   他的小手一揭开礼物盒,一只彩纸剪成的孔雀弹了起来,盛开着美丽的屏。   Len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傻傻地看着纸孔雀。   “把你吓到了吗?”顾小艾看着Len的反应,伸手拿起彩纸孔雀,解释道,“这是我刚刚照网络上的教程剪的,你不用怕,这个只要这样折一下,你打开礼物盒的时候就会跳出来……”   这孩子不是喜欢孔雀的吗?   Len怔怔地快速瞥她一眼。   “还有这个。”顾小艾拿起放在盒中的光盘,“你看,这是《爱美的孔雀》单独CD,以后可以不用倒回去听了。”   Len坐在沙发上看向她里的光盘盒子。   盒子外顾小艾用金漆笔写了To LG和一些祝福的话,Len盯着那盒子很久,才慢慢伸出自己的小手。   顾小艾微笑着把光盘递给他。   Len两只小手拿住光盘盒子,拿得紧紧的,蓦地,Len笑了起来,很浅的一个笑容。   顾小艾格外错愕地看着他,这孩子会笑了?   Len抬起头看向她,双手抱住光盘盒子,本来一张冷漠的小脸有了笑容显得更加漂亮,添上几许可爱,一双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   和平时冷漠的他完全不同。   “你喜欢对吗?”顾小艾问道,忽然间特别自豪,这个冷冰冰的孩子……会对她笑了。 ☆、【LG】母子关系变近了(9)   “你喜欢对吗?”顾小艾问道,忽然间特别自豪,这个冷冰冰的孩子……会对她笑了。   Len重重地点头。   太好了,小孩子的笑容真得和阳光一样特别温暖……   对嘛,这才像个小孩子,小孩子整天冷着一张脸,就太沉重了。   “还有这个,都是给LG的。”顾小艾拿起剪纸的孔雀在他面前挥舞,“我剪得好看吗?像不像真孔雀?等这两天小艾阿姨空了,带你去动物园看孔雀好不好?”   美丽的纸孔雀开屏,在Len眼前飞来飞去。   Len笑得更开心了,不似刚才的浅笑,连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对着顾小艾笑得很欢。   顾小艾看着他漂亮的小脸蛋,这是她们之间第一次对视这么长时间……   Len的这双眼睛……   为什么会让她感觉这么熟悉……   顾小艾的笑容慢慢冷却下来,看着Len的眼睛思绪有些恍然,或许,这正是她和这孩子之间的缘份。   如果这孩子能一直陪着她就好了,哪怕不说一句话,能看到他笑,顾小艾也觉得很开心。   ……   顾小艾和Len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拉近。   睡觉前,顾小艾本来习惯性地走进书房准备练字画画,心里却记挂着Len,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昨晚一样站在墙边立“军姿”。   顾小艾走到Len的房门口,轻轻地推开门。   果不其然,这孩子又背靠着墙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斜到旁边。   顾小艾看过去,一个CD机亮着正在播放《爱美的孔雀》,CD机上面就摆着她剪的那只彩纸孔雀……   他真得很喜欢孔雀。   这么小的孩子……连CD机都会弄?真聪明。   叶佳贺还说什么智力发育迟缓,瞧她的LG多聪明多灵。   “Hi……”顾小艾轻轻地出声,站得笔直的Len转过小脑袋朝她看过来,脸上似乎多出些什么,没有那么冷漠了。   “你怎么总要在睡觉前站那么久?”顾小艾走到他面前席地而坐,伸手替他整理着身上的维尼熊睡衣,“是爸爸要求的?妈妈要求的?爷爷要求的?”   说到爷爷时,Len的身体忽然一阵紧缩,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去。   爷爷吗?   他对爷爷敏~感?!   顾小艾的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继续轻声细语地问道,“那天送你们来征选现场的应该不是你爷爷吧?是你家的仆人吗?”   那个老人家对Len是卑躬屈漆的,应该不是他的爷爷才对。   Len挺直了小胸膛,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小脸蛋又变得冷漠、变得面无表情……   “好吧,我不问了。”顾小艾替他扣好扣子,“在小艾阿姨的家里呢,所有人都不用站军姿的,尤其是小孩子,要早点睡觉,不可以站到那么晚。”   Len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去,眼底没有光彩。   “你以前都要这么站,可这是在我家啊,我说不用站就不用站,知道吗?”顾小艾柔声说道,伸手上前抱住他,做好了被他一顿乱踹乱打的准备。 ☆、【LG】母子关系变近了(10)   “你以前都要这么站,可这是在我家啊,我说不用站就不用站,知道吗?”顾小艾柔声说道,伸手上前抱住他,做好了被他一顿乱踹乱打的准备。   但Len没有推开她,安静地任由她抱着。   顾小艾松了口气,把他抱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LG真乖,早点睡。”   说完,顾小艾伸手将CD机关掉。   Len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CD机。   孤独症的孩子会刻板地重复做过的事情,听童话故事也重复只听一个吗?难道不会嫌闷么?   “你乖乖躺下来,小艾阿姨给你讲故事行吗?”顾小艾说道。   Len一双眸子瞥了她一眼,半晌躺下来,自己伸手抓过被子盖好。   顾小艾在他身旁躺下,翻开故事书连续讲了好几个故事,直到Len躺在她身边睡着……   Len睡得很安静,没有一点乱动,跟站军姿一样,一板一眼。   这个孩子……冷漠的时候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乖巧的时候又让人疼爱,孤独的时候……令人心疼。   顾小艾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孩子的睫毛很长,脸蛋白皙而柔软……   孩子……有个孩子真得很好,哪怕只是看着他睡着的模样,都莫名地满足……   她差一点就是一个妈妈了……   也许,老天爷是派Len来补偿她?   儿子,妈妈没能给过你的……加倍补偿给Len好不好?   *************************   顾小艾和Len的关系由一个礼物后变得越来越好,Len平时还是一样酷着一张小脸,任何人接近他都是不抗拒也不喜欢……   但对顾小艾,Len的动作虽然还是很少,但比之前亲近了很多。   他会在吃饭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挪到离她最近的地方,还自以为顾小艾感觉不到,一个人暗暗窃喜……   对顾小艾,Len的笑容多了很多。   以前,顾小艾除了工作时是充实忙碌的,回到家还是一样的空洞,必须依靠练习书法才能让心平静一些……   现在即便下班回到家里,顾小艾也有很忙碌的事,要陪Len玩游戏,要盯着他不再睡觉前站军姿,还要讲故事讲到他睡着……   这样一忙下来,每次等Len睡着以后,顾小艾基本也已经困得不行了……   顾小艾的办公桌上,摆了很多Len的独照以及和自己的合照,每每工作的时候抬起头来,都觉得舒心。   “看看、看看,咱们艾姐现在是母爱泛滥了。”小妖抱着文件推门进来,见顾小艾又在拿Len的照片看,不禁揶揄她。   “我家LG长得很帅,对吧?”顾小艾搁下照片框说道,干净美丽的脸上有着得意。   “你家你家……瞧你自豪的,LG像是艾姐你生的一样。”小妖笑着说道。   “不是我生的又怎样,我准备正式提交法律文件,申请抚养LG,那他自然就是我儿子了。”顾小艾从小妖手中接过文件,翻看着上面的条款内容,提笔签字。 ☆、【LG】厉爵风,是你吗(1)   “不是我生的又怎样,我准备正式提交法律文件,申请抚养LG,那他自然就是我儿子了。”顾小艾从小妖手中接过文件,翻看着上面的条款内容,提笔签字。   “已经五天了吧?”小妖坐到她对面说道,“那封信不是说只让你照顾十天吗?万一他的家长来要人呢?”   “我不觉得他回到以前的家庭有什么好。”   诊所那边已经确认LG的孤独症是由于家庭环境因素造成,加上LG是被家长遗弃,她对争取抚养权还是很信心的。   “抚养孩子可不是容易的事,艾姐,你工作家庭兼顾得了吗?”   “为什么不能?”   顾小艾淡淡一笑,将签好的文件合上,说起公事,“《为你而生》下个月开拍,一会你和两个会拍照的,跟我一起去看一下主场景的取景点。”   “好,艾姐,我现在就去准备。”   小妖走出去后,顾小艾翻开抽屉拿出取景点的照片,里边风景宜人,是一个大牧场。   牧场……   不知道Len会不会喜欢。   顾小艾拿起电话拨回家,“把孩子送到我工作室来。”   紧接着顾小艾又打内线电话给小妖,“小妖,准备一些食物,我们今天在那野餐,多准备一些孩子爱吃的。”   “啊啊啊啊……是带LG一起去吗?!”小妖激动地大叫连连。   顾小艾忙将电话拿得离自己远一些,“对,你准备一下。”   ……   和Len的牧场之旅,她还是第一次带Len出来玩……   *************************   由于Len的加入,工作室的几个年轻女孩不淡定了,一路上都在逗Len,这个捏捏那个碰碰,个个占便宜……   “别占我家LG便宜。”顾小艾挥开几个女孩子的魔爪。   “艾姐,好东西是要分享的。”   “艾姐,好孩子是要分摸的。”   “……”顾小艾继续挥开她们的爪子,“都给我矜持点,一会好好看看牧场,明天早上每个人都给我交一份对今天场景的建议出来。”   “艾姐……”一车的人都哀嚎了。   ……   明媚的阳光,一望无际的蓝天与草场相接,恣意的自然,连空气闻起来都有股青草香……   车子行驶进去,顾小艾打开车窗,抱起Len。   远远望去,牛羊们散在各处休闲地散步,红瓦白房的房子渐渐望出了一些端倪。   “你看,小艾阿姨以后要在这里拍电影,这里漂亮吗?”顾小艾问道,Len坐在她的怀里好久才点了点头。   “顾导你好。”牧场主是个英俊的中年男人,英国人,热情地道,“你们随便参观。”   “谢谢查尔斯先生。”   顾小艾同牧场主握手交谈过后,便领着Len到处转悠,“看那小羊跑得多快……”   Len似乎很开心,目光一直跟着草场上的小羊,眼睛发亮,身上背着一个瘪瘪的背包,每走一步背包就随时抛动着,看起来特别累赘。   “为什么带个包出来?背得不累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LG】厉爵风,是你吗(2)   “为什么带个包出来?背得不累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Len的视线从小羊身上回来,看向顾小艾,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抗拒地点点头。   顾小艾想听到Len说话的那天,医生说他并不是哑巴……他是可以说话的,只是不肯说而已。   顾小艾拉开他包包上的拉链,背包里空空的,只放着一个礼物盒。   是顾小艾送给他的。   顾小艾有些微愣,“你把这个一直带在身边?”   Len抿着唇飞快地瞥她一眼,下一秒又低下头,小脸蛋上微微地泛着红晕……   看来他真得很喜欢她这个礼物,珍惜到随身带着。   “真是个乖孩子。”顾小艾忍不住拥抱了下他,Len的小脸更红了。   顾小艾带着Len继续在牧场里玩,牧场主一直陪伴着她们,在他的指导下,顾小艾和Len一起用草饲料喂羊吃……   Len再一次对顾小艾开心地笑了。   这孩子的笑容……要是被小妖她们几个看到,又要惊叫连连了。   “我刚刚听你的下属说了孩子的事,顾导,你真是个善心的美丽姑娘。”牧场主看着她们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出声说道。   “是我和他投缘。”   顾小艾笑着说道,继续握着Len的手手,Len的手抓着草饲料喂给羊吃。   “小羊会不会吃撑?”顾小艾故意说道。   Len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快,立刻将抓着草的手收回来,一脸的严肃,真的在考虑她提的问题,眉头纠结地皱在一起……   可爱死了。   顾小艾和牧场主同时笑出声来……   这孩子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的拖累和负担,反而因为他,她不再失眠,人也变得开朗很多……   *************************   午饭是席地而坐的野餐,白色栅栏围起一方天地,一群人坐下望着辽阔的草场吃东西,个个都好像出来郊游踏青一样……   “LG,吃这个吃这个,姐姐特地跑了三条街去买的,听说现在的小孩子都爱吃这种。”   “吃我这些,我亲手做的哦,本来是带到工作室当午饭的。”   “拜托,小孩子都爱吃小熊饼干的,LG,吃这种饼干,有夹心的。”   ……   一群人把Len团团围着,不停拿东西给他吃。   小孩子长得好看就是福利多……   顾小艾任由她们亢奋,坐在一旁,从一旁的几台单反机拿起一台,看她们拍的细节照片。   肯定还要将这里的牧场打造一些浪漫元素,这样电影画面看起来会更唯美。   顾小艾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十几张照片过去,剩下的居然全是她和Len在一起的照片……   “这台相机是谁的?!”顾小艾蹙了蹙眉。   “我的。”小妖举起手来,像是知错了一样朝顾小艾吐舌……   “我让你过来是工作的,不是过来郊游踏青不务正业!你都拍的什么照片?我要的细节呢?!”顾小艾冷淡地道,语气严厉,俨然忘了自己也是因私废公,把Len都带过来玩了。 ☆、【LG】厉爵风,是你吗(3)   “我让你过来是工作的,不是过来郊游踏青不务正业!你都拍的什么照片?我要的细节呢?!”顾小艾冷淡地道,语气严厉,俨然忘了自己也是因私废公,把Len都带过来玩了。   小妖低下头努努嘴,声音弱弱的,“我是想反正细节照片他们也会拍,我就帮艾姐你拍拍家庭牧场游嘛。”   牧场游……   “明天交不出满意的建议,就准备交出年终奖金!”顾小艾说道。   “……”   小妖立刻哭丧了一张脸。   牧场游……   把照片洗出来也好。   顾小艾翻看着小妖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往后翻看,蓦地,顾小艾的指尖狠狠一颤,相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一双杏目死死地盯着相机里的照片,这是小妖拍得一张远镜头照片,她正蹲在地上握着Len的手喂羊吃草,而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身影,黑色的大衣穿在身上,身形颀长挺拔,手插在大衣口袋中……   那身影,她不可能认错的。   心,忽然跳得很快。   顾小艾焦急地放大照片,但小妖的镜头焦距是对准她和Len的,那树下身影很远,根本看不清脸,但是看他站的方向,顾小艾可以确定他在望向她的方向。   这个小妖……该拍的东西不拍,该拍清楚的也不拍清楚。   厉爵风。   一定是厉爵风。   他终于肯出现了吗?为什么不过来找她?   “帮我照顾孩子,我离开一下。”   顾小艾丢下相机就跑,不顾别人喊她的名字,Len被一群姐姐包围着望向顾小艾奔跑的方向,跪坐得直直的。   顾小艾跑到刚刚的地方,跑到那棵树下,只剩下空旷的风景……   顾小艾的心仍在狂跳着,四下张望着,他到底去哪了?既然出现为什么不来找她?还是说,他一直就在跟踪她却不现身?   人呢?   到底去哪了?!   顾小艾望着整片草场,除了房子和一些树的遮挡,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厉爵风是不是已经走了?!   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找她?!   她不会认错的,那个身影一定是厉爵风,一定是他……   真的……是他吗?   顾小艾又不确定了,四年间,她有很多次都以为他出现了,可结果呢……   叶佳贺常常说她是思念过度,而产生幻象。   叶佳贺说,一个男人真爱一个女人,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不会让她一个人孤独,如果他不出现,女人也不该再为男人找任何的借口……   ……   顾小艾正要走,一低头,只见树下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两个较深的鞋印,显然有人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   顾小艾双脚踩上去,踩在两个鞋印上,鞋印比她的脚大多了……   这是厉爵风鞋子的尺码……   他真的来过。   意识到这一点,顾小艾牙齿咬了咬手指,咬得自己疼痛,她才能告诉自己,这些不只是她的梦境,一切都是真的……   心,狂跳之余全是惊喜,满满的惊喜。   厉爵风……   顾小艾转身就跑,到处寻找,这个牧场很偏僻,他一个厉家的三少爷会过来理由只有一个,是为了她。 ☆、【LG】厉爵风,是你吗(4)   顾小艾转身就跑,到处寻找,这个牧场很偏僻,他一个厉家的三少爷会过来理由只有一个,是为了她。   他还没忘记她……   他还惦记她……   这一次,鞋印能证明这不是厉爵风的幻象……他真实存在过。   将整个草场都找了一遍,顾小艾越跑越远,跑出了牧场,在英式乡间的小路上到处张望寻找……   顾小艾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厉爵风,她不能让他再一次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消失。   “厉爵风!我知道是你,你出来!”顾小艾大声喊道,英国的乡间很空旷,她的声音扩散出去,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   “厉爵风你快点给我出来!我没时间陪你玩捉迷藏!”   ……   “你已经玩了四年,还没玩腻吗?”   ……   “厉爵风你出来!你出来听到没有!”   顾小艾喊得声嘶力竭,气都提不上来,天色突然暗下来,瓢泼的大雨说下就下,淋了顾小艾一身……   顾小艾连忙跑向最近的一间乡村式小房屋,红瓦白墙,顾小艾站到屋檐下避雨。   明明还是中午,刚刚太阳还很好,天色却一下子黑了,暗得如晚上一般……   很快,周围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哗哗的大雨声,夹杂着沉闷的雷鸣声。   这样她更不可能找到厉爵风了。   老天爷也跟着在耍她吗,一次又一次给她希望,一次又一次给她失望……   厉爵风……你究竟在哪里?   ……   顾小艾站在屋檐下,天色暗得她已经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轰隆隆的雷声和倾盆大雨声……   怎么会突然下起雨来。   不知道小妖她们有没有把Len照顾好,顾小艾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回去,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一道光远远地在雨幕中划过来。   顾小艾的心跳几乎静止,看着那道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顾导演……”一个中年男子略带成熟沧桑的声音透过大雨传过来。   顾小艾这才看清是牧场主查尔斯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手电筒过来了。   “查尔斯先生。”   四年了,她失望到已经习惯。   这算是好事吗?   她已经不会再为失望而哭泣了……   顾小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通过手电筒的光看着查尔斯,“您怎么会过来?”   “刚刚看天色不太对劲,我说会下雨,你的下属们很着急,怕你不熟悉这里的路走失,我就出来找找。”查尔斯温和地说道。   “那我们快回去吧,免得他们着急。”顾小艾说着走向他的伞下。   不知道Len会不会怕打雷……   “没事,这雨下得太大了,不过来势凶去得也快,我们先进屋坐一会,等雨停了再回去。”查尔斯将手电筒交给顾小艾,上前推开她身后小屋的门,“这是放牧人的休息场所,平时不关门的。”   “是吗?我刚刚没注意。”顾小艾笑了笑,跟着走进去。   查尔斯的手在墙上摸了摸,然后叹口气道,“这雷越来越响,电都断了。” ☆、【LG】厉爵风,是你吗(5)   查尔斯的手在墙上摸了摸,然后叹口气道,“这雷越来越响,电都断了。”   “嗯,突然间就打雷了,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没雨。”顾小艾提着手电筒照了一圈小屋,充满了英式乡村的气息。   简单的橱柜和酒柜,椅子、床、壁炉……   “砰——”   门猛地被关上,顾小艾惊了一下,提着手电筒转过身,查尔斯冲她笑了笑,“雨太大了,又刮着风,门开着雨会淋进来。”   “嗯。”   “顾导你匆匆忙忙地出来是做什么?”查尔斯在顾小艾的电筒光下,拿起一条毯子递给她。   “谢谢。”顾小艾将手电筒放到地上,用毯子裹住自己已经淋湿的身体,顿了顿才说道,“我看到了一个熟人,所以想找找他。”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才值得你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到处寻找,连天色变了都不管。”查尔斯笑着说道,将壁炉内点燃。   小簇的火苗渐渐燃起,让冰冷的屋子多了些温暖。   “是,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   顾小艾坐在壁炉前的地上坐下,外面雷声轰鸣,不时有闪电在窗外明亮天空,大雨磅礴。   “是你的情人吗?”查尔斯在她身旁坐下来,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顾小艾点头,身上披着毯子,伸手往壁炉那边探了探,她身上被雨打湿得冷了。   “有情人的人是幸福的。”查尔斯坐在那边感慨似地道,“我和我的妻子从小一起在牧场长大,她很美丽,很聪明,我们很自然地成为彼此的情人,然后结婚,我们在这个牧场度过了很快乐的时光……”   查尔斯讲起故事来,成熟的脸,沧桑的声线,在这样一个浪漫的乡村小屋里讲述着格外有味道。   顾小艾聆听着,羡慕地道,“真幸福,我想我的电影一定能在这里拍出爱情的味道。”   “是啊,我曾经也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查尔斯突然的转折让顾小艾怔了下,曾经?那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招收了一个来自中国的小伙子来牧场做事,他很勤奋,我很欣赏他的努力,教了他很多,告诉他该怎么开好一个牧场。你猜后来发生什么事了?”查尔斯看到顾小艾,一双绿色的眼睛忽然眯了眯,迸射出一些异样的光彩。   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查尔斯人到中年,脸上有着一些深深浅浅的皱纹,眼睛眯起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更显得深,目光流露出一抹恨意。   “你已经猜出来了是吗?”查尔斯笑了起来,笑容有些阴森,“那个中国的小伙子拐走我青梅竹马的妻子,他们私奔了。”   闪电在窗外亮起,闪过查尔斯的脸,诡异极了。   仿佛恐怖电影的片断……   “……”顾小艾看着他的笑容,倒吸一口冷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连连往后退,一直退到门边,伸手想开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 ☆、【LG】厉爵风,是你吗(6)   “……”顾小艾看着他的笑容,倒吸一口冷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连连往后退,一直退到门边,伸手想开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   查尔斯还坐在地上,一双绿眸盯着顾小艾焦急想开门出去的脸,继续缓缓地讲述自己的故事,“他们差一点就私奔成功了,可还是被我追上,我求我的妻子,求她不要离开,可她很坚定,说要追求她真正的爱情……”   顾小艾已经听不进他说了些什么,拼命扭着门把想要出去,但这门不懂查尔斯是怎么弄的,根本没办法打开,急得顾小艾踹门。   “我的妻子不肯跟我回去……我没办法,我只好把她和她的中国情人都杀了。”查尔斯苦笑着说道。   顾小艾震惊地回眸看向他,身体一遍遍打着寒颤,“你把他们杀了?!警方没有抓你?!”   ……   “警方以为他们私奔了,我是受害者。”查尔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把他们砍成一段一段喂食给我牧场上的猎犬,猎犬比人类忠诚,它们永远不会背叛我,它们值得嘉奖……”   “轰隆隆——”   刺眼的闪电明亮了整间屋子,照亮着查尔斯那张扭曲的脸。   “呕……”顾小艾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感觉到反胃,“那……那你把我关在这里想干什么?”   她怎么会碰上一个变态杀人魔……   该死的,门为什么打不开?!   顾小艾拼命地扭门把,扭不开,连忙跑到一旁的窗前,推开窗子想要爬出去,还没爬上去,手臂就被查尔斯从后攥住拉了回去……   顾小艾吓得面无血色,惊叫起来,“你想干什么你!查尔斯,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仇怨……”   “可你是中国人,中国人都该死!”查尔斯声音阴森得诡异。   “不是每个中国人都是那样的。”顾小艾推开他连连后退,“你……你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杀我了?”   “不止,你……你的团队不全是中国人吗?”查尔斯笑起来,“你们派人来跟我预订牧场拍摄,我很气愤!你们中国人从我的牧场抢走了我的妻子,还要在我这牧场拍爱情片……你们是嘲笑我吗?”   团队?!   难道说小妖和Len他们……   “你把我的团队怎么样了?!”顾小艾惊慌地盯着他,“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本来是打算把你们一次性解决的,不过你突然离开,我准备先把你这个领头解决。”查尔斯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她,“导演小姐,你这么美丽,我的猎犬一定非常喜欢。”   “你变态!”顾小艾大喊道,“我们没有夺走你的妻子!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到你的牧场来审查场景,我们集体失踪,警方一定会查到你的。”   “我可以离开这里,反正这个牧场……我已经呆不下去了,这里全是我和妻子美好的回忆,我每次一想到就很伤心……”   查尔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刀锋锋利银亮,笑着走向她…… ☆、【LG】厉爵风你浑蛋(7)   查尔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刀锋锋利银亮,笑着走向她……   “用这种方式去祭奠你的爱情,你不觉得你很可悲么?!”   顾小艾还想试图说些什么,想要自保,但查尔斯是个走火入魔的杀人狂,举起刀就朝她走过来。   “砰——”   顾小艾拿起一旁的手电筒就朝他砸过去,“你别过来!你这个恶心的变态!”   顾小艾随便抡起什么东西都朝查尔斯狂砸,查尔斯一刀砍下来,顾小艾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整个人摔倒在地。   鲜血从胳膊上汩汩而出……   顾小艾咬住唇,顾不上疼疼,双手撑在地上不断往后挪,见到一旁的壁炉内并不旺的火,连忙将身上的毯子朝查尔斯丢出去。   查尔斯挣开毯子,顾小艾捧起放在一旁的水壶往壁炉上的火浇去。   “你别再挣扎了!”查尔斯有些气愤地说道。   屋子里顿时变得一片黑暗,顾小艾站起来就往旁边挪走,天色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小艾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摸索着墙壁想往窗口走,但她对屋里的情形完全不熟,不时碰到东西,发出哐哐的响声。   “导演小姐,你别再想逃了,这里的地形你不会比我更熟,就算让你逃出去我一样可以找到你。”   查尔斯阴森的声音传来,蓦地打亮手中的打火机,一簇小火苗亮起。   顾小艾贴在墙壁上,查尔斯已经准确地看到她的位置,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一手举着刀就朝她大步走过来……   “救命——”顾小艾吓得浑不附体,慌乱地往后退,看着那银闪闪的刀朝自己刺过来……   “砰——”   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响。   顾小艾和查尔斯同时愣住,顾小艾连忙往门口的方向跑去,查尔斯见状立刻跟上来。   “砰——”   门被重重踹了开来。   顾小艾怔住,只听屋子里忽然响起枪声,刺耳的巨响,顾小艾连忙回头,只见查尔斯手中的打火机掉落在地。   紧接着就是物体摔落的重重响声……   ……   顾小艾再往门口看去时,屋子里已经归寂于一片黑暗。   “呃……我……我……”查尔斯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传来,再下一秒,什么声音都没了。   查尔斯是……死了吗?   那她得救了?!   顾小艾很懵,不了解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单手握住被刺破的胳膊,站在原地看着一片黑暗。   一个身影从她身边擦过,擦过她的肩无声地往里走去。   顾小艾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那种强烈的气息从她身旁经过,顾小艾呆呆地站在那儿,忘了疼痛……   她的额头上还冒着冷汗,长发湿嗒嗒地往下掉着水珠。   这种感觉……   “厉爵风,是你吗?”顾小艾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黑暗,“是你吗?你能不能回应我一次?!”   回应她的照旧是一片沉默……让人心寒的沉默。   屋子里响起拖行物体的声响,顾小艾的肩再一次被撞了撞,那种强烈的气息又□□…… ☆、【LG】厉爵风你浑蛋(8)   屋子里响起拖行物体的声响,顾小艾的肩再一次被撞了撞,那种强烈的气息又□□……   顾小艾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哐——”   一道闪电忽然亮起来,发出响彻在耳的声音,明亮了整间乡村小屋。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一个微弯着背的高大身影背对着她,双手将查尔斯丢出了小屋,任由胸口全是鲜血的查尔斯躺在大雨中……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闪电一闪而逝,一切很快又恢复黑暗。   他高大的背影归于一片黑暗。   “厉爵风——”   顾小艾向前跑了几步,在黑暗中从后牢牢地抱上他的腰,双手死死地攥紧他身前的大衣,“我终于见到你了……”   四年。   她终于见到他了,她终于可以抱着他真实的人,而不是只看着照片……   他的身影很僵,半晌伸手抓开她的手,顾小艾的双手丝毫不放松,死不放手,任由他的力气如何大,她的手就是牢牢地攥着他的衣服。   “你是不是想走?”   他的力气很大,要挣开她的手……这种拒绝的动作让顾小艾说不出的委屈。   回应她的仍然是一片静默,眼前的人不会给她任何的声音,跟Len一样。   顾小艾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喃喃地道,“厉爵风,我不会让你走……我不会让你走……”   她坚持地抱紧他,双手还是被他用劲挣开,闪电再一次亮起,照亮了他往前离开的背影……   他还是要走……要离她远远的。   “厉爵风你浑蛋!”顾小艾心灰意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骂起来,“你当年不告而别,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现在你又要走!你把我顾小艾当什么?!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厉爵风你王八蛋!”   顾小艾声嘶力竭地骂道。   厉爵风的背影僵在原地。   闪电过后,是轰隆隆的雷声以及不见五指的黑暗,雨声很大、很大……   顾小艾不知道他走了没有,眼眶酸得几乎掉下泪来,却还强撑着,对着黑暗径自说着话,“你想做什么决定就做什么决定!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的承诺呢?你答应过的一切呢?!全是瞎的是不是?!”   “……”   “你想见我就可以跟踪我,我呢?这四年来,我想见你一面难于登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你?!”顾小艾大声地说道,“好啊,你要走就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顾小艾习惯了!你走啊!了不起我就再等下去,反正四年我都等……唔——”   强势的气势扑过来。   顾小艾的脸忽然被单手捧住,一双炙热的唇压了下来,将她所有的抱怨都堵在了喉间。   顾小艾的心狠狠地悸动着,双手很快地勾上他的脖子,生怕他再跑似的,主动打开唇回应他的吻……   久违的吻……   双唇紧紧贴在一起,没有空隙,柔软的舌互相搅弄,让顾小艾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两人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仿佛要吸附住彼此一般。 ☆、【LG】厉爵风你浑蛋(9)   双唇紧紧贴在一起,没有空隙,柔软的舌互相搅弄,让顾小艾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两人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仿佛要吸附住彼此一般。   顾小艾的手死死地圈住他的脖子,没有半分松懈,四年未有的吻让两人都少了技巧,有些莽撞。   顾小艾学他的方式吻他,深深地吻他的唇舌,厉爵风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微微的低喘,声线粗嘎而喑哑,性感如他的吻一样……   “厉爵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顾小艾低声说道,用力地忍住泪意,脸上忽然淌过一抹温热……   顾小艾怔住,伸手摸向他的脸,他的眼是湿的……   “厉爵风……”   顾小艾心疼地出声,唇再一次被堵住,他的吻来势汹汹,比暴雨更加激烈,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眼上、鼻上、唇上,游移到她的颈间拼命地吮~吻着,呼吸越来越沉重……   沉重到两个人都把持不住。   顾小艾的双手重新勾上他的脖子才没让自己倒下,身体已经被吻得虚软地倒在他怀里,唇舌继续纠缠着他……   纠纠缠缠。   四年不曾有过的吻来得狂烈、炙热,顾小艾渐渐招架不住,思绪开始抽离身体,微仰着头任由厉爵风在她的脖间舔~吻,一路下滑。   “厉爵风……”   顾小艾开口,他修长的手碰上她的唇,一颗药丸大小的东西被塞进她的嘴里。   “什么东西?”顾小艾怔住,那东西瞬间在她舌尖化开来,带着一点药味。   厉爵风只顾在她脖间吻着,像是几百年都没吻过一样……   顾小艾稍稍恢复了些清醒,“厉爵风,我还有同事在牧场,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回去看看他们……”   乍见厉爵风让她忘了一切,连小妖和Len他们都忘了。   顾小艾说着,脑袋忽然开始晕沉,顾小艾忙摇了摇头,昏沉又袭上来……他给她吃的什么药?   顾小艾的手也跟着失去力气,从他脖子上慢慢滑落下来。   人被厉爵风腾空打横抱起来,顾小艾瘫软地倒在他的怀里,被他在黑暗中放到床~上。   “厉爵风……”   顾小艾疲累地出声,回答她的是他的吻,他似乎吻不够一样,一遍一遍地吻着她,从额头到脖颈,没有一点遗漏……   “你想走是不是?”顾小艾苦笑一声,“你不给我吃药,你也一样能走……”   顾小艾使出所有的力气抬起手抓住他的衣襟,声音近乎哀求,“你别走……厉爵风你让我看你一眼……”   像是听到了她的祈求一般,闪电忽然亮起,同一秒,他的大掌覆上了她的眼。   她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厉爵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蒙住她的眼睛,她就认不出他了么?她记得拥抱他的感觉,她记得和他接吻的感觉……即使隔了四年,她还记得。   雷声响起,他的手离开她的眼,他从她身旁离开,顾小艾很想拉住他,却根本拉不动,她没有能够阻止他离开力气…… ☆、【LG】厉爵风你浑蛋(10)   雷声响起,他的手离开她的眼,他从她身旁离开,顾小艾很想拉住他,却根本拉不动,她没有能够阻止他离开力气……   她只能躺在床~上,听着大雨声,感受着身边忽然一个人的空洞跟无望。   很快,大概是药效发作,顾小艾阖上眼昏睡过去。   *************************   “艾姐?艾姐?!”   身子被推了推,顾小艾皱着眉醒过来,看着小屋里的一切。   天色已经恢复了明亮,雨声还是在响,顾小艾的眸子转了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厉爵风。”   “厉家财团的三少爷?艾姐……你还在想你的前男友呢?”一个揶揄的笑声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小妖那鬼灵精怪的丫头坐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之前的记忆一下子倒回脑袋里,顾小艾连忙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Len呢?查尔斯要杀我们!”   “我知道,那个变态在我们的饭菜里加了超重的安眠药份量,被铃娜闻了出来,所以我们都没有吃什么。”小妖连忙说道,“走吧,我们回去,LG还在等你,他看你不见了,急得要死,还要自己出来找你,被我拦住了。”   ……   “哦,好。”   没事就好。   顾小艾松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只看到空空荡荡的一片,雨势比之前小了一些,但还是在落……   不远处,警方的车停在那里,几个警~察正在搜证,一个装着尸体的袋子被扛上车。   “查尔斯……”   “救护车还在来的路上,不过艾姐你现在醒了就好了,一会救护车过来你让他们好好包扎一下伤口。”小妖说道。   警车、救护车……   这么说,离事发的时间还不长。   小妖指了指那部警车道,“艾姐,虽然你吓得晕了,但一会儿还是要为我作证,我是见义勇为才开枪杀的查尔斯。”   ……   顾小艾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一样,“你杀的查尔斯?!”   小妖在说什么国际梦话?!   “是啊,我们识破查尔斯的阴谋后,担心你有事,我就和几个人分散出来找你,我还特意拿了猎枪,听到你喊救命就冲了进来,想也不想就把查尔斯打死了。”   小妖一本正经地说道,拉着她的手撒娇道,“我当时也吓坏了,都是懵的,可艾姐你比我更差,我一开枪,你就吓得晕倒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顾小艾挣脱开她的手,看着她小妖相当认真的脸,“明明是厉爵风救的我。”   怎么变成是小妖开的枪了……   “厉家三少?”小妖不解地看着她,“他是厉家财团的人耶,怎么可能在这里啊。艾姐,你是不是太想你前男友了,所以以为是他救的你啊……”   “……”   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幕又是她的梦境么?!   说什么笑话,怎么可能……   “本来就是我救的你啊……”小妖眨着眼睛说道,不像是在说谎。   顾小艾没有说话,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里边躺着一枚大衣扣子,是她从厉爵风身上攥下来的…… ☆、【LG】我准备恋爱了(1)   顾小艾没有说话,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里边躺着一枚大衣扣子,是她从厉爵风身上攥下来的……   不是梦。   发生过的一切都不是梦。   顾小艾深深地看向小妖,小妖又是严肃地重申,“艾姐,你是不是最近带孩子带得压力太大了……”   顾小艾看着她,不置可否。   小妖。   顾小艾准备工作室的时候,第一个进来报名应征的就是小妖,她很有活力,有着当下年轻人的拼劲,也有爱玩爱八卦的特质……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   这是顾小艾很欣赏她的地方,小妖对她也是一昧的赞赏和崇拜,积极帮她搞好工作室……   现在看来,小妖是厉爵风的人?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   如果不是这枚扣子,顾小艾真得会以为自己又做了场梦,像小妖说的那样,她压力过大……因为这四年来,她的梦境只会是厉爵风。   可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并不是梦,它真实地发生过。   小妖是厉爵风派来监视她?还是派来保护她?!   “艾姐在想什么呢?”小妖站在一旁眼睛明亮地看着她。   “没什么。”顾小艾将手中的扣子握拢,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勇敢,敢朝查尔斯开枪?”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生怎么敢开枪……   “当时也是吓坏了嘛,我看他手里拿着刀,面目狰狞,太可怕了。”小妖反应很快地说道。   “是吗?”顾小艾勉强笑了笑。   小妖,是厉爵风派过来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她,和小妖共事了近三年,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   那么早,厉爵风就把小妖派到了她的身边,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   救护车赶到,顾小艾由医生替自己包扎胳膊的伤口,一边向警方录口供,详细叙述当时案发的情况。   厉爵风没替她包扎伤口就走了……   大概是当时天太暗,他没注意到她胳膊受了伤。   仅管这样和自己说,顾小艾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流血都流得和衣服结在一起,就算看不到,他还抱了她呢,一点感觉都没有?   连伤口都不替她简单包扎一下,就那么迫不及待地从她眼前消失了……她是仙人掌吗?会扎到他刺到他吗?!   “对,是我的助理用猎枪开的,这是属于正当的自卫。”顾小艾还是照小妖的话跟警~察说道,有她做证人,小妖自然没事。   “艾姐……艾姐……”   外面有下属在喊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顾小艾朝警~察说道,在从救护车上下来,小妖连忙替她撑起伞,雨声打在伞上面啪嗒啪嗒作响……   往外望去,只见乡间小路她工作室的下属们都安然无恙地撑着伞朝她走来,看到她,个个脸上都挂上舒心的笑容。   Len被人牵着,小小的身上背着背包,白净的脸上漂亮却面无表情,在看到顾小艾的一刹那,Len眨了眨黑的眼,忽然激动地甩到别人的手,冲进大雨中朝顾小艾跑过来…… ☆、【LG】我准备恋爱了(2)   Len被人牵着,小小的身上背着背包,白净的脸上漂亮却面无表情,在看到顾小艾的一刹那,Len眨了眨黑的眼,忽然激动地甩到别人的手,冲进大雨中朝顾小艾跑过来……   “LG……”   顾小艾劝都来不及劝,她看到Len脸上变得紧张而激动的神情。   顾小艾忙蹲下身来,Len准确无误地投进她的怀里,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小手缠得紧紧的。   受到冲击一般,顾小艾意外而震动。   这个一向冷漠的孩子在担心她……   小妖替她们撑着伞,不让她们淋到雨。   顾小艾抱住他小小的身体,“乖,你还好吗?”   “就这几个女人逼着LG吃了几口东西,还好我们发现得早,还逼他吐了一些,没事。”下属们走过来说道。   闻言,顾小艾松开Len,忧心地说道,“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LG,刚刚怕不怕?”   Len盯着她的脸,黑眸转了转,视线落在她胳膊的伤口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不管自己,却担心她的伤口?   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表面看起来冷漠、有攻击性……他会紧张她。   “小艾阿姨不怕。”顾小艾笑了笑,伸手刮向他的鼻子,“只要我们家的宝贝没事,小艾阿姨什么都不怕。笑一个?”   Len没有笑,又扑进她的怀里,牢牢地抱住她的脖子……   *************************   防护严密的庄园里保镖来回巡逻,雨后的树木芳草清香,明明风景宜人的一个庄园,却因保镖的众多而呈现出一副生人勿近的严谨。   厅内,奢华昂贵的陈设,静谧如死的气氛,没人敢出个大气。   一群保镖站在厅内,厉爵斯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跷着腿,武江负手立在沙发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医生给厉爵风注射药剂。   “三少爷,我知道您很想让左手好起来,但这样过度使用力道只会让手的伤害更大。”医生皱着眉说道。   厉爵风坐在二哥厉爵斯的身旁,身上潮湿,头发还半湿着,闻言黑眸一凛,声音冷如冻冰,“什么叫伤害更大?!”   “您现在抬一下左手。”医生卑恭地说道。   厉爵风脸色阴沉,咬紧牙关抬起左手,吃力更胜从前,才抬起一半就已经抬不起来,整条手臂又垂了下去,脸上渗出汗。   根本抬不起手……抬不动了……   厉爵斯震惊地看着他,“你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厉爵风的左手虽然丧失了生活能力,但抬手什么的他还可以勉强做……   怎么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三少爷,我郑重劝诫您一次,如果不想您的左臂彻底成为装饰,请不要再不当使力,这对你的伤害有害无益。”医生一本正经地说道。   左臂彻底成为装饰?!   厉爵风的眼睛寒得可怕,猛地站起来一拳朝医生揍过去,医生当即被揍得摔倒在地上。   “你会不会治疗?!你除了会宣布我的手废了,你还会做什么?!”厉爵风冷声吼道,一张脸上全是怒意,抬起脚踹了过去。 ☆、【LG】我准备恋爱了(3)   “三少爷,我郑重劝诫您一次,如果不想您的左臂彻底成为装饰,请不要再不当使力,这对您的身体有害无益。”   “你会不会治疗?!你除了会宣布我的手废了,你还会做什么?!”厉爵风冷声吼道,一张脸上全是怒意,抬起脚踹了过去。   他找医生就是为了宣布他的左臂废掉?!   妈~的!   “三弟你别这样,我们厉家的医生哪个不是□□中的□□。”厉爵斯站起来阻止他,“他也早就告诉过你,不能强行不当使力,是你自己听不进去。”   厉爵风正要开骂,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哟,小兔崽子的手废得更厉害了?留着还做什么,照我说早点截肢,装根义肢都能够方便活动一些。”   厉爵风同厉爵斯同时转过身,五叔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来,手上吊着绑带,得意洋洋地看着厉爵风,眼神嘲讽。   “五叔,想让我再补一枪?”厉爵风冷冷地看向他。   闻言,五叔顿时怒不可遏,“我告诉你兔崽子,你别嚣张,这一枪我迟早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五叔要到老爷子那打小报告?请——”厉爵风冷笑一声。   老头子现在还卧病在床,哪有闲心思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你别得意太早!”   五叔从鼻间哼了一声,转身朝里走去。   厉爵风瞪了躺在地上哀嚎的医生一眼,垂着手离开大厅,走到一半,厉爵斯就追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厉爵风的眉一拧,“厉爵斯,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这么喜欢拦他的路?!   “你怎么把手弄成这样的?!”厉爵斯问道,“父亲卧病在床的这些天,你常常不呆在财团,连家里也看不到你的影子,你去哪了?”   “我去哪要向你汇报?”厉爵风阴冷地睨向厉爵斯。   “Len呢?你把他弄哪去了?父亲要是出了房~间,看到Len不在一定会大发雷霆。”厉爵斯说道,有些忧心。   “那也与你无关。”厉爵风没有表情地说道,继续往前走。   “你是不是去见兔子了?!”厉爵斯伸手横在他面前,不让他离开。   “……”   厉爵风冷着脸,没有说话。   “你真的去见兔子?!”厉爵斯震惊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在父亲眼底下玩儿女私情!”   “你太闲的话就到父亲房里端茶递水去!”厉爵风伸手蛮横地推开厉爵斯,脚步往前。   “三弟,我不是要管闲事。是你说的,这条路是我帮你选的,你能不能在这条路上走好,我有责任,我一定会插手管到底!”厉爵斯字字铿锵地道,语气坚定。   ……   厉爵风的脚步顿在原地。   半晌,厉爵风冷冷的声音才响起,“二哥,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二哥。”   “……”   厉爵风没再回应,大步往前走。   厉爵斯气极地站在原地,老三现在真是越来越贪心,既想夺权还想和顾小艾在一起,他就不怕伤到自己?! ☆、【LG】我准备恋爱了(4)   厉爵斯气极地站在原地,老三现在真是越来越贪心,既想夺权还想和顾小艾在一起,他就不怕伤到自己?!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物,饭都比他们多吃了几十年……老三就不怕玩出火来!   那手……八成是为了顾小艾才废得更加厉害。   兔子可真是老三的一个魔障,四年了,兔子对老三的破坏力不减当年。   ……   转角处,吊着绑带的五叔将上述的话尽数听下,冷笑着离开,边走边瞥了旁边的心腹保镖一眼,“去查查二少爷口中的兔子是谁,应该是个女人……”   “是,五爷。”   “再查查Len这小子在哪里,查到后就禀报老爷子。”他倒要看看厉爵风还能在老爷子面前得宠多久。   “明白,五爷。”   “呵……”   五叔得意地笑了一声,厉爵风,这一枪,他一定会讨回来!他一定会在厉爵风那只兔崽子身上开他几十个洞!   *************************   牧场的事件突如其来,碰到变态杀人狂这样的事,所有人都还心有余悸。   离去前,顾小艾望了一眼广阔而生机勃勃的草场,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祥和的牧场,内里却充斥着血腥味……   雨再大也冲刷不干净。   回到家里,顾小艾让女佣带Len去洗澡,自己也进浴室泡了个暖和的澡。   浴室里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温热的水流淌过肩胛下,顾小艾靠坐在浴缸里,手抚摸过自己的唇,这里,还残留着属于厉爵风的味道……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扣子。   厉爵风,他还欠她一个答案,一个为什么不遵守承诺的答案,一个为什么不辞而别的答案……   回到财团对他来说是比较快乐的事么?   厉家财团像是一座大山,隔绝了她想见他的可能,整整四年,她连他一面都不曾见过……   他狂热的吻告诉她,他并没有忘记她。   可他却不肯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让小妖编那么瞎的话让她觉得一切只是她的梦境……   她不会爬山,不知道怎么才能翻越厉家财团这一座大山去见他。   不过,她可以让厉爵风出来见她……   顾小艾抛起扣子,摊开手掌稳稳地接住。   他不肯出现,她就逼到他出现为止,她要将他逼出来……   手机响起,顾小艾接起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姐啊,我爸已经买了机票来英国,明天就到,爸爸想你结婚都快想疯了。”叶佳贺愧疚不已的声音传来,“表姐,我对不起你,这样好了,大不了你谈对象,我替你带孩子怎么样?!”   说了半天,舅舅和表弟两人就是着急把她销售出去。   真不明白,她现在的生活状态不好吗?她努力生活、努力工作……人生观也不是萎靡不振,为什么非要去谈个稳定的对象结婚?!   莫名其妙……   “我不管,我不会找对象的,舅舅那你给我解……”顾小艾说到一半忽然住口,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里,一双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 ☆、【LG】我准备恋爱了(5)   “我不管,我不会找对象的,舅舅那你给我解……”顾小艾说到一半忽然住口,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里,一双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   或许……找个对象也不是坏事。   “哎哟,表姐,你别让我为难了,爸爸就盼成你找个好男人结婚呢!”叶佳贺嗓音都有些悲哀了,小孩子似地撒娇道,“我们也是为你好嘛,你该谈个恋爱了。”   要是表姐犟着不肯谈恋爱,爸爸又非让表姐谈恋爱,那他夹在中间可为难了……   顾小艾舔了舔唇,眼睛弯起来,“好,明天我去接机。”   “啊?!”叶佳贺愣住,“你同意啦?”   “是啊,你不是说你们是为我好么?”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唇畔有着笑容。   “……”叶佳贺沉默了半晌,才赞同地道,“就是嘛,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重新展开一段感情。”   忘记?   她没有刻意记过,但也从来没忘过,因为有些东西……早已深入骨髓。   挂上电话,顾小艾看着那一枚扣子。   厉爵风……   你想玩捉迷藏就继续躲着,她不再找了,她等着他自己走出来……   “砰砰砰——”   浴室的门被砸了几下,女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Len站在这边不肯走了,我想他是要见你。”   ……   “我马上出来。”   顾小艾没有多在浴室里停留,穿好浴袍,吹干头发走了出来。   Len笔直地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她出来才弯起眼睛笑,他身上被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走,我们去吃饭,今天你还没吃到饭。”   顾小艾弯下腰将Len抱起,Len立马从她怀里挣扎着下来,顾小艾疑惑地看着他,Len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盯向她胳膊受伤的地方。   他是在怕自己被她抱着,会弄疼她的伤口……   他的心思很缜密。   顾小艾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乖。”   出了牧场的事后,Len似乎对她更加依恋了,顾小艾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去,Len一直也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一样……   “来来,小姐,Len,喝杯定惊茶。”   厨房的帮佣张妈也是中国人,煮的定惊茶一流。   顾小艾吹凉茶才递给Len喝,Len也很配合地喝下整整一小杯。   张妈和几个厨子端上菜来,都是地道的中国菜,顾小艾笑起来,“今天是张妈亲自下厨吗?”   “对啊,小姐不是常念叨着还是中国菜好吃吗?”张妈端上了西餐的牛排、冷面之类,“不过我担心Len吃不惯,让厨房还做了西餐。”   “张妈想得真周到,谢谢张妈。”   顾小艾微笑着点头,接过盘子将牛排递到Len的面前,“吃吧。”   顾小艾自己则夹起一筷糖醋鱼放进嘴里,齿颊留香,张妈烧的糖醋鱼最地道了……   顾小艾正吃得满意,却发现Len也学着她的样子一个劲地夹糖醋鱼吃。   “小心鱼刺。”顾小艾担忧地说道。   “这种鱼刺多,我来挑。”张妈连忙走过来替Len挑鱼刺。 ☆、【LG】我准备恋爱了(6)   “这种鱼刺多,我来挑。”张妈连忙走过来替Len挑鱼刺。   Len吃鱼的速度比顾小艾还快,两三个女佣同时围上来挑鱼刺才能赶上他的速度。   “我们家的宝贝真有品位。”一眼就知道糖醋鱼是这些中国菜中的精品,顾小艾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问道,“是不是第一次吃这种鱼?这道鱼叫糖醋鱼,酸酸甜甜的,味道是不是特别好?”   Len嘴里包着鱼肉,朝她摇了摇头。   “不好吃你还吃这么多?”顾小艾笑起来,他都快把女佣累坏了……   Len继续摇头。   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着他,一旁的张妈忽然出声,“他是不是想说他不是第一次吃这种鱼?”   顾小艾愣住,只见Len这才重重地点头,嚼着鱼肉吃得很欢。   “你不是第一次吃?”顾小艾有些愕然,可Len怎么会吃这种烧法的鱼呢?顾小艾看着Len的脸,“你是中国人?”   闻言,Len抬起头看向顾小艾,很飞快的一眼,然后又点头。   这孩子是中国人……   “Len果然和小姐很有缘,咱们都是在英国的中国人。”张妈笑着说道。   顾小艾很意外,Len是中国人。   那他的家长是不是看到她是中国人,才把Len托给她照顾的?   到现在,对Len的家庭,顾小艾还是一无所知,是不是该找私家侦探调查一下?   “LG。”顾小艾出声。   Len抬头看向她,顾小艾问道,“你现在还是不肯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吗?”   ……   Len咀嚼鱼肉的动作停住,看着顾小艾摇了摇头。   “那你父母的名字?或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任何一个亲人的名字,你记得吗?”   Len还是摇头……   顾小艾气馁地叹了口气,“算了,当小艾阿姨没问过。”   Len的视线在顾小艾身上停留了很久,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眸子乌黑。   “别光吃鱼,吃点饭。”   顾小艾端起碗,拿起勺子喂他。   Len看着她递过来的勺子愣了下,很久,他忽然开心地笑起来,无声地将饭全部吃下……   ……   难道以前都没有人给他喂过饭么?   顾小艾继续给他喂吃的,Len一顿饭都吃得很开心,笑容比之前又多了许多。   看着Len一天天开朗起来,顾小艾油然而生成就感和满足感。   *************************   翌日,顾小艾还是照常上班,特意穿了一件浅红色大气的长裙,配上高跟鞋和漂亮的耳钻,画上淡淡的妆容,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御姐般的气场十足。   小妖站在她办公桌前报告着行程,说完后忍不住道,“艾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由于昨天的牧场杀人狂事件,工作室内全笼罩着一层阴影,偏偏顾小艾打扮得比平时还靓丽。   “是吗?”顾小艾笑盈盈地反问,伸手将脸颊边的长发勾到耳后。   “艾姐你好像心情很好啊。”小妖八卦地问道。   顾小艾抬起眼注视着小妖,语气带着轻松,“因为……我准备恋爱了。” ☆、【LG】好,我们继续交往(6)   顾小艾抬起眼注视着小妖,语气带着轻松,“因为……我准备恋爱了。”   “啊?”小妖愣住,“谈恋爱?!”   “是啊。”   “可艾姐你不是说以事业为主,暂时不谈感情吗?”小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整个人趴到她办公桌上。   顾小艾低着头看向桌上的文案,唇边勾着一丝笑容。   对她的恋情就这么紧张?   “昨天的事让我想开了很多。”顾小艾抬起头来,把手中的笔搁到一边,盯着小妖关注的眼睛说道,“你也知道我和厉爵风有过一段情,这段情我一直放不下,甚至昨天还误以为是他救的我。”   “……”小妖盯着她。   顾小艾继续说道,“我这样下去可能真得会变成精神紊乱,所以我决定发展一段新的感情。”   “艾姐你……”   不等小妖说下去,顾小艾又一次打断她,“我从查尔斯身上看到感情不该过份执着,在生死面前,其实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小妖听得完全是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小艾一脸坦然,伸手自然地将发勾到耳后。   小妖的眼睛注意到她的无名指上宝石戒指不见了,只剩下凹痕。   “艾姐你的戒指……”   “你说这个?”顾小艾拿起脖子上的项链,挂坠便是泪状的宝石戒指,“我决定不再执着于以前了,想去重新谈一段恋爱。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啊?啊!”小妖的反应很搞笑,笑容僵在脸上,嘴上道,“当然,当然,艾姐你这么漂亮,男人都会为你着迷的。”   “承你吉言。”顾小艾对这话显得很受用,满脸微笑,“好了,你出去做事吧。”   “哦、哦,那我先出去了。”   小妖往外走去,关上了门。   顾小艾打开抽屉,一枚扣子静静地躺在一角,厉爵风,她很想看看他还能藏多久……   接下来的游戏……一定很有意思。   厉爵风,有本事你就继续藏着。   *************************   在小妖的一双八卦眼睛目送下,顾小艾高调带着Len和叶佳贺一起去机场接舅舅叶永诚……   叶永诚推着大箱小箱风尘仆仆地出来,顾小艾一看那架势就知道舅舅不是来小住的,舅舅这一次还真准备把她的婚姻大事搞定……   “小艾又漂亮了啊。”一见到顾小艾,叶永诚就显得很高兴。   “爸,我才是你亲儿子……”叶佳贺一边上前替他推行李一边吃醋地道,“你怎么不说我又帅了?”   “臭小子,你还这么皮,你姐把你惯坏了吧?”叶永诚笑骂。   “那是,我姐可疼我了。”叶佳贺说着往顾小艾身上蹭,被顾小艾一把推开。   “舅舅,路上辛不辛苦?”   顾小艾笑着问道。   “不辛苦,头等舱就是舒服。”叶永诚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说道,视线扫到站在顾小艾身边的小男孩身上,笑容凝住,怔在那儿。   这孩子……怎么会和……   小艾的儿子不是已经死了么…… ☆、【LG】好,我们继续交往(8)   小艾的儿子不是已经死了么……   “这是Len,我领养的孩子,叫舅公。”顾小艾蹲下来在Len耳边说道。   Len看了叶永诚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也不说话。   Len看到陌生人还是会很拘谨。   “领养的孩子?”叶永诚愣在那里,领养的?照她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领养的?   “我爸都看呆了。”叶佳贺看着叶永诚愣住的样子笑起来,盯着Len道,“Len这小子是挺帅的,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私生子了。”   “全世界长得帅的人都像你?”顾小艾冷眼看向叶佳贺。   “姐,你真相了,就是这样。”   “叶佳贺你脸皮可以再厚一点。”   ……   俩姐弟互相打趣对方,没人注意到叶永诚一直盯着Len在看,脸色凝重极了……   回去的车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永诚问道,“怎么会想到领养孩子?”   叶佳贺插嘴进来把前后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然后道,“爸,你说姐这样带着拖油……带着孩子还怎么谈恋爱。”   Len坐在叶佳贺身边玩着手里的魔方,一声不吭,安静地坐着,背挺得笔直。   “我带着孩子怎么不能谈恋爱了?”顾小艾边开车边道。   叶永诚顿时眼前一亮,把孩子的事抛在脑后,“你肯谈恋爱了?!”   “这不是舅舅你希望的吗?我得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销售出去,否则就成为老姑婆了。”顾小艾笑着说道。   “这才像话,你终于想通了。”叶永诚欣慰地松了口气,“我让佳贺挑了几个人选,我看好一个做地理研究的华人,他也是在英国,明天你们约着吃个饭吧。”   ……   连对象都替她找好了?   舅舅还真是有备而来,这架势是准备看着她谈恋爱了?   也好,省得她自己再出去找对象。   “好,舅舅,都听你的。”   顾小艾陪笑,看不出一丝不情不愿。   *************************   相亲,所谓相亲即使在以结婚为前提审视对方的一场见面……   气氛美好的咖啡厅,咖啡的醇香在弥漫,优雅的音乐在飘扬,咖啡厅里很安静,三三两两的顾客小声地交谈着。   舅舅口味的地理研究学者就坐在顾小艾面前,用一种做研究的目光看着顾小艾。   顾小艾的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眼前的男人叫Abby罗,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斯斯文文的模样,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没有厉爵风高。   Abby罗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一双眼睛也有没厉爵风有神,连发型都没有厉爵风的好看……   顾小艾从他的眼睛落到他的嘴上,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一个地方都比过厉爵风的。   厉爵风会相信她是真得要谈恋爱了么?   气氛有些尴尬,Abby罗突然问道,“顾小姐现在的名声在海内外都很响,国籍是英国的吗?”   “中国的。”顾小艾回答,不明白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LG】好,我们继续交往(9)   “中国的。”顾小艾回答,不明白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个朋友是做这方面的,顾小姐如果想要加入英国国籍,钱可以少交很多。”Abby罗谦和地说道。   “……”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着他,“中国籍有什么不好么?”   为什么要入他国的籍?   “呵呵。”Abby罗笑了笑,扶着眼镜框自以为博学地道,“众所周知,国外对人民的待遇更好一些,像在英国,我们可以获得……”   “那你的研究成果也都奉献给英国了吧?”顾小艾反问,打断他的话。   在国外,她见过太多崇洋媚外的人……   “……”   “我不觉得自己是中国籍有什么不好,我可以堂堂正正告诉别人是我是一个中国导演。”顾小艾说道,语气有些严肃。   本来就尴尬的谈话环境,因为她的话两人陷入了僵局。   Abby罗又扶了扶眼镜,轻咳一声,“顾小姐很有自己的见解,我很欣赏你,那我们能继续交往吗?”   ……   他们连对国家的见解都不同,还继续交往?!   顾小艾搁下咖啡杯很想走人,转念一想,她又不是真交往,她只是要逼厉爵风出来而已……   对方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   沉思片刻,顾小艾微笑,“好,我们继续交往。”   “我会是个很好的男朋友,我会做很多菜,像意大利面、沙拉、烤面包、三明治等……”Abby罗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的本事来。   “会烧糖醋鱼吗?”   “呃?”Abby罗又接不上顾小艾的话了,“我不会烧中国菜。”   话不投机半句多……   顾小艾耐着性子和Abby罗交谈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光,然后约好下一次的见面,“明天我带孩子去动物园玩,你来吗?”   “孩子?!”Abby罗愣住,“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孩子。”   难道是厉家财团三少的孩子?!新闻上常说的。   “是我领养的,有什么问题吗?”顾小艾问道。   “没有没有,我也很喜欢孩子。”Abby罗连忙表现出自己对孩子的热爱,想跟顾小艾走得近一些。   像顾小艾这样年纪轻轻的成功女性,又漂亮,知书达礼的气质,会让很多男人都想掌控。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她曾经是厉家财团三少爷的情人,作为一个普通的男人,很想尝尝能让堂堂厉家三少都满意的一道菜……这种心理很微妙。   “那好,明天见。”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顾小艾微笑着礼貌离开。   走出咖啡厅,顾小艾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小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悦,“小妖,明天的行程帮我通通推掉,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可明天艾姐你要参加一个访谈节目啊。”小妖说道。   顾小艾一直很注意曝光率,这种上节目的事从来不会推,怎么突然就推了。   “没事,你帮我推掉就是了。”顾小艾边说边走向自己的车。   “艾姐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小妖不解地问道,语气显得很紧张。 ☆、【LG】他长得比我好?!(10)   “艾姐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小妖不解地问道,语气显得很紧张。   “我明天要和男朋友带LG去动物园玩,公事暂时放一边。”顾小艾刻意将“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男朋友?!”小妖在电话那头惊叫出来,“艾姐你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   “怎么,我的行情很滞销吗?不能这么快就有男朋友?”   “当然不是……艾姐最美了。”小妖忙拍马屁。   顾小艾打开车门坐进去,眼里洋溢着得意的神采,“好了,就这样,挂了。”   说完,顾小艾挂上电话,驱车离开,走进一家私家侦探所,里边布置得极温馨,不像是侦探所倒像是会所。   水晶帘子层层叠叠垂落下来……   “帮我调查这个老人家和小孩是什么人。”顾小艾拿出的是之前陪在Len身边那一老一小的肖像画和照片。   她在针对厉爵风制定计划时,也没忘了要找到Len的生父生母。   “有什么线索提供?”   “没有。”顾小艾摇头,继续说道,“另外,明天我明天会去动物园,你们派两个人全程拍摄,要拍到周围的环境,看一下有没有一直注意我这边的人。”   “你是怀疑有人在跟踪你?”私家侦探很聪明,一句话道破。   “对,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跟踪我。”   “合作愉快。”私家侦探伸出手来和她握手。   这样一来,即便明天厉爵风不出现,只要他真的有一直盯着她跟踪她,她也可以从照片上看出端倪……   四年了,她一直站在被动的地方,这一次,她要主导。   她一定要把他逼出来现身不可,他还欠着她答案和承诺……   *************************   夜晚的江畔,灯光明亮,一排车队停在高桥上,保镖们分站在车队两旁戒备地看着四周,观察环境。   厉爵风坐在后座,眼底充斥着阴霾。   “厉先生,这个就是顾小姐相亲的男人。”武江递出一张照片,上面拍的正是顾小艾和Abby罗在咖啡厅相亲的场景。   厉爵风冷冷地睨了武江一眼,手上接过照片,照片上拍了两个人的侧脸,顾小艾一手捧着咖啡杯,对着男人微笑,唇角的孤度弯起,一副娇俏的模样。   那笑容……刺眼极了。   在牧场还喊着等了他四年,不怕再等下去……一转眼,这女人就敢去相亲!   说他的承诺是瞎的,那她的话呢?也跟着瞎了?!她是有多缺男人?!   ……   “我想小妖说的也不一定,顾小姐应该是被她舅舅逼的,长辈都希望晚辈早点成家,顾小姐又是个很孝顺的人……”武江迟疑着说道,想替顾小艾漂白。   要是顾小姐真像小妖说的,是自己想谈恋爱了,还把以前都放下了……那厉先生应该会……爆炸的。   厉先生一炸,那他们这一群手下……都别想过好日子了。   “他长得比我好?!”厉爵风冷声问道,阴鸷的视线定在照片上的男人脸上,恨不得瞪穿。 ☆、【LG】你敢给我谈恋爱(1)   “他长得比我好?!”厉爵风冷声问道,阴鸷的视线定在照片上的男人脸上,恨不得瞪穿。   “他连厉先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武江连忙回道。   就这小眼镜的长相……怎么可能比得上厉先生。   他都怀疑顾小姐是不是近视了,恋爱对象怎么能从厉先生跨度到小眼镜身上的?   这也太反差了。   四年下来,顾小姐的品味越来越差了?   “他比我有钱?!”   “更不可能了,他的资产现在应该还没有顾小姐多吧。”武江答得有些战战兢兢。   “他比我有权?!”   “整个欧洲,有多少人的权利能比得上厉家?”   真不明白,顾小姐四年都呆得好好的,在媒体前一直说什么自己以事业为主,暂时不谈感情,现在又突然跑去谈什么恋爱……这不是往厉先生的身上开枪么?!   “那顾小艾看上他什么了?!”厉爵风的五指圈拢,将照片揉成一团,眼底寒冷如冰。   “顾小姐孝顺她舅舅……”   “孝顺她会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厉爵风将照片砸到武江的脸上,语气冷得阴沉。   这死女人……四年都没摘过戒指,现在居然把戒指摘下来和这戴眼镜的王八蛋相亲!她脑子坏了?!   ……   “这个……”武江也答不上来了。   谁现在能来替顾小姐洗白?!漂白?!   ……   厉爵风的脸色越发阴沉   这女人……真的是去谈恋爱?!   “厉先生,要不……我派人去把那小眼镜给做了?!”武江心翼翼地观察着厉爵风的神色提议道。   杀了好,一了百了。   厉爵风胸口堵得慌,闻言戾声吼道,“你他妈当我是变态?!我杀人有瘾?!”   当他厉爵风就那么喜欢杀人?!   厉爵风的目光寒如冰潭,充斥着阴鸷。   “……”武江被厉爵风瞪得倒吸一口冷气,“那……该怎么办?”   总不能任由顾小姐和这小眼镜去幽会谈恋爱吧?   那还不得把厉先生给活活憋疯了?!   厉爵风阴沉地瞪着他,声音从齿缝间逼出来,“明天给我去盯着,那戴眼镜的敢碰她一下,哪里碰她就给我剁哪里!”   “……”武江无言了。   这还不如直接把那小眼镜杀了呢,还少些痛苦。   厉爵风坐在后座,牙关咬得紧紧的,眼里迸射出寒光……   谈恋爱。   谈恋爱。   顾小艾,你敢给我谈恋爱!   “砰——”   车门猛地被厉爵风一脚踹开,厉爵风扯着衣领下车,带凉的夜风吹过来,才让他堵着的胸口舒服一些。   “厉先生,你明天不去?”武江紧跟着从车上下来,站在厉爵风身旁问道。   “不去!”   他要是去的话,那个戴眼镜的王八蛋一定被他虐打至死!   “是,知道了。”   武江颌首,看着厉爵风一张绷紧的脸,眉角的伤疤在路灯下看起来有些刺目,给厉爵风更添了冷酷绝情。   不去……   顾小艾和别的男人带着小少爷去动物园“合家欢”,厉先生真能能忍得住不去? ☆、【LG】你敢给我谈恋爱(2)   顾小艾和别的男人带着小少爷去动物园“合家欢”,厉先生真能能忍得住不去?   *************************   制定了整个计划后,顾小艾有些小兴奋,很久没有过的兴奋……   第二天一早,顾小艾便在衣柜前挑着各种衣裙和配饰,迟迟做不了决定。   万一今天厉爵风出现,面对面站着她总不能穿得还和四年前一样,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才行。   ……   也不对,她为什么要漂漂亮亮的?!   他不辞而别了四年,在牧场又跑了,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她见到他应该发火生气才对,还需要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一样吗?!   可生气归生气,穿好看一些,自己心情也好些,不是吗?   顾小艾努力劝说自己,她是为了自己才穿漂亮的衣服,不是为了厉爵风……   Len推开虚掩的门,稚嫩的小脸上一双黑眸盯着里边,映着顾小艾站在衣柜前不停挑衣服犹豫不决的样子……   顾小艾拎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一转过脸就看到Len站在门口,立刻微笑起来,宠溺地道,“怎么不进来?”   Len推开门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小脸蛋一点情绪都没有,冷漠而安静。   顾小艾也已经习惯了,径自拎着两条长裙问他,“小艾阿姨穿哪件好看?”   Len瞥了她手上的裙子一眼,蓦地上前双手抱住她的腿,小手缠绕着她,脸跟着贴到她的腿上……   顾小艾被他这么一抱,差点站不稳,“怎么了,LG?”   Len没有回答她,小手把她的腿抱得紧紧的,顾小艾低头纳闷地看着他,“究竟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顾小艾把裙子往床~上一扔,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并不烫。   “来,放手。”顾小艾松开他的小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到底怎么啦?告诉小艾阿姨好不好?”   “小姐——”   一个女佣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有些歉疚地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刚刚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让Len伤心了。”   “什么话?”顾小艾凝眉。   “我们刚刚说再过两天Len到这个家就满十天了,不知道他家人会不会来接……Len听到这话就跑了。”女佣声音弱弱地说道。   是这样……   这么快十天就要到了么?   顾小艾看向Len,柔声问道,“你不想离开小艾阿姨?”   闻言,Len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脖子,勒得顾小艾几乎透不气来,顾小艾轻咳一声,“LG乖,放手,这样勒得我很不舒服。”   顾小艾松开他的手,注视着他的脸认真地道,“只要你愿意和小艾阿姨一起生活,就算你家长来了,小艾阿姨也肯定会力争到底,将你留在这里。”   Len再一次抱住了她的脖子,把顾小艾勒得紧紧的,顾小艾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抚着他,“乖,只要你愿意,小艾阿姨不会让你离开的。”   ……   他以前过的生活是有多糟糕,才会让他对一个才认识八天的她这么依赖,宁愿和她在一起,都不想回家…… ☆、【LG】合家欢变闹剧(3)   他以前过的生活是有多糟糕,才会让他对一个才认识八天的她这么依赖,宁愿和她在一起,都不想回家……   Len的心思是偏向她这边的,那她领养他的成功率就更大了。   “今天小艾阿姨带你去动物园看孔雀,开不开心?”顾小艾问道。   Len松开她,眼睛眨了眨,随即开地笑起来,黑眸明亮。   “我们家宝贝笑起来更帅了。”   顾小艾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Len特别受用地笑了好一会儿。   顾小艾开车带Len抵达动物园,耳朵上套着耳机听私家侦探的汇报,“顾小姐从家里出来后,有三部车分别从三个方向一直和你同路,但是不是跟踪你还要继续观察。”   除了厉爵风,顾小艾想不到别人。   “嗨——”   戴眼镜的英藉华人Abby罗已经等在动物园门口,见她们过来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你们来了。”   “我迟到了?”   “是我早到了,进去吧。”Abby罗低头看了一眼Len,夸赞道,“这孩子好漂亮,来,要不要坐到叔叔的肩上?”   坐到他肩上?   顾小艾看了一眼他瘦弱的肩,不会把她的LG摔下来么?   “不用,我牵着他就可以了。”顾小艾笑着婉拒。   “也好,那叔叔牵你这只手。”   Abby罗握起Len的另一只手,Len是不会抗拒的,没有表情地让他抓着,三人走进动物园。   耳机里又传来私家侦探的声音,“顾小姐,看来那三部车的确是跟着你的,下来了六个人跟在你们后面进了动物园。”   六个人?   不知道厉爵风在不在里边。   顾小艾的心口跳着,按捺住回头张望的冲动,她要镇定,她要忍耐,一定要厉爵风自己现身出来……   “顾小姐?顾小姐?”   “呃?怎么了?”顾小艾回过神来,看向Abby罗。   Abby罗一手牵着Len,一手推了推眼镜,“叫你几声都没听见,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顾小艾勉强笑了笑,“我们去看孔雀吧,LG喜欢孔雀。”   听到孔雀两个字,Len把顾小艾攥得一紧,似乎很开心。   动物园里游客很多,大多都是一个家庭出来一起玩。   阳光明亮,温暖和熙,如果没有动物园里浅浅的怪味,一切都很完美。   假山前,孔雀有十来只左右,颜色各异,一只只都在傲慢地散着步,优雅地像个贵族,长长的尾摆像穿了条长裙一般。   Len站在围栏前盯着散步的孔雀,五官精致的小脸蛋上没有表情,怔怔地看着孔雀,又转头看向顾小艾,眼里有着疑问。   “想看孔雀开屏要耐心哦。”   顾小艾明白他有什么疑惑,笑着解答。   Len点点头,转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孔雀。   忽然,一只通体洁白的白孔雀走了两步,开屏,展开出雪白的扇形,像一个骄傲的公主,拎起了雪白的公主裙,翩翩展现在游客们面前……   “啊——”   乍见白孔雀开屏,Len惊叫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激动地拍起小手来。 ☆、【LG】合家欢变闹剧(4)   乍见白孔雀开屏,Len惊叫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激动地拍起小手来。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他,一个连梦话都不会说的孩子居然出声了。   看来这一次动物园行,她还有意外的收获。   她终于听到Len说话了,哪怕只是个象声词,也值了。   顾小艾微弯着腰看着Len,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Abby罗站在她身旁,单手搂着她的肩,笑眯眯地看着她,脸几乎贴到她脸上来,“小艾,这孩子真得很喜欢孔雀。”   ……   小艾?   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顾小艾笑了笑,不露痕迹地蹲下身来,让Abby罗的手腾空在那儿,Abby罗脸上有些尴尬,然后跟着蹲下身来,靠得顾小艾极近。   顾小艾拉过Len的小手,“好看吗?继续看还是去看看别的小动物?”   Len看了一眼孔雀,然后指指外面,示意去看别的小动物。   “他不喜欢说话么?”Abby罗看着Len的动作有些奇怪,说着话又靠近顾小艾,伸出手要去搭顾小艾的肩。   “嗯,我们去看别的吧。”   顾小艾眸光一闪,淡淡地点头,然后飞快地站起来。   Abby罗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装作自然地又拉起Len的小手,兴致勃勃地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好玩,跟我过来。”   “好。”   三人往前走去,顾小艾仔细听着耳机内传来的声音,私家侦探不时在报告着,“有人站在你两点钟的位置,你小心一点望过去还能看到他。”   闻言,顾小艾抬眸望过去,只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观赏猩猩的地方,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台DV在拍,那身影是顾小艾陌生的。   “那DV看似在拍动物,但其实镜头一直是对准小姐你的。”私家侦探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   厉爵风是不是派人跟踪她,都跟出了熟练的手法?   难怪她些年来没什么被跟踪的感觉,包括小妖……若不是这一次牧场事件她抓下厉爵风的扣子,可能到现在她都不会怀疑小妖……   “咦,似乎他们的头儿来了,在你右后方的三十米左右,有两个跟踪你的人同时朝一个男人迎了上去……”   头儿?   是厉爵风吗?   顾小艾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她又不是在做贼,怎么会这么紧张。   Abby罗在一旁跟她说些什么,顾小艾也全没在听,Abby罗碰了一鼻子的灰,有些懊恼。   “你在这里偷拍什么?!”   一个陌生男人用一串英文大声呵斥,声音从耳机里传到顾小艾的耳朵里。   顾小艾一惊,怎么回事?   “我在这里喝咖啡。”   私家侦探的声音跟着响起,有些颤意。   “跑动物园来喝咖啡?!喝咖啡你带望远镜和照相机做什么?还有你的电脑,全是监控录像,你敢监视我们?你派了多少人?!”   ……   私家侦探被揭穿了?!这么快?!   “砰——”   一声巨响从耳机里响起,差点震破顾小艾的耳膜,顾小艾忙伸手将音量调小…… ☆、【LG】合家欢变闹剧(5)   一声巨响从耳机里响起,差点震破顾小艾的耳膜,顾小艾忙伸手将音量调小……   “你们打坏我的电脑干嘛?!”私家侦探激动地大叫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顿噼哩啪啦的响声,很显然,私家侦探被揍了,而且被揍得很惨,连连发出痛叫的哀嚎声。   ……   暴力的厉爵风。   顾小艾想救私家侦探都没法救,她也不知道私家侦探在哪里喝咖啡……是不是应该报警?!   “说,谁让你监视我们的?!”那个陌生男人又质问道,“说了我们可以放过你!”   私家侦探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地道,“我只是个私家侦探,那位顾小姐怀疑有人跟踪她,所以……所以要我调查……”   ……   顾小艾头疼地抚额,就这么把她给出卖了……   侦探先生,你的职业操守去哪了?!   “顾小姐?”陌生男人的声音有些愕然,随即又问道,“你派了几个私家侦探出来?”   “顾小姐出手很阔绰,所以我的团队一共十五个人,倾巢出动调查顾小姐的案子。”   “都在什么地方?!”   “……”   紧接着,顾小艾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应该是被那群人发现在通话中挂掉了……   顾小艾的脸上发热起来,有些窘迫。   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就这么被揭穿了……   厉爵风看到私家侦探就知道整个局是她布置的,她恬不知耻地特地找个男人来刺激他出现……   好丢人。   顾小艾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丢人……   这私家侦探也太不靠谱了,就这么随随便便被厉爵风的人发现了……还谈什么专业,一点都不专业!   说不定现在厉爵风就在笑话她白痴,跟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笑话她没有他不行,笑话她想尽了歪门邪道要见他……   什么脸都丢尽了……   “到了。”Abby罗的声音忽然响起。   Len把顾小艾的手又攥得很紧,顾小艾抬起头,就见眼前一棵大树上盘着一条粗大的巨蟒,黑绿色的花纹,身子在树上盘了好几圈……   突然见到这么个庞然大物,顾小艾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一只手从后面搂住她,Abby罗笑着看向她,“没事吧?我说的就是这条巨蟒,进这动物园一定要看的,有13米……”   ……   13米的巨蟒。   顾小艾惊吓之余,忙将Len拉到自己怀里,Len的小脸也有些苍白,显然也被吓到了。   顾小艾瞪着Abby罗生气地道,“你把我和孩子都吓到了,要看巨蟒之前你能不能先提醒一声?!”   “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个惊喜。”   “看来我们不止对国家的观念不同,连对惊喜的定义也不同。”顾小艾声音骤冷。   反正现在戏也演不下去了,厉爵风不可能还会出现,她也没必须要再和Abby罗这个华人周旋下去。   “对不起,小艾,我不是故意的。”Abby罗歉疚地说道,身子贴近她,伸手在她冒着冷汗的额头上擦了擦。   顾小艾这才反应过来Abby罗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磨蹭…… ☆、【LG】合家欢变成闹剧(6)   顾小艾这才反应过来Abby罗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磨蹭……   “放手。”顾小艾一脸厌烦地推开他,“不好意思,我想我们的观念差太多了,就这样吧,我带孩子走了,再见。”   顾小艾拉着Len就要走,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后就听到后面传来Abby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Help……Help……”   顾小艾和Len回过头,只见站在蟒蛇前面的游客正疏散离开,像是没有听到求救声一样全部快步离开。   而Abby罗人站在在铁丝网里边,和13米的巨蟒被圈在了一起……   蟒蛇正在缠在树上沉睡,Abby罗贴着铁丝网连连救命,急得跳脚。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   “啪啪啪——”   Len望着Abby罗的方向开心地拍起手来,眼睛弯弯的,全是笑意,兴奋地甚至跳起来。   “……”   这很好笑么?   Len这么不喜欢Abby罗?!   “LG,你在这里等我,乖乖的别乱跑。”顾小艾说着往前跑去,只见铁丝网门上缠着一条铁链,缠得乱七八糟的。   Abby罗见顾小艾折返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快快……我、我手抖……解、解不开……小艾你真是个好女孩。”   “……”   顾小艾瞥了一眼他身后大树上的巨蟒,按振住心惊,低头将缠在铁丝网门上的铁链一圈圈解开,“你怎么跑到这里边的?!”   “刚、刚刚、刚刚……来了几个外国男人,把游、游客都赶走……然、然然后把我塞了进来……”Abby罗哭丧着脸说道,堂堂男子汉几乎要哭出来了,腿不停在抖,不时回头看一眼蟒蛇,“你快、快点……”   ……   外国男人?!   难道是厉爵风的人?厉爵风知道她是故意找男人刺激他,他还是没走?!   要是他还没走的话……是不是代表这个游戏还可以继续玩下去?   那再试一次好了。   她还是不死心,还想看看厉爵风究竟在不在意……   这一次不能把厉爵风逼出来,下一次……她也不知道想什么招了。   顾小艾一边脑子转着念头,一边解开铁链打开铁丝网门,“快点出来。”   Abby罗是扑出来的,顾小艾忙侧身闪开,Abby罗整个人扑摔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全身发抖。   顾小艾同情地瞥他一眼,忙将铁丝网门关上。   厉爵风要玩也不用玩得这么狠……万一那蟒蛇醒了,吓都能把Abby罗吓死……   “啪啪啪——”   Len一边拍着手一边开心地跑过来,看着趴在地上抖个不停的Abby罗笑得高兴极了。   “……”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这个孩子,忍不住道,“LG,不可以对罗叔叔幸灾乐祸。”   Len眨巴着眼看她一眼,停下拍手的动作,低下头来,刚刚还全是笑容的脸一秒钟变成面瘫了。   ……   这孩子……   顾小艾转眸看向Abby罗跌在地上狼狈的怂样,不知道为什么,她其实也挺想笑的……   “你还好吗?”顾小艾还是走向前,伸手将Abby罗从地上拉起来,Abby罗身体还在抖,整个人往顾小艾身上栽去,她都闻到了他身上的汗液味道…… ☆、【LG】你是我的谁?(7)   “你还好吗?”顾小艾还是走向前,伸手将Abby罗从地上拉起来,Abby罗身体还在抖,整个人往顾小艾身上栽去,她都闻到了他身上的汗液味道……   顾小艾抗拒地去推他,做地理研究的男人都这么胆小窝囊吗?   Abby罗贴在她身上,推都推不开,顾小艾皱着眉把他扶坐到一旁的水池边坐下,拿出纸巾递给他,“怎么样?如果你需要心理辅导,我表弟可以提供帮助。”   “我、我、我才不怕……”Abby罗手抖地接过纸巾,还没擦汗,纸巾就掉到了地上……   这还叫不怕?   想吓她和Len,让她对他投怀送抱,却把自己吓了一通。   活该。   “你现在腿还在抖。”顾小艾瞥了一眼他的腿,她怀疑他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   Abby罗咽了咽口水,喘着粗气道,“我是不知道那群外国男人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把我推进那里,我要报警。”   报警?   “可能……这是什么整蛊节目,考验游客的胆子大小程度,说不定现在正有摄像机偷偷地对准你呢。”顾小艾编着瞎话说道。   这么快就弄到警局里去,她就更别想见厉爵风了。   一听到可能是整蛊节目,Abby罗顿时挺直了胸膛,腿脚也不抖了,严肃地道,“我根本就不怕,我很喜欢蟒蛇。”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是吗,那我们继续玩。”   “好。”   顾小艾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牵着Len的手又玩起来。   一圈下来,各种倒霉的事都在Abby罗身上体现了。   每次等她和Len一转,Abby罗就被丢进狮子笼、猩猩堆、猴子山、野狼群……各种各样的地方,脸上还被揍了好几拳……   一开始,Abby罗真的以为是整蛊节目于是强装镇定,认为肯定没有危险,也不喊救命了……   直到后来,他被丢进老虎笼,熟睡的老虎突然醒过来,朝他张开锋利的尖牙,Abby罗便彻底地吓呆了……   ……   厉爵风也玩得太过份了。   顾小艾突然对Abby罗充满了歉意,他招谁惹谁要受这么大的罪……   “来,这边坐。”   顾小艾再一次将Abby罗扶到水池边坐下,Abby罗比刚才抖得更加厉害了,脸上吓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Len站在一旁很乖地听从顾小艾的话没有嘲笑,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面瘫脸……   “我、我要报警……”Abby罗终于忍不下去了,喘得跟有病一样,“就、就、就算是电视节、节目也不、不不不能这么整人……”   顾小艾很想问一句,你确定你去警局能把事情说清楚么?舌头都捋不直了……   眸子一转,顾小艾微笑着拿出纸巾给他头上擦汗,“好,我一会陪你一起去报警。”   Abby罗深受感动地看着她,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握住她的,“小艾,你真好,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题外话:貌似今天书城系~统又延迟更新了…… ☆、【LG】你是我的谁?(8)   Abby罗深受感动地看着她,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握住她的,“小艾,你真好,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顾小艾不露痕迹地抽出手来,将纸巾搁到他的手上,“你先坐一下,我和Len去买两杯奶茶给你压压惊。”   “好,我等你。”Abby罗眸光深情地看着她。   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拉着Len的小手往前走去。   没走出几步远,像是有某种预感似的,顾小艾猛地回过头来。   只见圆形水池边,Abby罗还在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在走近他。   厉爵风。   顾小艾呆呆地站在原地,耳朵仿佛失了聪一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厉爵风……   武江和一个保镖走在厉爵风的身后,厉爵风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是属于E.S旗下的品牌,脚步沉稳,颀长的身形,气场强势,短发干净利落,完美的五官底子,性感的薄唇紧抿,高挺的鼻梁,一双眼睛狭长而乌黑,阴冷地盯着坐在水池边上的Abby罗……   “厉先生。”   武江第一个看到顾小艾已经回过头来,忙出声提醒。   厉爵风眉微微一蹙,停下脚步,抬起眸望向顾小艾的位置。   顾小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眨一下眼睛,生怕眨了眼前的人又会像之前一样消失不见,然后不停有人会告诉她……那只是她思念过度的产物。   四目相接。   明明是该开心的,她终于见到他了,她终于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了……   可很奇怪,顾小艾的心脏像被割了一道口子,疼痛从心脏一直在全身扩散开来……   风,静止。   厉爵风的一双眼远远地望过来,仿佛有穿透力般地望着她……   顾小艾的唇干涩地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   厉爵风英俊的脸上只有阴沉,望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顾小艾倒提起一口气,五指不自觉地捏紧了Len的小手,紧张地近乎窒息。   ……   厉爵风的身影朝她走过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   “啊——”   坐在水池边的Abby罗转头看到武江一行人突然吓得尖叫一声,“又、又、又是你们……”   厉爵风站定在他面前,目光阴鸷地盯着他,抬起脚就朝Abby罗的胸口踹去。   “砰——”   Abby罗连救命都没有喊出来,就被厉爵风踹进了水池里,水池不深,但Abby罗已被踹得很重,全身湿透,坐在水池里浑身发抖,盯着厉爵风吓懵了,“你……你你是厉、厉厉厉爵风?”   妈啊……   真是厉家财团的三少爷了……他、他、他不是已经和顾小艾分手了吗?!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跟落汤鸡一样的Abby罗,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还能不能更窝囊一点?!”   性感而磁性的嗓音充斥着讽刺。   整整四年了,顾小艾第一次听到厉爵风说话,像是脑子里的弦被剪断了一般,顾小艾终于清醒过来。 ☆、【LG】你是我的谁?(9)   整整四年了,顾小艾第一次听到厉爵风说话,像是脑子里的弦被剪断了一般,顾小艾终于清醒过来。   “你干嘛踹他?”顾小艾调整好情绪,板起一张脸走向前去,冷冷地质问道。   顾小艾的语气很不好,很冷很无情,跟在牧场时近乎哀求的声音截然不同。   这女人……   厉爵风的眼底一凛,转过脸瞪向她,目光瞥她身边的Len,不屑地道,“你看你找的什么男人!”   什么人不找,找一个又窝囊又没钱长得还丑的男人!   ……   四年不见,他跟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男人……   “我找什么男人是我的自由,反正我的品位跟眼光都很差,找来找去都是渣!”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一双杏目不服输般地盯着厉爵风英俊到邪气的脸。   ……   气氛僵住,武江和保镖面面相觑,都噤声。   厉爵风的牙关咬紧,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顾小艾,你在骂我?!”   他厉爵风是渣?!   他是渣,她会戴他的戒指戴这么多年?!   顾小艾冷着脸,手将Len的小手握紧,盯着厉爵风冷漠地问道,“你今天是想怎样?你凭什么三番四次捉弄他?他哪里得罪你了?!”   “就凭他长得丑!”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双眸冷冷地瞪着她,“你就弄这种货色来气我?!我厉爵风就只配跟这种男人比?!”   ……   果然已经穿帮了。   既然明知道她是故意气他的,他还出现?   他不是喜欢躲着不见她?为什么还出现?!   莫名其妙的男人……   顾小艾强忍下窘迫,不表现出来,微抬起下巴没有表情地道,“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气你?”   “……”厉爵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四年,她不仅在娱乐圈里混得成熟了,连对他说话都变得牙尖嘴利了,针针见血。   很好。   “你找私家侦探,不就是想看我吃醋?!”厉爵风冷哼一声。   他本来是准备不来的,结果武江传回来的照片是戴眼镜的和顾小艾勾肩搭背……   她居然敢跟这样的下三滥男人勾搭在一起!   才相过一次亲就好得勾肩搭背!还他妈带着他的儿子出来动物园游玩!想干什么?装一家三口?!   ……   “吃醋?”顾小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地道,“厉爵风,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到吃醋的关系了?!”   她以为,他的表现是在告诉她,他们两人是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   “你……”厉爵风摊开手掌,武江递上一些快照,厉爵风重重地将快照甩到顾小艾面前的地上,“那这些是什么?!”   顾小艾低下眸,照片是一些拍立得拍出的快照,都是私家侦探拍摄武江一行人的照片……   “我怀疑有人跟踪我,找私家侦探查一下,有问题吗?”顾小艾冷淡地说道,死不承认,“反倒是你,你跟踪我做什么?想打劫吗?!”   “……”   厉爵风脸色臭到了极点,站在原地,黑眸死死地瞪着她。 ☆、【LG】你敢带男人回家?!(10)   “……”厉爵风脸色臭到了极点,站在原地,黑眸死死地瞪着她。   这女人是属刺猬的?!敢每句话都堵他?!   看着厉爵风的模样,顾小艾心情大好,继续板着脸道,“厉爵风,你要消失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会打搅我正常的人生。”   说完,在厉爵风的臭脸下,顾小艾走向水池边,朝坐在水池里一动不敢动的Abby罗伸出手来,“Abby,上来。”   Abby?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眼里迸射出火光,她敢对这戴眼镜的叫得这么亲密?!她想气死他?!   ……   “好。”Abby罗声音颤抖地应了一声,伸出湿嗒嗒的手拉住顾小艾的手。   “顾小艾,你敢碰他一下,我马上把他的手给剁了!”   厉爵风的声音压抑着怒意,怒气已经游走到边缘,近乎爆破……   闻言,Abby罗吓得忙要缩回手。   顾小艾坚定地握紧他的手,转过脸冷漠地看向厉爵风,“你威胁人的方式还是老套地一成不变,你要动他先把我的手剁了。”   “小艾……”Abby罗感动地看向顾小艾。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值得深究的女人……这种关键时刻,她对他的关心立马显了出来。   他比堂堂厉家财团的三少还能赢得女人的芳心。   ……   顾小艾手抓住他的手,并没有马上拉他上来,眼睛只是紧紧盯着厉爵风的脸,这一张让她等了四年的脸……让她魂牵梦萦四年的脸……   只是看着这张脸,她的心就在剧烈地跳动着。   ……   厉爵风牙关咬紧,眼珠子瞪得几乎突出来,恶声恶气地道,“顾小艾,你有种!”   说完,厉爵风转身就走。   顾小艾冷漠的眼里掠过一抹怔愣,他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算了?!   她演得太过了么?   ……   顾小艾正想着,厉爵风忽然又回过身来,朝着她大步走来。   顾小艾愣住,厉爵风上前来一把扭开她的手,将她和Abby罗的手强行分开。   下一秒,厉爵风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又朝Abby罗的胸口踹过去,这一脚比刚刚更重。   “砰——”   Abby罗再度被踹翻在水池里,溅出一阵水花,顾小艾站在水池边被溅到不少。   “……”   顾小艾揉着被厉爵风扭疼的手,气愤地瞪着他。   厉爵风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充满了威胁与警告,转身又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   顾小艾盯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他又要从她面前就这么消失了?!   那下一次,她又要过多久才能见到他?四天?四个月?还是又一个四年?!   这种想法让顾小艾恐慌,紧接着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喊道,“Abby,你还好吗?不严重的话我带你回家,我隔壁邻居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Abby罗按着剧疼的胸口感动地看向顾小艾,顿时被打击到,她跟他说话看着厉爵风做什么?!   ……   回家?!   厉爵风的脚步骤停,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瞪向她,“顾小艾,你敢带男人回家?!” ☆、【LG】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1)   厉爵风的脚步骤停,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瞪向她,“顾小艾,你敢带男人回家?!”   “我为什么不敢?这是我的自由!”   见他回过头来,顾小艾才转身去看Abby罗,又去伸手拉他,“来,我拉你上来,坐我的车回家。”   顾小艾故意将“回家”两个字咬音咬得重重的。   厉爵风站在原地,伸手狠狠地扯了扯领口,冷声吼道,“武江!给我枪!”   ……   闻言,Abby罗吓得又扑腾一声坐在水池里,面无血色。   顾小艾站在水池边挡在他面前,“厉爵风,你要打就打我!”   “……”   厉爵风眼底的神色如同地狱的色彩……   “厉先生。”   武江不敢有违地递上一柄枪给厉爵风,顾小艾没有畏惧地站到他面前,不服输地看着他。   “顾小艾!你给我让开!”厉爵风将枪在指尖转了两转。   “你凭什么要我让开?!你现在要对我的男朋友开枪,我会让你开吗?”顾小艾强硬地说道。   “男朋友?!”厉爵风握起枪便对准了她,“我给你一次把话收回去的机会,否则……我把这戴眼镜的打成马蜂窝。”   ……   Abby罗坐在水池里吓得更加抖了。   “厉爵风,你无理取闹!”顾小艾生气,对他来说,人命就那么不稀罕么?   “是你惹我的!”厉爵风冷哼一声。   “我找男朋友关你什么事?!”顾小艾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瞪着厉爵风大声道,“厉爵风,你今天说出一个理由,说出一个你可以揍我打我男朋友的理由!你说啊!”   “……”   厉爵风握着枪又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是,是他离开她,是他不该挑这种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可有时候,他承认,他忍不住。   他无法忍受见不到她时的时间……   “说啊!你理由是什么?!你凭什么打我男朋友?!”顾小艾大声质问道。   这女人得理不饶人,今天他要是收了手,她是不是真敢带着这个戴眼镜的回她家里?!   然后呢?做什么?   到她的卧室去翻云覆雨吗?   “吱——”   忽然两部车蜿蜒地急速开进动物园,一个车门迅速被推开,车上一个外国男人大声喊道,“三少爷!快走!外面情况不对!”   顾小艾愕然,只见武江和保镖同时做出应备姿态,拔出枪齐齐对外。   *************************   解释一下7月4日晚更原因——   世界上最倒霉的不是在晚上码字的时候遇上强雷电;   也不是强雷电后停了一大片地区的电;   又不是等了一晚上一早上还没等到来电;   更不是顶着大雨又坐20多分钟的公交跑到网吧……   而是,当我和那台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网吧电脑……酝酿了半个小时左右的灵感,正要开始码字时,老妈打电话过来:嘿,宝贝儿,家里来电了。   于是我又苦逼地跑回家里……跟网吧电脑实在培养不了感情。   再一次为今天延迟更新郑重道歉,更新ING…… ☆、【LG】一家三口的逃难生活(2)   顾小艾愕然,只见武江和保镖同时做出应备姿态,拔出枪齐齐对外。   “砰——”   远处响起枪声,紧接着几部车同时你追我赶地开进动物园,枪声不断四起。   “趴下!”   厉爵风三步并作两步朝顾小艾走过去,右手手肘强硬地压下顾小艾的背,扣向板机就朝对面开去。   开枪的震动从厉爵风的手传递到她的背上,让她一阵麻痹,顾小艾被迫弯着腰,耳边是刺耳的枪声。   出什么事了?   “去车上!”厉爵风一手举着枪不断开枪,身子撞了撞顾小艾。   “LG!”   顾小艾慌乱地喊道,转眸张望过去,只见Len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吓得浑身发抖。   “LG!”   枪声跟热闹的鞭炮声一般拼命响彻在动物园。   顾小艾弯下腰朝Len走过去,一抱将他抱住,Len抖得厉害,顾小艾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没事,小艾阿姨在这里,没事的。”   “砰——”   一声枪响在她不远处响起,顾小艾眼睁睁看着一个保镖倒了下来,脖子处全是鲜血……   “别看。”   顾小艾一手抱住Len,一手掩住他的眼睛,不让Len看到血腥的场面……   “砰砰砰——”   厉爵风连连开枪,身影挡在她和Len的前面,背影凌厉、桀骜不逊,枪法纯熟,连连将对方的人打中……   顾小艾咬着唇,焦急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这样的时刻,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厉爵风带的人手显然不够多,而对方则是五六部车同时冲过来激战……   “三少爷,你们快走!”   外国男人司机冲出车子,手上握着两把枪,抛出一把厉爵风,义无反顾地挡到厉爵风面前。   “砰砰——”厉爵风又朝着对方连开两枪,将子弹打尽后一把丢开枪,牢牢地接过司机抛过来的枪。   “顾小艾!上车!”   厉爵风转身朝着顾小艾大声吼道,眼眸乌黑,深不见底。   “LG!来!”   顾小艾知道这个时候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顺从地抱起Len驼着腰往车上跑去,将Len塞进后座,自己跟着要坐进去,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你能不能开车?!”   开车?!   “好。”   顾小艾没有多想,在厉爵风高大身躯的遮拦上坐进驾驶座,厉爵风则和Len坐到一起,半开着窗往后开枪。   顾小艾咬住唇,启动车子往动物园的另一个出口开去,加到了最快的速度,“LG,你小心……”   声音,嘎然而止。   顾小艾从歪斜的后视镜里见到Len蹲在了最下面,小手死死地抱住头,小脸上吓得没有一丝红润……   她不该带他过来动物园的。   顾小艾懊恼极了,调整方向盘驶出动物园,在马路上狂奔,后面不断响起枪声,车子不断中弹……   那些人还追着他们不放。   是谁?厉爵风的仇家吗?他到了欧洲还有仇家?!   车速达到最快,整部车几乎都是飘出去的,顾小艾一颗心都几乎跳脱出喉咙,路上还有行人和车辆,听到枪声,走路的行人纷纷抱头蹲下…… ☆、【LG】一家三口的逃难生活(3)   车速达到最快,整部车几乎都是飘出去的,顾小艾一颗心都几乎跳脱出喉咙,路上还有行人和车辆,听到枪声,走路的行人纷纷抱头蹲下……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况,顾小艾脸上的汗水不停冒下。   “他们还在追?那我们现在去哪?”顾小艾茫然地问道……让她一直这么开下去,她会懵的。   “继续往前开,有弯走弯,别让他们打到车胎!”   厉爵风沉声说道,一枚子弹又打在他们的车上,厉爵风连连往后开枪,看了一眼路况又道,“往左,去圣亚当路,那里有个藏身所。”   圣亚当路?!   顾小艾转过方向往左开去,圣亚当路、圣亚当路……她知道圣亚当路在哪。   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往前开去,“厉爵风,你帮我照顾好孩子。”   “知道了,罗嗦!”   “……”   车子连连中枪,顾小艾死死地咬着唇,汗如雨下,迷过眼睛。   “砰——”   随着一声枪响,车胎中弹,车身狂颠了下。   顾小艾紧张地连呼吸都屏住……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就是这里,开进去。”   顾小艾将车直接开进一栋别墅外的铁门,门口有人飞快地将铁门拉开,手里都拿上了枪。   车子已经颠簸得不像话,在车头因惯性而差点撞上大门的时候,顾小艾及时地刹住了车。   顾小艾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已经麻痹得没有感觉了……   ……   顾小艾回过头去,只见Len还是蹲在最下面抱着小脑袋,厉爵风握着枪的右手手肘压在他的背上,控制住他,让Len的身体得以平衡,不会因为刹车而撞到……   半晌,厉爵风的手离开Len,抬起乌黑的眸深深地看向顾小艾,阴晦不明,英俊的脸上也渗出细细的汗。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脸,一张干净清雅的脸上汗比他淌得还多,呼吸有些急促,还没有恍过神来。   ……   厉爵风忽然低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乌黑的眸中有着赞赏。   “……”   厉爵风丢开枪朝她倾身过去,伸手在她脸上抚去薄汗,她的脸冷得跟冰块一样。   顾小艾的呼吸还有些困难,眼睛有些茫然呆滞地看着厉爵风,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替她抹去汗水……   像是在看好莱坞动作大片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主角是她……   胆战心惊。   四个字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啪啪啪——”   一阵干脆利落的脚步声从她们车旁往外走去,顾小艾看着一群外国保镖个个握着枪冲出去……   这么多人……足够把追她们的人拿下了。   “下车,进去。”   厉爵风的手从她脸上离开,推开车门,长腿迈下车。   “LG……”   顾小艾看向Len,他还蹲在那儿,双手死死地抱住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比她更加空洞呆滞,被吓得不轻。   这么一折腾,顾小艾浑身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得厉害。   顾小艾强撑着力气推开车门下车,厉爵风站在一旁,黑眸盯着她。 ☆、【LG】一家三口的逃难生活(4)   顾小艾强撑着力气推开车门下车,厉爵风站在一旁,黑眸盯着她。   顾小艾走到后座,柔声朝Len道,“来,小艾阿姨抱你出来。”   闻言,Len蹲在车里抬起了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顾小艾,半晌,Len才慢慢放下小脑袋上的手,伸向顾小艾。   顾小艾松了口气,唇边浮起笑容,伸手将Len抱了出来……   “砰砰砰——”   外面枪声仍然震天,Len急忙死死地抱住顾小艾的脖子,把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Len真得被吓怕了。   “乖,没事了没事了。”   顾小艾安抚着他,抱着Len跟在厉爵风身后走进别墅。   从外面看上去很普通的一座英式别墅,内里却别有洞天,并不是摆设看起来有多不同,而是每个窗口都站了两到三个人,个个面容严肃,手握着枪盯着外面。   严肃的气氛仿佛这里不是一栋别墅,而是一个战场。   见他们进来,几个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的外国男人站起来,朝厉爵风鞠躬,恭敬地道,“三少爷。”   茶几下明显是临时摆放的一堆仪器,顾小艾抱着Len走过去,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上面全是这栋别墅外的枪战情况,难怪这里会做为藏身所,这里的监控摄像头一定装了不少。   屏幕上枪战连连,不时有人倒下……   顾小艾没有再看下去,抱着Len走到一旁,Len还是死死地抱着她的脖子,看向厉爵风问道,“有房~间吗?”   厉爵风的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侧过身让开一条路,声音低沉而磁性,“左边走廊第二间。”   顾小艾点头,抱着Len离开,走进房~间里,将Len抱到床~上。   Len坐在床~上,眨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小脸苍白。   “这里很安全了,你睡一会,好不好?”顾小艾柔声说道。   枪声是很响的,但在这栋别墅里什么杂音都听不到,应该是装了隔音装置。   Len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是不是很怕?”顾小艾微笑着问道。   Len重重地点头。   “有小艾阿姨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你,乖乖睡一会,睡醒这件事就过去了。”顾小艾声音温柔。   别说是个孩子,连她都吓得半死……   Len有孤独症,又很怕枪,这一次居然打起枪战来,过后一定要带Len再去一次儿童心理诊所才行。   Len看着她,坐在床~上好久,小手拍了拍肩上的背包肩带。   顾小艾明白他的意思,“想听《爱美的孔雀》是不是?小艾阿姨讲给你听?”   反正这个故事她已经会倒背如流了。   Len忙点头,眼里有着开心的笑意,从床~上站起来拉被子要睡,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脸斜向门口的方向,眼里的笑容瞬间消散无踪,恢复小面瘫。   “怎么了?”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厉爵风站在虚掩的门口,颀长的身形,深不见底的黑眸望着她们,见顾小艾看过来,厉爵风转身便走,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尽是冷漠。 ☆、【LG】一家三口的逃难生活(5)   只见厉爵风站在虚掩的门口,颀长的身形,深不见底的黑眸望着她们,见顾小艾看过来,厉爵风转身便走,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尽是冷漠。   仿佛刚刚在车上还对她笑,给她擦汗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顾小艾抿了抿唇。转眸看向Len时露出笑容,“不理他,我给你讲故事。”   Len顺从地躺下来听她讲话。   没有枪声的房~间是极安静的,顾小艾声音柔柔地讲着故事,一遍一遍,讲到Len睡着为止……   *************************   替Len掖好被子,顾小艾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手划过玻璃,顾小艾才发现这里的玻璃有些不一样。   既然这里是藏身所,玻璃应该是防弹玻璃,的确是很好的安全屋。   顾小艾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轻轻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心口,心还是跳得有些快。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有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   那些人是冲厉爵风来的,厉爵风在欧洲就这么危险吗?还是说他一直过着这样危险的生活,才不和她见面?   是这样吗?   顾小艾走向客厅,脚步停在走廊里,抬眸望去,只见几个外国男人指着电脑屏幕报告着,厉爵风坐在沙发上,大衣脱在一旁,身上只穿着件一黑色的衬衫,显得整个人更加削瘦。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他,他的坐姿帅气,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双黑眸紧盯着屏幕,薄唇紧抿,左手搁在膝上,修长的五指指骨分明,尾指上套着一只戒指……   是那次车祸中,顾小艾为他戴上去的,当时……沾满了鲜血。   厉爵风……   顾小艾的心一疼,眼眶微湿,刚刚在动物园,她还没注意到这枚戒指。   他一直戴着……   她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可她现在清楚,他没有忘记过她。   顾小艾正要走过去,一个外国男人拿出烟递给厉爵风,“三少爷。”   他又不抽烟。   顾小艾抬步走向前,只见厉爵风盯着电脑屏幕,连头也没抬一下,伸手自然地接过外国男人手中的烟,那男人立刻恭敬地弯下腰替他点上火。   顾小艾愣在当场。   厉爵风动作娴熟地捏着烟往嘴里送,薄唇紧抿,吐出淡淡的烟雾。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厉爵风的眉目间显得有几分疲惫,短发有些凌乱,烟雾在他眼前缭绕着,衬得他的脸有些如梦似幻,跟假的一样……   “让他们别全干了,活两个活口。”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是,三少爷。”一个外国男人领命后离开。   “三少爷,是不是现在准备车送您离开?”留下的一个男人恭敬地问道。   厉爵风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薄唇间呼出,“对方是有规模来找我的,先把路面给我扫干净了,我再出去。”   “知道了,三少爷。还有……”   顾小艾大步走过去,娇俏的脸上冷淡极了,伸手就将厉爵风指尖的烟拿走,丢到地上,鞋子踩上去,狠狠地将那一星火光踩灭。 ☆、【LG】一家三口的逃难生活(6)   顾小艾大步走过去,娇俏的脸上冷淡极了,伸手就将厉爵风指尖的烟拿走,丢到地上,鞋子踩上去,狠狠地将那一星火光踩灭。   “……”   几个站在一旁的外国男人见状面面相觑,极有默契地悄然退下。   厉爵风垂眸盯着被她踩烂的烟,冷冷地抬起眼看向她,不悦地道,“顾小艾,你吃豹子胆了?!”   女人从男人手里拿走烟是大忌,她不懂?!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顾小艾问道,她不喜欢他抽烟,一点都不喜欢。   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会损害他的身体。   “男人抽烟还用得着学?!”厉爵风冷嗤一声。   “你以前从来不抽烟的。”她从没见过他抽烟,在他身上,她也从来闻不到任何的烟味,干干净净的,只有属于他厉爵风的气息。   “我现在抽不行?顾小艾你管得也太宽了!凭什么管我抽不抽烟?!”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脸的不屑,将她之前那一堆带刺的话全部还给她。   “……”   凭什么?!   凭他手上还戴着L&G的戒指行不行?凭她爱他行不行?凭她过了四年都没有忘记他,行不行?!   厉爵风转过脸看向退到一旁的几个外国男人,“Pity,把烟给我。”   “……”   他还要抽烟?!   顾小艾气愤地瞪着他,眸一转,往外走去,边走边懊恼地道,“我为什么给你当司机,却把Abby留在那!”   厉爵风的眼底一寒,站起来就把她攥了回去,重重地甩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你敢去找那戴眼镜的试试!”   他今天就该先把那戴眼镜的解决了!靠!他就是杀人有瘾!他就不该仁慈!   “我为什么不敢?”   顾小艾漠然地说道,双手撑着沙发要站起来,肩上又被厉爵风狠狠推了一掌,顾小艾跌坐在沙发上。   厉爵风屈起膝盖压上她的一双细腿,沉重地呼吸着,右手指着门外道,“你脑子有坑?!现在外面还在打个不停,你跑出去送死?!”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她对那个戴眼镜的感情有那么深?!   真那么深的话她怎么会光顾抱着Len跑路?!她不就是想气他?!她已经达到目的了!   “我连你的烟都不能碰,我的死活你又凭什么碰?!”   顾小艾毫不示弱地反击,一双干净的眸子无畏地注视进他的视线里,双腿动了动,没能挣开他的禁锢……   她的力气跟他相比实在悬殊,他要跟她动武,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顾小艾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呆在这个屋子里,一步也不许出去!否则,我马上派人去把那个戴眼镜丢到海里喂鱼!”   厉爵风瞪着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明知道她是故意气他的,可他还是着道地吃醋生气了。   这女人……跟四年前相比,她越来越知道怎么抓住他的软肋了。   ……   顾小艾瞪着他,目光瞥到一片凌乱的电脑屏幕,明白现在也不是和厉爵风使这种小性子的时候,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LG】四年没有见过的脸(7)   顾小艾瞪着他,目光瞥到一片凌乱的电脑屏幕,明白现在也不是和厉爵风使这种小性子的时候,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厉爵风冷笑一声,“顾小艾,跟我斗,你没什么本钱。”   “……”顾小艾漠然地看着他。   她只是暂时不想跟他斗嘴了好么?自大的男人!   厉爵风放下压在她腿上的膝盖,转过身坐到她身旁,一双黑眸又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   厉爵风的眼底带着得意,俨然忘了自己刚刚要极力吸烟的,而被顾小艾这么一闹,他没有再提抽烟的事……   顾小艾在厉爵风身旁坐正,他的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她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上。   四年没有见过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其实有很多真正的话还没有说、没有问,只能违心地说着一些刺激他的话,只希望他能正视对她的感情……   他就坐在她的身旁,神情认真而阴沉,很近、又很远。   顾小艾很想问:厉爵风,这四年……你过得好吗?   当初的伤重吗?   是不是治疗了很久才痊愈?   是不是像她一样需要同时接受心理和身体治疗才能活下来?   四年来,是不是像她想他一样……想她?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的侧脸,眼眶酸得湿润,她并不是故意想和他针锋相对、吵个不停,她其实……很想抱他。   就安安静静地抱一会儿……   厉爵风的目光始终定在屏幕上,假如他肯回一下头,他就能发现她看他看到眼眶湿润,那他对她……是不是多一些心疼,少一些冷漠?   ……   “把那个活口带进来!”   厉爵风盯着屏幕上某一格的活口冷声说道,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接到命令立刻往外走去。   听到他的声音,顾小艾恍过神来,眨着眼睛眨下泪意,轻咳了一声装没事一般问道,“你得罪什么人了?”   什么人会追到动物园都要杀他?   在中国的时候,他的仇家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到了英国,真正属于厉家的地盘,反而被人追杀?   厉爵风不屑地道,“从这一刻开始,你该问,是什么人得罪我了!”   谁敢动他厉爵风,就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   从他进入财团开始,从他知道要什么开始,他完全是豁出去……   只是身边这个女人还平安健康地活着,他做事就可以什么后果都不计,去抢夺自己想要的一切……   “……”顾小艾看着他,他还是那么嚣张霸道。   “三少爷,人带来了。”   门被打开,两个外国男人押着棕发男子进来,棕发男子受了不轻的伤,浑身是血,脸上也全是鲜血淋漓,只剩下一双蓝色的眼睛瞪向厉爵风,鲜血从眼角淌落下去……   比电脑屏幕上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顾小艾下意识地转过脸去,同一瞬间,厉爵风抬起右手反掌遮住了她的眼,带着一股强势。   他的手掌很大,遮着她的脸,指尖的暖意贴着她的眼…… ☆、【LG】四年没有见过的脸(8)   他的手掌很大,遮着她的脸,指尖的暖意贴着她的眼……   顾小艾的心被触动,呼吸变缓。   “你进去!”厉爵风语气别扭地强硬,她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掌心,简直是在刻意撩拨他。   “我想看。”   顾小艾逞强地说道,伸手拉下他的手,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厉爵风看着她,眸色很深。   “我又不怕。”顾小艾坚定地又补上一句。   她拍过更血腥的场面,不过那是假的,眼前这个人的血肉模糊却是真的……   厉爵风没说什么,正过脸冷冷地看向那个被擒住的人,“说,谁派你来的?”   “你杀了我。”   厉爵风抽起茶几上放的一台电话就朝他身上砸去,嗓音顿时变得冷酷,“想死个痛快就把你老板供出来!”   “你杀了我!”被擒的棕发男知道活不了,什么话都不说,只求一死。   顾小艾抿了抿唇,凑到厉爵风耳边小声说道,“你把你认为会对你下手的人一个个报出名字,观察他最自然的反应。”   这一招,她和叶佳贺学的。   厉爵风深深地瞥她一眼,似在沉思,随即又将一个耳机朝他身上砸过去,“说不说?!到底谁派你们来的?!”   “你杀了我!”棕发男仍然只是这一句话。   “是财团里的人?!”   棕发男咬着牙瞪向厉爵风,一个字都不说。   “Nikey?”   “……”   “周爷?”   “……”   “厉泽男?”   “……”   “二爷?”   “……”   “五爷?”   “……”   随着厉爵风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报出来,顾小艾逐渐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微微张着嘴。   他跑到欧洲来了还有这么多仇家?!   厉爵风持续报着名字,估计记录下来都能写满一页A4纸。   顾小艾阻止厉爵风继续说道,手自然地搭在他修长的手上,淡淡地道,“让他下去吧。”   厉爵风低眸睨着她纤长白皙的手,眸色越发深邃,转眸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立刻将棕发男带了下去。   “你看出什么了?”厉爵风盯着顾小艾问道,她让他问一大串的名字,她知道谁是要杀他的人了?   “你仇家怎么那么多?”顾小艾忍不住问道,“你跑欧洲来当黑社会?”   她实在不敢相信,他怎么能随口报出那么长一串的名单……   “顾——小——艾!”厉爵风眯起促狭的眼,有着浓浓的不悦。   她是故意套他的话?!   知道他那么多仇人,对她有什么好处,只会胡思乱想的女人。   顾小艾抿了抿唇道,“是二爷、五爷、六爷、九爷……你提到这几个人的时候,那人的唇要么一抿,要么就是手指一动,还有就是瞳孔紧缩,包括眨眼睛的频率变快。”   “就凭这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些都是我表弟教我的。”顾小艾认真地说道,“刚刚那个男人视死如归,脸上基本没有表情,那些名字,会令他不自觉有一些小动作的,百分之七十可以肯定那是让他心里有鬼的。” ☆、【LG】只是四年不见的朋友(9)   “这些都是我表弟教我的。”顾小艾认真地说道,“刚刚那个男人视死如归,脸上基本没有表情,那些名字,会令他不自觉有一些小动作的,百分之七十可以肯定那是让他心里有鬼的。”   “……”   顾小艾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我说得是真的。”   厉爵风敛起眉。   二爷、五爷、六爷、九爷……   不就是在大哥寿宴上跟他唱反调的叔伯,那群老不死的东西,还真敢派人来杀他。   “跟我玩!”   厉爵风抬起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好,要玩是么,他就玩死那群老不死的!   厉爵风的脸上一片阴霾,眼里透着噬血的杀意,顾小艾轻声问道,“这些什么爷都是?”   “老头子的兄弟。”   ……   兄弟?   顾小艾错愕地微张着唇,半晌还是不由得问题,“都是你父亲的亲兄弟?”   那厉爵风的奶奶……还真是能生。   也不对,厉家的男人都跟一代皇帝似的,正宫和妃嫔无数……   “当然不是,有些是结拜兄弟,但都改跟老头子姓厉。”厉爵风冷睨向她,那神情潜台词明显是在说你在胡猜什么?   “哦……”   顾小艾努努嘴,结拜兄弟还要跟着改姓……厉老果然是个霸道的人物,难怪能生出厉爵风这么霸道的儿子。   一个疑惑闪进顾小艾的脑袋里。   “既然那些人是你父亲的兄弟,为什么要杀你?!”顾小艾抓住了关键的问题,不解地问道。   就算是结拜,那也算是亲人……   怎么还有做长辈的派人杀晚辈,而且长辈之间还是联合起来策划今天的枪战事件……是有多恨厉爵风?   这四年……厉爵风到底都过了什么样的日子?!   ……   “这个你不用管!”厉爵风抿住唇,冷冷地说道,语气强硬。   “我在担心你!”顾小艾被他气到。   他什么语气?   她在紧张他,他就这么无动于衷?!   闻言,厉爵风转过脸,薄唇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眼里瞬间变的得意,“担心?顾小艾,你刚刚还好像口口声声在担心你的男朋友。现在又担心我了?”   说到最后,“男朋友”三个字被厉爵风咬得极重。   ……   顾小艾被厉爵风一句话堵到语塞。   像两头不服输的狮子,谁先承认有多在意对方就是输。   她都不想玩这一套了,既然他还想玩,那就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反正她正儿八经问他问题,他永远都不会正面回答。   ……   想到这里,顾小艾挪开自己一直搁在厉爵风手上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只是在担心一年四年没有见面的朋友,这种担心自然不能跟我对男朋友的关心相比了。”   一个把Abby罗丢在动物园水池的女人说出这样一番违心的话……谁听了都不信。   厉爵风自然不信,但还是被刺激到了,而且是深深地被刺激到。   “朋友?!”厉爵风咬牙,她把他和那戴眼镜的相提并论,戴眼镜的是男朋友,而他就只是朋友的定义?! ☆、【LG】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10)   “朋友?!”厉爵风咬牙,她把他和那戴眼镜的相提并论,戴眼镜的是男朋友,而他就只是朋友的定义?!   这女人身上又开始带刺了?!   “不然我们是什么?”顾小艾反问,脸上有些倔傲。   “那戴眼镜的算个什么东西……”   “我现在只问你我们算是什么关系?”顾小艾打断他的话,字字用力,认真至极,有着申诉,“一对夫妻,分开四年也是离婚了;我们呢?四年前,我们连夫妻都不是。”   “……”   厉爵风看着顾小艾的样子沉默下来。   他可以在她耍小心机的时候吼她,可以比她更大声地说话……   可她的目的感很强,她想从他这里知道他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这个答案,他再确定不过,只是现在,他说不出来。   过去四年他们都各自熬了过来,他要的是两个人的未来,而不是只有这一刻。   ……   “厉爵风,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顾小艾再一次问道。   她有着不甘心,可她也明白,厉爵风不会正面回答她,他给她若有若无的感情,让她抓不到也断不开……   他把她玩在了鼓掌之上。   “……”   果然,厉爵风回应她的只是沉默,从四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可沉默从来都不是他厉爵风的风格。   他可以幼稚地逗她,可以霸道强硬地吼她,可沉默……这是他厉爵风该有的吗?   她顾小艾需要的也根本不是他的沉默。   “你说不出来?你说不出来为什么来打扰我和Abby?”顾小艾失望地看着他,伸手抓起他的左手,“你说不出来为什么还戴着这个戒指?”   厉爵风眉头微皱,被她抓着手没有动。   ……   她跟四年前一样,追着他的脚步走。   而他呢?还是习惯走走停停。   顾小艾总以为自己成熟了,也更圆滑了,看透很多东西……可到现在,她才明白,对于厉爵风,她始终看不透。   她胡思乱想一堆,却得不到他一个真正的答案。   ……   “你什么都说不出来!”顾小艾苦笑一声,眨着微湿的眼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厉爵风,你不要等到我彻底灰心失望,到那一天,你厉爵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前所未有的重话。   顾小艾几乎是乞求地注视着他的脸,厉爵风一双黑眸盯着她的脸,深不见底,薄唇紧抿。   始终不说一个字。   叶佳贺教她的那一套,她从厉爵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东西……他在想什么,她看不出来。   顾小艾狠狠地甩开他的左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往里跑,眼泪还是滑落下来,流给自己听。   ……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左手被她一甩,无力地垂了下来。   厉爵风咬紧牙关抬起左手,抬到一半,手臂还是垂落下来,厉爵风一双黑眸瞪着尾指上的戒指。   ……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你不要等到她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我彻底灰心失望,到那一天,你厉爵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LG】厉爵风,你无耻!(1)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你不要等到她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我彻底灰心失望,到那一天,你厉爵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   灰心失望?   她对他灰心失望了么?她不是说再等下去也没有关系……   他让她……等不下去了?   “三少爷,快餐拎过来了。”两个外国男人拎着几大袋的快餐走进来,提醒厉爵风该吃饭了。   吃?   他现在还吃得下东西?!   “滚!”厉爵风一脚踹向茶几,声音寒如冰冻。   *************************   顾小艾冲进房~间,Len还躺在床~上沉睡,顾小艾走到床边背靠着床席地而坐,哭得无声,任由眼泪静默地流着。   即便她说了那样的重话,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不给她一个答案。   那一次车祸她当自己死过一次,让她决心遗忘从前的种种,只保留和厉爵风的约定,只保留对厉爵风的感情……   她花了多久的时间和努力才能做到这些,他知道吗?   可四年来,她还是只有一个人,她现在H1EV23已经治疗好了,他究竟还有什么原因不能和她一起?   他真的在意她吗?   ……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眼泪流淌进嘴里,苦涩的味道漫延开来。   灰心失望。   绝不会再看他一眼。   她做不到的……   能做到的不用说出来就做到了,说出来的……往往都是做不到的。   她等了四年,卑微地想见他一面就足够了,可真得见到面,她其实想要的更多,想要厉爵风的答案,要他的承诺,要他的……正视。   对他来说,她顾小艾算什么?要她怎么做,他才肯回应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满足了……   真的。   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   门忽然被扭开来,顾小艾连忙抹掉脸上的眼泪,抬眸望去。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眸盯着她,阴晦不明,没什么表情。   他还知道来找她么?   顾小艾掀开被子就躺到Len身旁,用被子捂住了湿润的脸,屏息凝神,顾小艾只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   厉爵风沉默地走到她的床前,看着被子上的两个隆起,唇不由得抿紧……   Len睡得很安稳,在床~上躺着也躺得笔直。   蓦地,被子被掀开,顾小艾的手臂被攥起,整个人被拉得坐起来,顾小艾皱着眉挣开他五指的禁锢,却怎么都挣不开。   厉爵风压低声音发话,“吃饭。”   语气是不容反驳的霸道。   “不吃。”顾小艾同样小声地说道,带着倔强,拼命想抽出自己的手。   “去吃!”厉爵风加重语气。   “不吃!”顾小艾抬眸瞪他一眼,毫不示弱,继续挣扎。   “顾小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吃不吃饭?!”厉爵风的忍耐已经濒临边缘。   “不吃!”顾小艾语气强硬。   ……   “很好。”厉爵风冷冷地道,俯下身子,右手锢住她的细腰往肩上一送,轻而易举地将她扛了起来。 ☆、【LG】厉爵风,你无耻!(2)   “很好。”厉爵风冷冷地道,俯下身子,右手锢住她的细腰往肩上一送,轻而易举地将她扛了起来。   “……”顾小艾倒挂在他的肩上,气得直捶他的背,“厉爵风,你无耻!你放我下来!”   他想哄她去吃饭就不能好好哄吗?   嚣张又暴力,吹胡子瞪眼的,有他这么喊人吃饭的吗?!   厉爵风扛着她就往门外走,她的拳打脚踢对他说只是挠痒一样。   “厉爵风!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   这个狂妄自大的臭男人!   顾小艾气极,眸子在眼眶里微转,顾小艾沉下心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平淡、已经妥协,“好了,我吃饭,你放我下来。”   “早乖一点不就好了。”   非要他这么花力气。   厉爵风单手抱着她将她慢慢放下,在她即将着地的一刻,顾小艾抱住他的脖子,张嘴就咬住他的耳朵。   “呃……”   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招,厉爵风低声痛叫一声。   她属狗的啊?!   厉爵风伸手想推开她,想了想,手还是垂下来,任由她咬着。   顾小艾狠狠地咬了一口才松开嘴,他的耳廓上留下她的牙齿印,顾小艾放开抱住他脖子的手,抬眸不甘示弱地瞪向他深沉的眼,“叫你欺负我!”   ……   长着獠牙的刺猬。   厉爵风伸手摸了摸耳朵,他都能摸得出被咬过的凹痕,她是有多讨厌他下口这么重,怎么不直接咬下来拉倒?!   “好玩么?”厉爵风沉着嗓音冷冷地问道。   “好玩!”   “……”厉爵风打量着她横眉冷对的脸,语气有些无奈,“那你要不要再咬一口?”   再咬一口?   咬就咬,谁怕谁!   顾小艾定定地看着他,下一秒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又要咬上去,余光里晃过一个人影。   “三少爷,现在可以……”   顾小艾转过眸,就见一个外国男人站在那里尴尬地看着他们。   厉爵风站在走廊里,而她整个人几乎挂到他的身上,姿势暧昧……   顾小艾顿时脸烧了起来。   厉爵风转过脸阴冷地看向那个男人,外国男人忙收住声逃也不及地跑开,跌跌撞撞地还摔一跤,发生沉重的摔响。   ……   顾小艾从厉爵风的脖子上松开手来,厉爵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不咬了?”   顾小艾的脸越来热起来,冷淡地道,“全是烟味,臭死了。”   说完,顾小艾转身便走。   全是烟味?   厉爵风眉头打成结,抓起衣领闻了闻,哪来的烟味,死女人……过了四年,她还敢嫌弃他。   顾小艾走到客厅,只见地上铺了一大片的食物,全部是三明治、面包之类的……几个外国男人坐在一起围着团,还没开始吃,该守在窗边监视的还在监视。   这就是厉爵风让她吃的……饭?   “你们正餐就吃这个?”顾小艾有些不解地问道,正餐能靠面包过活么?尤其是他们这种类似保镖的职业,动刀动枪的就吃这些有力气打敌人? ☆、【LG】厉爵风,你无耻(3)   “你们正餐就吃这个?”顾小艾有些不解地问道,正餐能靠面包过活么?尤其是他们这种类似保镖的职业,动刀动枪的就吃这些有力气?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了一眼顾小艾身后跟上来的厉爵风,得到厉爵风颌首的示意后,才答道,“这里是藏身所,我们要随时提高警惕,内部也不会有专门的厨师和女佣,大家都是轮班。附近没有卖吃的,我们都不会做菜。”   So……   导致了一群大老爷们在这里吃面包?   “你们的厨房就是摆设?”顾小艾问道。   “有一些速冻食材,但没人会做。”   “……”顾小艾回头看一眼厉爵风,用中文说道,“你对下属太苛刻了。”   “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练手,女佣和厨师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一旦藏身所出事,她们是死得最快的。”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   原来是这样。   “你们真的很像黑社会。”顾小艾忍不住说道,“正常人谁会安置什么藏身所。”   “……”   顾小艾转过头看向那几个拿起面包的男人,“你们饿的话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我去厨房给你们做吃的,中国菜会喜欢吃吗?”   中国菜在世界都是闻名的,几个男人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连带在窗边监视的几个人都骚动了下。   顾小艾转身张望一眼,朝厨房走去。   走过厉爵风身旁时,厉爵风沉声道,“他们是我的手下,你不用累到自己。”   他的手下,她就不能煮些饭菜给他们吃么?   顾小艾瞪向厉爵风的脸,回过头冲着一群人一本正经地道,“那我去准备,当慰劳大家今天辛苦保护我和孩子。”   “不辛苦不辛苦。”几个外国男人同时站起来,朝顾小艾90度鞠躬。   顾小艾从厉爵风身边走过,手臂被厉爵风攥住,“顾小艾,今天辛苦保护你的好像是我。”   她连救命恩人都分不清了?   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瞪他,“厉爵风,好像惹来这场灾祸的也是你。”   对方又不是冲她来的。   “……”   “我去做菜。”   顾小艾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大堆的速冻肉,还有一堆的脱水蔬菜……以及,一大堆的桶装泡面。   刀口舔血的人就吃这些东西?   解冻都要解一会了。   顾小艾拿起一盒盒的肉,拆开包装后放进微波炉做快速解冻,将脱水蔬菜泡上温水,这里连杯热水都没有……   顾小艾从烧开水开始,站在流理台前看着一堆的素材,轻咬了较唇,冥思苦想着做些什么菜。   “咔嚓”的声音响起。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厉爵风斜斜地靠在厨房门口,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他,右手负在身后。   “厉爵风,你记得关闪光灯却忘关音效。”顾小艾朝他走过去,摊开手道,“不许拍我照片,拿出来删掉。”   “谁要拍你的照片。”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瞥向厨房里的布置,“你这顿饭要做到明天?” ☆、【LG】你手残废了是不是(4)   “谁要拍你的照片。”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瞥向厨房里的布置,“你这顿饭要做到明天?”   “我又不是做你吃的,你管我做到什么时候。”顾小艾没被他带着话题走,继续向他摊手,“不许拍我照片!”   他能在电视上看到她,甚至派人跟踪她,拍她的照片……   而她却什么都没有,什么也都做不了。   “顾小艾,你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可爱了。”厉爵风蹙眉,不满地道。   在镜头下,她表现得成熟大方,结果她的成熟就是浑身带刺么?把他扎个透她就开心了?   ……   你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可爱了。   顾小艾垂了垂眸,心口泛起疼痛,可爱?谁爱?他厉爵风爱吗?   “我可不可爱,关你什么事!”   顾小艾嘴硬地说道,伸手转到他身后,果然见他手里拿着手机,“删掉我照片!”   “我拍的是微波炉。”厉爵风握紧手机。   他是闲的没事做么?拍微波炉!   ……   顾小艾伸手就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厉爵风愕然地瞪着她,这四年来,她不仅学会咬人,还学会拧人了?!   她怎么全学的是坏习性。   知道不可能让他把照片删掉,顾小艾严重警告道,“我现在要做菜,你不许踏进厨房一步,也不许再拍照片。”   说着,顾小艾走进去。   “砰——”   厉爵风一脚抬起来,皮鞋重重地踩在地上,故意发出重重的响声。   “……”   顾小艾无语,幼稚的男人。   “叮——”   微波炉解完冻,顾小艾将肉拿出来,又将另一盒速冻鸡翅放进去解冻。   厉爵风就贴在她的背后,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势的气息,高大的身形像一道阴影一样笼罩下来。   ……   顾小艾把他当成空气,一个人来回忙碌着,走到哪,厉爵风都像是阴魂不散的鬼魂一样站在她的背后,也不出声,就紧跟着她。   几次顾小艾故意回头,踩上他的脚。   厉爵风连眉头都没皱一样,任由她踩,照样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做菜,一句话不说。   ……   没法把他当空气,他光站在那里,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影响她的情绪。   顾小艾忍无可忍地抬起手上的一盘肉,冷淡地命令道,“把这剁成肉沫,不剁就出去。”   “剁。”   厉爵风配合地接过来,朝外扬声喊道,“Pity,进来剁肉!”   “是,三少爷。”   “还需要做什么?”厉爵风表现出一副相当合作的姿态。   “把厨房的边边角角刷一遍。”顾小艾说道。   “Nin!进来刷厨房!”厉爵风发号施令发得理所当然。   “把这些骨头上多余的肉都剔除下来。”   “Key!”厉爵风边扬声边得意地挑了挑眉,看着顾小艾被他气到倒吸气的脸,厉爵风相当满意。   他就不喜欢这女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   女人嘛……还是小鸟依人一些好,全身长刺,想扎谁?   “……”顾小艾气结地推开他,“你手残废了是不是?什么都让别人来做,你不想帮忙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LG】你手残废了是不是(5)   “……”顾小艾气结地推开他,“你手残废了是不是?什么都让别人来做,你不想帮忙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存心想气死她?   厉爵风被推开,往后退了一步,本来得意的脸上迅速阴沉下来,脸色变得难看。   几个被点到名的手下站在厨房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帮忙。   顾小艾没有注意到厉爵风脸色的变化,径自忙碌着。   厉爵风盯着她的身影,眸色深沉,双臂垂在身侧,咬紧牙关抬起左手,仍然是抬到一半,手就垂了下去……   厨房的气压很低。   好半天,名叫Pity的外国男人才一边剁着肉一边问道,“小姐,请问这个是做什么中国菜?”   顾小艾正往碗里打鸡蛋,闻言抬起眸回答道,“吃过肉丸子吗?”   “肉丸子?!”Pity两眼顿时又放了光,“吃过吃过。”   “我可以多做一点,冰起来后,下一次你们想吃热一下就行了。”顾小艾笑着说道,往他面前探了探头,手指着他的刀,“你可以切一次然后用刀把肉翻过来,再切一次,这样能剁得更细一些。”   “好、好。”Pity连忙点头称是,下一秒突然痛叫出声,“啊——”   顾小艾错愕地张望过去。   只见厉爵风面无表情地站他们面前,一脚踹上Pity的腿,“滚出去!都滚出去!”   当着他的面跟顾小艾谈笑风生,当他是死的?!   “是,三少爷。”   三个人逃跑般地离开。   ……   “那谁来剁肉?”顾小艾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脸臭到了极点,真不知道他还生什么气,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什么都是他来决定。   人是他自己找进来的,也是他自己踹出去的……还有什么气可生?   ……   厉爵风冷冷地瞪她一眼,拿起刀就剁起来肉来,一下又一下,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剁得哐哐作响……   顾小艾看着那堆可怜的肉,默默在躲到了一旁做菜。   厉爵风的脸色再没好过,把肉几秒钟就剁成了肉酱……惨不忍睹。   火气真大。   厉爵风总是能在时时刻刻游走在即将爆炸的边缘……   顾小艾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专心致志地做菜,将肉沫和鸡蛋调和在一起,然后放进油锅里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厨房除了肉丸下油锅时发出的滋滋声后,什么声音都没有。   “砰——”   厉爵风把正在剔的骨头一扔,走到她面前恶声恶气地道,“顾小艾,你不气我一回,心里就不舒服?!”   她刚刚有必要和Pity挨得那么近?!   “……”顾小艾没有抬头,只道,“到底谁气谁?”   她不是没有试图和他好好说话,可她每次好好说话的时候,他都是怎么样的?   “你气我!”   “那也是你先气的我。”   “顾小艾,你今天一天都在气我!”   顾小艾将一个炸好的肉丸子盛出来,关掉火,转过脸凝视着厉爵风的眼,眸光有些黯淡,语气变得苦涩,“那是因为……我不这样做,你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LG】你手残废了是不是(6)   顾小艾将一个炸好的肉丸子盛出来,关掉火,转过脸凝视着厉爵风的眼,眸光有些黯淡,语气变得苦涩,“那是因为……我不这样做,你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以为她想做这些幼稚到离谱的事吗?他以为她想找个男人来刺激他吗?   如果他肯好好地跟她说话,跟她见上一面……她还需要这样做吗?   今天要不是突然有人袭击他,要杀他,她能和他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吗?不能,他会早早地消失在她面前了……   说不定,还会有一个人蹦出来告诉她,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象,只是她的梦。   ……   “那你就敢气我?!”厉爵风语气不悦极了。   为了气他,她就要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在镜头上看到她表弟跟她黏乎,他已经很不爽了……   她还敢给他闹今天这么一出动物园合家欢!   “你被气到了吗?”顾小艾质问道,带着带涩,“如果你被气到了,就证明你还在乎我,是吗?”   “……”   牙尖嘴利。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让你也尝一下,四年见不到对方的滋味。”顾小艾说道,声音涩得厉害,“不管怎么努力,不管怎么尝试,都见不到对方的滋味……不是一个小时、不是一天,是整整四年。”   她想尽办法曝光,让他能看到她……   他还派小妖到她身边,清楚地掌握她的一举一动,她一直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而她像失明了一样,无法见到他。   “……”   厉爵风沉默,心口被割开一刀,疼得无声。   “厉爵风,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顾小艾缓缓问道,眼眶微湿,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泪来,不肯示弱。   “顾小艾……”   顾小艾眨着眼,将泪意收回,低下头拿起盘子递到他面前,僵硬地转换声音的哽咽,“吃丸子么?”   ……   吃丸子?!   怎么话题一下子跳到肉丸子上了?   “顾小艾……”   “吃不吃?”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着泪光。   “你不是没打算做给我吃?”厉爵风嗓音低沉而磁性,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的眼。   “我下了毒,毒死你,一了百了。”顾小艾说道。   闻言,厉爵风不假思索地低下头,张嘴就咬下一个肉丸子吃进嘴里,快速咬着,性感的薄唇边还有着油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直接透视进她的心里一般。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动作,顾小艾忽然笑了起来,又苦又涩,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他就是这样,没有正面的回应,却可以一直吊着她的心,若即若离的……   如果他连她下的毒都可以一口吃下,为什么不可以好好给她一个答案。   ……   顾小艾转过身去,将盘子放到一旁,伸手擦掉眼泪。   不哭。   有什么好哭的,她没那么脆弱。   一只手臂从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住,顾小艾靠在厉爵风温热的胸膛前没有动、没有挣扎,厉爵风低下头来,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蹭着,带着贪恋。 ☆、【LG】即使只有这一刻温存(7)   一只手臂从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住,顾小艾靠在厉爵风温热的胸膛前没有动,没有挣扎,厉爵风低下头来,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蹭着,带着贪恋。   突如其来的亲溺,却自然比无。   自然到顾小艾说服不了自己去推开他,事实上,她盼望这个拥抱盼望了很久、很久……   厉爵风越过她开火,拿起盘中定型好的丸子放进去炸,发出滋滋的声音,拿起夹子夹了两下。   “还是我来。”   看着他不纯熟的手法,顾小艾从他手里接过夹子,在油锅里滚着肉丸子。   厉爵风的手伸上来,覆住她柔软的手,轻而易举地包覆住。   他指尖的温热传递到她的手上,让顾小艾的手莫名一颤,厉爵风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脖子上蹭了蹭,无声的眷恋……   顾小艾想问很多事,但不敢问出口,她问出来,厉爵风不会回应,气氛又僵下来……   他们经历了四年的分别才见面,她不敢浪费时间在僵硬的气氛上。   ……   顾小艾任由厉爵风握着她的手配合她一起炸肉丸子。   “这个丸子跟你长得真像。”厉爵风忽然出声。   油锅的肉丸子被炸得颜色金黄,圆滚滚地滚来滚去……   这丸子哪里跟她像了?   顾小艾用夹子指指旁边一颗被炸得变成扁圆的肉丸子,“那这个像你。”   “……”厉爵风沉默了两秒,立刻不满地叫起来,“哪里像?!”   “哪里都像。”顾小艾不客气地道。   “……”   顾小艾叹气,她为什么要和厉爵风进行这种没有营养的对白,明明想说的话有很多。   “呵……”   低低的笑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转过脸,他的脸就在她的眼前,薄唇勾着深深的弧度,仿佛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剑眉下,眸子墨一般黑,睫毛很长很长……   厉爵风低下眸注视进她的眼里,薄唇微张,缓缓朝她靠拢。   顾小艾自然地闭上眼,等待他的吻。   她抗拒不了他的接近……   衣服忽然被攥了攥,顾小艾睁开眼,厉爵风的唇就压了下来,抵在她的唇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烟味……   衣服又被攥住。   垂着的手也被一只小手攥了攥。   小手?!   顾小艾心中一惊,忙躲开厉爵风欲加深的吻,低头一看,只见Len站在她的脚边,抬头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安静而乖巧。   ……   顾小艾顿时惊慌失措地推开厉爵风,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蹲下身来看着Len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醒了?”   “顾小艾!你推我?!”厉爵风没有防备被她推开两步,立刻不满地嚷起来。   顾小艾斜他一眼,没有搭理,转眸又温柔地问Len,“睡得好吗?”   ……   这死女人……   厉爵风站在一旁气得咬牙,恶狠狠地瞪着她们两个。   跟他就是浑身是刺,话说的一句比一句冷,才刚跟他腻歪一会儿,就为了儿子推他?!靠!   Len攥了攥顾小艾的手,一手指向锅子,小脸表情很肃穆。 ☆、【LG】即使只有这一刻温存(8)   Len攥了攥顾小艾的手,一手指向锅子。   “啊……”   顾小艾轻声惊呼,忙站起来关掉火,肉丸子已经炸焦了,都已经变得黑乎乎一块炭了……   厉爵风低头看向Len,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深不见底。   Len看着他,默默地走到顾小艾身边,小手攥紧了她的衣服,没有再看厉爵风一眼。   ……   “这几个炸的全焦了。”   顾小艾无奈地将油和炸焦的肉丸全部倒出,低头看向贴着她腿边的Len,露出笑容温和地道,“你乖,去外面坐一会,小艾阿姨把菜做好就可以吃了。”   Len摇头,小手紧攥着她的衣服。   “是不是饿了?”顾小艾问道。   Len还是摇头。   “……”顾小艾无奈,转过脸朝厉爵风说道,“你带孩子出去一会,我怕做菜油或汤汤水水溅到他。”   厉爵风没好气地看向Len,“出去。”   闻言,Len立刻乖乖放下了手,低着头没有表情地走到外面去,乖巧极了,没有任何的反抗。   ……   “他乖起来很乖的。”顾小艾看着Len有些自豪地说道,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和厉爵风正式介绍过Len,开口说道,“他叫LenGary,是我收养的孩子,不过我想,你应该对我调查得很清楚,这些你都知道吧?”   所以,在乍见到Len的时候,他才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   “知道了。”   厉爵风的反应果然很平淡。   “你帮我出去陪他做做小游戏之类,他今天被吓坏了。”顾小艾说道。   “不,我陪你做菜。”   厉爵风否决她的提议,走过来继续替她打下手,不时贴到她背后占点便宜,不时走过来单手抱一抱她……   似乎不提那些禁忌的话题,他们之间就可以很和谐,即使……只有这一刻的温馨和温存,也比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强多了……   在他的骚扰下,顾小艾勉强完整地做出一桌子的中国菜,仅管味道不如新鲜食材做出来的好。   顾小艾洗手,只见厉爵风用盘子在每道菜里拨到一份出来。   “你做什么?”   “我不跟他们一群人吃!”厉爵风冷继续拨菜,语气有些冷。   “你有阶级观念?”顾小艾皱了皱眉,“外面那群人今天救了我们。”   不然凭她那点车技,凭他一支枪,怎么能躲开那些人的穷追不舍。   闻言,厉爵风的语气更冷了,“我偏不跟他们一起吃!”   说完,厉爵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辣酱,用勺子一勺勺地挖到肉丸子上……   “厉爵风,你这是恩将仇报。”顾小艾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   “Pity喜欢吃辣。”   “是吗?”   顾小艾愕然,没再阻止,她见过的外国人中很少有喜欢吃辣的。   还有,厉爵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恤下属了?   顾小艾把其它的菜端出去,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刚厉爵风好像是用右手把辣酱拿出来,然后搁到流理台上,再用右手拿勺子,把辣酱放到肉丸子上……这一套动作看着好生硬。 ☆、【LG】路面清扫干净了(9)   刚刚厉爵风好像是用右手把辣酱拿出来,然后搁到流理台上,再用右手拿勺子,把辣酱放到肉丸子上……这一套动作看着好生硬。   顾小艾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   事实证明,厉爵风果然不是个体恤下属的BOSS……   “这盘菜你吃不完就给我滚蛋!”厉爵风冲Pity冷漠而强势地发话。   紧接着,顾小艾就不停地听到Pity的惨叫声,吃一口肉丸子就啊一声,整张脸都涨红了,汗如雨下……   “厉爵风……”   顾小艾对厉爵风的做法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他怎么能幼稚成这样?   “我那边有不辣的,给你们拿出来。”顾小艾不忍地想拿掉完全已经被辣酱魔化的肉丸子拿开。   “他喜欢吃辣。”厉爵风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   “对对对,我爱吃辣,我最爱吃辣了!”Pity哭丧着脸抱住盘子不让顾小艾拿开,还配合着厉爵风的话说道,仅管,他脸部的表情狰狞出卖了他话里的真实度。   “……”   BOSS和手下说话都这么一致,她还能说什么?   顾小艾无奈地摇摇头,走到餐桌边上坐下,那些下属是不上餐桌吃的,都直接席地解决。   Len已经坐在长形的餐桌边,见顾小艾和厉爵风走过来,Len连忙跳下椅子,笔直地站在那里。   她不是已经让他把这种太过刻板的规矩改了么?   “吃吧。”顾小艾笑着说道,坐到Len的旁边。   Len还是笔直地站着,顾小艾拉他坐下来,Len反应有些大地甩开她的手,仍是站得很直。   “怎么了?”顾小艾有些讶异地问道。   厉爵风冷漠地瞥他一眼,在餐桌前坐下来。   Len这才抓着顾小艾的手坐上椅子,顾小艾看着这一幕,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柔和地道,“LG,我说过,吃饭是很随兴的事,不需要有那么多规矩。”   Len这么小一个孩子刻板的规矩却比一些老人家还多,很少有孩子的童真,她希望Len能随心所欲一些,希望他能开朗起来……   LG……   厉爵风瞳孔微缩,凝视着顾小艾的脸,她还在低头哄着Len,不时微笑,笑容温暖。   “吃这个糖醋小排。”顾小艾用刀叉叉起一筷糖醋小排到Len的碗里,“这里没有筷子,你用小勺子。”   她发现,Len和她有一个极相似的地方,那就是都喜欢糖醋的食物,酸酸甜甜的,味道最好。   Len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碗里的糖醋小排,没有动,转眸瞥了厉爵风一眼。   厉爵风收回视线,拿起桌面上的刀叉,Len这才开始拿起银勺,扒着碗里的饭吃。   顾小艾看看Len,又看看厉爵风,柔声道,“他是厉叔叔,他只是长得凶而已,不用怕他。”   顾小艾以为Len是害怕厉爵风,出声说道。   “顾小艾!”   厉爵风不悦地拧眉,什么叫长得凶?!他长得凶么?!儿子怎么可能怕他?又不是被他训练成这个德行的。 ☆、【LG】路面清扫干净了(10)   厉爵风不悦地拧眉,什么叫长得凶?!他长得凶么?!儿子怎么可能怕他?又不是被他训练成这个德行的。   “你也吃块糖醋小排。”顾小艾不想在孩子面前跟厉爵风争执,直接叉起一块小排塞进厉爵风的嘴里,堵住他的声音。   厉爵风生气地瞪她,被她往嘴里强塞进小排,只能无奈地吞下,嚼得特别用力,眼里迸射出怒意,却没有拿她怎么样。   “我喂你吃。”   顾小艾转身要给Len喂饭,只见Len坐在她身旁小手捂住嘴,眼里全是笑意,显然是在偷笑,眼睛不直朝厉爵风那边斜一眼……   这孩子好像很喜欢看别人狼狈?!   之前在动物园对Abby罗是这样,现在对厉爵风也是这样,别人一旦狼狈他就笑得特别开心……   “你笑什么?!”   厉爵风看着Len弯起来的笑眼,脸上有片刻的失神,随即拧眉冷冷地问道。   “……”   闻言,Len忙放下捂着脸的小手,在椅子坐正,瞬间……又变成面瘫了,一张小脸没有一点表情,安静地低着脸,不吭一声。   ……   “你别凶他。”   顾小艾不满地看向厉爵风。   从四年前她就发现了,他是个很难和孩子玩在一起的大人……不恐吓孩子都算难得的了。   “我哪里凶他了?!”   厉爵风反问道,堵气地解开黑色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   这女人怎么就知道责怪他?!   快两年了,他第一次看到儿子笑还不能问为什么?!   ……   顾小艾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这还不算凶?他光是冷着一张脸就够吓人了,但他完全没有这一类的自觉。   “我们吃饭,不理他。”   顾小艾给Len喂饭,Len安静得没有再笑一声,乖乖地吃饭。   “他都多大了还要你喂?!”厉爵风冷声道,“小孩子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将来怎么做大事?!”   这一点,厉爵风和老头子的想法十分一致。   “……”   Len还小好么……   再说,如果Len是个正常的孩子,她会教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可他偏偏是个孤独症的孩子,又是被家庭环境造成这样孤僻的性格,如果她不加倍关爱,怎么弥补得回来?   ……   顾小艾正要说话,外面传来声音,“三少爷,武头回来了。”   话落,武江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跑进来,脸上一贯戴的黑镜已经不翼而飞,脸色有些苍白地冲到他们的餐桌边,“厉先生,我们的人死了七个,负伤十二个。”   顾小艾皱眉,武江受伤了?   厉爵风瞥了一眼他的胳膊,冷漠地道,“先去治伤。”   “没事,我撑得住。”武江捂着胳膊说道,声音有些喘,“路面已经清扫干净了,我从庄园调了一些人过来加强保护,厉先生随时可以离开这里。”   路面已经清扫干净了?!   顾小艾抿紧了唇,神情有些僵住,怔怔地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这是不是代表……他又要从她眼前消失了? ☆、【LG】在你今天走之前(1)   顾小艾抿紧了唇,神情有些僵住,怔怔地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这是不是代表……他又要从她眼前消失了?   “知道了。”厉爵风朝武江使了眼色让他走。   武江看向顾小艾,又看了一眼Len,一言不发捂着胳膊离开。   “吃饭。”   厉爵风对上顾小艾的视线。   “……”   顾小艾凝视着他的脸,唇紧紧抿着,转过身去给Len喂饭。   “顾小艾。”   厉爵风嗓音低冽地响起,顾小艾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现在就要走了?现在就要从她眼前消失了?   “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顾小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径自喂Len吃饭。   可一顿饭,吃得时间再长也就那样,总有结束的时刻。   就像她和厉爵风,分别四年第一次见面就是各种吵各种闹,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希望这么快就结束,即便什么答案都要不到,她也不希望就这样分开……   她,中思念的蛊已深。   她很怕回去以后,她的思念会比以前更深,她的心会比以前更疼。   然后……再多的八音盒和琴棋书画都无法让她真正沉下心来,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   吃完饭后,厉爵风拉着她走到一房~间里,单手搂着她窝坐在沙发上,安静而腻人。   Len坐在地毯上玩她剪的纸孔雀,孤独症的孩子就是这样,即便只有一样玩具,他们都可以玩很久很久,好像不会厌烦一样。   如同一家三口再普通不过的午后闲暇时光……   只是安静得有些过份……   “我知道你要走了。”顾小艾出声,率先打破这样的沉默。   厉爵风将她搂得更紧,脸贴近她的,用力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想汲取一切……   “厉爵风,我问得累了。”顾小艾缓缓说道,视线看着Len的方向,声音淡若无声,“从四年前到四年后,我追着你跑,追着你问,我真的累了……”   厉爵风闭上了眼,长睫轻颤。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顾小艾的声音,“厉爵风,在你今天走之前,我只听你说。”   说完,顾小艾便不再说话了,安静地被他搂着,安静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许久,厉爵风才睁开眼,下颌靠在她的肩上,自然的亲密。   “顾小艾,不要告诉别人你今天见过我,尤其是媒体。”厉爵风终于开口,低冽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在媒体面前是怎样,还是怎样,我们还是四年没有联络过,明白么?”   不明白。   她不明白。   “我不能插足你的生活吗?”顾小艾出声,忽又自嘲地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说了现在只听你说。”   她有太多的疑问,还是忍不住想问,忍不住想知道。   厉爵风顿了顿,搂着她继续道,“顾小艾,你现在的生活状态比我想象的好。”   她实现了她的梦想,她靠自己的实力拿了维尔尼的最佳导演,她的生活……只是缺了一个他而已。   插足他的生活……对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LG】厉爵风的告解(2)   插足他的生活……对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   “厉爵风,我的生活状态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   她想要什么,他真的知道吗?她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不是由他决定的。   “顾小艾。”厉爵风从沙发上下来,蹲到她面前抬起脸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五指包覆着她柔软白皙的手,嗓音有些喑哑,“我无法现在就履行我当年的承诺,也不能保证过几天、几个月就能和你在一起……”   顾小艾第一次听到厉爵风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不是温柔,不是霸道,不是嚣张……   他蹲在她面前的地上,像是教堂里告解的信徒,诉说自己的罪过,在祈求上帝的原谅。   ……   “会有多长时间我才能光明正大站到你顾小艾面前,我不确定。”厉爵风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印下一吻,眸光微动,“我们还要分开多久,连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他未娶,她未嫁,为什么还要分开?   顾小艾凝视着他的脸安静地聆听着。   “顾小艾,我不想让你永无止境地等下去,可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就是会不舒服,我受不了。”厉爵风将她的手握得有些紧。   顾小艾的心口狠狠一颤。   他说,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就是会不舒服,我受不了。   “以后别玩这一套了。”厉爵风像哄小孩子似地道。   “如果我真的爱上别人……”   “我不信。”厉爵风打断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像是为了说服谁似的又说一遍,“顾小艾,我不信。”   “如果我和别人结婚……”   “那你做好他会被我杀死的打算。”厉爵风嗓音低沉,不等她质疑便坦然承认,“你不用骂,我承认我是个野蛮人。”   “……”   顾小艾看着他,他嫌他手上的血腥沾得还不够么?   ……   “顾小艾,我不告诉你真相,是我清楚地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地知道你踩进我的生活会有什么后果。”厉爵风凝视着她说道,从未有过的认真。   “是因为你现在在财团很危险?”   像今天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他是不是经常在经历?   为什么不趁早离开,就算他父亲再怎么可怕,她不相信凭他的能力,想要一个人抽身会做不到。   “顾小艾,真相比你想象得更加严重。”厉爵风说道。   比如,他摸不到老头子的底线;   比如,他们的儿子被老头子教成了孤独症;   比如,他在财团这些年做的事会心狠手辣到……让她觉得恶心。   这些……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在知道这些之前,至少她还是有笑容的,他厉爵风不做扼杀她笑容的侩子手。   “那我们要继续这样过下去?各自生活?”顾小艾问道,手被他攥得很紧。   “我以后……会让你知道我的近况,但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提起。”厉爵风闭了闭眼,睁开眼时黑眸深邃,深得吸附住她的视线不能移动。 ☆、【LG】厉爵风的告解(3)   “我以后……会让你知道我的近况,但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提起。”厉爵风闭了闭眼,睁开眼时黑眸深邃,深得吸附住她的视线不能移动。   “……”顾小艾没有说话,他是每天都在过这种危险的生活吗?怕连累到她?   “顾小艾,我想过你爱上别人甚至嫁人,嫁就嫁,总有一天,我再把你夺回来就行了。”厉爵风盯着她,嗓音致命的磁性,“今天被你一折腾,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   “顾小艾,我只能让你孤独,对不起。”厉爵风低头又去吻她的手。   “……”   他不为当年的不辞而别道歉,不为履行不了承诺而道歉,却为让她孤独道歉……   她不是神父,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赦免他的罪。   他不能给她真相,却清清楚楚地给了她一个交代,他不能和她在一起。   她要继续一个人过着……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道。   以为她又要追问他答案,厉爵风拧眉,“顾小艾,我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不想让你插足进我的……”   “这四年你过得好吗?那次车祸的伤重吗?过了多久才治好的?”   顾小艾打断了他的话。   明明只想要问一个问题,却一连抛出了三个疑问。   厉爵风的眼神微怔,“这就是你要问的?”   顾小艾重重地点头。   “……”厉爵风语塞。   他以为……她只是想知道两人能不能在不一起。   “伤不重,很快就好了。”厉爵风一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拉下和自己额头碰额头,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顾小艾,我过得很好。”   “真的?”   “嗯。”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顾小艾声音有些哽住,贴着他的额头,他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顾小艾自己也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问题宝宝,对于厉爵风,她有好多不确定的问题,但问得……真的很累。   “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吵架了,好不好?”厉爵风说道。   这代表……他还会来见她的,是吗?   “好。”   顾小艾答应。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温和的一次谈话,厉爵风跟她说了很多很多自己的情况,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他说厉家有一大群的佣人和保镖侍候;他说他现在财团三少爷,谁都会忌着三分……   好假。   如果别人忌着他,那今天的枪战又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么有机会和他呆这一段时间。   Len始终一个人安静地玩着纸孔雀,不吵不闹,偶尔转过脸往他们那边看一眼,然后继续玩着自己的……   “三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   内线的声音响起。   顾小艾闭上眼在厉爵风额头上落下吻,“厉爵风,记住你说的,你要让我知道你的近况。”   她妥协了。   四年的等待她只等到这样一个结果,她竟然觉得还算值得,走到这一步,她已经爱得这么卑微,只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就足够了。 ☆、【LG】分别以后……(4)   四年的等待她只等到这样一个结果,她竟然觉得还算值得,走到这一步,她已经爱得这么卑微,只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就足够了。   “我说到做到。”   厉爵风说道,单手勾下她的后颈,让她低下头靠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抱住她……   ……   走到外面,十来部车并排停着。   武江站在厉爵风身旁报告着什么,厉爵风的脸色冷峻。   武江受伤的胳膊只是进行了最简单的包扎,整条手臂垂在那里。   顾小艾看着武江的胳膊,眼里掠过疑惑,说不出哪里怪异……   半晌,厉爵风朝她和Len走过来,黑眸盯着她道,“你们坐这部车走。”   顾小艾的视线落在他垂着的左手臂上,“你的左手……”   “左手?”厉爵风轻抬了抬左手,沉着声音反问道,“怎么了?”   ……   果然是她想多了。   “没什么。”顾小艾摇摇头,抬眸注视着他的脸,“那我们走了,记住你的话。”   厉爵风嗤笑一声,“顾小艾,你从四年前罗嗦到四年后”   “……”   不多提醒几次,万一他忘了呢?她不想再一次彻底失去他的讯息。   “LG,来,上车。”   顾小艾走上前打开车门,Len听话地爬进车里坐好,视线划过厉爵风的脸。   顾小艾弯下腰正要坐进车里,手搭在车门上,蓦地,顾小艾不顾在场的一群保镖看着,回过头便朝厉爵风跑去,重重地投进他的怀里。   双手牢牢地抱住他,顾小艾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不肯撒手。   厉爵风被她重重地一撞,身形带了些踉跄,抬起手搂住她,低下脸来,在她耳边沉稳地道,“不管谁问起,你都要说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   “不管是媒体还是别人在你面前造谣我的是非,你都别信,你信我就够了。”厉爵风贴着她耳廓压低声音道,“记着我四年前说的,你活着,我才愿意活。”   “……”   “只要你没事,我一定不让自己有事;你不嫁,我一定不娶。”厉爵风加重语气说道。   顾小艾的眼睛酸涩极了。   很动听的情话,可为什么挑在这种时候说……   片刻,顾小艾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也一样。”   只要他没事,她也会让自己平安;他不娶,她也一定不嫁……   顾小艾还是被厉爵风送进车里,车子缓缓开出去,顾小艾隔着车窗望向厉爵风。   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他真的会来见她么?   直到……再也望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小艾的视线还是固定在同一个方向,没有移开。   ……   看着车子驶出藏身所,厉爵风收回视线,转头望了一眼在场的保镖,语气骤然变得冷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和顾小艾今天见面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是,厉先生。”武江点头,片刻又皱着眉头说道,“如果真是二爷、五爷那帮人做的,他们知道小少爷在顾小姐身边,恐怕会借此大做文章。” ☆、【LG】分别以后……(5)   “是,厉先生。”武江点头,片刻又皱着眉头说道,“如果真是二爷、五爷那帮人做的,他们知道小少爷在顾小姐身边,恐怕会借此大做文章。”   厉先生在财团里的做事风格一向是前不怕狼、后不怕虎,肆意妄为,现在被对方知道厉先生有顾小姐这样一个弱点……   “二伯有私吞财团巨额的证据在我手里,你寄一份到他那里,警告一下他。”厉爵风声音冰冷地说道,“五叔一直是挑头的那个,你派人把他的胳膊给我卸下一条来,做得干净点。”   “是,厉先生。”武江领命,有些跃跃欲试,正好替自己报仇了,那个五爷他也看不顺眼很久了,片刻,武江又问道,“那顾小姐呢?”   顾小艾……   他今天真的不该出现在顾小艾面前。   “要小妖那群人提高警惕,顾小艾和Len有个闪失,他们不用活着回来见我。”厉爵风落下话。   “知道了,厉先生,我马上联系小妖。”   *************************   分开以后,顾小艾还是照常过自己的日子,可能由于她把很多时间都花在陪伴Len上,她几乎都不再失眠。   也许现在这样,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交代了。   Abby罗除了受到惊吓以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没有中流弹。   只是顾小艾打电话过去关心的时候,Abby罗跟哭丧一样跟她大哭大嚷,“姑奶奶,我求求你,你以后别来找我,我求求你,你就算做好事吧,厉家我惹不起啊……”   说完,Abby罗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看着挂掉的电话,她本来……是想道个歉的。   这样幼稚的游戏她以后不玩了,她现在还有自己的生活重心。   她马上有《为你而生》电影要拍摄,现在场景还没找好,还有Len的孤独症,需要每天抽时间陪他去儿童心理诊所……   她很忙,忙到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厉爵风……   “砰砰——”   门被敲了两下,顾小艾扬声道,“进来。”   “艾姐。”   小妖抱着一叠资料嬉皮笑脸地走进来,“上次牧场出了那个杀人狂事件后,他们又找了几个场景,眼看拍摄日期在即,艾姐快选个地方定下来吧。”   “拿给我看看。”   顾小艾接过她手中的照片,是另外几个大牧场,“查看过当地的天气了吗?适不适合拍摄。”   “这当然是首要的,这几个牧场都适合拍摄。”小妖回答道。   “嗯。”顾小艾平淡地颌首,一边翻着照片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小妖,你会什么功夫?”   “啊?”   “空手道?格斗术?还是军事化的训练战斗能力?”顾小艾没有抬头,盯着照片仿佛在自言自语一样。   “嘿……嘿嘿……”小妖讪笑两声,“我学的是中国武术,艾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你是厉爵风的人,是在牧场。”顾小艾放下照片,看向小妖,化着淡妆的脸没什么太过的情绪,随口说道,“你会功夫是我猜的,我想,厉爵风不会派一个一点功夫都不会的人在我身边。” ☆、【LG】分别以后……(6)   “知道你是厉爵风的人,是在牧场。”顾小艾放下照片,看向小妖,化着淡妆的脸没什么太过的情绪,随口说道,“你会功夫是我猜的,我想,厉爵风不会派一个一点功夫都不会的人在我身边。”   “嘿嘿……”小妖又是傻笑,“我的责任就是保护顾小姐的安全。”   安全?   她四年来可是过得很安全。   “还有把我的一举一动都通风报信给厉爵风?”顾小艾说道。   小妖的笑容顿时变得尴尬,“责任所在,责任所在。不过我在艾姐这边呆得很开心,我以前对电影一窍不通,跟着艾姐学了这么多,我老在想,要是我有一天也能带着自己的作品站上领奖台我就圆满了。”   小妖尽心尽力地拍着马屁。   顾小艾自然不会被她把话题带着走,继续问道,“他派了多少人在我身边?”   “这个嘛……”小妖笑得特别干,猛地逼近她的脸真诚地道,“艾姐,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会把我踢走吧?!我真的很想跟你学习的!”   “……”还在跟她玩转移话锋,顾小艾的语气变得冷淡,“不想让我赶走就跟我说到底有多少人?我不会具体问你他们是谁。”   ……   小妖缩回身子,吐了吐舌才道,“我所知道的是八个人。”   “八个?!”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我身边来来去去一共才多少人。”   居然有八个人厉爵风的人……   难怪她在厉爵风面前就跟透明玻璃一样。   “艾姐你在这个娱乐圈混,这几年你认识的人还少吗?”小妖耸耸肩,“八个只是我知道的而已。”   ……   也就是说,可能厉爵风真正派过来的不只八个人?!   她是不是该夸厉爵风一句心思缜密……   电脑上传来邮件,顾小艾一打开就是一封用中文码出来的信件,只有寥寥几行字:选择格尔林牧场,调查过,背景干净。还有,老头子的中国菜御用厨师……做出来的糖醋小排还没有你用速冻食材做的好吃。   ……   这个厉爵风……   顾小艾看着屏幕上的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这两天,顾小艾偶尔会收到厉爵风用短信方式或者邮件方式发来的东西,很少有说他自己近况的,尽扯一些有的没的。   这下倒好,连拍摄的牧场定哪个他都帮她选择好了,要不要他替她当导演,全部包了完事?   “艾姐,你笑什么?”   小妖疑惑地看着她。   ……   她笑了么?   顾小艾摸了摸唇角,果然……   “没什么。”   顾小艾艾淡淡地说道,伸手将邮件中的附件点开,是个病毒,可以将厉爵风传来的邮件彻底销毁,再厉害的专家都修复不出来。   厉爵风对于和她之间的联系太过小心谨慎,一点都不像他嚣张跋扈的性格。   而她,也就任由他去了……   其实厉爵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真相也没告知她,可她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她现在相信厉爵风是保护她。 ☆、【LG】我们接孩子回去(7)   其实厉爵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真相也没告知她,可她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她现在相信厉爵风是保护她。   如果像叶佳贺说的那样厉爵风已经不爱她了,那他根本没理由为她做这些事。   他想维持现在这样……就维持吧。   “小妖。”   “在!”小妖立刻坐得一本正经,像个好好学生一样,“艾姐,你可千万别踢走我,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跟你学习!”   “你对厉家知道多少?”顾小艾平淡地问道。   厉家真的是个龙潭虎穴,叔侄间可以弄到追杀这么严重,那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家族。   “不知道。”小妖果断摇头。   “哦……”顾小艾点头,微笑着道,“你是自己打辞职信,还是我直接fire你?”   顾小艾双手交叉叠在撑在桌上,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重新戴了回去,眼睛闪闪发亮。   “……”   小妖一张脸耷拉下来,“艾姐……我真不知道厉家什么事,我是被三少爷的人从中国找过来的,为的就是底子干净,只保护艾姐你。”   顾小艾知道小妖不是在撒谎,厉爵风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他有所联系,自然什么都做得干干净净。   “不过我对厉老很感兴趣,他能把厉家财团做到成为整个欧洲的龙头,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且到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厉老的庐山真面目,好神秘……”小妖饶有兴致地说道,“如果有幸到厉老身边做事,我此生无憾。”   ……   “你不会想去的。”顾小艾沉下眸,她对厉老没有好感。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下得了狠手的老人家……   “为什么?”   “没为什么。”顾小艾食指轻扣着照片,“就选格尔林牧场拍摄,你先出去吧。”   “哦,好,艾姐。”   看着小妖出去,顾小艾单手撑着脸颊,一双杏目盯着桌面上的照片,指尖轻扣着……   厉家。   真想知道厉爵风在厉家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   傍晚,顾小艾带Len去叶佳贺家吃饭。   叶佳贺的家是个单身公寓,显然被最近到来的舅舅叶永诚收拾过了,打理有条不紊。   吃过饭后,舅舅陪着Len坐在一旁,戴着老花镜给Len讲《西游记》的故事……   Len完全是一副懵的状态,没有表情地坐在舅舅叶永诚身旁,眨巴着眼听他讲故事。   Len还小,连字都不会写,但却中英文都听得懂,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   顾小艾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切着苹果,叶佳贺抱着抱枕就往她身上依偎过来,“姐,你真的和那做地理研究的吹了?”   “是啊。”   顾小艾挤开他黏上来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舅舅这次没有怪她和Abby罗谈吹了,可能是Abby罗主动不想交往下去,所以舅舅也不怨她……   只不过,舅舅竟然没再逼她继续相亲找对象了,这让顾小艾有些想不明白,舅舅一直是催婚催得厉害,难道是对她彻底失望了么? ☆、【LG】我们接孩子回去(8)   只不过,舅舅竟然没再逼她继续相亲找对象了,这让顾小艾有些想不明白,舅舅一直是催婚催得厉害,难道是对她彻底失望了么?   “姐,你真把厉爵风放下了?怎么最近都不来找我做心理治疗了?”叶佳贺继续往她身上黏。   “因为你这个心理医生实在太烂了!”   顾小艾丝毫不留情地说道,拿起苹果就往他嘴里塞去。   “唔唔唔……”叶佳贺故意演着中弹的抽摔样子,见顾小艾不理他,叶佳贺只好自己收起表演,拿下苹果咬了一口,“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不解决你的婚姻大事啦?!你不解决我爸会一直在我这住下去的!”叶佳贺激动地小声喊起来。   “舅舅不是你找来的么?”顾小艾抛给他一个“这你怪得了谁”的表情,拿起一个继续继续削皮。   “我以为他会像前两次一样,呆两天就说英国住得不习惯回去了……没想到他这次呆了这么久。”叶佳贺朝舅舅和Len和方向望过去,懊恼地撇撇嘴。   也不知道老爸这次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连提回去也没提一次。   “挺好的,让你尽尽身为人子的孝道。”顾小艾笑着说道。   “喂,姐……”叶佳贺黏在她身边,一手搭上她的肩,“你有没有觉得我爸好像很喜欢Len这小子。”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Len一无表情地坐在那边,舅舅一手扶着老花眼镜一手翻着手中的《西游记》,用一种平声调在给Len讲故事……   顾小艾忍不住笑出来,Len那个小面瘫……   不过,舅舅对Len的确是特别喜爱,可能Len跟她们一家人都很有眼缘。   “你不在的时候,爸爸问了好多关于Len的事。”叶佳贺又说道,“比提起你的次数还多。”   “是吗?”顾小艾微微讶异。   “可不是,你看他们爷孙俩处得多好。”叶佳贺说道。   顾小艾看过去,只见舅舅叶永诚摘下老花眼镜,把Len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好不好听?”   Len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噗……哈哈,哈哈哈哈……”叶佳贺没忍住,拍腿大笑。   舅舅朝叶佳贺瞪了一眼,转头又用肥嘟嘟的脸摆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和Len说道,“告诉舅公,你有中文名字吗?”   Len点头。   中文名字?   顾小艾还没问过这孩子有没有中文名,反倒舅舅问了。   “那你姓什么呀?”舅舅又问道。   叶佳贺坐在顾小艾身边立刻高声大喊起来,“爸,Len不会跟你说的,他在姐面前都不说话,怎么会跟你开口。”   闻言,舅舅有些失望,将腿上的Len抱正,“那你家里有几口人?”   “爸,他不会说的,这些我们早问过了!”叶佳贺又出声插嘴。   舅舅来火气了,瞪着叶佳贺道,“你这臭小子,你老插什么嘴?!”   “我只是让您别白费功夫。”叶佳贺咬了一口苹果,“这孩子要是肯开口的话,早就开口了。” ☆、【LG】我们接孩子回去(9)   “我只是让您别白费功夫。”叶佳贺咬了一口苹果,“这孩子要是肯开口的话,早就开口了。”   “舅舅,你好像对Len的家庭很感兴趣。”   顾小艾端着切好成块的苹果端到舅舅那边。   叶永诚的目光闪了闪,笑着拍拍Len的头,“这孩子长得乖巧,我是想多了解一些他的家庭。”   “LG,去佳贺那边坐一会。”   顾小艾把Len驱赶到叶佳贺身边,才对着舅舅轻声道,“我一开始也千方百计想找到他的父母,但现在十天都过去了,他的家长还是没有来接他。”   叶永诚皱了皱眉,“那他们是打算把孩子丢在你这里了?”   “舅舅,其实LG以前的家庭和家人是什么样的,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顾小艾双手勾过叶永诚的手臂,“我收养他,就会好好把他教养长大。”   “养大一个孩子可不容易。”   “我已经请了两个专门带孩子的高级保姆,再说我家里还有很多女佣,她们都能帮我分担照顾孩子。”顾小艾认真地说道,望向Len那边。   叶佳贺正拿着一块苹果拼命逗Len,每次Len要去抓,叶佳贺便马上将苹果挪走,几次下来,Len索性不动了,就安安份份地坐着。   叶佳贺觉得没意思才将苹果还给他。   “小艾。”叶永诚拍了拍她挂在他臂弯的手,“你和厉爵风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   那个她从头到尾连一面都没有见过的孩子。   顾小艾苦笑一声,“舅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承认我对LG有感情转移的成份,我没有照顾过一天自己的儿子,LG像是老天爷特地送到我身边补偿我的一样……我会好好照顾他栽培他。”   她会把LG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照顾。   “……”叶永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问,当年她和厉爵风的儿子真得死了么?   现在想来,他们的儿子死了,厉爵风连葬礼也没有办。   他也只见过那孩子生出来一点大的样子,全身红红的,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也分辨不清五官了……   ***************************************   拥地辽阔的庄园夜晚静谧无声,巡视的灯光在黑暗中移来移去,偶尔交汇成一点,保镖们来回巡逻,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周围。   长长的室内走廊站满了一流的高手,厉爵风踏步走进去,皮鞋沉稳地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脚步停在一扇房门前。   “三少爷。”门口的一人朝厉爵风鞠了鞠躬。   厉爵风站在原地,脸色冷漠,那人拿起一个仪器在厉爵风身上从头至脚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才推开房门道,“老爷在里边等您,请进。”   厉爵风冷着脸走进去,偌大的房~间中式布置,几个保镖站在床前,老人半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籍,灯光强烈,映衬在他的脸上辨不清面容。   “父亲,您找我。”厉爵风走到床前低头,嗓音低沉。 ☆、【LG】我们接孩子回去(10)   “父亲,您找我。”厉爵风走到床前低头,嗓音低沉。   “医生说我过两天就能到外面去走走了。”老人的声线比厉爵风的更加低,如同古老的钟。   “需要我替您摆几桌筵席?”厉爵风不卑不亢地问道。   “一家人吃个饭就行了。”老人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厉爵风一眼,苍老却保养得极好的手翻着书页,须臾问道,“子霆呢?自从我病了,还没见过他。”   “被我送去乡下度假。”厉爵风面不改色地回道。   “啪——”   老人将书一放,“我好像说过,子霆只能呆在我身边。我一病,你就把他弄得离我远远的?”   “只是让他去度假。”   “是么?”老人抬起眼,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些苍白,“阿风,这些年你在财团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可别再在我眼皮底下搞什么小动作,你知道后果。”   “我明白,父亲。”   厉爵风颌首。   “行了,你下去吧。”   闻言,厉爵风转身离开,走出长而压抑的走廊,厉爵风眼底的光越来越寒,一拳狠狠地揍在墙上……   “砰——”   指骨磨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   《为你而生》开拍在即,工作室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顾小艾也忙得连轴转,和编剧商定最后的剧本,和演员再进行一次沟通,忙得不可开交。   “再过十分钟会议室开会。”   顾小艾走出办公室,朝忙成一片的工作伙伴拍了拍掌。   “艾姐,外面有人找你。”   顾小艾正要走回办公室,前台铃娜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慌张的模样。   “谁找我?”找她打内线不就行了?   “就是……把LG丢在我们征选小演员场地的那一老一小。”   铃娜的话一出,工作室内的年轻人们全都抬起头来,齐刷刷地看向顾小艾。   丢弃Len的人?   信上说的是十天来接,现在已经有十几天了……她以为,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顾小艾的脸色变了变,却仍镇定地道,“请他们到会客室。”   “是,艾姐。”   ……   顾小艾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心里莫名地有些慌,顾小艾说服自己镇静下来。   没什么,就算他们是来要孩子,凭孤独症这一点,她现在也可跟对方打官司争取Len的抚养权。   顾小艾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朝厉爵风的号码拨过去,一串英文提醒她对方的号码已经是空号……   厉爵风每次给她发完一条短信,号码就变成空号了,从来只有他单方面联系她。   只能她自己面对了。   没什么可慌的,她一定能把Len留下来。   顾小艾调整好情绪,走进会客室。   一个穿着正装燕尾服的外国老人坐在椅子上,白发苍苍,身边坐着那个丢下信的金发蓝眼小男孩,叫Dats。   “你好。”见顾小艾走进来,外国老人站了起来,直截了当地道明今天来的目的,“我们来接孩子回去,让顾导照顾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LG】他的抚养权怎么能归你(1)   “你好。”见顾小艾走进来,外国老人站了起来,直截了当地道明今天来的目的,“我们来接孩子回去,让顾导照顾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请坐,需要喝些什么?”顾小艾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   “不用麻烦了,不知LenGary现在在哪里?”老人站起来后没有再坐下去,似乎急欲将Len接回去。   顾小艾走近他们,“我以为您至少会先找我谈一谈。”   “我明白,让您照料LenGary这么久实在辛苦,这是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老人双手捏着支票递过来。   ……   顾小艾瞥了一眼上面的巨额数字,她早从Len身上价值不菲的穿着看出他的家境很优越,只是这样优越的家庭为什么还随意丢弃孩子?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想您弄错了,我要谈的不是这个。”顾小艾笑了笑,没有接,指指椅子,“坐,还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人无奈,只好坐下,“格林。”   “格林先生,LenGary是您的?”顾小艾问道。   根据她的观察,这个老人和这个金发孩子都像是Len的仆人一样……   “我是他们家的仆人,这是我的孙子,我偶尔会负责LenGary的起居饮食。”格林老人指了指身边的金发小男孩说道。   顾小艾微笑,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他们都不是Len的亲人……   格林老人再一次将支票递到顾小艾的面前,“顾导演,这一阵辛苦您了,给你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们很抱歉,LenGary现在在哪?我们要接他走,主人还在家里等着。”   “您口中的主人是LenGary的父母吗?”顾小艾神色严肃地问道。   “顾导演将孩子让我带走便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   不需要?   “我是你们家的临时保姆么?”顾小艾有些嘲弄地笑了一声,瞥一眼他手中的支票道,“这笔钱的数字很可观,但你应该清楚,我顾小艾不缺这一点钱。”   顾小艾态度显得不好沟通。   外国老人立刻又笑起来,婉转地道,“当然当然,顾导演是响誉海内外的知名导演,这点钱自然是看不上的。我家主人让我一定要向顾导演郑重道谢,谢谢这段时间你对孩子的照顾。”   “这话由您的主人来跟我说吧。”顾小艾态度强硬,脸上仍保持着客套的笑容,“我想,您应该不能替您的主人做决定。”   闻言,格林老人皱了皱眉,“顾导演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顾小艾条理分明地说道,“我不准备归还这个孩子,我要争取他的抚养权,是永久性质的。”   *************************   题外话:记忆深刻的最读者取的宝宝中文名:厉害、厉艾风。前一个念着特搞笑,后一个居然也是款手机,真是神奇。   但宝宝的中文名是厉老取的,必须中规中一一些,于是选的是两个读者的取名合成体…… ☆、【LG】他的抚养权怎么能归你(2)   “我的意思很简单。”顾小艾条理分明地说道,“我不准备归还这个孩子,我要争取他的抚养权,是永久性质的。”   不是一封简简单单的信宣告她临时性监护人的身份。   而是正正式式的领养。   “这怎么可以。”格林老人当即激动地站起来,“LenGary是我们家的小少爷,他的抚养权怎么能归你呢。”   相比格林老人的激动,顾小艾镇定自若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微笑着道,“所以说该让您的主人见我一面,也该让我知道一下,我接下来是要和什么样的人打官司。”   一个让Len患上孤独症的家庭……她很想见识,并且,也很想让警方见识一下。   这个官司对她来说,赢面应该还是大的,除了她不是Len生母这一点,   格林老人站在那里,半晌按下激动的心情,委婉地道,“顾导演,就算你想打官司,但现在LenGary还是必须跟我走。”   “必须?”顾小艾看着他问道,“什么叫必须?想丢就丢,想带走就带走,你们当他是什么?宠物狗?”   “顾导演……”   “我很想知道你们丢弃他的原因是什么?”   “这不是丢弃,我们只是暂时将LenGary委托给您照顾。”格林老人严肃地说道,“我们的方式可能处理不当,请你见谅,但我们现在必须将LenGary带走。”   “不好意思,我说的很清楚,我不会让您带走他。”顾小艾说道,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不可能再让Len回到那个家庭里,仅管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但一定是非常糟糕的。   “艾姐,茶点来了。”   助理小妖从外面端着中式蛋糕、果品、清水进来,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请用。”顾小艾客气地道。   小妖一出去,格林老人便语气强烈地道,“顾导演,你这是抢夺!”   “我想我们多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同我法庭上见吧,相信法官会给出公正的裁决。”顾小艾声音有些冷淡。   “顾导演今天不准备放人吗?”格林老人着急起来,“我会报警。”   “正好,让我见一下LG的家人。”顾小艾站起来,面不改色地看着格林老人,“是什么样的家人会让自己的小孩患上孤独症!”   “……”闻言,格林老人怔住。   “请用茶点,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顾小艾朝格林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格林老人竟然反过来还会指责她抢夺?当初可是他把Len丢下的,现在要接回去?她怎么能放心Len跟他回去。   顾小艾刚走到门口,格林老人的声音又响起,“顾导演,能否让我见一下LenGary。”   “让你家主人来见吧。”   顾小艾冷淡地落下话,打开门走出去。   回到办公室,顾小艾沉沉地松了口气,这会是一场硬仗,不管如何,她一定要争取到Len的抚养权。   坐到办公桌前,顾小艾打开电脑,厉爵风的匿名邮件又发了过来。 ☆、【LG】厉爵风,能跟我见一面吗(3)   坐到办公桌前,顾小艾打开电脑,厉爵风的匿名邮件又发了过来。   “今天天气不错。”   ……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邮件,是刚刚才发的,他所谓的汇报自己近况就是谈天气?她又不是不知道伦敦的天气怎么样。   没有删除邮件,顾小艾点开即时信息发过去——   【你还在吗?】   那边很快回覆过来。   【你猜。】   ……   猜个鬼啊。   顾小艾十指在键盘上噼哩啪啦地敲了一阵,又狂按删除键删除,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厉爵风又发来信息:【在做什么?】   顾小艾盯着那个问号好久,才敲下文字:【LG家的仆人来接他回去,被我拒绝了,我想和他家打官司,争取LG的抚养权,你说我会赢吗?】   LG。   厉爵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眸色深沉,半晌才滑动屏幕把信息发出去:【你很想要这孩子?】   是因为血缘使然?   他们才相处几天,Len就被顾小艾调教得有了笑容,顾小艾似乎也离不开他了……   “我说三弟,我们三兄弟好不容易凑一起吃一顿饭,你怎么光玩个手机?”厉爵斯流里流气的声音从厉爵风的左侧方传来。   警卫严戒的餐厅里,一张象牙木长形餐桌上,三兄弟各坐一面,厉爵斯一边切着盘中的鹅肝一边看向厉爵风。   位居东方的主位上,大哥厉爵西浑身透着稳重的气息,擦了擦嘴不慌不忙地道,“二伯最近抱病在家,五叔、六叔、九叔都被人暗算,受了不小的伤,你们知道是谁干的?”   ……   厉爵风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食物一动没动,低着头看向手中的手机,顾小艾的信息发过来一大串。   【当然想要。他叫LG,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和他有缘。我看着他从连积木都不会玩到后来会搭一些形状,看着他从一个小面瘫到后来会常常对我笑……我想,我照顾他一定比他家人照顾得好。】   厉爵风薄唇轻抿,指尖滑过手机屏幕却没有输入文字。   下一秒,顾小艾的信息又飞快地发过来——   【可我毕竟不是他的生母,法官会把他判给我吗?而且,不让他在生母身边长大,他将来成年以后会不会讨厌我恨我?】   ……   生母。   Len的生母还能是谁……   厉爵风的黑眸盯紧着屏幕上的信息,捏紧了手机,恨不得捏扁。   ……   几个叔伯近些日子被暗算,厉爵斯第一反应就是看到自己的三弟厉爵风,只见厉爵风只顾玩着手机,像是根本没听到大哥说话一样。   大哥厉爵西坐在主位上面色不改地看向厉爵风,看不出喜怒。   厉爵斯出声道,“鬼知道,那几个叔伯平时在财团仗着资格老作威作福,指不定多少人都盼着他们死呢。”   厉爵斯刻意说得大声,眼睛瞪着厉爵风。   厉爵风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眸来,目光从两个兄长的脸上扫过,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二哥说的是,肯定不少人盼着他们死。” ☆、【LG】厉爵风,能跟我见一面吗(4)   厉爵风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眸来,目光从两个兄长的脸上扫过,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二哥说的是,肯定不少人盼着他们死。”   “几位叔伯是财团的老人,此事一定要彻查到底。”厉爵西盯着厉爵风说道。   厉爵风不置可否。   “还有,父亲病愈,下个周末我准备替他老人家摆两百桌筵席意思一下,就在庄园里。”厉爵西又说道,“宴客名单我会处理,你们两个到处记得出席。”   “是,大哥。”   厉爵斯和厉爵风异口同声。   “那你们吃吧,我走了。”   厉爵西站起来便往外走去。   厉爵斯望着大哥和他的保镖一齐走出去,然后将剩余的保镖都挥手让他们去外面站着。   ……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厉爵斯立刻从座位上跳到厉爵风身边,“我说三弟,五叔他们被暗算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是。”厉爵风坦然承认。   “你是不是疯了?父亲眼看着就要出来主持大局了,你还在他眼皮底下干这种事?你不怕被打?”厉爵斯担忧地道。   “你认为老头子会打我?”厉爵风抬眸看向厉爵斯,嘲弄地冷笑一声。   “父亲最重视尊卑长幼,被他知道你一定逃脱不了一顿毒打。”厉爵斯皱着眉道,“算了,要是真查到那一步,就说是我干的,反正父亲已经对我彻底失望,多打一顿少打一顿都没什么差。”   厉爵斯对大哥没什么兄弟之情,但对三弟厉爵风却倍加关注和关心。   有时候,他明明不想插手了,可还是忍不住想管着这个三弟,不让厉爵风走歪路。   闻言,厉爵风薄唇轻抿,“你以为老头子真的是在宠我?”   “难道不是?”厉爵斯夸张地摊了摊手,“财团里都觉得父亲宠你胜过大哥了。”   所以,他才不想让厉爵风在父亲面前再一次受到冷落,像他这样,没有实权也逃离不开厉家,这才是最悲哀的。   “老头子要我回来,只有一个目的。”厉爵风声音冰冷。   “什么目的?”   “因为他需要一条狗。”厉爵风自嘲地笑道,“而我就是那条会帮他咬人的狗。”   “……”   厉爵斯怔住,混血的脸上眼珠子不停在转,想了半天才道,“你是说……你是说……父亲本来就想除掉那些财团的叔伯蛀虫,但自己不好下手,所以当年才会千方百计把你召回厉家?”   见厉爵斯终于开窍,厉爵风从桌前站起来要走。   “可父亲不是有大哥,让大哥去做不就行了?”厉爵斯不明所已地道。   厉爵风站在那里,右手握着手机撑在椅背上,弯下腰看向厉爵斯,“大哥和我们两个是不同的,他是正室所生,是厉家财团未来的接班人,老头子怎么会让他干这种遭人恨的事?”   “……”厉爵斯睁大了眼睛,“那你不就成了箭靶?难怪你想要夺权。”   父亲也太阴损了。   把自己的亲儿子拿出来当箭靶,这一招也太……阴了。 ☆、【LG】厉爵风,能跟我见一面吗(5)   把自己的亲儿子拿出来当箭靶,这一招也太……阴了。   ……   厉爵风往外走去,眸色沉下来。   当年,他宁愿和楚世修做交易都不想同老头子做交易,那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跟谁斗都不怕,唯独老头子……   那是一个比他饭都多吃几十年的人,他连老头子的底都摸不到,是他唯一没有把握赢过的人物。   是厉爵斯当年一句话,他才和老头子定下交易——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劲爆的消息,你会愿意和父亲做交易的。”   ……   当睥,是厉爵斯告诉他,老头子已经患上绝症,没有几年可以活了。   他和顾小艾还怕和老头子赌命长么?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才和老头子做了交易……   可来到这里四年,老头子除了经常生病以外,出房的时候永远显得很硬朗,他连老头子患的是什么绝症都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财团闯成绩,闯到老头子离不开他,闯到夺得大权……   到那一天,谁都不能再要胁他!   谁都不能再要他离开谁!   谁都不能把他的儿子逼成孤独症!   他会捧上整个厉家财团端到顾小艾面前,再一把摔掉!   ……   顾小艾坐在电脑前等了许久,厉爵风都没有再回信息过来,可能他在忙吧。   她想找人聊Len的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厉爵风,她很想得到他的支持和鼓励,但他在忙也没办法……   顾小艾失望地咬着唇,准备点开病毒附件消灭此次的谈话内容。   手刚摸上鼠标,厉爵风那边便发回信息。   【刚刚在和厉爵斯说话。】   顾小艾盯着屏幕上一行简简单单的字,笑了起来,刚刚还失望的脸上瞬间笑颜如花。   厉爵斯?   那个吊儿郎当的混血二世祖,厉爵风的二哥。   【他好吗?】顾小艾回复过去。   【长得丑个子矮,有什么好的。】   【……我是问他最近过得好吗?我和他也有四年没见过面了。】   再说,厉爵斯好歹也是个混血帅哥,哪里丑哪里矮了。   顾小艾噼哩啪啦地在键盘上敲字。   现在想来,厉爵斯那时候为他们操了不少心,忙前忙后,她到现在还记得他的那句名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   【如果法庭把孩子判给对方?】   厉爵风的信息发过来,重新将话题回到Len身上。   看着那一排字,顾小艾的心跳停一拍,手僵在键盘上,原来,她比她想象中更害怕失去Len……   这个孩子……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如果法庭把Len判给他的父母,她会怎么样……她已经把那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心,忽然特别乱。   顾小艾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厉爵风,能跟我见一面吗?】   等顾小艾意识过来,这条信息已经发送出去。   她明明只想和厉爵风说说Len的事,怎么变成要求见面了。   ……   厉爵风,能跟我见一面吗?   厉爵风坐在车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看到她打这些字时的卑微无助…… ☆、【LG】厉爵风,能跟我见一面吗(6)   厉爵风坐在车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看到她打这些字时的卑微无助……   跟他见面,她还必须要用一个“吗”字和问号,小心翼翼的傻女人……   【我最近没有空。】   我最近没有空……   我最近没有空……   看着屏幕上厉爵风发过来的信息,顾小艾的脑袋空空荡荡,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苦笑一声,敲下文字——   【嗯,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最近也会很忙。】   ……   只是再忙,如果他想见她,她一定会飞奔过去的。   可她已经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就必须这样卑微下去……   没再看厉爵风发过来什么,顾小艾手扶在鼠标上,按下病毒附件,将两人的对话从电脑里消除得干干净净……   像是……两个人从来没有聊过一样。   顾小艾撑住额头,在办公桌上愣神很久很久,将会议也推迟了,她现在没有状态开会……   *************************   晚上,顾小艾开车回到家。   Len并膝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坐得笔挺,两只小手搁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见她回家,Len立刻开心地笑出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的车跑过来,两个高级儿童保姆都追不上他。   顾小艾没有像往常一样,开门下车接住他奔过来的身子,只是坐在驾驶座上怔怔地看着Len飞扑过来的小身影……   “我们来接孩子回去,让顾导照顾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顾导演,就算你想打官司,但现在LenGary还是必须跟我走。”   “如果法庭把孩子判给对方?”   ……   顾小艾恍神的时候,Len的小拳头将她紧闭的车门敲得砰砰响。   “Len,过来一点,你这样小姐会不方便下车的。”两个保姆追上来将Len往后攥了攥。   顾小艾回过神来,勉强挤出笑容,推开车门下车,如平常一样蹲下身来抱住Len,“今天乖不乖?”   “Len今天很聪明,饭有乖乖吃饭,还会用积木拼出一座桥。”儿童保姆跟在后面笑容满面地夸赞道。   “哇,我们家LG这么棒?都会拼桥了?”顾小艾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转身从车上拿出一盒画笔递给他,“奖励你的。”   Len定定地看着她手里包装成卡通五颜六色的画笔盒,没有接过。   他连画笔盒都没见过么?   “这是画笔,小艾阿姨教你画画好不好?”顾小艾笑着说道。   Len立刻重重地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画笔盒抱在怀里,顿时笑得开心,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笑容。   和刚刚来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了。   那时候的Len还不会笑,还不会注视她超过两秒,连颜色都只会选择黑、灰,不像现在,一看到黑灰颜色的衣服都不想穿了……   Len摇着手里的画笔盒,跟着顾小艾一起进屋,女佣上前来说道,“小姐,Len,可以准备吃饭了。”   “Len,我们去洗手。”顾小艾低下头要去牵Len的手,却发现他一个人蹬蹬蹬地跑到一旁,将画笔盒塞进自己的那个小背包里。 ☆、【LG】你不是说没空吗(7)   “Len,我们去洗手。”顾小艾低下头要去牵Len的手,却发现他一个人蹬蹬蹬地跑到一旁,将画笔盒塞进自己的那个小背包里。   那个背包是Len每次出门必带的,里边其实也就放了一个礼物盒子,是她第一次正式送他的《爱美的孔雀》CD……   画笔盒是第二件她正式当礼物送的,所以Len又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幸好,她没正式送什么小厨房、小医生、小工人玩具之类的,那他一定会把这个小小的包的背包给撑破。   这孩子……很重视她送的礼物。   顾小艾看着他将画笔盒塞进背包里,白嫩的小手一丝不苟地将拉链拉上,然后才朝她跑过来……   顾小艾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   吃完饭后,女佣各自坐在一起聊天解闷,顾小艾陪着Len坐在桌边画画,Len显然不会画画,倒是用画笔写了几个英文字母。   顾小艾有些吃惊,“原来你会写字。”   Len颇为骄傲地点点头,又连续写了好多英文字母,顾小艾一开始以为他是随意乱写的,后来才发现他写的是顺序拼音字母。   a、o、e……   “你家人教你中文?”顾小艾问道,难怪他中文都听得懂。   Len又是很骄傲地点头。   顾小艾看着Len写字,写得有些弯弯曲曲,很久,顾小艾才道,“LG,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   Len抬起眼看向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今天你家那个仆人格林老先生来找我了,说要接你回去。”顾小艾说道。   闻言,Len握着画笔的小手停住,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顾小艾。   “我让他们回去了。”顾小艾认真地说道,“就算要接你回去,也该你的父母来接,对吧?”   Len丢下笔,跳下椅子直接抱住她的腰,小手紧紧地攥着她腰间的衣服。   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不想走是吗?”顾小艾问道。   Len拼命地点头。   “小艾阿姨会和你的父母打官司,看你在哪边生活,到时如果有人问你,你想跟谁一起生活……”   她的话还没说完,Len便将她抱得更紧了。   顾小艾没再说了,Len的举动已经表明了一切,顾小艾把Len抱起来在自己身上坐着,唇边露出一抹微笑,“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努力让Len留在这个家里。”   Len重重地点头。   “好了,不说这个,我们继续画画。”顾小艾把他放到椅子上坐好,“小艾阿姨教你画画,我们画小房子好不好?”   Len又是乖巧地点头……   *************************   讲完睡前故事,Len睡着以后,顾小艾在他床边坐了很久,看着这张小小的脸蛋,从当初惊艳一瞥,到现在顾小艾离不开这个孩子……   才短短十几天而已。   顾小艾回到自己的房~间,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伸手去摸墙上的灯,摁了几下没有打开。   吊灯坏了……又得联系修理工。   顾小艾皱眉,熟路地朝床边走去…… ☆、【LG】你不是说没空吗(8)   顾小艾皱眉,熟路地朝床边走去。   “啪——”   床头的灯突然被摁亮。   顾小艾吓了一跳,幽黄的灯光洒落在布置得温馨的房~间每个角落,有种迷朦的氛围。   一个男人半躺在她的床~上,一腿屈起,浑身弃斥着邪气,高大的身躯在幽幽的灯光中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利落干脆的短发,轮廓分明的削瘦脸庞,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黑眸直直地望着她,笑得妖冶。   厉爵风。   顾小艾的手还揉在脖颈间,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呆滞了许久,顾小艾反应过来后猛地跳上~床,朝他怀里扑去,双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心即将跳出喉咙一般。   厉爵风接住她扑上来的身体,一手牢牢的接住,双腿还是被压疼了……   “顾小艾,你这架势是要把我吃了?!”厉爵风揶揄地说道,嗓音在夜晚听起来更加性感喑哑。   顾小艾惊喜掺半,抱住他很久才松开他,仍是坐在他的腿上,唇边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你不是说你没空吗?”   居然敢骗她……   “所以我把我睡觉的时候间拿来伺候你。”厉爵风捏住她的下巴,一双黑眸逼近她的脸,“是不是很感动?”   睡觉两个字被厉爵风说得极其暧昧,有色思想成份极其严重。   顾小艾本来是感动,但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想感动都感动不出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顾小艾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这幢别墅虽然称不上多刀枪不入,但该有防盗措施都有,他怎么进来的?!   而且,她的卧房是在二层楼……   “就你这地方,我不需要一分钟就能进来。”厉爵风得意地挑眉,“明天我让人过来给你增强一下防盗设施,把窗和门之类的都换了。”   全部换成防弹的,这样安全系数才高,才能保证她一半的安全。   “……你想拆我的房子?”顾小艾笑道。   “我不止想拆你的房子。”厉爵风嗓音低哑得透着一股诱惑,一个转身将她按倒在床~上,唇贴上她的脸,炙热的唇风扑在她的脸上,“我还想……拆了你。”   “……”顾小艾双手抵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眼里映着他的脸,带着笑意,“不是吧,我又碰上一个杀人魔,唔……”   厉爵风直接吻上她的唇,顾小艾半推半就地挣扎了一会,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改为挂上他的脖子,打开唇欢迎他的攻城掠地。   对于她的回应,厉爵风满意极了,含住她的唇索吻,柔软的舌攻进她的嘴里大肆吮~吻,强行邀她一起共舞。   致命的热。   顾小艾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紧紧地抱住他,学着厉爵风的方式回应他炙热的吻。   厉爵风逆着床头的灯光压在她身上,一张英俊的脸完全笼罩着黑暗中,却莫名地性感。   身上的睡衣被厉爵风霸道地扯去,一片沁凉,厉爵风的唇自她的唇上离开,埋首到她的脖颈间来来回回地舔吻,辗转反侧,如温柔的野兽一般…… ☆、【LG】我不让你睡(9)   身上的睡衣被厉爵风霸道地扯去,一片沁凉,厉爵风的唇自她的唇上离开,埋首到她的脖颈间来来回回地舔吻,辗转反侧,如温柔的野兽一般……   “嗯……别……”顾小艾想推开他,“别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会被同事看到的。”   “怎么?你工作室有你情人?!”厉爵风从她脖间抬起脸,眯起狭长的眼,带着浓浓的不悦,嗓音格外喑哑。   “我工作室有没有情人,你不是比我还清楚?”顾小艾轻笑一声,他派了那么多人在她身边……居然还会多此一问?   “我不清楚。”厉爵风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   “我是怕同事们看到吻痕会问东问西,你要我怎么回答?”顾小艾看着他的眸说道,“难道你要我说是Abby罗?”   “顾小艾你找死!”   厉爵风当即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呃……”顾小艾疼得出声,厉爵风的舌在她锁骨上又安抚似地舔了下,“还敢不敢乱说?”   “厉爵风……”   话落,顾小艾的唇被厉爵风封住,厉爵风的舌在她嘴里肆意搅弄,将她甜蜜的味道通通汲取离开……一手探上她胸前的丰盈,大小正好掌握,柔软的触感让厉爵风满意得倒吸气。   “嗯……唔……”   顾小艾不由得浅浅呻~吟起来,细碎的声音更刺激厉爵风,让他的吻变得更加狂热。   厉爵风的唇又游移下去,停在她的锁骨处不停舔~吻,舌尖一点点描绘着她锁骨的形状……   顾小艾的视线迷离,思绪从脑袋里逐渐抽走。   厉爵风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去解开自己的衣服,蓦地,整个人坐起来,单手扯开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绷断……   顾小艾看着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你非要把好好的衣服扯烂,你带衣服了吗?我这里可没有男装。”   厉爵风的动作果然停顿下来,把剩余的扣子一颗颗单手解开,嫌慢了,不耐烦地道,“过来,帮我脱衣服。”   顾小艾没有动,“你就不会双手一起用?”   解个衣服有那么困难吧?   她去帮他脱衣服……那不显得她很那么什么迫不及待一样了?   “让你脱就脱。”厉爵风右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坐起来,嘴里哄着她,“乖,快点。”   ……   快什么快啊……   有什么好快的。   面对厉爵风满脸不耐烦的神色,顾小艾只好伸手替他解开衣扣,厉爵风的一双黑眸始终盯着她的脸,直盯着她的脸慢慢发烧。   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厉爵风坚实的胸膛,没有半点赘肉的身材……   顾小艾的动作慢吞吞的,一等她解开所有的扣子,厉爵风直接把衣服脱下,“还有皮带。”   “……”顾小艾的脸顿时烧得一塌糊涂,“不要。”   “乖,听话。”   厉爵风将她的手扣到自己的皮带上,带着绝对的霸道强势,眼里的眸光带着要胁,深深地瞪着她的脸,仿佛她今天若不听话,他一会要她下场非常惨一样…… ☆、【LG】我不让你睡(10)   厉爵风将她的手扣到自己的皮带上,带着绝对的霸道强势,眼里的眸光带着要胁,深深地瞪着她的脸,仿佛她今天若不听话,他一会要她下场非常惨一样……   顾小艾眼一闭,咬紧唇,手上飞快地解开他的皮带。   厉爵风立刻一手从后控制住她的后颈,低下头就狂烈地封住她的嘴。   “唔……”   顾小艾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除了吟~哦,发不出别的声音。   厉爵风再一次把她推倒在床~上,疯狂地吻着她,很久才松开她的唇,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道,“顾小艾,四年了,有没有特别想的时候,嗯?”   一个很单纯的“想”字,偏偏被他说得那么暧昧,遐想万千。   “没有。”顾小艾摇头。   “你骗我。”   “你不在,我有什么可想的?”顾小艾认真地说道,她对男女情~事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他不在,她又有什么好想的?   厉爵风的眸光一怔,再一次封住她的唇,比刚刚更加疯狂。   “那你呢?”顾小艾伸手堵在两人的唇间,不让他吻下来,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堂堂厉家三少,四年来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吧?”   “我也没有。”厉爵风盯着她干脆利落地说道。   “你才在骗我。”顾小艾一脸不信。   “顾小艾,你记着一句话,除了你,任何女人□□了站在我面前,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厉爵风有些粗俗地说道,低头吻在她的手上。   粗鄙不堪的形容……却让顾小艾脑袋里那根弦彻底绷了,傻傻地挪开了手,任由他吻下来……   厉爵风的吻在她柔软的身体游走,她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沐浴的清香,令厉爵风难以自禁。   厉爵风的唇舌有着绝对的魔力,在她的身上留下吻痕。   蓦地,厉爵风身体一沉,灼热抵进她的身体。   “呃……”   顾小艾痛叫一声,四年未有过的情~事让她的身体紧绷得厉害。   顾小艾伸手拿过枕头,下意识地咬住枕头的一角,驱散着身体被强行扩开的痛楚……   厉爵风俯下身来,抓开枕头,在她脸上细密地吻着,“交给我。”   “嗯……”顾小艾吻着他,表示自己没事,厉爵风吻了她好一会儿,直等到她彻底适应才律~动起来……   ……   厉爵风身体力行地证明着自己的确过了四年的和尚生活,顾小艾一开始也投入地配合,到后来……整个人都快散了。   他说的没错,他就是来拆她,把她拆得快散架了。   顾小艾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不是快天亮了,反正她等了很久很久厉爵风终于肯放过她后,才松了口气。   她困得厉害,倒在他怀里便想睡,又被厉爵风摇醒,差点睡着,又被厉爵风摇醒……   “你到底想怎样?!”顾小艾生气而又无奈。   他不会是还没发泄完吧?禁~欲八年都发泄完了好不好,当她是什么……充~气~娃~娃吗?!   “我不让你睡。”厉爵风单手搂着她双双躺在床~上,每次看她眼皮快黏在一起时就果断地摇醒她,每次等她打呵欠时,就拼命摇醒…… ☆、【LG】你现在这样和LG很像(1)   “我不让你睡。”厉爵风单手搂着她双双躺在床~上,每次看她眼皮快黏在一起时就果断地摇醒她,每次等她打呵欠时,就拼命摇醒……   “厉爵风!你吃错药了?!”顾小艾气得乍毛了!   他精神怎么这么好?!想折腾死她么?她真得累得不行了,很困很想睡……   厉爵风继续摇她,“如果我说天亮之前我就得走,你还是想睡?”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一出,顾小艾躺在他的怀里整个人僵住,心静止了半秒。   天亮之前就要走?   他和她的关系……现在成什么了。   顾小艾拿过一旁的睡衣穿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环抱着自己,刚刚明明还累得困到不行,这一下,却什么困意都没有了,清醒得有些离谱。   “顾小艾……”   厉爵风坐起来背靠着床头,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厉爵风……”   “嗯?”   “我们……”顾小艾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下去,随即问道,“上次那些什么爷的追杀你,你现在还有危险吗?这件事有没有解决了?”   “当然,那群人怎么跟我斗。”厉爵风的语气很是得意。   这是另一种让她放心的说话方式。   ……   他没有危险就好。   他的生活,她插足不进去;他的安危,她也束手无策。   她只有享受他的保护……   “厉爵风,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顾小艾出声问道,声音软绵绵的。   “说。”   “我想要LG的抚养权,凭你的能力……能为我办到这件事吗?”   厉爵风一手环着她,顾小艾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说道。   ……   LG的抚养权?!   这一回好笑了,玩到进退两难,顾小艾开口请他帮的忙是要Len的抚养权,他这算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久没听到厉爵风的答案,顾小艾转过脸去。   只见厉爵风低垂着眸,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小艾轻笑出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和LG很像,一个大面瘫,一个小瘫。”   ……   你现在这个样子和LG很像……   厉爵风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无意识地一紧,抬起眸注视着顾小艾,低沉地问道,“你说什么?”   顾小艾靠到他的肩上,“你说,如果LG就是我们的儿子该多好,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死,该有多好。”   厉爵风抿紧了唇,沉默许久才道,“顾小艾,那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他没想到,十几天的时间,顾小艾就改变了Len,而两个人的感情会这么容易就分不开……   “LG不是我亲生的。”顾小艾淡淡地道,“可再让一个孩子从我身边离开,我应该会很难过的。”   如果Len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也不会想去领养一个孩子,可现在,她和Len已经相处出感情了……不可能说分就分。   “顾小艾,你嫌寂寞的话就再领养一个孩子。”厉爵风嗓音喑哑,在宁静的夜里响起。   “可那就不是LG了。”她又不是因为寂寞才一定要留下Len。 ☆、【LG】见不得光的情人(2)   “可那就不是LG了。”她又不是因为寂寞才一定要留下Len。   “……”   厉爵风只剩下沉默。   顾小艾没有查觉出他的异样,只道,“是不是不好插手?我想也是,哪那么容易让法院直接将孩子判决给我。”   “你不是困了?睡。”厉爵风把她攥下来躺好,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顾小艾捶他一记,“刚才我困的时候不让我睡,现在我不困了你让我睡,厉爵风你成心的?!”   厉爵风逼近她的脸直接以吻封缄,牙齿轻咬打开她的唇,柔软的舌在她嘴里搅弄……   生怕他再兽~欲大发,顾小艾忙不迭地闭上眼睛装睡。   厉爵风在她的唇上的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凝视着她的眉眼,很久,都没有转移视线。   ……   顾小艾以为自己已经不困了,可在厉爵风温热的怀里好像特别容易犯困,很快,顾小艾便沉沉睡着,一手搭在厉爵风身上,类似拥抱……   四年不曾有过的剧~烈~运~动让顾小艾全身骨架犯疼,一觉睡到中午11点……   明亮的阳光照进卧室来,被子上还充斥着厉爵风的味道,可他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顾小艾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在睡前还刻意抱着他,以为他走的时候她会知道,至少也可以话别一下。   结果……   是他走得太过小心翼翼,还是她睡得太死什么都感觉不到?   望了一眼略显空荡的卧房,顾小艾的头扎进枕头里,不知道她现在算是厉爵风的什么,不是女朋友,更不是妻子……   她像只是厉爵风在外的一处小窝一样。   情人,两个字,概括了一切,还是见不得光的……   顾小艾躺在床~上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床的欲~望,缠~绵~一~夜,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顾小艾边掀开被子边喊道,“请进。”   女佣推开门站在门口说道,“小姐,外面有个自称装修队的说要整改这幢别墅。”   ……   装修队?   应该是厉爵风请来的人吧,这么快就来了?   顾小艾还没说话,手机响起,顾小艾打开一看,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让他们进来。   果然是厉爵风。   “让他们进来吧,是我请的,我想把家里的防盗措施做得更好一些。”顾小艾抬起头笑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又是一条短信。   顾小艾一翻,还是那个号码,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加一个问号——是不是已经开始想我了?   ……   顾小艾看了一眼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床,默默地将手机丢到一边,没有回信息。   看着女佣转身要出去,顾小艾忙道,“打电话叫修理工,我这屋的吊灯坏了。”   “好的,小姐。”女佣闻言惯性地去按墙上的开关,狐疑地道,“小姐,这灯不是好的吗?”   顾小艾抬头望去,果然吊灯亮着,没有一点坏掉的痕迹,完好无缺,璀璨的光芒在白天显得多余…… ☆、【LG】见不得光的情人(3)   顾小艾抬头望去,果然吊灯亮着,没有一点坏掉的痕迹,完好无缺,璀璨的光芒在白天显得多余……   ……   “可能昨天是接触不良而已,你忙你的吧。”顾小艾勉强笑了笑。   “好,小姐。”   女佣离开,顾小艾从床~上起来,手机又震动了两下,顾小艾也没有理,走向浴室,脚边踢到东西。   顾小艾低头一看,是一个工具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工具箱。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顾小艾猛地抬头看向吊灯。   这灯……是厉爵风修的?   他走之前还替她修理灯?   顾小艾扑上~床,拿起手机点开,翻出厉爵风最新发出的一条信息——你在浴室?!   ……   顾小艾趴在床~上回短信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起床了?   “你一次睡觉不会睡超过10个小时。”厉爵风的短信很快发回来。   是这样吗?   他连她睡觉睡多久都观察过?   顾小艾发短信过去,“你修的灯?”   “嗯。”   ……   他还会修灯……   顾小艾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继续输入文字,还没输完,厉爵风的短信便发过来,“有事。”   这两个字即代表他不能和她聊了。   顾小艾的眸光黯了下去,没有再回,默默地一条条删除短信。   ……   洗漱完后,顾小艾走到花园,Len正蹲在树下玩叶子,一个人玩得津津有味的。   “小姐,法院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带着Len去一趟,有重要的事。”一个女佣急匆匆地跑过来。   法院?   难道是她上次提交抚养权的法律文件申请已经有眉目了?   “好,我知道了。”   ……   顾小艾给Len换上崭新的衣服,格子衬衫配上小领带,加上帅气的外套,再配上一只酷酷的帽子,给Len没有表情的小脸添了几分朝气。   上车前,Len忽然又跳下车往家里跑去。   “你去做什……”顾小艾连喊都喊不住他,只能站在车旁等他。   不一会儿,Len蹬蹬蹬地跑出来,身上多了一只双肩背包,因跑步而一抛一抛的,里边的盒子发出一些响声。   Len逢出门必带这个背包,顾小艾知道也劝不了他,只能随他去了。   “走了。”   给Len系上安全带,顾小艾开车出了家门。   ***************************   “顾小姐,请您将LenGary交由格林先生带走。”   法院的工作人员跟顾小艾这么说。   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顾小艾整个人呆坐在那儿,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手将Len的小手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刚刚来法院的时候,顾小艾看到大厅里坐着格林老先生和他那个金发小孙子,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没想到,法院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要她交出孩子。   “顾小姐,这是文件,请在这里签字。”西装毕挺的工作人员递给出一份文件到顾小艾的面前。   Len跳下椅子抱住了顾小艾,   顾小艾回过神来,盯着桌上的文件,是同意领走Len的文件,另一方签署的姓名是格林老人。 ☆、【LG】母子分别……(4)   顾小艾回过神来,盯着桌上的文件,是同意领走的文件,另一方签署的姓名是格林老人。   “我不能交出孩子。”顾小艾连笔也没有握一下。   “顾小姐,请你尊重法律,否则我们法院会强制执行。”工作人员严肃地说道。   “我很尊重法律。”顾小艾把Len抱到一旁的椅子坐好,用手牵着他。   顾小艾双眸盯着面前的三个法院工作人员,说道,“我之前已经向你们提交过文件,我有心理诊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这个孩子的孤独症是由于家庭环境因素造成,按道理,你们应该去调查他的家庭才对。”   “顾小姐,这是我们的工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Len回到他原来的家庭。”   ……   “可我没看到你们做了些什么。”顾小艾语气变得冷淡。   “顾小姐,我再重申一次,这是我们法院的工作。”三个工作人员中一个大块头男人说道,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要找律师。”顾小艾冷漠地说道,拿出电话拨打了律师的电话。   “顾小姐,这是法院下来的裁断,请你立刻执行!”   大块头男人不再跟她废话,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格林老先生便领着自己的小孙子出现在门口。   ……   “我已经打电话叫律师赶过来,在此之前,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孩子。”顾小艾站了起来,Len立刻贴到她身上,双手牢牢地抱住她的腿,一张小脸有着惊恐。   “顾小姐,你这是在绑架幼童!”   “绑架?”顾小艾低头看了一眼抱住自己腿的Len,冷笑着反问,“你见过我这样的绑架?!”   “……”大块头男人语塞了。   顾小艾一手指向门口站着的格林老人,“一个家庭造成孩子患上孤独症,那本来就不是健全的家庭,你们不调查清楚就要孩子回去,你们有为这个孩子想过吗?!”   “孩子应该回到他的亲人身边。”   “血缘并不代表一切,在我看来,那个家庭根本没有资格抚育孩子!”顾小艾冷冷地道。   “既然顾小姐这么固执,我们只能强制执行了。”   大块头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按下办公桌下的一个键。   片刻,四五个保安冲进来。   顾小艾立刻将Len接到自己身后护着,控诉道,“你们这根本不是在执行法律,是流氓行为!我一定会追究你们法院的责任到底!”   “那是之后的事了。”   大块头男人使了个眼色,保安们立刻冲上来。   顾小艾连忙抱住Len,强行攥开顾小艾的手,顾小艾被攥得生疼,仍不肯放手,死死地抱住Len,想往外走。   她竟然会天真到以为是法院批了她的抚养权申请文件。   莫名其妙就要她把孩子交出来,对方家庭到底是什么背景,竟然会让法院这么快就下裁决。   几个保安同时囚上来攥她,个个力大无比,要将她们强行分开。不管他们怎么攥自己怎么扯,手都被刮出几条血印,顾小艾都不肯松手,死都不肯松。 ☆、【LG】母子分别……(5)   几个保安同时囚上来攥她,个个力大无比,要将她们强行分开。不管他们怎么攥自己怎么扯,手都被刮出几条血印,顾小艾都不肯松手,死都不肯松。   她绝不能糊里糊涂地让Len就这么离开。   见状,一个女保安强行去抱Len,抓住Len的两条胳膊往外拉扯,Len被拉疼地发出痛苦的“啊——啊——”声。   “你们太过份了!你们会伤害孩子!”   顾小艾气愤地喊起来。   女保安不管不顾地将Len拼命拉扯,Len痛得眉头都皱在一起,帽子也掉了下来,小手跟着被攥红,一张小脸上全是痛楚……   顾小艾咬紧了唇,很想下狠心抱住他,但看着Len的小胳膊不断被往攥,最后……她还是松开手。   Len一下子被女保安抢着抱了过去。   “啊——”   Len这下喊得更大声了,伸手抓向顾小艾,顾小艾连忙上前想拉住他,两个男保安立刻钳制住她的双臂,往后一按。   顾小艾当下像个犯人一样被制得弯下背来,痛得她差点叫出声。   “你们担心点我家小少爷。”格林老人站在一旁着急地道,“别伤着我们家小少爷。”   ……   顾小艾拼命挣扎却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Len被女保安走向格林老人……   Len被女保安抱在怀里,不断挣扎着,两只小手一直朝着顾小艾的方向伸去。   眼看着顾小艾离自己越来越远,Len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艾……小艾……”   ……   Len……   顾小艾呆住,她第一次听到Len开口叫她,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们放开我!”顾小艾死命地挣扎,激动地喊道。   女保安抱着Len跟随格林老人出去,顾小艾急得不行,Len的哭声还在她耳边响着……   该死的!   她叫的律师姗姗来迟,律师刚一进门便用手机拍下保安强行勒住顾小艾的画面。   见状,两个保安立刻松开手。   顾小艾顾不得跟他他废话,忙朝外面跑去。   法院层层叠叠的阶梯下,女保安已经将大哭大闹的Len塞进车里,Len的腿还拼命往外蹬,想要下车。   “LG!”   顾小艾跑出法院大门,往他们的车跑去。   见到顾小艾出来,Len蹬得更加厉害了,两条腿拼了命地踹那女保安,小胳膊也是一顿乱揍,那女保安几乎按不住他。   强行将Len塞进车里,女保安重重地关上车门。   “走开!”   顾小艾使出所有的力气推开女保安,去拉车门发现已经拉不开了,顾小艾拼命敲车窗,“LG!”   Len从里面按下车窗,顾小艾连忙拉住他伸出来的手,Len哭得一张小脸全是眼泪,“我不走……我不走……小艾我不走……”   第一次听到Len说这么多话,声音还是那么稚嫩,抖得厉害,小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我不走……我不走……”   看着他的样子,顾小艾差点跟着哭起来。   车子正在启动,顾小艾一手敲着才放下一点点的车窗着急地道,“LG,快把车窗放下来,我抱你走!” ☆、【LG】母子分别……(6)   车子正在启动,顾小艾一手敲着才放下一点点的车窗着急地道,“LG,快把车窗放下来,我抱你走!”   Len哽咽着,松开她的手去按车窗,还没按下去,黑色的房车已经开了出去。   “LG!”   顾小艾惊叫一声,朝着房车追跑了几步,被房车远远地甩在后面。   “小艾!小艾!”Len激动地大声叫起来,打开车窗后整个小身体都快爬出来,“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顾小艾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很快,Len的身体就被车里的人攥了回去。   她只能听到他的哭喊,一遍一遍喊着我不走、我不走……   可恶。   顾小艾连忙回头跑向自己的车,加足速度追了上去,在马路上狂飚。   最终,顾小艾还是被甩掉在伦敦繁华的街头,似乎有车接应房车,不断有车挡到顾小艾面前,让她怎么都过不去……   就这样,顾小艾被甩下了。   顾小艾气馁地趴到方向盘上,Len的哭声还在她耳边回响,一声声哭着喊着他不要走……   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为什么她连个孩子都留不住,为什么她总是什么都留不住……   她是不是真得这么失败,她居然眼睁睁地看着Len离开,离去去那个他根本不想回去的家……   顾小艾趴在方向盘哭了个痛快,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肩膀颤抖。   “砰砰——”   车窗被敲响,顾小艾抬起头抹掉眼泪,往外望去。   一个男人站在车外弯着腰看向她,逆光而站,显得五官有些暗沉。   顾小艾按下车窗,收住眼泪问道,“有事么?”   男人大概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很英俊,眉目间透出稳重,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是E.S旗下的品牌,装束一丝不苟,看着她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小姐,你的车挡到我了。”   ……   “对不起,我这就开走。”   顾小艾歉意地道,准备开车离开。   “小姐,你不开心?”男人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沉稳,有种厚重的味道。   “我没事。”   顾小艾没有多说,开车离开。   眼眶还酸涩着,红得厉害……看着前面的马路视线有些模糊。   她不能只知道哭。   顾小艾咬紧了唇,她一定要想办法把Len领回来,不能让他在一个会让他患上孤独症的家庭里生活……   顾小艾回到法院,律师还在那里等她。   律师一见她便惊愕地道,“顾导,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顾小艾低头抬起手,她的手背被保安刮出了好几道印子,已经出血了……   “我拍一下。”律师拿出手机对准她的伤口拍照留证,“我陪顾导去医院验伤,这些都是呈堂证供。”   “这事不重要。”顾小艾收回手道,“最重要现在怎么帮我把Len要回来,我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他被带去哪里。”   “这个恐怕有难度。”律师叹了口气,“这个裁决是法院已经定下来的,我会帮你向更高等法院提出告诉。” ☆、【LG】好久没见你这样了(7)   “这个恐怕有难度。”律师叹了口气,“这个裁决是法院已经定下来的,我会帮你向更高等法院提出告诉。”   “要多长时间?”   “恐怕会很久。”律师无法保证时间的长短,“我很奇怪,Len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法院一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裁决,尤其在未经过调查Len的家庭前,这太草率了。”   “看上去Len家里应该是有很身份地位的,可这样的人家怎么会丢弃小孩子?!”   顾小艾坐到一旁,眼眶红缟。   顾小艾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和律师讨论上诉的事情,另外请了几家私家侦探社同时调查Len在哪里。   但还没到晚上,顾小艾便逐一接到电话。   “对不起,顾导,你的案子我不能接了,订金我会打回你的账号。”   “对不起,顾小姐,我们侦探社最近忙,无法替你查案。”   “对不起,顾小姐……”   一瞬间,律师和私家侦探都推了她的案子……   顾小艾连夜继续找了几家侦探和之前相熟的几个律师,个个都是答应,但转身的一瞬,她就接到拒绝的电话……   顾小艾明白事情不会那么凑巧,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在这个时间段忙上了。   一天奔波下来,顾小艾脚痛得已经站不住。   厉爵风没有任何音讯传来,她无法找他帮忙……   一时间,顾小艾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能找到Len的办法。   夜,宁静得有些荒谬,顾小艾踩着高跟鞋走在路上,接着一通一通打来拒绝的电话……   *************************************   顾小艾开车到表弟叶佳贺的心理咨询室。   一进门,顾小艾就听到一串女人的呻~吟声从房里传出来,叶佳贺不是心理医生,他是个生理医生。   没有喊他,顾小艾坐到叶佳贺的办公桌前,打开八音盒。   叮叮咚咚的音乐响起,像平静的水面引起的一丝小小波澜。   婚纱熊跳着舞在八音盒上一圈一圈旋转着……   顾小艾盯着那对婚纱熊,眼里黯淡无光。   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画纸,拿出毛笔在纸上画画,用水墨画画婚纱熊,杂乱无章的画法。   到最后,顾小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画了什么鬼东西。   ……   顾小艾将纸揉成一团丢开,继续画画,只有无穷无尽的黑墨落在洁白无暇的纸上……   特别的碍眼堵心。   “我不走……我不走……小艾我不走……”   Len整个身体差点爬出车窗的样子浮现在眼前,顾小艾在纸上重重地划下一道黑墨……   八音盒还在响,八音盒上的婚纱熊还在翩翩起舞,无忧无虑。   顾小艾一遍一遍坚持地在纸上画画,眼前全是Len被抱走的画面,Len大哭着把小手抓向她的画面……   他还那么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她。   她答应他会把他留在身边,可结果呢,她还是让他被带走了……   顾小艾咬紧牙关在纸上用毛笔画画,连毛笔的颜色淡了都没有察觉。 ☆、【LG】好久没见你这样了(8)   顾小艾咬紧牙关在纸上用毛笔画画,连毛笔的颜色淡了都没有察觉。   “姐?”叶佳贺愕然的声音从房门口传出,穿上白褂子走到她桌前。   顾小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到他这来了。   顾小艾仿若未闻,自顾自地画着画。   这是叶佳贺教她的,画画写书法都可以凝神静气,让心平静下来……   可她怎么画,都没办法平静,没办法将Len稚嫩的哭喊声从耳边挥去……   叶佳贺低头看着一地被顾小艾揉成团的纸,坐到她对面,用和缓的语气配合着八音盒的音乐道,“想象你现在在一个大草原,蓝天白云,绿草广阔……”   闻言,顾小艾闭上了眼,静静聆听着叶佳贺的声音。   “风很静,阳光落在草地上明亮了露珠……”叶佳贺注视着她一张显瘦的脸庞继续说道,“有很多牛羊在草原上,而你……在哪里?”   顾小艾睁开眼,在纸上画起来。   叶佳贺站起来走到一旁,点起宁神的精油,将办公室的灯光换成柔和一点的壁灯。   顾小艾专注地坐在桌前画画,在纸上勾勒着一笔一笔,时浅时重,眉眼认真。   ……   很久,顾小艾才将笔搁到一旁。   叶佳贺拿起墨水未干的画,只有黑白,没有任何其它颜色,   而他在说的时候,是刻意强调了三种颜色,显然她的潜意识里没有任何的彩色……   “好像从你领养Len开始,你很久没这样了。”   叶佳贺以一副专业心理医生的口吻说道。   “Len被接回去了。”顾小艾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是被强行接回去的,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被夺走,却拦不下他。”   “什么?”叶佳贺错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轻咳一声,将话题绕回到她的画上来,“牧羊人是厉爵风吗?”   ……   叶佳贺指着画上面离牛羊很远很远的一个牧羊人,似乎怎么骑马奔跑都来不及赶到牛羊身边。   顾小艾沉默。   “你在期望厉爵风像神兵天降一样把你从泥沼里解救出来。”叶佳贺说道,“可你清楚地知道,他离你的世界很远。”   所以,她自己的人物在左下角,而牧羊人在右上角。   而两人中间……是分散严重的牛羊,明显是赶不到一起的放牧。   这正是他这个姐姐现在面对的解不开的事……   八音盒的音乐静静地流淌。   “姐,人生就是一个相聚和分别的过程。”叶佳贺把画纸放到一旁,年轻的脸阳光朝气,“你和Len有十几天相处的缘份,这是一段值得记忆收藏的际遇,不该强求更多。”   叶佳贺已经进入心理医生的模式,顾小艾是个安静的病患。   “Len不是你亲生的,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父母,他的确该在他父母身边成长。”叶佳贺说道,“这是很正常的。”   “他是被他家庭环境因素造成孤独症的,我不放心他就这么回去。”顾小艾说道。   “如果没有孤独症,姐你就会坦率地把Len还给他的亲人吗?”叶佳贺反问道。 ☆、【LG】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9)   “如果没有孤独症,姐你就会坦率地把Len还给他的亲人吗?”叶佳贺反问道。   一针见血。   顾小艾沉默了,唇抿紧。   “姐,没有孤独症,你也会想把Len留在身边,”叶佳贺揭穿了她,“孤独症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而已。”   他的意思是……是她自私吗?   不肯放Len回他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   不是这样的……   “叶佳贺,我差点被你绕进去了。”顾小艾看向他,“不管我是不是能争取到Len的抚养权,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总不能放着不管。”   顾小艾把今天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叶佳贺走到她身边,一手搭上她的肩,“走,我去你去打场夜间网球。”   “……”她不是来打球的,她是实在没人可以倾诉了,才会找他。   “运动有助于激发想法,走吧。”叶佳贺整个人黏到了她身上,有些撒娇似地道,“走吧走吧。”   顾小艾被叶佳贺软磨硬泡的,不禁道,“那你那个女朋友呢?”   她没忘了刚进来时听到的那一阵销~魂的声音。   “没什么比陪我姐更重要。”叶佳贺黏着她说道,把她椅子上拖起来,“走啦,打网球去。”   *************************   夜空黑得宁静,空旷的室内网球场一片明亮。   网球不断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姐,我想到一个办法,要是你凌晨两点前能赢我,我就告诉你。”叶佳贺握着网球拍朝一旁的美女裁判投了个飞吻。   “什么办法?”顾小艾压根不信。   “赢了我再告诉你。”   叶佳贺洋溢着一脸阳光的笑容。   顾小艾明明不信,可却用了全劲去打网球,每一击都是又狠又快。   叶佳贺一开始还有意相让,到后面,反被豁出去的顾小艾打得连连败下阵来。   顾小艾不理会美女裁判喊的中场休息,仍是拼命朝叶佳贺打球,叶佳贺站在网那边只能招架……   不到凌晨两点,叶佳贺就垮下来了,气喘吁吁地道,“姐,我们是在打球,不是在拼命……”   她的网球球技简直是大爆发了。   叶佳贺丢开球拍,举双手投降。   两人靠着墙边并肩席地而坐。   顾小艾用毛巾擦着一头的汗,“你有什么办法?现在我找不到律师和私家侦探帮我,英国这么大,伦敦这么大,我要上哪去找LG?”   叶佳贺比她还显得累,大口大口喘着气,摘下湿透的护腕,拿起水瓶往嘴里哗哗地倒。   半晌,叶佳贺才气喘着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姐你现在累一天了,回去睡个觉,明天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什么Len、什么厉爵风……把他们当成一场梦,OK?”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没办法。”   “姐,我发现你对感情太过执着了,不管是感情还是亲情、友情,你都太过固执、太钻牛角尖。”叶佳贺用手背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地道,“为什么你不往好的方面想事情?” ☆、【LG】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10)   “姐,我发现你对感情太过执着了,不管是感情还是亲情、友情,你都太过固执、太钻牛角尖。”叶佳贺用手背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地道,“为什么你不往好的方面想事情?”   “好的方面?”   顾小艾疑问,哪来的好方面?哪个方面是好的?   “你要相信法院的公正,他们不告诉你调查结果是因为涉及到对方家庭的隐私,法院让你交出孩子,说明他们已经调查过对方家庭可以抚养这个孩子。”叶佳贺认真地说着可能性。   “……”   顾小艾从来没想过这一种可能。   “既然如此,Len跟他们回去是正确的。”叶佳贺继续说道,“那里有他的亲人,姐,你并不是Len的亲人。”   ……   顾小艾语塞。   姐,你并不是Len的亲人……   是呵,她不是Len的亲人,她们之间不过是相处了十几天而已,什么都算不上,她凭什么去争。   “而且照你所说,Len的家庭应该是相当有背景地位的,既然如此,他们更不可能亏待Len。”叶佳贺摊了摊手,“Len的物质生活不用愁,如果是这样,姐你还需要担心什么?”   ……   “可是……”   “还有,退一万步来说,真给你一个公平的平台打官司争取抚养权。”叶佳贺打断她的话,继续咄咄地追说,“你是单身未婚,人家是亲生父母,你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   “就算是为了Len好,他也该回到他真正的亲人身边。”叶佳贺伸手搭到她的肩上,她的运动服因大量运动而汗湿。   “孩子在我身边就是错的?”顾小艾反问。   叶佳贺和她完全是两个角度考虑事情,若如他所说,她倒变成一个要抢夺别人孩子自私自利的人……   叶佳贺安抚性地拍了拍顾小艾的肩,“姐,你太钻牛角尖了,Len的事你必须自己走出来。”   可就算她不该领养Len,她现在也想知道Len在哪里生活,过得好不好。   是不是真像叶佳贺说的这样……   如果Len可以在自己的家庭过得很好,那她……   那她,可以放弃领养他的心思。   毕竟,对Len来说,她顾小艾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算不上……   “Len是别人家的孩子,我是你的亲表弟,你把对他的爱挪到我身上来不就好了?!”说了半天,叶佳贺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顾小艾没有说话,只是靠到了他的肩上。   叶佳贺怔住,唇边泛起苦笑。   她根本不是个女强人的料,又拼命逞强做什么……   ……   室内网球场,墙的另一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墙而坐,微垂着头,盯着网球一个一个落到地上,眸色阴霾,轮廊弧线绷得紧紧的,脸上只剩下冷漠……   武江从外面走到他面前,恭敬地低下头回禀道,“小少爷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担心他会在厉老面前露馅。”   闻言,坐在墙边的厉爵风盯着地面冷笑一声,嗓音充满了嘲讽,“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 ☆、【LG】为什么我是他的儿子(1)   闻言,坐在墙边的厉爵风盯着地面冷笑一声,嗓音充满了嘲讽,“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   把儿子从自己女人身边夺走;   把儿子送到老头子面前,还要教训儿子不可以露出破绽;   一场交易,他把自己和儿子卖给老头子……   卖了整整四年,还要继续卖下去……   他厉爵风……活成什么德行了,窝囊到这种地步。   “厉先生。”武江站直,认真而严肃地道,“能跟着厉先生做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荣幸?   厉爵风又是自嘲地嗤笑,抬眸看向武江的手臂,“你这条胳膊差点也废了。荣幸?”   荣幸跟在他身边枪林弹雨?   武江坚定地道,“是,荣幸。”   “我不听奉承。”厉爵风冷冷地道,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落得一地的网球。   “我相信,总有一天厉先生能掌到厉家财团的大权,到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威胁您。”武江又一次说道,语气很重。   ……   大权?   他要到哪一天才能夺得大权?   顾小艾和Len又等得了他多久?   “Len现在如何?”厉爵风冷漠地问道。   “一直哭着要见顾小姐,我……还没见小少爷这么哭过,情绪很激动。”说到Len,武江担忧地道,“明天厉老就要见小少爷,万一小少爷露了馅,厉老一定不会放过顾小姐。”   别说是顾小姐,就连厉先生也会被毒打。   厉老的家法,是最残酷暴戾的。   ……   厉爵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网球,猛地朝对面砸去。   厉爵风低吼一声。   武江看着那个网球被大力地砸到对面墙上,反弹回来,落在地板上发出较闷而沉重的响声……   “厉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儿子?!”   厉爵风突然声撕力竭地吼道,从地上捡起球朝对面重重地砸去,瞳仁如夜一像黑,带着浓浓的不甘,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   ……   空空荡荡的室内网球场,网球砸到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武江站在一旁,默默无声,不敢插话。   ……   为什么他是厉家的子嗣?   Len是他的儿子,为什么还要看老头子的脸色小心翼翼过活?!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   “咚——”   又一个网球被厉爵风狠狠地砸到地上。   武江愕然地看着地上的网球,那么结实的一个网球竟然被生生地砸裂成两半……   “为什么我是他的儿子?!为什么?!”   厉爵风的脸上如弦般绷紧,额上渗出汗水,黑眸死死地瞪着前面。   那种不甘……歇斯底里。   ……   为什么……   武江自认愚蠢,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厉先生是厉老的私生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小少爷已经患上孤独症,厉先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力改变。   每一次,厉先生要去逼小少爷听从厉老的话之前,都会发泄一通。   到处砸东西直到把自己的手砸破,砸到流血,他才会停止。   仿佛不这样做,厉先生就无法去逼迫小少爷,无法站在小少爷面前说话…… ☆、【LG】我为什么是他的儿子(2)   仿佛不这样做,厉先生就无法去逼迫小少爷,无法站在小少爷面前说话……   但几个网球还不至于让厉先生淌血。   武江从口袋里拿出烟走上前去,恭敬地道,“厉先生。”   厉爵风接过烟,武江立刻替他点火。   厉爵风吸了一口烟,淡淡的烟雾从薄唇间徐徐而出,蓦地,厉爵风将烟砸到了地上。   “厉先生……”   “以后别再给我烟!”   厉爵风冷漠地道,转身朝门大步走去。   顾小艾……   不喜欢他抽烟。   “是,厉先生。”武江不解地瞥向地上的烟,忙跟上前去,“现在是去小少爷那里?”   厉爵风没有回答,径自走向前。   路过隔壁的门口时,厉爵风抬起手推开门,往里望去。   墙边,顾小艾和叶佳贺席地而坐,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很美的一副画面。   在空旷的网球场内,她坐在那里,身影显得弱小……弱小得不堪一击,等着人保护。   可被她靠着肩的男人,不是他厉爵风。   ……   武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许久,厉爵风才转身离去。   *************************   圣亚当路的夜景很美很安静,藏身所风平浪静。   “厉先生。”   “厉先生。”   司机将车一开进去,隐藏在暗处的保镖立刻走出来。   厉爵风冷着一张脸走进去,武江一行人跟在后面。   “厉先生。”站在房门口守卫的保镖立刻将门打开。   厉爵风一个人走进去,背影凌然。   剩下一行人在外面,守门的外国男人忍不住问道,“武头,里边那小孩子是谁?是三少爷的私生子?”   上次三少爷将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带过来避难,他们就很想知道了。   “不该问的别问。”武江冷冷地道。   Len基本都是跟着厉老,庄园里有那么多人也未必个个见过Len,更别说外面的保镖了。   “是。”外国男人噤了声。   厉爵风走进房内,一双冰冷的黑眸扫过卧房内的一切,准确地捕捉到坐在床前的小身影上。   Len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拿着纸孔雀在玩。   见他进来,Len立刻乖乖站起来,小脸上的泪痕未干,一双眼睛被水洗过一样,出声道,“父亲。”   “爷爷要见你。”厉爵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前倾。   一听到这句话,Len的身体立刻缩了下,反应剧烈地摇头,“我……我我要小艾,我要小艾……”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他,Len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稚气的声音很弱,小手捏紧纸孔雀。   ……   厉爵风没有说话。   Len站在地毯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地板,大气也不敢出。   房~间只有他们父子两个,气氛静得令人生寒。   良久,厉爵风才冷声问道,“她对你很好?”   Len立刻拼命点头,拿起地上的背包,小手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里边拿出画笔盒走到厉爵风面前晃了晃,放回去,又拿出CD礼物盒出来摇了摇,像是在显摆一样…… ☆、【LG】你究竟是谁?(3)   Len立刻拼命点头,拿起地上的背包,小手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里边拿出画笔盒走到厉爵风面前晃了晃,放回去,又拿出CD礼物盒出来摇了摇,像是在显摆一样……   像是寻求认同一样,Len的眼睛期盼地盯着厉爵风。   “她送的?”   “小艾……小艾自己做的。”Len捏着被玩得已经有些蔫的纸孔雀,语气有些激动,“送给我,送给我她。”   “是她送给我。”厉爵风漠然地纠正他的语误。   Len稚嫩的肩膀缩了缩,跟着乖乖说道,“她送给我。”   厉爵风看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将纸孔雀折平放进CD盒,再放进背包里,拉起拉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拉链拉坏似的。   “武江一会进来教你怎么在爷爷面前说话。”厉爵风低沉地说道。   “……”   Len抱着背包顿时激动地往后退,“我要小艾,我要小艾,我不要爷爷,我要小艾……”   “如果你想顾小艾死,就继续闹!”   厉爵风盯着他的脸,字字冷若寒冰。   Len的肩膀又缩了缩,一个劲地朝后退道,“我要小艾,我要小艾,我要小艾……”   “砰——”   Len摔倒在地上,小手还是紧紧抱着背包,小鹿般的眼睛望着厉爵风,有些害怕。   厉爵风没有上去扶他,任由他一个人摔坐在地上。   他身上还穿着顾小艾给他换的新衣服,帅气的衣服,暖调的颜色。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他,没说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Len抱着背包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厉爵风弱弱地问道,“为什么会死?”   “要是你在爷爷面前乱说话,她就会死。”   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我……我要见小艾。”Len又重复着说道。   “那你只能看到她的尸体。”   “我……我……我……”Len我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你自己想清楚。”   厉爵风冷漠地说道,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Len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懵懂有些惊恐,手越发地抱紧背包。   修长的手拉开门,厉爵风回过头来,看向Len,眸子深邃,“你很想见顾小艾?”   Len忙不迭地点头。   *************************   和叶佳贺分别后,顾小艾开车回家。   忽然之间,她很不想回到家里,她给Len买了太多的玩具和生活用品,甚至连儿童保姆都是专门为他找的。   再见到那些,她一定会更加Len。   叶佳贺说,她和Len的十几天相处时间已经是际遇,不该强求更多……   可如果注定Len和她的缘份只有十几天的短暂时间,那她还不如不要这十几天……   如没开始过,那什么感觉都不会有。   不会牵挂,更不会难过。   就像她和厉爵风的孩子,如果早知道这孩子生下来会夭折,还不如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   手机提示有电话。   顾小艾调整了下状态,戴上耳机,继续开车,开口说道,“喂,我是顾小艾。” ☆、【LG】你究竟是谁?(4)   顾小艾调整了下状态,戴上耳机,继续开车,开口说道,“喂,我是顾小艾。”   “……”   那边只有一片沉默。   “喂?”顾小艾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个未知号码。   是恶作剧么?   顾小艾正要挂掉电话,耳机里便传来一声稚声稚气的声音,“小艾……”   顾小艾猛地刹住车。   “LG?”顾小艾错愕地喊出声。   那边没再说话了,又剩下一片沉默。   顾小艾连忙抓向手机,调到视频模式,很快,视频接通,手机屏幕上显示出Len挂着泪痕的小脸。   顾小艾的鼻子一下子酸涩,“LG……你现在在哪里?”   顾小艾从背景里只看到他身后的一面墙,很普通,没有任何的特色。   Len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你在家里?”顾小艾有些焦急地问道。   Len还是摇头。   “你怎么会打我的电话?你把小艾阿姨的手机号码背下来了?”顾小艾问道。   Len张开嘴,报出一连串的号码。   顾小艾惊愕极了,Len对数字好像很敏~感,闹钟看得懂,现在连她的手机号码都背了下来,还聪明地打过来。   “你见到你父母了吗?”顾小艾又问。   Len对着镜头点头,顾小艾看着屏幕上漂亮的小脸,“他们对你好吗?是不是还要你睡前站立?”   闻言,Len摇了摇头,小嘴闭得紧紧的。   “那就好。”顾小艾松了口气,眼睛描到屏幕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顾小艾错愕地道,“你怎么还不睡?”   难道是他父母不让他睡觉么?   Len看着镜头沉默,又是摇了摇头。   顾小艾不明白他这摇头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睡还是没办法睡?   “LG,跟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好吗?小艾阿姨去见你。”她不是要抢走孩子,她只是去见他一面而已……   对,只是见一面而已。   Len还是摇头。   顾小艾凝眉,有些着急,“你跟小艾阿姨说话好不好?你今天不是叫我了吗?多叫几声听听好不好?”   他不是跟她开口说话了么,怎么还是只跟她点头摇头。   Len咬了咬唇,垂下眸片刻才声如蚊蝇地道,“小艾……小艾……”   顾小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乖……”   “小艾……我好好。”Len对着镜头说道,黑眸在眼眶里转动着,稚嫩的声音有些僵硬。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想说:我很好。   “真的吗?”顾小艾问道。   Len又是点头。   “晚饭吃得多吗?是不是比小艾阿姨家里的菜好吃?”顾小艾问道。   “多。”Len有些用力地说道,眨了眨眼睛又道,“糖醋好吃,小艾做的好吃。”   顾小艾一下子笑出来,“那你……什么时候出来,小艾阿姨做糖醋鱼和糖醋小排给你吃,怎么样?”   “……”Len低下眼,没再说话了。   “怎么了?”   “我……我要睡觉了。”Len抬起眼说道,黑白分明的眼里被水洗过一般,声音弱弱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LG】你到底是谁?(5)   “我……我要睡觉了。”Len抬起眼说道,黑白分明的眼里被水洗过一般,声音弱弱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是呵,已经三点了。   “好,那你去睡。”顾小艾点头,蓦地又道,“你以后要经常给小艾阿姨打电话,好不好?”   Len对着镜头表演面瘫好久,才点了点头。   “那……晚安。”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Len看着她,没有动,黑眸盯着她,小小的嘴唇粉红,五官漂亮干净。   顾小艾也没有挂电话,互相凝视了几秒,顾小艾才想起来问道,“LG,你这手机的号码是多少?”   ……   Len摇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也不告诉你的手机号是多少?”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这样的行为模式……好熟悉。   简直是厉爵风的翻版。   Len挪开眼睛,然后报出一串号码,顾小艾奇怪地问道,“你在看哪?”   Len立刻收回视线,黑眸紧盯着镜头。   顾小艾知道也问不出所以然,拿出车上的纸笔,说道,“再说一遍。”   Len又说出号码,顾小艾低头记下来,再抬起头时,Len对着镜头道,“我睡觉了。”   “好,晚安。”   顾小艾微笑着点头,来日方长,现在有了Len的手机号码,以后至少也能打电话找他。   她今天奔波、担惊受怕了一天,现在看到Len安然无恙,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Len还是没有挂电话。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顾小艾主动挂掉电话,Len的小脸蛋立刻从手机屏幕上消失了。   只要Len还好好的,就好。   “小艾……”   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消失的人,Len立刻激动地喊起来,伸手要去拿手机。   厉爵风坐在他的面前,收回手机。   武江站在一旁,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小艾……小艾……”   Len反应激烈地要去抢手机。   厉爵风冷冷地睨他一眼,Len立刻安静下来,武江见状忙站出来说道,“小少爷,要是你在厉老面前表现得好,以后就经常有机会跟顾小姐通电话。”   Len看向武江,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考虑武江说的是真是假。   蓦地,Len笑了起来,笑容很甜,眼睛弯成月牙状。   这样就开心了?   厉爵风沉下眸,武江站在旁边愣了愣,“好像已经好久……没见到小少爷笑了。”   最小的时候,那时候Len还懵懂无知会笑……   再后来大一些,Len就再也没笑过了。   没想到和顾小姐才相处十几天,小少爷的变化就这么大,要是一直呆在顾小姐身边,小少爷的孤独症一定能治愈的。   可惜……   ……   车里很安静,顾小艾将号码存进手机,很想就这么打过去,但Len现在需要睡眠。   忍忍,明天再打。   顾小艾说服自己把手机搁到一旁,正要开车,紧闭的车窗被敲了两下。   顾小艾放下车窗,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俯身站在她车窗边,五官有种硬朗的英俊,似曾相识,顾小艾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身上穿的E.S品牌西装。 ☆、【LG】你到底是谁?(6)   顾小艾放下车窗,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俯身站在她车窗边,五官有种硬朗的英俊,似曾相识,顾小艾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身上穿的E.S品牌西装。   她对E.S一向敏~感。   “小姐,原来又是你。”男人有些无奈,身上笼罩着稳重的气息,说话并不冲,“难怪我觉得挡路的方式这么熟悉。   熟悉?   顾小艾朝后面望去。   霓虹灯修饰的街道,路里边停着几部车,而她的车正挡在路口,人家的车出不来。   “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   顾小艾礼貌地致歉。   男人站在她车窗边,嗓音有种如低音炮的厚重感,“小姐,你今天已经挡我两次车了。不对,现在是凌晨四点,确切来说,你两天挡了我两次车。”   ……   顾小艾这才记眼前的男人,三十六岁左右的年纪,透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就是她白天挡到过车的男人。   “很不好意思。”   顾小艾再一次道歉,脸色有些淡默,没有交谈下去的意思,关上车窗,开车离开。   男人站在原地望着飞驰而去的跑车,望着顾小艾的跑车渐渐被夜色吞没。   *************************   家里突然之间少了个孩子,别说是顾小艾,连女佣们都不习惯了。   早上做好孩子的早餐盛进小盘子里,准备好小牙刷、衣服鞋子,女佣们才发现Len已经不在了。   顾小艾回到家里只是小睡了三个小时,便再也睡不着,整理好自己后又赶到工作室。   一上午,顾小艾拿着手机转了好几次。   Len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觉,让他睡好了,晚上再打。   顾小艾发现自己真成了一个操心的妈妈了。   将手机暂时放到一旁,顾小艾投入工作中。   下班前,顾小艾从会议室里开完会出来,小妖紧跟着追上来,“艾姐,艾姐,我今天接到一个很奇怪的电话。”   “什么电话?”顾小艾抱着文件往办公室走去,边走边问。   “对方说要收购我们工作室,也就是想当艾姐你的大BOSS。”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小艾反应很平淡,她从中国闯到英国,成绩还算可以,这两年间一直有人要收购她的工作室,想让她成为赚钱的工具。   “奇怪的是对方开出了一个天价,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多钱。”小妖夸张地说道,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果然是天价。   这个数字都够拍几部世界制作第一的科大电影了,有这么多钱的人还用得着来买她这个小小的工作室?   “不用管它,不切实际”顾小艾丝毫不相信,应该只是骗子电话。   “万一是真的呢?你不跟对方见一面?”那么多钱呢……砸都砸倒一个城市了。   “我就是不想受制于人才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否则,她早就签约公司了,又何必自己辛苦开一个工作室。   “哦……”小妖没话说了。   顾小艾伸手推门进办公室,小妖突然“啊”了一声,“差点忘说了,那人说晚一些会寄一个邮包过来,还说艾姐你看了一定会答应收购。” ☆、【LG】你到底是谁?(7)   顾小艾伸手推门进办公室,小妖突然“啊”了一声,“差点忘说了,那人说晚一些会寄一个邮包过来,还说艾姐你看了一定会答应收购。”   邮包?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特别什么诱惑她的么?诱惑到她肯将自己辛苦建立的工作室都卖出去?   顾小艾没有多加理会,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   不出十分钟,小妖便推门进去,手里拿着一个邮包,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艾姐,真得有邮包耶。”   “……”   不是恶作剧么?   顾小艾从她手上接过邮包,拿出美工刀裁开。   小妖激动地趴在她的桌上,“会不会对方先砸一笔巨款显摆一下财大气粗?或者里边有炸弹?!”   “……什么人会这么无聊?”   顾小艾打开盒子,里边只放了一张光盘。   “咦……怎么就一张光盘啊,真扫兴。”小妖大失所望地走出去。   顾小艾将光盘塞入光驱,杀毒软件杀过并非病毒。   是一段视频。   顾小艾拿起一旁的水杯,一手点开视频观看。   画面似乎是偷拍的,但清晰无比,镜头晃了两下,Len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Len?!   顾小艾坐直了身体,紧盯着电脑屏幕。   镜头里出现几双黑色皮鞋,却见不到它们的主人。   只有Len低着头站在最中间,身上穿着白色衬衫配黑色马甲,像个小绅士般在那里。   难道是Len托人送过来的?   顾小艾有些愕然,想仔细看他的脸,但Len一直把头埋得低低的,两只手负在身后绞在一起。   他不是不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了么?怎么又穿上了,不过这样也很帅。   怎么没有声音?   顾小艾伸手调大音量,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视频似乎经过加工,已经去了声音。   顾小艾看着视频里的场景,似乎是一个相当庞大的花园,镜头基本只拍Len的全身,但很远的地方还有花草树木,草坪修剪得非常干净整洁。   突然,一个背包被丢到Len的面前,Len明显被吓了一跳,头埋得更低了。   ……   那只背包正是Len唯一带走的东西,也是他最视若珍宝的。   CD礼物盒和画笔盒掉出来,画笔、CD、纸孔雀散落一地。   片刻后,一双男式皮鞋出现在镜头里,狠狠地踩上画笔……   五颜六色的画笔顿时被踩烂。   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看着屏幕中的Len,他一动不动地站起来,低头看着那人踩他的宝贝,却没有阻止,两只手还负在身后,绞得紧紧的。   镜头晃了晃,再显现出来时,就到一双手里拿着那个《爱美的孔雀》光盘。   偷拍的人似乎有意不让她看到除Len以外的人。   只见那双手将光盘用力一折,顿时光盘裂开,那人还特意折了好几下,然后从Len眼前丢下来光盘碎块……   怎么会这样。   Len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光盘,黑眸直直地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小嘴抿得紧紧的,脸色有些苍白,唯有身后的小手一下一下绞着。 ☆、【LG】你到底是谁?(8)   Len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光盘,黑眸直直地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小嘴抿得紧紧的,脸色有些苍白,唯有身后的小手一下一下绞着。   ……   画面好像静止了一样。   顾小艾听不到声音,无法知道里边有没有讲话。   忽然,Len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两只手摁在地上,一只手正好遮住纸孔雀。   但他的小手遮不住整只纸孔雀,仍然露出一些彩色的纸,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一只皮鞋顿时踩到了他的小手边上。   “砰——”   顾小艾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水泼了自己一身。   顾小艾顾不上这些,直直地盯着屏幕,倒吸一口气。   画面一黑,视频结束了,视频中央出现一排字——晚七点,圣约翰教堂。   ……   顾小艾手脚冰冷,连忙拨打Len给她报的一串号码。   五秒左右,顾小艾等得几乎坐不住,直到里边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喂,你好,顾小姐吗?我是格林。”   是那个格林老人……   “LG呢?我要和他通话。”顾小艾焦急地道。   视频的画面最后没有播放出来,但顾小艾总觉得那双鞋是要想往Len的手上踩去。   这种想法让她慌张。   “小少爷正在学习,不方便接电话。”格林老人谦逊地说道,“我会转告小少爷,你打过电话。”   “学习?”顾小艾错愕。   “是的。”   “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顾小艾问道,“他在家里吗?”   “当然,小少爷一直在家里。”格林老人回答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小少爷很好。”   ……   一直在家里?   看视频应该就是今天发生的事,那难道……摔掉她送Len礼物的就是Len的家人?!   Len还说什么他很好,父母也不让他站立了,简直是在胡扯。   该不会昨天的电话恰恰是他父母要他打过来的?为的就是不让她继续追查下去?!   那送这张光盘的……又是谁?!想干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Len这个小孩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的秘密?她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他的住址、他的背景,她一无所知。   今天又冒出来一个送光盘的……   顾小艾按动鼠标,将视频拉到最底,看着上面的字幕——晚七点,圣约翰教堂。   是指今晚么?   送光盘的……有什么意图?!   顾小艾看了一下时间,没有多想便换上衣服出门。   *************************   圣约翰教堂是一座哥特式天主教堂。   充满神秘感的教堂,长长的走廊走不到底一样,彩色玻璃窗折射出色彩斑谰的光线,浮雕轻巧玲珑……   教堂里安静得很,灯光有种凝重感。   顾小艾往前走去,没有刻意寻找,因为整个教堂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正捧着书籍朗诵的神父,而另一个是坐在最前排的男人。   顾小艾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近,神父合上书籍,朝天望着,嘴中念念有词,“上帝赐予你们食物,上帝赐予你们美酒,上帝也必将赦免你们的罪。感谢上帝,阿门。” ☆、【LG】我要买你做我的女人(9)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近,神父合上书籍,朝天望着,嘴中念念有词,“上帝赐予你们食物,上帝赐予你们美酒,上帝也必将赦免你们的罪。感谢上帝,阿门。”   神父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朝第一排坐着的男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顾小艾走向他,只见男人低着头,指尖绕着一条十字架链,态度虔诚。   顾小艾第一眼注意的,依然是他身上的E.S品牌服饰。   “是你找我?”顾小艾出声问道。   闻言,男人抬起腕上的表睨了一眼,“你比我想象得来的快。”   若低音炮般的厚重嗓音。   说着,男人抬起头来,好整以暇地看向顾小艾。   ……   “怎么是你?”顾小艾愕然。   是那个被她连续挡到两次车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我?”男人反问,“不是我,你能看到Len么?”   ……   “你到底是谁?”顾小艾问道,心中绕着很大的疑团,“你是LG的什么人?”   “坐。”男人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让她入座。   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径自走到反方向的椅子上坐下,与他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   看着她举止间的防备,男人的眼底凝起一丝笑意,“我是Len的什么人,不如你猜猜?”   ……   “……”顾小艾冷淡地道,“请你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你寄光盘是什么意思?”   顾小艾打量着他,他是个东方男人,难道是Len的……爸爸?   “我之前打过电话,我要买你的工作室。”男人指尖转着十字架玉链,嗓音很厚很沉,“确切来讲,我要买你。”   “什么?!”顾小艾一头雾水。   “我要买你做我的女人。”男人眼里带着笑意,唇边却没有一点弧度,稳重却显得冰冷,“做我儿子的妈妈。”   ……   顾小艾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荒谬的话?!   儿子?!   “你是LG的爸爸?!”顾小艾错愕地问道。   “我是他的爸爸,但他不是我的亲儿子。”男人沉稳地说道,蓦地加上一句,“当然,我不是被戴了绿帽子。”   “……”   顾小艾听得更加混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很喜欢Len,到我身边来做我的女人,你们就能常常相处。”男人沉稳地说道,“我给你的钱,够你拍一辈子电影的所得,如何?”   ……   “这是我今年听到过最荒谬的话。”顾小艾已经无力吐槽。   “可我认为,你一定会答应。”   “如果你是LG的爸爸,为什么任由他被人精神虐待?你今天送来的视频中,到底什么人在虐待他?他有没有受伤?!”顾小艾问道。   听到顾小艾的问话,男人的眸子动了动,“你不认为是我虐待Len么?”   “我是拍电影的,那个角度显然是偷拍的。”这种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难道他要自己虐待Len,然后再自己偷拍下来么?!   “聪明的女人。”男人有些欣赏地看着她,“我现在更加认定你了,到我身边来。” ☆、【LG】我要买你做我的女人(10)   “聪明的女人。”男人有些欣赏地看着她,“我现在更加认定你了,到我身边来。”   “……LG到底有没有受伤?”   顾小艾不想搭理他的疯言疯语,只是追问Len的情况。   “如果你肯成为我的女人,这些你都会知道。”男人已经勾起她的兴趣,对Len的事情只字不提。   ……   顾小艾很想站起来就走,但是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放任Len不管,眼前的男人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   教堂的时钟咚咚地敲响,响彻在整个教堂。   时间分秒游走,教堂里空旷,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小艾按捺住想离开的欲望,尽量平声静气地问道,“你想要我做你的女人,总得让我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一个都在她面前神秘兮兮的。   厉爵风是这样,Len是这样,现在莫名其妙跑出一个男人也是这样。   莫名其妙。   “你不用浪费时间调查我,在英国,我不想让人查,没人能查到我。”男人看着她说道,“所以你现在还不用知道我是谁。”   “……”   他来头是有多大?!   “你好好考虑清楚,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女人,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男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   顾小艾反感地推开他的手。   真是只带爪的野猫。   男人深深地打量着她,低下头来,在她脸侧说道,“我给你几天考虑的时间,这个周末,我请你来参加我的家宴,到时,告诉我你的答案。”   “……”   顾小艾跟着站起来,往旁跨一步,保持相当的距离,“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如果你愿意,请让我见LG一面。”   如果不是为了Len,她才不会浪费时间跟他说这么久的废话。   “男朋友?”   男人眼里噙着笑容,脸上却冷冰冰的,“顾小艾,中国年轻女导演,是厉家财团三少爷唯一在媒体面前公开承认过的女友,之后分手四年,那你现在的男朋友是哪一位?”   ……   他对她还进行调查了?   “不管是谁,都不会是你,我只是想见孩子一面。”顾小艾冷冷地说道,忽然想到一事又问道,“是你把LG送到我身边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眼前的男人显然不是个缺钱的人物,那接近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男人整理了一下袖子,伸手拉过她的手。   “放手,请你放尊重点!”   顾小艾反抗,却发现这男人的左手怪怪的,跟他的右手很不一样。   是假肢?!   顾小艾一下子忘了反抗,男人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十字架玉链放到她的掌心上,“周末来参加我的家宴,你所有的疑团都会得到解答,可能……还包括了你四年前的疑惑。”   ……   四年前的疑惑?!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四年前的疑惑,他在说什么?   男人绅士地朝她浅浅颌首,转身离开。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玉链子,颗颗圆润光泽,有着淡淡的温度。 ☆、【LG】三流偶像剧剧情(1)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玉链子,颗颗圆润光泽,有着淡淡的温度。   “我很期待这个周末。”男人低质感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如他的声音一般,厚重而沉稳……   所有的疑团都会得到解答,包括四年前的疑惑……   她怎么像走进了一个迷宫,什么叫四年前的疑惑,这个男人知道些什么?!   她和他根本不认识,她四年前的疑惑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   这两三年,顾小艾已经习惯了每次心里有想不开的事就会去找叶佳贺。   于是,叶佳贺只能又挡掉一个小女友,专程开解她。   顾小艾坐在桌前画画。   叶佳贺半躺在角落里一张贵妃榻上,指尖悬吊那条十字架玉链,耶酥被绑在十字架上,却通体透绿,是中国最好的玉石,简直是中西结合的最佳作品。   “你确定他是Len的爸爸?”叶佳贺晃着玉链子,阳光帅气的脸上有着疑问,“被丢弃的Len,又凭白无故地冒出Len的非亲爸爸……这剧情怎么和很多三流偶像剧一样?”   ……   因为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孩子,两个大人走到了一起,相亲相爱……   好恶俗的剧情。   “就是他。”顾小艾将那个戴玉链的男人的肖像画了下来。   “不认识。”叶佳贺瞥了一眼道,“一会扫描到电脑里,上网络贴寻人启示,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   “当初警方和网络连那个格林老先生的身份都查不出来,更不可能查到这个Len的爸爸了。”   对方的背景和地位一定不小,否则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怎么可能隐藏得这么密不透风。   周末的宴会。   到底有什么疑团会解开?   她不知道Len现在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这个所谓的家宴。   “姐,那什么宴会你千万别去。”叶佳贺靠在贵妃榻上说道,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我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诡异,最近奇怪的人怎么这么多。”   不去?   不去她怎么知道Len的近况,她后来再打格林老人的电话,一律被推拒了,每次都说Len在学习。   “什么奇怪的人这么多?”顾小艾忽然对叶佳贺的话恍过神来。   “我爸呗,他这次来英国整个人神神叨叨的,经常和老妈通电话,还不让我听,有一次我偷听到他让老妈寄什么东西过来……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叶佳贺耸了耸肩说道。   ……   舅舅?   她最近把心思和时间全花在Len的身上,舅舅来英国她都没有好好陪他。   等这事过了之后,她再好好孝敬他。   “反正你别去什么破宴会,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叶佳贺从贵妃榻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玉链子丢在肖像画上,双手撑在桌上,低头看着顾小艾认真严肃地道。   *************************   题外话:因为是言情小说,所以悬念不会设置得多让人猜不透,神秘男人当然就是大多数人猜的那个啦。   真相即将在顾小艾面前展开,神秘男人是一个契机。   请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吧。 ☆、【LG】三流偶像剧剧情(2)   叶佳贺从贵妃榻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玉链子丢在肖像画上,双手撑在桌上,低头看着顾小艾认真严肃地道。   “你是心理医生,不是神棍……”顾小艾看着叶佳贺道。   “万一他有什么阴谋呢?”叶佳贺说道。   “我有什么好让人制造阴谋的?”顾小艾不明白。   那个男人这么做又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孑然一身,除了还算是个有点钱的导演,其它有什么可让人这么编排阴谋的。   可对方明显不缺钱。   “他看上你了呗,他不是说了,想让你做他的女人。”叶佳贺说道,摊开手慢慢握拢成拳,“一步一步把你捏在手心里……”   ……   顾小艾拍下他的手,“我不觉得他是看上我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叶佳贺努努嘴,“你是想说,那个自称是Len老爸的男人是吃饱了撑的?!”   “我不知道,也许去了那个所谓的家宴,我就知道了。”顾小艾低头看到桌上的肖像画。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真去啊?”叶佳贺夸张地叫起来,“你不怕他派仆人把你抓起来,然后把你囚禁在床~上,然后对你那什么什么……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叶佳贺,他这年轻的脑袋瓜里都装的是什么?!   “我是说真的,这年头男人都是野兽。”叶佳贺努力做出一副相当真诚的表情。   ……   “我每次遇到事都想来找你,但每次找完,我就觉得自己来错了。”   再有没心理医生比叶佳贺更不靠谱的了。   顾小艾站起来拎包走人,叶佳贺立刻贴了上来,“姐、姐……你真要去的话,我陪你去。”   这才像句人话。   顾小艾转过头来,冷淡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哦哦哦……”叶佳贺像是看穿了一样连连发出怪叫,“你就是想让我陪你去才来的。”   “真聪明。”   她很想去看看Len,但一个人去总还是有些害怕。   “哎……看来在周末来临之前,我得多谈恋爱,否则到时横着出来就太不值了。”叶佳贺沉沉地叹了口气。   “真有事的话,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边。”顾小艾很自然地说道,说完才发觉,这话是厉爵风是和她说的……   “哇……好感动。”叶佳贺扑上来抱住她,“这真是我听过最感人的话了。”   顾小艾黯下眸。   厉爵风……   如果他能陪她去该有多好?如果他现在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她总是一个人撑着,一个人想办法,一个人奔波……好累。   *************************   回到家中,顾小艾失眠,手机开着、电脑开着……厉爵风没有发来任何的讯息。   她只能盯着屏幕发呆,一个人放空。   她以为,她现在至少能偶尔获得厉爵风的讯息比以前强。   可事实上,现在的等待比以前更加难熬。   她总在想他发的讯息她会不会看不到,会不会错失掉,所以手机一直保持开机状态。 ☆、【LG】厉爵风在吗?(3)   她总在想他发的讯息她会不会看不到,会不会错失掉,所以手机一直保持开机状态。   有时候她会忽然觉得手机在震动,可点开一看,没有人发消息过来……   如果厉爵风在的话,要找Len就容易多了,也不用她一个人到处奔波寻找。   厉爵风,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好想你。   夜很长,顾小艾坐在电脑前一夜无眠。   离周末还有几天的时间,顾小艾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厉爵风始终没有发讯息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又和人结了怨,又闹出像上次一样的枪战。   他的脾气不好,结仇很容易。   ……   顾小艾坐在工作室的茶水间里发呆,手里端着的咖啡凉了都没有察觉。   “艾姐,怎么你这两天精神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小妖的脸突然无限放大出现在顾小艾面前。   “……”顾小艾一惊,手里的咖啡差点泼掉。   小妖吐吐舌往后缩去,“我不是故意吓你的,艾姐,我马上走马上走。”   ……   “等一下。”顾小艾叫住要跑路的小妖,淡淡地道,“把门关上,我有话要问你。”   “好。”   小妖听话地将茶水间的门关上,走到顾小艾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艾姐想问什么?”   “你平时怎么和厉爵风联系的?”顾小艾问道。   小妖笑起来,“艾姐你太抬举我了,我怎么可能和三少爷直接联系,我是和武头联系的。”   武头?   武江?!   “那你现在能联系他吗?”顾小艾问道。   “现在?为什么?”   “能不能?”顾小艾没有多说,只问能不能。   “哦……我打他的电话试试。”小妖没有追问,乖乖打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顾小艾。   “喂?”武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了一丝威严。   “我是顾小艾。”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顾小姐。”武江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顾小姐有什么事吗?”   ……   “厉爵风在吗,能请他听电话么?”顾小艾问道。   她怎么早没想到用小妖的电话和武江通话,这样,她就不用一直站在被动的位置了。   武江站在门口,握着电话看向厉爵风办公室里的烽火狼烟,几个叔伯正在对厉爵风发难。   武江还没回答,顾小艾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   “你以为你把五哥他们全都暗算残废了,就可以在财团立威?!”   “厉爵风,我告诉你,跟我们这些叔伯做对,你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   那边在吵架?   “顾小姐……”武江的声音传来,顾小艾立刻打断他的话,“你别出声,离近一点,让我听得更清楚一些。”   她想知道厉爵风的近况,这个比厉爵风自己说的更加真实。   “顾小姐……”   “拜托。”   “不行,顾小姐,不好意思。”武江说道,“厉先生还在忙,我会转告他的。”   “等一下。”   顾小艾有些焦急地说道,生怕武江挂电话,只听到厉爵风带着嘲讽的声音从手机里边传出来。 ☆、【LG】厉爵风在吗?(4)   顾小艾有些焦急地说道,生怕武江挂电话,只听到厉爵风带着嘲讽的声音从手机里边传出来。   “三位叔伯,别再在我面前废话,要么你们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厉爵风的声音狂妄而嚣张。   “厉爵风,你别太嚣张,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自大而死!”有人在那端气愤地说道。   “你们几个老人家除了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还会什么?”厉爵风讽刺地反问,“知不知道我和你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惜命,我厉爵风不惜,有胆子继续朝我明刀暗枪!看谁比谁命硬!”   “你……”   “厉爵风你这残废简直……简直是丧心病狂!”   ……   对方显然被厉爵风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   残废?   顾小艾愣住,为什么叫厉爵风残废?   蓦地,武江那边有些慌忙地挂了电话,顾小艾拿下耳边的手机,怔怔地发愣,转眸看向小妖,“厉爵风……残废?”   “什么残废?”小妖不解地反问,“我只见过三少爷一次,他好好的啊。”   小妖也不知道么?   还是残废只是骂人的话?   顾小艾继续打电话过去,这一次武江没有再接。   顾小艾不甘心地连续拨打,小妖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艾姐,你不会把我在三少爷那边的饭碗给砸了吧?武头说他不接电话的时候就代表有事,不方便接。”   “……”   顾小艾不管,一个劲地打电话回去,终于,电话被接通。   “武江……”   顾小艾刚开口,那边便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是我。”   厉爵风。   两边都有着片刻的沉默,片刻,厉爵风在那端嘲弄地道,“顾小艾,你就这么想我?才两天不见,就想尽办法找我?”   很刻意的话,仿佛是为了故意让气氛轻松。   顾小艾心头涌过一阵酸楚,还没说话,厉爵风性感的声音又透过手机传出来,“还是……那晚我没有满足你?”   ……   顾小艾的酸楚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眼前浮现出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我……”顾小艾一开口却语塞,明明想让他帮忙找Len的事,但到嘴边又开不了口,只问道,“他们为什么说你残废?”   “……”   厉爵风沉默了两秒,随即冷嗤一声,“那三个老不死的,你不用管他们。”   “他们为什么说你残废?!”顾小艾加重语气又问一遍,不依不饶的。   “顾小艾!你没见过我?我残废了么?!”厉爵风有些不耐烦地道,“罗嗦。”   “我……”   顾小艾说不出来了,像小妖说的,她看到的厉爵风也是完整无缺……   又嫌她罗嗦。   顾小艾握着手机沉默了。   “顾小艾?”察觉到她不正常的沉默,厉爵风的语气不由得放软,“生气了?”   生气?   她现在还有气生吗?这四年的空白到现在,能听到他的声音都变成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她都已经爱得卑微,还敢生气吗? ☆、【LG】厉爵风在吗?(5)   她现在还有气生吗?这四年的空白到现在,能听到他的声音都变成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她都已经爱得卑微,还敢生气吗?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跟我说实话,你说过,会告诉我你的近况,可事实上,你什么都没有说。”顾小艾声音有些沉闷。   “顾小艾,我哪句不是实话?”   “以前,我从来只听到你骂人,什么时候见过你被别人骂?”顾小艾拆穿他的谎言,“就这样你还告诉我你过得很好?”   过得很好的话,就不会遭人暗杀;   过得很好的话,不会有人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过得很好的话,就不会……只是和她偷偷摸摸地联系而已。   ……   厉爵风静默半晌,才轻笑一声道,“顾小艾,骂我最多最狠的就是你。”   连老头子都没她骂得那么狠。   流氓、禽兽、变态……之类的词可都是出自她顾小艾的嘴。   “我能骂,别人不能骂。”顾小艾脱口而出,而后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在刻意转移开话题。   厉爵风又笑一声,嗓音致命的性感,宠溺地道,“顾小艾,看不出你原来这么自私……”   “厉爵风,我不是想干涉你过多的事,但你能不能至少让我知道你真实的心情,开心或者不开心、烦恼或者失眠……”顾小艾声音软软地道,把话题又绕回去,“我可以为你分担的。”   就算帮不上忙,她至少可以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说上两句话……   厉爵风在那端顿了顿,“顾小艾,我爱你。”   “……”顾小艾完全没有任何的感动,“你别再转移话题了行不行。”   “顾小艾,我爱你。”厉爵风再一次说道,嗓音低沉喑哑,“这就是我的心情,我只要你好,全世界我都不在乎!”   “……”   顾小艾抿唇,好像有什么要从心里破涌而出,令她的喉咙哽住,说不出一个字。   “厉先生,七爷他们也来了。”武江的声音在那端远远地响起。   “让他们去死!”   厉爵风的语气骤然变得冷怒。   顾小艾知道自己不能再烦着他了,他有他的事,她不能一直缠着。   “你忙吧,我挂电话了。”顾小艾说道,声音比方才更加沉闷。   “你打电话是为了?”厉爵风低沉问道。   顾小艾是个很乖的女人,没有特别要找他的原因不会主动打给他。   “没什么了,你忙。”   顾小艾说完,默默地挂掉电话。   他已经烦得焦头烂额,她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反正到那个家宴上,她就能见到Len……   小妖拿着手机离开,顾小艾一个人趴在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愣神很久,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更显苍白。   顾小艾,我爱你。   我只要你好,全世界我都不在乎!   ……   他的情话是说给她听的,可他却像离她越来越远一样,他的世界,她总是接触不到。   她不会知道他为什么开心,为什么生气……   可能她贪心了,可她想要的,真的不止是几句情话而已。 ☆、【LG】厉爵风在吗?(6)加声明   可能她贪心了,可她想要的,真的不止是几句情话而已。   *************************   周末的早上,天气很好,太阳在东方升起,温暖适宜。   顾小艾还没有收到任何的请柬,她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故意耍她了,要她参加家宴,却连地址都不告诉她。   “小姐慢走。”   顾小艾照常上班,女佣们站在门口送她。   还没走出大门,几部崭新的高级房车停下堵在了铁门前,车上迅速下来一群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的外国男人,队形分成两列小跑进来。   顾小艾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一个为首的碧眼男人走向前来,向顾小艾有礼地颌首,“顾小姐,我们奉大少爷的命令接您去赴宴。”   “大少爷?”顾小艾愕然。   碧眼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条十字架玉石项链……   和Len的爸爸在圣约翰教堂给她的那一条一模一样,眼前的这群人是Len爸爸的人。   现在还是大早上,宴会这么早么?   “请上车,顾小姐。”碧眼男人彬彬有礼地弯腰,语气恭敬。   “等一下,我约了人一起去,把地址给我,我们会自己去。”顾小艾说道,伸手要打电话。   碧眼男人站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小艾,“大少爷说只邀请顾小姐一个人。”   “……”   一个人?   顾小艾皱了皱眉,还没拨号手机就被碧眼男人抢夺过去,“不好意思,顾小姐,等我们送您赴宴回来,会将手机归还。”   ……   这人……他们还想强行将她掳走么?!   她顾小艾怎么总能碰上一群匪夷所思的人,是她体质怪异么?!   “小姐,这群人来历不明,您千万别去。”   女佣说道,和另一个女佣站到顾小艾面前,形成一个护卫的姿势。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眼前两个平时聊八卦多过做事的女佣,她们……怎么突然正义感爆发了?   “我们是接顾小姐去赴宴,请你们让开。”碧眼男人看着两个女佣道,“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究竟是什么来路?”   根本轮不上顾小艾说话,两个女佣已经替她问了。   碧眼男人没回答,直接伸手招呼上去,两个女佣同时抬腿踢向他,三个人在门口厮打起来,招式过拼,招招有力……   那功夫……哪是两个女佣能有的。   厉爵风往她家里还塞了人……   *************************   题外话:发现你们都记忆力好好,前面那么久写的一句话居然都还记得,厉害。   另外我要嘱咐大家一件事,之前也提过的。   真正喜欢《33日索情》的读者请不要去其她作者的书下评论区发表一些……用《33日索情》踩其它书的留言,会很伤害其她作者。   每本书都是作者的心血,写过文的都知道。   中间还有一些并不是纯读者,而是某些有心人士刻意挑拨,用《33日索情》大肆去压低别人,从而制造矛盾。   这样其实也是在给本文招黑,所以真正喜欢《33日》的请乖乖在本文下面留评就好,听话哦,么么。   腾讯原创的优秀文很多,请多多关注。 ☆、【LG】我们家的大门为你敞开(7)   厉爵风往她家里还塞了人……   紧接着,又有两个女佣从屋里出来,顾小艾被抓着往里走去。   “小姐进屋,家里装的都是防弹玻璃!”女佣在她耳边说道,护着她进屋。   顾小艾听从地跟进去,还没进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女佣的惨叫。   碧眼男人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顾小姐,我想你不必进去了。都说中国女人的心很软,我想见识一下。”   顾小艾回过头,就见两个女佣被制服在地,几把手枪都对准了她们的脑袋。   “……”   “顾小姐。”   碧眼男人看着顾小艾。   “小姐,请不要管我们。”两个女佣被按跪在地上说道,语气坚决。   “你们接受过专业训练?”碧眼男人有些疑惑地看向两个女佣。   连死都不怕,不是严格训练过的没有这样的觉悟和准备。   顾小艾被扯着进屋。   顾小艾松开身边的女佣,“我跟你们走,把我的人放了。”   “小姐——”   “放心,他们若是想要我的命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顾小艾还算冷静地说道,几个女佣面面相觑。   “没错,顾小姐,大少爷只是请您去参加一场宴会而已。”碧眼男人这时候又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顾小艾走向他们,碧眼男人伸手将她迎进车上。   “他们为什么不走?”顾小艾发现那些碧眼男人带来的人虽然收起枪,但都还站在原地。   “顾小姐,他们只是要看紧这几个功夫很好的女孩子,以免她们泄露什么,闹得不太平。”碧眼男人谦和地说道,“我们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   莫名其妙。   顾小艾坐上房车,碧眼男人紧跟着坐进来。   房车内的布置称得上世界级的豪华和先进,甚至还有仆人准备好饮料茶水伺候她。   碧眼男人从一旁拉出一台电脑,正好挡在顾小艾面前。   电脑上显示出Len爸爸的脸。   他正坐在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里,白色衬衫,银灰色的西装,成熟稳重的脸孔,身后的古玩架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听碧眼男人报告后,电脑屏幕中的男人眼里噙了一丝笑意,“没想到你身边还卧虎藏龙,是厉爵风的人?”   ……   他连这个都猜得到?!   外面的人都认为她只是个情~妇而已,还是过气被甩的……   这男人怎么会觉得她身边的女佣是厉爵风的人?!   顾小艾面上并未表现出惊愕之色,冷漠地问道,“我已经上车,现在你满意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男人的眼明明是有笑意的,但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电影还没有开幕,太快剧透就不吸引人了。”   “你可以先公布一个预告。”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有意思。”男人盯着她,伸手端起一杯红酒轻茗一口,“预告就是我们家的大门即将为你敞开!”   ……   他们家的大门?为她敞开?!什么意思?!   电脑屏幕一暗,男人的脸消失在屏幕上,通讯被切断。 ☆、【LG】我们家的大门为你敞开(8)   电脑屏幕一暗,男人的脸消失在屏幕上,通讯被切断。   “顾小姐请休息一会,晚宴在晚上九点开始。”碧眼男人坐在一旁说道。   “……现在还是早上。”   “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一定要顾小姐能参加今天的晚宴。”   “……”   他们家的家宴,非得她参加不可?!   顾小艾靠向后面坐好,知道逃不出去也懒得逃了,她这次的目的只是想去看看Len一眼而已,他家的家宴她完全没兴趣。   一直到晚上六点,碧眼男人才对着司机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庄园。”   庄园?   车子往前开去,顾小艾看着他们往伦敦较偏的地方驶去,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来过。   半小时左右的车程,车子绕进一条蜿蜒的马路,马路两旁树木参天,皆有着装一致的警卫佩枪站立……   怎么会有这么严格的守卫?   难道Len的家里还有英国皇室背景不成?否则怎么会如此耀武扬威。   车子经过道道警戒门,越来越多名贵树木成片成片出现在顾小艾的视线里,顾小艾坐在车窗边静静地望着。   叹为观止。   渐渐的,一座占地面积堪称辽阔的中世纪古堡从参天的树林间显现出来……   远远望去,被林地、大片田地包围的古堡庄严而神秘。   从开始有警卫到现在,车程差不多二十分钟,这中间全是Len家的土地?!   一路上,严肃站立的警卫和巡逻的保镖随处可见,到处是监控摄像,甚至还设置了高塔探照,灯光交叉巡视……   车子在一道门前停下,顾小艾以为到了。   只见三个警卫走上前来,碧眼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之类的东西,递出车窗,“大少爷的车,放行。”   ……   紧接着,车子又经过几道警戒门,道道门都必须停下接受检查,不厌其烦一般。   顾小艾微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幕。   这哪是什么庄园,根本就是个王国,连只苍蝇都飞不进的王国宫殿。   等到彻底进入庄园内部,顾小艾已经忘了多长时间之后的事了。   内部的防卫更加严重,几乎是五步便有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在来回巡视,夸张到极点。   顾小艾都快怀疑这里住的是不是总统了。   “顾小姐,到了。”   车子直接驶入一个室内停车场,碧眼男人推开车门,恭敬地请顾小艾下车。   “这边请。大少爷已经在等您了。”   碧眼男人在前面领路,顾小艾跟在他身后,连一个停车场都是设计奢华。   她虽然不懂太多,但也看得出来光是停车墙壁上贴的砖都不是普通货色。   停车场的警卫们也是有条不紊地各自站岗。   “顾小艾,这边。”   顾小艾观察着四周,碧眼男人带她走的是内部通道,都不见阳光,哪怕只是一个走廊,两边挂着的油画都是世界级的名作。   蓦地,顾小艾的余光瞄到一抹金色,脚步停住。   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墙上贴着一块像门牌号似的烫金匾,上面用草体笔墨勾勒出一个中文字——厉。 ☆、【LG】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9)   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墙上贴着一块像门牌号似的烫金匾,上面用草体笔墨勾勒出一个中文字——厉。   厉。   顾小艾顿时整个人呆住,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扎在地上。   在英国,有多少姓厉的中国人?   又有几个能有如此庞大辽阔的庄园,以及那严密到顶级规格的森严戒备……   她怎么会忘了,在欧洲不是只有皇室和总统才有这样的排场,还有……称霸欧洲市场金融的厉家。   顾小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很自然地萌生退意。   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刻钳制住她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押着她往前走去。   “……”顾小艾明白自己逃不开,只能任由他们押着走。   一道象牙白的门前,碧眼男人上前敲了敲门,门自动应声而开。   顾小艾被狠狠地推了进去。   和车上电脑屏幕的环境一样,这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空旷房~间,男人站在古玩架前把玩着一个紫砂壶,身上透着一股成熟。   Len的爸爸。   大少爷。   顾小艾看向他不自然的左手。   “大哥是正室所生,被老头子痛打过两次,他的左臂是假肢。”   ……   这是厉爵风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她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你是厉爵风的大哥。”顾小艾说道。   正在把玩紫砂壶的男人抬起头来,望向她略显苍白的脸,“厉爵西。”   厉爵西……   “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还早一些,我以为,你会到宴会开始才明白过来。”厉爵西低音质的嗓音响起,放下紫砂壶,拿起红酒往两只杯中倒酒。   “你处心积虑把LG送到我面前来是想做什么?”顾小艾淡默地问道。   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么?!   把Len送到她身边,然后他再来接近她……   “你认为,Len是我送到你身边的?”厉爵西反问,端起两杯红酒一步一步走向她,“看来,你还没有什么都猜透。”   “……”   不是厉爵西送过来的,那又会是谁?   Len怎么变成了厉家的孙子。   不对,厉爵风和Len见过面,为什么不告诉她,Len是他大哥的儿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乱,Len、厉爵西、厉爵风……   “这样很好,我也不希望谜底这么快就全部解开,那电影就不好看了。”厉爵西说着,端起红酒送到她面前。   顾小艾没有接过酒杯,冷漠地道,“你不想解开谜底,那就让我走。”   “难道你不想知道很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厉爵西问道。   “我本来很想知道,现在不想了。”顾小艾坚决地道,“就算我死,也不会参加你的家宴。”   “为什么?”厉爵西不解地反问。   他看得出来,她一开始虽然对他存有疑问和戒备,但还是很想来这个宴会的,因为她想知道Len身上的疑团是什么。   “我一开始不懂你想在我身上图谋什么。”   “现在懂了?”   “不懂。”顾小艾很诚实地道,一双杏目冷淡地看着他,“但我知道,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 ☆、【LG】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10)   “不懂。”顾小艾很诚实地道,一双杏目冷淡地看着他,“但我知道,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   厉爵西的眸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像在思索她的话,“你认为我是用你来要胁三弟?”   “不是么?”顾小艾反问。   今晚不是家宴?   就算不是要胁,他也是要她和厉爵风的关系曝光在厉家人面前。   厉爵风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人发现。   不管如何,她不会去拖厉爵风的后腿。   “或许。”厉爵西给了个棱模两可的答案,没有强求她喝酒,将一个酒杯搁到一旁,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音质极低,“你知不知道厉家当家作主的人是谁?”   厉老。   那个对她很看不顺眼、她也看不顺眼的厉老。   “如果我想折腾三弟,只要将你们秘密交往的事告诉父亲,三弟逃不掉一顿毒打。”厉爵西说道。   ……   顾小艾打量着他,厉爵风没和她说过多少关于厉爵西的事,她分不清厉爵西是正是邪。   “我什么时候和厉爵风秘密交往?我和他已经分手四年了。”   顾小艾说道。   这里是厉家,她想,她每句话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你家里那几个拼死拥护你的女佣,我将她们抓到父亲面前就可以。”厉爵西极有耐心地和她说着,“父亲要是知道三弟一方面说和你已经一刀两断,一方面又和你死灰复燃……父亲的责罚一定不会小。”   ……   顾小艾对厉爵西这个人不知道什么,但厉老的狠……她也见识过。   父亲要是知道三弟一方面说和你已经一刀两断,一方面又和你死灰复燃……   这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厉爵风的不辞而别,是因为厉老?!   她想过这种可能,可是她不明白厉爵风为什么肯乖乖就范,他不是个会让人牵着鼻子走的男人。   这中间……到底又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我不明白,你做这些事到底是想要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厉爵西正视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份,“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妄想!”   “是不是妄想,以后就见分晓了。”厉爵西说着抬起腕上的表,“我们聊得也够久了,你去化妆打扮一下。”   “我不会参加你们的家宴。”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她不会拿厉爵风当赌注。   “那我就将你家的女佣一个一个杀掉,过十分钟杀一个,直到你同意参加宴会为止。”厉爵西说道,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   顾小艾终于发现他们厉家三兄弟的共通点,那就是都喜欢用枪讲话。   在他们身上体现的完全是野蛮社会的缩影,哪怕衣着再光鲜,气质再绅士。   见顾小艾没有反应,厉爵风拿出手机,“那就从现在开始计时。”   顾小艾盯着他拨打电话,摒住了呼吸,额头上的冷汗一点一点渗出来,手蜷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LG】看到那个女人了么(1)   见顾小艾没有反应,厉爵西拿出手机,“那就从现在开始计时。”   顾小艾盯着他拨打电话,摒住了呼吸,额头上的冷汗一点一点渗出来,手蜷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才能从现在的圈里跳出来。   厉爵西刻意开了扩音,里边有人恭敬地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厉爵西低头看向顾小艾,目光询问。   顾小艾盯着他手中的手机,神经紧绷到一定程度,脸色苍白。   “从现在开始,每隔十分钟给我杀一……”   “我答应你!”顾小艾有些急迫地打断他的话,脸上的冷汗直冒,“我答应你参加你的家宴。”   厉爵西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对着手机道,“没什么了。”   厉爵西挂掉电话,目光打量着她道,“真是个心软的女人,在厉家生活,心软不会为你带来任何的好处。”   “这是人性最基本的道德,不是心软。还有……我只是参加宴会,不是在厉家生活。”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他好像已经笃定她会做他的女人一样。   “你心软,就会一步步妥协。”厉爵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女人。”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在你的算计中。”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我答应参加宴会,但你别后悔。”   “哦?我会后悔?”厉爵□□了兴致,“那我拭目以待。”   厉爵西亲自将她带到一间化妆间,里边的团队早已经准备好,见到厉爵西皆是90度鞠躬,“大少爷。”   造型师托上她的长发,正和旁边的人商量着做造型。   厉爵西倚在她右手前方的位置,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顾小艾在记忆里搜罗着厉爵风跟她提过厉爵西的只言片语,但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但看他的年纪……   “你应该已经结婚了。”   “没错,我还有两个女儿,Len是我最小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厉爵西相当坦承地说道,“那又如何?”   如何?   有妻有女还想着另外找女人……还问她如何?   她还记得,当初碰到一个厉爵风就颠覆了她很多认知的观念。   现在她算是见识过他们三兄弟,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   顾小艾懒得再和厉爵西说话,对着化妆师道,“浓妆,谢谢。”   “浓妆怎么比得上面具,面具才是最能掩饰自己的。”   厉爵西随手拿起一个蝶形面具,在顾小艾脸上试戴,眼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惊愕。   无疑,不化妆的顾小艾是个清纯干净的美人胚子,虽不是乍一眼惊艳,但绝对让人看着舒服。   但面具一衬上她的脸,整个人都变得妖冶妩媚。   蝶形的形状扣住她的脸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着冷淡与骄傲,粉唇与下颌露出,皮肤的白皙和面具的幽蓝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添神秘感。   厉爵西反复将面具从她脸上移来移去,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戴与不戴面具,前后气质反差竟如此之大。 ☆、【LG】看到那个女人了么(2)   厉爵西反复将面具从她脸上移来移去,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戴与不戴面具,前后气质反差竟如此之大。   “你有完没完?”   顾小艾反感地将脸转到一边。   “有意思。”厉爵西饿有兴致地道,将面具搁在一旁。   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   顾小艾任造型师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思索了片刻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说说看。”厉爵西盯着她道,嗓音厚重。   “厉老不允许我和厉爵风在一起,难道就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起了?!”顾小艾问道。   他口口声声要她做他的女人,还说要她住进厉家,难道厉老会放任他?   “在父亲的眼里,女人是可有可无的,他从来不管我们玩女人。”厉爵西慢慢俯下身子,盯着她道,“父亲不许你和三弟在一起,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   顾小艾抬起眸。   “三弟为你做太多事了,超过玩女人的界限。”厉爵西说道。   “……”   如果不是当年她感染H1EV23,厉爵风就不会到处抓人严刑拷问,就不会惊动厉老……   她和厉爵风在厉老那边已经被判了死刑。   也许真的是厉老太狠,实力太大,所以厉爵风四年都没有逃脱之法。   “你妻子今晚会出现么?”顾小艾又问道。   “她和两个女儿在德国的家。”厉爵西看着她道,“今晚你是我的伴。”   ……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漂亮吗?”顾小艾继续问。   “漂亮,父亲选出来的人怎么不漂亮,她年纪比你大一些,坐姿标准、笑容标准、谈吐得体,不吃醋不娇蛮……”厉爵西说的时候眸光黯了黯,不知在想什么。   她以前的情敌铃木奈奈说过,她们是厉老在世界各地培养的儿媳妇人选,要上得了台面,什么都要达到最高的标准……   比选美选秀严苛多了。   像是想到什么,厉爵西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顾小艾淡默地道。   顾小艾换上一袭晚装,单肩的设计,面料舒服,晚装黑白渐变的色彩,若一副水墨画般,充满了东方色彩,显得庄重,柔软白色的裙摆拖曳在地上。   顾小艾站在落地镜前显得格外隆重的自己,她走红地毯也没有穿得这么降重过。   厉爵西也换上一套黑色的正装搭配她,郑重程度不下于她。   “你们的家宴一向都是这样?”顾小艾问道。   “今天是最简单的一次,两百桌。”   “……”   两百桌叫简单……   厉爵西站到她身旁,视线盯着镜中,“我们从外形上很配。”   厉爵西的五官很英俊,和厉爵风的阴沉不同,他身上透着一股成熟稳重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较大的原因。   顾小艾冷漠地睨他一眼,“你比厉爵风矮,比厉爵风脸宽,比厉爵风鼻梁低,比厉爵风嘴唇厚,下巴没他……”   “……行了,不用往下说了。”厉爵西的脸色沉下来,透着一股不悦,嗓音变得更为厚重了。 ☆、【LG】看到那个女人了么(3) “……行了,不用往下说了。”厉爵西的脸色沉下来,透着一股不悦,嗓音变得更为厚重了。 顾小艾再没看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座位,身后传来厉爵西的声音,“但愿你见到三弟的时候,心里能想到的还是他的好。” “……” 顾小艾不明白厉爵西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搭理,默默地伸手将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摘了下来。 “大少爷,可以下去了。”造型师替她戴上蝶形面具,将头发整理好。 ************************* 宴会是在一个极大的宴客厅里进行,古典的地毯铺满,欧式的室内建筑,黄丝锦缎带装点宴客厅,墙上的一副副名画带来一种历史感。 超长形的白色餐桌在宴客厅排列整齐,女仆在中间穿梭而过,端上一道道银制器皿盛装的菜品…… 宴客厅内的保镖很多,而外面更多,因为客人的保镖不允许带进宴客厅。 客人们已经陆陆落座,一眼看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着装有中式有西式,但都是很庄重,架势如同开教会一般。 大型乐队在演奏着世界名曲。 “大少爷到——” 门口的接待员喊起来。 正在寒喧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吩吩站起来,隆重地鞠躬弯腰,“大少爷。” 声音几乎是震耳欲聋。 顾小艾站在厉爵西的身旁,脸上戴着面具,扫了一眼大得令人有些晕眩的宴客厅。 “走。”厉爵西低声道。 顾小艾伴着他的步子稳步走了进去,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厉爵西弯起了臂弯,顾小艾只当没见到,看也没看他。 厉爵西也没说什么,不露痕迹地放下手,态度自然地往里走去。 宴会厅首要的位置摆着一张还算正常的长形餐桌,墙上挂着一副名作油画,占墙面积极大。 男仆替他们拉开两张椅子,厉爵西绅士地示意她先坐下。 顾小艾坐下后才发现他们这一张桌上的器皿全是金制的,造型漂亮,设计雅观。 “大家坐。” 厉爵西落下话,宴客厅里的人才纷纷坐下。 顾小艾盯着这张长形餐桌旁边的空座,眉头微蹙。 “三弟马上就到了,不用急。”厉爵西低低地道。 厉爵西的话刚落,顾小艾就听到那接待员又喊起来,“二少爷到——” 厉爵斯?! 顾小艾坐的位置是面向门口的,一抬头便望到门口那个由内而外透着放荡不羁的厉爵斯。 他和四年前没什么变化。 好像还是那样,一头微长的头发经过打理变得庄重一些,没有再随意扎起,混血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上搂着一个金发辣妹。 顾小艾本以为所有人会再次起立,但没有。 看来在厉家三兄弟中,只有厉爵西才能享受众人鞠躬行礼的待遇。 “大哥。” 厉爵斯吊儿郎铛地搂着辣妹走到他们身边,坐在了顾小艾左手边的位置。 顾小艾看向他,厉爵斯打量着顾小艾脸上的面具,颇有兴趣地伸手弹了下,“大哥,你女伴干嘛戴个面具?” ☆、【LG】看到那个女人了么(4)   顾小艾看向他,厉爵斯打量着顾小艾脸上的面具,颇有兴趣地伸手弹了下,“大哥,你女伴干嘛戴个面具?”   他认不出她?   顾小艾定睛地看着他。   但厉爵斯完全没有认出她的迹象,只是对她的面具感到好奇,不停伸手在她的面具上敲着。   顾小艾转开脸去,厉爵西厚沉的声音插~进来,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我的女伴有什么值得你好奇,你知道三弟今天会带什么女伴过来?”   厉爵风……   顾小艾的心脏紧缩着,僵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厉爵斯流里流气地道,“还能有谁,还不就是他的未婚妻罗亚儿。三弟为了讨父亲的欢心,哪次宴会带的不是罗亚儿?”   罗亚儿?   未婚妻?!   蝶形面具下的脸一片僵白,顾小艾呆呆地看向厉爵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厉爵西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响起,“我保证今天的宴会让你不枉此行,你想知道的真相都会浮现在你面前。”   “……”   顾小艾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厉爵西又在她耳边道,“不过你放心,不是他自己要的,是父亲选的,他要在厉家立足,要在财团爬得更高,就必须遵行父亲的命令。”   这就是他们三兄弟的命。   他们三兄弟注定是父亲掌心上的玩物……   ……   顾小艾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厉爵西说这些话是恶是善,又有什么目的。   “你堂堂厉家三少,四年来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吧?”   “我也没有。”   ……   原来,那句话是哄她的。   “咦,大哥,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女伴有些眼熟呢?”   厉爵斯一直好奇地打量着顾小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三少爷到——”   接待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小艾抬起脸,搁在膝盖上的手僵住。   厉爵风面无表情地从门口走进来,身上穿着正装,熨贴着颀长挺拔的身形,双手随意地垂着,一只柔荑搂着他的左臂。   顾小艾的心跳一瞬间静止。   “看到那个女人了么?”厉爵西在她耳边问道。   顾小艾的视线顺着那只芊芊玉手往上移,是个外国女孩子。   很漂亮很年轻,不像一般外国女生的骨架子大,女孩的骨架子很小,身材细瘦,站在厉爵风身旁显得小鸟依人。   标准的礼仪笑容,标准的走路仪态。   “她是个美国人,英文名我没记,中文名是罗亚儿,今年二十三岁,他们……两年前订婚。”厉爵西像个解说人一样说道,“这只是第一个真相,怎么样,刺激吗?”   接下去还会有更刺激的,一个接一个……   她承受得了么?   ……   刺激,当然刺激。   她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下来,凉得她寒心。   “如果你现在想上前去质问,我不会反对。”厉爵西说道。   顾小艾坐着没有动,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视线直直地盯着罗亚儿搂着厉爵风臂膀的手,黏住了一样,挪都挪不开……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5)   顾小艾坐着没有动,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视线直直地盯着罗亚儿搂着厉爵风臂膀的手,黏住了一样,挪都挪不开……   “不吃醋么?”厉爵西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禁问道。   “你别再像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说个不停了。”顾小艾忽然转过脸冷漠地压低声音道,带着隐隐的怒意,“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   这张小嘴……   说的可真够难听的。   “你别把对三弟的火气都发到我身上来。”厉爵西说道,也有些愠怒。   “大哥、二哥。”   厉爵风同罗亚儿走到他们面前,低头问好示意,嗓音冷得没有一点起伏。   “三弟,快看大哥带来的面具女郎……”厉爵斯又用手指弹了一下顾小艾的面具。   厉爵风冷漠如冰的视线移到顾小艾的面具上,顾小艾抬起眸。   四目相接。   厉爵风的眼里顿时震惊,眼睛慢慢睁大,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脸色冷峻而阴霾。   下一秒,厉爵风猛地伸出右手推开罗亚儿,视线还定在顾小艾身上。   很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生怕她误会似的……   “爵风,怎么推我?”罗亚儿有些狼狈地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厉爵风没理她,径自走到顾小艾身后,盯着她身上华丽的晚装。   大哥的女伴?!   厉爵风瞪向厉爵西,厉爵西稳重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三弟……”厉爵斯对顾小艾这个“面具女郎”很有兴趣,凑到她身边热情地介绍道。   厉爵风转眸瞪向厉爵斯,“你坐旁边去!”   “什么?!”厉爵斯愕然地抬头看向站在那冷着一张脸的厉爵风,“我是你二哥,我本来就坐大哥的顺位。”   厉爵风一拳敲在他面前的桌上,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吼道,“我要坐这个位置!”   顾小艾坐在那儿,低着头,什么声音没有出。   宴客厅的人纷纷朝他们这边张望过来,厉爵风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眼里近乎迸射出火光。   ……   这个三弟又发什么疯?!脾气说来就来?!   “好好好,让你让你。”   厉爵斯不想在家宴和厉爵风翻脸,和女伴站起来往旁边坐去。   厉爵风重重地落坐到顾小艾的左手边,呼吸有些沉重,伸手调整着衣领,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顾小艾。   “爵风,你没事吧?”   罗亚儿坐在厉爵风的左手边,看到厉爵风怒极的脸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   厉爵风只顾瞪着顾小艾,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   大哥想干什么?!   把她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三弟,罗小姐在问你话,回答别人一下,别冷落佳人。”厉爵西出声,声音厚重。   厉爵风改为瞪向厉爵西,一旁的罗亚儿忙轻笑了一下,“没关系,爵风可能心情不太好,不回答我没关系的。”   顾小艾如坐针毡,搁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握住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越陷越深,想用痛来遮盖住心口的压抑。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6)   顾小艾如坐针毡,搁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握住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越陷越深,想用痛来遮盖住心口的压抑。   “罗小姐,你总是这么听三弟的话,将来嫁过来会很吃亏的。”不明就理的厉爵斯也在一旁煽风点头起来。   “砰——”   厉爵风又是一拳揍在桌上,瞪向厉爵斯,“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死的!”   “……”厉爵斯皱眉,不满地嚷起来,按着桌子站起来,“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顿时,宴会厅内所有的人又将视线转移过来,全部看到他们这边。   “二弟,坐下来,一会父亲就到了,注意点。”   厉爵西看了一眼厉爵斯,沉稳地说道。   厉爵斯也不是真生厉爵风的气,厉爵西开口劝和,厉爵斯便顺着台阶坐下来。   餐桌上一下子寂静如死。   一个仆人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在厉爵西耳边说着什么。   厉爵西站起来,从一旁的男仆手中拿过扩音器道,“各位,父亲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下来跟大家用饭了,各位请随意。”   厉老不出现了?!   那是不是代表她给厉爵风带来的危机小了一些?   不对……   宴客厅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她不能给厉爵风惹麻烦,不能给他惹麻烦……   顾小艾在心里一遍遍跟自己说着,试图暂时性先忘了厉爵风以及厉爵风身边那个未婚妻,把自己只当成这个宴客厅的一个装饰……   一个没有感情的装饰。   等宴会结束,她就可以安静离场,不会给任何人带来烦恼。   ……   众人纷纷在那说着要去探望厉老,厉爵西拿着扩音器跟所有人致谢,然后表示了不便……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厉爵西的身上。   “我大哥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厉爵风瞪着顾小艾低声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我也想知道。”   顾小艾低垂着眸,不敢去看他。   她怕她一抬头,看到的不是厉爵风,而是他身旁的未婚妻。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厉爵风冷声质问道,“你进来送死吗?这么蠢!”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她知不知道她出现在厉家有多危险!   “……”   顾小艾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不是想没想过找他帮忙,可他很忙,她不敢打扰。   她不想做一个给他找麻烦的女人……却偏偏现在给他找了最大的麻烦。   “我现在马上让人送你离开!”见顾小艾不出声,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好。”顾小艾安静而乖巧地答应,没有任何的异议。   厉爵风低眸,视线无意间瞥向她的手,她握拳握得紧紧的,一丝血色延出来。   厉爵风的眼色一凛,趁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这边,伸手就将顾小艾的拳头强行松开,顾小艾挣扎了下,没抵过厉爵风的力气,手指被强行掰开。   ……   她的掌心被指甲划破,手心里一片鲜血,她怎么用力才能做到这样,厉爵风震惊地看着她,心脏被狠狠地割了一刀。   *************************   剧情猜测:大家猜猜厉爵西大少爷是正是邪吧?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7)   她的掌心被指甲划破,手心里一片鲜血,她要怎么用力才能做到这样,厉爵风震惊地看着她,心脏被狠狠地割了一刀。   厉爵风抓住她的手,却没有握紧。   顾小艾紧抿着唇,抽回自己的手不让他碰。   明显抗拒的动作让厉爵风的眼底一冷。   “爵风,厉老病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去看望他老人家?”罗亚儿忽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厉爵风不耐烦地道。   “好。”   罗亚儿乖乖地坐正,重新看向正在发表讲话的厉爵西。   罗亚儿的声音……特别好听,怯怯的,弱弱的……   顾小艾重新握紧了拳,双眸盯着餐桌边缘,强忍着心口那种鲜血淋漓的痛楚,努力让自己清醒,让自己忍耐。   她一直想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可到这一步,她真的不想了。   原来……真相比刀子伤人。   之前,厉爵风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说他身边没女人,她信;他说他暂时不能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关系,她等……   她可以卑微地等下去,四年、再一个四年、再一个四年……   可现在呢?   她真的想知道……她算什么?   他们分手四年,他和罗亚儿订婚两年,那她现在……变成了第三者,是这样么?   好讽刺。   “你别再握着手了!”厉爵风瞪着她低声吼道,语气怒到极点,她不知道痛?没知觉了?!   “我要走。”   顾小艾弱声道,带着坚持。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宴会,离开厉家……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她怕她下一秒就会和厉爵风争吵起来……   她四年的等待换来自己成了第三者……   ……   厉爵风凝视着她脸上的蝶形面具,幽蓝的一抹颜色神秘而妩媚,面具下的眼低垂着没有焦距地看着餐桌……   他语气太重了。   厉爵风有些懊恼地空揍一拳,冷着脸站起来准备离开去安排人手。   厉爵西已经坐回顾小艾身旁的位置,将扩音器递还给男仆。   “三弟怎么站着?坐下吃饭。”厉爵西的眼若有所思地看看厉爵风,又看看顾小艾,成熟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厉爵西,嗓音冰冷如霜,“你的女伴说不舒服,要派人先送她回去。”   “哦?”厉爵西看向身旁的顾小艾,伸手探向她,“哪里不舒……”   厉爵西的手还没碰到顾小艾,就被厉爵风一拳挥开。   “爵风……”   “三弟……”   厉爵风的动作让罗亚儿和厉爵斯皆是一惊,厉爵风从不会在人前公然忤逆厉爵西,他今天是怎么了?   厉爵风脸部弧线如弦般绷得紧紧的,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厉爵西,咬牙切齿地道,“有什么冲着我来!”   “你说什么?”厉爵西神态自然地放下被厉爵风甩开的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厉爵风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身侧的手握拳握得死紧,眼里带着一触即发的憎恨。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8)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厉爵风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身侧的手握拳握得死紧,眼里带着一触即发的憎恨。   “三弟,这里这么多人,有这么多双眼睛,发生些什么父亲他都知道。”厉爵西声音沉稳地说道,“你注意一些,否则,害到……可不是我。”   事情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看到有未婚妻的厉爵风,忍不住的会是顾小艾。   没想到沉不住气的……原来是他这个三弟。   ……   厉爵风瞪着厉爵西,咬牙坐下来。   顾小艾僵坐在椅子上,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木偶,不动、不笑、不说……   “要吃点什么?这个薄荷糕是我父亲的最爱,尝一下。”厉爵西用筷夹起一枚薄荷糕搁到顾小艾面前的金制餐盘中。   顾小艾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下,只是坐着。   “怎么不吃?”见顾小艾不动筷子,厉爵西索性再次用筷夹起递到顾小艾的唇边。   “砰——”   厉爵风冷着脸一把扫开他的筷子。   ……   “你倒真不怕把事闹大。”厉爵西看着厉爵风道,厚重的嗓音有些不悦。   厉爵风一言不发地瞪着厉爵西。   接下来,不管厉爵西怎么夹东西给顾小艾吃,顾小艾都是动也不动。   但厉爵风却直截了当地把厉爵西夹过来的食物一样一样挥到地上,丝毫不给面子。   厉爵西也不生气,继续夹食物。   厉爵风便继续甩开他的食物,让他的手指一根都碰不到顾小艾。   ……   “大哥,三弟,你们怎么了?”   厉爵斯看出了不对劲,疑惑地问道,这两人分明在较着劲。   食物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   顾小艾昂贵庄重的晚装上也没有幸免,蹭了一些食物以及食物渍……   但她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只是冷眼看着两个男人在她面前上演幼稚的一幕。   “我帮你擦一下。”   罗亚儿提着优雅的裙摆走到厉爵风和顾小艾的中央,弯下腰用帕子替顾小艾抖开膝上的一些食物。   罗亚儿的这一插~入,厉爵西和厉爵风停下了较劲。   顾小艾一直僵着的眸子终于动了动,罗亚儿娇小的脸庞就在她面前,年轻漂亮,身上的香水味道是舒服的淡桅子香……   顾小艾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的伤口而不自知。   “很难擦掉,我陪你去换一套晚装吧?”   罗亚儿的帕子在顾小艾如水墨画般的晚装上擦了擦,有块酱油渍擦不掉。   顾小艾没有站起来。   “五爷、六爷到——”   接待员的声音又嘹亮地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两个上衣着唐装的中老年男人一脸没好色地走进来,一个右臂下的衣袖空空的,一个走路一瘸一拐,还要仆人扶着。   五爷、六爷……   是那次要暗杀厉爵风的人?   顾小艾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空余的脑子去想眼前的两个人是谁……   两人走到他们餐桌面前,没有右臂的人猛地拿起餐桌上的一壶水就朝厉爵风泼去,厉爵风敏锐地伸手挡开,水壶顿时朝罗亚儿和顾小艾的方向砸去……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9)   两人走到他们餐桌面前,没有右臂的人猛地拿起餐桌上的一壶水就朝厉爵风泼去,厉爵风敏锐地伸手挡开,水壶顿时朝罗亚儿和顾小艾的方向砸去……   罗亚儿惊慌地想往旁边闪躲。   厉爵风一惊,伸手就去拉顾小艾的手。   但……最后被他拉过来的是罗亚儿。   “砰——”   顾小艾坐着没有动,透明的水壶砸在她裸~露在外的肩上,半瓶水都倒在了她的身上,湿了半边的晚装……   水壶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的!   厉爵风一把甩开罗亚儿的手,这女人动什么动!靠!他拉错人了!   罗亚儿被甩得手臂发疼,却不敢吭声。   ……   所有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全场最倒霉的顾小艾身上。   顾小艾的视线看向厉爵风,四目相接,他的眸很黑很深,深不见底……   就好像,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一样。   只在他的眼里停顿一秒,顾小艾便垂下眸,紧紧抿着唇,湿掉的晚装贴着皮肤,不好受,很不好受……   心,很疼。   疼得她想掉眼泪,疼得她想蹲到地上……   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要怎样,才能逃脱这样的局面,才能离开这里……   就这样一个人离开,离得远远的,不用面对这一切。   水滴滴嗒嗒地从晚装上掉落,顾小艾双眸空洞地盯着前面。   该感激面具替她遮住了一切,否则……她现在已经失态。   “五叔,你跑到厉家来闹事?”厉爵斯从一旁站起来。   厉爵风正好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站在餐桌前,朝着五爷大声吼道,“我现在就把你另一条胳膊给废了!”   砸水壶砸到他身上来了!   当他厉爵风好欺负?!   “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承认我的胳膊和六弟的腿都是你派人干的了?!”五爷趁着所有人在场,立刻大声在喊道。   “我杀了你又怎么样?!”   厉爵风狠狠地一拍桌子。   ……   “他救罗亚儿都不救你,你是他的地下情人,跟当初做他的情~妇有什么差别?”   旁边吵得不可开交,厉爵西却低头在顾小艾耳边低声说道,一边解开外衣的扣子。   有差别,很大的差别。   那时,她不爱他,他做什么她都不在乎。   而现在,他不做什么……她都会在乎,在乎到心痛……   ……   “如果现在你上去扇他一巴掌,想要质问他为什么骗你的话我不拦着,我还可以保证……你能安然离开厉家。”厉爵西继续在她耳边煽风点头着,伸手将外套披到顾小艾的身上。   一直没动过的顾小艾反应强烈地甩开他的外套。   “你也不会吃醋么?”厉爵西盯着被甩在地上的外套,意外地看着顾小艾,“他没救你,他救的是他的未婚妻,他骗了你。”   他救的是他的未婚妻,他骗了你……   他救的是他的未婚妻,他骗了你……   ……   厉爵西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在顾小艾耳边不断响起,顾小艾几乎窒息,双手紧握,鲜血一点一点漫延出来。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0)   厉爵西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在顾小艾耳边不断响起,顾小艾几乎窒息,双手紧握,鲜血一点一点漫延出来。   那边,厉爵风猛地一手按在桌上,整个人一跃而上餐桌,抬起腿就将五爷踹翻在地。   ……   顿时,所有人都骚动了,纷纷站起来。   一场家宴俨然变成了闹剧。   见状,厉爵西蹙眉,似乎……厉爵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顾小艾。   “啊……”   五爷料不到厉爵风忽然跟疯狗似地动手,整个人被踹得躺倒在地。   厉爵风跳下餐桌,长腿一迈,锃亮的黑色皮鞋踩上他的胸膛,狠狠地碾压,牙关咬得紧紧的,眼里的恨意一发不可收拾,狂怒地吼道,“砸啊!继续砸东西啊!”   “你……你这小兔崽子……”   五爷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三弟,别这样。”见势不好,厉爵斯忙走过去拉厉爵风,小声道,“好了,又没砸到你,你气成这样,闹到父亲面前多不好看。”   厉爵风根本听不进去,抬起腿又是一脚狠狠地踩在五爷的胸膛上,眼里是狼一般的光,“你再砸一个看看!砸啊!砸给我厉爵风看!”   “……”   所有人都被厉爵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吓到了,那架势真像是要杀人一样。   “不、不、不砸了……”   五爷也被吓到了,吓得面无血色地说道,脸上冷汗直冒。   顾小艾抬眸看向厉爵风,她……很久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了。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小跑步进来,朝厉爵风一行人鞠了一躬,“老爷有吩咐,请三位少爷马上去见他。”   ……   很显然,事情已经闹到厉老爷子那边去了。   厉爵风这才将踩在五爷胸上的脚收了回来,厉爵西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传话的男人又看向顾小艾道,“老爷还有吩咐,请这位戴面具的小姐和三位少爷一起去见他。”   顾小艾的长睫颤了颤。   厉爵风震惊地抬起眸。   该死的……   厉爵风用力地扯了扯领口,让呼吸顺畅一些,转眸看向顾小艾,顾小艾低着眸,连看他都不看一眼……   厉爵风的胸口分外郁结。   “今天的这场电影真是出乎我意料的精彩。”   厉爵西站起来,伸手将顾小艾拉起来,“走吧。”   顾小艾躲开他的手,没让他碰,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一瞬,脑袋晕眩得厉害,顾小艾差点摔倒,厉爵西扶稳她,“看来,你一点都不喜欢今天的剧情。”   顾小艾黑白分明的眼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动作抗拒地抽回自己的手,努力踩着高跟鞋站稳。   一道炙热的视线地一直定在她的身上。   即便不去看,顾小艾也知道是厉爵风……   厉爵西的目光瞥到她垂在身侧的拳头,那一抹血色明显又鲜艳。   厉爵西狐疑地皱眉,抓住她的手强行松开,她的手心里是一片模糊的鲜血……   “你……”厉爵西惊愕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找不出形容词形容顾小艾这个女人,他看她整场家宴都跟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还以为她不吃醋没有知觉……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1)   “你……”厉爵西惊愕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找不出形容词形容顾小艾这个女人,他看她整场家宴都跟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还以为她不吃醋没有知觉……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忍?   她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   ……   “看够了没有。”   顾小艾漠然地低声道,收回自己的手。   厉爵风灼热的视线始终定在她的身上,顾小艾没有抬头。   “走吧。”   厉爵西伸手搂上她的肩,顾小艾还没来得及反抗,厉爵西便被冲上前来的厉爵风一把甩开。   厉爵风刻意压低声音用三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恶声恶气地道,“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厉爵风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低着眸,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   他修长的五指,尾指戴着一枚戒指,上面还有清晰的刻痕——L&G。   只是看着,便已痛到窒息。   顾小艾没有意识地再一次握紧手,厉爵风恶狠狠地道,“你把手给我松开!”‘   霸道到不可一世的口吻,如命令一般。   他的嗓音磁性,每一声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顾小艾没有出声,手还是紧紧蜷握成拳,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毯上……   “你——”   厉爵风气得想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却骂不出来。   顾小艾……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他?   “大哥、三弟,该走了。”厉爵斯望向他们这边。   ……   顾小艾跟着他们兄弟三个离开人声嘈杂的宴客厅,在华丽的走廊里走着,她夹在厉爵西和厉爵斯的中间往前走。   蓦地,厉爵斯被厉爵风推开一边,厉爵风站到她身旁,视线烧灼般地盯着她。   顾小艾脸上还戴着蝶形面具,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半边晚装都是湿嗒嗒地贴在身上,脚下踩着极高的高跟鞋,很不舒服。   绕过几道弯,一条走廊两边遍布了昂首挺立的保镖,见到他们连忙恭敬地鞠躬,“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在一个刻镂精美的门口,兄弟三人停下,顾小艾跟着停下。   只见一个保镖走上前拿着某种手柄仪器,打开灯在厉爵西他们三兄弟身上依次上下扫描过……   最后,顾小艾也被用仪器照了一圈。   是怕他们身上带了什么危险物品什么的么?   顾小艾已经见识过厉家的守卫森严,可他们都是厉老的儿子,见他之前还需要接受检查?   想着,顾小艾不禁抬起眸看向他们兄弟三人,厉爵风一直在盯着她,她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凝在一起,他的眸子如墨,紧紧地盯着她……   顾小艾转过视线。   “三位少爷,请。”保镖这才推开门。   顾小艾走进去,一股喷涌而来的热气弥漫着整间屋子,水仿佛在墙壁上流动而过发出声响。   较暗的灯光,地形复杂,地面设计深凹状,犹如迷宫一般蜿蜿延延的狭路,下面便是冒着热气的水,使得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周围墙边站了许多保镖,顾小艾抬头望过去,只见远处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按摩椅,上面躺着人,距离太远、视线太暗,顾小艾没法看清他的样子……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2)   周围墙边站了许多保镖,顾小艾抬头望过去,只见远处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按摩椅,上面躺着人,距离太远、视线太暗,顾小艾没法看清他的样子……   但能在这个地方还躺着的人,除了厉老,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来。”   厉爵西率先沿着狭小的路往前走去,顾小艾踩着高跟鞋有些不稳,差点又摔。   厉爵风从后一把扶住她,顾小艾断然甩开他的手,有些用力。   ……   她的推拒,让厉爵风的面色沉到极点。   四人走近一点,但因角度问题,顾小艾更加看不清按摩躺椅的人,角落里的光线比旁边更暗,而他们四个却站在了光线最亮的地方。   眼前是一排水晶帘子,在嵌地式的灯光照射下,水晶帘子折射出星星闪闪的光芒。   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三人同时微微弯下腰,颌首行礼,“父亲。”   ……   厉老没有回应,躺在那里动也没动一下。   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到浅浅的水流声。   顾小艾隔着水晶帘试图看清楚厉老的面容,厉爵西拉了拉她的手,厉爵风的鞋尖不露痕迹地碰了碰她的裙摆。   顾小艾这才朝厉老的方向鞠躬弯腰,语气平淡,“厉老。”   “让我猜猜。”厉老这才开口,有些年迈的声音却透着苍劲有力,“你这只小野猫……多年不见,看起来温驯多了。”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头,他认得出她?   “父亲认识她吗?”厉爵斯同样惊讶,扭头又往顾小艾那边望去,“我也觉得自己认识她……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   “那你去揭开她的面具。”厉老的语气带笑,却冷冷的,显然不是高兴。   厉爵风视线阴沉地看向按摩椅上的老人,唇不由得抿紧,轮廓弧线紧紧绷住。   “是,父亲。”   厉爵斯挑了挑眉,走向顾小艾。   顾小艾不等厉爵斯走近,自己伸手揭下蝶形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目光仍然空洞。   “兔子?!”   整个屋子里。最震惊的莫过于厉爵斯。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爵斯震惊地歪头看向顾小艾,又看看脸色阴霾的厉爵风,最后看向面无表情的大哥厉爵西。   前前后后的事串联到一起,厉爵斯恍然大悟过来,难怪三弟今天跟吃错药了一样……   可顾小艾……怎么成了大哥的女伴?!   搞什么?!   顾小艾出现在厉家不是找死吗?父亲那么讨厌她和三弟在一起,她怎么还敢到厉家来?!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只小野猫会出现在家里?”厉老慢条斯理地问道,听不出喜怒,“阿风,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在挑战我的容忍度?”   顾小艾半垂着眼,余光中,厉爵风沉默地低下头。   不像在旁人面前那么嚣张跋扈,厉爵风在厉老面前不敢张狂,任打任骂。   “在自己家宴上大闹,你这三少爷倒是很风光。”厉老的语气开始变冷,“我还在想是什么原因,原来……是小野猫出现了。”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3)   “在自己家宴上大闹,你这三少爷倒是很风光。”厉老的语气开始变冷,“我还在想是什么原因,原来……是小野猫出现了。”   “小野猫”三个字,厉老说得格外重。   顾小艾站着,只见厉爵风猛地往前两步,从水晶帘中穿过向前,直接跪到地上,“我甘愿受罚。”   顾小艾抬起眸,眼前的水晶帘子微动,厉爵风跪在地上的身影简直屈辱。   ……   顾小艾攥紧了手,唇闭得紧紧的,眸子微动。   “呵。”厉老冷笑一声,“看看,我有个长情的儿子,你们有一个这么长情的弟弟。”   “父亲。”厉爵斯站出来道,帮忙说话,“三弟和顾小艾四年前就断了来往,三弟这些年一直在财团做事,您也知道的。”   顾小艾看向一旁的厉爵西,他没有站出来为自己的弟弟说一句话,神情漠然,眼里甚至有些看戏的味道。   顾小艾的唇抿得更紧。   “是么?”厉老不置可否地道,“这么说……是我错怪了阿风?”   ……   没人敢出一声气,就连顾小艾都知道,厉老不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果不其然。   下一秒,顾小艾便听厉老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小野猫。我放过你一次,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的语气不重,却莫名地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在这个极温暖的屋子里,顾小艾也感觉到背上一阵阵起寒。   放过一次,就代表这一次不会再放过了是么?   ……   厉老的话落,从墙边走来两个年长的保镖,直接抓住顾小艾的两条胳膊把她重重地按下。   顾小艾被迫地双膝跪到地上。   帘子前,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视线撞上,她看到了他泄露惊慌的眼……   他害怕吗?   害怕她会死?   “父亲……”厉爵斯见状,担忧地看向顾小艾,一旦父亲说出“杀”这个字,那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没你说话的份,站一边去。”厉老的语气骤冷,显然不准备放过顾小艾。   “……”   厉爵斯蹙眉,低头看向被屈辱地按跪在地上的顾小艾。   隔着水晶帘子,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顾小艾,瞳仁乌黑,透出嗜血的杀意,牙关咬紧,修长的五指紧紧握拳。   他的脚动了动……   “你想杀了我?”在厉爵风站起来之前,顾小艾忽然开口说道,不等厉老回答又道,“你除了杀人还知道什么?”   这一回,连厉爵西都错愕了,他还没见过一个人敢在父亲面前这么说话的。   还是个女人……   她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四年前,你就说要杀了我,四年后,你还是这一套话,我顾小艾究竟有多碍你的眼?!”顾小艾冷淡地问道。   “兔子……”厉爵斯看向顾小艾,眉头皱得紧紧的,“别再说了。”   她想找死也不用这种方式。   现在上帝都救不了她……   ……   “你们都给我闭嘴,全都站到一边去,听她一个人说。”厉老冷笑一声,提起了一丝莫名的兴致,人从按摩椅上坐起来,旁边的护士立刻上前替他按肩捶背。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4)   “你们都给我闭嘴,全都站到一边去,听她一个人说。”厉老冷笑一声,提起了一丝莫名的兴致,人从按摩椅上坐起来,旁边的护士立刻上前替他按肩捶背。   “是。”   厉爵西和厉爵斯掀开水晶帘子走进去,厉爵风还跪在地上,厉爵斯推了推他,厉爵风咬着牙站起来,三兄弟站到一旁。   厉爵风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顾小艾,盯着她被按跪在地上,眼里的杀意近乎无法承载。   “小野猫,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这样说过话。”厉老慢悠悠地说道,声音苍劲有力,“不要以为我会一再容忍你。”   “第一,不是我送上门,是你儿子死皮赖脸要赖着我的。”   顾小艾冷声说道。   厉爵风的眸色变深……   对,是他死皮赖脸,是他按捺不住去接近她。   如果不是他将Len送到她身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不会被带到厉家……   “第二,你是我见过最失败的人!你管不了自己的儿子就杀女人,你凭什么来剥夺我的生命?凭你管不了你的儿子?!”顾小艾冷漠地说道,充满讽刺,“我根本就不想来你家里,踏进这里一步我都觉得恶心!”   “……”   整个屋子一片静默,厉爵西和厉爵斯已经完全震惊了,厉爵斯更是嘴张得合都合不拢。   他现在明白了,兔子的确就是在找死!   难道是那个罗亚儿太刺激她了?!把她刺激得都不想活了?!   厉爵风忽然没有那么愤怒和惊慌了。   到这一步……   这女人既然想死,行,他陪她一起。   “恶心?”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的名词,厉老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你们厉家上上下下都让我觉得恶心,你是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你的儿子……全都是伪君子!”顾小艾用力挣扎开两个保镖的禁锢,脚在地上奋力蹬着,“放开我——不杀就放开我!”   ……   “怎么连我都骂上了?”厉爵斯小声嘀咕。   这只兔子……发起野来比他们三兄弟都猛,真是人之将死,什么都不怕了?!   “小野猫,你以为你这样求死,就能保阿风安全?”厉老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当年口口声声说绝不离开他儿子的女人现在突然大骂,他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还挺长情的。   为了不让厉爵风受责罚,她宁愿求死?   这种小伎俩……太拙劣了。   “……”   “你还太年轻了,跟我玩心理战,你太嫩了些。”厉老取笑着她,蓦地声音一变,“你脚上戴的是什么?!”   ……   所有人都往顾小艾的脚上望去,挣扎间,顾小艾的脚露出宽大的裙摆,纤细的脚踝上挂着一条脚链,坠子是块晶莹剔透的玉牌。   厉爵西看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那枚玉牌他不是随身放在口袋里?怎么到她身上了?!她什么时候拿的?!   一个保镖从顾小艾脚上解开玉牌,走进去递给厉老。   看清玉牌确实是属于厉家的家传之物时,厉老顿时勃然大怒,“老大!”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5)   看清玉牌确实是属于厉家的家传之物时,厉老顿时勃然大怒,“老大!”   “砰——”   厉爵西连忙往前几步,砰一声跪在厉老面前,语气微慌,“父亲……”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在你的算计中,我答应参加宴会,但你别后悔。”   ……   厉爵西终于明白顾小艾说这个话的意思。   她认为他让她参加宴会是要算计厉爵风。   所以……她早早地就决定好,要把他一起拖下水。   这样……父亲的视线就能从厉爵风身上转移,厉爵风就能安全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有着水声的屋里子砰然响起,清脆而大声。   “你让一个女人把玉牌挂在脚上?!”厉老又是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怒气冲天。   厉爵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出血,也不敢反抗,沉声道,“父亲,是她偷的。”   “偷?你送我的时候跟我说你会离婚的!”   顾小艾不甘地瞪着里边黑暗的身形说道,“你说你老婆是你父亲硬塞的,你别无选择,你说你老婆没一点特色,是被培训出来的流水线产品!你还说你是财团的接班人,等你父亲一死,你就可以作主离婚娶我!”   ……   原来她之前问他关于妻子的事,就是准备这些……   “我现在被你父亲擒住,你一句话都不替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现在还说玉牌是我偷的,你有没有良心?!从前到后,你都在骗我!全是在骗我!”   喊道最后,眼泪从顾小艾的眼泪悄然落下。   骗她……   一直在骗她,骗她他四年里没有女人,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她的……   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   厉爵西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惊呆地看着她的眼泪。   她不愧是拍电影的,编起来圆滑无比,言之凿凿,跟真的一样……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砰——”   厉爵西被厉老一脚踹在地上,胸口发闷。   他真不该小看顾小艾,居然知道偷他的玉牌……   厉爵风僵站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顾小艾,她究竟想干什么?   “三弟,兔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厉爵斯看向厉爵风,不解极了。   哇靠,这只兔子把厉家的两个儿子都收服了?!   可是……这只兔子不是死都要在呆在老三身边的吗?   厉老顿时气得又是一脚踹在厉爵西身上。   ……   顾小艾没再继续说了,只是掉着眼泪,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父子反目。   她没想到这块玉牌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她只是不想让厉爵风因为她再受牵累而已……   玉牌是厉家的家传之物,所以厉老以为厉爵西是对她动了真情。   她现在发现,厉老……似乎很怕自己的儿子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他不介意儿子们玩女人,却怕他们爱上女人。   “父亲……我……”   厉爵西没想到顾小艾会为了厉爵风完全豁了出去,按着疼痛的胸口跪好,这时说什么偷的都反显得他假,只能无奈地背下黑锅,“我只是玩玩她而已。”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6)   厉爵西没想到顾小艾会为了厉爵风完全豁了出去,按着疼痛的胸口跪好,这时说什么偷的都反显得他假,只能无奈地背下黑锅,“我只是玩玩她而已。”   “玩?!玩到把玉牌给一个女人挂在脚上?!”厉老抬起手就朝厉爵西头上砸去。   厉爵西不敢闪躲,任由厉老砸着。   “父亲……我真的……”   厉爵西还想说什么。   “我一会再收拾你!”厉老对着厉爵西说道,突然站起来,手里拿起一柄枪对准了顾小艾,“我早就不该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女人,居然让他两个儿子都着了魔。   尤其是他的大儿子,他是厉家的接班人,绝不能被她左右。   顾小艾站在光线最强的地方,而厉老站在最暗的地方,她看不清楚厉老的脸,却看到他锐利的目光……以及听到打开手枪保险的声响。   “顾小艾——”   厉爵风见状不顾一切地朝厉老冲过去,一旁守着的保镖立刻攥住厉爵风。   厉老身边的保镖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厉爵风要挣脱不是件容易的事。   “父亲别开枪,她只是个女人。”厉爵斯脸色也变了,话一出,立刻有两个保镖将他也制住。   ……   保镖将顾小艾的身獭酢觜正,让她站直。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他现在站的位置也是黑暗中,离她有些远,她同样看不真切他的模样。   她……一直都看不真切他的样子。   他给她制造的假相……和真实总是差了好多、好多……   让她看不真切。   现在,她也不想看真切了……就这样吧……   “开枪。”顾小艾转过眸对上厉老那道锐利的目光,一脸的无所谓,干净的脸上挂着泪痕,眼里却是冷漠的,“反正这就是你们厉家的行为方式。”   别人的生命在他们厉家人的眼里,从来都是不值一文。   “你……”   闻言,厉老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呼吸不顺起来,枪口对准顾小艾的胸口,苍老的手颤抖着。   “你别动她——”   厉爵风的眼珠子瞪得几乎突出来,歇斯底里地吼道,额上青筋显露,奋力地挣开两个保镖的禁锢,朝着厉老跑过去。   “砰——”   枪声在屋子里响起。   厉爵风震惊地站在原地,隔着水晶帘子望过去。   她的肩上……已经全是鲜血……   保镖松开她。   顾小艾没有去看厉爵风一眼,身体往后栽去,直直地倒在凹式的水槽中,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溅起无数水花。   水……瞬间被染红。   “……”   厉爵风的心跳骤止,放空了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来……   顾小艾……   顾小艾……   厉爵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血水漫延过她的脸,厉爵风咬紧牙关,一手费力地将她从水槽中捞出来,手上……沾满了她的血。   她闭着眼,像是没了呼吸一样……   “别吓我,顾小艾……别吓我。”厉爵风搂紧她,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伸手想将她从水中抱起来,左臂抬起又落下来,使不出力气。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7)   “别吓我,顾小艾……别吓我。”厉爵风搂紧她,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伸手想将她从水中抱起来,左臂抬起又落下来,使不出力气。   “厉爵斯!过来帮我!”   厉爵风转头大声吼道。   “还不放开?!”厉爵斯冲保镖吼道,两个保镖愣了下,松开手,厉爵斯立刻朝厉爵风跑过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厉爵斯一转头,昏暗的光线中,只见父亲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手里还握着那柄枪……   “父亲……”   厉爵西和厉爵斯同时错愕地喊出声来。   厉爵西跪在地上忙扶起厉老,护士和保镖同时围上来……   *************************   百合花香怡人。   肩上的痛刺骨地疼,顾小艾吃疼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好高好高的房顶,充满西方中世纪皇家的风格。   这里是……   回忆一下子倾入脑海,不知正邪的厉爵西、订婚两年的未婚妻罗亚儿、厉爵风的欺骗、看不到面容的厉老……   以及……那一枚射偏的子弹。   她以为,她这次死定了,子弹打到的却只是她的肩。   她竟然还有活过来的可能……   一张混血的特大号脸猛地逼到她眼前,顾小艾一惊,牵扯到伤口疼得皱眉。   “醒了?”厉爵斯忙将枕头在她身后竖起来,扶着她坐起来。   顾小艾靠着枕头半躺好,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极为考究的欧式房~间,比她家里四间房都大,宫廷式床,阳台上放着几盆百合花,在阳光下洁白无暇,特别美……   这里还是厉家。   “来来。”   厉爵斯又念叨着。   顾小艾收回视线看向厉爵斯,整个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混血帅气的五官,玩世不恭的气质,浑身透着一股放荡不羁。   厉爵斯在她床边退后几步,双手抬过头顶,合十,随便朝她相当虔诚地90度鞠躬,夸张地连鞠三躬。   “……”   顾小艾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我想我还能看到你,应该不是死了。”   既然她还没死,他拜她做什么?!   “兔子!我现在对你是膜拜地五体投地,你以后就是我的偶想!”   厉爵斯夸张地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你这一回逃不过一死,结果我父亲自己昏倒了,你这气场……太强悍了!”   她是第一个,把父亲和他们兄弟骂得猪狗不如还逃过一死的人。   想着,厉爵斯又佩服地双手合十对她鞠躬。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你父亲昏倒了?”   “父亲接受完治疗还在房里休息。”厉爵斯指了指她的肩,“你说你命多大,父亲的枪法可比我准,居然打偏了。现在你做了手术,子弹已经取出来,好好休息一阵就会痊愈的。”   ……   “他会放过我?”   她今天本就抱了必死的心,她也没想过可以活着走出厉家。   “这个我无法保证,父亲房里还没有命令传出来,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厉爵斯摇了摇头,在她床边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8)   “这个我无法保证,父亲房里还没有命令传出来,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厉爵斯摇了摇头,在她床边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养好到时等着再挨一枪?”她不信厉老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顾小艾靠床头半躺着,双手随意地垂在被面上,手也被包扎过,掌心里贴着两块厚纱布……   肩膀动一下都是疼。   “没事,就你这气场……绝对能再逃一劫!”厉爵斯现在是乐观极了。   他们三兄弟都不敢跟父亲大声说话,她不仅说了,而且还是骂,从老到小,全骂了个遍……   而她现在,居然还活着!还活着!顾小艾就是个奇迹!   顾小艾靠在床头,转眸看向阳台上的那一盆盆百合花,阳光耀眼,花朵美好……   “兔子,我有话问你。”厉爵斯八卦地看着她苍白的脸问道,“你和我大哥他……真的有一腿?!”   ……   “你说呢?”顾小艾声音淡淡地反问,眼里只有那几盆百合花,别无其它。   “那大哥的玉牌你怎么……”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在把玩一个紫砂壶,但实际是在看那枚玉牌,看了很久。”   ……   “后来他换装的时候,拿着玉牌又看很久,我问旁边的人,知道那是家传之物,传给长子的,我就顺手拿了过来。”顾小艾语速缓慢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本来想,假如厉爵西要害厉爵风,她就说和她有关系的是厉爵西……所以询问厉爵西关于他妻子的事,她才能编得像样一些。   后来拿玉牌,也只是想让自己编得更完美一些,这样,就没人去想她和厉爵风的关系了……   只是没想到,那玉牌会发挥那么大的作用,厉老不仅真信了,还大发雷霆。   ……   厉爵斯听着震惊地张大嘴,半天都合不拢。   下一秒,厉爵斯又站起来朝她连拜三次,“你果然就是我的偶像,你敢同时把我父亲和大哥给玩了!”   真不愧是个导演,简单几句话和几滴眼泪,连他父亲那样的人物都被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糊弄过去了。   ……   顾小艾没说话,伤口很疼,疼得她连动一下都不能。   “兔子,三弟他现在在……”   “我不想见他。”顾小艾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她现在不想见厉爵风,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Why?!”厉爵斯惊愕地看着她,“你连命都不要,不就是想保三弟安全吗?为什么不想见他?”   顾小艾还没回答就听到一个厚重的嗓音在房里响起,“我也想问。”   厉爵西出现在门口。   厉爵斯站起来,颌首示意,“大哥。”   “你出去,我有几句话问她。”厉爵西面色谈不上好看也谈不上难看,眼睛盯着床~上的顾小艾。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厉爵斯吊儿郎铛地问道。   “你怕我把她吃了?”厉爵西反问,语气带着严肃,透出一股身为大哥的威严。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9)   “你怕我把她吃了?”厉爵西反问,语气带着严肃,透出一股身为大哥的威严。   这个家里,最没权势最没地位就是他厉爵斯,厉爵斯同情地瞥了顾小艾一眼,摸着鼻子离开。   顾小艾连眼也没抬一下,阳台上的门开着,她就只是望着阳台上的那几盆百合花。   厉爵西走到她床前,挡住她的视线,让她无花可赏。   “为什么这么做?”厉爵西的嗓音若低音炮一般厚重而沉。   顾小艾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声音很冷,“与你预想的剧情走向错开了?”   不仅错开,而且错得很远。   他开机的一场电影,却被她一个女人主导了走向。   “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连死都不怕,还要为了他把我拖下水。”厉爵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你真的不吃醋?你真的不在乎他骗你?你真的不在乎他脚踩两条船?!”   厉爵西和她认识没多久,可他知道什么样的话都直戳进她的心口,刺得比枪伤还痛……   你真的不吃醋?   你真的不在乎他骗你?   你真的不在乎他脚踩两条船?!   ……   顾小艾抿紧了唇,好久都没有说话。   “你为了他连命都豁得出去,可在宴会上,他救的是罗亚儿,不是你。”厉爵西慢慢俯下身,逼近她没有表情的脸,“你这样为他,值不值得?你今天若是死了,他以后会和罗亚儿结婚,连想都不会想起你……”   “你很想看我和厉爵风翻脸?”顾小艾冷淡地反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是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做?!”厉爵西问道,“我被你拖下水,你总得给我一个交待。”   “不是我拖你下水,是你把我带到厉家来。”顾小艾语速很缓,冷冷地道,“是你自食其果。”   他不是很想让她当他的女人吗?   现在不也算当了一回?   “可我让你看到了真相。”厉爵西靠近她的脸,嗓音厚沉,“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做着三弟的地下情人,让他睡让他玩,做着你无知的第三者,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就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   让他睡让他玩,做着你无知的第三者……   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就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   顾小艾闭上了眼,泪水不由自主地淌落下来。   深刻的耻辱游遍全身。   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她就受不了,全身跟着疼痛……   这是什么医生,不会给她打麻醉药吗?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疼……疼得她想死……   “就这样,你竟然还为他去死?”厉爵西看着她道,“说好听了是痴情,说难听了就是笨,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女人!”   ……   “我是不能再相信他的话了。”顾小艾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受伤后的虚弱,却有着倔强与执着,“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   相信他的心……还在她的身上,而不是那个叫罗亚儿的女人……就算他骗了她,她还执拗地相信。 ☆、【LG】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20)   相信他的心……还在她的身上,而不是那个叫罗亚儿的女人……就算他骗了她,她还执拗地相信。   ……   相信厉爵风的心?   厉爵西怔住,相信?厉爵风骗了她,她还肯相信?   像是第一次见顾小艾似的,厉爵西沉着的目光打量着她的脸,干净而苍白的脸,清秀的五官,淡淡的泪痕,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   柔弱地不堪一击。   她就靠着这样的相信,把自己的命豁出去,只为保全厉爵风?!   她的疯狂……倒是不亚于他们这群男人。   “你靠什么相信?直觉?”厉爵西继续问道,仿佛不甘心似地。   顾小艾的眸子动了动,没有焦距地看着前边。   是呵……   她靠什么相信?她靠的什么去相信……   很久,顾小艾才淡淡地道,“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相信的,她只是告诉自己去相信,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保全厉爵风……   于是,就那么做了。   “不知道?!”厉爵西一手按在床头,俯下身来逼近她的脸,唇几乎贴上她的唇,声音厚实,“你一个不知道,让我今天栽一个大跟头,你如愿以偿了。”   顾小艾下意识地想退缩。   厉爵西并没对她做什么,站起来往外走去,转眸看向她,“这场电影还没落幕,还有剧情是你这位大导演猜不到,也主导不了的。”   ……   顾小艾看向他离去的身影,虚弱地靠在床头。   厉爵西的声音在她耳朵反反覆覆地响着……   你真的不在乎他骗你?   你真的不在乎他脚踩两条船?!   让他睡让他玩,做着你无知的第三者……   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就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   ……   顾小艾咬住了唇,恨不得咬破。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大哥跟你说了什么?”厉爵斯推开门走进来,焦急地问道,“他是不是因为你害他挨了六十棍,所以找你算账?”   “六十棍?”   顾小艾疑惑。   “你怎么哭了?”厉爵斯拿起一旁的崭新帕子替她擦眼泪。   顾小艾抗拒地偏过头,不让他触碰,动作扯到肩上的伤口痛得她倒抽气。   “你真讨厌我们厉家人?”厉爵斯无奈,替她掀开被子,“来,我扶你起来。”   “去哪?”   顾小艾的伤口疼得厉害,被厉爵斯强行从床~上扶起来,顾小艾虚弱,站都站不稳。   厉爵斯扶着她往阳台上走去,阳台上的几盆百合花开得正好。   顾小艾慢吞吞地往前挪过去,人虚弱极了。   “看那边。”   厉爵斯扶着顾小艾在阳台边上站定。   顾小艾顺着厉爵斯的目光往下望去,正对着她们这个阳台前方的草坪上,着装统一的保镖们分列而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单膝跪地,背影对着她们。   厉爵风。   旁边的保镖手里拿着拳头粗的长棍朝着厉爵风的背上狠狠打下去……   厉爵风的身形一震,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伤口钻心地疼…… ☆、【LG】顾小艾,我让你打一顿(1)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伤口钻心地疼……   “刚刚父亲房里有命令出来,三弟责十棍,大哥责六十棍。”厉爵斯在一旁解说道。   她今天的表现替厉爵风……省了五十棍。   只不过大哥就……可怜了。   ……   顾小艾望着保镖将棍子一下一下打到厉爵风的背上……   一下。   又一下。   顾小艾远远地望着,疼得她想弯下腰来。   视线移过去,顾小艾看到漂亮娇小的美国女孩罗亚儿站在旁边。   罗亚儿的视线定在厉爵风身上,手捂着唇,身影微微地颤抖,像是在哭泣……   顾小艾的伤口……更疼了。   十棍打完,厉爵风还是单膝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身形微晃。   罗亚儿走过去扶起他,厉爵风将她狠狠地推开,紧接着自己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一手强撑着地面站起来……   颀长的身影一直在晃着。   “怎么样?我们厉家的家法。”厉爵斯在她耳边说道。   “你也挨过吗?”顾小艾缓缓问道,声音有几分嘶哑,目光定在那个微晃着往回走的高大身影上。   “当然,算起来,三弟是受罚最少的一个,因为他被接厉家是最晚的一个,而后又自己在中国闯事业……”厉爵斯远远地望着厉爵风说道,“所以,你也不用太难过,十棍在家法中是很轻的责罚。”   ……   很轻?   往死里打的家法?   厉家就是一个变态到极至的家。   草坪上,罗亚儿追上厉爵风的步伐,却不敢再去扶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在他身旁,一个劲地说着什么话……   朝厉爵风迎面走来的,是刚从顾小艾这里下去的厉爵西。   兄弟两个面对面站着,停下脚步。   厉爵风猛地冲上去,照着厉爵西的脸就是一拳,嘴里吼着什么。   草坪距离太远,他们站在阳台上根本听不到。   厉爵西被揍得偏过头去,抬起一脚就踹过去,厉爵风同样抬起脚。   两脚相踹,厉爵风直接倒在了地上,背栽倒在地。   因为疼痛,厉爵风整个人在地上打了个转,颀长的身体蜷缩起来……   罗亚儿惊慌地捂住嘴,忙上前扶起厉爵风。   厉爵西走到厉爵风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厉爵风试图想站起来,但刚起身,人又栽下来,倒在了罗亚儿的怀里……   ……   “咳……咳咳……”   顾小艾蓦地咳嗽起来,牵扯到肩上的伤口疼得她根本站不住,痛得她想哭,痛得她想掉眼泪……   “别在这吹风,进去进去。”   见状,厉爵斯扶好她转身往里走。   顾小艾不由自主地回头,厉爵风还躺在罗亚儿的怀中,挣扎着欲站起来。   草坪上,厉爵西走到刚刚厉爵风的位置单膝跪下来。   保镖的长棍立刻朝厉爵西的背上招呼过去……   厉爵西整个人重重一震,差点栽下来。   “大哥这顿打挨一下,没有两个月下不了床。”厉爵斯说道,一手扶着她,一手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好想再朝你拜三拜,难怪连父亲都要叫你小野猫,看你把大哥给整的……” ☆、【LG】顾小艾,我让你打一顿(2)   “大哥这顿打挨一下,没有两个月下不了床。”厉爵斯说道,一手扶着她,一手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好想再朝你拜三拜,难怪连父亲都要叫你小野猫,看你把大哥给整的……”   顾小艾开创了他们厉家无人敢尝试的奇迹,还不止一个。   比如,敢对着父亲破口大骂。   比如,敢对着父亲破口大骂却还没死的。   比如,把堂堂厉家大少爷整到活活挨六十棍……   “咳……咳咳……”   顾小艾抑制不了咳嗽,伤口更加疼。   “我抱你。”   厉爵斯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顾小艾挣扎了两下,却痛得自己五官都皱起来,厉爵斯将她放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兔子,你现在对我都讨厌了?”   他们父子四人之中,她现在最不讨厌的就是厉爵斯了……   “咳……”   顾小艾抚上自己的肩,牙关紧紧咬着,忍住咳嗽忍住疼痛。   “说来也奇怪,父亲房里传来的命令对大哥和三弟都进行了惩罚,唯独对你这个最关键的人物没有任何的命令……”   厉爵斯坐在她床边说道。   父亲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要么放生要么处死……这样没有任何命令,连他都有些提心吊脸。   “……”顾小艾躺在床~上,两眼望着极高的房顶,虚弱地道,“我要回家。”   “你现在伤得这么重,不适合坐车。”   “我要回家。”顾小艾固执地道。   “那也等你把伤养好,而且父亲现在还没有命令下来,谁敢让你离开?”   “我要回家。”顾小艾看向厉爵斯,一脸的执拗,“这个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她要回家,她要远离厉家……   她不要见到厉家兄弟,也不要见到那个和厉爵风订婚两年的未婚妻……   她宁愿自己一直活在等待的梦境里。   大概,厉爵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出现后还给她建立了一个更美的梦境。   可他忘了,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   当走出编织好的梦境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是支离破碎……   ……   厉爵斯是个情场浪子,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便明白过来,“罗亚儿是父亲替三弟选的妻子,三弟已经很不容易了,拖到现在还没结婚……”   “那他们会结婚吗?”顾小艾反问,转过眸看向厉爵斯混血流气的脸。   厉爵斯顿了下,垂下眸来,没有回答,答案却是肯定的。   因为在他们厉家,没人能违背厉老。   ……   既然如此,拖着有意思吗?反正迟早都要结婚的,反正她只是个活在梦境里等待的木偶……   “咳咳……咳咳……”   顾小艾痛苦地咳嗽起来,身子在床~上动着,伤口牵扯得疼入心扉,脸色白得有些惨淡,冷汗直冒。   “你别激动别激动……那又不是三弟自愿的,都是父亲安排,我发誓三弟肯定不想娶那个美国女人!”厉爵斯有些焦急地说着,一边按下内线喊道,“找医生上来,快点!” ☆、【LG】顾小艾,我让你打一顿(3)   “你别激动别激动……那又不是三弟自愿的,都是父亲安排,你知道他又不想娶……”厉爵斯有些焦急地说着,一边按下内线喊道,“找医生上来,快点!”   “咳……咳咳……”   顾小艾一咳起来停不下来一般,痛苦不堪,急得厉爵斯在一旁团团转,“你别咳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三弟会揍死我!”   “我不想听到他!”顾小艾语气有些激烈地道。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她只想回家……   她要回家……   她不要继续呆在厉家……   “我不说我不说,OK?”   厉爵斯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她,替她盖好被子,抬起眼时,房门正被推开。   厉爵风无声地走进来,黑眸很深,深不见底,面无表情,浑身被一股阴霾笼罩着。   “三弟。”   “我说了我不想听到他,你别再说了行不行!”   顾小艾躺在床~上激动地道,语气强烈,咳得更加剧烈……   ……   厉爵风站在门口。   她现在……对他反感到了极点。   即便,她在老头子面前拼死保他。   厉爵斯朝厉爵风无能为力地耸耸肩,看了床~上的顾小艾一眼,“我先出去,你们谈一下。”   闻言,顾小艾的眸光一怔,连咳嗽都静止下来。   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厉爵风冷峻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可能是因为刚刚挨过打,他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衬衫有着被汗湿的痕迹。   厉爵风在她的床边坐下来,她的双手掌心里贴着纱布,肩上又受了伤,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他不该把Len送到她身边,更不该自己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今天就不会躺在这里。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厉爵风的嗓音喑哑,伸手触摸向她的脸。   顾小艾闭上眼转过头,不让他碰。   厉爵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寂如死。   偌大的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顾小艾偶尔的咳嗽……   “三少爷……”   医生和护士拎着救护箱推门进来。   “嗯。”   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从床边站起来,低沉的嗓音有些哑,“她在咳嗽。”   “是,三少爷,我给她吊一袋输液。”医生边鞠躬边走近说道,“要小心感冒发烧,会对她的枪伤复原很不利。”   厉爵风盯着躺在那儿的顾小艾,她的长发有些凌乱,眼睛还是闭着,柳眉微蹙,偶尔咳一声,眉头便皱得更加厉害,双手搁在被面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动着,仿佛想抓住些什么。   厉爵风伸手虚握住她的手,被她推开。   很冷漠的一个动作,不带半分留恋。   她连话都不想跟他讲一句。   ……   厉爵风低眸盯着自己被推开的手,胸口被石头重重地堵上,堵得他透不过气来。   医生给顾小艾量了体温,插~上输液袋。   自始至终,顾小艾都没有睁开眼一下,她不想见他,她等了他四年,现在却不想见他,厉爵风的眼深深地看着她,胸口闷得发慌。 ☆、【LG】顾小艾,我让你打一顿(4)   自始至终,顾小艾都没有睁开眼一下,她不想见他,她等了他四年,现在却不想见他,厉爵风的眼深深地看着她,胸口闷得发慌。   “这药是止咳的。”医生往雕花的盘中倒上两颗白色药丸。   “我来,你们出去。”厉爵风嗓音冰冷。   “是,三少爷。”   医生恭敬地点头,带着护士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顾小艾,吃药。”厉爵风坐到床边,倒上水放在一旁,右手搭上她没有受伤的肩。   顾小艾的右肩受了伤,左手又在输液,没有一条胳膊能动。   他的手覆在她的肩上,炙热的温度印在她的皮肤上,如烧灼一般,烫得她心疼……   厉爵风单手小心翼翼地搂着她想将她扶起来。   “咳……咳咳……”   顾小艾又咳起来,眉头皱得紧紧,抗拒他的触碰,脸歪到一边。   “你乖一点,先把药吃了。”   厉爵风耐着性子,像哄个孩子一样哄她,单手却强势地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坐在床头。   顾小艾睁开眼,视线漠然地盯着被子。   厉爵风捏起药递到她嘴边,顾小艾冷着脸偏过头去。   “吃药。”   “……”   顾小艾冷漠地看向一旁,唇抿得紧紧的,十分明显的抗拒。   “顾小艾,把药吃了!”   见状,厉爵风的语气加重。   “……”   顾小艾一动不动。   “你要跟我闹脾气,也先把药吃了!”厉爵风从床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吼道。   顾小艾不吭声,没有理他。   仿佛对她来说,他只是个隐形人一样。   “我没有碰过她!更没有跟她上~过~床!”厉爵风吼着解释,气息很沉。   明明是在解释,他的语气反倒像是质问一样……   他还不懂,他们最大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是他自己……   顾小艾仍旧没有搭理他,神情漠然。   厉爵风看着她这个样子,胸口越来越闷,“既然你这么厌恶我,为什么还在老头子那边演一出戏保我?”   她为了让他安全不遗余力,她为了让他安全整个家宴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忍到把自己的手都划破……   现在没事了,她还是把他当成陌生人一样。   既然她现在这么反感他,为什么还要为了他跟老头子求死?!   ……   顾小艾沉默,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有偶尔的几声咳嗽让她痛得皱眉。   “顾小艾,我让你打一顿出气行不行?!”   厉爵风气得吼出来,绕过床走到另一床边,让她看到他,“你把药先吃了!”   “……”   她还是只有沉默,低垂着眸,连看他一眼也没有,完全当他是透明的一样。   ……   她的沉默比十棍子揍下来还让他难受,她准备就这样一辈子都不跟他说话了?!   “顾小艾!你到底想要怎样?!”   厉爵风突然怒吼一声,一把将药丸摔了出去,勃然大怒,身上的戾气彰显,“药也不吃!话也不说!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到底要我怎样?!我说了我没碰过罗亚儿!你不信我?!” ☆、【LG】别把我的等待当成你的筹码(5)   厉爵风突然怒吼一声,一把将药丸摔了出去,勃然大怒,身上的戾气彰显,“药也不吃!话也不说!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到底要我怎样?!我说了我没碰过罗亚儿!你不信我?!”   信?!   他给了她多少谎言,他给她编织了多少虚幻的梦境?   他的话……有几句真,有几句假?   她很笨,分不清,因为他厉爵风说的话,她都只想去相信。   结果……她成了第三者。   为什么骗她,为什么把她捧到天上,再让她一跤狠狠地栽下来。   或许,厉老那一枪没打偏,她就解脱了,她就再也不用思考了。   “顾小艾——”厉爵风又吼起来。   “我要回家。”顾小艾忽然说道,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必须先留在这里养伤。”厉爵风拧眉,她终于舍得跟他说话了?   不让她回家么……不让她离开这个可怕的厉家么?   顾小艾闭上了眼,紧闭心门。   “顾小艾,你给我说话,你要骂就骂,我厉爵风受得起!”厉爵风坐上她的床,冷声说道。   她要骂要打都行,就是……别不理他,也别……折磨自己。   “我要回家。”   “……”   她就只有这一句话了?   厉爵风面色阴沉,“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反感我?!”   ……   顾小艾半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刷下一片阴影,微颤。   厉爵风逼近她的脸,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地面向自己,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你等了我四年,这样你就不理我了?!四年里,你看不到我,现在你是在拒绝看到我!你是不是觉得四年已经等习惯了,所以继续看不到也没关……”   “啪——”   顾小艾一巴掌狠狠地甩了上去,难以置信地看着厉爵风,“厉爵风,你别把我四年的等待当成你肆意妄为的筹码!”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就好像她现在闹脾气是她的损失一样。   就好像她等了四年,他出现了,她应该感恩戴德,不应该再有更多的奢望一样。   他想骗就骗,他想见就见,他想骂就骂……她都不该闹情绪似的。   他……究竟要她爱得有多卑微他才能满意?   ……   厉爵风没偏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掌。   真是犯贱。   她甩了他一巴掌,他竟然觉得心口舒坦了许多。   ……   “呃……”   顾小艾痛叫起来,她下意识抬起来的是输液的手,此刻,针管里正在回血,针尖处胀了起来,掌心里的伤口也跟着泛疼……   该死的!   厉爵风连忙按下内线,“医生马上给我过来!”   厉爵风急忙将她手背上的针先拔下来,用酒精棉按住针眼。   顾小艾咳嗽着抽回手。   厉爵风用力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沉声低吼,“你给我安份点!”   “你出去!”   顾小艾冷漠地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   “顾小艾——”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走!”顾小艾反应激烈。   她害怕……怕她听到的又是一个个他哄她的谎言。 ☆、【LG】别把我的等待当成你的筹码(6)   她害怕……怕她听到的又是一个个他哄她的谎言。   他用谎言将她的伤口缝合上,然后现实……再在她缝合好的伤口上再狠狠地划上一刀。   她信,她到现在都还偏执地相信他是爱她的,可她已经无法相信他的话了……   他厉爵风的话里堆砌过多少个谎言?!   她无从得知。   她不敢信了,她很怕他再用谎言替她缝合伤口,可等到她又一次看清真相的时候,她会多疼……   “三少爷。”   医生领着护士进来,厉爵风仍是坐在床边,松开她的手。   顾小艾立刻将手收回,任由针口的血汩汩往外冒。   “小姐……”医生看看脸色难看的厉爵风,又看向顾小艾,小心翼翼地道,“请把手给我。”   “请你们家的厉三少爷出去,否则我不接受治疗。”   顾小艾冷漠地说道。   “……”   厉爵风气急败坏地瞪着顾小艾,牙关咬得紧紧的。   顾小艾的眼底满是倔傲和冷漠,手背上的血淌过白皙的皮肤……   厉爵风扯了扯衣领,大声朝着医生吼道,“给她治!晚上要是我还听到她的咳嗽声,我就把你废了!”   “是,三少爷!”   厉爵风瞪着一脸冷淡的顾小艾,呼吸沉重,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走!你满意了!”   厉爵风转身便大步朝门口走去。   顾小艾缓缓抬起眼,他只穿着一件衬衫,背上几处都透出血迹来……   他挨了十棍那么重,为什么不先去治疗……   顾小艾咬紧了唇,望着他背上的血迹,眼里像是进了沙子一样,酸极了。   “扶我起来。”   顾小艾强撑着要下床,两个护士不明所已,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顾小艾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门虚掩着。   顾小艾站在门口,门外站着几个外国保镖。   走廊里,厉爵风没有离开,虚靠着墙而站,垂着头,整个人显得颓废。   罗亚儿端着医学托盘站在他身旁,上面放着绷带、纱布以及酒精棉、消毒之类的瓶瓶罐罐。   应该是准备替厉爵风治伤的。   两个人都安静地站在那里,厉爵风不说话,罗亚儿也奉陪着沉默,一双蓝色的漂亮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厉爵风的脸。   那眼里,爱意颇浓,掩藏都掩藏不住……   订婚……两年。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有某种默契一般,只是安静地站着,看起来就很和谐美好。   ……   顾小艾关上房门,跟身旁的护士小声说道,“你出去就说我输液好了,已经睡下。”   护士不解地看着她,但还是点头答应,打开门出去。   不一会儿,护士便回来说道,“我说了,三少爷和未婚妻已经离开。”   离开了……   “他们说什么了吗?”顾小艾问道。   “三少爷没说什么,他未婚妻说回房去给他治伤,两人便走了。”   已经去治伤了?那就好……   顾小艾淡淡地点点头,被护士扶着走到床边躺下来,接受医生的治疗。   转过眸,顾小艾双眼空洞地望向阳台上的百合花,盛开得正好,洁白无暇,没有一点尘埃污垢…… ☆、【LG】如果我真能恨他就好了(7)   转过眸,顾小艾双眼空洞地望向阳台上的百合花,盛开得正好,洁白无暇,没有一点尘埃污垢……   *************************   一整天,陪伴她的是医生和护士,伤口换过一次纱布,人还是虚弱得厉害。   门窗被关上,顾小艾坐到一旁的宫廷式书桌前,桌上放着一盆搬进来的百合花,在灯光下看起来依然纯白无暇。   今晚过后,她已经消失两天,舅舅和叶佳贺肯定着急了。   厉爵斯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顾小艾坐在那儿对着一盆百合花发呆,身上披着一件外套,静静地坐在那里,坐成一副画……   四年不见,这兔子倒是没越长越丑,气质比以前更加沉静。   “听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厉爵斯边出声边迈开步子走过去。   闻言,顾小艾转过头,两个女仆跟在厉爵斯后面走进来,将饭菜端上桌子,摆满半张桌子。   厉爵斯随手拉了张椅子坐到她身旁,吊儿郎铛地活跃气氛,“我让厨房煮得很清淡,不会影响你伤口的愈合。我保证,也不会留下疤,以后你照样可以穿露肩裙。”   顾小艾没有胃口,却也真的饿了。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家?”顾小艾声音虚弱地问道,抬起左手舀粥喝,手一疼,调羹掉进碗里。   ……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现在连吃东西都吃不来了。   “我去父亲房里探过消息了,但是父亲只字不提,我不懂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厉爵斯一手端起碗,一手拿起调羹舀了一口粥递到她唇边。   顾小艾抗拒地偏过头。   “你放心,我现在可不敢对你动什么心思,大哥六十棍,三弟十棍,我再往这浑水里插一脚,我还想不想有块好肉了?”   厉爵斯怪声怪气地说道,继续端着碗,眸子盯着她道,“兔子,你就把我当你哥,亲哥,OK?!”   ……   顾小艾抿了抿唇,厉爵斯将调羹递到她唇边,顾小艾慢慢张开嘴吃了一口。   见她终于肯吃饭,厉爵斯笑起来,“这四年过得好吗?我知道你当上了大导演。”   顾小艾颌首,“还好,你呢?”   “我也很好,吃饭睡觉玩女人,好得不得了。”厉爵斯放荡不羁地说道,“昨晚上看你在我父亲面前野的,把我们厉家上上下下全给骂了,我很伤心,心都碎了。”   说着,厉爵斯故意做捧心状,好像真的疼极了一样。   顾小艾看着他这样子,声音虚弱地道,“我没想骂你。”   她当时……只是顺口了。   “知道,明白。”厉爵斯继续舀粥喂她喝,“你啊,你把我父亲骂成那样,父亲到现在还没发落你,我们三个儿子,平时稍做错说错都被狠揍一顿……”   真是差别待遇。   顾小艾的眼睫颤了颤,问道,“你大哥……他还好吗?”   “他……趴着呢。”厉爵斯揶揄地看着她,“怎么,连我大哥的伤势都问了,你不问问我三弟的?!他也受了十棍。” ☆、【LG】如果我真能恨他就好了(8)   “他……趴着呢。”厉爵斯揶揄地看着她,“怎么,连我大哥的伤势都问了,你不问问我三弟的?!他也受了十棍。”   ……   顾小艾的眼盯着那盆百合花,很久才轻声开口,“他好吗?”   “不好。”   厉爵斯终于等到顾小艾开口提厉爵风,将粥碗放到一旁道,“他今天在房里发脾气发一天了,砸得整个屋子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里边还有一副我觊觎很久的名画,他直接给砸了个粉碎!粉碎!”   说到最后,厉爵斯的重点都偏成那副名画了。   “……”   砸东西。   厉爵风的发泄方式。   顾小艾能想象出那副画面,能想象出厉爵风盛怒的样子,能想象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你昨晚为他连死都豁出去了,今天又为什么把他气成这样?”厉爵斯不明白地问道,“罗亚儿的事,你真有那么恨他?罗亚儿是父亲选的,三弟他别无选择。”   他们之间连生死都迈得过去,就因为一个父亲选的未婚妻闹扭别扭,太瞎了。   ……   你真有那么恨他?   “如果我真能恨他就好了……咳。”顾小艾苦涩地道。   如果她能恨,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进不得、退不得……   “既然不恨那就别跟他闹别扭了,你也知道三弟是什么脾气,那发起火来能吓死人。”厉爵斯说道。   ……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不同,他们都以为她是在吃醋,在较劲,在闹别扭……   厉爵斯一再希望她能替厉爵风考虑。   可他们呢?谁又明白她在想什么?!她介意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起来……是不是个一点都不能禁住打击的人?”顾小艾问道。   “你都能扛住我们父亲,你还有什么打击禁不住?!”厉爵斯顺着她的话夸张地说道,下一秒神情凝下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   为什么突然说什么禁不禁得住打击?   “我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我想和他一起分担,他的累、他的烦我都想替他承担。”顾小艾咬了咬唇,目光仍盯着那盆盛放的百合花,“可他没有,他只是在骗我,只是一直在瞒着我,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事是骗我的,是瞒着我的。”   “……”   “我想替他分担,可他一个劲地把我推开,然后造起一个充斥着美好假相的玻璃房子,把我装进去。”   “……”   “也许,在他的眼里,我顾小艾是个易碎的娃娃,不够资格与他比肩站着,不够资格替他分担一切。”   所以他才不告诉她真相。   可玻璃房子总有倒塌的一天,她照样会伤到……而且,砸疼她的,正是那层看起来美好的玻璃。   ……   厉爵斯坐在一旁安静地聆听着,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顾小艾说这么多话。   她的样子楚楚可怜,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弱不禁风似的……   他很想替厉爵风说几句好话,却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来,竟无法反驳她。 ☆、【LG】你说Len是大哥的儿子?(9)   他很想替厉爵风说几句好话,却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来,竟无法反驳她。   “到最后,我连知道他有个未婚妻都必须通过你大哥才知道。”   顾小艾苦笑一声,眼眶酸涩,“现在我知道了,他不准我闹别扭,你也劝我别闹脾气,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肯亲口告诉我?”   由他厉爵风告诉她……总好过她在宴会上自己亲眼看到。   由他告诉她……总好过她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知道一个说着自己没有其她女人的男人其实是在骗她。   “三弟他……”   厉爵斯绞尽了脑汁,半天憋出几个字出来,“三弟有他的苦衷。”   “我不能知道吗?我不能分担吗?”   顾小艾反问,为什么独独就瞒着她一个人?   “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受苦受累……”   “打着这样的旗号就可以隐瞒,就可以欺骗?”顾小艾打断他的话。   “……”   厉爵斯彻底说不出来了。   真是小看这兔子的口才了……   他一直不觉得老三做错,但被顾小艾这样说两句,他竟然真觉得可能一昧隐瞒是错的……   也许早点告诉她也没什么,兔子……比他们想象中的坚强多了。   “在昨晚宴会的时候,他因为我到厉家来而骂我蠢。”   顾小艾无法忘记厉爵风说那话时候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嫌她笨嫌她蠢,她当时真的觉得自己很蠢,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她跳下去。   她怎么想到Len和厉家会有关系。   “如果他早点告诉我Len是他大哥的儿子,我就不会来了,我怎么知道Len是厉家的孙子……”   如果她早知道,她不会上厉爵西的当。   可厉爵风什么都不告诉她,连和Len是叔侄都没跟她讲过一句。   ……   闻言,厉爵斯脸色大变,“Len?你见过Len?!”   “是。”顾小艾点头。   现在想起来,虐待Len的就是厉老,只有厉老,才敢那样对待Len。   “你真的见过Len?!”厉爵斯震惊地喊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顾小艾疑惑地看着他,她见过Len怎么了?她还抚养过Len十几天……有什么奇怪的么?   “你说Len是大哥的儿子?”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厉爵西的儿子吗?不是厉爵西收养的吗?   “我让护士进来喂你吃饭!我出去一下!”   厉爵斯从椅子上惊跳起来,整个人往外冲,顾小艾疑惑地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身影。   突然之间的,他怎么了?   怎么厉爵斯一听到Len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顾小艾头疼地往后靠去,她是为了Len才会来的,结果连Len的一面都没见到。   他们厉家的事,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管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再想清楚……她和厉爵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想清楚……她要怎么面对一个已经有未婚妻的厉爵风。   *************************   顾小艾在厉家一连休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她没踏出房门一步。 ☆、【LG】你说Len是大哥的儿子?(10)   顾小艾在厉家一连休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她没踏出房门一步。   所见到的人就是厉爵斯、医生、护士,没有更多的人。   厉爵风也没有再过来。   匪夷所思的是,厉老明明那么恨她,却不杀她,任由她在厉家治疗,什么话都没发落下来……   厉家的医生都是世界级的,顾小艾只是治疗了一个星期,伤口就在恢复中,愈合得也不怎么痒,身体好了很多。   顾小艾第一次走出房门。   保镖们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也没有阻止她离开。   厉家很大,跟个迷宫似的,顾小艾在里边走着,有种走进宫殿的错觉,这里的一切都太过奢华,彰显着钱与品质的味道……   厉家除了昂贵的陈设与装璜以外,最多的就是警卫和保镖。   顾小艾一路走过去,厉爵斯愤慨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我觉得兔子说得没错,反正她迟早要知道的,还不如你去告诉她!”   ……   在谈她?   顾小艾走过去,只见某个类似餐厅的房~间里,厉爵斯和厉爵风站在餐桌前。   说是类似,因为这个餐厅看起来简直像个有历史味道的画室一样。   “你说够了没有?!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厉爵风手里捏着一杯水,冷冷地道。   她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厉爵风了。   他们……在吵架?   “OK,你不说我去说!”厉爵斯转身就走。   “砰——”   厉爵风一把将水杯砸在地上,一双黑眸冷得厉害,“厉爵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   “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犹豫?!”厉爵斯反问,脸上难得严肃,“现在不比以前,你不想让她栽进厉家这趟浑水,她也已经进来了,她为你还差点死了,你还有什么理由瞒着她?”   瞒着?   果然还有事瞒着她,什么事?多少事?   “厉——爵——斯!”厉爵风怒瞪着他,咬牙切齿,眼里布着几条血丝。   兄弟两人对峙地站着。   半晌,厉爵斯败下阵来,“行,你要瞒就继续瞒着,反正就算你和兔子再也回不了头,也不关我的事!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拿我当过二哥!我现在对你很失望!”   厉爵斯气愤地转身就走。   望着厉爵斯离去的身影,厉爵风盛怒的脸色慢慢沉下来,渐渐闭上了眼,沿着餐桌蹲了下来。   他看上去……很憔悴,甚至狼狈。   那个样子,就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样。   顾小艾远远地注视着他,一脚几乎踩出去,厉爵风却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一派冷漠,从另一道门口离去。   顾小艾默默地走进厨房,倒上一杯放到餐桌边上,随即离开。   厉爵风走到一半又退回来,拿起餐桌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杯,放下来时才看到地上的水杯碎片……   是刚刚被他摔掉的水杯。   那他喝的这杯水?   厉爵风四周望了一眼,因为厉爵斯刚刚要谈话,餐厅的保镖被撤走,此时,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蓦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厉爵风忙追了出去。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   厉爵风四周望了一眼,因为厉爵斯刚刚要谈话,餐厅的保镖被撤走,此时,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蓦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厉爵风忙追了出去。   顾小艾一个人在古堡中走着,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一样。   这里就是厉爵风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像是走过厉爵风踏过的痕迹一样,顾小艾看着周围的环境与装璜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厉爵风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做过什么、想过什么……开心吗?   还是像刚刚那样,一个人的时候会那么憔悴……   顾小艾在里边走了很久,没有问路,忽然阳光落进一面明亮的窗风,照到她的身上,很温暖。   顾小艾透着复古的窗往外望去,只见外面一张圆桌旁,一个小小的身影笔直地坐在那里,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安静得一动不动,身旁的保镖站着好多个。   Len。   顾小艾忍不住快步走出去,牵扯到伤口还是会微微地疼……   顾小艾走出古堡内的一道偏门,朝Len走过去,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罗亚儿从另一道偏门中走出来。   罗亚儿是个娇小美丽的美国女孩,一头微卷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格外好看,耳边夹着一支鲜艳的花朵,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裙从一旁朝Len走过去,踩着一地阳光,手上捧着一盆盛放得正好的百合花。   “好看吗?”罗亚儿笑着问Len,将百合花摆到圆桌上。   Len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瞥了一眼百合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原来……罗亚儿喜欢百合花。   “这只是纸做的,不好修补了,仆人做的比这个好看。”罗亚儿又用流利的英文说道。   闻言,顾小艾这才注意到Len一双小手里拿着两半彩纸,是那只纸孔雀……   顾小艾震惊,在厉爵西给她的视频里,Len试图小手掩盖住纸孔雀,但却是徒劳无功。   原来纸孔雀被扯成了两半。   他……到现在都还把坏掉的纸孔雀带在身边?   Len坐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手里的纸孔雀,小手固执地摆弄着,刻意地重复着来回的动作,仿佛就凭他摆弄几遍,纸孔雀就能复原……   “Len。”   顾小艾出声,朝他走过去。   罗亚儿和Len同时转过脸来望向她,罗亚儿眼里有着讶异,而Len则是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望着她,纸孔雀从手里掉落下去……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过去。   Len忽然笑了起来,眼睛深深地弯起来,跳下椅子就朝她奔跑过去。   罗亚儿坐在那儿诧异地看着Len。   两个保镖第一时间出来拦截住Len,按住他要往前的的身子,“小少爷,请等一下。”   *************************   关于结局:当然是喜剧,这个毋庸置疑,番外的主线是一家三口逐渐有爱的过程。   关于祝福:看到一条留言,有位读者要生宝宝了,不好意思,忘记你的昵称了,总之,祝你一切顺利,大小平安。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2)   两个保镖第一时间出来拦截住Len,按住他要往前的的身子,“小少爷,请等一下。”   下一秒,一个保镖便朝顾小艾走过来,拿出一柄仪器在她周围照了一圈,确保没有异常后才退到一旁。   “Len。”顾小艾朝Len微笑起来。   但这一回,Len却没再接近她,脸上的笑容也散了,小小的身子站在地上盯着她,恢复一无表情的小面瘫,两只小手搁在身前有些不安地绞动着……   “怎么了?”顾小艾不解地看向Len,朝他走去。   见她过来,Len立刻往后缩去,然后转身就跑,保镖们立刻追上去。   顾小艾错愕地站在原地,Len是怎么了?   “你别介意,Len他有些抗拒陌生人。”温柔似水的声音传过来。   顾小艾转过头,罗亚儿坐在圆桌旁冲她礼貌地微笑,“其实我看到Len朝你笑我已经觉得好意外了,我经常来厉家,但从来没见Len笑过。”   罗亚儿说着话,手上摆弄着那盆百合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小鸟依人,声音滴得出水一般……   罗亚儿的微笑和铃木奈奈一样,都是培训过后极标准的笑容。   “怎么这么看着我?”罗亚儿微笑着问道,低头看向盆中的百合花,巧笑嫣然,“你也喜欢百合花吗?这盆送给你。”   顾小艾缓缓摇了摇头,淡默地道,“房~间里有。”   “你说你睡的那间是吗?那也是我让人摆的。”罗亚儿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淑女的气质展露无疑。   不像铃木奈奈身上彰显出来的天真烂漫、敢冲敢拼,罗亚儿像她种的百合花一样,气质沉静,最重要的……是她还好年轻。   年轻有时候是种最高的资本,因为随时随地,她看起来都很美好。   ……   顾小艾本来想走,却看到圆桌上摆着的纸孔雀,转身朝一旁一个仆人装扮的人问道,“可以给我透明胶带吗?”   仆人是伺候罗亚儿的,闻言看到罗亚儿。   “去拿。”罗亚儿点头。   顾小艾坐到圆桌前,拿起被扯成两半的纸孔雀,纸孔雀已经被揉皱了,Len平时一定常常握在手里。   有厉老那样一个唯我独尊的长辈,Len能不患孤独症么……   连他珍藏的一些小礼物都要通通踩碎,真不懂厉老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连Len保存自己礼物的权利都剥夺。   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仆人拿来透明胶带和剪子。   顾小艾一点一点将透明胶带贴上彩纸,有些吃力,右手一太过用力,肩膀上的伤口就跟着扯痛,额头上冒出细汗。   “就算修补好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好了,已经有的痕迹是补不回来的。”   罗亚儿坐在她身旁忽然说道,声音柔柔的,带着美国腔的英文。   闻言,顾小艾的手一颤,剪子划过手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从指尖汩汩而出。   “你没事吧?”见状,罗亚儿蹙了蹙细眉,连忙吩咐一旁的仆人,“你快去拿消毒水和纱布过来。”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3)   “你没事吧?”见状,罗亚儿蹙了蹙细眉,连忙吩咐一旁的仆人,“你快去拿消毒水和纱布过来。”   “是。”仆人忙不迭地跑走。   顾小艾抬起眸深深地看向罗亚儿,“你说什么?”   罗亚儿怔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修剪得漂亮的指甲轻叩着桌面,“我是指这个。”   顾小艾低下头,就看到她的指甲正按在纸孔雀的裂口上面。   顾小艾已经补了一半,但就像罗亚儿说的那样,即便用透明胶带补好,上面还是有一道很细小的裂痕,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不过Len好像很喜欢这个纸孔雀,我让仆人做了更多漂亮的纸孔雀给他,让他私下玩,他都不要。”罗亚儿说道。   ……   是吗?   真的不要更多漂亮的纸孔雀吗?   旧的纸孔雀已经伤痕累累,甚至已经有裂缝了,还有继续拿在手里的必要么?   她也想拿,拿得起吗?   仆人将消毒水和纱布拿来,罗亚儿亲手将顾小艾手上的血迹给清除,手指灵巧,目光专注,将纱布剪开一段,将她的伤口绑起来,不弄痛她分毫。   只是个很小的伤口,罗亚儿处理的手法十分娴熟。   “你很专业。”顾小艾看着她的动作说道。   “爵风经常受伤,我就去学了护理,还只是懂了皮毛而已。”罗亚儿谦虚地微笑着,“还在继续学习。”   为了厉爵风特意去学护理?   厉爵风经常受伤么?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厉爵风的这四年,她知道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经常受伤?”顾小艾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算是很经常。”罗亚儿说着朝旁边的仆人看了一眼,仆人立刻同保镖们齐齐后退了一米左后,留给她们安静的空间。   罗亚儿这才继续替她边绑纱布边道,“厉家的规矩很严苛,就算是少爷,要是行差踏错一步也要受家法。而且,爵风在财团做事,总会有几个仇家,暗地里使一些阴险的小手段来伤害他。”   ……   就像是那次枪战,顾小艾已经见识过了。   说是刀口舔血也不为过。   “所以,要是我不会些护理知识,那我这个未婚妻就做得太不称职了。”罗亚儿微笑着说道。   称职。   这两年甚至更久,都是罗亚儿在照顾厉爵风。   而那一个厉爵风,是自己所无法触及的。   他过得怎么样,她一点都不知道,她除了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身边,是另一个女人在照顾他。   “好了。”罗亚儿说道。   “谢谢。”看着被包好的手指,顾小艾礼貌地道。   不远处,仆人从一个厨师打扮的人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走过来,在罗亚儿身边弯腰俯下身来,恭敬地问道,“罗小姐看一下菜单。”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罗亚儿……   罗亚儿接过菜单细细地看着,然后道,“不要这道菜,里边有酒,他刚刚受过棍伤,最好一点酒都别让他沾到,对伤势不好。”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4)   罗亚儿接过菜单细细地看着,然后道,“不要这道菜,里边有酒,他刚刚受过棍伤,最好一点酒都别让他沾到,对伤势不好。”   ……   “还有,他最近心情不好,容易上火的菜色不要上来。暂时就这样,整理好后再给我看一遍。”罗亚儿将菜单递还给仆人。   “好的,罗小姐。”仆人退下。   罗亚儿转过眸便见顾小艾直直地盯着自己,脸上浮起一丝惭愧与羞赧,“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些强迫症,连菜单都要核实几遍才行。”   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照顾厉爵风?   仅仅是一份菜单都既要顾及厉爵风的身体还要顾及他的心情……   顾小艾沉默地低下头,继续用胶带将纸孔雀黏好。   如罗亚儿所说,即便她现在修补好了,纸孔雀也不再当初一样鲜亮美丽,裂痕还在,褶皱还在……这些都是修复不了的。   “我能问个问题吗?”罗亚儿忽然试探地问道。   顾小艾抬眸看向她。   “你和大哥是什么关系?”罗亚儿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知道你是爵风的前女友,可为什么最后受罚最多的是大哥?他们三兄弟都不肯跟我说。”   “……”   顾小艾抿住了唇。   “你不想回答那就不说了,当我没问过,不好意思。”罗亚儿很有礼貌地微笑。   顾小艾将手中的纸孔雀递给罗亚儿,淡淡地道,“麻烦帮我交给Len。”   “好的。”   罗亚儿欣然答应。   “厉老的房~间在哪?”顾小艾问道,从桌前站起来。   “你要去见厉老?”   “嗯。”她不可能永远呆在厉家,厉老究竟要拿她怎么样她也不能抵抗,要她死或活总要给她一个交待。   “除了他们三兄弟,我们一般见不到厉老,除非厉老有命令让我们进去。”罗亚儿说道。   “……”   这个厉老,真的把自己当成皇帝了么。   “知道了。”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和罗亚儿告别。   顾小艾转身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罗亚儿在和自己的仆人说,“你去将爵风车里的座垫换一批我新买的靠垫,那种很柔软,靠着不会累。”   “三少爷本来的行程会去财团,但这个星期,三少爷都没有出过庄园一步。”仆人在一旁说道,“因此罗小姐前两天换的,三少爷还没用过,现在还要换吗?”   “没关系,你去换就好了。万一他要出门,临时准备就来不及了。”罗亚儿耐心地说道,没有一点不耐烦,“还有,爵风他……”   ……   顾小艾越走越远,直到罗亚儿和仆人的对话再也听不到,再也听不到她们谈论厉爵风的每一个字。   一阵风吹来,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冷,左手抚上右臂,却得不到一丝温暖。   看着罗亚儿,顾小艾明白自己不是等待了四年,而是错过了整整四年……   她和厉爵风之间的四年,是一段空白,并不是一段等待。   等待或许会有结果、会有个答案,那失去的空白呢?谁在填补?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5)   等待或许会有结果、会有个答案,那失去的空白呢?谁在填补?   罗亚儿对厉爵风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因为她不曾有过……她不曾照顾到他。   *************************   花田里,几个老人家穿着正装,一身隆重,却一个个弯着腰正在给各种名贵的花施肥,花开得绚烂,周围值守着一大批的保镖。   一位老人坐在象牙白的长椅上,头上戴着一顶朴实的凉帽,双手交叠着撑在一根拐杖上。   顾小艾站在那里静静地望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   坐在长椅上的老人朝她招了招手,是张在厉家不多见的东方面孔。   顾小艾走过去,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老先生。”   老人一手撑在拐杖上,一手指指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老人只穿着一件衬衫,头戴凉帽,脸上有着几条很深的皱纹,望着花田里正在施肥的那些人,是休息的园丁么?   顾小艾顺坐地坐下来,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望过去。   她在那个房~间里,闻到的只有药和百合花的的味道,花田这边香气更加怡人。   老人没有说话,顾小艾也很安静。   很久,顾小艾望着花田间忙碌的老人们问到,“老先生,在厉家生活好吗?”   老人沉默而平静地看着她。   “我想离开,但厉家很大,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走出去。”   可能由于都是东方人,可能是这样的环境让人太过放松,顾小艾对这个老人的话多了些,“厉家看着有很多人,走两步就能碰到一个,可却一点人气都没有。”   她想走,却走不出去。   想见厉老,也见不到。   她只能呆在这个庄园里……看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哪怕是这些老园丁,没有一个人脸上是有情绪的,更别说是笑容。   都好像是在麻木地做着一件一件事。   ……   闻言,老人看着她,眼里掠过震惊,握着拐杖的手突然颤抖了下。   顾小艾坐在老人的身旁,没得到他的只字片语,厉家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话很少,像一具具傀儡似的。   忽然,老人抬起手中的拐杖,指向东方。   顾小艾愣了下,“出口?”   老人颌首。   “谢谢。”顾小艾苦涩地道谢。   她见过厉家森严的戒备,恐怕没到门口就会被乱枪扫死了。   “老先生,我走了。”   又过了许久,顾小艾站起来和老人家告别。   她转身的瞬间,老人握在拐杖上的手还在抖个不停,容颜苍老。   ……   顾小艾走得出来,却迷路了,这座庄园实在太过庞大,正门偏门无数,她忘记回去的路,只能找个保镖领她回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顾小艾走到房门口,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顾小艾望进去,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坐在阳台上。   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下。   是厉爵风。   自从她赶他离开以后,他一个星期都没有来见过她。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6)   自从她赶他离开以后,他一个星期都没有来见过她。   顾小艾转身离开,走到隔壁的房门前,问保镖,“我可以进这个房~间吗?”   保镖点头,替她推开门。   顾小艾走了进去,走到通往阳台的门边,阳台上是开放式的,两边的阳台离得很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背影,近在咫尺一般。   他就坐在那里,他就是她不管怎样都想等下去的男人……   也是一个……她四年都一无所知的男人。   厉爵风屈腿坐在阳台上,微微低着头,短发在风中微扬,背影成剪。   蓦地,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厉爵风的背影动了动,头往后转过来……   顾小艾连忙缩进门内,像个做贼的。   很久,顾小艾沿着门坐起来,头无力地靠着门,屈起双腿,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视线落向远处的天空。   蔚蓝如洗。   厉爵风,我们要怎么走下去……究竟要怎么走下去才好?   顾小艾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心绞痛如死。   两个房~间,两个人,背向而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爵风才离开的,顾小艾望过去时,阳台上只剩下几盆百合花和一个水杯。   顾小艾走回去,站在厉爵风刚刚坐的位置前面,左手握住水杯,站了很久、很久……   夜晚,顾小艾的阳台下面燃放起无数烟花,焰火蹿上夜空,绽放出绚烂的形状,明亮了寂黑的天空,又在一瞬间消散成幻影……   整片草坪上,燃烧着无数的火树银花。   烟花升上空中变幻出玫瑰的形状,一支接着一支,在天空绽放。   是蓝色妖姬。   厉爵风曾经在医院为她燃放焰火时送她的花,那一次,他在她耳边哄骗着要她说我爱你。   那时的顾小艾不觉得有什么,没人会因为一场烟花、一捧蓝色妖姬就说我爱你……   可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震憾。   顾小艾关了灯,站在阳台门口仰头望着天空,看着烟花在如画布般的夜空上飞溅出玫瑰的形状。   一支又一支。   没完没了。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夜空,明亮起来又暗去,复又明亮璀璨装饰天空,来来回回循环。   门被敲了两下。   屋里的灯被摁亮,顾小艾站在阳台门口愕然地抬起头,只见厉爵斯站在墙边,没有笑容地望着她,语气格外凝重,“他在等你。”   “……”   顾小艾怔住,抿紧了唇。   “你不下去?”厉爵斯双手插在裤袋中又问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   “那你早些睡吧,别看了,伤身伤心。”   厉爵斯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门。   这一场烟花是她见过最久的,几乎是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停止。   于是,顾小艾一夜未睡。   站在阳台上,顾小艾望着地上的火树银花也渐渐矮了下去,直到最后那一点零星的焰火也消失不见……   一切都归于黑暗。   周围的的路灯这才亮了起来,仿佛预示着一个任务已经完成。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7)   周围的的路灯这才亮了起来,仿佛预示着一个任务已经完成。   借着灯光,顾小艾望见一些仆人在收拾燃放烟花后的残局。   顾小艾四下望着,没有见到厉爵风的身影。   顾小艾推开门往下走去,古堡里边的路很绕,顾小艾走了一些冤枉路才到达前面,草坪上仆人们忙碌地打扫着。   黎明前的黑暗,让路灯显得特别明亮。   燃放了太久的焰火,空气仍旧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焰火残余味道,顾小艾踩在一堆残骸中走着。   仆人们都在面无表情地工作,没人在意多一个她。   草坪被烧着了一些,顾小艾从地上捡起几根没被燃烧的仙女棒,让仆人替她点上火。   仙女棒哧哧地燃烧起来,顾小艾的眼里便只剩下那一点星光。   看着那一点星光往她的手指接近,绽放出漂亮的小火花,再看着火花慢慢变小、慢慢变小……   最后湮灭得什么都不剩。   若不是那点烟味,大概她都会忘记焰火绽放的时候有多用力……   ……   身体被人从后单手抱住,拦腰将她抱得紧紧的,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顾小艾的心狠狠一颤,仙女棒从手里掉落下去。   性感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激动地响起,“我就知道你会来。”   厉爵风从后抱紧她,低下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一口咬上她的耳朵吻住,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舌舔过她的耳廓。   顾小艾的身体不由得一颤,连忙偏过头去。   厉爵风的手立刻往上移,连并着她的双臂一起抱住,不让她抗拒的余地,唇在她的耳朵上不断吮~吻着,急切地道,“我等了你一晚上。”   一晚上。   他的嗓音那么低沉,每个字都叩进她的心里。   顾小艾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看着路灯照亮的路面,“我等了你四年。”   闻言,厉爵风贴在她背后的身子僵了僵,随即更加细密地吻她的脖颈、吻她的耳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厉爵风一遍遍说着,一遍遍说着……   顾小艾的眼泪掉得更加厉害,更加用力地偏过头去不让他吻。   厉爵风转过她的身子,面对面而站,顾小艾才清楚地看到他更加憔悴了,一张英俊的脸上有着疲惫,短发凌乱,仿佛很久都没有打理过自己一样……   “那杯水,是你倒的。你不反感我,不讨厌我了是不是?”   厉爵风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抚去她的泪水,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像个孩子似地问她,黑眸带着最纯粹的期盼。   顾小艾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和好,顾小艾。”厉爵风低下头就去霸道地想封住她的唇。   顾小艾连忙往后退去。   她的退缩让厉爵风眼里的目光一凛,带了狠意。   厉爵风将她推到一旁冰冷的墙上,一手狠狠地按住她的肩。   他的手……正好按在她枪伤的地方。   厉爵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俯下身便狂妄地覆上她的唇,牙齿撬开她的嘴,柔软的舌抵进去搅弄一切。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8)   厉爵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俯下身便狂妄地覆上她的唇,牙齿撬开她的嘴,柔软的舌抵进去搅弄一切。   “顾小艾我警告你!你不能不理我!”   说完,厉爵风又堵住她的唇,封去她所有的语言。   ……   她才不理他多久,才几天……他就受不了。   那她的四年呢?   那他们之间四年的空白呢?谁来帮他们好好地填补上?   顾小艾抗拒,厉爵风却更重地用手压住她的肩。   顾小艾痛得想叫出声来,却尽数淹没在他狂肆的吻里,他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吻着她,胸膛狠狠压上她的身体。   “唔……”   顾小艾试图想推开他,但力气怎么都敌不住厉爵风。   她越是动,厉爵风将她往墙上压得更紧,不让她有任何动弹的余地,膝盖强行抵进她双腿之间,以吻封缄,将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还按在她的肩上,修长的五指握住她的脖子控制着她,不让她动,不让她有任何的抗拒性动作。   顾小艾痛得整条胳膊在颤抖,他的舌在她的嘴里肆虐,没有任何的技巧性,全然是横冲直撞的。   锥心的疼痛在四肢骨骸游走……   “唔……”   顾小艾很想一口咬破他的唇,却下不了狠心,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她不想伤他。   四年,她没有照顾过他,也不想成为一个只伤害他的角色……   厉爵风的唇私毫不肯松开她,在她唇上辗转激~吻。   痛入骨髓。   痛到麻痹。   若不是他贴在她的身上,她已经倒下来了。   汗水从脸上冒出来,厉爵风还是不顾一切地亲吻她,狂妄霸道地掠夺她嘴里的甜密,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彻底疯狂。   顾小艾几乎晕过去,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   厉爵风忽然放开了她,后退一步。   顾小艾突然失去支柱,一下子沿着墙壁瘫坐下来,抬眸看着他刹那之间变得惊慌失措的脸。   厉爵风抬起手,借着灯光,他的掌心里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像个破木娃娃一样,没有生命力地瘫坐在墙边,肩上满是鲜血,湿透了肩边衣裳……   在路灯下,她的脸苍白如纸。   厉爵风呆呆地看着她,颀长的身形一晃,人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一手抱过她,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衣裳在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顾小艾被迫地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太疼,还是因为厉爵风战栗的道歉,顾小艾的眼泪掉得更加汹涌。   其实,一直不是她要怎样,是他厉爵风想要怎样而已。   他要主导他们的感情,不容她有半点走歪的步调……   一旦她不跟随他定好的步子走,他强扭都要把她扭回来……不顾一切的。   “厉爵风,你不可以这么霸道……”顾小艾哭着说道。   她不是个木偶,他要怎样,她就必须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这么霸道地想要控制她的一切。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9)   她不是个木偶,他要怎样,她就必须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这么霸道地想要控制她的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厉爵风抱住她拼命地道歉,仿佛说多了,她就一定会原谅他……   *************************   “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   外面的天都慢慢亮起来,顾小艾被打了局部麻醉,没有躺下,只是靠着床头坐下,由医生给她缝合伤口。   厉爵风靠墙而站,脸色冷得彻底,右手掌心还有她伤口的鲜血,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医生替她伤口缝合。   那线一下一下被勾进她的皮肤,厉爵风的呼吸跟着一下一下变得沉重。   “缝得这么好的伤口还能裂开,这一次,你一定要多注意下,千万不能再乱动。”医生被厉爵风凌晨四点叫起床,不敢掉以轻心地替顾小艾缝伤。   很久,医生接过护士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朝厉爵风走去,恭敬地鞠躬,“三少爷,已经缝合好了,那我们先下去了,有事您吩咐。”   “知道了。”   厉爵风冷漠地应了一声。   医生带着护士走出去,走到门口,医生想起来又回头望向顾小艾,“小姐,我不保证不会留下疤,所以你真的要担心注意。”   这已经是二次缝合了。   疤?   在肩上留下一道疤么?   也不错,厉爵风的眉角为她留下一道疤,她的肩上为他留下一道……   顾小艾淡淡地点头,望着医生他们离开,视线落在厉爵风的身上。   厉爵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猛地一拳揍到墙上,“砰——”   一拳接着一拳,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拼命地发泄着……   “够了。”顾小艾看着他忍不住阻止,他想把手打废了吗?   他总是喜欢用这种自残的举动来发泄情绪……   厉爵风这才放下手来,指缝间渗出更多的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你回去吧。”   顾小艾淡声说道,眼睛酸涩地盯着自己摊在被面上的双手。   她没有能力替他清洗伤口,他回去,至少还有一个罗亚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即便是她和厉爵风最甜蜜的那一段,她自问也没有罗亚儿细心成那样……   “我不回去。”厉爵风冷冷地道,重新靠回墙上站着,背微弯,既不接近她,也不离开,语气里充满了跟个小孩子一样的犟。   “……”   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   他离她并不远,可为什么看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却隔着很远呢?   “我今晚就呆在这里。”厉爵风沉声说道。   “你回去。”顾小艾看着他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淌下来。   那个罗亚儿,连给他用的菜单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过目筛选……   她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了我不回去!”厉爵风突然变得大声,近乎吼出来,倔到了极点,黑眸瞪着她道,“顾小艾,你别逼我!你再叫我回去我就强~暴你!”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0)   “我说了我不回去!”厉爵风突然变得大声,近乎吼出来,倔到了极点,黑眸瞪着她道,“顾小艾,你别逼我!你再叫我回去我就强~暴你!”   她不能推开他。   她绝对不能推开他。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苦涩的笑容,眼泪掉下来,反问道,“强~暴?厉爵风,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你的谁?地下情人?第三者?然后你再告诉我,我们之间要怎么走下去?”   ……   厉爵风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是个霸道骄傲的男人,却在她面前颓败得一个字都回答不上。   “说不出来吗?”顾小艾问道,苦涩地道,“我也说不出来。”   他放了一晚上的焰火,她就想了一晚上,她想他们该怎么走下去。   她想阻碍在他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   是罗亚儿?是厉老?是厉爵风的隐瞒?还是她自己的固执?   她想不出答案。   “……”厉爵风的脸色越发沉下去。   “厉爵风,你想主控我们的关系。”顾小艾继续问道,泪水迷过眼睛,“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我委曲求全,我们就能有结果?有多好的结果?”   她做着她的第三者,看着其她女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样是不是就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   是不是委曲求全,就能有结果……   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抓了一道。   她以为他想让她站到这种见不得光的位置?她以为他想让她变成所谓的第三者?!   厉爵风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椅子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砰——”   厉爵风的神情近乎疯狂,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对,我窝囊!我到现在都给不了你一个答案!四年都给不了你一个结果!我没用!”   “……”   厉爵风走到她的床尾,瞪着她大声吼道,“顾小艾,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四年前就发过誓,我厉爵风这辈子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不管!”   他能做的就是在财团夺权,建立自己的地位。   四年已经过去,他已经在不乎时间的长短,但他厉爵风最怕的,是这段时间里……顾小艾等不了了。   他要她的全部信赖,也要她的等待……   像这四年一样,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等有一天,连老头子都管不住他,他就能真正跟她在一起。   可连他都不知道,这段期限是有多长……   ……   我四年前就发过誓,我厉爵风这辈子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不管!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又一次迷了眼。   明明他已经骗过她好多次,可她的心还是会为之震动,像听到了世界最好的甜言蜜语。   “砰——”   门突然被推开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国男人走进来,朝他们鞠了一躬,面无表情地道,“三少爷、顾小姐,老爷请你们过去。”   *************************   题外话:有童鞋反应最近虐了,可你们不觉得现在这一段正是L&G四年后必须要经历的心理过程吗?OK,看文吧。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1)   门突然被推开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国男人走进来,朝他们鞠了一躬,面无表情地道,“三少爷、顾小姐,老爷请你们过去。”   厉老?!   顾小艾愣了下,厉老终于要对她下判决了么?   那叫厉爵风过去……是为什么?   厉老不是不喜欢她和厉爵风在一起,难道又要惩罚他?   ……   闻言,厉爵风按了按眉心,收敛起刚刚的的震怒。   “请。”来人又说道。   厉爵风冷眸瞪过去,“你蠢?!还不去拿张轮椅过来!”   来人连忙点头,“是,三少爷。”   两个护士推来轮椅,轻手轻脚地扶着顾小艾从床~上下来,坐到轮椅上。   顾小艾无意识地摸了摸伤口处的的纱布,其实打了麻醉,她感觉不到痛,甚至还有些困意。   厉爵风一直盯着她,见到她的动作眸色变深,脸色再一次冷峻下来。   “滚开!”   厉爵风冷眼扫向两个护士,两个护士立刻瑟缩着站到一旁,厉爵风单手推着轮椅往前。   轮椅被推得不算稳,划不出一道直线。   顾小艾一回头就见厉爵风的左手垂在那里,推轮椅他只用一只手?!   很多片断闪过眼前,顾小艾思绪拧成了一团乱麻,头疼地厉害。   *************************   接近厉老前,必要的便是被仪器扫描过,看他们身上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老爷请三少爷先进去。”门口的保镖检查过他们后,对厉爵风恭敬地说道。   厉爵风冷眸看着眼前的门,手上鲜血淋漓也不管,径自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一阵音乐从房里飘出来。   那音乐顾小艾再熟悉不过,是《行走的城市》插曲音乐。   当时她特地去请美国的大师创作,算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因为这插曲音乐优质,这部电影跟着拿过两次插曲奖。   厉老……在看《行走的城市》?在看她拍的电影?!这怎么可能……   顾小艾听着那熟悉的音乐,忽然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出来,紧跟着的是厉老苍劲而愠怒的质问,“你今晚都干了什么……”   门被保镖关上,隔绝一切声音。   厉老打了厉爵风?!   真是因为今晚上的事,他又要责罚厉爵风。   顾小艾坐在轮椅焦急地等待着,该不会像厉爵西一样,责打六十棍?   时间静静游走,一分一秒都过得很慢。   顾小艾的心里莫名地一阵慌乱,牙齿咬紧了唇。   忽然,门被打了开来,厉爵风脸色阴沉地走出来,嘴角多了丝血迹,眼底幽暗。   他真的被打了?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只听厉老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小野猫,你进来。”   厉老的语气,她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是不是要处死她之前的预兆。   顾小艾瞥了一眼门外,随即下意识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二话不说地踹开一旁的保镖,单手推她的轮椅走进去,人走在她的边上,形成护卫。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只听厉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小野猫,明天你就离开庄园。”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2)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只听厉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小野猫,明天你就离开庄园。”   房内的音乐已经停止,墙上的电视也关着,没有任何内容,保镖们贴墙而站。   沙发是背对着他们的,顾小艾只看到厉老的后脑,黑发间有着一些白发,掩盖不住。   离开?   顾小艾抬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黑眸动了动,示意她说话。   “你不杀我了?”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在厉老的眼里,她纠缠了他两个儿子,他给过她一枪,现在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   “暂时。”   厉老高深莫测地回答她两个字。   暂时?!暂时不杀她?   “我不明白。”顾小艾蹙了蹙眉,不是都说厉老行为处事果断,杀人从不眨眼?   什么叫暂时不杀她?   “如果你再和阿风纠缠在一起,我不会留你。”厉老冷漠地说道,“行了,出去。”   “……”   顾小艾愕然。   厉爵风无声地将顾小艾推出去。   老头子不动顾小艾,这中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老头子根本不是个良善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作罢。   “……”   顾小艾抿着唇,对厉老的决定一头雾水,他不杀她,还肯放她离开厉家,厉老是失忆了还是吃错药了?!   轮椅突然一阵歪斜。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风脸色冷峻地单手推着她的轮椅,似在思索。   “让保镖推我回房就行了。”   顾小艾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闻言,厉爵风低下头来看向她,眼里有着深深的寒意,踹开一旁的门就将她推了进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厉爵风靠着门幽冷地盯着她,脸上冷漠得彻底,令人不寒而栗。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看着他。   厉爵风的样子明显想揍人……   “你走了还会不会理我?!”厉爵风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   顾小艾讶异地看着他,她还以为他会打她……   他这么怕她不理他,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外生活四年。对了,她身边多的是他的眼线,他知道她在等他,所以他很放心。   现在……他不放心了。   “顾小艾!你说话!”   “当年你离开我,就是因为你父亲吗?”顾小艾问道,“因为知道我们在一起,他会杀我,所以你也一直没有来找我?”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吧。   厉爵风的眸黯下来,没再隐瞒,“是。”   “呵……”顾小艾苦笑一声,“我猜过这种可能性,不过我想,以你的性格一定会逃出来带我离开。”   然后,她自己否定这种可能性,自己再胡思乱想。   完全是胡思乱想的四年。   “……”厉爵风咬牙,“我有自己的原因。”   他不逃,是因为他要做财团的掌权人,这样,再没有人可以阻碍他。   原因?   什么原因?   厉爵风没有说下去,顾小艾也没有逼问,抿了抿唇,淡淡地道,“现在这样也好,我离开了,我们都可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3)   厉爵风没有说下去,顾小艾也没有逼问,抿了抿唇,淡淡地道,“现在这样也好,我离开了,我们都可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是一起走,还是各自走各自的……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开?!”闻言,厉爵风的眸色顿时变寒,“顾小艾!是你说了要等我的,就算一直等下去都可以!你也在骗我?!”   他容忍不了她谈离开。   他们之间,由不得她来说结束,更不可能结束。   “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但绝对不会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待你。”顾小艾说道。   她愿意等待,一直一直等下去,哪怕等到最后她会忘了自己在等什么,也会一直等下去……   因为她已经等成习惯。   可要她做他的第三者,她做不到。   “……”   “再说,你也听到你父亲刚刚说的话了,他不允许我们在一起。”顾小艾看着他说道。   “你给我时间。”   ……   好熟悉的对白。   又是给他时间。   四年前他说过给他三个月,可最终,她也没有成为他的新娘。   “给。”顾小艾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不能替他分担,更不可能像罗亚儿那样堂堂正正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她有的……就是时间了。   给多长的时间都可以,就算他到她死都不来找她,她也等得起。   顾小艾爽快的答应令厉爵风怔住,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现在能让我走了吗?”顾小艾看向他身后紧闭的门。   他把他自己和她关在这里,是又想挨厉老的打吗?   厉爵风定定地盯着她,没有开门也没说不放她走,半晌才突兀地冒出一句,“那……你原谅我了?”   他问得有些别扭而小心。   原谅?原谅他的欺骗吗?   “我不知道。”顾小艾很诚实,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不介意。   “顾小艾——”   “你也给我时间去消化这一切,行吗?”顾小艾反问,她也需要时间。   “……”厉爵风瞪着她,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小艾拿起一旁柜上折叠好的白色手帕,递向他,视线落在他破了的唇角上。   “你替我擦。”厉爵风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来,微仰起头,颇为无赖地道。   顾小艾将手放下来,淡默地道,“厉爵风,我说了,我不会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你。”   有些界限,一定要分开。   她肯等,不代表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了,他们之间的裂缝修补起来远比一个纸孔雀要难得多……   厉爵风的脸色因她的话而变得分外难看,他深深地瞪着她,那样深色的眸,看进她的眼里,仿佛想吸附她的灵魂一般。   下一秒,厉爵风忽然抓起她握着手帕的手就往自己唇角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污也沾上她的手。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   “顾小艾,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我说了算!”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紧紧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擦拭。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4)   “顾小艾,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我说了算!”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紧紧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擦拭。   仿佛这样做,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什么隔阂都不存在了。   “……”   顾小艾很想说清楚,可看着他这样子,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傻瓜……   *************************   离开之前,厉老的一道命令又颁布下来,要她和厉家兄弟吃一顿饭,才准她离开。   顾小艾觉得莫名,厉老那么怕她跟他的儿子纠缠不清,还要她和他的儿子们一起吃饭?   厉老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包括接到命令赶来吃饭的厉家二子厉爵斯,还没用餐,厉爵斯推着顾小艾的轮椅走到一旁,小声嘀咕地问道,“怎么回事啊?突然要我们一起吃饭。”   “你父亲让我离开厉家。”顾小艾说道。   “哎?!”厉爵斯震惊地睁大眼,“他就这么放过你了?!”   好神奇,他以为父亲怎么都会惩罚兔子一下,现在直接放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小艾点头,“你知道你父亲在想什么吗?”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厉爵斯抓了抓头发,一脸的匪夷所思,“这根本不是父亲的行事风格,这么反常,难道是他的病……”   “病?”顾小艾愕然,“你父亲他有病吗?”   因为有病,才会朝她打的那一枪打歪,还自己都晕倒了?   “没什么没什么。嘘……”厉爵斯以食指捂唇,在她耳边小声地道,“千万别说出去。”   “……”   “厉爵斯!吃饭了!”厉爵风倚在一旁的柜上冷冷地瞪着厉爵斯,一副想杀人的神情。   靠的那么近,找死?!   “兔子,要是你在我们厉家生活,老三的醋肯定一天吃到晚。”厉爵斯撇撇嘴,推着她的轮椅往餐桌边走去。   餐桌铺满各式菜肴,顶级的菜色。   厉爵斯挨着顾小艾坐下,体贴关照地道,“你右手不方便,想吃什么我喂你给你吃。”   “我左手还能……”   顾小艾的话还没说话,一根银勺就砸到了她和厉爵斯的中间。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站在餐桌对面,恶狠狠地瞪着厉爵斯,咬牙切齿地道,“给我坐远点!”   “……”厉爵斯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小声地嘀咕一句,“又吃错药。”   只要碰到顾小艾的事,老三就跟吃错药一样。   “爵风。”罗亚儿提着白色长裙走过来,带着一股清新的风,身后的仆人端着一些医药品。   顾小艾看过去,只见罗亚儿走到厉爵风身边,弯下腰,用专业的手法替他手上的一些擦伤消毒,很细致的。   厉爵风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照顾,坐在对面抬着手任由罗亚儿替他治伤。   两年,并不是一段多短的时间。   很多东西、很多人都可以慢慢习惯,渗透进彼此的生活……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手被推了下,厉爵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她的身边,嬉皮笑脸地道,“我讲个有色笑话给你听?”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5)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手被推了下,厉爵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她的身边,嬉皮笑脸地道,“我讲个有色笑话给你听?”   ……   顾小艾当然知道厉爵斯在想什么,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   “……”   被她这么一堵,厉爵斯的笑话也讲不出来了。   对面,罗亚儿用棉签蘸着药水替厉爵风破掉的唇角点了点,厉爵风的眉头微蹙。   罗亚儿离他很近,见他蹙眉忙轻轻吹了吹,担忧而小心翼翼地问道,“会疼吗?”   顾小艾咬住了唇。   “四年前我去中国跟一个妞学到句什么话来着。”厉爵斯突然大声说道,“好像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忽然意识过来,一转过眸,顾小艾苍白的脸便落入眼底。   “走开点!”   厉爵风猛地一把推开罗亚儿,罗亚儿整个人被推得摔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顾小艾咬紧唇。   “罗小姐,你没事吧?”   仆人连忙扶起罗亚儿,罗亚儿讶异地看着厉爵风,艰难地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你可以把这些端下去了,我已经替他处理好伤口。”   “好的,罗小姐。”   仆人退了下去。   罗亚儿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坐到厉爵风的身旁,微笑着朝顾小艾点了点头,“听说你要走了?”   “嗯。”顾小艾淡淡地应声。   一个仆人端着漂亮精致的锦盒朝顾小艾走来,一打开,里边里个曲形柔软的靠肩垫。   “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你的肩上不是受了伤吗?这个垫子很好,戴上以后你就算靠在硬的地方也肯定不会疼的。”罗亚儿说道,充满了暖意。   顾小艾看着她脸上温暖的笑容,语塞。   罗亚儿是个绝对细心的年轻女孩,和她、和铃木奈奈都不同。   连送礼物都是贴心周到,让她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有什么好送的!”厉爵风突然开口,冷冷地道,“拿出去丢掉!”   “为什么?这个用处真得很好。”罗亚儿不解地反问。   “我让你丢就丢,哪来那么多废话!”   厉爵风瞪着她道,她存心刺激顾小艾是不是?!她跟顾小艾很熟么?送什么鬼礼物!   “我……”罗亚儿被厉爵风一通指责,却没有回嘴,只是委屈地看向仆人,“听三少爷的,丢掉吧。”   “是。”   仆人又端了下去。   整顿饭,变成了厉爵风和他未婚妻的主场秀。   顾小艾忽然觉得厉老让她吃这顿饭的意义是不是就要她看清楚,四年是一段不可逆转的时间。   厉爵风一再强调对她的感情,可有些习惯,他已经不知不觉间给了别人,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看不下去就随便吃一点,我送你回去。”厉爵斯突然在她耳边说道。   “谢谢。”   顾小艾笑了笑,厉爵斯一脸嫌弃,“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   顾小艾低下眸,用勺子随便舀了一口饭往嘴里送去,然后看向厉爵斯。 ☆、【LG】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6)   顾小艾低下眸,用勺子随便舀了一口饭往嘴里送去,然后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收到后立刻站起来,“我们吃饱了,我送兔子回去。”   “我才刚到,你们就要走了?”   低音炮般的厚重嗓音在华丽的餐厅里响起,没有喜怒。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一个星期不见的厉爵西走过来,脸色还有着不自然的白,精神却显得不错,转头朝身后的保镖道,“我们兄弟三个吃顿饭,你们都下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是,大少爷。”   整个餐厅驻守的保镖都跟着退了下去。   厉爵西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主位坐下,抬眸深深地看向顾小艾,带着审视,“父亲让你离开?”   “我没死,是不是很出乎你的意料?”顾小艾冷淡地看着他。   “你已经让我意外多次了。”厉爵西反应很平静,不像之前质问她时候那么激动,拿起桌面上的刀叉,“还记着我说过的话么?”   ……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   “不记得了。”顾小艾漠然地道。   “什么话?”厉爵斯在一旁问道。   厉爵西一来,他不得不重新坐回去。   厉爵风阴沉的目光在顾小艾和厉爵西之间游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种预感,顾小姐不属于外边,属于厉家,所以……说不定顾小姐还会回来的。”厉爵西淡淡地说道,“回来厉家生活,以一种新的身份。”   ……   “什么新的身份?”   厉爵斯顺势问道。   厉爵风的眼幽深,冷冷地盯着厉爵西,厉爵西却不再说了,卖着关子。   “对了,大哥,这才一个星期,你就下床了?!”片刻,厉爵斯看着厉爵西又惊讶地问道,“你可是挨了六十棍。”   “没伤到骨头,不碍事。”厉爵西看向顾小艾,“一会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不行!”   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淡默,一个冷漠。   厉爵风冷冷地睨向厉爵西,眼里迸射出火光,“你敢再碰她试试!”   “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没大没小!”厉爵西的目光凝重,严厉地看向厉爵风,脸上有着不满,将刀叉搁到桌上。   “我就是这么说话,如何?”   “你想造反?!”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有着烽火狼烟的味道。   “这个这个……我送兔子就OK了啊!”厉爵斯连忙出来调和。   “兔子?为什么叫兔子。”罗亚儿好奇地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趁势缓和气氛,“我给她取的绰号,好听吧?”   “嗯,兔子很可爱很漂亮,很适合顾小姐。”   罗亚儿微笑着说道,和厉爵斯很卖力地缓和气氛。   厉爵风和厉爵斯却仍是对峙着。   “也好,就由二弟送顾小姐。”厉爵西最终没有坚持,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机放到顾小艾面前,“有个叫叶佳贺的找了你很多次,似乎有很着急的事。”   “你偷看我手机?!”顾小艾皱眉,拿起被厉爵西的手下没收了一整个星期的手机…… ☆、【LG】你不是替厉爵风生过一个孩子(17)   “你偷看我手机?!”顾小艾皱眉,拿起被厉爵西的手下没收了一整个星期的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上面果然有很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叶佳贺的手机与座机。   还有一堆被打开过的短信。   “姐,不是说我陪你去宴会吗?人呢?”   “姐,速速回我电话,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姐姐姐姐……我可能发现Len身上的秘密了……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见你人啊。”   “快回覆我,我报警了啊。”   ……   Len的秘密?   表弟发现Len是厉家的孙子了么?   顾小艾反感地看向厉爵西,连她的短信都要看,有病。   *************************   顾小艾坐着厉爵斯的车离开,开过一道一道警戒门,开过一幕一幕如画的庄园风景   “他不能堂堂正正地送你,你别怪他。”厉爵斯说道。   顾小艾拿着手里的手机回拨电话给叶佳贺,顺着厉爵斯指的方向望出车窗外的后视镜。   厉爵风站在她住过的那个房~间阳台上,远远地望过去,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让她看不清……   “谢谢你。”顾小艾说道。   “谢什么?”厉爵斯挑了挑眉。   “你在他面前替我说话,在我面前替他说话,你这个做哥哥的还蛮累的。”顾小艾说着,一边继续拨打叶佳贺的电话。   “谁让他是我弟弟。”厉爵斯吊儿郎铛地耸耸肩,“我看着他这四年走过来,变得……”   “变得什么?”顾小艾问道。   “如果你见到他在财团里是什么样子,你就知道他这些年变得有多可怕。”厉爵斯往前开去,“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现在就变得有多……没有人性。”   ……   他为了你过多少苦,现在就变得有多……没有人性。   这四年来,厉爵风受了很多苦吗?   “我不明白。”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不禁问道,“我知道他还瞒了我很多事,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你肯告诉我么?”   “他会宰了我。”厉爵斯开着车说道,“而且这件事……让老三告诉你比较好。”   厉爵斯的话刚刚说完,顾小艾拨打过去的电话总算接通了。   “我说姐,你总算接电话了,你这一个星期都去哪了?!”叶佳贺激动焦急地喊起来,“我都报警了,可他们非说查不到你手机的GPS……你是跑外太空了是不是?!”   ……   “我最近碰上了一些事,回去再跟你说。”顾小艾说道,“你发了十几条什么Len的秘密,你发现什么了?”   “吱——”   厉爵斯猛地停车,顾小艾的身子往前倾去。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斯,只见他反而震惊地看着自己。   顾小艾正要询问,手机里已经传来叶佳贺的声音,“对对对,我就是要说这个,姐,你当年不是替厉爵风生下过一个孩子吗?”   “嗯。”顾小艾蹙眉,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你确定那个孩子死了吗?我爸说他连那孩子的葬礼都没有参加过。”叶佳贺又说道。 ☆、【LG】你不是替厉爵风生过一个孩子(18)   “你确定那个孩子死了吗?我爸说他连那孩子的葬礼都没有参加过。”叶佳贺又说道。   ……   确定?葬礼?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小艾不明白叶佳贺的意思。   厉爵风说那孩子已经夭折了,她还去扫过墓,厉爵风总不可能骗她这个。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让我妈寄了东西到英国来。”叶佳贺年轻的声音在手机那端响起,“你知道是什么?是你三岁多时的照片,都是旧照了,我看你自己都已经忘记。”   “所以呢?”顾小艾听不出重点。   那么小时候的照片,她早不记得了。   “所以……”叶佳贺顿了顿,紧接着道,“我把你和Len的照片放进电脑做扫描比对,电脑给出的答案是有70%相像,尤其……是眼睛。”   ……   顾小艾浑身都僵硬住了,手机差点掉落下去。   百分之七十相象,那是代表什么?   难怪她一直觉得Len看她的时候,她总有一种熟悉感,却说不出是什么熟悉,原来Len的眼睛是像她?!   这代表什么?!代表了什么……   “当然,也不能凭两张照片就能说明什么,这种软件随便摆两张照片进去都说有45%的相像。”叶佳贺在电话里继续说道。   “……”   顾小艾说不出一个字,呆呆地看着前方。   “我是他的爸爸,但他不是我的亲儿子。”   “当然,我不是被戴了绿帽子。”   ……   厉爵西和她说过的话此刻回响在耳边,她以为Len是厉爵西收养的。   现在想想,那怎么可能,厉老怎么会要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   “你没事吧?”   看着顾小艾的脸色,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担忧地问道。   他警告过厉爵风说出来,现在好了,又以最坏的方式让顾小艾知道孩子的事……   这个老三!   “姐?姐?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了?”叶佳贺在电话那端焦急地问道。   “我在。”   顾小艾出声。   “你不是去参加Len家的宴会了吗?是什么人家?你见到Len了吗?你去做次亲子鉴定?我这也是大胆的猜想,不过我越想越可能,你连你儿子的遗体都没见过。”叶佳贺叽叽喳喳地说道。   她是参加了Len家的宴会。   是厉家。   亲子鉴定?   她想,已经不用了,一切不可能会那么巧合的。   “我晚点再打给你。”   顾小艾还算平静地挂了电话,转眸看向厉爵斯,“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隐瞒的秘密是什么了吗?”   “兔子……”   “或者,我换个方式问,Len是谁的儿子?”顾小艾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厉爵斯沉默片刻,才说出答案,“你和老三的儿子,当年,你生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他活下来了,英文名LenGary,中文名……厉子霆。”   ……   你和老三的儿子。   当年,你生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   ……   顾小艾震惊地捂住唇,指尖颤抖。   听到厉爵斯这样说出来,远比她自己想的要震撼上一千倍、一万倍…… ☆、【LG】你不是替厉爵风生过一个孩子(19)   听到厉爵斯这样说出来,远比她自己想的要震撼上一千倍、一万倍……   没有死,没有死……   她顾小艾的儿子没有死,她顾小艾的儿子没有死……   她的儿子还活着,还好好活着。   “他……他真的……连、连这个都……骗我……”   顾小艾声音颤抖而语无伦次地说道,推开车门就冲下车。   “兔子!”   厉爵斯见状忙冲出车抓住她,“你去哪,父亲要你马上离开厉家。”   “我要去见我儿子!放手!”顾小艾激动地甩开厉爵斯的手,她要立刻去见她的儿子……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现在告诉你。”厉爵斯挡在她面前说道。   ……   真相。   每次等她知道了再来解释,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告诉她?!   把她一个人瞒着好玩吗?   那是她的儿子……那是她的亲儿子,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好,你说。”   顾小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听听还有什么样的解释,还有什么样的理由值得厉爵风连儿子的事都瞒着她……   他怎么能……告诉她孩子死了,还带她去扫墓……   “你听我说……”   厉爵斯有些慌乱地组织着语句,“当年,孩子生下来后,老三知道孩子活不久,打算好领养一个孩子替,这样你就不会伤心了。”   “……”   “但楚世修出现和老三谈交易,说自己手里有解毒剂,可以先开始给孩子注射,但前提条件是……要告诉你孩子已经死了。”厉爵斯说道,“老三那段时间几乎没有睡过一次觉,孩子快不行的时候,他才决定和楚世修交易……”   “……”   楚世修。   她的青梅竹马,她曾经想要一起步入礼堂的王子……   顾小艾往后踉跄一步,无力地靠到了车门上。   是楚世修……   她猜到楚世修拿解毒剂要胁厉爵风和她分手,却没想到楚世修那么久之前就已经介入她和厉爵风之间……   “后来,楚世修利用解毒剂得寸进尺,要老三和你分手,要老三让你死心……”厉爵斯把当年的事情一一道出,“老三都是为了你和孩子,他绝不比你好过,他所受的痛苦远比你多。”   顾小艾看着厉爵斯,心口的位置狠狠疼着。   都是为了她。   是,都是为了她,一再都是为了她。   他为了她,眉角多出一条疤;他为了她,在爆炸中差点丧生;又为了她和孩子,必须去受楚世修的要胁……   “那后来呢?楚世修已经给了我解毒剂的配方,为什么厉爵风还是不肯告诉我真相,甚至在车祸后,他就不见踪影了?”   顾小艾问道,声音哽着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   “楚世修一直用解毒剂要胁,不及时给出后面的解毒剂。孩子不比大人可以等,一旦等不到继续的治疗就会死……所以,我让老三和父亲做交易,父亲可以从铃木奈奈母亲那边得到解毒剂配方。”   “和厉老的交易?”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厉爵斯,厉爵风和厉老做了交易?! ☆、【LG】你不是替厉爵风生过一个孩子(20)   “和厉老的交易?”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厉爵斯,厉爵风和厉老做了交易?!   “父亲要老三答应他两件事。”厉爵斯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老三必须回财团做事;第二,Len过继给大哥,并由父亲一手教导,他不得干涉。”   “……”   “四年前的车祸,不是老三自己要离开的,是我强行将他带回欧洲。”厉爵斯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得变沉,“他当时伤得很重,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醒过来就跟发疯一样地要去找你,但父亲把他囚禁了。”   “……”   不是厉爵风自愿的?   他想过来找她?原来……他想过来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后来,他知道你已经开始接受解毒剂的治疗,并且积极地看心理医生以后,他才肯进财团工作。”   “……”   “而我之所以将他带回欧洲,是因为当时老三家里的人全被父亲抓了,死了三个女佣,还有五个保镖,以及……童妈的儿子。”厉爵斯说道,“如果我不那么做,杀戮还会继续,包括你的亲人,父亲当时也在派人找……”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斯,当年……死了那么多人?   童妈的儿子?   在家乡时,给她和厉爵风送过吃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他也死了?!   顾小艾一下子跌坐下来,脑袋里一片眩晕,几乎失去意识。   原来……四年前,发生过那么多的事。   而她,一无所知。   “兔子……”厉爵斯蹲下身来,担忧地看着她,“我知道这些你一时间很难接受,我告诉你,只是不想你怨恨老三,不想你们之间有不必要的误会。”   再怎么说,厉爵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骗她。   ……   怨恨?   怎么怨恨?怨恨一个为了她做这么多事,承担一切的男人?!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我什么都不知道……”   泪水从眼眶里掉落下来,顾小艾哭得无声,怎么会发生过这么多事,怎么会是这样……   她一直抱怨厉爵风,现在就好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讽刺着她一切的小女生情绪。   讽刺她有什么权利去埋怨,她什么都没有为厉爵风做过,而厉爵风……却为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   “这四年,老三不是没有机会离开厉家,只不过……”厉爵斯蹲在她面前说道,“我觉得他是被四年前的一切吓怕了,不想重蹈覆辙。因为我们都知道,只要父亲不允许,你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一样会被逮回来。”   ……   “而且,他如果在财团不好好做事。”厉爵斯将所有的实相都托盘说出,再没有半点隐瞒,“父亲便会对Len的教育更加严格。”   “严格?”顾小艾重复着他的话,“那是虐待。”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患上孤独症,他遭受的岂止是严格的教导。   她一直想什么样的父母让Len这么小的孩子患上这种病……竟然是她自己,是她自己……Len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 ☆、【LG】我说了你属于厉家(1)   她一直想什么样的父母让Len这么小的孩子患上这种病……竟然是她自己,是她自己……Len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   过继……   厉老的教育,Len的孤独症……   顾小艾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我们三兄弟就是这样的命运,除非父亲驾鹤归西,否则,我就只能一直受制于他老人家。”厉爵斯蹲在她身边,又补上一句,“当然,包括我们的后代。”   受制……   那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那Len怎么办?他的孤独症怎么办?   顾小艾左手撑着车门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便审美观点厉爵斯攥住,“兔子,你去哪?”   “去见我儿子。”   Len是她的儿子,她儿子没死,她要去见他……   “父亲让你离开,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你还不走?”厉爵斯皱眉,攥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你留在这里,就会和Len同时成为父亲手上的棋子,借此要胁老三。”   ……   “如果厉老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无所不能,我就算不在厉家,也是他的棋子。”顾小艾眨了眨眼,视线被眼泪模糊。   “……”   不可否认,已经到这一步,顾小艾在哪,都是父亲的棋子。   厉爵斯顿了顿,又说道,“可你在厉家,危险系数更大,整座庄园几乎全是父亲的人。”   “那我儿子怎么办?”顾小艾反问,“他有家庭因素造成的孤独症,如果让他继续呆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一辈子都不能康复!”   她不能让他的儿子一直处在这样的家庭里。   她不能让儿子的孤独症一辈子都得不到治疗……   “你现在回去,万一父亲认为你和老三旧情复燃,还要抢他的孙子,你们一家三口都不可能好过!”厉爵斯语气加重。   “……”   “四年来,老三也只能维持你们一家三口都还好好活着的局面,兔子,你并不想成为老三的负担,对吗?”厉爵斯看着她说道。   “我……”   顾小艾说不出话来。   负担……她一直就是个负担、累赘,从以前到现在。   她不能去见自己的儿子,不能爱自己爱的男人……   顾小艾踉跄着后退,站都站不稳。   “兔子……”   厉爵斯向前两步,将她搂进怀里抱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没事,哭过就没事了。”   他突然明白了厉爵风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顾小艾。   就是怕看到她现在这样的绝望。   让她知道一切痛苦地一个人生活,远不如她一无所知地一个人生活……   一个男人,并不需要女人来一起分担痛苦。   所以老三是能藏就藏,能不说就不说,全瞒着她一个人。   “我做错什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你们父亲这么容不下我?!”顾小艾靠在他的肩上失声痛哭。   那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在这座庄园里没有笑容地长大,她爱的男人为了她的平安必须听命于厉老……   而她,能做的是不打扰,离他们父子远远的,这竟然就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LG】我说了你属于厉家(2)   而她,能做的是不打扰,离他们父子远远的,这竟然就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你已经创造奇迹了,本来以父亲的作风,你早死了。”厉爵斯拍着她的背说道。   闻言,顾小艾抬起头来,眼泪模糊,“对,你父亲他没有杀我,还肯放我走,是不是有转机……”   “你不要挑战这种侥幸。”厉爵斯知道她在想什么,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父亲的心思我们没人猜得透。”   不给她任何侥幸的空间……   ……   那怎么办?   她不能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要继续多久谁都没法给她一个答案,她可以等,厉爵风可以熬,那Len呢?   Len的孤独症谁去治疗?!他还那么小……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全还有其它办法的。   厉老,厉老……   “兔子,我还是先送你……”   厉爵斯正要说话,两部黑色轿车便飞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此刻,他们还没有出庄园,离古堡却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顾小艾背过身去擦掉眼泪。   轿车上下来几个外国男人,其中一个便是顾小艾见过的碧眼男人。   “二少爷,顾小姐。”外国男人们朝他们两个齐齐90度鞠躬,“大少爷请顾小姐过去喝杯咖啡。”   大少爷?   厉爵西?   厉爵斯挡到顾小艾面前,“去回覆大哥,父亲说了,让顾小姐离开庄园。”   “大少爷说,只是请顾小姐去喝杯咖啡,之后顾小姐想走的话,他绝不会留。”碧眼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顾小艾,“大少爷还说,若是顾小姐不去,一定会后悔。”   “……”   后悔什么?   顾小艾猜不透厉爵西的用意,安静地在厉爵斯身后站着。   “咖啡我会请顾小姐喝的,你们回去。”   厉爵斯流里流气地说了一声,抓着顾小艾的手就要拉她上车,这时,七八部左右的车同时飞驰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架势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离开。   “OK……”厉爵斯无奈地摊了摊双手,看向顾小艾,“早知道我就带些人出来了,现在,暂时出不去了。我先陪你去见大哥。”   厉爵斯的脸上有着挫败,顾小艾有些歉疚,“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在三兄弟中我的权势本来就是最小的,哪个我都惹不起,是我保护不到你。”厉爵斯吊儿郎铛地说着,仿佛一点也不介意。   顾小艾同厉爵斯坐上碧眼男人的车。   顾小艾茫然地望向窗外。   “你说,如果LG就是我们的儿子该多好,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死,该有多好。”   “我把你和Len的照片放进电脑做扫描比对,电脑给出的答案是有70%相像,尤其……是眼睛。”   “你和老三的儿子,当年,你生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他活下来了,英文名LenGary,中文名……厉子霆。”   ……   儿子。   她和厉爵风的儿子,被过继给厉爵西的儿子,失而复得的儿子,患上孤独症的儿子……   眼睛闭上,无声的眼泪又淌落下来。   她的儿子没有死,却不能接近他……这是什么道理。 ☆、【LG】我说了你属于厉家(3)   她的儿子没有死,却不能接近他……这是什么道理。   “老三应该还在你住过的那个房~间,我们去找老三,万一大哥……老三能做的比我多。”厉爵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不会的,厉爵西要真对我做什么,早就做了。”   只是他的目的,绝不只是带她来参加一场宴会而已。   远远望去,她房~间阳台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但厉爵斯还是强调通过她房~间的路去找厉爵西,碧眼男人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厉爵斯绕了远路。   路过她住过的房~间时,门是虚掩的,厉爵斯立刻上前去打开门,碧眼男人想拉住他都来不及。   厉爵斯张嘴刚想出声,却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人僵在门口。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厉爵风躺在太妃榻上,头枕得高高的,闭着眼,侧脸的轮廓完美,唇抿紧。   一袭白裙的罗亚儿带了几分仙感,坐在一旁替他按着太阳穴,动作轻柔。   “会嫌重吗?”罗亚儿柔声问道,低头注视着厉爵风的脸,唇角带着微笑。   厉爵风只是假寐,闻言冷哼一声,“再重,没吃饭?”   “好。”   罗亚儿微笑以对。   阳光落到他们身旁,洒下一地光芒。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撕扯的疼痛恨不得在身体里碎裂一切。   厉爵斯抬步便要冲进去,顾小艾连忙抓住他的手。   厉爵斯回过头去,顾小艾飞快地低下脸。   但厉爵斯还是看到了,看到了……她的泪流满面。   迈过他身边,顾小艾上前将门重新掩上,眼睁睁看着那幅美好的画面慢慢隔绝在自己眼前……   厉爵风躺在太妃榻上猛地睁开眼朝门口望去,只看到虚掩的门,留着一条缝隙。   “怎么了,爵风?”罗亚儿诧异地看着他。   “没什么。”   厉爵风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他现在是不是入魔了,怎么老觉得顾小艾在他身边,她已经离开了……   “那我再替你按一会儿,等一下你就去财团了。”罗亚儿笑着说道,拉过他的肩将他按下。   厉爵风不置可否地躺下来,任由她按着太阳穴,让他几晚没睡的脑袋清醒一些,好应付接下来的工作。   *************************   “为什么不让我叫老三?!”   走在走廊里,厉爵斯激动地问道。   “你陪我就好了,我相信你大哥不会乱来的。”顾小艾强撑着正常的表情说道,左手握得紧紧的。   她没事,她没事……   “这个家最没权势地位的就是我,老三在,大哥才不会乱来。”厉爵斯更加激动了。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看到老三和罗亚儿在一起,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多出一个顾小艾,他怎么那么替顾小艾别扭呢?   “他很累了。”顾小艾说道。   他的累,都是因为她,而在他身旁替他解除疲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到了。”   碧眼男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打开门,“请顾小姐进去,大少爷在里边等你。” ☆、【LG】我说了你属于厉家(4)   碧眼男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打开门,“请顾小姐进去,大少爷在里边等你。”   厉爵斯率先要走进去,碧眼男人立刻拦住她,“不好意思,二少爷,大少爷只请顾小姐一个人进去。”   “一边去!”   厉爵斯不满地在咒骂一声,抬起脚就往碧眼男人的膝盖上踹了一脚,碧眼男人被踹得差点摔倒。   厉爵斯走进去,顾小艾站在他的身后,只听到厉爵西沉稳的厚沉嗓音响起,“二弟,我不会把她吃了,你放一百个心在外面等着。”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听?!”   “你也学老三跟我顶撞?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厉爵西的语气顿时变得愠怒。   “我……”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碰她一根汗毛,你去外面等着。”   “……”   闻言,厉爵斯只好退了出来,有些歉意地看向顾小艾,“我在外面等你。”   顾小艾点头,迈步走进去,门立刻在她身后“砰”一声关上。   这是一间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窗户半开,风吹进来带来一股凉爽。   厉爵西正坐在书桌前办公,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桌子的一角,摆着两杯冒着淡淡热气的咖啡。   “你来得太慢,咖啡都快凉了。”   厉爵西抬起眸来看向她,稳重的脸庞透着成熟的英俊,那种眼神,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我说了,你属于厉家,看,你连庄园的门都没出,就又回来了。”   “是你的手下抓我回来的。”顾小艾冷漠地说道。   她和厉爵风的儿子,却被过继给了眼前的男人。   “听完我的提议后,说不定你就不想出这个庄园了。”厉爵西眼里噙着笑意,脸上却一无表情,视线落在对面的椅子上,“坐。”   顾小艾没有异议地坐过去,脸上冷淡以对,“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道Len的真实身份了?”   厉爵西问道,伸手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眉头微蹙,“放凉的咖啡就是不太好喝。”   ……   “这就是你想让我知道的真相?这就是你所谓的主导电影?!”顾小艾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来。   从踏入厉家开始,厉爵西就在控制着真相一个一个解开,他究竟想干什么?又想要什么?!   “电影一定要□□迭起才能让人有看下去的欲~望,只不过过程偏离了一些,我还挨了顿罚。好在,现在又偏回来了。”   “偏回来?”顾小艾猜不透眼前的男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连我表弟知道Len的身世,也在你的计算之内。”   “那当然不是。”厉爵西搁下咖啡杯,看着她道,“本来这一幕我是准备这么演的,比如,给你看一份你和Len亲子鉴定;比如,让你看到,Len叫老三父亲;再比如……让你看到父亲是如何教育Len,再在旁边说上一句,幸好这是老三的亲儿子……”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从唇间说出三个字,“你有病。” ☆、【LG】爱情与亲情的抉择题(5)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从唇间说出三个字,“你有病。”   厉爵西完全没有怒气,继续说道,“不过看到你表弟的短信后,我想这样也好,你知道以后会来求我,求我让你见见Len……”   “……”   “不过你似乎并不准备回来,那我只能叫人请你回来。”   厉爵西神态自若地看着她,“都说母子连心,你愿意就让Len一个人在厉家过日子?我可是记得……你的心很软,连家里的佣人都舍不得她们死,却放任自己的亲儿子在厉家受苦。”   放任自己的亲儿子在厉家受苦……   顾小艾攥紧膝上的裙子,冷冷地道,“重点,我要听重点。”   “重点我早说过了。”厉爵西看着她,目光沉稳,“到我身边来做我厉爵西的女人,我就能让你经常看到Len。”   “我那天在你父亲面前说了那些话,他还肯让我做你的女人?怎么可能。”顾小艾淡默地道。   那个厉老……那么怕她和他的儿子纠缠不清。   不杀她都是不知道厉老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还可能让她呆在厉家。   “你太小看父亲了。”厉爵西双手交叠,随意地搁在跷起的腿上,背靠在椅背上,“你以为你一个小丫头的伎俩能骗他多久,当时父亲是被那块玉牌气懵了,之后他老人家自然明白过来了。”   “……”   “况且他知道我不会……”厉爵西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不会什么?”顾小艾追问什么。   “没什么。”厉爵西径自说下去,“总之,我已经结婚了,身边多一两个女人,我父亲是不会怪罪的。”   “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厉爵西反问,“是父亲不可能不怪责,还是你……不可能做我的女人?”   “都不可能。”   顾小艾说道。   “这么快就拒绝我?”厉爵西身体微微向前倾,看着她的眼道,“看来,你并不算是一个好妈妈。”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是吗?那我要走了。”顾小艾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要走。   语气泄露了急迫。   她知道她再呆下去,会被劝服……   “你就这么走了?”厉爵西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阻止她,只道,“你从来没有照顾Len一天,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现在你知道了,你还是宁愿把他一个小孩子放在厉家过?”   顾小艾咬住了唇,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厉爵西的每个字都很故意,故意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口痛得几乎承受不住。   “你心很软,却对自己的儿子心狠,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有孤独症,你这样一走了之……对得起你的儿子吗?”厉爵西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做这些,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能得到什么好处?!”顾小艾回过头大声问道。   “让你做我的女人。”   “你喜欢我?!”   “喜欢。”厉爵西看着她坦然而肯定地说道,嗓音透着稳重,又补上一句,“但……不是上~床的那种。” ☆、【LG】爱情与亲情的抉择题(6)   “喜欢。”厉爵西看着她坦然而肯定地说道,嗓音透着稳重,又补上一句,“但……不是上~床的那种。”   ……   赤~裸而直白的话让顾小艾愣住。   什么意思?   “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之后,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厉爵西从书桌前走向她,低下头在她耳边道,“顾小姐,这是一道……爱情与亲情的抉择题。”   顾小艾的双脚仿佛被扎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弹。   “离开厉家,你就当着老三的第三者,成全自己的爱情,等待老三对你偶尔的临幸,让孩子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厉家。”厉爵西在她耳边继续说道,蛊惑一般。   ……   “留在厉家,你就能常常见到Len。据我所知,这两年多来,只有你让Len笑过,你在他身边,比儿童心理医生都有用。”厉爵西字字清楚,句句分明,“只不过,这样的话,你必须……全盘放弃你的爱情。”   ……   顾小艾咬了咬唇,厉爵西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穿透力,让她承受不了。   “我在你身边,我也是个第三者。”   “那不一样。”   “……”   “你不爱我。”厉爵西直起身子,神情严肃,“不爱,所以可以没什么顾忌,爱,才会顾忌。”   “……”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Len。”厉爵西绅士地向前拉开门。   Len?!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等候在走廊里的厉爵斯立刻冲上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没事吧兔子?”   顾小艾摇了摇头。   厉爵西看了厉爵斯一眼,“这么关心她?那一起走。”   “去哪?”厉爵斯看看顾小艾,又看向厉爵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   车从古堡驶出,行了弯弯绕绕的一段路,停在庄园的某一处,是个野战场,几十个警卫的守卫。   在庄园里还设置野战场?练枪还是玩游戏?!   不是带她来见Len吗?   Len在野战场?!   下车以后,厉爵斯一看眼前的野战场便推着顾小艾坐回车里,帅气的脸上显得慌乱,“回去,我们回去,不看了。”   ……   顾小艾伤口的麻醉已经过去,被他这么一推,顿时痛得她眼泪差点掉出来,“怎么了你?”   “还不把二少爷拉开?”   见状,厉爵西沉声吩咐,两个高大的外国男人立刻将厉爵斯拉开。   顾小艾狐疑地看着他们兄弟俩。   “你要是不进去就在这里呆着。”厉爵西看着厉爵斯说道。   厉爵斯用力挣开他们的禁锢,也没再上前阻止顾小艾,只是眉头拧成了绳结,站到顾小艾身边说道,“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保镖们开道,顾小艾、厉爵西、厉爵斯三人走进野战场,进去以后便不时听到枪声传来……   一眼望去,只看得到茂密的树林与起伏的一些小山,和普通的野战场有些区别,地势似乎更加险峻。   入口处是一间木屋,墙壁上挂了各种各样的枪,前面摆着一张桌子,几个外国男人迅速将几台笔记本搬上桌子,插上一些数据线。 ☆、【LG】爱情与亲情的抉题(7)   入口处是一间木屋,墙壁上挂了各种各样的枪,前面摆着一张桌子,几个外国男人迅速将几台笔记本搬上桌子,插上一些数据线。   顾小艾的手被厉爵斯突然抓住。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厉爵斯连忙又松开,她的手上沾到他的汗……   “坐。”   厉爵西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Len呢?”顾小艾出声问道。   不是让她来见Len的吗?   顾小艾坐过去,只见几台笔记本上都在播放着视频,是即时监控视频,监控的范围似乎都是在野战场各个不同的位置。   一些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在里边穿梭,以臂章颜色分为两队,一旦双方碰上,便朝对方开火。   “啊——”   里边传来一声尖叫,一个人身上被射一枪应声倒地。   一开始顾小艾以为那些是野战场的假枪及彩弹,但渐渐地,顾小艾发现了不对劲。   假枪哪有那么大的威力,一枪开过去就让人倒下。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又听到有人惨叫,在草丛里摔下来。   厉爵西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用担心,他们穿了非常高级的防弹服。”   防弹服?!   那就是说……他们在野战场用真枪打?!   “那如果打到头?”顾小艾错愕地看向厉爵西。   厉爵西面色不改地道,“这里有严格的规定,只准打身体。如果甲将乙的头打穿,不管是不是误杀,甲也会被处死,很公平的训练方式。”   公平?!   顾小艾再一次见识到了厉家的残忍,是一种变态的可怕。   这一下,听着枪声顾小艾觉得格外不舒服,“不是说带我来见Len?为什么要我看这些?!”   厉爵西沉默了。   顾小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片惨白,转眸看向厉爵斯,厉爵斯坐在她旁边,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难道说Len……   “给顾小姐看。”厉爵西出声。   摆在顾小艾最前面的笔记本被碧眼男人按了个某个键,画面上立刻跳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满屏幕的树,有两个迷彩色的队员在里边戒备地穿梭,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抱头蹲在一棵树下,把自己藏在一堆凌乱树枝里。   Len……   碧眼男人又按了按键,将Len周围放大。   枪声不断四起,Len两只小手抱着头躲在树下,漂亮的小脸蛋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狂出着汗,眼睛呆滞地盯着前面,嘴微微张着……   Len。   顾小艾捂住了唇,震惊地看着屏幕,Len居然呆在真枪训练的野战场里?   “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你们让他……”   顾小艾说着话,却颤抖得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Len……   顾小艾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走,被一个保镖重重地按了下去。   “我要去见我儿子!”顾小艾的情绪失控,“放开我!”   “父亲要训练Len的胆子。”厉爵风的指尖从屏幕上划了一下,“看到这条小路没有?只要Len大胆地走过这条路就可以,但他惧怕枪声,他只会躲。” ☆、【LG】爱情与亲情的抉择题(8)   “父亲要训练Len的胆子。”厉爵西的指尖从屏幕上划了一下,“看到这条小路没有?只要Len大胆地走过这条路就可以,但他惧怕枪声,他只会躲。”   “因为他还只是个孩子!”   顾小艾激动地喊出来。   训练一个小孩子的胆子要用这种方式?!   难怪Len会对枪怕成那样,哪怕是枪状的东西他都怕得要死,原来是因为这种变态的训练。   把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放在野战场里听真枪扫射,厉老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Len好歹是他的亲孙子……他怎么能这样?!   “父亲每个月都会这样让他训练上一次,他不肯通过这条路,就必须听枪声听上整整一天。”厉爵西继续说道,“我们在Len的耳朵里塞了减音的设备,枪声不会太过伤害他的耳朵。”   ……   每个月都有一次?!听真实的枪声听整整一天?!   Len还是个小孩子,连幼儿园都没上过的一个孩子……把他放在真枪实弹真人训练的野战场……   ……   屏幕上的Len从刚才到现在,姿势和表情都没怎么变过,小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蹲缩成一团,每次枪声响起,Len的眼里就会变得十分惊恐。   顾小艾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整个人坐在椅子不由得战栗……   “时间差不多了,Len的训练也该结束了。”厉爵西出声。   保镖们立刻收起笔记本,Len的脸消在屏幕上,顾小艾激动地站起来,被厉爵西按了回去。   “你在这里等Len,我们都在这里的话,你们母子两个会拘束。”   厉爵西说道,使了个眼色给厉爵斯。   两人带着一众保镖走进木屋,将门窗通通关上。   屋前,就只剩下顾小艾一个人。   天色渐渐转入黄昏,顾小艾站在木屋前,望着野战场,眼睛酸痛得厉害。   很久,一部迷彩的越野车从野战场开出来。   顾小艾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见车门打开,又合上,然后开了出去。   越野车离开,留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Len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懵懂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沾上一些落叶和小树枝,一头短发湿透,一张小脸灰蒙蒙的,有很多灰尘……   ……   “你和老三的儿子,当年,你生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他活下来了,英文名LenGary,中文名……厉子霆。”   ……   她的儿子……   眼泪一下子决堤。   顾小艾冲了过去,跪在地上抱住Len,完全不顾肩上缝合不久的伤口,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她现在才发现,Len很瘦、很瘦……   “小艾?小艾……”Len僵硬地站直,有些愕然地呐呐说道,下一刻又补上一句,“小艾……阿姨……”   阿姨……   听着他稚嫩的声音,顾小艾泣不成声。   Len的小手推开她,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忽然笑了起来,扑进她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 ☆、【LG】爱情与亲情的抉择题(9)   Len的小手推开她,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忽然笑了起来,扑进她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   Len每次抱她都抱得特别紧,恨不得勒住她。   顾小艾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分开他的小手,“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声音哽到说不出来。   Len看着她,然后弯下腰来,捋起自己的裤管,小腿上被划了一道,应该是树枝刮伤的,印出一条淡淡的血痕。   顾小艾的心狠狠地抽疼着,“疼不疼?”   Len很诚实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她的脸,“你……你哭了……哭什么?”   “没事。”顾小艾勉强撑起笑容摇了摇头,“我弄丢了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刚刚才找到,所以才会哭。”   “是……什么?”Len盯着她不解地问道,小脸上一派无知。   他们的的儿子还活着……   顾小艾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擦去灰尘,没有回答反问,“我很想你,你呢,想不想我?”   Len又是重重地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自己口袋拿出皱巴巴的彩纸孔雀,两眼发光地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隔一秒地问道,“你……修的?”   罗亚儿把她用透明胶带修补好的纸孔雀交到Len的手上了。   顾小艾点头,眼泪又掉出来,“喜欢吗?”   “喜……欢。”   Len笑着点头,忽然笑容掩去,不安地捏着纸孔雀,稚嫩的声音僵硬地道,“不是……我……弄……坏的。”   对Len来说,说话似乎是件很吃力的事。   “我知道不是你弄坏的,你很乖,LG是最乖的孩子。”顾小艾赞赏地说道,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淌下来。   “还有……还有……”Len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敢说下去了。   知道他想说那些被踩烂的画笔和光盘,顾小艾擦拭着他的脸道,“我以后给你买很多画笔和童话CD好不好?”   看她这样说,Len张嘴便道,“爱……爱美……爱美……”   说了半天,Len声音僵硬地没能说下去。   “是《爱美的孔雀》,我再买一张音质更好的CD给你,”   顾小艾说道。   Len立刻开心地笑起来,小心地将纸孔雀叠好塞回自己的口袋里,再一次扑进她的怀里,一双小手臂紧紧地缠上她的脖子……   ……   木屋的窗被打开一条缝,厉爵西与厉爵斯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两人。   厉爵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Len……笑了?”   他快被Len那张小脸上的笑容闪瞎了眼。   厉爵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们,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大哥,你见过Len笑吗?厉爵斯出声,难道母子之间的感应无人能及?Len都没有笑容都多久了,居然会对兔子笑成这样……   “以后你会常常看到的。“   厉爵西说着。   “什么?”厉爵斯没明白过来,只见厉爵西已经上前推门走出去,厉爵斯连忙追上去。 ☆、【LG】爱情与亲情的抉择题(10)   “什么?”厉爵斯没明白过来,只见厉爵西已经上前推门走出去,厉爵斯连忙追上去。   厉爵西拍了拍手,眼里带着莫测的笑,“托顾小姐的福,我看到Len笑了。”   听到厉爵西的声音,抱着顾小艾的Len突然手一颤,连忙规规矩矩地站起来,朝着厉爵西点头,小声地道,“父亲。”   “小少爷累了,带他上车回去。”厉爵西看向一旁的碧眼男人。   碧眼男人领命后走向Len,Len下意识地往顾小艾身后躲了躲,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又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隔出一段跑离,Len刻意的举动仿佛跟顾小艾不认识一样。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   像是为了解答她的疑问,厉爵西看向Len问道,“我们都知道你认识顾小姐,不用怕,没人会伤害她,也没人会伤害你。”   Len低着头,闻言飞快地抬头看向厉爵西,有些不相信,又看看厉爵斯,最后看向顾小艾,仍是站在那儿没动。   “是你父亲教你这么做的?”厉爵西又问道。   父亲?   Len还是没有说话,头埋得更低了,如同默认。   碧眼男人上前抱起Len往外走去,顾小艾伸手就想去抓Len。   厉爵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顾小姐,你不用这么着急,你要想和Len一直呆在一起,有的是时间。”   两个保镖拦在了她的身前。   顾小艾的手落了下来,眼睁睁望着Len被碧眼男人抱走,被抱着一步一步远去。   Len没有说话,却一直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   如果可以,她很想冲上去抱住Len离开……离开这个可怕的厉家。   “我想,老三一定跟他说,如果他在别人面前和你表现得亲密,你就会受到伤害。”厉爵西站到顾小艾身旁说道。   ……   这么说来,一开始就是厉爵风把孩子送到她身边去的……   厉爵风这么做……是想让她和Len相处吗?   厉爵风究竟做了多少事……   “怎么样?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厉爵西低下头向看她,嗓音厚重、成熟,“他很懂事,这么小的孩子……就会为你着想。那你呢,做为一个从来没照顾过他一天的妈妈,不该为自己的孩子做点事?”   ……   厉爵西是个绝对高智商的谈判者,他清楚地知道什么话最能攻击别人。   顾小艾咬紧了唇。   “你们在说什么?”厉爵斯凑上前来,纳闷地看着他们两个。   “很难选择吗?”厉爵西一手推开厉爵斯的胸膛,低头注视着顾小艾道,“顾小姐,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   顾小艾瞪向厉爵西,她不明白厉爵西做这一切究竟想要什么?   一个人做一件事总有他的目的,那厉爵西的目的呢?!是好是坏?!   “天黑之前,给我答案。”厉爵西看着她说道,“如果还是拒绝,我会让人送你离开庄园,绝不为难你。”   “……”   “但你要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Len笑的人。”厉爵西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LG】好,分手,分手啊!(1)   “但你要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Len笑的人。”厉爵西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说完,厉爵西看向一旁一头雾水的厉爵斯,“二弟,我们走。”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厉爵斯在一旁忧心地看着顾小艾,“你没事吧?”   “让顾小姐一个人静一静。”厉爵西伸手推了一把厉爵斯,领着手下走出野战场。   ……   顾小艾一个人站在野战场的木屋前,黄昏的天色席卷大地,野战场上已经没了枪声,只剩下一片过份的安静……   厉爵西的声音在她脑海边反反复复地回响。   回忆冲破铁闸,疯狂地铺天盖地……   “顾小艾,你真这么喜欢这个孩子?”   “他是我们的儿子,你不喜欢?”   “喜欢。”   ……   “顾小艾,孩子死了,我们的儿子死了!”   “他死了,他是早产儿,生下来第三天就死了。”   “顾小艾!你别这么固执!孩子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   “今天我们在现场看到一个小男孩特别特别漂亮,还是东方的孩子……”   “LenGary,他朋友管他叫LG。”   “顾小姐,你现在是这孩子的临时监护人。”   ……   “小……艾……小艾……”   “我不走……我不走……小艾我不走……”   ……   “你心很软,却对自己的儿子心狠,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有孤独症,你这样一走了之……对得起你的儿子吗?”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Len笑的人。”   ……   回忆像山上落下的石一样,一块一块落到她的身上,将她砸疼,沉重到她承载不了。   顾小艾蹲下身来,手撑住快要裂开的头。   泪如雨下。   黄昏渐渐落幕,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夜,木屋里的灯亮起。   厉爵西说她心中其实有了答案,只是不敢说出来……   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她放不下Len,那是她和厉爵风的孩子,她不能任由他的孤独症一直这样下去……   厉爵风是为了她们母子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要她为Len放弃厉爵风……不止是爱情,还是忘恩负义。   为什么……为什么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伤害厉爵风。   是老天爷在耍她吗?她根本不愿意,却成为了最伤害他的那一个……   现在……她还要面对这样的难题。   碰上她,厉爵风从最开始的性情大变,到母亲坠楼自杀,到他的商业帝国被厉老接管,到现在……他让她一个人在外过着最好的生活,他和儿子却在厉家熬着……   她真的是厉爵风的克星……   她给过厉爵风什么?   时至今日,她想不起来她给带来厉爵风什么好的,又为他做过什么,除了痛苦,她又让他幸福过多久?   谁能教教她?   厉爵西的选择题她该怎么选?   为什么那些伤害不直接报应在她的身上,为什么非要让她选……   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遮住了木屋前的灯光,挡在她的面前。 ☆、【LG】好,分手,分手啊!(2)   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遮住了木屋前的灯光,挡在她的面前。   顾小艾的眼泪无声地落在地上,盯着地上那双黑色的皮鞋。   片刻,一个霸道而僵硬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不准哭!”   顾小艾整个人深深一颤,缓缓抬起脸。   厉爵风就站在她面前,一袭黑色长款风衣在夜风中微扬,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俯视她,黑眸深如夜,显出疲态的脸,眉角的疤痕那么明显刺目……   顾小艾张了张嘴,有很多话,在这一刻却说不出来了。   他就在她眼前,一个为了她背负那么多年的男人……现在,她讲不出一句话。   “把耳朵捂上。”   厉爵风低眸看着她道。   顾小艾没有反应过来,厉爵风已经拔出枪朝她身后的木屋连开几枪,枪声震耳,有东西哐哐铛铛地落下来……   顾小艾想站起来,脚已经蹲麻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转过头去,地上落了一些玻璃散片,是木屋上装的几个监控摄像头。   ……   他们之间……连见一面都必须要偷偷摸摸的。   顾小艾抿住了唇。   厉爵风坐到了她的身旁。   横形的木条地板在晚上尤其得冷……   当真相全盘揭穿的时候,两个人竟然没有更多的话……   “二哥让我过来。”厉爵风的嗓音在晚上显得特别低沉而磁性,转眸看向她,口吻霸道地道,“顾小艾,不准哭!”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眼泪很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厉爵风单手捧上她的脸,低下头吻上她的脸,炙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脸上,滚烫了她的眼泪……   每一下,都让顾小艾颤抖,心悸不已。   他的薄唇也在颤抖,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   顾小艾注视着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湿润,那一点淡淡的水光……   他哭了?!   “累吗?”顾小艾哽着声音问出,“这四年……累吗?”   为了她,为了孩子,他做了那么多……   而她,一点都不知道,无知地享受着他换来的四年安静生活。   木屋前的灯光明亮了夜晚。   厉爵风低头深深地凝视着她,蓦地,眼眶里的泪落下来。   厉爵风迅速转过头去,以手背擦拭。   他飞快背过身去的样子,顾小艾看在眼里,心口疼得难以自抑,像是被利刃割过。   再转回头时,厉爵风眼里没了泪,嗓音低沉地问道,“大哥要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   顾小艾张嘴,却艰难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小艾——”   “他……”顾小艾喉咙像哑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厉爵风的目光直逼下,顾小艾才声音微哑地说出来,“他说,如果……我想常常见到儿子,就……留在厉家……做他的女人。”   每个字都是硬挤出来,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顾小艾说完,厉爵风的黑眸里掠过一抹震惊。   下一秒,厉爵风抓住她的手便将她拉起来,“我马上派人送你离开——” ☆、【LG】好,分手,分手啊!(3)   下一秒,厉爵风抓住她的手便将她拉起来,“我马上派人送你离开——”   厉爵风站了起来,伸手用力地拉她,顾小艾还是坐在地上,手无意识地缩了缩。   这一个动作,让厉爵风整个人僵住……   她的手还在他的手里,不敢握、不敢放……   “你想留在这里?!”厉爵风瞪着她问道,满是不相信,“你想留下来当我大哥的女人?!”   他是吼着质问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吼得她无地自容。   “我不知道。”   顾小艾咬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你想走的话早离开了!”厉爵风大声吼道,紧攥着她的手,恨不得捏断,“你现在留在这里,就是你在犹豫,就是你想留下来!”   她居然敢犹豫。   ……   顾小艾的手被他一把狠狠地甩开。   “你马上离开这里!你给我马上离开厉家!听到没有?!”顿了片刻,厉爵风忽然又用力地将她从地上攥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走。   这一次,顾小艾没再退缩,任由他攥着往前,没有一句话。   她对厉爵风……已经亏欠了太多、太多……还都还都不起。   还没走出野战场,厉爵风猛地又回过头,朝着她戾声吼道,“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很慌。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慌过。   他一向霸道狂妄,什么事都是他在作主,他完全可以把她丢出厉家,不管她的意愿……   但他现在却慌成这样。   “顾小艾!你要是做了大哥的女人,我们就完了!”厉爵风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道,“是你说你还愿意等我,你要等就离开厉家等……你不能留下来!”   “那Len呢?”顾小艾声音如蚊蝇一般,“他是我们的儿子,他有孤独症……”   她是唯一一个能让Len开心的人……   如果她不在,Len继续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他以后的人生就毁了……那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她一天都没有照顾过的儿子……   “所以你要为了他放弃我?!”   厉爵风忽然笑起来,嘲弄至极,一手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当初我早做好了这孩子夭折的准备,是你说,要看着孩子长大成人,我才拼了命地留下他!”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   “你去做大哥的女人,那我厉爵风算什么?我厉爵风把自己的儿子送给别人,还要把自己的女人一起送别人?!”厉爵风冷笑着说道,伸手重重地指向自己的胸口,“顾小艾,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   顾小艾,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歇斯底里的声音。   ……   “我走……”   顾小艾闭上了眼,泪如雨下,喃喃地道,脸色惨白……   “你根本就是想留下!”厉爵风扯开她的手臂,眼里有着火灼一般的愤怒,咄咄逼人地道,“你真的想走刚刚就不会退缩!你对我愧疚亏欠,所以才肯离开!在你顾小艾的眼里,儿子比我重要!” ☆、【LG】好,分手,分手啊!(4)   “你根本就是想留下!”厉爵风眼里有着火灼一般的愤怒,咄咄逼人地道,“你真的想走刚刚就不会退缩!你对我愧疚亏欠,所以才肯离开!在你顾小艾的眼里,儿子比我重要!”   “不是,不……”   “顾小艾我告诉你!我可以为了你放弃自己,但你不能为了儿子放弃我!”   厉爵风打断她的话,眼里迸射出恨意,朝她吼道,猛地转身就往外跑。   “厉爵风……”   顾小艾连忙追上去,脚下一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肩上的伤口痛得撕心裂肺……   不是儿子重要,只因为那是她和他的儿子……才重要。   为什么不肯听她好好说……   “兔子!起来。”厉爵斯从外面跑了进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快走!快走!”   “去哪?”   肩上的伤口痛入骨髓,顾小艾被厉爵斯扶着才没有倒下。   “老三那样子绝对会出事!”   厉爵斯把顾小艾扶上车,手按过她的肩,摸到一手的血,厉爵斯错愕地看向顾小艾,“你的伤口……”   “带我去见厉爵风。”   顾小艾焦急地道,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厉爵斯开车带她离开野战场,一接近古堡,顾小艾就听到里边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一些巡逻中的保镖立刻从各道门冲进古堡。   枪声。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厉爵风想干什么?!   “Shit!”厉爵斯咒骂一声,瞪着庞大的古堡开车过去,“老三在哪?”   顾小艾转动着眼珠子,“厉老,厉老在哪里?”   “父亲?他去财团视察工作了。”   “那厉爵西呢?”   “大哥,大哥不就在……”厉爵斯惊愕地看向她,“你是说老三去找大哥算账?!”   ……   顾小艾咬住了唇,伤口的鲜血不断渗出,是她顾及不到的痛……   停下车,厉爵斯拉着她在一群保镖的护拥下走向厉爵西的卧房,越是接近,严戒的保镖和警卫就越多,枪声也越来越响。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响声静止了。   走廊里,躺了十来个人,鲜血流淌一地,武江带着的一帮人和碧眼男人等一群保镖拿枪对峙着,个个面无表情。   鲜血沾到顾小艾的鞋,顾小艾脚下虚软,几乎站不住。   “二少爷。”武江和碧眼男人同时恭敬地道,手中的枪却一个都没放下。   “顾小姐,你去休息一下,这里太脏了。”武江出声,枪一直对准对面的碧眼男人。   “我要见厉爵风。”顾小艾说道。   “顾小姐,别让我难做。”   顾小艾完全无视两边的枪往前走去,武江也无法分心阻止,也没人敢朝她和厉爵斯开枪……   精细雕工的门是紧闭的,厉爵斯抬起腿就往上面踹了一脚,门纹丝不动。   *************************   厉爵西的卧房内,飘着一股浓烈的咖啡香。   茶几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厉爵西穿着睡袍坐在象牙白躺椅上,一腿跷起,优雅自然,竖起双手,脸上却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投降的恐惧。 ☆、【LG】好,分手,分手啊!(5)   茶几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厉爵西穿着睡袍坐在象牙白躺椅上,一腿跷起,优雅自然,竖起双手,脸上却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投降的恐惧。   厉爵风站在他身旁,手里握着枪,对准他的太阳穴,俯下身来阴鸷地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薄唇间吐出,冰冷如霜,“我再说一次,有什么冲着我来!”   “为了个女人,你拿枪对你的大哥?”厉爵西冷静地看着厉爵风,“我们是亲兄弟。”   “大哥?”   厉爵风冷笑一声,“亲兄弟你抢我女人?!”   “这道选择题是我给她的,并没有威逼她的意思,她走或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厉爵西嗓音稳重。   “选择?!”厉爵风打开保险,用力地将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你不带她来庄园,什么事都不会有。大哥,你想要什么?怕我跟你争权?”   “……”   “不管是谁,敢碰我的女人,我厉爵风六亲不认!”   “我弟弟可真是个痴情种。”厉爵西的语气不乏欣赏,“可你一直就是这样跟顾小姐相处的?”   “我和她怎么相处不用你管。要么,你收手;要么,我们今天兄弟两个就一起死。”   厉爵风一把将枪拍他面前的茶几上,杯子里的咖啡因震动而晃了晃……   “阿风,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像父亲了。”厉爵西看着他说道,放下竖着的双手,“一样的冷血无情。我至少还给了顾小姐一个选择题,而你,从来都是控制着顾小姐。”   “厉爵西——”   “你从来没给过她选择的权利,你要她不知情就不知情,你要她留在外面,她就必须留在外面,你要她怎样,她就必须怎样。”厉爵西十分冷静,“看起来你好像在保护她,但事实上……是你的占有欲太过自私。”   厉爵风的目光微闪。   “大哥,你一向是个高明的谈判者。”厉爵风重重地按下他的肩,低头在他耳边冷冷地道,“我不听你废话,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收手,还是同归于尽。”   厉爵西径自说了下去,“她在你和Len之间会选择Len,你改变不了她,就只能来朝我拼命。”   厉爵风的爱简直疯狂,充斥着占有欲。   为了一个顾小艾,他连死都不怕。   “她的选择是离开!”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厉爵西泰然处之地反问,“因为你知道,那不是她真心的答案。”   厉爵风的眼神一凛,“说够了没有?!   “好,就算这一次我收手了,她听你的话离开,一个人在外面过日子,你们之间……还有爱吗?”厉爵西继续问道,“她不过是被你逼着一步步走的提线木偶而已。”   ……   “不如我给你看样东西。”厉爵西站起来往一旁走去,拿出一个摇控器打开墙上的放映。   厉爵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上放映出来的是走廊,厉爵西卧房外的走廊。   两方人马拿枪对峙,厉爵斯用脚踹门。 ☆、【LG】好,分手,分手啊!(6)   两方人马拿枪对峙,厉爵斯用脚踹门。   顾小艾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肩上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裳,焦急地看着面前的门,却无能为力,没有办法。   厉爵斯气馁空揍一拳,转身朝顾小艾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开不了门。   顾小艾盯着咬了咬唇,蓦地朝武江走过去,说着什么。   武江面无表情。   顾小艾转头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叹了口气,上前一脚踹向碧眼男人的腿,又一腿回扫向武江。   武江和碧眼男人没有命令都不敢跟厉爵斯动手,被踹得弯下身来,顾小艾连忙抢过武江手里的枪,厉爵斯轻而易举地缴获碧眼男人的枪。   “砰——”   厉爵斯朝着门开枪。   连他们里边都听到响声。   屏幕上顾小艾紧紧地盯着厉爵斯朝门锁的位置开枪,牙齿咬住手指,苍白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担忧焦虑。   是在为他担心么?   是担心他出事,还是担心他杀人?!   厉爵风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屏幕。   厉爵西看着放映的画面道,“放错了,这个是监控画面,不是给你看这个。”   说完,厉爵西调整摇控,换到另一段视频。   盯着屏幕,厉爵风目光一凛。   画面背景是野战场,顾小艾哭着扑向Len紧紧抱住的画面,她的眼泪掉了很多……   Len从来没像画面里那样开心地笑过。   每次在野战场听枪声之后,Len都会呆滞上好几天,根本不会笑……   “你……修的?”   “喜欢吗?”   “喜……欢。”   ……   无趣的对白,顾小艾脸上的泪,眼里的心疼和强装的喜悦……   厉爵风紧紧地盯着画面,薄唇抿成一线。   ……   “该死的防弹门!”   厉爵斯咒骂着,一枪一枪打在门上,直到子弹打尽,门还没被打开。   顾小艾把手里的枪递给厉爵斯,厉爵斯继续朝着门开枪。   门终于被打开。   顾小艾还没走进去,就被里边一只手狠狠地攥了进去,被扯到伤口,顾小艾痛得她差点尖叫出来。   顾小艾抬起头,厉爵风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目光阴沉地盯着她。   “你没事吧?”顾小艾焦急地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顾小姐,是阿风进来找我算账,你反而关心他有没受伤?”厉爵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顾小艾望过去,厉爵西正坐在躺椅上,穿着一身睡袍,手上正端着一杯咖啡,惬意而自然。   ……   算账?!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袖,“厉爵风,我想离开这里了。”   “顾小艾!”厉爵风目光阴沉而深邃,“你今天老老实实告诉我一句,你到底想离开还是留下来?!”   顾小艾的目光黯下去,“离开。”   “说实话!”厉爵风的语气突然变重,“你不是反感我骗你,你今天不许骗我!跟我说实话!”   厉爵风突然加重的语气让一旁的厉爵斯和厉爵西都为之一震,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两个…… ☆、【LG】好,分手,分手啊!(7)   厉爵风突然加重的语气让一旁的厉爵斯和厉爵西都为之一震,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两个。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应该坚定不移地说离开,离开这里,否则,厉爵风一定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来……   可他的目光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看到她说不上话来,厉爵风了然,语气更重,变得咄咄逼人,“对你来说,为了儿子,放弃我可以,出卖自己也可以,是么?!”   “不是!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儿子一辈子就这么毁了!”被厉爵风的目光逼着,顾小艾大声说了出来。   ……   厉爵风冷笑一声,反问道,“那我们的一辈子呢?”   “……”   顾小艾答不上来,对他们的未来,她一直都答不上来……   “为什么不回答?”厉爵风逼近她的脸,“我不逼你该选择什么,我现在只问你,我们呢?我们的一辈子呢?!”   厉爵风的声音刚落,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卧房里响起。   坐在躺椅上的厉爵西伸手按了某个摇控,电话自动接起,扩音散开,“大少爷,小少爷发高烧,可能白天在野战场受惊过度。”   ……   Len发高烧?!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在野战场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高烧?!   ……   厉爵风的眉头微蹙。   “我马上过来。”   厉爵西站起来便往外走。   厉爵风还没抬起脚,顾小艾已经跑了出去,根本没有多想。   厉爵风停在原地,盯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松开……盯着她不假思索离开的背影……   顿时,面如死灰。   显然,他和顾小艾……真的走到头了。   纠纠缠缠……敌不过厉爵西的一道选择题,敌不过孩子。   “还不去看你的儿子!”   厉爵斯见状冲上前来,推着厉爵风离开。   顾小艾跟在厉爵西的身后,厉爵西的步伐有些急匆匆的。   顾小艾跟在他身后跑进一个房~间,里边的医生护士站了整整两排。   罗亚儿坐在床边,将冷毛巾细心地盖到Len的额头上。   Len躺在黑白二色的床~上,脸蛋很红,眼皮耷拉着似乎想睡,但却一直强撑着睁眼睛,眼珠子转动着,视线迷朦,小嘴微微张着。   “你们来了。”看到他们进来,罗亚儿从床边站起来,在见到顾小艾时罗亚儿眼里掠过诧异,“顾小姐也来了。”   闻言,Len的眼珠子转动得更利索了。   一见到顾小艾的脸时,Len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她,眼里有着意外的喜悦。   “你快躺下来。”顾小艾撞过厉爵西的身体,跑过去把Len按回床~上,把被子替他掖好。   Len看着她,突然整个人僵住不动了,收回目光不敢看她。   “放心,没人会伤害顾小姐。”厉爵西站在一旁说道。   Len疑问地看向顾小艾,顾小艾连忙点头,Len立刻浅浅地笑了笑,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抓住顾小艾的手,牢牢地抓住。 ☆、【LG】好,分手,分手啊!(8)   Len疑问地看向顾小艾,顾小艾连忙点头,Len立刻浅浅地笑了笑,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抓住顾小艾的手,牢牢地抓住。   厉爵风同厉爵斯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顾小艾蹲在Len的床边,手被Len的一双小手紧抓着。   “小艾……阿姨……”Len一双眼睛紧盯着她肩上的那一片血渍。   顾小艾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伤口,勉强撑起笑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爵风,你来了。”   罗亚儿见到厉爵风立刻温柔地走过去,看向床~上的Len说道,“Len烧得不重,已经打了退烧针,也吃过药,现在等烧退下来就好。”   顾小艾蹲在床边,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望去,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眸色很深,脸色冷到了极点,像是审问一般……   顾小艾的心里莫名地一慌。   罗亚儿站在厉爵风的身旁,并不刻意亲近,更没有搂搂抱抱的动作,只是极自然地站在他的身旁。   仿佛他身旁的位置,本来就是该她站的……   顾小艾无声地低下头,Len躺在那边只是看着她,眨巴着眼睛,眼皮耷拉着似乎很重。   “你想睡就睡。”顾小艾轻声说道,松开他的手将冷毛巾替他的额头重新盖好。   Len立刻有些着急地重新抓住她的手,“不困……我。”   “Len,是我不困。”厉爵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向顾小艾解释说道,“Len平时不怎么说话,有时候说起话来会把词组倒装,还会把中英文混淆着说。”   ……   Len连说话都有障碍?!   Len的脸红扑扑的,连手都在发烫,仍是用力地睁着眼睛看她,手牢牢地抓住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顾小艾鼻子酸涩,努力调整好状态道,“我知道你很困了,你乖乖睡觉。”   “睡……”Len将她的手又用力地握了握,很是依赖地道,“小艾……不走……”   他灼烫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手上,烫到她的心。   顾小艾差点哭出来,重重地点头,“好,不走,我不走。”   Len开心地笑起来,乖乖闭上了眼睛,蓦地又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向顾小艾侧着睡,小手仍然拉着她,不肯放开。   从头到尾,除了顾小艾,Len谁都没看到一眼……   卧房里或坐或站了很多人,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任由Len安静地沉睡。   顾小艾的视线从Len的脸上移开,厉爵风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冷冷地盯着她,冷漠如冰,唇角微微勾着,充满了嘲讽。   罗亚儿端着一杯茶递到厉爵风面前,被厉爵风蛮横地一把推开。   “砰——”   茶杯在地上碎裂。   所有的目光都望过去,罗亚儿歉意地朝大家笑了笑,小声地招呼仆人过来收拾,没有任何的抱怨,甚至还拿出纸巾去擦拭厉爵风被沾湿的衣角。   厉爵风只是冷漠地盯着守在Len床前的顾小艾,脸色冷峻。   像一出默剧一样。   没有人说话,却演尽了所有人的内心,释放着每个人的情绪…… ☆、【LG】好,分手,分手啊!(9)   没有人说话,却演尽了所有人的内心,释放着每个人的情绪。   那一刻,顾小艾忽然冷静了下来。   跌宕一天的情绪起伏很莫名地冷静下来……   Len没有被吵醒,大概是吃了药睡得很沉,顾小艾一直蹲在他的床前。   很久,确定Len已经睡熟以后,顾小艾想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开。   Len的手虽小,只抓着她的两根手指,却扣得牢牢的,完全不放开。   她想松开,他睡着都像是有意识似的,更加握紧。   “我来。”厉爵斯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将Len和她的手分离开来……   顾小艾感激地看了厉爵斯一眼,厉爵斯扫了厉爵风的方向一眼,在她耳边小声地道,“别再把他惹急了,老三会疯的,他一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别说把大哥杀了,说不定冲去把父亲杀了,老三都能干得出来。   ……   顾小艾没有说话,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拖着麻痹掉的双腿往外走去。   走出房~间,顾小艾靠在墙壁上放松着两条腿。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走廊的灯光。   顾小艾深呼吸后才抬起头,厉爵风站在她面前,目光阴冷地盯着她,“说话,把你的答案说出来!”   “……”顾小艾张嘴,声音却全部哑在了喉咙里。   原来想好的对白真要说出来时是那么艰难。   “我不逼你,我不杀人,我也不自杀,现在可以说你最真实的答案了。”厉爵风低下头,慢慢逼近她的脸,眼底阴鸷,猛地大声吼道,“顾小艾!是不是连分手都要我替你说?!”   他的吼声在她耳边炸起,让她的心跳骤停一秒。   分手……   对顾小艾来说,四年的时间早让她没了分手和在一起的概念。   分手,就是彻底决裂……   从此,她不再等他,他也不用再为她做任何努力,熬任何的辛苦,是这样吗?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说话啊!你给我一个答案!”厉爵风大声吼道,双眸愤恨地瞪着她。   “好,分手,分手啊。”顾小艾在他咄咄逼人的语气下小声地说道。   ……   厉爵风的愤恨凝结在脸上,下一秒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像是没听到一样,“你说什么?!”   “……”   顾小艾咬住唇,恨不得咬破。   “你他妈再说一遍!”厉爵风发了狂一般,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说……如果你真的能让我自由选择,我选择留下来。”顾小艾声音战栗,却是每个字都充斥着残忍,“我要LG。”   “……”   要Len……要Len……   这就是她的答案。   厉爵风大力地扯着衣领,脸色灰败如死,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顾小艾!我为你什么都没了,现在你要一个孩子不要我?!”   顾小艾咬着唇,一丝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迷漫开来。   她背贴着墙站立,才没让自己倒下来。   “很好……顾小艾你有种!”厉爵风扬起了拳头,手背青筋突出,却没有落下,落不下去…… ☆、【LG】好,分手,分手啊!(10)   “很好……顾小艾你有种!”厉爵风扬起了拳头,手背青筋突出,却没有落下,落不下去……   顾小艾没有躲闪,连眼睛都没有闭上,仿佛任由他的惩罚。   但她的沉默,无疑是在坚持,坚持自己的选择……   她要她的儿子,为了儿子,她可以放弃他,出卖自己……   他厉爵风在她顾小艾的眼里,就只是一个白痴!   厉爵风笔直地站在她面前,慢慢伸手摘下尾指上的戒指,递到她面前,嘲讽地看着她道,“顾小艾,恭喜你,母子团聚了。”   心痛如绞。   顾小艾盯着他手里的戒指,差点哭出来。   下一秒,戒指被厉爵风狠狠地甩到她的脸上,顾小艾没有躲避,硬生生地受着。   戒指重重地敲在她的鼻梁上,随即落在地上……   “顾小艾,为你做过那么多,就当我厉爵风瞎了这么多年!”   厉爵风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字字如寒刃,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小艾仍是背靠着墙站立,没有挽留,没有拉住他,只是站着……   仿佛,她有多坚决一样。   ……   厉爵西和厉爵斯、罗亚儿一直站在门口看着。   罗亚儿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有着担忧,见厉爵风离去连忙小跑跟着追了上去……   ……   厉爵斯走到顾小艾身边,不解地看着她,“我要你别把老三惹急了,你居然直接分手了?!你是不是想让他疯掉啊?!”   “……”顾小艾低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我真搞不懂你们两个,H1EV23都熬了过来,现在却谈分手!”厉爵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转身离开。   分手,分手……分手就是那么好谈的?!   ……   顾小艾仍是在站在原地,没有焦距地看着前面。   “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坚决了?”厉爵西厚重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我以为你还会犹豫很久。”   是因为看到Len对她那么依赖,还是因为其它原因?!   怎么会突然那么坚决……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顾小艾抬起头漠然地看着他,“现在满意了?”   “……”   她绝望而冰冷的眼神让厉爵西一怔,厉爵西沉默,没说什么。   戒指。   戒指……   顾小艾猛地蹲下身来找戒指,弯下腰来的那一刻,眼泪却在一瞬间决堤。   顾小艾再也克制不了,失声痛哭,模糊了视线,让她连地面都看不清……   “顾小艾!我为你什么都没了,现在你要一个孩子不要我?!”   “顾小艾,恭喜你,母子团聚了。”   “顾小艾,为你做过那么多,就当我厉爵风瞎了这么多年!”   ……   眼前浮现出的尽是厉爵风刚刚的样子,顾小艾哭到不行,跪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摸着。   戒指,戒指呢……他们的戒指呢?   怎么找不到……怎么找不到……   “你找什么?”厉爵西愕然,目光敛起,他还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哭成那样,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双膝跪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LG】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1)   “你找什么?”厉爵西愕然,目光敛起,他还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哭成那样,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双膝跪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戒指呢?戒指去哪了……   她怎么找不到,她怎么找不到了……   戒指呢……他们的戒指,他们的戒指……不可以没的,不可以丢的……   顾小艾抹了一把眼泪,厉爵西蹲到了她的面前,手上拿着那枚戒指。   上面的刻痕依然清晰。   L&G。   厉爵风&顾小艾。   顾小艾一把抓过戒指,牢牢地握在手心里,生怕掉了一般。   “啊……”厉爵西忽然轻叹一声,恍然大悟地道,“LG,厉爵风、顾小艾……原来,老三给Len取的英文名是这个意思。”   两人中文名的首字母,拼成了孩子的英文名。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厉爵西的声音让顾小艾哭得更加厉害,厉爵风、厉爵风……对不起、对不起……   “砰——”   一声闷响。   顾小艾在厉爵西面前倒了下去。   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脸色惨白得像死了一般,手却还紧紧握着,丝毫不放松。   厉爵西低眸深沉地注视着她,伸手扯开她肩上的衣裳,已经和血凝在一块……   流了这么多血,完全不知道痛么?   这丫头。   厉爵西蹲在她面前,转过头去望向保镖,嗓音厚沉,“还愣着?叫医生给她治疗。”   “是,大少爷。”   *************************   夜色很深,罗亚儿小心地追在厉爵风身后,他浑身张扬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罗亚儿也不敢随意上去搭话,边跟边手机拨给仆人准备解酒的药和换洗的衣服。   厉爵风直奔的……是酒窖的方向。   “三少爷、罗小姐。”守酒窖的警卫见到他们立刻弯腰鞠躬。   厉爵风大步走进酒窖,罗亚儿安静地跟上去。   厉爵风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她,“你进来做什么?!”   还嫌他不够烦?!   “我不吵你。”罗亚儿被吓了一跳,还是勉强撑着笑容说道,眼里是恰到好处的深情,“我就呆在你旁边,要是你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喝。”   “给我滚出去!”厉爵风指向门口。   “爵风,我不会吵你的。”罗亚儿连忙说道,有着担忧,“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滚!不然我马上掐死你!”厉爵风吼道,二话不说地攥起她的衣领将她丢出酒窖,然后一把关上门,落下沉重的锁。   ……   厉爵风脸色冷峻走在庞大的酒窖中,随手从酒柜上拿下一瓶高浓度酒精的酒,放到桌上,右手拿起开瓶器,艰难地抬起左手握住酒瓶。   怎么开都开不了。   只因为,他的左手连个酒瓶都握不住……   废人。   残废。   他厉爵风就是个残废!连个酒瓶都开不了!   厉爵风不耐烦地丢开开瓶器,拿起酒瓶就往地上砸去。   “砰——”   酒瓶被砸得四分五裂,酒淌了一地。   厉爵风低头瞪着自己的左手,尾指上少个戒指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只剩下一圈凹痕…… ☆、【LG】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2)   厉爵风低头瞪着自己的左手,尾指上少个戒指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只剩下一圈凹痕……   “姓厉的,你别想再乱来!把短片给我,我把储存卡给你,我们两清!”   “厉先生,麻烦你弄清楚一件事,我们是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   “厉爵风,你知道戒指的意义么?”   “爱!我爱你!厉爵风,我爱你!听到了吗?!”   “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会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你身边,绝不离去。”   “厉爵风,如果你真的不爱我,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   爱……   她根本不爱他,根本不爱,她根本不爱……   几年的时光……就磨出了一个凹痕……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顾小艾你有种!”   厉爵风吼道,伸手拂向酒柜上的一瓶瓶酒,通通扫到地上,听着那一声声破碎……   酒漫延一地……   碎片凌乱所有……   厉爵风颓然地坐到地上,仰头背靠着酒柜。   他还打拼什么?他还留在厉家做什么?他以后都不用负担她们母子的未来了……   去啊,去做厉爵西的女人。   好好过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他绝不会让她们过得幸福!   顾小艾……   顾小艾你有没有良心?!四年都等了过来,现在为了孩子放弃他!   厉爵风仰着头,眼泪仍从眼里淌落下来……   酒窖内的灯光明亮了他的脸。   酒窖外,罗亚儿坐在台阶上,一等一夜……   *************************   翌日中午,顾小艾从床~上醒过来,阳光从窗外洒进屋里,明亮了房~间。   一个陌生的卧房,却还是一样的富丽堂皇。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换上睡衣,顾小艾坐在床~上呆滞了几分钟,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刻到处摸索、到处寻找……   目光掠过床头柜。   上面摆放着她的手机和两枚戒指,一枚泪状宝石戒指,一枚刻着L&G的戒指……   顾小艾抓起两枚戒指牢牢地握在手里,唯有这样,心才踏实一些。   “在分手的那一刻,戒指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厚重的嗓音在卧房里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望过去。   厉爵西只着一件白色衬衫走向她,成熟而稳重的面庞,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顾小艾紧攥着手里的两枚戒指,没有理他。   “医生说,你肩上的伤口……疤是一定会留了,只能等痊愈后再去做修复手术。”厉爵西坐到她的床边,态度自然,目光深锁她的脸庞。   留疤?   那很好啊,就留着一条疤。   顾小艾盯着他坐在自己床边的身影,掀开被子下床,牵扯到伤口又疼了疼。   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厉爵西眸色深了深,语气如聊天气一般,“这么防备怎么做我的女人?”   “什么?”顾小艾冷淡地看向他,手仍牢牢握着两枚戒指,在掌心烙下痕迹。   “你该不会以为做我的女人,只是字面的意思吧?”厉爵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可是连孩子都有了,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LG】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3)   “你该不会以为做我的女人,只是字面的意思吧?”厉爵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可是连孩子都有了,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什么常识?”顾小艾继续反问,脸色漠然至极,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上~床的常识。”厉爵西直白地说道,瞥了一眼她的肩,“把伤口养好,做我的女人。”   “不会。”顾小艾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不会?”   “你不会跟我上~床。”顾小艾笃定地道。   “为什么不会?”厉爵西眼里噙了笑意,唇角却是放平的,没有起伏,“就因为我和你说过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上~床的那种?你这么天真?”   顾小艾攥紧了手里的戒指,“昨天晚上那个卧室应该不是你的。”   那个卧室虽然还是古堡的整个西方宫廷风格调,但里边的一些小装饰和植物看上去就很女性化。   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也只有女人才会喷的,是完全女性化的。   厉爵西不像是会睡那种女性化卧房的男人。   闻言,厉爵西的眸子动了动,声音越发变沉,“是我妻子独立的卧室,那又如何?”   ……   一个男人出现在女人味十足的卧室,而那女人又不在……却还让那个卧室保持着香气。   这些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是因为思念。   “你很爱她?”顾小艾认真地问道。   “是。”厉爵西坦然承认。   这一点厉家上下没人看得出来,包括他的兄弟,包括他的父亲……   却被顾小艾看了出来。   “上~床的那种?”顾小艾用他们厉家直白的叙述方式追问。   “当然,我们有两个女儿。”厉爵西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了些骄傲。   “那她爱你吗?”   “……”   像被按了开关,厉爵西沉默,眸黯了下去,脸上的骄傲也同时褪去,没有一丝光亮。   顾小艾一脸了然。   厉爵西深深地看着她,“连这个你都看出来了?”   “昨晚电话响起的时候,我看到桌上摆着几张照片,有你妻子的独照,还有和女儿的合照,唯独……没有你。”顾小艾淡漠地说道。   厉爵西的脸上顿时有被戳破的难堪,脸色变得灰败、不自在。   “就凭这些,你就觉得我不会碰你?”厉爵西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盯着她道,“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我身边还有其她的女人,不止我妻子一个。”   厉爵西靠过来,没有厉爵风身上的压迫感,却还是让人不舒服。   顾小艾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是不了解,但我想,如果你是个滥交的男人,不会到现在……都只有两个女儿。”   他年纪不小了。   虽然子嗣是不能强求的,但凭他厉家大少爷的身份,要多少女人没有,要儿子又何需别人的过继。   顾小艾的话让厉爵西愣了愣。   片刻,厉爵西欣赏地看着她,“有意思,挺聪明的。”   在这个家里,顾小艾……是第一个看透他的人,女人对感情的触觉果然比男人要灵敏很多。 ☆、【LG】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4)   在这个家里,顾小艾……是第一个看透他的人,女人对感情的触觉果然比男人要灵敏很多。   “LG呢?我要见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顾小艾从他身边绕过。   从今天开始,她留在厉家的唯一目的就是让Len开心快乐,让他的孤独症尽快好起来……   厉爵西不答反问,“所以你昨晚会那么坚决地和老三分手,是因为知道我不会碰你?不会跟你上~床?”   那么坚决地和老三分手……   顾小艾咬唇,心口莫名地一疼,一些画面在眼前划过,顾小艾摇了摇头,从唇间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是为什么?”厉爵西追问。   “我没必要告诉你。”顾小艾转眸看向他,“就像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做这些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如今,顾小艾都没分清厉爵西是好是坏。   “医生建议你再躺一两个星期,好好养伤。”厉爵西慢步走在她的身后说道,“不如你把自己的伤养好以后再去见Len。”   “照顾儿子本来就是我的义务,我不需要休息。”   顾小艾说道,她静下来反而会胡思乱想,还不如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Len的身上。   “Len的烧已经退了,吃点药就没事。”   厉爵西跟在她身后离开。   顾小艾连睡衣也没有换,便绕过小半个古堡走到Len的房~间前,忍不住道,“我想和儿子住得近一点。”   “Len是父亲的命根子,他的卧房只能和父亲挨得近。”厉爵西说道,上前推开门。   一阵淡淡的药水味道传出来,顾小艾走进去,只见Len站在墙边,背挺得笔直,漂亮的小脸蛋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盯着前面,直直地站着,像一根拉紧的弦。   顾小艾之前见过的格林老人正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类似计时器的东西。   见到他们进来,格林老人弯下腰来鞠躬,“大少爷,顾小姐。”   Len立刻转过眸来,见到顾小艾嘴角立刻咧了开来,眼里全是笑意,但还是笔直地站着。   顾小艾想走过去,厉爵西拉住她,“他现在在训练耐力,要站够一个小时才能休息。”   “站一个小时?!”顾小艾错愕地看向Len。   “他每晚还要站两个小时。”厉爵西继续说道,将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着。”   “他才四岁多……又不是送少林学功夫,为什么要站那么长时间?”顾小艾皱眉,看着Len站在那里不忍极了。   “可他会是厉家财团将来的接班人。”厉爵西一句话堵住了她,坐在她身旁,单手撑着脸,看着Len训练站姿,“你改变不了Len平时的训练,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和他相处的时候尽量让他快乐。”   不过看起来根本不用尽量,Len一看到顾小艾就能乐得跟朵花似的。   “你不是说我常常能和LG见面?!”顾小艾皱眉。   “更多的时候是父亲亲自督促Len训练。”厉爵西跟她说明白,“你要见Len,最好都由我带你过来。” ☆、【LG】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5)   “更多的时候是父亲亲自督促Len训练。”厉爵西跟她说明白,“你要见Len,最好都由我带你过来。”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   “时间到了,小少爷,可以休息一会。”格林老人按下手中的计时器说道。   “小艾……阿姨……”   Len立刻撒欢地扑进顾小艾的怀里,顾小艾接住他,被撞了一下,伤口又被扯疼,顾小艾不禁皱眉。   厉爵西拉住Len,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现在见到我都不叫了?”   Len明显瑟给了下,笑容敛起,点头小声地道,“父亲。”   “顾小姐身上有伤,你别碰伤她。”厉爵西放过他,平淡地加上一句。   “是,父亲。”   ……   顾小艾看向厉爵西,总觉得……他似乎并不是有什么坏心眼,昨晚听到Len发高烧,厉爵西的步伐是急匆匆的。   “你们都下去。”厉爵西扬了扬手,将格林老人和在卧室里伺候的仆人赶出去。   “是,大少爷。”   格林老人和仆人们顺从地离开房~间。   厉爵西将Len抱到两人中央坐下,Len的小脑袋永远扭向顾小艾这边,根本不看厉爵西一眼。   “站这么久累不累?”顾小艾柔声问道,伸手擦了擦他的脸,有一些薄汗。   Len的脸色比昨晚看起来好了很多,也不烫。   Len飞快地摇了摇头,抓着顾小艾的手指玩,期盼地看着她,“爱……爱美的孔雀……”   顾小艾明白他要的是《爱美的孔雀》光盘,便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就去刻录,录下来给你听好不好?”   “嗯。”   Len开心地直笑,小脑袋钻进她的怀里,亲密得不得了。   门忽然被人从外打开,格林老人的声音传来,“三少爷、罗小姐。”   厉爵风?   顾小艾的心咯噔了一下,连忙推开Len,站起来快走两步,将衣柜的门打开,迅速钻了进去。   厉爵西和Len同时愕然地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衣柜门,Len从椅子上直起身子,刚要张嘴便被厉爵西按住。   Len脸上顿时失去了笑容,低垂下脸。   “大哥。”罗亚儿沉静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厉爵西抬起眸,厉爵风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凌厉如刀刃,薄辱紧抿。   Len从椅子跳下来,低下头轻声道,“父亲。”   厉爵风冷冷地扫他一句,一声不吭,脸上的阴霾令人不寒而栗。   Len抬起眸,见到厉爵风的脸色后又飞快地低下头,瘦小的肩膀瑟缩了下。   “来看Len?”厉爵西看着厉爵风淡淡地开口,没有喜怒。   厉爵风瞪着他,没有说话,下一秒,目光微转,看向旁处。   “是啊,我们过来看看Len。”   见厉爵风不出声,罗亚儿径自朝Len走过去。   顾小艾绻坐在衣柜里,衣柜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从缝隙望出去,她只见到罗亚儿蹲在Len的面前,伸手擦了探他的额头,手指轻轻压下他的下巴,观察他嘴里的情况,然后微笑着道,“爵风,Len已经不烧了,好了很多。” ☆、【LG】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6)   从缝隙望出去,她只见到罗亚儿蹲在Len的面前,伸手擦了探他的额头,手指轻轻压下他的下巴,观察他嘴里的情况,然后微笑着道,“爵风,Len已经不烧了,好了很多。”   Len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安静得不像话。   从顾小艾的角度看过去,她只看到厉爵风站在那的一点身影,连他的脸都看不到,他的左臂垂着,尾指上露出一圈戒指印,却没有戒指……   顾小艾抿紧了唇,张嘴不由自主地咬住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在找顾小姐?她还在休息。”   厉爵西忽然开口。   “砰——”   一声闷响响起,顾小艾见罗亚儿惊叫一声,跑出了她的视线,“爵风,你怎么可以打大哥?”   ……   顾小艾的心口狠狠一震,他打了厉爵西?   罗亚儿拉住厉爵风的手臂,不让他冲动。   厉爵风怒瞪着厉爵西,眼里几乎迸射出火光,牙关咬得紧紧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Len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出声,不时抬头瞄一眼他们。   厉爵西仍坐在椅子上,抬手擦了擦嘴角,多出一抹血意,眼眸变沉,“阿风,你真想造反?昨晚的事我压了下来,你再这样目无尊卑,我就和你去见父亲。”   罗亚儿担忧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狠狠地甩到她的手,走上前俯下身来,单手撑住厉爵西身后的椅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大哥,你觉得你弟弟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字字如寒冰。   身上的杀气颇浓。   “你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厉爵西看着他问道,被他的身上的戾气慑住。   “哥哥拿弟弟的这么理直气壮?”厉爵风阴沉地说道,每个字是从喉咙里硬逼出来的一样,“那你好好端着,千万别摔了!”   说完,厉爵风一拳狠狠地揍在他身后椅背上。   椅子跟着动了动,厉爵西的身形跟着一晃,眼里敛起不满。   老三越来越放肆了。   “Len一会儿就要接受别的训练了,爵风,我陪你先回去,你昨晚都没有睡。”罗亚儿担忧地看着他们,抓住厉爵风的手臂轻柔地拉了拉。   这一回,厉爵风没再推开罗亚儿,径自站直了身体,目光阴冷而不屑地瞪着厉爵西,转身离开。   蓦地,厉爵风又停住脚步,甩开罗亚儿的手,转头望向衣柜,目光变得更加阴沉,用力地扯了扯衣领,大步朝外走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很大的一个响声。   顾小艾这才推开衣柜的门,走出来,Len立刻开心地奔过来,抱住她的腿不放,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不解。   “你躲什么?”厉爵西转过头来看向她,“你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躲?”   她现在出现在厉爵风面前,只会刺激他,她只能让自己隐形……   她不想更刺激厉爵风。   见她不说话,厉爵西眉头微蹙,“厉家的庄园是很大,但总会碰上,难道你准备以后看见老三就躲?!” ☆、【LG】在厉家的生活……(7)   见她不说话,厉爵西眉头微蹙,“厉家的庄园是很大,但总会碰上的,难道你准备以后看见老三就躲?!”   就躲啊。   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只要她不出现在厉爵风的视线里,就不会刺激他,他也许……就能好好地生活。   真正属于他的生活,而不是被她负累。   “小艾……阿姨……”   Len拉了拉她的手,顾小艾蹲下身来,反握住他的小手,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不是阿姨,是妈妈。”   Len错愕地看着她,眼睛懵懂地一眨一眨。   厉爵西看向顾小艾。   “LG,谁都会有爸爸和妈妈,孔雀也有它的爸爸和妈妈。”顾小艾指着自己简单地说道,“我是你的妈妈,不是阿姨。”   其实这些Len是懂的,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分得清爸爸和妈妈的含义……   只是突然这样说,她不知道Len能不能接受。   Len的小手指向她,“妈……妈……”   顾小艾重重地点头,欣慰地笑出来,“对,妈妈,我是你的妈妈。”   “妈妈……”Len似乎觉得这个比阿姨好叫多了,顿时上了瘾,连叫好几遍,“妈妈……妈妈……妈妈……”   顾小艾转过头去,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脸上只剩下笑容,“乖。”   “妈妈……”Len继续叫着,转头看向厉爵西,小脸上有着疑惑,“爸……”   “不是。”   顾小艾立刻拉回他,认真地道,“厉爵风是爸爸,厉爵西……最多是干爸爸。”   “……”Len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显然分不清爸爸、干爸爸……   “你记住,厉爵风才是爸爸。”顾小艾最用简易的方法和他说道。   Len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上前就抱住她的脖子,“妈妈……”   Len特别黏她。   “这么着急地替阿风澄清,Len本来就是中英文混淆,你再让他分什么父亲、爸爸、干爸爸……你认为他能懂?”厉爵西看着顾小艾说道。   看她竭力教Len认爸爸的样子,厉爵西的眼里不由得噙了笑意。   她这么做就能证明些什么吗?   “好了,乖。”顾小艾不理厉爵西,松开Len的手,“吃过饭了吗?我陪你一起去吃饭?”   门再一次被推开,格林老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少爷,小少爷该进行训练了。”   又训练?!   怎么训练个没完了?   “这回又训练什么?”顾小艾看向厉爵西问道。   “数学,Len对数字很敏感,有天份,上数学课是他最喜欢的一项训练。”厉爵西解释道。   “那我陪你去。”顾小艾说道,Len立刻开心直拍手。   “数学课是父亲亲自监督的。”厉爵西说道。   “我不能去吗?”顾小艾反问。   “父亲不允许别人打扰。”厉爵西直截了当地道。   意思很明显,就是她不能跟过去。   厉老。   顾小艾对这个厉老的好感全无,就只是因为厉老不允许她和厉爵风在一起,把她、厉爵风、Len拆散成个体的零件……否则,她和厉爵风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LG】在厉家的生活……(8)   顾小艾对这个厉老的好感全无,就只是因为厉老不允许她和厉爵风在一起,把她、厉爵风、Len拆散成个体的零件……否则,她和厉爵风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你乖乖上课,我做糖醋鱼等你回来吃好不好?”顾小艾对Len说道。   Len乖巧地点头,跟着格林老人出去。   “行了,我去财团做事,你在庄园随便走走,熟悉熟悉环境。”厉爵西站起来说道,“你以后的卧房就是你昨晚睡的,要是不记得路就找仆人带你过去。”   “……知道了。”顾小艾淡默地道。   “你不用这么苦大仇深,从头至尾,我没伤害过你。”厉爵西看着她说道,“如果你总是对我冷着一张脸,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抱歉,我对着你笑不出来。”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完全不像刚刚和Len相处的样子。   “好吧,那我走了。”厉爵西往外走去,蓦地像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告诫她,“你记着,这个家里你谁都能惹,除了父亲。你要是再碰上父亲,不准再像那天一样跟他顶撞,否则,你活得了一次,活不过第二次。”   “……”   不等顾小艾回应,厉爵西便离开。   他们三兄弟都不是普通的人物,但谈起父亲,一个个就像在谈世界末日一般。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自己仍停在Len的房~间里。   不像是其它房~间的欧式风格,Len的卧房似乎有意布置成黑白灰三种颜色,根本不像一个小孩子该有卧室。   顾小艾打开柜子一样一样看过去,这里就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生活四年的地方……   别说是童话书、故事CD、蜡笔画……她在这个房~间里看不到一丝彩色。   衣服没有多余的颜色,全是黑灰,床头柜的抽屉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该出门一趟,替Len置备些东西。   想到这里,顾小艾便走出房~间,按了按空腹,依着一点记忆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厨房,刚踩进去就听到罗亚儿温柔的声音传来。   “爵风最近心情很不好,菜单尤其要注意。”   顾小艾抿住了唇,站在阶梯的毯子上望过去,罗亚儿正和仆人坐在餐桌前热络地讨论着菜单。   她很漂亮、美丽、年轻,最重要的是……罗亚儿是顾小艾见过最耐心和最细心的女孩。   这样无微不至、滴水穿石的照顾……没人会不习惯的。   “罗小姐,你这一次准备在庄园住多久?”仆人在一旁问道。   “他最近这么不开心,我不想就这么走了,在他身边陪陪也好,至少能照顾到他的起居饮食,让他没那么烦。”罗亚儿微笑着说道,视线仍然专注地盯着菜单,一页一页翻页。   顾小艾安静地站在那儿,站成一座雕像。   她很羡慕罗亚儿,甚至是嫉妒……   她顾小艾给厉爵风的除了遍体鳞伤不剩其它。   但罗亚儿不一样,她是光明正大的,给厉爵风的都是照顾和关心远远超过了自己…… ☆、【LG】在厉家的生活……(9)   但罗亚儿不一样,她是光明正大的,给厉爵风的都是照顾和关心远远超过了自己……   顾小艾不是做不到,不是不想努力,而是……没有这个机会去做,去努力。   也许从那一枚一元硬币开始,就注定了厉爵风遇上她是个错误。   顾小艾转身想走,罗亚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顾小姐。”   ……   顾小艾不得不转过身来,淡淡地道,“你好。”   罗亚儿点了点头,没有刻意的客套,也没有一点疏离,平静地道,“是不是饿了?厨房里有下午茶和糕点。”   说着,罗亚儿又同旁边的仆人道,“顾小姐肩上有伤口,不要拿有发物的糕点。”   “是,罗小姐。”仆人立刻下去准备。   ……   顾小艾走也不是,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谢谢,你很细心。”   “其实厉家的仆人很专业,都会注意这些的。”罗亚儿有些羞涩地一笑,“就是我这人……一定嘱咐上几遍才踏实,强迫症还挺严重的。”   顾小艾嫉妒罗亚儿,却挑不出她一丝不足……   她很好,好得让人……望尘莫及。   顾小艾在餐桌边坐下来,罗亚儿继续看着她的菜单。   气氛是沉默的。   似乎嫌气氛太尴尬了,罗亚儿开始找话题和顾小艾聊,“我看过你拍的《最好的未来》,很感人。”   “谢谢。”顾小艾艰难地回以微笑,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去。   “我很喜欢里边的那个小女主角,很可爱,好会演,我几次都被她演得弄哭了。”罗亚儿微笑着说道,“我还特地去查了她的资料,她因为那部电影一炮而红,现在是中国当红小影星,你是个造星导演。”   “嗯,她是个很有戏的小演员。”顾小艾配合地多了些话。   “对了,顾小姐,你以后还会拍电影吗?”罗亚儿问道,目光真诚,“我喜欢你的电影,简单浅显的表述中却不乏令人深思的哲理,让我很有感触。”   “你都看过?”顾小艾有些愕然。   “嗯,都看过,最喜欢的就是《最好的未来》。”罗亚儿的微笑是很标准式的,“我当时正在学护理,看了这个电影特想去真正地学医救人。”   ……   下午茶和糕点端上来,顾小艾默默地吃着。   罗亚儿一直很卖力地说着,不和她提厉爵风,只是卖力地打破沉默的尴尬……   即便顾小艾的反应冷淡,罗亚儿还是微笑着说着,恰到好处地谈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事,即不显得突兀也绝不会伤人。   ……   直到顾小艾坐上车离开,罗亚儿的巧笑嫣然还在她眼前浮现着。   有礼貌、细心、耐心、善良……   罗亚儿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印证她对厉爵风只有伤害,因为罗亚儿对厉爵风……只有照顾。   车行到一处警戒门前被拦了下来,警卫上前来不让通行,司机无奈地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拨打厉爵西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听着里边的铃音,一行车队从对面开过来,停在警戒门前,厉爵风冷峻的身影出现在某个窗口。 ☆、【LG】在厉家的生活……(10)   顾小艾拨打厉爵西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听着里边的铃音,一行车队从对面开过来,停在警戒门前,厉爵风冷峻的身影出现在某个窗口。   厉爵风坐在后座,目光冷漠地盯着前面,侧脸的弧线紧绷,整个人显得阴沉至极。   顾小艾呆住,整个人僵坐在车里。   手机从手里掉落下去,顾小艾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摁车窗,将车窗放下来,有着浓烈的慌张,心口跳个不停。   厉爵风已经转过头来,眸色阴鸷地望向她的方向。   顾小艾惊慌地低下头,下一秒,又忍不住抬起头。   厉爵风已经打开车门走下来,一拳揍在她身侧的车窗上,脸色阴霾。   隔着车窗,明明他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但他很轻易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两人对视着。   可她知道,他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给我下来!”   厉爵风戾声吼道,吼声响亮,让车外的警卫们都愣住了。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坐在车里身子僵硬。   厉爵风猛地拿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车窗,目光阴狠地瞪着她,仿佛他能看到她一样……   她不想再看到他拿枪,她不想再看到他杀人,她想他能做个正常人……   顾小艾咬了咬唇,抬起手按下车窗。   车窗被缓缓放下,厉爵风的目光不移,对上她略显惊恐的眸子,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顾小艾低下眸。   厉爵风丢开枪,在车窗边俯下身来,单手探进车窗一把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抬起脸来,逼着她看向他,拇指用力至极,恨不得将她的下颌骨捏裂一样。   顾小艾疼得嘴唇微颤,看向厉爵风的眼里,那双深黑的眸子被恨意占满,让人不寒而栗。   “看见我就躲?!”厉爵风冷笑着凝视她,凝视着这张他最爱的脸,这张害他一无所有的脸,“你怕我一枪杀了你,还是……你现在是大哥的女人了,地位不比从前,像我这样的人你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顾小艾被逼直视他的眼睛,那里的恨……几乎将她淹没。   “真的不想看?”见她不作声,厉爵风阴冷而邪气地道,“可不久之前,你还躺在我的身下,叫得比谁都动听,忘了?!”   赤~裸而直白的话语,字字羞辱。   “不是。”顾小艾艰难地从唇间发出两个音,下巴被他捏得痛到麻木。   “做我大哥的女人怎么样?!”厉爵风俯着身子跟她说道,声音阴鸷。   “……”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跟我好?”厉爵风冷笑一声,“他可是厉家财团的接班人,你攀上高枝了。”   他明知道……这与攀高枝无关。   多高的枝,除了他厉爵风,她都不想攀。   “跟他上~床了没有?!”厉爵风瞪着她问道,眼神阴狠,“说!跟他上~床没有?!”   ……   厉爵风将她的下巴捏得越发狠,顾小艾困难地开口,“没有。”   “那准备什么时候上~床?!”厉爵风的目光依然阴冷,唇角嘲讽的冷笑更加明显。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1)   “那准备什么时候上~床?!”厉爵风的目光依然阴冷,唇角嘲讽的冷笑更加明显。   顾小艾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说啊,什么时候上~床?要不要我去教教大哥,你的敏~感~点在哪里?!”厉爵风的嗓音磁性,却充满了嘲弄与讽刺。   不重不轻的声音,却也足够让近距离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司机和旁边站着的警卫同时朝顾小艾看过来,带着异样的眼光。   顾小艾的脸一片惨白,他眼里的仇恨告诉她,他是存心羞辱她的……存心要她难堪……   “顾小艾——”她的不回答让厉爵风的怒气更甚,不由得再一次拔高音量。   “不会。”   顾小艾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很突兀的。   厉爵风明白过来,冷声吼道,“鬼信?!顾小艾,当婊~子还在我面前立贞~洁牌坊?!”   放弃他,出卖自己,这就是她选的路……   ……   尖锐的字眼像一把刺刀直直地刺进顾小艾的心脏,让她呼吸不过来。   “又要哭了?!”厉爵风看着她的唇在战栗,不禁嘲讽地笑,“你的眼泪太假了。”   他信过多少次她的眼泪……   眼泪掉到最后,就是和他分手,就是和他彻底断了,去做别人的女人!   这样的眼泪……他厉爵风不稀罕!   “……”   顾小艾仍被他死死地掐住下巴,痛到麻木,喉咙干涩,眼里聚起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   ……   “听着。”厉爵风将她的下巴捏着,强硬她的脸凑到窗口边上。   这样的姿势让顾小艾难受。   厉爵风更加俯下身,逼近她的脸,浑身的压迫感朝她袭去,唇风喷薄在她的脸上,眼里尽是恨意,“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的!”   “……”   “从今天开始,你要什么,我就和你抢什么!”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指望她能安安稳稳地做什么大少爷的女人。   她别指望!   他要她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   顾小艾听着他的声音,唇微微颤抖,勉强硬撑着道,“说完了吗?说完我要走了。”   ……   只想走。   只想从他面前离开!   厉爵风瞪着她,松开她的下颌,直起身子,反手便挥向旁边的一个警卫,一拳狠狠地揍过去,将那警卫打倒在地,阴冷地道,“都没长眼睛?!这是大少爷的新欢!你们敢拦?!”   “不敢不敢,三少爷……”   警卫们立刻集合到一起连连鞠躬,忙不迭地给顾小艾的车放行,“请走请走。”   顾小艾僵硬地坐在车里,司机回过头来看向她,顾小艾点头,“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   顾小艾按下车窗,将车窗关上,她垂着眸,余光里却是厉爵风的身影,挥之不去的影子,烙在她的骨上……   盯着她的车子远去,厉爵风站在原地,眼里的恨意变色,变成灰败……   一败涂地。   “厉先生……”武江从车上走下来,询问地看向厉爵风,“现在进庄园还是出庄园?”   厉爵风抬起脚就往车上踹去……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2)   厉爵风抬起脚就往车上踹去……   完全发泄不了的火气……   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的喉咙……   无法扼制的心痛。   警卫们纷纷退后,不敢放肆,武江也沉默地坐回车里。   顾小艾的车子已经远得没有踪影,厉爵风还站在原地。   他知道顾小艾不是那样的人,他知道顾小艾只是为了Len才会留下来,可那些话……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看着她为他伤心,看着她因他而难过,他才会觉得,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幼稚。   厉爵风又踹了车一脚,拉开车门上车,语气阴沉地道,“财团里那些为大哥做事的人,通通去给我骚扰一番。”   “这……不太好吧。”武江出声道,“厉先生原意不是要养精蓄锐吗?”   厉先生从来只对厉老存着恨意,在财团里虽说一路抢了大少爷的风光,但也从未攻击过大少爷……想争权也从未踏足大少爷的领域……   “让你去做就做!”厉爵风落下命令,不容置疑反驳。   他要搅得厉爵西不得安宁,让厉爵西后悔自己的决定,让厉爵西没有空暇时间回庄园。   “是,厉先生。”武江点头,没再反驳。   厉家一直没有多少亲情可言,兄弟之间没有普通人家的深厚,但也不是毫无感情,三兄弟间怎么说也比父子间的感情深了许多。   现在……居然闹得兄弟反目。   厉爵风低眸看向自己的左手,尾指上空空荡荡……   他可以放弃自己,但顾小艾不能放弃他,这让他的所作所为全成了一场笑话。   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幸福!   *************************   车子行了很久才达到伦敦最繁华的街道,顾小艾叫了表弟叶佳贺出来陪她买东西,顺便说一下自己的近况。   走在大型儿童游乐商场里,孩子们的玩闹声特别大,各种卡通彩色的画布让人一眼看过去心情便是开朗的。   这样的地方,一看就是孩子们的天地,而这些……Len都没有享受过。   “那你的伤没事吧?”叶佳贺走在她的身旁,一手搭在她没受伤的肩膀上,护着她在一群小孩子间走,不让小孩子撞到她。   “医生说没事,不过会留疤。”顾小艾无奈地道,目光一直在商品架上浏览,不知道Len会喜欢什么。   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Len开心起来。   “这厉家在欧洲的势力那么大,嚣张是一定的。”叶佳贺有些替她抱不平,“但也不能就那么一子弹嘣过来,这些财雄势大的人家都把人命当成什么?”   “我今天跟你说的你别告诉舅舅,省得他老人家担心。”顾小艾说道。   “哪件?是你做了厉爵风大哥的女人,还是你要留在厉家生活,还是指Len真是你儿子这件事?”叶佳贺说道。   ……   被他这么一说,顾小艾才发现这些天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包括……和厉爵风彻底决裂。   “都是,舅舅年纪大了,不想让他再为我操心。”顾小艾说道。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3)   “都是,舅舅年纪大了,不想让他再为我操心。”顾小艾说道。   “那你一个人在厉家要自己小心点。”叶佳贺像舅舅附身一样对她罗罗嗦嗦地叮嘱起来,“孩子是要好好教,但伤也要养,更不能添什么新伤……”   “懂事了?会关心姐姐了。”顾小艾听着他的唠叨颇为欣慰。   “我一直很懂事。”叶佳贺顺杆爬,黏乎地抱住她,“姐,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Len接出来吗?”   “你说呢?”顾小艾松开叶佳贺的爪子。   厉爵风比她聪明多了,如果能把Len带出来的话,厉爵风早就那么做了。   Len是厉家唯一的男孙,厉老怎么可能放。   “那你的工作室怎么办?你不是有部电影开拍在即?”叶佳贺顺手拿起两个超人面具往自己脸上戴去,“这个Len肯定喜欢,我小时候就喜欢玩面具。”   ……   “这也是我叫你来的主要目的,工作室你和小妖帮我看着,至于新电影我会交给副导演去拍。”顾小艾说道。   她并不想将工作室就这么结束了。   “这个我结账,我送给Len。”叶佳贺摇了摇手里的超人面具说道。   顾小艾放眼望去,看到气垫式的小型游乐场所,小孩子全在里边蹦蹦跳跳的,钻山洞溜滑梯应有尽有,气垫式的也不会伤害小孩子。   “这个好,我想买这个。”顾小艾走过去,把这个装在厉家,Len就等于有了一个自己的游乐场。   “能行吗?”叶佳贺站在一旁说道,“你不是说Len的卧室都是黑白灰的?显然厉家那个老头子对孩子是方方面面的严苛管束,你还把一个小游乐场搬回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小艾说道,可以先安装在她的房~间,再接Len过去玩。   最终,顾小艾购了一大卡车的东西,在进庄园的时候警卫不让送货的进去,另派车辆出来接货。   每一道警戒门,警卫都要检查一遍她买的东西。   顾小艾看着时间不禁有些焦急,她答应了给Len烧糖醋鱼的,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你去和他们说一声,一会送到大少爷那里,我们先走。”   顾小艾对司机道。   “是,顾小姐。”   司机吩咐完便开车带顾小艾先行进庄园,傍晚的古堡在树木间渐渐显出,染上一层彩霞的光晕,神秘而庞大……   顾小艾提着自己买的新鲜活鱼急匆匆地跑进一个厨房,差点又迷路,对这个厉家,她要适应的地方还有很多。   因为肩膀的伤,顾小艾的右手不方便动,剖鱼只能交给仆人,但烧鱼还是自己一手来。   “顾小姐,这里有中国厨师,可以烧糖醋鱼的。”   仆人看着她用左手翻动铲子忍不住说道。   “没事。”   顾小艾笑着婉拒,她既然答应了Len就一定要做到,一定要让他尝到她亲手做的菜。   顾小艾不是左撇子,用左手烧菜有一定的困难,烧完一道鱼,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左手也累得不行。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4)   顾小艾不是左撇子,用左手烧菜有一定的困难,烧完一道鱼,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左手也累得不行。   “好香。”仆人赞赏地道。   “走吧。”顾小艾看了下时间,连脸也没擦一下,便让仆人推着餐车陪她去Len的卧室。   ……   Len的卧室空空荡荡,只剩下门口的保镖驻守。   “Len呢?”顾小艾从房~间里退出来问道,“他训练还没结束?”   不就是学数学吗?为什么要学这么久?已经该吃晚饭了。   “小少爷去了三少爷那边吃饭。”   “……”   Len去厉爵风那边吃饭了?   顾小艾看向餐车,抿了抿唇,对仆人道,“那回去吧。”   仆人看出她眼里的失落,“要不我将糖醋鱼端去三少爷那里。”   “不用了。”   顾小艾婉拒,将餐车推回自己的房~间里,揭开糖醋鱼的盖子,里边的香味扑鼻而来……   既然Len和厉爵风在一起吃饭,她就不能去打扰,她烧的糖醋鱼也不该去打扰。   不知道厉爵风和Len的感情怎么样,相处的好不好……   “好香的味道。”   厉爵西从外面走进来,嗓音沉稳,看着顾小艾弯腰站在餐车前面,继而视线落在那道糖醋鱼上,“闻这香味不像是厉家厨子做出来的,你亲手做的?”   ……   顾小艾直起身来,淡淡地道,“很假。”   他能靠闻味道判断出是谁做的菜?   “仆人说你下厨烧菜,很辛苦。”厉爵西坦承,迈步走进房~间,脱下西装丢到一旁,坐到沙发上,“Len去了老三那里,你很失落?”   “没有。”   Len去厉爵风那里吃饭,她有什么可失落的?   “罗小姐也在老三那里。”厉爵西透露讯息给她,“另外,这几年来老三一直专注财团的事,很少和Len吃饭,还没有我和Len相处的时间多。”   “……”   顾小艾默默地将盖子盖上糖醋鱼,不让香味扩散。   “听不懂我的意思?”厉爵西看着她道,“老三这种举动似乎是在和你抢孩子,你能和Len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如果他进来掺一脚的话,你就更难和Len相处。”   “……”   “也许,你以后亲手做的菜都不能让Len尝到。”厉爵西说道,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她,令人啄磨不透他的想法。   “这里似乎是我的卧室。”顾小艾瞥了一眼他搁在一旁的西装,他可真是随性。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出现你的卧室有什么问题?”厉爵西的身子微微向前倾,“顾小姐,你在逃避我的话题。”   “你想挑拨什么?”顾小艾冷着脸反问,“他是Len的亲生父亲,Len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奇怪?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又为什么失落?!”   厉爵风能和Len多相处,至少是好事。   这样,厉爵风就不会一直陷在自己的仇恨中……   “你真这么想?”厉爵西有些意外,望向餐车,“你不觉得他是知道你亲手烧了菜,所以才故意把Len带走,好让你不能和孩子相处。”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5)   “你真这么想?”厉爵西有些意外,望向餐车,“你不觉得他是知道你亲手烧了菜,所以才故意把Len带走,好让你不能和孩子相处。”   ……   “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的!”   “从今天开始,你要什么,我就和你抢什么!”   ……   厉爵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顾小艾低下眸。   是她决定的这一步,会出什么后果她都要自己承担下来……   “他和Len相处就很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顾小艾淡漠地说道。   如果真如厉爵西所说,厉爵风以前和Len相处很少,现在肯花时间多陪陪Len也好……他就不用像以前那么累,把所有的担子扛在他一个人肩上。   “这么乐观?”厉爵西注视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真实与虚假。   真这么爱厉爵风?   “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顾小艾下逐客令。   “我饿了,你这边既然有现成的饭菜,我就不客气了。”厉爵西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顾小艾走去。   顾小艾想也没想地挡在餐车前面,“不行。”   “为什么?”   “你们厉家厨房都不止一个,缺你厉家大少爷一顿饭么?”为什么偏偏要来抢她给Len准备的饭菜。   “我现在想吃糖醋鱼。”   “……”顾小艾厌烦地瞪他,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Len又吃不到,他在老三和罗小姐身边吃晚饭,在你前男友和现任未婚妻那里吃饭。”   “万一他没吃饱,还能在我这吃两口。”顾小艾立刻说道。   闻言,厉爵西眼里噙着笑意,“还说你不失落?看你这着急的样子……”   “……”   顾小艾懒得搭理他,语气更加反感,“大少爷,你可以走了。”   话落,一个仆人走到门口站定,“大少爷、顾小姐。顾小姐,你的东西到了。”   那些买的东西到现在才通过检查到达?   厉老真那么怕死么?把警戒弄得严密成这样。   “什么东西到了?”厉爵西说着走出去看,然后愣住了,只见走廊上堆满了东西,足足有一卡车那么多……   五颜六色、色彩缤纷。   这个顾小艾……还是个购物狂?!   “把东西都搬到我屋里,谢谢。”顾小艾礼貌地同一众仆人说道。   “那这个气垫的呢?”仆人指了指没充气就占了超大面积的气垫式游乐玩具。   “有没有空房~间?”顾小艾问道,厉爵西上前推到她对面的房门,转身对仆人道,“把这个房~间打扫空出来,做为小少爷的玩具房。”   “是,大少爷。”   “你们收拾,动静小点,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不准说小少爷有个玩具房,听到没有?”厉爵西语气变得严肃。   “是,大少爷。”   ……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站在那里指挥着仆人,他真的不坏。   只是厉爵西为人太过奇怪神秘,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搬了个游乐场回来?”厉爵西捡起地上的一本说明书,看到气垫游乐场的真正完成图后不由得愣住。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6)   “你是搬了个游乐场回来?”厉爵西捡起地上的一本说明书,看到气垫游乐场的真正完成图后不由得愣住。   “我不想Len的童年只有黑色和灰色。”顾小艾拿过他说里的说明书。   这个……应该是很安装的,好繁复的步骤,简直是眼花缭乱。   ……   黑色和灰色的童年?   厉爵西的眼里掠过一抹无奈,形容得真贴切,可惜,他的小时候……没有人送来彩色。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纸是包不住火的。”厉爵西泼她冷水,“父亲一旦知道玩具房的存在,那Len的童年就又变成黑色和灰色了,所以……你们能玩多久就玩久。”   “……”   又是厉老。   顾小艾现在听到厉老两个字脑袋就疼,如果不是他,她和厉爵风、Len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支离破碎的。   “还有。”厉爵西又提醒道,“万一父亲要处罚你,你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让你买这些玩具。”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她现在也算对厉家有一些了解,处罚……是很严苛的,他想将处罚揽到自己身上?   “我不喜欢看女人被打。”厉爵西简明扼要地说道,拿过她手里的说明书,“我来安装。”   ……   顾小艾似乎对厉爵西有了新的印象,猜不透目的的一个暂时性好人。   *************************   布置玩具房是顾小艾在厉家还算开心的一个多星期,除了气垫式的游乐玩具让厉爵西和仆人帮忙,其它都是顾小艾一手包揽。   这么多年没有为Len做过的,她现在想通通都补回来。   一个多星期下来,她肩上的伤口在复原中,右手动来动去也不会扯疼伤口。   和Len的相处时间很少,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每天都有大量的训练,有学术课程方面,有武术方面,还要训练站姿、耐力、胆量……   完全是逼迫式的训练。   训练量就是一个成人也吃不消。   好几次,顾小艾都很想冲去和厉老理论一番,但,她根本见不到厉老。   厉爵风找Len的次数变得频繁,每次顾小艾算好时间去见Len,Len都被厉爵风的人带走了……   厉爵风是故意的。   他觉得她会因此而难过。   可他忘了,孩子是他们两的,她永远不会因为Len和他在一起而不开心……   她不全是……因为孩子才放弃他。   有几次,在庄园里碰上厉爵风,她还是一样躲着避着,可每次还是忍不住在庄园走着,看能不能看到他,不敢接近,像个贼一样;   有几次,她看到厉爵风又受了伤,罗亚儿在他身旁给他治伤,他闭着眼假寐,罗亚儿细心照料;   令人望尘莫及的光明正大。   有几次,她看到厉爵西被厉爵风气得火冒三丈,因为厉爵风动了他厉爵西在财团的几个得力助手,导致厉爵西忙得很少回庄园……   两兄弟间的火药味十足。   ……   在厉家的生活谈不上云淡风轻,顾小艾努力让自己适应着,她要为了Len努力适应厉家的生活。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7)   在厉家的生活谈不上风淡云轻,顾小艾努力让自己适应着,她要为了Len努力适应厉家的生活。   一个多星期的布置,顾小艾终于将玩具房彻底布置好。   拉着Len的小手走向玩具房,顾小艾笑着说道,“妈妈准备了礼物给你。”   Len兴奋地蹦了起来,一双眼里全是光,“笔笔?”   “不是。”   顾小艾摇头。   “孔……雀?”Len继续猜,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睫毛长而卷。   “也不是。”顾小艾故作神秘地摇头,“一会你看到就知道了,是个惊喜哦。”   “真的?”Len脸上全是期待,然后又伸着一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稚声稚气地道,“我要大……孔雀!”   真的孔雀没有,不过她画了两幅孔雀的水墨画裱起来挂在墙上,Len看到应该会喜欢吧。   一个玩具房,她花了很多时间和精神去完成。   “快到了。”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往前走,还没到格林老人的声音就在她们身后响起。   “顾小姐,三少爷请小少爷过去。”   ……   顾小艾的笑容凝在脸上,这已经是这一个多星期来的第几次,顾小艾都忘了。   总之,厉爵风就是不让Len和她多相处就是了。   Len的一张小脸立刻耷拉下来,扯着顾小艾的手摇头,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要……看礼物我。”   ……   顾小艾蹲下身来,弯起眼露出笑容,“礼物下次看也可以呀,爸爸找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没有。”Len有些激动地摇头,着急地说道,“他不跟我说话,我要……看礼物。”   Len说话总是有种很艰难的感觉,但语言能力已经在慢慢变好。   厉爵风不跟Len说话的吗?   那他们父子……是怎么相处的?   “那一定是爸爸想LG了。”顾小艾拍拍他的小脑袋,“你想妈妈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快点见到我?”   “嗯。”Len重重地点头,乖巧极了。   “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做?”顾小艾说这套话已经说得再熟练不过,张嘴就来。   Len也被她练得条件反射,闻言便道,“去见父亲。”   “好乖。”顾小艾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跟格林爷爷去。”   Len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小手紧紧拉住她,半晌才松开来,苦着一张脸跟格林老人离开。   长长的走廊里,望着Len和格林老人的背影,顾小艾的笑容沉下来,眼里有着失落。   玩具房就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本来……还准备给Len一个惊喜的。   “哇……儿童乐园啊!”   一惊一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一转头就见到厉爵斯站在玩具房的门口,一脸惊叹地睁大了眼。   “你好像一个多星期没出现在庄园了。”   看到厉爵斯,顾小艾是开心的。   在这个厉家,除了Len,唯一一个能让她不设防好好聊天的只有厉爵斯,能让她觉得轻松自在。   “英国的美女需要我!”厉爵斯流里流气地挑了挑眉,一张混血的脸上满是色相,伸手关上门。 ☆、【LG】顾小艾,我不会让你幸福(8)   “英国的美女需要我!”厉爵斯流里流气地挑了挑眉,一张混血的脸上满是色相,伸手关上门。   “我和厉爵风的事让你失望了。”   顾小艾觉察得出来,那天她和厉爵风分手,厉爵斯的失望与无奈,后来她再没见过他。   “那天看到你们分手,我在想一件事,是不是彻底的生离死别……要比你们这样的分手好。”厉爵斯朝她走过去,径自往前走。   顾小艾跟上去,“不知道。”   难道当年她和厉爵风在车祸中丧生就比较好吗?那他们的儿子怎么办。   成全了爱情,谁去成全他们的儿子?   “Len也是老三不顾一切保下来的,你现在为了孩子放弃你们的爱情,这对老三来说很残忍。”厉爵斯往前走去,刻意领着她往某个方向走。   ……   “和我说说他这四年过得怎么样……”顾小艾说道,“他从来不会跟我提起这些。”   “过得不好。”厉爵斯很坦然地说道,“当初他过了快一年才把车祸的伤治好,后来进财团工作后就变得很冷血,得罪了很多人,他想做出一番成绩,让父亲忽视不了的成绩,然后……夺得财团接班人的位置。”   “……”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将来你们能在一起。”厉爵斯说道,语气稍有些激动,“当初也是我提议他和父亲做交易,你们现在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   顾小艾安静地聆听着,厉爵斯说得简洁,她却可以想象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在接受H1EV23的治疗时,他也在接受重伤的治疗……   而她为自己电影事业的梦想打拼奋斗时,厉爵风是在为他们的将来费尽心力,甚至变得残忍嗜血……   “我想他能做个正常人。”顾小艾跟随着厉爵斯的脚步走着,第一次和人说起自己的想法,“那天,厉爵西的门外死了好多人,我的鞋子都沾到血……”   说到这里,那天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顾小艾的声音干涩,攥紧了身侧的衣服,“我不想他再为了我杀人,我不想他的手上全是血腥味,他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厉家财团,现在却要为了我争权夺势!”   厉爵风根本不喜欢厉家,更不喜欢厉家财团,他从一开始就对财团没有任何的兴趣。   她让他……做尽了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事。   ……   听到顾小艾的话,厉爵斯皱了皱眉,“可你不觉得这样会适得其反?他有多爱你就会变得有多恨你,他以前不会针对大哥,只靠自己的努力往上爬。现在呢……他最近处处针对大哥,这事迟早会传到父亲耳中,到时的惩罚……说不定会比毒打更严重。”   “也许不会呢。”顾小艾跟着他走,却不知道厉爵斯是带她去哪里。   “兔子,你不要觉得父亲放过你一次,就次次都能有例外。”厉爵斯更加激动地说道,“我们对父亲的了解可比你多!” ☆、【LG】你……是想我了吗?(9)   “兔子,你不要觉得父亲放过你一次,就次次都能有例外。”厉爵斯更加激动地说道,“我们对父亲的了解可比你多!”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会有例外?”顾小艾接上他的话,“没试过怎么知道对或错?”   “……”   厉爵斯无言地看着她,“你就是靠着这种心思和老三分手?!”   顾小艾黯下眸,唇抿了抿才道,“我不是没试过争取,可结果呢……也许只有我不在他身边,他才能活得像个正常人,他才能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可能一开始不那么容易,但时间久了他就会回到正轨,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罗亚儿。   罗亚儿比她能给厉爵风的多得多……   “哪怕他恨你?”   “对,哪怕他恨我。”顾小艾完全没有半点犹豫,“这是我欠他的。”   或许从H1EV23开始的时候她就不该执着,如果她早早地离开了厉爵风,就不会让厉爵风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年……   是她也一直以为相爱就必须在一起,哪怕是连累……   可她……连累他太多太多了,已经超出她的底线……   “可他现在不像个正常人!”厉爵斯说道,语气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烈。   真是活见鬼。   每次他都能被这只兔子说服……   “往好的方面想啊,他会慢慢改变的。”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十分牵强。   也许……罗亚儿能改变厉爵风,能把他往好的路上引导……   那她给他带过的伤,就能慢慢愈合。   “……”厉爵斯摊手,“我说不过你!兔子你赢了!”   ……   哪来什么赢或输。   当那一晚她看到罗亚儿没有抱怨地给厉爵风擦拭衣角时,她突然清醒地明白过来……   她已经给不起厉爵风幸福,一次一次的痛苦,一次一次的伤害……她给不起,还不允许让别人给吗?   这一次……她选择让步。   选择得对或错,就只能让时间来证明。   “看。”   厉爵斯将她领到螺旋式的楼梯上站稳。   往下望去,厉爵风站在墙前朝耙上丢飞镖,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将前面一支飞镖打下来,瞄准的功夫很好。   Len就站在他的脚边,两只小手负在身后绞着,眼睛不时瞥一眼厉爵风,有点焦急。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斯,他带她来看厉爵风做什么?   “怎么,很想走?!”厉爵风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地问道,又一下狠狠地甩出手中的飞镖。   这话自然是问Len的。   “没有。”Len低下头说道。   距离有些远,Len又说得小声,顾小艾和厉爵斯站在楼梯上几乎听不太清。   “她和你说了什么?”厉爵风又阴沉地问道。   “妈妈……有礼物送给我。”Len诚实地回答道,声音还很小。   礼物……   她还真是悉心准备,对儿子这么好。   “还有?”厉爵风目光敛聚在耙上,用力地将飞镖打过去。   Len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向厉爵风,小脸上有着疑问,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想我……了吗?” ☆、【LG】你……是想我了吗?(10)   Len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向厉爵风,小脸上有着疑问,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想我……了吗?”   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带着疑惑。   ……   厉爵风的手一斜,飞镖打歪,撞在耙上掉了下来。   厉爵风低下头,脸色冷峻,黑眸朝Len扫过去,眸色深不可测。   Len明显被惊了一吓,往后退了两步,连忙埋下了头,再不敢抬起头,两只手极不安地绞着。   “你说什么?”厉爵风嗓音磁性而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Len小小的身影。   Len瑟缩了下,“妈妈……妈妈……说你想我了才会一直见我。”   ……   Len难得一口气说出那么完整的句子。   “你挺本事的,一个多星期不见,Len话变多了好多。”厉爵斯凑到顾小艾耳边极小声地道。   她的儿子本来就不笨,只是在这个厉家,他谁都不喜欢,谁都不肯亲近,才会那么孤僻,才会不肯说话。   厉爵风站在Len面前,目光一凛,嗓音低沉,“她跟你这么说的?”   Len重重地点头,抬起头又小心翼翼地瞥了厉爵风一眼。   “砰——”   厉爵风猛地一把将旁边放着飞镖的托盘扫到地上,脸色难看到了彻底。   她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嘲讽他吗?   她明知道他恨她为了儿子放弃他,还在儿子面前说这样的话,是在给他脸上甩巴掌吗?!   想……   谁想了!   他一点都不想!他根本不想,他只不过是在报复而已,她跟儿子说这些干什么?!   Len惊得更往后退,退到柱子边上站稳,低着脸不敢说话。   ……   顾小艾咬唇,厉爵风就是一直这样和Len相处的吗?难怪Len和他这个亲爸爸都不亲近。   “Len,过来吃水果。”   罗亚儿走近顾小艾的视线,手上端着一个水果拼盘,微笑着看向Len道,“这些水果都能给Len补充能量,一定要吃哦。”   厉爵风猛地冷眼扫向罗亚儿,“你在这里都呆多久了?还不走?!”   他和自己的儿子说话,她跑过来插什么嘴!   罗亚儿的笑容变得有惨淡,小声地问道,“你……嫌我烦了吗?”   “我一直嫌你烦!”厉爵风不耐烦地瞪她,“我说过几次,我没叫你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还嫌他最近不够烦?!   “好啊,那我明天就走。”   罗亚儿轻柔顺从地道,脸上有着难掩的委屈,却仍是抱以微笑,完全没有脾气似的,仍然服侍着他,“那你和Len过来吃水果,我去果园挑的。”   ……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一脸的冷峻和不耐烦,但还是伸手从盘中拿了块水果放进嘴里。   他根本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讨厌罗亚儿,他并不排斥罗亚儿。   就像那一晚,他虽然打翻了罗亚儿手里的茶杯,但罗亚儿给他擦拭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抗拒,他很习惯……罗亚儿对他的照顾。   见他吃了水果,罗亚儿笑得很开心,像得了什么一样。   顾小艾的眸光黯下来,转身往楼上走去,这应该就是她想看到的局面,没错,就是这样,这就是她要看到的…… ☆、【LG】你乱教儿子什么?!(1)   顾小艾的眸光黯下来,转身往楼上走去,这应该就是她想看到的局面,没错,就是这样,这就是她要看到的……   顾小艾在心里一遍遍跟自己说着,走上楼去。   忽然,Len的声音又响起,“妈妈……说的对吗?”   顾小艾错愕回头往下望去,只见Len不死心地看着厉爵风,眼睛睁得大大的,唇抿得紧紧的,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有着硬头皮问的架势。   顾小艾不由得望向厉爵风。   厉爵风嘴里还吃着水果,闻言,眸色一僵,连咀嚼的动作也停下,低眸瞪向Len,Len顿时又往后缩。   “什么说的对吗?”罗亚儿走到Len身边蹲下来,平易近人地道,“说出来给我听听看。”   ……   这也是顾小艾教他问的?   Len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那么多话的,顾小艾出现在厉家后,才一个多星期,Len的话就越来越多……   厉爵风一步一步走过去,Len就一小步一小步地后退,小脸上有着惊恐。   “给我站好!”厉爵风冷斥一声。   Len整个人立刻绷紧,站得笔直,抬起头看向厉爵风,又弱弱地问了一遍,“妈妈……说的对……”   话还没说完,厉爵风便拿起一块水果塞进他的小嘴里,将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唔……”   Len嘴里包着水果不敢妄动,低下脸去委屈极了。   罗亚儿不禁笑起来,看向厉爵风道,“你怎么欺负自己的儿子,Len越来越聪明了……”   乖个鬼!   厉爵风瞥了Len一眼,见他一副委屈样,不禁不自在地转过头。   这个顾小艾,绝对是故意的,想躲就躲躲好,又在儿子面前说这些做什么?!她想做什么?!   ……   顾小艾无声地转身上楼,厉爵斯紧跟其后,故意在她耳边酸道,“你看,他们都快成一家三口了,你这样做是把老三推到别人的怀里。”   简明扼要,一句话直入中心,直刺心脏。   “难道我选择在外面,他就不会站在罗亚儿身边?”顾小艾苦笑。   他和罗亚儿之间已经有了两年,甚至更多……   也许她现在真的是一种推力,把厉爵风推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把自己推向羡慕嫉妒恨的深渊……   可只要厉爵风能幸福,她就没有资格抱怨,这是她欠他的。   “罗亚儿虽然是父亲选的,但她是个很漂亮的美国姑娘,为人很贴心热心,对人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还会护理照顾人,老三也不是很反感她,你小心……”厉爵斯忍不住告诫她。   “如果她真得像你说的一样,你不认为她比我更适合厉爵风?”顾小艾打断他的话。   原来……连厉爵斯都看得出来厉爵风并不排斥罗亚儿。   “你这是在让爱。”厉爵斯皱眉,她顾小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退让了?   当年厉爵风甩她时,她可是拼死拼活地想挽回……那股子劲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也被震憾过。难道时间真能磨灭一切,包她当初的执着,也被磨平了? ☆、【LG】你乱教儿子什么?!(2)   当年厉爵风甩她时,她可是拼死拼活地想挽回……那股子劲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也被震憾过。难道时间真能磨灭一切,包括她当初的执着,也被磨平了?   “没有爱情是让得出去的。”顾小艾看向厉爵斯,语气淡淡地道,“如果真的让了出去,那也只是证明我的确不适合他,他值得更好的幸福。”   她只想知道,现在这条路是不是更适合他们和孩子走下去……   厉爵斯耸耸肩,“OK,那就看看老三会不会被你让出去。”   说完,厉爵斯便闪人了。   顾小艾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抿紧了唇。   厉爵斯完全可以不管他们,但还是一遍一遍回来找她,找厉爵风……厉爵斯是真的希望他们能有个结果。   “谢谢你!”顾小艾大声地喊道。   “我什么都没做。”厉爵斯大步往前,扬声回应她。   不用做什么,他关心她,她已经很感动了。   *************************   布置得漂亮的玩具房还是没能展现在Len的面前,Len要不就在训练,要不就是在厉爵风那,她见不到。   晚上烧的菜又没让Len吃上。   入夜。   顾小艾躺在床~上翻看着孤独症治疗类的书籍,夜风吹着窗帘拂动,凉意漫延进来。   顾小艾起来关窗。   夜晚的庄园宁静,站在窗口望远,高处的探照灯移来移去,警卫们丝毫不敢松懈,仿佛随时有恐怖分子会入侵一样。   目光掠过下面的草坪,她想起那一夜的焰火,燃放了一整晚的焰火。   手抚上自己肩上近乎痊愈的伤口。   厉爵风……   顾小艾的心再静不下来,走到里边打开书桌上的灯,将笔墨纸砚端了出来,提笔蘸上墨便开始挥毫。   落在纸上的第一个字便是“厉”。   厉爵风的厉。   顾小艾搁下笔,把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筒里,提笔用毛笔画画。   叶佳贺说过,画风景能让人心情好,心野开阔。   顾小艾深呼吸着,提笔在纸上画上一棵树,无意识地在一旁加上风感,吹得树叶往一旁歪斜。   “他叫厉爵风你就画风啊?就你这样不是心理医生都看得出来你放不下了,你脑子里、心里就六个字:厉爵风、厉爵风……”   这是她刚开始接受叶佳贺心理治疗时的状态,跟现在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画。   她现在又退回去了?!   顾小艾不甘地放下笔,又将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再提笔想画什么,顾小艾脑袋里是一片空白。   她以为她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的……   即便不能时时刻刻陪在Len的身边,但她看到Len开始变得开朗,她很开心啊,她还听到Len叫她妈妈。   失而复得的儿子,那么喜欢她的儿子……   她开心的,可为什么……什么都画不出来,画出来的还是厉爵风、厉爵风……   顾小艾颓废地双手抱住了头,不行,她一定要写点什么,她不承认她的心理状态又回到最开始那么差。   顾小艾拿起一本书,用力地蘸着墨汁,在纸上落墨,照着书本封面上的字抄写下来…… ☆、【LG】你乱教儿子什么?!(3)   顾小艾拿起一本书,用力地蘸着墨汁,在纸上落墨,照着书本封面上的字抄写下来……   “你跟儿子说那些做什么?你乱教儿子什么?!”   不悦的质问声突然在她的卧房里响起,顾小艾握着笔的手一歪,毛笔在纸上留下一大块的重墨……   顾小艾抬起头,厉爵风就站在她的对面,单手摁在书桌下,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   顾小艾惊了一跳,毛笔从手里落下。   厉爵风一张脸在台灯的光下英俊得近乎完美,除了眉角那一点疤,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脸色冷峻,黑眸瞪着她带着质问。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心理状态差到出现臆想了。   蓦地,一股凉风漫延进来。   顾小艾转眸望去,只见阳台上的门开着……   “你翻阳台过来的?”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看了一眼时间,夜晚十一点半。   ……   这个时间他不睡觉翻阳台爬到她房里?他就不怕被人看到么?!   平时见到他,顾小艾还能避一避,现在他这样闯进来,她避无可避。   “我问你,你为什么教Len那些话?!”厉爵风瞪着她问道,直起身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这架势显然一时半会还不走……   “哪些话?”   顾小艾看着他坐到了自己对面,有些发愣地问道,问完才想起应该是说今天Len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   他来兴师问罪?   那些话……有什么问题?Len说得很好,还学会问问题了。   “你明知道我说什么!”厉爵风脸色不好,语气更不好,恶声恶气地质问道,“你跟他说什么我想他了才见他!”   他就是不让她和Len见面才在父亲不管的时候,频频把Len找过来。   这点她应该清楚。   “那我该怎么跟他说?”顾小艾认真地问道,没有一丝挑衅的意思。   “你……”   厉爵风却被她顶得气结。   顾小艾注视着他火冒三丈的样子,她说错话了吗?   不和Len说爸爸想他了,那说什么?跟Len说,爸爸不是因为想他,只是为了气妈妈?   在Len的世界里,没有一家三口的概念。   Len现在只是勉强接受了他自己是爸爸和妈妈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每次听到她讲童话故事里的小兔妈妈、小兔爸爸和小兔在吃饭时候,他还不解他们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这些,厉家没人会教他,因为这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家。   “顾小艾,你别以为你教儿子说那些话,我就会内疚,我就会不再找他。”厉爵风恶狠狠地看着她,冷冷地道,“我不会原谅你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我!”   “那你就不要听他说什么了。”顾小艾平静地回答。   既然铁了心不原谅,为什么还要在乎Len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而且……她看到的是,他主动问Len的……   他不问,Len又不会主动开口。   “那你就别教儿子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厉爵风冷哼一声,口吻霸道,眼底的别扭一晃而过。 ☆、【LG】你乱教儿子什么?!(4)   “那你就别教儿子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厉爵风冷哼一声,口吻霸道,眼底的别扭一晃而过。   教了怎么当没听到?!   ……   她自问,她从没教过Len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但她的确和Len说过,不可以怕爸爸,想说什么都可以和爸爸说,都可以问爸爸……   她怎么知道,厉爵风和儿子相处都会冷着一张脸。   “干嘛不说话!心虚了?!”   厉爵风见她不说话又忍不住开口。   “我只是在想,什么是奇奇怪怪的话。”顾小艾淡定地回答。   “顾小艾你别给我装傻!”厉爵风再一次被气到。   她会不知道是什么样?!   Len以前哪会说什么想不想的!   “其实你喜欢Len,为什么不亲近一些?Len说,你每次找他,都不怎么和他说话。”谈到儿子的问题,顾小艾的话多了些。   Len四年里在这个地方,连自己的爸爸都不亲近,他就不会找找自身的原因吗?   “谁说我喜欢他?!”厉爵风立刻反驳,眼里满是不屑。   “四年前说的。”她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我骗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厉爵风冷嗤一声。   他和Len亲近,Len一开始最离不开的就是他,可跟他越亲近,父亲对Len的训练就会越严格。   在父亲的眼里,厉家财团的接班人不需要感情。   ……   我骗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顾小艾的眸色黯了下去,亏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但她信他喜欢Len这句话,不会是骗人的,因为他带着孩子在厉家已经熬了四年,只是他和人相处的方式永远都不对。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抬眸看向厉爵风,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快零点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顾小艾,这里是厉家,轮得上你赶我?!”厉爵风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厉老根本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他还来找她,不怕受家法么?   不走就不走吧。   顾小艾将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筒,重新执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不再理会他。   很奇怪,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她却自然地画了一叶扁舟,水面平静,湖边柳枝微扬,没有狂风暴雨……   她的心好像莫名其妙地平静了下来。   是因为厉爵风在她的身边吗?   “顾小艾!你当我不存在?!”厉爵风被无视了不爽地说道,低头瞪向她的画……   ……   他光是坐在那里压迫感都强,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   “没有。”   顾小艾摇了摇头,将画放到一旁,画起第二幅画。   心,真的静了不少。   “不许画!”厉爵风站起来抢过她手中的毛笔,平时见了他就躲,现在看到他还敢无视!   她不他气死就不痛快?!   顾小艾条件反射地抓紧,毛笔还是被夺了过去,她却留下一手的黑墨……   厉爵风怔了下,表情却依然理直气壮。   “我去洗手。”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墨汁无奈地说道,转身走进浴室洗手。   水哗哗地往手上冲去,将墨汁冲淡,浓墨在瞬间被冲刷干净…… ☆、【LG】你乱教儿子什么?!(5)   水哗哗地往手上冲去,将墨汁冲淡,浓墨在瞬间被冲刷干净……   要是他们之间的障碍和伤痕也能通通冲淡就好了……   顾小艾从浴室走出来,书桌前已经不见厉爵风的身影。   走了?   她还以为他那架势是准备呆一晚上的……   顾小艾不由得失落,擦着手往里走,抬眸望去,只见厉爵风站在床边拉抽屉,不知道在找什么看什么。   她床~上的被子和枕头也被翻得凌乱。   “你在做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像被揭穿了什么一样,厉爵风猛地回过身来,英俊的脸上飞逝而过一抹不自然,向后一脚踢上床头柜抽屉。   “你在翻什么?”   顾小艾又问了一遍,向前把枕头放好,将被子铺好,“我这里又没藏东西。”   他是在翻什么?   等一下。   顾小艾忽然明白过来,他该不会是在查她这边有没有男人的痕迹吧?!   ……   “我走了!”   厉爵风突然说道。   “那你等一下,我把门口的保镖支走。”   顾小艾点头说道,在厉家,他们睡的卧房外,晚上也是有人把守的。   要是被厉老发现,厉爵风大半夜出现在她的卧室里,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顾小艾刚转头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顾小艾回过头去,就见厉爵风已经走到阳台上。   他还准备翻阳台?!这又不是底楼。   “厉爵风——”   顾小艾出声,焦急地跑到阳台上,阻止都来不及,厉爵风已经一跃而上阳台,长腿一跨,跳跃到旁边的阳台上。   顾小艾呼吸都静止了,直到他稳稳地落在旁这的阳台上面。   ……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她,顾小艾松了口气,“从今天开始,我会锁门。”   以防他每次都翻阳台,当好玩?   “我带消音枪。”   “……”   顾小艾被打败,看着他转身离开,身影落在夜色中。   蓦地,厉爵风又突然回过头来,冷笑着看向顾小艾,嘲弄地道,“你不用等大哥等得睡不着,他在睡觉,不会去你房里的!死了那条心!”   ……   谁等他大哥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对他大哥没有丝毫的兴趣。   说完,厉爵风便又跳上阳台,翻到她隔壁隔壁的阳台上……   连跳三、四个不在同一水平线的阳台后,顾小艾这才看到他打开那边阳台的门,往里走去,人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顾小艾正要回去,忽然想到她隔壁就是厉爵西的卧室,难怪他知道厉爵西在睡觉。   ……   如果今晚厉爵西正好来找她,那厉爵风……   顾小艾不敢想下去,转身进门,伸手关上阳台的门,指尖按在锁键上,停了几秒,还是垂下手来,没有落锁。   回到床边,顾小艾仔细看了看刚刚被厉爵风翻过的抽屉,里边除了一些书籍什么都没有。   不对。   还有一个上锁的小盒子,装得是她和厉爵风的戒指……   *************************   翌日,顾小艾照常看准时间去找Len,这一次没有被厉爵风捷足先登。 ☆、【LG】你乱教儿子什么?!(6)   翌日,顾小艾照常看准时间去找Len,这一次没有被厉爵风捷足先登。   “礼物……礼物……”   Len自然没忘记这一件事,对于礼物,Len期盼得不得了,还自己想了可能性,但他想来想去除了画笔就是孔雀……想不到更多。   现在就这么开心,一会看到那么大一个玩具房,他一定会乐坏的。   顾小艾牵着他的小手往里走去,碧眼男人带了两个保镖上前拦住她,“顾小姐,大少爷请顾小姐带小少爷去花园里玩一会。”   花园?   她带孩子去哪里玩好像不用厉爵西操心吧。   “我们有地方去,请让开。”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碧眼男人横臂拦住她,顾小艾低下头冲Len使了个眼色。   Len眨眨眼,松开她的手凭着小个子的优势,从保镖们脚边冲到了前面,让他们连抓都来不及抓。   “Len。”   逃脱了第一关,却逃不开第二关。   厉爵西站在那里,弯下腰顺势抱住Len跑过来的身体,嗓音厚重,“Len,我和你妈妈陪你去花园坐一下。”   ……   碧眼男人和保镖退到一旁。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西,“我准备带Len去看我对面的房~间。”   她要给Len一个惊喜,这事厉爵西也知道,干嘛一直让她去花园。   “下次再看。”厉爵西抱着Len说道。   一声沉重的砸响忽然远远地传来,这个声音的方向是……   顾小艾察觉到不对劲,快步往前跑去,Len也反应激烈地从厉爵西怀里挣扎下来,追在顾小艾身后跑。   转个弯,顾小艾跑过去。   玩具房的门开着,里边传来一声声砸东西的声音。   顾小艾跑到门口,脸色瞬间转白。   偌大的玩具房里,昨天还是色彩缤纷的儿童乐园,现在……只剩下一片狼籍。   十几个仆人站在里边忙碌着。   气垫式游乐场已经没气了,只堆在那里,变成一团大型垃圾……   角落里,她用左手一块一块搭起来的积木王国被推倒,零散地丢在那里,仆人拿着垃圾袋里在装积木……   她研究了一夜才拼出来的飞机模型,已经断成两截……   她挂在照片绳的上一张张母子合照,全被丢在地上,撕烂……   她趴在地上建出来的超大火车轨道已经变成了一段又一段……   ……   顾小艾呆呆地站在门口,仆人们忙碌地在里边走来走去,脚踩着一个个海洋球,将所有的东西通通砸烂……   “妈妈。”   Len跑到她身边,看到一屋子的五颜六色开心地笑起来,笑容还没达到眼底便沉了下来。   “砰——”   墙上的孔雀图被取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碎裂,仿佛将彩色的孔雀分割成无数块……   “妈妈……”   Len见状立刻伸手揪住顾小艾的衣角,小手攥紧,有些害怕地看着仆人们大扫荡……   一个仆人正取下钩子上挂着的超人面具准备折断……   顾小艾连忙松开Len的手,跑上去抢面具,激动而愤怒,“你凭什么碰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LG】你去给我跪着……(7)   顾小艾连忙松开Len的手,跑上去抢面具,激动而愤怒,“你凭什么碰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这是她表弟买给Len的礼物……   这里是她亲手给Len布置的玩具乐园,他们凭什么毁了……   仆人没跟她硬抢,退开一步道,“顾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   老爷?!   厉老?!   厉爵西说纸包不住火,果然是这样,居然会这么快,Len一天都没有玩到。   “顾小姐,老爷请你过去。”   两个保镖在门口出现。   ……   厉老。   她正要找厉老理论,顾小艾捏紧了手里的超人面具往外走,刚出门口就被厉爵西拉住胳膊。   “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厉爵西看着她道,“对父亲态度卑下一些,知道吗?”   看她的样子……简直是要去找人打架一样。   “帮我照顾Len。”   顾小艾抽回自己的手,把Len推给厉爵西,厉爵西拦不住她,只能抱起Len。   “妈妈……妈妈……”   Len有些激动地喊她,眼神是恐惧的,大概是听到了老爷这两个字……   顾小艾拿着手里的面具,跟着保镖走。   理疗室外的玻璃门上有着繁复的花纹,沾着浓重的雾气,隐隐绰绰可以看到里边的人影,不止一个。   顾小艾只能站在玻璃门外,听到一连串的咳嗽声,苍老的声音。   一个女声传来,“老爷,你最近的身体又差了,要注意休息。”   她好像听谁提过厉老有病……有什么病?   ……   顾小艾站了很久等不到厉老发话,只能开口出声,“厉老,你找我?”   “咳……”厉老的咳嗽声传来,紧接着严厉地说道,“谁允许你在厉家弄什么玩具房?谁允许你教子霆那些东西?!”   子霆。   厉爵斯跟她说过,Len的中文名是厉老取的,厉子霆。   顾小艾捏紧手中的面具,忍不住要理论的冲动,耐住性子反问,“我教他什么了?”   “谁准你讲童话故事给他听?!”厉老语气里透着愤怒,“你做了老大的女人,老大连这些都不跟你讲?!”   不止厉爵西,厉家三兄弟都没跟她说过不能讲童话故事给Len听。   就算说了那又怎样,她还是会讲。   “我为什么不能讲给他听?”顾小艾反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好一些,“Len才四岁,他连童话故事都没有听过。”   这本身就是件不合常理的事。   “我的孙子不需要童话故事!”厉老咳了一声,严肃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出来。   不需要?!   什么叫不需要?需不需要是他一个专制的老人家来裁断的吗?!   ……   顾小艾再按捺不住,深呼吸后大声问道,“为什么不需要?他还只是个孩子,他需要的不是什么枪声,也不是一天几个小时的站立,他需要童真!”   把她的儿子教成孤独症,还反过来质问她的不对。   “我的孙子不需要童真!”   听到她的反驳,厉老更怒了,声音不由得变大。   站在她身旁的保镖纷纷退开,面面相觑后个个错愕地看着顾小艾。 ☆、【LG】你去给我跪着……(8)   站在她身旁的保镖纷纷退开,面面相觑后个个错愕地看着顾小艾。   这个女人是在找死么……   “他也是我儿子!”顾小艾反应激烈地驳斥道,“孩子需要童年,可你这个做爷爷的给了他什么?你让他的世界只有黑色和灰色,你让他患上孤独症!”   既然他的教导方式不对,就该由她来改进。   他凭什么霸道专制得否决她做的一切!!   “我能给他厉家的财团!你能给他什么?!”厉老气极反问。   “我不稀罕!”顾小艾不屑地道,“我儿子也不稀罕你的财团!你要是觉得让他做什么接班人就是对他天大的赏赐,我大可以立刻带他离开!”   她根本不想在这厉家呆下去,她相信Len也是一样。   “你敢!”厉老痛斥一声,“你还想留在厉家,就给我安份点,我可以让你永远见不到子霆。”   保镖们又一次愕然地面面相觑。   厉老这话……明显是准备放顾小姐一马,厉老什么时候这么宽容大度了?   ……   “见不到?你是想杀了我,还是将我们母子隔离?”顾小艾冷冷地反问,“你什么时候能讲讲道理?!”   “道理?”厉老不屑地道,“还没有人跟我讲过道理。”   ……   那是因为他从来不让人跟他讲道理。   连他的三个儿子都让他任打任骂,更别说别人了。   顾小艾抿唇,厉老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是要跟我讲道理?讲。”   ……   是他让她讲的。   “你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声音!”顾小艾把自己早就准备好要理论的话全倒了出来,不卑不亢,“你让Len的童年没有彩色、没有童话,有的只有真实的鲜血漓淋和人情淡漠。他有孤独症!照你的模式教下去,他将来怎么替你管理财团?!”   玻璃门内安静了片刻。   随即,顾小艾听到厉老不在意地道,“老大也是我教出来的。”   言下之意,什么孤独症根本不用在意。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因材施教?!”顾小艾反驳着他,字字尖锐,“厉爵西吃你这一套不代表Len也适应,况且,你觉得你把你大儿子教的好吗?他被你教断了一条胳膊,你那是教吗?!你根本是在虐待自己的儿子孙子!是精神与身体双重虐待!”   他的三个儿子都不是普通人物,可全都受制于厉老,被虐打以及被迫地替他做事。   他还觉得自己的方式是对的?!   ……   此话一出,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们也不淡定了,个个张着嘴,震惊地看着顾小艾。   死一般的寂静。   顾小艾重重地呼吸着,等着厉老的责罚,亦或者……死刑。   当年,她对厉老的语气还没这么激烈,可结果他老人家还不是拆散了她和厉爵风。   与其在厉老面前卑躬屈漆、小心翼翼,还不如多说上两次话……至少,她为自己儿子争取了……   厉老专横,连他的儿子都没有忤逆过他,发表过相逆的意见,他该听听别的声音。 ☆、【LG】你去给我跪着……(9)   厉老专横,连他的儿子都没有忤逆过他,发表过相逆的意见,他该听听别的声音。   “小野猫,你是吃豹子胆了?”厉老的声音传来,寒得吓人,“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了?!”   顾小艾很快地回答,“我只是说了实话。”   不是他让她讲道理的么?!   她讲了,他又听不进去?!暴君。   “你——”厉老勃然大怒,“你去给我跪着!没我开口不许起来!不许吃饭!”   保镖们的嘴顿时张得更大了,只是跪着……而已?!   就凭她说的那些话,死一百次都够了。   ……   她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那她和厉爵风的儿子怎么办?继续活在黑色与灰色的世界里?!   顾小艾被保镖们押到古堡外的罗马柱前,太阳晒得最烈的地方,一根棍子朝她的腿弯处狠狠打来。   “砰——”   顾小艾被迫地跪到了地上。   两个保镖将长棍压在她的小腿上,脚踩着两端,她只能屈辱地跪着。   顾小艾痛得咬唇,阳光落到她身上格外得热,顾小艾硬熬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因为热还是痛,顾小艾汗如雨下,两个保镖丝毫不放松地用长棍压着她。   厉爵风……也受过这样的责罚吗?   那Len呢?Len那么小,也被罚跪过吗?   她不能退让,她一旦安分守己,就会变得和庄园的其他人一样,对Len不冷不淡,没有任何礼物和惊喜、以及童话故事给他,那Len……也许又会变成从前的样子。   她一定要治好Len的孤独症,她要Len的童年是彩色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顾小艾被迫跪着,阳光刺眼得她睁不开眼。   顾小艾转过头,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却望见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幻觉?   顾小艾用力地眨了眨眼,伸手擦去脸上的汗,只见厉爵风正远远地朝她大步走过来,脸色阴霾到极至,看不出在想什么。   紧接着,罗亚儿从古堡里追出来,朝着厉爵风小跑过去,仆人跟在她的身后,拎着两个行李箱。   ……   厉爵风。   顾小艾望着他,他怎么来了?   她现在好狼狈……   顾小艾想别过脸去,视线却凝在厉爵风身上移不开……   一道阴影突然从上而下挡住了她的视线,厉爵西站在她面前,白衬衫配着简单剪裁的马甲,十足富家公子的模样。   “你把我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厉爵西站在她身旁,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   话?   顾小艾这才想起厉爵西和她说过的话,“万一父亲要处罚你,你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让你买这些玩具。”   ……   顾小艾抿了抿唇,“我不想欠你人情。”   这样的责罚她可以自己承受,不需要别人帮忙。   她也不想在厉家做一只缩头乌龟。   “或许你已经欠了我人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厉爵西嗓音厚沉,重低音一般,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弯下腰来在她脸上替她擦拭薄汗。 ☆、【LG】你乱教儿子什么?!(10)   “或许你已经欠了我人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厉爵西嗓音厚沉,重低音一般,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弯下腰来在她脸上替她擦拭薄汗。   顾小艾抗拒地别过头去。   厉爵西索性蹲下身来,顾小艾再次转过头,一眼就望见厉爵风停在一根罗马柱旁,没再朝她大步走过来,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和厉爵西。   罗亚儿匆匆地跑到了厉爵风的身边,目光茫然地看看他,又望向顾小艾这边……   厉爵风,再没往她这边踏近一步,右手紧握成拳。   “你真不怕死?!”厉爵西拿着手帕,没再替她拭汗,只是大为意外地道,“我听说你跟父亲大吵了。”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父亲是什么人物,她也敢去吵?!   “我只是去理论而已。”   没有人说过厉老的教育方式有问题,那就她来说,她不能让儿子毁在厉老的手里。   “Len只对你一个人亲近,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Len以后怎么办?”厉爵西问道。   她也太胆大妄为了,当他们父亲是什么小角色么?   顾小艾迟疑了片刻,视线往厉爵风那边瞄了一眼,才淡淡地道,“我觉得……厉老并不想杀我。”   如果要杀,上次在他们家宴上,厉老就已经杀他了……   那次,厉老动的怒气可比这次大得多。   她也很奇怪,厉老对自己的儿子都从来没手下留情过,对她……似乎……   连责罚也只是罚跪,并没有打她,真的很匪夷所思……   看他们三兄弟的描述和Len的遭遇,厉老简直就是个魔鬼,可对她,厉老一再手下留情……她很想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赌父亲的软心肠吧?”厉爵西指指自己的右臂,“这就是我赌博的下场。”   他也赌过父亲的软心肠,最后是少了一条胳膊。   “……”   顾小艾看着他的胳膊,无话可说,也许,她今天的确是太冲动了。   像厉爵西和厉爵斯说的,她好像被饶过一次,就变得侥幸了。   她应该多为Len着想,那下一次……换圆滑委婉一点的方式和厉老理论好了。   “Len呢?”顾小艾四下望了望,没看到Len的身影,却又撞上厉爵风深邃的视线。   他还站在那里,罗亚儿在他身边说着什么,厉爵风置若罔闻。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若刀子一般锋利。   “去训练了。”厉爵西说道,“父亲有没有说以后不让你见Len了?还是要把你赶出庄园?!”   顾小艾摇头,“他只让我跪着,不准吃饭不准起来。”   说着话,顾小艾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厉爵风那边斜去,罗亚儿一直在厉爵风旁边说着什么,脸上有着担忧。   厉爵风一张脸冷得难看。   他来……是因为听到她受罚了,担心才会来么?   “就这样?!”   闻言,厉爵西简直震惊,不禁上下打量着她,她给父亲施了什么咒?父亲怎么会这么容忍她?还是说……父亲现在就喜欢看别人和他顶嘴?! ☆、【LG】他没吻罗亚儿(1)   闻言,厉爵西简直震惊,不禁上下打量着她,她给父亲施了什么咒?父亲怎么会这么容忍她?还是说……父亲现在就喜欢看别人和他顶嘴?!   让他想想,好像……已经有七八年没见过人斥责过父亲一句……   “啊……”   顾小艾痛叫一声,痛得直咬唇,小腿一直被长棍压着,突然抽筋起来。   小腿和脚同时抽筋,脚趾缩成了一团,想动也动不了,顾小艾伸手往后去按住脚,小腿肚被长棍压得死死的。   “怎么了?”   厉爵西望向她的脚。   “抽筋了。”   顾小艾艰难地说道,视线不由得望向厉爵风,厉爵风瞪着她,脸色还是一贯冷峻……   鞋子忽然被脱去,顾小艾错愕地回过头,只见厉爵西脱下了她脚上的鞋,替她掰直绻缩起来的脚……   他的手指紧贴着她的脚。   “我不用你帮。”   顾小艾连忙说道,忍着疼痛伸手去推厉爵西,厉爵西纹丝不动地蹲在那里,“你要跪的时间还长,想继续抽筋?!”   ……   他看不到厉爵风站在那里吗?   她就算抽筋抽到死也不用他厉爵西帮忙。   “放开!”顾小艾毫不领情地转动过身子去推他。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碰你一下怎么了?!”厉爵西忽然扬声说道,刻意拔高了音量,明显的故意。   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厉爵风那边望去,厉爵风站在罗马柱旁,一双黑眸还是紧迫地瞪着她。   见她望过来,厉爵风猛地侧过身,一手掐住身边罗亚儿的下巴,低下头朝罗亚儿的唇上吻去……   ……   顾小艾的心脏紧缩了下,抽筋的疼也感觉不到,厉爵西替她拉直脚也完全没感觉了……   她该转过头的,可视线就是僵住了。   厉爵风的唇在罗亚儿的唇边停住,隔着一点距离,黑眸微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下一秒,厉爵风猛地将罗亚儿推开。   靠,吻不下去。   四年前能做的戏现在做不了!   厉爵风转身就走,罗亚儿被推得摔在地上,望着厉爵风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她就……那么让他讨厌么?   她这两年……做的还不够吗?   ……   他……没吻罗亚儿?   顾小艾的呼吸不由得变得顺畅,那边厉爵西已经将她的脚给拉直,“还抽筋吗?”   顾小艾动了动脚,摇头。   厉爵西这才松开手,五官俊逸稳重。   顾小艾开口,“谢谢。”   “……”厉爵西抬眸瞥了顾小艾一眼,沉稳地颌首,当是接受了她的谢意。   “你还好吗?”   他们这边说着话,罗亚儿已经走过来,微笑着看向顾小艾。   “我没事。”   顾小艾说道,很想礼貌地露出一抹笑容,但刚才厉爵风明显是想亲她的画面在眼前浮现在,顾小艾连牵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   顾小艾目光划过罗亚儿的手,她的掌心有着明显被擦伤的一点血色,“你的手……”   罗亚儿忙将手缩到身后,仍然维持着微笑,尽管眼里有些悲伤,沉静而温婉,“我也没事。” ☆、【LG】大哥,脚滑而已(2)   罗亚儿忙将手缩到身后,仍然维持着微笑,尽管眼里有些悲伤,沉静而温婉,“我也没事。”   “我帮你穿鞋。”厉爵西蹲在那说道,给她穿上鞋,绅士而有风度。   “不……”   顾小艾拒绝也来不及,她的腿被长腿压着没法动,只能任由厉爵西替她穿鞋。   她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和其他男人纠缠在一起。   ……   仆人拉着行李箱走过来。   “我要走了,有机会再过来。”罗亚儿解释说道。   罗亚儿并不是常住厉家的。   顾小艾张了张嘴,说道,“一路顺风。”   “嗯。”罗亚儿点头,“你们保重。”   说完,罗亚儿便准备离开,一个仆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道,“罗小姐,三少爷请你留下来。”   “真的吗?”罗亚儿一扫眼中的落寞悲伤,立刻欣喜地望过去。   留下来?   他又让罗亚儿留下来……   顾小艾怔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厉爵风正大步朝她们走过来,一双深幽的黑眸瞪向厉爵西给顾小艾穿鞋的手上,薄唇抿成一线。   “爵风。”   罗亚儿立刻开心地迎了上去,站到厉爵风的身旁,“你真的让我留下来?”   两年的默默守候还是有用的,不是么?   “你是我的未婚妻,当然留在我身边!”厉爵风猛地攥过罗亚儿的手拉到自己身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眼睛却看向顾小艾,带着浓烈的挑衅。   未婚妻……   现在到厉爵风来提醒她了吗?   她知道罗亚儿是他的未婚妻,不用任何人再来提醒一遍。   顾小艾攥紧了拳头,低下头,沉默以对。   脚上突然被掐了一把,顾小艾痛得皱眉,连忙回过头来,只见厉爵西眼里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道,“又抽筋了?我再替你揉揉。”   重低音的嗓音厚沉,带着一丝宠溺,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他是故意掐她的,什么抽筋啊……   厉爵西的手指在她的脚上轻轻揉着,指尖从她的脚踝到脚趾流涟。   厉爵风站在一旁,脸色一寸一寸阴沉,手还攥着罗亚儿的手腕,一分分再度收紧……   “爵风,你攥疼我了!”   罗亚儿吃疼地说道。   顾小艾看过去,厉爵风抓着罗亚儿的手修长,太过刺目,刺得她一时忘了要去拒绝厉爵西。   “还疼不疼?”厉爵西出声问道。   “砰——”   厉爵风猛地甩开罗亚儿的手,上前就是一脚,踹在了厉爵西身上,眼底的嫉恨迸射出来。   顾小艾诧异地看着厉爵西被踹得跌坐在地,转眸看向厉爵风,他做什么?这边全是厉老的保镖,他还打厉爵西?!   厉爵西被踹在地上,从地上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抬眸看向厉爵风,语气带着一抹生气,“阿风,你别越来越嚣张!”   没大没小。   厉爵风上前一步,笔直地站到厉爵西面前,微仰着下颌,不屑一顾地看着厉爵西,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大哥,脚滑而已。” ☆、【LG】大哥,脚滑而已(3)   厉爵风上前一步,笔直地站到厉爵西面前,微仰着下颌,不屑一顾地看着厉爵西,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大哥,脚滑而已。”   说完,厉爵风转身离开。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样。   蓦地,厉爵风回过头来瞪向她,只停了一秒,便看向一旁站着的罗亚儿,冷声道,“还不走?!”   “好。”罗亚儿温顺地道,转头歉意地看向厉爵西,小声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大哥别介意。”   “你罗嗦什么?!”厉爵风不悦地道,伸手攥过罗亚儿的手便将她拖着离开……   顾小艾望着他们的身影,喉咙哽住,干涩极了。   “罗小姐比老三会做人。”厉爵西替顾小艾穿上鞋子,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低声抱怨道,“看老三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做大哥的没大哥样子,凭什么要求弟弟有样子?”顾小艾冷淡地回击,把不快发泄到厉爵西身上。   做大哥的都能公然抢夺弟弟的女人,那弟弟为什么不能打做哥哥的?   ……   听她这样说,厉爵西的眼里掠过一抹愕然,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顾小艾反应漠然地转过脸去,厉爵西又贴到她的耳边,小声道,“你就不吃醋不嫉妒?”   “不用你管。”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不管代价是什么,不管有多嫉妒,她都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   她选的,就与人无尤。   “别这么犟。”厉爵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看你连父亲都不怕,对老三却是处处躲避忍让,你这么做……只会助长老三的嚣张气焰,他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只会变本加厉。”   “我说了,我不用你……”   顾小艾反感地说道,盯向厉爵西凝重的脸,忽然嘎然止口。   为什么她从厉爵西的话里听到了别的意思……   厉爵西……是希望厉爵风能改变?   ……   厉爵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紧闭的房门没有任何开启的意思,罗亚儿站在门外,安静而有耐心地站着。   从顾小艾身边回来后,厉爵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她知道,她的未婚夫还忘不掉顾小艾;   她知道,厉爵风肯让她留下来是想刺激顾小艾;   她也知道,即便自己是未婚妻,是厉家堂堂正正的儿媳妇,但厉爵风的将来……也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但只愿,她能成为厉爵风身边一个重要的角色,不求唯一。   罗亚儿安静地等待着。   房内,华贵的古西方式装璜与布置,相当高的天花板让整个房~间显得空旷而大。   “砰——”   一个花瓶被厉爵风随手甩到了地上。   揉脚!   她让厉爵西给她揉脚!当着他的面还可以和厉爵西谈笑风生!   她为了儿子放弃他,难道现在还要和厉爵西产生感情?!   顾小艾,你真他~妈有种!   厉爵风重重地落坐到躺椅上,窗前的阳光照射进来,拂过他的脸,刺眼得厉害…… ☆、【LG】大哥,脚滑而已(4)   厉爵风重重地落坐到躺椅上,窗前的阳光照射进来,拂过他的脸,刺眼得厉害……   今天的太阳……特别烈。   厉爵风瞪着窗外的阳光,直到眼前几乎朦胧,咬了咬牙,拿起手机冲口而出,“没看到今天太阳晒?!想办法把古堡的阳光都给我遮了!”   武江站在某处日头下观察着,听到手机里传来厉爵风的声音顿时愣住了……   呆在房~间里还怕晒吗?拉上窗帘开空调不就行了?!   “听到没有?!”厉爵风气愤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厉先生……”武江一手拿起手里的望远镜望向顾小艾的方向,只见几把遮阳伞竖在顾小艾的面前,顾小艾还跪着,厉爵西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顿时明白了一切。   “磨蹭什么!让你做就去做!”   厉爵风吼道。   “厉先生,顾小姐已经有遮阳伞了。”武江低声回道,“大少爷……一直陪在顾小姐身边。”   厉先生不是怕晒,是怕顾小姐晒……   手机那边静默了几秒,紧接着就传来砸东西的声响,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   厉爵风坐在躺椅上,盯着摔出去四分五裂的手机,很想揍自己一顿。   他凑什么热闹!   她现在是大哥的女人了,晒不晒的关他屁事!   他瞎关心什么,有什么用?!她都已经放弃他了,他还在这里想什么遮阳……简直犯贱!   顾小艾!   厉爵风一把甩掉身旁端放的红酒瓶及杯子,听着东西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胸口的气还是得不到任何的抒解。   颓败。   无尽的颓败。   厉爵风伸手扶住额,黑眸直视着地上的碎玻璃杯片,呼吸越发沉重。   顾小艾,我恨你!   厉爵风一脚踩上碎片,狠狠地踩烂……   ……   打开的遮阳伞遮住了毒辣的太阳,顾小艾还跪在地上,小腿被长棍重重压着,厉爵西坐在一旁吃着水果,惬意得很。   “大少爷,室外空调机拿来了。”   碧眼男人的声音传来,只见几个男人推着一台笨重的机器走过来,对着顾小艾打开开关,冷冽的风立刻吹过来……   这样的毒太阳下,有这样的风顿时让人倍觉凉爽。   只不过这样做,厉爵西就不怕厉老找他算账?   顾小艾不由得看到厉爵西,厉爵西吃着水果,嗓音稳重地道,“看看会发生什么。”   正说着,就走来几个保镖,朝着厉爵西鞠躬,“大少爷,厉老请您过去一趟。”   说完,保镖便将空调机和遮阳伞全部撤下,热辣的阳光立刻又朝顾小艾刺过来,一冷一热,浑身被汗黏湿着不舒服。   ……   厉爵西站起来,眼里有些失望,“看来,父亲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宽容。”   顾小艾诧异地看着厉爵西和保镖们离开,厉爵西是故意试探厉老的,想看看厉老会不会怪责他……   之前还教她别赌厉老的软心肠,这会儿自己又赌上了。   真是个奇怪的大哥。   顾小艾顶着大太阳跪着,汗如雨下,这还不如不给她弄什么空调机呢,先冷后热更加难受…… ☆、【LG】大哥,脚滑而已(5)   顾小艾顶着大太阳跪着,汗如雨下,这还不如不给她弄什么空调机呢,先冷后热更加难受……   顾小艾不知道厉老什么时候才肯放她,肚子先饿了起来,熬吧,她就不信厉老还想把她活活饿死……总会放了她的。   顾小艾咬咬牙,挺了下去。   跪到脚麻,麻痹过后又是脚一阵一阵地抽疼,然后再度陷入腿脚麻痹,循循环环,来来回回,顾小艾近乎吃不消。   尤其是毒辣的日头,现在又不是最热的季节,偏偏太阳很毒。   别说是她,就是看管着她受罚的保镖也已经热得头发全湿掉了……   她不是一个人在受罚。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太阳下山,顾小艾松了口气,还没过多久就有人搬了三个高耸的太阳灯过来,全往她身上照去……   强烈的灯光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火辣辣的烫灼感又一次铺天盖地袭~来。   故意的吧?!   厉老不是想饿死她,是想晒死她……   一个老人家怎么能想得到这么多恶毒的惩罚?!   顾小艾往后望去,两个保镖也已经受不了,不得不和旁边的保镖换班休息。   “砰——”   一个响亮的炮声突然传来,顾小艾愣住,保镖们全部站立起来,戒备地望向外边。   紧接着又是两声炮响。   庄园内的警卫们一时骚动,来回巡逻更加严密。   顾小艾仍是被迫跪在地上,本该漆黑凉爽的夜她却几乎被晒得脱了层皮,这一次过后,她肯定要变黑了。   真的很难受……   热得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瓢泼的大雨落下来,沁凉的雨水漫天盖地,一阵一阵刷下来……   她跪的地方是檐底下,大雨下落,一些雨点飘到她的脸上和身上,不多,却让她顿觉凉爽许多。   大雨为这个夜晚增加了几倍的凉爽程度,让顾小艾顿时舒服不少。   看来天不亡她。   估计厉老看到要气死了。   顾小艾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雨水,恨不得雨多飘点进来落在身上。   “今晚是有雨的吗?”几个保镖站在她的身后莫名地讨论着。   “白天那么晴,怎么可能下雨。”   “等下,我打个电话。”一个保镖出声说道,不懂打电话给了谁,就听他道,“什么?人工降雨?!”   “难怪有炮声了,原来是降雨。”   “不对啊,最近这里附近也不旱……怎么会突然人工降雨?”   “谁知道。”   几个保镖皆是莫名其妙地讨论。   ……   人工降雨?顾小艾有些诧异。   难道是厉爵西?刚刚遮阳伞和空调机的招数通通不行,索性耗巨资人工降雨?   可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顾小艾抬头望向雨幕,太阳灯下,大雨如线般落下,雨声很大,几乎掩盖了保镖们的说话声。   顾小艾晃了晃头,精神好了一些。   紧接着,顾小艾不停地听到炮声,雨下得很大,但下的时间短暂,总是断断续续地来一批雨……停上一刻钟,再下半小时的雨,停上一会,再下一会…… ☆、【LG】你不要喜欢罗亚儿……(6)   紧接着,顾小艾不停地听到炮声,雨下得很大,但下的时间短暂,总是断断续续地来一批雨……停上一刻钟,再下半小时的雨,停上一会,再下一会……   忽冷忽热。   顾小艾渐渐有些吃不消了,腹中空空如也,上眼皮和下眼皮几乎黏在一块,脑袋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   顾小艾的身体不由得晃动,已经快跪不住了,头慢慢地低了下头,雨飘起来打在她的头发上……   “厉老让放了顾小姐。”   一个声音忽然传进她的耳朵里,像被特赦了一样,顾小艾松了口气。   顾小艾强撑着睁开眼,小腿上的长棍被拿开,几个保镖收拾东西离开。   太阳灯被拿走,顾小艾接受了这么久的强光,突然之间眼前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听得到若大的雨声……   她还以为像电视剧里的老套情节要跪上什么三天三夜呢。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艰难地屈起腿,手摸到自己的腿弯,已经有一条深深的凹痕……   这都……应该已经后半夜了吧?   好了,回去睡觉,明天准备给Len做好吃的。   顾小艾揉了揉腿,从地上勉强站起来,手扶着腿在檐下走着,视线很久才清晰了一些。   顾小艾望外面的大雨,不由得走出两步,伸手接雨。   是厉爵西人工降雨吗?还是……她希望的那个名字?   他……应该不会帮她吧。   他现在看到她眼里只有恨意……怎么还会帮她……   脑袋突然一阵晕乎,顾小艾整个人摔倒下来,重重地摔下来趴到地上,大雨冲刷着她的身体……   怎么会……突然这么累……   顾小艾脑袋犯浑得厉害,身上的力气像被一瞬间抽干了一样,顾小艾想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却根本站不起来。   她不能倒下……   她答应了Len要给他做些好吃的,等他过来吃,她不能食言……   她不可以倒下,她不能这么容易就倒下,她要和厉老抗争到底,她要为Len的未来负责。   ……   顾小艾整个人都晕沉沉的,咬紧牙关,双手撑在地上从大雨中站起来。   还没站稳两秒,顾小艾就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砰——”   溅起水花无数。   脑袋彻底混沌,微微睁开眼,顾小艾看到路灯在雨中的星点光芒,像是焰火在天空中绽放最绚烂的那一刹那。   顾小艾想起在中国的时候,和厉爵风在别墅的阳台上放烟花,想起来那么远的事……却这么清晰。   清晰到她还记得厉爵风当时的神情……   顾小艾慢慢阖上了眼。   好累……   “还不把顾小姐背进去。”   迷迷糊糊中,顾小艾听到了厉爵西的声音,在这个厉家,第一个来关心她的竟然是厉爵西……   这个她到现在都分不太清好坏的人。   顾小艾用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厉爵西站在她面前,碧眼男人在一旁替他执伞。   手被人攥起,顾小艾趴到了一个肩上,有人执伞替她挡雨,厉爵西微蹙着眉站在她身旁看她。 ☆、【LG】你不要喜欢罗亚儿……(7)   手被人攥起,顾小艾趴到了一个肩上,有人执伞替她挡雨,厉爵西微蹙着眉站在她身旁看着她。   他帮了她……   “谢谢。”   顾小艾低声说道,再也撑不住地昏睡过去……   *************************   顾小艾梦到了那一年她和厉爵风在放烟花,梦到厉爵风的坏脾气,梦到厉爵风的嚣张跋扈,也梦到他对她最霸道的宠爱……   梦里的烟花仿佛放不完一样,一直在燃放……   那个时候的厉爵风,笑容不是冷的,是别扭的,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   好想,好想……回到她和厉爵风最快乐的时候……   好想回国……   额头被一只手抚上,顾小艾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却睁不开,分不清梦与现实。   指尖的炙热在她的脸上游走……   是厉爵风吗?   顾小艾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   那只手在她脸上流连一会,收了回去。   顾小艾突然很害怕,害怕那只手就这样离她而去,没有多想地伸出手想要拉住那只手,却只抓到空气……   “别走……别走……”   顾小艾喃喃地说道,梦里烟花忽然全部熄灭,厉爵风的身影逐渐远去,她怎么追都追不上,怎么拉都拉不住……   她不是不想去追,可是真的追不上……   蓦地,顾小艾抓到了一只手,牢牢地握住,梦里厉爵风就站在她面前,没有表情地看着她。   画面一转,罗亚儿就站在厉爵风的身旁,伸手挽着他的臂弯,微笑着看向她,年轻、漂亮、美丽……俊男美女,登对到不行的一对……   “顾小艾,我谢谢你的放弃,否则我也不能和她在一起。”厉爵风朝她冷笑着说道,充满了不屑一顾,伸手揽住罗亚儿的腰,转身离开。   “我比你适合他,没人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你给他的伤害,我会替他治愈。”   罗亚儿标准式的微笑,感激地看着她,被厉爵风搂着离开……   不要……   顾小艾很想追上去,但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你不要喜欢罗亚儿……”顾小艾激动地道,苦苦哀求,“别喜欢她……求求你……不要喜欢她……”   手被人握紧,真实的触感,虚幻的梦境……   顾小艾好像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又好像不是……颠来倒去的梦境让她混乱……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小艾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睁开眼。   凌晨的光刚刚有一些亮起来,房~间里还是暗沉的。   偌大的卧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顾小艾摊开自己的双手,找不到任何被人握过的痕迹……   是梦吗?   她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真好笑,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还来做这种梦。   顾小艾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在眼角摸到一片湿润,转过头,只见她的枕头都被哭湿了……   顾小艾苦笑一声,她太可笑了……   说的潇洒,做的绝情,可现在……最恐惧的就是她…… ☆、【LG】你不要喜欢罗亚儿……(8)   说的潇洒,做的绝情,可现在……最恐惧的就是她……   她那么害怕厉爵风会喜欢上罗亚儿,却偏偏还要装得无所谓,偏偏还要假装淡定,还要告诉自己,她给不了厉爵风幸福就该由别人去给……   可她除了这样告诉自己还能怎样?   如果有一天,厉爵风真的爱上了罗亚儿,她又能怎样?她除了眼睁睁看着还能如何……   她去争取,她去夺爱……只会俱伤。   她别无选择,她只能告诉自己,如果厉爵风真的爱上罗亚儿,如果他能幸福,她就OK,她真的OK……   *************************   顾小艾重新躺回床~上入睡,可能是跪得太累了,她还是倒头便睡,然后……又是噩梦,让她清醒不过来的噩梦。   ……   “妈妈……妈妈……”   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已经从窗外照进来。   Len趴在她的床边,眨巴着眼看她,摇着她的手,“妈妈……妈妈……”   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小脸蛋,顾小艾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也许,人总是矛盾,并且贪心不足的。   “乖儿子。”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Len也抱到自己的床~上,“你怎么来了?!”   Len坐在她床~上开心地直跳,把鞋子脱下来放到床下,小手掀开被子钻进她的被窝里,显得异常兴奋,“父亲带我过来的,他说妈妈想我了。”   父亲?   顾小艾的笑容凝在唇边。   “是我,你不会以为是另一个?”   低音炮般的厚重嗓音传来。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西倚着门边而站,正在往衬衫上打领带,看向她说道。   “你怎么有空在庄园?”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不是在财团被厉爵风整得焦头烂额,大早上的还有时间出现在庄园?   “被抽了五鞭子,总要休息一下,不然命都没了。”厉爵西系好领带,靠在门旁说道。   抽了五鞭子?   就是因为昨天给她弄遮阳伞、又搬空调机、又弄什么人工降雨,才会被厉老罚吧。   她进到这个厉家,总觉得个个都不是善茬,都不安什么好心,可被说得跟魔鬼一样的厉老没把她往死路上逼,而厉爵西更是什么都没对她做,反而帮着她。   ……   她对这个厉家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谢谢你。”顾小艾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厉爵西帮她,她是知道感激的,“连累你受伤了。”   “那就报答我。”厉爵西调整着领带,慢条斯理地道。   报答?!   顾小艾立刻谨慎地看向他,厉爵西沉稳地看向她,“不用这么戒备,只是让你给我做顿饭。”   ……   “做顿饭?”顾小艾愕然望着他。   “做不到?”厉爵西反问。   “庄园的中国厨子比我的厨艺高多了。”她做的就是一般菜色,能入他厉爵西大少爷的法眼么?   “做饭是次要,主要我想看看一个女人给我做饭是什么样子。”厉爵西说着令人费解的话。 ☆、【LG】你不要喜欢罗亚儿……(9)   “做饭是次要,主要我想看看一个女人给我做饭是什么样子。”厉爵西说着令人费解的话。   顾小艾掀开被子下床,Len立刻也爬着跟下床,跟她分开一刻都不乐意。   “你妻子没给你做过饭吗?”顾小艾随口问道,再说,庄园的厨子里应该有女人的吧。   “她?”厉爵西的眸子黯了下去,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妻子……那种感觉,应该很痛苦吧。   顾小艾往衣柜走去,Len啵得啵得地跟上她,顾小艾弯下腰按住他的肩,“妈妈要换衣服,Len要先出去等哦。”   Len眨巴着眼看她,失望地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小艾望向厉爵西,“大少爷,麻烦你以后进我卧室先敲门。”   “从名义上来说,我不需要敲门。”厉爵西说道,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   名义。   她是他女人的名义吗?   “不管你内心对你的妻子有多忠贞,只要你身边一直有其她女人,你的妻子就很难会爱上你。”顾小艾淡漠地说道。   闻言,厉爵西的面色变得有些沉,没有生气反而问道,“真的?”   有点虚心求教的意思。   “当然。”顾小艾点头,伸手按了按腿,昨天跪得太久导致她的腿脚到现在都疼着,但已经抒缓很多。   顾小艾忽然模糊地记起来,她昨晚睡得迷糊的时候,似乎有人替她按摩过腿。   也是她的梦吗?   “老三是怎么追求到你的?”厉爵西沉声问道,没有离去。   ……   顾小艾顿了顿道,“你最好不要学习他的方式。”   厉爵西难道是不懂怎么追求女人吗?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连这个都不懂?!   “为什么?”厉爵西问道,“他身边有了未婚妻,你还是一样对他死心塌地,跟Len说的全是他的好,教Len去亲近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说他一句坏话……不管其它外力因素,我认为他追你还是追得很成功的。”   哪里有成功了?   她和厉爵风甚至是Len……三个人都被分割了,不是一块完整的形状。   难道在他的眼里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就是最好的?   “我想,正常女人都不会喜欢那种追求方式。”顾小艾淡淡地道,也不想多说。   她和厉爵风从一段最糟糕的方式开始,这种……有什么好学的。   “那你不正常?”厉爵西反问,眼里噙着饶有兴致的笑意。   “或许。”   顾小艾没有否认,“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   “行。”   厉爵西没有多停留,拉过Len的小手,“我们出去等妈妈做饭给我们吃。”   “是,父亲。”Len点头。   对待厉家的人,Len还是会拘束。   “等一下。”顾小艾想起来自己的疑问连忙叫住他,疑惑地问道,“昨晚你有让人给我按摩腿吗?”   “就给你吊了袋输液。”厉爵西摇头,看着她说道,“你是最近一直忙着布置玩具房太累了,加上又晒又跪,才会累得昏倒,没有大碍。” ☆、【LG】你不要喜欢罗亚儿……(10)   “就给你吊了袋输液。”厉爵西摇头,看着她说道,“你是最近一直忙着布置玩具房太累了,加上又晒又跪,才会累得昏倒,没有大碍。”   说完,厉爵西拉着Len的手离开。   ……   顾小艾望着被关上的门,没人给她按摩过腿吗?她怎么觉得她的腿给人按摩过呢?   想到昨晚的噩梦……   顾小艾的心沉落谷底,但愿一切都会好起来。   换好衣服,顾小艾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都晒伤了,脸变得红红的,不太自然的红。   这个厉老,不想她死,是想她毁容吗?   顾小艾走出房~间,厉爵西带着Len在外等候。   顾小艾第一眼便看到对面的房门,上前推开,里边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一间房,一无所有……   她这一个多星期的辛苦和努力……瞬间化成了泡沫。   顾小艾走进去,空旷得连她踩在地上的声音都有轻微的回音……   她给Len的惊喜,她给Len布置的儿童乐园……Len连一天都没有玩到,就这样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妈妈……”   手突然被攥了攥,Len站在她身边抬头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着茫然不解。   顾小艾看向他身上的灰色衬衫和暗色长裤,心里很不是滋味,顾小艾蹲下身来将Len抱进怀里。   “妈妈……”   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要给Len一个真正的童年,她也要让他的孤独症好起来……   厉爵西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   厉爵西领着她们到一个开放式的厨房,顾小艾在里边忙碌,厉爵西和Len就坐在餐桌前。   Len玩着餐具,将筷子排列,排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一遍排列。   刻板古板的重复动作是孤独症的表现。   Len看起来好像好了很多,其实只是对她一个人而已,他只亲近她,跟别人还是不敢接触视线太久。   可惜厉老完全不觉得孤独症是什么大问题。   “原来看女人给自己做饭就是这种感觉。”厉爵西坐在餐桌前看着顾小艾切菜。   顾小艾埋头切菜装盘,嘴中冷淡地道,“你不会是在透过我想象是另一个女人站在这里?”   静默了很久,顾小艾听到厉爵西有些不悦地道,“有时候,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她在德国,你在英国,这样的距离你怎么去追求?”顾小艾说道。   要是他厉爵西肯去德国追求自己的妻子,那她就自在多了。   “你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很迷人。”厉爵西忽然转移话题,把话锋跳得十万八千里远。   顾小艾正想着,忽然听到罗亚儿沉静的声音传来,“大哥?你们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们这边的餐厅吃饭?”   ……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头,就见厉爵风和罗亚儿站在餐厅里。   顾小艾下意识地就想躲,但这是开放式厨房,她早已曝光在厉爵风的目光下。   厉爵风的视线阴沉地落在她身上,脸部弧线绷得紧紧的,气场透着一股阴霾与压抑,让整个餐厅瞬间变得安静如死…… ☆、【LG】旁若无人的厉爵风(1)   厉爵风的视线阴沉地落在她身上,脸部弧线绷得紧紧的,气场透着一股阴霾与压抑,让整个餐厅瞬间变得安静如死……   顾小艾无法直视他的黑眸。   罗亚儿说什么到他们这边的餐厅吃饭?难道这里的餐厅是偏她和厉爵风住的地方近?!   顾小艾不由得看向厉爵西,这个大少爷……故意把她带过来的?   厉爵西到底想干什么啊?   “小艾说要亲手给我做一顿饭吃,我和Len在等着。”厉爵西慢条斯理地说道,伸手碰了碰Len的头。   Len从椅子跳下来,站到一旁低头给厉爵风问好,“父亲。”   厉爵风瞥他一眼,冷漠没什么反应。   可真像一家三口!   ……   “那不知道我和爵风有没有这个幸运,尝尝顾小姐的手艺。”罗亚儿微笑着说道,努力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   顾小艾看向罗亚儿,点头,“请坐。”   这顿饭吃得够煎熬了。   只能硬着头皮做了,早点做好早撤。   “你们先下去。”   厉爵西看向一室伺候的仆人和保镖发话,一众人退出了餐厅。   ……   顾小艾暗叹一声,正准备低下头去切菜,就听到厉爵风冷讽的口气,“正好,我也饿了。”   只见厉爵风搂过罗亚儿的腰,搂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Len显然对眼前的一幕是茫然的,就像他不懂童话故事里一家三口为什么是在一起吃饭,他也不懂眼前的这些人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妈妈、爸爸、父亲、干爸爸……   混乱的关系他还调不过来,他也不懂谁该跟谁在一起。   顾小艾的视线落在厉爵风搂在罗亚儿腰间的手上,很修长的手……   昨晚的噩梦重现眼前,倾袭而来。   像是某种印证一样,印证着梦里的一切。   莫名的恐慌。   ……   顾小艾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切菜,惊慌之下,刀口切过手指,顾小艾慌得连叫都没叫一声,呆呆地看着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到菜上……   “妈妈……”Len最先发现顾小艾切伤了手指,连忙朝她跑过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在了Len的前面,直接冲到顾小艾的面前。   厉爵风。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手便被攥了过去。   厉爵风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地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吸着,炙热的舌尖舔~舐伤口,让顾小艾浑身战栗。   ……   他在做什么……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把手抽回来,由着他用这种最原始的治疗方式替她止血……   心悸不已。   他低着头,短发微垂,五官完美,脸色冷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受伤的手指上。   像是上瘾了一样,厉爵风含着她的指尖不放,柔软的舌尖故意在她的伤口上舔~吮,微微抬眸凝视向她。   长长的睫毛、深井一样的眸,想要吞噬她一般……   厉爵风……   “爵风。”罗亚儿诧异到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脸望去,只见罗亚儿和厉爵西同时从餐桌前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她和厉爵风…… ☆、【LG】旁若无人的厉爵风(2)   一切都像静止了一样,只有Len跑到了她面前,一双漂亮的眼睛担忧地看着顾小艾,有些焦急却不知所措地道,“妈妈……妈妈……”   “妈妈没事。”   顾小艾牵强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厉爵风攥得紧紧的,他的舌尖太过炙热,一直着焦灼着她,比昨天的太阳要烫上许多。   “阿风……”厉爵西离开桌前朝她们走过来。   厉爵风攥着顾小艾往洗手池边走,用水冲刷着她的手指,顾小艾看着他的脸,忍不住问道,“你做什么?”   他不是讨厌她吗?他不是恨她吗?   “你管我做什么。”厉爵风冷哼一声。   ……   能不管吗?   他含的是她的手指,在他的未婚妻面前,以及他的大哥面前……   厉爵风故意掐了掐她的手指,让血流出更多,冲刷在水中……   “……”顾小艾想抽回手都抽不回来。   “我来吧。”   罗亚儿的声音在她们身边响起,厉爵风转眸,瞥过罗亚儿手中的医药箱,放开了顾小艾的手。   手……就这么突然被放开,毫无征兆。   罗亚儿剪了一小段纱布,替顾小艾的伤口包扎住,手有些微颤,泄露了罗亚儿的情绪。   ……   厉爵风总能把局面弄到最尴尬的地步。   罗亚儿还是专心地替她将伤口包好,抬眸微笑着注视顾小艾,“你的脸晒伤了吗?我那边有补水面膜,一会让仆人拿去给你,你敷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真是细心……   “谢谢。”   顾小艾说道,从罗亚儿和厉爵风中间离开,将沾到血的菜拨开,重新切菜……   “让仆人来做,我不想吃人血餐。”厉爵风冷冷地瞥了顾小艾一眼。   顾小艾的动作一顿。   “罗小姐的包扎手法这么好,怎么会出血。”厉爵西站到了顾小艾的对面看她切菜,“你不想吃,等小艾做好以后,我让仆人端到我那边的餐厅吃。”   闻言,厉爵风睨向厉爵西,眼底一派阴冷,牙关咬紧。   顾小艾不满地看向厉爵西,示意他别捣乱。   厉爵西不置可否,没再挑衅厉爵西,唤了Len一声,“Len,过来等妈妈做完饭,我们就可以吃了。”   “是,父亲。”   Len不敢驳斥,仍然担忧地看着顾小艾,一小步一小步往厉爵西那边移去。   罗亚儿看向厉爵风,他的脸色冷得可怕,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爵风,我们也坐吧。”罗亚儿只好说道,给厉爵风一个台阶,让他能坐下来,让他能留在这个餐厅里。   顾小艾抿着唇,努力将心思全部放到做菜上面,视线还是会忍不住落到指尖的伤口上。   厉爵风吮~吻过的伤口,罗亚儿包扎……   说不出的奇怪。   “我要吃那个……宫保鸡丁。”厉爵西点菜。   ……   顾小艾有些冒火,他以为他在餐馆?还任由他点菜,要求真多,下次再不要欠他人情了。   忙活了好一会儿,顾小艾才把菜端上桌,冷菜热菜热汤一应俱全,摆满了长形的一张桌子。 ☆、【LG】旁若无人的厉爵风(3)   忙活了好一会儿,顾小艾才把菜端上桌,冷菜热菜热汤一应俱全,摆满了长形的一张桌子。   厉爵西有些惊叹看向她,“贤良淑德。”   “真得很丰盛。”罗亚儿也不吝啬赞美,同厉爵风坐在一起看着满桌的菜色。   厉爵风冷着脸,目光掠过一桌子的菜,找到那盘宫保鸡丁,拿起来就丢,毫无误差地丢进不远处的垃圾筒……   “砰——”   直到声音响起,餐桌上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厉爵西眼底浮起一抹不悦。   顾小艾正在摘袖套,见状动作顿住。   这厉爵风是想怎样,怎么说也是她亲手做的菜,花了这么长时间,他二话不说就倒了?!   等一下,宫保鸡丁好像是厉爵西特地点的。   算了,倒就倒吧。   ……   顾小艾头疼地坐下来,将袖套和围裙摘下来放到一旁。   气氛陷入僵局,罗亚儿拿起筷子,调解气氛,“我尝尝这一道菜,这叫什么?”   “糖醋里脊。”   顾小艾回道。   听到糖醋,Len的眼睛立刻放了光,但厉爵西和厉爵风都没动筷子,也不敢动筷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顾小艾,“妈妈……”   “Len,到我和妈妈中间坐,妈妈好夹菜给你吃。”   厉爵西见状站起来,把本来独坐的Len抱到他和顾小艾的中间坐下。   顾小艾知道Len的心思,夹了一筷糖醋里脊到他的碗里,随即有些生气地看向厉爵西。   今天厉爵西是怎么了?故意添乱?!   “Len!坐过来!”   对面的厉爵风突然冷声说道,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目光冷冷地看向Len。   “啪——”   Len刚拿起的筷子就这么掉在了桌上,视线飞快地从厉爵风一晃而过,怯怯地看向顾小艾。   ……   顾小艾抿唇,她就知道这顿饭吃得煎熬。   “Len不是喜欢呆在妈妈身边?”厉爵西语气沉稳地说道,目光却停留在厉爵风的身上。   “坐——过——来!”   厉爵风咬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   罗亚儿拿着筷子却一口菜都没有吃,看着他们兄弟两个的烽火狼烟,眉头微蹙。   厉爵西却还没有收手,揉着Len的脑袋上演父慈子孝,“父亲给你夹糖醋鱼吃好不好?”   ……   厉爵风的黑眸隐隐透出危险的光。   顾小艾看不过去,低下头在Len的耳边小声道,“乖,去你爸爸那边,不然爸爸会难过的。”   这个厉爵西非要把局面搅得一团糟吗?对他有什么好处?   “哦。”Len不情愿地看着她,但还是听话地跳下椅子,一双小手捧好饭碗往厉爵风那边走去。   厉爵风和罗亚儿同时朝顾小艾看过来。   顾小艾没去看他们的眼神是意外或是惊讶,拿起筷子吃饭,吃完赶紧走人。   蓦地,脚上狠狠一疼,被人死死地踩住。   而且踩了还不放。   顾小艾痛得差点连手里的筷子都掉下去,不禁低下头往桌下望去。   她和厉爵风的位置是斜对面,此刻,厉爵风的皮鞋正踩在她的脚上,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LG】旁若无人的厉爵风(4)   她和厉爵风的位置是斜对面,此刻,厉爵风的皮鞋正踩在她的脚上,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这男人是想怎么样?她都让Len过去他那边了,还踩她干什么?   “怎么了?”厉爵西见她吃痛得咬唇,跟着低头要往桌下看去。   “没什么,吃饭。”顾小艾连忙说道,阻止厉爵西往桌下看,抬眸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往面前的菜里一插一插着,动作无聊至极,脸上是面无表情,黑眸一直盯着顾小艾,见她看过来不禁挑了挑眉,有着明显的挑衅。   ……   幼稚。   顾小艾懒得理他,抽回脚又被厉爵风准确无误地踩住……   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顾小艾瞪向厉爵风,得到她的正视,厉爵风的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用筷子叉起一块菜放进嘴里。   菜烧得不错。   厉爵风突如其来意味不明的笑让厉爵西和罗亚儿都愣住了,摸不着头脑。   顾小艾奋力想收回脚,踩在她脚上的鞋子突然离去,失去了压制她的重量。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一只脚又踩了上来,这回不是冰冷的鞋子,而是有温度的脚……   低头望去,顾小艾就见厉爵风脱下了鞋,脚踩在她的脚背上,慢慢往上,勾住她的脚踝。   ……   他幼不幼稚啊……   顾小艾皱眉,用力缩回脚,厉爵风立刻踩稳,用力压住她的脚背,让她躲不开。   顾小艾气愤地瞪向厉爵风。   厉爵风唇角的弧度更深,笑容邪气,握着筷子夹菜进嘴里,旁若无人地笑得得意。   连Len都发现了不对劲,抬头看了厉爵风一眼,一脸的茫然。   “爵风。”罗亚儿温柔地问出了疑问,“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闻言,厉爵风抬眸看向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顾小艾,黑眸深邃,薄唇轻张,嗓音性感磁性,“看到一只猫发疯了。”   ……   他才是疯猫。   顾小艾无语,用力抽回脚想也不想地往厉爵风脚上踩去。   厉爵风的眸光一凛,深深地注视着顾小艾,不怒反笑,唇边的笑容更深,仿佛不知道痛一样,也不躲闪,任由她踩。   “猫?”   罗亚儿诧异地重复,和厉爵西不约而同地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自然,抽回脚小心地缩到椅子边上,低下头吃菜吃饭,并不作声。   她很想甩下筷子走人,但……却走不动,也离不开。   “爵风,吃这个,顾小姐烧得很好吃。”罗亚儿夹了一筷菜到厉爵风面前的盘中。   是烧得还行。   厉爵风心情很好,将罗亚儿夹过来的菜吃光。   顾小艾埋头吃饭,蓦地手肘被撞了撞,顾小艾不悦地看向厉爵西,厉爵西眸子动了动。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罗亚儿正努力往她面前的一道虾夹来,餐桌很宽,罗亚儿试了几次都没夹到。   罗亚儿正要站起来,顾小艾索性拿起盘子想递过去罗亚儿那边,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LG】旁若无人的厉爵风(5)   罗亚儿正要站起来,顾小艾索性拿起盘子想递过去罗亚儿那边,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厉爵风从她面前夹走一筷虾,动作有些粗鲁地丢进罗亚儿的盘中,然后又径自吃自己的饭。   一连串的举动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的刻意,仿佛……他为罗亚儿夹过无数次菜。   “谢谢。”   罗亚儿感激地看向厉爵风,唇边露出感动的笑容。   仅仅是替她夹了一筷菜,罗亚儿也满足得像得到了什么宝藏一样。   厉爵风没搭理她一下。   听到罗亚儿的声音,顾小艾才清醒过来,她的手还端着盘子僵在半空,默默无声地放下来……   厉爵西看到顾小艾眼底的黯淡,握筷去夹一筷糖醋里脊,还没夹上就被厉爵风抢先一步。   ……   紧接着厉爵西要夹几筷菜都被厉爵风抢走。   “阿风。”厉爵西不悦地看向他,“你很喜欢抢我要吃的?”   “大哥。”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厉爵西,将筷子插在一块厉爵西本来要夹的肉上,眼里迸射出一丝恨意,“好像是你喜欢跟我抢。”   厉爵西敲开厉爵风的筷子,厉爵风用力叉着那一块肉,厉爵西夹了旁边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转眸赞赏地道,“你烧的菜真不错,可以当我的专属厨子,下次再做一份宫保鸡丁给我。”   厉爵西刻意将“专属”两个字咬音咬重。   顾小艾警告地看向他,张嘴无声地道,“别得寸进尺。”   她也没让他帮,是他自己给她又弄遮阳伞、空调机,最后还夸张到人工降雨……她已经给他做了顿饭,还想有下次?!   “砰——”   厉爵西刚刚夹过菜的盘子又被稳稳地丢进垃圾筒里。   ……   顾小艾咬唇,看向斜对面的厉爵风,厉爵风刚刚得意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冷冷地瞪着厉爵西。   紧接着,厉爵西夹什么菜厉爵风都抢,抢不过的,厉爵风就把菜通通丢进垃圾筒,弄得谁也吃不到。   Len一张小脸茫然懵懂地看着他们,默默地往嘴里扒着白饭,小手打筷还有些不利索。   大人们之间的战斗与他无关,只是……糖醋里脊也被丢了……   ……   罗亚儿看着两个男人的战争,想阻止也不知道该从何阻止,有些忧心地注视着厉爵风。   顾小艾坐在原位,看着她一手做出来的菜被一道一道丢进垃圾筒里,看着桌上的菜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既然都不想好好吃饭,那浪费她的时间做什么?!   她刚刚为什么要花那么长时间做这一顿饭……   他们吵架,最可怜的为什么是她做的菜?   顾小艾抿紧了唇,正要站起来,厉爵西已经先她一步站出来,走向垃圾筒,垃圾筒里盘子一堆,好好的菜全都凌乱了。   “阿风,看好了,不是我抢你,是我拿了你丢掉的。”厉爵西将垃圾袋从垃圾筒里拿出来,打了个结提在手中,丝毫不嫌脏。   同样是话中有话。   厉爵风拍案而起,阴沉地看向厉爵西,“你什么意思?!” ☆、【LG】旁若无人的厉爵风(6)   厉爵风拍案而起,阴沉地看向厉爵西,“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丢掉的,他什么丢掉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丢弃过!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厉爵西看着厉爵风,目光稳重,有着怪责,嗓音低沉而有力,“阿风,别怪大哥没提醒你,你该好好反省自己!”   说完,厉爵西拎着一个哐哐作响的垃圾袋走出餐厅。   厉爵风脸色阴霾地站在那里,习惯性地扯了扯领带。   果然是不欢而散的一顿饭。   没想到第一个走的是厉爵西,明明这顿饭的硝烟是他搞出来的,他还不收拾残局。   餐桌上已经不剩几道菜,顾小艾站了起来,Len见状连忙也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盯着她,准备跟她一起走。   “不准走!”   厉爵风猛地横眉望过来,目光如刃,声如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   顾小艾看了一眼罗亚儿,又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Len被厉爵风吓得低下头,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   顾小艾无声地端起两盘菜准备丢到垃圾筒里,手腕被走过来的厉爵风狠狠攥住。   “顾小艾,你做什么?”厉爵风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恨不得勒断,凝眸瞪她,“你冷着一张脸什么意思?恨我把你的菜扔了?!”   跟他别扭生气?   ……   谁的脸能比他厉爵风三少爷的冷?   顾小艾端着盘子,看着厉爵风尽量心平气和地道,“我做的菜你想丢就丢。”   她生气好好的菜被浪费,但她怎么可能会怪他,还恨他……   说完,顾小艾弯了弯手,将盘中的菜倒进垃圾筒里。   ……   想丢就丢?!   她也话里有话?!跟他玩反讽?讽刺他?他什么时候把她丢弃过了!他那从来就不是丢弃!   厉爵风刚要张嘴,顾小艾又补上一句,“我是说真的。”   “……”   厉爵风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眸认真,一点都不像在讽刺他。   厉爵风握着她的手微松。   顾小艾挣脱开来,走到餐桌前,又端起两盘菜,还没端稳,盘子就被人抢了过去。   “砰——”   厉爵风将糖醋鱼重重地放到餐桌上,声音之响让Len的肩膀缩了缩。   罗亚儿看着他们,很想缓解气氛,却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她能插得上嘴的空间……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你不是要丢?我真的不介意。”   他看不爽她为厉爵西做饭,那她帮他一起倒掉,只要他能解气就好,倒掉再多的菜她也无所谓。   “我介意!”厉爵风指着Len瞪她,“儿子还没吃!你丢什么?你想饿死他?!”   阴鸷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自在的别扭。   ……   菜都被丢得差不多了,他才想到他们的儿子没吃饱?!到底是谁要饿死儿子?   *************************   题外话:关于罗亚儿,我发现已经有人猜出来罗亚儿出现的意义,真的好聪明,好会前后贯通……赞你们一个。   还有你们替罗亚儿取的绰号……= =太有才了……罗~鸭~子……   我取名的时候咋就没发现呢…… ☆、【LG】你是个女人……(7)   菜都被丢得差不多了,他才想到他们的儿子没吃饱?!到底是谁要饿死儿子?   顾小艾看向Len,Len张了张嘴,畏畏缩缩地快速瞥了厉爵风一眼,“我……我……”   他现在也不想吃了行吗?   “吃完到我屋里来!”厉爵风发落命令,转身便走,抬起腿便踩上她的脚。   ……   顾小艾脚上狠狠一疼,不禁气愤地看向厉爵风高大的背影,他临走还要踩她一脚?!他几岁啊!   “爵风。”   罗亚儿唤了一声,立刻从餐桌前离开,追了上去。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顾小艾和Len两个人,饭还是得吃,看着桌上仅剩的三、四道菜,顾小艾道,“LG,你陪妈妈吃完这一顿?”   Len立刻重重地点头,没有别人在,Len比较放得开,跳下椅子还帮顾小艾拉开一张椅子,“妈妈坐。”   “好乖。”顾小艾欣慰地微笑,看着自己可怜的脚,一步一步挪到Len身边坐下,把菜都集到一起。   最后只剩母子两个吃饭,顾小艾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叫他爸爸?”   她总觉得叫爸爸比叫父亲亲切,更重要是跟叫厉爵西父亲能分隔开来。   Len往嘴里扒着饭,闻言眨了眨眼,稚声稚气地道,“他会骂我的。”   “你叫过?”顾小艾愕然。   “没有。”Len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骂你?”顾小艾想纠正Len的心态,“你是他的儿子,爸爸很喜欢你的。”   “他不喜欢我!”Len突然激动地说道,反应激烈,词组又倒装了,“讨厌我的他,他凶,不喜欢我!不想我的!都凶他们!”   ……   顾小艾被Len突然激烈的言辞弄得一愣,“爸爸是不是骂你了?”   “他老摔东西。”Len顿了顿又给厉爵风加上一条罪状,“他不理我!”   顾小艾头疼,努力替厉爵风挽回形象,“那是因为爸爸心情不好,Len要努力让爸爸开心啊,爸爸开心了,就不会乱摔东西,他很疼你的。”   “不要!”   Len果断而坚决地摇头,眉头皱在一起。   看来是上一次他去问厉爵风是不是想他了,厉爵风的反应打击到他了。   ……   “好,我们先吃饭。”顾小艾不再谈下去,她很想让Len跟别人也亲近,跟别人也能多说很多话,厉爵风自然是第一个目标。   不过……太有难度了。   *************************   吃过饭,Len被领去厉爵风那边,顾小艾满脑子想着怎么让Len和厉爵风的关系缓和,怎么让Len能接受更多人……   顾小艾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小腿还有些痛。   走廊的转弯,顾小艾走着,只见对面走来几个年长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堆保镖的簇拥。   其中一个断臂、一个走路瘸拐……   顾小艾认出来是那天大闹厉家家宴的两个人,五爷、六爷。   见到顾小艾,断臂的五爷立刻射来仇恨的眼神,仿佛她杀了他祖宗十八代一样……让她心里有些发寒。   “行了,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五爷对随身的保镖说道。 ☆、【LG】你是个女人……(8)   “行了,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五爷对随身的保镖说道。   碧眼男人打开门,让他们进去,“大少爷已经在书房里等几位。”   ……   厉爵西?五爷、六爷?   顾小艾的眸色深了深,上前推开自己卧房的门走进去。   五爷、六爷不是上次追杀厉爵风的主谋吗?   现在和厉爵西关在房里说什么?该不会……厉爵西才是真正的主谋,五爷他们是听命于厉爵西的?!   顾小艾被自己阴谋论的想法吓到,应该不可能吧,哪有大哥要杀弟弟的……   以防万一,还是去偷听一下比较好。   顾小艾走到阳台上傻眼,她和厉爵西虽然是隔壁,阳台也离弄很近,但她没有厉爵风那样的长腿,不能一跳就跳过去。   顾小艾转了转眸,当机立断从自己房里搬出一张梯子,这是上次布置玩具房拿来的梯子,还没来及得让仆人拿走。   顾小艾望了一眼阳台下面,警卫们走来走去,但都不会抬头看上来。   轻手轻脚地将梯子放平在两个阳台间,顾小艾用绳子把这端的梯子和柱子固定住,深呼吸后以一种狼狈的姿势爬了上去。   梯子的空隙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所在的高度,让她的手微抖。   顾小艾咬咬牙,眼睛看向前面,一鼓作气爬了过去,轻轻地走下阳台,冒险而刺激。   这个房~间她上次来过,就是厉爵西妻子的独立卧房。   轻轻拉开没锁的阳台门,顾小艾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厉爵西低沉的嗓音立刻从一道没关的房门内传出来,“你们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   顾小艾有种做贼的胆战心惊,心跳得特别快,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偷偷站到书房门边上。   只听那些中年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大少爷,我们这几个叔伯可都是为了你好。”   “就是,当初那个顾小艾和Len在一起也是我们查到的,我告诉大少爷你,是希望大少爷你去老爷面前立功,一举击垮三少爷。”   “可大少爷你把顾小艾弄到了厉家来,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大少爷是顾念兄弟亲情,而忽略了我们叔侄的情谊?”   “可不是,我的手臂就是厉爵风那小子找杀手砍掉的!这口气我怎么都咽不下!”   ……   顾小艾听得有些混乱。   五爷那帮人查到她的行踪,然后告诉厉爵西,想让厉爵西在厉老面前告厉爵风一状……   可后来厉爵西并没有那么做,但还是把她带到了厉家家宴,虽然让她戴了面具,但还怂恿她和厉爵风闹翻。   厉爵西是什么意思?!   “爵西承蒙各位叔伯厚爱,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厉爵西的声音传出来。   “有什么道理!你可是错过了一举扳倒厉爵风那个混小子的最好机会。”   “不错,现在厉爵风对你也是处处打压,摆明了想要夺权上位。”   “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财团的事虽然还攥在手里,但已经力不从心,厉爵风真要抢权上位,老爷子可管不动他。” ☆、【LG】厉爵西的自白(9)   “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财团的事虽然还攥在手里,但已经力不从心,厉爵风真要抢权上位,老爷子可管不动他。”   “到时,大少爷可就没有在财团立足的余地!”   “五叔不是吓唬你,厉爵风那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被他掌了大权,大少爷你也性命堪忧。”   ……   一群人继续激动地讨论着。   顾小艾抿唇,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听厉家财团内部的斗争。   他们说得好像厉爵风就喜欢夺权杀人一样,他一开始就不喜欢厉家的财团,他自己已经在亚洲创下商业帝国,是厉老没收了。   “好了,各位叔伯,这后面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们对爵西的的劝戒,爵西铭记,定会好好想想。”   厉爵西显然想结束这个话题。   又讨论了一会,里边传来起身的声音。   顾小艾来不及跑,连忙躲到了墙角的沙发背后,蹲下身去。   “大少爷,别怪五叔没提醒你,你再不压压厉爵风那头狼,他爬到你头上只是早晚的问题。”   顾小艾反感地着听着他们讨论,一群人的脚步声离开卧房。   顾小艾蹲在那里,微微探出头,只见厉爵西送走他们,关上房门,脸色凝重,浅浅地叹了口气。   ……   顾小艾正啄磨着怎么离开,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还不出来?”厉爵西的声音忽然飘过来。   ……   原来她已经被发现了。   顾小艾从沙发背后站起来,厉爵西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难怪你和他们说那么少。”顾小艾冷淡地说道,她想多听点重点的内容都听不到。   “你想听什么?听我和几位叔伯密谋怎么整死阿风,我的亲弟弟?!”厉爵西的眼里噙着笑意,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   “……”顾小艾沉默。   “你是怎么进来的?”厉爵西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门口有保镖守着不可能放她进来。   像是想到什么,厉爵西走向阳台,一眼瞥到上面的梯子,一向成熟稳重的他错愕地张了张嘴,“你爬阳台?!你是个女人!”   一个女人爬阳台……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   她不是女人,难道他是吗?   “难怪父亲要说你是只小野猫,你骨子里真挺野的。”厉爵西指着阳台外道,“你就不怕摔下去?为了给阿风探听点消息,连命都不要了?”   说完,厉爵西又醒悟过来般加上一句,“对,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家宴那晚,为了能保厉爵风的安全,她也是在父亲面前求死。   ……   顾小艾绕过沙发背,在沙发上坐下来,淡漠地看向厉爵西,“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你真正的目的?”   “你认为我要害阿风?”厉爵西背靠在阳台门边上,望着她说道。   “你是厉家的长子,是财团的接班人,但厉爵风现在影响了你的地位,你们有利益冲突,你怕他夺了你的位置。”顾小艾说道,“而且,你连儿子都是厉爵风过继给你的,你不恨他?不想铲除他?” ☆、【LG】厉爵西的自白(10)   “你是厉家的长子,是财团的接班人,但厉爵风现在隐响了你的地位,你们有利益冲突,你怕他夺了你的位置。”顾小艾说道,“而且,你连儿子都是厉爵风过继给你的,你不恨他?不想铲除他?””   “啪啪啪——”   厉爵西为她鼓掌,“说的好,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我和他是兄弟。”厉爵西低沉地说道,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面色肃穆,一本正经地道,“我们是亲兄弟,我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弟弟?”   “我感觉不到你们厉家有任何的亲情存在。”顾小艾毫不客气地反驳他,“你们的父亲可以虐待自己的儿子孙子,你是你父亲一手教出来的,会有亲情吗?”   ……   “因为我们的父亲是如此,所以我们兄弟三个不能有亲情?”厉爵西反问,直视着她的眼睛,“顾小姐,你太偏激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和厉爵风之间我同样看不到有兄弟情存在。”   做大哥可以去抢弟弟的女人,做弟弟的拿枪去对自己的大哥……这也是亲情吗?   厉爵斯和厉爵风之间她还能看到。   ……   “男人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厉爵西说道,“阿风知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不是不敢杀我,也不是怕什么,他的狠只在父亲之下,他不杀我……只是因为他还把我当他大哥。”   厉爵西低沉的嗓音让顾小艾愣了愣。   是这样吗?   厉爵风也把厉爵西当亲兄弟?   那为什么……两人连吃顿饭都是硝烟四起,厉爵西为什么又要把她弄进厉家?!   “我还记得阿风进厉家的时候才十几岁,死了母亲,性子又烈,常常被父亲训斥毒打。”厉爵西坐到顾小艾的对面,屈起一腿,目光落在一旁,陷入回忆,“那段日子应该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   顾小艾安静聆听,当年以私生子身份到厉家生活的厉爵风……那一段,厉爵风没和她说起过。   她也知道一定很艰难,因为他有那样一个父亲。   “他文化程度不高,我们厉家连个佣人的文化水平都比他好,他除了打架厉害什么都不是。”厉爵西说道,“但他聪明,很多都是一学就会,财经、商管……他都可以自学,他比阿斯要努力很多,他很拼。”   ……   顾小艾咬唇,她可以想象厉爵风当年是怎么在逆境中熬过来的……   说起来,又是因为那一枚硬币,没有她,也许厉爵风后面的人生都会改写。   他不会改变价值观,他不会回到厉家,他会和自己的母亲一直那样平淡地过下去……那他就不用受后面那么多的苦。   她毁了厉爵风的一生。   如果她是厉爵风,一定不会爱上这样的自己……爱上一个改变他人生的女人。   “后来,他去亚洲闯自己的事业,我陪他陪到中国,给他买别墅请佣人,给他安顿好一切才回欧洲。”厉爵西继续说道。 ☆、【LG】她了解他这四年吗?(1)   “后来,他去亚洲闯自己的事业,我陪他陪到中国,给他买别墅请佣人,给他安顿好一切才回欧洲。”厉爵西继续说道。   “……”   顾小艾终于想起来,她的确听厉爵风提起过,他在C市的别墅是他大哥买的,后来就没有搬过。   厉爵西让她慢慢一个人消化着他说的内容,转身走向茶几,倒上两杯茶。   厉爵西说的一切无非是想让她相信,他不会害厉爵风。   “好,就当你说的全是实话,那你……为什么要安排我进厉家?”顾小艾问道,语气间仍带着戒备。   “第一,你在外面五爷那帮人不会罢休,他们已经盯上你了;第二,我派出去的人告诉我,你和Len相处融洽,Len需要人照顾,而你,不也很想和Len在一起么?”厉爵西端着两杯茶走向她,递给她一杯。   ……   说得好像全是为她着想一样。   “我很喜欢Len。”厉爵西又说道,“我看着他,常常想到小时候的自己,被父亲一手掌控调教。我不希望我的经历再在Len身上复制一遍。”   厉爵西是个厉害的谈判高手。   就好像现在这样,他围绕的话题都在她最在意的两个男人身上,然后侧面印证自己是个好男人、好大哥。   ……   顾小艾没被他绕进去,把他的茶杯搁到一边,冷漠地看着他,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家宴那晚,你试图怂恿我和厉爵风吵架。”   难道连那个也是在帮助她?!   “如果我说,我是在试探你有没有资格成为阿风的女人,有没有这个能力在厉家生活,你信不信?”厉爵西看她不喝茶,也不生气,径自端起茶杯轻茗了一口。   事实证明,她比他想象得还出人意外,为了厉爵风可以连命都不要,为了儿子可以顶撞父亲他老人家,外柔内刚的一个女人。   ……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么兄弟情深,从一开始,你就该全部告诉厉爵风。”   顾小艾说道。   就算五爷那帮人要动她,他告诉厉爵风,厉爵风自然会保护她的,需要他在其中插一手吗?   跟他面前摆什么兄长的感情,她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相信。   “然后你就只能无限期的等下去。”厉爵西品茗着茶道,嗓音厚重,“他会秘密给你置一套房,让你住在里边,哪里都不能去,然后……等待他的临幸。顾小姐你……不是也不喜欢等待么?”   临幸。   顾小艾听到这两个字不舒服极了。   “顾小姐,我是在帮你。”厉爵西再一次说道,强调自己的友善。   闭了闭眼,顾小艾握紧手中的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淡淡地道,“那好,你跟我去见厉爵风,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顺便和我们解释一下,你又为什么要频频故意激怒厉爵风。”   ……   真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女人。   “我希望你能帮我改变阿风。”   厉爵西绕圈子绕了一堆,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眼底凝重。   顾小艾愕然地看向厉爵西,“改变?”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2)   顾小艾愕然看向厉爵西,“改变?”   她的确之前就从厉爵西的话语间隐隐感觉到这些,但他……为什么要改变厉爵风?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把阿风变成正常人,那个人……一定是顾小姐你。”厉爵西说道,眸光瞥向她身后的沙发,“坐。”   变成正常人。   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为什么?”顾小艾问道,她真得猜不透厉爵西是不是个好人。   “这几年阿风杀了多少人,他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害了财团多少人。”厉爵西看着她说道,“他让财团里人人自危,做为大哥,我不希望他变得和父亲一样。”   ……   “他是被你父亲逼成这样的。”顾小艾不假思索地道。   “我知道,可对于父亲,我们都无能为力,但阿风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能改变他。”厉爵西说道,“所以,我想了这个办法把你弄进厉家。”   “……”   “但我看到的是你对阿风一昧躲闪,纵容他对你的恶言恶语,面对阿风,我看不到你骨子里的野。”厉爵西嗓音低沉地道,“如果温柔体贴纵容能改变阿风,那罗小姐早就改变阿风了,轮不到顾小姐你。”   “……”   顾小艾怔怔地看向厉爵西,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很矛盾,她一方希望罗亚儿能让厉爵风回到正常的生活,能让厉爵风幸福;一方面又恐惧厉爵风会真的爱上罗亚儿……   她把这种期望加到罗亚儿身上,厉爵西却把期望加到他身上。   她是变相将厉爵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祸手,她还能把厉爵风变回正常吗?   ……   这一天,厉爵西和她说了很多很多厉爵风在财团如何不折手段的事。   那又是一段她不了解厉爵风的过往。   顾小艾走出厉爵西房~间的时候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   门口的碧眼男人见她出来傻眼了,看看门内,又看看她,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顾小艾走在古堡中,手里拿着手机,里边有她录下的音。   不管厉爵西的目的真实是什么样,也许他是希望厉爵风被她搅得头昏脑账就不能和他争权了;也许他真的是个负责任的兄长……   但让厉爵风变正常一些也是她要的,只是要怎么改变?   厉爵风能不呆在财团其实是好事一件,那样他就可以远离他不喜欢的权利争斗。   她真的……比罗亚儿更适合去改变厉爵风么?   *************************   顾小艾在古堡里一个人走着,思考着,想着……   “顾小姐、顾小姐……”   一个人影气喘吁吁地挡到她面前,“顾小姐,我喊了好几遍你都没听见。”   是一个仆人。   “不好意思,我在想想事情。”顾小艾歉意地说道,认出她是一直跟在罗亚儿身边的仆人。   “这是罗小姐让我交给顾小姐的。”   仆人手里拿的是几张面膜,是之前罗亚儿说送给顾小艾的,罗亚儿倒是一点都没忘记。   *************************   开始更新啦……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3)   仆人手里拿的是几张面膜,是之前罗亚儿说送给顾小艾的,罗亚儿倒是一点都没忘记。   “替我谢谢罗亚儿。”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接过面膜发现仆人的手上有着血迹,不禁问道,“你受伤了?”   “哦,不是我的血,是三少爷受了伤。”仆人放下手说道,“罗小姐让我赶紧把面膜送过来,我都忘记把手洗干净了。”   “受伤?”   顾小艾错愕地重复她的话,怎么受伤呢?之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是被老爷打的,好像说是因为昨晚三少爷心血来潮要看人工降雨,这事被老爷知道,就挨了罚,好几鞭子呢。”仆人说道,然后朝她弯了弯腰,“那我先走了。”   ……   人工降雨?   昨晚的人工降雨是厉爵风弄的?   “等一下,厉爵风……现在在哪里?”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待仆人说完,顾小艾便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进厉家以来,顾小艾对厉爵风一直是能避则避,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去找厉爵风。   原来在她被晒得快受不了的时候,为她人工降雨的不是厉爵西,是厉爵风……   厉爵西为她弄空调机和遮阳伞都被厉老罚了,有前车之鉴,厉爵风还替她人工降雨,他应该早知道厉老一定会罚他的。   “他能为你变坏,就能为你变好,让他为你吃醋为你想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再告诉他,你不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他肯为你变好,你会重新爱他。”   厉爵西是这么跟她讲的。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追求不到的人教她怎么将厉爵风变回正常人。   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什么破招……当是在拍电影吗?   顾小艾不再去啄磨厉爵西的话,拿出手机拨打了武江的电话,她从上次在小妖手机上记下了武江的手机号码。   顾小艾一边往厉爵风卧室的方向走,一边打电话,将耳机戴上耳朵,武江没有接,顾小艾便继续打。   顾小艾随意走进一个房~间抱了盆绿色植物,万一厉老查到要怪什么纠缠不清,她就说是厉爵西让她来看望厉爵风。   反正厉爵西现在表面的意思就是要她改变厉爵风,那什么黑锅都让厉爵西背好了。   ……   顾小艾拨打了三、四次左右,电话终于被接通。   “顾小艾你想干什么?!”厉爵风恶声恶气地在电话里说道,嗓音穿透过她的耳朵,“一直打电话烦不烦?”   ……   乍听到他的声音,顾小艾惊得手中的植物差点掉下来。   怎么直接就是厉爵风接电话了。   顾小艾很想回一句,我打的是武江电话,你接什么接?   那样……厉爵风应该会被她气炸吧。   顾小艾清了清嗓子,平静地问道,“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那边静默了很久,久到顾小艾甚至以为是不是电话已经被厉爵风挂断。   “顾小艾,是我听错还是你说错?!你要见我?!”厉爵风嘲讽地冷笑一声,“你不是看见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4)   “顾小艾,是我听错还是你说错?!你要见我?!”厉爵风嘲讽地冷笑一声,“你不是看见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来了厉家后见到他就知道躲!   躲不过就不搭理他,当没看见一样。   他怎么抢Len,怎么让Len不能和她相处,她都不生气,也从来不找他理论。   现在怎么突然要见他了?!   ……   他才耗子。   顾小艾无视他语气里的嘲弄和不爽,仍执着地问道,“那你现在有空吗?”   “没空!”厉爵风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嫌弃到了极点。   顾小艾已经一步步朝他的房~间靠近,是因为他受了伤,所以不想让她见到吗?   “我有事和你说。”   “我没什么对一个放弃我的女人说!”厉爵风冷哼一声。   他没有吗?   没有的话就不用去为她人工降雨,又不会和厉爵西在饭桌上起争执了。   顾小艾往前走去,一转弯,就见武江一个人守在某个门口,那应该就是厉爵风的卧室了。   顾小艾挂掉电话,捧着手中的植物走向武江。   还没走近,就听到厉爵风的吼声传来,“顾小艾?!顾小艾?!死女人敢挂我电话!”   ……   他不是不想跟她见面吗?还会因为她挂电话而气急败坏?   听到厉爵风的声音,武江站在虚掩的门口下意识地往里望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   顾小艾已经站到他面前,朝他微笑。   武江戴着墨镜,身形僵硬,停顿一秒后突然大声喊起来,“顾小姐!你怎么来了!”   ……   “砰——”   里边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女人柔软的哀怨声,“好痛啊,爵风。”   顾小艾脸色一白,一手抱住植物,一手大力地推开眼前的门,走了进去。   很豪华的卧房。   层层落地的幔帐铺开房~间的层次感,干净而整洁的房~间,带血的衬衫被扔在地上,屋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罗亚儿跌坐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杏色连衣裙,满脸委屈痛苦,揉着自己的胳膊。   欧式SIZE超大的床~上,手机被丢在一旁,厉爵风正坐在床边有些匆忙地穿上大衣,裸~露着精壮的胸膛,短发凌乱,黑眸紧盯着她,没了冷漠,没了嘲讽,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这幅画面……好像发生过什么一样。   ……   呵呵。   他的确没空,他刚刚就在罗亚儿身边接她的电话?   她来错了,她来的时间不对……   她怎么就挑了这个时间过来,真是的,她真笨,她真的很笨……连时间都不会挑。   厉爵风单手扣扣子,但怎么都扣不好。   “爵风,好痛,你推我做什么?”罗亚儿坐在地上委屈地道。   “闭嘴!”厉爵风冷冷地吼道,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顾小艾,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罗亚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从地上站起来朝顾小艾微笑,“顾小姐来了,坐一会,我让仆人倒茶过来。”   ……   倒茶?   每一次听到罗亚儿的声音,顾小艾都会清醒过来,手上紧紧抱着植物,转身便走。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5)   每一次听到罗亚儿的声音,顾小艾都会清醒过来,手上紧紧抱着植物,转身便走。   “顾小艾!你敢走试试!”   厉爵风威胁的声音立刻传来,嗓音依然磁性。   他威胁她……他能拿她怎样?   “砰——”   植物被顾小艾摔到地上。   顾小艾加快步伐跑走,步伐很急,整个人突然之间空空的,眼睛很涩,却没有要哭的意思。   厉爵西说错了,她不是那个能改变厉爵风的人,她不是,她不是……   她什么都不是……   她什么都不是,她说过,自己选的路什么苦果都要自己尝,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选择分手,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她什么都不是,她什么都算不上,她不该来的,她来做什么呢?!她来做什么呢……   顾小艾跑出好远,慢慢停下来,咬向自己的手指,狠狠地咬下来,咬得疼,咬到非常疼……   这样,她就感觉不到心被割伤的痛了。   “你跑什么?!”   手突然被从后攥住,顾小艾整个人转过身来,厉爵风就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迫地盯着她,脸上阴霾,“我跟罗亚儿没什么!我不喜欢她!”   干嘛突然说什么喜不喜欢?   欲盖弥彰么?   “我……”   顾小艾一出声便哽住了,她想说什么呢?   对了,她凭什么去抱怨他,责怪他欲盖弥彰?她已经没立场了,她自己放弃的这种权利。   她自找的……   “说话!”厉爵风眼底的焦急一晃而过,右手不自觉地抓紧她的臂弯。   “我……”顾小艾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我……谢谢你为我人工降雨。”   “……”   她突然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厉爵风的眉头微蹙,“你知道了。”   “嗯。”   顾小艾连说一个字都困难至极,仿佛做了亏心事的是她一样,顾小艾挣开他的手,“我先走了。”   厉爵风死死捏着她的手臂不放。   顾小艾试图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不禁急了起来,“你放手!放手!”   再呆下去她一定会失控的。   可她没资格没立场失控。   让她走,让她走……   “我刚刚被父亲揍了,罗亚儿只是在帮我治伤!”厉爵风攥紧她的手臂解释道,语气也不免焦急。   治伤不会找专门的医生吗?为什么一定要罗亚儿?   他根本就是很习惯了罗亚儿的照顾。   “放手,你放手!”   顾小艾激动地说道,根本挣不开他的禁锢,不禁朝他扬起巴掌,厉爵风纹丝不动地站着,一副任由她打上来的模样,脸色冷峻,“打!”   ……   顾小艾低下头便咬上他的手,厉爵风也由着她,眉头拧在一起,薄唇紧抿成一线……   直到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顾小艾才发觉自己咬得有多狠。   “厉先生,财团有点事,请问什么时候过去?”武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厉爵风往后望去,手微微松了松。   顾小艾抬起头,就见罗亚儿站在门口,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站着,没有上前来,只是望着她们,一身落寞。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6)   顾小艾抬起头,就见罗亚儿站在门口,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站着,没有上前来,只是望着她们,一身落寞。   顾小艾用力甩开厉爵风的手,跑了出去。   “顾小艾——”   厉爵风立刻追上来。   顾小艾冲进一间房落锁,然后从另一道门跑出去,顾小艾跑出古堡,没头没脑地往前跑。   眼前全是厉爵风坐在床边穿衣的情景……   她怎么会挑那个时间去,她不去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她还是像之前一样躲着避着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不会心痛了……   顾小艾往前跑去,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花园里,一个老人一手拄着拐杖站在遮阳伞下的桌子前,桌上铺着文房四宝,老人正在提笔书写。   是上次她见到的那位老园丁。   顾小艾的思绪很乱,看着他苍老的手握着笔在纸上落墨,顾小艾重重地呼吸着。   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是开扩心境和平稳情绪的好办法。   “对不起,老先生,借下纸笔。”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跑过去,抢过老人手中的毛笔,蘸了墨汁就往纸上狂写着“静”字。   她要静下来……   她要静下来……她要忘记刚刚看到的,她要忘记,忘记……心就不疼了。   老人错愕地看她一眼,拄着拐杖站到一旁。   顾小艾在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下静字,写完一张便丢开继续写。   可心还在疼,疼得滴血,疼得她好想哭……   顾小艾咬住了唇,拼了命地在纸上写字,沾了一手的墨也不毫不在乎,眼前却还是刚刚的画面。   挥之不去。   厉爵风在床边穿衣的画面像是蛊毒一般正试图侵进她的骨子里,让她摆脱不掉……   她不要想,不要想,她什么都不要想……   唇被咬破,顾小艾也毫无察觉,拼命在写字。   “书法不是发泄。”   沙哑、浊气、苍老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顾小艾落在纸上的毛笔一顿,留下一团黑墨,转眸看向过去,老人站在她身旁注视着她。   “对不起,打扰您了。”   顾小艾清醒过来,看着一地被她丢弃的纸团,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我会赔一套文房四宝给您。”   “这里不缺。”老人看着她说道,双手交叠着撑在拐杖上,不像上次的园丁,这次老人穿着白色的武术练功服,颇有些老江湖的味道。   “老先生您是不是感冒了?声音很沙。”   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一股不自然的沙,鼻音很重。   顾小艾用一旁的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手,扶着老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嗯,感冒比较严重,嗓子都坏了。”老人按了按自己的喉咙说道。   “那我扶您回去休息,感冒在外面吹风对身体不好。”顾小艾连忙说道。   老人深深地打量着她,半晌才摇摇头,“我就喜欢这外面的太阳。”   ……   顾小艾看了一眼遮阳伞,她已经受够这太阳了……   “你……遇上烦心事了?”老人坐在椅子上,浓重的鼻音带沙哑地问道。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7)   “你……遇上烦心事了?”老人坐在椅子上,浓重的鼻音带沙哑地问道。   烦心事。   “自找的。”顾小艾苦笑一声,陪在老人身旁坐下来。   “自找?”老人不解地看着她,手按在拐杖上动了动。   “是啊。”顾小艾从地上捡起一团纸,翻开一看,墨迹全都黏在了一块,依稀可以辨认出她之前写得乱七八糟的“静”字。   “你功底还欠深。”老人接过她手里的纸搁到桌上,委婉地忠告她,“你要好好练习书法。”   ……   她完全不是在练书法,只是逼迫自己能沉下心来而已。   “老先生,你太抬举了,我的心理医生经常说我的字没救了。”   她每次会写毛笔字的时候都是在心情差、情绪坏的时候才会写,写出来的字能好看就有鬼了。   “心理医生?”老人愕然地看着她,“你看心理医生?”   ……   “对,只是有一些心事看不开才会看心理医生,老先生无需担心,我不是心理变态。”顾小艾看着他诧异的样子有些僵硬地解释道。   “呵……”   闻言,老人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有着深浅的沟壑。   顾小艾有些无奈,有这么好笑吗?她说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吗?   顾小艾陪着老人坐在花园里坐了很久,花园里的花朵品种繁多,一派生机勃勃,有几个园丁正站在一棵树前修剪,将一些多余的枝桠剪掉。   “老先生,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吗?”顾小艾望着那些被剪掉的枝桠开口问道。   老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顾小艾自言自语地继续道,“为什么选了一样就要被迫放弃另一样?为了花以后开得更好,就必须把枝桠剪掉,不能全部留下吗?”   花朵和枝桠都是树的一部分,为什么一定舍弃?   如果全部留下,就不会有任何的悲伤。   “你话中有话。”老人轻易地听出她的心事,“什么事会这么烦?”   “我……”   顾小艾刚开口,厉爵风坐在床前匆忙穿衣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心口狠狠一疼,顾小艾摇头,“算了,不说了。”   她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她能选择全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哎……”   老人坐在她身旁忽然叹了一声,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背。   “我帮您捶。”   顾小艾见状站起来走到老人身后,握着空拳替他轻轻捶背。   老人的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   顾小艾一下一下替老人捶背,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花园里,想着刚刚的事情,不想去想,可满脑子没有其它。   她该去告诉厉爵西,他看错她了,她没有本事改变厉爵风。   他说罗亚儿不能改变厉爵风,也许……厉爵风已经在被罗亚儿改变中了。   罗亚儿的温柔与耐心,都是可以瓦解冰山的利器,比她有能耐多了,连她都折服。   ……   老人又敲了敲自己的肩,顾小艾的视线落在他苍老的手上,没有多想地替他捏肩,也不多问。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8)   老人又敲了敲自己的肩,顾小艾的视线落在他苍老的手上,没有多想地替他捏肩,也不多问。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老人没说停,顾小艾也就一直替他捏肩捶肩。   “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老人沙着嗓子说道,从椅子上站起来。   “您住哪,我扶您回去。”   对于打扰他练书法,把纸墨弄得一塌糊涂,顾小艾很歉意,殷勤地扶起老人。   “不必了,你先走,我再一会再走。”   老人推开顾小艾的手,如下逐客令一般。   “我可以帮您收拾。”顾小艾以为他要收拾桌上的文房四宝。   “不用了。”   看老人坚持,顾小艾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顺从地道,“那我先走了。”   “嗯。”   老人颌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顾小艾转身离开,蓦地想起还没问他的名字,回过头去,只见老人又站在桌上开写挥毫,下笔有力。   看样子,是不希望她打扰他。   顾小艾没好意思再上前,一转眸,只见花园里驻守了很多警卫和保镖,个个面色严肃。   一个花园而已,需要那么多人驻守吗?   ……   顾小艾走进古堡,回到自己的卧~室,推门进去,手接触门的那一刹那,顾小艾像触了电一样缩回来……   推开厉爵风房门那一瞬间的画面又倾袭过来。   刚刚和老人在一起还好,现在,突然所有的情绪又涌上来。   顾小艾走进房~间,背靠着墙而站,空空荡荡的卧室,高高的天花板……   顾小艾走向浴室,双手掬水打到脸上,冰凉的水打在温热的脸上,舒服许多。   转过身,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的浴室门口。   顾小艾顿时吓得心脏狂跳。   “怎么?见了我跟见鬼一样?!”厉爵风站在门口瞪着她。   这女人是怎样,他在她房~间里坐了半天,她走进来完全没看到他,径自走进浴室洗脸,他厉爵风是透明的吗?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顾小艾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他的五官英俊完美,但脸色冷峻,唇抿得紧紧的,眸色不悦地瞪着她,好像做了亏心事的是她一样。   “我在这里等了你四个多小时!”   厉爵风瞪着她说道,她居然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等她?   她有什么好等的,不是说他财团有事吗?四个多小时……他没去财团?!   “你等我做什么,你不是说没空跟我见面么?”   顾小艾恢复过心神,淡漠地说道,从他身边走出浴室,指着阳台上的门道,“你很忙,我不打扰你,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她不会再主动找他了,她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不该看到的画面……   “顾小艾!我在这里等了四个小时你让我走?!”厉爵风愠怒地瞪着她。   “我没让你等我四个小时!”   顾小艾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努力让自己装得不在意,但语气还是泄露出生气,无法扼制的气愤和醋意……   “我跟罗亚儿没什么!我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厉爵风走到她面前大声地说道。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9)   “我跟罗亚儿没什么!我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厉爵风走到她面前大声地说道。   顾小艾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让罗亚儿站在他的身旁,照顾到点点滴滴,那种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吗?   “我是被父亲揍了一顿,背上有伤,她才帮我治伤,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看她不说话,厉爵风更加大声地解释,“我把她踹下去就是不想你误会!她是老头子定的人,我不会喜欢她!听到没有?!”   他的确是想拿罗亚儿来气气她,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顾小艾这女人眼里有多揉不得沙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砰——”   说完,厉爵风将一张椅子甩在地上,手上的牙印明显,还带着一丝血意。   胸口堵着一口气,闷得窒息。   顾小艾看着他火冒三丈的样子,似乎她不说一句相信他,他就不会消气。   有他这么解释的么?   又摔东西又吼人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错了事。   但就这样幼稚和张狂的举动,让顾小艾的的脸色莫名地缓和了下来,也没再赶他离开。   他要在她的屋里站多久就多久吧。   随他。   顾小艾正要离开,厉爵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一双黑眸瞪着她不自在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   “顾小艾!是你放弃了我!凭什么我要和你解释?!”   厉爵风这才想明白过来,他不会原谅她的放弃,这才是重点!他莫名其妙地跑来解释什么?!   就算他和罗亚儿真的在床~上翻~云~覆~雨又怎么样?   是她放弃他的,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为什么还要和她解释?!   活见鬼了!   他居然还在这里等了四个多小时!   “我又没让你解释。”   顾小艾小声地道,一脸的不在意。   说完,顾小艾转过脸去,唇边不自禁地浮起一抹笑意,好气又好笑。   他等了四个多小时才想明白过来这个问题?又不是她逼他解释的,是他自己非要解释,还气急败坏到摔椅子,生怕她不相信一样。   “那你跑什么?!”   厉爵风一手攥过她的肩膀,把她拉得转过身来,逼她看着自己,恶声恶气地道,“你说你跑什么?!你吃醋?!”   ……   “你在意我吃不吃醋?”   “不在意!”厉爵风想也不想地便答道。   “那你问什么?”   顾小艾很快反问,挣开他的手,退后几步离他远远的。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恨她,不是说不原谅她,现在又来问她是不是吃醋。   厉爵风……   原来矛盾的不只她一个人,他们都一样。   “顾小艾!”厉爵风被她气到语塞,猛地将她推到墙上,一手摁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语气怒不可扼,嗓音却带了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女人!”   ……   恨她,不原谅她,现在她又成了他最讨厌的女人。   就她讨厌,罗亚儿最好,那他跑过来解释什么?无聊消遣吗?! ☆、【LG】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10)   就她讨厌,罗亚儿最好,那他跑过来解释什么?无聊消遣吗?!   顾小艾指向阳台门,“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他的身上还有着药水味和淡淡的花香味,是百合花香还是罗亚儿的香水味,她分不清……   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着,那味道萦绕在她的鼻间,让她恨不得窒息而死拉倒。   “好!我走!”   厉爵风转身便走。   顾小艾咬着唇,闻着那味道渐渐散去。   “砰——”   一个响声传来。   顾小艾转眸望去,只见厉爵风重重地趴到她的床~上。   “你干什么?!”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望着床~上的男人,他不是说他走?   “我困了!我睡觉!”   厉爵风冷哼一声,趴在她的枕头上闭上了眼,修长的双腿下,连皮鞋都没有脱。   睡觉?!   跑到她这房~间睡觉?   “要睡回你和罗亚儿的床~上去睡!”顾小艾生气地走到床边说道,她才不要自己的床~上沾到罗亚儿的味道。   闻言,厉爵风立刻睁开眼瞪她,“我没和她睡一张床!”   ……   说完,厉爵风的眼里又掠过懊恼,不悦地道,“我懒得跟你解释!”   妈~的,他犯贱,说了不解释又忍不住解释。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你下来!不许睡我的床!”   她已经很烦了,他还想让她晚上睡在有罗亚儿味道的床~上?!   想着,顾小艾气愤地去攥他起来,厉爵风相当无赖地霸占着她的床,任她怎么攥都是纹丝不动。   顾小艾气得去揪他的领子,厉爵风的眉当即一皱,咬牙忍了下来,一声不吭。   顾小艾正要用力攥,手上却摸到一丝湿意。   翻开领子,只见厉爵风的后颈下方有一道血痕,像是鞭伤……   顾小艾的手飞快地收回来,生怕再碰一下都会碰到他的伤口,唇微微地战栗着。   “你把衣服脱下来。”   顾小艾语气坚决地说道,双手攥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这一次,厉爵风没抗拒,由着她把他拉起来。   顾小艾弯下腰径自将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厉爵风的目光一深,抓住她的手,不屑地嘲笑她,“怎么?饥~渴了?别指望我会碰你!”   他的手很大,可以正好包覆着她的手……   “正好,我也不想碰你!”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张嘴便做要咬他手的样子,厉爵风躲了开来,顾小艾趁机继续解他的扣子。   他里边没有穿衬衫,她记得那件带血的衬衫被丢在了他房~间的地上。   顾小艾替他脱衣服,厉爵风挡开她的手。   “脱衣服!”   “顾小艾你还说你不饥~渴!”   “你给我脱衣服!”   顾小艾比他更大声地说道,一张干净清纯的脸难得露出凶狠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带着一抹狠。   厉爵风怔了下,身上的衣服便被顾小艾动作干脆利落地扒了下来,顿时露出伤痕累累的背……   ***************************   剧情猜测:厉老不会是双重人格啦,这个肯定不会不会的。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1)   厉爵风怔了下,身上的衣服便被顾小艾动作干脆利落地扒了下来,顿时露出伤痕累累的背……   他的背就这样展现在她的面前,血色模糊,散发出药水的味道……   顾小艾走到一旁摁亮灯,让房~间明亮起来。   厉爵风坐在床边,冷峻的脸有些僵,衣服被顾小艾抱在怀里,这个时候,再怎么遮掩都没用了。   顾小艾侧站在,呆呆地看着他的背,那么清晰的鲜血,新伤旧伤,颜色或深或浅,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衣服从她手里掉落在地,顾小艾用手捂住了嘴,害怕自己会叫出来。   她接受不了……他身上有那么多伤。   这些四年之前,她从来没在他的背上见过,也就是这些伤……全是这四年受的。   鞭伤、棍伤……可能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刑罚。   顾小艾牢牢地捂住唇,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上前一步,甚至不敢去接近他。   “不准哭!”   知道她爱哭的脾气,厉爵风警告她。   “那天……我是说在我伦敦那套别墅里,灯是你弄坏的。”顾小艾慢慢放下手来,回想起来说道,声音战栗难以成句。   那一晚,他是特地弄坏她的灯,临走前才修好。   因为她床头的灯幽暗,光线不强,可以让她忽视掉他背上的伤痕……   “……”   厉爵风坐在床边,薄唇抿着,眉目间深沉,默认。   果然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   顾小艾退后了两步,双手捂上自己的脸,难以接受地颤抖,脑袋里一片混乱。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她从厉爵斯、厉爵西那东拼一点,西凑一些,自以为对他这四年已经了解,但真实看到,那种震憾……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他背上的伤痕一道一道紫红,正在渗出鲜血……   “顾小艾!”   厉爵风看着她完全乱掉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他的伤势就那么吓人?!   怎么把她吓成了这个德性?!   “你……罗亚儿不是给你治伤了吗?怎么还在流血?!”顾小艾的声音从喉咙里困难地发出来,带着无法扼制的颤抖慌乱。   “刚开始治你就撞进来了!”厉爵风冷哼一声。   她就那样闯进他的卧室,一张脸上只剩下呆滞,跟丢了魂一样,然后转头就跑,他还能记得治伤?!   “那你现在回去!”   顾小艾激动地说道,话一出口,她才发现,她这算不算又将厉爵风推到罗亚儿身边?   ……   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猛地又朝床~上一趴,闭上眼,浓眉长睫,轮廓完美,“我要睡觉!”   睡觉?   他背上的伤口还没止,睡什么啊!   “你给我起来,你赶紧回去!”   顾小艾上前去攥他的手臂,厉爵风铁了心不走,趴在床~上不动分毫,不管她怎么攥怎么拖他都一动不动,稳稳地趴在床~上假寐。   “厉爵风!现在是你受伤,你怎么还这么无赖!”   顾小艾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厉爵风故意不动,顾小艾的力气怎么攥都攥不动他。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2)   厉爵风故意不动,顾小艾的力气怎么攥都攥不动他。   “我就在这睡!”   厉爵风无赖地霸占着她的床,完全不为所动,她使出了全力攥他,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的程度。   ……   “厉爵风你成熟一点行不行!”顾小艾气喘吁吁地拉攥他,一时间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我去叫医生。”   他不肯回去,总得先把伤给治了。   “你想让我伤上加伤?顾小艾你太恶毒了!”   厉爵风冷冷地道,也不阻止她,完全让她看着办。   “……”   顾小艾明白,她现在是他大哥的女人,厉老又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医生到她的房里给趴在她床~上的厉爵风治伤……   被厉老知道,他一定又会受罚。   可他就这么无赖地在她房里,这些伤不医治怎么办?!   ……   顾小艾乱成一团,站在一旁抓了抓长发,忽然想起她这房里是有医药箱的。   顾小艾急匆匆地跑向柜子,厉爵风睁开眼,黑眸盯着她匆忙到慌地从柜子里边拿出医药箱……   顾小艾拎着医药箱转过头来,厉爵风立刻重新闭上眼,脸上冷峻。   ……   甩开床头柜上的闹钟和书籍,顾小艾把医药箱放上去,打开里边是一堆的瓶瓶罐罐……   再看向厉爵风背上一道又一道或深或浅的伤痕,顾小艾又束手无策了。   小伤口什么的她还知道消下毒就用纱布一绑完事,这么大面积的伤口……要怎么治?!   她拍《最好的未来》时有学到一些医学知识,但实际操作……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   顾小艾摆弄着里边的瓶瓶罐罐,顿时觉得自己太过没用,“该用哪瓶?是不是要先清洗伤口?还是先止血?是不是要消炎?”   她承认,她方寸大乱。   “随便。”厉爵风睁开眼打量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无所谓地道,“全倒上来也一样,死不了。”   “……”   现在是他受伤,他怎么还能这么无所谓?!   顾小艾气愤地瞪他,“你受过这么多伤,连怎么用药都不知道?”   “都是罗亚儿给我治的,我怎么知道!”厉爵风理直气壮地道。   都是罗亚儿给他治的?   他对罗亚儿就这么习惯吗?厉家又不是没有医生……   顾小艾拿着药瓶的手僵了僵,努力说服自己不是小心眼的时候,咬了咬唇道,“那你回去给她治,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药。”   她不像罗亚儿,为了厉爵风还特地去学了护理。   她没这本事……   “不回去!”厉爵风悠然自得趴在床~上,仿佛一点都不觉得疼似的。   “回去!”   “不回去!”   “你受了伤,伤口还在流血!”   “又流不死人!”   她想赶他走,他偏不走,他就跟她作对,她能怎么样?   “厉爵风!你是不是非要让我欠你那么多你才开心?!”看着他一脸死赖不走的模样,顾小艾激动地喊起来。   他为她人工降雨才会受罚,现在又不肯去治疗,他是不是想让她愧疚到死?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3)   他为她人工降雨才会受罚,现在又不肯去治疗,他是不是想让她愧疚到死?   闻言,厉爵风从床~上坐起来,赤~裸着上半身,面色阴霾,一双黑眸盯着她激动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脸,薄辱轻启,冷漠地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你本来就欠我的!”   是她不信任他,是她为了孩子宁愿放弃他,出卖自己留在厉家……   把他所做的一切都浪费了。   本来就是她欠他的!   ……   顾小艾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耳边响着他尖锐冰冷的声音,眼眶一片朦胧。   对,她欠他的,她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好!我现在就还你!”   顾小艾看着他说道,转身就走。   ……   还?   她怎么还?以身相许?!   厉爵风冷冷地望着她走到书桌边上打开抽屉,眉头一皱,下一秒顾小艾回过头来,身子抵着书桌边缘,手里多了把美工刀。   “你做什么?!”   厉爵风眸光一冷,当即从床边站了起来。   “我知道我欠你的可能到死都还不清。”顾小艾捋起自己的衣袖,把美工刀摁在胳膊上,“但总要开始还的,这四年你身上有多少伤痕,我就在自己身上划多少道。”   说着,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在手臂狠狠地划下一道,指长的伤痕,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   这女人,他的伤全划到她身上,她早死了!   “顾小艾你把刀给我放下!”厉爵风戾声吼道,大步朝她走过去。   “你别过来!”   顾小艾看着他道,厉爵风根本不理会她,继续朝她走过来。   顾小艾咬紧牙关又在手臂上划下一道,厉爵风眼底越发寒冽,大步走来,一手重重地劈向她。   顾小艾的手一疼,沾血的美工刀便掉了下来。   “顾小艾你真他他有种!”   厉爵风攥起她的手腕抬起来,低下头便吮住她的伤口,想都不想的,炙热的舌尖柔软地游走在伤口上,若撩拨一般。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她的血沾到他的薄唇,添上鲜艳的颜色……   “你是吸血鬼?!”顾小艾抬起手擦掉他嘴角的鲜血。   那么喜欢舔别人的伤口。   “走!”   厉爵风抬起头瞪她一眼,把她攥进浴室,用清水清洗她的伤口,将血冲掉,又把她攥出浴室。   在医药箱里捣鼓了一阵,厉爵风拿出一团纱布。   知道他要干什么,顾小艾连忙把双手缩到身后,一副抗拒治疗的模样。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   “你不回去治,我也不要包扎伤口。”顾小艾坚定地说道,一脸坚决。   “你少跟我讨价还价!”   “你回去!”她这一点皮外伤和他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她脾气还见长了?敢用自己的伤来威胁他?!   他会在乎一个放弃他的女人治不治伤?!   他才不在乎!   他管她顾小艾去死!   “砰——”   厉爵风把纱布团狠狠地砸回医药箱里,一双眼瞪着她,几乎能喷出火来。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4)   厉爵风把纱布团狠狠地砸回医药箱里,一双眼瞪着她,几乎能喷出火来。   顾小艾也是个固执的人,把双手藏在身后后退两步,不肯妥协。   “你——”厉爵风气得想把她揍一顿,最后冷冷地道,“我可以靠气味知道上哪几种药。”   他妥协了……   “真的?”顾小艾怀疑他话里的真实度。   ……   他都退让一步了,她还敢不信他?!   “顾小艾!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一顿?!”厉爵风火冒三丈,“把手伸过来!”   顾小艾乖乖地伸出手来,厉爵风用纱布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裹去,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的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   顾小艾伸手抹向他的错,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张嘴便含住了她的手指。   触电般的麻痹从指尖传遍四肢百骸,顾小艾近乎腿软,连忙抽回手来,厉爵风瞥她一眼,刻意抿了抿唇,将那一抹血色抿下,充满着野性的魅惑。   ……   顾小艾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那种眼神……跟要吃了她差不多。   真是个野~兽。   厉爵风用纱布在她手臂上裹了三圈,用胶带贴上,全程都是单手操作。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刚要开口询问,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顾小艾放下袖子,走到门边打开门,罗亚儿穿着杏色长裙站在门口,眉目间有着失落,唇边的微笑有些勉强,“顾小姐。”   ……   顾小艾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来要人的?   顾小艾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罗亚儿。   “顾小姐,冒昧打扰了,请问……爵风在这里吗?”罗亚儿轻声细语地问道,“他之前追了顾小姐出去就再没回来。”   “……”   顾小艾的手扶在门上,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是来找厉爵风的。   “是这样的,他身上有伤还没有治,我很担心他。”说这话的时候,罗亚儿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   顾小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小姐?”   “他不在这里。”刚才还喊着让厉爵风回去治疗的顾小艾说出口的却是一句谎言。   她……不希望厉爵风这么快回去,尤其是罗亚儿来找人的时候,他和罗亚儿一起从她眼前离开。   闻言,罗亚儿一张娇小漂亮的脸上更加失落,连笑容也再扯不出来,“是吗?”   ……   顾小艾的手指搭在门边,不自觉地捏紧。   她这么做……好吗?对吗?   “顾小姐如果看到他的话,请转告他快点回来,我很担心他的伤势。”罗亚儿的目光越过她往里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她,“这个给你,顾小姐。”   “什么东西?”顾小艾有些愕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纸,有些褶皱。   “我先走了。”   罗亚儿没有回答,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转头离开。   顾小艾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头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这样算什么呢?罗亚儿才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5)   顾小艾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头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这样算什么呢?罗亚儿才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自己这样岂不是成破坏了?真可笑……   关上门,顾小艾一转头就看到厉爵风站在墙边,近距离地注视着她,唇边勾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眼里带着揶揄。   “顾小艾,谁刚才要死要活地要我离开?”厉爵风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语气里的得意掩都掩饰不住,“你吃醋?!”   ……   他不是死皮赖脸地要留在这里么?   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顾小艾被他看得尴尬,抿了抿唇道,“你不是说你能凭气味知道是哪几种药?”   既然他分得清,她也可以替他上药……不一定非要劳烦罗亚儿的。   “你舍不得我走?!”厉爵风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唇风喷薄在她的脸上,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又传过来。   是刚刚罗亚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   她真希望自己没有嗅觉,这样她就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那你要走吗?”   “不走!困了!睡觉!”   又赶他走!   厉爵风冷哼一声,转头大步走向床,顾小艾望过去,只见她的被子上沾了点点滴滴的血……   顾小艾错愕,连忙推开门站到门口,面向房里。   她这个卧室的设计站在门口就可以望见床,站在她这个位置,就可以清楚地望见床~上的血迹……   罗亚儿什么都看见了。   罗亚儿……知道她在撒谎,知道厉爵风就在这里……   顾小艾抿紧唇,关上房门,打开手里的纸,是疗伤的步骤,首先上什么药,后上什么药都写得清清楚楚。   罗亚儿明知道厉爵风在这里也不当面揭穿她,还把这步骤交给她?   顾小艾的心里涌过异样的感觉,说不出的不舒服,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厉爵风趴到床~上。   顾小艾把纸递到他面前,厉爵风随意地瞥了一眼,没有一点意外,“那女人有强迫症,她非说会忘记,就把一些常用的护理方法打印下来随身携带。”   厉爵风说得很自然。   其实……他对罗亚儿很清楚很熟悉。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的脸,他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纯粹阐述给她听而已,说完便阖上眼睛假寐。   顾小艾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她……对你很好。”   接下去,顾小艾就说不下去了……   她很想问一句,厉爵风,你把罗亚儿当什么?   再自然不过地享受着罗亚儿的照顾,在他眼里,罗亚儿不会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很想问很想问,顾小艾却不敢问,她怕听到答案……不管真实与虚假。   “你吃醋?!”厉爵风转眸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的脸色比他还差,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我给你上药。”   顾小艾没再和他说下去,按照罗亚儿留下的步骤,从样样齐全的医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水,用棉签蘸着给他背上的伤口轻轻涂抹。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6)   顾小艾没再和他说下去,按照罗亚儿留下的步骤,从样样齐全的医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水,用棉签蘸着给他背上的伤口轻轻涂抹。   罗亚儿写得很清楚很详细,每一步骤都写得条理分明,包括用剂多少,手法轻重等,以及沿着伤口边缘上药等等……   就好像有个护理医师站在顾小艾身边教她该怎么做。   细心到令人望尘莫及的一个女孩。   ……   厉爵风趴在床~上,顾小艾坐在床边,根据罗亚儿上面的步骤一点一点清洗掉一些血痂,厉爵风的眉头微蹙,硬挺着疼痛一声不吭。   “痛吗?”顾小艾问道。   “几鞭子而已,痛什么!”厉爵风说道,嗓音却有些沉,说话刻意用力,明显是在撒谎。   几鞭子,这么多伤痕……哪像是几鞭子造得出来的。   ……   顾小艾没有反驳他,更小心地替他上药,他背上的伤痕深浅不一、长短不一、新旧不一……看起来有些可怕。   这些伤都是他这几年受的,他受这些伤让罗亚儿治疗时,她在做什么?   是在听叶佳贺这个心理医生开导自己,还是在站在某个领奖台上,还是在家里对着他的照片、他手上的戒指看到出神……   为什么他受伤的时候,她都不在他身边?   即使在他身边了,她也是束手无策,还要靠罗亚儿的治疗步骤来给他上药。   好讽刺。   ……   从头至尾,厉爵风连哼都没哼一声,仿佛受了这么多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到最后,顾小艾倒出两粒消炎药准备给他吃,才发现他竟然趴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真有这么困吗?这样也能睡着。   顾小艾把药搁到一旁,低头看着他,他趴着睡,半张脸都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轮廊孤线完美,眉目英俊,长长的睫毛刷下一片阴影。   他的脸上布满密汗,连头发都已经半湿,眉头拧着,足以证明刚刚她在上药的时候,他是在强忍。   在她面前,他连喊个痛都没有。   顾小艾拿出手帕,弯下腰替他拭去汗水……   顾小艾伸手按向他的眉心,揉开他紧皱的眉,指尖抚过他眉角的伤疤,带着留恋。   他当初还说要去修掉这个疤,但这么多年过去,这条伤疤一直留到了现在。   好好睡一觉吧。   也只有这个时间,她可以好好地凝视着他,看着他……   把空调调到最合适的温度,顾小艾抱起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到厉爵风的背上,将厉爵风脚上的皮鞋脱下。   “烦不烦?出去!”   厉爵风忽然不耐烦地道,脚空踹一下,她的手被他蹬了开来,微微地疼。   顾小艾望向他的脸,他还闭着眼,显然还在沉睡,是在梦呓么?   那他以为是谁在脱他的鞋子?   是她?是平时伺候他的仆人?还是……罗亚儿?!   顾小艾走到床头,再一次拿起罗亚儿留下的纸,上面的每个字都透着耐心与细致……   罗亚儿。   “厉爵风,罗亚儿对你来说算什么?”顾小艾轻声问道。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7)   “厉爵风,罗亚儿对你来说算什么?”顾小艾轻声问道。   厉爵风自然没有回答她,睡得正好,额际还在隐隐渗出汗来,顾小艾拿着手帕一遍一遍替他拭去汗水……   房~间里充斥着药水的味道,慢慢盖过了厉爵风身上的那一点淡淡花香……   顾小艾坐在床边,适时地替他擦去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一片漆黑,Len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练站姿,不知道累不累,晚餐吃了什么。   顾小艾将窗帘拉上,将卧室里的灯光打暗一些。   肚子里空空的,她这房里只有儿童零食,这些厉老不允许Len吃,她也只是等Len过来的时候才会给他吃一点。   顾小艾计算着时间拨打电话给Len。   “你好,顾小姐。”   接电话的是格林老人,不等她回话,格林老人便自觉地将手机交给Len。   Len稚嫩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妈妈……”   有些小兴奋。   顾小艾瞥了床~上的厉爵风一眼,轻手轻脚地往浴室里走去,拉上门,轻声问道,“准备睡觉了吗?”   “嗯。”Len乖乖地答道。   “晚饭吃了什么?”   “饭、菜。”   “……”   顾小艾试图让Len学会表述自己看过的、吃过的、听到过的……详细地表述,但这孩子就喜欢用最简短的方式回答她。   书本和叶佳贺都告诉她不能急的,要慢慢来。   “那你早点睡吧,晚安?”顾小艾对着电话说道。   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这个时候都早就进入梦乡了,Len却还要练站姿。   “妈妈……”Len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了?”   “没来找我你……明天……今天。”   Len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得并不完整,有着思虑,似乎也在考虑怎么把话说清楚。   顾小艾愣了下,还没明白过来就听到格林老人的声音在那端响起,“顾小姐,小少爷今天下午做完训练,一直在等你。”   顾小艾明白过来,孤独症的孩子习惯一件事后就要一直这样下去,一有点改变就会很不适应。   她总是算着时间待他训练完就去找他,Len也习惯了在没训练的时候不是在厉爵风身边就是在她身边。   可今天下午……发生了太多事,她就没去找他。   “对不起啊LG。妈妈今天下午有点事,明天过来找你好不好?”顾小艾歉意地说道。   “哦……”   Len的声音闷闷地,“妈妈晚安。”   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   ……   Len不开心了,明天多陪陪他。   顾小艾走出浴室,重新站回床前,拿起手帕又替厉爵风擦了擦汗,怎么会这么多汗,该不会感冒发烧?   顾小艾伸手按了按他的额头,他的额头温度一向比她的高,顾小艾也分不清。   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体温计,顾小艾正要量他的体温,厉爵风趴在床~上忽然动了动,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动了动。   顾小艾转了转眸,收起体温计,快跑几步打开电视机,从柜子里抱出一捧儿童食搁到茶几上,自己则坐到单人沙发上,拆开一包零食边吃边看电视。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8)   顾小艾转了转眸,收起体温计,快跑几步打开电视机,从柜子里抱出一捧儿童食搁到茶几上,自己则坐到单人沙发上,拆开一包零食边吃边看电视。   Len并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导致她这里剩的儿童饼干、儿童果冻、儿童薯片剩了一大堆……   电视里放的什么内容顾小艾根本没看进去,一直注意着厉爵风那边的动静。   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药味难闻,厉爵风按了按眉心,动了动筋骨,一动就疼。   ……   他有多久没睡过这么沉的一觉了?   厉爵风的手按在床~上,顾小艾的床……有着她身上的馨香,没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人呢?!   厉爵风眉头一拧,转眸望去,只见顾小艾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上拿着一包饼干正吃得开心。   “顾小艾!谁允许你看电视?!”   厉爵风一肚子的气顿时冒出来,他受了伤,她不在他床边守着跑去看电视,看的还是搞笑的综艺节目。   他在她顾小艾的眼里就那么不是一回事?!   顾小艾转头望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厉爵风,淡淡地道,“也没人不允许我看电视。”   说完,顾小艾继续吃着儿童饼干。   ……   没良心的女人!   厉爵风大步走过去,朝她身边一坐,顿时占去沙发的大半空间……   厉爵风来势汹汹,顾小艾手里的饼干洒了一半,无语地看着他,“厉爵风,这是单人沙发。”   他眼睛长头顶上了吗?没看到旁边还有沙发?跟她挤什么?!   “我就喜欢坐这里!”   厉爵风冷冷地瞪她,十足的霸道,抢过她手里的饼干倒进嘴里。   “那我坐过去。”   顾小艾站起来,厉爵风连忙抬起左手想要压制住她,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落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他身旁站起来往一旁的沙发坐去。   厉爵风的眸色黯了黯,更加用力地将饼干倒进嘴里,咬得咔咔作响。   ……   顾小艾拿起另一包零食拆开,又被厉爵风迅速抢了过去……   他是抢匪吗?!   顾小艾瞪他一眼,又拆了包非油炸薯片,故意将视线专注在电视屏幕上,没有理会厉爵风。   不一会儿,厉爵风便按振不住,瞪着她道,“顾小艾!你把我当死人啊?!”   不去做顿好吃的慰劳一下他,还敢无视他?!   他缺鼻子少眼吗?   她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顾小艾咬着薯片,迟疑了半晌才道,“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了。   ……   “女人?!”厉爵风拧眉,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冷声问道,“罗亚儿?!”   “你怎么不猜是我?”顾小艾问道,努力忽略心头那一抹疼。   “是你的话,你还会摆这么一张死人脸?!”厉爵风从鼻子里冷嗤一声。   “……”   他才死人脸,她想笑,也要笑得出来才行。   顾小艾沉默地吃着薯片,一言不发,盯着电视屏幕,英国的艺人正活跃在综艺节目上放肆搞笑,但她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9)   顾小艾沉默地吃着薯片,一言不发,盯着电视屏幕,英国的艺人正活跃在综艺节目上放肆搞笑,但她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喂!”厉爵风喊她一声,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便不自在地道,“那女人老烦着我,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进进出出卧室整理这个、整理那个!我要是说梦话也一定骂她!”   厉爵风是在解释,顾小艾的心口莫名地更加疼,吃薯片的动作变得缓慢。   “她……能自由进出你的房~间?”顾小艾低声问道,被电视机里的声音盖了过去。   厉爵风从来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他打起女人来也没见他心软过。   他嘴里说着罗亚儿烦他,甚至当着她的面几次把罗亚儿推倒在地……   但事实上,罗亚儿已经在他的生活里站稳脚了,他也并不抗拒。   顾小艾感觉得出来,厉爵风并不像他说的那样那么反感罗亚儿……   “她有房卡。”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气势弱了些,黑眸盯着顾小艾。   给一个女人房卡,给自己的未婚妻房卡,好像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   顾小艾没再追问下去,也已经不敢追问了,她就不该试探更多关于罗亚儿的事情,越试探只是让自己更不舒服而已。   看着顾小艾有些苍白的脸色,厉爵风拔高了音量,“我把她当女佣,她要收拾房~间就让她去收拾!”   ……   这女人,他已经解释成这样了……她还不相信?!   是她把他放弃的,就算他真做出什么也是她挑起的,她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女佣?”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的吗?罗亚儿是厉老选择的人,照理说他应该很反感,当初他对铃木奈奈是怎么虐待毒打的,他忘记了?   他怎么可能把厉老选的人当女佣,厉家缺佣人吗?   “顾小艾!你不信拉倒!”   她的眼神摆明了就是不信。   靠!   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么多,解释了一堆她还是不信,解释了有什么用!   “无关我信不信。”顾小艾看着电视,低声地喃喃自语,“也许……你连自己都骗了。”   也许……是他自己还没察觉到而已。   “顾小艾——”厉爵风拧眉成结,她现在就知道拿着罗亚儿吃醋?什么叫他连自己都骗了,他骗什么了?!   她就那么在意罗亚儿的存在?!   那她知不知道她把自己出卖给大哥,他又有多在意?!   “吃药吧。”   顾小艾把零食放到一旁,拿出体温计走到厉爵风面前在他耳朵上一测,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道,“稍微有点烧。”   厉爵风注视着她离去的身影,伸手拉住她,一把将她攥了回来,逼近她的脸,“顾小艾,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罗亚儿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上!”   “真的吗?”顾小艾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他的瞳仁乌黑。   “我永远不会喜欢她!”厉爵风再一次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用尽力气。 ☆、【LG】你怎么还这么无赖(10)   “我永远不会喜欢她!”厉爵风再一次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用尽力气。   顾小艾相信,就算是骗她的,她也信,他厉爵风说的,她就无条件相信。   只是她不喜欢,他对罗亚儿的照顾那么理所当然地接受,她承认,她是个矛盾的女人。   厉爵风伸手按住她的后脑,额头重重地撞上她的额头,有些惩罚的性质。   明明是她欠了他的,现在反过来他要解释……   厉爵风想吻上她的唇,顾小艾连忙偏过脸,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阴鸷。   厉爵风猛地松开她,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她还敢躲!   她懂不懂?!她让他吻到的话,他就不可能再那么恨她了……不识好歹!   ……   “我帮你拿药。”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小声说道,她不想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关系,尤其是在他身边还有未婚妻的情况下。   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顾小艾打开一看,是武江的电话。   是找厉爵风的么?   果然,一接通电话,武江恭敬的声音便传来,“顾小姐,请问厉先生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顾小艾把手机递给厉爵风,“武江。”   厉爵风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接过电话,眸色深了深,瞥了顾小艾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浴室。   顾小艾忍不住跟上去,就听到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是不是怎么威胁人都要我教你?!”   ……   “找到他的家人,要是他还不肯为我做事,就当着他的面,把他家人做了!”   ……   顾小艾站在浴室门口,听到厉爵风这样冷漠无情的声音浑身发冷,不由得抱住双臂。   厉爵斯和厉爵西在她面前说厉爵风变得怎么怎么样的时候,她震憾,但这样听到厉爵风说这种话,她觉得害怕,有着无尽的恐惧。   他的手上沾了太多太多的血腥。   用家人的性命去威胁别人替他做事……这样的招数是不是太卑鄙了。   “行了,别再打电话过来烦我!”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挂掉电话走出来就看到顾小艾站在浴室门口,她的脸上有着惊恐。   “你偷听我电话?!”厉爵风拧了拧眉,不是不满她听电话,只是他谈的不是什么好事。   顾小艾垂下手,注视着他,抿了抿唇说道,“厉爵斯……是你们三兄弟中最随性也最开心的一个。”   “顾小艾,你没头没脑地说什么?”   “其实Len被过继给你大哥,我也没有性命危险,厉老没那么多可以逼你的了。”顾小艾一口气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厉家财团么,趁现在抽身出来不是最好的时机?像厉爵斯那样及时行乐不是很好?”   顾小艾说得小心翼翼,期冀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厉爵风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一双乌黑的眸直直地盯着她。   “你能离开财团吗?”顾小艾问道,离开厉家财团,他才能脱离厉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他这样呆在财团里只会越陷越深,变得不像个正常人。 ☆、【LG】我不会收手……(1)   “你能离开财团吗?”顾小艾问道,离开厉家财团,他才能脱离厉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他这样呆在财团里只会越陷越深,变得不像个正常人。   “离开财团?!”厉爵风目光变深,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脸,“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顾小艾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将录到厉爵西的话播放给他听。   厉爵西的话在手机响起,语气沉稳成熟,一如他的人。   ……   厉爵风拿着手机走到沙发前坐下,聆听一整段的录音。   顾小艾倒了杯水,拿起药走向他,厉爵风听着录音眸光微深,眉头没有松开过,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顾小艾无声地将水杯递给他,厉爵风直接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将她掌心里的药一舔。   顾小艾掌心一麻,对他这种最原始的行为无奈,将杯子递到他的唇边。   果然,他也懒得拿一下,直接就着她握的杯子喝下水,把药咽下去。   ……   多年以前的亲密。   把一整段录音听完后,厉爵风冷笑一声,“原来是他教你说的。”   “他说你还把他当大哥,才不杀他,是吗?”顾小艾把杯子放到一旁,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可以信任厉爵西,厉爵西还算得上是个好人……   “不是。”厉爵风冷冷地道,把手机丢到一旁。   厉爵西若是真把他当弟弟就不会抢了他的女人,什么理由都不行!   ……   厉爵风否认,顾小艾却看到他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缓和了一些,没有一开始的冷。   其实他们三兄弟之间真的有感情存在。   真是难得,在厉老那样一个变态的父亲教育下,同父异母的三兄弟还能有亲情……   “厉爵风……”顾小艾放软声音说道,“离开财团吧,别再在财团做事了。”   “不可能!”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厉爵风态度会这么坚决,“为什么?”   他不是不喜欢厉家,不喜欢财团吗?   她现在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他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暗中保护她,为什么还不退出财团?   “我大哥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怕我骑到他头上才做这么多事!”   厉爵风沉着声音道。   他一定要夺到大权,他要做厉家财团的老大……这样,才没有人能动他分毫。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也要坐到最高的位置。   “那又怎么样呢?”顾小艾反问,很不解地注视着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戾气,“他想要财团就让他去要,你又不喜欢……”   “财团上的事你别管!”   又是这样,每次他遇上什么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扛,总是让她别管。   “我不想看到你越陷越深。”顾小艾站在他身旁说道,柳眉微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你为了要人帮你做事,用别人的家人性命要胁,你这样和你父亲当年杀了家里的佣人保镖、童妈的儿子……没有差别。”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沉了下去,有着片刻的失神。 ☆、【LG】我不会收手……(2)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沉了下去,有着片刻的失神。   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是吗?   顾小艾在他面前慢慢蹲下,“你是被厉老逼到这一步,现在你可以抽身了。”   “抽身?”厉爵风的眼底一寒,“我现在抽身,老头子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有大批人想追杀我。”   怎么抽身?   到这一步,他不可能抽身,也不会抽身。   “只要你想抽身,一定可以,除了厉老其他那些人你根本不怕。”顾小艾蹲在他面前轻声细语地说道,“如果你能彻底脱离这个家,那厉老也管不到你。”   他一个人,她相信厉老一定追查不到他。   但她知道,他不会一个人走的。   “那你呢?那儿子呢?”厉爵风脱口反问,嗓音阴沉,“我不会收手!”   离开财团,他就彻底一无所有,连翻盘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人都可以把他踩在脚底下。   他的儿子,是别人的;他的女人,也是别人的……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儿子,恨我讨厌我吗?”顾小艾把他以前说过的话还给他。   其实,他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还想着和她、和儿子在一起。   “顾小艾,你敢拿我说过的话堵我?!”厉爵风冷冷地瞪她,脸上有着别扭,“我要得到你,再把你掐死!行么?!”   “……”   从他嘴里听一句好听的话怎么就那么难。   顾小艾沉默了几秒说道,一个念头在脑袋里转着,“我和厉爵西相处不久,不了解他,你应该清楚他的为人,如果你们是好兄弟,他肯定会帮你的。”   现在厉老已经力不从心,不像以前了,只要厉爵西能帮厉爵风,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我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厉爵风靠着沙发背,斩钉截铁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也不会再选择过逃亡!四年前的一切,我不会让它再来一遍!”   他不会让别人来给他希望,就算是亲大哥也一样。   四年前他本来选择逃亡,可结果是什么样的……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   厉爵斯说的对,厉爵风是被四年前的一切弄怕了,他害怕再走一遍回头路,于是逼着自己往夺权的路上走,不肯回头。   “我告诉你!大哥说再多好话,你也必须和他保持距离!听到没有?!”厉爵风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她,霸道至极地说道,把话题引回了两个人之间。   “我能和你大哥有什么。”   顾小艾小声说道,从地上站起来。   厉爵西还说她能改变厉爵风,可她发现,四年后,她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能捍动到厉爵风了。   四年前,厉爵风有时还会听她的话,四年后,厉爵风听不进去。   “不止是不许上~床,包括不许给他做饭!”厉爵风咬字咬得很重,仿佛这才是件天大的事。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你想的永远是你的感受。” ☆、【LG】这个距离我懂,你懂吗(3)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你想的永远是你的感受。”   “顾小艾!你很想一直留在厉家?跟儿子呆在我大哥的身边?你很想这样?!”厉爵风冷声质问她。   “你憎恨我放弃你留在你大哥的身边,那你呢?”顾小艾的语气微怒,“你不也有了未婚妻?你认为那是你放弃自己,可也一样是放弃了我!”   “那不一样!”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和儿子的命,放弃了自己很多东西,牺牲了太多。”顾小艾看着他道,“还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不会让你大哥自由进出我的房~间!我不会让他替我疗伤!”   说到最后,顾小艾已经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厉爵风的眸光微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沉着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   顾小艾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注视着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问道,“你说保持距离,这个距离我懂,那你呢,你懂吗?”   厉爵风的神情僵住,“你介意罗亚儿?”   “我知道我现在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资格再说什么。”顾小艾的眼睛微红,眼前浮起淡淡的雾气,“但我可以诚实地回答你,我很介意!我介意罗亚儿在你身边,介意到连做噩梦都梦到你喜欢上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你之前嘴上说着爱我,可你放任你的未婚妻照顾你,陪在你身边,不是一天两天,是两年之久。”   一滴泪从眼眶掉落下来,顾小艾没有擦,目光停在厉爵风僵住的脸上,“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罗亚儿爱你,她是你的未婚妻,一个女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男人,无非是希望他能爱上她。”   他只在乎他的感受,有在乎过她的吗?   在他面前,她把自己摆到了最卑微的位置,她甚至不敢和他大声说话,因为她欠他太多。   可她真实的感受就是这样……   她会吃醋,她会介意,她恨不得罗亚儿和一切的障碍都可以立刻消失在他们之间,她想他们能立刻回到从前,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吻,因为他们只属于彼此。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眸子幽深,半晌道,“我知道了。”   ……   知道什么?   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着他,厉爵风说完转身便朝阳台门走去,顾小艾连忙道,“你有伤别翻阳台了,我帮你支开佣人。”   厉爵风还是头也不回地往阳台上走。   “厉爵风——”顾小艾喊住他。   厉爵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侧脸英俊完美。   “你不能离开财团吗?”顾小艾又一次问道。   “我不会收手!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这些话!”厉爵风阴冷地说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厉爵风,得到财团的大权是能得到一切,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这么换来的。”顾小艾出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望着他高大却冷漠的身影。 ☆、【LG】这个距离我懂,你懂吗(4)   (上章:是支开保镖。)   “厉爵风,得到财团的大权是能得到一切,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这么换来的。”顾小艾出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望着他高大却冷漠的身影。   做人要有起码的道德观,为了自己要得到的将来,就去不断残害别人的家庭幸福,砍人、害人、杀人……   这么做,会丧失本质。   她不想看到他越来越心狠手辣,越来越没有人性,变得和厉老一样……   厉爵风站在那里,伫足了很久,没有多说一个字便离开。   顾小艾追上去,厉爵风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   顾小艾站在阳台上,月光温和,洒落在这个庞大的厉家,探照灯的的光芒在空中相互挥映,警卫守护,保镖巡逻……   这个夜晚,没有多余的声音。   厉家……很像一个牢笼,困住了厉爵风,困住了她,也困住了他们的儿子……   顾小艾眺望着远方,看不到出路。   “今晚的月色很好。”   低音炮般的厚重嗓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顾小艾转转头,只见隔壁的阳台上,厉爵西穿着睡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阳台上来,优雅而贵气地倚在阳台边上。   顾小艾瞥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你和阿风谈过了?”厉爵西见她要走便直入主题,低沉地道,“我见到阿风从我这边的阳台跳过去,你们谈得怎么样?”   顾小艾驻足,低下眸道,“我改变不了他的。”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用错了方法?你不能对他那么容忍退让。”厉爵西倚在阳台边上,轻茗了一口红酒,“从我们结婚开始,我的妻子就一直对我很冷淡、不屑一顾,反而让我念了她这么多年。”   男人,有时候是有劣根性的,越顺只会让他们乏味,难以到手的,才会让男人想尽一切办法去追求,哪怕是改变自己。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厉爵西,“在感情上,你教不了我。”   “我是男人,我可以告诉你男人的心思是什么。”厉爵西说道。   “和妻子有了两个女儿,却还没得到妻子的爱。”顾小艾淡淡地问道,“你能教我什么?”   她和厉爵风之间的事不是别人能教的。   ……   闻言,厉爵西的脸色冷却下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一句话都没说,只有沉默。   看着他这样子,顾小艾自觉失言,“我不是嘲讽你。”   她的话似乎伤到厉爵风的大哥了。   “砰——”   厉爵西把杯子搁到阳台上,看向她的脸,低沉地道,“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失败者,这么多年了……她跟我说过的话还不如和佣人讲的多。”   “为什么让她呆在德国?”顾小艾问道,既然他那么爱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去追回妻子。   “我去接过她两次,她不肯回来。”   “然后你就不再去接了?”顾小艾想,他们之间一定连电话都是不打的,淡薄得可怕的夫妻关系。 ☆、【LG】这个距离我懂,你懂吗(5)   “然后你就不再去接了?”顾小艾想,他们之间一定连电话都是不打的,淡薄得可怕的夫妻关系。   “难道要我双膝跪在她面前,求她回来不成?我再念着她,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厉爵西低沉地道,有着隐隐的怒气。   ……   “你每次去接她,停留多少天?”   “一天。”   “……”顾小艾无语,“所以了。”   “所以?所以什么?”厉爵西不明白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的问题在哪里。”顾小艾说道,“但你对着自己的妻子都这么骄傲自负,两个人怎么亲近?去亲近你的妻子,并不意味要你抛下自尊。”   厉家的兄弟都是奇葩,个个爱情观都不正常。   一个骄傲自负,一个游戏人间,一个……正变得越来越冷漠、肆意妄为。   “……是这样吗?”厉爵西一张成熟的脸上又露出虚心求教的表情。   顾小艾没有回答,远远望着夜空,星星很少。   “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起过我的妻子。”厉爵西忽然说道,深深地看向她,“你是第一个让我有倾诉欲~望的人。”   可能因为……她是第一个看出他爱妻子的人。   连他的妻子,也从来不觉得他有爱。   ……   这算是夸赞吗?   顾小艾淡淡地颌首,没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厉爵西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看在你肯陪我聊妻子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可能你已经知道了,关于阿风和罗小姐之间的事。”   隔着阳台,顾小艾抬眸望去。   厉爵风和罗亚儿之间的事?什么事?!   “罗小姐曾经救过阿风两次,一次是阿风受了重伤,罗小姐第一时间替他急救,他才活过来。”厉爵西嗓音稳重地道,“还有一次,有人暗杀阿风,罗小姐替阿风挡过一颗子弹。”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像是一直打不开的匣子,突然之间有把钥匙插~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有些站不稳,身子抵到阳台边上才停下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厉爵风没那么讨厌罗亚儿了,原来,罗亚儿救过他,还替他挡过子弹。   原来是这样……   难怪罗亚儿是厉老选的,厉爵风却对她不抗拒,还让她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还给她夹菜,那些举动都很自然,没有一点违合或装。   原来是这样。   “你不用这个样子。”厉爵西看着她苍白的脸道,“阿风要爱上她两人早就郎情妾意了,阿风不喜欢她。”   他始终认为,能改变厉爵风的,只有顾小艾。   没有再听下去,顾小艾便往房~间里走,关上阳台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充斥着药味的房里……   拿起厉爵风留下的衣服,顾小艾脚步微晃地走进浴室,按在洗手池中洗衣服……   衣服是深色的,表面上看看不出血迹,这样被水一刷,整个水池中全是鲜红的颜色。   “顾小艾,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罗亚儿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上!” ☆、【LG】这个距离我懂,你懂吗(6)   “顾小艾,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罗亚儿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上!”   “罗小姐曾经救过阿风两次,一次是阿风受了重伤,罗小姐第一时间替他急救,他才活过来。”   “阿风要爱上她两人早就郎情妾意了,阿风不喜欢她。”   ……   顾小艾不明白厉爵风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他完全可以和她说,罗亚儿救过他,所以他感激。   为什么不说呢?是因为不想告诉她他曾经九死一生,还是他对罗亚儿……不止感激?   顾小艾用力地搓着手里的衣服,双手泡在凉水中……   走之前,她说了那么一大堆,厉爵风还说什么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他为什么总是一大堆事瞒着她,告诉她一声会死吗?   每次都要让她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的事……   混蛋!   厉爵风你就是个大混蛋!   顾小艾更加用力洗衣服,水池的水渐渐从浓转淡,颜色慢慢变浅,顾小艾倒了很多洗衣液下去,盖过那一点血腥味、花香味……   洗完衣服,顾小艾把衣服晾在浴室里,上面已经被她搓得只剩下洗衣液的味道。   盯着衣服,顾小艾出了神。   回到床~上,被子上染着血迹斑斑,顾小艾又把被套和床单拆下来去洗,她现在没有一点要睡的欲~望。   洗完被子,顾小艾又开始拖地收拾房~间。   阳台上,两盆百合花在夜风中微微摆动,百合花很美好,美好得让她嫉妒。   顾小艾走过去捧起百合花便想砸下去。   最终她还是没能砸掉,顾小艾将百合花搬到阳台的角落里,自欺欺人的眼不见为净。   这样一折腾,东方的天空已经翻出鱼肚白了。   天亮了。   *************************   顾小艾精神不济地跌坐在床边的地上睡过去,昏昏沉沉地入睡。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洒进被打扫整理得一尘不染的房~间,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顾小艾头疼极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砰——”   门被从外推了进来。   顾小艾靠着床边转头望去,就见厉爵西着装正式地迈步进来,碧眼男人等几个保镖停在门口。   “你睡地上?!”厉爵西走到她面前,低眸看向她。   她的样子很憔悴,有着黑眼圈,长发微乱,整个人蜷缩着坐在地上……   这都已经下午了,她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你一夜没睡?”厉爵西问道,口气却是笃定的。   “就算你是厉家的大少爷,也不能随意闯进我的房里来。”顾小艾揉着长发从地上站起来,站不稳,人跌坐床~上,生气地看向厉爵西。   她不允许他自由进入,但厉爵西是大少爷,大概除了厉老那,他没什么地方不能进出的。   “我是特意来跟你告别的。”厉爵西说道,成熟稳重的脸,眼里噙着笑意。   “告别?”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浑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说的对,亲近不代表是放下自尊。”厉爵西说道,言词间有着信心满满,“所以我决定,去德国一趟。” ☆、【LG】他让罗亚儿离开了(7)   “你说的对,亲近不代表是放下自尊。”厉爵西说道,言词间有着信心满满,“所以我决定,去德国一趟。”   哎?   去德国?追他老婆吗?   顾小艾回忆起昨晚在阳台上的谈话,思绪彻底清醒过来,“这次……还是停留一天?”   “不会,我把她带回伦敦。”厉爵西自信地道,一双沉稳的眼中难得透出兴奋的光。   “带不回呢?”   “那我就继续留在她身边。”厉爵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祝福我!”   ……   顾小艾还没见过厉爵西这么高兴的时候,连声音都变得飞扬起来,和他这个人沉稳成熟的个性一点都不像,让她有些愣住。   须臾,顾小艾点头,由衷地道,“祝你成功。”   “我走了,你在厉家要小心些。”厉爵西嘱咐道,“最好……不要和父亲顶嘴。”   “我会看情况。”   “野猫。”   厉爵西无奈,眼里噙着笑意,转身离开。   顾小艾从床边站起来,只见碧眼男人和几个保镖手中都提了行李箱,看来厉爵西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接到妻子不回来。   “对了。”   厉爵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昨晚说你改变不了阿风?”   “嗯?”顾小艾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罗小姐走了。”厉爵西透露给她这个讯息,没有多说,便离开了。   ……   罗小姐走了?   罗亚儿离开厉家了?   厉爵风昨天和她说什么知道了,就是这个意思?他让罗亚儿离开了……   原来,他还是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他还在乎她的感受。   即使罗亚儿救过他两次,只要她介意,她不高兴,他还是会把罗亚儿推开,是这个意思吗?   顾小艾重重地咬唇,疼痛从唇上漫延开来,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   厉爵风让罗亚儿走了。   在他的心里,她还是能影响他的,原来……她真的不该一昧忍让。   厉爵西,算你这个不懂爱情的大男人说得不错。   顾小艾的唇边不由得浮起一抹笑容,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啊,好饿,她该去吃点东西。   顾小艾洗漱过后,换好衣服出门。   走过幽长的拱门,拱门尽处,罗亚儿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纤瘦娇小的身上,明亮了整个人,身上的衣裙在风中飘动着,带上几分纯净的仙感。   顾小艾的步伐慢了下来,厉爵西不是说她走了吗?   罗亚儿慢慢转过头来,望向她礼貌地点了点头,露出标准式的微笑,“顾小姐。”   顾小艾点头,“你好。”   “我是在这特意等你的。”罗亚儿柔声说道,双手抱着一个文件夹递给她,“我要走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不会再出现在厉家,这是我平时的一些护理经验,都是针对爵风的。我打印了好几份,仆人、武江那里都有,这一份是给你的。”   “……”顾小艾沉默地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   “我没有别的意思。”罗亚儿微笑着道,“如果万一爵风受了伤正好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LG】他让罗亚儿离开了(8)   “我没有别的意思。”罗亚儿微笑着道,“如果万一爵风受了伤正好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   顾小艾顿时觉得手里的文件夹很沉,厉爵风的未婚妻在拜托她照顾他……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顾小艾觉得自己很像破坏别人的第三者。   顾小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亚儿和铃木奈奈给她的感觉不同,罗亚儿对厉爵风的关心与耐心都是从细微之处表现出来的,顾小艾嫉妒却又自愧不如。   “爵风很可怜。”罗亚儿又说道,“他的儿子被过继,他还要在财团做事,到处得罪人,有时候受了伤说都不会说一声。其实我也不常呆在厉家,于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看到他身上添了新伤……”   “……”   “他总是一个人,我很心疼,我很努力地照顾他……”罗亚儿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是他的前女友,却没想到事隔多年,他还是那么爱你。”   爱到……把她赶走。   顾小艾的眸色沉了沉,将手中的文件夹还给他,“我也爱他,其实你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只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这个机会。”   罗亚儿微笑着点头,转过眸时泪水淌落下来,动听的声音变得沙哑,“我知道,我知道我做的不算什么……我只是想守着他……我不是想要求……”   罗亚儿垂泪的模样更加楚楚动人,到最后,她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   她的眼泪很真,真到顾小艾无法看下去。   罗亚儿抱紧手中的文件夹,眼眶泛红湿润,朝她点了点头,强撑着笑容道,“我走了。”   面对罗亚儿,顾小艾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亚儿是个初次陷入爱情的纯真女孩,无止无境地付出,再落着泪独自咽下苦楚。   罗亚儿抱紧文件夹离开,走出拱门,走进外面的阳光中,一步一步,不时回过头来望一眼……   顾小艾明白,她是在期待像上一次,厉爵风派人来告诉她,她不用走了。   可是这一回,厉爵风没有出现,仆人也没有出现,只有自己目送着她离开……   顾小艾本来是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罗亚儿这样,她忽然觉得心情很沉重。   ……   罗亚儿的身影消失在强烈的阳光中,再也看不见。   顾小艾还静静地站在拱门口。   如果厉老从不曾拆散她和厉爵风,那罗亚儿也不会被带进厉家来。   都是厉老……   顾小艾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答案,如果没有厉老,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都是因为厉老,那个魔鬼……不说别人,就是他的三个儿子,也个个被他逼成了什么样子。   不是她恶毒,她真的希望厉老能消失,那厉家一定不会像这样死气沉沉。   *************************   填饱肚子后,顾小艾走向Len的房~间,端着新烤的小饼干,努力让自己精神好一些。   “顾小姐。”格林老人站在门口朝她鞠躬。   “Len在吗?”顾小艾问道。   “小少爷正在卧室里。”格林老人答道。 ☆、【LG】他让罗亚儿离开了(9)   “小少爷正在卧室里。”格林老人答道。   看样子厉爵风今天没打算和她抢孩子。   顾小艾把饼干放到身后,走了进去,刚进去,顾小艾便愣住。   Len正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顾小艾没走过去,站了十来分钟,Len便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十来分钟,连姿势也没换一下。   “儿子?”顾小艾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愉悦起来,走到他身边。   闻言,Len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连妈妈都没叫一声。   “怎么了儿子,不开心?”顾小艾在他面前蹲下来,试探地问道,“因为昨天妈妈没来找你是吗?”   Len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闷闷地道,“嗯。”   “妈妈昨天真的有点事,原谅妈妈好不好?”顾小艾跟他道歉。   “嗯。”   Len仍然是闷闷地回应,嘴上说着嗯,但小脸蛋依然是不开心的。   “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顾小艾从身后拿出小饼干,亮相在Len的面前,“妈妈亲手烤的哦,是你最喜欢的香草味道。”   Len立刻眼前一亮,小手拿过她手里的饼干盒抱在怀里。   “不生妈妈气了?”顾小艾笑着问道。   Len紧紧抱着饼干盒,眨巴着眼看她,几秒后小嘴一咧,朝她笑了起来,“嗯。”   终于笑了。   幸好先准备了小饼干,不然就难哄了。   顾小艾把Len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坐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膝盖,“以后就算不开心也不要一个人跪在地上,对膝盖很不好的,知道吗?”   Len一脸懵懂地看着她,打开饼干盒,拿出饼干要往嘴里塞,想想,又握着饼干递到她嘴边,“妈妈吃。”   她一再教Len要学会和别人分享,但他只会和她分享。   这也算是好现象了,慢慢来。   “谢谢儿子。”顾小艾吃下他小手里的饼干,揉了揉他的脑袋,“训练累吗?”   “嗯。”   Len点头,拿着小饼干一个人吃得开心。   ……   这个厉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非要训练那么多……   上次她和厉老理论过后,除了她挨了罚,什么都没有改变。   顾小艾看着饼干盒里的小饼干又问道,“盒子里还剩下多少个饼干。”   Len抬头瞥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小手放进去将饼干铺平,没有仔细数便答道,“18个。”   这么快?   顾小艾看了一眼,仔细数过,发现果然是18个,她儿子在数字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真聪明。”顾小艾赞赏地道,坐到床边一手搂住Len,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琢磨着说话的方式半晌才道,“LG,你吃了这么多饼干,知道饼干是怎么烤的吗?”   Len摇头。   “妈妈教你烤饼干好不好?”顾小艾说道,心里盘算着小计谋。   “好。”Len开心地直点头,并不知道顾小艾正在打什么算盘。   顾小艾带给他的永远是厉家接触不到的新奇,不管是什么,Len都特别开心。 ☆、【LG】他让罗亚儿离开了(10)   顾小艾带给他的永远是厉家接触不到的新奇,不管是什么,Len都特别开心。   顾小艾把Len带到厨房,准备模具和原料,教他这些东西分别是什么。   Len认认真真地听她讲话,普通小孩子对新奇的东西总会兴趣浓厚地这儿摸摸、那儿碰碰。   Len不一样,她不说,他是不会主动去碰那些原料的,对新事物他也总是花更多的时间去适应。   “一会儿我们调好以后就倒进模具,再放进烤箱烤,饼干就能做好了。”顾小艾告诉他步骤。   Len点头,站在椅子上,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专注地盯着桌上的原料。   顾小艾一边调着原料一边试探地问道,“儿子,你烤了饼干想送给谁吃?”   “妈妈。”Len不假思索地回答,冲她笑得一双眼睛都弯起来,满是璀璨的光。   “乖儿子。”顾小艾笑起来,紧接着问道,“那还有呢?还想送给谁吃?”   Len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答道,“我。”   “还有呢?”   Len看了她一眼,一张小脸严肃极了,抿着唇思考好久才回答,“没有。”   “……”   顾小艾深呼吸一次,转了转眸,耐心地继续问道,“爸爸呢?”   “不送。”Len飞快地回答,这一回完全都没有考虑。   “为什么?”顾小艾皱了皱眉。   厉爵西去了德国,罗亚儿也走了,这段时间她正好可以全部花在Len的身上,努力加强Len对厉爵风的感情。   不管她和厉爵风将来能走到哪一步,Len和厉爵风的血缘是切不断的,她想他们父子能好一些。   Len对她的问法很奇怪,稚声稚气地又重复一遍,“不送。”   态度十分坚决。   “可爸爸一定很想吃LG亲手烤的饼干。”顾小艾说道。   “做佣人吃……”Len有些困难地表述着,“他吃佣人做的。”   “你是他的儿子,你做的爸爸才会喜欢吃。”顾小艾努力说服着Len,“就像妈妈,妈妈也只会喜欢吃你做的饼干。”   “他不喜欢。”   “他喜欢。”   “……”Len看着比他还坚持的顾小艾,顿时有些委屈,低下头去,又开始只看自己的手指,一张小脸又开始没表情了。   顾小艾摘下透明手套,伸手搂住Len,跟他商量着道,“这样好不好,我们就送这一次,看爸爸会不会收,要是他不收的话,我们以后都不做饼干给他,可以吗?”   Len抬起脸,看着她似乎在思索着可行性,半晌点了点头。   顾小艾松了口气,“来,妈妈教你怎么把这个倒进饼干模具里。”   “嗯。”   顾小艾手把手教着Len做饼干,Len开心得直笑,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顾小艾看着他把饼干模具一个个在托盘上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没有一丝一毫的歪斜。   顾小艾说不用摆得那么整齐,Len也不听,非要排齐了才满意,有一点歪的地方都要重排。   不知道什么时候,Len的孤独症才会被彻底治好。   等饼干出炉后,顾小艾将饼干装进盒子交给Len,“去找爸爸吧。”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1)   等饼干出炉后,顾小艾将饼干装进盒子交给Len,“去找爸爸吧。”   Len抱着饼干盒不想走,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现在就去?”   昨天她就没来找他,现在又让他去找父亲……   “你乖,见到爸爸的时候要笑,知道吗?”顾小艾弯下腰刮了刮他的鼻子。   她就不信,Len对着厉爵风笑,厉爵风还能冷漠……   “不。”Len摇头,很坚定。   “也就这一次好不好?!”顾小艾竖起手指跟他商量,“好不好?好不好?”   “哦……”   Len闷闷地应道。   顾小艾笑起来,Len的笑容就当是奖赏厉爵风还能听进去她的话……   “格林老先生,麻烦你了。”   顾小艾把Len交给格林老人,让格林老人带Len去找厉爵风。   老先生……   差点忘了,她还欠着花园那位老先生一样东西,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花园。   顾小艾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拎着匆匆往花园走去。   天色已近黄昏,那位老先生果然在花园,偌大的花园,保镖和警卫四立,老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替面前的花浇水。   “老先生。”顾小艾恭敬地喊了一声。   老人站在花丛中抬起头来,这次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唐装,显得他整个人很精神抖擞。   顾小艾晃了晃手中的文房四宝锦盒,笑着道,“我赔您文房四宝来了。”   老人面色严肃,淡淡地颌首,弯腰准备把浇花的水壶搁下。   “老先生我来。”   顾小艾连忙走向前接过水壶放到一旁,一手搀扶着他走出花丛,“这已经黄昏了,您还要在这里工作?”   “你认为是厉家不让我休息?”老人说道,嗓音沙哑而苍老。   顾小艾把他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摇摇头道,“您感冒了也呆在这里浇花,昨天还在这里写书法,应该是您喜欢这里的花花草草,所以才经常呆在这里。”   厉家家大业大,的确不至于逼几个园丁没日没夜做事。   “这外面比里面呆着好。”老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还是那么沙。   “您感冒还没好呢?”顾小艾皱了皱眉,“外面的空气是好,但感冒吹风很伤害身体,您应该多休息休息。”   年纪大了,就算小感冒也该注意,尤其是他这种感冒到连嗓子都哑成这样的,还天天呆在外面吹风。   闻言,老人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眼角的皱纹跟着动了动。   “老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年纪大了,为什么不辞了工作回家享清福呢?”顾小艾在他身旁坐下来,看着他劝道,“回家也一样可以种种花草,而且自由。再说这厉家的花草除了名贵些也没什么好的。”   老人的脸色顿时冷得有些难看,“你很不喜欢厉家?”   “我第一次见您就说过了。”顾小艾苦笑一声,转眸望向庄园独一无二的贵气风景,“我不喜欢这里,尤其这里的当家人,这不是一个家,是他创建的监狱。”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2)   “我第一次见您就说过了。”顾小艾苦笑一声,转眸望向庄园独一无二的贵气风景,“我不喜欢这里,尤其这里的当家人,这不是一个家,是他创建的监狱。”   “咳……”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老先生。”   顾小艾连忙替他拍背,“您还好吗?我还是扶您进去吧,感冒吹风真的不好。”   老人一手拄在拐杖上,一手朝她摇了摇,“你很讨厌当家人?”   两个人都没直呼姓名,但都知道说的是厉老。   “嗯。”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说道,“甚至……是憎恨。没有他,很多事都到不了今天这一步。”   没有厉老,就不会有铃木奈奈的出现,更不会有之后的事。   没有厉老,她和厉爵风现在一定是幸福的。   老人嗓音粗嘎地咳了几声,道,“他是商界的一个人物。”   “我知道,整个欧洲的市场金融都由他掌控,他创造了很多奇迹,让E.S财团成为一个神话。”顾小艾点头,“但那只代表他适合商界,并不适合一个家。他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士兵,不对,士兵都算不上,他拿儿子当仇人。”   老大断臂,老二的恋人被害死,还有厉爵风和她、Len……支离破碎。   这哪是一个父亲做的事。   老人的脸色越发冷。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老先生不要和别人说哦,会死人的。”顾小艾笑着说道,继续替他拍着背。   ……   老人沉着脸,半晌点了点头,拄在拐杖上的手苍老而用劲。   “去替我把那朵花摘下来。”老人指了花园中的一朵花说道。   “哦,好。”   顾小艾没有异议,拿起一旁的剪子走进花园。   老人目光微沉地望着她,她穿着一件淡紫色优雅的长裙,一根腰带系出纤腰,整个人纤长,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垂到肩下,一张干净清纯的东方脸孔,五官不明艳,却很舒服。   她蹲在那里,专注地将他拽的那朵花花枝用剪子剪下来,然后朝他走过来。   老人的眼里有什么一晃而过,手深深地颤抖着。   “老先生,您要的花。”   顾小艾放下剪子,把花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花抬起手便插向她的长发,顾小艾的头皮被扎得疼了疼,忍了下来。   老人的手有些抖,晃晃悠悠地把花插~进她的发间,花朵的鹅黄映衬着她的容颜,格外娇俏。   “很漂亮。”   老人赞赏,语气却是沉重的。   “谢谢。”   顾小艾笑着说道,伸手按了按脑袋,头皮真的被扎得很疼。   和老人寒喧了一会儿,眼看天色渐晚,老人说要回去休息,又让她先走……   “老先生,我叫顾小艾,中国人。”顾小艾说道,“您呢?我还不知道老先生贵姓。”   “你不需要知道。”老人朝她挥手,“走吧。”   真是个怪异的老先生。   “好,我先走了。”   顾小艾没追问下去,转身离开,离开很远,顾小艾再回过头来,老人还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夜色降临,渲染了他的孤独……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3)   顾小艾没追问下去,转身离开,离开很远,顾小艾再回过头来,老人还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夜色降临,渲染了他的孤独……   *************************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袍,顾小艾看着时间滴滴嗒嗒地走,Len这个时候又在练站姿了,不知道厉爵风有没有收他的饼干?   要是厉爵风拒收了,他们的父子关系就要更临近冰点了。   顾小艾躺在太妃榻上,打开摇控听古典乐,计算着时间等下打格林老人的电话。   古典乐厚重而悠扬。   顾小艾望着一旁放的医药箱,不知道今天厉爵风的药上了没有。   阳台门被打开的轻微响动。   顾小艾抬眸望去,只见厉爵风站在阳台门门口,微带凌乱的短发,冷峻的脸,完美的五官,黑眸瞥了她一眼。   厉爵风。   顾小艾愣了下,心口剧烈地跳动着,莫名地雀跃着,他今天怎么又来了?   厉爵风的眼神很快收回去,径自朝着她的床走去,边走边将身上的风衣和衬衫解下……   衣服落在地上。   厉爵风赤~裸着上半身扑向她的床,一句话都没说。   ……   这位大爷……   顾小艾从太妃榻上站起来,拎着医药箱走到床边,观看着他背上的伤势,愕然地问道,“你今天没上过药?”   因为罗亚儿不在?   “嗯。”   厉爵风语气疲惫地应了一声,趴在床~上,嗓音沉闷,半张脸又埋进了她的枕头里。   怎么这么累?   今天没休息么?   顾小艾从医药箱中拿出药水,看着他,故意说道,“罗小姐走了,你不开心?”   闻言,厉爵风从床~上翻坐起来,黑眸直直地凝视她,一手捏住她的下颌,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她是我赶走的!”   顾小艾眨眨眼,神情没什么变化,仍是刻意地问道,“你赶走了她,你不开心?”   ……   他开不开心关罗亚儿屁事!   这什么因果关系!   “顾小艾你找打是不是?!”厉爵风拧眉。   他把罗亚儿赶走了,她一点感动都没有就算了,还敢故意气他!   以前故意拿女人气她的时候,她反应淡的要死,现在这个罗亚儿他还没拿来气她,她就已经反应激烈到做噩梦了。   ……   “她救过你两次,又照顾你这么久,无微不至,你赶走她……不愧疚吗?”顾小艾又问道,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有什么好愧疚的。”厉爵风理直气壮地道。   “那是不是因为他不在,你才肯过来让我替你上药?”   有罗亚儿这个专业的时候,就不用她了,是么?   ……   这女人。   “你再提她试试!”   厉爵风不耐烦地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狠狠地瞪她一眼,跟要吃了她一样,然后转身趴倒在床~上,毫不客气地吩咐道,“给我上药!”   ……   颐气指使的样子跟皇帝似的。   就不会说个请字。   顾小艾气愤地瞪着他,握拢拳头想揍他一记发泄,待看到他背上罗列的伤痕后,默默地松了拳。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4)   顾小艾气愤地瞪着他,握拢拳头想揍他一记发泄,待看到他背上罗列的伤痕后,默默地松了拳。   顾小艾低眸看向他的脸,厉爵风又阖了上眼睛,他好像真的很累。   顾小艾用棉签蘸好药不在他背上的伤口轻轻涂抹,认真而细致,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把药瓶和棉签搁下,顾小艾拿起手机,盯着上面的名字有些讶异,“厉爵西?”   听到她这话,厉爵风顿时精神大振,一下子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屈起一腿,痞气地坐在床~上,一双幽深的黑狠狠地瞪着她,迸射着不悦的光。   顾小艾接通电话,厉爵风的目光一凛,伸手就去抢她的手机,顾小艾立刻将手机的扩音打开,厉爵风才悻悻作罢。   他一双乌黑的瞳仁还是死死地瞪着她,活像她犯了大罪一样。   “喂?厉爵西?”顾小艾在厉爵风杀人般的目光下开口。   “是我。”厉爵西厚重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传来一些叮叮铛铛的声音。   “这么快就到德国了?”顾小艾有些愕然。   “天气原因,私人飞机不好再往前飞,我现在停在英国境内的一个小镇上。”厉爵西沉稳地跟她说道。   厉爵风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小艾,那目光分明在说:你和他已经到能聊这种小事的程度了?!   ……   顾小艾同样疑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道,“是吗?”   厉爵西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他飞机停在哪关她什么事?   “你们女人喜欢风铃么?”厉爵西在手机那端终于说出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叮叮咚咚的背景音响得好不欢乐,“这个小镇有很多风铃。”   ……   厉爵西是把她当成爱情顾问了么?   “你和你妻子结婚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她的喜好?”顾小艾说道。   厉爵西将手机调成了视频模式,顾小艾在手机里没看到厉爵西,只见到一排排的风铃,叮叮响着,好不热闹,各式各样的手工艺风铃,很多都是贝类制品……   “你那边有海?”   “对,这个小镇在海边。”厉爵西回答道,“哪个好看?”   顾小艾沉默了片刻,道,“不如你先挑一个风铃送给你的妻子,然后再带她去你现在的小镇度假,感情一定会剧增。”   厉爵西在那端静默了几秒便道,“好主意。”   语气间不乏兴奋。   “那我挂了。”顾小艾和厉爵西没什么好多说的,便准备挂电话。   “阿风在你房里?”厉爵西疑问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愣了下,她准备关电话里手机晃了晃,大概厉爵风被厉爵西看到了。   顾小艾看了一眼厉爵风,厉爵风脸色阴沉,夺过她的手机,还没说话,厉爵西的声音便再一次传来,“做好安全措施,到时再生一个儿子又在我的名下,可别恨我。”   ……   “厉爵西……”   闻言,厉爵风脸色铁青,刚要破口大骂,厉爵西已经挂了电话,厉爵风一把将手机砸到床~上。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5)   闻言,厉爵风脸色铁青,刚要破口大骂,厉爵西已经挂了电话,厉爵风一把将手机砸到床~上。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厉爵西,挑这种话题说什么……   “你以后再敢接他电话试试!”厉爵风冷冷地道,脸上的怒气未消。   “知道了。”顾小艾点头,从床头柜上重新拿起药瓶和棉签。   “你知道什么了?”厉爵风冷哼一声。   “你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了。”顾小艾说道,答得认真。   保持距离嘛,她当然懂。   “……”   厉爵风怔了下,深深地盯着她,忽然明白过来,怒气顿时全消,趴回床~上,“上药。”   这女人……直接说看到他让罗亚儿离开,她很开心不就得了。   厉爵风的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顾小艾专心地替厉爵风上药,问道,“你收下儿子的饼干了吗?”   “什么饼干?”   厉爵风阖着眼睛,冷漠地反问。   “他烤的饼干啊,他去拿给你吃了,你没吃?”顾小艾愣住,厉爵风真的没收Len的饼干?   “我今天一天都在财团。”谁管什么饼干,他哪来那么多空闲。   “你受了伤还去财团?”顾小艾愕然,她以为他会留在庄园休息的,难怪会这么累了,受伤还去工作,怎么可能不累呢。   “嗯。”   厉爵风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   他对财团的事还是好么热衷,他还想着要夺权夺位,顾小艾的眉头不由得蹙起。   那也就是说……Len的饼干都没有送到他手上,那儿子岂不是很失望?   顾小艾把药给厉爵风涂上以后,查看着时间,捡起地毯上的衬衫盖到厉爵风身上,“Len这个时候训练快结束了,你去找他。”   “他睡了。”厉爵风冷冷地道,继续闭目。   “没有,他还没睡。”顾小艾攥着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你就去看他一眼,就看一眼,看完你就去睡行不行?”   “有什么好看的,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厉爵风被她攥着也纹丝不动,语气已经有些不悦。   他带伤跑到她这里来,她光挑着罗亚儿、厉爵西说,现在又轮上Len了……她就不能不提别人?!   “他今天跟我学了烤饼干,就想拿去给你吃,肯定等了你很久,说不定晚上失望得都睡不着,你就去找他一下。”   顾小艾用力攥他的手臂,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你给我起来!”   顾小艾使出全身的力气,厉爵风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倒在床~上,一手横到她胸前的丰盈柔软上,低下头靠近她的脸,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他不会失望。睡觉!”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伸手推开他的手。   她想缓和他们的父子关系,他怎么一点都不上心的。   “你就去一次,就去这一次行不行?下不为例。”顾小艾耐着性子劝说着厉爵风。   为什么同样的话她要对他们父子都要上说几遍?!她都快累死了。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6)   为什么同样的话她要对他们父子都要上说几遍?!她都快累死了。   Len这一次送不出饼干,下一次肯定不乐意再送了,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不能这么白白泡汤。   厉爵风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故意撩拨而缓慢,在顾小艾想逃的时候,厉爵风的手迅速捂住她的唇,口吻霸道地道,“闭嘴!睡觉!”   ……   这个野蛮的男人!   顾小艾无力地看着高高的天花板,用力掰厉爵风的手指,“我陪你去行吗?”   厉爵风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眸子乌黑,似在思考,下一秒便翻坐起来,“走!”   “……”   他也变得太快了。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起来,随即想到计划的不可行性,从她这儿去Len那有很长的一段路,“我不会爬阳台,而且这里又到处有保镖,我们两个……”   顾小艾没有说下去,但足以让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两个半夜三更出现在古堡里,说不定就会被人通知到厉老,到时候,他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有我。走!”   厉爵风拉起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顾小艾拿起衬衫替厉爵风穿好,扣好扣子。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凝视着她为自己扣扣子的模样,干净清纯的五官,表神柔顺,比四年前多了一些韵味……   她的指尖隔着衬衫贴上他的胸膛,厉爵风的喉咙一紧,喉结上下滚动着。   厉爵风一掌将她推倒在床~上,胸膛压下来,脸慢慢逼近她,魅惑而性感的嗓音从喉咙里逼出,“不去了。”   比起儿子的饼干,现在……有更好的大餐摆在他面前,他不吃就是白痴。   “你别闹了,我们先去……唔。”   顾小艾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厉爵风结结实实地堵上,他的唇炙热,压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柔软的舌舔过她的唇,试图打开。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用错了方法?你不能对他那么容忍退让。”   ……   厉爵西的话突然在顾小艾脑海里划过,没有任何意识地,顾小艾飞快地偏过脸去,下巴立马被掐住。   “顾小艾!”厉爵风愠怒地瞪她,一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你最好给我一个漂亮的理由!”   她不喜欢罗亚儿,他就把罗亚儿赶走了。   她为了儿子留下来,他差点就想把所有人都杀了,可现在……他还是把这口气硬忍了下来。   她还拒绝他?!   她还要他怎么样?!   “你不是恨我吗?”   “你是不是想我继续恨你?!”厉爵风冷冷地道,目光阴鸷。   顾小艾摇头,“你现在不恨我了?”   “恨!”厉爵风一手捧住她的脸,沉下身子将她压倒在床~上,毫不犹豫地吻住她的唇舌,灼热的温度袭卷她嘴里每一寸,仿佛要吞没她。   恨又怎么样?恨,他也要吻她,有什么不可以?!   “嗯……”顾小艾艰难地躲开他的唇,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顾小艾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杀人了?”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7)   “唔……”顾小艾艰难地躲开他的唇,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顾小艾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杀人了?”   “你跟我讨价还价?”厉爵风的眼底一冷,胸膛沉沉地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怎么,我不答应你,你就不让我碰?!   ……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把阿风变成正常人,那个人……一定是顾小姐你。”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用错了方法?你不能对他那么容忍退让。”   ……   厉爵风的瞳仁乌黑,眼底的冷漠令顾小艾无法直视。   “那你能答应我吗?”她只是让他变得正常一些。   “用你的身体跟我讨价还价?”厉爵风冷笑一声,“你这么喜欢用自己的身体跟人交易?先是大哥,再是我,嗯?我要碰你,轮得上你说不么?”   ……   听到这样的话,顾小艾明白,他真的还在恨她。   他恨她做的决定,他恨她为了Len做厉爵西的女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他尖锐的字眼像锋利的刀刃扎在她的心房上,疼到她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很难释怀。   他还恨她又为什么要吻她?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慢慢划下,猛地将她的睡袍扯开……   顾小艾只感觉到一片凉意。   咬了咬唇,顾小艾伸手用力推开了她,厉爵风的手还在解她的睡袍,突然被她一推,没使上力,整个人翻倒在她的身旁。   顾小艾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收拢身上的睡袍。   “顾小艾你找死?!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我做这做那?!”   厉爵风彻底发怒,从床~上坐起来,一张脸怒气冲天,咬牙切齿,黑眸愤恨地瞪着她。   她究竟想怎样?!   她耍着他厉爵风玩么?!   换别人,他早一枪嘣了,他硬生生逼自己咽下这口气,把罗亚儿赶走,想着要报复却还是忍不住来接近她,她就这样对他?!   ……   “不去儿子那边的话拉倒。”顾小艾双手拢着睡袍,淡默地道。   “顾小艾!”厉爵风从床边站起来,呼吸沉重地瞪着她,冷声吼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厉爵风就非你不可了?!全世界的女人又不是死得就剩你一个!”   每个字都像是在她脸上甩巴掌,把她打得体无完肤。   厉爵风朝着阳台门大步走去,顾小艾抱紧双臂,很冷,冷到了骨子里,抱紧自己都没有任何暖意。   空空荡荡的房~间少了厉爵风的声音,变得特别静,静得吓人。   是她又妄想了吗?以为能说服厉爵风……不再杀人,不再去管财团的事。   其实……他还没放下她选择做他大哥女人这件事。   “砰——”   阳台门突然被重重地打开,顾小艾惊了下,呆呆地看着一脸铁青的厉爵风站在门口,去而复返。   他怎么又回来了……   厉爵风目光凶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穿几个洞出来,薄唇抿紧,好久才张开嘴,声音硬是从齿缝间咬出来的一样,“走!”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8)   厉爵风目光凶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穿几个洞出来,薄唇抿紧,好久才张开嘴,声音硬是从齿缝间咬出来的一样,“走!”   “去哪?”   “少给我装!去把保镖支走!”   厉爵风瞪着她道……   顾小艾空白的脑子缓过来,明白他是要跟她去见Len。   他说话永远学不会好听一些。   顾小艾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的两个保镖道,“我想去花园走走,你们先过去替我看看环境,行吗?”   两个保镖愣了下,面面相觑,分明在说半夜还去花园?   “好的,顾小姐。”   保镖的职责是只做事不多问。   看着他们离开,顾小艾转头看向厉爵风,“他们走了,可是这里还有很多保镖……”   古堡里的保镖看似不遵循规则而巡逻,但都是有条不紊的,没有松懈的地方。   “罗嗦。”   厉爵风上前抓过她的手带她走了出去,他的手很大,将她的手握得牢牢的,掌心炙热的温度将她包覆住。   顾小艾低头看着他的手,他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着在古堡里走,厉爵风清楚地知道哪里的保镖严密,哪里有空隙,带她走得很顺利。   几个保镖走过来,厉爵风飞快地把她按到楼梯的转角处,厉爵风则贴着另一边的墙上,曝光在保镖的眼皮底下。   “三少爷。”   “去前面巡。”   顾小艾听着厉爵风冷冷地吩咐,他的手还紧紧拉着她。   “是,三少爷。”   保镖们的脚步声远去,厉爵风拉着她离开,站在一道门道,“开门。”   顾小艾顺从地打开门,被厉爵风带进一间房中,厉爵风低眸看着腕表上的时间默数着。   这间屋没开灯,两人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他手腕上的表发出一点光亮。   好像是在历险一样,他们两个去见自己的儿子,还偷偷摸摸得跟做贼似的。   时间滴滴嗒嗒地走,厉爵风背靠着门而站,手还攥着她的,没有松开过。   “你怎么又回来了?”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我乐意!”   “……”顾小艾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答案。   手表上的灯光照在厉爵风的脸上,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英俊、魅惑、邪气以及……那一脸的怒气。   顾小艾抽回自己的手,又被厉爵风抓了回去。   “顾小艾你别逼我掐死你!”厉爵风恶狠狠地瞪她,黑色的眸在手表光下更显得可怕。   顾小艾仰起脖子,闭上眼,一副任君掐死的小绵羊。   厉爵风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低下头就咬住她的脖子,顾小艾痛得差点叫出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被人听到……   黑暗中,厉爵风的唇齿紧贴着她脖颈上的皮肤,似吻似咬,到最后,变成了舔~舐,唇舌在她脖颈间吮~吻着,汲取着她的馨香。   厉爵风埋在她脖颈间很久很久,嗓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甘,“顾小艾你就气我吧你!”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9)   厉爵风埋在她脖颈间很久很久,嗓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甘,“顾小艾你就气我吧你!”   把他气死她就开心了!   也就是她,跟他冷战多少次,他跟她说再多狠话、骂她骂得再狠,他都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找她……   他骂了自己犯贱多少次,结果呢?   他厉爵风认定的,爱也好、恨也好,就只能这么走下去。   ……   “我不是想气你。”顾小艾压低声音弱弱地道,“我只想你能……别再杀人,只想你能好好的。”   以前的厉爵风也暴力,也开枪伤人,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沾满双手的血腥,还卑鄙到用家人的性命威逼别人替他做事……   她总有种错觉,好像以前的厉爵风是只纸老虎,而现在……他正在慢慢变成一只凶残的恶虎。   她不想看到他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黑。   厉爵风又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以后不准再提要我脱离财团这种话,提一次我咬一次!”   他绝对不会收手。   他会让她看到,他选择的这一条路才是正确的,路上会死多少人,他不在乎,他只要结果。   “厉爵风……就算你在财团做事,也不需要杀人是不是?”顾小艾小声说道,整个人被厉爵风摁在墙上,压制在他的怀中。   “这是最快捷的方式。”   说完,厉爵风又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顾小艾痛得打他,厉爵风冷冷地要胁她,“我说了,不许再提!提一次咬一次!”   “……”   他该回归野兽世界。   顾小艾对厉爵风的嚣张狂妄无话可说,厉爵风握着她的手抬起手腕看表,“差不多了,走,开门。”   顾小艾没有异议地上前准备打开门,忽然奇怪地问道,“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开门?”   他右手握着她,不还有左手吗?   他离门近却让她开门,这不合常理。   “让你开个门也罗嗦!”   厉爵风瞪她。   “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顾小艾忍不住问道,“我好像……从来没见你用过左手。”   “牧场那次我还抱过你!”   厉爵风立刻说道,也就是那次,让他的手更废了。   “……”   “开门,不然又要等了!”   “哦。”   顾小艾没再问下去,打开门走出去,只见走廊里两批保镖正背向而走,越走越远,   厉爵风拉着她趁机离开,兜兜转转走了一圈,两人才抵达Len房~间斜对面的转角处。   Len的卧室外不止有格林老人守着,还有十来个保镖,保卫工作做得比顾小艾房~间外的严密多了。   厉爵风拉着顾小艾离开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出去,顾小艾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格林这个单词。   想起来,格林老人是厉爵风的人,否则也不会替他把Len送到她身边来。   “把人支走。”   厉爵风对着手机吩咐道。   不一会儿,顾小艾便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响起。   凭厉爵风这四年在厉家的渗透,一定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在庄园里。 ☆、【LG】努力经营父子关系(10)   凭厉爵风这四年在厉家的渗透,一定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在庄园里。   顾小艾在他身旁小声地道,“其实你可以把儿子带离厉家的,对吗?”   ……   这女人,还不死心,还想要他脱离厉家财团。   “我不会选逃亡的路!”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拉着她走向Len的房~间,门外已经就剩下格林老人一个人。   “三少爷、顾小姐。”   格林老人推开房门,“小少爷已经睡了。”   ……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进房里,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亮着,Len仰躺在床~上睡觉,睡得规规矩矩,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小艾松开厉爵风的手,上前走到床边替Len重新掖好被子,Len睡得很香很沉,柜子上放着那盒饼干……   她教Len烤的饼干。   “你一个人来就能和LG说上话了。”顾小艾有些失望地道。   厉老不允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们两人一起来找Len,在古堡里走的过程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们俩到了,Len已经睡了,等于白来。   一会儿回去,他们又是要跟历险记一样处处躲避保镖,以及还要转移某些地方的监控摄像头。   这罪受的……   顾小艾正想着,一道阴影笼罩过来,顾小艾抬起眼,就见厉爵风走了过来,弯下腰伸手就去推躺在床~上睡得正沉的Len,语气霸道,“起床!”   ……   他……在干什么?!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连忙阻止他,压低声音道,“他睡着了……你做什么呀!”   “你不是想跟他说话?!”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   “不是这样的……”   顾小艾根本来不及解释,厉爵风已经一手伸到Len的脖子下拎着他的衣领,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Len从床~上提了起来……   跟拎玩具熊一样……   “……”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举动,顾小艾无语又无力。   她都不知道该说厉爵风什么好了……   她就不该提议陪他一起来见Len,她努力想经营他们父子的关系,他倒好……   哪有……做爸爸的这么对自己儿子的,难怪Len一直觉得厉爵风不喜欢他。   ……   “放开他,别吵醒他。”顾小艾坐在床边连忙去推厉爵风的手。   厉爵风拧眉瞪她,“不吵醒他怎么说话?!”   他们能过来一趟,她以为很容易?   “你声音小点……”   顾小艾急得直捶厉爵风,想阻止他的幼稚行为。   她想他和儿子修复修复关系,他倒好,把正在睡觉的儿子直接拎起来吵醒!   顾小艾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Len被厉爵风提着领子坐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懵懵懂懂地睁开一双漂亮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顾小艾。   顾小艾勉强挤出一抹苦笑,“儿子醒了?”   “妈妈?”   Len诧异地看着她,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张开双手就要朝她扑过去,扑腾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衣领被人攥着,Len转过头,看到一旁站着的厉爵风,顿时吓得瞳孔放大…… ☆、【LG】你叫我什么?(1)   Len诧异地看着她,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张开双手就要朝她扑过去,扑腾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衣领被人攥着,Len转过头,看到一旁站着的厉爵风,顿时吓得瞳孔放大……   ……   厉爵风光站那就能把Len吓到了。   “父亲。”   Len低下头弱弱地说道。   厉爵风松开他的领子,看向顾小艾阴沉地道,“你现在可以和他说话了。”   “……”   顾小艾头疼,她是不是还该谢谢他啊?   “妈妈……”   Len朝顾小艾的怀里扑过去,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她,懵懂的一双眼睛显示出他搞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不怕,我们过来看看你。”顾小艾拍拍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   厉爵风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一双乌黑的眸子打量着抱成一团的母子两个。   喉咙堵得喘不上气来。   厉爵风伸手狠狠地扯了扯衣领,看着顾小艾对Len那一脸笑容就堵气。   Len现在的孤独症是在渐渐变好,可他不爽了,尤其是顾小艾一脸有子万事足的模样。   在她的心里,一个跟她多年没接触的儿子都比他地位高。   他为她做那么多,她态度坚决为了儿子跟他分手,现在是大哥不碰她,要是碰了,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   “妈妈没睡吗?”Len坐在顾小艾身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疑惑地问道。   顾小艾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道,“妈妈把爸爸带过来,让你送他饼干啊。”   Len眨巴着看向顾小艾,又看向厉爵风,抓着她衣服的小手一紧,一双漂亮的眼睛有着不情愿。   “乖。”顾小艾哄着他,眼里全是鼓励。   Len在她身边腻歪了片刻才严肃着一张小脸从床~上走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饼干盒走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脸色不比Len好看,冷冷的。   才一米多的距离,Len是走一步回一次头,期期艾艾地看着顾小艾,很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不用送了。   但顾小艾没有说。   Len只好走到厉爵风面前,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便低下头,把手中的饼干盒递出去,唯唯诺诺地道,“饼干。”   “好好说话!”厉爵风看着他阴沉地道。   “父亲,给您饼干。”Len维护着把饼干盒递出去的动作,小手僵在半空。   “看着我说话!”   厉爵风不满地拧眉,他看人从来不会超过两秒,以后怎么成事。   Len缩了缩肩膀,抬起头看向厉爵风,唇动了好几下最后鼓足了气道,“父亲,我送您饼干。”   儿子,好样的。   顾小艾欣慰地看着Len,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厉爵风,他还不收?!   厉爵风看向床边坐着的顾小艾,她正张着嘴型冲他示意:收啊,收啊……   呵。   就急她。   他就是不收又怎么样?!急死她!   一盒饼干而已,她儿子做的了不起么?   厉爵风狠狠瞪她一眼,动作蛮横地从Len的小手中拿过饼干盒,打开盒子,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咬得用力,冷嗤一声,“难吃。” ☆、【LG】你叫我什么?(2)   厉爵风狠狠瞪她一眼,动作蛮横地从Len的小手中拿过饼干盒,打开盒子,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咬得用力,冷嗤一声,“难吃。”   ……   顾小艾感觉自己的头快炸了,厉爵风非要把她今天辛苦安排的一场父子亲近活动搞砸么?   他到底是不待见她还是不待见Len?跟小孩子较什么真。   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顾小艾看向Len,果然,Len一张小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双小手负在身后绞动着,是他不知所措的惯性动作。   厉爵风又拿起一块饼干,想了想又丢了回去。   Len的小肩膀又是一缩,不一会儿,Len转过头看向顾小艾,小脸可怜兮兮的。   “叫爸爸。”   顾小艾张着嘴唇无声地跟他说道。   Len大概是没听懂,又低下头去,小手一直绞在一起。   ……   也许,她该和厉爵风先好好地谈一次,否则他们的父子关系促进不了。   顾小艾站起来,正要走向前,安静的房里忽然响起稚气而小小的声音,“爸爸。”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低头站在那的Len。   他真的叫了。   他听懂了她说的。   ……   “你叫我什么?!”   厉爵风瞪向Len,眼里有着不可思议与震惊,见Len始终把头埋得低低的,厉爵风严厉地道,“抬起头!看着我说话!”   Len不敢不听话,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厉爵风一眼,小声地道,“爸爸。”   爸爸……   厉爵风的胸口被莫名地捶了下,转眸看向顾小艾,顾小艾则是微笑着看向Len,一双杏目尽是满意的笑意。   是她教儿子的?   爸爸、妈妈、儿子……   这女人……这种有什么好教的。   她是不是怕他跟她抢儿子,才来故意讨好他?!   厉爵风的眼底闪过一抹别扭,猛地伸手从盒中又拿了几块饼干塞进嘴里,僵硬地推翻之前说的话,“烤的还可以。”   “……”顾小艾无奈,他可以说得再僵硬点。   “……”   Len愕然地抬头看了厉爵风一眼,看着厉爵风突然又吃起他做的饼干有些茫然不解。   “LG。”   顾小艾唤他一声,Len立刻飞奔到顾小艾面前,爬上~床投进她的怀里,如同找到了大本营一般,乖巧地道,“妈妈。”   “爸爸吃了你做的饼干,开不开心?”顾小艾出声问道。   Len看着她,小脸上没什么开心,也没什么不开心,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在她怀里寻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下,稚声稚气地道,“妈妈,我睡了。”   ……   不提爸爸半个字。   看来Len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叫那么一声爸爸。   “那好吧,你睡。”   顾小艾把Len抱到床~上躺好,替他盖好被子,Len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妈妈不走。”   “妈妈陪到你睡着好不好?”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嗯。”Len开心地咧嘴笑起来,闭上眼睛睡觉。   她不用叮嘱Len别跟人乱说话,因为Len向来在其他人面前多一句嘴都不会有,一天的话加起来都超不过几句。 ☆、【LG】顾小艾,久违了(3)   她不用叮嘱Len别跟人乱说话,因为Len向来在其他人面前多一句嘴都不会有,一天的话加起来都超不过几句。   Len的手一直紧攥着她的,直到睡着,顾小艾用了用力才抽回手来。   “我们回去……”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饼干盒中已经空空如也,厉爵风全吃完了。   别扭的男人。   “你挺喜欢儿子的,为什么一定要在他面前冷冰冰的。”顾小艾说道。   厉爵风盖上饼干盒盖子,冷冷地瞥了床~上睡得香甜的Len,“我碰巧饿了。”   “……”   好借口。   “走,回去了。”   厉爵风从沙发上站起来,拉过顾小艾的手往外走,临走前回头瞥了Len一眼。   爸爸……   厉爵风的唇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你笑什么?”顾小艾眼尖的发现。   “没笑。”   “我又不是瞎子。”   “没笑。”   “……”   承认他其实喜欢儿子就这么困难吗?他不喜欢儿子,也不会把儿子送到她的身边来。   又是一番历险,厉爵风才带着她回到她的卧房里,厉爵风趴到床~上倒头就睡,一句话都没有,满身倦意。   ……   顾小艾调适着空调温度,替他盖好被子。   只剩下她一个人是清醒的,现在想起来,刚刚在Len的房~间里还是蛮温馨的,如果她每天都能和厉爵风、Len一起度过该多好……   即使他们父子俩总是闹闹小别扭也好。   打开抽屉,顾小艾拿出小锦盒,将锁打开,里边安静地躺着两枚戒指,泪状宝石戒指、刻着L&G的戒指……   厉爵风把戒指甩到她脸上的场景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她也知道,这件事会变成他的心结,他会一直一直记得,她放弃了一直在努力的他。   顾小艾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厉爵风的睡颜,完美得无以复加。   这样一个男人为了她吃过太多苦,为了她失去很多……   但愿……他们还有重新戴回戒指的机会,前提是……不以无辜的人性命为代价。   *************************   顾小艾挨着床的一角睡着,光亮透进卧室时,顾小艾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空空如也。   顾小艾睁开眼,厉爵风已经不在了。   她躺在床的正中央,身上盖着被子,顾小艾抱起一个枕头,上面还有厉爵风的味道……   他今天……又要忙什么?会有多忙?   受了伤也不肯好好休息几天,厉家的儿子都被厉老打皮实了么,受点伤照样活蹦乱跳的。   手机铃声响起来,顾小艾才恋恋不舍地钻出被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头像,接通电话,“佳贺?”   表弟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了?   “姐,今天有‘天佑慈善基金会’的大型公益晚会,你来吗?”叶佳贺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这一次也是为你上次提的提案,针对孤独症儿童的。”   叶佳贺现在帮她兼管着工作室的事情。   顾小艾完全不假思索地道,“可以,我会过来。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LG】顾小艾,久违了(4)   顾小艾完全不假思索地道,“可以,我会过来。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让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我以为你肯定不会来啊,你连电影都交给别人去拍,这只是个公益晚会而已。”叶佳贺说道。   “那不一样,好了,就这样,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顾小艾便起床收拾。   天佑慈善基金会是顾小艾加入的一个慈善机构,每年都会针对贫困地区或疾病儿童拨款或者是身体力行的援助。   遇上Len以后,顾小艾就向基金会提过关注孤独症儿童的提案,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实。   她当然要去。   “天佑”是个大部分由海内外华人组成的慈善基金会,她在这些人中是属于有名的,她出面有一定的影响力,仅管这个名……逃不开厉家三少爷情~妇的包袱。   “LG,妈妈要出去参加一个晚会,可能要到很晚才能回来,今天不能陪你咯。”   临走前,顾小艾去和Len告别。   Len没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显然不开心。   “你乖,妈妈回来补偿你,给你带好吃的。”   “一起去。”Len攥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   “小少爷,该去训练了。”   格林老人从外面走过来,插话进来。   Len期期艾艾地看了顾小艾一眼,然后垂下头,沉默地跟着格林老人离开,小小的背影看上去孤单可怜。   顾小艾咬了咬唇,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带他出去,去接触外面的世界,而不是整天困在这个庄园里没完没了地训练……   *****************************   通过庄园层层警戒门和警卫的盘查后,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   Len也喜欢外面,要是他能一起出来就好了。   要不是怕会到不了晚会,她真的有冲动再去找厉老理论……   顾小艾到达的时候,白天的新闻发布会已经召开到快接近尾声了,室内的摄像机无数,咔嚓咔嚓亮着闪光灯。   保安打开门,顾小艾端正笑容,优雅地走进去,发布会现场一阵骚动,闪光灯顿时全部朝她闪来。   进入厉家生活以后,她每天的心思就是围着Len转,过着闲主妇的生活,她快不适应闪光灯亮起的时刻了。   “欢迎我们‘天佑’慈善的名誉主席顾小艾顾小姐上台讲几句。”主持人立刻请顾小艾上台。   顾小艾微笑着走上台去。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顾小艾站到台前说道,努力适应着各种闪光灯,“我想该说的他们刚刚已经都说了,我就再多重复一句,请大家多多关注全世界的孤独症孩子。”   “为什么这一次会想援助孤独症儿童?”有记者在底下发问。   顾小艾静默了两秒才道,“儿童孤独症一直是社会并不重视的疾病,但患这种病症的儿童人数之多令人震惊,我们希望通过‘天佑’慈善的绵薄之力来呼吁社会多加关爱这些孩子,重视孤独症。”   顾小艾说了一套正式的言论,记者找准机会立刻开始问八卦问题了…… ☆、【LG】顾小艾,久违了(5)   顾小艾说了一套正式的言论,记者找准机会立刻开始问八卦问题了……   “顾导,听说你工作室最近正在拍摄的电影《为你而生》,但导演不是你。”   “《为你而生》的宣传做得很大,为什么你不亲□□这部电影?官方回答是顾导你因私事原因所以无法接拍。”   “不知道是什么私事呢?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顾导是不是恋爱了?”   “顾导是不是结婚决定退隐了?以后都不拍电影了吗?”   “咦,顾导你手上的戒指呢?怎么突然摘了?”   ……   此话一出,发布会现场骚乱成一团,明天的报纸有得好八卦了,说不定……她还能上头条。   顾小艾只是微笑,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无声胜有声。   主持人适时上来替她挡架,“不好意思,今天是天佑慈善的新闻发布会,顾小姐是以名誉主席的身份来参加,其他问题概不回答。”   顾小艾朝主持人笑了笑,正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忽然在吵闹的媒体中尖锐地响起,“顾小姐,对你来说,英国的生活是不是比在中国时更开心?”   顾小艾讶异地望过去,是个外国记者。   这算什么问题……别人争着问八卦,他问生活?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还有公益晚会,请大家多多关注。”主持人对着麦克风说道,把那老外记者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谁都没放在心上。   主持人控了场,顾小艾便转身离开。   发布会的门口——   一个人影背过身离开,消失在外面热烈的阳光中。   顾小艾,久违了。   *************************   顾小艾走到发布会后台,和天佑慈善的主席、副主席、工作人员握过手交谈了一下。   “姐——”   叶佳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叶佳贺穿着休闲的服饰坐在一张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杯香槟,而小妖正坐在他的腿上,两条细臂腻歪地搂在叶佳贺的脖子上。   “你们这是……”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叶佳贺和她的助理小妖?!   他们……谈恋爱?!   “嘿。”叶佳贺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你不是让我帮你打理工作室,我就顺便把你的助理也打理了。”   “啪——”   小妖瞬间一巴掌赏给了叶佳贺的脸上,结结实实的一掌,打得他脸都泛白了。   ……   顾小艾看着都替他疼。   “艾姐,别理他,他就一张嘴卖贫。”小妖从叶佳贺腿上站起来,黏乎到顾小艾身旁。   “小妖,我这表弟……”   “我知道,他很花嘛。”小妖打断她的话,继而得意地冲她扬了扬眉,“不过如果他敢再花心的话,我就扭断他的胳膊、再扭断他的腿……然后毁他的容。”   “……”   顾小艾无言地看向叶佳贺。   叶佳贺傻笑两声,走到顾小艾身边在她耳边欲哭无泪地道,“姐,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小妖会功夫啊?早知道我哪还敢泡她。”   “……”   小妖是厉爵风选来保护她的人,功夫肯定好。这一下,她不知道该同情小妖还是同情表弟了…… ☆、【LG】顾小艾,久违了(6)   小妖是厉爵风选来保护她的人,功夫肯定好。这一下,她不知道该同情小妖还是同情表弟了……   闹归闹,小妖和叶佳贺之间你侬我侬的氛围可以覆盖大面积,活宝的一对,在顾小艾身边洋溢着恋爱的气息。   “姐,你明知道那些记者会抓着八卦问题问,还出现?”叶佳贺又抱着小妖坐到沙发上腻歪了。   “慈善也需要曝光率才能让更多的人来关注,八卦的头条提到一下儿童孤独症,就算我没白来一趟。”   顾小艾说道。   这就是这个娱乐圈的游戏规则,有曝光率对慈善来说是好事。   他们坐的这个位置很偏,小妖小声地道,“可艾姐你现在进了厉家,三位少爷随便抖抖手,都比你亲自出来呼吁别人募捐得得多。”   ……   小妖都知道她的事了?   看来叶佳贺和小妖谈恋爱后,连讯息都互通了,那叶佳贺也一定知道小妖就是厉爵风的手下了。   “你懂什么,儿童孤独症需要不止是钱,更需要大人的重视和关爱,所以我姐才亲自出马。”叶佳贺反驳道。   “砰——”   小妖立刻一拳揍了过去,“叶佳贺,你跟我说话客气点!”   “我怎么不客气了?!”   “你哪里客气了?”   “至少我在床~上对你很客气……”   “得了,运动量比我还差。”   “你敢说我床~上运动量比你差?!”   ……   两个人当着顾小艾的面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叶佳贺便把小妖压在沙发上强吻,小妖有功夫这一刻也化成绕指柔了……   没有任何阻碍的爱情是让人放轻松的。   看着他们,顾小艾羡慕。   为什么她和厉爵风就要走得这么艰难。   顾小艾站起来一个人默默地走开,不打扰他们。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小艾打开一看,是武江的号码。   “喂?我是顾小艾。”顾小艾走到另一个僻静的地方。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外面有车,现在出来上车。”   “上车?”顾小艾愕然,“去哪?我晚上还要参加一场晚会。”   “让你上车就上车,快点。”   厉爵风直接挂了电话,顾小艾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走向前朝那边吻得正欢的一对男女,“佳贺、小妖,我出去一趟。”   “咦?去哪?”叶佳贺扭过头来,唇上沾着小妖的口红,“他们在晚会上安排了你讲话。”   “要是来不了我会给你打电话,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顾小艾走向外面,她也不知道厉爵风找她是为什么。   外边阳光正暖,三部房车就停在那里,见她出来,保镖们从车上下来给她开车门,“顾小姐,三少爷请您上车。”   顾小艾坐了进去,神神秘秘地要带她去哪?   车子开往的是圣亚当路,停在藏身所安全屋前,保镖们将她迎下车,顾小艾推开门进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出来,“妈妈……妈妈……”   “LG?!”顾小艾惊讶地接住他扑过来的身体,喜出望外。 ☆、【LG】顾小艾,久违了(7)   “LG?!”顾小艾惊讶地接住他扑过来的身体,喜出望外。   她刚刚还想到她走之前Len不开心失望的样子,结果Len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你怎么能出来的?”   顾小艾蹲下身来,诧异地看着Len,他不是要留在庄园训练,被厉老看管着的吗?   “老头子今天身体不适。”   沉着的声音忽然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势帅气,屈起一腿跷着,手上端着一杯红酒,冷漠地望着她们,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厉老又病了?那病的……还真是时候。   顾小艾顿觉自己想法恶毒,她想什么呢。   “今天妈妈要参加一个公益晚会,你和爸爸都来看好不好?”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朝厉爵风走过去,Len忙点头,“嗯。”   “我没空!”   厉爵风冷哼一声。   她要是想邀请他早邀请了,还带着跟儿子一起……他厉爵风什么时候成附属品了?!   “没空你还带儿子出来?”明明做了事还偏偏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他就不能和颜悦色一点,那Len也就不会只黏着她了。   “我顺路!”   “我记得财团的路和这边不同。”   “顾小艾你找死?!”厉爵风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不悦地瞪她。   她敢呛他的话?!   顾小艾走到厉爵风身边坐下,Len一直贴紧她的身边,不挪开一步。   “厉爵风,晚上一起去。”顾小艾笑着说道,朝厉爵风摊开一手。   “做什么?”厉爵风拧眉,看着她白皙的手掌,她又想做什么?   “请厉三少爷顺便捐点钱。”   “……”   这女人……上这跟他要钱来了。   厉爵风斜她一眼,冷着脸道,“要多少?”   “看你有多少爱心。”顾小艾转身把Len抱起到中间坐下。   “一分没有。”   “……”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藏身所安全屋也是保镖林立,但顾小艾却感觉比在庄园放松了不少,尤其是能和厉爵风、Len这样呆在一起。   “厉爵风,我们带儿子出去玩怎么样?今天天气很好。”   顾小艾征求他的意见,离晚会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让他们去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不行。”厉爵风断然拒绝。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厉爵风抿着唇,脸色冷峻。   顾小艾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站在一旁的武江开口道,“顾小姐,我们收到风,五爷那些人聚集了人手要对厉先生不利,所以以防万一,最好不要随便走动。”   又是五爷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那今天的晚会……”顾小艾迟疑地道。   “放心,顾小姐,我们刚刚已经渗透人手进入晚会内部,保证万无一失。”武江回答道。   也就是说,厉爵风之前就决定了要带儿子来公益晚会的,居然还跟她说什么没空……   他能不能不这么口是心非?   顾小艾看向别扭的厉爵风,唇边浮起一抹微笑,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切了一个,让Len拿去给厉爵风。 ☆、【LG】顾小艾,久违了(8)   顾小艾看向别扭的厉爵风,唇边浮起一抹微笑,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切了一个,让Len拿去给厉爵风。   Len不情愿地把苹果递出去。   厉爵风这一回倒是接得飞快,下一秒,他便把整个苹果塞向Len的小嘴……   Len顿时咬得苹果动也不敢动,两只手捧着,不敢吃也不敢丢。   “你别闹儿子了行不行?”   顾小艾无奈地拍了厉爵风一记,他到底几岁啊?一点都不像个成年人。   “你别老拿孩子来讨好我!”厉爵风一眼看穿她的意图,语气别扭地道。   ……   她只想让他和Len的关系好一些,他怎么总能浪费她一片苦心。   “儿子,你吃苹果。”顾小艾对着Len说道。   Len乖巧地点点头,沉默地一个人吃着苹果,刚咬上没两口,苹果又被厉爵风抢了回去。   厉爵风旁若无人地吃起苹果,满脸的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怪异有多别扭。   Len眨着眼睛看向顾小艾,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乖,妈妈再给你切一个。”顾小艾笑着说道。   她对厉爵风已经拜服了,不知道要过多久,厉爵风才能和Len关系好一些。   想了想,顾小艾打开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武江,武江收到后看了她一眼,随便恭敬地点头,走出门去。   ……   过了许久,武江拎着一个邮轮的模型组装玩具大盒子回来。   “来,LG。”   顾小艾拉着Len的手在地毯上坐下来,打开盒子,把一堆的零件抖落出来。   Len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顾小艾指指盒子上的图片,“我们要拼出一艘大邮轮出来,好不好?”   Len看看图片,又看看一堆的零件,最后茫然地看看顾小艾,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切。”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望着她们冷哼一声,她脑子有坑?Len才几岁,给他买这种复杂的模型拼装。   拼到明年都拼不好!   厉爵风打开一旁的文件,开始翻阅并签字。   为了把儿子带出来跟她在一起,他今天累积了一堆的事没做。   “这个应该是在这里的……”   顾小艾对着一堆的零零件件也是毫无头绪,困难地组装着。   Len就更一头雾水了,只能在数字上帮帮她。   到最后,Len也不看顾小艾拼模型了,径自拿着一个个零件排列起来,沉浸到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顾小艾连邮轮的一角都没拼出来。   武江买的模型也太复杂了。   顾小艾手里的甲板被一只修长的手夺了过去,厉爵风已经坐到她身边,鄙夷地看着她,“顾小艾,你连甲板都拼错了。”   ……   拼这个本来就不是她的强项。   而且……她本来就是用模型来引他上钩的。   “这里割开,重新黏起来。”厉爵风把拼坏的甲板重新丢进顾小艾的怀里。   “你帮我们拼不就好了?”顾小艾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自己拼!”   “我拼会浪费时间的。”   “那直接丢了!”厉爵风作势要卷起地毯,顾小艾连忙妥协道,“好好好,我拼。” ☆、【LG】顾小艾,久违了(9)   “那直接丢了!”厉爵风作势要卷起地毯,顾小艾连忙妥协道,“好好好,我拼。”   他肯教她,总好过她一个人茫无头绪地拼装。   在厉爵风的指导下,顾小艾渐渐拼出了一些样子。   不知不觉间,Len也不再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坐在地毯上定定地看着顾小艾拼装模型,一双眼睛看得直直的,眨都不眨。   “这个,装在这里。”厉爵风递给她一个零件。   顾小艾已经不带脑子思考了,厉爵风说装哪里,她就往哪里拼装。   “这边拧紧。”   “顾小艾,这个装那里。”   ……   顾小艾慢慢将邮轮的大概样子拼了出来,要不是有厉爵风教,这种难度的恐怕她到下个世纪都拼不出来。   “啪啪啪——”   Len突然激动地拍起小手来,睁大眼睛看着她手里的模型,开心地直喊,“爸爸……爸爸……”   “……”   顾小艾错愕,清楚地看着一块零件从厉爵风的手里掉落下去。   厉爵风的黑眸直直地看向Len,Len一脸兴奋地看着模型,嘴里一直嚷着爸爸、爸爸……   顾小艾诧异地看着Len,他知道没有厉爵风,邮轮拼不出来,所以他现在对厉爵风崇拜极了。   ……   厉爵风沉默地注视着Len好久才重新拿起地毯上的零件递给顾小艾,“这个,装过去。”   “装哪?”   顾小艾刚问完,Len的小手和厉爵风的手指同时戳在了邮轮的某个方向,厉爵风的目光又是一怔。   顾小艾看着他们,眼里的笑意掩饰都掩饰不住。   “你还笑?”厉爵风鄙视她,“连儿子都看懂了,你还问装在哪。”   “……”   顾小艾抿唇,为了让他们父子关系缓和点,她还要被厉爵风鄙视……   终于,在厉爵风的鄙夷和Len激动的目光下,顾小艾把邮轮拼完整,Len开心地直拍手,拿着邮轮在地毯上划来划去。   厉爵风侧身一倒,头枕到顾小艾的腿上,阖上眼假寐休息。   他怎么总是一副睡眠不够的样子。   “呼——呼——”   Len玩着邮轮,还自己给邮轮配音。   顾小艾竖起食指放到唇上,小声地道,“别吵爸爸睡觉。”   Len看看厉爵风,又看看她,乖巧地点点头,小手捧着邮轮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顾小艾低头注视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厉爵风,指尖熨平他拧紧的眉头,安静地坐着,不发出一点声响。   ……   捧着一大堆文件的武江走出来,见到眼前的画面愣住了。   一家三口都在花色繁复的地毯上。   厉爵风枕在顾小艾的腿上睡着,顾小艾则一动不动,Len一个人趴在地毯上玩着邮轮。   想了想,武江把文件又捧了回去,没有上前打扰。   *************************   晚上的出巡阵势浩大,武江安排的是一整个车队和最精锐的保镖保护他们。   “天佑”慈善公益晚会的现场媒体众多,观众席一片黑暗,厉爵风和Len坐在四五排后的VIP座,确保不被媒体拍到照。 ☆、【LG】顾小艾,久违了(10)   “天佑”慈善公益晚会的现场媒体众多,观众席一片黑暗,厉爵风和Len坐在四五排后的VIP座,确保不被媒体拍到照。   顾小艾是独自进去的,在一片闪光灯和一堆八卦问题中走进晚会现场。   顾小艾站在舞台旁边的一个位置往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厉爵风和Len,观众席太暗了。   “姐。”   叶佳贺、小妖和晚会的副导演走过来跟她商量流程。   “姐你一会是做为特别嘉宾上去讲话,然后公布最后一轮的捐款企业。”   “好的。”顾小艾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小妖,“有帮我准备发言稿吗?”   “那当然,我是最衬职的助理。”小妖骄傲地说道,勾过她的手臂,“我还替艾姐另准备了一套晚装,很适合这种大舞台。”   “谢谢。”   顾小艾听从小妖的话换上一套露肩的及地长裙,优雅端庄的米色,非常有线条感的剪裁,把她整个人衬得成熟上许多,很符合这次公益晚会。   她的出场差不多是在最后,小妖便叫来造型师替顾小艾盘了个头发,让她显得更加优雅。   ……   男主持人在前面响起来,“请各位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天佑慈善的名誉主席顾小艾顾小姐。”   绚丽的舞台门打开,顾小艾微笑着走出来。   “妈妈……妈妈……”   一直闷坐在椅子上的Len突然见舞台的大屏幕出现顾小艾的脸,激动地直拍手。   闭眼假寐听完整场晚会的厉爵风这才睁开眼来,大屏幕上,顾小艾台风很稳地走向主持人,脸上保持着礼仪的笑容。   她再不出来,他真要甩手走人了,全是一群英国歌手闹闹哄哄地唱歌,难听死了……   她化着淡淡的妆容……根本不如素面朝天好看,谁给她挑的衣服,当她老女人么?这么成熟。   “妈妈……妈妈……”   Len坐在一旁不住地嚷嚷,嗓音稚嫩。   厉爵风斜他一眼,天天见,看着舞台上的顾小艾就这么开心?   旁边的人纷纷转过头来,却看不清孩子的五官,只能作罢。   ……   一通官方的发言稿讲完后,顾小艾便开始照台本报出捐款的各大企业,由他们的代表人上台,逐一说话。   蓦地,主持人走过来又朝顾小艾手里塞了一份台本。   “怎么了?”   顾小艾拿下麦克风小声地问道,主持人道,“刚刚有笔巨款捐进来,导演让你特别提一下,一定能上头条。”   巨款?什么巨款能上头条?   顾小艾拿出台本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呆住。   待捐款的企业代表们讲完话后,顾小艾被主持人推了一把走向前,握着麦克风微笑着道,“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位化名为LG的善心人,他在这次关爱孤独症儿童的晚会中,捐出……十六个亿,以帮助全世界的孤独症孩子。”   *************************   题外话:关于书名的前缀由《天价小娇妻》改成了《追妻三十六计》,是为了配合编辑的推荐,过几天会换回原来的书名。   所以这几天喜欢看本书又不爱收藏的童鞋记得搜索书名的关键字是——“33日索情”哦。 ☆、【LG】厉爵风的无情冷血(1)   待捐款的企业代表们讲完话后,顾小艾被主持人推了一把走向前,握着麦克风微笑着道,“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位化名为LG的善心人,他在这次关爱孤独症儿童的晚会中,捐出……十六个亿,以帮助全世界的孤独症孩子。”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顾小艾和主持人率先鼓起掌来,全场的掌声顿时雷动……   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厉爵风和Len的方向望去,只是一片黑压压的,根本看不到。   早知道厉爵风这么大手笔……她就不用出来博新闻了。   16亿,光这个捐款数字就能占几大新闻头条了。   “接下来请看我们天佑慈善深入世界各地和孤独症儿童交流的视频。”主持人站在顾小艾身旁说道。   顾小艾望向身后的大屏幕。   种族不一的孤独症儿童被拍了下来,他们都是自闭孤单的,远离人群,刻板地来回走同样一段路,拍出同样的节拍……   即便别的孩子玩得再开心,孤独症儿童也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表达都不会。   相比之下,Len的病情已经算轻的,他现在开始会慢慢表达情绪了,仅管语言还有些障碍……仅管还是刻板地重复着一些事情……   视频背景音乐用的是《最好的未来》插曲,感人的曲调穿插其间,令人动容。   ……   Len坐在椅子盯着大屏幕仔仔细细看着,并不看得懂,忍了许久还是去小心翼翼地拉住一旁厉爵风的袖子。   “妈妈呢?”Len弱弱地问道。   舞台上下左右的大屏幕全变成了一些小孩子的画面,没有妈妈了……   只远远地望着舞台,他又看不清妈妈的脸。   ……   厉爵风瞥他一眼,看不清楚Len的脸,却看到他一双眼睛无比聚精会神。   Len的小手紧攥着他的袖子。   “一会就见到了。”厉爵风语气有些僵硬,有些冷,并没有推开Len的小手,任由他抓着。   “哦。”   Len乖乖坐好。   ……   晚会场的某个角落,远远眺望着舞台上顾小艾的那一抹倩影,一个人从座位上起来转身离去。   路过某处,黑暗中有两人在密谈着——   “快去通知五爷,晚会马上就结束了,这个顾小艾肯定和三少爷一起从偏门走。”   “行,我去通知五爷做准备。”   ……   顾小艾,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现在的麻烦一点都不比当年少。   人影淹没在一片黑暗中。   晚会场内的观众还在为视频中的孤独症孩子们默默流泪,没有人会发觉这个感人的晚会有什么异样……   “天佑慈善将会筹建针对儿童孤独症的医院,致力于深入研究治疗孤独症,以便帮助更多的孩子……”   晚会在陈述的结尾中慢慢落下幕……   *************************   晚会结束,车队停在某处僻静安静的高桥,厉爵风站到桥边,Len也跟着走下车来,望着在庄园看不到的夜景。   湖面上吹来的风清凉而大,高桥上的灯光在他颀长的身影上镀上一层光晕。 ☆、【LG】厉爵风的无情冷血(2)   湖面上吹来的风清凉而大,高桥上的灯光在他颀长的身影上镀上一层光晕。   顾小艾从车里走下来走到厉爵风身旁,倚在桥栏,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半晌说道,“16个亿……你半生心血了吧?”   “……”   厉爵风背靠着栏杆,闻言向后弯下腰来看着她的脸,黑眸不屑,“你是小看厉家还是小看我?”   “知道你厉三少爷有钱。”顾小艾看着他,他的脸在夜色的灯光下格外英俊,显得柔和了一些,顾小艾微笑起来,“谢谢你。”   有这笔钱他们可以盖更多的医院,让精锐的团队更深入地研究儿童孤独症……   “替谁谢我?”厉爵风趾高气昂地看着她,没有直接简单地接受她的谢意。   “替……全世界的孤独症儿童谢你。”   顾小艾回答得官方。   Len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然后踱步一个人走来走去,来来回回地走着。   “不需要。”厉爵风不屑地道。   “我也很感谢你。”   “怎么感谢?”   厉爵风不依不饶地追问,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顾小艾举起手,在半空中划了两个字:谢谢。   厉爵风冷嗤一声,“顾小艾,你的感激就这么廉价?!”   他花了16亿,她就在空气中写两个谢谢?!   “那我给你鞠个躬?”毕竟16亿不是笔小数目来着。   “砰——”   厉爵风直起身子一掌拍到她的脑袋上,“谁稀罕你的鞠躬。”   “发型。”   “把你的盘发给放下来,丑死了。”   “不好看吗?”顾小艾摸了摸头发,她觉得那造型替做的发型很漂亮很优雅。   “四十八岁。”   ……   她有那么显老吗?!胡扯。   顾小艾瞪他一眼,还是伸手将盘发放了下来,让长发自然地垂落到肩上。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瞬间变得年轻下来的脸,顺眼极了。   厉爵风蓦地伸手在她长发间胡乱地揉了一把。   “厉爵风——”顾小艾气得瞪他,他恶作剧什么……   “我是。”厉爵风理直气壮,继续在她头发上揉着。   “……”   车队停驻在高桥上,武江同保镖们皆走下来,以一个包围圈的形式站在高桥上,严谨布防,四下查看。   这个夜晚,很安静。   顾小艾同厉爵风倚在桥栏边上站着,Len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爸爸……爸爸……”   Len现在叫爸爸叫得这么自然了?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Len又把邮轮模型给捧了出来,甲板上掉落着一个小零件,“这个……放在哪里?”   Len吃力地说道,眼睛直直地看着厉爵风。   现在Len知道拼模型这种事只能靠他爸爸,顿时对厉爵风崇拜度升高得不止几个点。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低头盯着Len,眸色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不自然,片刻之后,厉爵风拿起零件往邮轮的某个部位安插~进去。   Len开心地咧嘴直笑。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顾小艾不由得笑起来,今天真是不错的一天,能不回庄园就好了…… ☆、【LG】厉爵风的无情冷血(3)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顾小艾不由得笑起来,今天真是不错的一天,能不回庄园就好了……   “一边玩去。”   厉爵风赶走Len,跟赶小狗似的,偏偏Len还是很开心。   “厉爵风。”顾小艾看向厉爵风,“为什么你要化名为LG捐款?”   厉爵风瞥她一眼,语气有些僵硬地道,“儿子的英文名。”   “哦……”顾小艾作一脸恍然大悟状,紧接着又问,“那儿子的英文名是谁取的?应该不是厉老。”   “……”   她故意的?!她敢调侃他?!   厉爵风瞪她,“信不信我把你丢下湖喂鱼!”   “不信。”   顾小艾自信地道,眼睛都没眨一下。   “……”厉爵风更加恶狠狠地瞪她,却也没拿她怎么样。   半晌,厉爵风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弧度,让他完美的五官在夜晚的灯光中少了许多戾气。   顾小艾低头看向他的左手,手指上空空如也,她自己的手指也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圈戒指印,唯一戴过戒指的凭证。   “今天是我进厉家以后最开心的一天。”顾小艾望着长得没有尽头的湖面说道。   离开那个似乎处处被人监控的厉家……有厉爵风,有Len,她的生命好像在今天完满了一样。   听到她的声音,厉爵风的黑眸一滞,低下头凝视着她的脸,伸手触向她的脸……   “厉先生。”   武江急匆匆地跑过来,厉爵风修长的手僵在半空。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武江站在一旁说道,“厉先生,发现一些不明车突然在桥下的一个十字路口聚集,正在朝这边开过来,安全起见,请厉先生和顾小姐回庄园。”   “知道了。”   厉爵风做了个离开的手势,武江立刻退下。   ……   回庄园。   现在就要走了么?今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顾小艾抬起眸,就见厉爵风正看着自己,四目相接,心口悸动着。   顾小艾抿紧了唇,他也不想就这样回去,是吗?   如果他们就这样一家三口离开厉家、离开英国……该有多好。   凝视着她的脸很久,厉爵风低沉的嗓音才响起,“走。”   “嗯。”   顾小艾顺从地点头,服从他的安排,转头要去拉Len的小手,却发现他一个人捧着邮轮都跑到桥头那边去了。   “LG。”   顾小艾连忙小跑过去,准备抱起Len。   摩托车飞驰的声音忽然狂啸而起,顾小艾意识到不好,连忙护住Len在怀里。   “砰——”   枪声极近地响起,顾小艾跌坐在地上,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扭了下,双手紧紧地抱住Len。   “砰砰砰——”   保镖们立刻反击,离她最近的保镖立刻挡到她和Len的面前,将摩托车上的杀手打落下车。   “走!”   厉爵风冰冷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没有握枪,直接把她从地上攥了起来,蛮力地把她推进最近的一部车上。   顾小艾崴到的脚疼得厉害,双手仍是紧紧抱着Len。   “砰砰砰——”   枪声四起,Len在她怀里缩着身子吓得直抖,手中的邮轮在她上车时掉落在地上。 ☆、【LG】厉爵风的无情冷血(4)   枪声四起,Len在她怀里缩着身子吓得直抖,手中的邮轮在她上车时掉落在地上。   “邮轮……邮轮……”   Len害怕着还不忘模型,顾小艾弯下腰想去捡,车门已经被厉爵风从外面关上。   “走!”   厉爵风站在车外冷冰冰地说道。   “那你……”   顾小艾的话还没说完,车子已经开出去,后面的枪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响。   顾小艾往后望去,只见厉爵风捡起邮轮丢到一部车上,随即拿出枪跟对方火拼起来。   他怎么不走呢?   顾小艾焦急地望着,Len紧紧抱着她,“妈妈……妈妈……”   “别怕。”   顾小艾抱住他,蹙着眉,咬唇望着后面,枪声连天,高桥上聚集的车越来越多,躺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车子飞驰而去,有几部保镖的车开在她们的车后,阻隔了她的视线。   越来越远。   Len抱着她渐渐安静下来,车上的保镖道,“顾小姐请放心,我们安排了七部车保护你和小少爷,一定安全。”   ……   毫不紊乱的保卫。   刚刚枪声响起的时候,那些保镖迅速组成人墙护住她和Len,敬业得豁出命。   顾小艾并不担心自己和孩子,只是厉爵风那边……   一部车跟上她们的车,与她们平行,对方放下车窗,是武江。   顾小艾也忙放下车窗,望过去想看到厉爵风的身影。   武江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厉先生还在后面,让我过来护送顾小姐和小少爷回去。”   “他为什么不过来?他没事吧?”顾小艾焦急地问道。   “没事,放心顾小姐,我们今天的防卫做得绝对完美。”武江说道。   是吗?   武江说什么在晚会都渗透了人手,但出来的时候也就只有一个车队而已,她看不到有更多的保镖……   厉爵风为什么不和她们一起突围出来,要在那纠缠呢?是怕连累她和Len?   顾小艾咬了咬唇,Len抓着她的裙子道,“妈妈……邮轮……邮轮……”   “爸爸已经捡起邮轮了,回去就能看到的。”顾小艾安抚着Len。   “邮轮……邮轮……”   Len皱着眉头低声嚷嚷,很坚持地要邮轮。   顾小艾只好转头问武江,“武江,厉爵风一会是直接回庄园吗?”   “应该不会,厉先生会去一趟财团处理事情。”   “那我们去财团等他。”顾小艾说道,不止是为了Len的邮轮模型,她也想早点知道厉爵风的安全状况。   “这……”武江迟疑了。   “怎么?财团也有危险?”顾小艾愕然,厉爵风的身边到底布满了多少危险?   “那倒不是,财团的保安更为严密。”武江连忙道,思索了片刻点头道,“那好吧,我带顾小姐和小少爷去财团等。”   ……   这是顾小艾第一次踏进财团。   等待的四年,她曾经试图来接近这里,但都被人驱逐,只要接近财团的范围,都会被人驱赶……   E.S财团财雄势大,顾小艾刚踏进大门就感觉到一种冰冷感和快节奏感扑面而来…… ☆、【LG】厉爵风的无情冷血(5)   E.S财团财雄势大,顾小艾刚踏进大门就感觉到一种冰冷感和快节奏感扑面而来……   即使是晚上,这里也是灯火通明,哪怕是前台,脸上都是严阵以待的表情,办公区的工作人员全在忙碌……   武江带她们走专用电梯上楼,同下面的忙碌不同,这一层的保镖比下面多出十倍不止,但一点人声都没有。   “这边,顾小姐。这里是厉先生的办公室。”   武江带她走进一间大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办公室,比以前厉爵风在中国的办公室还要大出数倍。   一个办公室要这么大做什么?   墙壁上嵌着一大面的玻璃,但并不透光,看不清外面,顾小艾四下环顾着,这里就是厉爵风平时办事的地方?   除了更大更豪华一些,顾小艾感觉不到有其它不同的地方。   武江前又向推开一扇门,“请顾小姐和小少爷进来休息片刻。”   这是一间卧室,华丽完美的装璜,顾小艾打量着,蓦地望到墙面上的大面积玻璃吓了一跳,因为整块玻璃可以反应出外面办公室的情况。   但刚刚在外面,就看不到里边。   “这是……”   武江顺着顾小艾的视线望过去,说道,“厉先生在休息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所以卧室内不配保镖,装这面玻璃,这样外面一有情况,厉先生便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可以从暗格离开。”   武江指了指卧室的某处。   “他在财团就这么危险吗?”   顾小艾皱眉,简直比在厉家还严密。   “放心,顾小姐,我们会百分之百保证厉先生的安全。”武江站在一旁恭敬地道。   “武江,你跟我说句实话,厉爵风在财团里有多少仇人?”顾小艾认真地问道。   哪有人在工作的时候还要装什么暗格,这哪是在做事,根本是准备好了随时把脑袋堵在枪口上。   “……”   武江沉默了,不是要问多少仇人,应该问有几个不恨厉先生……   “武江……”   “顾小姐请放心,今天抓到五爷那些人之后,就能杀鸡儆猴,以后财团的那些人不敢再对厉先生怎么样了。”武江笃定地说道。   顾小艾疑惑地看着武江,“你好像很肯定能抓到那个什么五爷?”   是五爷找上门要追杀厉爵风,一般都会是先逃再说,怎么武江还要说抓人呢?   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听到顾小艾的话,武江静默了,站到一旁再没说一句话。   武江不说话,顾小艾也拿他没办法,不知道厉爵风现在怎么样了,裙子被一只小手攥了攥。   顾小艾低下头,只见Len站在她的腿边稚声稚气地道,“邮轮……邮轮……”   “儿子,你不能只关心邮轮,不关心爸爸。”顾小艾蹲下身来说道。   Len眨了眨眼,明白她的意思又吃力地说道,“爸爸……不会有事。”   “乖。”顾小艾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Len说的对,厉爵风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留在那里火拼一定有他的道理。 ☆、【LG】厉爵风的无情冷血(6)   Len说的对,厉爵风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留在那里火拼一定有他的道理。   在这间卧室里等了许久,武江接到一支电话,松了口气,“顾小姐,厉先生安全回来了,我去帮小少爷拿邮轮模型。”   “好,谢谢你。”   顾小艾点头。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厉爵风安全就好。   过了不久,一阵脚步声在卧室里清晰地响起来,顾小艾愣了下来,似乎这房里装了什么扩音器?!   手被拉了拉,顾小艾低下头,见Len的小手指着大面积的玻璃。   顾小艾望这去,只见外面的办公室里,一群保镖正押一个独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她明白了,刚刚的声音其实就是外面办公室里那些保镖的声音。   厉爵风在卧室休息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掌握外面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在睡觉,只要外面一有响动,他都可以立刻醒过来离开这里。   精妙的布局。   但同时……也彰显着他在这个财团有多危险,才会把办公室设计成这样。   ……   顾小艾站了起来,走到玻璃面前,Len跟过来看。   这个五爷还真的被抓住了。   保镖们驻立在办公室四周,个个面无表情,有几个脸上还带着血,其中两个押着五爷站在中央。   “三少爷。”   保镖们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来,非常响亮。   厉爵风从外面走进办公室,身影颀长,浑身透着一股邪气,微垂着头。   眼前的人和之前在高桥的灯光下轮廓变得柔和的厉爵风……形成极大的反差。   顾小艾不禁皱眉。   蓦地,厉爵风抬起眸盯着被押着的五爷,眼里透出一股阴鸷的寒意,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步伐显得慵懒。   厉爵风走到五爷面前,右手五指慢慢握拢成拳,眼里划过一抹狠意,猛地一拳朝五爷的肚子揍上去。   “啊……”五爷当即痛叫一声。   厉爵风阴沉着脸,照着他的肚子又是狠揍过去,一拳接着一拳,无休无止。   五爷连连撕心裂肺地痛叫,被押着反抗不了,最后一口血喷出来,喷到厉爵风英俊而阴霾的脸上。   顾小艾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Len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但扩音器里五爷的惨叫声不止,顾小艾想关掉也不知道用什么去关,只能听着。   这里的门是密码锁的,她忘了问武江密码是什么……   她和Len现在也出不去,除非等武江回来,或者……厉爵风发现她们。   ……   “三少爷。”   一个保镖走向厉爵风,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手帕。   厉爵风站在五爷面前,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血,盯着奄奄一息的五爷,唇边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五叔,追杀我这么次,现在反倒被我抓了,是不是很不爽?”   “我呸,你个小杂种!有本事你就在这里杀了我!”五爷瞪着厉爵风,一口呸到他的脸上。   厉爵风没偏没躲,五爷的血和着唾液全喷到厉爵风的脸上,厉爵风的眉毛都沾上了血,厉爵风的目光阴沉到极点,迸射出嗜血的光。 ☆、【LG】厉爵风的无情冷血(7)   厉爵风没偏没躲,五爷的血和着唾液全喷到厉爵风的脸上,厉爵风的眉毛都沾上了血,厉爵风的目光阴沉到极点,迸射出嗜血的光。   厉爵风不怒反笑,用手帕擦着脸上的血,冷笑着道,“你以为我把你弄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当然就是杀了你……”   “你有这胆子吗?”五爷的唇上全是鲜血。   厉爵风在财团树敌是出了名的,他和厉爵风之间的仇也是有目共睹的,但他们之间就是暗来暗去,从来没有放到台面上来过,暗中谁杀了谁都能轻易撇清关系。   但是放到明面上来,就有很多麻烦了。   “我就是要财团上上下下都知道,是我厉爵风杀了你五爷,我看以后谁还敢仗着叔叔伯伯的辈份在我面前放肆!”厉爵风阴冷地说道,用手帕把脸擦拭干净。   他要在厉家财团竖立绝对的威信,他要所有人都忌着他。   ……   “厉老那一关你过不了。”   五爷压根不相信厉爵风会在这里公然杀他,他被公然杀死,其它叔伯就会闹,事情就大了。   “五叔,你这么天真?”厉爵风冷笑一声,一身的邪气。   “你笑什么?!”   五爷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厉爵风笑得有些发慌,“刚刚财团的人可是都看到你目无尊长地把我押进你的办公室来。”   “我今天带我儿子出来,整个庄园的人也都看到了。”厉爵风邪笑着道。   ……   厉爵风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厉爵风邪到不可一世的神情,顾小艾的心口狠狠地怔了下,整个人呆住,捂住Len眼睛的手慢慢垂落下来。   “你什么意思?”五爷大惊失色。   “老爷子如今最紧张的就是厉家后继香火的事,我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厉爵风把手帕丢到他的脸上,“你今天要杀我的儿子,我把你杀了,你说,我是不是占了个理字?老爷子都怪不了我。”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厉爵风脸上的得意,他脸上的春风得意让她陌生。   她终于明白武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能抓到五爷,其实今天的一切都是厉爵风布的局。   为了抓五爷布的局……   而不是……特意带儿子出来一家团聚,他是要在财团立威,杀鸡儆猴。   ……   “你是……故意引我上勾的?!”五爷脸色一片惨白,呆呆地看着厉爵风,“我可没碰小少爷一根汗毛。”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犹豫什么时候动手,所以我就安排了人替你铺一个开场,让你以为自己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不得不上。”   厉爵风有些痞气地说道,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办公桌上。   “最前面的两辆摩托车是你的人?!”五爷终于想明白过来,难怪他当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为了能公然杀我,竟然找人枪伤自己的儿子?!”   “五叔,你蠢?我为什么要伤自己的儿子,我只要在事后给他手上弄点擦伤就够了。”厉爵风冷笑一声,“反正你和你的人今天都得死,剩下的……我怎么说都行了。” ☆、【LG】没人能动我的女人(8)   “五叔,你蠢?我为什么要伤自己的儿子,我只要在事后给他手上弄点擦伤就够了。”厉爵风冷笑一声,“反正你和你的人今天都得死,剩下的……我怎么说都行了。”   “你……你……”   五爷顿时震惊得反驳不出来,最后从喉咙里逼出四个字,“卑鄙无耻!”   他和厉老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夸赞。”   厉爵风脸上没有一丝怒气,眼里的光彩邪气、狂妄、嚣张、不可一世。   “你……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五爷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他竟然成了厉爵风在财团竖威的踏脚石。   “直接杀了?”厉爵风摇了摇头,“那我怎么在你死之前折磨你?!”   厉爵风的话落,几个保镖忽然走向前,拿起一根铁链将五爷的肩膀给捆绑起来,将他离空吊起,把他吊在半空。   顾小艾连忙帮全身僵硬的Len拉进怀里,不让他看到,双手捂住他的耳朵,但于事无补,这里的音响实在太响。   顾小艾望着办公室内的厉爵风,他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看起来很可怕。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五爷,缓缓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活活打死。”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顾小艾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从脚底往上蹿着寒意。   “砰——”   “啪——”   三个保镖走向前,手里或拿棍或拿九节鞭朝五爷身上招呼过去,西装被直接打到破掉。   “啊……”   五爷连声惨叫,一时之间却死不掉,嘴里不断喷出血来。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脑袋一片空白。   保镖们面无表情,好像听不到五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样,厉爵风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着。   他就像只个办公的职员一样,仿佛眼前正在被虐打的五爷……与他无关似的。   ……   “你有种一枪毙了我!”五爷大声嘶嚎,“你个杂种……啊——”   “砰——”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将一叠文件狠狠砸落到地上,眼里闪着阴寒的怒意,“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的,众位叔伯中,就你最看我不顺眼!我不杀你杀谁?!”   他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把他厉爵风不放在眼里!   “本来,我也不准备折磨你。”   厉爵风忽然拿起手机翻出录音,里边播的正是五爷那帮人去找厉爵西时说的话。   是顾小艾偷录的那一段。   里边五爷清清楚楚地说了自己调查顾小艾的事,准备让厉爵西报告厉老。   但是厉爵西帮了她一把,把她留在了厉家……否则,她可能早就死了。   ……   那天,她把录音给厉爵风听,原来他把录音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听到了?”厉爵风冷笑着走到他面前,又是一拳揍到他的肚子上,阴沉地道,“这就是我要折磨你的原因!没人能动我的女人,这下你死得瞑目了?!”   不是他在从中作梗,顾小艾怎么会留在厉家?!怎么会做了厉爵西的女人! ☆、【LG】没人能动我的女人(9)   不是他在从中作梗,顾小艾怎么会留在厉家?!怎么会做了厉爵西的女人!   “……”   五爷奄奄一息地被吊着,脸色惨白,嘴边的血流淌得越来越多,一双快无神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厉爵风,浮现出恐惧。   厉爵风……是个可怕的魔鬼。   “瞑目就不要再叫得难听了。”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嗓音如冰,转眸看向一旁的保镖,“别打要害,折磨到死。”   “是,三少爷。”   三个保镖点头,顿时朝五爷的双腿上打过去。   顾小艾已经不敢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思绪,眼前的厉爵风和刚刚在高桥上的厉爵风截然不同……   那个会陪着她和Len拼邮轮模型的男人……   那个带着儿子来捧场公益晚会的男人……   那个为了全世界的孤独症孩子捐出16个亿的男人……   还有……这个在这里要把别人活活虐打至死的男人……   这是一个人吗?   杀了五爷,是为他自己竖威,虐打五爷,却是为了她……   顾小艾一瞬间脑子凌乱得很,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看待厉爵风,他这么凶残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   像个嗜血的恶魔,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厉爵斯和厉爵西在她面前都提过厉爵风现在的变化,都在担心,她也在担忧,她怕他变得冷血、变得无耻……   那只是怕而已。   好像到今天,她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厉爵风变成了什么样子……   而这个样子,他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现。   算计、狠毒……   这个人跟在她面前总是会闹别扭、有幼稚举动的厉爵风……怎么是一个人呢……   五爷的惨叫声连连,到最近越来越弱,渐渐叫不动了。   Len靠在她的腿上,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她,身体带着颤抖。   “LG……”   顾小艾出声道,Len顿时抖得更厉害了,小手更加紧紧地抱住她。   “厉先生。”   武江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望过去,武江捧着邮轮模型站在门口恭敬地出声,看到被折磨得快死的五爷后,顿时大惊,“厉、厉先生……”   “怎么了?”厉爵风冷冷地看过去,瞥到他手里的邮轮后道,“你拿模型上来做什么?”   武江是个处变不惊的人,但这一刻变得结巴了,“顾、顾小姐……在、在里面……”   他刚刚下楼的时候没有碰上厉先生,早知道厉先生会把五爷带到这里处决,他一定不会下去拿什么模型了。   ……   厉爵风震惊地瞪大了眼。   在里面?!   “什么叫在里面?!”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右手不自禁地握紧,胸口带着颤意。   什么叫在里面……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顾、顾小姐……在里、里边的……卧、卧室……”武江结结巴巴地道。   厉爵风猛地望向玻璃,他那边是看不到她的,但顾小艾却感觉似乎和他对上了视线一般。   没了刚才的嚣张狂妄与邪气,顾小艾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他像是一座雕像,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LG】没人能动我的女人(10)   没了刚才的嚣张狂妄与邪气,顾小艾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他像是一座雕像,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下一秒,厉爵风朝着门口扑过来。   “砰——”   安装着密码锁的门猛地被推开,顾小艾和Len的身子同时一颤。   顾小艾抬起头,脸色苍白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厉爵风。   ……   对上顾小艾的视线,厉爵风僵在原地,英俊的脸上还有着擦不掉的血迹,黑眸凝滞,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顾小艾会在财团出现,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   两人对视着,却都没有说话。   武江自觉失职,低着头走进来,他以为厉先生之前说要先回一趟财团,是要处理白天没处理完的文件,怎么都没料到厉先生是要在办公室处决五爷。   这回他犯大忌了,厉先生有多紧张顾小姐,没人比他更清楚。   “小少爷。”   看着这僵硬的气氛,武江捧着邮轮模型走到Len身边,弯腰把模型递给他,“你要的邮轮模型。”   Len在顾小艾身边抬起头,一张漂亮的小脸没有一点表情,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武江手里的模型。   顾小艾低头看向Len,刚想说话就见Len突然朝前一步,反应激烈地将武江手里的邮轮模型甩到地上。   “砰——”   模型没有拼牢靠,这么重重地一摔,邮轮顿时摔成了两截……   摔掉模型,Len朝外就跑。   “儿子!”顾小艾惊呆,和武江同时追了出去。   她没想到Len的反应会大成这样。   她以为……他听不太懂。   厉爵风伸手要抓住Len,Len跑得飞快,直到跑了出去,见到外面办公室被悬吊着流血不止的五爷后吓得尖叫,“啊——”   稚嫩的尖叫让顾小艾的心像被刀狠狠地割着,她刚才没让Len看到这么血淋淋的画面。   厉爵风的手僵在那里,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Len尖叫着一路跑出办公室,武江追了出去,顾小艾惊慌地跟着想往外跑,厉爵风忽然单手从后抱住她。   “别走!”   厉爵风一脚踢向门,把卧室和办公室之间的门给关上。   “别走!”   厉爵风又说了一遍,声音变得有些粗嘎,单手紧紧搂住她的肩,下颌枕在她的肩上,不让她离开。   他的掌心炙热得有些发烫,指尖贴着她的肩带着一丝颤意,泄漏了他现在慌张的情绪……   顾小艾的心跟着战栗,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哑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厉爵风紧紧地抱住她,五指扣住她的肩胛,不让她走。   好久,顾小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先去找儿子!”   什么事都得等把儿子的情绪安抚了再说……Len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在今天把你们都带在身边。”厉爵风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单手死死地抱紧她,胸膛贴着她的背,眼里有着慌乱,薄唇泛白。   他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他不会让她和Len跟在身边,他是想跟她和儿子聚在一起的。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1)   他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他不会让她和Len跟在身边,他是想跟她和儿子聚在一起的。   顾小艾不知道说什么。   她把过程都听了下来,她懂,不安全他不会带上她和儿子,可她懂,儿子能懂吗?   “顾小艾……”   “你现在该先去哄儿子。”顾小艾打断他的话,伸手想握开他的手。   厉爵风牢牢地抱紧她,语气固执,“我不要!”   他不管儿子,他先管她。   ……   他把她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受刺激最大的是他们的儿子,不是她……   “顾小艾,你听我说!”厉爵风有些焦急地说着,“我们一笔勾销,你留在厉家的事我以后再也不提,你也把今天的事忘了!”   厉爵风说得有些急切,明明想得到她的谅解,却带着他一贯的霸道。   这种事……是一笔账还一笔账就能一笔勾销的吗?这样就可以当作全都没发生过吗?   “厉爵风。”顾小艾艰难地出声,五指搭上厉爵风横在她肩前的手臂。   “我在。”   厉爵风嗓音低沉喑哑,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用力地呼吸着属于她的馨香。   “别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你收手吧……”顾小艾近乎哀求。   事隔四年。   她重新接近他,一点一点从别人那里探知着他的情况,一点一点更加接近真实的他……   看到五爷被那样耻辱地悬吊着毒打,而他脸上的表情全然似喝茶谈天般惬意……   她清楚地感受着他的变质。   在这个财团呆下去,他会陷得拔不出来,就算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她也不要他变成一个嗜血残忍的魔鬼……   “快了,顾小艾,五爷一死,财团上下势必都会惧怕我,我很快就能夺得大权,到时候,我要什么有什么,谁都不能威胁我,谁都不能威胁我们……”   厉爵风情急地跟她解释着,甚至有着慌乱,单手牢牢地搂住她。   他只要把财团有地位的人都控制到自己的手下,他很快就能夺权上位,成为财团呼风唤雨的人……就算是老头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   顾小艾听着他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心如刀割,痛得她不知所措。   他还是不肯听她的话就此收手。   ……   五爷或许算不上无辜,可她真的……有些无法接受厉爵风变成现在这样。   厉爵风是个只在乎结果的男人,可这个过程中还要死多少人,其中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他又会变成什么样?越来越残忍,也越来越……没有人性。   ……   “厉爵风,我们先去找儿子,我很担心他。”顾小艾说道,声音带着颤意,鼻尖酸到极点。   她现在脑袋乱得很。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爵风谈论这个话题……   他不会听她的,他只认为自己是对的。   “不要。”厉爵风固执地道,转过她的肩,逼迫她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一双黑眸深邃,仿佛想吸附住她的灵魂,“顾小艾,你听清楚我说的没有?!”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2)   “不要。”厉爵风固执地道,转过她的肩,逼迫她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一双黑眸深邃,仿佛想吸附住她的灵魂,“顾小艾,你听清楚我说的没有?!”   “……”   “我布署好了才会有今天的事,我没有拿儿子的命当游戏,而且很快我就可以得到一切。”厉爵风掩饰不了自己的急切。   “有多快?”顾小艾很直接地问道,“会不会有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厉爵风没有回答,眸光滞了下,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手抚在她的脸上,指尖很烫,烫得她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顾小艾,我们不能偷偷摸摸一辈子。”厉爵风说道。   他不想他们一辈子都在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中,一家三口聚一下还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只有他掌了权,他们才能光明正大起来。   他坚持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一个目的。   ……   “厉爵风,有些东西不是这么换来的,我不想踏着别人的生命,也不想你在这个沼泽里越陷越深。”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黑眸说道,声音惨淡,眼泪淌过他的指尖,让他的胸口堵住。   如果在一起的代价是让厉爵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她真的不想换……   “我保证这个时间不长。”厉爵风立刻保证道。   “为什么你不肯听我的?”顾小艾反问。   “顾小艾,我要我们在一起,一家三口在一起。”厉爵风低哑的声音从齿缝间逼出来。   “代价太大了。”顾小艾的眼泪滚落下来,“就像今天,你为了抓一个五爷利用儿子,你看不出来吗,他今天对你很崇拜……”   她知道他一定是做了万全的措施,就像那群保镖会在第一时间组成人墙护住她和Len……   可“利用”两个字还是存在的。   Len还为此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说到儿子,厉爵风的脸色又滞住,语气有些僵硬,“他长大后会明白。”   “为什么你总在等待别人去明白你,你为什么不肯改变?你不肯收手,不肯退出财团,也不肯去和儿子好好解释下,哄哄他吗?”顾小艾问道,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自禁的颤抖,“那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唯一的儿子。”   是他们都经过拼命才保护下来的儿子……   他还小,他才四岁,他甚至不懂很多事情,不懂是非黑白,他还需要父母去教育他正确的人生观……   他不能历经一场场可怕的画面,一个厉老已经很可怕了。   厉爵风语塞,转头看向地上一摔两截的邮轮模型,脸上没有表情。   半晌,顾小艾听到他嗓音沉沉地道,“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能和她、儿子相处在一起,开心能和儿子一起去看舞台上的她,开心一家三口站在高桥上观赏夜景。   ……   顾小艾看着他还带点血迹的脸,心痛得难以抑制。   这样的厉爵风让她说不出的心疼,他一步一步陷下去,她却无能为力,她想他能好好的,她不在乎结果了……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3)   这样的厉爵风让她说不出的心疼,他一步一步陷下去,她却无能为力,她想他能好好的,她不在乎结果了……   这个过程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最后即便真的光明正大团圆了,还会像今天一样开心吗?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目光盯着邮轮模型。   “厉爵风,去哄哄儿子。”顾小艾拉下他抚在她脸上的手,擦掉眼泪,握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厉爵风像个孩子似地没有抗拒地跟着她往外走。   “开门。”顾小艾看向密码锁。   “你的生日。”厉爵风嗓音喑哑。   “……”顾小艾看向他,带着一丝诧异。   他的眸光很深,深得如无底的深渊,她想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再也不用爬上来……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顾小艾愣了两秒,才伸手去按下密码,门被打了开来。   办公室里,五爷已经没有任何惨叫声了,垂着脑袋一张脸透着死人的白,嘴和下巴上全是血,地上的血淌了很多……   保镖已经不再打了。   五爷……已经死了。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被吊在半空的五爷,一股寒意在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还不去处理?!等着我亲自动手?!”   她身旁的厉爵风突然朝着保镖怒吼一声,一群保镖连忙上前把五爷放了下来。   顾小艾被他吓到,转眸看着厉爵风变得冷漠的脸。   他像是一个双面人,在她面前他霸道幼稚,而另一面……是他的算计和冷血残暴……   这两个都是他……   只是一个她常见到,另一个,被厉爵风隐藏得很好。   “三少爷,尸体直接丢掉吗?”其中一个保镖问道。   厉爵风挡到她的面前,冷冷地一眼扫向保镖,面无表情,嗓音阴沉,“送去他家,说是我送来的!”   “是,三少爷。”   这本来就是一场公开的杀戳,他要的就是众人皆知。   ……   听着厉爵风的声音,顾小艾觉得特别冷,冷得她发抖。   *************************   E.S财团内部世界一流的高档装璜顾小艾已没有心思去欣赏,同厉爵风乘电梯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   他的掌心炙热,烫着她的手。   财团大楼外,武江站在一部车前,见到他们出来连忙鞠躬弯腰,“厉先生、顾小姐。”   一部房车的门开着,Len一个人坐在里面,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漂亮的小脸没有一点表情,冷得有些不像个小孩子。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示意他去哄一下孩子。   厉爵风的脸色有些僵硬,顾小艾的神情焦急,厉爵风的眸光沉了沉,上前一步走到车门旁,低沉地出声,“Len。”   Len的身体瞬间一颤,像是受了什么大惊吓一样,人往车里缩着。   厉爵风的脸更僵了,抿着唇,伸手要去Len。   顾小艾挡住他,自己钻进车内,伸手拉过Len的小手,柔声细语地道,“儿子,我们和爸爸好好谈一次,行吗?”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4)   顾小艾挡住他,自己钻进车内,伸手拉过Len的小手,柔声细语地道,“儿子,我们和爸爸好好谈一次,行吗?”   闻言,Len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僵直着身体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一双乌黑的瞳仁盯着前面,一眨不眨,有着倔气。   “爸爸和妈妈今天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们什么危险都没有,对吗?”顾小艾耐心地说道,想要哄好他。   Len仍是坐着不动。   “乖,下去和爸爸聊一聊好吗?”   顾小艾说着又去拉他的手,Len突然反应激烈地推她,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双手在她身上乱推乱打,激动地大声嚷嚷,“我不要他,我不要他!我不要他!”   顾小艾被他乱打一气,手被厉爵风攥着拉了出去。   “给我看看。”厉爵风拉她的手反复查看,看她有没有打伤。   顾小艾摇了摇头,担忧地看向坐在车里呼吸变得急促的Len,她没想到Len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   现在该怎么办?   “Len,你给我下来!谁教你打人的?!”厉爵风冷冷地出声,阴沉地盯着车内的Len。   听到他的声音,Len的肩膀顿时一缩。   “别这样,厉爵风。”顾小艾连忙制止厉爵风,Len对他已经很怕了,他怎么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打你!”厉爵风愠怒地道,一双眸子寒冷。   “他今天是被吓到了。”顾小艾说道,现在不是追究Len打她,要怎么安抚Len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到五爷那一幕都被吓得不轻,她很怕给Len留下心理创伤。   厉爵风站在车门口,瞥了一眼车内的Len,脸色很不好看,半晌才放下怒气,僵硬的心平气和,“Len,你出来,我们谈一谈。”   Len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眼里有着惊恐。   厉爵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带他去我表弟那。”顾小艾说道,Len这个样子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一起。”   厉爵风说道,同顾小艾坐进车里,一路上,Len就只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不管顾小艾怎么劝他都不肯起来。   看着Len这个样子,顾小艾的眼眶酸到不行,她对厉爵风无能为力,对儿子也无能为力……   最后,厉爵风攥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揪起来,揪到车座上坐好。   Len僵直地坐着,他真的很怕厉爵风……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四目相对,厉爵风的眸渐渐黯了下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厉爵风低沉地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并不是要付出的代价……   今天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车队开到叶佳贺心理咨询室外,灯光在夜间闪烁,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走下车。   接过她电话的叶佳贺早早地等在门前的阶梯上,见她们下车立刻冲上来,笑容满面地迎向Len,“嘿,Len,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还记得我吗?”   叶佳贺一把抱起Len,专业的目光观察着Len的表情,Len被他抱着一声不吭,身子便僵硬紧绷着,一双漂亮的瞳仁也是僵硬的,完全不怎么动。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5)   叶佳贺一把抱起Len,专业的目光观察着Len的表情,Len被他抱着一声不吭,身子便僵硬紧绷着,一双漂亮的瞳仁也是僵硬的,完全不怎么动。   好好的孩子怎么跟个木头娃娃似的。   叶佳贺看向顾小艾,随即摇了摇头,示意情况不是很好。   顾小艾当即捂住了唇,差点叫出来。   “走吧,先进去再说。”   叶佳贺抱着Len说道,正要往里走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又转回头来,见只浩浩荡荡的车队都快把他这心理咨询室前面的街给堵了。   清一色E.S旗下品牌豪车。   “真有钱。”叶佳贺叹了一声,只见车里齐齐走下来一些保镖,个个面容肃穆,有序地站好位置,四下观望。   一双长腿迈下车来,厉爵风走下车,停靠在车门前,颀长的身形,比照片上更为深刻英俊的五官,利落的短发,一双黑眸深不可测,脸色冷峻,浑身散发着阴霾的气息,高高在上的凌厉气场直逼而来。   在他面前,叶佳贺顿时好像矮了一截。   叶佳贺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嘴里冒出三个字来,“厉——爵——风!”   他居然见到了活的厉爵风,掌控着整个欧洲市场金融命脉的厉家财团的三少爷!   ……   顾小艾这才想起来,这是厉爵风和叶佳贺第一次见面。   厉爵风目光阴冷地看向叶佳贺,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佳贺显然忘了自己要开导Len,一双眼睛不住地往厉爵风身上打量。   难怪表姐等了四年都要坚持等下去,这个男人……光靠这长相和气场就能让女人牵肠挂肚,为其要死要活了……   他叶佳贺也是帅哥一枚,怎么就没有这气场呢……   “佳贺?!”顾小艾诧异地看着叶佳贺。   叶佳贺一个劲地盯着厉爵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嘴越张越大……   要不是了解他的风流账,顾小艾差点以为他是个GAY了。   “啊?啊!”叶佳贺被顾小艾一唤清醒过来,一手抱着Len,一手指向心理咨询室,扬声喊道,“来,姐夫!这边请!”   “……”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叶佳贺。   姐夫?!   厉爵风怔了下,冷峻的脸上忽然缓和了一些,径自往前走去。   心理咨询室不算大,却是窗明几净,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淡淡的薰香萦绕在房~间里,布置得像个小客厅一样。   “我去倒茶,我去倒茶,姐,你来帮我。”   叶佳贺殷勤地说着,放下Len,拉着顾小艾打开一扇门往里走去。   Len往后退着步伐,缩到角落的墙壁边上站好,站得笔直,低着头看地面。   厉爵风站在中央,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目光瞥到墙上的画,便走了过去,墙上挂着几副水墨画和书法,落款是顾小艾。   这些都是她的手笔……   画调有暗沉有明亮,都是自然风景,她以前会画素描,只不过只画肖像。   厉爵风走到办公桌后,修长的手翻开桌上的一沓文件,又去翻抽屉,最上面的的一份档案便是顾小艾的病历。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6)   厉爵风走到办公桌后,修长的手翻开桌上的一沓文件,又去翻抽屉,最上面的的一份档案便是顾小艾的病历。   厉爵风打开档案,落入第一眼便是一行手写的钢笔字——   顾小艾,女,感情创伤病症,症状严重程度:中度。   在一场车祸后,男友不告而别,四年未有联络,常常梦到过去,坚持等男友来找自己,封闭自己的感情世界,不肯接受其他男人的追求。   厉爵风的唇抿紧,一双黑眸紧盯着上面的文字,   手指翻页,后面是日记式的追踪记载。   5月22日,当事人是名导演,公众人物,常被媒体提及和男友的过去。   当事人称自己心态很好,认为曝光率有利于前男友找到她。   但每次在采访过后她的情绪都有很大的波动,今天更甚,采访过后,当事人一个人呆在我的办公室画画,然后哭了一下午。   哭也是好的,这是一种排泄情绪的方式。   3月12日,离当年的车祸已经有两年之久,当事人现在的情绪比以前稳了很多,只是还封闭着自己的感情世界。   我劝她出去多交朋友,但除了工作以外,她不会跟人有任何联络。   8月23日,七夕节,我陪当事人去街上走,让她知道恋爱的氛围无处不在,她却在一家没什么生意的小咖啡馆坐了一晚上,咖啡一杯又一杯地喝。   我回来查了之前同她的对话,发现当事人的前男友曾经送过她一枚戒指,名为爱尔利之泪,正是七夕节送的。   而咖啡馆的名字——爱尔利。   她还没有走出感情创伤的阴影,我认为她是不肯走出来,这么不肯合作的病人很难医治。   ……   盯着上面的一行行字,厉爵风的手慢慢握拢成拳,喉咙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让他窒息。   把档案放回抽屉里,厉爵风转过头望向站在角落里的Len。   Len的站姿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耷拉着小脑袋站在那里。   厉爵风朝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听到他的脚步声,Len的肩膀立刻瑟缩起来,不自觉地往旁边移。   厉爵风的脚步顿住,没有再接近Len。   安静得诡异的心理咨询室,厉爵风注视着Len很久,转身朝顾小艾被叶佳贺刚刚离开的门后走去。   这是一个小休息室,再连着的就是一个茶水间。   厉爵风望过去,顾小艾和叶佳贺站在茶水间里,旁边的茶已经准备好,但两个人还留在里边。   顾小艾的脸有些惨白,低眸望着地上。   “我还以为是在听世界大战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他是法西斯吗?”叶佳贺不可思议地说道,端着一杯茶喝,“看到那么血腥残忍的画面,Len不憋出病来才奇怪。”   厉爵风站在那里,闻言,拳头猛地握紧,又松,掌心泛红。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帮帮我儿子,我很怕他留下心理阴影。”顾小艾说道,声音低低的。   “在小孩子这个年纪遭受到严重刺激的记忆……会跟他一辈子。”叶佳贺如实说道。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7)   “在小孩子这个年纪遭受到严重刺激的记忆……会跟他一辈子。”叶佳贺如实说道。   “一辈子?”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那该怎么办?”   厉爵风注视着她的脸,她很恐惧、很害怕……   她很爱Len。   “你们要对Len好一些,让他轻松,陪他多玩玩。”叶佳贺说道,“甚至可以骗他那只是在演戏,不是真实的,尽量用其它美好的记忆来压过这一段。”   “……”   “这样他以后回忆起来,这段记忆会被模糊,至少不是血淋淋的。”叶佳贺同顾小艾说道,“还有,最好暂时别让姐夫……不是,厉爵风接触Len了,这会变相地刺激到他。”   闻言,顾小艾闭上了眼,说不出的失落。   本来像今天这样的一天,她盼了多久,她也在努力着,现在……一切都被打回到原点,甚至是更糟糕。   “不得不说,他对你们的儿子太冷血了。”叶佳贺叹着气道,“正常的父亲都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够了,别说了。”   顾小艾闭着眼找断他的话,拒绝听表弟说下去。   “好吧,走,我们去看看Len。”叶佳贺勾了勾她的肩,重新端了两杯茶往外走。   顾小艾咬唇,跟在叶佳贺身后走出去,只见厉爵风就站在那儿,一双黑眸越过叶佳贺直直地盯着她。   叶佳贺张大了嘴,有些后怕地看着厉爵风,他刚才好像说的全是不该说的话。   见厉爵风只盯着顾小艾,叶佳贺忙端着茶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我先回财团。”厉爵风凝视着她许久,开口说道,嗓音低沉。   ……   他都听到了?   叶佳贺说了,他暂时不能接触Len。   顾小艾站在他面前很久才点了点头,厉爵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顾小艾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面前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站在原地很久,顾小艾冲了出去,叶佳贺正在逗Len笑,见她跑出来连忙道,“姐,厉爵风走……”   顾小艾根本没听他说,飞快地往外跑去。   心理咨询室外面,一排的车队井然有序地停着,保镖们守卫着,司机拦在车门上,厉爵风弯腰坐进车内。   顾小艾跑了过去,脚步声有些急促。   厉爵风转过头来望着她,黑眸深邃,轮廓弧线紧绷着,没有一点笑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现在的厉爵风,顾小艾觉得自己在看另一个Len。   司机极有眼力没有关车门,厉爵风没有下车,坐在车上望着她,等待着她说话。   你没事吧?   顾小艾张嘴想问,到了嘴边却变成,“我会照顾好Len。”   厉爵风的眸子动了动,淡淡地颌首,语气冰冷地道,“走。”   “是,三少爷。”   司机关上车门,将厉爵风隔绝在她的视线里。   五部车开离心理咨询室,留下更多的车是为了送她和Len回庄园。   顾小艾跑到路边,望着那五部车越来越远,很不是滋味。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8)   顾小艾跑到路边,望着那五部车越来越远,很不是滋味。   照顾好自己。   顾小艾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   他的样子让她莫名地担心。   厉爵风坐在车里,转头望后望去,她还站在路边,越来越远,最后只变成一点影子……   ……   顾小艾在路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脚麻,顾小艾才走回心理咨询室。   进门前,顾小艾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哇,你看你看,妈妈画的画漂不漂亮?让妈妈也给Len画一幅怎么样?”叶佳贺正抱着Len站在墙边看墙上的画。   Len被他抱着,不抗拒也不笑,甚至眼睛都没往墙上看一眼。   见到顾小艾进来,叶佳贺不由得叹了口气,抱着Len转过身来看着顾小艾道,“妈妈来咯,我们来讲故事好不好?”   Len仍然是无动于衷,甚至看都不看顾小艾一眼。   “对了,Len,我们是不是该重新换一下称呼。”叶佳贺把Len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蹲下身来努力寻找他的视线对上,“我是你妈妈~的弟弟,你以后要叫我小舅舅,知道吗?或者帅舅舅,我比较喜欢帅舅舅……”   显然,叶佳贺的幽默对Len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Len低着头把目光瞥到一旁。   “可惜舅舅这里没有玩具,不然可以和Len玩搭房子。”叶佳贺像唱着一□□角戏似的不停说着。   “我马上去买。”   顾小艾忙不迭地说道,转身就往外跑。   Len抬起头瞥了一眼她的身影,然后又垂下头去,僵坐着一动不动。   顾小艾坐上车到达一家最近的超市,把一些小件的玩具一一扫货下来,全部装进购物车里。   超市的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她,顾小艾拿出卡结账,超市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匿名善心人士捐出16个亿的新闻……   她在晚会上念词的画面被一遍一遍重播着……   “小姐,好了。”收银员把东西装了几大包递给顾小艾。   “谢谢。”顾小艾恍过神来道谢,拎着大包走出去。   *************************   E.S财团的厉三少爷办公室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点血迹都不存在,仿佛这里从来没死过人,没有一个人在这里被虐打至死……   卧室里,厉爵风席地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断成两截的邮轮模型,厉爵风单手修补着。   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落下来。   厉爵风拧紧螺丝时,邮轮一动,又前功尽弃,他只能从头再来。   艰难地抬起左手无力地按住邮轮模型,固定下来,厉爵风将一点点散下来的小零件重新装回去……   顾小艾,女,感情创伤病症,症状严重程度:中度。   ……   病历上的字在眼前浮现着,让他看不清眼前的邮轮模型的全貌,一张脸冷峻,咬紧牙关将一枚螺丝拧进去。   仅仅是安装一枚螺丝,他就要花掉十几分钟。   汗水滚落进眼睛,眼前模糊一片,厉爵风仿佛又看到那份病历上的钢笔字在眼前不停晃着……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9)   汗水滚落进眼睛,眼前模糊一片,厉爵风仿佛又看到那份病历上的钢笔字在眼前不停晃着……   ……   5月22日,当事人一个人呆在我的办公室画画,然后哭了一下午。   8月23日,她在一家没什么生意的小咖啡馆坐了一晚上,咖啡一杯又一杯地喝。   一枚戒指,名为爱尔利之泪,正是七夕节送的。   而咖啡馆的名字——爱尔利。   ……   厉爵风伸手拂去汗水,继续单手修补邮轮模型。   ……   另一边——   顾小艾打起精神提着大堆玩具走进叶佳贺的心理咨询室。   叶佳贺不停地逗他说话,变一些小魔术给他看,但Len从始至终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顾小艾踏进咨询室的时候,叶佳贺朝她摇了第三次头。   “Len,我们来玩玩具,我买了很多积木。”   顾小艾勉强撑起笑容说道,把一大袋一大袋色彩缤纷的玩具倒在他面前。   Len依然无动于衷,好像没看到一样。   “我嘴都快说干了,但他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叶佳贺在顾小艾的耳边小声说道,有些气馁。   “那怎么办?”顾小艾无助地看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来来,Len,我们一起搭积木,搭一个王国好不好?”叶佳贺喝了口水,蹲下身来拿出一套积木扬声说道。   顾小艾配合着叶佳贺把积木通通倒出来,在Len的眼皮底下一块一块搭建,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   可Len不看积木,也不看他们,更加不肯开口说一句话,一张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像一个精致的娃娃,漂亮却没有生命。   顾小艾一直撑着微笑拿各式各样的玩具在Len的面具哄着,想逗他笑……   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一次次徒劳无功。   叶佳贺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已经凝滞,维持着这样的笑脸不断和Len说话。   叶佳贺注视着她勉强的笑容,努力的样子,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   伦敦的夜色迷人,是一座不夜城,泰晤士河安静流淌,街上的人们或开心大叫、或匆匆行走、或静静独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会为任何人停在最美好的一刻。   ……   武江踏进办公室,按开门上的密码走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空调。   厉爵风背对着他坐在茶几前,身上仅着的衬衫湿了大半。   武江脚步极轻地走过去,只见厉爵风正在修理邮轮模型,左手按着邮轮模型一边,根本使不上力,右手塞一个零件进去,邮轮便不停地晃动……   武江连忙走向前去,伸出手替厉爵风扶住邮轮。   “滚开。”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声音冰冷如霜。   “厉先生,是我失职。”武江连忙站到一旁90度弯下腰来,道“是我的错,请责罚。”   “滚出去!”   厉爵风冷冷地道,没有一丝感情。   “这次完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带顾小姐和小少爷上来。请厉先生责罚。”武江甘愿受罚,弯腰弯得更低了。 ☆、【LG】我不要他,我不要他(10)   “这次完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带顾小姐和小少爷上来。请厉先生责罚。”武江甘愿受罚,弯腰弯得更低了。   “砰——”   厉爵风一把将螺丝刀摔到地上,阴冷地瞪向他,“怎么罚?砍你的胳膊还是断你的腿?!”   “我甘愿受罚。”   武江闻言拿出枪便对准自己的胳膊,打开保险。   厉爵风站起来利落地甩开他手里的枪,一脚踢向他的膝盖,武江没有反抗,当即被踹得跪下来。   “我现在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是老头子第二,嗯?!”厉爵风瞪着他,眼里透出一股阴寒。   ……   厉老对厉爵风来说就是一个大忌。   厉爵风一步一步在复制厉老的路,却极其厌恶认为自己是厉老第二。   武江深刻地明白这一点,自然不敢回答。   “说啊!”   “是……顾小姐这么说的?”武江迟疑地问道。   ……   “我利用Len,是不是过份了?”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着跪在地上的武江冷冷地问道。   “……”   武江的头埋得更低了,怎么问题一个比一个难,他宁愿挨一枪。   “我让你回答!”厉爵风阴鸷地吼道,拳头握紧,眼里迸射出寒意。   “厉先生也是不得已的,否则没有一个公然的理由杀死五爷,也不能在财团竖威。”武江连忙说道,像报一套官方答案似的,“再说我们做了最完美的保护工作,绝不会伤害顾小姐和小少爷。”   武江说了一连串的话。   “那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做么?”厉爵风语气阴沉地问道。   “……”   武江沉默了。   顾小艾的表弟说得对,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像他这样……   连他最得力的手下都说不出一句赞同。   “滚出去!”厉爵风踢开脚边的枪,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   “是。”武江不敢有违,站起来往外走,脸上已经不知不觉间渗出了汗。   厉爵风低眸瞪向茶几上的邮轮模型,他修补了一晚上还没修补好的模型,他现在的能力就只能这样。   厉爵风重新坐回地上,单手修复,牙关紧紧咬着,一只手极其困难地拼着模型。   武江在门口停住,回过头来便望见厉爵风又在修模型,衬衫被汗水浸湿。   “厉先生,小少爷看到这个模型一定会很开心的。”武江忍不住说道。   “她要我离开财团。”厉爵风拼着模型忽然说道。   武江愣住,不解地望着厉爵风的身影,她?指顾小姐吗?   离开财团,厉先生已经规划了四年不到的时间,肯离开吗?   现在离开……就意味着逃亡,直到厉老死的那一天才算结束。   “那您的意思是……”武江不敢妄加猜测厉爵风的意思。   厉爵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修复着手里的模型,目光深沉。   “上次那个做账的Abi还是不肯给您做事,那他的家人……”武江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厉爵风盯着茶几上的模型,艰难地将零件一个一个插~入拼装起来,脸孔英俊,五官完美,眉角的疤平添一丝戾气,薄唇轻动,“杀。” ☆、【LG】就算是错也错下去(1)   厉爵风盯着茶几上的模型,艰难地将零件一个一个插~入拼装起来,脸孔英俊,五官完美,眉角的疤平添一丝戾气,薄唇轻动,“杀。”   ……   这个答案……就代表了厉先生不会离开财团、不会收手。   武江停顿了一两秒才应道,“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砰——”   武江关门出去。   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继续修复邮轮模型。   他不能收手,到这一步了,就算是错他也要错下去……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代价,走不到最后的结果他不会甘心的,他不会甘心。   ……   “离开财团吧,别再在财团做事了。”   “别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你收手吧……”   ……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回响,像致命的毒药不断渗透他的躯体,控制他的灵魂。   你收手吧……   你收手吧……   你收手吧……   “啪——”   厉爵风手下用力过猛,一块小小的木头零件掉落到地上。   厉爵风沉重地呼吸着,低下头来到处寻找着,修长的手探进茶几内捡起零件,重新安装进去。   天快亮的时候,邮轮终于被他修补好,重新被拼装完整,不细看是看不到曾经摔裂的痕迹。   厉爵风的手握上模型的一角,指骨分明,脸色冷峻,周身笼罩着阴霾。   顾小艾。   他回不了头了,他也不想回头,这个结果他一定要靠自己得到,不管以后再付出什么代价……   空空荡荡的卧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一室寂寥。   ……   天快亮了,另一边的心理咨询室,叶佳贺倒在地上睡着了。   Len没有睡意,坐在椅子上从头至尾都不肯对顾小艾笑一声,不管她拿出多少玩具,不管她讲多少故事。   哪怕是《爱美的孔雀》这个对他意义非凡的童话故事,他也不爱听了。   “你困吗?小舅舅这里有床,妈妈陪你进去躺一会好不好?”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Len看都不看她一眼,把脸转到一边去。   “砰砰——”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一个保镖站在门口道,“顾小姐,小少爷,天快亮了,是不是该回庄园了?”   闻言,一直坐着不动的Len突然跳下椅子就往跑,像一阵风从她身旁刮过。   ……   顾小艾脸上的神情僵住。   她不懂今晚的事情在Len的小世界里被诠释成了什么样子,他现在……连她都不想搭理。   顾小艾从地上站起来,整晚她都维持着蹲的姿势,突然站起来腿早已麻痹站不稳,顾小艾整个人重重地摔下来。   “顾小姐……”   保镖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她。   顾小艾跌坐在地上,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瞥向地上睡得正香的叶佳贺道,“麻烦扶我弟弟去那边房~间的床~上休息。”   “是,顾小姐。”保镖立刻领命地扛起叶佳贺往里走去。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眼眶红缟,却掉不出泪来,小腿以下的部分麻痹之后是钻心的疼,顾小艾看向自己的脚,之前在桥上崴到脚,现在整个脚踝都肿了起来,她竟然毫无知觉。 ☆、【LG】就算是错也错下去(2)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眼眶红缟,却掉不出泪来,小腿以下的部分麻痹之后是钻心的疼,顾小艾看向自己的脚,之前在桥上崴到脚,现在整个脚踝都肿了起来,她竟然毫无知觉。   顾小艾一瘸一拐地走出心理咨询室。   Len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低着头,板着小脸,没有一点表情。   顾小艾坐进去,无论和他怎么说话,他都不肯理她。   按下车窗,凌晨的光已经洒遍整个伦敦,顾小艾望着眼前充满了英式风味的建筑一点一点往后倒退……   顾小艾的心口压抑得很,Len的沉默与冷淡,厉爵风临走前的背影落寞……   在这个夜晚来临以前,他们都很开心,在藏身所玩拼图的时候,他们三个都那么开心,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什么都变了。   ……   回到庄园,顾小艾去拉Len的手,Len任由她握着,也不反抗,但脸却转到一边。   把他送回自己的房~间,连澡都没洗,Len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他应该很早就困了,只是在她面前不肯睡而已。   “麻烦您好好照顾他。”顾小艾朝格林老人说道,“要是他做噩梦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请立刻通知我。”   “是,顾小姐。”格林老人点头。   顾小艾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Len,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顾小艾一下子倒在床~上。   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垮下来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就只是这样躺着,连脚上的痛都顾不上,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好累。   累到了骨子里。   不知道厉爵风现在怎么样,他离开心理咨询室时的样子让她很担心。   顾小艾躺了很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武江的电话,武江在那端很快接起电话,“喂,顾小姐吗?”   “是我。”   “我现在在外面做事,不在厉先生身边,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武江知道她是找厉爵风立刻说道。   “好,你说。”顾小艾应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武江那远远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样?今天是最后一次问你,替三少爷做事,你的妻子和你三岁的孩子都没事,不做,那我们就从你的妻子开始怎……”   到最后,顾小艾听不清了,似乎是武江把话筒捂上了,不让她听。   顾小艾的心里咯噔了下。   武江报出一串号码,她也没听进去。   “你在外面做什么事,就是替他去威胁人,杀人吗?”顾小艾问道,忽然觉得特别可笑,“他就没想过要怎么哄儿子?他还有心思做那些事?!”   她以为他今天的落寞是听到叶佳贺的那些话,她以为他是在乎儿子的,她以为他今天肯定也不好受……   可现在呢,他连一点去挽回儿子的心思都没有吗?   她跟他说再多,他还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要一意孤行……他还是在残忍冷血地做事。   ……   顾小艾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多余,看来他好的很,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LG】就算是错也错下去(3)   顾小艾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多余,看来他好的很,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顾小艾说着便要挂电话,武江在那边情急地道,“等下,顾小姐。”   ……   顾小艾的指尖停住,没有按下去。   “顾小姐,有些话我知道我不该多嘴。”武江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对着手机说道,“厉先生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能和顾小姐在一起,晚上的事是我失职,但希望顾小姐一定不要误会厉先生。”   误会……   顾小艾垂下眸,淡淡地道,“我误会他什么了?”   “……”   武江语塞。   的确,不是误会,只是顾小姐看到了厉先生一直不想让她看到的而已……   顾小艾抿住唇,片刻,武江的声音又在那边响起,“顾小姐,厉先生晚上一直在办公室里修复模型。”   一直在修复模型?   顾小艾咬唇,她在哄Len开心的时候,他在修复模型吗?   那现在呢,他睡了吗?还是在忙他的夺权大计?   “武江。”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问道,“你觉得厉爵风这样下去好吗?”   ……   武江被顾小艾问得愣了下,“我只是个做手下的,不敢对厉先生妄加评论。”   “你跟在他身边时间最久,我只想知道你的看法。”顾小艾说道,语气认真。   武江迟疑了很久才说道,“不管厉先生做什么,我知道他都是为了能和顾小姐在一起。”   “我知道了。”   顾小艾挂上电话,重新倒回床~上。   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   顾小艾闭上眼,好像有什么压在她身上一样,沉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   翌日,顾小艾醒过来时脚踝已经肿得不像话,叫了厉家的医生做推拿和药蒸才好一些。   没有躺在床~上休息,顾小艾算准时间去Len的房~间找他,被格林老人拦在门外。   “顾小姐,小少爷说他不想见你。”格林老人说道。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不想见她?   最黏着她最喜欢她的Len不想见她?为什么?她昨晚做什么刺激到Len了吗?为什么连她都不肯见?   顾小艾非要走进去见他,格林老人的一句话让她打了退堂鼓。   “小少爷刚刚一直喊着不要顾小姐,他情绪有点激动,请顾小艾见谅。”格林老人说道。   “……”   现在连看到她都会情绪激动吗?   怎么会这样?那Len的病情岂不是会加重,那怎么办……   “顾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格林老人向她再三保证。   ……   顾小艾除了离去没有别的办法,儿子现在连她都不要了……   在Len不训练的时候,格林老人便偷偷录影下来给顾小艾看。   Len的状态回到了过去,视频里的Len没有笑容没有任何表情,没事做的时候就跪坐在地上,一个小孩子一坐就可以坐上两三个小时……   他什么都不做,就是跪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LG】就算是错也错下去(4)   他什么都不做,就是跪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连好几天过去,Len都是这个状态。   顾小艾变得越来越慌,之前Len还肯亲近她,至少她还能逗他笑,现在呢,Len连她都排斥了。   顾小艾坐在电脑前,向儿童孤独症方面的权威医生咨询着,“天佑”慈善网罗了很多一流的孤独症权威研究者。   “一定要和孩子多接触,多多沟通。”   医生给她分析了一大堆,最后只归结出这一句话。   她也想去沟通,前提是要Len不排斥她才可以,她现在不敢冒然去见Len,怕刺激他……   她努力回忆过她那晚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还是说错了什么话。   难道是她劝Len和厉爵风谈一谈,所以Len连她也一并抗拒了?   她也让格林老人向Len打听过,但Len现在根本不和别人说话,就像……回到了最开始她刚开始见到的他一样。   ……   关掉视频通话,顾小艾继续在网络上搜索查看相关资料,她不能让Len就这么下去的。   一封新邮件跳出来。   顾小艾点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在英国生活久了是不是就能忘记中国?   ……   顾小艾愕然,这个邮箱是工作邮箱,她进厉家后就交给小妖她们把关了。   不知道为什么,邮件的语气有些奇怪。   顾小艾打开已删除的邮件,只见有数十封类似的标题,齐排的英文——   英国的月亮是不是比中国圆?   英国的夜景有没有比中国更漂亮?   ……   谁这么无聊往工作邮箱发这种邮件?顾小艾皱了皱眉,将新的邮件也一并删掉。   顾小艾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经常还有八卦杂志往这个工作邮箱访问她当情~妇的心得。   简直是莫名其妙。   顾小艾继续搜索儿童孤独症的资料,目光瞥到一旁的新闻——E.S财团人称五爷的厉邦国因病逝世。   ……   因病?   顾小艾点开新闻,新闻照片只有数张,但足以看出庞大的场面,丧车停靠的场地要俯空拍摄才能拍全……   密密麻麻的人群水泄不通,更有□□制服的英国□□到场护卫。   场面浩大。   新闻列举出了到场吊唁的名单,其中厉爵风的名字被排在首位。   他把五爷虐打至死,还去吊唁?   财团上下现在估计人尽皆知是他杀的五爷,但对外媒体宣称的却是因病逝世……   他现在在财团的地位应该无人敢捍动了吧?没有人再敢对他指手划脚,他连一个长辈都杀了……   那现在呢,他又在布署着什么?又在算计着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好,Len她照顾不好,厉爵风越陷越深,她也拉不动……   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   她很累,很累,像有什么压着她,很沉很重。   重得她直不起身来……   顾小艾浏览着图片,将新闻关掉。   门铃忽然响起来,顾小艾走过去打开门,就见两个保镖站在那里,“顾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厉老?!   顾小艾心下不由得一惊,又为了什么事找她?难道是五爷那件事? ☆、【LG】就算是错也错下去(5)   顾小艾心下不由得一惊,又为了什么事找她?难道是五爷那件事?   不管了,能见到厉老就说明她就有去向他理论的机会,对她来说也是难得的。   “好。”   顾小艾跟着他们离开,这一回见面的地方又换了一个场景,似乎是厉老的卧室。   进去之前,顾小艾照旧要被仪器照一一下,查看身上有没有携带攻击性武器或者其它多余的……   自古皇帝都怕死,厉老是欧洲金融的皇帝,也一样。   顾小艾走进去,卧室里站着很多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立在一旁。   顾小艾走向前,偌大的阳台上摆放着一张中国式的躺椅,缓缓地晃动着,椅背背对着她。   保镖把她拦在两米之外,不让她再让靠前。   “厉老,您找我?”顾小艾还算礼貌地说出开场白,语气却并不算客气。   她很难对厉老尊重起来。   “老大去德国多久了?”厉老问道,声音苍劲有力地传过来。   顾小艾看着晃动的椅背,“从离开开始算有一个星期了吧。”   她这几天光烦Len的事头就要炸了,哪管得上厉爵西去德国多久。   “让他五天之内回来。”厉老冷漠地道。   ……   他不会自己叫厉爵西回来?!   “我左右不了他的决定。”顾小艾皱了皱眉,淡漠地说道。   “那就等我亲自找他谈!”厉老苍劲的声音透着一股迫人的冷,语气变得威严。   顾小艾听得有些不舒服,这个厉老又哪根筋抽不对了?叫她就是为了让她通知厉爵西回来?   “我会通知他。”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嗯。”厉老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又道,“还有你,小野猫,你和阿风那点事我清清楚楚,你要是敢在我两个儿子之间周旋,没有你好果子吃。”   ……   周旋?   是她要周旋的吗?   “我没想过要周旋,我会选什么答案您老人家应该清楚得很。”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保镖走上前来照着她的脸就是一掌甩下去,顾小艾痛得半张脸都麻了,嘴角渗出一抹血。   有病!   顾小艾捂住脸瞪向阳台上的椅背。   “回去!”厉老出声逐她出去。   “不行。”顾小艾没有离开,举步想要向前,保镖立刻横手拦住她,顾小艾只好站在原地道,“我要和你谈Len的事,我和研究儿童孤独症的权威谈过,治疗Len病情的最好办法是让他接触孩子的集体生活,另外多接触人和外面的的风景。”   顾小艾飞快地说道。   “Len是我的孙子,怎么教是由我决定的!”   厉老沉声道,语气强烈带着不容置喙。   “他是你的孙子你更应该为他着想,我想带他出去接受治疗,他应该去接触外面的世界,而不是整天困在这个冷冰冰的庄园里!”顾小艾据理力争。   腿弯被人一踹,顾小艾整个人顿时被迫跪在了地上,瘀肿尚未全消的脚踝顿时痛到她想死。   “看来你脸上的晒伤已经好了?”厉老冷笑一声,语气间的威胁不言而喻。 ☆、【LG】就算是错也错下去(6)   “看来你脸上的晒伤已经好了?”厉老冷笑一声,语气间的威胁不言而喻。   “就算你要惩罚我,我还是要说!”顾小艾想从地上站起来,却被保镖压着根本站不起来。   “飞蛾扑火。”厉老冷笑一声。   “没试过怎么知道是飞蛾扑火。”顾小艾被强制跪在地上,盯着厉老躺着的躺椅椅背道,“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么多年没人跟您提出相反的意见,所以您才会这样,还是因为您这个人本来就是自负,我总要试过才知道您会不会答应。”   “你也会说这么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过一个不字。”厉老冷冷地道,“你还送上门找死?”   “那是我的儿子,为了儿子,我什么都会试!”顾小艾挣扎着想站起来,“我要带他出去治疗。”   ……   真是只野猫。   厉老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挥了挥,“把她丢出去!”   “你……”   顾小艾说不上几句话,就被保镖直接重重地丢出了门,整个人摔在地上……   门在她面前砰然关上。   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老人!他既然这么想培养Len,为什么不肯好好治疗Len?!   “顾小姐。”   苍迈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一转头,只见Len站在一堆保镖前面,身旁站着格林老人。   好几天了,顾小艾终于见到Len,他看上去比视频里瘦了,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不再看她。   “顾小姐,你没事吧?”见顾小艾摔坐在地上,格林老人不由得问道。   “没事,你们这是……”   “小少爷刚刚上完训练课。”格林老人说道。   “是吗?”   顾小艾从地上困难地站起来,站到一旁,脚崴过,腿又被保镖踹过,顾小艾一时间走路有些迟缓。   Len的目光从她的腿上掠过,停顿了两秒,小脸上绷得更紧了。   他在担心她的腿?   顾小艾不禁露出一抹笑容,“LG……”   她刚出声,Len就从她身旁飞快地跑走,头也不回的,保镖们见状连忙跟上去。   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Len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了?就因为她替厉爵风说了几句话?   ……   格林老人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她,低声道,“小少爷最近精神状态很差,不肯好好吃饭,也不肯好好学东西,连他最喜欢的数学也没有专心听课,都在走神。”   说完,格林老人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顾小艾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唇紧紧抿着不肯掉下来泪来。   一定有办法的,她让Len对着她开朗过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顾小艾瞪了一眼厉老卧室紧闭的门,转身离开,拖动着两条为她受苦的腿往前走去。   这个厉老,没有一次肯好好听她说话,又是赏她巴掌又是让她跪……   一个念头突然划进她的脑海里,顾小艾眨了眨眼,她知道怎么去哄儿子了。   顾小艾一边往前走一边拨打电话给厉爵西,厉爵西那边很久才接起,成熟而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有些疑惑,“顾小姐?” ☆、【LG】让我看看你的伤(7)   顾小艾一边往前走一边拨打电话给厉爵西,厉爵西那边很久才接起,成熟而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有些疑惑,“顾小姐?”   “是我,厉老要我转告你,让你五天之内回来。”顾小艾对着手机说道。   “五天?”厉爵西的语气有些压抑。   “是,而且我听他的意思,如果你不回来,他会亲自找你谈话,我不懂这代表什么。”顾小艾诚实地说道。   厉爵西追妻追到了德国,这边厉老又要进来插一脚。   厉老绝对是个能让每个儿子都不舒心的父亲……   “代表我会受罚。”厉爵西自嘲地道,“过些天是父亲的大寿,我做为长子是一定要到的。”   ……   原来厉老要过大寿了。   顾小艾走向前,在一个休息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来,一手敲着膝盖,本想就此电话但还是忍不住道,“我听你语气好像……不怎么开心?”   厉爵西的声音跟之前给她打开电话时天差地别,之前兴奋得和个毛头小子一样,现在说话太过低沉。   厉爵西在那端沉默了一段时间,沉闷地道,“她不肯跟我回来。”   原来是厉爵西的妻子……   现在厉老要他五天内赶回来,那他这一趟去岂不是又变成无功而返?   顾小艾正想着,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转过头,顾小艾便看见Len站在转角处的墙边正望着她,她一触及他的视线,Len转身便跑……   让她连喊一声都来不及。   “就这样,我挂电话。”厉爵西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带着浓浓的气馁,说着便要挂电话。   顾小艾握着手机补上一句,“不如……”   “不如?”厉爵西重复着她的话有些莫名。   顾小艾咬了咬唇,给出一个不算太妙的建议,“如果你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如果你的妻子真在乎你的话,你可以试试……苦肉计。”   “苦肉计?”厉爵西不太明白。   “类似……自残。”顾小艾说道,又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太损连忙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演,不一定要真自残……我个人认为这种行为很傻。”   “老三当初到底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厉爵西疑惑地问道,嗓音厚沉,“也是自残?”   “……”顾小艾顿了几秒,“他朝自己的手臂开了两枪。”   ……   厉爵西的沉默用了更长的时间,很久,厉爵西似恍然大悟地道,“老三的确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难怪老三他的……”   “什么?”   “没什么。”厉爵西说道,“我考虑一下。”   说完,厉爵西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拿下手机。   大寿……那样一个自负的老人家有什么大寿好过的,难道他认为会有人真心给他祝寿吗?   苦肉计……   如果她用苦肉计,厉爵风会听她的话吗,会离开财团吗?会放下他现在处事极端冷血残暴的所作所为吗?   也许……一家逃亡都比现在的局面好,可那只是也许……谁都不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 ☆、【LG】让我看看你的伤(8)   也许……一家逃亡都比现在的局面好,可那只是也许……谁都不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   顾小艾揉了揉膝盖,算了,先和Len和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   和格林老人商量好后,趁着Len睡觉的时间,顾小艾拖着一个大包走进房~间,开始布置Len的卧室。   将色彩缤纷的彩带挂到墙上,让整个黑白相间的卧室看起来颜色跳跃起来。   再有彩色的卡通人物、水果贴纸将衣柜门和墙上都贴上。   格林老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着,走到她身边小声地道,“顾小姐,要是被老爷发现……”   “没事,我一个人扛。”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是小少爷有儿童孤独症,不太能适应变化,要是突然看到自己的房间变了样,怕他接受不了。”格林老人又担忧地道。   “正因为这样,才要让他接触更多的东西。”顾小艾说道,而且她很信心,Len会喜欢这些变化的……   他之前就已经被她改造成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况且她还有杀手锏……   见顾小艾坚持,格林老人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那我帮你的忙。”   “不需要,我自己来就来了,您累的话先去休息。”顾小艾笑着说道。   格林老人点头退了出去。   顾小艾一个人轻手轻脚搬着椅子爬上爬下,准备把Len的卧室打造成过圣诞节一样。   顾小艾用画笔在窗子上画上笑脸图案和太阳……   跟叶佳贺聊过之后,她刻意没有选红色,怕刺激Len的记忆,其它颜色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策划的,不会有杂乱的感觉。   在卧室里摆上两盆鹅黄色的花,在床头柜上摆出一张Len笑脸的照片,将拖鞋换成有孔雀图案的……   顾小艾忙碌着,阳光透过窗洒落进来,将窗上的笑脸照得更加漂亮。   深呼吸后,顾小艾仔细检查着房内的布置,用手机拍下照片传给叶佳贺。   叶佳贺短信回她两个字母:OK!   顾小艾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Len。   这一晚上,她听到他偶尔的梦呓,嘴里喊的都是妈妈……小手攥着被子攥得很紧,眼皮下的眼珠子会不安地动着,在做噩梦。   叶佳贺说过,如果她再让Len一个人这样下去,情况会变得糟糕。   她也出此下策了。   看看时间,Len也该醒了,Len的作息时间特别准时,早上几点起就是几点起,绝不会误差超过十分钟。   见他眼皮动了动,顾小艾连忙轻手轻脚地站上一张椅子,一手按着彩带贴到墙上,一边低下头观察着Len的举动。   ……   几秒之后,Len揉了揉眼睛,小嘴张开打了个哈欠,样子特别漂亮可爱。   她儿子长得就是好看……   Len从床~上坐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茫然,眨巴着眼望着身上盖的卡通被子,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太大的反应,一脸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LG】让我看看你的伤(9)   Len从床~上坐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茫然,眨巴着眼望着身上盖的卡通被子,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太大的反应,一脸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顾小艾皱了皱眉,他这算……是惊喜吗?   Len眨着一双眼睛,看向一旁衣柜上花花绿绿的卡通贴纸,怔了两秒忽然笑起来,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   顾小艾又松一口气,看来Len还是喜欢这些的。   Len走下床来,开心地穿上卡通拖鞋,转过头来,乍一眼望见她站在远处的椅子上贴彩带又愣住,人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马上走。”顾小艾苦笑一声说道,走下椅子往外面走去,“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妈妈。”   走到一半,顾小艾咬了咬唇,故意摔下来,手握住脚踝,眉紧紧蹙起……   Len飞快地跑到了她的面前,愣愣地看着她裹着一层层纱布的脚。   顾小艾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从地上准备站起来,又痛得坐下来,顾小艾再一次咬紧牙关要站起来,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抓着不让她走。   ……   她的苦肉计没有对厉爵风使上,对Len倒是起作用了。   顾小艾心下一喜,抬起眼时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的手被他抓着,顾小艾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讨厌妈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一夜没睡的缘故,她的嗓子沙哑了,都不用故意装得可怜。   看着她,Len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力地摇头。   “那为什么你这些天都不想见我,一见到我还跑,连一声妈妈都没叫过我。”顾小艾问道。   Len抓着她的手,思索了很久才像是下定决心地道,“妈妈……”   声音稚嫩。   顾小艾由衷地笑起来,“儿子,抱一下。”   Len立刻向前,双手挂上她的脖子紧紧地抱住,小脸贴在她的脖颈间,紧紧地贴着……   顾小艾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他,“告诉妈妈,为什么生妈妈的气?”   Len搂着她的脖子摇了摇头。   “妈妈知道你是生气了。”顾小艾松开他的小手,认真地看着他道,“跟妈妈说,不然我回去睡都睡不着的。”   Len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双手又绞在一起,默不作声。   “LG……”   “我不要爸爸!”Len忽然抬起头大声地说道。   顾小艾被他吓一跳,Len继续大声地道,“我不要爸爸!他对我不好!他讨厌我!你骗我!”   Len一连说了好几组词……小脸挂着生气的表情,重重地呼吸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双手搭上他的手臂,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妈妈没有骗你……”   原来他这几天就是因为这件事而生她的气。   她一再在他面前强调说厉爵风很爱他,很喜欢他,说了一次又一次,结果都在厉家财团的那一晚被颠覆了……   “你骗我!”见她还反驳,Len更加激动,说得更大声了,气鼓鼓地瞪着她,“你骗我!” ☆、【LG】让我看看你的伤(10)   “你骗我!”见她还反驳,Len更加激动,说得更大声了,气鼓鼓地瞪着她,“你骗我!”   Len一遍一遍激动地重复着。   他气了这么多天,就是气她在骗他,骗他爸爸是很爱他的……   顾小艾一时间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回想起叶佳贺的话,顾小艾忙道,“LG,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其实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那些都是演员,就像我们看电视里的那些,那些都是假的,对不对?”   叶佳贺说过,就算是欺骗他都要让他的记忆模糊下来,否则这个记忆会清晰地跟他一辈子……   Len听着她说话,小脸还是气鼓鼓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半晌非常认真严肃地冒出一句,“爸爸是真的!”   ……   顾小艾语塞。   她儿子有时候看着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懂,居然还知道从她的话中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顾小艾只好把这个谎继续撒下去,“爸爸也是在演戏!”   “……”   这一下Len没话可说了,又开始思考,小脸板得很正经。   见Len开始动摇了,顾小艾连忙故作委屈地道,“你看,你一直不肯好好听妈妈说话,还跟我生气,我很难过。”   Len看着她,嚅动着唇小声地道,“你骗我……”   “妈妈真的没有骗你。”顾小艾再一次强调,从地上站起来,Len飞快地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顾小艾笑了笑,“我不走,我在这坐一会。”   顾小艾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Len低下看向她的脚,好久从嘴里冒出两个字,“疼吗?”   “只要你肯好好跟我说话,我就不疼了。”   顾小艾笑着说道,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话落,Len又耷拉下小脑袋,抿着小嘴半天没有说话,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以后……也不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顾小艾乘胜追击,想化解他对厉爵风的心结。   “演戏为什么?”Len突然又问道,小脸上全是认真。   “嗯?”   “爸爸……为什么……演戏?”Len断断续续地问出问题,把一整个句子艰难拼凑起来,问出自己要问的。   “……”   为什么演戏?   她儿子怎么这个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还知道打破沙锅问到底?   顾小艾无奈极了,在Len清澈明亮的目光下,努力想编理由,可惜编不出来,“那就要问爸爸了,爸爸来找你的时候让他和你说好不好?”   “我不要他!”Len继续摇头,腮帮子又气得鼓起来,眼里透出一股憎恶,“我就不要他!我不要见他!”   说着,Len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变得越来越大声,顾小艾忙安抚他的情绪,“好,我们不见,我们不见……”   随后,Len再不肯跟她说一句关于厉爵风的事,只要她一提,他就反应强烈。   以前,Len对厉爵风是抱着期待的,甚至会去主动问厉爵风是不是想他了,可现在……顾小艾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类似恨的情绪。 ☆、【LG】让我看看你的伤(11)   以前,Len对厉爵风是抱着期待的,甚至会去主动问厉爵风是不是想他了,可现在……顾小艾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类似恨的情绪。   看着Len和厉爵风弄成这样,顾小艾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太急进了。   她拼命给Len灌输爸爸很爱他的讯息,让他有了期盼,让他有了一个高度,现在这个高度摔下来……反而比以前更糟糕。   顾小艾和Len没能聊上太久,Len要去训练。   总觉得……她在厉老面前理论再多,都跟在说废话一样,厉老的专制没有任何的退让……   “去吧,等你训练完妈妈来陪你玩好不好?”顾小艾陪着他洗漱过后,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好。”Len重新有了笑容,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跟着格林老人离开。   ……   顾小艾回到卧室,一夜没睡头跟快炸了一样。   不过好在,Len同她和好了。   只是她编造的谎言没能让Len对厉爵风放下成见,Len的小世界里有他自己的一套准绳。   就像他认定她骗他,于是连她都不想理了,要不是今天演这一出,Len连她都不会原谅,更不会开口说话……   顾小艾走向阳台,望着庄园内层层叠叠的风景,树木高耸,远远望去,若直入云端。   顾小艾往旁边的阳台望了一眼。   这几天下来,她几乎每天都会不自觉地走过来,然后不自觉往其它阳台望去……   不知道厉爵风背上的伤势好了没有,不知道他这些天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做出一些残忍的事害到一个个无辜的家庭……   这几天,厉爵风没来找过她,她也一直闷在屋里翻阅和上网查看儿童孤独症的相关知识,基本不在庄园内走动。   从那一晚过后,她还没有见过厉爵风。   顾小艾站在阳台边上驻足很久。   一列车队从最后一道警戒门开进来,穿过奇珍树木间的道路开到古堡前。   一行保镖率先从车上下来,顾小艾拖着腿走到阳台最边上望下去,只见武江也从一部车上走下来,一手按住车门。   一双修长的腿迈下来,厉爵风从车上下来,颀长的身形停在车前。   距离太远,顾小艾望不清他的样子,他身上凌人于上的气场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复制的……   就这样望过去,他似乎挺好的。   保镖们开道,厉爵风往前走去。   顾小艾这个角度渐渐望清他的五官,还是那样一张冷峻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周身就扩散出四个字:生人勿近。   武江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厉爵风。   厉爵风接过手帕在自己领口的位置随意地擦了擦,随即将手帕甩到地上。   顾小艾下意识地低头望过去,只见本来洁白的手帕上沾着几抹鲜红……   他受伤了?!顾小艾不禁咬唇,他不是说财团内没人敢再动他了吗?怎么会擦出血的?!怎么受的伤?!   顾小艾转身便朝房门走去,走到一半又打起退堂鼓,她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去找厉爵风的……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2)   顾小艾转身便朝房门走去,走到一半又打起退堂鼓,她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去找厉爵风的……   顾小艾拿出手机,那天武江报的号码是什么?她当时没细听。   顾小艾拨出武江的手机号码,听着里边传来的音乐,蓦地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卧室里响起,“你打电话给谁?!”   ……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头,只见厉爵风从阳台上一步跨进她的卧室,身子斜斜地靠在门口,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喂?顾小姐,厉先生现在不在我身边。”武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知道了。”   顾小艾挂掉电话,她都已经看到活人站在她面前了。   厉爵风眉目慵懒,低眸瞥了她裹着层层纱布的脚一眼,朝着她大步走过去,一手将她推到床尾凳上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伤。”顾小艾连忙说道,“这只是我为了哄Len才故意包扎的。”   哄孩子?!   厉爵风单膝跪到地上,托起她的脚搁到自己的膝盖上,撕开纱布一层层解下来,她的脚踝有着瘀肿。   “你为了哄他崴自己的脚?!”厉爵风抬眸看向顾小艾,语气不悦。   她是不是疯了?!   “是上次在桥上崴的,一直没好全。”顾小艾说道。   “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小艾顿了顿,看着他道,“我后来没有见过你。”   哪来的时间跟他讲这种事。   ……   他已经几天没见过她了。   厉爵风低下脸去,脸上透出一股不自在,薄唇紧抿,转眸看向一旁,只见旁边放着一只足疗盆,手握着她光~裸的脚放下来。   见他要站起来,顾小艾忙不迭地道,“等一下。”   厉爵风看向她。   顾小艾坐在床尾凳上,看向他的领口,伸出双手翻开他的衣领。   厉爵风的脖子上没有一点伤痕,只有衣领上沾着一点血迹……   “你没受伤?”顾小艾愕然地问道。   “没有。”   似乎察觉到她要问什么,厉爵风飞快地将领口拉拢,眸色很深。   早知道就换件衬衫再过来……   “那你领子上的血是哪里来的?”顾小艾盯着他,在他身上仔细观察着……   “我没受伤,你别看了。”   厉爵风沉声说道。   顾小艾已经能猜出十之八九,不是他的血,那就是别人的血……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厉爵风站起来往一边走去,拿起足疗盆往浴室里走去。   顾小艾跟上去,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又跟人火拼了?!还是你又虐打别人,甚至是杀人?!”   浴室里,厉爵风将足疗盆放进浴缸里放水,把一旁的中药包丢进盆中,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厉爵风!我们之间能不能坦承一些?!”顾小艾走进激动地道,“你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让我胡思乱想行不行?!你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对,我刚杀了个人!”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黑眸注视她的脸,冷冷地说道,“你要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3)   “对,我刚杀了个人!”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黑眸注视她的脸,冷冷地说道,“你要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至少我知道你在干什么。”顾小艾回驳道,“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这么多年,我对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在做什么事我通通不知道……”   “你知道了没用,财团的事你不会明白。”   “不明白你就说到我明白为止,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做事?”顾小艾问道。   她是不懂,她是不明白,可她不想他这样……她害怕他在这种争杀抢掠的生活中过着。   “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他已经对她够坦承了。   “包括利用儿子?”顾小艾反问。   水不停放着,溢出了足疗盆。   厉爵风看向她,目光有些冷,“你还在想这个事。”   她并不能谅解他……   “好几天了,我好不容易哄好儿子,你知道吗,他现在对你很憎厌,他以前没有这样。”顾小艾说道,“这些你关心过没有?”   他没有问一句有关儿子的事……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夺权上位,她怕他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   哪怕他有万全的准备,可那是他的儿子,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拿来利用……   “坐进去!”   厉爵风没有理她,攥着她的手逼迫她走进浴缸里,一手按下她的肩让她坐下来,手拉着她的脚放进足疗盆里。   “厉爵风,我不是想要跟你吵什么。”   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以后他们能在一起,可这个过程……她接受不了。   顾小艾看着他道,“我想知道你以后是不是还会利用儿子?”   厉爵风坐在边上,弯下腰伸手进足疗盆中替她揉着脚踝,闻言手顿了一下,“现在财团上下没人敢动我。”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必须要除掉像五爷这样的一个人,你还会利用儿子吗?”顾小艾认真地问道,视线落在他替她揉脚的手上。   “……”   厉爵风无声了。   她不懂他的沉默是代表答案的肯定还是犹豫,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心凉。   顾小艾咬唇,说不出话来。   他的指尖炙热,混着温热的水揉着她的脚踝,压着肿起的地方微微有些疼,但更多的是舒服。   也许,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挑起这个话题。   可她也不知道下一次见他,又会是在什么时候……   “厉爵风。”顾小艾出声,声音有些喑哑。   厉爵风揉着她的脚,抬起眸注视她的眸,她的眼眶微红,直直地看着他,“厉爵风,我不想通过这些手段来换取我们在一起的机会,你明白吗?我宁愿跟着你逃亡。”   厉爵风握着她脚的手一紧,眸色深邃,“我绝不带你逃亡。”   “……”   顾小艾闭上眼,睫眼濡湿,再睁开眼时,厉爵风还是替她揉着脚踝,专心致志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的手刚刚无情地杀了人,现在却在温柔地替她揉脚,手指在水拂过她的脚,像在捧一件艺术品似的……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4)   他的手刚刚无情地杀了人,现在却在温柔地替她揉脚,手指在水拂过她的脚,像在捧一件艺术品似的……   顾小艾光看着他修长的手,眼前不断浮现在那一晚五爷被悬吊在半空活活打死的场景。   顾小艾很想抽起脚离开,还是硬逼着自己坐下,双手紧紧地握拢成拳按在浴缸边上。   他都是为了她,他是为了她才走到这一步……   她不能拒绝他的好意,不能拒绝他的靠近……   顾小艾一遍一遍催眠着自己,可一看到厉爵风的手,她的心还是会颤抖。   她爱的男人,为了她,双手沾满血腥却不肯抽离。   ……   厉爵风给她泡过脚后,又把她拉回床~上,给她足足揉了三个小时的脚。   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都明白,一出声就是两个相左的意见。   他不会收手,不会离开财团,她一出声还是会反对他这样继续下去……   于是……只剩下了沉默。   他们做人的观念、原则、底线有着天壤之别,却还是要这样纠缠在一起。   为了能在一起,这些年他们各自都付出了太多太多……   厉爵风给她揉完脚才离开,“我过些天再来看你。”   说完,厉爵风大步朝外走,顾小艾微弱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你别受伤。”   ……   厉爵风顿住脚步,站定在门口,微微侧过头,从喉咙里逼出低哑的声音,“我知道。”   顾小艾坐在床~上注视着他的身影,直到她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他……   *************************   厉老的大寿在即,整座庄园都变得份外忙碌起来,大批名贵的树木花草被运进庄园栽种上。   古堡内的装璜也在翻新,看上去还锃亮如新的家具被通通换走,一些意境暗黑的世界名画被撤下来,换上色调较暖的画作……   仿佛在大革新一般。   厉老自豪于自己是个中国人,是个炎黄子孙,于是一座欧式庄园内还要布置起中国特色,连警戒门上都挂起了漂亮的红灯笼……   中西的结合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一群人忙得团团转。   相比之下,顾小艾闲得很多。   顾小艾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看着那位老先生拄着拐杖在花园里浇花、剪枝……特别忙碌。   Len在训练的时候,她偶尔就会来花园和那位园丁老人聚一聚,只是老人这几天都不爱说话,都是顾小艾一个人在说,他只是点头或摇头……   老人剪了一枝紫色的漂亮花朵朝她走过来,他的感冒已经好了,这些天看到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上很多。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将花插到她的发间。   这是他现在每次见到她都会有的举动,每次都剪一枝花给她戴上。   “厉老要过大寿,您也忙了不少吧?”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伸手碰了碰头上的花。   庄园内连警卫和保镖都在一片大草坪上做分批训练,做演练,务必做好大寿当天的保全工作……那些仆人就更忙碌了,要准备大寿当天的各种事宜。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5)   庄园内连警卫和保镖都在一片大草坪上做分批训练,做演练,务必做好大寿当天的保全工作……那些仆人就更忙碌了,要准备大寿当天的各种事宜。   而这片花园里,因为移植了很多稀有的花草过来,园丁们也是一片忙碌,把这一片花园都布置成了花海……   老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坐到她的身边。   顾小艾望着花园,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下头上的花,花朵很漂亮,是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这是稀有品种的花吧,这样剪下来没有关系吗?”   越稀有就越难养活,他把剪下来给她插在发间?上面不会有人怪责么?   见她把花拿下来,老人的眼里隐隐有着不悦,拿过花又插~进顾小艾的发间,有些用力,让她的头皮隐隐作痛。   顾小艾转眸,只见老人又看着她出神了,确切的说是看她戴着的花。   “老先生……我总觉得你好像在透过我看什么人。”顾小艾忍不住说道,按着自己的思路猜测道,“亲人?情人?”   他看上去就是个有故事的老人……   顾小艾想问好几次了。   老人回过神来,双手按在拐杖上,转回头去,没有回答她。   顾小艾也不好意思继续多问,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小艾翻开一看,是条短信:圣约翰教学,不见不散。   ……   是厉爵风的大哥厉爵西发来的短信。   圣约翰教堂?不是厉爵西之前正式跟她见面的地方?   厉爵西回来了,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厉老给他的回归期限第五天……   找她去教堂做什么?   “老先生,我有事,我先走了。”   顾小艾站起来和老人告别。   顾小艾独自开车出了厉家庄园,接受着一道道的警戒门检查,花了好长时间才真正离开……   ……   圣约翰天主教堂依然巍峨庄严。   顾小艾下车走进去,教堂里空旷极了,望过去是大片大片的空座,彩色玻璃窗折射出色彩斑谰的光线……   顾小艾沿着中间的走廊往前走去,耶酥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挂在半空的墙壁上,透出一种凝重感,教堂内的音乐磅礴大气,却很低沉,有些悲伤之意。   最前排的位置,一个男人坐在边上低着头,手指间绕着一条十字架玉链子,闭着眼睛在祷告一般。   顾小艾望了望周围,整个教堂就只有厉爵西一个人,让她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好。   “厉爵西?”顾小艾小声道。   闻言,厉爵西睁开眼慢慢抬起头看向她,成熟英俊的脸上很凝重,目光很沉,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   见他这个样子,顾小艾也明白了几分。   “这次是你父亲逼你回来的,你下次再去找她就好了。”顾小艾站在他身旁想着安慰的词汇,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你会打动他的。”   他这次去德国逗留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把妻子追回来?   那这么说来……他妻子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夫妻这么多年,她对厉爵西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6)   那这么说来……他妻子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夫妻这么多年,她对厉爵西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厉爵西坐在那里,低着眸,嗓音厚沉,干涩地道,“你还教我自残,没有任何的用处。”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喉咙差点堵住,“你……真的去自残了?”   那他残哪了?!   厉爵西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顾小艾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他的双腿并拢,一动不动,顾小艾整个人吓住了,不由得捂住嘴。   他该不会……把自己腿废了吧?   厉爵西看着不笨,再说她让他演戏,他居然真的去自残?!   完了。   厉家的兄弟怎么一个比一个对自己不留情。   “我说了你可以演戏的……”顾小艾有些慌了,“那你的腿现在……还、还能走吗?”   她岂不是变成罪人了?他要废也可以废别的地方啊,废什么腿,他以后不想走路了吗?   顾小艾一下子乱得有些六神,看着厉爵西束手无策。   她出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厉爵西把她叫来是不是准备杀人灭口?   “……”   厉爵西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脸色绷得紧紧的,蓦地,眼睛里噙起笑意,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直跺脚,忍都忍不住,完全不像个成熟的男人……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什么情况?   “你真信我说的?”厉爵西笑到不行,一张英俊的脸上全是笑容。   “你骗我?!”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厉爵西在她面前站起来,他的腿没事?!   “哈哈哈……”   厉爵西笑得难以扼制。   顾小艾从来没见厉爵西真正笑过,他突然笑成这样,让顾小艾一下子颠覆了对他成熟稳重的印象……   “曼文。”厉爵西忽然扬声喊道。   “你把她吓到了。”一个质感特好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头,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露肩优雅的长裙从一旁的侧门走进来。   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厉爵西的妻子。   她比照片上看去美丽很多,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沉淀的关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也是成熟的味道,端庄大气的女性成熟,而厉爵西身上的成熟是属于男性的稳重……   真是天生的一对。   “我是曼文。”曼文走到她面前,礼貌地伸出手,脸上露出微笑。   那种微笑也是标准式的,和罗亚儿、铃木奈奈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的微笑看起来真诚端庄许多,这种韵味,罗亚儿还太年轻没有……   “你好,我是顾小艾。”顾小艾忙露出笑容伸手过去相握。   “我知道,我老公在回来的飞机上一直在和我说起你,还说用枪打腿的方法是你教他的。”曼文笑着说道。   闻言,顾小艾欲哭无泪,连忙张嘴撇清自己,“你别误会,我没有教他具体的实战方法。”   谁教厉爵西用枪打自己的腿了?她只是说可以尝试苦肉计……怎么推到她身上来了。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7)   谁教厉爵西用枪打自己的腿了?她只是说可以尝试苦肉计……怎么推到她身上来了。   “是吗?”曼文笑着道,转眸看向厉爵西,温婉端庄的脸迅速变冷,“你自己想的打自己腿博同情?!”   ……   顾小艾默默地站到一旁,曼文还是个冷美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有下次。”厉爵西收敛起笑容,沉着保证。   “嗯。”曼文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厉爵西转眸看向顾小艾,顾小艾勉强笑了笑,看向他的腿,“你真朝自己腿开枪了?”   那怎么还站得这么笔直?   “他才舍不得。”曼文在厉爵西之前回答道,“他用的是假枪,装样子给我看罢了。”   “我当时演技很好。”厉爵西笑了出来,唇角勾着深深的笑容。   “……”   顾小艾看向厉爵西,忽然发现厉爵西似乎多了些人情味,他之前就算是笑也只是在眼里,脸上不会有一丝笑容。   现在在曼文身边,变得不太像厉家的老大了。   ……   “总之,多亏顾小姐我才能追回曼文,今天请你过来,就是特意想谢谢你。”厉爵西注视着顾小艾说道,嗓音低沉动听。   “特意谢谢我?”顾小艾重复着他的话,“我差点以为你准备杀我泄恨。”   他们厉家一向都是这么谢人的?   闻言,厉爵西笑得更开心了,被曼文冷冷地瞪一眼才有所收敛。   “你别忘了,我把你带到厉家的第一晚,你在父亲是怎么摆我一道的?我今天既是谢谢你,也是报那天的仇。”厉爵西说道。   “……”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厉爵西,是他自己当初表现好坏不明、正邪不分的,她摆他一道有什么奇怪。   再说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还记得?!   “他的心性担不起他的年纪。”曼文一语中的,转身从后面的椅子捧出一个礼物盒递给顾小艾,“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   “谢谢。”   顾小艾接过礼物盒打开一看,是一串贝壳风铃,是完全的手工打造,漂亮精致。   顾小艾拿出来,风铃的声音清脆动人,叮叮铛铛的……   “你们去了那个小镇?”顾小艾想起厉爵西在电话里提过的那个风铃小镇……   “只是经过停了一下而已。等父亲过完大寿后我们会过去好好度一次假。”厉爵西自然地把曼文搂进怀里说道。   顾小艾羡慕地看向他们,只见曼文眼里的忧虑一晃而过……   是她看错了么?   顾小艾有些奇怪看着她,厉爵西又出声道,“我们去吃饭,顾小姐一起?”   “不必了,我该回去了。”顾小艾的视线从曼文脸上收回来,“你们不回庄园?”   “等暖寿那天再回去,我想享受一下二人时光。”厉爵西搂着曼文说道,语气轻松而飞扬……   他现在比之前看起来活跃很多。   真好,厉爵西和曼文大概是厉家兄弟中唯一不被厉老阻挠的一对……能爱上厉老替他们选择的妻子,应该算是件幸运的事。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7)   真好,厉爵西和曼文大概是厉家兄弟中唯一不被厉老阻挠的一对……能爱上厉老替他们选择的妻子,应该算是件幸运的事。   ……   “那好,你们慢慢享受二人时光,我先走了。”顾小艾把风铃放回礼物盒中,冲曼文微笑着道,“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曼文微笑。   顾小艾抱着礼物盒正准备离开,厉爵西忽然说道,“五爷的事我听说了。”   厉爵西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   ……   顾小艾的脚步顿住。   没能离开,顾小艾在教堂最前排的椅子上坐下,隔着两个座位,厉爵西和曼文坐在一起,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你知道五爷是被谁干掉的?”厉爵西盯着顾小艾说道。   顾小艾的手抱着怀中的礼物盒,指尖动了动,“我亲眼看到的。”   “什么?”曼文冰美人的表情愕然。   “老三这一次做事太过狂妄,我收到消息,财团里的那些叔伯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厉爵西嗓音低沉,“他用这种极端的手法在财团里建立自己的威望,估计现在很多人都已经投靠到他那边去了,这样一来,父亲肯定会插手。”   “厉老?”顾小艾抬起眸,柳眉微蹙。   插手?   厉老会怎么插手?   “父亲虽然现在基本都在庄园养病,但财团里他还有实权,老三这么个做法,父亲一定会有所行动。”厉爵西说道,“可能……也和这次召我回来有关。”   不是为了过大寿么?   “厉老会做什么?”顾小艾问道。   “父亲做什么如果这么容易猜透的话,我们三兄弟怎么会到现在这一步。”厉爵西苦笑一声,曼文握拢他的手。   厉爵西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   两人间的亲密羡煞旁人……完全不管还有她这个局外人在这里。   顾小艾低下头没再看他们,厉爵西厚重的嗓音又传来,“主要是现在老三闹的动静太大了,他想争权的心路人皆知,我不在乎谁做接班人,但照这情形发展下去……最后会变成老三和父亲之间的争斗。”   可父亲是什么人物……比他们多吃了几十年的饭,他们能斗得过么?   “三弟也是父亲的儿子,他做接班人也顺理成章,父亲会因为这个针对三弟吗?”曼文出声说道。   ……   顾小艾这才发现……原来厉家的三个兄弟没一个真正在乎接班人的位置,厉老认为自己家大业大,好像谁都觊觎似的,知道儿子们真正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如果父亲真的要培养老三做接班人,就不会由着他得罪财团这么多位叔伯。”厉爵西对财团的情势看得一目了然,沉思片刻后转头对顾小艾道,“明晚,我们三兄弟聚一下。”   聚?   顾小艾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   “我们三兄弟一直是同桌吃饭、各自修行。”厉爵西说道,“趁着父亲大寿前,我们在外面聚一聚,我想知道老三是不是真得决定一意孤行下去。”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9)   “我们三兄弟一直是同桌吃饭、各自修行。”厉爵西说道,“趁着父亲大寿前,我们在外面聚一聚,我想知道老三是不是真得决定一意孤行下去。”   顾小艾低眸,厉爵风的确是要一意孤行下去,她说了那么多次,他都没有听进去……   “又能怎么样呢。”顾小艾淡淡地道。   厉爵西说她能改变成厉爵风,可事实上,厉爵风不准备改变自己。   “我联络二弟,看看我们两个哥哥能不能劝得动他。”厉爵西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并不想看到老三和父亲硬碰硬。”   顾小艾点头,随即同他们告别离开圣约翰教堂。   顾小艾一个人开着车在伦敦街头游荡。   街头艺人卖力地吹着萨克斯风表演,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顾小艾停在那里静静听着,萨克斯独特的音质有着穿透力……   厉爵西和曼文真好,他们能没有任何阻碍地在一起,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到每一个地方去玩,去享受他们的时光……   顾小艾坐在车里安静地望着那个吹萨克斯的街头艺人,直到艺人走了,她仍然坐在车里很久。   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   厉爵西安排的聚会是在一艘豪华大邮轮上,伦敦的夜色迷人,邮轮停靠在岸边,无数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着。   三兄弟聚首的一个夜晚。   顾小艾被碧眼男人迎上邮轮,邮轮上一流的设施,散发着红酒的香味,有女仆上前来替她脱下风衣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顾小艾往里走去,厉爵西携明媚耀人的曼文从里边走出来,曼文微笑着道,“我很欣赏准时的人。”   顾小艾回以微笑,下意识地四处望了望。   “别找了,我两个弟弟都不是准时的人。”厉爵西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立刻在顾小艾的身后响起,“谁说我不准时?我厉爵斯是那样的人吗?”   顾小艾刚转过头,就被抱了个满怀。   ……   这个厉爵斯。   “哇哦,太想你了兔子。”厉爵斯一把抱住她,夸张地大声嚷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小艾牵强地笑了笑,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厉爵斯。   “干嘛拒绝我。”厉爵斯故作委屈地道,全身散发着放荡不羁的气息,脱下外套丢给女仆。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斯身后的年轻女人,样子漂亮,最瞩目的当属傲人的E罩杯,穿的还是低胸装……呼之欲出的丰盈夺人眼球。   “大嫂,大嫂好久不见!”   厉爵斯见到曼文又夸张地喊起来,朝着她扑过去,厉爵西挡到曼文前面,护卫之姿明显,“你连嫂子都敢调戏?”   厉爵斯忙后退,摊了摊手,流气地道,“国际礼仪。”   “中国人不需要这一套。”厉爵西一脸的认真计较,曼文站在他身边看着厉爵西笑了起来,眼里是充满爱意的。   “OK,OK。”厉爵斯点头,转身勾搭住自己的E罩杯女伴,不服气地道,“我也带女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LG】厉家三兄弟的聚会(20)   “OK,OK。”厉爵斯点头,转身勾搭住自己的E罩杯女伴,不服气地道,“我也带女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   忽然是想到什么似的,厉爵斯看看曼文,又看看顾小艾,不禁挑了挑眉道,“你们……现在全是大哥的人,相处得这么和谐?”   顾小艾怔了下。   “二弟,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别乱说顾小姐。”曼文的反应极为大气,笑嗔着说道,“一会三弟来,他听了会不高兴的。”   “好了,老三还没来,你们就在邮轮上随便走走。”厉爵西说完便搂着自己的老婆卿卿我我去了。   厉爵斯搂着E罩杯的腰,一只大手不断上下抚摸着,色眯眯地道,“走,我们看看这邮轮上的房~间有没有六星级以上……”   “你好坏啊……暗示什么呢你。”   E罩杯娇嗔一声,整个人都贴到厉爵斯身上跟随他离开。   顾小艾听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一时间,除了那些女仆和保镖,就只有她一个人。   厉爵风还没有到。   豪华邮轮还停在岸边,顾小艾走出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没有看到熟悉的E.S品牌车经过……   一条短信发到她的手机上,顾小艾打开一看,是厉爵西的妻子曼文发过来的——   【我老公昨天跟三弟电话的时候,三弟似乎并不愿意参加这个兄弟聚会。不过我老公说你在的话,他一定会过来,耐心等待。】   她在的话,他一定会过来么?   厉爵风肯定明白厉爵西突然弄什么三兄弟聚会是为了他……他不想听任何人的劝,他只照着自己的剧本走。   顾小艾站在甲板上,晚上的风有些冷飕飕的,望向远处,伦敦的夜景很美。   厉爵斯和那E罩杯调情的声音不断传过来,听得让人受不了。   顾小艾一转身,又见到厉爵西搂着曼文站在栏杆边上深吻……   ……   顾小艾只好一个人默默地走进去,走进邮轮上的一间酒吧,顾小艾独坐在一张桌前。   悠扬的钢琴乐在酒吧里游走。   侍应端上几杯红酒,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顾小艾端起高脚杯便一饮而尽,一连几杯红酒她都灌进了肚子里。   脑子却格外地清醒,顾小艾完全没有被酒精麻痹到,反而能更加清楚地听到厉爵斯和E罩杯开心的尖叫声……   调情就调情,用得着叫得这么大声吗?   怕别人不知道他厉家二少爷在调戏女人?   时间嘀嘀嗒嗒地溜走,顾小艾打开手机,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厉爵风还是没有到。   “再来两杯,谢谢。”顾小艾扬声说道,指尖点过面前的空酒杯。   “好的。”侍应这回直接给她端上两瓶红酒,替她开盖。   顾小艾自己把红酒倒进杯中,瑰红色的酒倒进透明的杯中,倒了满满一杯。   顾小艾端起酒杯就要喝,杯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抢了过去,顾小艾的心跳漏一拍,抬起眸,只见厉爵风站在她身旁,冷冷地瞥她一眼,一手握住酒杯仰头饮尽。 ☆、【LG】他们的邮轮之夜(1)   顾小艾端起酒杯就要喝,杯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抢了过去,厉爵风站在她身旁,冷冷地瞥她一眼,一手握住酒杯仰头饮尽。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将倒得满满的一杯红酒全部饮尽。   “砰——”   厉爵风将酒杯微重地搁到桌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你准备在这里买醉?!”   他一走进来,就看到她面前摆了几只空杯子,还正在往杯子里倒酒……   她什么时候变酒鬼了?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坐到她身旁,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的外套还没有脱下。   “我以为你不会来。”顾小艾说道。   她以为他不会来这种专为他而设的一场聚会,因为他并不想听任何的劝导。   “所以你买醉?”厉爵风冷声反问,一张英俊邪气的脸上有着浓浓的不悦,目光越过桌上的几只空杯看向她。   她在这里,他能不来么?   “我只是随便喝了点。”顾小艾诚实地说道,“而且……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话,肯定比我喝得多。”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似的,厉爵斯和那个E罩杯的调情声又远远地传来,打破了酒吧动听的钢琴乐。   “二少爷你坏死了!”   “还有更坏的……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看什么啦——啊……嗯……嗯啊……”   ……   到后面,那E罩杯是越叫越大声……   顾小艾无语地听着,只见厉爵风的脸色一寸寸更冷了,猛地从桌前站起来拉过她的手,“走!”   “去哪?”   厉爵风没回答她,抓着她的手就走出酒吧,徇着那叫~床~声走去。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从一扇门内传出来。   顾小艾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走哪都能听到他们的调情声了,因为那扇门……根本就没关,还是大敞着,而她在的酒吧离这房~间不远……   厉爵风冷着脸就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进去,嗓音磁性而低沉,“把眼睛闭上!”   说完,厉爵风放开了她的手,顾小艾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门口,不去看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   “啊——”   E罩杯突然尖叫一声,然后……调情声瞬间就静止了。   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三弟,我又哪里得罪你了,你拿枪指我?!”厉爵斯夸张流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顾小艾不由得微微转过头,只见一张情~趣~水~□□,厉爵斯僵坐在床边,身上还是衣冠楚楚的,只是衬衫上布满了口红印。   相反,那位E罩杯小姐已是赤~裸~裸的,满脸惊吓地拿着裙子盖住自己的身躯,胸前的丰盈依旧夺人眼球。   而厉爵风就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柄手枪直接抵住了厉爵斯的太阳穴,目光冷到极点,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逼出来,“你女人叫~床太难听了!吵到我了!”   ……   顾小艾听着厉爵风的理由,默默地走了出去,不停留在里边闻刺鼻的香水味。   不一会儿,那E罩杯衣裙不整地从里边落荒而逃,从顾小艾身边掩面跑走…… ☆、【LG】他们的邮轮之夜(2)   不一会儿,那E罩杯衣裙不整地从里边落荒而逃,从顾小艾身边掩面跑走……   “San!San!”厉爵斯从里边追出来,见那个E罩杯已经跑下邮轮不禁委屈地喊起来,“三弟!你把我女伴给吓跑了!”   “你自己不找到安静的。”厉爵风一脸冷地漠地从房里走出来。   “安静?!”厉爵斯转眸看向顾小艾,眼里透出一种色眯眯的光来,“兔子,你叫~床的时候很安静?!”   “砰——”   厉爵风一拳揍上去,厉爵斯抱头躲闪,大声嚷嚷道,“我怎么说也是你二哥,留点面子给我行不行?!”   厉爵风从顾小艾身边走过,抬起脚就朝厉爵斯踹过去,厉爵斯喊得更大声了。   顾小艾看着他们兄弟一个打一个躲,如普通家庭的兄弟一般。   邮轮开始启动,往海的深处驶去。   厉爵西厚重的嗓音音传来,开玩笑似地道,“你这个二哥没二哥的样子,三弟当然不服你。”   厉爵风一手将厉爵斯制服在栏杆边上,压得他站都站不起来。   听到大哥的声音,厉爵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厉爵西携曼文站在一旁,厉爵西一脸的春风得意。   “你有大哥的样子?”厉爵风冷笑一声,放手松开厉爵斯。   一句话让气氛凝结下来。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完美轮廓的侧脸,他的脸上有着桀骜不驯,还有着不屑嘲讽。   厉爵西神情仍然是成熟稳重的。   “人齐就过来吃晚餐吧,已经准备好了。”   曼文出来打圆场。   ……   豪华邮轮稳稳地向前驶去,安静的一间包厢里,淡淡的花香飘荡着,低沉而悠扬的音乐,华丽的装璜。   长形的桌子摆满了西式美味佳肴,厉爵西与曼文坐一侧,厉爵斯独坐一侧,顾小艾则坐在厉爵风的身旁。   几个女仆站在身后替他们将酒杯倒上红酒。   “三弟,陪大哥喝一杯,前事不计,如何?”厉爵西端起酒杯看向厉爵风,嗓音成熟而厚沉。   顾小艾几个通通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坐在她的身旁,冷冷地看着厉爵西手里的酒杯,面无表情,眸子乌黑,唇抿紧,修长的手没碰酒杯一下。   气氛僵硬着。   没有人说一句话,一顿晚餐,才开始……就已经僵掉了。   “大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厉爵斯忽然出声,放下一贯的风流不羁、流气,正儿八经地问道,“你今天晚上是在摆和酒?”   厉爵风神情冷漠,眸子盯着厉爵西手中的酒杯。   “连我都知道兄弟的妻子不能碰,大哥你现在把兔子弄到你身边,又摆和酒?和得起来吗?”厉爵斯在立场上一直是为厉爵风说话的。   他这话一出,气氛简直到了冰点。   顾小艾抿唇,没有插话,这是属于他们兄弟三个之间的谈话。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两个都和我不亲近。”厉爵西说道,端着酒杯的手仍然举在半空。   “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我和老三哪能跟大哥比,大哥是正室所出,是财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厉爵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和老三算什么,只不过是私生子罢了。” ☆、【LG】他们的邮轮之夜(3)   “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我和老三哪能跟大哥比,大哥是正室所出,是财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厉爵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和老三算什么,只不过是私生子罢了。”   “……”   厉爵西沉默,只是端举着酒杯。   厉爵风随意地坐在桌前,脸色冷漠如冰,一双黑眸深邃,阴晦不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顾小艾抬眸注视着厉爵风,观察着他的脸色。   估计下一秒,厉爵风就会甩手走人了。   ……   包厢里只剩下音乐声。   见他们都不说话,厉爵斯又开始说道,“为了让大哥你这个接班人当得稳当,父亲甚至千方百计把老三弄回来,除掉一些财团的讨厌鬼,让老三在财团变得人憎人厌。”   老三之所以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也都是拜他们这个伟大的家庭所赐。   ……   闻言,顾小艾震惊地看厉爵斯……   厉老把厉爵风召回来是这个原因?!厉爵风之所以会在财团到处竖敌,厉老是推手?   厉爵风也是他的儿子,厉老怎么能这么做?!   “我是厉家的长子,其它与你们没什么不同,父亲的决定也从来不是我能干涉的,这点你们都明白。”厉爵西看着厉爵风和厉爵斯说道,嗓音厚重而沉稳。   “明白,当然明白……”厉爵斯笑了一声,“所以我们之间有差距。”   从始至终,厉爵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厉爵西看向厉爵风,“我当年最羡慕的就是老三,可以一个人去亚洲闯自己的事业,可我是厉家长子,我走不出厉家财团。”   “……”   身为厉家人的无奈,没人比他们三个更清楚。   厉爵斯沉默了,没再说话。   “三弟,这些年我做的算不上多好,但我一直在尽力当好你们的大哥,我做一些出格的事,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要是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就陪我喝了这一杯。”   厉爵西索性站了起来,将酒杯举向厉爵风。   厉爵斯看向厉爵风,等待他的决定。   这个决定只能等厉爵风自己来做,兄弟能不能放下多年的差距隔阂只看厉爵风的态度……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莫名地有些紧张。   厉爵风一向高傲自负,谁都不放在眼里,即使知道了厉爵西没碰过她,但他还是一直对这件耿耿于怀。   很久,厉爵风都没有动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结果了。   这一场和酒摆得显然没有价值。   厉爵西有些失望,“看来我确实在你心目中不是个合格的兄长。”   厉爵西正要把杯子放下来,厉爵风忽然站了起来,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以为他要甩手走人了。   “砰——”   厉爵风却端起酒杯朝厉爵西杯子上狠狠碰过去,杯中的红酒摇曳。   厉爵风……   所有人都惊住了,连厉爵西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厉爵风的脸色没怎么变好,但动作却代表了一切。   “那我们兄弟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厉爵西笑起来,看了一眼顾小艾又补充一句,“我只把顾小姐当弟妹。” ☆、【LG】他们的邮轮之夜(4)   “那我们兄弟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厉爵西笑起来,看了一眼顾小艾又补充一句,“我只把顾小姐当弟妹。”   陡转急上的情势,厉爵斯坐在一旁完全懵了,厉爵风真的不计较了?!   “二弟?”厉爵西转眸看向懵掉的厉爵斯,示意他站起来一起干杯。   厉爵斯看了一眼厉爵风,思索片刻站起来,握起手中的酒杯碰过去,“OK,三弟都能放下了,我还有什么执着的。”   顾小艾看着三只碰在一起的酒杯,手忽然被人碰了碰。   曼文坐在她的左侧,笑着看向她,小声地道,“这是我进厉家以后,第一次看到他们兄弟间这么……好。”   是吗?   第一次?   “我们三个人中,就你整天最清闲,你当然没什么执着的。”厉爵西揶揄自己的二弟,端起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大哥,你不会因为我顶撞你两句就取笑我吧?”厉爵斯埋怨道,跟着喝尽杯中的红酒。   厉爵风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手势痞气地握着酒杯往嘴里倒去,全部喝完,搁到桌上,转眸看向厉爵西,冷冷地问道,“大哥今晚不会只是摆和酒这么简单。”   一语道破。   厉爵西坐下来,眉头深锁,笑了笑道,“这顿晚餐是我们三兄弟的私人聚会,只谈风月,不谈其它。”   厉爵西似乎怕提夺权的事影响现在的氛围,索性只字不提。   事实也的确这样,纯粹只是吃一顿饭,厉爵风的脸色缓和不少。   厉爵斯是个调料剂,不断讲着恶俗的笑话,顾小艾和曼文听得直皱眉,顾小艾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别讲有色笑话?”   “哇……我这么多笑话里的有色桥段可都是暗喻,你居然听得懂?兔子你不纯洁了哦。”厉爵斯立刻夸张地喊起来……   “……”   顾小艾无奈。   她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还能纯洁得起来吗?能听不懂他的那些恶俗笑话么?   “砰——”   厉爵风看着厉爵斯冷笑一声,拿起一根银勺就朝他的脸上砸去,痛得厉爵斯差点跳起来。   “呵呵。”   厉爵西和曼文笑得开心,端起杯子,“来,干杯。”   五只杯子碰到一起,红酒晃动着漂亮美丽的颜色。   顾小艾凝视着身旁的厉爵风,他的脸色比起刚上邮轮时已经缓和了不少,有时被厉爵斯闹得还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无关嘲讽与不屑。   他肯和厉爵西和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还不算一意孤行到底?或许……他能听听厉爵西的声音,或许……他还能抽身出来。   顾小艾喝着杯中的酒,唇边露出一丝笑容。   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弥补,就像他们三兄弟的关系一样……   “今天这么开心,我们来赌牌怎么样?”厉爵斯站起来,两手撑着桌沿提议道,“不过光我们三兄弟玩没意思,大嫂和兔子一起加进来。”   “我只是你们大哥的妻子,连正当职业都没有一份,怎么跟你们玩,顾小姐加入就好了,我来洗牌。”曼文率先说道。 ☆、【LG】他们的邮轮之夜(5)   “我只是你们大哥的妻子,连正当职业都没有一份,怎么跟你们玩,顾小姐加入就好了,我来洗牌。”曼文率先说道。   “我那点资产怎么敢跟厉家三位少爷玩赌牌。”顾小艾也打起退堂鼓。   厉爵风连捐个款都直接捐16亿,跟他们赌……她把整个工作室的人卖了都赌不起。   “别谦虚了,拿过维尔尼最佳导演奖的大导演说自己没钱?!”厉爵斯说道,“我们玩最简单的,21点,玩小一点好了,一局三百万,可以加注,应该能玩很久的。”   ……   一局三百万?还玩小一点?!这叫玩得小一点?   她的工作室还在拍电影中,哪有那么多周转资金让她输……   顾小艾正要拒绝,厉爵西的声音传来,“顾小姐,只是玩玩而已。”   “不只是玩!”厉爵斯连忙道,“今天赌就赌出个输赢,谁要是说一句先退出,就必须让赢的提要求。”   提要求?   “厉爵斯,你是不是故意在针对我?”顾小艾问道,这里财产最少的就是她,肯定她最先败下阵来……   “怕什么,要是我的要求你做不到,你可以让老三做嘛。”厉爵斯笑得特别得瑟,一手按到厉爵风的肩膀,“老三,你不会不敢赌吧?”   不要赌……   顾小艾还没来得及说话,厉爵风已经一把推开厉爵斯的手,站起来冷冷地道,“要求不提财团,只提个人。”   厉爵风的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沉。   “好,就个人。”厉爵斯说道。   “你要是先退出,就给我在泰晤士河裸跑十圈!”厉爵风立刻朝他说道,语气冰冷。   “……”厉爵斯的脸色顿时变成了菜色。   顾小艾不禁失笑。   “有意思。”厉爵西站了起来,“那就来赌牌,顾小姐,别有心理压力,就一直玩下去好了,欠账也没关系,还有阿风给你补。”   “……”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一双黑眸正紧盯着她,目光深邃,低沉地道,“只管赌,别叫退出。”   “好。”   都这样了,顾小艾也不好再扫他们的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跟堂堂厉家的三位少爷赌牌,她真有种自找死路的感觉……   *************************   有时候,人生就像一出反转剧,总是有让人想不到的情形发生。   邮轮上的赌桌前,已经进行两个小时的赌牌游戏,曼文一双漂亮的手给他们洗牌发牌,厉家三个男人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   厉爵西脸色沉稳,摸着自己手上的牌,眼睛促狭地眯起,有点较劲的感觉。   厉爵斯的表情则是很夸张,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手中的牌,跟要吃人一样。   厉爵风一手摆弄着手里的三张牌,神情慵懒,指尖捏牌的动作却有些重……   三个男人的面前筹码只有寥寥几个。   “顾小姐,要加牌吗?”曼文微笑着看向顾小艾问道。   “不用了。”顾小艾看着手里的两张牌,眨了眨眼,唇边露着淡淡的微笑。 ☆、【LG】他们的邮轮之夜(6)   “不用了。”顾小艾看着手里的两张牌,眨了眨眼,唇边露着淡淡的微笑。   “那可以开牌了。”   曼文说道。   厉爵斯第一个把牌翻过来,四张牌20点,厉爵风20点,厉爵西19点。   顾小艾翻开自己手上的两张牌,“21点。”   “顾小姐胜这一局。”曼文宣布道,她今晚重复这一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快变成复读机了。   站在一旁服务的侍应生立刻将三个厉家少爷面前的筹码拨给顾小艾。   顾小艾面前的桌上摆着厚厚一堆三种颜色的筹码,几乎出现视觉障碍。   侍应生上前来,适时地替她将桌上的筹码铲走,放进她身后的筹码框中。   筹码框有半米高,已经装了整整一框半。   一枚筹码代表一百万,有三种颜色,分别代表他们三兄弟。   所有的筹码目测加起来怎么也有很多个亿了……   顾小艾今天才体会到什么叫豪赌,两个小时而已,她的身价涨得很恐怖……   “21点。”   “顾小姐赢。”   “加注加注……21点。”   “顾小姐赢这一局。”   “20点。”   “顾小姐赢。”   ……   曼文一遍一遍重复着。   十来个回合下来,三个男人面前继续换上的筹码又全部被顾小艾搜刮走了,厉爵斯第一个按捺不住暴走了,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顾小艾,“兔子,你是赌神?!”   那眼神……无疑跟看到怪物一样。   “没有,我不怎么玩牌的。”顾小艾诚实地说道。   她很少玩牌的,21点规则简单,她还能玩一些。   “你看看你身后那些筹码……”厉爵斯指向她身后的筹码框,又一框要满了,她是决定把他们三兄弟的财产全部吸进自己的口袋?!   顾小艾往后瞥了一眼,淡定地道,“我们玩一把玩得太快了,才会有这么多的。”   “不是快的问题。”厉爵西在一旁说道,一手无力撑住额头,成熟的脸上已经露出无奈与挫败,“我们三兄弟加起来赢的都没有超过五把,剩下全是你一个人在赢。”   这么玩法,还有意思么?   这个二弟……想出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赌牌游戏,他们又谁都不肯先喊一句退出。   现在好了,他们三兄弟今晚要养出一个女富豪了。   “是吗?”   顾小艾皱了皱眉,都是她在赢吗?   顾小艾看向身旁的厉爵风,厉爵风的脸英俊,看向她的黑眸深邃,深沉地凝视着她干净的脸,随即沉默地抬手按了按眉心,有着倦意。   两个多小时都是重复着她赢的局面……   牌换了十几副,到她手边就是赢,哪怕她的点数只有17点,他们翻开也肯定比她点低,或者已经爆了。   他还不如直接抱着她去睡觉,这是在浪费时间不断重复一件一模一样的事……   看着顾小艾平静又有些无辜的样子,厉爵斯直接崩溃了,整个人趴到赌桌上,“My god!”   *********************************   题外话:本书已经换回之前的书名啦。 ☆、【LG】他们的邮轮之夜(7)   看着顾小艾平静又有些无辜的样子,厉爵斯直接崩溃了,整个人趴到赌桌上,“Mygod!”   一个女赌神完全没有自己是赌神的意识……   “那你们不赌了吗?”顾小艾望了一圈,看着他们,一个挫败,一个疲累,一个哀嚎……他们是不想玩了吗?   她的话落,三个男人都是沉默。   “有人要退出吗?”曼文洗着手中的扑克牌问道。   “不退!死都不退!”厉爵斯立刻大叫道,瞪着顾小艾道,“就算我把所有财产都输给你我也不会退出!”   厉爵斯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那眼神简直想杀死她。   “把你的眼珠子给我收回去!”厉爵风冷着脸一拳挥过去。   “嗷……”厉爵斯痛嚎。   厉家三兄弟没有一个人肯先说一句退出,退出等于认输,三个人都不干。   曼文便继续发牌,又两个小时过去,顾小艾身后的筹码框又满了三框,侍应生给她算筹码都算到手抽经了……   厉家的三个男人全都呈现出一副萎靡不振又死撑的状态,到后面,三个男人连排都懒得看了,拿到两张牌便直接翻。   反正再认真在顾小艾这个赌神面前……还是输。   “顾小姐,这笔钱你想做什么用?”曼文站在赌桌边上问道。   “我可以继续在世界上开办儿童孤独症的医院,还可以投资一部大制作的电影。”顾小艾精神却出奇地好,怎么处理这笔钱都计划好了。   可能这就是赌赢的感觉,越赌越精神……她完全没有困意。   “何止。”厉爵西已经困倦子,撑着精神道,“以这种速度,再玩几天,我们三兄弟就要负债了。”   “你们厉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可能才玩几天……”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再有钱也是父亲的,父亲活着一天都不算是我们的……哎,兔子,你去和父亲赌吧,说不定你能把整个厉家和财团一起赢回来!”   厉爵斯垂头丧气之后又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眼前一亮,一掌击向厉爵风的肩膀,兴高采烈地道,“这样老三就不用整天在财团里杀人放火了。”   “……”   厉爵斯是个热场王,同时也是冷场王。   此话一出,厉爵风的脸色变冷,厉爵西和曼文一致地看向厉爵风。   “我是靠女人的男人?!”厉爵风冷阴冷地出声,眉宇间充斥着不悦。   “开个玩笑而已。”厉爵斯连忙安静坐好,不在厉爵风这颗炸弹上点火……   顾小艾和厉爵风坐得近,伸手拉了拉他的手,厉爵风转眸看了她一眼,顾小艾朝他摇了摇头,让他别发火,厉爵风抿唇,低下脸没再追究。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赌下去我们都得上头版头条,厉家三子负债累累,这标题能让父亲打死我们。”厉爵西站出来说道,看向顾小艾道,“我们三兄弟集体向你认输好了。”   “不赌了?”顾小艾有些失望,她连下一框的钱拿来做什么都想好了…… ☆、【LG】他们的邮轮之夜(8)   “不赌了?”顾小艾有些失望,她连下一框的钱拿来做什么都想好了……   “大哥,你不能代表我。”厉爵斯情急地出声,转眸看向顾小艾便问,“兔子,你想对我提什么要求?!我宁愿负债也坚决不裸奔!”   “不是裸奔。”顾小艾说道,把手边的筹码丢进身后的筹码框内。   “不是裸奔就行,那我可以答应认输。”厉爵斯推了推一旁的厉爵风,“你呢?”   “你们已经认输了,我还认什么?”厉爵风冷笑一声,不屑地道。   只要有一个人认输退出就行了,为什么还带上他厉爵风?   “今天是我们三兄弟重归于好的一天,当然是有输一起认了!”厉爵斯大言不惭地道,反正都输了,拖一个是一个。   “……”   厉爵风冷冷地瞥他一起,从赌桌前站起来,冷漠的脸上划过一丝别扭,没有异议,算是认同他的话认输了。   “OK。”厉爵西低眸看向顾小艾,“说吧,有什么要求?”   “去甲板上。”   顾小艾微笑着道。   “甲板?!”   *************************   豪华邮轮正倘徉在海上,一行人走到甲板上,海风迎面扑来,很凉很凉。   “现在可以说了?”厉爵西搂着曼文问道。   “嗯,我要你们做的很简单。”顾小艾站在那里说道,看了一眼厉爵西,又看向厉爵斯,“你们两个从这里跳下去呆5分钟再上来……不是,呆10分钟。”   “跳海?!”厉爵西和厉爵斯异口同声地喊起来,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她身旁的厉爵风,“那三弟呢?”   “我对他另有要求。”顾小艾说道。   “你也太偏心了,你的要求不会就是让他亲你一下吧?!”厉爵斯不禁□□起来。   这么冷的晚上让他们跳海还要呆十分钟……赢了他们的钱还完全不手下留情。   这只兔子……也太狠了。   “有意见?”厉爵风一眼冷冷地扫过去,让厉爵斯成功闭了嘴。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唇边勾着一抹笑容,有些得意似的。   他……该不会以为要求真的会是一个吻吧?   “我提的要求可能比跳海更难。”顾小艾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眸子干净清澈。   厉爵风低眸看向她,黑眸深邃,“是么?”   “好了,别谈情说爱了!一起跳!”厉爵斯高声喊道,同厉爵西突然同时跑过来,一人抓起厉爵风的一条胳膊就往边上攥。   “你们做什么?!”顾小艾错愕地喊道。   他们两人已经拉着厉爵风跳下邮轮,只听海面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没事的,这是属于他们三兄弟之间的狂欢。”曼文笑着说道。   顾小艾冲到栏杆边,只见海面上三个脑袋聚拢在一起,厉爵斯大声狂叫,“好冷啊——啊——”   顾小艾明白厉爵风是自愿跟他们一起跳的,否则凭他一身的力气,完全可以把他们甩开。   “真的很冷。”是厉爵西的声音。   “别抓我的手!”这是厉爵风的声音,冷冰冰的,充满了厌恶。 ☆、【LG】他们的邮轮之夜(9)   “别抓我的手!”这是厉爵风的声音,冷冰冰的,充满了厌恶。   “不抓着我和大哥怕你沉啊!放心,哥哥们保护你!”厉爵斯大声喊道,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得到。   “闭嘴!”   “我是你二哥!”   “上去我就把你的胳膊给拧下来!”   ……   顾小艾和曼文站在栏杆边上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曼文倚靠着边上道,“老实说,我之前根本不想像今天的画面,他们三兄弟能在一起打打闹闹的,这是个奇迹。”   顾小艾笑着点了点头。   她想,厉爵风之所以肯和厉爵西冰释前嫌,是因为他真的把厉爵西当大哥,他还肯认厉爵西,是不是就能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泯灭人性……   这样,很好。   “我老公说,是因为你,他才会下定决心来找我,也才会主动向三弟示好。”曼文望着下面三个男人说道。   “……”顾小艾有些愕然,都是因为她么?   “我老公是个很骄傲的男人,高高在上,从来不肯放下姿态过。”曼文说道,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敛去,“是你教会他,放下骄傲、放低身段不代表放下自尊,所以他才会做这些事。”   顾小艾看向她,有些不解,“你好像并不开心?”   “开心。”曼文苦笑了一声,“可有时候越开心就越觉得虚幻,好像一切都不真实。”   “为什么?”   “你进厉家的时间还短,很多事情你还没有看透。”曼文说得阴晦不明,半晌浅浅地叹了一口气道,像个姐姐似地拍了拍她的肩,笑得有些牵强,“不管怎么说,好好享受今晚。”   从曼文的脸上,顾小艾看到了一抹悲伤与忧虑。   “嗯。”   顾小艾点头,低眸望向海面,三个男人像幼稚鬼一样在海面上打打闹闹着……   *************************   十分钟之后,厉爵西和厉爵斯抓着厉爵风的胳膊走上邮轮,三个落汤鸡所行之处全是水……   “放手!”厉爵风厌烦地甩开手。   女仆人们递给上浴巾和毛巾。   顾小艾连忙拿起一条浴巾盖到厉爵风的身上,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很冷?”   “你说呢?”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湿透的短发,脸上还淌着水珠,看起来更加英俊而魅惑。   她想的什么破要求,让他们去跳海……他左手使不上力,只能让厉爵西他们两个托着,丢脸。   “我又不知道他们会拖你一起下水。”   顾小艾无辜地抿了抿唇,从女仆的托盘又取下毛巾跟在他身后,“去洗个澡吧,小心着凉。”   “一起洗!”   厉爵风霸道地道,浑身湿透地在躺椅上坐下,伸手拂过头发,甩下一手的水来。   “不要。”顾小艾弯下腰,拿着干毛巾替他擦脸。   厉爵风伸手一拉,便将她直接拉坐到自己的腿上,他裤子上的水把她的裙子给沾湿了,厉爵风无耻地挑了挑眉,“现在可以一起洗了!”   他的眼里噙着笑意,久久都没有散去,他似乎比吃晚餐的时候心情更加好了。 ☆、【LG】他们的邮轮之夜(10)   他的眼里噙着笑意,久久都没有散去,他似乎比吃晚餐的时候心情更加好了。   顾小艾用毛巾重重地擦着他湿漉漉的脸,“看来你很享受三兄弟在一起的时候。”   “没有。”   厉爵风立刻反驳。   “口是心非。”顾小艾根本不相信他,催他去洗澡。   “快去洗澡……嗯。”曼文同样的话在一旁响起。   顾小艾转过头去就见曼文被厉爵西压在栏杆上激~吻,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姿势跟要快掉下海一样……   “一起洗!”厉爵西重复着厉爵风刚刚的话。   “好。”   曼文没有像顾小艾一样拒绝,娇声答应,厉爵西立刻将她抱起来,往里走去……   顾小艾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一路吻一路往里走,他们就不怕撞到墙?   下巴忽然被一只手抬起,厉爵风的脸近在眼前,短发上的水滴滴下来,厉爵风的薄唇轻启,带着一股邪气的魅惑,“你学学别人行不行?”   大哥的妻子怎么就能答应得那么爽快?   “不学。”   顾小艾坚定地摇头,把整条毛巾都盖到他英俊的脸上,遮住他深邃放电的眼睛。   厉爵风顺势在躺椅上躺下来,攥着顾小艾躺在他的身边,紧贴着他湿透的身体。   顾小艾仰头,才发现今晚的星星特别多,明亮璀璨了整片夜空,在海上看夜空别有感觉。   “要求是什么?”厉爵风除掉脸上的毛巾,嗓音低沉地问道。   “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顾小艾靠在他的肩上望着天空问道。   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厉爵风的眸色变深,嗓音更加低,“不要提那些我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比如……要他别再杀人,要他离开厉家,要他带着她逃亡……   他知道今天晚上这个局本来就是冲他设的,不只是冰释前嫌,还是针对他如今在财团的所作所为有话要讲……   但大哥很聪明,知道谈这个话题一定会闹僵,于是大半晚过去了,大哥还是只字不提。   他们兄弟三个能像今天这样……是有史来的第一次。   ……   不要提那些他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顾小艾垂眸,她知道厉爵风指的是什么,可现在,她对他除了这一点要求还能有什么呢?   “还没想到,想起来再和你提这个要求。”顾小艾声音淡淡地说道,脸上有着失落。   事到如今,谁还能劝得动厉爵风……   “顾小艾。”厉爵风忽然出声。   “嗯?”   顾小艾抬起眸,厉爵风低下头来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牙齿在她的唇上厮磨着,顾小艾痛得皱眉,“做什么?”   “让你记好这个要求,省得你以后忘记跟我提。”厉爵风嗓音喑哑地说道,眸子深深地看着她,抬手撇开她挡住眼睛的长发……   提要求当然是提他本来做不到的……可他现在不让她提这个,她还能提什么?   顾小艾靠在他的肩上,心口有些沉闷,淡淡地道,“厉爵风,去洗澡。”   “一起洗!”厉爵风霸道地说道,还没忘记这一茬。 ☆、【LG】顾小艾喝醉了(1)   “一起洗!”厉爵风霸道地说道,还没忘记这一茬。   ……   厉家三兄弟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话题除了有色还是有色……就不能有点有营养的吗?   “你跟你二哥一起洗好……”   顾小艾说着往旁边看去,甲板上不见厉爵斯的踪影,剩下一个女仆手中的托盘里浴巾和毛巾都没有动过。   厉爵斯人呢?   “走,陪我去洗!”厉爵风继续贯彻自己的霸道……   “我帮你拿衣服……”   顾小艾连忙说道,她再说一个不字,要么厉爵风今天晚上就要穿着湿衣服过一夜,要么……她会被直接扔进浴缸里。   厉爵风拧眉,用力地掐了掐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威胁,“最好早点出现!”   “……”   把自己送上门还要早点出现么?当她是什么……   厉爵风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又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饶过她,从躺椅上站起来离开。   顾小艾望着他的背影,抿住了唇。   他们现在这样……只有她坚决不提财团的半个字两个人才能相处得和谐一些,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太过压抑。   此时,邮轮又在往前驶了。   顾小艾跟着女仆去拿邮轮上崭新的衣服,走到一半,顾小艾停了下来。   厉爵斯坐在栏杆前,席地而坐,浑身湿透,一头微黄的发也湿得凌乱,他却浑然不觉一样,一双眸望着栏杆外的海,手上拎着一瓶酒,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空酒瓶。   与平时的浪荡不羁不同,他现在坐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孤独、沧桑,头发上的水湿嗒嗒地往下掉,不断举起酒瓶往嘴里灌酒。   ……   她还以为他去洗澡了,居然一个人湿淋淋地坐在这里喝闷酒。   顾小艾退回去拿了浴巾和毛巾,轻步走过去,顾小艾将浴巾丢到他身上,手拿着干毛巾递出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厉爵斯看到她自嘲地笑了声,苦涩味道很浓,“让我坐甲板上看你们两对调情?我又不是有病!”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他。   他是羡慕嫉妒恨了?他厉爵斯身边的女人什么时候断过,有什么好羡慕别人的。   “她要是活着,我保证我们能比你们两对还恶心!”厉爵斯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往脸上擦了一把,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望着大海的眼睛却掩饰不住失落。   她?   他那个被厉老逼死的女友吗?   “想起你女朋友了?”顾小艾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她难得看风流到下~流的厉爵斯会有这么感伤的时候,跟小说男主角一样。   闻言,厉爵斯朝举起酒瓶往嘴里拼命灌酒,红酒溢出唇角。   半晌,厉爵斯抬眸看向她道,“你看你们多好,一对一对的……你真该见见她,她比你和大嫂长得漂亮多了……她在就好了……”   厉爵斯显然已有些醉了,语无伦次的。   多好?能有多好?   今晚的确算是个值得纪念的夜晚,但她和厉爵风之间对未来的方向相左,即使在一起,也总好像……隔着什么。 ☆、【LG】顾小艾喝醉了(2)   今晚的确算是个值得纪念的夜晚,但她和厉爵风之间对未来的方向相左,即使在一起,也总好像……隔着什么。   “如果她在的话,她现在一定会让你去洗澡,不然会着凉。”顾小艾在厉爵斯身边蹲下身来柔声说道。   厉爵斯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兔子,你真好。”   顾小艾跟着笑起来,“谢谢。”   “如果有一天你要帮忙,我厉爵斯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帮你!”厉爵斯突然又义正言辞地说道,一脸的认真,眼里透着醉意。   “我一直很需要帮忙。”顾小艾诚实地道,可是没人能帮上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不管怎么样,老三是我弟弟,我拼了命也会保他安全!放心!”厉爵斯拍拍她的手臂特别正义凛然地说道。   ……   半晌,厉爵斯想了想整张脸又垮下来,“可我是三兄弟中最没用的一个,我看我保护不了他……”   喝醉的厉爵斯还真是……有情有义。   “好,我知道你是个好哥哥,去洗澡吧。”顾小艾微笑着说道,催他去洗澡。   “好。”   厉爵斯听话地从地上站起来,歪歪斜斜地往前走去。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像今天这样的聚会对厉爵斯来说是美中不足的吧,因为他爱的人不在他身边……尤其是看着别人成双成对时,更显得自己形单影只。   ……   顾小艾跟随女仆去拿了两套男式的新衣服,顺道自己换上一条裙子,再跟随女仆走向走向邮轮上的浴室。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都在里边。”女仆指指一扇门,说完便退了下去。   大少爷?   厉爵西不是在和曼文鸳鸯浴吗?   顾小艾推门进到更衣室,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更衣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顾小艾走进去,将两套男式衣裤放下便准备离开。   “这一次我赞同大哥。”厉爵斯的声音忽然从一扇门内传出来,还带着几分醉意,“现在不比四年前了,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精力大不如前,加上有大哥和我在这里帮你盯着,你完全可以和兔子远走高飞,带上Len。”   ……   他们终于谈到财团的事了吗?   顾小艾走近一些,听着他们的讲话声传出来。   她没听到厉爵风说话,只听到厉爵西稳重的声音跟着传出来,“三弟,今天你肯和我喝那杯酒,就说明我们三个还有兄弟情义在。大哥倾尽全力保你一家平安,你没必要留在这里跟父亲斗个你死我活。”   “可不是。”厉爵斯紧跟着说道,“了不起在外面躲个几年,等父亲驾鹤归西,你们就自由了。”   很久,顾小艾听到厉爵风冷漠的声音响起,“说完了?说完我去冲凉!”   顾小艾黯下了眸,他还是不肯听进去让他收手的话……   “我还没说完,你这是什么态度。”厉爵西的语气有些沉重与不悦,“你心里明白,我不是为了接班人的位置才和你说这些,大哥是不想看到你变得和父亲一样。” ☆、【LG】顾小艾喝醉了(3)   “我还没说完,你这是什么态度。”厉爵西的语气有些沉重与不悦,“你心里明白,我不是为了接班人的位置才和你说这些,大哥是不想看到你变得和父亲一样。”   “我跟他不一样!”厉爵风冷冷地说道,语气用力,充斥着愤怒反感。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变得和父亲一模一样,手段残忍,行事冷血,我的手下,也被你干掉了好几个,这些我通通没有和你计较。”厉爵西语气变得更重,“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看到的什么?!”   “……”   “是你在复制父亲,然后再去和父亲斗!”厉爵西说道,“你以为你赢的把握是多少?”   “百分之百!”厉爵风毫不犹豫地道,“我不会输!”   “你……”厉爵西气结,“好,先不论最后的输赢。你有没有想过顾小姐,她不想你走这条路,不想你变成第二个父亲,我们都希望你能尽早退出。”   “不要拿顾小艾来压我!”厉爵风冷漠地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   顾小艾没再听下去,从更衣室走出去,迎面碰上端着一托盘红酒的曼文,曼文身上换上了浴袍,看着她道,“他们三个在里边谈话,让我出来拿点红酒,一起进去?”   “不了,我有点累,想先睡了。”顾小艾说道,连笑容都勉强得撑不起来。   “你没事吧?脸色有点差。”曼文问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从她身边离开,一个人走到酒吧,要了一桌子的红酒,一杯杯地喝。   不要拿顾小艾来压我!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事,这是他一个人的事,因为她的想法、她的意见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顾小艾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恨不得酒精立刻麻痹自己,这样她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这样,她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红酒一杯杯下肚,顾小艾的意识开始涣散,她以为她麻痹了自己就没事了,可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五爷被杀当日的情景……   那些鞭子与棍子抽在五爷的身后,他被悬吊着活活打死……   五爷痛苦地哀嚎,而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的云淡风轻,鲜明的反差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那晚以后,不只Len会做噩梦,她也一样,常常睡到半夜突然惊醒,整个人吓得满头大汗。   她不知道厉爵风事后有没有做过噩梦,也许他已经习惯这种腥风血雨的生活,他好像没有想过这种举动有多不在正常范围内……   她能怎么样呢……她还能怎么做呢……   不要想,不要想……   顾小艾甩了甩头拼命想挥去那血淋淋的画面,拿起酒杯往喉咙里灌酒,越喝越感觉酒像水一样,完全没有味道似的。   顾小艾趴倒在桌上,视线迷惘地望着酒吧,钢琴音乐太过伤感,她的脑子里已经混沌一片。   顾小艾一手拿起整瓶酒,正要喝,酒瓶被一股蛮力抢夺走。   “砰——”   酒瓶被砸到地上开了花。 ☆、【LG】顾小艾喝醉了(4)   “砰——”   酒瓶被砸到地上开了花。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气急败坏地道,“你胃不好喝这么多酒?!疯了你!”   他一会不在,她居然把自己灌成了醉猫。   顾小艾趴在桌上,抬起脸视线涣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中,厉爵风的身影晃成了两个,两张脸上的怒气让人无法承受。   顾小艾眨了眨眼,眼前的厉爵风居然身影晃成了三个,看来她真的喝醉了。   “喝酒吗?”顾小艾问道。   喝酒?!   看着她酡红的脸,厉爵风的气不打一处来,“你喝这么多酒想干什么?!”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赌钱赢的时候更加精神……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酒好喝。”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人还趴在桌上。   醉鬼!   厉爵风一手把她攥起来,“我们回房。”   顾小艾被厉爵风的手紧攥着往前拖,视线晃得更加晕,顾小艾整个人都倒在厉爵风身上。   “砰——”   厉爵风一脚踹开门,蛮横地将她抓了进去。   一股反胃从肚子里涌上来,顾小艾捂住嘴难受极了。   ……   这女人。   厉爵风立刻将她攥进浴室,顾小艾扑跪到马桶边上便狂吐出来,酒精的味道在这一刻挥发得漓淋尽致。   整个浴室全是难闻的酒味。   “呕……”顾小艾跪在马桶边上拼命呕吐,难受从胃部扩散开来,胃部一阵一阵地抽疼。   “顾小艾你在搞什么?!”厉爵风站在边上勃然大怒,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还喝那么多酒,她想找死吗?   “呕……”   没回答厉爵风,顾小艾又一次吐出来,仿佛整个胃都要跟着吐出来一样,特别难受。   吐完以后,顾小艾无力地趴在马桶边上,伸手摸索着要冲掉。   厉爵风就瞪着她的手在马桶上方摸索了好久都没摸到按钮。   “砰——”   厉爵风握拳重重地敲了敲按钮,将她呕吐的东西冲走,把她从地上攥起来,“过来!洗澡!”   厉爵风不悦地盯着她,按捺住怒意把她强行攥到浴缸里,厉爵风伸手放上温热的水。   他的手一松开她,顾小艾整个人都滑入浴缸中,柳眉深深地皱着,表情痛苦地绻缩起身体。   “顾——小——艾!”厉爵风被她气得歇斯底里,“你给我坐起来!”   她躺在里边是想要淹死吗?!   厉爵风的吼声在浴室里炸开来,温热的水慢慢溢上她的身体,顾小艾躺在大浴缸里累得不肯动,手被厉爵风蛮力地拉起。   “唔……”顾小艾痛苦地睁开眼,厉爵风的脸近在眼前,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气。   “谁惹你生气了?”顾小艾说话还算清楚,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声音清柔悦耳,一股酒气喷到他的脸上。   ……   “一个白痴!”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强行攥着她坐在浴缸里,但她的身子很软,他只要一松手,她立刻滑进水中……   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她一滑进去,直接淹没了她泛红的脸。 ☆、【LG】顾小艾喝醉了(5)   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她一滑进去,直接淹没了她泛红的脸。   “咳咳……”顾小艾被水呛到,挣扎着抓住厉爵风的手爬起来,身体软绵绵地,一双杏目看向厉爵风,凝视了半天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来,“没事,我们不理白痴,不理他就好了。”   ……   厉爵风很想把酒吧的酒保给宰了。   她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居然失态成这样。   “我说的白痴是你!”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把她拉坐到浴缸壁边上,“给我坐稳别动!”   她再动他怎么帮她洗澡。   喝醉的顾小艾显然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挣扎着要从浴缸里走出来。   她刚要站起来就被厉爵风的手按下去,刚要站起来又被按下去,在厉爵风发飙之前顾小艾率先不满地嚷起来,“厉爵风!我要坐到外面!你别老压我!”   压……   她用了个相当敏感的词泄。   浴室里开始萦绕着雾气,顾小艾攥着他的手臂像抓住一根藤蔓一样从浴缸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她身上的裙子早已经湿透,湿裙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湿~身~诱~惑。   她胸前的丰盈挺立,呼之欲出一般。   她的脸上酡红,喝醉之后媚眼如丝,娇俏地很。   厉爵风的喉咙一紧,喉结上下滚动着,这女人是在故意勾引她?!   厉爵风恍了神,顾小艾已经晃悠着走到浴缸外,坐到浴缸边上面对他,抬起一双迷朦的眼睛看向他的脸,看了半天说出一句,“你蹲下来!”   “……”厉爵风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厉爵风你蹲下来!你站这么高我看着好累!”顾小艾不满地又嚷起来,柳眉皱得紧紧的。   “……”   厉爵风想捶墙了。   这女人怎么会醉成这个德行!   “快点!蹲下来!”顾小艾大声嚷嚷道,坐在浴缸边上纤细的身子还在微晃着。   她在命令他?!   行,他忍!   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来,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浴缸很高,顾小艾这么坐着一下子比厉爵风高了,伸出双手抚上他的脸,像抚摸一个孩子一样。   “……”厉爵风捺着性子看向她,“顾小艾,你到底想怎样?!”   借酒撒疯,然后爬到他的头上来?!   “厉爵风,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顾小艾一双涣散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忽然说道,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的脸摩挲着。   “……”厉爵风愣住,脸上的怒意一下子消散下来。   “厉爵风,没有一个人像你对我这么好,真的,对我太好了……”顾小艾断断续续地说道,指尖抚摸过他的浓眉,停留在他眉角的伤疤处,“好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到我都觉得我不配……”   “顾小艾……”厉爵风拧眉,她在说什么。   “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一点都不值得,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呢?为什么?”顾小艾凝视着他的脸不解地问道,一脸的茫然。 ☆、【LG】顾小艾喝醉了(6)   “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多,我一点都不值得,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呢?为什么?”顾小艾凝视着他的脸不解地问道,一脸的茫然。   顾小艾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顾小艾你醉了。”厉爵风拉下她的手,尽量放软语调道,“乖乖洗澡。”   顾小艾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你听我说。”   “洗澡!”厉爵风强硬地说道,说着就要站起来。   “啪——”   顾小艾两只手同时拍向他的脸,不悦地道,“你就听我说一次行不行?!”   “你打我?!”厉爵风咬牙,脸被打得泛疼。   她是不是借着醉意向他报复?她故意的?!   “不打。”顾小艾又飞快地否认,指尖抚摸着他的脸,“你听我说,行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厉爵风单膝跪在她面前,一个字一个字从薄唇间蹦出来。   没事去喝什么酒,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心情很不好么?   “厉爵风,你对我太好了。”顾小艾又开始重复刚刚说过的话。   ……   “知道我对你好就乖乖地洗澡。”厉爵风语气僵硬地道,她准备重复几次说过的话?   “你怎么会爱上我呢?”顾小艾忽然又道,不明白地看着他,眼神迷惘,“你看我改变了你的人生观、价值观,间接害得你妈妈和你阴阳相隔,你怎么还爱我呢?我是你肯定不会爱我这样的人……”   ……   “过去的事有什么好提的。”厉爵风蹙眉,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了,她还放在心里。   “还有……”顾小艾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眸,指尖摩挲过他眼角的疤,“你带我跑到丹麦治病,挨了一顿打;你为了救我爸爸,差点被炸死;你为我放弃自己在亚洲的事业,和厉老做交易;现在……你为了我们以后能在一起,不断地勾心斗角、威胁别人、杀人……”   她缓慢地说着。   条理分明,看不出是真醉还是假醉。   厉爵风的眸色变深。   “我知道全世界最没资格指责你所作所为的就是我,因为你都是为了我……”顾小艾说着,淡粉的唇微微战栗,“你对我好,为我做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我感觉自己身上被压了一座山,好重好重,重得我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顾小艾忽然指指自己的肩,一本正经地道,“厉爵风,山就在这里,太重了,我站都站不起来。”   “……”   她的确是醉了。   “厉爵风,我也很想为你做点事,真的,哪怕是能还万分之一的也好,可我不知道能做什么?”顾小艾茫然地说道,脸上有着醉意。   “顾小艾你听着,如果你真觉得欠了我,就好好地等着我,懂么?”厉爵风沉声说道。   “可我不想看到你一步步变得残暴、冷血,我很怕看到现在的你,不是我多怕血腥,是因为……你为了我才变成现在这样。”顾小艾抬起眼,努力不让眼泪落下,唇在颤抖着,“是我造就了现在的你……” ☆、【LG】我不需要你让爱!(7)   “可我不想看到你一步步变得残暴、冷血,我很怕看到现在的你,不是我多怕血腥,是因为……你为了我才变成现在这样。”顾小艾抬起眼,努力不让眼泪落下,唇在颤抖着,“是我造就了现在的你……”   是为了她,他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会变成这样她难辞其咎。   “顾小艾!别把什么都揽在你自己头上,与你无关!”厉爵风蹙眉,顿了两秒又道,“我说你欠我……只是气话。”   ……   他没有说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她的确是欠了他的,从前到后,从开始到现在……那么多那么多。   她还到下半辈子都还不完。   “如果没有我,你还会做这些事吗?”顾小艾反问,身子坐在浴缸边上摇摇晃晃。   “……”厉爵风的眸光微闪,随即道,“你已经出现了,不可能没有!”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我,你厉爵风的人生就顺利多了。”顾小艾有些激动地说道,指尖刮在他的脸上,“我看到罗亚儿对你那么好,她对你无微不至,所以我不在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在做……你受了伤,是她替你疗伤……”   “……”   怎么又提罗亚儿。   厉爵风的脸被她的指甲刮疼,拉下她的手,她不满地皱了皱眉,手飞快地又捧上他的脸,把他当什么似的,不依不饶。   “所以我告诉自己,她那样的爱对你来说才是真正需要的,你和她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阻碍,总比跟我纠缠不清的好……我顾小艾能带给你的不是照顾,是灾难!”顾小艾大声地说道,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我顾小艾根本就是灾难!”   ……   顾小艾喊得特别大声,喝醉酒后的爆发力特别强,震得厉爵风有些耳鸣。   顾小艾从浴缸边上跳下来,歪歪斜斜地站在地上,身子软绵绵地随时要倒下一般。   “顾小艾!”   厉爵风瞪着她,跟着从地上站起来抓稳她的手臂不让她倒下去,“你现在说完了么?说完可以洗澡了?!”   他跟Len相处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头疼。   平时不怎么说话,一喝醉话一堆一堆地往外冒。   “我不洗!我不洗!”   顾小艾反感地想推开他,想了片刻又接上刚才的话道,“厉爵风,我知道你不讨厌罗亚儿,她为你挡过子弹,她救过你的命,她把他照顾得任何一点小细节都不放过……我知道你很习惯她呆在你身边……”   ……   她今天是准备没完没了了?!   女疯子。   “所以我答应你大哥做他的女人,我想说不定没我这个灾星,你可以过得好一些,你可以和罗亚儿一起过得很好。”顾小艾流着泪却笑起来,“我觉得你怎么过都肯定比跟我纠缠不清要好……”   ……   她为了这个理由答应做大哥的女人?!她不是眼里只剩下Len了么?!   厉爵风怔住,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黑眸盯着她的脸,“顾小艾!我不需要你让爱!” ☆、【LG】我不需要你让爱(8)   厉爵风怔住,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黑眸盯着她的脸,“顾小艾!我不需要你让爱!”   她当她是什么,伟人吗?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就为了这种破理由,她决定留在厉爵西身边?!   他厉爵风不用她为他这么着想!   ……   顾小艾站在他面前,他手抓着她她才没倒下,厉爵风直直地凝视着她,“顾小艾!你听清楚了!没人要你这么伟大!”   这种伟大,他深恶痛绝!   “伟大?”顾小艾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下子笑出声来,眼泪跟着往下掉,“我要是伟大就不会在你面前说那么多,就不会看着你把罗亚儿赶走心里还是雀跃的……我受不了其她女人在你身边……但我也不想看到你为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小艾哭着说道,她承认,她顾小艾就是个矛盾的个体……   她想伟大,她想让他过得更好……可她还是小心眼。   “顾小艾,你冷静点!”   厉爵风发觉她的失控,一手用力攥住她的手臂,冷声呵斥她。   “厉爵风……你教教我怎么做才好?我很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顾小艾抬眸视线模糊地看向他的脸,“如果我是你,你是我……你会怎么样?”   ……   什么怪问题。   他想象不出她顾小艾去杀人,去勾心斗角的场面……   “你告诉我,你杀人以后会做噩梦吗?”顾小艾忽然又认真地问道。   “……”   厉爵风快被她惹得整个人都炸开了,她这思维也跳得太快了,一下子从让爱跳到做噩梦。   “说话,厉爵风你说话!”   看到他沉默,顾小艾不满地皱起眉,双手不依不饶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娇蛮地将他推到墙壁上,“说话!你说你会不会做噩梦?!”   ……   厉爵风看着她的样子,她在他身上发泄地捶打,一张脸上仍然酡红着,酒意未消,“你就是这样,只会让我担心,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   他是她的出气筒么?   厉爵风背靠在墙上,伸手抱住她,嗓音低沉喑哑,“好了好了,别哭了,乖。”   “没事!”   顾小艾突然又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擦掉眼泪,一脸的逞强倔强,“我替你做噩梦好不好?别人要是想伤害你,我替你受伤,那些无辜死去家人的人,要诅咒的话就诅咒我好了……我不怕,我不怕的……”   厉爵风皱眉,“够了,顾小艾,你说的够多了,别再说了。”   厉爵风的脸色转为愠怒,胸口像扎进一根刺尖锐地疼着。   替他受伤、替他做噩梦、替他承受诅咒……   在她的眼里,他现在就是过着这种生活?杀人与被追杀;受伤、被人诅咒?   “厉爵风,我真的很想替你背着这一切……这样你就好了,你就好了……”   他的绝情他的冷漠他的残暴……他手上的血腥与人命通通转到她身上,这样……厉爵风就好了……   顾小艾喃喃地说着,从他怀里滑落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脑袋混沌而疼痛。 ☆、【LG】我不需要你让爱!(9)   顾小艾喃喃地说着,从他怀里滑落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脑袋混沌而疼痛。   浴缸里的水还在放着,早已溢出,在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   顾小艾浑浑噩噩的坐着,厉爵风在她身边蹲下身来,伸手要攥起她。   顾小艾猛地抬起头朝着厉爵风的唇上吻过去,一双眸子迷朦诱人,沾着泪意的唇狠狠地堵住他的嘴,两条细臂挂上他的脖子……   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   顾小艾压在他的唇上吻着,没有任何的技巧,堵在他的嘴上试图打开他的唇,凭着直觉在嘴唇去撞他的唇……   厉爵风被她的牙齿磕到,皱了皱眉,“顾小艾,你刚吐过!”   顾小艾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抬起眸看向他,一双杏目迷惘、茫然、无辜,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厉爵风,你嫌弃我?”   “……”   厉爵风的眸光一凛,手迅速往后托住她的后颈,低下头压上她的唇,炙热的舌迅速打开她的唇,迎着那股酒精味道长驱直入,深深地吮~吻着。   顾小艾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收拢,迎合着他的深吻,心口悸动着,让她的思绪彻底涣散得一塌胡涂。   厉爵风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越发加深这这个吻,舌尖在她唇上舔~舐着……忘却酒精的味道,只有属于她顾小艾身上的馨香。   厉爵风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她在他的怀里化成了一滩水,柔得不可思议,任由他为所欲为,她还在努力地回吻他……   蓦地。   顾小艾忽然松开挂在他脖子上的手,眨了眨眼,轻轻地道,“厉爵风,我刚吐过,你怎么吻我?”   “……”   厉爵风看着她,顿时一腔激~情化成了泡沫……   是她先吻的他,还指责他嫌弃她,她是有多醉?!醉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先漱口。”   顾小艾从他怀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着洗手池池走去。   厉爵风蹲在地上按了按眉心,还漱什么口,什么味道都被他吻掉了,她现在才想起漱口……刚刚做什么去了……   顾小艾晃悠着走到洗手池前,视线晃得厉害,拿了几次才拿起一旁的水杯盛了水漱口,双手鞠着水喷到脸上。   好累。   真的好累。   “砰——”   顾小艾站在洗手池前一下子栽倒下来。   “顾小艾!”   厉爵风震惊地看向她,飞快地从地上站起来朝她大步迈过去,只见顾小艾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眼睛紧紧阖着,声音细弱地从嘴里发出,“好累……”   ……   她闹他闹了一晚上还敢喊累?!   厉爵风蹲到她面前,伸手将她脸边的湿发拨到一旁。   顾小艾软绵绵的身体顺势朝他靠过来,倒在他的怀里,眼睛闭着,淡粉的唇嚅动着,好半天才无意识地冒出一句,“厉爵风,你别受伤……你别变坏……我好怕……”   ……   像个孩子般的梦呓,轻轻的,低低的……   她怕什么,只要他不死,什么伤都是轻的……至于坏不坏,是个人的定义。 ☆、【LG】我不需要你让爱!(10)   她怕什么,只要他不死,什么伤都是轻的……至于坏不坏,是个人的定义。   厉爵风单手搂着她的身体,眉头深锁,她今晚就是为这个喝的酒?   蠢女人,自己的胃不好灌那么多酒,还非要这么多废话……   厉爵风一手攥起她的胳膊,准备把她背上肩,顾小艾靠在他身上忽然又呓语一声,“厉爵风,我也想好好照顾你。”   “……”   “厉爵风,我爱你。”   厉爵风一怔,手松了松,顾小艾差点倒下去,厉爵风及时拉住她。   她的脸色酡红,整个人醉得迷迷糊糊的,说了一晚上的话,现在又开始说梦话……   “蠢女人。”   厉爵风看着她这副醉到家的模样,已经找不出其经的形容词形容她了。   她就不会醒着跟他说一句爱他么?非要醉的时候说。   照顾……   等他夺到大权后,她还怕没有时间可以照顾他么……这也要扯上罗亚儿相提并论。   蓦地,厉爵风眸色一黯,回想起刚刚在更衣室里边厉爵西跟他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顾小姐,她不想你走这条路,不想你变成第二个父亲,我们都希望你能尽早退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小姐很喜欢你,但对我们父亲却恨得入骨,见一次顶撞一次,完全不要命的。你成了父亲第二,你要她以后还怎么喜欢你?”   ……   你成了父亲第二,你要她以后还怎么喜欢你?!   你成了父亲第二,你要她以后还怎么喜欢你?!   ……   胡说八道。   他厉爵风绝不会成为老头子第二,他只要夺到权利,夺到以后他就不会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顾小艾睡得迷迷糊糊,厉爵风替她洗过澡,吹干头发,将她背到床~上,整个人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厉爵风替她盖上被子,躺到她的身边。   她就躺在他的旁边,浴袍下的领口大开,丰盈随着呼吸起伏,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这一晚上,他已经被她折腾得没有任何兴致了……   “厉爵风,我们回国吧……”   “厉爵风,你要跟儿子道歉……”   ……   顾小艾不时梦呓出一句厉爵风这样,厉爵风那样……   厉爵风侧躺在她身旁,单手支起撑着脸,黑眸凝视着她的脸,听她隔一会冒出一句梦呓,隔一会冒出一句梦呓。   他在她梦里还挺忙的。   “我知道你怕什么。”厉爵风看着她的脸低沉地道,“已经四年了,我不能没有尽头地等下去,我不会靠别人,我靠自己……让我们堂堂正正地在一起,这中间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管。”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过了四年,再让他逃出去等待老头子驾鹤归西的一天,他不等,他要凭自己的本事给她最好的结果……   *************************   翌日。   顾小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脑袋跟被枪打了一样,又痛又浑沌,还重得不行,让她很不舒服。   顾小艾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脖子,浑身的酸痛紧跟着传遍四肢百骸。 ☆、【LG】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1)   顾小艾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脖子,浑身的酸痛紧跟着传遍四肢百骸。   又累又疼。   顾小艾敲着肩膀坐在床~上,思绪一时间还没恢复过来,宿醉的头疼,她昨晚……好像喝了很多酒,喝了多少来着……   一杯蜂蜜茶递到她眼前,顾小艾抬起头,厉爵风衣冠楚楚地站在她的床边,手里握着茶杯。   “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顾小艾接过茶杯搁到一旁。   “到午餐时间了。”厉爵风黑眸直视着她的眼,嗓音低哑。   她以为还是凌晨吗?   他昨晚听她说梦话听到睡觉,听着她在梦里叫他做很多很多事,他在她的梦里是超人么?   他还记得睡之前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梦话是:厉爵风,山好重……压力好大……好累……   山、压力……她压力很大么?   ……   “是吗?我喝醉了。”   顾小艾苦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松垮的浴袍,不用说,是厉爵风替她换的衣服,他不会假手于人的。   “记得多少?”厉爵风看着她问道,嗓音磁性而性感,目光凌厉。   “呃……”   昨晚喝醉酒以后的事么?   顾小艾的眸光闪了闪,诚实地摇头,“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里,她好像还是第一次醉得这么厉害。   ……   她把他折腾了一晚上,又甩巴掌又用吐过的嘴吻他,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小艾,你有种!   “去——刷——牙!”厉爵风咬牙切齿地指向浴室门。   “你生气了?”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的脸色,“我昨晚做什么了?”   厉爵风的目光一深,猛地在她面前弯下腰来,英俊完美的脸逼近她的脸前,薄唇轻启,声音魅惑,“你要我重复一遍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我们?   ……   厉爵风的眼里透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光来。   “呵……”顾小艾继续牵强地苦笑。   她身上的裙子都被换了,他们俩肯定清白不到哪去。   “你傻笑什么?”厉爵风沉声反问,继续低下脸来,身上无形地带着一股压迫感,叫人喘不过气来。   ……   顾小艾双手撑在床~上节节退后,脑子还处在混沌之中,牵强地笑着道,“我没有傻笑……”   她清醒的时候心里总被压了太多太多的事,可能醉了,她面对厉爵风还放得开一些。   厉爵风的脸猛地逼近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游走,顾小艾的思维仍然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房~间里的电话机忽然响了两声,自动接通,厉爵斯酸不溜啾的声音立刻传来,“我说你们两个,都中午了能起床吗?赶紧出来见个面就分道扬镳了!别再做床~上~运~动了!快点起床——”   厉爵斯的声音到最后喊得撕心裂肺。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近在眼前的脸迅速变得阴沉,脑海里渐渐清醒过来。   对,这还是邮轮上,这里还是他们三兄弟的聚会,难得的一次兄弟举杯言和的聚会。   分道扬镳……   这就要结束了吗? ☆、【LG】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2)   这就要结束了吗?   接下去她又有多久才能见到厉爵风?他又会一头扎在他的财团事业中,不断地勾心斗角……不断地蚕噬别人……   连他的两位哥哥都劝过他了。   没有人能改变厉爵风,谁都改变不了他,谁也劝不了他,包括她,她已经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该尝试的都尝试了,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去改变厉爵风……   他的眉眼近在眼前,英俊帅气,干净得没有一点尘埃。   “起床!”厉爵风看着她道,唇风喷薄到她脸上,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亲到她。   “嗯。”   顾小艾点头,从床~上站起来往浴室走去,浴室的地湿湿的。   顾小艾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浴室里熟悉的一切让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七七八八的零碎片断……   她昨晚吐得厉害。   她昨晚好像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说了什么来着?   她好像……还把厉爵风给强吻了?   顾小艾望向马桶,等一下,她强吻他前……好像没漱口?!   ……   顾小艾的脸顿时变得窘迫,难怪厉爵风一大早起来生气了,她昨晚干什么了啊。   顾小艾洗漱完后,窘得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厉爵风,靠在浴室门边望过去,只见厉爵风正在站在那接电话。   好一阵的沉默。   “杀了。”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从嘴里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两个字,心顿时一寒,顾小艾咬住了唇。   厉爵风低了低眸,又道,“算了,再关他一段时间,先别杀了。”   ……   顾小艾错愕地望着他,厉爵风挂掉电话转过头来,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顾小艾的视线,厉爵风的眸浓如黑墨。   顾小艾从浴室里走出来,“我以为……你一点改变都没有。”   厉爵风凝视着她,停顿了片刻道,“我只能保证尽量不用杀人来解决事情。”   省得她一天到晚就觉得他有多冷血多残暴一样……只是这样一来办事效率差了很多。   “真的?”顾小艾微微松一口气,“看来你大哥和二哥在你心里还是有很大份量的。”   大哥、二哥?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厉爵风拧了拧眉。   “你不是听他们的话才变了一些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她昨天听他们谈话只听到一半就走了,她还以为厉爵风现在已经是油盐不进了。   “我像是那种听哥哥话的人?!”厉爵风冷哼一声,不屑极了。   ……   那他怎么突然说尽量不用杀人来解决事情了?   “顾小艾!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喝酒我就强~暴你!”厉爵风瞪着她忽然说道,眼里冒得出火来……   顾小艾顿时想起昨晚强吻他的画面,人一下子又窘了。   “……”   她昨晚怎么会去强吻他呢……而且连嘴都没漱过……   ……   换好衣服,喝掉蜂蜜茶,顾小艾同厉爵风离开房~间往外走去,海面上的风吹来舒服得惬意,带着一股热气。   邮轮已经靠岸边停好,就等着他们下去了……   甲板上,美味的佳肴点心摆得犹如长龙一样,女仆们端着酒满面笑容地站着。 ☆、【LG】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3)   甲板上,美味的佳肴点心摆得犹如长龙一样,女仆们端着酒满面笑容地站着。   厉爵西搂着曼文站在一旁甜蜜蜜地说着话,厉爵斯则一个人坐在栏杆上瞪着他们两个,混血的脸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见顾小艾和厉爵风出来,厉爵斯立刻跳下来嚷嚷道,“快快快,喝酒,喝完这这杯赶紧散伙了,我真是看不下去你们两对了!”   一对在房~间拖拖拉拉,一对在甲板上你侬我侬,想刺激死他么?   五人端起酒杯碰杯,厉爵西看向不耐烦的厉爵斯,嗓音厚沉,“你以为我们三兄弟有这样私人的聚会能有很多次么?”   “为什么不能?”厉爵斯反驳道,“下次我找一船的美女,请你们聚会!”   “那就不是私人聚会了。”曼文微笑着说道,“不过马上就是父亲的大寿,你们三兄弟很快又能相聚。”   顾小艾又在曼文的脸上看到了忧虑。   曼文似乎一直都心事重重的,顾小艾不知道她在忧心什么,厉家的大少奶奶不是应该无忧吗?   举杯喝掉酒后,五人逐一走下邮轮,厉爵西走到顾小艾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怎么样,用那个要求让阿风答应带你和Len远走高飞,父亲这边我和二弟会帮你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及时通知你们,不用担心。”   顾小艾停下脚步,转眸看向厉爵西,“我就知道是你们夫妻搞的鬼。”   赌牌游戏……她知道她不可能赢得那么顺那么诡异的。   “我老婆跟人学过,有一双巧手可以把牌洗成任何自己想要的顺序。”厉爵西站在她身边说道,“我知道我跟二弟不一定劝得了阿风,于是就给你赢一个要求回来。”   “为了这个要求,你们损失不少。”顾小艾说道,那几个筹码框里的筹码可不是些小数目……   “我们钱再多,吃的穿的还是那些。”厉爵西倒是看得很开,望了一眼其他三个人已经走到下面,问道,“你跟阿风提要求了吗?不会提别的了吧?”   “我还没提。”顾小艾摇头,“他不让我提那些他绝对办不到的。”   “……”厉爵西抚额,“阿风太固执了!”   其实也难怪,厉爵风在厉家熬了四年,怎么可能凭他们几句就轻言放弃……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厉爵风改变主意,离开厉家,远离财团的争斗。   顾小艾抿唇,一步步往下走去,厉爵风站在车边,黑眸望着她从厉爵西身边走下来。   “大哥跟你说了什么?”厉爵风在她身边问道。   “他说你太固执了。”顾小艾说道。   “……”   厉爵风主动替她打开车门,低沉地道,“我去财团,你回庄园。”   “嗯。”   顾小艾没有异议……弯腰坐进车里,想了想又探出身来,看着他轻声道,“厉爵风,你别受伤。”   “……”   这句话她昨晚喝醉、做梦的时候说了不下五十遍……现在又说,她就这么紧张么?   顾小艾的车扬长而去,厉爵风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LG】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4)   顾小艾的车扬长而去,厉爵风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让自己的女人这么担心,不算男人!”厉爵斯站到他身旁说道。   厉爵风眼也没斜一下,手肘往后一顶,厉爵斯顿时痛得大喊起来,“嗷……你下手也太重了!”   “厉爵斯,你有资格说这话教训我?!”厉爵风冷哼一声,厉爵斯自己的风流账一堆又一堆,还来指责他……   厉爵风上车,一关上车门,坐在车内的武江便问道,“厉先生,厉老大寿送什么?”   “你看着办。”   难道还要他亲自去给老头子选寿礼么?   “听说大少爷在德国是被厉老紧急召回来的,不知道是为了大寿还是……之前您杀了五爷在财团坐大的事。”武江说道,言词之间有着担忧。   “到大寿就知道了。”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黑眸里有着思索,伸手习惯地拨动尾指上的戒指,指尖触碰才记起来他手上已经没有戒指了……   *************************   在邮轮上呆了一夜,回到为了厉老大寿隆重布置的庄园,看看时间,顾小艾下车以后走向花园。   果然,老人又拄着拐杖在花园里忙碌地浇花,顾小艾走到长椅上坐下,静静地望着他浇花。   老人抬起头来,顾小艾和他的视线撞上,顾小艾冲他微微一笑,走近他的身旁道,“老先生。”   老人看着她颌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剪下一枝花又戴到了顾小艾的头上。   “累吗?我帮您捏捏肩。”   顾小艾轻声问道,搀扶着他在长椅上坐下,替他轻轻地捏着肩,“老人家,我想跟您学种花,行吗?”   闻言,老人的眸色一深,拿起拐杖往后准确无误地在她的脑门敲了一下。   “老先生,怎么了?”顾小艾吃疼地捂住额头,好痛。   不想教她也不用打她啊……   老人望着前面的花园,面爱恨情仇变得严谨,拄在拐杖的手指又颤抖起来……   听不到他的回答,顾小艾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便跟老人告别离开。   回到卧室,顾小艾刚打开电脑,就收到曼文的电话,“顾小姐,我是提醒你一声,不用另外备父亲的寿礼,你现在名义上还是……”   名义上?名义上是她老公的女人吗?   曼文说得有些迟疑,半晌接着道,“用豪门大户的说法来讲,你属于我们这一房的,所以我们备一份寿礼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顾小艾挂掉电话,她本来也没准备给厉老准备寿礼……连厉老的大寿她都没打算参加,别恶心她了。   顾小艾皱了皱眉,电脑里传来邮件的声音,邮箱自动登录的,顾小艾移着鼠标打开一看,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邮件。   【中国的月湖比起英国的泰晤士河,你更喜欢哪个?】   月湖?   好耳熟。   顾小艾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发现中国名为月湖的不计其数……   顾小艾重新打开邮件,在键盘敲着字发过去—— ☆、【LG】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5)   顾小艾重新打开邮件,在键盘敲着字发过去——   【你发这么多垃圾邮件想做什么?】   很快,对方的邮件又发过来:   【你终于回覆我了。】   顾小艾皱了皱眉,继续在键盘上敲下字:【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   ……   看着这一行字,顾小艾浑身不舒服,脑袋里顿时想起警方新闻中一堆的变态狂……   顾小艾正准备关邮件,对方又发了一条邮件过来——   【我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敬请期待。】   ……   这一行字……让顾小艾的皮肤一阵阵地起寒,明明没有写什么,她却觉得像看了恐怖片一样。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什么叫最适当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恶作剧么?   顾小艾皱了皱眉,伸手按动着鼠标关掉邮件,不再去想。   *************************   厉老的大寿转眼就到,从昨晚的暖寿到今天早上,外面的鞭炮声就没有停止过。   仅管整个古堡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但架不到那轰鸣不断的鞭炮声,还是会传到房~间里来。   顾小艾反感地将阳台门和窗台通通关得紧闭,只不过是过个生日,弄得普天同庆似的。   门铃响起来,顾小艾走过去开门,只见格林老人领着Len站在门口。   “妈妈……”Len开心地扑进她的怀里。   “儿子。”顾小艾抱起他走进房~间,“你这个时间怎么能过来的?”   顾小艾有些讶异,他不是应该在上训练课么?   Len从她怀里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眨巴着,“爷爷……过寿,他不……看我训练。”   ……   厉老过寿,所以她儿子能休息一天?!也算是好事。   Len熟门熟络地走到柜子旁,拿出一盒跳跳棋。   上次在他房~间布置的彩带之类都已经被厉老派人扫荡干净了,最近Len在她的卧室里迷上跳跳楼棋。   他不会玩,纯粹是拿着弹珠塞在棋盘里,一个个按颜色排布下去,再拿出来,这样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Len坐在地上玩,顾小艾转了转蹲到他身边问道,“LG,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帮爷爷暖寿吗?你坐在谁身边吃饭的?”   昨晚曼文来叫过她一起去吃,顾小艾拒绝了。   第一,她在这个家的地位,说起来至多只算是厉爵西名义上的女人;第二,她反感厉老;第三;她还是反感厉老……   这种饭局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而且她去,估计厉老也嫌她碍眼。   “爷爷身边。”Len玩着手里的跳跳棋,头也没抬一下说道。   “那……爸爸呢?”顾小艾借机打探着厉爵风的消息。   闻言,Len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瞪她,眼里有着生气,一句话不说。   *************************   剧情预告:接下来的部分就是解谜啦,是一波此起彼伏的高~潮,很多大家一直在猜的很多疑惑都会逐一解答,其实大家猜大概也猜得也十之七八了,很聪明哦。   敬请期待——么么大家。 ☆、【LG】下个月月末结婚(6)   闻言,Len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瞪她,眼里有着生气,一句话不说。   Len这些天都是这样,只要一提厉爵风,他就生气,在他的思维中,不管事情过了多久,已经多淡了,只要他已经定义好这个人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的……   就像他……现在还讨厌厉爵风一样。   “那昨晚吃饭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顾小艾在他身边又问道。   Len眨巴着眼,认真地思考着,随即摇了摇头,“吃饭,爷爷……有说很多话。”   厉老?   她只是想旁敲侧击地引导Len多谈一些厉爵风,这孩子却谈什么厉老,故意跟她避重就轻么?   顾小艾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那爷爷说了什么?”   Len放下手边的跳跳棋,抬起头看向顾小艾,一双乌黑的眼珠子转动着,像在思索然后道,“好多话。”   “……你都不记得了?”顾小艾无奈,他想了半天就想到好多话?   Len沉思着,稚声稚气地道,“爷爷发火了。”   “发火?”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对谁发火了?”   Len顿时又鼓起了腮帮子,瞪着顾小艾,包着小嘴不肯说了。   他这个表情只有在谈厉爵风的时候才会出现……   厉爵风被厉老骂了?骂什么?   门铃响起来,顾小艾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只见曼文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的低胸礼服长裙站在门口,端庄、明艳动人,美得令人惊叹。   “你怎么来了,进来坐。”顾小艾微笑着请她进来,“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曼文笑着说道,跟着她走进来,问道,“今天父亲大寿你也不准备去吃饭吗?”   “不去了。”顾小艾摇了摇头。   Len从一旁站起来,一张小脸严肃,看向曼文微微低头,“母亲。”   Len对曼文的称呼就是这样。   “乖。”曼文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尴尬地看向顾小艾,“你别介意。”   每次Len在顾小艾面前叫她母亲,她都很尴尬,毕竟Len不是她和厉爵西的亲儿子。   “没关系,儿子等于多了干爹干妈,这是好事。”顾小艾对此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让Len只叫厉爵西父亲,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坐吧,曼姐。”   “不了。我就是想请你下去。”曼文站在顾小艾身旁说道,“我希望你别介意现在的身份,你也是迫不得已。”   ……   曼文以为她是介意自己只是一个厉家老大女人的身份才不下去……因为她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不是这样的”顾小艾说道,“我不是介意什么,你和厉爵西在我眼里就是大嫂大哥。”   曼文被邀请坐下以后便看到她挂在床头的风铃,不禁会心一笑,顾小艾的确不是介意她们。   “那你为什么不想下去?”曼文不解地看着她。   “曼姐,刚刚Len和我说,昨晚暖寿宴上,厉老发脾气了?怎么回事?”顾小艾想到这个事连忙问道。   *************************   前面一章有剧情大方向预告…… ☆、【LG】下个月月末结婚(7)   “曼姐,刚刚Len和我说,昨晚暖寿宴上,厉老发脾气了?怎么回事?”顾小艾想到这个事连忙问道。   “这个……”曼文迟疑了片刻道,“倒也没什么,父亲说在今天的大寿上他有大事宣布。”   “大事?什么大事?”顾小艾问道。   厉老有什么大事宣布?   不是说昨晚发脾气么,又说什么大事,难道大事是针对厉爵风的?!   “今天才会宣布,不如你和我一起下去?”   曼文说着往Len那边看了一眼,Len正在投入地玩着跳跳棋,“正好你也可以陪在Len身边。”   顾小艾沉思片刻,随便点头,“好,我去看看。”   “等一下,不过还有一个人会出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曼文善意地提醒她。   “罗小姐么?”   顾小艾顺着曼文的话说道,眸子渐渐黯下去。   罗亚儿,像今天这种大日子罗亚儿作为厉爵风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不到呢……   “你……还好吗?曼文看着她问道。   “嗯,我想……我没事。”顾小艾笑着说道,笑容有些勉强。   *************************   在曼文的严格指挥下,顾小艾不得不换上一件水蓝色的礼服长裙,显得庄重大气一些。   她本来对厉老的怨念颇深,根本不想为他的寿宴多花什么心思。   Len打扮得跟个小王子似的,白衬衫黑西装配上帅气的领结,一张小脸没特别的事总是绷着。   螺旋式的楼梯扶手上挂上了一块块写着“寿”的彩字。   三个人延着楼梯走下去,下面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琉璃灯璀璨明亮,声势浩大的交响乐团吹奏明快大气的乐曲,将外面的鞭炮声都盖住了,仆人们端着托盘穿梭其中,保镖们背靠着墙壁负手而立,观察着四周。   大厅里随处可见“寿”字。   顾小艾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跟眼前比起来,那晚的厉家家宴简直可以说是规模很小,密密麻麻的人站得很难让人插足进去,每一位都是盛装打扮。   跟他们比起来,顾小艾今天已经算是穿得随意了。   “父亲的大寿是是大事,所以今天有很多人都会来。”曼文站在她身边说道,“他们三兄弟都去招呼客人了,我们就当花瓶随便走走。”   顾小艾站在楼梯上,望向大门外,也是站了许多隆重打扮的人。   今晚来的人何止是很多而已……简直是多得恐怖。   她甚至在人群中见到英国的一些官员,不止英国,是各国的官员,那些知名的脸,她在电视上偶尔瞄到过。   厉家在欧洲的声望果然是惊人的,厉老一个生日,居然来这么多人。   “那些是各国皇室的人。”曼文站在楼梯上给她介绍宾客,“那边……应该是欧洲金融业的一些人,很多人我也不认识。”   皇室……   顾小艾点头。   “大嫂,顾小姐,Len。”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传过来。   顾小艾的脸色僵了僵,转过头时便见到一张年轻漂亮沉静的脸,罗亚儿站在不远处冲她们微笑。 ☆、【LG】下个月月末结婚(8)   顾小艾的脸色僵了僵,转过头时便见到一张年轻漂亮沉静的脸,罗亚儿站在不远处冲她们微笑。   罗亚儿一头特意打理过的金色卷发,娇小的骨架,深刻美丽的五官,一身洁白的公主裙,花样繁复,裙摆设计得层次感分明,带着西方的宫廷感。   她整个人都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公主,充满了灵气。   顾小艾愣住,她还没见过罗亚儿穿过公主裙,罗亚儿之前的穿衣风格都是轻盈透仙气的感觉。   “罗小姐。”曼文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   “大嫂的两位千金呢?我好久没见她们了。”罗亚儿走过来微笑着问道,站到她们身旁。   大嫂。   她只是厉老挑给厉爵风的未婚妻而已,就叫大嫂了……   “她们还在德国,本来准备带她们一起过来的,但她们有点小感冒,就只能让她们在德国了。”曼文说道。   “不严重吧?”罗亚儿担忧地问道。   “不严重,谢谢你的关心。”   曼文说道,转眸看向顾小艾,“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好。”   顾小艾没有异议地颌首,视线仍落在罗亚儿身上的公主裙上面。   “顾小姐,好久不见。”罗亚儿与她并肩往下走,“过得好吗?”   “嗯。”顾小艾的反应很淡,她和罗亚儿之间叙不了旧,低眸看向身旁的Len,手紧紧牵着他的。   “顾小姐今天穿得很美。”   罗亚儿客套地说道,目光真诚。   大厅里的交响乐响彻每一个角落,欢快响亮。   “你也是。”顾小艾很想沉默,她找不出多少词来和罗亚儿搭话。   “你认为这套裙子好看吗?”罗亚儿笑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公主裙,“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层次感太多的公主裙,可我朋友说我穿这套很漂亮。”   顾小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顾小艾的漠然让罗亚儿的笑容有些僵,还没走出大门,罗亚儿又问道,“他呢……他好吗?”   罗亚儿跟她说这么多,无非是想从她嘴里问到厉爵风过得怎么样。   顾小艾沉默,没有回答。   罗亚儿也没再问,年轻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   走出大门,古堡外也到处是达官贵族在走动,各种国家的语言此起彼伏,谈的无非是世界一级上流社会的生活……   顾小艾忍不住想,如果今天厉家的庄园被炸了,那控制欧洲经济与政治实权的最顶层人都没了。   ……   几个人走到花园里,阳光下,繁花似锦,花团紧簇,花香四溢,扑鼻而来。   看到这些,罗亚儿的笑容又明亮起来,“这里漂亮很多,是不是移植了很多花过来?”   这个花园,便是顾小艾一直和园丁老人见面的地方。   顾小艾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四周,没有见到那位老先生,今天厉老大寿,他也休假了么?   顾小艾拉着Len在花园间的桌子边上坐下,桌子铺上洁白的布,金制器皿中摆放着各种点心。   曼文也在桌边坐下来,说道,“父亲最喜欢这个花园,以前我常常看他一个坐在这里。” ☆、【LG】下个月月末结婚(9)   曼文也在桌边坐下来,说道,“父亲最喜欢这个花园,以前我常常看他一个人坐在这里。”   厉老?   他也喜欢这个花园?   他那么残暴不仁的一个老人家会喜欢花?   “Len,送给你。”罗亚儿从花园里摘了一朵花过来,递到Len的小手里。   Len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手中的花,最后递到顾小艾的手里,稚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罗亚儿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挂不住。   顾小艾看着罗亚儿的脸,也有些尴尬,这花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见状,曼文出声缓解尴尬,“今天的鞭炮声还真响。”   罗亚儿收回眼神,跟着笑了笑,“嗯,是挺响的,晚上还会放一整晚的烟花,一定很漂亮。”   “哟,大嫂、兔子,两位美女在聊什么呢?!”   厉爵斯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搂着曼文的肩坐下来,穿着剪裁一流的正装,却是一身的放荡不羁。   曼文笑着推开他的手,“你不是在招呼客人吗?”   “那么多人……哪里招呼得过来,我都饿死了。”厉爵斯拿起桌上的点心便往嘴里塞,视线瞥过一旁的罗亚儿,笑了笑道,“罗小姐也在。”   “……”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罗亚儿一击,罗亚儿的笑容显得特别勉强,“二哥。”   “你们都在这里?”   厉爵西厚沉的嗓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厉爵西与厉爵风并肩走过来,厉爵西穿着一身银灰的西装,而厉爵风则是一身黑色的正装,连领带都是黑色的,搭配着白衬衫显得特别严肃。   他是故意的么,厉老的大寿他穿得这么像……参加丧礼一样。   厉爵风短发似乎被打理过,比平时更加英俊,显得更加年轻,完美深刻的五官,剑眉凌厉,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气场冷漠而强势,一边朝她们走过赤一边伸手调整着领带的位置。   仅管他穿得很不合适宜,但不可否认,他今天英俊得没有一点瑕疵。   厉爵风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没有偏移过,朝她大步走过来。   “爵风。”   一旁的罗亚儿站了起来微笑着看向厉爵风,眼里充斥着浓浓的爱意,“好久不见。”   距离她离开厉家已经有很久了……   听到罗亚儿的声音,顾小艾的眸色一黯。   厉爵风转眸瞥了罗亚儿一眼,面色冷冷的没什么反应。   顾小艾望了一眼四周,人很多但都没什么注意他们这边。   “你领带歪了。”顾小艾走向前去,踮起脚伸手替厉爵风调整着领带,将他的领带妥贴地熨在衬衫上。   厉爵风直勾勾地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   ……   罗亚儿的脸色更惨了。   厉爵西和曼文看了一眼顾小艾刻意的举动不禁相视而笑,厉爵斯则在一旁嚷了起来,“兔子兔子,我领带也歪了!”   “顾小姐给你调领带,三弟会不高兴的。”曼文笑着说道,顺势瞥了一眼罗亚儿,说话有些刻意,她是故意讲给罗亚儿听的。 ☆、【LG】下个月月末结婚(10)   “顾小姐给你调领带,三弟会不高兴的。”曼文笑着说道,顺势瞥了一眼罗亚儿,说话有些刻意,她是故意讲给罗亚儿听的。   罗亚儿的脸色变得僵白,呆呆地看着他们几个人说笑,好像她是最多余的一个,他们都喜欢顾小艾。   顾小艾看向罗亚儿,罗亚儿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   顾小艾收回手,没有做得过份,到此为止。   “哼!”   一直没有出声的Len突然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厉爵风,又生气地瞪向顾小艾,然后跳下椅子转身就跑。   ……   “儿子!”   顾小艾愕然,看向厉爵风然后连忙追了上去,Len跑步一向跑得飞快,她踩着高跟鞋追不上。   一个警卫替她拦住Len。   “怎么了儿子?”顾小艾蹲下身来,拉住Len的胳膊。   “哼!”   Len哼了一声,小脸生气地转到一边。   “又生妈妈气了?”顾小艾捏了捏他的小脸。   “哼!”   Len回应她的只有这一句,小脸气鼓鼓的。   她不能提厉爵风,也不能和厉爵风站在一起,她的儿子是个气包。   “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三少爷、罗小姐。”一个仆人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仆人站在他们面前说道,“老爷要下来了,请几位到大厅里等候。”   ……   曼文走向顾小艾,弯腰笑着看向Len,“好了,Len,别跟妈妈闹别扭,我们要进去给爷爷祝寿。”   Len仍然是绷着小脸,小脸恢复面无表情,却也没再跑。   曼文和顾小艾一人牵起他的一只手离开。   他们一行人迈进古堡大门,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出来,不少人端起手中的酒杯向他们致意。   顾小艾站在最右侧,而罗亚儿站在最左侧,站在厉爵风的身旁。   厉爵西走在最中间向众人颌首致礼。   交响乐团又换了一首明快曲子,响彻在整个被人群挤满的大厅。   这个大厅平时大得空旷,一眼都望不到边,现在却被站得水泄不通。   顾小艾拉着Len的手跟随他们走到楼梯处等候,不时有人上前来和他们三兄弟打招呼,对他们三兄弟都带着一种恭敬的姿态。   “厉老到——”   嘹亮的传喊声响起,大厅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连乐团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所有人目光都往螺旋式的楼梯上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顾小艾跟着抬头望过去,很久,才看到两列面容肃穆的保镖从转弯处下来走进视线中。   保镖的队伍很长,两列整齐划一地走下来,在楼梯边上面向宾客负手而立。   顾小艾继续往上望去,进入她视线的是一根金色的实木拐杖,崭新霸气,扶手处是中国龙龙头雕刻形状。   龙头扶手上的手有着年迈的纹路,却干净有力。   这只手……好熟悉。   顾小艾顺着他的手慢慢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一张她熟悉的脸,顾小艾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呆地望着被保镖们簇拥着走下来的厉老…… ☆、【LG】下个月月末结婚(11)   顾小艾顺着他的手慢慢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一张她熟悉的脸,顾小艾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呆地望着被保镖们簇拥着走下来的厉老……   厉老从蜿蜒的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的眉目严肃凌厉,目光有力地直视着前方,没有顾小艾熟悉的凝息出神;他穿着白衬衫配上笔挺的银灰色马甲,也没有顾小艾熟悉的中式服装……   可那张脸……明明就是整天下午都会出现在花园忙碌的老人。   她一直在打交道的一个园丁老人。   不对,是她以为的园丁,她从来不知道老人的名字,老人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谁……   他是厉老,是厉家三兄弟的父亲,是整个E.S财团的龙头,最高的掌权人。   顾小艾完全呆住了,灵魂仿佛出窍了一般。   ……   “啪啪啪——”   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响得能让人耳鸣。   顾小艾稍微恍过神。   她恨之入骨极其反感的厉老……居然是她偶尔会倾诉心事、发泄心情的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厉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厅里瞬间又响起整齐划一的祝寿词,老外们都在用中文祝寿,个个拱手作揖,作着最中国派的动作……   顾小艾显然没有跟上所有人的节奏,她还没完全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厉老握着拐杖走到楼梯的正中央停下来,居高临下地朝下面环视了一周,在顾小艾惊呆的脸上停顿没有半秒便移了开来,面容严肃,淡淡地朝着众人颌首。   在厉老的身上,顾小艾看到了睥睨天下的气势,和那个只在花园里浇花剪枝的老人……不同。   ……   两个仆人在楼梯最后一阶下铺上一条喜气大红色的地毯。   “砰——”   她身旁的曼文、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罗亚儿……包括她的儿子Len全部双膝跪了下去。   顾小艾站在原地,唇紧紧抿着,没有下跪,她不想给厉老下跪磕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望来。   ……   一片鸦雀无声。   厉爵风跪在地上,眉头拧了拧,转眸看向她,眸色极深,薄唇抿紧。   厉爵西的手肘碰了碰曼文,曼文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顾小艾,眼珠子在眼眶里动着,示意她跪下来。   气氛宛如凝结到了一个冰点。   顾小艾抬起眸望向楼梯上方的厉老,厉老也正注视着她,是一种审视的目光,面容严肃,双手拄在拐杖上,手指一根根动着。   顾小艾低下头,目光掠过厉爵风和Len的脸,最后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   “祝父亲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厉爵西和曼文待顾小艾一跪下便扬声祝寿,将这一僵化的场面化解过去。   “都起来吧。”   厉老的嗓音苍劲有力,简单地颌首。   三兄弟逐一走上楼梯,顾小艾在曼文的示意下,和她一起牵着Len的手走向楼梯。   一行人站到厉老身后的阶梯上站成一排,立刻有闪光灯亮起给他们拍照,大厅里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LG】下个月月末结婚(12)   一行人站到厉老身后的阶梯上站成一排,立刻有闪光灯亮起给他们拍照,大厅里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顾小艾盯着前面的厉老,想起之前的种种越发难以接受。   从第一次和在丹麦教堂听到厉老的声音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人仅管是一个传奇,却不配为人父亲。   从第一次和园丁老人在花园碰面,她就隐隐觉得这个爱花的老人家身上有故事。   而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一个却是她还替其捶过背、捏过肩的人……   “请厉老讲话——”   有人喊起,中英文双译。   又一次响起掌声,把整个大厅里弄得热闹非凡。   顾小艾看着厉老的背影,等掌声停下,厉老才不紧不慢地道,“欢迎各位来参加鄙人的寿宴,不胜荣幸。”   大厅里又响起翻译英文的声音。   他们这大寿办得就跟一场中外交流会一样,顾小艾紧紧抿着唇,听着厉老说道。   “我今年六十五了,也该功成身退,把财团交给下一代去管理了,毕竟我不能陪他们走一辈子。”   厉老的话落,全场立刻哗然。   顾小艾有些愕然,在厉老的大寿上他居然宣布功成身退,他肯定放下自己的大业了?给他的儿子?他紧攥了这么久肯定这么开明。   “我的长子厉爵西近些年在财团屡创业绩,打理得井井有条,众人有睹共堵,接下来他会全盘接手财团,他将代替我成为厉家家族的第一人。”   厉老铿锵有力地说道。   英文翻译过后,底下响起一片掌声。   顾小艾惊愕中不免一喜,厉老要是把权利全部交了出来,厉爵西有了这么大的权利,厉爵风就再不用受厉老的管制了……   顾小艾往旁边看去,却见他们三兄弟和曼文没一个人脸上有笑颜,个个面容严肃,厉爵风的脸色尤其难看。   顾小艾心下不解,曼文对上她的眼神,转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做个面子罢了,他是不可能真正功成身退的。”   除非厉老驾鹤归西,否则最高决策人还是厉老……   “……”   这种豪门大户的花名堂真多,连交权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   顾小艾抿唇,忽然明白过来。   厉老这么说根本是在针对厉爵风,厉爵风最近杀了五爷在财团立威,夺权之心昭然若揭,厉老是在警告厉爵风……   “另外,还有一件我们厉家的喜事要向大家宣布。”厉老停顿了很久朝着众人又说道,“那就是我最小的儿子厉爵风,即将和他的未婚妻罗亚儿在下个月月末结婚。”   结婚?!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视线也朝她望过来,四目相接,顾小艾也见到了他眼里的愕然。   结婚,他要和罗亚儿结婚?!   顾小艾脸色一片惨白,差点站不稳摔下楼梯,Len的小手紧握着她。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黑色的眸,眼睫轻颤,一颗心仿佛停止了心跳,顾小艾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正过脸来。 ☆、【LG】你要我退婚?(13)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黑色的眸,眼睫轻颤,一颗心仿佛停止了心跳,顾小艾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正过脸来。   大厅里的掌声络绎不绝。   “他们结婚后,我的小儿子厉爵风将赴美国扩展那边的市场。”厉老又重重落下一磅。   他不止警告厉爵风,还要把厉爵风远调……   顾小艾不由得又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仍然凝视着她,只是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了。   “厉老,恭祝生辰快乐。”   两个打扮奢华贵气的中年西方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楼梯下方朝厉老以中国礼仪作辑。   “同喜。”厉老淡淡颌首。   顾小艾看到罗亚儿笑容满面地走下去,拉住两个西方人的手,笑得特别甜,用英文喊着,“父亲、母亲。”   原来是罗亚儿的父母。   “三少爷请下来,跟准新娘,准岳父岳母拍张照吧。”有摄影师站在一旁喊道。   罗亚儿笑得很开心,抬头期望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冷漠地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厉老,冷着脸转身就往楼上走去,底下一片哗然。   罗亚儿站在父母身边,年轻美丽的脸呆住了,罗亚儿的父母对视一脸不解。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一个人放下所有人,桀骜不驯地往楼上走去,脚动了动,胳膊被人拉住。   顾小艾转过头,对上曼文的视线,曼文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明白,她要是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追着厉爵风离开,厉老不会放过他们的……   ……   面对厉爵风的离开,全场静默无声,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   厉老绷着脸,脸上并没有发怒的迹象,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大厅里的交响乐团立刻奏起,明快的曲调让众人重新投入宴会的氛围中。   曼文朝顾小艾这边走来,厉爵西和厉爵斯往楼梯的另一边走去,空出一条道来。   厉老转过身来,在保镖们的簇拥保护下往楼上走去,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顾小艾的脸,目光深刻。   顾小艾站在边上,看着厉老那一张熟悉的脸,不由得捏紧了手。   “妈妈……你弄疼我了。”   Len在她身边稚声稚气地说道,顾小艾低下头才发觉她把Len的小手握得过紧,连忙松开手……   *************************   厉老的话发表之后,顾小艾和厉爵西、厉爵斯、曼文、Len坐到一个休息客厅里,装璜欧式的客厅里窗明几净,每个角落都是一尘不染。   Len乖乖地坐在地毯上数手指玩,不吵不闹。   其余人神色各异,厉爵斯向前关上窗和门后立刻大嚷起来,“父亲现在是什么意思?他要把老三远调美国?不让他接触财团中心?!”   美国那边的事业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并不是厉家重点产业,让厉爵风过去就等于剥了他现在所有的权利,把他给流放了。   顾小艾咬住唇。   厉爵西搂着曼文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嗓音厚沉,“今天父亲说的话条条针对老三,这出乎我的意料。” ☆、【LG】你要我退婚?(14)   厉爵西搂着曼文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嗓音厚沉,“今天父亲说的话条条针对老三,这出乎我的意料。”   他一直觉得今天大寿会出点什么事,却没想到父亲会有一系列针对厉爵风的举措。   父亲今天的举动无疑地跟厉爵风说: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但做主的是我,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   “其实也不算很糟。”   曼文看了一眼顾小艾,随即说道,“我们也不希望三弟再搅在财团这一滩浑水中,他去了美国就远离父亲的掌控,到时顾小姐跟过去,他们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   就像三弟和顾小姐当年在中国一样,山高皇帝远,父亲平时也管不上太多。   这也算一个美满的结局。   “这代价是老三要娶罗亚儿,而且……Len是不可能跟老三过去的。”厉爵西说着看向顾小艾,她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得有些吓人。   厉爵西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小艾跟过去,只能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妇。   而且怎么算……他们这一家都是支离破碎的。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她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先是厉老原来是她认识的“园丁”这个真相,然后……厉老又宣布了厉爵风和罗亚儿的婚讯。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让她难以消化。   “顾小姐……”曼文从厉爵西怀里站起来,走到顾小艾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你脸色很差。”   顾小艾抬起眼,在曼文的眼里看过一抹愧疚,但下一秒,又不见了。   是她看错了么。   “我没事。”顾小艾摇了摇头,手脚冰凉。   “你就别逞强了,你的脸比纸都白!”厉爵斯一屁股坐在顾小艾沙发边的扶手上,一语戳破她,语气有着焦虑。   “妈妈……”   Len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走到她身边小手握住她的手,“妈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自己去玩,乖。”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推Len去玩。   “要不把三弟叫过来,看看他是怎么想的。”曼文握住她冰凉的手说道,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老三筹备了三年多才有今天,我们好言相劝他都不肯收手,现在父亲这样摆在明面上相逼,他更不可能放手了。”厉爵西声音沉着地道。   顾小艾这才开口,“我就是害怕他会因此……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顾小艾的话落,厉爵西他们三个面面相觑,换了是谁被父亲逼成这样都会被激怒,会激动到暴走……更何况性子一向烈的厉爵风。   门铃声响起。   厉爵斯大步迈过去开门,厉爵西的贴身手下碧眼男人走进来,朝厉爵西禀报道,“三少爷刚刚去见老爷,被拒之门外。”   厉爵西点了点头,碧眼男人退下。   “今天是父亲的大寿,什么事都会被压到明天再说。明天,老三一定会找父亲大吵一架。”厉爵西说道。   而结果是什么样的不言而喻,厉爵风肯定会被重罚,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个□□者。 ☆、【LG】你要我退婚?(15)   而结果是什么样的不言而喻,厉爵风肯定会被重罚,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个□□者。   “没事的,还有他大哥、二哥在,你别这么紧张。”   曼文安慰着顾小艾。   顾小艾的手凉得她都觉得冰,冰得寒心……   *************************   罗亚儿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等待着,眉目间有着担忧。   “罗小姐,请回去吧,厉先生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武江对她说道。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   罗亚儿牵强地笑了笑,坚持地说道。   他不出来,她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一直等着……他们要结婚了呢,结婚后他能跟她去美国,这样真好。   以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砰——”   一声巨响在偌大的卧室里响起。   武江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墙壁而站,看着厉爵风将一张桌子踹翻在地,卧室里的家具和摆饰被砸得稀巴烂。   “我给他卖命卖了三年!他现在一句话就要我滚出财团中心!”厉爵风冷冷地吼出来,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焰,一拳将落地灯挥到地上。   当年,他以为老头子召他回财团是培养接班人之类,后来他接触到财团中心才明白,这里长幼有序、尊卑至上,接班人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他。   他不过是被老头子当枪使,扫清财团内部的蛀虫。   他是带了私心,他是要夺权,可这么多年,他也是为老头子做事!为老头子在卖命!   现在……他的利用价值结束了,老头子一句话就要把他踢走,生怕他夺了大位!   可笑!   太可笑了!   “可能五爷的事闹得动静太大了。”武江站在一旁低头说道。   谁都猜到厉老会在大寿上有动静,却没想到是直接把厉爵风调走……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还没正式夺权,我在财团竖威怎么了?我也是他的儿子!他凭什么让我滚出财团中心?!”   厉爵风大声吼道,额上青筋暴出,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四年前,他要我像条狗一样回来替他咬人,我做了;现在我不过是拿一些我应该得到的,他却要我滚!”   老头子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   厉爵风把卧室里砸得一片狼籍,武江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厉老很过份,厉先生也是他的儿子,就算不让厉先生继承接班人的位置,也不该直接把厉先生远调美国,架空他的权利。   四年前……厉老已经没收了厉先生的商业帝国,现在,又要没收厉先生这三年多的努力……   “他要不是我父亲,我早就一枪杀了他!”厉爵风大声吼道,歇斯底里的,呼吸急促。   武江明白,厉先生这一次是真正被激怒了。   顾小姐劝他,是为他好;而厉老的举动,却是摆明在打压厉先生……   武江看着厉爵风大肆发脾气,在卧室砸得没有一处完整,小心翼翼地问道,“厉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绝不离开这里!”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远调美国,他就彻底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LG】你要我退婚?(16)   “我绝不离开这里!”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远调美国,他就彻底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可是这样明目张胆跟厉老反抗,厉老……不会放过您的。”武江不由得道。   “有能耐他就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儿子!”   厉爵风一脚踹开一旁早已倒在地上的椅子,身上的火气越来越盛,他绝不离开财团中心。   他倒要看看,老头还能拿他怎么样,了不起把他打成一个残废,他不死就一定跟老头子杠下去!   妈~的!   四年前玩了他一把,现在又把他一脚踢出去,当他厉爵风是什么?!狗屎?!   见鬼去吧!   靠!   厉爵风用力踹在椅子上,椅脚被他硬生生地踹断……   武江默默地低下了头,转身走出去,罗亚儿还站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担忧地问道,“阿风怎么样了?马上还要下去新一轮的祝寿,他还把自己关在房里?”   祝寿?   现在厉先生哪还有心情祝寿,厉先生现在都想拆房了……   “厉先生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武江说道,转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   顾小艾、厉爵西等几个人神色各异地坐在还算安静的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厉爵西和曼文神情凝重,厉爵斯也是烦噪地抓耳挠腮,只有Len一个人不知世事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乖巧安静。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手脚越发冰凉。   碧眼男人再一次走进来禀告道,“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小少爷、顾小姐,该下去给老爷敬茶了。”   敬茶的时间到了。   “阿风那边呢?”闻言,厉爵西在沙发上坐直,出声问道。   “三少爷自己一个人呆在卧室里,没有出来的意思。”碧眼男人恭敬地回答道。   “你去和武江说一声,阿风的状态如果不好,就别让他出来敬茶了。”厉爵西沉声吩咐道。   “是,大少爷。”   碧眼男人退下。   顾小艾看向他们,曼文解释道,“父亲注重面子,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三弟如果行为过激,父亲会勃然大怒。”   到时,厉爵风就只有受伤。   ……   顾小艾的唇微微战栗。   厉老……他要把厉爵风逼到什么程度才能满意?他究竟想干什么?   一句话让厉爵风回到财团就回来,现在又一句话让厉爵风出去就出去……这是一种流放,并不是给厉爵风自由。   身上的手机响起来,顾小艾拿起手机,是武江打来的电话。   顾小艾接起,武江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求救的意味,“顾小姐,厉先生情绪有些失控。”   她猜到了。   顾小艾不禁重重地咬唇,想到厉爵西和曼文说的话便道,“让厉爵风别出来敬茶。”   听到她这话,厉爵西他们同时屏息凝神地朝她望过来。   “我明白。”武江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就算过了今天的风平浪静,厉先生还是会和厉老杠上,恐怕吵一仗是在所难免的。” ☆、【LG】你要我退婚?(17)   “我明白。”武江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就算过了今天的风平浪静,厉先生还是会和厉老杠上,恐怕吵一仗是在所难免的。”   顾小艾抿紧了唇,这一次厉老逼得太过份,厉爵风怎么说也为他做了那么多……遭受他那么多次的压迫,他现在却这么对待厉爵风。   厉爵西说厉爵风和厉老斗,她还不明白是怎么个斗法。   这算是他们父子间的战场拉开序幕了吗?   “顾小姐,不如你劝劝厉先生?我进去把手机拿给他,行吗?”武江也在担忧,厉先生这一次是发大火了。   她现在还能怎么劝厉爵风?劝他不要跟厉老闹,不要再吵,劝他现在逃亡还来得及吗?   该劝的都劝过了,他不会听的。   她现在只能另外想办法,对,她要想办法……   “我想好之后再给你电话。”   顾小艾说着挂断了电话,厉爵西他们几个全部看向她,“怎么说,阿风现在怎么样?”   “你们先下去敬茶吧。”顾小艾尽量冷静地说道。   “你不下去?”曼文愕然地看着她。   “这杯茶我不想敬。”   顾小艾摇头,给她一杯茶,她可能会直接泼到厉老的脸上,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厉老在她和厉爵风身上都加诸了什么……   “那好吧,我们下去。”厉爵西搂着曼文站起来。   一行人走出门外,曼文被厉爵西搂着腰,手上牵着Len,看着门在眼前关上,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身的落寞。   “如果我们有儿子,他们就不用受这份罪了。”曼文看向厉爵西轻声道,脸上有着愧疚。   不然,他们一家人避走美国,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现在三弟不服厉老,他们也肯定舍不下有着儿童孤独症的Len……   “那遭罪的就是我们的儿子。”   厉爵西的眉头深锁,搂着她离开。   *************************   顾小艾在客厅呆了一会儿,手紧紧攥着手机,离开客厅往楼下走去。   站在宴客厅的门口,顾小艾望着里边,似乎是厉家家族的子侄在给厉老磕头敬茶、献寿礼。   厉老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双手摁在拐杖上,如同享受万人朝拜,那么多杯茶,他一口都没喝,只是点点头而已。   像是察觉到什么,厉老忽然朝她这边望过来,目光苍劲凌厉,顾小艾转过眸,脸色冷冷的,退出门口。   “三少爷到——”   传喊声忽然响起。   顾小艾愣了下,往身后望去,只见厉爵风正大步走过来,领带又歪了,一张脸冷漠无情,深邃的目光划过她的脸,越过她的身旁往宴客厅里走去,气场强势,一身的盛气凌人……   武江跟在他的身后,看到顾小艾小声地道,“厉先生坚持要过来。”   ……   厉爵风想干什么?   顾小艾皱眉,这边敬茶都已经敬得差不多了,隔了片刻,顾小艾默默地走进宴会厅里。   这里人很多,多她一个不会引人注意。   只见刚刚一个人敬茶的罗亚儿见到厉爵风出现立刻笑了出来,“爵风。” ☆、【LG】你要我退婚?(18)   只见刚刚一个人敬茶的罗亚儿见到厉爵风出现立刻笑了出来,“爵风。”   本来正在磕头敬茶的几个人见厉爵风出现立刻站起来退让位置,厉老坐在那儿,面色威严,没什么变化。   厉爵风脸色冷漠地走到厉老面前,跪下双膝,一杯茶递过去,却一句话都不说。   厉老漠然地看着他。   罗亚儿见状连忙跪到厉爵风身旁,再一次敬茶,“祝厉老福寿双全、健康如意。”   武江双手奉上寿礼。   厉老身边的仆人递出红包,武江伸手替厉爵风接过。   从头到尾,厉爵风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站起来,就这么跪着,目光盯着前面,不卑不亢。   厉老的面色越发变冷,一双眼睛严厉地盯着厉爵风。   “女儿,你要对厉老换称呼了。”   罗亚儿的父母站在一旁用英文笑着说道,缓解了一下宴客厅内的气氛。   顾小艾站在人群中,清楚地望见罗亚儿笑了起来,眉目间有着单纯的幸福甜蜜,跪在地上朝着厉老道,“祝父亲福寿双全、健康如意。”   父亲……   如此顺口,好像本该就如此一样。   厉老的脸色因罗亚儿的话微微缓和了一些,浅浅地抬手,“都起来。”   罗亚儿笑着看向厉爵风,待看到厉爵风一脸的阴沉冷漠后愣住了。   厉爵风还是跪在地上,眼底有着桀骜,没有起来的意思。   宴客厅的气氛又凝成了冰点。   “恭喜三少爷今天双喜临门,先是宣布结婚喜讯,后又随妻去美国发展宏图大业,实在可喜可贺。”   一个中年人站出来笑着说道,说是恭喜,却是充满了酸意,显然是针对厉爵风的。   “我倒不这么看,三少爷现如今在财团是举足轻重,一时之间怕是难以找到替代三少爷位置的人选。”   又一个中年人走出来说道,是替厉爵风说话的,是厉爵风这一边的人。   一场敬茶的事宜变成了针对厉爵风该不该去美国的辩论会。   “这个宴客厅里现在都是我们厉家的人,不如就谈一下好了,三少爷去美国当然是好事。”   “三少爷留在财团才能大展拳脚,这几年三少爷对财团的贡献有目共睹,他做得很好。”   “三少爷做了什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清楚得很。”   “……三少爷是在做他该做的,还请厉老重新考虑,财团内确实需要三少爷。”   ……   厉爵风还是跪在地上沉默着,任由别人争论,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厉老。   厉老稳如泰山地坐着,听着听着脸上竟然露出笑容出来,看着厉爵风冷笑了一声,“儿子,长本事了,才三年就能在财团拉拢这么多人。”   这句话显然不是夸奖。   厉爵风拉拢人的手段和他当初一下,是各种威逼利诱……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跪在地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厉爵风眸子深沉地看着厉老,薄唇轻启,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父亲,请您撤回决定,我想留在财团为您效犬马之劳。” ☆、【LG】你要我退婚?(19)   厉爵风眸子深沉地看着厉老,薄唇轻启,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父亲,请您撤回决定,我想留在财团为您效犬马之劳。”   厉老的目光冷冽,一双手摁在拐杖上,片刻后道,“我和罗小姐的父母是知交好友,他们就罗小姐一个女儿,你们结婚后定居美国,能和他们一家人相处,这是件好事,财团有你大哥就够了。”   最后这一句……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把财团交给厉爵风。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眼底的光一点点变深,所有人都安静地望着他们。   “如果我不答应呢?”厉爵风问道。   “呵。”   厉老冷笑一声,手握着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语气严厉,“阿风,儿子听老子的话是天经地义。”   “儿子?”厉爵风从地上站了起来,自嘲地冷笑着,“你当过我是儿子吗?!你不过当我是条狗而已!”   厉爵风说到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武江刚刚呈上的寿礼狠狠地摔到地上,里边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被丢出来。   全场哗然。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厉爵风。   “放肆!”厉老脸色一变,怒视着厉爵风从位置上站起来,怒气颇甚地看着他,“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你逼了我这么多年,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我在财团三年之多,到头来你把我一脚踢开!”厉爵风冷声吼道,“我不会去美国!”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就足以到我面前来叫嚣了?”厉老愤怒得呼吸急促起来,“简直是不自量力!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捆起来!”   武江站在一旁明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十几个保镖冲上来,武江护在厉爵风身边,被厉爵风推开,保镖们将厉爵风活生生压着跪了下来。   顾小艾差点冲出来。   厉爵风被耻辱地压跪在地上。   厉老拿起手中的拐杖就朝厉爵风脸上打过去。   厉爵风被打得脸歪过去,脸上印出一条明显的痕印。   厉老声音充满了威严,“你现在知道这个厉家是谁在做主了?这婚,我让你结你就得结,我让你去美国你就必须去!”   “那你就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儿子!”厉爵风接着他的话吼道,一双眼睛愤恨地瞪着他,额上青筋突出。   “你——”厉老被厉爵风强硬的态度气到。   宴客厅里的人看着父子相残这一幕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好的寿宴闹出这么一场闹剧来。   “把他给我关起来!”厉老气极地下了决断。   厉爵风没有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保镖用手铐铐住他的双手,铐上的一瞬间声音清脆。   厉爵风看着满脸火气的厉老,眼里迸射出恨意来,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发出,“我这辈子最不该的就是做了你的儿子!”   厉老的怒气更甚,“咳咳咳……”   顾小艾从人群间走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厉爵风被押着走,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命令戴上手铐关起来…… ☆、【LG】你要我退婚?(20)   顾小艾从人群间走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厉爵风被押着走,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戴上手铐关起来……   厉爵风出现敬茶是想让厉老收回决策,他还想厉老能改变主意,也许厉爵风还认为他的父亲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的亲儿子逼到这一步。   但厉老的态度……   厉老不会轻易把他关起来就完了,一定会重伤厉爵风的。   ……   像是察觉到什么,厉爵风抬起眸,深深地看向她,深不见底的黑眸。   顾小艾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像整个人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陪着他……   不管怎么样,她陪着他,死都陪着他一起。   厉爵风被押着,双手被耻辱地铐着,冷漠紧绷的脸,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紧抿的薄唇微开,无声地道,“我爱你。”   ……   顾小艾整个人僵住,心跳仿佛停止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厉爵风收回目光,顾小艾的一双脚像是定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押走,被一群保镖押着离开宴客厅。   ……   “砰——”   另一边,厉爵西、厉爵斯、曼文、罗亚儿齐齐朝厉老跪了下来,替厉爵风求情。   “父亲,三弟他今天喝了酒,才会胡言乱语。”   “父亲,请饶过三弟,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教好他。”   “是,弟弟做错事,我这个二哥也有责任,我一定好好教导三弟。”   ……   厉爵西和厉爵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呵。”厉老冷笑一声,“你们兄弟间的感情倒是很好,归根究底,是不是还要怪到我这个父亲头上来?!”   “儿子不敢。”   厉爵西和厉爵斯两兄弟谦卑地道。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招呼好客人就行了。”   厉老冷冷地说道,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走出宴客厅,在走出去前准确无误地瞥了顾小艾所在的位置一眼。   顾小艾的脸色苍白,眼里泛着水光。   厉老脸上的火气颇重,拄着拐杖离开……   厉爵西他们几个朝顾小艾走过来,曼文拉住顾小艾冰凉的手,“我老公和二弟会想办法的,你没事吧?我陪你去休息?”   “兔子,你别哭啊……”   “父亲要罚也会等到明天。”   ……   罗亚儿站在远处,呆呆地望着他们围在顾小艾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明明她才是厉爵风即将结婚的对象,厉家的兄弟却似乎都认定了顾小艾才是他们厉家的弟媳一样……   ……   顾小艾眨了眨眼睛,将泪意掩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哭,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地安慰我,我没事。”   他们把她当成了Len么?从厉老宣布婚讯后,就一个个都极力安慰她。   她没那么脆弱。   “好了,你们去招呼宾客吧。”顾小艾朝他们说道,催他们离开,随即转身一个人朝罗亚儿走去。   罗亚儿的脸上有着呆滞与沮丧,正站在自己的父母的身旁低垂着头,顾小艾朝她走过去,“罗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LG】不想看到他和你结婚(1)   罗亚儿的脸上有着呆滞与沮丧,正站在自己的父母的身旁低垂着头,顾小艾朝她走过去,“罗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罗亚儿的父母看向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好。”   罗亚儿微笑着点头,笑容微微有些勉强。   *************************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落在房里,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明亮了茶杯的颜色,茶杯里是最地道的中国茶。   顾小艾和罗亚儿面对面而坐,罗亚儿端起茶杯浅浅地品茗了一口,举止有着大家气质的优雅,眉间却隐隐透着担忧,“不知道爵风这次会怎么样,今天的大寿过后,我让我父母去向厉老说情。”   顾小艾看着桌上的茶杯,茶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漂亮的光,她却没有喝的欲~望。   “罗小姐,你能主动退出这场婚姻吗?”   顾小艾凝神好久终于说出口,声音轻淡却坚定。   罗亚儿拿着茶杯的手轻颤了颤,年轻的脸上有些难以掩饰震惊的情绪,却还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问道,“你要我退婚?”   “嗯。”   “为什么?”   “因为这只有这样,厉老……才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远调厉爵风。”顾小艾平静地说道。   厉老说什么让厉爵风和罗亚儿一家人相处都是假的,他目的无非就是要调走厉爵风。   厉爵风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逼迫这么多年的怒火彻彻底底爆发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有罗亚儿主动退婚,厉老才没有借口打击厉爵风。   ……   “你说这个。”罗亚儿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和厉老说,我愿意陪在爵风身边,不回美国也没有关系。”   罗亚儿很想向她强调证明自己可以留在厉爵风身边,证明自己不是厉爵风的绊脚石。   “厉老……会听你的吗?”顾小艾淡淡地反问道。   厉老的□□专制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听别人的话。   听到顾小艾的话,罗亚儿年轻的脸上神情又僵住了,在阳光下面露苦色,直白地说道,“其实他跟我去美国不是很好吗?在美国,我家很有权势,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常受伤。”   罗亚儿还是和过去一样,最关心的都是厉爵风的健康。   她很爱厉爵风,爱到了无微不至,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不会愿意的。”顾小艾说道。   罗亚儿顿了下,抱着一线希望说道,“多劝劝也许他会愿意的,爵……”   “我也不希望他和你结婚。”顾小艾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直视着她,充斥着认真。   “你说什么?”   罗亚儿愣住,怔怔地看着顾小艾眉目间的坚定,她没有料到顾小艾敢如此跟她挑明了话来说……   “我不希望他和你结婚,因为我很爱他,我不想看到他和其她女人结婚。”顾小艾坦然说道,目光坦承,脸色微微苍白。   罗亚儿被顾小艾看得气势弱下来,脸上有些慌,“可……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LG】不想看到他和你结婚(2)   罗亚儿被顾小艾看得气势弱下来,脸上有些慌,“可……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顾小艾垂眸。   “顾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跟我说话太失礼了吗?”罗亚儿的语气微微表露出生气,“我知道大哥二哥他们都很喜欢你,可你现在……是大哥的女人,你是不可能和爵风在一起的。”   “我22岁就认识了厉爵风,谈认识的话可能更早,只是回忆的开始并不愉快。”顾小艾缓缓说道。   “……”罗亚儿沉默了,她一直很想知道厉爵风和顾小艾之间的故事。   她对顾小艾的所知都是来自网络。   她是唯一一个让厉爵风当着媒体承认的女友。   她是近些年声名大噪的女导演。   她也是Len的亲生母亲。   ……   女友,罗亚儿身为厉爵风的未婚妻也从来没被媒体真正报道过,在外面媒体的眼里,厉爵风和顾小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没有他。   就像在大哥二哥他们的眼里,也没有她罗亚儿的存在。   他们都喜欢顾小艾……   “他为了给我治胃病,带我跑到丹麦,被他父亲打得肋骨折断三根。”顾小艾向罗亚儿叙述着她和厉爵风的一些曾经。   “折断三根?”罗亚儿震惊地看着她。   这就是几年前的厉爵风吗?他会为了女人被厉老打?   顾小艾继续说着,罗亚儿越来越错愕,到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   “车祸以后,他就不见了,一转眼,我就找不到他了,再也找不到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顾小艾平静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手却将身上的裙子攥紧。   “……”罗亚儿注视着她,安静地聆听。   “其实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可我还是得去接受治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顾小艾的唇边泛出一抹苦笑。   罗亚儿静静地看着她,眼眶跟着泛红,仿佛身临故事的是她而不是顾小艾。   “就这样我等了他四年,也找了四年却不能接近。”顾小艾抿了抿唇,“我当时甚至不知道我的儿子还活着。”   “四年里你完全没有他的讯息?”罗亚儿愕然。   “有,有张照片,是车祸一年后他进入厉家财团做事的新闻稿照片。”顾小艾说道,“那时候知道他还活着,很知足了。”   那时候她想,他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   罗亚儿讶异极了,一个人真的可以在毫无希望的情况枯等四年吗?   而且……她在心如死灰、不确定厉爵风死活的情况下接受痛苦的治疗过程……   她是怎么做到的?   顾小艾继续说道,“直到我进入厉家,我才看到厉爵风的另一个世界,厉家这座庄园,厉家的财团,厉家上上下下的人……包括你,他的未婚妻。”   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关于厉爵风生活的另一面。   他不再是以前在亚洲商业称霸的男人,而是必须被自己的父亲压迫着。 ☆、【LG】只要我们还活着(3)   他不再是以前在亚洲商业称霸的男人,而是必须被自己的父亲压迫着。   他身上的霸气、傲骨都被压了一截。   顾小艾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凌人。   “……”罗亚儿被她看得不禁垂下了头,“我以为……你只是他的一个前女友罢了。”   罗亚儿知道厉爵风喜欢顾小艾,却不知道他们之间原来经历过这么多……   “我很爱他。”顾小艾注视着罗亚儿年轻的脸庞说道,“罗小姐,我请求你,主动退婚。”   “我……”   罗亚儿语塞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才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在顾小艾面前,她却像个偷了别人位置的小偷。   这种感觉让罗亚儿很不舒服。   “罗小姐,也许我的话很冠冕堂皇,但我还是想说。”顾小艾看着她认真地道,“你还年轻,你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为什么安于厉家这种选媳妇的制度中,我……不想看到你变成第二个铃木奈奈。”   铃木奈奈就是在这场选媳的规则制度中长大,成为这种制度的牺牲品。   “铃木小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不是。”罗亚儿低下眸,伸手捧住茶杯,“我没她那么有主见。”   主见?   罗亚儿不过是听她讲了个故事,就分析到铃木奈奈非常有主见?   “你认识铃木奈奈?”顾小艾有些愕然地问道。   “嗯。”罗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母亲是美国黑社会的头,我只见过她一次,当时我年纪还小,她跟我说了她很多很多的梦想。”   可没想到,铃木奈奈最后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来。   为了得到厉爵风,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铃木小姐也是厉家选的媳妇人选……后来听说铃木小姐去世了我才知道,而且我还知道……”   罗亚儿说着忽然停住了。   “知道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罗亚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她很想要自由,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自由,懂了以后其实也没那么想要,因为我习惯了这种生活。”   “……”   习惯?   “我第一眼见到爵风的时候,我知道我这些年的训练没有白辛苦,因为它让我能够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呈现在爵风面前。”罗亚儿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微微地笑着说道,“我想……铃木小姐她第一眼见到爵风的时候也一定是像我这么想的。”   所以,铃木奈奈才会做了那么多事……因为她太有主见,也太爱厉爵风。   “罗小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罗亚儿苦笑一声,眼里泛着泪光,“可我们这一代的婚姻都是父母做主的,别无选择。”   “我看得出你父母很疼你。”顾小艾说道。   “再疼我他们也不敢得罪厉老,主动退婚对我家的伤害很大。”罗亚儿看着顾小艾极力地保证道,“顾小姐,你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真的可以好好照顾他,你相信我,好不好?” ☆、【LG】只要我们还活着(4)   “再疼我他们也不敢得罪厉老,主动退婚对我家的伤害很大。”罗亚儿看着顾小艾极力地保证道,“顾小姐,你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真的可以好好照顾他,你相信我,好不好?”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会是过去式。”顾小艾目光坚定地说道。   罗亚儿怔住,呆呆地看着顾小艾。   “就在这个厉家,我曾经试图放弃过,因为我看到你对他的照顾,比我的等待有意义多了。”顾小艾说道,“因为我的等待不会给他的伤带来任何治愈。”   “……”   “可他还是没有放弃,他甚至比以前更加急进地做事,想要加快我们在一起的步伐。”顾小艾不管罗亚儿听不听得懂,继续说道,“所以,我也放弃不了了。”   他为她不断在财团勾心斗角、杀人、威逼利诱别人替他做事……   她不赞同,她想了一切的办法想要劝他收手,可他不听,反而更加急进,甚至今天和厉老大吵起来。   她不知道她还能拿厉爵风怎么办,他的一意孤行……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再出事。   “……”罗亚儿怔怔地看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今天说这么多,并非是要博取罗小姐的同情,更不是□□。”顾小艾注视着罗亚儿声音淡淡地道,“我只想你知道,我和厉爵风都没有放弃对彼此的感情,你在厉家……会浪费你的年轻。”   罗亚儿一直在被训练,还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个世界,就像当初的铃木奈奈一样。   “我是比不上你空无希望等待的四年,可我也爱他,我陪了他两年多。”罗亚儿有些激动,语气不免有些心慌意乱,“我……我需要好好想想。”   罗亚儿被她说动了。   “嗯。”顾小艾点头。   罗亚儿站起来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如果厉爵风默默承受了厉老的这个结果,顾小艾无话可说。   因为她也在一直劝说厉爵风离开财团。   可现在厉爵风不是主动离开,而是被驱赶。   厉爵风的性子只会极力反抗,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所以让罗亚儿退婚是顾小艾目前想到最好的办法,这样可以让厉爵风免于受罚……   但她承认,她想这样和罗亚儿谈一次话……很久了。   顾小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仍然坐在椅子上,阳光落在顾小艾略显苍白的脸上,面前的茶仍然是一口未动。   *************************   厉家庄园上下仍然沉浸在厉老大寿的欢乐氛围中,美酒佳肴,曼妙舞姿,世界一流的乐团与钢琴演奏家现场演奏……   空无一物的禁闭房里。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左手被拷在房内唯一的一根铁柱之上,没有窗户的房~间没有光线,保镖们在门外驻守。   厉爵风一个人坐着,目光阴沉地盯着地面,身影如剪,透着一股寒人的凌厉。   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打开手机,武江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先生,真的要这么做?” ☆、【LG】你在这跪三天(5)   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打开手机,武江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先生,真的要这么做?”   “是他逼我的。”厉爵风冷漠地道,眼里迸射出恨意。   他已经跪在地上求老头子收回命令了,老头子仍然逼他。   是老头子不念父子血缘。   “我正在召集人马,今天过后,庄园的保全工作会暂时松懈,我分几批让他们借您和二少爷的名进庄园。”武江在电话里说着安排,却还是犹豫着,“我担心我们擒不了厉老。”   这在古代,无疑是逼宫。   而且,庄园内外基本都是厉老的人,他们想擒住厉老,谈何容易。   “你做事就行了。”厉爵风冷冷地道,他再不反抗就只能被远调到美国,手上的权利通通被架空,他只剩下放手一博这一条路。   “厉老的身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即使全部安排妥当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就接近擒住厉老,切断他的救援。”武江说道,他一向是做事确保万无一失的,尤其像这种大事。   ……   “他身边的人交给我。”   厉爵风嗓音低沉喑哑,面色冷峻。   “以厉先生的身手最多能干掉两到三个高手。”武江实话实说。   厉老身边的人都是世界顶级的高手,忠诚不二,厉先生身手再好,也不能一个人同时制服那么多个保镖。   ……   厉爵风静默了两秒,目光阴鸷地落在前方,握着手机一字一字道,“给我带药。”   武江自然知道厉爵风所说的药是什么,全世界能让人在短暂时间激发全身潜能的只有一种……就是毒品。   “厉先生,毒品对身体有害。”   “就这一次而已。”厉爵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没话说了就去做事,别跟我罗嗦!”   ……   “厉先生,如果失败,顾小姐和小少爷怎么办?”武江忍不住问道,嫌他罗嗦他也要问。   到时厉先生的下场不管是死还是残废,顾小姐都一样接受不了,不疯才怪。   “如果我最后一搏都不做,就已经失败了!”厉爵风嗓音阴沉,武江这几年变得越来越罗嗦了……   “厉先生,他是你的父亲……”武江不是不服从命令,只想让厉爵风再考虑清楚。   厉爵风闭上了眼,“让你做就去做!不许通知任何人!”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大概要到明天下午才能把人马全部送进庄园。”武江也不在劝了,挂断电话。   厉爵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禁闭房里只有冰冷。   厉爵风摊开手,他的目光冷冽,他的手很干净,看不出一点血腥……   妈,他是你爱的男人,却不肯给你的儿子一条活路……别怪你儿子。   “砰——”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声,是被人从外狠踹了一下,闹出动静。   厉爵风转过轮廓完美的脸,眸光阴沉。   厉爵斯的吼声从外面传进来已经变得细小,依稀能分辨出厉爵斯在嚷什么,“我是二少爷,还是你二少爷?!你敢对我动手动脚?!” ☆、【LG】你在这跪三天(6)   厉爵斯的吼声从外面传进来已经变得细小,依稀能分辨出厉爵斯在嚷什么,“我是二少爷,还是你二少爷?!你敢对我动手动脚?!”   “二少爷,老爷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是个保镖的声音。   “Shit!”   厉爵斯骂了一声。   “行了,二弟,有什么时候等今天宾客走了再说。”厉爵西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再没有任何声音传进来。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眸光微微涣散。   她也跟着大哥他们来看他了么?   厉爵风慢慢靠向椅背,缓缓阖上眼,长睫刷下阴影,深刻完美弧线的轮廓,等待着明天的来临。   ……   这个夜晚是属于厉家庄园的盛事,焰火满天,明亮了整片天空,所有人走出古堡在外面的场地上观赏焰火。   顾小艾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望着漫天绚烂的烟火。   “好看!”   Len站在她身旁开心地拍着小手说道,“妈妈,好看。”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是妈妈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Len眨巴了两下眼睛,拍着手稚气地说道,“妈妈好看。”   “嗯。”   顾小艾低头凝视着Len开心的小脸,转眸望向天上的烟花时笑容一寸一寸淡下来。   厉爵风被关在了禁闭房,厉爵斯说那里没有窗没有光……   他看不到今天晚上这场盛大的焰火,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知道罗亚儿……肯不肯主动退出这场婚姻。   不知道她顾小艾还能为厉爵风做些什么……不知道他们能走到多远。   焰火一直燃放着,Len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打着呵欠看烟花。   顾小艾搬出一张躺椅放到阳台上,顾小艾躺上去,Len跟着爬上来黏着她一起仰头看烟花,听着下面那些宾客传来的赞美声。   到最后,Len趴在她的身边睡着,难得睡得不规则的一次,多了些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顾小艾掖好给他盖上的毯子,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被焰火一次次点燃。   曼文和厉爵斯分别发短信过来安慰她。   【我们一定会帮三弟的,别太担心。】   【兔子,今晚要好吃好睡!】   ……   看着他们的短信,这就是顾小艾在厉家感受到的全部温暖。   天边的烟花还在疯狂燃放,绽放出最绚烂美丽的的形状,明天……又会有怎样一个局面,等待着厉爵风的又是什么……   *************************   顾小艾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夜无眠,清晨的光亮起来,徐徐落在她的身上。   焰火燃放了整整一夜,此时厉家的庄园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到一些清脆的鸟鸣声,一些高大树宛如直入云端……   半夜的时候,Len已经被格林老人抱回去他的卧房睡觉,她一个人在这里看了一夜的焰火,听着那些宾客们相继离开的声音,热闹非凡……   如一场盛会。   门铃忽然响起来,顾小艾从躺椅上站起来,拍了拍冷掉的脸颊,走向前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三个保镖。 ☆、【LG】你在这跪三天(7)   门铃忽然响起来,顾小艾从躺椅上站起来,拍了拍冷掉的脸颊,走向前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三个保镖。   顾小艾看着他们,其中一个保镖朝她颌首,“顾小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厉老。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要将门关上,手按在门上关到一半,顾小艾的动作停住了,沉思两秒道,“等我洗漱一下。”   “好的,顾小姐,我们在门口等你。”   ……   顾小艾走进浴室用冷水朝自己的脸上泼去,让一夜没有休息的脑子清醒一些。   顾小艾换上一条长裙,系上一条米色的披风跟随保镖们离开。   这一回见面,保镖们将她领到了花园,园丁老人最喜欢的花园,应该说是厉老最喜欢的花园。   这还是清晨,太阳的温度很凉。   厉老穿着白色的唐装站在花园里,极有耐心地给花剪枝,一个保镖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拿着拐杖。   周围保镖们四主,直到今天,顾小艾才发觉出不对劲,这些保镖看似站得离花园很远,但却以花园形成一个包围圈,没有厉老的允许,一只蚊子都进不来。   她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三个保镖将顾小艾带进花园里,清晨的花园里露水很多,顾小艾的裙角沾到露水。   “老爷,顾小姐到了。”   “嗯。”   厉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一下,继续微弯着腰给花剪枝。   顾小艾站在原地注视着他那双苍老的手,他是每次见到她都会替她戴一朵花的园丁老人,也是把厉爵风关押起来的厉老。   打断自己长子的手臂,逼死二儿子的女友,现在又在逼迫厉爵风……一个为人父的老人家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   顾小艾站了很久,厉老把剪下的花枝丢掉,缓缓抬起来,眉目间聚敛着严厉,冷笑一声,“怎么,连问安都不会了?”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毫无畏惧之色,“我给谁问安?是厉老,还是老园丁?”   “有区别吗?”厉老拿着剪子站在花丛中慢条斯理地问道。   “有,对我来说,区别很大。”顾小艾淡默地说道,“一个我恨之入骨,一个……我很尊敬他。”   顾小艾说到最后有些迟疑,眸微垂。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怕死吗?”厉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拿着剪子负到身后。   顾小艾沉默了下便道,“您是个□□者,您想杀我还不容易?我说不说这种话都一样。”   反正,决策者是他厉老,别人的命比蝼蚁还轻贱。   ……   “□□者?”厉老对这个词似乎很感兴趣,轻笑了一声,与昨天对厉爵风的疾言厉色完全不同,   顾小艾紧抿着唇,神色淡默地看着他。   蓦地,一个仆人走过来,手上托着托盘,一把花剪搁在上面,“顾小姐。”   顾小艾正莫名,厉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已经传来,“不是要跟我学种花么?我今天教你怎么剪掉没用的花枝。” ☆、【LG】你在这跪三天(8)   顾小艾正莫名,厉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已经传来,“不是要跟我学种花么?我今天教你怎么剪掉没用的花枝。”   学种花?   若不是厉老的声音太过苍劲严肃,她会以为他说错话了。   “您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教我剪花枝?”顾小艾冷淡地问道。   “不然呢?”厉老反问道,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   “为什么?”   “是你要跟我学。”厉老冷笑一声,像是她问了个多白痴的问题。   “我不是问这个。”顾小艾咬了咬唇,注视着厉老认真地问道,“您讨厌我吗?”   她在他面前没有一次不是在指责他,没有一次不是在说厉家的坏话,他讨厌她的话早就把她杀了……   现在居然把她叫到花园来,让她跟他学种花。   厉爵风呢?他已经处罚厉爵风了吗?   ……   “你是认为自己不配我浪费时间教你种花?”厉老低下头去,拿起剪子继续剪掉没用的花枝,专心致志,像个寻常的老人一样。   厉老故意跟她绕着弯说话,他比她多吃几十年饭,绕弯的本事比她大多了。   她也诠释不了他话中的涵意,他的答案是讨厌还是不讨厌?   ……   顾小艾很想问下去,想了想又拿起仆人托盘上的剪子往花丛深处走去,只见厉老的裤腿上已经被清晨的露水濡湿。   见她过来,厉老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伸手扶起一枝花枝,“看这枝,就必须剪掉。”   “可它已经长出花骨朵了。”顾小艾说道,而且是两个花骨朵,它很快能长出花来。   “可它的存在,会影响其它花的盛放。”   厉老苍劲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他拿起剪子,利落地将花枝剪掉丢到一旁。   “……”   顾小艾沉默地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一根根剪掉花枝。   走到一簇花前,厉老指了指上面的花,“小野猫,你说要剪掉哪一枝?”   按照厉老的理论,顾小艾观察了一周,扶出其中一枝花枝。   厉老满意地颌首,下了命令,“剪。”   顾小艾拿着手里的剪子正要剪,却下不了手,目光落在花枝上,隐隐觉得厉老的话另有深意。   “怎么不剪?”厉老看着她问道。   “厉爵风防碍了谁的盛放?”顾小艾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现在敢光明正大跟我谈阿风的事了?”厉老的眉间染起浓浓的不悦,语气一下子冷下来,“我说过,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做老大的女人,我不会对你怎样。”   “为什么?”顾小艾不明白。   如果她能做厉爵西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做厉爵风的女人?   “在厉家、在财团,没人敢问我为什么。”厉老冷冷地看着她,“剪。”   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剪子,看向那枝多余的花枝,“他是你的儿子,他不是一枝多余的花枝。”   厉老没必要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没用的花枝一样剪掉……   “我让你剪就剪。”厉老的语气强硬,目光威严而冷厉地看着她,有着不悦,“不想惹我生气就剪掉这花枝。” ☆、【LG】你在这跪三天(9)   “我让你剪就剪。”厉老的语气强硬,目光威严而冷厉地看着她,有着不悦,“不想惹我生气就剪掉这花枝。”   厉老语气间的霸道透着一股严厉,比厉爵风更胜一筹。   顾小艾抿紧唇,双手握住剪子,弯下腰干脆利落地将那株花上的所有花枝全剪了……   “啪——”   厉老一掌甩过来,将她的脸生生打出几道红印。   刺一般的痛。   顾小艾冷冷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直起腰来,淡漠地看着一地凌乱的花枝,盛开得正美的花朵通通被夺去了生命……   “你故意惹我生气?”厉老看着她生气地道。   “我一直在惹您生气。”顾小艾面不改色地说道,声音淡淡的,冷冷的。   “……”   厉老第一次被个小丫头片子气到说不出话来。   的确,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她就在教育他……   后来她以为他只是个园丁,也在不停地抱怨厉家和他的不好,这种感觉……几十年没有过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了。   看着厉老硬是压抑怒气的脸,顾小艾没有再故意激怒他,捏紧手中的剪子问道,“厉老,他是您的儿子,您这么对他,心中就不内疚吗?”   “我让他娶美国政商黑三道全部吃得开的罗家女儿,把他的儿子当接班人一样培训,我对他还不够好?”厉老愠怒地道,将剪子递给身旁的保镖,保镖立刻将拐杖递回给他。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顾小艾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激动,“您有没有问过厉爵风想要什么?对儿子好并不是把自己的思想全加到他身上。”   “你又要来教育我了?”   厉爵风目光冷漠而严厉地看着她,拄着拐杖往前走去。   这一次,顾小艾不像往常一样过来搀扶着他走。   “如果您讨厌厉爵风,就不要留他在财团,也不要让他娶罗亚儿,不要远调,直接驱逐他出厉家好了,以后都别再管他。”顾小艾走在他身后说道。   即使这样说出了口,顾小艾也知道自己的话太过异想天开。   “最好还让子霆跟着你们一起走,是么?”厉老拄着拐杖停下脚步,嘲讽地道。   顾小艾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愣住,“您肯吗?”   “啪——”   回答她的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整张脸都歪过去,一抹血腥从嘴角漫延开来。   厉老站在她面前,浑身的怒气,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怒,咬牙切齿地道,“想都别想!有我在一天,你都别想他在一起!”   “为什么?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顾小艾问道。   她不懂,什么样的理由让厉老这么看不惯她和厉爵风在一起……   “我怎么说你们就只能怎么做!”   厉老怒气颇盛地瞪了她一眼,拄着拐杖离开……   “您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厉爵风?他是您的儿子,不是畜牲,你不能这么对待他!”顾小艾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起来。 ☆、【LG】你在这跪三天(10)   “您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厉爵风?他是您的儿子,不是畜牲,你不能这么对待他!”顾小艾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起来。   听到她的声音,厉老握住拐杖的手不由得颤栗起来。   “好,看到那里了么?你在这跪三天,不吃不喝,还撑得住爬到我面前来,我就考虑改变主意!”厉老转过身来压抑着怒气说道,拐杖指向一旁。   顺着他拐杖指的方向望过去,顾小艾看到一堆被剪下来的花枝堆在那里,上面的花刺很多、很多,多得看起来有种密密麻麻的错觉……   顾小艾看着那堆花枝,脸色苍白。   三天……不吃不喝。   看着她的样子,厉老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响动,厉老顿时顿住脚步,手指又颤抖起来,半晌,厉老眼里带着一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   只见顾小艾已经跪在那堆花枝上,鲜血瞬间就沾透了膝盖处的裙子……   厉老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是没有焦距的,仿佛不是在看她。   “厉老,您是厉家的一家之主,我相信您能说话算话。”顾小艾面上云淡风轻,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似的,脸色却是一片惨白。   “好,好得很!”   厉老的眸子恢复神彩,气愤地瞪着她,顿时一股无名火中烧起来,转身大步离开,大批保镖立刻跟了上去。   顾小艾跪在一堆花枝上,疼痛钻心,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挺住。   要跪三天,她一定要挺住。   ……   顾小艾攥紧了拳头,跪坐在花枝上,这一次,没有保镖用长棍压她的腿,却比那次还要痛苦百倍。   顾小艾根本不敢去直视膝盖上的血。   ……   厉爵斯是第一次发现她的,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震惊地冲到她面前,“兔子你跪这干嘛?你受伤了?”   “厉爵风被惩罚了吗?”顾小艾问道。   “没有,刚刚我和大哥大嫂去见父亲,父亲不肯见我们。”厉爵斯蹲在她面前凝视着她脸上的手指印,“你被谁打了?”   “厉老。”顾小艾如实将事情告之,“你别同厉爵风和Len说,让曼姐帮我多照顾Len。”   “三天?!”厉爵斯惊愕地瞪大了眼,“三天你跪在这就直接死了!”   “你太小看我了。”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你还笑得出来?!”厉爵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擦头上的细汗,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唇角的血,“别跪了,又没人在这看着,我带你去医伤。”   说着厉爵斯就要去攥她起来,扯到顾小艾的伤口,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顾小艾连忙推开他,笑着道,“你别小看我。你回去休息好吗?不然,你会被我连累受罚的。”   “怕什么。”   “我怕你就算被罚了,也不能让厉老改变主意。”顾小艾说道,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特别轻松,“我已经受伤了,现在站起来就太不值了,对吗?” ☆、【LG】他看到她了(1)   “我怕你就算被罚了,也不能让厉老改变主意。”顾小艾说道,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特别轻松,“我已经受伤了,现在站起来就太不值了,对吗?”   “对你个头!”厉爵斯大声斥责她,“赶紧起来!”   “厉爵斯!”顾小艾按住他要强行攥起她的手,坚定地道,“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   “H1EV23都没能弄死我,现在只是跪三天而已,我哪那么脆弱。”顾小艾笑着说道。   头上立刻被厉爵斯敲了一记……   “兔子,我发现你遇到事情还能四年前一样,完全不要命。”厉爵斯对顾小艾无语,“算了,我劝不了老三,也劝不了你!”   四年前就是这样,她染H1EV23的时候整个人痛苦得都快脱形了,还能强撑着自己给自己注射止痛剂。   这哪里是个女人……   “那你回去吧。”顾小艾说道,她知道厉爵斯从四年前到四年后都一样关心她。   “我叫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下伤口,只说不让吃饭,没说不让治伤。”厉爵斯说道。   “我跪着怎么治伤?”顾小艾说道,语气仍然显得轻松,“至少那边还有好几棵大树,我不会被太阳晒昏。”   这比之前的待遇好多了。   膝盖上的痛嘛,痛着痛着就会麻痹了。   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厉爵斯直接被她气走。   目送着他离开,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冷却下来,改为咬紧了唇,努力捱着疼痛。   不过就三天,她撑得住。   只要厉老还没重罚厉爵风,一切就还想转圜的余地。   ……   禁闭房里,厉爵风在椅子已经坐了一夜,没有任何倦意地坐到现在……   手铐被牢牢地铐着。   要不是手机上还有时间,他都不知道在这间没有光线的禁闭房里过多久了。   翻开手机,指尖在上面滑动着。   为了不惹麻烦,他手机是最干净的,甚至连顾小艾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在中国的时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到财团中心,就成了一个分水岭,将过去的一切都变成无实物的记忆。   没有任何实物的记忆,只剩下他们的人都还活着。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手机上的光映亮他深刻弧线的轮廓,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禁闭房里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   厉爵风看着手机屏幕,无意识地打开相机功能,想拍些什么,一打开,才猛然发觉顾小艾不在这里。   “呵。”   厉爵风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关掉了相机功能。   他现在有什么可拍的,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人~权也没有,像个囚犯一样被自己的父亲关进一间连窗都没有的禁闭室里……   ……   顾小艾跪坐在花丛间,膝盖抵在一堆花枝上,鲜血透出裙子,双手一直紧紧握着拳,唇被她自己咬得泛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小艾看到罗亚儿站在远处。   罗亚儿站在花园外,远远地望着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明亮了五官,却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LG】他看到她了(2)   罗亚儿站在花园外,远远地望着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明亮了五官,却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她没再穿公主裙,恢复了自己轻盈仙感的穿衣风格,站在那里显得整个人有些单薄。   罗亚儿慢慢走过来,靠近顾小艾,视线落在顾小艾膝盖下的一堆花枝上,眸光动容,“你不疼吗?”   “你想过了吗?”   顾小艾和她同时问出口。   罗亚儿的眸光一下子黯了下去,年轻的脸上有着犹豫和茫然,“我不知道。”   顾小艾低下眸,罗亚儿站在她的面前,身上轻盈的白裙在风中轻扬,“我很爱爵风,我想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我不知道我主动退婚后,以后还能做什么,还能去哪里……”   “……”   顾小艾跪在花枝上,静默地看着她。   罗亚儿显得有些无助,她在这种选媳制度中长大,被灌输的教育从来没有跳脱过这个框架。   她和铃木奈奈不同,就像她说的,铃木奈奈太有主见,而她……太过没有。   “我再想想。”   罗亚儿的眸光黯淡,离开花园。   不知不觉,罗亚儿走过古堡内深深的走廊,走到禁闭房外,禁闭房外站了很多保镖,不容许任何人进去看厉爵风一眼。   罗亚儿站在墙边,望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她照顾他照顾了两年,已经习惯了……   习惯为他布置到生活的一切,让他有最舒适最合适的生活……   她清楚,厉爵风爱的女人不是她,可她还是做不了决定,她还没问厉爵风一句,你真的不愿意娶我吗?   罗亚儿望着那扇门,泪水湿了眼眶,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罗亚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该离开吗?”   *************************   跪着撑到下午,顾小艾已经累了,肚子空空如也,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   仆人和巡逻的保镖经过,个个投来奇怪的目光。   没有保镖监视着她,她还是一个人毅然跪着……   阳光落在整座厉家庞大的庄园上,庄园宁静中透着庄严、神秘,树木耸入云端,花团聚成海,点缀了庄园的颜色。   古堡的某个房~间——   一只苍老的手缓缓掀开窗帘往下望去,很远的距离,只望到顾小艾的身影跪在花丛中,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她的身形微晃。   “多久了?”   厉老站在窗前拄着拐杖冷冷地问道,目光透着一股无人能懂的深沉。   “有八个小时了。”   一旁的老仆人恭敬地回道,顾小艾从清晨就开始跪起,现在已经整整八个小时了,八个小时她连滴水都没喝过。   ……   八个小时。   以她的体形体质,根本撑不住三天……   不自量力。   望着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厉老的视线变得没有焦距,握在拐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又颤抖起来。   “厉老,药。”   老仆人见状连忙拿起药和一杯水朝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厉老手颤巍巍地拿起几粒白色的药丸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语气透着一股苍老的沧桑,“我还剩下多久的日子了?” ☆、【LG】他看到她了(3)   厉老手颤巍巍地拿起几粒白色的药丸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语气透着一股苍老的沧桑,“我还剩下多久的日子了?”   老仆人拿着水杯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没有敢接厉老的话。   厉老双手撑在拐杖上,片刻又朝窗外望过去。   “老爷,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还在外面候着。”老仆人将水杯放好,重新站到厉老的身后。   还候着。   “呵。”厉老冷冷地笑了一声,不怒自威,“老二除了那一次私奔,倒还没有一件事干得持之以恒过。”   “……”   老仆人低着头。   ……   日子……越来越少了。   厉老望着花园里的那一抹纤影,八个小时了,她还在坚持,坚持三天,她哪还有力气爬到他面前来。   到时候就是死人一个了。   “老爷,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多嘴。”老仆人站在他的斜后方观察着他的脸色说道。   “嗯?”   厉老微微转过头,冷漠地看向他。   “三位少爷最近感情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老仆人在一旁说道,以前厉老随便惩罚其中一个,都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现在,大少爷和二少爷居然站在外面站了这么久……   “是么?”厉老的目光变得阴鸷。   “是啊。”老仆人没注意到厉老脸色的变化,继续道,“三位少爷感情这么好,将来必定能携手同心管理好您的财团,这是好事,更何况小少爷是三少爷的儿子。”   ……   这是变相在替厉爵风求情。   老仆人是想说,这财团迟早还是落在厉爵风父子手中,又何必苦苦逼迫厉爵风远走美国。   “携手同心?好事?”厉老的眼里透出一股火来。   “……”老仆人愣住,见状急忙低下头,不敢失言。   三兄弟携手同心?   “你是说我把财团交给老大也没有用,我两腿一蹬,财团就是他们三兄弟的天下?是厉爵风的天下?”厉老语气沉到了极点,眼中的怒气很明显。   “……”老仆人已经不敢说话了。   “你也认为我对老三做得过份了?”   “我失言了。”   老仆人跟在厉老身边几十年,深谙厉老的喜怒,连忙歉意地道。   “晚了。”   厉老阴沉地道,目光迸射出一抹杀气。   “砰——”   老仆人当即腿软地跪到地上,哀声喊道,“老爷饶命,我是一时失言。”   厉老转身继续面对着窗外的风影,一手撑在拐杖上,一手抬起动了动手指。   身后立刻传来响亮的枪声,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窗户开着,外面树上停着的鸟雀听到枪声纷纷乱蹿乱飞……   厉老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眉目间的威严与霸气令人不寒而栗。   半晌,厉老慢慢转过身来,那个老仆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额上的枪口血肉模糊,一双眼睛惊恐地睁着死不瞑目。   跟了他几十年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该死。   厉老漠然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伤心,眼神如同看到一只蚊子被拍死一般微不足道,他用不着别人教他怎么做事…… ☆、【LG】他看到她了(4)   厉老漠然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伤心,眼神如同看到一只蚊子被拍死一般微不足道,他用不着别人教他怎么做事……   两个保镖提起老仆人往外走去。   厉爵西搂着曼文、厉爵斯正站在门口等候,保镖提着尸体出来,厉爵西立刻将曼文的眼睛捂上。   透过打开的门,厉爵西望向自己的父亲。   厉老正拄着拐杖站在房内,目光冷冷地望着他,门慢慢在他们面前合上……   在门关上的一刻,厉老出声,“你们夫妻两个进来。”   “是,父亲。”   厉爵西看了一个厉爵斯,拉着曼文的手走进去   *************************   没有光线的禁闭房里,厉爵风坐在椅子上,左手被拷着已经快麻痹了。   蓦地,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翻开,是武江的短信——   【一切就绪。】   厉爵风眸光锐利地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这代表着武江安排的人已经成功进入庄园,潜伏进古堡内。   现在就等着他去见老头子,他们就会在瞬间击破古堡一路上的监控摄像,然后打掉保镖与警卫冲进老头子的房~间。   老头子……居然到现在都没惩罚他。   厉爵风摁下一旁铁柱上的开关,门立刻被打开,明亮的光线从外面投递进来,比手机屏幕的光刺眼不少。   “三少爷,有什么吩咐?”一个保镖走进来问道。   “我要见父亲。”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是,我去替您传话。”   保镖恭敬地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老头子不惩罚他,他就没办法接近,只能他自己找上门了。   厉爵风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的凌厉,修长的手指握住手机,指尖一下一下点着,等待时间的过去。   忽然,厉爵风指尖点着屏幕,打出一串号码……   ……   花园里,顾小艾跪坐在花枝上,头微微晃着,脑袋里有些混沌。   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拿出手机,是一串不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顾小艾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那串号码,是厉爵风,他被关在禁闭房里还能用手机吗?   顾小艾擦了擦头上的汗,天气不冷,甚至是有些热的,但她的汗却全是虚冷汗。   顾小艾双手捧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怎么样了?】   厉爵风的短信很快回覆过来。   【我要的不是这句答案。】   顾小艾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愣了下,然后迅速发短信过去。   【嗯,我也爱你。】   ……   幽暗的禁闭房里,厉爵风看着这串字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这抹笑意还没抵达眼底,顾小艾的短信又发过来。   【被你父亲打了吗?】   ……   他就这么糟糕吗?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个被父亲打的傻儿子?   以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打他了,放心。   厉爵风的眸光深了深,继续发短信过去。   【没有。】   【吃过饭了吗?】   【没有。】   顾小艾愣住,他从昨天到现在被关着都没吃过饭吗?厉老还想饿坏自己的儿子吗? ☆、【LG】他看到她了(5)   顾小艾愣住,他从昨天到现在被关着都没吃过饭吗?厉老还想饿坏自己的儿子吗?   顾小艾正犹豫着发什么短信过去,厉爵风的短信又发过来。   【今天呆在房~间里别出门,带着Len,哪都别去。】   哪里都别去?为什么?他想做什么?还是他被厉老惩罚了不想让她看到?   【为什么?】顾小艾发短信过去,精神的不济和膝盖的疼痛顿时被她抛到脑后。   【拍张照过来。】   ……   顾小艾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突然又要她拍照了。   【速度,拍张照过来!】厉爵风的短信在她的纳闷时又发过来。   ……   拍照?   顾小艾纳闷极了,整理着头发拿起照相机□□了一张,结果效果很差,显得特别地精神不济,她的唇角还有血。   顾小艾皱了皱眉,拍拍脸颊练习着微笑,将唇角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重新拍了一张,顾小艾还是有些不满意,最后用作图软件稍微微调了下,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这期间,厉爵风催她拍照片催了N次,有这么急吗?   顾小艾仔细查阅过去,才将照片发现他的手机上。   ……   手机震动着,顾小艾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上面的一张脸干干净净,长发柔顺,她的眼睛明亮,唇角有着淡淡的笑容。   不施粉黛的一张脸,怎么看怎么舒服。   她身后的一片花开得绚烂,显然不是在房~间里。   【你在哪里?】   【在花园。】顾小艾说道,她只拍肩以上的部分,身后的花都被拍了进去。   【花园里有这么高的花?!】厉爵风继续疑问。   她人明显比花都矮了一个头。   【我坐着拍的,好看吗?】   【丑。】   【……】   顾小艾看着那个“丑”字无语凝噎,她已经把状态调到最好拍了,不丑了。   顾小艾继续输入短信:禁闭房里闷不闷?   还没发送,那边又传来一条短信。   【去自己屋里呆里,别出来。】   顾小艾把打好的删除,重新问了一句——   【为什么?】   【外面有色狼!】   【这里是庄园。】   厉家的庄园保安系统高度严密,保镖和警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哪有什么色狼。   【让你回去就回去!马上再拍一张有房~间背景的照片给我!】   厉爵风发了这样一条霸道的短信过来。   顾小艾愁了,在自己相册里翻着照片,她在厉家哪有心思拍照片,找一张有房~间背景的单照太难了,只有和Len合拍的。   可这个时候Len在训练,她发合照过去就露馅了。   【快点!】   厉爵风又速度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指尖抚过屏幕上的脸,她在笑着,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壁纸桌面……   他的女人就是漂亮!   厉爵风的眼里噙起笑意,眼微垂,睫毛长长地刷下一层阴影,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英俊邪气的脸。   像是不知倦的,他的指尖一遍遍抚过屏幕上的脸,门被从外打了开来,光线投进来。 ☆、【LG】他看到她了(6)   像是不知倦的,他的指尖一遍遍抚过屏幕上的脸,门被从外打了开来,光线投进来。   厉爵风的眼在刹那间变得冷淡,抬起眸望过去。   “三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保镖说着走向前来,替他解开手铐。   【我休息一下,你马上回房,听话!】   厉爵风任由他解开手铐,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着,把短信发过去。   “三少爷,这边请。”保镖恭敬地道,给他带路。   厉爵风冷冷地扫了门外几个保镖一眼,跟着他们离开,手机握在手机拨通武江的电话,阴冷地问道,“父亲在哪里?”   “老爷在卧室里等。”保镖回道。   厉爵风没再说话,伸手将通话挂断,将手机收好,随保镖往前走去。   “爵风。”   经过一处休息平台,罗亚儿沉静的声音传来。   厉爵风凝神望过去,罗亚儿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眼眶泛红地望着他,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你现在要去见厉老吗?”   见厉老就代表要受罚了。   厉爵风冷冷地瞥了一眼她红缟的眼睛,声音若冰一般寒冷,“你哭什么?”   罗亚儿连忙摇了摇头,声音乖巧,“没有啊,我陪你一起去见厉老”   “不用。”   厉爵风从她脸上收回视线,眸光冰冷,往前走去。   “爵风。”   罗亚儿焦急地追上去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厉爵风反手推开她,罗亚儿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顿时,罗亚儿的眼眶更红了。   厉爵风的眸光一凛,冷漠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别跟着我!”   说完,厉爵风头也不回地离开。   罗亚儿哽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爵风,你真的不想娶我吗?”   她那么让他讨厌吗?   ……   厉爵风连步子也没停,继续往前走,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阳光从一大片的落地窗穿透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武江从一旁走出来,鼻梁上架着墨镜,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保镖们停下脚步。   “厉先生。”   武江走到厉爵风面前,恭敬地点头。   厉爵风冷冷地注视着他,武江的脸色凝重,又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办妥。   厉爵风转头望向那一大片的落地窗,强烈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   这里,应该能看到那片花园。   厉爵风往落地窗走去,武江走在他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东西塞进厉爵风的手里。   厉爵风背对着保镖们,摊开手掌,五颗晶状颗粒的药被放在他的手心里……   毒品。   最后的一搏。   保镖们见厉爵风站定在落地窗前,不禁面面相觑,为首的不由得道,“厉先生,老爷还在等您。”   武江站在厉爵风的侧后方,看着厉爵风手里的药,脸色越发沉重。   但愿,今天一切都能顺顺利利。   “厉先生……”保镖们又要催促。   “闭嘴!”   厉爵风嗓音阴冷地打断他们的话,指尖捏起手中的药往嘴里塞去,刺激的味道在舌尖漫延开来,厉爵风微微蹙眉,视线透过窗往下望去,瞳孔瞬间放大。 ☆、【LG】他看到她了(7)   厉爵风嗓音阴冷地打断他们的话,指尖捏起手中的药往嘴里塞去,刺激的味道在舌尖漫延开来,厉爵风微微蹙眉,视线透过窗往下望去,瞳孔瞬间放大。   那片花园里,一个身影跪坐在花园中间,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顾小艾。   她在那里跪着做什么?!   “给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厉爵风冷冷地吼道,声音带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   武江走向前一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顾小艾跪在花园里,视线有些远,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她一个人跪在那里。   “现在去查?”武江愣住。   厉先生今天不是还要办大事?现在去查顾小姐为什么跪在花园里?!   “我让你去查就去查!是不是有意见?!”厉爵风猛地朝他大吼起来,眼里的怒意压抑不住。   一定又是老头子搞的鬼!   妈~的!   要惩罚就惩罚他一个人就行了,现在还把这女人牵扯进来!老头子到底要逼到什么程度才能罢休?!   “是,我马上去查!”   武江见厉爵风发了这么大的火自然不敢再犹疑,连忙应了一声离开,转身便撞上正走过来的厉爵斯。   “急急忙忙地干什么?”厉爵斯手上拿着一杯水被武江冲撞得洒了一些。   “对不起,二少爷。”   武江道了个歉便匆匆忙忙地离开。   “三弟,你怎么在这里?”   厉爵斯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向厉爵风,一头微黄的头发梳得放荡不羁,喝了一口水,不解地问道,“父亲现在就要罚你了?不可能啊!”   他在父亲的门外等得太久了,大哥大嫂都被叫进去过,偏偏他就不受父亲召见……   他只能出来了。   ……   厉爵风周身笼罩着阴霾,火气极重,一双乌黑的眸直直地望着窗外,充斥着阴沉,薄唇紧抿,随时想要杀人一般……   厉爵斯被厉爵风这种强势阴鸷的气场弄得有些懵,不禁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去,便见到远处跪在花园里的顾小艾,跪在那里身影微微晃动着。   她还跪着……   没见过这么犟的丫头。   厉爵斯皱了皱眉,转眸看向身旁满脸阴沉的厉爵风,“三弟,你现在是去见父亲吗?我陪你去。”   又是陪!   “我不是小孩子!”厉爵风冷冷地一眼瞪过去,他现在需要别人帮了么?他怕接受惩罚吗?一个一个要陪着他去!   “……”   厉爵斯语塞,厉爵风把无名火发到了他的头上。   厉爵风咬紧牙关,将剩余的药全部塞进嘴里吃下,刺激的味道在嘴里通通扩散开来,刺激着他的脑袋。   厉爵斯皱了皱眉,“你在吃什么?”   他把什么东西往嘴里塞。   厉爵风面色阴冷,没有回答,一双眼睛仍然瞪着远处的花园,望着那抹身影,他的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五指不由得握拢成拳,眼里的恨意迸射出来。   厉爵斯看着这样的厉爵风不禁被慑到,“你是不是什么都还没吃过?我拿点吃的给你,你再去见父亲?” ☆、【LG】他看到她了(8)   厉爵斯看着这样的厉爵风不禁被慑到,“你是不是什么都还没吃过?我拿点吃的给你,你再去见父亲?”   “不用!”   厉爵风冷漠地道,等待着药力发作。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饿死?!”厉爵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厉爵风如刀锋般的目光立刻朝他射来,“你说什么?!”   厉爵斯看着他的脸,指指窗外,“你不知道兔子去向父亲求情的事?”   “求情?!”   不是老头子刻意罚她的么?!厉爵风的脸色更加阴沉。   “是啊,她去求情,父亲便要她不吃不喝在花园里跪上整整三天,说如果兔子做得到他就改变主意。”厉爵斯如实相告,耸了耸肩。   跪三天?!   她要在那里跪上三天?!   厉爵风的拳头不由得握得更紧,眸子里透出的杀气慑人极了。   几个保镖站在后面也不敢吭声催厉爵风走,只能面面相觑着。   ……   厉爵风往前一步,离落地窗更近,视线落在花园里那抹时而会摇晃两下的纤细身影上。   目光游移到她的腿上,厉爵风看到一堆模糊不清的东西,冷冷地发问,“她跪的是什么?!”   “花枝,有那种花刺的。”厉爵斯一五一十地说道,他压根没想替顾小艾瞒着厉爵风,一边观着厉爵风的脸一边夸张地道,“膝盖以上全是血,估计扎得伤透了!”   “砰——”   厉爵风猛地一拳往前揍去,大片玻璃应声而碎,风大肆吹进来。   厉爵斯连忙后退了一步,吃惊地看着那面玻璃,厉家的玻璃都是相当有质量的,居然被他一拳击破……   疯子。   “你的手……”厉爵斯看向他的手,青筋暴突的拳头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厉爵斯连忙道,“我夸张了一点,没那么伤,估计就膝盖的地方扎了很多花刺。”   ……   闻言,厉爵风冷冷地朝他瞪过来,一双眼珠子瞪得几乎突出来一样,像个疯子一样特别吓人。   厉爵斯噤了声。   ……   厉爵风正过脸又望向那片花园,胸口的位置被锐利的刀割得血肉模糊。   【花园里有这么高的花?!】   【我坐着拍的,好看吗?】   【丑。】   【……】   ……   风从窗外灌进来,厉爵风拿出手机拨出电话,那抹身影微晃着动了动,依稀能分辨出她拿出手机。   电话被接通了。   顾小艾有些讶异的声音传过来,“你不是说你休息了吗?”   “你现在在哪里?!”厉爵风语气冰冷地问道。   “你怎么了?语气这么差?”顾小艾清楚地分辨出他语气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我问你现在在哪里?!”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问出。   “我……”手机那端迟疑了片刻,顾小艾故作轻松的声音传过来,“你不是让我呆在房~间里吗?我现在已经回房了。你还好吗?”   ……   回房了……   好一个回房了!   厉爵风鲜血淋漓的手拿起手机就要砸下去,扬起的瞬间目光滞了滞,又收了回来,没有砸掉。 ☆、【LG】我们逃亡吧(9)   厉爵风鲜血淋漓的手拿起手机就要砸下去,扬起的瞬间目光滞了滞,又收了回来,没有砸掉。   翻开里边的照片,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顾小艾的笑脸,她说她坐在花园里,她拍起来笑得这么开心……   “厉爵风,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你对我好,为我做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我感觉自己身上被压了一座山,好重好重,重得我喘不过气来……”   “厉爵风,我也很想为你做点事,真的,哪怕是能还万分之一的也好,可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   那晚她在邮轮上的醉言醉语又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她为他做事的方式……   她的腿不要了?   厉爵风低眸,指尖摩挲过屏幕上微笑的脸,血迹模糊了她干干净净的脸……   原来……看着对方为自己不顾一切就是这种感觉。   果然很沉很重……   原来……真的有座山压着,这山太重了……   该死的女人……   该死的顾小艾!   ……   “厉先生,如果失败,顾小姐和小少爷怎么办?”   ……   怎么办……怎么办……   厉爵风缓缓阖上眼,再睁开眼时一派深邃,指尖按下武江的电话,一接通,厉爵风的嗓音喑哑而不容置疑,“停下。”   武江正在朝花园走去的路上,闻言不禁愣住,“什么?不查顾小姐的事了吗?”   “我说停下。”厉爵风阴沉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从齿缝间硬逼出来一般,“全部停下!”   ……   武江那边沉默了一秒,犹疑地问道,“厉先生,你是说……计划全部停下?!”   毒品给他了,人马也汇集齐了,就等最后致命一搏,现在全部停下?!   厉先生怎么了?箭已经弦上,开什么玩笑?   厉爵风挂断电话,顾小艾正拨打着他的电话,焦急地一遍一遍,看着手机屏幕上翻滚的号码。   厉爵风深深地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能赌失败的可能,不能赌失败的下场,她又赢了……   顾小艾,全世界……能赢我的只有你!   “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吧。”厉爵斯站在一旁好心地说道,厉爵风的脸色很难看,一只手上淌着血……   厉爵风惘若未闻一样,径自跟着保镖们离开,朝着厉老的房~间走去。   迎面走来的是厉爵西和曼文夫妻,两人脸色同样很差,厉爵西看了一眼厉爵风的手,深深皱眉,没有搭话,搂着曼文离开。   厉爵风的脸色冷冽,继续往前走去。   卧室的门被推开,厉爵风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打开的门,厉老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厉爵风的眼里迸射出从未有过的恨意,淌着血的手拳头握得紧紧的。   “老爷,三少爷到了。”   厉老站在窗前连头也没回一下。   ……   一步一步进去,厉爵风在中央屈辱地跪下双膝,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父亲,我知错了,您安排什么我都接受。”   闻言,厉老的眼里掠过一抹意外,拄着拐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威严而阴沉地看着他,“这么快就知错了?” ☆、【LG】我们逃亡吧(10)   闻言,厉老的眼里掠过一抹意外,拄着拐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威严而阴沉地看着他,“这么快就知错了?”   厉老的目光停留在他滴淌着血的手上,眼底冷得厉害,他又干什么事了?   “是,您让我娶谁我就娶谁,您让我去哪就去哪。”厉爵风卑下地道,脸上却仍然透着一股桀骜不逊。   厉老没有说话,一双眼上下打量着他,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着,随即冷笑一声,“你在财团搞那么多大动作,现在一下子就想通了?”   “儿子是真的知错了,请您从轻责罚。”厉爵风低下头说道,替自己求情。   “砰——”   厉老拿起拐杖一下子敲到他的头上。   厉爵风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棍,没有闪躲,拳握得越发紧。   厉老拄着拐杖在他面前踱步,冷冷地道,“我长你几十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事没有经历过,你悔改得这么快,我怎么相信?”   ……   他的语气冷漠,仿佛面对着一个手下,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立刻离开英国去美国。”厉爵风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眸深邃,深得不见底。   “好。”   厉老的嗓音苍劲,“你在这给我磕一百个头,这次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   厉爵风的拳头握得死紧,脸色冷峻到了极点,轮廓的弧度紧紧绷着。   半晌,厉爵风没有犹豫地磕起头来,额头一下一下撞到地上,眼里的恨意聚敛得越来越多。   毒品的药效在身体里扩散开来,让他整个脑袋都是处于一种近乎模糊却又亢奋的状态,只知道一下下磕头。   机械性的动作没有其它,每一下,额头都重重地砸在地上。   厉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依旧冷漠,没有任何的心疼,手紧紧地握在拐杖上,没有喊停,就这么看着厉爵风在自己拼命磕头。   一百个头磕过,厉爵风的脸上没有疲累,眼眸深如寒潭,额头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已经磕破了额头。   “求父亲原谅!”厉爵风再一次卑下地说道。   “你要好好记着今天,儿子别跟老子斗,我要你拿一分的东西,你就别指望拿十分!”厉老的语气威严。   “是,儿子知道。”   厉爵风跪在地上说道。   “行了,下去。”   厉老一手拄在拐杖上,一手挥了挥手,脸色冷厉。   厉爵风站起来,步伐没有任何倦累地往外走去。   直到走出门,他的身形才微微晃了晃,眼前的走廊出现了叠影,模糊地在他面前晃动着。   厉爵风的步伐这才踉跄起来,伸手扯了扯衣领,一步步朝前走去,眼底的恨意几近燃烧。   磕一百个头。   他当然会好好记住,一定会牢牢记住!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老头子对他做过什么!   厉爵风的精神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中,身体经过关了二十多个小时和一百个晌头后却开始透支,让他的胸口有股莫名的火发泄不出去…… ☆、【LG】我们逃亡吧(11)   厉爵风的精神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中,身体经过关了二十多个小时和一百个晌头后却开始透支,让他的胸口有股莫名的火发泄不出去……   走到某一处,厉爵风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手指带着颤意。   手机从手里滑落。   厉爵风弯下腰去捡,眼前的视线晃着,整个人撞到墙上倒下来,臂膀靠着墙壁坐下来,伸手去捡手机。   手机上早已血迹斑斑,手晃了几次,终于拿准手机。   “厉先生!”   武江从对面跑过来迎上前来,见厉爵风这样震惊极了。   这种毒品的效果太过猛烈。   武江弯下腰欲扶厉爵风起来,厉爵风一把推开他,“滚开!”   “厉先生……”   “滚!”   厉爵风冷冷地道,拿起手机艰难地拨出号码,桌面壁纸上还是顾小艾的笑脸,笑得好像没有任何负担的一张脸……   “厉爵风,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顾小艾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着浓浓的担忧。   “顾小艾!”厉爵风将手机贴在耳边,血迹沾到脸上,将一脸英俊的脸染得触目惊心。   “嗯?”   “我们逃亡吧!”厉爵风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掷地有声,嗓音磁性而喑哑。   ……   手机那端传来了沉默。   很久的沉默。   “厉爵风,你再说一遍。”顾小艾像是没听懂他说的中文一样,语气变得呆滞不敢置信。   “我带你们走!有多远走多远!我不在这拼死拼活了!”厉爵风对着手机吼道,歇斯底里的。   武江站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闻言也不禁愣住。   厉先生……真的肯放下这三年来的打拼?!   手机那端又是沉默。   更久的沉默。   顾小艾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意,难以置信的,“我……我以为我再也劝不动你了,太好了。厉爵风,太好了,真好……”   她的声音颤抖却雀跃着……   像是上帝突然赐了什么宝物给她一样,让她无法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顾小艾在手机那端不断喃喃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   厉爵风的手用力地握着手机,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听着她一遍一遍难以自控地呢喃。   她等他说这一句话等到都忘记多久了,是么?   厉爵风的头靠在墙上,目光因毒品的效果而涣散着。   蓦地,厉爵风对着手机用力地道,“那你还不起来?”   “什么?”顾小艾愣住。   “你他~妈给我站起来!不然我立刻强~暴你!听到没有?!我带你们走!”厉爵风对着手机吼道,手机从手中滑落。   厉爵风又去摸索手机,摁在了挂断上。   该死的破手机!该死的毒品!   厉爵风拿着手机恨不得摔掉,看着桌面壁纸上的脸,又停住了。   “厉先生!”武江连忙走过去,拉起厉爵风的手臂扛到自己肩上,将他扶了起来,“你还好吗?这药很猛,我先扶您回去休息。”   厉爵风被武江半扛半扶着离开,步履微晃,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拇指一直按在那张娇俏的笑脸上…… ☆、【LG】我们逃亡吧(12)   厉爵风被武江半扛半扶着离开,步履微晃,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拇指一直按在那张娇俏的笑脸上……   *************************   “喂?厉爵风?”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顾小艾看着手里的手机重新拨电话回去,厉爵风没再接了。   厉爵风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他叫她起来?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他知道她跪在花园里?!   顾小艾惊得捂住嘴,那他人呢?不用被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肯带她和儿子一起走了?   她还以为他会被厉老逼得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他居然因此愿意离开了……   看着跪下的一堆花枝,顾小艾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只能一遍遍拨打着厉爵风的电话。   接电话啊……   他怎么了?   “顾小姐。”   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抬头望去,只见曼文正和两个仆人走过来,曼文走到她身边想扶起她,“别跪了,三弟已经回房,好像父亲已经不追究这件事了。”   “是吗?”顾小艾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么突如其来的改变。   厉老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不是要她跪三天才会考虑改变主意?   “是啊,你起来去治疗一下。”曼文微笑着说道,眉间一抹忧虑却浓得化不开,唇角有着一抹血迹。   她的唇角破了。   “曼姐,你的脸……你是不是被人打了?”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   曼文是厉家的大少奶奶,厉爵西又宝贝得不行,谁敢打他?   “我没事。”曼文笑了笑,同仆人一人一边扶起顾小艾。   “呃……”   顾小艾痛得喊出来,她跪下后腿连动也没敢动一下,就怕加俱伤口,现在花刺从皮肤里出来,这种痛比刚扎进去时还要疼上几倍……   钻心的痛。   她进这个厉家后负伤已经成了习惯,不过现在还好,他们马上就能离开厉家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厉爵风不再往极端的路上走,受再多伤都值得。   “小心点。”曼文说道,像个姐姐似地伸手替她拂去额头上的汗。   顾小艾冲她感激地笑了笑,发自内心的雀跃。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曼文看着她意外极了。   “我开心。”   顾小艾笑着说道,曼文一脸的不解。   顾小艾被她们搀扶着站起来,两个仆人提着担架过来,曼文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到担架上。   ……   躺回卧房的床~上,身体接触柔软的被子舒服了许多。   打上麻醉,顾小艾也不感觉痛了,看着医生替她处理着伤口,也没什么痛觉,只觉得人很累。   顾小艾继续拨打着厉爵风的电话,那边还是没接电话,他到底怎么了?   “没有伤到骨头,在床~上躺几天就行了。”医生说道,给她吊了一袋输液,将针插~进她的手背上,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谢谢医生。”   顾小艾礼貌地道。   曼文替她送医生出去,回过身来就见顾小艾还捧着一支手机,曼文笑着说道,“我听武江说,三弟没有被罚,你放心。” ☆、【LG】我们逃亡吧(13)   曼文替她送医生出去,回过身来就见顾小艾还捧着一支手机,曼文笑着说道,“我听武江说,三弟没有被罚,你放心。”   “可他不接我电话。”顾小艾蹙眉,随即请求地看着曼文,“曼姐,你帮我去看看他?”   “可我就是被武江拜托来照顾你的。”曼文走到她的床边坐下,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早点下床,我就带你去见三弟。”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她,心头涌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你们该不会都在骗我吧?”   为了不让她再在花园里跪下去,所以串通起来让厉爵风给她打那样一个电话,难道他根本还没被放出来?!   她怎么就不好好想清楚呢。   “当然没有。”曼文说道,“是武江来找我照顾你的,武江是三弟的心腹。”   顾小艾咬紧牙关便拔掉了手背上的针,曼文错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去找厉爵风,你陪我一起去,行吗?”顾小艾求救地看着她。   曼文看向她的腿。   顾小艾这才想起自己的腿被打了麻醉,怎么可以下地走路……   顾小艾气馁地靠向后面,看着她这样子,曼文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塞回她的手里,“保持视讯通话。”   “谢谢曼姐。”   顾小艾感激地道,曼文站起来离开,顾小艾又问了一句,“曼姐,到底谁打你的?”   曼文停住脚步,声音变得悲哀,“在这个厉家,还有谁能打我?”   “厉老?!”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为什么?”   曼文这个大少奶奶做得大度得体,为什么还打她?   “厉家的很多事,你还不懂,不懂也好。”曼文苦笑了一声,往门外走去。   厉家的很多事……   顾小艾有些迷惘,这座厉家庄园和厉老一样,神秘、威严、难以琢磨。   ……   医生再一次走进来重新给顾小艾扎针,过了很久。   曼文的电话拨打过来,顾小艾调到视频模式。   镜头微晃,但依稀可以辨认这是厉爵风的卧房外,屏幕上掠过罗亚儿的脸。   “大嫂。”罗亚儿看到曼文笑着问好,笑容相当苦涩。   “你怎么站在门外?”曼文与她搭话。   “他不让我进去。”罗亚儿苦涩地说道,一张脸上愁眉不展。   厉爵风真的在自己的卧室里?   顾小艾坐在床~上,看着罗亚儿的脸,第一次见罗亚儿的时候,她个年轻、沉静的女孩,现在,她比之前愁绪多了很多……   退婚这样的大事,她还没考虑好,或许,她还不想放手。   不过,厉爵风答应离开这里,罗亚儿退不退婚也无妨了,现在的风波已经过去了。   厉爵风卧室的房门被打了开来,武江站在门口道,“大少奶奶,请进。”   “嗯。”   曼文往里走去,镜头里,整个卧室空空荡荡的,除了几张椅子和床什么都没有,太过简陋的一个卧室。   曼文问出了顾小艾心底的疑惑,“这里怎么少了很多家具?” ☆、【LG】我们逃亡吧(14)   曼文问出了顾小艾心底的疑惑,“这里怎么少了很多家具?”   “新家具还没搬进来。”武江迟疑着回答道……   “新家具?”   “之前的……都坏了。”武江答道。   “都坏了?”曼文愕然。   顾小艾再清楚不过,之前的家具不用说一定全被厉爵风砸烂了,他就是个不爽会拿视线内一切东西发泄的暴力狂。   镜头转了转,顾小艾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从一处门口走出来。   厉爵风。   他真的被放出来了,太好了。   顾小艾重重地松了口气。   “三弟。”曼文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顾小艾的耳朵里。   只见厉爵风走向前来,英俊的脸上有着水渍,短发湿透,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灰色的浴袍,一双乌黑的眸深邃地看向镜头的方向,冷冷地问道,“顾小艾怎么样了?”   “还好,那些花刺伤得不深。”曼文说道。   厉爵风的目光微敛,拿起毛巾擦头发,阴冷地问道,“那你过来做什么?”   “顾小姐不放心你。”曼文说着便将手中的手机递过去。   ……   顾小艾看着镜头晃动了几下,厉爵风的脸在手机屏幕里放大,额上的一抹鲜血正在慢慢渗出来。   “你额头怎么了?!”顾小艾错愕地问道。   “轻伤。”厉爵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屏幕上她的脸,在镜头里看起来很苍白。   真不知道她怎么能在花园里拍出那样一张笑脸的。   “你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顾小艾问道。   “在洗澡。”厉爵风嗓音低沉喑哑,眼眸深邃,拇指划过她的脸。   “哦。”   顾小艾点头,手拿着手机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只是个视讯电话,但厉爵风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她一般……他的眼神永远这么强势霸道……   顾小艾抿抿唇,低声问道,“你刚刚和我说的,是真的吗?”   “你不相信?”厉爵风冷哼一声。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很精神,很不错的样子。   “有一点。”顾小艾诚实地道。   “……”厉爵风狠狠地瞪她一眼,他在她眼里诚信度就这么透支?!   “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顾小艾低声问道。   “我乐意!”   “……”顾小艾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跟她好好说句话会死吗?之前在禁闭房里跟她发短信还会说些情话。   “过会我再给你电话。”厉爵风说着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连阻止也来不及,有这么着急吗?他的额头怎么会破了呢?不是说没有受罚么?   顾小艾咬唇,看着输液袋里逐渐少的输液,快点输完,麻醉快点过去,她想去见厉爵风。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兴奋了,顾小艾从昨晚开始就没有睡过觉,现在竟然一点都不困。   门铃响起,门被从外打了开来。   “妈妈!”   Len从外面跑了进来,格林老人站在门口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出去,替他们将门关上。   “儿子!”   顾小艾宠溺地道,心情特别好。 ☆、【LG】我们逃亡吧(15)   “儿子!”   顾小艾宠溺地道,心情特别好。   “妈妈,你怎么了?”Len扑到她床前,抬头看着输液袋小脸严肃地问道。   “妈妈……有点不舒服,所以要输液打针。”顾小艾说道。   “哪里不舒服?”Len眨着眼睛看她,神色肃穆地问道。   “嗯……腿上不舒服。”顾小艾说道,随即问道,“你训练完了?累吗?”   ……   说到训练,Len垂下眸,然后重重地点头,努力组织着语言说道,“今天有枪……打……好多枪声……”   顾小艾的脸色沉下来,对了,今天又是Len训练胆量的一天,真枪真人实战的野战场,残忍地训练一个4岁小孩子的胆量。   “怕不怕?”顾小艾伸手将他拉到床~上坐好,担忧地问道。   每到野战场训练的一天,顾小艾之前都是亲自去陪Len度过的,今天没有陪着去……   “嗯。”   Len点头,抬起黑色的眼看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不来……我不开心……”   “儿子,妈妈是……”   “你不舒服……我不生气。”Len用力地说道,坐在她的身旁,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   Len的组织语言能力较差,但至少已经能让人听得懂他想表达什么。   他本来不开心,但看到她不舒服,他不生气。   “真的不生妈妈的气?”顾小艾问道,“我儿子真好。”   闻言,Len颇有些骄傲地笑起来,贴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自豪地道,“我跑出来了。”   顾小艾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从枪声中跑出来了?”   Len一直很恐惧枪声,只敢蹲在原地抱着脑袋,一直等到黄昏结束。   “嗯。”Len重重地点头,骄傲地问道,“妈妈,我厉害吗?”   “厉害。我儿子好厉害。”顾小艾笑着说道,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勇敢?”   ……   Len的眸子在眼眶转了转,像是在思索,下一秒认真地道,“我要见妈妈。”   心被狠狠地震了震。   因为要见她,所以他努力克服对枪声的恐惧,从枪声中跑了出来,完成训练。   看着这张小小的脸,顾小艾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Len长到这么大,她没有从更小的时候照顾他,她该庆幸,她们没有多余的隔阂,Len很喜欢她很黏她……   “LG,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顾小艾说道,不会让他再有一次这样恐怖的训练了……   Len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茫然不解地看着她的脸。   顾小艾没再说下去,等要离开的时候直接带上Len一起走就好了,因为Len最喜欢的就是她,他不会拒绝的。   至于Len和厉爵风的关系,只要他们出去了,只要厉爵风肯放下,再隔阂的关系都可以修补。   远离厉家的权利与纷纷扰扰,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想着,顾小艾松开Len的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上锁的小锦盒,合上的盖子下是两枚戒指……   她会和厉爵风会重新戴上的……等他们离开这里,就算是逃亡,也一定会比现在幸福。 ☆、【LG】我们逃亡吧(16)   她会和厉爵风会重新戴上的……等他们离开这里,就算是逃亡,也一定会比现在幸福。   Len看了她一眼,然后爬向床尾,在被子上摸索着她的腿,小手小心翼翼地揉着。   顾小艾不禁笑起来,她现在腿还在麻痹中他揉了她也没知觉的。   “好了,LG,过来陪妈妈睡一会,再去吃晚饭。”顾小艾把小盒子放回过去,把手伸向Len。   Len乖巧地爬向她,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Len的小手在被子乱摸一通,最后摸到顾小艾的手牢牢地抓住,开心地露出笑脸,躺在她身边闭上了眼。   顾小艾看着他,也躺了下去,反握住他的小手,阖眼稍微休息一下。   母子两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   夜晚,麻醉的效用过了,顾小艾开始感觉到膝盖上伤口的痛楚,Len已经回到他的房~间去睡觉。   顾小艾按着床挪动着腿下床,双脚踩在地上有种莫名的轻飘感,顾小艾走下来,双手按按在床~上。   顾小艾试图慢慢站起来,膝盖处疼得她差点倒下来。   顾小艾咬牙忍住,幸好,那些花刺没有伤到她的骨头,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   顾小艾忍住痛在地上走了几步,额头上渗出汗来,却松了口气,她的腿没问题。   不知道厉爵风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顾小艾坐到床边拿起手机,厉爵风没有打过电话来,是不是准备离开这里的事宜比较麻烦,所以忘记说好要打电话给她的?   想了想,顾小艾拨通武江的电话,“喂,是我,请问厉爵风在哪里?”   “厉先生已经睡了。”武江那边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   “这样啊,那好吧。”   顾小艾挂上电话,已经睡了?   抿了抿唇,顾小艾又拨出厉爵斯的电话,厉爵斯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喂?兔子?大半夜地怎么了?”   “我想见厉爵风。”顾小艾坚定地说道。   “什么?!”厉爵斯愣愣地问道,显然还没睡醒。   “我现在想见厉爵风,你能帮我吗?”顾小艾问道,向他求助。   现在还是在厉家,她若是光明正大去找厉爵风,被厉老知道肯定又要生出事端。   “什么?!”厉爵斯这一回是大叫起来,“兔子,现在是半夜……出什么事了?非要见老三。”   “拜托。”顾小艾语气充满了请求之意,“下次我请你吃饭。”   其实她也没有具体非见不可的理由,只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催促着她去见厉爵风,去看看他……   哪怕他睡着了看一眼也好。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单独跟我吃饭么?”厉爵斯这回是彻底清醒了,故作色眯眯地问道。   顾小艾已经听到他那边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便道,“行,哥。”   “……”   厉爵斯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愣住,然后笑了起来。   ……   顾小艾换好衣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往外走去,走向厉爵风房~间的方向。 ☆、【LG】我们去哪里好?(17)   顾小艾换好衣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往外走去,走向厉爵风房~间的方向。   不知道厉爵斯怎么做到的,一路上,她都很少遇到保镖。   临近厉爵风的房~间,路上的保镖更是神奇地全部消失了……   顾小艾正纳闷着,厉爵斯的短信发过来——   【累死我了,总算完满解决,那个罗亚儿在老三门口守了大半夜,我劝了好久她才离开。你快来吧,武江在门口等你。】   罗亚儿……   罗亚儿对厉爵风的心,比她想象中的要坚决。   两年多在他身边守候的时间……甚至比她还长一些。   顾小艾往前走去,果然见门口只剩下一个武江在等候,武江见到她便恭敬地点了点头,“顾小姐,您有伤怎么还过来?”   “睡不着,出来转转。”顾小艾笑着说道,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我在门口等候。”武江说道。   “嗯。”   ……   转弯处,罗亚儿的身影若隐若现在,望着那扇紧闭上的门,望着对顾小艾无比友好的武江……   以前,厉爵风虽然对她面上冷冷的,但已经习惯她的照顾,还允许她自由出入他的卧室。   自从顾小艾出现以后,她的意义变得空气还不如。   她错了吗?   她没错啊,她从小就是为厉家生长的,她和厉爵风订婚的时候,厉爵风和顾小艾是处于分手的状态……   她甚至不是以第三者的位置出现的……   可为什么现在,却是顾小艾要她离开,为什么要她离开呢?她做错什么了?   她在厉爵风身边守候了两年多的时间,现在却被所有人摒弃成一个局外人。   顾小艾……就那么好吗?   顾小艾能进去他的房~间,她罗亚儿却被拒之门外。   顾小艾为他做的,她也一样能啊……   罗亚儿慢慢退身离开,眼泪掉落下来。   ……   门在她身后关上,卧房里一片漆黑,顾小艾摸索着墙壁上的灯打开,立刻一片明亮。   顾小艾往里边走去,这卧室里还是一样没什么家具。   厉爵风躺在床~上已经熟睡。   还真的睡着了……   顾小艾坐到床边,低眸看着他的睡颜,英俊帅气得近乎完美,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很长很密,额头上的皮明显破了,却没有做任何的治疗处理。   幸好她猜到他不会理这种小伤,顾小艾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创可贴,贴到他的额头上。   顿时,厉爵风的脸丧失了几分英俊,看起来有些好笑。   没事就好。   顾小艾的指尖抚过他的脸,视线落在他枕边的手机上。   顾小艾拿起手机,不由得抿起了唇,手机就在他的枕边,却连答应好她的电话也没打给她。   顾小艾一摁亮手机屏幕,就看到自己在花园拍的笑脸照片被设置成了壁纸桌面……顾小艾忍不住又笑起来。   ……   顾小艾放下手机,低眸注视着厉爵风熟睡的脸,眼里噙着满满的爱意,眼角弯起来,以后的日子,她每天都要看着这个男人……然后一起过最普通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杀戳。 ☆、【LG】我们逃亡吧(18)   顾小艾放下手机,低眸注视着厉爵风熟睡的脸,眼里噙着满满的爱意,眼角弯起来,以后的日子,她每天都要看着这个男人……然后一起过最普通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杀戳。   等真正自由的那一天,她会鼓励他去闯自己的事业。   她知道他并不是个甘于平凡的男人……   顾小艾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丝血迹,抬起头望了一眼,顾小艾朝着浴室走去。   这浴室真远,厉家的古堡太大就是有这种讨厌的地方,她腿脚不便还要走这么多路……   顾小艾走进浴室关上门洗手,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忽然闻到一股怪怪的刺鼻味道。   很浓烈的……不属于浴室的味道,也不是食物、香水的味道。   顾小艾正疑惑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砰——”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浴室的门已经应声而开,厉爵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双黑眸明亮清醒,根本不像是刚刚睡醒,短发凌乱,见到她时整个人定住,“你不是走了?!”   ……   他的嗓音富有磁性,也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他以为她走了?   顾小艾愣愣地看着他,“你刚刚在装睡?”   明明没睡着为什么骗她睡着了?   之前武江跟她通电话也是在骗她?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单手撑在门框上转身离开,顾小艾还来不及说什么,厉爵风突然又回过头来,扑到她面前的洗手池上干呕出来……   “厉爵风你怎么了?”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伸手替他捶背。   “呕——”   厉爵风只呕吐出一些水出来,顾小艾又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他之前就吐过了?   厉爵风一手用力地捶着锁骨下方,敲得特别重,眉紧紧拧在一起,整张脸死一样的惨白,干呕着……   顾小艾被他吓到,“你很不舒服吗?我去替你叫医生。”   顾小艾转身要走,手腕被厉爵风强势地攥住,厉爵风转眸凌厉地看向她,“别叫医生!”   “你脸色很难看,你怎么了,吃错什么东西了?”   顾小艾有些慌乱地问道,厉爵风的脸色难看得有些吓人,像是在极力熬着痛苦一样。   “你在外面等我!”   厉爵风紧绷着脸,声音从齿缝间逼出来,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拖到浴室外面,然后一把将门关上。   顾小艾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厉爵风的余地大得吓人,她的手腕被深深地勒出一条很深的红印。   “厉爵风!”   顾小艾拍着门,焦急地喊道,只听到里边发出什么响声,她却进不去。   想了想,顾小艾往房门跑去,打开门朝武江问道,“厉爵风到底怎么了?”   “厉先生?他怎么了?!”武江闻言也是愕然,连忙从外面跑进来。   顾小艾指向浴室的门,武江连忙拿出钥匙开门,门被推开。   浴室里的水在放肆地流着,厉爵风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一手拼命捶着胸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边泛着白沫,一身的狼狈。 ☆、【LG】我们去哪里好?(19)   浴室里的水在放肆地流着,厉爵风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一手拼命捶着胸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边泛着白沫,一身的狼狈。   顾小艾整个人惊呆,武江急忙向前扛起厉爵风往外面走去。   顾小艾愣了两秒才连忙跟出去,一时间都已经忘记腿上的疼,同武江一起将厉爵风扶到椅子上。   厉爵风唇边的白沫越来越多地冒出来,顾小艾被吓到,转身忙倒了杯水喂厉爵风。   “呕——”   厉爵风一下子呕吐出来。   “武江,去叫医生!”顾小艾激动地叫,她从来没见过厉爵风这个样子,怎么会口吐白沫呢?他到底怎么了?   “我之前劝厉先生去洗胃,他也不肯。”武江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厉爵风拼命捶着胸口,眉拧在一起,斜了武江一眼,“闭嘴!”   “洗胃?他到底吃什么了?!”顾小艾问道,看着厉爵风的样子心全乱了。   “毒品。”武江实话实说。   厉爵风怒视着他,一拳挥过去,武江生生挨了一记,继续说道,“这种毒品药效太重,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毒品?”顾小艾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伸手抽出纸巾擦去厉爵风嘴角的白沫,“你为什么要吸食毒品?第几次?”   他该不会是染上毒瘾了?   武江站在那还要搭话,厉爵风坐在椅子一脚踹过去,“你给我滚出去!”   真他~妈多嘴!   “再喝两口水。”顾小艾焦急地喂他喝水,看着他又全部吐掉,她从来没见厉爵风如此痛苦过,满头大汗,“让武江送你去医院洗胃,快点,不然会出事的。”   “这种毒品药效比较大,但厉先生是第一次服食,只要熬过了今晚就会没事,所以厉先生不肯去洗胃。”武江站在一旁说道。   顾小艾也无暇去追究他为什么去吸食毒品,只能不断替他拍着背,厉爵风喝的水都被呕吐出来。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顾小艾用纸巾替擦着脸上的汗水和唇角的白沫。   “真的没事吗?”顾小艾害怕极了,人都吐白沫了会没事吗?   “我说没事就没事!”   厉爵风喘着气霸道地说道,拳头一下一下捶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苦似的。   隔了好久,厉爵风整个人才慢慢平复下来,眉头逐渐松开,呼吸沉重极了,短发都已经被汗湿,狼狈而凌乱,脸色逐渐恢复血色。   顾小艾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下来。   武江洗地拖地,顾小艾扶着厉爵风到床边坐下,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我要吃面!”   厉爵风将浴袍的领口拉开,让呼吸顺畅一些,一双黑眸瞪向她发下命令。   “啊?”   顾小艾愣了下,“你现在可以吃东西吗?”   “我要吃面!”厉爵风语气霸道极了,重复了一遍,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她。   “那我现在就出去替你煮面。”顾小艾连忙站起来就要走,一只手从后将她拦腰抱住,力气大得可怕。 ☆、【LG】我们去哪里好?(20)   “那我现在就出去替你煮面。”顾小艾连忙站起来就要走,一只手从后将她拦腰抱住,力气大得可怕。   顾小艾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往后攥去,坐到厉爵风的腿上。   他的力气变得好大,被他这么一拉,她感觉自己的腰完全凹进去了,痛得她咬唇。   厉爵风将她牢牢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冷冷地扫了正在拖地的武江一眼,“你去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拿过来!”   “是,厉先生!”   武江点头,立刻往外走去。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的腿上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地直视着彼此,他的黑眸很深,深得仿佛能吸咐出别人的灵魂一样,霸道强势。   他现在看上去好很多,刚刚的样子把她吓坏了。   “为什么要吸食毒品?”顾小艾轻声问道,“难道厉老已经变态到要让你染上毒瘾?”   “我们去哪里?”厉爵风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问道。   显然,他不想再停留在这个问题上。   算了,反正他们都要离开了,他以后也不会再吸食毒品……他不想说就不说吧。   “什么去哪里?”顾小艾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不想给他负担,还没站稳就又被攥了回去。   顾小艾的手腕差点被厉爵风的大力气捏断。   厉爵风全然没有察觉,顾小艾只能默默忍下。   “我们要逃亡去哪里?定下来我开始着手准备。”厉爵风说道,单手搂着她。   ……   “我最想的当然是回国,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祖国好。”顾小艾坐在他的腿上说道,“但回国一定很容易被厉老找到,我们去加拿大吧?还是去新西兰……你说我们去哪里好?”   ……   说到去哪里,顾小艾有很多想法。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为的就是劝他别在财团拼死拼活,滥杀无辜,现在得偿所愿,她比他吃了毒品还兴奋。   “你的亲人,你结识过的人必须全部改名换姓,避走他国。”厉爵风说道。   “嗯。”闻言,顾小艾敛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离开一定会连累到他们。”   她的那些朋友、舅舅一家……又要重新改名换姓了。   “老头子有绝症,再撑也撑不了多少年。”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顾小艾看向他的脸,他语气里的冷漠和憎恨再明显不过,他恨他的父亲,换了任何人,都会恨吧……   像她当初,爸爸利用了她,她也是不肯原谅,直到爸爸死去,她都没有说过一句我原谅你了……   但厉老和厉爵风……即便厉老去世,厉爵风也不会后悔吧。   “厉爵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儿子。”顾小艾坚定地说道,眸光认真,“我会证明,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罗亚儿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也绝对做得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厉爵风无语地看着她,顿了顿道,“这是男人说的。”   “我是认真的。”   “多认真?”厉爵风猛地将她一攥,把她推到床~上躺下,整个人压了下去,黑眸逼近她的眼,嗓音性感而暧昧,唇风喷薄到她的脸上,“怎么认真?” ☆、【LG】还是一样廉价的浪漫(1)   “多认真?”厉爵风猛地将她一攥,把她推到床~上躺下,整个人压了下去,黑眸逼近她的眼,嗓音性感而暧昧,唇风喷薄到她的脸上,“怎么认真?”   他这力气……   估计他现在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力气大得有多离谱……   “怎么了?”厉爵风终于察觉她的不对劲,“怎么,被我压着这么不满意?!”   “……”   这话问的……   要她回答是还是不是?   顾小艾无奈极了,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顾小艾,你现在很不满意?”   “没有……”顾小艾苦笑,他坚实的胸膛压着她,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却比以前仿佛重上好几倍……   “那你亲我!”厉爵风霸道地道。   “你漱口了吗?!”   “我不漱口你就敢不亲我?!”厉爵风的眼色一凛,有些可怕,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他刚刚喝了不少她递过来的水。   “……”   顾小艾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在邮轮上她没漱口就强吻他的情形……   这报应……来得可真快。   顾小艾仰起脸,唇刚刚接触他的薄唇就听到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武江的声音传来,“厉先生,厨房用具都带过来了!”   “砰——”   紧接着就是锅碗瓢盆掉地的声音。   ……   武江还真敢挑时间进来!   厉爵风眼里掠过一抹憎厌,从顾小艾身上让开,冷冷地瞪向武江。   武江僵硬地站在门口,下一秒反应极快地夺门而出,重重地关上门……   不识相的东西!   厉爵风还没低下头,顾小艾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我煮面给你吃。”   顾小艾从武江带来的厨具中找出锅子,插~上插座,武江拿了不少东西过来,有面条、蔬菜水果、速食点心、鱼肉葱蒜……   武江是准备让她给厉爵风准备一顿满汉全席吗?   顾小艾烧上开水,然后将蔬菜什么的全部洗过之后,便坐在锅前的地上,静静等待着水开。   厉爵风坐在床边,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凝望着她拿起蔬菜反复察看的样子……   顾小艾做起事的时候一向都很专注,投入每一件自己要做的事情,煮饭做菜也好,拍电影也好,甚至是陪儿子玩……她都很专心致志。   离开这里,这个决定……不算坏。   也许她是对的,他留在这个厉家和财团,很多东西都看不到、欣赏不到……   水一开,顾小艾将面放下去,然后拿起一些蔬菜一齐放进锅里,肩上突然多了条毯子。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风在她身边坐下来,冷冷地看着锅子,“还不好?我饿了!”   “马上。”   顾小艾笑着说道,自然而然地靠到他的身上,将宽大的毯子也盖到他的肩上。   “我不冷。”厉爵风丢开毯子,语气不屑地道。   “这样很浪漫。”顾小艾坚持说道,又将毯子盖到他的肩上,让毯子包覆住两人,还在前面把毯子打了个结。   “……”厉爵风看着她的举动,蹙眉,语气充斥着鄙夷,“隔了四年,你认为的浪漫还是一样廉价。” ☆、【LG】还是一样廉价的浪漫(2)   “……”厉爵风看着她的举动,蹙眉,语气充斥着鄙夷,“隔了四年,你认为的浪漫还是一样廉价。”   放个气球就叫浪漫了。   两个人盖条毯子就浪漫了。   她还能不能想出更廉价的浪漫……   “我就喜欢这种廉价的浪漫不行吗?”顾小艾靠在他身旁说道。   不是非要大手大脚、花一大笔钱营造出来的也叫浪漫,他们能每天在一起,那已经是最浪漫的了。   厉爵风冷嗤一声,不屑极了,却也没有再解开毯子丢开,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等着面条被煮熟。   顾小艾拿起几只洗好的虾也丢进锅里,下一秒问道,“我再给你做几道菜吃?糖醋鱼?”   “不要!”   “给你做牛排吃?”   “不要!”   “那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顾小艾无奈地问道。   “面条,还有……”   “嗯?想吃什么?”   顾小艾抬起脸,厉爵风一下子亲到她的额头上,“面条,你。没了。”   赤~裸而直白的话。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击他,她已经沦为和面条一个等级了?   “你这什么表情?”厉爵风挑了挑眉。   “想咬死你的表情。”顾小艾故作凶恶地道,张开嘴就想往他的鼻子咬去,厉爵风迅速往后倒去。   结果打结的毯子绑着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毯子纠结成一团,顾小艾趴到他的身上,双手按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女上男下的姿势让两人显得亲密无间。   厉爵风眼里掠过一抹揶揄,嗓音性感极了,“顾小艾,原来你这么喜欢主动?”   ……   主动个鬼!   “是啊,我很主动!”   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低下头张嘴便咬上他的鼻梁,本想狠狠咬一口,咬住的瞬间又放轻了力道……   厉爵风也不动,倒在地上任由她咬着不松口,一手搂上她的腰慢慢往上游移,撩拨着她……   顾小艾没有反抗,改咬为吻,吻上他的脸庞,慢慢往下,一点一点细密地吻着……   厉爵风不禁倒吸气,抚摸着她腰间的手加大力道,整个人紧绷着。   “啊——”顾小艾轻呼一声,痛得眉头皱起,他都吐得差不多了,鬼力气还这么大。   “怎么?”厉爵风拧眉。   “没什么。”顾小艾没有点破,“面条熟了,我盛面给你吃。”   说着,顾小艾微微直起身子,伸手要解开毯子的结。   “不吃了,吃你!”   厉爵风直接又将她拉了回来,享受她整个人趴在身上的触感,身体的某处正在肆意叫嚣着要释放。   他的黑眸深不见底,吸住她的所有,让她无条件臣服。   顾小艾低下头,吻上他的唇,刚吻上,锅子就发出了□□,噗哧噗哧不断发出响声。   顾小艾不得不从他唇上离开,“我再不把面盛出来,锅子就要炸了。”   “……”   厉爵风满脸扫兴地看着她将毯子的结解开去盛面。   服食了这种毒品,胸口像是块铁板一样板着,闷得厉害,厉爵风从地上坐起来,用力地捶了捶胸口。 ☆、【LG】还是一样廉价的浪漫(3)   服食了这种毒品,胸口像是块铁板一样板着,闷得厉害,厉爵风从地上坐起来,用力地捶了捶胸口。   “你没事吧?很难受吗?”   顾小艾把面条盛出来,转头担忧地看向厉爵风,他怎么又在捶胸口了。   “在床~上呆三天绝对没问题!”厉爵风在她耳边喑哑而性感地说道,唇风喷薄到她的耳廓。   ……   顾小艾愣了一秒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暗喻,不禁瞪他一眼,“自己都成这样了还不正经!”   “我还能做很多正经事!想不想试试?”厉爵风坐在她的身边,张嘴便含住她的耳垂,炙热的舌尖舔~弄着。   顾小艾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打翻。   “别闹……”顾小艾的声音莫名地带了一种呻~吟,大大刺激了厉爵风,厉爵风的一手抚上她的脸,舌尖在她的耳朵上技巧娴熟地舔~吻着,撩拨着她最原始的欲~望。   顾小艾将面碗放下来,转过头吻上他的唇,主动张开嘴与他热吻。   厉爵风的眸色很深,舌探进她的嘴里攻城掠地,舔~吮着她的每一处。   久未有过的缠绵激~吻让顾小艾感觉全身都被点了火一般,回应着他的吻,学着他的方式吻他,他的手探进她的裙内,在她身上游走。   “嗯……”   顾小艾忍不住发出呻~吟,厉爵风顺着她脖子的曲线往下吻去,几乎不需要怎么用力就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顾小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的手、他的吻……让她难以自禁。   厉爵风一手掀起她的脖子,掀到一半,厉爵风的手停了下来,吻也跟着停下。   “厉爵风?”   顾小艾双眼迷离地看着他,有些讶异。   厉爵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欲~求~不~满,“过几天再说,我今天服了毒品。”   ……   顾小艾看着他乌黑的眸,他明显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欲~望。   想了想,顾小艾脸颊微热,小声地道,“我……没关系的。”   “我有关系!”厉爵风霸道地说道,随即又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还是说……你连几天都等不了?”   “……”   顾小艾的脸顿时爆红,伸手捶了他一记,她是看他忍得辛苦好不好!   “我要吃面,你喂我!”厉爵风邪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   顾小艾环视了一眼这个堪称简陋的卧室,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过来这里。”顾小艾把面端到床尾凳上,仍然是席地而坐,把筷子和勺子放好。   “喂我!”   厉爵风坐过来,一脸等着别人侍候的老大模样,霸道而狂妄……   看来她以后就要沦为女仆了……   顾小艾暗想,还是夹起一筷面吹凉一些再送到厉爵风的嘴边,厉爵风自然很不客气地全部吃下。   她煮的面,味道一如既往,是很多大厨都比不上的。   是他记忆中最真实的味道。   厉爵风的眸光深邃,注视着她一筷筷夹起面,再不厌其烦地吹凉,最后再喂给他吃,耐心而专注。 ☆、【LG】还是一样廉价的浪漫(4)   厉爵风的眸光深邃,注视着她一筷筷夹起面,再不厌其烦地吹凉,最后再喂给他吃,耐心而专注。   她的眼里一直含着笑意。   自从她进了厉家,他几乎没有见过她这么开心过,无需刻意,眼里的笑意也降不下来……   “厉爵风,出去以后,你要好好和儿子相处。”顾小艾一边喂他一边说道。   “你关心儿子比我多?!”厉爵风的语气骤然变冷。   ……   顾小艾看着他,自从她选择留在厉家后,厉爵风总在在乎儿子还是在乎他身上暗暗较劲……   “一样多。”顾小艾选了个比较保险的答案,舀了一口汤递到厉爵风的唇边。   厉爵风没有喝,眼底的眸光更冷了,“一样?!”   ……   这句话回答得还不够完美吗?   “喝汤。”   “一样多?!”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   “厉爵风,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跟自己的儿子较劲吧?”顾小艾无奈地说道,手拿着勺子僵在半空特别累。   “我没跟他较劲!”厉爵风否认道,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是跟你较劲!”   “……”顾小艾败给他了,“快喝汤吧,我手好累。”   厉爵风冷哼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汤喝下。   “厉爵风,我们去新西兰吧?就当在外度假,那个地方很美,我有次拍电影还去那里取过景。”顾小艾说道,很刻意地转移了话题。   “《再见,陌生人》?”   “你看过我拍的电影?”顾小艾的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把我拍的电影全看了?”   居然连里边的风景都分得清是在哪里拍的,他一定看过不止一遍……   厉爵风又是冷嗤一声,没说看过也没说没看过,抢过她手里的筷子夹起面条吃,将一大碗的面吃得连口汤都不剩。   顾小艾拿了纸巾替他擦拭唇角,“还不舒服吗?”   ……   厉爵风按了按胸口,这么多面吃下去,胃舒服了不少,她不提,他都忘记刚刚难受了。   “没了。”厉爵风说道。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身上,不想离去。   *************************   过了三天,厉家已经开始筹办起厉爵风和罗亚儿的婚事,罗亚儿终究还是不肯退婚,但已经无所谓了……   顾小艾想,等厉爵风和她一起离开,罗亚儿就不得不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爱,她真的不会再让了,她想她可以让厉爵风幸福。   餐厅里,厉爵西将仆人和保镖通通赶出去,搂着曼文坐在主位。   厉爵斯吊儿郎铛地坐在一旁,看看黏在一起的顾小艾和厉爵风,又看看黏在一起的曼文和厉爵斯,不顾形象地翻着白眼。   “祝你们一路顺风!”厉爵西举起杯子朝厉爵风和顾小艾说道,“父亲这边不用担心,我和二弟会留意。”   五个人一起举杯,最后的一次聚会。   再聚,可能真要等厉老去世以后了……这种想法真的很怪异。   ——————   错误解释:上一章内容中,厉爵风掀起的是顾小艾的裙子,不是脖子,这个错误错得好惊悚,吓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LG】还是一样廉价的浪漫(5)   再聚,可能真要等厉老去世以后了……这种想法真的很怪异。   “那我不是要留在厉家不能出去了?”厉爵斯皱了皱眉,他的美女、他的人生……他可不想一天到晚留在厉家。   “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收收心做点事业。”厉爵西往他杯子上碰了碰,嗓音厚重而沉稳,“来财团到我身边帮忙。”   “呵……呵呵……”厉爵斯端着酒杯傻笑两声,“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女。”   “你不听大哥的话?”厉爵西的语气沉下来。   “大哥,做人不能以大欺小!”厉爵斯发出微弱的抗~议,但这个家最没用的就是他,他的抗~议等于无效。   “我要和曼文去上次那个小镇休假一个月,你必须到财团给我帮忙!”厉爵西沉声说道,带着身为长子的威严,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顾小艾端起杯子喝酒,还没喝到酒杯就被厉爵风抢夺过去,厉爵风不允许她喝酒。   顾小艾只好作罢,视线掠过曼文的脸,只见曼文的脸上掠过一抹忧虑。   ……   每一次大家都开心的时候,曼文总是有着莫名的愁绪。   顾小艾心下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你手上的工作室转给二弟,换一批人进去,不能突然结束。”厉爵风看着顾小艾说道。   “这会连累他。”顾小艾看向厉爵斯。   “他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好怕的。”厉爵西的语气间不失嘲讽。   “……”厉爵斯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翻着白眼,“我有你们这两个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   喝过酒后便散了,顾小艾独自回去,忽然想起曼文,顾小艾又折回去。   一处休息区前,曼文站在落地窗抱着双臂,厉爵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很沉。   两人似乎闹别扭了。   顾小艾奇怪,紧接着就见厉爵西沉着脸说道,“我说过要陪你去那个小镇度假,就一定会陪你去!我绝不食言!”   “现在是我不想去!”曼文瞬间变了成冰美人,冷冷地对厉爵西说道,“父亲要你在财团专心做事!要你管理财团,不能有二心!”   “你知道我不稀罕什么财团!”厉爵西说道。   ……   两人为去度假的事吵起来?   “那又如何?你身为厉家的长子,注定了要在财团里过一生!”曼文苦笑一声,“上次你不过在父亲面前说一句不想这么早就接管财团,父亲就赏了我们一人一个巴掌!你现在还要陪我去度假?”   ……   原来曼文的这一记耳光是这么打上来的……   “我不会再让他打你!”厉爵西保证道。   “你要反自己的父亲吗?”曼文冷冷地问道,“厉爵西,这个假我们不去度了,你就听父亲的话好好接管财团。”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陪你做过什么,度假是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厉爵西斩钉截铁地道,气场迫人。   “怎么你还是什么都不懂?”曼文的声音冰冷,“你别再忤逆父亲的意思了!我们忤逆不起!” ☆、【LG】还是一样廉价的浪漫(6)   “怎么你还是什么都不懂?”曼文的声音冰冷,“你别再忤逆父亲的意思了!我们忤逆不起!”   “为什么?我要懂什么?如果我答应妻子的一件事都做不到,我还算什么男人?!”厉爵西沉声说道,“你不用这么怕父亲。”   “你一条胳膊都是他打断的!”曼文说道,愁眉不展,随即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说给你听……都是我自己的猜测。”   “什么猜测?”厉爵西蹙眉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们谁都不了解父亲,所以不能忤逆他……”   曼文说道。   顾小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属于偷听,便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曼文怎么总是一副忧愁的样子呢?曼文心里藏了些什么事?   但愿她和厉爵西在厉家也能一帆风顺……   比起厉爵风,厉爵西那样才叫真正的抽身不掉,他连离开厉家的可能性都没有……   ……   顾小艾回到房~间,厉爵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准备走了,厉爵风给她的电话频密起来,但两人还是谨慎地装上了高级的防窃听软件,临走之前,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目前看来,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厉家上下都在忙着筹备婚事,厉爵西正式名义上的掌权了还要办宴请人……   忙得不可开交的厉家。   这个时间离开,的确是最佳的。   “在做什么?”   开到视讯模式,顾小艾立刻看到厉爵风英俊的脸,他的问题马上抛过来。   他似乎把手机搁在书桌上,人坐在那里,英俊邪气的脸上带着桀骜不驯。   他现在已经是无事一身轻了。   “刚回到房~间里,正准备收拾一下要带走的东西。”顾小艾对着镜头说道,“假身份还要几天才能办妥?”   “三天左右。”厉爵风说道,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的脸,眉头微拧,“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   “其实只有三样。”顾小艾竖起三根手指,“你、儿子还有……”   “还有什么?”   “不告诉你!”顾小艾笑起来。   当然还有他们的戒指……出去以后,厉爵风应该会跟她求婚吧?   到时就看看他有没有心把戒指找出来再跟她求婚……   想到那个画面,顾小艾眼里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   厉爵风的眸光冷了下去,“顾小艾你找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过来打你!”   “对了,我感觉曼姐怪怪的。”顾小艾连忙转移话题,握着手机半躺到床~上,让没有好透的双腿休息一下。   “她有什么怪的?”厉爵风冷嗤一声,对曼文的事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她好像藏了很多事,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顾小艾说道,“本来想找她谈谈的,但看到她和厉爵西在为度假的事争执,就没去打扰。”   “说完了?”厉爵风看着手机嗓音冷冷地说道。   “说完了。”   顾小艾点头,正要和他讨论,厉爵风的眼神如锐利的刀子朝她抛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现在说说还有什么东西是跟我并列,非带不可的?!” ☆、【LG】没什么恨不恨的了(7)   顾小艾点头,正要和他讨论,厉爵风的眼神如锐利的刀子朝她抛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现在说说还有什么东西是跟我并列,非带不可的?!”   居然除了儿子还有一样东西……   ……   他没被她的话题绕开。   顾小艾抿了抿唇,“下次再告诉你。”   厉爵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不说拉倒!”   说完,厉爵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   顾小艾看着暗下来的屏幕,他怎么这样就把电话挂了?他气性怎么这么大?不就卖个关子么?   他自己还常常不想说的就不说呢……   顾小艾气愤地瞪着手机,想了想她好像不能太过生气,她说好以后要好好照顾他的……   想着,顾小艾又把电话拨过去,结果爱生气的厉爵风怎么都不接电话了……   他气性真大。   顾小艾对着手机束手无策了,编辑着短信小心翼翼地发过去——   【你生气了?】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的回应。   顾小艾叹了口气,继续编辑短信——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想等你自己发现。】   ……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顾小艾从床~上站起来握着手机烦燥地前后踱步。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一点回应。   顾小艾的柳眉皱着,要不……还是告诉他算了?   顾小艾想了想,拿出手机继续编辑短信,一只手突然从后拦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厉爵风——”   顾小艾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厉爵风,整个人都被抱进了他的怀里。   厉爵风一手牢牢地勒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长发,冷冷地威胁道,“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勒死你!”   “色狼!马上放开我!不然我报警告你强~奸!”顾小艾被勒得紧紧的,一脸严肃地说道,毫无畏惧,甚至拿出手机在手里扬了扬。   “……”   厉爵风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低下头在她耳朵上亲一下,含住耳垂,舌尖舔~弄着/   顾小艾的耳朵被他吻得麻麻痒痒的,不断偏头躲开,不禁问道,“你不生气了?”   刚刚还一副大老爷很生气的样子……恨不得勒死她,这会又吻她了……   “你不是要告我强~奸?我总得把证据做实,否则就亏了!”厉爵风嗓音磁性而低沉,充斥着揶揄,一手勒在她的腰,低着头不断吻着她的耳朵,吻慢慢往前移。   厉爵风转过她的身体,拉起她的手勾到自己脖子上,手开始不老实地往她柔软起伏的身躯上抚摸游走,压住她的唇吻下去,强势而霸道……   顾小艾躲开他的唇,笑嗔着骂了句,“不要脸!”   哪有人把强~奸引以为豪的。   “顾小艾,还有更不要脸的!”厉爵风的手往下移,往她的裙子里探去,抚过她白皙的腿……   顾小艾差点软下来,门铃忽然响起来。   厉爵风根本不听,直接将顾小艾推倒在床~上,炙热的的吻在她脸上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LG】没什么恨不恨的了(8)   厉爵风根本不听,直接将顾小艾推倒在床~上,炙热的的吻在她脸上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门铃持续响了三分多钟,门外的人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妈~的!”   这人还有完没完!   厉爵风恶狠狠地咒骂一声,呼吸很沉,一拳狠狠地揍在床~上,“你去开门!”   “哦。”   顾小艾乖巧地应了一声,整理了下被厉爵风折腾得凌乱的裙子,从床~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厉爵风跟过来,就背着她身旁的墙壁而站,一脸的欲~求不满与愤怒。   顾小艾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保镖,顾小艾认识他们的保镖。   “顾小姐,厉老想要见你。”   还是一样的开场白……   “我能不去吗?”顾小艾的脸色沉下来,没什么好气地问道。   “不能。”保镖回答得非常干脆。   “那等我换件衣服。”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一把将房门关上,转头对上厉爵风阴沉的视线,无奈地笑起来,“你父亲大概又要教我种花了。”   “种花?!”   厉爵风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顾小艾绞了绞双手,“我还没告诉过你,我和你父亲之间发生过的一段孽缘……”   “换个词!”厉爵风面色冷得特别难看。   什么叫孽缘?!   老头子比她年纪大了那么多,什么孽缘!   “……”   看着他这样子,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一边往一旁的茶几走去,一边说道,“其实从我开始接触厉老,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   她居然一直没见过老头子的真面目?!   “进厉家后我在花园遇到一个园丁,还常常和这老园丁见面,直到那天的大寿……我才知道,那个园丁就是厉老。”顾小艾蹲在茶几前,在漂亮的茶杯中倒上两杯茶。   “不可能!”   厉爵风冷冷地一口说道,仿佛她说的不过是个虚假的故事而已。   “这种事我为什么要骗你?”顾小艾轻声说道,把茶杯递给他,“我曾经请他教我种花,于是现在他来教我种花了……”   “……”   厉爵风握着她递过来的杯子,仍然是一脸的不信。   老头子会教她种花?开什么玩笑?   老头子恨不得他们两个分散得彻彻底底,会教她种花?!   “他很奇怪,他是园丁的时候虽然脾气称不上好,但绝对不暴戾,还教我写书法,听我说很多……厉老的坏话。”   “……”   厉爵风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她。   要不是这番话是从顾小艾的嘴里说出来,他绝对不信。   他对老头子认识了多少年,她说的要真是老头子,她早死一百次了,还能好好地活在这里?!   “你还是不信?”顾小艾也无奈了。   老实说,好像就这样讲出来,她也觉得挺匪夷所思的。   “他没伤害你?!”厉爵风冷冷地问道,黑眸直视着顾小艾的脸。   老头子不会是……   不可能,老头子又不是没女人,他都把一群妻妾都丢在德国,一个都没带在身边……何况他那副老骨头没什么力气了… ☆、【LG】没什么恨不恨的了(9)   不可能,老头子又不是没女人,他都把一群妻妾都丢在德国,一个都没带在身边……何况他那副老骨头没什么力气了…   “我以为他是园丁的时候,他从来没伤害过我,而且他每次见我的时候,都会给我戴花。”顾小艾蹲在茶几前捧着茶杯说道。   “砰——”   厉爵风手里的茶杯落地,应声而碎,一张脸铁青,“他给你戴花?!”   “是啊。”   顾小艾淡淡地点头,看着厉爵风的脸色忽然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连忙道,“你别想歪了,他是我儿子的爷爷好么?我是觉得……他好像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   厉爵风拧眉。   “对,他有时候会看着我戴的花发呆,就像在看另一个人一样。”顾小艾说着走到厉爵风面前,“厉爵风,你父亲是不是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爱人?或者亲人?”   顾小艾眼睛明亮地看着厉爵风,带着一丝八卦的味道。   “老头子的女人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个?”厉爵风冷哼一声。   老头子要真敢对顾小艾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就跟老头子拼了!   靠!一大把年纪了恶不恶心!   “会不会是你母亲?我跟你母亲长得像吗?”   “看我就知道了,我母亲比你漂亮!”厉爵风挑了挑眉,大言不惭,骄傲而自负……   “……”   顾小艾顿时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说他母亲比她漂亮,她认了……他非得还带上一下自己,他长得好看又不是他的功劳……有什么可傲的。   ……   顾小艾瞪了他一眼,开着的电脑忽然响起邮件的声音,转移了她的视线。   自从那些邮件一个劲地发来,顾小艾跟自己说不用放在心上,可莫名地还是会开着电脑关注……   这个人不知道是恶作剧还是干嘛,很持之以恒。   自从她搭理这人以后,就每天都会收到他的垃圾邮件。   顾小艾端起茶杯往书桌前走去。一手握着鼠标点开邮件,眉头不禁蹙起,“果然又是他。”   闻言,厉爵风朝她走过来,坐在书桌上,看向她的电脑屏幕。   “有个人一直往我的工作邮箱发送垃圾邮件,每天都是发类似的邮件,问我英国和中国的比较,上次还问我月湖和泰晤士河的比较……”   顾小艾看着垃圾邮件说道。   “月湖?”厉爵风冷声重复着她的话,眼眸变深。   “是啊,月湖这个名字很耳熟。”顾小艾随口说道,端起茶杯正要喝杯,记忆回到她的脑袋,顾小艾抬起头看向厉爵风,“我们家乡是不是有条知名的湖就叫月湖?!”   “……”   厉爵风的眸光深邃,深深地看着她,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他的静默告诉了顾小艾肯定的答案。   的确是这样,她就说月湖这个名字耳熟……   家乡……   怎么会有人跟她提到家乡的湖呢?   顾小艾放下茶杯,重新去看邮件,每一封都在跟她提中英两国某些东西的比较,问她是喜欢英国的人还是中国的人? ☆、【LG】没什么恨不恨的了(10)   顾小艾放下茶杯,重新去看邮件,每一封都在跟她提中英两国某些东西的比较,问她是喜欢英国的人还是中国的人?   也许这并不是垃圾邮件。   家乡……家乡……   顾小艾反复察看着所有的邮件,脱口而出,“会不会是阿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意。   阿修,楚世修,她的青梅竹马,四年前留下了H1EV23的解药配方就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年内,她从来没获知到他的任何一点讯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难道……他回来了?   可为什么要发这些邮件呢?四年前的事,他还没有放开吗?   ……   看着顾小艾震惊的模样,厉爵风坐在书桌上,眼里划过一抹暗沉,嗓音跟着变低哑,“你还叫他阿修?!”   她跟楚世修很好么?到现在还叫阿修!   “习惯了。”顾小艾说道,抬起眸看向厉爵风,疑惑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他,当年我以为他是决心离开……不会再出现了。”   “怎么?你很想念他么?!”厉爵风冷冷地道,夹着一丝莫名的浮躁,伸手松了松衣领,呼吸变得沉闷。   ……   “这四年里,我想念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顾小艾看他吃醋连忙安抚地说道。   她曾经和青梅竹马的楚世修有过一段感情,只是中间掺杂了太多的是是非非……已经把什么都磨灭了。   “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应该恨他!”   厉爵风嗓音冰冷,黑眸瞪着顾小艾。   当年,楚世修为了得到她,为了自己的公司,设计害死她的爸爸,还想将他一并除去!   他眉角的这道疤就是拜楚世修所赐!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厉爵风铁青的脸,轻声地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厉爵风,说实话,已经过去四年,楚家家破人亡,阿……楚世修一个人离开。没什么恨不恨的了,我好像没什么感觉了已经。”   那段过去,她其实很想遗忘,特别特别地想……   ……   这是不是代表她对四年前的事已经彻底放下了?!   厉爵风敛眉,眸光深幽,手不自觉地继续松着衣领。   ……   门铃又一次响起来,顾小艾反感地皱了皱眉,“我去见你父亲。”   “嗯。”厉爵风颌首,蓦地又冷冰冰地加上一句,“不许给他占便宜!”   ……   顾小艾差点失声笑出来,站起来双手捧住他英俊的脸吻了一下,“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也不能随便栽赃他,他只是个老人家而已。”   一个有病的老人,哪有那么多歪心思。   厉爵风冷哼一声,不予评价。   “好了,我走了,爱你。”顾小艾在他脸上又亲了下,换好一套衣服出门跟着保镖离开。   ……   厉爵风坐到书桌前,手握住鼠标察看着那些邮件,眸光一点一点变寒,寒冷如冰。   楚世修?他绝不可能死而复生!   厉爵风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出去,一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邮箱账号,冷冷地道,“武江,找个懂的人,给我查一个邮箱账号,我要知道是谁在用!” ☆、【LG】不希望漏出去半个字(1)   厉爵风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出去,一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邮箱账号,冷冷地道,“武江,找个懂的人,给我查一个邮箱账号,我要知道是谁在用!”   “知道了,厉先生。”武江在厉爵风报出一串账号后道。   厉爵风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道,“楚世修的尸体最后怎么处理的?”   “楚世修?”   武江没想到厉爵风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下才道,“绑几块石头沉下去了,尸体被发现了吗?不可能,我们的手法一向干脆利落。”   “你确定他死了?!”厉爵风阴沉地问道。   “他心脏被开两枪,就算没有即时死亡,沉进江底也淹死了,我们清理现场都很久,他绝对活不了。”武江一口保证道。   办这种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   ……   “这件事我不希望漏出去半个字!”厉爵风冷漠地道,目光变得暗沉。   “厉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武江疑惑,都四年前的事了,怎么又突然旧事重提?   “去给我查邮箱账号!”   厉爵风发话,随即挂掉电话。   顾小艾一直以为楚世修只是离开了,并不知道四年前,是他两枪打死楚世修,将楚世修打下高桥……   他绝不可能生还。   厉爵风的眸光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满屏幕的中国与英国……什么月湖,什么家乡……   他倒要看看,这个发垃圾邮件的人是谁!   *************************   阳光明媚,天空放晴,万里无云,空气里散发着浓浓的花香,绽放着属于这个季节的颜色……   厉老拄着拐杖在花园里忙碌着,他今天穿着西式衬衫马甲,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顾小艾跟随保镖走向他,远远地望着厉老。   是因为甩了自己儿子、儿媳巴掌,还是因为终于可以让厉爵风“妥协”而高兴?老人家今天这么精神……   顾小艾走过去,站在一簇花丛前。   厉老弯着腰,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翻着花朵、叶子反复察看。   顾小艾静静地站着。   “怎么,小野猫,今天还是不准备问安?”厉老缓缓抬起手,眼角的皱纹明显,目光却依然透着一股威严,让人不自觉地会低头……   “您找我做什么?”顾小艾对厉老一向称不上礼貌。   自从知道厉老就是园丁后,就更没什么礼可言了。   “教你种花。”   “……”果不其然。   “我这人不喜欢半途而废,既然教了就要教会。”厉老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令人不敢反驳,“还不过来?!”   ……   早知道他的身份,她怎么还可能会请他教她种花……   顾小艾暗叹一声,告诉自己不可以在临走前生事,要学会忍耐。   顾小艾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到厉老身旁,厉老正眼都没看她一眼,指指一旁,下达命令,“这些是薰衣草花种以及嫩枝,你选一种,我教你怎么种。”   ——————   题外话:这几天海葵台风来~袭,大家出行要注意安全。 ☆、【LG】他不准自己的儿子有爱情(2)   顾小艾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到厉老身旁,厉老正眼都没看她一眼,指指一旁,下达命令,“这些是薰衣草花种以及嫩枝,你选一种,我教你怎么种。”   “……”   顾小艾低头望过去,就见地上放着两包花种和两袋薰衣草的嫩枝……   厉老还真是有心,他现在每天很闲吗?   “薰衣草的嫩枝是直接插~进土里就算种植成功吗?”顾小艾敷衍地问道,走过去蹲到地上,拿起一袋嫩枝。   这么小小的一株能成活吗?   “自然没这么简单。”   厉老将拐杖交到一旁的仆人手中,在她的身边蹲下身来,把薰衣草嫩枝从袋子里取出来,仔细教着她种植的方草,教她怎么看嫩妓的好坏……   顾小艾听得敷衍,厉老讲得特别认真。   一个在大寿上大谈财团未来发展的老人,一个害她儿子患上孤独症的老人,此刻却像个普通人一样在教她怎么种花……   顾小艾皱着眉,安静地聆听着他讲述,看着他做了一堆的准备工作,才把一株薰衣草的嫩枝扦插~入土。   “你试试。”厉老从仆人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泥土,从地上站起来,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顾小艾诧异地抬起头,就见厉老没握拐杖,微驼着背站得摇摇晃晃,一副要摔下来的模样。   顾小艾连忙丢下手里的薰衣草嫩枝,站起来和仆人同一时间扶住厉老。   “咳咳咳……”   厉老咳得剧烈,面无血色,两眼无光。   “老爷,药。”仆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管无色若水一般的药,打到瓶盖递到厉老的唇边。   厉老全身颤抖地喝了下去,药水从嘴角溢出来。   顾小艾搀扶住他颤抖的手臂,看着他浑身抽搐喝药的样子,像个狼狈可怜的老伯……   他是能主宰三个儿子的命运,但说到底,他终究也不是神,还会被病痛折磨,有再多的钱也无法买回一个健全的身体……   “老爷,坐。”   仆人扶着厉老往一旁的长椅走去,顾小艾跟在他们身旁。   厉老坐到长椅上后还是在颤抖,唇角流淌着药水,顾小艾皱了皱眉,拿出纸巾在他嘴角擦了擦。   看着她的举动,厉老的眼里掠过一抹狠戾的光,一把推开她的手,大声怒斥道,“我不用你同情!”   一句话喊得中气十足,如果不是他的双手还在抖,他会是个威严的老人。   “……”   顾小艾站到一旁,没再吭声。   他的确不值得她来同情……   “咳……咳……”厉老还在剧烈地咳嗽着,咳得很严重,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滚!”   厉老忽然又朝她大吼道,“你给我滚!”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不知道又在透过她看谁……   ……   顾小艾无言,他以为她很想呆在这里吗?   顾小艾转身便走,蓦地又回过头来,只见厉老坐在长椅上猛烈地咳嗽,背弯得厉害,仆人站在一旁也不敢冒然上前,他一个人看起来如此孤独…… ☆、【LG】他不准自己的儿子有爱情(3)   顾小艾转身便走,蓦地又回过头来,只见厉老坐在长椅上猛烈地咳嗽,背弯得厉害,仆人站在一旁也不敢冒然上前,他一个人看起来如此孤独……   “中国人都说养儿防老,就是为了将来等自己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有儿女在床前伺候。”顾小艾站在那里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地说道,“您现在做了这些,让儿子们对您畏多过敬,值得吗?”   说完,顾小艾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老人,她会替厉爵风伺候他,可他不是……他是个不够资格的父亲以及爷爷。   ……   顾小艾回到房里,厉爵风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台开着的电脑。   顾小艾坐到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   会是楚世修吗?   顾小艾的双手按到键盘输入文字,想了想又全部删除,她又为什么要去追究是不是楚世修呢?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就算真的是楚世修,她又能和他说什么?   算了。   就这样。   顾小艾关掉电脑,转眸看向书桌上的两杯茶,厉爵风把两杯茶都喝掉了。   顾小艾拨了电话过去,厉爵风那边立刻接起。   “怎么回去了?”顾小艾问道,唇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容。   “不回来干嘛?看你给老头子擦嘴?!”厉爵风不悦地冷哼一声,有着浓浓的生气。   ……   他居然都看到了。   汗。   顾小艾笑了笑,“他刚刚咳嗽咳得很厉害,喝药都喝不进嘴里,看着……挺可怜的。”   “你同情他?”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闻言,顾小艾的眸光黯下来,诚实地道,“有……一点吧。”   尤其是看到厉老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的时候,她真的不明白厉老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他不过是失去得更多。   厉爵风那边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对了,厉爵风,我的大多东西都是在伦敦的家里,我准备过两天去收拾一下。”顾小艾握着手机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将行李收拾出来让人先放到私人飞机上。”厉爵风说道。   “好。”   顾小艾顺从地答应。   “我这边有个电话进来,一会再打给你。”厉爵风沉声说道。   “嗯。”   顾小艾挂了电话。   厉爵风半躺在太妃榻上,握着手中的手机,目光幽冷。   武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厉先生,这个邮箱账号是一个公共账号,在全世界最大的交流平台上公布,各国都有网民在用,甚至是很多人都同时在用。”   “这样就查不到了?!”厉爵风的语气骤冷。   “厉先生能不能提供邮件发送的具体时间?这样可以检索查出具体的IP。”武江说道,“不过可能需要几天时间,这个公共账号在同一时间发送的邮件不计其数。”   公共账号……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不想让人知道其身份。   厉爵风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入了顾小艾的邮箱账号,密码却怎么都输不对,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 ☆、【LG】他不准自己的儿子有爱情(4)   厉爵风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入了顾小艾的邮箱账号,密码却怎么都输不对,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   厉爵风蹙眉,她一个密码弄得那么复杂。   【你邮箱密码是多少?】厉爵风发送短信给顾小艾。   【LGLGLG,怎么了?】顾小艾很快把短信发过来。   ……   厉爵风看着那一连串的字母,怔了下,唇边不由得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眸光发亮。   【怎么那么多字母?】厉爵风又提问。   【密码最少要六位数。】   ……   蠢女人。   厉爵风把手机放到一旁,在键盘上敲下密码,垃圾邮件全部打印下来给武江传真过去。   *************************   两天后,顾小艾一个人开车出庄园,警戒门的一旁,厉爵风的车队缓缓开上来。   车窗落下。   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的一脸邪气,不由得微笑起来。   厉爵风的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顾小艾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是厉爵风的短信——   【在外面等你。】   顾小艾点头,眼里噙着的笑意掩饰不住,有着幸福。   厉爵风的车队最先通过检查,往外走去。   顾小艾一直等了很久才终于出庄园,还没开出一点路,一部黑色的轿车就她的车房呼啸而过……   顾小艾先是没在意,忽然觉得奇怪,庄园内连他们三兄弟的车都必须要接受检查,这部车怎么直接开出来了?   她在接受检查的时候后面根本没有车……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忽然就望见前面的车窗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来,染着血迹斑斑,丢出一样什么东西。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将车加速开过去,从车上走下来。   顾小艾在地上捡起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项链已经被鲜血模糊……   好熟悉的项链。   顾小艾焦躁地想着,到底在哪见过呢?她一定见过这条项链……   对了,是曼文的项链,她说过这这条钻石项链是厉爵西送给她的。   她受伤了?!怎么回事?!   顾小艾望着那部远去的车,连忙上车追上去,将耳机戴到耳朵上,拨打厉爵风的手机。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嗯?”厉爵风邪气的声音传来,透着一股魅惑。   “厉爵风,你现在在哪?我看到一部车从庄园里出来,我怀疑车上有曼姐,她可能出事了,丢了一条染血的项链出来跟我求救。”顾小艾加速追着车,一边焦急地说道。   “你在哪里?”厉爵风的嗓音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从庄园出来右拐马路上,还没到菲尔路,你快过来。”顾小艾说道,视线直直地望着前方。   曼文怎么会满手的血呢?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别跟太紧!我马上过来!”厉爵风冷冷地说道,随即跟司机说话让他调头。   “厉爵西呢?”   “他今天被老头子派到意大利巡视,这个时间在飞机上。”厉爵风冷漠地道,眉头蹙起。   曼文怎么可能在庄园出事……   能在厉家庄园动曼文的只有一个人…… ☆、【LG】他不准自己的儿子有爱情(5)   能在厉家庄园动曼文的只有一个人……   就像当年厉爵斯的女人……被活活逼死。   这是一个什么预兆……   顾小艾顾不上和厉爵风多说,只顾报告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追着那部车没有停下,远远地就望见那部车往十字路口左边拐进去了……   顾小艾跟上去,那部车已经遥遥甩开她,不见踪影了。   “我跟丢了。怎么办,厉爵风?”   顾小艾说道,懊恼地将车停在马路边上,远处孤零零地竖着一幢别墅。   “大嫂的电话打不通,庄园的仆人说她不在。”厉爵风低沉的嗓音透过耳机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代表她的猜测没有错,跟她求救的真的是曼文……   怎么会这样?!   她一直觉得曼文心事重重,却没有跟曼文好好谈一次,曼文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小艾烦燥地伸手将长发往后顺去,一转眸,就见远处的别墅里走出几个黑西装外国男子。   那些人似乎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就情急地钻上一部车,往她这边开过来。   ……   顾小艾觉得哪里有不对劲,,一低头就见马路边上有着血迹斑斑,顺着血迹望去。   顾小艾看到了路边的草从里被压了一片……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走过去,就见一个血肉模糊的纤影倒在草丛里,是曼文。   “曼姐!”   顾小艾失声喊出来。   所有的片断划过她眼前,她隐隐有个猜测,那部车把曼文在这里丢下,再由别墅里的人把曼文接走……   他们是想囚禁曼文或者就是……想处理曼文的尸体。   “顾小艾?你看到大嫂了?!”厉爵风的声音传来。   望着远处那部车飞驰而来,顾小艾没有多想地就把曼文从草丛里拉起来,一手扛到肩上,往自己的车上走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曼文塞进自己的车里。   顾小艾坐上车,飞快地开车离开,那部别墅出来的车果然紧跟着她的车后……   顾小艾将车速开到了最快,害怕地说道,“厉爵风,我把曼姐带上车了,有车一直跟我。”   ……   “往人多的方向。”厉爵风的声音顿了顿,“往你前面开,有个居民区。”   “曼姐伤得很重,我想送她去医院。”顾小艾说道,她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早已沾满曼文的鲜血。   曼文被她放在后车座上奄奄一息,没跟她开口说过一句话。   “不能去医院,我叫私人医生过来急救,你往居民区开!”厉爵风不容置疑地道。   “好,我知道了。”   顾小艾脑袋顿时如一团乱麻,只能听从厉爵风的话往居民区开,后面的车一直紧追不舍。   ……   “曼姐,你撑着点。”顾小艾说道,想让曼文给她一点反应,但曼文什么声音都没有……   已经死了吗?   顾小艾震惊极了,居民小区的大门关着,顾小艾正想完了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顾小艾将车开得如箭一般驶了进去。   大门在她进去后立刻关上,将追她的车隔绝在外面。 ☆、【LG】他不准自己的儿子有爱情(6)   大门在她进去后立刻关上,将追她的车隔绝在外面。   “你做的?”顾小艾顿时松了口气,询问厉爵风。   是他远程这个居民小区开了大门,他预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   “嗯。”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你现在继续往里,去第三幢别墅后面把车停下,有人会在那里接你。”   ……   “砰——”   后面传来枪声,顾小艾从后视镜往后望去,就见门卫被打死倒在地上,几个黑衣外国男人正在重新启开大门,开车追上来。   顾小艾加速,把车停在第三幢别墅后面。   一部私家轿车跟着开过来,走下来一对中年的外国夫妻,朝着顾小艾点了点头,恭敬地道,“是厉先生叫我们过来的。”   “快帮忙。”顾小艾慌乱地说道,他们夫妻把曼文背到自己的车上,戴着她们一起离开。   ……   顾小艾气喘吁吁地坐在车里,还没有问,厉爵风便自觉地解释道,“这个居民区有一半是我的人。”   这个地势离庄园近,他早就布下的,不管是避难还是做什么大事集合人马……都是很有用的一个据点。   中年夫妇替她将曼文背到自己家里。   顾小艾根本无暇去欣赏他家里如何,曼文被放到床~上。   顾小艾根本不知道她哪里有伤,曼文一头的血,长发已经和血凝结在一块,连脸都看不清了,看起来特别骇人。   “有没有毛巾?”顾小艾站起来向中年夫妇询问,手忽然被碰了碰。   顾小艾低下头就见曼文朝她睁开了一双眼睛,困难地张开嘴,虚弱地出声,“我……老公呢?”   厉爵西……   顾小艾愣了下,连忙道,“他马上就过来了,你撑着点。曼姐,谁伤的你?你伤到哪了?”   她看起来好像头部受伤最严重……   “父……父亲……”曼文艰难地说道,眼睛里的光涣散得厉害。   “什么?”   顾小艾脸色一片苍白,厉老把她打成这样?为什么?她是他的大儿媳……   曼文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握住顾小艾的手,努力地想要跟她说话,鲜血将曼文的牙齿都已经染红,“二弟女……朋友被……活活逼死……的时候,我就……隐隐猜……猜到一些……父、父亲……不准……他的儿子有……有爱情……”   ……   顾小艾半跪在床前,听着她虚弱的声音呆住了。   顾小艾不是没感觉过这种可能,可是她自己还在厉老眼皮底下活得好好的,而且曼文和厉爵斯女朋友的情况不一样……   “你是厉老自己挑给厉爵西的妻子……”顾小艾说道。   这是厉老自己挑的,还带反悔的吗?厉老到底想要怎样?!   他到底把自己的孩子一个个逼成什么样子,他变态?!   “都……都一样……”曼文困难地说道,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一双眼睛时而涣散时而稍精神一些,声音虚弱而含糊,“他……不准自己……自己的儿子为……为女人做事。他知道……我老公准备放下……放下工作陪我……” ☆、【LG】谁拦我我杀谁(7)   “都……都一样……”曼文困难地说道,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一双眼睛时而涣散时而稍精神一些,声音虚弱而含糊,“他……不准自己……自己的儿子为……为女人做事。他知道……我老公准备放下……放下工作陪我……”   说着,曼文忽然闭上了眼里,没有再继续下去。   顾小艾吓呆了,“曼姐?曼姐?你别吓我……你醒醒……曼姐?”   “怎么样了,顾小艾?”厉爵风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厉爵风你快来,曼姐好像不行了。”顾小艾害怕而焦急地说道,双手沾着血牢牢地握住曼文的手。   前两天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间就这样满脑袋是血地躺在她的面前……   “别慌,我马上到!”   厉爵风嗓音磁性,安抚着顾小艾,转而叫司机开快点。   中年夫妇给顾小艾拿来毛巾,顾小艾连忙用热毛巾替曼文的脸轻轻擦拭,让她露出一张干净的脸,鲜血还在从她的嘴角溢出。   触目惊心。   “厉爵风,曼姐是脑部重伤,她全身就头部流血流得最严重。”顾小艾说道,“别只带几个医生,一定要带仪器……”   “我已经吩咐他们了。”厉爵风听得出来顾小艾慌得不行,但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换成别人早就吓得缩成一团了。   ……   曼文慢慢悠悠地又睁开眼,迷离地看着顾小艾,那种眼神就像过了一个世纪,又问了一句,“我……老公呢?”   “他正在路上,马上就到了。”顾小艾又重复了一遍,“曼姐,你老公很快就到了。”   一定要撑下去。   听着顾小艾的话,曼文的泪水一下子从眼里淌下来,艰难地说道,“告……告诉他,我很……很早就……爱上他了。”   “你等他来亲口跟他说好吗?”顾小艾努力撑起一抹笑容说道,想给曼文希望。   “二……二弟的女朋……女朋友死了,我很……很害怕,我……知道厉、厉爵西……他对我的心,但、但我……不敢接受……”曼文气喘虚弱地说道,眼泪不断淌下来。   ……   顾小艾呆了下,脸色苍白,双手握住她的,“对不起……如果我没有怂恿厉爵西去德国找你,就什么事都没了,对不起曼姐。”   又是她的错……她不该教厉爵西方法的,她不该的……   “不是……”曼文重重地喘着气,“如果、如果……没有你,可能……我们连……连敞开心扉的时候……都没有……”   “曼姐……”顾小艾红了眼眶。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们。”   曼文虚弱地说道,一句话好久好久才说完,“我有过……一个儿子,但我和……老公都不……不希望儿子来……世上受苦,所以……所以偷偷……把孩子打……打掉了。”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   “我和……老公对你都有……”曼文的嘴里有着血说话含糊不清,声音越来越微弱,“都有补偿心理……” ☆、【LG】谁拦我我杀谁(8)   “我和……老公对你都有……”曼文的嘴里有着血说话含糊不清,声音越来越微弱,“都有补偿心理……”   “……”   “别……别怪我们……”   厉爵西身为厉家长子,有厉家长子的责任。   如果他们没有将孩子打掉,父亲就不会硬是培养三弟的儿子做为继承人……三弟一家就不用分离了整整四年。   “我不怪你们,换作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做。”顾小艾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说道,“你歇一会,医生马上就到了。”   “我……老公呢?”曼文执念地问道。   从她开口说话开始,她问了三句老公呢……   厉爵西这个时候在飞机上,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过来。   ……   中年夫妇忽然走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医疗团队扛着一架一架笨重的医疗仪器走进房~间,用英文跟他们说道,“请你们都出去,我们要马上进行手术。”   “曼姐,医生来了,我帮你去外面看看厉爵□□了没有。”顾小艾松开曼文的手说道。   “好,谢谢你。”曼文这一句话说得特别清楚,被泪水濡湿的眼睛一瞬间很明亮很明亮。   “你要撑住,曼姐。”   顾小艾走出去,房门立刻被护士关上。   她的双手、肩上、裙子上早就沾了大片的血迹,全是曼文的……   “三少爷。”   旁边的中年夫妇突然出声。   顾小艾转头望去,只见厉爵风出现在大厅里,一脸的冷厉凝重,浑身透着一股强势的气场……   “厉爵风!”   顾小艾再也压抑不住慌乱的情绪,跑过去扑进了厉爵风的怀里,牢牢地抱住他,双腿莫名地发软打颤。   “别怕。”厉爵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嗓音低沉。   他的肩膀宽阔,胸膛伟岸,炙热的温度熨贴着她,让她平复不少……   *************************   手术进行了很久,久到顾小艾整个人都感觉空了一般。   厉爵风把她拖到浴室给她洗刷干净手上的血。   那血黏在她的手上好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一样……   后半夜的时候,厉爵西终于赶到,一身的风尘仆仆,一向稳重的他比顾小艾还显得慌乱,短发凌乱,脸上的惊恐表露无遗。   手术还没有做完,厉爵西直接一阵风似地冲进了做手术的房~间。   ……   大厅的沙发上,顾小艾绻缩成一团枕在厉爵风的腿上,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三少爷,喝杯咖啡提提神。”   中年夫妇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低声说道。   闻言,顾小艾连忙坐起来,捧起一杯咖啡尽数喝下,狂饮而尽,想暖暖冰冷的胃,喝完又拿起另一杯也准备喝掉。   一只修长的手夺过咖啡杯丢回托盘上。   “这是黑咖啡!”厉爵风蹙眉,瞪着顾小艾的脸,她当是在喝水吗?   咖啡这么个喝法,她还要不要休息了?   ……   中年夫妇端着托盘恭敬地退下。   顾小艾重新躺回厉爵风的腿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嘴里全是咖啡的苦味,“厉爵风,手术多久了?” ☆、【LG】谁拦我我杀谁(9)   顾小艾重新躺回厉爵风的腿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嘴里全是咖啡的苦味,“厉爵风,手术多久了?”   有十五个小时了吗?好像更久了……   “还在手术就证明她没死。”厉爵风冷冷地道。   顾小艾攥住了他的手,厉爵风反握住她的手,炙热的的温度传递到她手上……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曼文一定会好好的,她不会出事的……   ……   已经忘记又过去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房门忽然“砰”地一声应声而开。   顾小艾立刻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紧跟着朝房门跑去。   速度快得厉爵风都拉不住她。   几个医生掉下面罩走出来,顾小艾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了她?没有危险吧?”   “这……”医生有些难以启齿地看着她。   “让你说就说!”   厉爵风走向前来声音如冰,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几个医生顿时皆吓得倒吸一口气。   “她现在是不是没事了?!是不是没事了?!”   厉爵西从房~间里跑出来,一把攥住主刀医生的衣领,激动地问道,脸色很差。   ……   顾小艾倒退一步,靠到厉爵风的身旁,她从来没见过厉爵西会失态成这个样子。   他是厉家的长子,一向都是成熟稳重,根本不会失态。   “我们将她脑里的淤血清除,她的性命是抢救过来了。”医生被厉爵西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吞吞吐吐地道,“但她的大脑皮层受到严重的损害,要是明天中午……还、还醒不过来……就……”   “就什么?!”厉爵西大吼道。   顾小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医生,医生哆哆嗦嗦地道,“就……可以定性为植物人,而且这个几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厉爵西呆住了,攥住他的衣领越勒越紧,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你们进来之前曼姐还在跟我说话……”   顾小艾不敢相信地脱口而出,怎么会变成植物人……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   厉爵西呆呆地转过脸看向顾小艾,然后又恶狠狠地瞪向医生,失控地喊道,“你听到没有?!她之前还会说话,她不可能变成植物人!你再去给我手术!快点!”   “大、大少爷……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医生结结巴巴地说道……   “砰——”   厉爵西一拳将医生揍倒在地上,“庸医!庸医!我再找医生,我再找!”   厉爵西拿出手机慌乱地打着电话,朝着那端的人大吼找名医,找脑科权威……   ……   厉爵西已经变得不像厉爵西了。   他刚和曼文敞开心扉没有多久,他还在计划着去风铃小镇度假……   现在,什么都毁了……   顾小艾拉着厉爵风的手走进房~间内,里边充斥着消毒药水和血腥味道。   曼文已经被重新放到床~上,她的脸被清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漂亮美丽的脸,头上绕着一圈纱布,接上氧气呼吸着,而一头长长的头发已经被剃得一根不剩…… ☆、【LG】谁拦我我杀谁(10)   曼文已经被重新放到床~上,她的脸被清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漂亮美丽的脸,头上绕着一圈纱布,接上氧气呼吸着,而一头长长的头发已经被剃得一根不剩……   不会的,一定不会变成植物人的。   她和厉爵西仅管有了两个女儿,但等于是才真正的开始……   她不能就这么躺下了……   “马上把所有的脑科权威通通找过来!听到没有!马上!立刻!”厉爵西站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吼道。   顾小艾怔怔地望着他,不由得更加攥紧厉爵风的手。   厉爵风低眸,眸色黯沉,蓦地松开顾小艾的手,朝前几步,一手拎过一个医生,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专业的,应该看得出来她是怎么受到的伤?”   闻言,方寸大乱的厉爵西立刻转过头来看向厉爵风,等待着答案。   “应该是反复被重物击到所致。”这个医生不敢迟疑地连忙答道,“比如有人拿什么重物敲她的头,亦或者……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之类,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往墙上撞她的头?!   顾小艾震惊地捂住了嘴,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心惊肉跳。   厉老怎么能这么做,曼文至少替他们厉家生了两个孙女……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   “砰——”   顾小艾和厉爵风闻声望过去,就见厉爵西颓败地双膝跪到了地上,泪水涌出眼眶。   厉爵西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憔悴脆弱了。   再没有那个成熟稳重的长子厉爵西的风范……   厉爵风松开医生,冷冷地道,“把仪器推到隔壁房~间,有需要就再做第二次手术。”   “是,三少爷。”   医生们忙不迭地开始收拾。   ……   厉爵西在那边跪了很久,顾小艾和厉爵风没有上去劝他。   很久很久,厉爵西忽然像想到什么似地扑到顾小艾面前,抓住她的两条手臂焦急地问道,“顾小姐,你刚说曼文说过话,她说过什么?她说了什么?!”   ……   顾小艾是最后一个听到曼文说话的人。   “她说……她很早就爱上你了。”顾小艾把曼文说的话转告给他。   “她说了这个?!”厉爵西完全呆住了,眼眶早已被泪水浸透,双手攥着顾小艾手臂越攥越紧。   “嗯。”   顾小艾点头,被他攥疼也不敢吭声,眉头微微皱起。   厉爵风一双黑眸看过来,一声不吭地走过来,强行拉开厉爵西的手,把顾小艾拉到自己身后,并没有指责厉爵西。   ……   厉爵西若魂不附体一般,这才走到床前坐下,以手背拭去眼泪,观察着心电图,观察着曼文的呼吸状况……   “老婆,醒醒。”厉爵西低声道,声音已经沙哑。   “老婆,我回来了。”   “老婆,我带你和女儿们去度假。”   ……   顾小艾和厉爵风退出门外,顾小艾想到曼文醒过来后一连三句的“我老公呢”,鼻尖酸涩得难以自抑。   曼文最想见到的就是厉爵西,却变成了跟顾小艾是最后一次的谈话…… ☆、【LG】谁拦我我杀谁(11)   曼文最想见到的就是厉爵西,却变成了跟顾小艾是最后一次的谈话……   这一晚,没有人睡得着。   厉爵西另外找来的医生在房~间内进进出出,厉爵西越来越压不住怒气,咆哮声在这个夜晚不断传出。   因为脑科权威在最短时间讨论出来的答案也一模一样,这个手术已经是成功的,保住了命,但曼文的大脑皮层损害严重……   ……   中年夫妇做了不太地道的中国菜给他们吃。   顾小艾和厉爵风坐在餐桌前吃着,他们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而厉爵西……把送进去的饭菜通通砸了。   顾小艾握着筷子拨着饭粒,她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多吃点东西,这样至少有力气替厉爵西多分担一些……   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曼文还躺在床~上,不知道能不能清醒过来……   “这个还行!”厉爵风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的碗中,声音低沉喑哑,眸光黯沉。   顾小艾拨动肉,没有吃下,低声问道,“厉爵风,你说我活到现在是侥幸,还是厉老在放风筝?”   ……   闻言,厉爵风握筷的手僵住,眸光凝滞。   “他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他要我什么时候死就能什么时候死,他让我活着就让我暂且活着……没什么能脱离他的掌控?”顾小艾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要想杀你,你第一次出现在厉家的那晚我们就死了。”厉爵风声音低沉。   他说的是我们……   厉老若是杀了她,他也不会活……   顾小艾看向他,注视着厉爵风的脸,眉眼分明,英俊得完美,一双瞳仁乌黑深邃,薄唇抿着……   相比厉爵斯和他女友,厉爵西和曼文,她和厉爵风好了太多,他们还能走到这一步……还能坐在这里对面吃饭,   相比之下,他们好像已经拥有了很多……   “你们了解厉老的过去吗?”顾小艾低声问道。   “嗯?”厉爵风抬眸看向她。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的,你们知道他的过去么?”顾小艾不禁问道。   也许现在去想厉老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任何的意义,可她想不通厉老做这些事,他能得到什么?   “他是个□□者。”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句话解释了厉老的所有。   顾小艾低下眸,看着桌上的菜索然无味,光是想到厉老就隐隐觉得窒息。   他把儿子们一个一个逼到绝路,他掌控自己的儿子,做着□□者……有价值吗?   也许,厉老不止身体有病,他连精神都是病态的……   他真的该好好治治。   ……   最后,顾小艾在厉爵风的逼迫下,勉强把一整碗饭都吃了,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靠在他的肩上盖着毯子熬着时间,从天黑等到天亮……   顾小艾不时站起来往房~间里走去看看曼文的情况,医生们穿梭不停,每个人的神情都太过凝重。   厉爵西一个人坐在床边连位置都没有动过一下,整个人憔悴不堪,一下子年长了很多岁似的…… ☆、【LG】谁拦我我杀谁(12)   厉爵西一个人坐在床边连位置都没有动过一下,整个人憔悴不堪,一下子年长了很多岁似的……   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曼文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过。   她没有短时间内病情反复,只是……连眼睛也没睁开一下。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回来。   一群医生静悄悄地退出房~间,朝厉爵风恭敬地道,“三少爷,大少奶奶……能保住命已经难得了。”   这变相地就是说曼文已经可以定性为植物人了……   顾小艾一直强忍的眼睛瞬间濡湿了,靠到厉爵风的身上。   厉爵风一手搂住她的腰,冷冷地问道,“植物人也有苏醒的例子,加以治疗多久能醒过来。”   ……   一群医生神色凝重地面面相觑,随即摇了摇头,为首的唯唯诺诺地道,“这个……实在不好说。”   植物人是有苏醒的例子,但更多的就是这样熬着,然后死去……   “你们在说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顾小艾抬起头。   只见厉爵西站在房门口,憔憔的面容,下巴上的青渣冒了出来,一双眸冷冷的看向那些医生,转眸又看向顾小艾,嘶哑地问道,“顾小姐,几点了?”   ……   顾小艾回答不上来,她没办法回答。   “下午一点二十分。”厉爵风替她回答,替医生宣告结果。   这个时间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就完全可以定性了……   厉爵西站在门口,整个人差点又跪下来,一手撑在门上,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失魂落魄的……   半晌,厉爵西忽然平静地抬起眸望向他们,问道,“确定了吗?”   几个医生又是面面相觑,同时点头。   厉爵西点点头,没什么意外的神情,抬步朝顾小艾走过去,冷静地问道,“她还说过什么?”   “她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顾小艾如实告知。   “……”厉爵西的眼眶泛红,下一秒又沙哑地说道,“我是问,她有没有说是谁下的狠手?是谁伤的她?”   ……   顾小艾语塞,不由得看向身边的厉爵风,不知道该不该说。   以厉爵西的状态现在知道真相,后果……   “你看阿风做什么?和曼文最后一个说话的人是你。”   厉爵西声音沙得厉害,有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我已经猜到答案了,只是要个确认。”   曼文不是普通人。   是他厉爵西名正言顺的妻,是厉家的大少奶奶……   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是老头子干的。”厉爵风替顾小艾答道。   厉爵西仍是没有意外地点头,注视着顾小艾问道,“为什么?”   “厉老不允许你们三兄弟有爱情,更不允许你们为女人做事而耽误了财团的正事。”顾小艾出声说道,手紧紧地牵着厉爵风的手,“你刚被授权接管财团,却计划要陪曼姐去度假……被厉老知道了。”   ……   闻言,厉爵西震惊地抬起眼,呆呆地看着她,“原来如此……”   怪不得曼文一直心事重重的,她是不是早被父亲警告过? ☆、【LG】谁拦我我杀谁(13)   怪不得曼文一直心事重重的,她是不是早被父亲警告过?   而他却一无所知。   他以为……父亲是个专制者,他不允许其她女人做厉家的媳妇,只准自己培养挑选的才行,所以才会那么对待老二和老三的女人……   原来不止是这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厉爵西重复地点头说着,随后往大厅外走去。   顾小艾蹙眉,他要去找厉老?!   厉爵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保镖冲出来拦住厉爵西。   厉爵西立刻拔出枪抵在一个保镖的脑门上,声嘶力竭地吼道,“谁拦我我杀谁!都给我让开!”   保镖求救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眼眸深得不见底。   厉爵西蓦地回过头来望向厉爵风,自嘲地笑了一声,“老三,我想你是对的,我们就不该被他一直压制,那样我们只会活得没有任何尊严和安全可言!”   “你想做什么?”厉爵风冷冷地道,“你现在冲过去只不过是自寻死路。”   ……   “如果我死了,顾小姐,请你照顾我老婆和两个女儿,我没什么人能信任,只有你们。”厉爵西沙哑地说道。   “我这边抓到几个人,你要质问老头子就一并带过去。”厉爵风没再阻止。   闻言,厉爵西转身便走,瞪着两个拦在前面的保镖,“还不让开?!想死?!”   厉爵西手里拿着枪,保镖们也只有让开。   “我去看看。”   厉爵风拧眉迈步便跟上去,顾小艾攥紧了他的手。   厉爵风回头看向她,她的脸上有着担心,不想松手。   “你在这里也不安全,跟我走!”   厉爵风反握住她的手拉她一起走。   一到外面,顾小艾便见厉爵西开了一部车便狂飚而去,速度快得吓人。   曼文出事,厉爵西完全疯狂了。   ……   “上车!”厉爵风将顾小艾推进车里,自己紧跟着坐到她身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冰冷,“二哥,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过来保护大嫂!”   车窗外,一群个保镖押着几个黑西装外国男人塞进前面的车里,是那几个紧跟着她车后面追的人……   他们都被厉爵风抓起来了。   ……   厉爵风挂掉电话,自然而然地伸手将顾小艾搂进他的怀里。   顾小艾靠在他的胸膛上,心乱极了,低声道,“厉爵西那么冲动,会不会出事?”   “……”   厉爵风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搂紧她,鼻间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   顾小艾咬住了唇,会不会……连他们都逃不过厉老的魔掌。   她那天早上看到厉老咳嗽的时候竟然还同情,她同情的是一个冷血的魔鬼……   *************************   车队抵达庄园,庄园的风景如画,只是添了太多冷漠与血腥……   厉爵西停在车旁等着他们。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着手下车。   厉爵西大步走过来,从厉爵风的车队中揪出那几个黑衣外国男子,麻利地用绳索将他们层层绑起。   “你们不用跟过来!”厉爵西转眸看向厉爵风沉声说道。 ☆、【LG】该给我一个交代(4)   “你们不用跟过来!”厉爵西转眸看向厉爵风沉声说道。   说完,厉爵西攥着绳端,揪着那几个外国男人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   顾小艾和厉爵风十指相扣,蓦地,厉爵风松开了她的手。   手上的温度一下子失去,顾小艾看着自己的手,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一会别插话,站在一旁看就行了。”   顾小艾顺从地点头,她隐隐感觉到曼文的事让厉爵风也恐惧了。   她怕,厉爵风又改变主意了。   两人走过去,远远望去,厉老正站在花园里浇水,一派闲然自得的模样,完全不像刚刚伤自己儿媳伤到她变成植物人的恶魔……   厉爵西攥着捆几个外国男人的手绳子往前走去,保镖们见状立刻拦住他,“大少爷。”   “滚开!”   厉爵西一拳揍过去。   “大少爷,老爷不想见你。”保镖们立刻拦住他,另一个保镖则拿出手柄仪器在厉爵西身边划过,要检查有没有携带危险性武器。   随着仪器上的红灯亮起,厉爵西直接拔出枪对准他的脑袋,嘶哑地吼道,“滚开!”   一群保镖个个拔出枪对准他,但没有开枪。   厉爵西继续往前走,保镖们都懵住了,被逼得节节后退,“大少爷,请您别再往前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的职责就是誓死保护厉老,就是厉老的儿子也不能有多少例外。   厉爵西惘若未闻,保镖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谁也不敢先开枪……   厉爵西停下脚步,抬起腿踹在被捆住的外国男人身上,将他们踹到前面,望向花园里的厉老,沙哑地喊道,“父亲,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顾小艾远远地站着,厉爵风径自走近他们,站到厉爵西的身旁,目光阴沉地望着厉老。   ……   顾小艾远远地望着,并未走近。   保镖们个个握着枪屏息凝神地看着他们两兄弟,气氛一下子绷到临界点。   厉老缓缓直起腰来,周身笼罩着威严,拍了拍手,从仆人手中接过拐杖拄,一手扬了扬。   保镖们立刻收起枪全部退下。   厉老目光冷冷地看向厉爵西的枪口,“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拿枪指我?”   “教?你不过是拿我当工具一样在训练而已!”厉爵西没有放下枪,枪口对准厉老道,“从小到大,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的想法?你不过是把我塑造成你要的儿子!”   “……”   “曼文是你要我娶的妻子,从头到尾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想不想娶?”厉爵西冷笑一声,“好,我照你的意思娶了,现在我们夫妻恩爱,你居然把我支开就为了害我的妻子!”   ……   厉爵西的声音沙得可怕,一个字一个字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   顾小艾这个角度望过去,厉爵西的脸色憔悴疲惫,一双眼睛红得厉害。   “她死了?”厉老的神情淡漠,没有任何的愧疚,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谈天气一样云淡风轻。 ☆、【LG】该给我一个交代(15)   “她死了?”厉老的神情淡漠,没有任何的愧疚,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谈天气一样云淡风轻。   厉爵风的眸光一凛。   望着厉老的样子,顾小艾的背脊一阵一阵地发寒……   “你当然希望她死了!你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受你的掌控!”闻言,厉爵西大吼起来,握着枪就朝厉老走过去,疯了一般彻底失控,“她已经是个植物人了,父亲你既然这么不待见我这个儿子,儿子陪你一起死!”   厉爵西扣动板机,厉爵风的目光一深,飞快地向前拉了他一把。   “砰——”   “砰——”   两声枪声响起,厉爵西没有打中厉老,厉老仍然纹丝不动地站着。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厉老身后的仆人手里握着枪,枪口是对准厉爵西的。   厉爵西手中的枪被打落了。   若不是厉爵风拉回厉爵西,厉爵西已经中枪了。   ……   伴随着这两声枪响,厉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气极地道,“你还真敢开枪?!反了你了!我是你爹!”   “爹?”厉爵西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声笑起来,“一个做公公的把自己儿媳打成植物人!你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你想全世界都给你陪葬?!”   ……   厉爵西笑到掉眼泪。   顾小艾从来没见过厉爵西这样过,更没见过他这么和厉老说话……   厉老完全被激怒了,“没用的东西!为个女人哭哭啼啼!为个女人大失方寸!我怎么把财团交给你!”   “我不稀罕!”厉爵西大声说道。   “把他给我绑起来!大少爷喝醉了,给他醒醒酒!”厉老冷声说道。   “父亲……”   厉爵风刚出声便被厉老打断,厉老冷冷地瞪向他,“站一边去!我今天不想收拾你!”   ……   厉爵风咬紧牙关,五指握拢成拳握得紧紧的,眼里的恨意难以收敛,几乎发作。   视线落向远处安静站着的顾小艾,厉爵风慢慢松开手,顺从地站到一旁,没有挺身而出。   ……   几个保镖冲向前,用绳索将厉爵西绑了起来,一脚踢向他的腿弯,厉爵西被押制着跪在地上。   “砰——”   保镖们搬来凉水,一盆接一盆倒在厉爵西的头上。   厉爵西被浇得浑身湿透。   ……   顾小艾咬住了唇,厉爵西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厉老为什么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清醒了吗?”厉老拄着拐杖走到厉爵西面前,不容置疑地道,“清醒了就回财团继续做事,今天的事我饶你一次!”   “不用饶,你杀了我好了!”厉爵西仰起头瞪向厉老,“这个财团,我不会再接的!死都不会再碰财团!”   “混账!”   厉老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厉爵西被打得偏过头去。   “你是厉家的长子,这个财团你不接谁接?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个女人说出这种话!”厉老被气得不轻,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厉爵西第一次反抗他,三兄弟中,只有厉爵西最听他的话,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LG】我还会培养厉子霆?(16)   这是厉爵西第一次反抗他,三兄弟中,只有厉爵西最听他的话,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老爷,药。”   一旁的仆人立刻拿出药水递给厉老喝下,厉老仍是不断咳嗽。   厉爵西被压着跪在地上,凉水一盆一盆地浇下来,顾小艾不忍去看。   “我听了你三十几年的话,您老又是怎么对我的?”   厉爵西反驳地问道,“二弟的女人被你活活逼死,三弟在亚洲发展得很好,你为了利用他,为了培养Len,一次一次将他逼到绝路上……我们三兄弟不过是你的棋子而已!”   厉爵西完全是豁出去的,沙哑地指责他。   “咳咳咳……”厉老被气不断咳嗽,拿起手帕掩嘴,一口鲜红的血咳到手帕上。   仆人大惊,“厉老……”   厉爵西看着他冷笑一声,没有身为儿子的担忧,“报应!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是死了,我都不会给你抬灵!”   厉爵西一向是听话的,成熟、稳重、顾大局……可反起来却也是把话说得最极端的一个……   “你……”厉老顿时气得脸都变了色,“把他给我关起来!”   厉爵西冷冷地看着厉老,任由保镖将自己带下去,还没走远,就见厉老身边的仆人接了电话,故意朗声喊道,“已经把大少奶奶保护起来了。”   ……   顾小艾错愕地望过去,连忙拨打电话给厉爵风的二哥厉爵斯,没有人接……   厉爵西今天是跑过来质问的,没有得到自己亲生父亲任何的解释,反而连自己已经变成植物人的妻子又被厉老抓了……   厉爵西一张憔悴的脸呆呆地望着厉老那边,满身的恨意顿时转变成挫败。   “啊——”   厉爵西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沙哑的吼声充斥着挫败感……   顾小艾听得难受极了。   难怪厉爵风说她留在居民区也不安全……   他早猜到厉爵西前来质问厉老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他早猜到厉老会去抢夺曼文的。   ……   厉老由仆人搀扶着走向厉爵西,压下咳嗽,牙齿上还沾着血迹,眼里有着怒意,一个字一个字威严、不容置喙地道,“这个财团你必须接手,直到子霆能担大任!否则,你妻子比我早死!”   “……”   他还看得到那一天么?老爷子够命活到Len掌权那一天?   厉爵西看着他,已经无法像刚才那样声嘶力意地破口大骂。硬是被保镖们拖了下去。   ……   厉爵风站在原地,一直沉默没有出声,听到厉老的话后眸光不由得变深。   顾小艾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厉爵斯来的电话。   顾小艾连忙接起,厉爵斯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兔子,跟大哥说,我没能保护好大嫂,大嫂应该是被父亲的人带走了。”   “你受伤了?”顾小艾听他的语气不太对。   “在菲尔路的医院。”厉爵斯气弱地道,“帮我跟大哥道个歉。”   ……   顾小艾挂了电话,想跟厉爵风说一声,却见厉爵风一张脸上布满阴霾,一步一步朝着厉老走过去。 ☆、【LG】我还会培养厉子霆?(17)   顾小艾挂了电话,想跟厉爵风说一声,却见厉爵风一张脸上布满阴霾,一步一步朝着厉老走过去。   他去做什么?   顾小艾望着他,却见他又停了下来,厉爵风只是望着前面咳嗽个不停的厉老,没做什么……   顾小艾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转身开车离开庄园。   厉爵风直直地注视着厉老的背影,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点开一看,是顾小艾发来的短信——   【我去医院看望你二哥,他好像受伤了。】   厉爵风将手机放回去,一步步走到厉老面前,嗓音低沉喑哑,“父亲,你把财团交给我不行么?”   “咳咳……”   厉老怒气未平,闻言回过头来一巴掌扫到厉爵风的脸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用妄想染指财团!”   厉爵风没有反抗,直接被打得偏过脸去。   厉老将对厉爵西的怒气通通撒到了厉爵风的身上。   “Len是我的儿子,把财团交给我迟早还是到我儿子的手里。”厉爵风低沉地问道,眼眸讳莫如深,“你宁愿用大嫂来逼大哥掌管财团,都不肯给我?!”   “要是老大老二生得下儿子,我还会培养厉子霆?!”厉老说话都带着喘,气急败坏地道。   这三兄弟,没一个让他省心,一个接着一个叛逆,一个个都巴不得他死……都巴不得他死……   连最听话的厉爵西也反叛了……   他所拥有的就只有财团,财团掌控了整个欧洲的市场金融,如此庞大的一份大业,多少人羡慕嫉妒,多少人眼红着想要抢夺……   厉爵西竟然还不屑这个位置,他为了让厉爵西将来更好地掌管财团,花了多少心思!   ……   听到厉老的话,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寒光,带着震惊,脸色沉得很难看。   “我告诉,你别再妄想,我就是让老大爬,也爬到财团给我做事!”厉老剧烈地咳嗽着,由仆人扶着离开,一把丢下咳出血的手帕……   望着他的背影,厉爵风薄唇紧抿,一步一步走向前,把手帕从地上捡了起来。   手帕上有着鲜红的血迹。   ……   古堡的某个阳台上,罗亚儿站在阳台上近乎痴迷地望着厉爵风,手里拿着一支手机,顿了顿道,“父亲把大哥抓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厉爵风离去,罗亚儿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有几分惆怅……   “大事?”罗亚儿有些愕然地对手机那端的人问道,“厉家要出大事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好吧,我去查查看,是什么事让大哥跟父亲吵了起来。”   ……   “咦,你怎么对厉家的事这么关心?”罗亚儿不解地问道,厉爵风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顾小艾?你都不认识她……”   ……   “其实我那天被顾小姐说动了,她有爵风的爱,我却没有……不过,我会努力试试的。”罗亚儿浅笑一声,“好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LG】我还会培养厉子霆?(18)   “其实我那天被顾小姐说动了,她有爵风的爱,我却没有……不过,我会努力试试的。”罗亚儿浅笑一声,“好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   顾小艾买了束花赶到菲尔路的医院,刚进病房门就看到厉爵斯坐在床~上看……成~人~电~影。   见她进来,厉爵斯手忙脚乱地翻出摇控关掉,脸一片红一片白,颇为尴尬地道,“兔子,你怎么了?”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嫌弃地把花丢到床头柜上,“我还以为你伤得很重,特意赶过来看望你,不过现在看来……我小题大做了。”   顾小艾边说边往关掉的电视机上瞥了一眼。   厉爵斯更尴尬了,嚷嚷起来,“我没受重伤,毕竟我还是厉家的二少爷,那些喽罗谁敢真正伤我,不过我是累得虚脱了。”   “累?”   “当时他们把大嫂抢走,我立刻开车去追,后来他们开进一条难走的小路,我的车胎坏了,我就直接用跑的追……”厉爵斯此刻表现得义正言辞,“我连续追了三千多米,直接就倒了。”   “……”   顾小艾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他追这么长的路,最后曼文还是被厉老带走了。   顾小艾叹了口气,“想喝水吗?我倒给你喝。”   “不用了,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老三只让我去保护大嫂,我去一看,大嫂都变成植物人了……”厉爵斯皱着眉头说道。   顾小艾抿了抿唇,在他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最后问道,“其实你们兄弟三个都了解厉老的过去吗?他能创下E.S集团,这种智商不是常人能比的,往往天才都有某种极端的缺陷。“   “你直接说我父亲是个精神变态就行了,不用这么拐着弯,我又不会怪你。”厉爵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他的过去,或许吧,父亲真的该找个精神科的医生治一下。”   ……   “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顾小艾又问道。   厉爵斯在病床~上坐好,看向顾小艾神秘兮兮地道,“知道古代的皇帝么?他们生什么病连自己的皇子皇后妃嫔都不知道的……因为怕有人会趁机谋夺皇位。”   “So?”   “So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具体得的什么病,父亲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暴君皇帝。”厉爵斯两手一摊。   “……”说了等于没说。   “也是好几年前了,我偶然间偷听到父亲的主治医生说他这种是绝症,是拖不了多久的。”厉爵斯说道,“谁知道他又安安稳稳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医学昌明。”   “……”   要是厉老听到厉爵斯的话估计又要气疯了,一个父亲做到他的儿子都恨不得他马上去死,他会不会后悔?   但以厉老的个性,他是不会检讨自己的。   “砰——”   门从外被打开来,厉爵风从门外走进来,顾小艾连忙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你刚刚一直留在花园是在想什么?” ☆、【LG】我还会培养厉子霆?(19)   门从外被打开来,厉爵风从门外走进来,顾小艾连忙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你刚刚一直留在花园是在想什么?”   她到医院这么久他才过来。   厉爵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没有回答,转眸看向厉爵斯,冷声道,“还没死?”   “……你是不是我兄弟啊你!有这么诅咒我的吗?!”厉爵斯被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不满地嚷道,“你要我来保护大嫂,我可是二话没说丢下一个E罩杯就过来了!”   “……”   他想通过E罩杯来显示他是有多在意兄弟感情吗?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身旁鄙夷地瞥了一眼厉爵西,转而看向厉爵风又问道,“你大哥怎么样?”   “被罚被关。”厉爵风用四个字简明扼要地解释完毕,拉着顾小艾的手往病房的沙发走过去,“我的人死了多少?”   这话显然是问厉爵斯的。   说到这个,厉爵斯的气势一下子弱下来,“差不多了,医生、保镖都死得没剩几个,父亲派来的人就差开着坦克进来了……拿着枪进来就是一顿乱扫!”   “……”   厉爵风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得厉害。   顾小艾深深地注视着他,用力地握住他的手,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厉爵风低眸看向她,眸子乌黑,示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们两个,在一个病人面前腻歪是天打雷劈的!”厉爵斯又不满地嚷起来。   “会比你在这种时候看成~人~电影还招雷劈?”顾小艾讽刺地说道。   厉爵斯的气势顿时又弱了,“你们两个成心的啊……”   “我们走!”   厉爵风忽然拉着她站起来,脸色阴霾地往前走去。   厉爵斯被弄得一愣,以为厉爵风生气了,“我开玩笑的……”   ……   厉爵风头也不回地拉着顾小艾离开,蛮横地将她攥近另一个空病房,二话不说地把她推坐到病床~上,站在她面前沉默着。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厉爵风的脸色比之前看到曼文出事还要难看,阴沉,眸子乌黑不见底。   顾小艾的心莫名地沉了下。   “厉爵风,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顾小艾出声问道,声音柔柔的,伸手拉住他的手。   厉爵风黑色的眸紧盯着她,唇紧紧抿着。   “你暂时不想离开是吗?”顾小艾替他说了出来。   厉爵风一双狭长的眼怔住,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顾小艾释然地笑了出来,“其实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重兄弟感情,现在你大哥出了事,曼姐还不知道被厉老关在哪里,你不能就这么离开,对吗?”   ……   她是这么理解的?   她错了,他比她想象中的更不在乎兄弟感情。   厉爵风沉默地凝视着她,她的笑容很干净清澈,这样的笑容干净得刺眼。   “嗯,对,在下个月末之前,我一定带你和孩子走。”厉爵风低沉地说道,嗓音性感而磁性,眼里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黯淡。 ☆、【LG】我还会培养厉子霆?(20)   “嗯,对,在下个月末之前,我一定带你和孩子走。”厉爵风低沉地说道,嗓音性感而磁性,眼里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黯淡。   “好啊。”顾小艾没有任何反对地笑着点头。   “不生气?”厉爵风问道。   顾小艾摇头,“怎么会,只要你不是想着杀戳,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更谈不上生气。”   厉爵风一手抚上她的脸,低下头便吻住她的唇,以吻封缄。   关于老头子身上隐藏的真相,他要趁这个时间弄清楚……   厉爵风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吻。   厉爵风低咒一声,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什么事?”   顾小艾拉着厉爵风的手坐到自己身旁,近在一起的距离让她能听得清楚里边武江传来的声音。   “厉先生,给顾小姐发送邮件的人应该也是在英国伦敦,但搜索不到具体地址,因为对方每次的网络地址都不一样。”   邮件?   顾小艾愣了下,原来厉爵风上次找她要密码就是为了查那些垃圾邮件是谁发的……   “不过厉先生不用担心,我想……”   厉爵风低眸瞥了身旁的顾小艾一眼,冷冷地打断武江的声音,“行了,就这样。”   说完,厉爵风便挂了电话。   ……   “担心什么?”顾小艾只听到一半,没听到下文。   “你以后别再登录这个邮箱。”厉爵风低沉地说道,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哦。”   顾小艾还是顺从地点头,没有任何的不满。   就算真的是楚世修出现在了伦敦,那又怎么样,她和楚世修之间……并不是能坐在一起叙旧的老朋友关系……   真要是碰到了,又能说什么?问好吗?   ……   “你先回厉家,我要处理一些事。”厉爵风嗓音充斥着磁性。   “嗯。”   “乖。”厉爵风的语气带了一丝宠溺。   “厉爵风,你别把什么事都一个人抗着,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告诉我,我即便帮不上什么忙也能做你的听众,替你分担。”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柔柔的声音带着动情。   一双杏眼明亮,带着对他全部的信任。   厉爵风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一手撑在病床~上,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   阳光透过窗落在两人身上,温馨而美好……   *************************   顾小艾回到厉家,厉爵西还没被放出来,也不知道被惩罚得严不严重……   夜色凝重。   顾小艾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远远地眺望着那片花园,回想起厉爵西和厉老在花园争执的一幕,想起曼文将项链丢出车窗跟她求救……   厉爵西和曼文,厉爵斯和他女朋友,厉爵风和她……   顾小艾双手捧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咖啡杯,静静地站着。   或许,趁着这段留在厉家的时间,她可以从厉老身上探听到一些事,知道他的故事……在这个厉家,恐怕厉老对她是最温和的了……   ————————   剧情解疑:看到有童鞋猜厉爵风和顾小艾调包的可能性,不是哦,厉老的故事和顾小艾的家庭没有任何关系,并没有太大的悬念,往下看吧! ☆、【LG】你别再喝酒了(1)   或许,趁着这段留在厉家的时间,她可以从厉老身上探听到一些事,知道他的故事……在这个厉家,恐怕厉老对她是最温和的了……   只是那样,她就不得不去顺从厉老。   冒险的一个方法,可以试试。   如果能知道厉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知道他身上发生过的故事或者知道他真的有什么精神类疾病,也许就能化解开很多事……   顾小艾喝着杯中的咖啡,转念一想又泄下气来。   哪有那么容易……   太想当然了。   顾小艾泄气地想着,不知道曼文和厉爵西现在分别怎么样了,不知道厉爵风现在做事会不会太累……   想了想,顾小艾把咖啡杯搁到阳台上,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笑脸信息过去。   没有超过两秒,顾小艾就收到回信,是一个亲吻的表情……   顾小艾差点笑出声来,光是想象厉爵风冷着一张脸发亲吻表情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也会发表情……   顾小艾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笑脸,眼里噙着笑意。   门铃这个时候响起来。   顾小艾不情不愿地删掉信息,收回手机,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身飘逸蓝裙的罗亚儿。   不等她开口,罗亚儿便微笑着道,“顾小姐,我能进来坐吗?”   ……   能不能她都已经站在门口了。   “请进。”顾小艾侧身请她起来,淡淡地道,“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过来是想问问,大哥被关,听说大嫂出事了是吗?”罗亚儿站在那里问道。   “曼姐变成了植物人。”顾小艾简洁说道。   “什么?”罗亚儿错愕地用双手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会这样。”   “罗小姐今晚过来应该不是想跟我打听曼姐的事吧?”顾小艾问道,没打算和罗亚儿说太多。   罗亚儿想知道这件事的原委还用过来问她?   罗亚儿被顾小艾淡漠的态度弄得脸色一僵,随即像是鼓起勇气似地道,“顾小姐,我是想告诉你我考虑的答案,我不想就这样离开,爵风现在没事了,他没再反抗父亲说不去美国,所以我想留下来,想照顾他,做他的妻子。”   ……   理直气壮的宣告。   顾小艾抿唇。   大哥、大嫂、父亲……   多亲昵的称呼。   刚收到厉爵风亲吻表情的顾小艾此刻很想大声地说一句,厉爵风是不会娶你的!   可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把自己的故事讲给罗亚儿听,她说了很多话,罗亚儿还是不准备退出这场婚姻。   她低估了罗亚儿对厉爵风的爱。   “说完了吗?”顾小艾淡淡地道。   仅管罗亚儿说得诚恳,没有一丝挑衅的味道,顾小艾还是觉得不舒服。   可能那天她去找罗亚儿时,罗亚儿也是这种感觉……   罗亚儿点点头,用力而坚定地道,“顾小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打扰了。”   最年轻的坚定……   罗亚儿说完便离开她的卧室,顾小艾站在原地紧紧抿唇,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怎样。   罗亚儿想证明自己可以照顾好她顾小艾的男人?!无所谓,只要厉爵风不会变,她不再管其她人的想法。 ☆、【LG】你别再喝酒了(2)   罗亚儿想证明自己可以照顾好她顾小艾的男人?!无所谓,只要厉爵风不会变,她不再管其她人的想法。   罗亚儿再怎么想都与她无关了……   顾小艾拿出手机,很想再发短信过去,想了想又作罢,不能打扰他做事。   现在他大哥大嫂出事,什么事都要靠他来解决。   *************************   翌日,顾小艾早早等候在花园里,待厉老过来后,顾小艾便将一系列的种花工具都铺在地上,努力挤出一脸的真诚看向厉老。   厉老冷冷地瞥她一眼,走在花园里四处看看。   顾小艾双手负在身后,紧紧跟在他身后,没问好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半晌,厉老一手拄着拐杖回过头来,身上笼罩着威严与深沉,嗓音沧桑而严肃,“吃错药了?”   平时见到他都恨不得教育上一堆。   “不是您让我跟着您学种花?所以我过来报到了。”顾小艾平静地说道。   厉老上下打量了顾小艾一眼,她今天穿上了长衣长裤,戴着一顶鸭舌帽,一副户外的运动打扮……   看不出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很年轻。   “想通了?”厉老冷漠而肃穆地问道,“还是看到曼文怕了?”   她怕她落得曼文一样的下场,所以过来讨好他。   “在您面前,我从来没有表现得怕过。”顾小艾说道,一双眼没有畏惧,“我想接近您。”   “接近我?”厉老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说法。   想接近他套好处的人数不胜数,像她这么直白的还是第一个。   “我想更加了解您这个人,知道您身上的故事。”顾小艾仍然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的隐藏。   ……   闻言,厉老的脸色一僵,握在拐杖上的手指不由得颤动着,字字用力地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了解您这个人。”   “啪——”   顾小艾的话刚落,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顾小艾捂住疼痛的脸,硬生生逼自己忍下这口气。   “轮不到你说这种话!”厉老并没有过多追究,只是冷冷地威胁着她不准再说这种花,转头看向一旁的仆人,“把花种拿过来。”   “是,老爷。”仆人应了一声,走开去拿花钟。   ……   这一巴掌就好像莫名地被揭过去了一样。   她忍了,厉老也没再提。   厉老教她种花的时候很认真,跟她讲了每一个步骤。   给她讲什么花不能在烈日下生长,什么花是极能抵御阴寒的。   到最后,厉老还带她去了庄园里的一个半球型的超大玻璃花房。   花房里边都是一些奇珍的花草,培育得非常好,朵朵娇艳,颜色不一,争奇斗艳。   顾小艾的心思并不在花上,看着厉老拄着拐杖在一盆盆花前走去,低声问道,“您为什么这么喜欢花?”   厉老转过脸,眸光严谨地从她的脸上掠过,又回头摆弄着花。   很久,顾小艾以为他并不准备理会她的时候,厉老忽然开口道,“习惯了。” ☆、【LG】你别再喝酒了(3)   很久,顾小艾以为他并不准备理会她的时候,厉老忽然开口道,“习惯了。”   “习惯?”顾小艾蹙了蹙眉,“怎么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他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是人人敬畏的厉老,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习惯种花。   像曼文说过的,她以前就见过厉老常常在花园里,那也有好多年了……   “这盆花搬到你房里养,要是在十天内死了,就等着我教训你!”   厉老没有解释给她听习惯是如何来的,一手指指一旁的一盆花对她说道。   “……”   顾小艾咬唇,她什么都没探听到,反而真要养花了……   “老爷。”   一个仆人走到花房门口,低头恭敬地道,“大少爷要见您。”   “让他滚回自己房里去!”厉老不耐烦地说道,走在花房里反复看着这些花……   他对花的爱护远比对他的儿子们多多了……   顾小艾看着他专注的态度暗暗想着,转眸往外面望去,就听到厉爵西沙哑的声音传来,“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赶紧,走快一点!”   顾小艾愕然地小跑到花房门口,就见厉爵西手攥着一个保镖的手,用保镖手上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朝着花房走过来。   一群保镖跟在他身后都拿他没办法。   厉爵西比昨天看起来更憔悴了,整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如同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人一样……   “厉爵西!”顾小艾连忙走过去,想劝他放下枪,却发现厉爵西衬衫背后有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   看样子伤得不轻,他怎么撑到这边来的?   “走开!”   厉爵西一把推开顾小艾,人却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甚至连走路都在晃。   “你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曼姐还需要你的照顾。”顾小艾劝说道,伸手想去扶他,又被厉爵西一手推开。   现在的厉爵西就跟疯了一样……   厉老冷着脸站到花房门口,目光冷厉地投向厉爵西。   厉爵西一下子松开保镖,跌跌撞撞地跑到厉老面前双膝跪了下来,眼眶里布满血丝,嘶哑地道,“父亲,我知道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不够资格做财团的接班人,我不配做厉家的长子,财团谁管都好,二弟、三弟……他们都是你的儿子,三弟的能力更甚于我,他一定可以管好财团……”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跪在地上激动地说道。   厉老的脸上浮起怒气。   “父亲,您让我去照顾曼文,我求求您……”厉爵西没有任何往日成熟的风采,像个流浪汉一般跪在地上向自己的亲生父亲苦苦哀求,“我求求您,您让我去照顾她……您把她还给我……”   说到激动处,厉爵西伸出沾着血迹的手去拉厉老的衣角……   厉老一把推开他,难掩脸上的怒气,“混账东西!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女人,你想多少父亲给你送来多少!”   他的儿子……个个有本事在一棵树上吊死,简直是愚蠢至极。 ☆、【LG】你别再喝酒了(4)   他的儿子……个个有本事在一棵树上吊死,简直是愚蠢至极。   “我只要曼文……父亲,我求求您……”厉爵西完全没有自尊地哀求,“我和她夫妻这么多年,您看在我们女儿都已经那么大的份上,您让我去照顾她……父亲,我这辈子没求过您,我只求您这一次,我求求您……”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没有尊严的模样,鼻尖酸涩极了。   是个人都会动容的。   而厉老的做法却是狠狠地甩了厉爵西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把他给我拖走!别碍我的眼!”   ……   听到厉老吩咐,保镖立刻蜂拥而上,将厉爵西揪了起来,厉爵西用力反抗,却使不上力气……   目送着厉爵西被强行带走,顾小艾看向厉老,眸光不由得变冷。   厉老……太过冷血。   厉老站在花房门口,双手拄在拐杖上,被气得呼吸变重,蓦地,看到顾小艾冷淡的眼神时,怒气又提了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   ……   顾小艾低眸,淡淡地道,“我只是觉得,您的儿子在您眼里,还不如一株花、一棵草……”   厉爵西毫无尊严地求他,他连一点情面都不讲,他都不会觉得于心难安吗?   “你……”   闻言,厉老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拳拼命捶着胸口。   顾小艾望着他,他最近咳嗽的频率好像特别高……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   “老爷,药。”   仆人又拿出药递给厉老,厉老气得一把甩开,“还吃什么药,你没看到,一个个都巴不得我快死……”   ……   是你做的让人一个个巴不得你快死……为什么不检讨一下自己?   顾小艾站在原地,看着厉老咳得很厉害。   仆人连忙拿出手帕递给他,厉老当即又咳出一团血出来,苍白的唇都被染红,整个人咳得快厥过去一般,身子摇晃着。   见状,顾小艾蹙了蹙眉,走向前扶住他。   “我知道,你也巴不得我死!”厉老咳着嗽说道,眼睛却不是看她的,仿佛在跟另一个人说话似的……   顾小艾没有出声,脸上还是冷冷淡淡的。   “老爷,回房吧。”   顾小艾同仆人一起搀扶着厉老回到他的卧房里,仆人扶着厉老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下药……   厉老的咳嗽这才静止了。   望着这个装璜奢华的卧房,干净整洁,有没一丝尘埃,名画古董,昂贵名家具,一应俱全,但还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顾小艾走向前,拿起摇控打开窗帘,让大片阳光洒进来,温暖了卧室内的冷色调。   ……   厉老半躺在床~上,手指微颤地拿过手帕擦了擦嘴,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又老了好几岁。   “倒杯水给我!”厉老声音冷冷地吩咐道。   “是,老爷。”仆人在一旁应道。   “我没让你倒。”厉老转眸望向站在窗前的顾小艾,“小野猫,你给我倒杯水过来。”   顾小艾冷淡地回过头,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异议地走出这个卧室。 ☆、【LG】你别再喝酒了(5)   顾小艾冷淡地回过头,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异议地走出这个卧室。   厉老的卧室是个超大的套房,房中有房,外面有客厅、会议厅一应俱全……   仆人走在她前需替她引路,走进一个没有一点油烟味的厨房里,仆人拿起西式印花的古宫廷茶具,沏上温热的茶水。   “顾小姐,请您端给老爷。”   仆人将茶杯递到她的手上。   顾小艾点头,端过茶杯往外走去。   一抹光划过她的眼里。   顾小艾停下脚步望过去,只见一扇白色的门上挂着一把银色的锁,还是一种老式的锁。   “为什么这门是用旧锁的?”顾小艾有些奇怪地问道。   别说是装璜极端高档的厉家,就是现在的普通人家也基本都不用这种老式锁的。   门上本来就有锁眼,而外面又挂了把重锁,锁链在门把和墙边的把手上绕了好几圈,生怕别人会开门进去似的……   这种防盗也不科学吧,况且,厉家缺保镖么,需要这么防盗?   ……   想着,顾小艾走上前去,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起那把锁摊在掌心上,很小巧精致的一把老式锁……   似乎有人经常清洗上油一样,这把锁看上去还很好,从锁到锁链都没有任何的锈迹。   “顾小姐,该端茶给老爷了。”仆人站在她身旁说道,“这个房~间老爷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不允许任何进去?   那就是禁地了?一定有秘密。   “那打扫呢?”顾小艾又问道。   “没有人扫扫,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在厉老的手中,我们是进不去的。”仆人回答道,又催着她道,“顾小姐,该端茶给老爷了。”   “好。”   顾小艾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把锁,那扇紧闭的白色房门,跟随仆人走进厉老的卧室。   厉老正戴着一幅金边框的眼镜,坐在床~上翻着书,是一本种植花草的书籍。   “厉老,茶来了。”   顾小艾走到床前,将茶杯搁在床头柜上,淡淡地说道。   “这本书给你,读透它。”厉老合上手中的书递给她,声音苍劲而严肃,像个老学者一样给她布置任务。   “知道了。”   顾小艾接过书本。   厉老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说道,“我睡一会。”   “是,老爷。”仆人躬腰说道,随便作了个手势,背对墙壁而站的几个保镖都退出这个卧室。   原来厉老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保镖随身在侧的。   顾小艾拿好手中的书往外走去,厉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野猫,你就坐在我床边看书。”   ……   他不是要睡觉么?   让她坐在他的房~间里看种植花草的书籍?!   顾小艾转过身来愕然地看着他。   厉老的面色严肃,冷冷地道,“怎么,不听话?”   “您不怕您睡着的时候我杀了您?”顾小艾冷淡地问道。   要知道,她对她儿子的爷爷从来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得上恨之入骨……   “我的书要是少一页,我就要你的命!”厉老冷冷地斜了她一眼,然后躺下来闭眼休息。 ☆、【LG】你别再喝酒了(6)   “我的书要是少一页,我就要你的命!”厉老冷冷地斜了她一眼,然后躺下来闭眼休息。   ……   “我带回去看不行吗?”顾小艾问道。   “不行!”   厉老闭着眼不容反驳地说道。   ……   强迫别人看书,强迫别人留在他的房~间里看书,还不允许别人弄坏他的书……   简直莫名至极。   顾小艾打开手上的书,才发现这本书也是本很有年代份量的书了。   老书一本,几乎每一页都被人翻过好几遍似的,但却整洁得连一点折角都没有。   难怪厉老会威胁她了,他把这书珍藏得特别好,好得又让她联想到他对厉爵西那种冷血的态度……   对儿子还不如对本书。   做他的儿子哪是用可怜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顾小艾随意地翻着书页,每页上都有原子笔写的详尽注释,字迹工整有力,下笔如锋。   看字迹穿过纸张的感觉也不是近期的,显然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了……   这字……难道是厉老写的?   顾小艾看向躺在床~上的厉老,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有没有睡着。   低下头,顾小艾快速翻着手上的书,写下的文字都是关于这本书种植方面的诠释,没有其它特别的文字。   但厉老这么宝贝这本书,一定有故事。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着手上的书,没有打印的文字,都是在看原子笔书写的诠释。   过了好久,顾小艾再一次投向床~上的厉老一眼,眸子在眼眶里转着思索着……   ……   “没有人扫扫,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在厉老的手中,我们是进不去的。”   ……   那个仆人是这么说的,要是能找到那把钥匙,打开那扇门,就能知道厉老的故事……   “厉老?厉老?”   顾小艾低声喊道,厉老躺在床~上没有动过,没有苏醒的迹象。   应该睡熟了。   顾小艾站起来把书本放到椅子上,四处张望着。   他会把钥匙放在哪里?   顾小艾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将卧室里的抽屉一个一个打开寻找钥匙,像个小偷一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所有的抽屉里边摆设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再说卧室会让仆人打扫,厉老既然这么重视这把钥匙,一定不会搁在抽屉里,那就是衣服口袋了?   他能把一本书保存这么完整,当然也能把一把钥匙带在身上多年……   这么想着,顾小艾走向挂衣架。   上面挂着厉老刚刚脱下的马甲,顾小艾伸手进口袋,果不其然,她从左边胸口位置的口袋里掏出一条坠链……   坠链很长,末端挂着一根被擦得锃亮的钥匙。   钥匙真的在这里……   顾小艾没有冒然走出去,外面到处是保镖,容不得她走去开门,然后堂而皇之地去查看厉老的禁地。   顾小艾四处望了望,目光落向角落的一盆花,连忙走过去,花盆里的泥土不是一般的泥,很黏。   顾小艾在手心里揉了一块泥土,将钥匙的两面都在泥上深深地印下模子…… ☆、【LG】你别再喝酒了(7)   顾小艾在手心里揉了一块泥土,将钥匙的两面都在泥上深深地印下模子……   做着这种不光明的事,顾小艾不免心虚,不时望向床~上的厉老,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钥匙可以让人订制出一模一样的一把,可要怎么去开门?   顾小艾悄无声息用纸巾擦掉钥匙上的泥,放回马甲口袋里,用纸巾包着这团泥放进口袋,重新坐回了床前。   翻着手上的书,顾小艾这回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   厉老醒过来的时候问她读了多少,要考考她。   顾小艾还停留在第一页。   厉老的脸色当时就难看了,“没用!出去!连书都看不进去还拍什么电影做导演!”   ……   顾小艾的专业都直接被否决了。   “我可以把书带回去看吗?”顾小艾问道。   “不行!”厉老严肃地看着她,伸手将书拿走,“以后你上午过来这里看书,下午跟我去学种花。”   “……”   这就把她一天的活动都分配完了?   那她什么时候去和Len聊天陪他玩游戏,什么时候和厉爵风视讯?   □□者!   顾小艾知道没法反驳这个老人家也懒得驳了,安静地离开退了下去……   *************************   顾小艾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上还在想那把钥匙和那个被封闭的房~间,要怎么才能进去?   顾小艾停在房门口,只见隔壁曼文单独的卧室门开着,碧眼男人和几个保镖守在门口,一股酒精的浓烈气味从屋里传过来……   顾小艾抬步走进去,碧眼男人没有拦她。   一进去,顾小艾就愣住了。   卧室里从床边到角落里一路都是空酒瓶,厉爵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手握着酒瓶仰头饮酒,一手抱着一个相框捂在怀里。   他的头发凌乱得不像话,一张脸憔悴不修边幅,胡渣全都冒了出来,眼眶红得吓人,还在不断地喝酒……   “厉爵西!”   顾小艾诧异地走过去,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厉爵西想要抢夺,但力气连她的都抵不上。   他的手在半空乱划一下就无力地垂落下来。   厉爵西眼神空洞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又拿起一瓶开好盖子的酒瓶往嘴里倒,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锁骨淌下,前面的衬衫已经湿透。   “你别再喝酒了,你身上还有伤!”顾小艾又去抢他手里的酒瓶。   “你别管我!”厉爵西颓废地吼一声,舌头打结,被她拿走酒瓶也无能无力,伸手又从地上取走一瓶……   他身旁的地上,堆满了几十瓶好开盖子的酒瓶……   他到底喝了多少?!   “厉爵西,你不能这样自我消沉,曼姐还在等着你去救她!”   顾小艾说着上前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他背后的墙上,沾着血迹斑斑。   他的衬衫都没换过,他挨了棍伤还没治疗?!   ……   听到她说曼姐,厉爵西的眼睛突然一亮,拿起手中的相框给她看,眼神迷离,醉醺醺地说道,“看,这是我妻子,好看吗?” ☆、【LG】你别再喝酒了(8)   听到她说曼姐,厉爵西的眼睛突然一亮,拿起手中的相框给她看,眼神迷离,醉醺醺地说道,“看,这是我妻子,好看吗?”   他拿的照片是曼文和两个女儿的合照。   “好看。来,我扶你起来!你别再喝了!”   他这么个喝□□喝成傻子都有可能!   顾小艾又想去扶他,厉爵西一下子哭了出来,布满血丝的眼里掉下泪来,“我活了三十多年……什么话都听他,学习听他的,做事听他的,娶妻也听他的……我当时不想娶曼文的,不想娶的……”   “……”   厉爵西是三兄弟中最后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人……   他的颓废让顾小艾看得不忍。   “我那时候要是坚持,大不了再断条胳膊或者一条腿,那曼文就不会变成植物人了……”厉爵西流着泪沙哑地说道,推开她的手,丢开酒瓶,双手紧紧抱着相框。   仿佛,那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   “不对……我不该爱上她,我不爱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厉爵西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德国找她?我没用,我这个做丈夫的连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还跑回来讨说法,讨得连妻子都被带走了……曼文……”   最后,厉爵西歇斯底里地哭起来,抱着相框放肆流泪。   顾小艾已经没法拿眼前的人与之前用犀利语言将她留在厉家的厉爵西联系起来……   “我扶你。”   顾小艾不再听他说,弯腰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厉爵西没怎么反抗,颤颤巍巍地跟着她站起来,整个人失魂落魄。   蓦地,厉爵西的脚一歪,整个人往她倒去。   顾小艾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厉爵西压了下来,沉沉地压在她身上,相框更是压在她的胸口,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快起来。”   顾小艾吃痛地想推开他,厉爵西低眸看着她,视线涣散,没再掉眼泪,眼神呆滞,“老婆……老婆你回来了?”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连忙道,“厉爵西,我是顾小艾,不是曼姐,你快起来。”   “老婆我对不起你……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厉爵西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自喃喃说道,压在她的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甩打自己的脸……   “我是顾小艾!”顾小艾大声地说道,眉头紧紧皱着,朝外面门口站着的碧眼男人喊道,“快进来扶你们大少爷一把!”   “大少爷不准我们踏进房里。”碧眼男人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神智都不清了,你管他说什么!快进来!”   顾小艾被气到,双手抵在厉爵西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开他。   厉爵西低眸怔怔地注视着她,眼里染上一抹浓浓的深情,手指抚上她的脸,脸慢慢逼近她,喃喃地道,“老婆……老婆……”   “我是顾小艾——”   顾小艾见他的脸越来越逼近,忙把头偏到一旁,他看着已经有气无力,但身子重得厉害…… ☆、【LG】你别再喝酒了(9)   顾小艾见他的脸越来越逼近,忙把头偏到一旁,他看着已经有气无力,但身子重得厉害……   顾小艾见推不开他,索性用手臂挡住脸。   厉爵西的脸没有落下来。   身上忽然一轻。   顾小艾正眼看过去,就见厉爵西被拎了起来,厉爵风一张脸铁青,一手揪着醉得不醒人事的厉爵西,冷冷地盯着她。   厉爵风?   他怎么来了?   刚刚他们的姿势……   顾小艾来不及松口气,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连忙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大哥喝醉了,我扶他扶不稳才会摔倒。”   厉爵风眼眸幽冷地看着她,猛地一把将厉爵西推到墙上。   “呃……”   厉爵西的背上全是伤,这么一推让他顿时痛得哼了一声。   厉爵风一拳就揍向他的肚子,厉爵西灌了太多的酒,顿时,一口酒水便喷了出来……   “厉爵风!”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厉爵风,忙不迭地从地上站起来,着急地解释道,“你别这样,厉爵风你误会了,我跟你大哥没什么……我看他喝得醉醺醺的,才想把他扶去休息……”   厉爵风根本不听她的,一拳又是揍上厉爵西的肚子,脸色很沉。   “别打了!”顾小艾急得从后抱住厉爵风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背上,“厉爵风,你真的误会了,他是你大哥我才会照顾他……”   “放手!”   厉爵风微微侧过脸,一双黑眸凝重,冷冷地道。   “不放!”   顾小艾有着她的倔强。   她可不因为这种烂误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差……   “顾小艾!你给我放手!”厉爵风加重语气道。   “就不放!”顾小艾更加牢牢地抱住他,“我不要你误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误会了?”厉爵风语气阴沉而低哑地道,“顾小艾,你心虚?!”   ……   嗯?   他没误会么?   “我哪有心虚。”顾小艾松开手,走到旁边看向他的脸,剑眉星目,完美的轮廓绷得紧紧的,眼神幽冷地盯着她,眉头微微拧着。   “你真的没误会?”顾小艾试探地问道。   没误会他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   “走开点!”厉爵风冷冷地道,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顾小艾抿了抿唇,往后退去。   厉爵风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摇摇欲坠靠在墙上的厉爵西,直接抬起一腿,膝盖狠狠地撞上厉爵西的肚子。   “呕——”   厉爵西当即将一肚子的酒都呕吐出来,酒精的气味在空中更浓郁了。   顾小艾没再向前解释什么,厉爵风是在替厉爵西醒酒。   不过手段就太……暴力了。   “呕——”   厉爵西狂吐着,差点摔下来。   厉爵风一手稳稳地拎住他的领子,目光冷若寒冰,不屑地看着他,“你要真是个男人,与其在这里醉死还不如去把老头子杀了!”   ……   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斥着决裂的恨意。   顾小艾愣了下。   厉爵西拼命吐着,闻言,推开厉爵风的手,往前踉跄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LG】你别再喝酒了(9)   厉爵西拼命吐着,闻言,推开厉爵风的手,往前踉跄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一张脸憔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厉爵西苦笑一声,像是清醒不少,说话舌头也不打结了,“我那天冲动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不拦着我,我就能和他同归于尽了……”   “你现在去,我绝不拦你!”厉爵风冷漠地道。   “曼文还在他手里,我还能怎么样?”厉爵西满脸苦涩,“再说他是我们的父亲,没有他就没有我们。儿子杀老子?天诛地灭!”   “他有当过你是儿子?”厉爵风冷声反问。   一个问题让厉爵西彻底沉默下来,双手抱头,苦笑到掉眼泪,“他当不当我是儿子,他都是我亲生父亲……”   这一点没法改变。   伦常是没法改变的,他那天本来在冲动之下差点就杀了父亲,是厉爵风拉住他。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没再说什么,上前一把攥起厉爵西,蛮横霸道地将他拖到床边,丢到床~上。   “叫医生和仆人进来!”厉爵风转眸瞪向门口站着的碧眼男人。   “是,三少爷。”   碧眼男人连忙跑走。   厉爵西趴着床~上,像一摊烂泥一样动也不动。   厉爵风冷着脸从口袋里拿起一把瑞士军刀,手势干脆利落地割开厉爵西身上的衬衫,衬衫和血已经黏在一块。   厉爵西痛得不时哼出一声,但还是硬生生熬着。   顾小艾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曼文和两个女儿的合照,走到床前递给厉爵西,“曼姐的照片。”   厉爵西立刻从她手里接过相框,牢牢地握住在手里,再没有哼一声,硬是熬着痛。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帕,躬着腰替厉爵西满是伤痕的背上清理血迹。   厉爵风很认真。   一直以为,厉爵风对两个兄长都表现得很冷漠,但顾小艾知道他还是很在乎的。   厉爵风的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顾小艾连忙抽出纸巾替他擦汗,厉爵风抬眸幽深地凝视着她,“你刚刚心虚了?”   ……   他这该不会是……秋后算账?!   “我没有。”顾小艾坚定地道。   “没有你那么着急解释?”厉爵风冷冷地反驳她。   “我看你脸色那么难看,以为你误会了,我当然要解释。”顾小艾眨了眨眼,“难道你希望我不解释?”   厉爵风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冷哼一声,“这次饶了你。”   “我本来就没做错什么。”顾小艾低声说道,“我是在替你照顾你大哥……”   照顾他大哥?   他有要她那么做么?厉家没仆人?用得着把自己都搭进去?   他今天要是没进来,她准备被他大哥压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不替你自己照顾我?!”厉爵风不悦地道,还说什么要好好照顾他,结果照顾他大哥去了……   “我这不是正在照顾你。”   顾小艾讨巧地说着,手上拿着纸巾替他擦汗,厉爵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LG】厉爵风的真实(1)   顾小艾讨巧地说着,手上拿着纸巾替他擦汗,厉爵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这女人……每次都知道怎么激怒他,怎么讨好他。   厉爵风弯着腰继续替厉爵西擦拭背上的血迹,厉爵西的背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好皮……   厉爵风的眸色慢慢变深,阴晦不明。   “三少爷。”   仆人走进来打扫,医生走到床前来替厉爵西治伤。   厉爵风看着手帕上的血迹,拿着手帕,握拢在手心里,沉着脸往阳台上走去。   顾小艾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跟着走出去,站到他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爵西和曼文对他的影响太大,她感觉得到从曼文出事起厉爵风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给你看样东西。”   顾小艾抬眸看着他英俊完美的侧脸,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映着钥匙模子的泥。   厉爵风低眸看向她的手,一双黑眸里有着疑问。   “你知道厉老那里有一个不让任何人进的房~间吗?那门上还有一把老式的锁。”顾小艾摇摇手中的泥块,眼眸明亮地道,“这个就是钥匙。”   “……”厉爵风拧眉,语气有些不悦,“你怎么弄来的?”   她背着他做了什么事?   “厉老让我在他的房里看书,我就偷偷把钥匙的模子印下来,这种老式的钥匙很好复制的。”顾小艾说道。   “他让你在他的房里看书?”厉爵风的语气一下子冰冷了,浑身都彰显着不满。   “只是看书而已,没什么龌龊的。”顾小艾再一次解释,注视着厉爵风的脸认真地说道,“我有一种感觉,厉老似乎通过我来怀念某个人,而这枚钥匙、那个房~间就是关键。”   这也算是导演的一种敏锐触觉吧……又或者说之前为了拍爱情片,她看了太多爱情电影的后遗症。   让她忍不住往这个方向去想。   ……   钥匙。   房~间。   “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厉爵风不悦地拧眉,“我让你别接近他!”   顾小艾抿了抿唇,低眸望向阳台外的庄园风景,“我想知道了厉老的故事,就能对症下药,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我能和他多沟通一些……”   “百分之一?”   她也知道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老头子能听得进别人说的话,他们三个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么?   “我知道不太可能……但我在厉家闲着也闲着,做点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顾小艾咬唇,“我不想让什么担子都扛在你一个人的肩上。”   ……   她说得很小声,但他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   外柔内刚的蠢女人。   “把钥匙模给我。”厉爵风摊开手。   “你支持我?不过不用了……”顾小艾的语气陡然扬起来,有些小小的开心,看他手上还拿着给厉爵西擦血的手帕不禁道,“你怎么还拿着这手帕?”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等下再丢。”   说着,厉爵风以一种帅气的姿势从她的手里干脆利落地取走钥匙模。 ☆、【LG】厉爵风的真实(2)   说着,厉爵风以一种帅气的姿势从她的手里干脆利落地取走钥匙模。   顾小艾转过身靠在阳台上,说道,“你还要帮厉爵西找曼姐,厉老身上的故事我去发掘就可以了。”   顾小艾想要回钥匙模,厉爵风已经收了起来,“你少接近他!”   “没事,你不觉得厉老对我很特别吗?”顾小艾说道。   尤其是在厉爵斯的女友被逼死,曼文出事后,她更坚定自己这种想法,厉老从来没有真正对她下过什么狠手……   “所以你想送上门?”厉爵风不满。   ……   什么叫送上门那么难听……   “厉老不会对我太过伤害就是了,说不定,我还能从他那里得知曼姐的下落。”顾小艾说道。   “天真!”厉爵风冷哼一声。   “可以试试的。”顾小艾小声地道,“那你找到曼姐了吗?”   闻言,厉爵风的语气又冷下来,“没有。”   “找曼姐是重要,但你要注意休息。”顾小艾抬起手按向他的眉心,轻轻地揉了揉,想起里边有一堆医生和仆人,又不得不把手抽回来。   ……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半晌不可置否地颌首,算是答应她。   卧室里传来厉爵西的痛叫声,厉爵风往里走去,蓦地又回过头来深深地凝视着顾小艾,“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   顾小艾愕然,怎么突然问这种话。   “要看是什么事。”顾小艾回答得很保守。   “你就不能无条件支持?”厉爵风蹙眉,语气霸道地想强迫她说一句支持他……   “当然不行。”顾小艾果然否决,一双杏眼明亮,“要是你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我也要支持吗?”   他做过的很多事她都无法支持。   厉爵风也是一个会极端路上走的男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   厉爵风的眸子僵了僵,凝视着她的脸,半晌满脸不悦,冷嗤一声,“说句支持会死?!”   ……   顾小艾愣住,她又没说不支持……   顾小艾刚想开口,厉爵风已经往卧室里走去。   他这样没头没尾地是在说什么?   什么支不支持的?   他是不是又有事瞒着她?   *************************   浴室里,氤氲着浓浓的雾气,将灯光晕得朦胧……   修长的手将水调到最冷,冲刷着身体。   厉爵风站在花洒下,目光冰冷地看着沾满雾气的玻璃,脸上布满阴霾,一双眸子深沉、幽暗……   脑海里掠过很多画面。   “当然不行,要是你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我也要支持吗?”   她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停留。   那伤害别人呢?   ……   “爵风?”   罗亚儿轻步走进厉爵风的卧室喊了一声,没有见到厉爵风。   卧室里的灯亮着,家具焕然一新,这卧室又换了一批新家具。   今天幸好不是武江在门口值守,否则她又不能进来了。   顾小艾没来厉家的时候,她能自由出入厉爵风生活的地方,照料他的起居饮食。   而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过了,像个无用的人一直闲在厉家。 ☆、【LG】厉爵风的真实(3)   而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过了,像个无用的人一直闲在厉家。   罗亚儿走到衣柜前,将自己替厉爵风买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去。   仆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按颜色把衣服分类。   罗亚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厌其烦地将衣柜里的衣服重新归类,仅仅指尖划过衣料,便已怦然心动。   罗亚儿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将衣服归类好,又开始打到一层抽屉整理领带。   电脑里传来新邮件的声响。   他电脑也开着?   罗亚儿转头望去,走到厉爵风的书桌前,没有打开邮件,只看到新邮件的发送者是某私人诊所……   诊所?   爵风生病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罗亚儿连忙移动着鼠标打开邮件,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的西方脸孔上。   电脑屏幕上一大片的英文映入她的眼帘,大段大段的医学专业术语。   这不是爵风的病历,爵风没有生病,上面是两份专业的医学报告……   罗亚儿越往下看眼睛睁得越大,整个人都惊呆了。   “谁让你进来的?!”   冷漠如冰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一抹戾气。   罗亚儿吓了一跳,握着鼠标的手一抖,转过脸来,就见到厉爵风从浴室门口走出来,裸着上半身,只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淌下水滴,沿着坚实的线条往下淌……   英俊到完美,邪魅,无以复加。   但罗亚儿此刻却没有欣赏的心情,震惊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厉爵风,结结巴巴地出声,“你……你怎么会……”   “你说什么?”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越过她望向电脑,脸色顿时冷到谷底,上前重重地一把推开她。   电脑屏幕上,一封新邮件已经被打开了,停留在最后尾端的一串数据报告上。   厉爵风将鼠标滑上去,仔细地翻阅邮件的所有内容,眼里的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   “你偷看我邮件?!”   厉爵风转过脸去,瞪向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的罗亚儿,狭长的眼里透着一种嗜血的寒意。   “我……”   罗亚儿从地上站起来,声音柔弱极了,“我以为你生病了,所以才会紧张地打开,我不知道这是……这是……”   “你已经把它看完了!”厉爵风阴沉地道,站直身体朝她一步一步走去。   “我……我不会说的。”罗亚儿被厉爵风脸上的杀意吓道,连忙往后退后,“况、况且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再说,父亲不还是培养Len成为接班人吗?他是把你当儿子看,把Len当孙子的……”   ……   这女人,还真是罗嗦。   厉爵风伸出手,修长的五指干脆利落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地按到墙上,五指慢慢收拢,眼里布满杀意……   “唔……”罗亚儿被按到墙上喘不过气来,痛苦地看着厉爵风,“不要……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厉爵风抬眸盯着她,目光阴冷得可怕,“我只相信死人。” ☆、【LG】厉爵风的真实(4)   厉爵风抬眸盯着她,目光阴冷得可怕,“我只相信死人。”   他的眼神嗜血,冷得恐怖,像是一头没有情感的野兽一样,只有杀戳。   罗亚儿顿时吓得掉下来眼泪来,惊恐地道,“爵风……我爱你,真的,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害你,更不会到处去说来诋毁你……咳……”   罗亚儿被厉爵风掐得脸孔胀起来,呼吸困难,说话困难……   “我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厉爵风冷冷地道,五指越收越拢。   他不是要她不说出去,他要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一件事。   罗亚儿被他掐得眼睛都几乎翻白过去,双手抓住他的手想推开,却抵不住他蛮横而霸道的力气。   她居然要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手中……   厉爵风的五指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可言。   罗亚儿渐渐没了力气,双手垂落下来,略显宽大的衣裳从肩膀滑落,露出肩下的一抹深色伤疤。   疤痕不算旧,还没有随时间慢慢淡去……   是她为他挡子弹那一次留下的伤口。   厉爵风嗜血的眸中刹那间恢复一丝正常,罗亚儿的半条命几乎已经没了。   五指猛地松开。   罗亚儿一下子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死过去一般,好半天才咳起嗽来,“咳……咳咳……”   ……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目光阴冷,没有上前去扶她一把。   罗亚儿摔在地上泪流不止,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甚至每一次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无怨无悔,他却差点把她杀了……   不过幸好。   他还是住手了。   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份量的,并不是无足轻重的。   ……   “滚出去!”厉爵风冷冷地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一个字,我要你不得好死!”   厉爵风背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身上笼罩着阴霾,黑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报告。   DNA检测报告。   大哥是老头子的亲儿子,而他厉爵风……不是。   他的母亲……给老头子戴过绿帽子!   而他,就是绿帽子的产物!   这才是真实的他,他厉爵风的真实……   ……   母亲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他?明知道他不是老头子的亲儿子,还跳楼自杀,让他回到厉家!   好笑!   真他~妈太好笑了!   老头子把他逼迫了这么多年,现在却他~妈还在培养他的儿子当接班人!   真好笑!   厉爵风猛地一手扫开书桌上的东西,一双眼眸黑得深邃,带着一抹浓浓的惨淡。   ……   一双手突然从后搂住他的肩,罗亚儿环住他的肩,“爵风,你别这样,这一份报告并不能代表什么。”   “你还不滚?!”厉爵风阴冷地出声。   “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冷血。”罗亚儿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低下头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发,“爵风,无论你是不是厉家的三少爷,我都只是你的未婚妻,这与厉家无关。”   “我不想看到你!别逼我把你踹出去!”厉爵风狠狠地攥开她的手。 ☆、【LG】自己是谁的儿子(5)   “我不想看到你!别逼我把你踹出去!”厉爵风狠狠地攥开她的手。   看着自己手上被攥出来的红印,罗亚儿差一点又哭出来,默默地忍下泪水,声音柔弱,“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如果你想找人聊的话,可以找我的,那我先走了。”   罗亚儿拭去眼泪,转身离去,蓦地想起来一事又回过头来,望向他的背影,道,“我替你买了一些新衣服,就挂在衣柜里。”   厉爵风应也没应一声,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般。   罗亚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她对他似乎恨不起来,还是只想得他垂怜的一眼,一眼也行……   除此之外,她的人生没有意义。   罗亚儿往外走去,厉爵风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你过来!”   ……   罗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我吗?”   “你不是学过医学知识,过来给我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厉爵风冷冷地说道,嗓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像在唤一样工具似的。   但罗亚儿还是连忙走了过去,弯下腰低头看向屏幕上的文字。   厉爵风指着某一行,“这里。”   这是一串非常专业的医学术语,在数据分析的上侧,刚刚两人看的时候都忽略只看结果去了。   “这个是……”罗亚儿震惊地睁大了眼,有些不确定地看了厉爵风一眼,拿出手机打电话,“有个专业医学术语的句子我不太能确定,我报给你听。”   厉爵风坐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看着罗亚儿打电话。   罗亚儿听完后挂了电话,满是惊诧。   “你给谁打电话?!”厉爵风声音如冰一般的冷。   “是个朋友,我只是想确定这个句子的意思,不会多告诉别人一个字。”罗亚儿连忙保证道。   “这句子说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只让医生查你们是不是父子?”罗亚儿说道,“这份报告最下面没有用简明的语言说明,只是在文中隐晦地提了下,这个句子是专业的术语分析……这个结果是说你们应该是叔伯与侄子的关系。”   “……”   厉爵风瞪着她。   “也就是说,如果分析没有错误,你的生父和厉老是亲兄弟。”罗亚儿说道,“所以……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得那样,你母亲……”   他的母亲并不一定就是给厉老戴了绿帽子……   可能厉老就是收养了自己兄弟的儿子照顾,这样也可以说得通……不然怎么解释厉老愿意培养Len成为接班人?   也许一切都只是很简单的。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你可以滚了!”   “爵风……”   罗亚儿咬唇,他对她……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吗?   “滚!”厉爵风戾声低吼道,眼里又腾起浓浓的杀意。   “好。”   罗亚儿不敢再刺激他,转身离开他的卧室。   ……   真相一个一个接踵而来,他是母亲和老头子兄弟的儿子……   真可笑。   母亲到底瞒了他多少事?为什么什么都没跟他说过?!老头子是他的亲叔叔或者是亲大伯……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 ☆、【LG】自己是谁的儿子(6)   母亲到底瞒了他多少事?为什么什么都没跟他说过?!老头子是他的亲叔叔或者是亲大伯……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   厉爵风脸部弧线绷紧,从电脑上翻出厉家的族谱。   老头子的堂兄弟表兄弟有不少,甚至更远房的兄弟都有,但族谱上真正一脉相承的亲兄弟却没有……   那他的生父去哪了?   他的生父怎么没有进厉家的族谱?   荒唐。   母亲居然能瞒他这么多年……   让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头子的儿子,让他被老头子逼迫了这么多年……   厉爵风的脸上布满阴霾,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已经复制完成的钥匙。   ……   “你知道厉老那里有一个不让任何人进的房~间吗?那门上还有一把老式的锁。这个就是钥匙。”   “我有一种感觉,厉老似乎通过我来怀念某个人,而这枚钥匙、那个房~间就是关键。”   ……   顾小艾说,这把钥匙是关键……   那么,那个房~间里关着的就是老头子一直想要隐藏的某些东西?关于他母亲?关于他生父?又或者其它的什么?   ……   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合上抽屉,拿起手机。   是顾小艾的电话。   调开视讯模式,手机屏幕立刻映出顾小艾微笑的脸庞,五官分明,眉眼干净。   仅仅是这么看着,厉爵风胸口的闷结都舒缓不少。   她不需要做什么,就能悍动到他……   “你怎么还不睡?”顾小艾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里他的脸,“你看上去很累,快点休息!”   “不累。”   厉爵风低沉地道,嗓音透过手机传来格外磁性。   “不管,你快点去休息,不然……”   “不然怎样?”厉爵风把手机搁到电脑前,目光掠过屏幕上的DNA报告,又黯了下来,伸手将邮件删除,关掉电脑。   “不然我也翻阳台去找你!”顾小艾玩笑似地道。   她的唇边一直勾着浅浅的笑意,像一股细细的暖流淌过他的胸口,让他放松下来。   “找我上~床?”厉爵风面不改色地道,挑了挑眉,邪气地道,“我们的确好久没有上~床了,你按捺不住了?要不,我现在送上门?”   “……”   顾小艾无语地盯着镜头,脸色窘迫极了,手指朝镜头弹去两下,作势要打他,“厉爵风!”   “叫得真好听。”厉爵风邪笑一声,单手撑着太阳穴凝视屏幕上的她,“不如你现在叫~床给我听,说不定一会我就困了,那你就能如愿以偿看到我去睡觉。”   “……”   顾小艾瞪着镜头窘得不能再窘,“你就不能讲点有营养的话?!”   现在白天她不敢打扰他做事,除非他打电话,她都不随意打。   到晚上她觉得差不多该睡觉的时候,才会提醒他去休息。   一天之中他们只有这个时候才有固定的视讯见面,他居然讲这些……太不知道珍惜了。   “没什么比这个更有营养!”厉爵风一脸的理直气壮,看着屏幕又气又窘的顾小艾,唇角邪气地勾起一抹弧度,眸光逐渐深情。 ☆、【LG】厉老快不行了(7)   “没什么比这个更有营养!”厉爵风一脸的理直气壮,看着屏幕又气又窘的顾小艾,唇角邪气地勾起一抹弧度,眸光逐渐深情。   顾小艾瞪圆了眼睛,“那你叫~床给我听,行不行?”   “你要听?”厉爵风挑了挑眉。   ……   他不会真准备叫给她听吧……   顾小艾蹙眉,“不要听。”   “那你叫给我听!”   “……”   顾小艾气得又用手指去弹镜头。   “你又打不到我!”厉爵风取笑她的幼稚,“你明天还会去老头子那里?”   厉爵风突然把话题转正经上来,顾小艾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是啊。”   她现在每天都要去向厉老报道,完了以后回到房~间,再和Len呆在厉爵西的房里,陪陪他,看住他不再喝酒买醉。   她本以为留在厉家的这段时间会很闲,结果忙得团团转。   “你和老头子出门、回来的时候都给我发条短信。”厉爵风拿起手机往床边走边,嗓音低沉。   ……   短信?   他想干什么?   顾小艾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去那个房~间?”   “嗯。”厉爵风喑哑地应了一声。   “可就算厉老走了,那边还是有保镖。”顾小艾说道。   “我自有办法。”   “那好,你要小心点,记得用录像录下来,我也想知道里边的秘密。”   “你很感兴趣?”厉爵风蹙眉。   “嗯,挺感兴趣的。”顾小艾坦承地说道,看着屏幕上他已经坐到□□便笑了起来,“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厉爵风颌首,等着她挂电话。   “对了。”顾小艾忽然想到一事对着镜头认真地说道,“关于你昨天在厉爵西阳台上问我的问题……”   “嗯?”   “厉爵风,每个人的观念和原则都不一样,也许我没有办法无条件地支持你做的所有事,但有一样我是无条件的……”   顾小艾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声音温柔,“自从我顾小艾爱上厉爵风的那天起,一直无条件没有变过。”   “……”   厉爵风沉默了,黑眸里涌过震惊,看着屏幕上的她怔住,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说,自从她爱上他的那天起,一直无条件没有变过。   她不能支持他做的每一件事,但她能无条件爱他……   傻瓜。   “那我挂线了。”顾小艾说道,准备挂断电话。   “别挂,就这么开着,我要看着你睡。”厉爵风口吻霸道又带着一丝黏人。   “开着?手机的电量怎么够支持。”   再说,睡觉还开着视讯……这种举动是有多白痴……   “去拿充电线充电!”厉爵风秒秒钟替她想好办法解决。   “……”   顾小艾没有反驳他,只好拿来充电线插~上手机,把手机搁到床边,自己则躺下来。   “把角度调好!”厉爵风吩咐着她。   顾小艾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调整好角度。   厉爵风又大老爷似地吩咐道,“好了,你现在可以闭起眼睛睡觉了。”   “……”   顾小艾在心里哀呼,她干嘛要这么听话…… ☆、【LG】厉老快不行了(8)   顾小艾在心里哀呼,她干嘛要这么听话……   算了,他最近找曼姐一定很累,她就当顺顺他的心意……   这么想着,顾小艾闭上眼安心睡去。   虽然举动白痴了些……但她感觉到了甜蜜……   *************************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顾小艾被一连串的门铃吵醒。   顾小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门铃还在吵个不停,吵得她脑袋疼。   手机屏幕居然还亮着,视频中厉爵风熟睡的脸出现在她眼里,帅气的眉眼,完美的五官,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很长……   门铃又一次响起,顾小艾看着屏幕中的脸,连忙挂掉电话,生怕吵醒厉爵风。   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   是谁这么晚没事做要吵她?顾小艾拨了拨长发,从床~上下来,在睡衣外多披了一件外套走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厉老一直派来传话的三个保镖,开场白从来没变过,“顾小姐,厉老请您过去。”   ……   厉老没事吧?   上午要她看书,下午要她种花,现在凌晨三点就把她吵起来?有病?忘了,他的确有病……   有病也不带这么使唤人的。   “那等我换件衣服。”顾小艾无奈地说道,正准备关上门。   一个保镖立刻挡住她的门,“不好意思,顾小姐,请您立刻过去。”   什么事这么着急?   顾小艾拿好手里的手机,跟着他们离开,她连脸都没洗一把。   一进厉老的卧房,顾小艾就闻到一股药水的刺鼻味道。   顾小艾站在门口,愣住了。   只见本来冷色调的卧室里多了很多医学仪器,十来个医生护士围在厉老的床边。   厉老躺在床~上吸着氧气,吊着输液,眼睛无光地盯着天花板,一个医生不时去按一下他的胸口。   心电仪器的数字跳得很缓慢……   怎么回事?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明明这个屋里并不热,但从医生到保镖、到仆人个个脸上都冒着虚汗,紧张而严肃。   厉老……快不行了?   顾小艾的睡意顿时全跑了,划过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那曼姐呢?曼姐在哪里……   顾小艾将手机关了机走进去,看着医生们用着各种办法急救,每个人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讲……   气氛紧绷到一个点,仿佛只要有一个人松懈,一切都垮了。   “顾小姐,厉老在这之前一直在说要见你。”一直跟在厉老身边的仆人走到顾小艾身旁说道。   “见我?”   顾小艾愣了下,视线落在地上的一小滩鲜血中,看得触目惊心。   厉老这种时候不要见自己的三个儿子,却要见她?   ……   半晌,顾小艾望见厉老将无神无光的双眼慢慢闭上,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他……走了?!就这么走了?!   “呼——”   医生们却忽然松了口气。   顾小艾这才发现心电仪器上的跳动慢慢趋向正常。   顾小艾不由得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明明是对厉老恨之入骨的,但这一刻,她好像并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 ☆、【LG】厉老快不行了(9)   顾小艾不由得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明明是对厉老恨之入骨的,但这一刻,她好像并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   医生们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互相询问,脸上都有着凝重的表情。   最后,顾小艾甚至看到有两个医生摇了摇头……   这就意味着……   一个医生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仆人点了点头,低声道,“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是随时随地的事。”   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一刻急救回来了,可能下一刻就……   “厉老的情况这几年还算稳定。”仆人道。   “他最近受了不小的刺激,身体本来就一直在靠药物维系,现在……”医生没说下去了。   “不能漏出去半个字。”仆人说道,医生护士们个个点头,   仆人将他们送出去。   顾小艾搬过一张椅子到床边坐下,看着呼吸氧气的厉老,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躺在那儿,苍老的一张脸,带着让人不清楚的多少秘密……   孤单单的。   身边连个儿子都没有,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心里就不会遗憾吗?   也许他这种地位的老人家并不在乎什么父子亲情,可钱财毕竟身外物,他守了一辈子。   现在若是走了,他也带不走,那些钞票更不会呆在他的床边哭泣……   顾小艾望了一眼心电仪器,心口有些不太好受。   ……   早上七点的时候,厉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顾小艾坐在他的床前,见他醒来连忙站了起来。   “苏言……苏言……苏言……”   厉老张嘴困难地说着,吸着氧气说得含糊不清楚。   顾小艾听了好久才分辨出来他说的是苏言,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但她记得,厉爵风的母亲……并不是这个名字。   “您还好吗?”顾小艾站在他床前出声问道。   厉老抬起插着针管的手一下子搭住她的手,他手上的纹路苍老,手指无力地在她手上抓了抓,却没有握紧。   顾小艾没有抽回手,他的手自己垂落下去,厉老又昏了过去。   顾小艾走出卧室,拿出手机准备开机。   厉老身边的仆人端着早餐走到她面前,恭敬地道,“顾小姐,在厉老允许以前,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联络,厉老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病情。”   “好吧。”   顾小艾只好收回手机。   仆人笑了笑,又道,“顾小姐,吃点早餐吧。”   “冒昧问一句。”顾小艾问道,“苏言……是厉老的女人吗?”   “苏言?”仆人愣了下,然后摇头,“我在厉老身边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连厉老的仆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苏言……究竟是谁呢?   ……   顾小艾随便吃了点早餐回到厉老的卧室,厉老已经摘掉氧气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疲惫。   见她进来,厉老眸光犀利地望过来,声音透着一股沧桑,“今天这么早就过来看书了?”   “不是您凌晨三点的时候,让人叫我过来的吗?”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他自己喊的她不记得了? ☆、【LG】厉老快不行了(10)   “不是您凌晨三点的时候,让人叫我过来的吗?”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他自己喊的她不记得了?   厉老的眼里掠过一抹惊诧,有些恍然,随即点点头,“对,我叫你过来的。”   ……   厉老现在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饿吗?”顾小艾低声问道。   像是奇怪于顾小艾变得温和的态度,厉老又有些讶异,又点点头,“饿了。”   “我去给您拿。”   顾小艾说着便要离开,就见仆人站在门口愕然地道,“厉老,刚刚我已经伺候您用过稀粥了。”   ……   顾小艾意外地看向厉老,厉老的神情刹那间有些呆滞,随即冷冷地道,“滚出去!用不着你多嘴多舌!”   “是!”   仆人连忙退了下去。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老,好像一夜之间,厉老的记性变得特别差了……   厉老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眼里的黯淡越发明显,蓦地伸手揭开被子,想要下床。   “您还是躺在床~上多休息休息。”顾小艾连忙出声阻止他。   “你不也巴不得我快点死吗?突然间怎么关心起来了?”厉老轻咳了一声,从床~上下来。   顾小艾蹙眉,见说服不了他便拿了拐杖递给他。   “我这副骨头还能拖几天我清楚,我是真要把财团都交到他的手上,这不成器的东西……”   厉老声音带着轻喘地说道,拄着拐杖站起来。   ……   他说的是厉爵西?   所有人都以为所谓交权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厉老根本舍不下权利,但事实上,厉老舍不下也必须舍了。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   厉老颤颤巍巍地往窗前走去,蓦地回过头来看向顾小艾,“小野猫,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顾小艾震惊,他连刚刚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没有,您没说过什么。”   顾小艾摇头,不想打击他,上前搀扶住他的一条胳膊。   “你不恨我了?”厉老冷冷地睨着她的殷勤。   “恨。”顾小艾坦承,没有任何的隐瞒,“您把我的儿子教成孤独症,让他的童年没有交际没有彩色,我当然恨您。”   但现在,她更多的是觉得这个老人家太过可怜。   “等他将来做了E.S的掌权人,你就要感谢我了,我只是让他提前适应人性的黑暗,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厉老说得很缓慢,说得很累,“表面对你谈笑风生的人可能下一刻就朝你开枪,你没有时刻躲开子弹的准备,怎么做大事?”   ……   这是第一次,厉老和她谈起Len不是用霸道专制的口吻,甚至有些语重心长……   只是这种语重心长听得叫人不舒服。   “我只想让儿子自由发展,他将来喜欢艺术也好商业也罢,由他自己选择,我不想禁锢他的人生。”   “妇人之见!浅薄!”厉老的脸顿时又变了,推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望去,视线落在那片花园上。   顾小艾没有同他杠起来,毕竟跟一个垂死的老人争论什么孙子的教育制度已经没有必要了。 ☆、【LG】我终于提起她了?(1)   顾小艾没有同他杠起来,毕竟跟一个垂死的老人争论什么孙子的教育制度已经没有必要了。   顾小艾站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片花园,“不如我陪您下去走走?”   “你倒是懂事了很多。”厉老看向她,声音沧桑,听不出是反讽还是赞美。   ……   你可以把这当成一种同情。   顾小艾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扶着他往屋外走去。   “没想到,到我快死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是你这个小丫头。”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厉老似乎已经没有之前的威严跋扈,每句话都带了惆怅之意。   “您为什么会想到找我?”顾小艾淡淡地问道。   是因为那个叫苏言的女人?因为她像苏言?   “就你这只小野猫在我面前话说得最多,不找你找谁?”厉老说话说得有些困难,双手拄着拐杖,在她的搀扶下离开房~间。   已经忘了有多少年了,每个人在他面前说的话只有“是”、“知道了”、“马上去办”……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其它的声音,尤其是从顾小艾嘴里说出来的话……   事隔几十年的记忆都被翻了出来。   “您的大寿是我见过最盛大的一场寿宴,您的儿子媳妇给你下跪祝寿,您的子侄孙辈们光是敬酒就要花上几个小时……”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看起来,没有人比您更威风,名利双收,子孙满堂。”   “你想说什么?”厉老声音苍老,步伐比以前慢了很多,但他自己似乎没有察觉。   他把厉爵西和曼文害成这样,自己也跟着受了场大刺激……何必呢。   “您……不准备和自己的儿子们聊聊吗?”顾小艾换了单手搀扶他,一边拿出手机开机给厉爵风发短信——   【我陪厉老去花园走走。】   “儿子?我花费了近半辈子去教导他们,一个都没有出息,个个为女人神魂颠倒,没有大志!简直荒唐!”   厉老的话变得多起来,絮絮叨叨的。   但下一秒,他又会忘记自己之前说过什么。   ……   他的生命真得要走到尽头了,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晚霞余光……   “每个人都有恋爱的自由,为什么他们不行?”顾小艾扶着他慢慢走向花园,眸子转动着,试探地问道,“因为苏言?!”   厉老的步伐顿时僵住,眸子变得充满愤怒,手颤颤巍巍地一巴掌甩向她。   顾小艾机敏地后退一步,没被他打到,“您不要每次都用暴力来说话。”   这一点,简直和厉爵风如出一辙,真不愧是父子。   “你从哪知道的这个名字?!”厉老说话带粗喘,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她,恨不得要杀了她似的,却已经有气无力。   他的双手现下除了握在拐杖上颤抖,已经做不了其它……   “是您自己跟我说的,您又忘了?”顾小艾淡淡地反问道,那是他在意识不清时说的话……   “我说的?”厉老的身上瞬间褪去威严霸气,眼里涌过呆滞,已经无暇去思考太多她的话是真是假,只道,“我终于提起她了?” ☆、【LG】我终于提起她了?(2)   “我说的?”厉老的身上瞬间褪去威严霸气,眼里涌过呆滞,已经无暇去思考太多她的话是真是假,只道,“我终于提起她了?”   终于?   他很想提起那个苏言么?把秘密埋得连自己身边最贴近的仆人都不知道。   顾小艾正要问下去,厉老却像是已经揭过这一页,缓慢地说着往前走去,“小野猫,你帮我记着,我死后,那间房里的东西你要通通在我的墓前烧给我。”   “房里的东西?”   “钥匙在这……”厉老手颤栗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坠链递给她。   顾小艾愣住,恰恰就是之前她偷偷印下钥匙模的钥匙,是那个禁闭的房~间,果然那里有厉老重视的秘密?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顾小艾看着坠链上的钥匙有些发愣。   他刚刚听她提起苏言都愤怒地要打她,现在却主动把钥匙交给她。   厉老的目光有些凝滞,“我会忘了……”   这句话多少带了无奈感,听上去很心酸。   一个在欧洲市场金融驰骋几十载的男人,到他的晚年,连基本的记忆力都没了……   顾小艾扶着厉老坐到花园的长椅上,从花园桌上的点心里拿了一块他最爱的薄荷糕给他,“我之前就听人说您很喜欢吃薄荷糕。”   顾小艾现下温和的态度让厉老很满意。   “是,我以前很喜欢吃的……”   厉老伸手要接过。   顾小艾只见仆人站在厉老的身后拼命朝她摆手,顾小艾这才想起来,厉老现在的肠胃已经不适宜吃这种糕点,只能吃些流食。   “我一会去给您煮薄荷粥,好吗?”顾小艾连忙夺过他手里的薄荷糕。   “你这只野猫……”厉老不满地看着她,“粥怎么和糕点相比?”   顾小艾索性将薄荷糕塞进嘴里吃得干干净净,厉老的眸光僵了下,下一秒又缓慢而沧桑地道,“苏言也很喜欢吃薄荷糕。”   “苏言是谁?”顾小艾顺藤摸瓜地问了下去。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厉老望向远处,眼角的皱纹深显,沧桑极了,“是我……第一个杀的人。”   “什么?”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言是他第一个杀的人?   “你很惊讶?”厉老的目光有些滞住,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却是在跟她说话。   “我以为……她是你深爱过的女人。”   顾小艾呆呆地说道,或者就是他的某个亲人,怎么会是他杀掉的人?   “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厉老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声音充斥着苍老。   “……“   他杀了自己唯一爱过的女人?!   “不知道是这病还是年纪大了,前两天的事都不记得,年轻时候的事倒记得清清楚楚。”厉老叹了口气,双手拄在拐杖上,“可能过些天,我连苏言都忘了……”   ……   厉老现在说话已经前后不连贯,无法将一些事顺序说完,他完全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说到哪是哪。 ☆、【LG】我终于提起她了?(3)   厉老现在说话已经前后不连贯,无法将一些事顺序说完,他完全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说到哪是哪。   “为什么要杀了她?”顾小艾平复自己的心情后坐到他身旁问道。   “为什么?”厉老闻言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她死前都在恨我,都在讨厌我,连求饶都没有和我说一句。”   “……”   “她对我说,开枪,反正这就是你的行为方式!”厉老苦笑一声,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   这句话好耳熟……   顾小艾咬唇想着,蓦地才想起来,不禁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唇。   厉家家宴那晚,厉老要杀她,她没有求饶,说的一句话就是:开枪,反正这就是你们厉家的行为方式!   ……   后来厉老莫名其妙就放过她了。   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而是……她说了和苏言一样的话?   “那为什么您肯放过我,却不肯放过她?”顾小艾不由得问道。   那个苏言还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份量自然比她顾小艾重多了……   “我下不了手杀她两次……”厉老声音苍老极了,遥遥地望着远方,“她临死前说那句话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恨我……恨我毁了她的幸福。”   ……   厉老把她当成苏言了?   那她是不是该感激苏言,不是苏言,她这条命怎么会活到现在。   “她认定我是个卑鄙小人,可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杀过一个人,到后来,我手上的枪就停不下来了……”厉老再度把话题扯远,双手握在拐杖上慢慢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去,“我这一生,杀了多少人我已经不记得了。”   ……   顾小艾不得不再一次去引导他说出自己的故事,“您毁了她的幸福?”   “当年,我把她如珠如宝地疼爱,发誓要给她最好的一切。”厉老慢慢往花园里走去,一路自言自语般地讲述着,“那时的厉家远没有现在兴盛,我和弟弟都还是想一展抱负的年轻人,有热血有热情……”   ……   弟弟?怎么又冒出一个弟弟?他的亲弟弟吗?   顾小艾跟在他身后没有打断他,听着他诉说。   “我同苏言说,我要在欧洲扎住根,我要在国外的地上赚尽外国人的钱……我要她做全世界最有钱的女人。”   厉老缓缓说着,“我把苏言带在身边,每天不管多累都会陪她说上一到两个小时的话……都会吃她亲手做的薄荷糕,在欧洲,是没有这种中国糕点买的。”   “后来呢?”顾小艾问道。   听上去两个人不是很好么?为什么最后要决裂到枪杀自己最爱的女人?   “后来?”闻言,厉老的脚步停下来,晃了晃神,“后来我的弟弟要我别和她在一起,要我把苏言赶走。”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   “为什么?是啊,我当时也问他为什么,我兄弟没回答得上来,支支吾吾地不像个男人!”厉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愤怒,手跟着颤抖。 ☆、【LG】我终于提起她了?(4)   “为什么?是啊,我当时也问他为什么,我兄弟没回答得上来,支支吾吾地不像个男人!”厉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愤怒,手跟着颤抖。   “……”   “他要是早跟我这个做哥哥的说清楚,我就不会陷在里边抽身不出来了……”厉老有些激动地握住拐杖。   ……   顾小艾还没张嘴问一句后来呢,厉老又开口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苏言更早之前就爱上了我的弟弟,但我弟弟拒绝她,她心有不甘,想试图通过我来接近弟弟,而我……却爱上了苏言。”   一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事。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苍老的背影。   “我那时还没有闲暇去种植一片花园,只栽种着一盆兰花。”厉老缓缓说着,视线飘向远方,“那一年,苏言就站在那里,笑着问我,你能教我种花么?”   ……   顾小艾愕然,她居然说过两次和苏言一模一样的话,难道厉老会那么执着地要教她种花。   “她站在那里,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厉老陷入自己的回忆。   苏言就是这样走进了厉老的生活。   他对苏言是一见钟情?   “所以……你把她占为己有?”顾小艾问道。   听到这里,顾小艾都不用太想后面的剧情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厉老是个强势的男人,和厉爵风一样,看上的东西哪有不得到之理。   “是她来接近我的……她凭什么说我卑鄙,说我用不光明的手段得到她?!”厉老说到这里气极起来,不断咳嗽起来。   顾小艾上前替他轻轻捶背,“她说过她爱您吗?”   厉老看着她,呆滞地摇了摇头,老了好几年一般……   “她只是想通过您去接近您的弟弟,或许手段并不光明正大,但您误会了她对您有意思,于是……霸占了她,对么?”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这中间的过程不需要细说。   厉老认为自己对苏言很好,但只是自以为的很好而已,他把苏言摆在身边当一个瓷娃娃似的,呵护着宝贝着,但一定没有问过瓷娃娃想要什么……   强势霸道的男人总喜欢以自己的思维去定义别人,这种大男人主义……   “你也觉得我错了?”厉老气喘地看着她。   ……   “不是我觉得,是您自己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顾小艾替他轻轻拍着背,低声道,“否则,您不会在多年后的今天,饶过我。”   也许……给厉老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会再对苏言下杀手了。   “不,你跟她不一样。”厉老自嘲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有着年迈的浑浊,“你这只野猫简单多了,在我面前恨就是恨,讨厌就是讨厌,从来没有隐藏过……苏言不是,她在我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半句实话。”   如果苏言有顾小艾一半的简单,有顾小艾一半的敢爱敢恨……   他就不会留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越陷越深,误以为他和苏言两个人如此相爱……   ……   顾小艾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得是褒奖? ☆、【LG】我终于提起她了?(5)   顾小艾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得是褒奖?   厉老不是在懊悔自己做过的事,而是把她顾小艾想象成另一个简单敢言的苏言……   “那后来呢?”顾小艾问道。   厉老的故事还没有真正讲完,结局就是苏言被他枪杀了吗?   “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同一天,我和弟弟终于闯出了一片天。苏言为了报复我,暗中做下很多手脚,就在那一天,把我们的公司……卖给了别人。”   厉老的手再度颤抖起来,“那是我和弟弟打拼出来的……我直到那一天,才知道所有的真相,落得个一无所有。”   爱情没了,事业也没了,通通没了。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所以……他后来才会把女人当垃圾一样?   甚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爱上女人,不允许儿子为女人而耽误自己的事业……   这在厉老的眼里……是一种禁忌。   他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们重蹈覆辙,却害得儿子们个个都没有一个健全的小家庭,个个都在心底恨他……   ……   “我对她掏小酢跷,她却一直在恨我……”厉老激动地说道,眼里迸射出怒电,“我的亲弟弟跟我抱歉,说他该早些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抱歉之后,他就一走了之回了中国……”   留下他一个人在欧洲。   “您跟您弟弟后来再没见过面?”顾小艾问道。   她不敢再去问苏言的话题了,怕刺激到他,因为厉老的手已经抖得不像话了……   “见过,他在中国有了另一个女人,生活得幸福美满。”厉老的声音打颤着,“而我……我一个人在煎熬中奋斗打拼,我的弟弟……带着对我的抱歉却活得逍遥自在……”   顾小艾看到了厉老眼中的恨意,不禁垂下手来,不再扶着他,“您该不会……”   “我杀了他。”   ……   顾小艾踉跄地退后两步,“为什么?您弟弟当初也是不想让您介意伤心才不告知真相,我听您说的话中,他从来没跟你抢过苏言,甚至从最开始,他就不喜欢苏言……”   他居然把自己的亲弟弟杀了?!   就算是苏言伤害了他,他的弟弟又没做错什么事……   他弟弟活得幸福他也心理不平衡?!他这是什么心态……   “是啊……他从来没有抢过……苏言说得对,我是个卑鄙的人,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厉老拄着拐杖慢慢往花园深处走去。   ……   他说这话……是后悔了吗?   顾小艾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想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言对他的伤害,他却全部转稼到无辜的弟弟身上……   弟弟还是跟他一起打拼过来的……   蓦地,顾小艾的视线里,厉老忽然在她面前倒了下来。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连忙跑了过去,从地上扶起厉老,“厉老、厉老?!”   厉老闭着眼睛,脸色死一般的苍白。   该不会……   顾小艾吓得屏住呼吸,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流拂过她的指尖…… ☆、【LG】我终于提起她了?(6)   顾小艾吓得屏住呼吸,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流拂过她的指尖……   他还有呼吸。   不知道这么摔会不会摔伤,幸好花园的泥都很湿软。   顾小艾松了口气,转眸看向正在往这边跑的仆人和保镖,“快点,厉老昏倒了。”   “快扶老爷回房。”仆人说道。   顾小艾惊了下,让一个保镖过来搀扶厉老。   “我先去叫医生准备。”   顾小艾说着便跑了开来。   “打电话给医生就行……”仆人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她,一句话只说到一半。   顾小艾边跑边给厉爵风打电话,这么长的时间,他应该已经从那个房~间出来了吧?   厉爵风那边接起电话,顾小艾一边跑一边小声地道,“我们要回来了,你走了吗?”   “我马上走。”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传来。   顾小艾正要挂电话,一个柔柔的女声隔着手机传过来,“爵风,你看这里。”   ……   罗亚儿的声音……   顾小艾瞬间顿住脚步,“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顾小艾的声音不由得变得尖锐,有些若质问一般。   “她跟踪我!”厉爵风语气充斥着不悦,冷冷地说道。   跟踪他,为了不暴露,所以不得不把罗亚儿一起带到那个房~间去吗?   这……算是好解释吗?   “我不是跟踪,我只是担心你。”罗亚儿委屈地道。   “闭嘴!还不滚出去!”厉爵风阴冷地道。   “那我们一起走。”   ……   望着后面紧追上来的保镖,顾小艾挂了电话连忙往上跑去。   不知道厉爵风是怎么支开守卫的保镖,只见那群保镖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比她更先进入里边值守。   他们走了没有?   顾小艾皱眉,朝着那扇口跑去,只见上面的锁是被打开的,顾小艾拿下那串锁链。   一个保镖拦住她,“顾小姐,这间房不允许任何人进的。”   顾小艾拿出厉老交给她的钥匙坠链,“这是厉老给我的,我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保镖显然愣了下,然后退开来,不再阻止她。   ……   顾小艾推开门走进去,只见里边是一个陈旧的卧室,像是旧年代的布置,全是旧的款式……   手突然被人一攥,顾小艾整个人往后撞去,撞进一个温热的胸怀,人被牢牢抱住。   顾小艾仰起头,就见厉爵风英俊的脸,眉头拧紧,“你怎么进来了?”   进来容易出去难,被老头子发现就糟了……   顾小艾挣开他的怀抱,拿出钥匙坠链,“厉老把他的钥匙给我了……”   ……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惊愕,老头子居然把钥匙给了顾小艾?!   “顾小姐。”罗亚儿从一面竹编的屏风后走出来,看向顾小艾,笑容有些干涩。   罗亚儿……   顾小艾回应不起笑容,抬眸注视着厉爵风,“你刚刚不是说走了吗?”   “都怪我不好。”不等厉爵风说话,罗亚儿便歉意地道,“我刚刚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些保镖就回来了,爵风才不得不退回来。” ☆、【LG】还用我说什么?(7)   “都怪我不好。”不等厉爵风说话,罗亚儿便歉意地道,“我刚刚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些保镖就回来了,爵风才不得不退回来。”   ……   顾小艾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冷冷地看向厉爵风,他为罗亚儿折返回这里,她是不是该赞他怜香惜玉?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你想什么?”   顾小艾收回冷淡的眼神,没有说话,转过头去,手猛地被拉回去。   顾小艾整个人被拉得返回去,厉爵风的脸迅速压下来,压上她的唇深深吻住。   ……   顾小艾诧异地张大了眼。   厉爵风携住她索吻,旁若无人地一手抚上她的背将她抱住,炙热的舌试图打开她的唇。   碍着有外人在场,顾小艾有些尴尬,不肯松口。   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劲,张嘴便咬上她的唇。   顾小艾疼得张开嘴,厉爵风得逞地伸舌长驱直入,袭~卷着她嘴里的每一寸肌肘,带着黏人的霸道强势,在她嘴里覆雨翻云。   顾小艾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伸手轻轻地捶了他一记,对厉爵风全然如挠痒一般,毫不在意。   厉爵风蛮横地吻着她,恨不得汲取她身上的所有,强势的吻慢慢转为技巧,不断撩拨着她回应他……   顾小艾被吻得差点呼吸不过来,转眸便见到罗亚儿苍白的脸,一双泛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们。   顾小艾伸手想推开厉爵风却推不开。   厉爵风强行禁锢着她深深索吻,全然旁若无人。   ……   直到感觉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厉爵风才放开她,黑眸满意地盯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还用我说什么?!”   厉爵风邪气地挑了挑眉,那眼神根本是在说:还要我解释么?我可以再吻你!   蛮横的男人!   顾小艾怪怨地睨了他一眼,却再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可恶。   他就不会用嘴好好说……   厉爵风修长的手故意在她背上停留着,逐渐往下,点火般地撩拨,最后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顾小艾转头看向罗亚儿,罗亚儿的眼睛红得厉害,含着眼泪,差点就哭出来了。   ……   顾小艾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看向这个房~间的布置,“这里好像是老年代一样。”   顾小艾往前走去,手和厉爵风的手缠在一起。   罗亚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悬然欲泣,转眸看向厉爵风……   自从顾小艾出现后,厉爵风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停留一刻。   “你发现了什么?”顾小艾问道。   厉爵风拉着她走到一旁的柜子上,顾小艾看到上面有一张旧照,一个年轻美丽女人的独照……   的确比她顾小艾漂亮很多,明艳动人,穿着白色绣花的旗袍,简直美得令人惊叹。   “苏言。”顾小艾说道,第一直觉这个女人就是厉老心心念念的苏言。   苏言背叛了厉老,但厉老还是把她的照片留在这个房~间里,他很爱苏言,有多爱就有多恨……导致他后来整个人都往极端的路上走,走了一辈子…… ☆、【LG】还用我说什么?(8)   苏言背叛了厉老,但厉老还是把她的照片留在这个房~间里,他很爱苏言,有多爱就有多恨……导致他后来整个人都往极端的路上走,走了一辈子……   “你知道她?”厉爵风眉头微拧。   “你好像早就知道她?”顾小艾听他的语气是知道的。   连厉老身边的老仆人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是我刚刚发现的。”罗亚儿走向前来,将相框打开取出照片,递给顾小艾。   罗亚儿的眼睛里还泛着红,泪意未消,却强行硬撑着,没有抱怨,没有哭闹……   如果……她和厉爵风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顾小艾并不会对她有太多的别扭感觉。   顾小艾接过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   苏言。   摄于19XX年5月。   “她是厉老唯一爱过的女人,但她背叛了厉老,所有厉老变得不再信任任何女人,也不让你们兄弟爱上女人,就是怕你们会被背叛。”顾小艾几句话便总结了厉老的所有……   “苏言?”   厉爵风冷冷地睨向照片上的女人,就是这个女人,让老头子变成今天这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罗亚儿有些诧异地看着顾小艾。   “就在刚刚,厉老跟我讲了他的过去。”   顾小艾说道。   “他跟你说?!”厉爵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老头子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亲近过,居然会把自己的过往告诉顾小艾?   “是啊,他一直没杀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说过和苏言一模一样的话,就因为这一点,保住了我的命。”   顾小艾苦笑一声。   冥冥之中有些事都是注定好的,如果当时她跪在地上求饶,可能这个时候早在黄泉路上走几百回了……   厉爵风握紧了她的手。   罗亚儿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她,有些诧异地道,“父亲对你真的很特别。”   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却还顺口叫得出父亲……   这个画面,真的很违和。   “好了,我出去引开保镖,你们趁机离开。”顾小艾说道。   她不想再看着罗亚儿和厉爵风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你能行?”厉爵风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顾小艾勉强地笑了笑,正要离开,却瞥见打开的一个抽屉,不禁问道,“你们还找到了什么?有找到厉老弟弟的照片吗?”   ……   罗亚儿诧异地看向厉爵风,又看向顾小艾。   “老头子的弟弟?!”厉爵风的眸色变深,深如寒潭。   “嗯。”顾小艾上前拉开抽屉,里边只是放着几本记事本,没什么特别的,自言自语地道,“我以为,他是后悔的。”   可显然,这里只有苏言的一切。   事实上,厉老的弟弟比苏言无辜多了,但厉老没有在这里摆任何他弟弟的东西。   “你说什么后悔?!”   厉爵风猛地攥住她的手臂,厉声问道,一张脸绷紧,眼里迸射出戾气的光。   顾小艾的胳膊被他强行勒住,被他的眼神惊到,“你怎么了?” ☆、【LG】还用我说什么?(9)   顾小艾的胳膊被他强行勒住,被他的眼神惊到,“你怎么了?”   “你刚说什么后悔?说!”厉爵风咬牙发出每个音,五指收拢,不自觉地勒疼她。   “没什么……”   顾小艾下意识地瞥了旁边的罗亚儿一眼,示意自己并不想讲。   厉老的秘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说出来。   这种不光明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厉爵风戾声说道。   ……   他怎么这么激动?   顾小艾别无办法,只能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小声地道,“厉老曾经就是因为苏言这个女人而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罗亚儿站在一旁,像被隔绝了一般,愣愣地看着他们。   ……   闻言,厉爵风整个人僵住,攥在她胳膊的手仿佛僵了一般,动也没再动过……   “厉爵风,你怎么了?”   顾小艾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不由得担心。   厉爵风的脸色铁青,难看得很,缓缓松开她的胳膊,冷冷地道,“没什么,你去支开外面的保镖。”   “好。”   碍着罗亚儿,顾小艾也不想和厉爵风说太多,走出房~间,看向外面守着的保镖,“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厉老的房里守着?”   “去老爷的房里?”保镖愣住。   “厉老身边正需要人手,你们还留在这里。”顾小艾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说道。   ……   顾小艾这些天经常出现在厉老身边,厉老跟她说的话说得最多,连厉老身边的老仆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之后,不敢有疑地走向厉老的房~间。   顾小艾瞥了一眼那扇房门,打开门的一点空隙,随后跟着往厉老的房里走去。   *************************   厉爵风径自往外走去,脸色难看到了谷底。   “爵风……”   罗亚儿的脚崴到还有些一瘸一拐的,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厉爵风却跟没听到一样,径自往前走去。   罗亚儿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很快,厉爵风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   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罗亚儿接起电话,夹带着一丝哭嗓,“你要我在厉家时刻注意爵风的动向做什么?我今天很不开心。”   如果她没有跟踪厉爵风,就不会看到厉爵风吻顾小艾了。   她的心……很疼,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割着……   难受得想死。   “你就只知道默默照顾,太单纯了,男人是靠自己去接近的,掌握他越多秘密你就能越接近他。”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从手机那端传来。   罗亚儿还是闷闷不乐的,“可他根本不喜欢我,我今天好难过……”   罗亚儿将昨晚和今天的事通通讲述给对方听,说到厉爵风吻顾小艾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有时候,她真的没有勇气再继续呆在爵风身边了。   守着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比离开更难受……   尤其是厉爵风和顾小艾十指相扣的时候,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个未婚妻算什么……   “你没听到顾小艾跟厉爵风说什么?”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询问着她。   ————————   晚上还有一更。 ☆、【LG】还用我说什么?(10)   “你没听到顾小艾跟厉爵风说什么?”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询问着她。   “他们靠得那么近,我听不到。”罗亚儿闷闷地说道,整个厉家,都把她隔绝在外一样……   她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好像是个外人一样。   而顾小艾,连厉老都对她很特别……   “我替你去跟踪厉爵风的得力手下。”慢条斯理的声音再度从手机里响起,从容而优雅。   “武江?你跟踪他做什么?”   “武江是厉爵风最得力的手下,不管厉爵风做什么,一定会通过他。你想知道厉爵风更多的事情更多的秘密,从武江下手是最正确的。”   “可是……我怕我知道得太多,他会杀了我。”罗亚儿想到昨晚厉爵风掐住她脖子时的情形还有些心惊肉跳,“而且,我本来不该告诉你他的事情……”   厉爵风不让她告诉别人他的身世,她却说了。   罗亚儿忽然觉得愧疚极了,厉爵风不是厉老的亲生儿子,这说起来就是一个耻辱,哪怕里边可能有隐情。   ……   “我不会害你的。”对方在电话里云淡风轻地道,“你就是太单纯太天真了,什么都不懂,要得到一个男人,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不是默默付出就能得到回报。”   “可是……”   “如果你现在和我说,你不想得到厉爵风,那我以后再不会多说一句。”   “不是这样,我当然想和爵风在一起……”罗亚儿焦急地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厉家的事特别上心?”   “这个……答案我说过了。”对方慢条斯理地说着,带着一丝笑意。   “顾小艾?”   “嗯哼。”   “为什么?我不明白。”   “严格说来,我对顾小艾和厉爵风……还有厉家都很感兴趣。也许,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对方笑着说道,“挂了。”   对方挂上电话。   罗亚儿看着手中的手机,斜斜地倚靠在一旁的墙上,这样一直探听爵风的秘密好吗?   她真的能得到爵风吗?   婚期一天一天在临近,可她却没有一丝踏实感……   她和爵风,真的能平安无事地走进婚礼殿堂吗?   *************************   顾小艾走进房里,一轮急救又做过了。   24小时不到,厉老被急救了两次,顾小艾不知道他这样的身体还能熬多少天。   也许,她该告诉他们三兄弟这件事,至少能在厉老最后的一段生命中送他一程……可他们三兄弟能原谅厉老吗?   顾小艾坐到床前,静静地守着昏睡中的厉老。   接下来的日子,他清醒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少多了……   没什么比生离死别更痛苦,爸爸当年去世的时候,她多恨自己没有说一句原谅……当时如果说了,就不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厉老又开始靠氧气瓶呼吸,呼吸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顾小艾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年迈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想了想,顾小艾下定决心站起来准备离开,厉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顾小艾连忙站到他床边,“您醒了?” ☆、【LG】谁跟谁的婚事(1)   想了想,顾小艾下定决心站起来准备离开,厉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顾小艾连忙站到他床边,“您醒了?”   厉老眼睛浑浊地看着她,缓沉地呼吸着,想要开口却发出含糊的声音。   厉老缓缓抬起还插着针管的手,想要摘下氧气。   “您再睡一会吧。”顾小艾想要制止他。   厉老还是要摘,顾小艾只好替他摘了下来,让他说话顺畅一些,替他身后垫了软枕,让他半靠着坐好。   “你书读得怎么样了?”   厉老张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苍老而缓慢。   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苏言……也许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分得清。   不懂为什么,顾小艾明明不喜欢他,但听到他这话眼眶微微湿了,酸得厉害,勉强笑了笑道,“不怎么样,才读了几页而已。”   “笨。”厉老不满地斥责她,“你连剧本都能自己编……看本书都看不了。”   “那本书上的注解都是您自己写的?”顾小艾问道,“你不是说您当时忙着闯事业,没有多少的闲暇时间吗?”   “你怎么……”厉老似乎又不记得了,想要质问她却恍然了,然后神情微微呆滞地点了点头,声音沧桑,“我怕苏言看不懂……”   “您真的为她做了很多。”顾小艾说道。   “她恨我,她恨我……”厉老喃喃地道,身上褪去太多平日的霸气,转头望向窗外。   “……”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强取豪夺得到苏言,而是用普通的方式去追求,苏言也不会恨他,更不会报复他……   “她恨我……”   厉老自言自语似地喋喋不休。   得到苏言的那一晚,他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许下很多承诺。   他有抱负,有心爱的女人,这一生已经值了。   可到后来,他才明白自己始终没有去想过,苏言习惯性的沉默是不是代表心甘情愿……   顾小艾看着厉老,他又陷在一个人的思绪中了。   厉老也恨苏言,但也许不是恨,是偏执,他更执念的是苏言到死都恨他……   “厉老。”顾小艾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沉思片刻终于说道,“告诉他们三兄弟您现在的病情吧。”   “小野猫。”闻言,厉老忽然转过头看向她,“你和老大这两天把事情办了。”   趁他还有口气在……   “什么把事情办了?”顾小艾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婚事,昨晚我叫你过来,没和你说?”厉老轻咳一声说道。   她来的时候他正在急救……   他找她过来就是为了谈婚事?她和厉爵西的?!开什么玩笑?   顾小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争执。   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在最后的时间不断折腾……却不肯低头和儿子们和解。   再这样下去,他真得会落到死后都没有儿子替他抬灵的下场……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蓦地灵机一动,眸子转了两下,淡淡地道,“您记错了,不是我和厉爵西的婚事,是我和厉爵风的……您忘了?你答应了我和厉爵风的婚事。” ☆、【LG】谁和谁的婚事(2)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蓦地灵机一动,眸子转了两下,淡淡地道,“您记错了,不是我和厉爵西的婚事,是我和厉爵风的……您忘了?你答应了我和厉爵风的婚事。”   顾小艾说得有几分小心翼翼,观察着厉老的神情。   “你说什么?”厉老的瞳孔紧缩,冷冷地看着她。   ……   看他脸色变得不太对,顾小艾没有再说下去。   “你也开始学会玩心思了?”厉老抬起手想要打她,又无力地垂落下来,眼里带着决绝的仇恨,“不要以为我记性不好你就能胡作非为!”   下一秒,厉老吃力地抬起手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顾小艾没有闪躲,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打得并不重。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和阿风在一起!”厉老虚弱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顾小艾不明白,“为什么?你让我和厉爵西结婚,却不让我和厉爵风在一起?我发誓,我绝不会像苏言一样去背叛厉爵风!”   ……   闻言,厉老的眼里深深一寒,气喘起来,照着她的脸又是一巴掌。   顾小艾被打得莫名其妙,她想不透厉老究竟想干什么……   顾小艾捂上自己的脸,“到底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和厉爵风在一起!”   “够了!”厉老喝止住她,“别再说了,我就是杀了你,也绝不让你和阿风在一起!”   说着,厉老大肆地气喘起来,一口气几乎呼吸不上来。   顾小艾见状连忙站起来将氧气给他接回来。   “我不会让你和我的兄弟在一起!死都不让!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厉老粗喘地说道,眼神迷离,疲累得很。   接上氧气后,顾小艾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什么第二次……   ……   她真不明白,厉老这么坚持是为什么?   他去世以后,就再没有人能管住她和厉爵风在一起,他现在坚持也不过是最后的折腾而已。   而且,她能和厉爵西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和厉爵风在一起……   厉老呼吸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平复下来,顾小艾替他缓缓抚顺胸口,让他呼吸舒服一些。   若不是看在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份上,顾小艾真不想挨了他一顿巴掌后还站在这里照顾他……   真是个不可爱的老人。   到最后还非要折腾一点事出来。   ……   “把老大找来。”撤下氧气后,厉老又朝着一旁的仆人说道。   “是,老爷。”   “厉老,您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顾小艾忍不住说道,“您难道不想和自己的儿子们和解?”   为什么他在这种时候还要把她和厉爵西凑成一对,她是Len的妈妈,而厉爵风……才是Len的爸爸。   “我不用你来教我做事。”厉老冷冷地道,对于她刚才玩弄的小心思还很不悦。   “行,我不说了,我走,行吗?”   顾小艾自觉无法再和他沟通下去,站起来就走。   厉老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她,厉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允许你走了么?!” ☆、【LG】被关在一个房里(3)   厉老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她,厉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允许你走了么?!”   “……”   顾小艾站在原地,回头无语地看向厉老,只好又走回去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厉老究竟想干什么?!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表情冷淡。   “给我拔针。”   厉老冷冷地吩咐道,仆人立刻过来替他将拔掉,拿出一件西服替他穿上。   厉老从床~上下来,显得精神了一些,拄着拐杖往外走去,片刻,又回过头来冷冷地睨向她,“还不过来?”   ……   顾小艾咬了咬唇,忍耐着跟在他的身后。   顾小艾被保镖们按坐在一张长桌前面。   很久,如同烂泥一样的醉鬼厉爵西被两个保镖搀扶了进来,厉爵西已经好几天都不修边幅了,胡子更是刮都没刮过,犹如一个流浪汉一般……   此刻被保镖扶着进来,厉爵西的身形还晃着。   他又喝酒了。   厉爵西抬起浑浑噩噩的眼,视线从顾小艾身上划到厉老身上,猛地眼前一亮,朝着厉老就跪了下去,“父亲,您让我见曼文,我求求您,您让我见见曼文……”   “不争气的东西,别叫我父亲!”   厉老拄着拐杖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父亲……我求求您……您把曼文还给我,我一定好好管理财团,行不行?我求您……”厉爵西没有尊严地苦苦哀求着,脸上是被逼到绝境的神情……   “老爷,他们来了。”   一个仆人走进来。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仆人身后跟着两男两女,都是高鼻梁的外国人,手上提着公事包。   厉老随意地挥了挥手。   保镖们立刻将醉得不像样的厉爵西押到顾小艾的身旁坐下。   顾小艾还没明白过来,就见那四个外国人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到她和厉爵西的面前,两支钢笔也放到一旁,朝他们恭敬地点了点头。   ……   什么东西?   顾小艾的指尖按到文件上,满页密密麻麻的英文字,耸动的标题是——《婚姻合约》。   ……   这个是结婚文件?!   顾小艾的脸顿时僵了。   厉老来真的?!刚刚才说要他们结婚,现在连婚姻合约都拿出来了?!   客厅里,人人脸上肃穆,不苟言笑,气氛安静得诡异。   顾小艾预感不对,低下头偷偷拿出手机准备开机。   “顾小姐,不好意思。”   厉老身边的老仆人从顾小艾手里取走手机。   ……   厉老到底想怎样?自己一只脚都要踩进棺材,这时候乱点什么鸳鸯谱。   ……   “请两位签字,我们律师会将替两位去公证,不出两日便会呈上结婚证。”两男两女中的一个男人站出来说道。   他们是律师……   顾小艾看向厉老的背影,刚要说话,一旁的厉爵西就大声地问道,“结婚?和谁?”   “当然是和您身边的这位小姐。”   “砰!”   厉爵西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拿起文件就撕了个干干净净,攥过前面律师的衣领,大声地咆哮出来,“我有妻子的!我有合法妻子的!你还要我娶妻?!” ☆、【LG】被关在一间房里(4)   厉爵西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拿起文件就撕了个干干净净,攥过前面律师的衣领,大声地咆哮出来,“我有妻子的!我有合法妻子的!你还要我娶妻?!”   厉爵西的吼声很响,响得震耳欲聋。   顾小艾抿唇,暂时没有插话。   “是我要你娶妻!”厉老拄着拐杖慢慢转过身来,冷漠而威严地看向厉爵西。   ……   厉爵西立刻被身后的两个保镖按了回去。   外国律师被勒得咳了一两声,随后从公事包里又拿出一份婚姻合约。   显然……   他们准备了很多份。   “我们还替大少爷准备了离婚协议。”外国律师紧接着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   闻言,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不由得看向厉爵西。   厉爵西彻底愤怒了,朝着厉老大吼道,“你把曼文打成植物人,现在又要逼我离婚?!你是不是疯了?!我要跟你脱离父子关系!我要跟你脱离父子关系!”   厉爵西吼得撕心裂肺。   “咳……”   厉老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仆人连忙替他捶背。   厉老推开他,严厉地看着厉爵西,“今天这婚你必须给我结,否则,我立刻命人杀了曼文。”   “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厉爵西破口大骂出来,“曼文是您的儿媳妇,也是您选出来的!”   “放肆!”   厉老重重地将拐杖落地,敲在地上,呼吸又开始变喘。   “曼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家小户,他家要是知道曼文被你打成了植物人,不会轻易罢休!”厉爵西把曼文的家族抬了起来。   “她家算得上什么?怎么跟我们厉家相提并论!”厉老看着他,“这字,你签不签?”   “我不签!”厉爵西大声地咆哮道,推开想要制住他的保镖,“要我和曼文离婚,想都别想!”   厉老瞥向一旁的仆人,“还不打电话?!”   “是,老爷。”   仆人拿出手机打电话,接通以后,直接将手机屏幕朝向厉爵西的方向。   顾小艾分明看到曼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中,曼文昏睡着躺在床~上,镜头划过一旁,心电仪器上的数字正在平稳地跳动着……   曼姐。   顾小艾咬唇,转眸看向厉爵西,厉爵西呆住了,呆呆地坐到椅子上,傻眼地看着屏幕中昏睡的曼文……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身颓废。   顾小艾知道,他妥协了,曼文在厉老的手中,只要厉老一声令下,曼文的命就没了……他没法跟厉老抗衡。   “我签,我签……”   厉爵西呆滞地说着,拿起钢笔在离婚文件上签署下自己的名字,手指颤抖得厉害,背微微陀着……   “就算他签了又怎么样,曼姐现在根本没有签字的能力,这离婚协议是无效的!”顾小艾急忙说道。   “顾小姐,这个律师们自有办法。”厉老身边的仆人说道。   “……”   难道她今天真要和厉爵西结婚不成?!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颤抖着手又在婚姻合约上签下字,一滴泪滴落在文件上。 ☆、【LG】被关在一间房里(5)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颤抖着手又在婚姻合约上签下字,一滴泪滴落在文件上。   紧接着厉爵西把手边的婚姻合约递给她,见她还没签约,不禁瞪大了红缟的眼睛,大声吼道,“你还不签?!快签!你是不是想看着曼文死啊?!”   “……”   顾小艾被他吓了一跳。   厉爵西的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怕,全无平时绅士的风范。   “我……”   “快签啊!”厉爵西将钢笔强行塞进她的手里,吼道,“签!”   笔尖划痛她的手。   顾小艾看着手里的笔,又看向厉老,仆人手里还拿着那支手机,屏幕上的曼文昏睡着……   厉老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态度严厉而坚决。   ……   她不签曼姐的命就保不住了,她签了,那她怎么和厉爵风交代?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结婚,以后离婚了,厉爵风也肯定会心里不舒服的……这要她以后怎么解释?   “签啊!”厉爵西朝她继续吼道,失心疯一般,眼里迸射着恨意。   “我……”   顾小艾看向厉老,求饶似地看着他,低声下气地道,“我……可不可以再想想?”   为什么一定要她和厉爵西结婚,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厉老咳了一声,冷冷地说道。   他们这婚不结,他就到死都看不到了……   第二次了。   既然老天爷让顾小艾成了苏言第二,那她就一定要和他的儿子结婚,一定要结婚……   “顾小姐?”   仆人拿着手机慢慢缩回手,对着手机正准备张嘴。   “好,我签!”   顾小艾看着他的嘴型张开连忙焦急地阻止他,手指僵硬地握住手里的钢笔。   律师替她翻页,直接翻到最后一张,教她签在哪里。   顾小艾咬唇,随意地在签名线上划了几下。   律师立刻说道,“不好意思顾小姐,请签工整一些。”   说着,律师又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婚姻合约,恭敬地递到她面前,继续殷勤地替她翻到最后一页。   厉爵西紧紧地盯着她。   顾小艾握着钢笔,无法签下去,无法亲手签下这种婚姻合约。   四年里,她连做梦都会梦到一个完美的婚礼,可那是和厉爵风的,不是和厉爵风的大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客厅里鸦雀无声。   顾小艾的脸色僵白,握着钢笔的手特别用力,盯着合约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出现最多的词就是婚姻。   婚姻的忠贞。   婚姻的唯一性。   婚姻的保证。   ……   这些,都是她想留给厉爵风的,都是要她准备留给厉爵风的……   最终,钢笔从她手里滑落。   “你们有的是办法,不需要我签字你们也能弄出两张结婚证,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签字?”顾小艾声音喑哑。   她签不了这字,她没法看着这一堆对婚姻的约束条款签下名字……   “我就是要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签字结婚!”厉老冷漠而严肃地说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LG】被关在一间房里(6)   “我就是要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签字结婚!”厉老冷漠而严肃地说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仆人搬了一张椅子,厉老拄着拐杖坐到他们面前,态度坚决。   “请顾小姐快签,不要浪费老爷的时间。”仆人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您总要给我一个明明白白,为什么要我签这个字,结这个婚?”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厉老,从始至终她都不明白……   她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根本构不上他们厉家选媳的条件,现在却要让她和厉爵西结婚,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厉老冷着脸,没有说话。   “大少奶奶现在的身体还不稳定。”仆人站在一旁说道,随即吩咐道,“把大少奶奶的氧气瓶先行撤了。”   “砰——”   厉爵西激动地拍桌而起,保镖们连忙按住他。   顾小艾来不及多想,连忙拿起钢笔在上面签了字。   看着自己的字迹,顾小艾忽然很想哭,她还是签了字,她和厉爵风的大哥……结婚了。   律师刚他们的文件调换,让他们再签。   顾小艾闭上眼签字,手僵硬极了。   “嚓——”   一道闪光灯在他们身后响起。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有人站在他们身后拿着相机对准他们拍摄……   面前的文件被律师们收了回去……   顾小艾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眶酸涩着,厉爵风知道了还不懂会有多激动……   他没和罗亚儿结婚,她和他大哥倒结婚了……好荒诞的一幕。   仆人已经将手机视讯关掉了。   “我明天就要看到合法的结婚证。”厉老看向那四个律师,冷漠地说道。   “是,厉老,那我们先走了。”   四个律师恭敬地朝厉老鞠躬,将文件收好便离开了……   “现在可以让我见曼文了?”厉爵西站起来要走向厉老,被两个保镖押住。   顾小艾看着笔挺坐在那里的厉老,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眶酸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把他们送进去!”厉老抬起手随意地一挥,冷漠地吩咐。   顾小艾怔住,立刻有保镖上前押住她的双臂,将她和厉爵西一齐押向某个房~间。   那个厉老曾经不让任何人进去的房~间。   顾小艾根本来不及抗~议,就被保镖们推进了房~间,门在她和厉爵西身后重重地关上。   ……   厉老还坐在原位,双手拄在拐杖上。   “老爷。”   拍照的仆人将拍好的照片递到厉老手上。   厉老接过照片,浑浊的一双眼接触到照片上的画面时,手指一下子颤抖了。   照片上,厉爵西和顾小艾背对着镜头在签婚姻合约,他坐在他们的对面,面对镜头看着他们签字,像一个公证人。   见证他们的爱情最终走进了婚姻,最终走出了一个结果……而不是背叛与死亡……   恍如隔世。   原来,他已经老了几十年。   照片上,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还是那么年轻,真像呵。   与苏言的婚姻……他从厉爵西和顾小艾身上实现了。等这一天等到他已经等到苟延馋喘,等到生命奄奄一息,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LG】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7)   与苏言的婚姻……他从厉爵西和顾小艾身上实现了。等这一天等到他已经等到苟延馋喘,等到生命奄奄一息,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言,看到了么,再来一次,你能和我结婚的……一定能的……   终于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   厉老拿着照片的手颤抖得厉害。   *************************   顾小艾和厉爵西被关进房里,再去开门,门已经从外被锁上了。   唯一的钥匙在她的手里,但她不能从里边开门啊。   该死的。   厉老难不成还想让她和厉爵西同房做真夫妻吗?   顾小艾狠狠地拉门,根本拉不开。   “砰——”   一个响声传来,顾小艾转过头,就见厉爵西瘫软地坐在床边的地上,一副流浪汉的烂泥模样。   “厉爵西,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顾小艾走到厉爵西面前大声说道。   “我还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我连我的妻子都救不了!”厉爵西自嘲地笑了一声,一头倒在床边,闭上眼休息。   ……   “曼姐看到你这样一定不好受!”   顾小艾看着自暴自弃的厉爵西,懒得和他再说了。   他已经毫无斗志。   也许他的下半生会比厉爵斯过得更不堪。   厉爵斯在女人堆里麻痹自己,而他呢……他就在酒精里打滚。   顾小艾咬咬牙,举起旁边的一张藤椅朝门上撞去,藤椅和她的力气都属于攻击太小的……   顾小艾往前拉开窗帘,这种窗也是老式的窗,没有防盗措施,那她就能从窗口逃出去。   窗户似乎是因为太陈旧的关系,已经打不开了。   顾小艾举起椅子朝窗子砸过去,一下不行两下,三下、四下……不断地砸着窗。   “砰——”   窗玻璃应声而碎,顾小艾松了口气,将残留的玻璃一块一块硬是掰下来。   玻璃残片划过手,鲜血滴淌下来。   窗外的风灌进来。   “你想做什么?”厉爵西沙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我要出去,我不能让那份结婚合约生效!”顾小艾咬牙说道,完全无视自己手上的鲜血。   厉爵西坐在床边的地上,呆呆地看着她死命掰下一块一块玻璃,“你能怎么做?”   “文件上有他们律师所的名字,打咨询台找他们的地址就知道了!”   顾小艾说道,她要出去撕毁那份合约,绝不能让合约的合法性生效,更不要凭空多出两张她和厉爵风大哥的结婚证出来……   她不能对不起厉爵风,不能对不起他……   鲜血从她手上一滴一滴掉落在窗口,顾小艾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   “那又如何?父亲可以要你再签。”厉爵西看着她站在窗前努力的样子呆滞地问道。   阳光落在顾小艾的身上,她拼命的模样很美……   “那是之后的事,我能拖一时就拖一时!”   如果能拖到厉老过世,那就不存在什么结婚了,厉老就再也折腾不了什么事了……她一定要去销毁,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合约生效。 ☆、【LG】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8)   如果能拖到厉老过世,那就不存在什么结婚了,厉老就再也折腾不了什么事了……她一定要去销毁,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合约生效。   顾小艾终于把窗框边上大块的玻璃残片清除干净。   顾小艾往下望去,楼层不算高也不算矮,要爬下去却是一件很难的事……   顾小艾转身开始翻箱倒柜,着急地寻找着,手上的血迹在四处都留下痕迹。   “你又找什么?”厉爵西从地上站起来,目光还处于迷醉中。   “看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   “你还真想爬下去?!”厉爵西大声吼道,一把攥过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这里楼层有多高?你爬下去?你当你是什么,你想摔死?!”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小艾推开他。   “你要是跑了,父亲把曼文杀了怎么办?!”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厉爵西又强行攥过她的手臂,“你不能走!”   他不能让曼文死,绝不能让曼文死!   “放手!”顾小艾大声地喊道。   “我不会让你走!顾小姐,你不能这么自私,我和曼文都对你不薄,你不能只顾自己和阿风!这合约我们已经签了,婚也结定了,你别再……”   “啪——”   顾小艾一记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生生打断厉爵西激动而沙哑的声音。   厉爵西被打得整个人呆住,愣愣地看着她,“你打我?!”   “对!是我打你!”顾小艾用力地说道,“为什么你不能好好振作?曼姐还在那里等着你去救她,而你呢,却在这里把自己灌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   “我之前很敬佩你,因为你是厉家最清醒最稳重的一个兄长,可你现在……老实说,我真的看不起现在的你。”顾小艾抽回自己的手,怒视着厉爵西,“你这样自暴自弃,对曼姐有什么帮助吗?难道一昧听从你父亲的话,他就会把曼姐还给你吗?”   “……”   “我跟你不同,只要还没到绝路,我不会放弃!这不是自私!”顾小艾眼眶泛红,字字用力地说道,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淌,“如果你要继续在酒精里沉沦,我拦不住你,但麻烦你,你也别来管我。”   她不能让厉爵风看到她和她的大哥结了婚,这太可笑了……   她绝不会背叛厉爵风。   “……”   厉爵西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像个学生一样呆滞地站在她面前。   说完,顾小艾又开始翻箱倒柜,把衣柜里陈旧的衣服通通搬了出来……   “这里太高了,你爬不下去。”厉爵西被她骂过之后没了怒气,说话反而变得正常很多。   “不试怎么知道。”   顾小艾将衣服一件一件打结起来,充当着绳子,幸好这房里还保留了很多男女款的旧衣。   估计是厉老和苏言当年穿过的。   苏言的很多衣服都是中式旗袍,每一件都是淡雅大气……   要是厉老知道她把这些衣服这么糟塌,说不定真会杀了她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LG】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9)   要是厉老知道她把这些衣服这么糟塌,说不定真会杀了她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野猫!”   厉爵西说了一声,伸手拿过两件衣服,学着她打起结来。   看着厉爵西的动作,顾小艾微笑起来。   “你还笑?骂得我很过瘾?”厉爵西有些不悦地道,蓦地,他的脸色变了变。   “没有,你振作起来,曼姐才有苏醒的那一天。”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手上利落地打着结。   忽然,一抹黑色从顾小艾眼里一掠而过。   顾小艾不禁停顿下来,把刚刚一件衬衫的袖口翻过来,果然见上面用绣线绣着一排字。   前面是个英文名字,后面是一句话:Iloveyou。   顾小艾怔住,把袖口翻给厉爵西看,“这个名字你知道吗?”   厉爵西随意看了一眼,“是我父亲的英文名,怎么了?”   “厉老的英文名?”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这是厉老的英文名?!   “你好像很惊讶?”厉爵西不解地看着她。   ……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属于厉老和苏言的,她甚至猜测过这里的一切都是厉老和苏言生活过的一个空间……   那这么说,能在厉老衬衫袖口绣这行话的人……只有苏言。   也就是……其实苏言是爱过厉老的。   仅管不知道最后为了什么,苏言又背叛厉老,甚至临死都不肯服软,宁愿死在厉老的枪口下……   恐怕这个答案,连厉老都不知道,也没人会知道了。   厉老以为了大半辈子,都以为苏言恨他……   乍然之下知道这个事情,顾小艾讶异极了,把这件衬衫从打结的衣服中松开来,丢到一旁,没有混进绳结中。   “怎么了?”厉爵西奇怪地看着她,“不就是一行英文字么?”   ……   不仅仅是一行字,是厉老大半辈子的执念。   厉老因为苏言执着了大半生……却不知道苏言真正的心意。   “没什么。”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将衣服全部拼好打结,连床单也一并用上,整整打出两条长长的绳结。   “我去律师所就行了。”厉爵西说着准备把衣服绑到自己身上。   “不行,你一个醉鬼的办事效率我不放心,要是结婚证真得出来了,我上哪哭去?”顾小艾说道,抢过他手里的衣服。   “……”   厉爵西被她顶嘴顶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现在……的确是个没用的醉鬼。   “你帮我在上面拉着绳,慢慢放我下去就行了。”顾小艾将两条衣服绑起来的长绳牢牢地在腰间打结。   “恐怕你要先绑上我。”厉爵西无奈地道。   “为什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顾小艾说道。   “在来之前,他们可能在我酒里下了药,我现在很不舒服。”厉爵西面色发红地说道。   “下药?”   厉爵西的神情有些尴尬,“就是能让男人对女人有兴趣的药。”   “……”   顾小艾脸色发白,无语极了,厉老还真准备强行将他们凑成一对?厉老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生点事出来不可。 ☆、【LG】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10)   顾小艾脸色发白,无语极了,厉老还真准备强行将他们凑成一对?厉老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生点事出来不可。   难怪,她刚刚把窗敲了,都没人进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厉老就等着她和厉爵西发生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呢……   ……   “把我手和脚都和那边的床角绑起来就行了,分开绑,我还能送你下去。”厉爵西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沉稳。   “我下去以后就没事了,你不用绑的。”顾小艾不免也有些尴尬。   和厉爵风的大哥说这种问题……太尴尬了。   “我担心我一会酒精和药效同时上脑,会跳窗找个痛快。”厉爵西说道,胡渣的脸露出一丝笑容,“不是你说的,我振作了,曼文才有苏醒的一天?”   ……   顾小艾笑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野猫,你很坚强。”厉爵西凝视着她说道,隐隐带着一丝敬佩之感。   “我也这么觉得。”   顾小艾笑了笑,将厉爵西的双手分别绑上床角,中间拖着一段距离,可以让厉爵西的双手自由活动。   “小心点。”厉爵西说道。   “放心。”   顾小艾点头,在厉爵西的帮助下站上窗口,双手扶着窗口,双脚蹭着墙面下去。   “我放绳了。”厉爵西脸色凝重地说道,站在窗口缓缓放绳。   顾小艾不敢往下看,在厉爵西的帮助下终于划下窗口,底下正好巡逻过来的保镖见她站在那边解身上的衣服都愣住。   其中一个保镖机警地立刻按了按耳中的耳机,向上级询问是怎么回事。   但没人敢上来拦她。   顾小艾趁机跑向最近的停车位置,坐上一辆车便开车出去。   顾小艾穿过一道道警戒门,这时的警卫大概还没收到拦截她的信息。   可到最后顾小艾都是很安全无虞地出了庄园,顾小艾才明白,是厉老对她网开了一面,厉老并没有对她追究到底……   这算不算得上是厉老的仁慈?   出了庄园,顾小艾用车载电话询问了律师所的地址,在马路上一路狂飙。   顾小艾用了最短的时间冲进律师所,前台小姐看着她满手的血迹斑斑都被她吓到了。   “我要见今天去过厉家庄园的律师!”   顾小艾站在前台面前焦急地说道。   前台小姐被她吓得完全呆住,蓦地转过脸望向一旁,顾小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到那两男两女的律师正从里边出来。   顾小艾连忙冲过去,“文件呢?那两份婚姻合约呢?”   “怎么了,顾小姐?”四个律师同时愣住,“我们正要替你和大少爷去公证,结婚证马上会出来。”   ……   那就是说她赶上了?!太好了!   顾小艾欣喜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抢过他们的公事包。   “你做什么?”四个律师被她的行为弄得完全愣住,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顾小艾一个包一个包翻过去,终于翻出结婚合约和那份离婚协议,在他们的目光下,通通撕成了好几份……   ——————   下一章预告:厉老之死。 ☆、【LG】厉老之死(1)   顾小艾一个包一个包翻过去,终于翻出结婚合约和那份离婚协议,在他们的目光下,通通撕成了好几份……   “顾小姐,你……”   “不生效了对么?”顾小艾松了口气,又用力地撕得更碎,然后通通丢进垃圾筒,朝他们歉意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在他们的一头雾水中,顾小艾转身离开。   踏出律师所,顾小艾再一次深深地呼吸着,心里的一块石落下了,没生效就好,她绝不会背叛厉爵风。   她要和他、和Len一起离开这里。   已经用不上逃亡了,以厉老的身体,他们可以熬到一起光明正大离开伦敦的那天……   回到中国,一切……重新开始。   顾小艾望向律师所外面的阳光,如此温暖……   想起厉老衬衫袖口绣下的那行英文字,她是不是该去告诉厉老,苏言其实爱过他?   可是厉老在他们身上做的那些事……   算了,跟一个垂死的老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告诉他至少可以让他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顾小艾面朝太阳而站,身影纤细。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特别舒服……   这应该是她和厉爵风最后经历的一劫了吧?以后,就再没有人能阻碍他们了……   她很想……很想闻到幸福和自由的味道。   *************************   阳光落在静谧庞大的厉家庄园,神秘而辉煌,仅仅只是一个庄园,就足以象征着厉家的欧洲的地位……   地势辽阔,古堡落地面积庞大,云林环绕……   厉爵风站在窗口,面容邪气,眼眸深邃,指尖划下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提示音是对方关机了……   她还在老头子那里。   “爵风。”   轻柔沉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厉爵风冷冷地转过头,罗亚儿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后,手里端是两盘点心,“我听厨房说你一点东西都没吃,我让厨房做了一点中国的糕点,你试试?”   “罗亚儿!”厉爵风握拢手中的手机,伸出食指指向她,目乐冷冽,“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杀你就能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了?!”   罗亚儿呆住,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把手里的糕点洒掉,“不是。”   “那你立刻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在十米范围内见到你!”厉爵风立刻指向门口,恶狠狠地说道。   “我只是关心你。”罗亚儿弱弱地说道。   “滚!”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罗亚儿被他的态度伤到,眼泪染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你以前没有这么抗~拒我的,你让我在你的房里自由出入,你让我管理你的饮食……我没有想阴魂不散地跟着你,只是做着之前一样在做的事,为什么你现在这么抗拒我?”   ……   罗亚儿说了一堆的话。   厉爵风的眉不悦地拧紧,“你要当佣人我没意见,别做一个出现在我视线里碍我眼的佣人!”   “……佣人?”罗亚儿的声音顿时哽咽,“这两年多来,我只是个佣人?” ☆、【LG】厉老之死(2)   “……佣人?”罗亚儿的声音顿时哽咽,“这两年多来,我只是个佣人?”   “听清楚,你是个阴魂不散的佣人!”   厉爵风冷冷地道。   短短一句话将罗亚儿斥责得体无完肤。   眼泪滑落。   罗亚儿看着他捏紧了身侧的裙子。   厉爵风的手机震动起来。   厉爵风没再理他,接起电话,武江有些急燥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响起,扩散开来,“三少爷,救到大少奶奶了,不过大少奶奶的病情很不稳定,情况似乎很不好,我们随行的医生都说没救了。”   没救了?!   厉爵风握紧手里的手机。   ……   罗亚儿听着里边的话,手机同时震动起来,上面只有两句话——   【找适当机会把我推荐给厉爵风,我对植物人的病情有研究。】   适当机会?   罗亚儿泪眼模糊地看着屏幕上的字,猛地听着厉爵风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已经死了吗?”   “医生说快了。”武江的声音传来。   “爵风。”罗亚儿出声。   “你他妈还不滚!”厉爵风火冒三丈地瞪向她。   罗亚儿被他吓得倒退一步,“我……我是想说我有个朋友对植物人的病情很有研究,可能……能帮上大嫂。”   ……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她,罗亚儿不像是在撒谎。   “厉先生,该怎么办?”武江询问的声音再度从耳机里传来,下一秒声音又低下来,“大少奶奶死了,对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更有帮助?”   帮助?   老大知道曼文死了,一定会跟老头子疯的……   厉爵风的目光冷冽,闪过一抹决绝的恨意,最终却淡下来,冷冷地看向罗亚儿,“你朋友在哪?”   “就在伦敦,我马上打电话问他具体地址。”罗亚儿连忙说道,伸手擦去眼角的泪。   “武江,你现在去接个医生,让他治疗大嫂。”厉爵风对着手机冷漠地吩咐道。   “厉先生要救她?可我还要赶着回来助厉先生一臂之力。”武江的声音压得很低,顿了顿又恭敬地道,“好,我马上去接医生救治大少奶奶。”   在厉先生的心里,老头子是老头子,厉家兄弟是厉家兄弟……   厉先生还没冷血到毫无感情可言。   ……   挂掉武江的电话后,厉爵风大步朝外走去,罗亚儿紧跟在他的身后。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瞪向她,戾声吼道,“罗亚儿,你他妈找死?!”   罗亚儿惊得肩膀瑟缩,没再敢跟着他,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远去……   她一直在期待,期待厉爵风能有对她说话温和温柔的一天,可现在,她宁愿回到过去的两年时间……   他还是蛮横嚣张跋扈的一个男人,但对她……从没如此疏远……   这样……真的好累。   *************************   厉爵风迈步向前,脸色冷漠而无情,走廊墙上的油画在他视线里往后倒退……   厉爵风抬手整理着衣领,往前大步走去,身影桀骜张狂,所经之处,保镖仆人个个恭敬地鞠躬问好,“三少爷。” ☆、【LG】厉老之死(3)   厉爵风抬手整理着衣领,往前大步走去,身影桀骜张狂,所经之处,保镖仆人个个恭敬地鞠躬问好,“三少爷。”   ……   厉老的卧房外,厉爵风被保镖们拦住。   厉爵风冷冷地道,“我要见父亲。”   “我替三少爷去通报,三少爷稍候。”一个保镖立刻转身走进去。   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留在外面,等待着。   片刻,保镖便走了出来,“不好意思三少爷,老爷现在不想见你。”   “把这个给他。”   厉爵风拿出一张对折的纸递给他,眸光冷冽。   “这……”保镖只好接过纸硬着头皮再进去通报一次。   这回等候的时候更长,保镖走出来道,“三少爷,老爷请你进去。”   ……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保镖们立刻拿出手柄仪器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携带违规枪支器械。   厉爵风一脚踏进门口,只见厉老坐在客厅里,一手握着拐杖,一手拿着那张纸。   “父亲。”   厉爵风走到他面前,淡淡地颌首。   厉老的脸绷着,没有应他一声,拄着拐杖站起来朝自己的卧房里走去,朝一屋子的保镖道,“通通都退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老爷。”   保镖们通通退下。   厉老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厉爵风一眼,厉爵风冷着脸跟进去,将门关上锁住。   “父亲,您把保镖都支开,就不怕我对您做些什么?”厉爵风冷笑一声,笑意达不到眼底,充斥着讽刺。   “咳……”   闻言,厉老的情绪略微起伏,咳了一声,坐到窗前的太师摇椅上坐下,声音苍老,已不复有力,“该来的迟早要来,我活这一生没什么怕的。”   “是么?”   厉爵风冷笑着反问,黑色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他的太师椅旁,修长的手拿过厉老手中的纸。   上面,正是DNA报告检测的最后一页,证明了他们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叔伯与侄子的关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厉老靠向椅背,摇椅轻幅度晃动着,厉老把拐杖搁到一旁。   拐杖没在地上立稳,栽倒下去,发出声响,扶手处雕刻的龙头重重地栽在地毯上。   ……   卧室里有大量的医学仪器,充斥着药水的味道。   厉爵风看着手上的DNA报告,眼里冷漠极了,“大嫂出事的第二天,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   ……   厉老微微恍神,用残存的记忆力用力地想着。   第二天,老大跑来大吵大闹。   他说了什么话?   阳光透过窗落在厉老苍白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显出他的茫然。   哦,想起来了。   那天,老三问他,“Len是我的儿子,把财团交给我迟早还是到我儿子的手里。你宁愿用大嫂来逼大哥掌管财团,都不肯给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的是——要是老大老二生得下儿子,我还会培养厉子霆?!   ……   就这一句话,让厉爵风多了心?三个孩子中……厉爵风是脑子最聪明的一个。 ☆、【LG】厉老之死(4)   就这一句话,让厉爵风多了心?三个孩子中……厉爵风是脑子最聪明的一个。   他能在把E.S在亚洲的集团五年之内做到涵盖产业最大的集团;   他能在三年时间就把厉家财团内的蛀早铲除得几乎干净,还能培植出自己的势力……   论手段、论智慧,老大和老二比不上老三……   E.S要是落在厉爵风的手里,将来的成就能超过他……   厉老坐在太师摇椅上,整个人沐在阳光之中。   厉爵风站在他的身旁,手指捏着纸张的一角迎在阳光中,嘲讽似地道,“记起来了么?三兄弟之中,你偏爱大哥,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到那天才知道,原来如果二哥有儿子,那接班人的位置也轮不到我儿子的头上……”   “……”   “很奇怪,你一直都看不起二哥,我至少比二哥能干,不是么?可……凭什么轮不上我?”   “所以你去做了DNA?”厉老转过眸看了他一眼。   厉爵风的脸充斥着邪气与嘲讽,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是,这张纸告诉我。”厉爵风低下头,将DNA检测报告的纸张放在他的眼前,恨不得贴到厉老的脸上,厉爵风的语气一下子骤冷,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原来我叫了十年多的父亲……是我的叔伯!”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厉爵斯一样,都是厉老的私生子。   可事实上,他连私生子都算不上!   “我是你的大伯。”厉老坦承,声音透着一股苍老的味道,“你的亲生父亲是我的亲弟弟。”   “我不是你的儿子,我儿子也不是你的孙子!”厉爵风猛地提高音量冷冷地说道,“你又凭什么把我儿子教成一个孤独症病患!”   “我让他做厉家的接班人,这是对你的恩赐。”   “他不是你孙子!”   “他是厉家的子孙!”   “我也是!你怎么不把接班人的位置直接给我坐?!”厉爵风冷冷地吼道,眼里迸射出恨意。   “你不是我培养出来的!”厉老冷冷地看着他,“况且,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会培养你的儿子?E.S是我打下来的天下!跟你父亲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坐?!”   ……   说到最后,厉老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着。   好笑。   厉爵风冷讽地笑了一声,冷冷地看着他咳嗽,“你不让我坐,却逼我的儿子坐!甚至把他逼出病来!”   老头子压根不想让自己弟弟一脉的子嗣上位,所以当年他才会让自己去亚洲发展,并未过多追究……   直到多年后,他发现老大、老二都没有儿子生,无奈之下,他才要培养Len。   把Len当一头野兽一样培养玩弄。   即使很久以后,Len掌了大权,他的性格、思维模式也已经被固定住了,到时会怎么管理财团,不会脱离老头子太多的掌控。   不像他厉爵风,十几岁才被接回厉家,性格已经养成,思想和行为模式已经不会再受老头子的管教控制,所以,他厉爵风就坐不了这个接班人之位! ☆、【LG】厉老之死(5)   不像他厉爵风,十几岁才被接回厉家,性格已经养成,思想和行为模式已经不会再受老头子的管教控制,所以,他厉爵风就坐不了这个接班人之位!   老头子……想的还真远,他估计了一切……   他儿子做这个接班人不是什么天大的恩赐,而是……被厉老当成管理财团的工具而已。   厉老把他活着时能掌控的事情通通掌控着,甚至是他死后财团的局面,他也早早地布署好了!   ……   厉老坐在摇椅上还在咳嗽着,呼吸变得很喘,脸色变得僵白。   厉爵风冷漠地看着他,走到一旁把氧气瓶推过来,将氧气替他接上,“我还有很多事没有问你,您别这么快死了。”   死了,他就得不到想知道的答案了。   厉老呼吸着好久,然后摘去,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唇边始终勾勒着嘲讽的笑容,一双黑眸如狼一般深邃,透着狷狂。   可怕的一双眼睛,可怕的一个年轻男人。   他还有大把的生命和冲劲,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时间了。   “你不是我的儿子,却是三个孩子中最像我的一个。”厉老缓缓说道,声音沧桑。   厉爵风站在他面前,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反感凶恶,“我不像你!”   “你不像你的亲生父亲。”厉老淡淡地笑了声,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你的父亲说好听了是个谦谦君子,说难听了是瞻前顾后,做不了大事,你跟他完全不像。”   ……   厉爵风的眼里染上怒意,冷冷地问道,“你有几个人亲兄弟?”   “一个。”   “……”   厉爵风的神色微僵,“我父亲是被你杀死的?!”   厉老只有一个亲兄弟,那就只有他的生父了……   “小野猫告诉你的?”厉老笑了一声,望着一窗的阳光,“她对你倒是执着得很。”   话音刚落,卧室里的门铃响起来。   厉爵风没打算理会,门铃却在一直响,厉爵风拧了拧眉,走过去开门,仆人站在门口,“三少爷,我有急事禀告老爷。”   “进来。”厉爵风冷冷地瞥了厉老一眼。   仆人立刻走到厉老身边,弯下腰在厉老耳边低声说道,“顾小艾爬窗逃下去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那只小野猫……逃了?   这么高,她也敢逃。   她今天要是能和老大在一起共度一夜,以后就能真正在一起了,可这丫头……太拼命了。   “扶我起来。”厉老由仆人搀扶着走到窗前,往下望去,恰恰看到一部车横冲直撞了出去……   到最后,他也只能留得一张签字婚姻合约的照片,却看不到他们真正在一起。   “随她去吧……”   厉老说着,苍老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叹息,由仆人扶着坐回太师摇椅了,“行了,你下去,我和阿风还有事要谈。”   “是,老爷。”   仆人立刻退了下去,将门替他们关上,隔绝一切的声音。   厉爵风走回厉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现在可以给我好好说了?!” ☆、【LG】厉老之死(6)   厉爵风走回厉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现在可以给我好好说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厉老的语气冷厉。   “我要对一个杀父仇人有什么态度?不如你教教我?”厉爵风冷笑一声。   “是我养育了你十多年!”   “也是你把我父亲杀了,让我做一个孤儿!害得我妈一个妇道人家辛苦地养了我十几年,最后落得个跳楼自杀的下场!”厉爵风冷漠地吼道,充满了恨意,“我不想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原因,我只问你一句,我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厉爵风说到生父的时候没多大的激动,但一谈到自己的妈妈,吼得声音都有些抖。   “你妈?”   闻言,厉老陷入了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反倒不用怎么多去想,就还清晰地记着点点滴滴。   “说啊!”   厉爵风一拳敲在摇椅上,摇椅跟着大幅度晃动。   厉老顿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手颤抖得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一口血咳在手帕上,鲜血他的牙齿都染红。   厉爵风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丝怜悯,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我问你,我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又如何?”   厉老咳嗽着说道,“我只见过你妈妈一面,就是你回来的那一年,我要她带着你一起回到厉家,让你认为我父,她做我的女人。”   ……   厉爵风的眼里顿时掠过震惊,脸色僵住。   “她不愿意,她说她忠诚于我的弟弟,到死都不会变……咳。”厉老的思绪飘回那一年。   知道弟弟还有个儿子后,他亲自来到中国接人,老实说,他是回来报复的,很想杀了她们母子……   但当时的厉爵风跟着他妈妈过的是最低下卑贱的生活……已经受了十几年的苦,最终,他还是没能下杀手。   “说下去!”厉爵风恨不得攥上他的衣领,逼他说下去,“你凭什么让他妈妈做你的女人?”   老头子杀了他的爸爸,还要逼他妈妈做他的女人?   “因为我嫉妒痛恨你的父亲,我的亲弟弟……”厉老抬眸看着厉爵风,神情恍然,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努力不如我,才智不如我,苏言却爱他,到死都爱他……我放不下,他却在中国有了一段美满的感情,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而我,只剩一个人在煎熬……”   ……   厉老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到弟弟,眼里仍会浮出一抹嫉恨。   苏言。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就是顾小艾说的那个背叛了老头子的女人?   就因为那女人爱的是他弟弟,老头子就把自己的亲弟弟给杀了?!   嫉妒……痛恨……   就因为这样,他厉爵风的生父被害死了,他厉爵风叫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十多年的父亲!   “我对苏言和你父亲的恨连晚上做梦都不会忘记,我要你妈妈做我的女人,要你做我的儿子,要我的弟弟在黄泉之下都不得安心……”厉老的眼神飘然,仿佛在另一个国度似的。 ☆、【LG】厉老之死(7)   “我对苏言和你父亲的恨连晚上做梦都不会忘记,我要你妈妈做我的女人,要你做我的儿子,要我的弟弟在黄泉之下都不得安心……”厉老的眼神飘然,仿佛在另一个国度似的。   “……”   厉爵风捏紧了拳头,差一点揍上去。   “你的妈妈不答应,我用你的命来要胁她,她说回去想想。”   说到这里,厉老慢慢闭上了眼,“然后我收到消息,她跳楼自尽了。”   “……”   厉爵风怔在那儿,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   原来,这才是他母亲跳楼自杀的真相,不是因为不肯去过好日子,而是不想屈从于老头子……   母亲不告诉他,就是怕连他的命也保不住。   这才是真相……这才是真相……   他的生父生母通通是被眼前这个人杀的,而他……叫了这个人十多年的父亲!   厉爵风猛地弯下腰,一手揪住他的领子,“是你杀了我的父母!”   厉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缓缓睁开一双无神而混浊的眼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你杀了我父亲,让我妈妈一个女人受尽十几年的苦,最后你还要逼死她!”厉爵风额上的青筋突出,眼里的恨意再明显不过,“你知不知道我妈这十几年过得有多苦?你知不知道她这十几年受了多少的闲言闲语?!”   他曾经以为,是他自己贪慕虚荣,害死了母亲,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看着你成长,我知道,这件事被捅破的一天,就是我死期到了。”厉老呼吸得很沉重,说话困难,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这么说,你料到会死在我的手里?”厉爵风冷笑一声,眼里的恨意难消。   胸口划过难以抑制的痛。   他的母亲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最后落了个被逼死的下场。   他的父亲,他连一面都没曾见过,就被眼前的人杀了……   还有他的儿子,他拼了命保下来的儿子,被教养成了一个孤独症病患。   这些,都是拜这个在欧洲市场金融耀武扬威的男人所赐!   “该来的迟早要来。”厉老的确早料到了,也没有任何反~抗,缓缓闭上眼,等待着死亡。   像小野猫说的,他弟弟没做错任何事,而他却嫉恨了一辈子。   现在,是时候该还了。   这一刻,他也一直在等待。   ……   厉爵风直起身,拿起手机打电话,只说了两个字,“行动!”   卧室外,立刻响起成片的枪声……   厉老咳嗽着,没有半点意外。   “你想这么容易就死?太便宜你了。”厉爵风邪气地冷笑一声,眼里充满阴鸷,“我查过,大哥、二哥都是你的亲骨肉。”   闻言,厉老睁开眼,眼神有着诧异,眼角的皱纹深陷,“你想做什么?”   厉爵风修长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领,手在他的胸口拍了拍,一脸的阴鸷,唇角的弧度明显,“你不觉得,让你的三个儿子,不对,是两个亲儿子、一个侄子……同心协力杀了你,你会更加死不瞑目吗?” ☆、【LG】厉老之死(8)   厉爵风修长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领,手在他的胸口拍了拍,一脸的阴鸷,唇角的弧度明显,“你不觉得,让你的三个儿子,不对,是两个亲儿子、一个侄子……同心协力杀了你,你会更加死不瞑目吗?”   ……   厉老的眼里顿时露出震惊,胸口的呼吸不顺起来,抬起一手指向他,“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厉爵风冷笑一声,冷漠地挥开他的手,“你有什么脸来指我?!”   “我养了你十几年!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一个混混!”   “是你杀了我父亲!我父亲没死,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厉爵风反驳地大声吼道,拳头捏紧,“我对我的亲生父亲我没印象,可我妈……我看着她为了照顾我受过什么苦,你逼死了她!你逼死了我妈!”   说到最后,厉爵风完全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一双黑眸里染里一层雾,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他的妈妈……是被活活逼死的!   “咳……”   厉老气喘地咳嗽着。   “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厉爵风指向窗口的位置,“是我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她就离我这么近,我拉不住她,她在我眼前跳了下去,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跳楼自杀,却无能为力,最后竟然还认贼作父多年……   “我今天就要你尝尝这种滋味,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们杀了你……”厉爵风冷笑着,眼里充满诡谲。   “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你以为你这个父亲做得有多好?你自以为为儿子着想,结果呢?一个被你逼成一无是处的浪子,一个被你逼成醉鬼,他们哪个不是巴不得你死?!”厉爵风讽刺地看着他,伸手用力地拍着他的胸口,“只要我再给他们一些刺激……就行了。”   “咳咳……”   听着他的话,厉老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急促,整个人几乎厥过去。   “别急……”   厉爵风慢条斯理地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强行塞进他的嘴里,逼厉老服下,“很快,你就丧失所有力气了。”   “……”   “我会让你的两个儿子……来给你注射一剂好东西。”   “你……”   “我什么?你再能算计,也算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对么?”厉爵风冷笑一声,伸手将氧气给他接上。   厉老再说着什么,都听不太清了,只听到他的咳嗽声和沉重的呼吸……   “真没想到,你死前的样子是这么可怜……”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粗喘的样子,慢慢退后两步,朝躺在太师摇椅上的厉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90度鞠躬。   背弯着好久都没直起来。   厉爵风低着的脸上,恨意逐渐消失。   闭上眼,一滴泪落到地毯上,不知道是为谁而落……   ……   很久,厉爵风才走出去,他带进来的人手已经迅速占领了厉老的卧室。   是老头子蠢,要跟他单独讲话,关键时候,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LG】厉老之死(9)   是老头子蠢,要跟他单独讲话,关键时候,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三少爷,二少爷马上就到了,拷问过仆人,大少爷在那间房里。”一个保镖走上前来朝厉爵风报告道。   是那个上锁的房~间。   “找到顾小艾了吗?”   “听说出庄园了。”保镖回答道。   出庄园了?她离开庄园去哪里?   不在这里最好,这些事,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   厉爵风蹙眉朝房~间走过去,房门已经被撬了开来,只见厉爵西坐在地上,一脸的潮红,重重地呼吸着,一口接一口重重地喝着水。   房里乱得一塌糊涂,窗户被打破。   “你怎么了?”厉爵风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问道。   “没事,出了点小状况而已,多喝点水就没事了。”厉爵西脸色潮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他没有说出结婚合约的事。   那个顾小艾……为了一份婚姻合约紧张成那样,一定是不希望厉爵风知道。   厉爵风沉默。   “为什么外面的人都成你的了?你想造反?”厉爵西这才问道,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刚刚外面简直就是在枪战,等他被厉爵风的手下解开绳结的时候,这外面就已经全部是厉爵风的人了。   “如果更严重呢?”厉爵风淡默地问道。   厉爵西喝水的动作猛然顿住,“你什么意思?”   “武江查到了大嫂的所在,跟对方火拼起来想要抢回大嫂。”   厉爵西顿时紧张地整张脸都绷住,“抢到了吗?”   厉爵风一双黑眸注视着他的脸,薄唇轻抿,身侧修长的手慢慢握拢成拳。   “抢过来了,但大嫂的性命危在旦夕,武江让医生就地治疗,不过父亲的人又跟我的手下打了起来,打断治疗。”厉爵风冷淡地说道,“如果不制止他们,大嫂随时会死。”   “砰——”   厉爵西手里的水杯砰然落下,呆呆地看着他,“曼文……父亲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妻子?!他还要怎样?!”   厉爵西要往外面跑,厉爵西攥住他的手臂,“你这样去于事无补。”   “我要去见曼文!”   “如果大哥现在是掌权人,就可以掌握所有的事和人。”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是要我……杀了父亲?”联系起厉爵风今天的大动作,厉爵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顿时犹豫了。   父亲……   曼文……   ……   厉爵风没有说话。   一个保镖端着托盘上来,一支空的针管,三支药剂。   “你不做我来做!”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兄弟两人转过身,只见厉爵斯眼眶红缟地出现在门口,一脸的愤怒,“这种罪孽你们不背,我来背。”   “你怎么了?”厉爵西愣然,老二又受什么刺激了?   厉爵斯没有回答,冲到他们面前,拿起针管,将其中一支药剂里的药水抽进针管中,正要抽第二支药剂,厉爵西按住他的手。   厉爵风站在一旁,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LG】厉老之死(10)   厉爵风站在一旁,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厉爵西从他手里拿过针管,将第二支药剂抽进针管中,然后看向厉爵风,“你早就准备好今天了?”   “我做过最坏的打算是软禁他。”厉爵风冷漠地说道,将第三支药剂也抽进针管中,将针管放回托盘中。   厉爵西有些犹豫,“那我们现在也可……”   “你们不做,我来!”   厉爵斯大声说道,拿起针管就往厉老的房里走去,厉爵西想追上去阻止,最终停下脚步……   父亲活着,是一份孝义;父亲死了,对所有人都好,这是一个事实。   厉爵西不再往前。   厉爵风的脸一贯冷漠,转过脸去。   窗口的风吹了眼,眼睫莫名微湿……   *************************   天空放晴,晴得没有一丝云彩,剔透的蓝色笼罩大地……   顾小艾开车回到厉家庄园,直奔厉老的卧房,厉爵西还在那间密室,还被下了药,她现在得去游说厉老……   希望厉老看到苏言在他袖口绣的那行字,一开心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顾小艾琢磨着说辞,一路往厉老的卧室,慢慢地,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到的一个个保镖都是她完全不认识的,不是熟悉的那些保镖。   在接近厉老卧室的一段路上,顾小艾被拦住,两个保镖手横在她面前,“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   “我要进去见厉老!”   “不行!”   “厉老不想见我?”   顾小艾询问,两个保镖的眼神明显闪了下,似乎在啄磨说法。   ……   顾小艾蹙眉,这到底怎么回事?   想了想,顾小艾便想往里冲,两把枪立刻对准了她。   顾小艾整个人僵住,竖起双手,示弱地道,“OK,我不进去了,你们把枪放下。”   “浑蛋!连顾小姐都不认识?!”   武江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传来。   顾小艾回过头,就见武江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两个保镖立刻放下枪点头,“武头。”   “啪——”   “啪——”   武江毫不客气地两记耳光甩过去,然后看向顾小艾道,“顾小姐回去休息一会吧。”   “这些……是厉爵风的人?”顾小艾错愕地问道。   厉爵风的手下为什么会把厉老卧室外的通道封闭得严实?   “是……”武江迟疑地找着“适合”的说法,小声地道,“厉老快不行了,所以厉先生派了自己的人守卫,怕出什么事。“   ……   顾小艾没去细想他话里的不对劲,只听到了第一句——厉老快不行了。   厉老不行了?   顾小艾没有多想就往里冲。   “顾小姐!”   武江连忙追上去,顾小艾甩开他的手又往前跑,直接冲进了厉老的卧室。   客厅里,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三兄弟或坐或站着,一张张脸都是冷漠的,眉头却不约而同地都深锁着。   见顾小艾闯进来,站在卧室门口的厉爵风眸光一怔,嗓音低沉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你们怎么在外面?”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们三兄弟问道……他们怎么都在外面? ☆、【LG】还会为我掉眼泪的(1)   “你们怎么在外面?”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们三兄弟问道……他们怎么都在外面?   不是说厉老快不行了吗?   怎么三个兄弟不在厉老的床前陪着,都在外面?!   厉爵西和厉爵斯互看了一眼,脸色很沉,没有说话,只有沉默。   厉爵风看着她,正要说,顾小艾已经朝他冲过去,厉爵风立刻攥住她的手臂,“你回去,这里不需要你。”   “厉老呢?”顾小艾看向他,脸上有着不明白,“我想见他一面。”   “不用你去见!”厉爵风的语气分外冰冷,一双乌黑的瞳仁深邃地盯着她,不准她进去。   ……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又看向厉爵西、厉爵斯两个眉头深锁的人……   他们到底怎么了?!   “没有为什么,这边有我们就行了,你回去。”厉爵风驱逐她离开,手攥住她的手臂勒得有些紧。   “我想再见厉老一面。”   顾小艾说道,她还有话和厉老说。   “不用了!”厉爵风态度坚决。   顾小艾蹙眉,越发不明白,情急之下,踮起脚就去吻厉爵风的唇。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怔愣,五指一松,顾小艾在他的唇上碰了碰,趁机往里跑去。   厉爵风迅速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抹空气……   该死的!   厉爵风的眼里划过一抹阴狠。   顾小艾冲进卧室里,没有保镖,只有房里的药水味道,床~上没有人。   窗前的大片阳光落进来,太师摇椅在轻幅度地晃着,龙头拐杖掉落在地上……   “厉老。”   顾小艾冲到太师摇椅边上。   只见厉老躺在上面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脸色死一般的白,接着氧气呼吸……   “咳……”听到她的声音,厉老呼吸地越发沉重,咳嗽着说着什么。   顾小艾先是听不清楚,听明白后便弯腰站在他身旁,替他摘去氧气,让他能说清楚话。   ……   厉爵风悄无声息地走到厉老身后,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医用针头,抵在镂空的太师摇椅后面,正好是厉老颈后的位置,无声地威胁恐吓着厉老不能乱说话。   厉老瘫在太师椅上,早已丧失力气,动也不能再动一下,双眼无神而浑浊。   臂上针孔的位置被遮掩在衣袖之下。   顾小艾弯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一时间觉得喉咙卡住似的,淡淡地出声道,“您还好吗?我替您去叫医生。”   “小野猫……不用了……”   厉老微弱的声音唤住她,制止了她离去的步伐。   ……   厉老的声音相比之前更加微弱了,微弱几乎让人听不见……   顾小艾低下头来,看着他,一双眼里噙了泪意,浓浓的雾气迷了眼。   厉老注视着她,艰难地动着唇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意外,“想不到……到最后……还会为我……掉眼泪的……是……是你这傻丫头……”   他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气喘着说出来,费尽了力气,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生命迹象越发不明显。 ☆、【LG】还会为我掉眼泪的(2)   他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气喘着说出来,费尽了力气,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生命迹象越发不明显。   “我的儿子……没有一个……为我掉眼泪……”   他活了一辈子,执念了一辈子,想留给儿子们最好的,到头来后换到的……只有仇恨。   厉老的话落,顾小艾的眼泪跟着掉落下来,“您别说了,休息一下。”   厉爵风站在厉老身后,低眸看着顾小艾脸上滑落的泪,她为了老头子哭?   “我……我口袋里……”厉老困难而虚弱地说着。   口袋?   顾小艾更加弯下腰来,在他左边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顾小艾愣住,是她和厉爵西签婚姻合约时的背影照片,像两个正在公证的年轻人,而厉老就坐在他们的对面,是一个见证人。   “这张?”   顾小艾有些心虚地瞥了厉爵风一眼,随后把照片塞到厉老的手里。   厉老想要拿起照片,手指稍稍动了动,却颓然地抬不起来,“拿……给我看。”   顾小艾看着他连动都不能动一下的手,心口说不出的难受,重新将照片拿起来递到他眼前,“你要看这张照片?”   厉老躺在太师摇椅上,阳光落在他苍老的脸上,一双无神的眼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难以言喻的明亮。   厉老扯动着唇角慢慢笑起来,不住地道,“好、好……”   “厉老……”   “苏言,我来了……”厉老看着照片上顾小艾的背影,眼中失去了焦距,喃喃地道,“我来了……苏言……”   苏言。   对了……   顾小艾猛然想起那件绣了英文字的衬衫,连忙焦急地道,“厉老,苏言她爱过你,她在你的袖口绣过你的英文名字,绣过一排我爱你的字。”   闻言,厉老眼里的震惊难以掩饰,“不、不可能……”   “我不知道当年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苏言她是爱你的,她一定爱过你……你误会她了。”顾小艾说道。   “不、不可能……”厉老还是只有这一句,“她恨我……她到死……都恨我……”   “我去给你拿那件衬衫,我马上去拿!”   顾小艾焦急地说着,将照片塞进厉老的手里,转身就往外跑。   厉爵风飞快地收起针头,伸手攥住她手臂,目光阴沉深邃,“你做什么?”   “我去拿东西,你放开我,快点!”   顾小艾挣开他的手,厉爵风的眸光黯了黯,没有坚持,随她而去。   顾小艾跑出去,在厉爵西和厉爵斯错愕的眼光中冲进那个密室房~间。   原本她丢衬衫的那个地方现在被一堆衣物堆着……   埋没了原来的那件衬衫……   顾小艾的心莫名一凉,连忙从中找了起来,衬衫袖口一件一件看过去,这件不是,这件也不是……   衬衫呢?   去哪了?   到底去哪了?   “顾小艾!”厉爵风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不要吵我。”顾小艾咬唇,脑袋里一片空白,腿莫名地有些发软,只知道一定要找出那件衬衫。 ☆、【LG】还会为我掉眼泪的(3)   “不要吵我。”顾小艾咬唇,脑袋里一片空白,腿莫名地有些发软,只知道一定要找出那件衬衫。   一定要找出来……   顾小艾的手指微微颤抖,焦急地在衣堆里寻找着,把没用的衣服一件一件丢掉……   到底在哪呢?为什么找不着,为什么找不着,怎么会找不着呢……   怎么会呢?   顾小艾急得脸色隐隐发白,蓦地,顾小艾在一件衬衫的袖口看到了绣字……   顾小艾喜出望外,抱着衬衫就跑出去,身子轻轻撞过挡在门口的厉爵风而不察觉。   厉爵风站在原地,目光幽沉地望着她着急跑开的身影……   “厉老!厉老!我拿过来了!您看这排绣的……”   顾小艾跑到厉老身边,声音嘎然而止。   手中的衬衫掉落下去,落在一地明亮的阳光中。   厉老躺在太师摇椅上,已经阖上了眼睛,面无血色,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连气喘都没有了。   很安静。   他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   顾小艾慢慢伸出微颤的手,指尖抵在他的鼻下,感觉不到任何的呼吸,感觉不到他任何活着的证据。   眼泪刹那间滑落。   顾小艾看在躺在那的厉老,嗓子哽住了,轻声地道,“厉老,我把衬衫拿过来了,您看苏言为您绣的字……”   她的声音很淡,淡得风一吹就散。   而厉老,躺在那里,再也没有睁开眼过。   他再也看不到苏言为他绣的那排英文字——Iloveyou。   厉老……去世了。   顾小艾的眼泪难以自禁地掉落下来,泪流满面。   厉老就躺在太师摇椅上,手上拿着那张照片,仿佛……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只是沉睡了。   可她清楚,他再也不会睁开眼……   窗外的阳光慢慢黯了下去……不复明亮。   蓦地,厉老手中的照片掉落下去。   照片飘落到她的脚边,落在那件衬衫之上,正好遮住了绣字袖口的位置。   ……   顾小艾低头看着,说不上为什么,眼泪瞬间更加汹涌。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厉爵风站到门口,目光幽深地望向她哭得难以自控的脸上。   “厉爵风!”   顾小艾朝他奔跑过去,一下子投进他的怀里,牢牢地抱住他,把脸埋进厉爵风温暖的胸膛。   厉爵风被她狠狠地撞了下,胸口的位置莫名地压抑,目光望向那张静止的太师躺椅……   “你不恨他?”厉爵风低声问道,伸出手抱住她。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不好受。”   顾小艾哽着嗓子道,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仿佛只有在这个怀抱里,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她明明该痛恨厉老的,她也不止一次希望他过世,她和厉爵风、和Len能重获自由……   可他死了,她却没有任何的开心……   “别哭了。”厉爵风嗓音低哑,一手抱着她纤细的身体,修长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嗯。”顾小艾低声应道,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呼吸着专属于厉爵风的味道,让冰凉的身体一点一点被捂暖…… ☆、【LG】葬礼上的遗嘱(4)   “嗯。”顾小艾低声应道,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呼吸着专属于厉爵风的味道,让冰凉的身体一点一点被捂暖……   厉爵风望向窗前的地上,有风吹进来,照片在地上翻转了两次,落到一旁。   他看到了袖口的绣字——I love you。   *************************   厉老去世了。   一个在欧洲市场金融称王称霸的男人去世了,关于他的传奇也在一瞬间也成为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厉老的葬礼,厉老不是普通人,葬礼也不是随便了了。   厉家三兄弟就坐在客厅的长桌边上议事。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的身旁,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转头朝卧房望去。   几个保镖抬着厉老的遗体出病房,要抬下去装进水晶棺材中……   “大少爷、二少爷、厉先生。”武江走过来站在厉爵风的身后,弯腰说道,“大少奶奶已经被我们抢夺过来,她的病情也稳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稳住了?   罗亚儿的朋友还有点本事。   “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一听到曼文的事,厉爵西顿时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就往外跑。   厉爵斯上前拉住他,“现在父亲的后事才是最紧要的,你这个长子都不在厉家操持丧事,财团的人会怎么想?让别人看笑话吗?”   厉爵西顿住脚步。   “武江。”厉爵风冷冷地出声。   “是,厉先生。”武江站在一旁鞠躬。   “在大嫂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送她回家休养。”厉爵风冷冷地落下话。   “是,厉先生,我马上去办。”   武江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厉爵西看了一眼厉爵风,重新坐回桌边,挥手让值守的保镖都退了下去,脸色阴霾,淡淡地道,“父亲去世,我会暂时全权接管财团和葬礼的事宜,以免闹出什么乱子。但过后……我想安安静静照顾曼文,这个财团……我准备交给老三管理。”   厉爵风对商业的敏锐度比他们两个哥哥多多了。   交给厉爵风?   顾小艾立刻看向厉爵风,将唇抿得苍白。   “现在父亲去世,你们也不用逃亡了,老三不是一直想掌管财团?”厉爵斯没有任何的异议。   厉爵风冷着脸,低眸深深地看着顾小艾仍残留泪痕的脸,修长的手握住她,抬眸看向两个兄长,冷淡地道,“不要把这种烂摊子给我,葬礼过后,我要回国。”   顾小艾的眼里立刻噙起笑意。   她不希望厉爵风再在厉家和财团中打滚,他有事业心,可以回国再创一番事业,她相信他的本事……   就让厉家的事在厉老去世后都终止吧……   ……   厉爵西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厉爵斯,厉爵斯立刻摆手,“我从来没有肖想过厉家的财团,以前不想,以后也不想。”   很显然,三兄弟都谈不拢,没人想要管理财团。   沉默了许久,厉爵西站起来说道,“这件事之后再谈,目前先把父亲的葬礼办妥,保安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出什么乱子,不能让人觉得父亲去世,我们三兄弟就撑不了场面。” ☆、【LG】葬礼上的遗吃(5)   沉默了许久,厉爵西站起来说道,“这件事之后再谈,目前先把父亲的葬礼办妥,保安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出什么乱子,不能让人觉得父亲去世,我们三兄弟撑不了场面。”   “行,我和大哥打点葬礼的人事,老三手下的保镖最多,负责保全。”厉爵斯跟着站起来说道。   厉爵风没有异议地颌首,“知道了。”   厉爵西和厉爵斯相继离开,客厅里只剩下顾小艾和厉爵风两个人。   顾小艾抿了抿唇,“有件事我现在交代好像不太合适,但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结婚合约撕了么?”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哎?”   顾小艾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厉爵西告诉了他,连忙点头,“律师所还没拿去公证,所以不存在法律效应。”   说完,顾小艾刻意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乖顺得很,让他别生气。   “……”   厉爵风看着她,眼里阴晦不明。   老头子对她这样,她还为老头流眼泪?!   “起来!”   厉爵风把她攥了起来,走向浴室。   “怎么了?”   厉爵风没有回答,直接把她攥进了浴室,按下水冲刷着她的手。   顾小艾咬了咬唇,她回来之前已经把手洗干净了,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也已经不再大肆流血,但还是被厉爵风发现了。   “自己擦干手!”厉爵风吩咐道。   “哦。”顾小艾抿唇,不敢不听话,伸手用崭新的毛巾擦干手。   厉爵风已经从壁柜中拎出医药箱,拿出几块创可贴弯下腰替她贴上,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手,炙热的触感抵着她……   顾小艾吻上他帅气的剑眉,厉爵风冷冷地抬起眼瞪向她,“你在讨好我?”   “嗯。”顾小艾点头,坦然承认。   “假。”厉爵风冷哼一声,脸色却缓和下来。   “不假。”顾小艾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下,“你不生气就好,厉爵风,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永远不会。”   厉爵风眸色一深,猛地将她推到墙上,欺身上来,低头牢牢地吻住她的唇,牙齿发泄似地咬她。   顾小艾疼得肩膀瑟缩了下,厉爵风不由得放轻力道,下一秒,又狠狠地咬住,声音透着阴狠,“不准跟别人结婚,不准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   厉爵风抬起脸来,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是几层楼?”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顾小艾摇头柔声说道,唇被他咬得留下印记,伸出贴着创可贴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靠着他,“我们很快就能回国了,真好。”   真好?   厉爵风搂着她,眸色深了深,一直阴霾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丝笑容。   回国……一起回国,重新开始。   是很好。   她开心……就行了。   “嗯,我们回国。”厉爵风低沉地说道。   他的嗓音低哑而磁性,在她耳边响着,像是一支镇定剂,稳定了她的心神……   这里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真好……他们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LG】葬礼上的遗嘱(6)   这里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真好……他们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   Len正在上课,课程是听一个高级讲师在给他讲各种关于金融商业中商人们尔虞我诈的故事。   Len显然听不懂,一个人坐在桌子上看自己的手指,任由讲师滔滔不绝。   顾小艾走进去,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来阻止她。   跟在顾小艾身后的人立刻冲上前将几个保镖制住,押了出去。   Len反应慢了半拍才转过头来,黑白分明的一双漂亮眼睛看向顾小艾,眨巴了两下,然后朝着她奔了过去,“妈妈!”   “乖儿子!”   顾小艾笑起来,立刻将Len抱了起来。   那个讲师显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你被辞退了。”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抱着Len离开。   Len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一张小脸上有着担忧,“爷爷会生气的。”   爷爷……   他已经没有爷爷了。   “不会了。”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你以后不用再学那些有的没的了……再也不用去野战场训练了。”   他以后……再也不用被强迫着学这学那了。   Len不明白地看着她,被她抱着离开。   顾小艾把他抱回他的卧室里,替他换上一件黑色的小西装,黑色这种沉重的色彩让人有种压抑感。   “顾小姐。”格林老人从外面走进来,递上一朵洁白的花。   顾小艾蹲下身来,将白花别在Len的袖子上。   Len懵懂地看看花,又看向顾小艾,“妈妈,为什么……给我花?”   “LG,爷爷去世了。”顾小艾蹲在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去世?”Len茫然地看着她,不是很懂。   “来。”   顾小艾牵着他的手走下去,沿着螺旋式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下,最庞大的大厅里已经挂着白幔段子,仆人们穿着白或黑的衣服正在忙碌着。   一眼望去,黑白分明的一个世界。   不久之前,这里在办厉老的大寿,交响乐团,随处可见的红字寿字,喜气的鞭炮声,燃放了一夜的焰火……   而现在只剩下压抑的黑白色彩。   隔如隔世。   顾小艾领着Len一步步往下走去,厉老的水晶棺材就停在大厅最中央的位置。   孤零零的。   没有任何人守在棺旁。   所有人都在筹办丧礼。   Len茫然懵懂地望着水晶棺材,没有往前走,片刻后似乎明白过来,抬头看向顾小艾,“爷爷死了?”   顾小艾点头。   “哦。”Len只是很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眸子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你以后再也见不到爷爷了。”顾小艾多说了一句。   “哦。”Len仍是淡淡地应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道,“我以后不用再训练了吗?”   “当然,妈妈不会再让你接受那种无谓的训练。”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   Len对厉老的感情深不起来,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甚至客观来说,厉老去世后,厉家所有人的局面都改写了……简直像是好事一桩。 ☆、【LG】葬礼上的遗嘱(7)   Len对厉老的感情深不起来,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甚至客观来说,厉老去世后,厉家所有人的局面都改写了……简直像是好事一桩。   顾小艾抬眸望向躺在水晶棺材里的厉老,他已经换上寿衣。   体面、威严……   “LG,陪妈妈去整理爷爷的遗物。”顾小艾看向Len说道。   “嗯。”Len没有异议,眼里有着一丝笑容。   他纯粹为着再也不用接受无休无止的训练而开心。   顾小艾拉着Len的手转身要走,就看到厉爵风站在她面前。   他也换上一身黑色西装,臂上套着黑色袖套,上面印着白色的中文简字:孝父。   顾小艾微笑着注视他。   “哼。”Len看了一眼厉爵风,板着小脸撇到一旁,不再去看他。   顾小艾有些无奈地看向厉爵风,希望葬礼过后他能放下架子,多陪陪儿子。   “这个给你。”   厉爵风将手上的一个黑色袖套递给她,上面是一样的白色文字:孝父。   这是身为儿子和儿媳才能戴的。   顾小艾愣住,没有接过,淡淡地道,“我不能戴这个。”   “我让你戴你就戴!”厉爵风不容置疑地说道,将袖套强行塞到她的手里。   顾小艾拿着手里薄薄的袖套,忽然觉得特别沉重,看着他迟疑地道,“不好吧,葬礼上罗家的人也一定会来,到时……说不清的。”   在厉家,罗亚儿才是他的未婚妻。   “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厉爵风坚决地说道,眼眸深邃。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戴上!”厉爵风语气凌厉地打断她的话,冷冷地瞥了她身边的Len一眼,转身离开。   “……”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抿住唇。   她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葬礼上出现没必要的乱子,她就等着这场葬礼平平淡淡地过去,遗嘱一宣布完,他们就可以带着Len回国了……   可厉爵风的霸道……让人无奈。   顾小艾只好将袖套别上自己的袖子,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过,厉爵风斩钉截铁说妻子的时候却是只她一个代表丧礼的黑色袖套……   顾小艾拉着Len的手往楼上走去,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她身边走过,目光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顾小艾没有在意,牵着Len径自离开。   刚走到楼上,碧眼男人迎面走来,朝她恭敬地点了点头,“顾小姐,大少奶奶已经回来了。”   “是吗?”   顾小艾心下一喜,拉着Len便走。   偌大的房里,医生和护士站了整整两排守候,曼文安静地躺在床~上,仍靠着氧气呼吸,还在吊输液,头上戴上了帽子,睡得很安详。   厉爵西坐在床边,他身上也换上黑色西服,如今的厉家,上上下下就只有黑白二色。   “曼姐怎么样?情况稳定吗?”顾小艾走到床边问道。   “嗯。”听到她的声音,厉爵西回过头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她现在情况还算稳定,老三请了个名医回来。” ☆、【LG】葬礼上的遗嘱(8)   “嗯。”听到她的声音,厉爵西回过头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她现在情况还算稳定,老三请了个名医回来。”   “名医?”   顾小艾看向那一排医生,厉爵西笑了一声,“不是他们,Evan刚刚出去了,说去楼下走走,你没碰上他吗?”   “没。”顾小艾摇头,她又不认识这个名医,碰上了也不知道。   厉爵西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套上,不禁皱了皱眉,“这个老三,真是不怕惹麻烦,到时罗家在葬礼上闹起来有的你们受了。”   “很严重?”顾小艾蹙眉,犹豫着要不要把袖套摘下。   “你拿下来老三会闹的,这样,等葬礼开始,你再把袖套除下来,无谓在这个时惹是非。”厉爵西沉稳地说道。   顾小艾点了点头,厉爵西又回到过去那个成熟稳重而深情的厉家长子了……   只是曼姐……   顾小艾望向床~上熟睡的曼文,如果曼姐能好起来就好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厉爵西出声说道,“Evan说等曼文的情况再好一些,他可以进行二次手术,到时康复的可能性较大。”   “是吗?”   顾小艾欣喜,难怪厉爵西变得这么开心……   厉老的去世就像是一个转折点,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唯独厉老自己……至死都没有见到苏言在他袖口绣的那句话。   ……   “我去替厉老整理下遗物。”顾小艾告别。   闻言,厉爵西的笑容僵住,眼里划过一抹怅然,点头道,“好,去吧。”   回想起他们三兄弟各自用针管抽取毒药剂的画面,厉爵西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来到厉老不让任何人进的密室,门已经被撬坏了。   厉老把这个房~间珍藏了几十年,现在她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整理好烧掉。   假如真的有碧落黄泉,厉老应该收得到,在世界的另一端继续珍藏着这些……   “妈妈,为什么要整理?”Len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顾小艾忙碌地收拾。   “是爷爷叮嘱妈妈的。”   顾小艾说道,指指一旁的小书柜,“你帮妈妈把这些书都搬到这个储物箱里。”   “好。”Len笑起来,跑到小书柜旁,拿出书一本一本放到箱子里,很有规律地排列整齐。   ……   “需要帮忙吗?”   柔柔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正在折叠衣服,一抬眸就见罗亚儿站在门口,罗亚儿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裙,把长发也一把扎了起来。   “不用了。”顾小艾淡淡地道。   罗亚儿的目光落在她臂上的黑色袖套上,年轻的脸呆滞了,“你……”   顾小艾低下眸,没说什么,继续收拾衣服。   她和厉爵风会离开这里,罗亚儿注定是要落单的,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她和罗亚儿也多说不出什么。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顾小艾不由得抬眸,罗亚儿已经离开,背影弱质纤纤,充斥着落寞……   *************************   厉老去世的消息由E.S财团正式对外公布,一时间成了众国热议的焦点。 ☆、【LG】葬礼上的遗嘱(9)   厉老去世的消息由E.S财团正式对外公布,一时间成了众国热议的焦点。   网络搜索第一名,搜索量大到骇人。   各大报纸与电视新闻竞相报道厉老去世、厉家长子全面接管财团的消息……   到了葬礼这天,厉家庄园外围了大批媒体,人潮恐怖,通通都被禁止在五百米以外的地方。   吊唁的宾客一批一批地来,厉家三兄弟忙着要接待。   顾小艾悄悄将袖套摘了下来,拉着Len的手站在离水晶棺材不远的地方,不引人注意。   她的周围站得都是厉老的子侄子媳、侄女侄婿等小辈……   大厅被布置成灵堂,黑白幔布挂满了这个庞大的空间,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正式吊唁的时候,三兄弟站在一旁点头答礼。   厉爵风转头,乌黑的眸寻找着什么,眉头微蹙,顾小艾拉着Len往人群后又缩了缩,她不想给他惹麻烦……   她现在过去站到厉爵风身旁一起家属答礼,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她现在只想等着这个葬礼无风无浪地过去。   片刻,顾小艾身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顾小艾拿出手机一看就看到厉爵风发来的短信——   【顾小艾,你敢躲起来?!】   顾小艾从人群中望过去,只见厉爵风脸上的怒意很甚,草草地家属答礼,手上继续发着短信。   顾小艾很快又收到一条——   【出来!不要惹我生气!】   ……   这个易怒的男人,她真的没有要他在所有人面前证明她是他的……   其实只要他心里清楚,她就已经足够了。   傻子。   顾小艾低头正要回复短信,就感觉到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怎么了?   顾小艾抬起头从人群中望过去,只见她熟悉的两男两女正站在那边鞠躬吊唁,身后还跟着一大批穿黑色制服的人。   是那四个给她和厉爵西准备结婚合约的律师。   他们在厉家三兄弟面前说着什么。   厉爵西沉稳的声音传来,“请四位到后面休息一下,我们三兄弟马上过来。”   “不好意思,按照厉老的指示,我们要在葬礼上宣读出他的遗嘱。”其中一个律师站出来道。   “在这里?!”厉爵西脸上掠过一抹错愕的神情。   宣读遗嘱上的财产分割算不上什么多公开的事,需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读?   “是的,大少爷。”律师拎着手里的公事包说道。   ……   顾小艾看着他们那边,身旁有人正在窃窃私语。   “那不是厉老专用的律师团吗?”   “没听到吗?他们要在这里宣读厉老的遗嘱。”   “在这里?难道也有我们的份?”   “你只是个干侄,我是亲的,有份也是先轮到我……”   ……   顾小艾听着他们讨论,没有一个人为厉老的去世叹息,除了大家身上穿着的黑衣素服证明着他们是来参加葬礼的,其它……没有任何的哀思。   厉老如果这一刻醒来,听到看到自己的晚辈们在说着什么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生前的为人处事…… ☆、【LG】葬礼上的遗嘱(10)   厉老如果这一刻醒来,听到看到自己的晚辈们在说着什么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生前的为人处事……   他对苏言的执念而导致他人生观偏差到了极端……   波及了身边所有的人。   大厅里人满为患,只有中央吊唁的地毯上空了出来,此刻噪音却是极小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厉老的律师团……   厉老的遗嘱那代表的不只是钱……   顾小艾望着他们三兄弟正讨论什么,下一秒,厉爵风朝武江使了个眼色。   很快,武江便领着两队警卫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持枪站在地毯两边,控制好局面,将所有人都隔在大厅两边。   仆人搬上三张椅子,厉家三兄弟顺势坐下。   “可以宣读父亲的遗嘱了。”厉爵西出声说道。   四个律师顿时不约而同地四下望了一眼,随即朝他们三兄弟鞠躬说道,“请问顾小艾顾小姐在哪里?”   闻言,顾小艾愣住,只见厉爵风的脸色也变了变,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律师,“要她出来做什么?”   “必须顾小姐在场,我们才能宣读厉老的遗嘱。”为首的律师恭敬地回道。   ……   她?必须在场?!   顾小艾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她身边已经有人认出她,人群自动分开出一条路来,个个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厉爵风从椅子上站起来,黑眸深深地凝望着她。   顾小艾有些茫然不解地与他对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停在她一个人身上,让她背上莫名地发冷。   “顾小姐,请过来坐。”   一个律师主动给她搬了一张椅子。   顾小艾只好牵着Len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在厉爵风身边坐下,厉爵风的眸光很深,带着一丝惑然。   “还需要什么人到场?”这话是厉爵斯问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财团的掌权人早已经吩咐是给大哥的了,剩下不过是一些不动产还有乱七八糟的兄弟三个分一分,再留一些给那些子侄辈的人……   无非就是这样,还搞得这么隆重。   “不需要了,那我现在宣读厉老的遗嘱。”   律师从公事包中拿出文件,在领口的位置别上麦克风,确保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到,“我,厉正,因身患绝症自知不久于人世,故特立下此遗嘱,表明我对自己所有财产的处理意愿,他人不得干涉。以下是我名下的所有财产……”   律师的声音响彻在大厅里每一个角落。   厉爵风坐回椅子上,黑眸锁着顾小艾的脸,眸光黯沉。   老头子……死前想的是什么?   遗嘱上能有顾小艾什么事?   他千方百计分开他们,还差点把顾小艾杀了,难道还会留什么财产给顾小艾?!可笑。   律师絮絮叨叨念完了属于厉老名下的所有财产,听得大厅里不时有人惊叹厉老财产之多之大……   简直是堪称一代帝王。   “以上所有,全部归于顾小艾顾小姐的名下。”律师铿锵有力的声音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   联系作者的方式:腾讯微博输入查找“银小宝”,已被认证的那个就是我。QQ已加满,陌生人中加了大家经常会丢失,很奇怪,大家关注我的微博吧,可以对话的。 ☆、【LG】遗嘱宣读完了?(1)   “以上所有,全部归于顾小艾顾小姐的名下。”律师铿锵有力的声音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哗——”   全场哗然,质疑声此起彼服。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转眸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一张脸是僵的,黑眸里有着难以置信。   老头子把所有的财产留给顾小艾?!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会这么做?!   ……   “等下!”厉爵斯站了起来,无法相信地走到律师身旁,“你说所有、全部……是指什么所有?!”   “所以刚刚我报过的,也就是在厉老名下的所有资产。”律师口齿清晰地说道,强调了“所有”两个字。   “这怎么可能?!你说所有?!”厉爵斯根本不信。   不是他觊觎父亲的财产,他根本不屑,他手上玩票的财产也足够他吃喝一辈子……   只不过,父亲怎么可能把财产全部留给顾小艾?!   父亲当初那么反对兔子和老三在一起……现在又留全部名下的资产给兔子?!哪根筋搭错了?!   “……”   顾小艾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厉爵风,还处于放空的状态,不太能消化这个事实。   “不止这些。”律师朝同样一脸意外的厉爵西看去,随后道,“厉老委任顾小艾顾小姐成为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   律师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全场没再哗然,而是又变回鸦雀无声了,这个炸弹显然比刚才的更加要重……   炸得所有人都无声了。   顾小艾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如临锋芒,所有的目光都在一瞬间刺在她的身上,刺得她浑身不自在,连坐都坐不稳了……   厉爵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冷嘲的笑意。   什么意思?   他辛苦争取三年之久的最高位置,老头强行塞给厉爵西的最高位置,现在……到这一步就这么给了顾小艾?!   给顾小艾?他的女人?!   ……   “厉老宣布过,最高决策人是厉爵西。”   顾小艾有些僵硬地说道,转眸看向厉爵西。   厉爵西显然也被这颗炸弹炸得魂不附体,身为长子坐在那儿听遗嘱听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脸色也是僵硬的……   没人特别想去争夺厉老的财产,只不过这样的遗嘱实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   “但大少爷的委任文件尚没有经法律途径生效。”律师从包里又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这些是厉老委任顾小姐的法律文件,都具有法律效应,只要顾小姐签个字,你就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毋庸置疑。”   “那我不签。”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果断否决。   她为什么要接管E.S财团?   她对金融商业一窍不通,她会的就只有拍电影……就算她懂,她也不想再挣扎在厉家的这滩浑水中……   “顾小姐,你再想想。”律师微笑着说道。   “遗嘱宣读完了?”厉爵斯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二少爷。”   厉爵斯一把抢过律师手中的遗嘱,快速扫了一下,错愕地张大嘴,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父亲……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顾小艾?!” ☆、【LG】遗嘱宣读完了?(2)   厉爵斯一把抢过律师手中的遗嘱,快速扫了一下,错愕地张大嘴,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父亲……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顾小艾?!”   也就是说明……别说什么分一杯羹了,父亲连根汤勺都没给他们三兄弟留下!   这里里外外几十年打下的大业全部给了外姓的兔子……   这完全不合逻辑!   厉爵斯的声音透过一旁律师的麦克风响亮地响彻在大厅里每一个角落。   众人再度哗然……   窃窍私语声顿起,声音闹哄哄成一片,杂乱得简直想要掀翻屋顶。   厉爵斯又往后迅速翻了几页,不禁问道,“那我们三兄弟呢?!”   “不好意思,厉老的财产中没对三位少爷做任何的分配,包括小少爷,也就是说厉老名下的一切全部归于顾小艾顾小姐。”律师铿锵有力地说道。   “……”   厉爵斯不可思议地瞪着律师,眼神微微闪烁。   难道说父亲在立这遗嘱的时候就料到他们三兄弟会联手……杀了他?   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一个质问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顾小艾往外望去,只见几个年长的老人走过来,身边陪同着罗亚儿的父母,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质疑。   “厉老大寿当日,对着我们所有人宣布财团的接班人是大少爷,现在还没过多久,怎么遗嘱就变了?”其中一个老人厉声说道,大概是他们三兄弟的某位叔伯。   顾小艾对厉家的亲戚关系一直很混乱,这个家族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没法每个都记住。   “没错,大寿当日,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罗亚儿的父亲说的。   “厉老有三个儿子,怎么都轮不上一个外姓的小丫头来当财团的主!”   ……   各种质疑声都落到顾小艾的身上。   顾小艾除了承受没有其它办法,将Len抱起搂在怀中,双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听这些杂吵的声音。   厉爵风坐在她身旁,脸色一寸一寸冷冽下去。   “这中间一定有鬼!说不定就是有人在遗嘱上动了手脚!”   “这遗嘱根本不合逻辑,一定有人从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让厉老把遗嘱改成这样!”   “那还用说么?谁得益最大,谁就是那个卑鄙小人!”   话落,一只手便朝顾小艾指过来。   “你他妈再指指看?!”厉爵风勃然大怒,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阴冷地瞪着那个用手指顾小艾的男人,“你他妈指谁?”   那男人被厉爵风的一脸盛怒吓到,一只手僵在半空抬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紧紧地抿住了唇,眉目间有着担忧。   “三少爷,我们也是厉家的人,讨论一下厉老的遗嘱不为过吧?”那个男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厉爵风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抬起脚就朝那人踹过去,“你他妈说谁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着,厉爵风一把抓住他的手强硬地拉近自己身边,那人想反抗,厉爵风将他的手迅速一折…… ☆、【LG】遗嘱宣读完了?(3)   说着,厉爵风一把抓住他的手强硬地拉近自己身边,那人想反抗,厉爵风将他的手迅速一折……   全场寂静,就听到一声骨折的清脆响声。   那男人当即痛得倒在地上,“你……你……”   顾小艾捂上Len的眼睛。   “我什么?!”厉爵风冷哼一声,眼底阴冷,抬起脚狠狠地踩到他胸膛上,“你有种再伸手指指!指啊!”   厉爵风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脚狠狠地踩过去。   那男人哀嚎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不是人,我不该胡说八道!”   “三少爷。”   “爵风,你别这样。”罗亚儿从父母身后走出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今天这么多人在……”   罗亚儿的话未说完,律师便走了出来道,“厉老的遗嘱在法律上是生效的,我这里有权威医生的证明,证明厉老在当时签署遗嘱时头脑清醒。”   律师团是厉老专用的,说出口的话很有威信。   “听到没有?!”   厉爵风又往那男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脚,转眸阴狠地望向其他人,“谁还有意见朝着我厉爵风来!”   没人敢吱一声。   此刻大厅持枪的警卫都是厉爵风的人,谁敢在这个时候挑刺。   所有人都静默了。   罗亚儿站在一旁呆呆地注视着厉爵风,他的怒气都是因为那群人质疑了顾小艾,才说了几句他便站出来极力维护。   他对顾小艾……真的与众不同。   ……   “老三,够了!”   厉爵西和厉爵斯上前拉住厉爵风,厉爵西转眸看向仆人,“送顾小姐和小少爷上去。”   “是,大少爷。”   两个仆人走过来,顾小艾咬唇看了一眼盛怒的厉爵风,知道自己再留着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只能沉默地拉着Len同仆人离开大厅。   厉爵风朝武江使了个眼色,武江立刻带着几个警卫跟在顾小艾身后,呈护卫之姿。   *************************   据说,葬礼还是勉强持续了下去。   顾小艾和Len坐在茶几前,卧室里站着几个保镖,武江亲自保护她。   卧室里安静了很多,没有下面大厅的那种嘈杂与各种质疑的目光……   四个律师坐在顾小艾的面前,“顾小姐,你还是把字签了吧,这是厉老的遗愿,你应该满足他才是。”   “厉老有没有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写遗嘱?”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遗嘱是当事人自己的意愿,我们只是遵从他的意愿做事而已,其它我们不会过问。”其中一个律师拿出文件搁到茶几上,推到顾小艾面前。   “是不是我签了字,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作主?”顾小艾问道。   “当然。”   “那我把财团的位置再委让给厉爵西可以的是吗?”   “是。”   “剩余的财产让他们三兄弟平分,也可以的是吗?”如果都可以那她全部再转一次就行了,厉老生这么多事想做什么?!   “是。”   四个律师连连点头,然后又道,“不过,顾小姐要继承这么庞大的一笔遗产,厉老对您还有一个要求,请看这一页。” ☆、【LG】遗嘱宣读完了?(4)   四个律师连连点头,然后又道,“不过,顾小姐要继承这么庞大的一笔遗产,厉老对您还有一个要求,请看这一页。”   要求?   她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顾小艾拿起文件,看向上前的几排英文字母,律师在一旁解释说明道,“倘若顾小姐要继承这一大笔遗产,必须同大少爷在月底之前结婚,另要遵循他的培养方法继续培养小少爷厉子霆。”   律师朝Len瞥去一眼,Len当即抱住了顾小艾手臂,牢牢地贴在她身边,黑白分明的眼里露出一丝怯意。   Len听懂了律师的意思。   顾小艾继续往后看去,后面更加离谱,是要她督促厉爵风和罗亚儿如期结婚。   看到后面,顾小艾反而不郁闷了,释然地道,“我不签,这笔遗产我拒绝继承。”   顾小艾说道,唇角带着一抹微笑。   “顾小姐,你应该再好好想想,厉老的这一大笔遗产意味着什么。”律师有些讶异于她的爽快,将种种文件重新翻开搁到茶几上,“或许你该再看看厉老留给你的有多少。”   ……   “他留给我的是一个烂摊子。”顾小艾直言不讳。   律师被她说种说法说得脸色僵硬。   “不管他留给我的是多少,我通通拒绝。”顾小艾把手上的文件随意地丢到茶几上,语气已经变得轻松起来,“他提的要求我一条都办不到,我不会让我儿子再过以前的生活,也绝对不会和厉爵西结婚,所以这一大遗产我无福消受。”   “妈妈。”Len抱住她的手臂,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声音稚嫩。   顾小艾低下头冲他微笑,“乖,有妈妈在,妈妈答应过你的绝对不会改变。”   “嗯!”Len用力地点头。   “顾小姐,不如你和三位少爷再商量一下?”律师继续劝说着她,“如果你不继承这笔遗产,厉老的所有都将归于国家。”   “归于国家?”顾小艾愣住,“不是应该给厉老的直系亲属吗?”   厉老身边那么多女人,还有合法妻子,还有三个儿子,还有一堆子侄,怎么归于国家?   “这是厉老的意愿。”律师重复强调厉老的意愿这一重点,“厉老强调不会将遗产留给自己的亲人,如果顾小姐不肯接受,所有财产包括财团都会交由国家来管。”   “……”   顾小艾无语。   厉老在写这遗嘱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三兄弟各自都有财产,也都不是贪厉老遗产的人,他们都不想接管财团,就算厉老的遗产归给国家,应该也没什么吧……   “不如您再好好想想。”律师继续说道,“我们暂时都会留在厉家,你有什么关于遗嘱的疑问,都可以咨询我们。”   “好,我知道了。”   顾小艾点头。   怎么说遗产都是厉家的事,得跟他们三兄弟说一声再拒绝。   门铃突然响起,武江去开门,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三兄弟走进来。   一看到厉爵风进来,Len立刻板起小脸哼了一声,转身跑到阳台上一个人呆着…… ☆、【LG】你真的不想继承?(5)   一看到厉爵风进来,Len立刻板起小脸哼了一声,转身跑到阳台上一个人呆着……   顾小艾无奈地望向他。   Len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自己的手指,一张小脸板得严严实实,像是别人欠了他几辈子一样。   顾小艾暗叹一声,并没有上前去安慰儿子,现在还有遗产的事要处理。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位律师站起来朝他们三个鞠躬。   “坐。”   厉爵西出声道。   厉爵风走到顾小艾搂着她坐下,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五指修长,双眸桀骜不驯地看着那四个律师,“这份遗嘱是一早就立好还是改过?”   闻言,四个律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你们说就说!父亲已经过世了,你们四个还在我们面前隐瞒什么?!”厉爵斯显得很不耐烦。   “是改过的。”其中一个律师只好答道,目光落在厉爵风搭在顾小艾肩膀上的手,两人显然就是一对亲密的情人,律师不禁尴尬地咳了一声道,“就是顾小姐和大少爷签婚姻合约那天改动的遗嘱。”   “那以前的遗嘱怎么说?”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向厉爵风,他怎么会对以前的遗嘱感兴趣?他对厉老的财产有兴趣吗?   “这个……”律师又迟疑了。   “说!”厉爵风一脸不爽地踹向茶几,黑色的皮鞋抵在茶几边缘。   顾小艾蹙眉,伸出手不露痕迹地戳了戳他的腰。   厉爵风低眸深邃地瞥了她一眼,把脚收回来。   “其实和顾小姐刚刚说的差不多,除了财团由大少爷掌管以外,剩余财产分成四份,百分之十的财产留给厉老的妻子和几位夫人,以及一些子侄,剩下的平均分给三位少爷。”   ……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平均?”   “是,三少爷。”   ……   平均分配?!这不可能……   老头子恨他的生父,根本不拿他当儿子,怎么可能还平均分配给他一份财产!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厉爵风的眸色越来越深,唇色隐隐泛白。   “厉爵风?厉爵风?”顾小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厉爵风恍过神来,低眸看向顾小艾,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没听到我说的?”   厉爵风……也会恍神?   “你说了什么?”   厉爵风掩饰好自己的神色,声音冷冷地说道。   “就是我要继承这笔遗产需要履行上面的三条款项,否则遗产全部归于国家。”顾小艾柔声说道,将文件拿给他看,转眸又看向那边同样在看文件的厉爵西和厉爵斯,“我是不想继承,但怎么都要经过你们同意。”   厉爵风低眸看向文件,视线从上面的几行字划过,脸色顿变,拿起文件就朝茶几上砸去,“他到死都想把我们玩在手心里?!”   老头子到死都还在想掌控着他几个人的命运!想把他们捏在手心里。   妈~的!   他刚刚听老头子旧遗嘱还竟然以为老头子没那么讨厌他…… ☆、【LG】你真的不想继承?(6)   他刚刚听老头子旧遗嘱还竟然以为老头子没那么讨厌他……   厉爵西和厉爵斯互看了一眼,将文件丢回茶几上,“这遗嘱上本来也没我们什么事,顾小艾既然不想要就算了吧。”   厉爵西和厉爵斯的语气洒脱得很,完全不像是在谈一大笔骇人听闻的遗产。   ……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有些黯沉。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她怎么总觉得厉爵风今天有些不对劲,他脸色很奇怪……   “顾小姐,你真的不想继承?”律师问道。   “连他们都没意见,我更加没什么好纠结的了。”顾小艾微笑着说道,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拒绝继承厉老的全部遗产。”   四个律师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他们三兄弟,“三位少爷也没有异议吗?需不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还有时间。”   “本来这遗嘱也没我什么事儿,有什么好异议的。兔子把那么大一笔遗产都看开了,我还介意什么?”厉爵斯流里流气地说道,说着还朝顾小艾抛了一个飞眼,色眯眯的。   ……   顾小艾不禁笑出来。   “是啊,我有自己的财产,无所谓了,我本来也没想掌管财团。”厉爵西沉稳地说道,向顾小艾投去一抹肯定的眼神,“你想怎么做都行,我没有意见。”   顾小艾笑了笑,抬眸看向一脸阴沉的厉爵风,“你呢?三少爷你有意见吗?”   ……   厉爵西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你说呢?!”   她居然还问他意见?!   她要他为了遗产把她嫁给大哥?!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嘛。”顾小艾眨了眨眼,旁若无人地把头靠到他的肩膀上。   见状,四个律师也无话可说了,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那就请顾小姐签下这份拒绝继承遗产的文件。”   “好。”   顾小艾果断地说道,拿起文件翻着,一行字一行字看过去,对文件内容没异议便拿起笔签字。   刚签了一笔,律师的声音就冒出来打断她,“等下,顾小姐。”   “怎么了?”顾小艾抬眸。   一个女律师绕过茶几走过来将她手中的笔和文件拿走,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她,恭敬地说道,“厉老有吩咐,如果顾小艾拒绝继承财产,就把这支录音笔给你。”   “文件我还没签好。”   顾小艾愣住。   “顾小姐先听了录音笔里的内容再说吧,我们先走了。”四个律师齐齐站在他们面前,“厉老希望录音笔里的内容只有顾小姐一个人听到,不要公开。”   说完,四个律师走出去。   厉爵西和厉爵斯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弄得完全一头雾水,父亲到死的想法都不是他们能猜透的……听到律师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那我们下去招待宾客。”   ————————   题外话:最近腾讯原创小说网有些事弄得人心惶惶,我承认自己也被影响到写字的心情,但我会尽量努力坚持。 ☆、【LG】到死都比不过他(7)   厉爵西和厉爵斯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弄得完全一头雾水,父亲到死的想法都不是他们能猜透的……听到律师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那我们下去招待宾客。”   “……你们不听?”   顾小艾拿着手中的录音笔看向他们。   “既然是留给你听的,我们就不听了。”   厉爵西洒脱地说道,同厉爵斯离开,将武江等保镖也带了出去。   一时间卧房里只剩下呆在阳台上的Len,和坐在沙发上的厉爵风、顾小艾。   “你不走?”顾小艾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脸色阴霾,一双黑眸威胁似地瞪着她,“你要我走?!”   “……开玩笑的,你脸色不要这么吓人。”   顾小艾抿了抿唇。   “哼。”   厉爵风冷哼一声,一脸的不悦,顾小艾连忙顺势倒进他的怀里,打开录音笔讪讪地道,“听录音,听录音。”   录音笔一打开,顾小艾就听到厉老苍老沧桑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小野猫……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就代表你已经放弃了我所有的遗产。”   ……   突然听到厉老的声音,顾小艾的鼻子莫名微酸。   他已经去世了,只剩下一段录音而已。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少天……可能很快,可能又被我拖上几个月……可你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厉家也肯定闹翻了。”   厉老说得很缓慢,每一句话都断断续续地想上好久才说出来。   ……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听着录音笔里的内容,厉老既然知道厉家会闹翻,还把遗嘱那么写……   “小野猫,能不能告诉我,你连我全部的财产都不心动是为什么?”厉老的声音在录音笔里喃起,带着气虚的粗喘,“我的三个儿子……也允许你这么做?”   ……   厉老可能到死都不了解他的三个儿子是怎么想的,他们只想过自己自由的生活,而不是贪图他的财团。   “老大呢?老大不肯娶你吗?”厉老自言自语地问着,“老三……最有野心,他看到那么一大笔遗产还不动心?竟然不肯让你嫁给老大……”   ……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回眸看向他。   厉爵风的脸色很阴沉,一双眸子乌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奋斗了几十年的财产、控制着整个欧洲市场金融的财团……你都不动心吗?咳……你还是要选择老三……”厉老咳嗽的声音在录音笔里响起。   这应该是不久之前录的,他的咳嗽一直没有好过。   自从被厉爵西大闹花园后,厉老被刺激得身体便每况愈下,越来越差……   “要真是这样……那我、我……到死都比不过他啊……”   厉老气虚地说道。   接下来便是很长的一段空白,顾小艾有些莫名,“厉老说的是谁?比不过谁?他的弟弟的吗?”   可为什么她选择厉爵风、选择放弃遗产就是厉老比不过他弟弟呢?什么意思?   顾小艾皱眉,厉爵风的眼底依然冷漠,眸色很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LG】到死都比不过他(9)   顾小艾皱眉,厉爵风的眼底依然冷漠,眸色很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厉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咳咳……小野猫,你是个好孩子……”厉老咳嗽着徐徐说道,“几十年来,我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尔虞我诈,你是最简单的丫头……我刚刚想起你在丹麦教堂和我说的话,那一脸说教的样子,你说了什么来着……咳……我又忘了……算了。”   这个时候的厉老,记忆力已经越来越差了。   听他的咳嗽声听得让人很不舒服。   ……   “今天的太阳很好……”   厉老忽然又缓缓地说道,很突兀而随性的。   顾小艾怔然,不禁望外阳台。   外面,阳光正好。   Len一个人呆在阳台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要是听到了这段录音,你们几个要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你要跟谁就跟谁吧。”   厉老又把话绕回源头,一声叹息,彻底地放过了他们。   ……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庞,摇了摇手中的录音笔,“他不再管了……”   厉爵风冷嗤一声,老头子想管也得有命管才行,用遗产来逼迫他们,真是可笑。   “别这样,厉老已经过世了,别再惦记着他做过的那些事。”顾小艾柔声说道。   人死已矣,多大的恩恩怨怨厉老都已经带走了……   顾小艾的话落,录音笔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夹着拐杖敲在地面的声响。   厉老似乎站了起来,气虚的声音又传来,“真想知道你最后选了什么答案,会不会听到这一段录音……”   ……   顾小艾有些不明白,她留给厉老的印象是拜金吗?她根本不会在这种选择上犹豫的。   “不知道也好……也好……”厉老又絮絮叨叨地否定之前自己说过的话,语气怅然,“不知道你的答案也好……”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我的答案对他很重要吗?”   她真的不懂,厉老就算把她当成了苏言的影子,又为什么非让她做这道遗产的选择题呢?   厉爵风冷着脸,没有回答她,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录音笔。   “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厉老喃喃地说着,声音有些飘渺,“苏言,第二次了……”   厉老一直絮叨着第二次……顾小艾不明白。   “苏言究竟跟他发生过什么?”厉爵风声音低沉。   录音笔里传来大片的空白,顾小艾便把厉老和苏言、还有厉老弟弟之间的故事说了一遍。   ……   听到厉老弟弟被厉老杀死的时候,厉爵风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由得握紧。   “这一次……你要的我通通给了,你再选择一次……”厉老的声音越来越弱,“你再选择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事业通通给你……”   ……   录音就这样嘎然而止。   顾小艾隐隐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厉老一直把我当成是苏言的影子,他把遗产给我……是为了弥补苏言吗?”顾小艾这样猜测着,转念一想又否定了,“不对,真想弥补不会提要求再继承遗产。” ☆、【LG】拒绝不了的遗产(9)   “厉老一直把我当成是苏言的影子,他把遗产给我……是为了弥补苏言吗?”顾小艾这样猜测着,转念一想又否定了,“不对,真想弥补不会提要求再继承遗产。”   ……   厉爵风的眸色很深。   不是弥补。   厉爵西是厉老的影子,顾小艾是苏言的影子,而他……则是他生父的影子。   老头子是把他们上一代的恩怨在下一代身上重新演绎了……   他要顾小艾选择厉爵西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得不到苏言……   如果顾小艾愿意继承遗产,改写了当年的结局,那么,老头子估计就死得瞑目了。   可惜……   厉爵风冷笑一声,老头子还算明智,没有在活着的时候知道顾小艾的选择,否则他这一辈子都无法瞑目了……   “你在想什么?”顾小艾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   “那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顾小艾捶了他一记,“走吧,我还要去签拒绝继承遗产的文件,估计这一签,厉家真要成为金融业的一个传奇了。”   不,不止金融业,全世界都会为之震动的。   辉煌的E.S财团拱手归了国家……   ……   顾小艾CALL四个律师再一次进屋,四个律师干脆利落地拿出文件让她签字。   顾小艾刚要签却发现上面的条文又不同了,“怎么回事?你们搞什么,怎么老把文件换来换去。”   顾小艾烦燥了,这一天光遗嘱的问题就给她看了多少份文件,她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这是厉老的意思,其实前面的遗嘱只是为了试探顾小姐。”其中一个律师说道,“假如顾小姐不愿意继承遗产,那这份遗嘱会立即生效。”   “两份遗嘱?”顾小艾头大了。   厉老在搞什么?!   “是,关于财产的分割照旧,三位少爷平分,其余亲人占百分之十,至于E.S财团最高决策人的位置还是顾小姐的。”律师说道。   “还是我的?”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   “你说什么?!”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光,阴沉到极点。   “简单的说,厉老没打算把遗产归于国家,只是想……知道顾小姐会选择和哪位少爷在一起。”律师说道。   “……”   顾小艾的思维已经乱了,厉老在立遗嘱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干嘛要试探她?   她态度一直很坚决,她只会选择厉爵风的……   ……   “不过也有要求,就是,顾小姐如果选择把E.S财团委让给别人,只能是自己的合法丈夫。”律师再一次说道。   “……”顾小艾无语地问道,“如果我和厉爵风结婚呢?”   “你就可以把财团委让给三少爷,但三少爷不能再委让给其它人,否则,遗嘱即为无效。文件上都写清楚了……”   “……这不是逼着厉爵风坐这位置?”顾小艾咬唇,“如果我还是拒绝继承遗产呢?”   “顾小姐,现在已经没有特别难的要求了。”律师说道,“换而言之,厉老对顾小姐比对自己的儿子都好,怎么样这笔遗产都是跟着你的,你还要拒绝?!” ☆、【LG】拒绝不了的遗产(10)   “顾小姐,现在已经没有特别难的要求了。”律师说道,“换而言之,厉老对顾小姐比对自己的儿子都好,怎么样这笔遗产都是跟着你的,你还要拒绝?!”   “如果我拒绝……”   “所有遗产全部归国,包括厉老那一大笔私人财产,别人也分不到一毫。”律师说道,“顾小艾如果继承财团,五十年后便可以委让给别人。”   ……   晕。   她不要,别人的遗产也拿不到?!   强买强卖?不对,这是强送!   厉老对她真好,好的过头了!   顾小艾咬了咬唇,思考许久,忽然眼前一亮,拿起了笔,“我签。”   厉爵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做E.S的决策人还是要我做这决策人?!”   “都不要啊。”顾小艾说道。   “那你还签?!”   厉爵风拧眉,他不想接受老头子的一分一厘。   “没有关系,到时我们再任命你大哥或二哥坐第二把交椅,我们只要占个虚衔就行了。”顾小艾眼眸发亮地看着他,“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这是多好的事啊……   “顾小姐说的是,完全可以这样。”律师赞赏地看向顾小艾。   ……   厉爵风的手僵住,顾小艾抽回手在纸上签下字。   厉爵风的脸色很僵硬,眼里掠过一抹难以置信。   “好了。”   顾小艾签好字。   这样……她就继承了厉老的财团,成为财团新一任的最高决策人,简直跟做梦一样。   待律师走后,顾小艾笑着看向厉爵风,“我真想不到厉老会对我们这么好,好奇怪……”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一步,厉老会这么偏爱她,应该说偏爱她和厉爵风,厉老应该知道她的选择…   厉老逼迫了厉爵风这么多年,到最后,却愿意将财团全部给他们……   简直匪夷所思。   “我回房去换件衣服!”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说道。   “你怎么了?”顾小艾看向他,“你不想我继承财团?”   如果她放弃,别人也分不到半毛钱,又何必呢?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遗产的事已经顺利解决了。   “没有!我换衣服!”   厉爵风大步走出她的卧房,顾小艾想跟上去,Len立刻从阳台上冲进来,小手抓紧她的手,“妈妈不走……”   顾小艾蹙眉,从曼文出事后,厉爵风就一直怪怪的……   *************************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厉爵风重重地关上房门,顺手拿起一张椅子便砸到地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   厉爵风的耳边反复回响着顾小艾的声音,老头子这是强行把财团送给他和顾小艾……   简直莫名其妙!   老头子不是到死都在嫉恨他的生父,到死都在跟他说他不配做财团的继承人?!   既然早就决定将财团拱手相让?!又为什么在死前说那些激怒他的话?!   老头子是在求死!   老头子根本是想死在他的手下,来减轻自己的罪孽?!那他干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LG】你敢算计我(1)   老头子根本是想死在他的手下,来减轻自己的罪孽?!那他干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三兄弟一起抽取毒药剂的画面在眼前回放……   厉爵斯亲手将死亡的毒剂注射进厉老的手臂……他任由厉老一点一点在他面前死去……   厉爵风抬起自己的手,干净,没有一点尘埃与血腥……就好像,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一样。   就好像,他从来不曾唆使大哥和二哥……一起杀了厉老。   ……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   顾小艾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厉爵风一手推倒挂衣架,将衣架重重地摔到地上。   “砰——”   老头子要死就死得干净一点!   为什么到最后遗嘱要这么做!为什么把财团送给他们坐享其成,这样他就能减轻罪孽了吗?!   老头子如果早就忏悔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   他没错,他厉爵风没做错,他替自己父母报仇雪恨是人之常情,他没错,他没错!   他的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照顾了他十几年,却被活活逼死,他报仇,他没错!   “我没错——我没错——”   厉爵风歇斯底里地吼起来,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额上的青筋突出,整个人陷入失控,修长的五指在隐隐颤栗……   老头子遗嘱的这一局设得真好。   顾小艾倘若选择大哥,老头子就弥补了自己当年得不到苏言的遗憾。   顾小艾倘若选择他,老头子则弥补了自己当年对弟弟的愧疚与罪孽……   真好。   到头来,老头子还是把什么都算在自己手里……   ……   空荡的房~间,厉爵风一个人站在中间,形单影只,身影萧瑟……   厉爵风最后跌坐在地毯上,颓然。   挂衣架倒在地上,之前穿过的外套也落在地上,厉爵风的手按到上面,摸到一个极小极硬的障碍,与衣服的触感完全不同。   厉爵风眸光一凛,翻开外套,在衣角下翻出一个贴在上面的圆片。   很薄很薄的一片,能捏在指尖的一片……   如果不是刻意去摸,根本感觉不到。   他衣服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厉爵风的脸色充斥着阴霾,拿起电话把武江叫了起来。   “这个是窃听器。”武江一眼便看了出来,错愕地看着厉爵风,“厉先生,你在哪里发现的?这种窃听器是相当高科技的产品,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   “谁有这个胆子敢窃听厉先生?是我保护不力。”武江第一时间自责道,“我马上去查是什么人……”   “我知道是谁干的!”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出口,眼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意,夺门而出。   大厅里,来参加葬礼的宾客无不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谈论厉老遗嘱的事,闹闹哄哄。   厉爵风站在楼梯之上,目光锐利地往大厅中扫过,直接朝某个方向走过去。   一身黑色长裙的罗亚儿站在自己父母身旁,正安静地聆听着他们讲话,长发挽起,沉静而乖巧。 ☆、【LG】你敢算计我(2)   一身黑色长裙的罗亚儿站在自己父母身旁,正安静地聆听着他们讲话,长发挽起,沉静而乖巧。   “厉家的财团是不是真要易主了?”   “要真是如此,厉家三兄弟就落得一无所有,你还把自己女儿嫁给三少爷?”   “我们和厉老有几十年交情,婚事早已定下来自然不能反悔。”   ……   罗亚儿的父母正在和旁人说着话,罗亚儿站在一旁抱以微笑。   厉爵风冷着脸大步走过去,攥过罗亚儿的手腕就把她拖走,罗亚儿错愕地看着他,痛得喊出声来,“爵风,你抓疼我了,你要带我去哪?”   “三少爷……”   罗亚儿的父母和一群人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愕然地望着厉爵风把罗亚儿拖上楼梯……   怎么回事。   ……   “爵风……我手真得很疼……”   罗亚儿穿着高跟鞋,被厉爵风拖着一路往上走,鞋子急促地踩在楼梯上,仿佛随时会崴脚一样……   厉爵风恍若未闻,一张脸如冰一般冷,五指强行而蛮横地紧扣她的手腕,恨不得勒断似的。   “砰——”   厉爵风一脚踹开一扇门,蛮横地将罗亚儿甩了进去,然后重重地踢上门,落锁,英俊的脸布满阴霾和怒意。   “啊——”   罗亚儿被甩得摔坐在地上,痛得喊出声来,“爵风,你干什么?”   “罗亚儿!你想死?!你敢算计我?!”厉爵风冷冷地吼出来,目光如刀刃般锐利地瞪着她。   “你说什么呀……”罗亚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脱下高跟鞋从地上站起来,揉着胳膊。   “这他妈是谁的东西?!”   厉爵风怒吼一声,把窃听器重重地甩到她脸上。   罗亚儿偏过脸闪躲,小小的窃听器掉落在地上,厉爵风走过去,狠狠地一脚踩上去。   “我……”罗亚儿顿时心虚了,眼神闪烁地看着他,困难地张嘴,“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而已……”罗亚儿不由得往后退去,惊恐地看着厉爵风的脸。   厉爵风狠起来是疯狂的……   “了解?!”厉爵风冷笑一声,如魔鬼般一步一步逼近她,“那你了解了多少?”   厉爵风英俊的脸此刻变得很可怕,眼里透露出来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仿佛在他的眼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没有……没有什么……”   罗亚儿害怕地大步后退,最后靠到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厉爵风阴冷地盯着她吓到惨白的脸,慢慢伸出手,修长的五指一下子扣住她纤细的脖颈,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上一次我就该杀了你!”   他不该让这女人活到现在的,活得越久越放肆。   “我只是想了解你而已,真的只是这样,我保证不会公开的……”罗亚儿被他掐住,吓得忘记了反抗,拼命想澄清自己的目的。   “公开?!”厉爵风的目光一凛,“看样子你听到的不少,这么想了解我,下地狱去了解!” ☆、【LG】你敢算计我(3)   “公开?!”厉爵风的目光一凛,“看样子你听到的不少,这么想了解我,下地狱去了解!”   “不要……”   厉爵风的五指迅速收拢,眼里的杀意浓烈,往死里掐住她。   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做过的事……   “呃……”罗亚儿被掐得几乎透不过气,双手拼命去推他,耗尽力气艰难地说出口,“要是我死了录音一定会被公开。”   话落,厉爵风的五指飞快地松开,眸子如墨一般深,“你说什么?!”   “咳咳……”   罗亚儿双手柔弱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着恍过气来,一双眼看向厉爵风,“我说,如果我死了,录音会被公开,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不是厉老的儿子,而且你唆使厉老的两个亲儿子杀死他……”   罗亚儿的声音很柔弱,完全不像是在威胁别人。   ……   “你听到了我和老头子的对话?!”厉爵风咬牙,他去见厉老之前,窃听器就已经被她放到了他的身上。   时间掐得很准。   她偷听到了他和老头子所有的对话……   “是。”罗亚儿承认,“这些录音我都保存了下来,还让别人保管,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会把录音公布。”   “他们?!一共几个人?!”厉爵风目光锐利地瞪着她,恨不得瞪穿她。   罗亚儿倒吸一口冷气,逞着强和厉爵风谈判,“总之,你不能杀我的,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干过的事。”   “少他妈来威胁我!”厉爵风大吼一声,反手一掌狠狠地甩到罗亚儿的脸上,“罗亚儿!你真是不想活了!”   一路走来,个个都敢威胁他!   把他厉爵风当什么?手心里的玩物吗?一个个都想把他捏在掌心里控制!   “我就是想活,想留在你的身边才会这样做。”罗亚儿捂住被打痛的脸,眼泪掉落下来,委屈地看着厉爵风,“如果我真不想你好过,大可以在今天的葬礼上就把录音公开出来。”   “我告诉你!我厉爵风最恨别人要胁我!”厉爵风目光阴鸷地盯着她,伸手就又要去掐她。   “录音一旦公开,到时你受千夫所指,大哥二哥要是知道你是故意使计刺激他们去杀厉老,一定会兄弟反目!”罗亚儿看着他说道,条理分明,“还有顾小姐,她得了厉老的大笔遗产,一定很感激,要是知道厉老死于非命,她能谅解吗?”   ……   厉爵风的眸子阴冷得骇人。   “你什么都不告诉顾小姐,不就是怕她接受不了这样一个不光彩的你吗?”罗亚儿说道,越说越顺,从原来的惊慌到泰然处之。   似乎这一套说辞她早就练习了千百遍。   “……”   厉爵风的手僵在半空,恶狠狠地瞪着她。   很好。   说的有条不紊,简直跟猜透了他的心一样。   罗亚儿说的……全中,全对,全部正确。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再让顾小艾失望,就算顾小艾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也要不用一个卑鄙的形象站在她面前…… ☆、【LG】你敢算计我(4)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再让顾小艾失望,就算顾小艾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也要不用一个卑鄙的形象站在她面前……   见厉爵风沉默不再动手了,罗亚儿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怯懦地看着他,“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爵风,我要你知道,我只会为你好而已。”   “只要不杀你?!”厉爵风冷嗤一声,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光。   罗亚儿的眸光闪烁了两下,有些怯怯的,仍壮着胆子道,“你也不能把我关起来虐待逼我,如果我不和他们联系,他们照样会把录音公布。”   ……   厉爵风的脸色僵住,关起来虐待?!   她指的是铃木奈奈当年的遭遇?   很好。   真是聪明,连他会使什么手段都猜到了,万无一失的计策,牢牢地威胁住了他。   “呵。”厉爵风蓦地冷笑一声,透着一股狠意的脸逼近她,几乎贴到她的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然后呢?是不是要我娶你?!”   “不是!”罗亚儿怯生生地连忙摇头,“我不会逼你跟我结婚,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我只想照旧留在厉家,留在你的身边,这样就够了……你不要赶我走!”   罗亚儿气场极低地说道,像是一只受惊的宠物,艰难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   ……   聪明。   真聪明。   还知道见好就收,不把他逼紧,留有余地。   “谁教你的?!”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什么?”罗亚儿的眸兴不由得闪烁。   “以你的智商,你能想到这么多?!”厉爵风冷笑一声。   罗亚儿在他身边两年多了,智商有多少他还不知道?   “我……我自己想的。”罗亚儿逞强地说道,一双眼睛却有些心虚地低了下去。   “很好!”   厉爵风冷冷地道,将罗亚儿推靠在墙上,一拳狠狠地揍过去,揍她脸庞边的墙上。   罗亚儿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你……”   他不会还要杀她吧?   “罗亚儿!你最好祈祷我永远都查不到录音所在,一旦被我查出来,我要你和你的人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低吼出来,如地狱来的魔鬼一般,眼神恐怖而可怕。   罗亚儿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厉爵风收回拳头,转身便走。   罗亚儿看着他凌厉的背影,连忙道,“爵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为自己争取而已!”   厉爵风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开。   罗亚儿颓废蹲下身来,光~裸的脚踩在地上,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   好像一切都往偏的地方走了……   厉爵风越来越讨厌她,这不是她想要的。   厉老在生前就对顾小艾很亲近,厉老一死,厉爵风和自己的婚事就彻底泡汤了,她只是想找到一个方法留在厉爵风的身边而已……   她只是想留下而已,不是要厉爵风讨厌她……不是要他讨厌她……   “爵风……我不是故意的……”罗亚儿低喃一声,眼泪掉落下来,一个人蹲在偌大的房~间里身影纤细而瘦小,孤独而落寞。 ☆、【LG】我还有一个中文名(5)   “爵风……我不是故意的……”罗亚儿低喃一声,眼泪掉落下来,一个人蹲在偌大的房~间里身影纤细而瘦小,孤独而落寞。   *************************   遗嘱的事情尘埃落定,厉老生前专用的律师在葬礼上大声念出厉老的遗嘱分配。   没有恭喜,因为这遗嘱莫名其妙,况且是在葬礼上。   也没有太大的质疑声,因为厉爵风的手下控制着整个厉家。   ……   厉爵西站出来宣布遗嘱已经生效,无需再多言,便继续葬礼的流程。   几个叔伯长辈开始轮番念悼词,无非是赞美歌颂之词,刚刚还和别人谈笑风生,此刻念着悼词却几乎哭出来   顾小艾将密室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书籍和家具通通烧给厉老。   只有一件苏言绣过字的衬衫,顾小艾将它放进厉老的水晶棺内,让厉老的手握着袖口,随他一起火化。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但愿厉老能看到这上面的字。   除了厉爵西没让两个女儿回来,其余厉家的亲人全部赶回来奔丧,包括厉老的正室以及N个偏房夫人……   葬礼无波无浪地进行着,出门之间,厉家三兄弟还是各自站到水晶棺旁边,替厉老抬灵出门……   他们三兄弟没一个人掉眼泪,但最终还是抬灵尽了孝道。   送灵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厉家,Len手里抱着遗像,小脸板着,没什么开心,也没什么不开心。   顾小艾陪在他的身旁,全场最受嘱目的大概就是她。   因为她一步登天,从一个导演成了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   这是顾小艾见过最浩大的葬礼。   哀乐鸣一路,几百部保镖的车和警车开道,后面还浩浩荡荡跟着所有厉家亲人的车……   路都被警方封住,只让厉家的送灵车通行。   当顾小艾看着前几天还活生生在跟她说话的厉老……变成一匣小小的骨灰时,说不出的悲哀。   ……   不管如何,厉老的葬礼还是风风光光、太太平平地结束了。   顾小艾感觉自己一下子在厉家的地位高了。   所有的仆人比之前对她更为恭敬,无论大小事物都来问她,弄得她忙到头疼,连Len都顾不上照顾了。   这个厉家庄园,遗嘱上清楚地写明是归在厉爵风的名下。   仆人们都是聪明人,会见风使舵,Len是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儿子,这事一经说明,所有仆人已经完全把顾小艾当成了三少奶奶来看。   大概没有人能想到,厉老死后,获益最多的是厉爵风和顾小艾。   “好了,管家,葬礼过后的一些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用事事都来问我。”   看着老管家再一次走过来,顾小艾连忙拒绝。   她头疼,别说什么财团了,让她管一个厉家庄园她都呛……   这财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坐享其成的,真累。   “好的,顾小姐。”老管家点头应是,力求表现地继续在她身旁建议道,“庄园是否要重新修葺一下?还有三少爷和顾小姐的房~间需要搬离原来的地方吗?” ☆、【LG】我还有一个中文名(6)   “好的,顾小姐。”老管家点头应是,力求表现地继续在她身旁建议道,“庄园是否要重新修葺一下?还有三少爷和顾小姐的房~间需要搬离原来的地方吗?”   “不用了。”顾小艾不耐烦地请他离开,重重地松了口气。   一转身,顾小艾就看到厉爵斯站在楼梯口揶揄地看着她,混血的脸很帅气,阴阳怪气地道,“哟……快看这大忙人是谁啊,我想想……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啊……富婆啊,你包养我吧!”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你看我笑话?!”   看她被仆人们忙得团团转也不知道帮一下。   “哪敢啊。”厉爵斯双手插在裤袋里笑得一脸流里流气,“如今,谁还敢笑你?!”   “……”   顾小艾故作生气地瞪他,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另一个更为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当中肯定有什么鬼,老爷好端端的,不把财团传给自己的长子,却传给一个外姓的贱货。”   “就是,好笑了,说不定有些小贱人看老爷病危,就灌了迷魂汤。”   “没错,我看我们要请专业人士好好鉴定遗嘱的真假,和医生、律师的真假。”   “这年头的小狐狸精,为了谋夺财产,什么人的床都敢上!说不定都上了呢。”   ……   一群尖酸刻薄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望过去,正是厉老的正室和几位偏房夫人,一个个衣着华丽地走下来,年轻的不过三十多岁,和曼文年纪差不多。   就这样还敢指责她顾小艾是狐狸精?   厉老的葬礼刚过,她们就立刻穿得光鲜亮丽,豪门大户的可笑。   她们中间有厉爵西的母亲,也有厉爵斯的德国人母亲,此刻全都一致对外把炮口对准了顾小艾。   儿子们被厉老折磨受苦的时候,她们没一个出来,到争家产了,全都冒出来了。   “母亲,几位夫人……话最好不要乱说。”   厉爵斯走过去蹭到自己母亲的,嬉皮笑脸地说道,“现在厉家里里外外都是老三的人,三弟那人你们是知道的,他小时候就是个混混,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现在最讨厌听到别人质疑遗嘱。”   ……   闻言,几位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对厉爵风心有余悸,有气吭不出来,憋得很。   虽然厉爵斯是在替她解围,但顾小艾不喜欢他那么形容厉爵风。   这几个夫人在厉家明显没有任何地位,只不过是发泄发泄而已,她怕什么。   ……   “管家。”顾小艾把一旁不远处的管家召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几位夫人不喜欢这个庄园,就送他们回德国,越快越好。”   最年长的一个夫人脸色一变,“你想赶我们走?你个小贱人凭什么?”   “凭这个庄园现在是厉爵风的,而他……是我顾小艾的男人!”   顾小艾的脸色冷下来,冷淡地道,“我念在你们中间有厉爵西和厉爵斯的母亲,对你们尚存敬意,但说话还请不要太刻薄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LG】我还有一个中文名(7)   顾小艾的脸色冷下来,冷淡地道,“我念在你们中间有厉爵西和厉爵斯的母亲,对你们尚存敬意,但说话还请不要太刻薄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   几位夫人顿时都有些面子挂不住,在厉老眼里,女人只不过是需要的工具而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她们没有地位,现在被顾小艾说得都反驳不出来。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好了,你们要住就住下吧,反正我和厉爵风快走了。”   顾小艾只是威吓一下她们,并未把她们真的赶出厉家。   说完,顾小艾在她们的沉默中往楼上走去,没有一个人再敢随便骂她小贱人。   “你们现在还走?”厉爵斯追上来问道。   他们都已经在厉家当家了,还走什么,连财团都是他们的,天下无敌了已经。   ……   “当然,等律师委任你和大哥进财团管事后,我们就回国。”顾小艾一派轻松地说道。   “委任我们?大哥还有大嫂要照顾!”   “那你就多关心点。”顾小艾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常说你势力是最小的,现在给你权力,好好造势。”   “……”厉爵斯一脸苦涩,“我才不干……”   “帮帮忙,最多我和厉爵风回国几年,等Len的孤独症治好,厉爵风如果愿意的话再让他回来替你分担?”顾小艾微笑着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   她就这么决定了?!   她现在果然涨身价了,说话语气都带霸气了!   顾小艾走进一个餐厅里倒水喝,厉爵斯跟进来死缠着她不干。   “你大哥要照顾曼姐,我和厉爵风要照顾Len,你是最闲的,你不干谁干。”   顾小艾打断他的话,拿起杯子喝水。   厉爵斯正要说话,餐厅内的嵌壁式电视突然被打开。   顾小艾愣住,谁开了电视?   两人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某出电视剧,一个人女人躺在满是水的浴缸里,拿着刀片不断割自己的手腕,一遍又一遍……   血厚厚地流淌出来,将整个浴缸的水都染红。   血腥刺目的一幕。   顾小艾皱眉,想去关掉电视机忽然听到很沉重的呼吸声。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厉爵斯惊恐地盯着电视屏幕,满脸苍白,不一会儿的功夫额上布满了冷汗,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得魂不附体一样。   不就是电视么?   他怎么了?   “厉爵斯你没事吧?”顾小艾担忧地看着他。   厉爵斯双手攥住自己的衣领,惊恐地盯着屏幕一步步后退,呼吸不断变重,跟气喘一样。   “砰——”   电视里忽然传来开门声。   顾小艾看向电视,只见电视剧中的女人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一样,手里拿着枪走出了家门,手腕上全是鲜血。   还像怕自己死不掉一样,女人拿起枪朝自己的太阳穴一枪开过去。   “砰——”   枪声响起,年轻的女演员倒在地上,绝望悲伤地望着镜头,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眼泪滑落,演得动情…… ☆、【LG】我还有一个中文名(8)   枪声响起,年轻的女演员倒在地上,绝望悲伤地望着镜头,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眼泪滑落,演得动情……   “啊——”   厉爵斯突然大叫起来。   顾小艾转眸,只见厉爵斯顿时抱住头蹲到了地上,痛苦地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   “你怎么了?”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正想上前一个修长的身影就突然从旁边蹿过来,挡住她,迅速缩成一团的厉爵斯扶了起来。   是个儒雅年轻的东方男人,五官很温和,说不上英俊,但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男人脸上严肃,扶着厉爵斯坐到餐桌边的椅子上,然后替他轻轻捶着背,看向顾小艾道,“你还站着?快把电视关掉!他不能看这个!”   ……   顾小艾愣住,随即忙将电视关掉。   男人已经倒了杯水给大受刺激的厉爵斯,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厉爵斯的嘴里。   厉爵斯仍处在惊恐中,眼神没有焦距,直接咽下了药。   “你给他吃什么?!”顾小艾震惊地看向男人。   “是安神的。”男人望了一眼关掉的电视屏幕,“你还没发现吗?他看到这种片断会受刺激,可能以前经历过相似的事情。”   经历过?   顾小艾的念头一闪,难道厉爵斯以前的女朋友就是以这种血腥的方式结束生命的?   ……   好久,厉爵斯终于定下神来,脸色慢慢恢复红润,张嘴便骂,“最近这电视到哪都看得到!见鬼了!”   父亲死的那天,他也是走到哪都被这片断折磨着,几乎摧垮他的意志!   靠!   谁拍的电视剧!   说完,厉爵斯站起来就走,脚步还有些踉跄。   “看来二少爷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舒缓一下压力比较好。”男人站在一旁说道。   顾小艾这才看向眼前的男人,“请问你是?”   “你好,顾小姐,我是Evan,可能你不认识我,我是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男人斯文有礼地说道,向她伸出手。   “原来你就是那个名医。”顾小艾伸出手礼貌握向他,   顾小艾正要抽回手,Evan的手指却捏住了她,顾小艾蹙眉,Evan已经放开了手。   仿佛那捏的一下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谈不上是什么名医。”Evan儒雅地笑了笑,“我只是对植物人的病例有所研究而已。”   “曼姐就拜托你照顾了。”顾小艾礼貌地笑了笑,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那我先走了。”   “顾小姐。”Evan忽然出声唤住她。   顾小艾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Evan笑了一声,“顾小姐现在是世界瞩目的风云人物,我想多看两眼。”   ……   无聊。   他的中文说得很流畅。   “你是中国人?”顾小艾问道。   “不是,我倒是还有一个中文名。”Evan儒雅地微笑着,“我给自己取的,楚世修。”   楚——世——修。   她青梅竹马的名字,一个温柔的男人。   闻言,顾小艾的脸色冷了下来,冷漠地看着他,“这个玩笑不好笑,你调查过我?!” ☆、【LG】傻子(9)   闻言,顾小艾的脸色冷了下来,冷漠地看着他,“这个玩笑不好笑,你调查过我?!”   “调查?”Evan笑着重复着她的话,带着反问的语气。   “想要知道我的事,认真去调查不是查不到,更何况当年在中国有些新闻闹得沸沸扬扬。”顾小艾冷淡地看着Evan,“你调查这些干什么?”   还把中文名改成楚世修,生怕她不知道他调查过她似的。   “我只是对顾小姐很敬仰,所以才去调查的,想多知道一些顾小姐的事。”Evan答得很有礼貌。   “你很无聊。”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你呆在厉家的职责就是把曼姐的病治好,让她早日完全康复。”   “我会的。”Evan点头,“不知道能不能和顾小姐交个朋友?”   “对不起,我对无聊的人一向敬而远之。”   顾小艾淡漠地说道,转身便走。   Evan站在原地望着顾小艾的背影慢慢收敛起笑容。   半晌,Evan拿起顾小艾刚刚喝过的水杯晃了晃,一双眼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阴恻地笑一声,“顾小姐,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叫……精神折磨。”   *************************   被这个Evan一打断,顾小艾不由得觉得心烦意乱,封存的回忆又被勾起来。   楚世修,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顾小艾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厉爵风的房门,保镖们朝她恭敬地点头,顾小艾推门进去就听到厉爵风阴冷的声音传来。   “你24小时派人盯紧她,监控她的手机和电脑,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   “厉爵风?你在和谁说话?”   顾小艾走进去,只听到他话的后半段。   厉爵风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见她进来,眼底一沉,将手机收了进来。   原来是在打电话。   顾小艾跑过去,直接投进他的怀里,“谁的一举一动你都要知道?!”   厉爵风脸上的阴霾微微消散,低眸注视着她的脸,冷冷地道,“你这些天很忙?!”   现在厉家上下属她顾小艾最忙,没人能比得上她。   他要看到她还得打电话才知道她在哪。   “我要让律师把该弄的文件都弄弄好,都签了字,这样我们走才走得无后顾之忧嘛!”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说道,双手环住他,“你也不帮帮我。”   为了尽早回国,她累得都大喘气了,他倒好,在卧室呆得惬意。   “你现在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我这种无名之辈哪帮得上?”厉爵风冷哼一声,颇有不满。   “……”顾小艾抬头看向他,一脸娇俏的脸委屈了,“你怎么也拿我开玩笑!”   又不是她上赶着要做这决策人的。   再说,她只能把决策人的位置委让给自己的合法丈夫,可厉爵风……还没跟她求婚啊。   “傻子。”   见她连委屈都委屈得这么认真,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双黑眸充满宠溺,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顾小艾的眼里噙着笑意,回应他的吻,蓦地,眸光瞥到柜子上的一件东西,是——邮轮模型。 ☆、【LG】傻子(10)   顾小艾的眼里噙着笑意,回应他的吻,蓦地,眸光瞥到柜子上的一件东西,是——邮轮模型。   顾小艾怔住。   那不是之前在E.S财团被Len摔成两截的那个模型吗?修好了?   意外的惊喜。   顾小艾挣开厉爵风的怀抱,走向柜子,看着拼得完完整整的邮轮模型,不细看都看不出有修复过的痕迹……   厉爵风走到她身边,低眸凝视着她惊喜的脸。   “你准备向Len示好了吗?”顾小艾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心口涌过一抹感动。   原来他还记着Len,原来他一直把这个邮轮模型保存着……   “他是我儿子!为什么我要向他示好?”厉爵风听她用示好这两个字顿时不满,眉头拧起。   ……   不想向儿子示好,他为什么保存着这个邮轮模型?为什么还修复得这么好?   顾小艾眼眸明亮地看着厉爵风,厉爵风僵硬地咳了一声,冷冷地道,“你把这个给他就行了!”   省得那小子现在每次看到他就生气地哼哼哼……都快成只猪了!   “当然不行。”顾小艾捧起邮轮,认真地道,“你亲手交给他,意义不同。”   “不去!”   “那我也不去。”顾小艾这回很坚持,把邮轮放回柜子上,“你们父子的事自己解决!”   “顾小艾!”   “我现在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你不要命令我!”顾小艾学着他的口吻趾高气昂地冷哼一声,把他说过的话又还给他。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那我走了!”   顾小艾说着便离开,厉爵风眉头拧着,伸手就要攥她。   顾小艾已经自动回过身来,出其不意地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吻一口,眼眸深情,笑得开心,“爱你!”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更青了,“顾小艾你敢耍我?!”   “不敢。”顾小艾投进他的怀里,“你还保留着这个邮轮模型让我真的很意外……我想看到你和Len都好好的。”   顾小艾说得柔柔的,声音缓缓流淌过他的胸口,若致命的毒药一般。   瞬间,厉爵风丢城投降。   “知道了,我会拿去给他!”厉爵风语气僵硬地说道。   顾小艾笑得开心,“我知道你最好了。”   “我不听虚假的好话!”   “我爱你!”   “……再说一次!”   “你不是不听好话?”   “顾——小——艾!”   “我爱你!我爱你!”   “……”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会的。   *************************   可能是厉老刚过世,厉爵风也没什么心情,他没让她留在他那里,也没提过求婚半个字……   顾小艾走回自己房里,坐在床边拿出小锦盒,看着里边的两枚戒指,眼里噙着笑意。   厉爵风难道是在筹备什么惊喜给她么?也许他想等回了国求婚才是最佳的时机?   ————   剧透:Evan不是楚世修复活整容啥的……这不科学,对吧。   Evan和罗亚儿以及XXX是最后的一波波折了,之前四年前就埋下了伏笔,我会好好交待完,不想潦草收尾留下遗憾。   结局一定是圆满的,这个想法我一直没变过。 ☆、【LG】厉爵风,我做噩梦了(1)   厉爵风难道是在筹备什么惊喜给她么?也许他想等回了国求婚才是最佳的时机?   顾小艾不免一个人胡思乱想猜测着,将两枚戒指通通戴到自己手上,宝石的光芒温润无暇……   戴戒指的感觉都久违了。   真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她处理一堆大大小小的事都没睡过好觉,顾小艾觉得特别累特别困,将戒指放回盒中,没有洗澡便倒头睡下了。   好困。   顾小艾阖上眼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忽然有水花喷薄到她的脸上。   顾小艾很不舒服地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视线里她望外阳台外的月光洒落进来,她连阳台门都没关。   顾小艾想起床关门,却根本使不出力气,累得她很难受,晕晕乎乎的好像还在梦中,又好像不是……   梦魇了吗?   果然是最近忙厉老的葬礼忙得太累了。   顾小艾想安下心来继续睡觉,又有水花溅到她脸上,顾小艾不舒服地睁开眼。   这一回,顾小艾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背影站在阳台门门口,沐浴在月光之中,柔和了身体的线条……   顾小艾心下一惊,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却怎么都没有力气。   她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月光并不明亮,让一切都染上了不真实感。   顾小艾迷迷糊糊地望着那个修长的背影,他穿着白色儒雅的西装,一头亚麻色的短发,个子修长……   他……他是?   蓦地,一抹亮光闪进她的眼底。   顾小艾望向他的手,他的手陷在暗色中看不清楚,但手上钻石的光芒却在夜晚夺目极了……   戒指。   光芒闪动着,顾小艾恍然望清楚是两颗心交叠的形状……   象征心心相印的钻石戒指。   这个……不是楚世修向她求婚的订婚戒指吗?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艾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微弱的声音,身体好像累到透支一般,让她连一丝力气都抽不出来。   半晌,顾小艾又浑浑噩噩地阖上眼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顾小艾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艾艾,这四年多来,你有没有想过我?”   ……   “你知不知道我很惨?那湖水很冷,很冷。”   ……   “为什么你从来没想找过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   死了?!   什么死了?!谁死了?!   顾小艾猛地被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空空荡荡的卧室,没有一个人,阳台门还是开着,月光温柔地洒落进来,很宁静很普通的一个夜晚……   没有任何的异样。   顾小艾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得跟块冰一样,身上没什么力气,却彻底没了睡意。   是噩梦吗?   可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楚世修,她有多久没想起过楚世修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那个Evan提起了楚世修,她才会做这样的噩梦吗?   可她怎么会梦到楚世修……死了呢?   ————   题外话:四年前的真相总需要有人来揭穿的。 ☆、【LG】厉爵风,我做噩梦了(2)   可她怎么会梦到楚世修……死了呢?   楚世修怎么会死……梦里的那个声音说像楚世修的声音也不是很像,太沙哑低沉了……   莫名其妙的梦。   好像很真实,却又好像……很虚幻,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小艾咬了咬唇,掀开被子下床,双腿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呃……”   顾小艾咬紧牙关往门口走去,真的是太累了吗?怎么身体会这么乏。   顾小艾打开门,两个保镖正站在门口值守,厉家庄园的人里里外外都已经是厉爵风的人。   见她出来,两个保镖恭敬地鞠躬,“顾小姐。”   “刚刚……是不是有人进过我的房~间?”顾小艾问到。   “没有。”保镖回答道,“我们一直守在外面,顾小姐,是不是有人恶意闯入,那我马上通知武头。”   “不用了,不用了。”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伸手关上门。   指尖触摸向自己的脸,还是冷的。   可能只是个梦魇吧,比较真实的梦魇。   顾小艾这样告诉自己,跨出步伐往前走,突然脚下一崴,顾小艾整个人摔下来,脚踝处刺骨的痛楚立刻传来……   好痛。   顾小艾皱眉,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床边走去,拿出手机给厉爵风打电话。   很久,顾小艾都只听到铃音。   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顾小艾抿唇,正要挂断电话,厉爵风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却隔着手机传来,“顾小艾?”   “嗯。”顾小艾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揉着脚踝,声音弱弱地道,“厉爵风,我做噩梦了。”   “……”那边传来片刻的沉默。   “厉爵风,我还把脚崴了。”顾小艾继续说道,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响起显得格外脆弱。   “……”   “厉爵风,我……”   话还没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顾小艾一头雾水地看着手机,说不出的失落,她话都还没说完呢。   厉爵风,我想见你。   ……   他是不是睡得正沉?   算了,撒娇撒不到,只能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顾小艾下床,一瘸一拐地拿出医药箱,又使出全力单脚跳回床边。   打开医药箱,顾小艾拿出一瓶药酒,用棉签蘸着在脚踝处擦了擦,随即用手揉着痛处……   好像肿起来了。   顾小艾忍痛揉着脚踝,无意间抬眸望向阳台门外的月光,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梦。   艾艾。   多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   楚世修四年前走了以后,究竟去哪里了?音讯全无。   她怎么会梦到他死了呢,太无厘头了。   顾小艾靠在床头脑袋里闪过很多很多片断,关于四年前的那些过去,关于楚、顾两家的纠葛,关于……海上最后一晚的游艇。   她从来不会刻意去记,但其实那些片断都还在记忆里。   楚家的家破人亡,楚世修的离开……包括那一晚她的清白……很清晰又很模糊。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来。   顾小艾错愕地望向门口,只见厉爵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的卧室里,一张英俊的脸上冷冰冰的,眉头拧着,瞪向她,冲口而出,“出什么事了?!” ☆、【LG】为了买项链给我(3)   顾小艾错愕地望向门口,只见厉爵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的卧室里,一张英俊的脸上冷冰冰的,眉头拧着,瞪向她,冲口而出,“出什么事了?!”   厉爵风身上穿着长款的风衣,短发微微凌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语气带着莫名的急促、紧张。   “只是脚崴了而已。”顾小艾声音有些僵硬。   他语气里的紧张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了,不该半夜打他的电话。   脚崴了?   厉爵风的黑眸深邃,视线落到她的脚上,床头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肿起的脚踝上……   这女人,晚上睡觉也能把脚崴了?!   怎么做到的?!   厉爵风的眉头拧得更紧,大步跨过来脱下鞋一跃而上她的床,伸手将她的脚搁到自己的腿上,指尖替她揉着淤肿的地方。   “嘶——”   顾小艾疼得倒吸一口气。   “很痛?”厉爵风看向她,当即放柔了力道,温柔得不像他。   “还好。”   顾小艾牵强地笑了笑,靠在床头享受着他的服务,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风衣,“我以为你在睡觉,这个时间你去哪了?”   厉爵风替她揉着淤痛的手一顿,冷着脸看她,“怎么,你想调查我的行踪?!”   “……”   顾小艾被厉爵风脸上的冷漠愣到,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只是问他去了哪而已。   他不喜欢她这么问?   顾小艾沉默地低下了眸,唇紧紧抿着。   蓦地,一道光在她眼前闪过。   顾小艾抬起头,就见厉爵风的手近在眼前,一条光芒四射的钻石坠链从他指尖垂落下来,下方挂着一枚钥匙。   很精致的项链……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项链后厉爵风的脸,英俊得完美,剑眉浓密,一双眼黑得深不可测,透露出深情。   ……   他也耍她?!   太过份了!   “送给我的?”顾小艾很想故作气愤地捶他一记,但惊喜超越一切,“你大半夜出去就是为了买项链给我?!”   钻石细碎的光划过她干净白皙的脸,闪过她的眸,显得越发楚楚动人。   厉爵风晃动着手中的项链,“喜欢?”   “嗯。”   顾小艾欣喜地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自从到厉家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厉爵风已经很久没有买东西给她了。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恋爱感觉。   好久不曾有过了。   顾小艾从他手上接过项链,看看项坠时不由得纳闷,“为什么是钥匙?”   厉爵风专程送她首饰一直送得很奇怪,要么就是宝石眼泪,现在是钥匙项链……   “影视基地的钥匙。”厉爵风嗓音充斥着性感的低沉,黑眸注视着她道,“那里一直关着,我派人重新修葺大门,你回去能重新打开它,还有……”   话说到一半,厉爵风迟疑了,面露僵硬之色。   ……   影视基地?   顾小艾影视基地?!   他还记得她的梦想?他知道她还想拍电影,没有放弃过……   这个男人,看着什么都不说,原来什么都知道,她的想法、她的梦想他都记得。 ☆、【LG】为了买项链给我(4)   这个男人,看着什么都不说,原来什么都知道,她的想法、她的梦想他都记得。   顾小艾看着这枚钥匙,项链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眼眶微微酸涩,她泪点真低……   一条项链而已。   泪点太低了。   “还有什么?”顾小艾顺着他的话问道。   厉爵风抿着唇,闻言僵硬地从喉咙里轻咳一声,别扭地道,“没有。”   没有?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项链,不禁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说钥匙还有开心的意思?!”   “你知道?”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愕然。   ……   他不会以为她不知道吧……   “这种都是老梗了,你才知道吗?”顾小艾说道。   送钥匙项链这种小手段好多年前就有情侣这么干了,而且还是全国普及型的礼物。   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   厉爵风的脸一下子青了。   厉爵斯还说什么送钥匙一定能给她一个大惊喜,这算什么惊喜?她都知道喻意!   靠!   这是老梗?!   厉爵斯敢骗他!   “你送我什么我都高兴。”顾小艾忽然又说道,脸上开心的笑容很真,伸手自己将项链戴上。   ……   真的高兴?   “我给你戴。”厉爵风伸手绕到她颈后。   “没关系,我自己戴就可以了。”顾小艾笑着说道,将项链戴好,钥匙小巧而精致,顾小艾的手摸着钥匙项坠,期待地看着他,“好看吗?”   ……   “好看。”厉爵风没再说反话,嗓音低沉而磁性,一双黑眸定格在她的脸上。   五官干净,眼睛黑白分明,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身上的气质已经沉淀得更胜以往……   “我是在问项链。”顾小艾不禁说道,他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上……   “没你好看。”厉爵风并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欣赏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涟。   “那你怎么会想到买礼物给我?”   顾小艾笑着问道,好像最近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   她的笑容和从前一样,干净清澈。   “你好像在一直等待我买礼物给你?!”厉爵风眯起狭长的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   一下子就被揭穿了。   顾小艾咬唇僵硬地笑了两声,她可不敢说她的确一直在等待,不过等待的不是项链这种首饰,而是……另一种。   以及等待着……他的终生承诺。   “真的在等待?”厉爵风的脸一下子逼近她,炙热的唇风喷薄到她的脸上。   他知道,他很久没送她东西了……   这女人也一直记着。   顾小艾眨了眨眼,顾左右而言其它,“我很喜欢这礼物。”   “那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厉爵风的黑眸紧盯着她,忽然问道,磁性的嗓音在夜晚格外低沉。   “嗯?”   顾小艾愣了下,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厉爵风,他的眼深不见底,怎么话题一下子延伸到原不原谅上了?   没等她想明白过来,厉爵风的唇已经逼上来,深深地吻住她的唇,封住她所有的疑惑与语言…… ☆、【LG】为了买项链给我(5)   没等她想明白过来,厉爵风的唇已经逼上来,深深地吻住她的唇,封住她所有的疑惑与语言……   顾小艾的唇被结结实实地堵住。   厉爵风坚实的胸膛靠着她,蛮横而霸道将她压了下去……   *************************   昨晚的噩梦在厉爵风的霸道攻势下风吹云散了,顾小艾并未把噩梦当成一回事。   东方的阳光缓缓洒落进来,散了一晚的阴霾,让人感觉到温暖。   顾小艾睁着眼,厉爵风在她身边睡得很沉,霸道地用右臂充当着枕头,非要她枕着他的臂膀睡。   顾小艾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伸手划过他的脸,指尖若画笔般描绘过他英俊的眉眼……   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少了很多平时的嚣张霸道……   厉爵风突然睁开眼睛,张嘴便咬住她白皙的手,顾小艾痛得低呼,“厉爵风……”   厉爵风松开嘴,又恢复了霸道,口吻带着命令,“再睡会。”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我看着你睡。”她已经醒了,睡不着了。   “那……我们一起不睡了?”厉爵风挑了挑眉,黑眸掠过一抹不怀好意。   顾小艾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知道他打什么坏主意,连忙钻出他的怀抱,但瞬间又被厉爵风拉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厉爵风起床去洗澡。   顾小艾还把自己盖在被子里,鼻尖萦绕着专属于厉爵风的味道,让她隐隐有种还在厉爵风怀抱中的错觉……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小艾从被子中伸出光洁的手臂,伸手拿过厉爵风的手机,是武江打来的电话。   顾小艾望向浴室的方向,门已经关上了。   顾小艾只好替厉爵风接起电话,还没说话,武江已经报告起来——   “厉先生,我们已经全面监控罗小姐的私生活,她的手机、她的电脑全部已经入侵,但没什么收获,罗小姐除了和自己父母打电话外,不和任何人联系。”   ……   监控罗小姐?罗亚儿吧。   厉爵风……在监控罗亚儿?!   “为什么要监视她?”顾小艾趴在床~上,对着手机直接问出了口。   “顾小姐?!”武江愣住,随即道,“只是小事,那我挂线了。”   说完,武江赶紧挂断电话。   该死的,他怎么没听声音就报告了,平时厉先生很谨慎的,也只有在顾小姐身边会松懈到手机都不放身旁……   ……   顾小艾看着手机,手机壁纸上还是她跪在花园里时拍的照片。   为什么要监控罗亚儿呢?厉爵风是不是又瞒她什么了?罗亚儿又怎么了?   不行。   她不希望回国前还出什么状况。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换上裙子,对着厉爵风的手机□□了一张微笑的照片,将脖子上的钥匙项链也拍进去。   拍得还不错。   顾小艾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把新拍的照片重新制成厉爵风的手机壁纸。   随后,顾小艾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瞥了浴室的方向一眼,转身出门…… ☆、【LG】你想过那个人吗(6)   随后,顾小艾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瞥了浴室的方向一眼,转身出门……   *************************   早上,是一天最好的开始。   阳光柔和,厉家庄园的一切都庄严而肃穆。   仆人端上两杯花茶,顾小艾倚靠在白色实木沙发上坐着,手上端起一杯花茶轻茗了一口。   “顾小姐,罗小姐来了。”   仆人走过来恭敬地说道。   顾小艾抬眸,只见罗亚儿朝她走过来,脸上露出标准式的微笑,身上穿着轻盈的浅绿色纱裙,整个人显得很年轻,飘逸出尘。   “坐。”   顾小艾挤出一丝笑容,请罗亚儿坐下。   罗亚儿笑得有些勉强,在一旁坐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顾小艾已经成了厉家最大的人物,连邀人饮茶都只用仆人把她叫下来而已……   而她,现在也不敢开罪顾小艾。   “顾小姐找我什么事?”罗亚儿有些谨慎地看着顾小艾问道。   “那我开门见山地说了。”顾小艾笑得很官方,淡淡地问道,“不知道罗小姐什么时候回国?”   “回国?”罗亚儿愣住,转而明白过来,“你要赶我走。”   “嗯,算是这个意思。”顾小艾十分坦承地应道。   “为什么?我是爵风的未婚妻……”   “那是以前。”顾小艾淡漠地打断她的话,“以前是厉老当家作主,所以你是厉爵风的未婚妻;现在……是我作主,所以,你不是了。”   顾小艾说得很淡,气场却逼人。   “……”罗亚儿的脸色一下子转白。   她当然明白现在情势的扭转……   厉老手上她还是厉爵风的未婚妻,可厉老临死却把财团给了顾小艾,变相地就等于毁了她和厉爵风的婚约……   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不让她牵涉到厉家来。   她现在……已经陷进去了。   “我并不想针对你,也许你做的甚至比我还多……我承认我很自私,对不起,我希望你尽早离开厉家。”顾小艾继续说道。   离开厉家,离开她和厉爵风的视线。   “这是爵风的意思吗?”罗亚儿看着她问道,有些委屈,有些不相信,“他不会让我走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让你走?!”顾小艾收敛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和厉爵风究竟有什么?   可恶的厉爵风,果然又瞒了她……   “……”   被顾小艾这么咄咄逼人地一问,罗亚儿语塞了,低下头去。   顾小艾正要继续追问,一个儒雅的男声传来,“在聊什么?”   顾小艾转眸,只见昨天才见过的Evan医生正朝她们走过来,一脸从容的温柔和熙笑容,站到她们身边,“在聊什么?我能加入吗?”   ……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Evan也不觉得冷场,低头看向罗亚儿,“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罗亚儿看向Evan,呆呆地点了点头,“嗯。”   Evan又笑着看向顾小艾,“顾小姐呢?昨晚睡好吗?”   ……   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医生身上透着一股令人啄磨不透的阴阳怪气。 ☆、【LG】你想过那个人吗(7)   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医生身上透着一股令人啄磨不透的阴阳怪气。   “我睡得好不好与你有何相干?”顾小艾冷漠地道。   “顾小姐似乎对我很有成见。”Evan微笑着说道,没有一丝介意,走到她身旁坐下,“我只是礼貌地询问而已。”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罗亚儿见状站起来离开。   ……   看着罗亚儿的背影,顾小艾不禁郁闷,她还没问完。   顾小艾转头冷冷看向Evan,“医生。”   “不用这么见外,叫我Evan就可以了。”Evan温柔地微笑,姿态优雅,说话得体,说话谦谦,有着一双属于医生的手,干净修长。   “如果你不是曼姐的主治医生,现在已经被我逐出厉家了。”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是吗?”Evan没有丝毫的生气可言,笑容充满优雅温柔,“那我是不是该祈祷大少奶奶不要那么早醒来呢?”   “……”   顾小艾捧起花茶杯子就朝他脸上泼去,反感地道,“无聊!”   Evan被泼了一脸的茶水,不焦不躁,行为举止仍然保持着得体,“没关系,我不介意。”   ……   没关系?   她没跟他道歉!   有病!   顾小艾冷冷地睨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走。   一个仆人迎面走过来,臂弯上夹着一件白色西装,从顾小艾身边走过,“Evan医生,这是你要的西装。”   顾小艾往前走去,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顾小艾忽然又回过头来。   只见Evan正站在沙发前姿势帅气地穿起那件白色西装,衣袂翩飞,儒雅的白色,渲染一身温柔……   望着那抹白色,顾小艾整个人僵住。   似乎有什么似曾相识的画面正在重演……   两个仆人推着穿衣镜走到Evan面前,Evan正对着镜子整理身上的白色西装,伸手将一个黑色领结打上。   宛若一个城堡中出来的王子。   ……   顾小艾的视线恍然,乍一念她几乎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多年不见的楚世修……   她的青梅竹马,温柔如王子的一个男人。   “我这头发,染成亚麻色怎么样?应该还不错?”Evan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地拨了下短发。   “是。”一旁的仆人应合道。   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Evan转过脸望向顾小艾,有礼地向她微微点头,“顾小姐觉得我把头发染成亚麻色好看吗?”   “……”   亚麻色,那也是楚世修的发色。   这个Evan……究竟想怎么样?   顾小艾站定在原地,淡默地望着他。   “其实顾小姐还年轻,穿这种颜色的裙子就太成熟了。”Evan望了一眼她身上的淡紫色长裙说道,温柔地给出建议,“顾小姐如今是厉家众星拱月的公主,不如试试公主裙,公主裙的洁白最衬像顾小姐这么美丽的人。”   公主裙……   更多的记忆也一并涌上眼前,像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温柔而宠溺地说着:艾艾,你穿公主裙的时候最漂亮了……   “你玩够了没有?!”顾小艾冷冷地问道,不由得带了火气。 ☆、【LG】你想过那个人吗(8)   “你玩够了没有?!”顾小艾冷冷地问道,不由得带了火气。   “玩?”Evan不解地看着她,“我不明白顾小姐是什么意思。”   “楚世修呢?他人在哪里?”顾小艾一步一步走向他,盯着他身上的白色西装问道。   “楚世修?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四年前你的订婚对象,楚氏国际的少东楚世修?”Evan条理分明地问道。   “你说呢?”顾小艾目光漠然,“是不是他叫你来的?他人呢?”   “不是。”   “什么?”   “不是你以前的订婚对象叫我来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公主裙?”顾小艾睨向穿衣镜里的Evan,“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学他学的一点都不像,楚世修永远不会用你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话!”   ……   “……”   Evan沉默片刻笑了起来,“顾小姐,你说话一直都这么伤人的吗?”   “是你太无聊!”顾小艾冷冷地说道,“楚世修人呢?!之前的邮件也是他发的,对吗?”   楚世修已经离开四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又出现?   她不明白,难道他还放不下之前的种种吗?   为什么要让一个学他学得不伦不类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   “我不知道顾小姐在说什么。”Evan优雅地扣上西装扣子,走到顾小艾面前,“不过我很好奇,你想过那个人吗?”   ……   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   “我可以发誓,不是楚世修叫我来的。”   Evan竖起手掌,说得堂而皇之,“我只是对顾小姐和楚世修之间那段青梅竹马的感情很感兴趣。”   ……   “你想知道?”顾小艾看向他的手,冷淡地反问,“所以你就要来骚扰我?!”   “顾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Evan慢慢低下头来靠近她,“你……想过那个人吗?四年多了,你想过吗?”   Evan的声音有另一种优雅,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脏,直刺内心世界。   ……   不可否认,顾小艾回想起昨晚的梦境,再听到这句话,心口开始剧烈地跳动,带着一丝疼意。   “医生,这与你无关。”   “我听人说,青梅竹马的感情是世界最纯粹的爱情,因为没有其它的因素,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彼此没有纷纷扰扰地成长,第一句爱你一定是对彼此说的,第一个承诺也一定是对彼此做的……”   Evan继续温和地说道,眼神温柔无害地看着顾小艾。   “……”   很多尘封的记忆片断划过顾小艾眼前,让顾小艾不由得攥紧了袖子,捏得紧紧的。   “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和厉三少爷这么幸福的同时,有想到过……那个消失了四年多的人吗?”Evan笑着问道。   “楚世修到底在哪里?!”   顾小艾口吻严肃地问道,她坚信是楚世修让Evan接近她身边的,“如果他有问题想问我,大可以直截了当地来问,不用别人做传声筒!”   “那也要他自己能来问才行。”Evan淡淡一笑,优雅温和。 ☆、【LG】你想过那个人吗(9)   “那也要他自己能来问才行。”Evan淡淡一笑,优雅温和。   “你什么意思?!”顾小艾看向他的脸。   什么叫也要他自己能来问才行?!   “真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查呢?”Evan声音一贯优雅,脸上还有着被她泼的淡淡茶水印渍,“一定要有人提醒你,你才能想起那个人吗?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   “够了!”   顾小艾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来厉家究竟有什么目的?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医生的资格!”   “大少奶奶危在旦夕时就是我救起来的,我有专业资格。”Evan笑容温柔地看着她,“如果你不想治好大少奶奶,你现在就可以把我赶出厉家。”   ……   说完,Evan转身便走,从一旁仆人的手上接过手表姿势帅气地戴上……   他说话不像楚世修,但动作却模仿得十足十像……   楚世修的穿衣品位,楚世修温和、谦逊的笑容,永远不会和你红脸的王子态度……   真的……很像。   顾小艾站在原地看着Evan穿着白色西装走出去。   青梅竹马。   Evan的出现,让尘封的记忆装在一个匣子被砰然打开,像被打开的潘朵拉盒子,你无法阻止更多的回忆涌出来,你只能去承受……   ……   “不过我很好奇,你想过那个人吗?”   “你和厉三少爷这么幸福的同时,有想到过……那个消失了四年多的人吗?   ……   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是厉爵风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让她活了下来。   四年里,她的心、她的人都在等待厉爵风,她想的也只有厉爵风……   楚世修,是她黯涩的一段回忆,曾经美好却被太多墨迹遮盖。   她失去了自己的爸爸,而楚家……也家破人亡了。   很多时候,说不清是谁对错,只能等着时间在记忆上长草,不想起……便不痛了。   可现在,Evan又出现在她面前生生地清除了上面的荒草……   ……   “顾小姐,没事吧?”管家走到顾小艾的身旁关切地问道。   “去查查这个Evan医生的底细,包括他和什么人接触我都要知道。”顾小艾说道。   这个Evan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不是楚世修让他来的?!   “好的,顾小姐,我马上去调查。”管家应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财团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顾小艾边往楼上走边问道。   “是有一些财团的老人闹过不满,不过顾小姐将大少爷和二少爷安排进财团任最重要的职位后,这种声音明显小了。”管家回答道。   “那就尽快安排回国的事情,一个星期之内我就要回国。”顾小艾说道,想了想又道,“不,三天之内,我就要回中国。”   “这么急?您还有很多事没交待。”管家愣住,“那庄园这边……”   交待?一堆琐事还有什么好交待的?   “你已经打理惯了庄园,你继续打理,有事我们电话联系。”顾小艾的语气不免焦急,“总之,三天之内我就要回国。” ☆、【LG】你想过那个人吗(10)   “你已经打理惯了庄园,你继续打理,有事我们电话联系。”顾小艾的语气不免焦急,“总之,三天之内我就要回国。”   这英国伦敦,她一刻都不想呆了。   她必须走,必须和厉爵风、和Len马上离开这儿。   说不上为什么,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因为那个Evan的出现吗?还是因为……昨晚那个真实的噩梦?   ……   手机震动起来。   厉爵风的电话打过来,顾小艾调整了下情绪接起来,“喂?洗完澡了?”   “怎么跑了?!”厉爵风的语气透着不悦,“武江的电话……”   “我让管家安排我们三天之内就回国,你有问题吗?”顾小艾声音淡淡地问道,打断他的话。   厉爵风静默几秒,低沉地问道,“你生气了?”   语气中顿时少了许多霸道,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每次瞒着我都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这种被欺瞒的感觉。”顾小艾握着电话一个人往楼上走去,一只手一点一点碰着扶手。   ……   她的语气轻得有些卑微,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和激动了。   她对他的欺瞒已经习惯了。   因为,这已不是第一次了……被欺瞒到成习惯,也真是可怕。   顾小艾自嘲地勾起唇角,眼里充斥苦涩。   “顾小艾……”厉爵风迟疑地唤出她的名字,隔着手机的声音性感得致命,“我们回国,一起回国!”   “嗯。”顾小艾用力地应了一声,“不管你和罗亚儿之间发生了什么,回国之前,我会盯紧着她,我不想再让她和你有任何接触。”   这话有着浓浓的醋意。   “顾小艾!”厉爵风明显不满她这么做。   “我坚持!”知道他要说什么,顾小艾很坚决地说道,“你昨晚说……我会不会原谅你,你该不会和罗亚儿……”   “顾小艾!”厉爵风语气十足不爽地打断她的声音,从手机里吼出来,“全世界我只认你一个!你瞎想什么!你信不信我揍你?!”   这女人……敢不相信他?!   ……   顾小艾被他吼得几乎耳鸣,连忙把手机拿远一些,下一秒再拿回来,“那你要我原谅你什么?!”   厉爵风忽然就沉默了。   顾小艾几乎都以为是不是断线了,厉爵风磁性的嗓音才传过来,“顾小艾,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   什么样的人?   厉爵风说话怎么越来越跳跃了。   “我爱的男人。”顾小艾说道,无法掩饰的深情。   “除此之外。”   “霸道野蛮暴力男。”顾小艾说得一本正经,“嚣张跋扈不要脸!”   “……”厉爵风被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又朝着她大吼起来,“顾小艾!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   嚣张跋扈不要脸?!   他厉爵风嚣张跋扈不要脸?!   靠!   “……”   顾小艾被他吼得又一阵耳鸣,“我以为你要我客观一点说的。”   “我……”厉爵风语气,半晌恶狠狠地道,“我在你眼里就这样?!” ☆、【LG】我和Len打扰了(1)   “我……”厉爵风语塞,半晌恶狠狠地道,“我在你眼里就这样?!”   还客观?!   这就是她客观总结出来的?!   知道厉爵风被气炸了,顾小艾只好否认,“没有没有。”   “没有?!”厉爵风还是用吼的在跟她说话,被她气得半死。   “是你非要让我说的……”顾小艾无奈了,不由得将手机换一边继续折磨自己的耳朵,小声地道,“说了你又不满意。”   她很客观呐……总结得多精辟。   “满意?!”厉爵风再一次恶声恶气地吼起来,恨不得把她的手机吼炸了,“我哪里器张跋扈?我哪里不要脸?!顾小艾!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就揍你!”   顾小艾的耳朵隐隐作痛,干笑一声,“厉爵风,不如你把我们的对话录音,你就知道这哪里……是哪里了。”   他哪里不嚣张跋扈了?他哪里要脸了?   脾气还不好,稍微说说就能气得跳脚。   “……”   厉爵风又沉默了许久,吼声蓦然变小了,“好!我哪里都不要脸!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男人!”   妈~的!   简直糟透了!   ……   厉爵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顾小艾看了一眼手机,反而有些不适应,“真生气了?”   她还以为他继续大吼大叫下去,态度突然这么直转而下,让她反应不过来。   “没有!”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顾小艾!今天晚上你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让我找到,我要你好看!”   吼完,厉爵风暴怒地挂了电话。   顾小艾看着手机咬唇,好大的火气啊……说了半天,他还是没说到底有什么要她原谅的啊?   之前也是,他说是不是他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现在又是不是他做什么她都会原谅……   他到底做了什么?   只要他不是和罗亚儿有什么暧昧勾搭的地方,其余的……她应该都OK的。   ……   “妈妈!”   一个稚嫩的声音充满喜悦地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回过头,一双小手就从后缠上她的双腿,将她抱得紧紧的,生怕她会走一样。   “儿子!”   顾小艾低下头由衷地笑出声来,伸手松开Len缠着她腿的手,把他拉到面前来,自己则蹲下跟他水平线对视。   Len今天穿了一身有卡通熊图案的运动服,有些失落地看着她,“妈妈你不陪我。”   Len现在不需要再接受那种地狱式的训练了,除数学是他的兴趣外,其他所谓的一些老师都被顾小艾辞退了。   等回到国内,顾小艾准备让Len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去幼儿园上学。   “妈妈这两天比较忙,不是让格林爷爷陪你玩吗?”   顾小艾笑着说道,细心地替他整理着衣服,让他穿得舒服些。   Len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小少爷不喜欢我这个老人家陪他玩。”格林老人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说道。   小少爷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变化,不上训练课是让他开心不少,但也只有在顾小艾面前小少爷才笑得出来。 ☆、【LG】我和Len打扰了(2)   小少爷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变化,不上训练课是让他开心不少,但也只有在顾小艾面前小少爷才笑得出来。   “Len,可妈妈现在有事,不能陪你。”顾小艾歉疚地说道。   “哦。”   闻言,Len的一张小脸迅速垮下来,放下手来,笔直地站在一旁,耷拉着小脑袋,一双眼睛盯着地面。   看他这样,顾小艾于心不忍,“妈妈要去罗小姐那里坐坐,很枯燥无聊的,你要一起跟着去吗?”   “好。”Len立刻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她反悔一样。   “那好吧,跟妈妈来。”顾小艾笑着说道,把手伸向她。   “嗯!”   Len应了一声,把小手放进她的手里,刚还闷闷的脸瞬间笑得开心极了。   顾小艾拉着他往罗亚儿房~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问,“爸爸有没有找过你?”   “哼!”   Len哼一声,小脸转到一旁,想了想又道,“你不要提他!他是坏人!”   “LG,爸爸不是坏人。”   “他是!”   “……”   好吧,厉爵风肯定还没把邮轮拿给Len,厉爵风在忙什么?难道就是忙着监控罗亚儿?   他是要从罗亚儿查什么?还是不准罗亚儿说什么话?所以才要24小时监控?   越接近罗亚儿的房~间,顾小艾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一路上的保镖变多了,走廊里的监控录像也多了……   顾小艾一手牵着Len,一手摁响门铃。   罗亚儿走过来开门,见到她愣住了。   “不好意思,罗小姐,我和Len打扰了。”   顾小艾淡淡一笑,不等罗亚儿说什么便牵着Len走进去。   “你……”罗亚儿有些傻眼地看着登堂入室的她,“顾小姐,你这样很不礼貌,我还没答应你进来。”   她怎么能擅自闯入呢?   太没有礼仪了。   “防碍到你了吗?”顾小艾淡定自若地看向她,“你不也没问过厉爵风,就闯进他的生活了吗?”   她今天就让罗亚儿尝尝被人黏着赶不走的滋味。   “是厉老让我们在一起的。”罗亚儿看向顾小艾,有些激动地道,“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不是小三,我是在你们分手之后才和爵风在一起的,是你这个前女友又回来打乱了我们的生活。”   ……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观点和立场,每个人思考的方向都不一样。   “你从来没和厉爵风在一起过。”顾小艾的语气一下冷冽下来,“还有,请你别再叫他爵风,我听着很不舒服。”   “爵风都没说过……”   “现在我说了。”顾小艾打断她的话,“我不喜欢听你这样叫他。”   顾小艾承认,她很吃醋。   她不喜欢听另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叫得这么亲密。   “你凭什么?”罗亚儿被她激得眼眶含了泪,“你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我知道你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可当初你在厉家没地位的时候,我也没像你现在一样落井下石。”   ……   她哭了。   顾小艾抿唇,顿了顿道,“如果我不逼你,你给我一个解决方案,要怎么继续下去,罗小姐?” ☆、【LG】我和Len打扰了(3)   顾小艾抿唇,顿了顿道,“如果我不逼你,你给我一个解决方案,要怎么继续下去,罗小姐?”   “我……”罗亚儿语塞,眼泪悬挂在脸上,“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而已……”   “这样有意义吗?”顾小艾看着她的眼泪问道,“在这之前,你得不到他,现在,你更不可能得到他。”   厉老已经去世了,现在财团是她作主,最有地位的是她,不是罗亚儿……   罗家也不能拿她顾小艾怎么样。   “事情不会都那么绝对的……”   “你似乎很有把握留在他身边?”顾小艾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   罗亚儿的神情僵住,她又被顾小艾带进话题里了。   顾小艾来这不是□□的,而是想从她身上知道些什么……   “我去给你们倒水。”罗亚儿没再停留在原有的话题上,她自知没有多好的口才,只要不跟顾小艾说话就行了。   “……”   又没问到。   顾小艾蹙眉,同Len坐到一旁茶几前的地毯上。   Len身上背着小书包,顾小艾从里边取出画笔和图画本,让他画画,柔声问道,“你想画什么?”   “妈妈!”Len兴奋地说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嗯,好好画。”   ……   “顾小姐,喝杯咖啡。”   罗亚儿端了一杯咖啡和果汁出来放到茶几上,脸上的泪已经被她拭去。   顾小艾淡淡地点了点头,“我能在你的卧室里参观一下吗?”   “请便。”罗亚儿也不好说什么了,“但如果你想查出什么,是查不到的。”   “那这么说,你的确有事。”   “……”罗亚儿语塞,顾小艾的咄咄逼人让她难以招架,“你随便看吧。”   说完,罗亚走到窗前拉到一些窗帘,让阳光洒进来,落在白色花架上的一盆盆百合花上。   ……   顾小艾径自在偌大的房里逛起来,罗亚儿的房~间很是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归类别档,整理得井井有条。   书柜上满满一排都是医书,各种国家语言版本,罗亚儿学得很多。   顾小艾打开衣柜,整个人僵住了。   里边的衣服是男女别类,一半男式西装,一半女式裙装。   西装的尺寸赫然是厉爵风的。   顾小艾的脸迅速转冷,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蓦然见西装上崭新的吊牌还在,顾小艾才清醒一些,连忙打开底下的柜子抽屉,所有的男式衣物都有。   领带、裤子、鞋子、袜子……包括内裤。   如果不是所有的吊牌都在,看到这种画面,顾小艾几乎以为厉爵风是和罗亚儿同居的。   罗亚儿似乎是在营造一种氛围,她和厉爵风紧密相连的氛围……   顾小艾很有冲动把这里所有男式的衣物都丢出去。   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没有这么做。   目光瞥到一排厚厚的记事薄放在柜子中,还按序号编好。   封面是粉色的硬皮封面,看上去年轻朝气。   顾小艾随便抽起一本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就是—— ☆、【LG】很快就能结束了(4)   顾小艾随便抽起一本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就是——   【替爵风挡了子弹,却让我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爵风今天亲自来看我了……他就站在我的床前,眼睛仿佛深泉,他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溺在里边不能呼吸了……】   “你怎么能这样!”   顾小艾还没看完,记事簿就被罗亚儿夺了过去。   “你怎么能偷看别人的日记?”罗亚儿生气地看着她,有着羞窘的面红耳赤。   ……   这上面又没写是日记本,她也是随便翻开的,再说罗亚儿同意她参观的。   “对不起。”想想,顾小艾道了歉。   毕竟这是罗亚儿的私隐,她无权查看。   听到顾小艾的道歉,罗亚儿的脸上还是很不自在,“你看了多少?”   “第一页。”   “……”罗亚儿把日记本塞了回去,“顾小姐,请你回去吧,你在这我很不自在。”   “假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厉爵风不会赶你走,我就回去。”   顾小艾自然没忘记自己来这的目的,套出罗亚儿的话,盯紧她,不让她和厉爵风有所接触……   现在看到罗亚儿珍藏的这些东西,顾小艾就更坚定了。   老实说,当顾小艾看到一堆属于厉爵风尺寸的衣物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她气得都快炸了……   “我不会说的。”   “好,那我就继续留在你身边。”顾小艾也不逼她,转身走向茶几。   “……”   Len还在画画,顾小艾走过去一看,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变成说不出的滋味了。   Len在图画本上画得红一块紫一块的……连人形都不像,最多只看得出有个圆的脸型……   不要告诉她,这就是她……   “这个是?”顾小艾试探地看向Len,希望他回答她这只是花朵而已。   “是妈妈!”Len说得特别兴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顾小艾,期待地问道,“我画得好吗?”   “好,好看。”   顾小艾没敢打击他,讪讪地笑了笑。   他在Len的眼中就是红一块紫一块?!   看来她的儿子还是在数学方面多钻研钻研好了,那是他的天赋……   其它领域么……还是算了吧。   ……   罗亚儿站在花架前摆弄着百合花,转眸望向茶几。   顾小艾和Len在一起开心极了,旁若无人地度过着快乐的母子时光。   Len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东方男孩,综合了顾小艾和厉爵风,是他们的结晶,无可替代的爱情见证。   “LG,这个是什么?”顾小艾指着上面的一陀紫色问道。   “妈妈穿的裙子!”   “……”   “我再画妈妈!”   “要不……你画点别的?画爸爸好不好?”   “不好!”   “……”   ……   那种氛围是别人插足不进的,这两年多来,罗亚儿不是没想在Len身上花时间,但Len对她,永远没有像对顾小艾那么依赖……   罗亚儿转过脸,太阳光暖暖地照射进来,刺痛她的眼睛。   眼泪一下子淌落下来。   如果不是Evan一直在鼓励她,她想,她早就已经放弃了……早就放弃这段无望的爱了。 ☆、【LG】很快就能结束了(5)   如果不是Evan一直在鼓励她,她想,她早就已经放弃了……早就放弃这段无望的爱了。   从头到尾,她都好像是一段独角戏一样。   把厉爵风对她偶尔的回眸当成是回应,一点一点陷进里边……   门铃突然响起来,罗亚儿走向门口,这回是一个仆人搬着一盆百合花进来,“罗小姐,这是你要的百合花,我送过来了。”   “好,谢谢。”   罗亚儿笑着接过,将百合花搬回花架上,趁顾小艾还在和Len聊天。   罗亚儿低头拂开花盆中的泥,从里边拿出一张卷起的纸条,上面写着两行字——   【不管顾小艾在你面前说什么都不要露馅,一旦事情被捅开,你的命就保不住了。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顾小艾却不是,别被她三言两语打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   善良……   她做出这样的事还善良吗?   Evan说厉爵风一定会监视她,现在不止是厉爵风的人,连顾小艾都紧盯着她……   难道这样她就能得到厉爵风了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离厉爵风越来越远了……   看向坐在茶几前的顾小艾和Len,罗亚儿捏紧手里的纸条。   不能被……顾小艾打败了吗?   用厉爵风的秘密要挟他,真的就能得到他吗?   她和厉爵风……也能有像Len一样漂亮的孩子吗?   *************************   顾小艾紧紧盯了罗亚儿两天,罗亚儿被她盯得魂不守舍,连饭都吃不进,日渐消瘦……   罗亚儿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除了摆弄自己的百合花,就是静坐在一旁看着顾小艾和Len的欢乐时光。   ……   顾小艾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因为她这样的紧迫盯人,罗亚儿完全没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罗亚儿显然很崩溃。   可就这样,罗亚儿还是不肯透露一个字。   她不懂,是什么事情会让罗亚儿和厉爵风同时保密……   ……   两天后,花园里,顾小艾正在看园丁们浇水。   管家找到她,把调查到的资料拿给顾小艾看,“顾小姐,这是你要我查那个医生的资料。”   顾小艾翻开资料。   身家清白、无不良记录、身上全是各种医学资格证,不止是对植物人这种病征有研究,他简直是个医学奇葩,医学的领域涉及了许多……   这些……没有任何的异样。   顾小艾一边走一边往草坪上走去,视线掠过一行字后愣住,“Evan和罗亚儿是朋友?”   “没错,是罗亚儿举荐他进厉家的。”管家说道。   罗亚儿、Evan……   “查到Evan有其他朋友吗?”顾小艾问道。   “有,他之前在一家医院任职,有很多医生和病人朋友,但生活圈却很简单,除了罗小姐,基本没有同其它人过密的来往。”管家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朋友圈中有中国人吗?”顾小艾翻到后面的人员名单,都是Evan的一些朋友。   不是他的病人就是他的同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别说是中国人,在英国,他的朋友圈中连东方人都没有一个。”管家摇头。 ☆、【LG】很快就能结束了(6)   “别说是中国人,在英国,他的朋友圈中连东方人都没有一个。”管家摇头。   “在英国?”为什么要强调在英国。   “是,医生他是今年才来到英国的,之前的事还要继续追查才知道。”管家又问道,“顾小姐,要继续查吗?”   ……   今年才来英国。   “继续查!尤其是近四年里,仔细查,他去过哪里,认识过什么人,全部查个具体。”   顾小艾说道。   “好,那我先下去了。”管家领命后退后。   ……   Evan对楚世修的举止行为那么了解,他一定认识楚世修的……   楚世修到底在想什么?想出现自己出现就行了,为什么要用一个Evan过来?   烦死了!烦死了!   “顾小姐快走!顾小姐快走!”   一个声音突然远远地响起。   顾小艾愕然地转过头,就见一望远际的草坪上,专用于洒水的喷泉突然被开启,冲起高高的水朝四面八方喷来……   一些仆人朝她喊道。   该死,她忘了现在是洒水时间。   一道水柱正朝她过来,顾小艾转身就准备跑。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猛地从一旁跑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双手高高地拢起罩在她的上方……   “砰——”   水柱砸到他的身上喷出无数水花,若下雨一般,将他一头亚麻色的短发打湿……   ……   顾小艾怔住,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视线不由得恍惚。   短发上的水珠滴落下来,在阳光下闪出金色的光芒。   男人站在她面前,用自己的背替她挡住所有的水花,白色的西装很快湿透,但他的双手还拢在她的上方,不让她淋到水花……   童年的一幕幕再一次上演,小时候的花园,小时候替她挡住所有水渍的男孩……   楚世修?!   顾小艾完全呆住了,目光凝滞。   “还不快走?!”眼前的男人突然焦急地出声。   顾小艾回过神来,视线恢复了清明。   眼前的男人……是Evan,不是楚世修。   她的记忆又一次被唤醒……   “走啊!”   Evan拉着她的手就跑。   顾小艾被他带着跑,看着他的背影,亚麻色的短发、白色西装、宽阔的背影……   从背影,顾小艾根本无法分辨他是Evan还是楚世修,记忆像被重叠了一样。   顾小艾很快清醒过来,一把甩开Evan的手,“麻烦你适可而止!别再玩这种把戏!”   “顾小姐……”Evan脱下湿透的西装看向顾小艾,“我救了你。”   “你不过是借机把楚世修和我之间的一切重演而已!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顾小艾冷冷地说道。   他居然真的把头发染成了亚麻色,可笑至极!   “我不懂顾小姐在说什么。”Evan抖着手中的西装,声音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只不过顾小姐现在有了幸福的生活,还能记得和青梅竹马之间的一切,也真是难得。”   “楚世修在哪里?!”顾小艾冷漠地质问道。   一定是楚世修让他来的,一定是!   “顾小姐,为什么这么生气?”Evan温和一笑,把湿透的西装甩在自己的臂弯处,优雅的绅士风格,“是觉得我像楚世修,你才生气吗?你不想再见到他?” ☆、【LG】很快就能结束了(7)   “顾小姐,为什么这么生气?”Evan温和一笑,把湿透的西装甩在自己的臂弯处,优雅的绅士风格,“是觉得我像楚世修,你才生气吗?你不想再见到他?”   “让楚世修自己来跟我讲!”   “讲什么?”Evan反问道,“讲你和他之间的种种,还是你们青梅竹马的那段过去?我实在很好奇你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   “……”   “把身边的人害成那样,你的幸福心安理得吗?”Evan温和地问道,说话有条不紊,不像质问但语气却更加逼人。   “这不需要你一个人外人来过问!”顾小艾冷冷地说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在玩这种把戏,我就把你逐出去,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   “可能让大少奶奶痊愈的全世界都没有几个,而我是唯一一个在最危急关头挽回过大少奶奶性命的人,你赶不走我的,除非……你想和大少爷对立。”Evan十分有自信地说道。   ……   “行,你不走,我走!”   顾小艾转身离开,Evan立刻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顾小姐,你不用每次都这样激动,跟我多聊一下楚世修如何?”   顾小艾回过头,想用力地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一群保镖直接冲上来擒住Evan,将他押住。   西装从他臂弯间掉落下来。   “你们想做什么?我是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请你们放尊重一些。”   Evan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   Evan是曼文的主治医生,厉爵西吩咐了让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任由他来去自如。   像这样在厉家被擒住,是第一个。   “我们是三少爷的人,请你配合一些。”其中一个保镖学着他的口吻语气凉薄地说道。   ……   厉爵风?!   顾小艾和Evan同时错愕地转过头,就见一排黑色轿车迎着喷泉的水行驶在草坪上,往他们这边开来。   一群保镖匆匆下来。   车门被武江拉了开来,一条修长的腿率先迈上来。   厉爵风走出车子,一身长款的风衣,短发干净利落,英俊的脸庞,目光凌厉地从顾小艾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Evan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笔容,充斥着邪气。   Evan被保镖们压抑着,看着厉爵风走过来。   两个男人对视。   厉爵风一步一步走过去,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她分辨不清他脸上的笑容是喜是怒。   厉爵风打量着Evan,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他面前,猛地一拳就揍到Evan的肚子上,紧接着又一脚狠狠地踹过去。   “呃——”   Evan被强制押着,根本反抗不了。   厉爵风转眸凌厉地瞥了顾小艾一眼,转头看向一旁的保镖,“送顾小姐回去。”   “是。”   “厉爵风……”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想说些什么。   “听话,回去。”   厉爵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   顾小艾只好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厉爵风……是吃醋了吗?   ……   厉爵风按捺着全身的怒气,目送着顾小艾离开的背影,随即看向Evan,又是一拳揍过去,唇边的冷笑明显,“敢抓我女人的手,你活腻了?!” ☆、【LG】很快就能结束了(8)   厉爵风按捺着全身的怒气,目送着顾小艾离开的背影,随即看向Evan,又是一拳揍过去,唇边的冷笑明显,“敢抓我女人的手,你活腻了?!”   “咳……”   Evan被打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脸都被打得转了色,“传闻三少爷杀人无数,挑战过中国中央政府,又手刃过自己的叔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个狠角色。   “砰——”   他的话刚落,厉爵风又是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   打听到的事还真多。   “把他的手剁了,丢出厉家!”厉爵风冷冷地睨着他,邪气而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   说完,厉爵风正准备走,武江在他身旁说道,“厉先生,他是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就是罗小姐推荐的朋友。”   ……   闻言,厉爵风的目光一凛。   厉爵风回过身来,走到Evan面前,以虎口掐住Evan歪斜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医生……”   从始至终,他还没好好见过这个医生。   罗亚儿介绍来的医生,他早该猜出点眉目了……   “三少爷,我的手剁了,就没人替大少奶奶手术了。”Evan被他掐得面如死灰,却还能镇定自若地说道。   这种镇定的样子……哪是一个普通医生能有的。   “是么?”厉爵风冷笑一声,“看来你有恃无恐。”   他想,他知道教罗亚儿做事的人是谁了……他早该想到的。   “三少爷,我只是个医生。”   Evan不卑不亢地说道,并未有受惊之色。   “给他脸上划上两道,算了,划身上,划个几道。”   厉爵风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在说天气一样,转身准备离开。   他现在要努力做回个普通人,不能再轻易打打杀杀的了。   省得顾小艾那女人看到又不爽了。   “你……”   Evan闻言惊了惊,转眸望向庞大的古堡,顾小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无所谓了。   反正挑起了顾小艾对楚世修的记忆,很快就能结束了。   “厉先生,这个医生一直在接近顾小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武江站在厉爵风身旁说道,“而且顾小姐也在调查这个医生的来历。”   厉爵风顿住脚步,“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收到以的消息。”武江说道。   厉爵风回过头,望向那个正被保镖们拖走的Evan,冷冷地发话,“给他脸上再加两道!”   在厉家,在他的眼皮底下,勾搭他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而且厉先生没发现么,这个Evan的穿着打扮很像一个人……”武江又在一旁说道。   “什么人?”   “楚世修。”   “……”厉爵风的目光瞬间冷冽,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咬出来,“再加两道!”   什么人不像,像楚世修!   “……是。”   武江保证道,“我发誓,楚世修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这个医生、罗亚儿……24小时监控他们两个。”厉爵风冷冷地发话。   “我是在猜,罗小姐几天都没跟外界联系过,是不是掌握录音证据的就是这个医生,这样只要看到罗小姐,这医生就不会把录音外传。” ☆、【LG】回国(9)   “我是在猜,罗小姐几天都没跟外界联系过,是不是掌握录音证据的就是这个医生,这样只要看到罗小姐,这医生就不会把录音外传。”   “……”   武江猜测着说道,“不如,我把他们两个都囚禁起来。”   “不用。”   “厉先生……”   “他们背后还有人。”厉爵风的目光阴沉,“录音的事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录音……   现在又搭进一个打扮像楚世修的医生……   很好。   看来有人是专门冲他来的了。   而且是……有备而来,他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   *************************   顾小艾坐在客厅里,厉爵风从外面走进来,顾小艾连忙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花茶,笑着问道,“喝茶吗?”   厉爵风漠然地瞥她一眼,“你心虚?”   “什么心虚?”   顾小艾抿唇,她哪里心虚了,那个Evan又不是她招来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厉爵风冷哼一声,从她手中接过花茶,一口饮尽。   顾小艾微笑,“你没把Evan怎么样吧?”   “你怕我对他怎么样?”厉爵风目光阴霾地看着她,一股浓浓的酸意喷发出来。   “我很讨厌他,不过他是曼姐的主治医……”   “他还长得像楚世修!”厉爵风打断她的话,紧紧地盯着她干净的脸,“顾小艾,你到现在都还没忘了楚世修?!”   “我又不是失忆,怎么可能忘了。”顾小艾讪讪一笑。   她能感觉到厉爵风语气中的怒意。   “楚世修是你的杀父仇人,这一点,你别忘了!”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她难道还会为楚世修而恻隐?!   在她的心里,楚世修是青梅竹马绝对倾斜过楚世修是杀父仇人……   “我没忘记……”顾小艾的笑容收敛起来,爸爸是怎么死的,她没忘记过。   “那你还跟Evan纠缠?!”   “又不是我跟他纠缠,是他自己出现……”顾小艾辛苦地解释道,蓦地说话停顿下来,看着厉爵风道,“凭什么就你能质问我,我就不能过问你的事?厉爵风,你太霸道了!”   ……   “我没有霸道!”   又说他霸道!   那个Evan打扮都学着楚世修,看到他,她就不会想到楚世修?想到楚世修不会想到他们之前当年的感情?   然后呢?   她是不是还要去查楚世修的下落?!最后查出来楚世修是死他的手上,她就开心了?!   “难道不是吗?”顾小艾看着他道,“你和罗亚儿之间有什么事?你为什么还不让罗亚儿离开厉家?”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厉爵风的眸光黯了黯,阴冷地道,“我们要回国了,她在哪有什么区别!”   “是吗?真的没区别吗?”顾小艾看着他问道,“你真的能跟我们一起回国吗?”   顾小艾的语气一下子弱下来,带着很多的不确定性。   他的欺瞒,让她有着很多的不真实感。   可她爱他,他也是,他为了她付出过太多太多……   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丝丝的欺瞒而破坏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真正在一起的感情…… ☆、【LG】回国(10)   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丝丝的欺瞒而破坏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真正在一起的感情……   “你不相信我?!”   每一次,厉爵风只会反问这一句,却永远不会给她真正的答案。   “我相信。”   可只有相信就够了吗?   顾小艾苦笑一声,“可能,只有回到中国,我才能有真正的塌实感吧。”   在这里,在厉家,即使厉老过世了,她还感觉踩在云端上,脚下没有一丝真实感。   顾小艾的笑容苦涩地厉害,转身离开。   一只手立刻从后抱住她,将她紧紧勒住。   顾小艾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僵住。   厉爵风从她身后搂紧她,低下头像个孩子似地用唇蹭着她的发,吻向她的耳朵,嗓音低沉而磁性,“我们马上回国,OK?”   他这种举动明显是在讨好她……   “你刚刚还不是在质问我?”顾小艾闷闷地说道,突然之间又来抱她讨好她,他厉爵风的变脸速度还真是一绝。   “假如我说……”厉爵风顿了顿,炙热的薄唇紧贴着她的耳朵,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自信,“我很怕……你对楚世修还有感情。”   ……   顾小艾愣住,厉爵风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我的确被Evan医生勾起了很多和楚世修之间的回忆,但是,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经不爱楚世修了。”顾小艾的背靠着他温热的胸膛,伸手搭在他的臂膀上。   “真的?”   “嗯。”   “那你恨他吗?”厉爵风又问道,嗓音低沉而压抑。   楚世修对她做过的事、对她爸做过的事……她就不恨吗?   顾小艾摇头,淡淡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他选择离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是一个杀父仇人,还是一个爱她爱到一无所有的男人……   她对楚世修,真的无法单纯用爱或恨定义。   “是么?那你就是不恨他了?”   “我不知道……”   楚世修会变成后来那样,全部都是因为她毁了她们之间的婚约,选择和厉爵风在一起……   “不准再想他!”厉爵风霸道地命令她。   除了让她不准想楚世修,他没有更多的话可说,他绝不能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再受一点波澜,一点波动都不行。   绝对不行。   有些事,她一辈子都不用知道。   “嗯,我知道。”   顾小艾答应,她本来就把属于楚世修的记忆尘封了,是Evan的出现让一切过往又勾了起来。   *************************   也许近几天楚世修这个名字在她耳边重复出现的次数多了,顾小艾晚上又做了噩梦。   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话……   “这四年里你为什么都没有想过我,艾艾?”   ……   “你还记得我们的海边别墅吗?那是我为你一手打造的DreamHouse……你怎么能忘了?你怎么可以忘了?”   ……   “如果厉爵风从来没出现过,我们就会是很好的一对,我们早就结婚了,艾艾……”   ……   听着那个反反复复的声音,顾小艾有着说不出的痛苦…… ☆、【LG】顾小艾,回国了!(1)   听着那个反反复复的声音,顾小艾有着说不出的痛苦……   随着那个声音,顾小艾睡得浑浑噩噩,脑海里不断翻过和楚世修的记忆片断。   在海边别墅前的海滩上,楚世修制造满地的光,制造出未来的梦想同她求婚……   楚世修背着她在海边走了一遍又一遍的情形……   通通随着那个声音回到脑海里。   ……   “艾艾,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放得下,什么都做得出。”   ……   “艾艾,你怎么能爱厉爵风爱得这么心安理得?我们认识得更早,你记得我们的小时候吗?”   ……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落得什么下场吗?”   ……   “我死了……一个人很惨……为什么你不来陪我?为什么你还能和厉爵风爱得这么幸福?我很伤心、很绝望……连我死了,你都不知道,你都不曾为我掉过眼泪……”   ……   我死了,一个人很惨。   我死了,一个人很惨。   ……   顾小艾再一次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全身酥软无力,全身惊起一身冷汗。   脑子混沌得好厉害,就好像睡得很沉,又好像没睡过一样……   糟糕极了的感觉。   是梦吗?   为什么她觉得那声音好真实?可若不是梦,她怎么会挣扎着醒都醒不过来,每次听到“死”字才会彻底惊醒。   真实而又虚幻的梦。   可她为什么会反复做到楚世修死了的梦,那一年的游艇之夜后,他就离开了,毫无音讯地离开了。   四年里,她都没有梦到过楚世修,现在却频繁地梦到……   顾小艾拿起床头已经冷却的牛奶喝下去,却再也没有睡觉,靠在床头,没有焦距地望着卧室。   和楚世修的记忆接踵而来。   “艾艾,巴黎是艺术之都,你不是想学导演吗?我陪你去学。”   “艾艾,以后都你陪我过生日吧。”   “艾艾……我终于找到你了。”   “艾艾,我伤害全世界都不会伤害你。”   “艾艾,你没有爱过我。你宁愿爱一个让你做情~妇的男人,都不爱我。”   ……   冰冷的脸上淌过一抹温热,顾小艾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眼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   和楚世修的种种过往,恍如隔世。   ……   顾小艾就一直这样坐在床~上坐到天亮,又一次失眠。   阳光洒落进来,明亮了地板,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柜上的闹钟适时地响起。   回国的时间到了。   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厉爵风穿着一袭黑墨色的长款大衣,领带系得歪斜,一张脸英俊完美得让人惊叹,精神很好。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走过来。   厉爵风直接扑向她的床,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凳,脸逼近她,灼热的唇风喷薄在她的脸上,一双黑眸深沉而宠溺,唇边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嗓音性感到致命,“顾小艾,回国了!”   ……   他说:顾小艾,回国了!   她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把回国看得很重,看成是他们新的起点,原来,他也是。 ☆、【LG】顾小艾,回国了!(2)   她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把回国看得很重,看成是他们新的起点,原来,他也是。   注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眸,顾小艾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你昨晚去哪了?”   如果他陪在她身边,可能她就不会做噩梦了。   “去交待点事。”厉爵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起床!回去了!”   “嗯!”顾小艾的心情因厉爵风的一句回国了而扬起来,“我去替儿子穿衣服。”   “我是他妈妈,这点事当然应该由我来做。”   顾小艾笑起来,双手却仍然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下颌抵在他的肩上。   “那还不走?”厉爵风低沉出声。   “还想抱你一会。”顾小艾低声说道,有些黏人,不肯松开手,等这一天,她都忘记等多久了。   罗亚儿不是问题。   Evan不是问题,她的噩梦也不是问题……   只要他们回了中国,他们就能开始最简单快乐的生活,再没有这厉家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也不用防完罗亚儿又去查Evan了……   真好。   到这一步,他们还能在一起……从四年前到四年后,他们还能在一起……   想着,顾小艾的双手不禁更加用力地搂紧,黏人地抱住他,仿佛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见了。   “这么想抱……”厉爵风的嗓音喑哑,一把将她压着躺回床~上,黑眸揶揄地注视着她,“那做点别的好了……”   ……   温暖的气氛被破坏地淡然无存。   “没正经!”顾小艾恨恨地瞪他一眼,“起来,我去接儿子!”   真是的,她满满的感动全被破坏了。   厉爵风在她唇上狠狠地索了一记长吻才放开她,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想到一事连忙问道,“你把邮轮给儿子了吗?”   “没有。”   “……”   难怪Len现在还是见到厉爵风会哼哼,顾小艾看着他道,“你早点给,让他知道你一直很重视他。”   “知道。”厉爵风不耐烦地应道,“就知道儿子,你怎么不让他来哄我?!”   “……”   顾小艾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厉爵风一脸阴沉的不悦……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厉爵风!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一个小孩子去哄你?!”   “……你在嘲笑我?!”厉爵风盯着她刺眼的笑容,眼里迸射出浓浓的不悦。   “没有。”   顾小艾连忙否认,省得他脾气大爆,实事求是地道,“LG之前亲近过你,是你把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给毁了,当然是你去哄他。”   “……”厉爵风冷哼一声,瞪着她道,“话这么多!回床~上来!”   他就不该让她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滔滔不绝的Len、Len、Len……   少说一会儿子会死吗?!   “我去洗漱!”   顾小艾急忙从床边跳开来,给他抓到,回国的时间肯定要延误了……   ……   顾小艾走到Len的房~间里,Len已经起床了,正笔直地站在床前。   见她进来Len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扑进她的怀里,“妈妈!” ☆、【LG】顾小艾,回国了!(3)   见她进来Len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扑进她的怀里,“妈妈!”   “今天又这么早就起床了?”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灿烂的笑容。   厉老去世后,她想将Len起床的时间往后挪一到两个小时,不定闹钟也无济于事,Len的生物钟早就养成了习惯,每天比她起得还早。   “今天跟妈妈回国!”Len说道,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满满的期待……   原来Len对回国也这么兴奋……   “开心吗?”   “开心!”Len小鸡啄米地点头。   仅管对回国没有任何的概念,但能跟在顾小艾身边,Len是很开心的。   “让妈妈给你检查下。”顾小艾弯下腰来重新给他整理衣服。   Len今天穿着E.S旗下的童装品牌服饰,没有穿很跳的颜色,是件休闲式的米色西装,剪裁十分完美,面料也舒服,淡色系的一身休闲服饰衬得Len更加显露英俊。   Len长得像她多一些,她觉得,Len长大了一定比厉爵风要帅……   不过这话么……不能在厉爵风面前说。   “很帅!那走吧。”顾小艾牵起他的手要走。   “等下。”Len松开她的手就往里跑,拿起一个双肩背包背到身上。   那背包被塞得鼓鼓的,很沉。   “你往里边放了多少东西?太重了,你别背。”顾小艾想要将背包给他拿下来。   Len一双小手握住肩带直往后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不行。中国很远的你说……”   所以他要背这么重一个包?   “那让保镖帮你拿,好吗?”顾小艾说道。   “不要。”Len捍卫着自己的东西,直摇头。   “那妈妈帮你拿?”顾小艾又说道。   闻言,Len迟疑半晌才把背包放下来,顾小艾接到手里就沉了沉,幸好没让他继续背,这也太沉了……   顾小艾打开背包一看,愣住了,Len把她所有送过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一些沉甸甸的玩具也带着。   有着她也是随手拿给他,说了一句送给儿子的,他居然就珍藏起来还要带回国……   还有文房四宝这种在中国随处可买的东西,他也全部塞进背包里,能不沉么。   “儿子,这些……”   顾小艾想说这些在中国都可以买到,但看到Len眨巴眨巴的一双眼睛时噤声了,将拉链拉上道,“儿子,走吧,回国。”   “嗯!”   离开前,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去了曼文的房~间一趟。   曼文还在昏睡着,厉爵西坐在床边给她擦拭着手臂,见她们进来站起来笑着说道,“准备好了?我这就下来。”   厉爵西不像之前那么颓废了,胡渣什么的都修掉了,只是脸上仍有很浓的疲倦之姿。   “你不用送我们了,好好照顾曼姐。”顾小艾看向床~上的曼文歉意地道,“其实我们该等曼姐的手术做完以后再走的。”   “你们人留在这里,心也不在这里。”厉爵西仍是笑着说道,“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二弟,不会有大问题。” ☆、【LG】顾小艾,回国了!(4)   “你们人留在这里,心也不在这里。”厉爵西仍是笑着说道,“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二弟,不会有大问题。”   厉爵西的笑容仍是只有眼里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的弧度。   可能只有等曼文醒了,厉爵西才能变成以前那个有笑容的厉家长子……   “那我们走了,有事电话联系。”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身体,别到时曼姐醒来,你反而累垮了。”   “知道,我有分寸。”厉爵西走到Len面前蹲下身来,按了按他的肩,“Len,跟大伯说再见。”   大伯?   Len显然对这个称呼很纳闷,抬起头不解地看向顾小艾。   “叫大伯。”顾小艾说道。   “大伯再见。”Len看向厉爵西稚声稚气地说道。   “乖,再见。”   “我们走了。”   顾小艾笑了笑,一手拎着背包,一手牵着Len离开房~间。   厉爵西站在原地望着她们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一步步走回床边,将输液的速度调慢一些。   厉爵西低下眸继续擦拭曼文的手臂,“老婆,老三他们走了……你还不醒,两个女儿还在等你去接她们。”   语气落寞,自言自语……   *************************   私人飞机停着,保镖们围立在一旁,厉爵风站在庞大的飞机前,一身墨一般的黑色衬得他整个人颀长削瘦。   顾小艾拉着Len的手走过去,见到厉爵风立刻不满地偏过头,板着小脸,“哼!”   ……   厉爵风在Len的心目中,俨然已经成为了坏人的代名词,就跟动画片里的坏蛋一样……   “你再哼一下试试!”厉爵风走过来冷冷地瞪着他,“你信不信我揍你?!”   这小子……越来越长脾气了,认定他不揍人了?!   闻言,Len立刻躲到顾小艾的身后,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怯怯地看着厉爵风冷冰冰的脸。   “……”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厉爵风,她指望他去哄哄儿子,他倒好,恐吓上了……   父子有仇吗?!   “哇!兔子!你手里的炸弹是什么?!”   伴随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一部蓝色跑车停在他们面前,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把墨镜压到鼻梁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拎着的包。   厉爵斯来送他们了。   厉爵风也注意到顾小艾手上沉甸甸的包,冷冷地看向一旁站着的保镖,“还愣着做什么?把包拿上飞机!”   “是,三少爷。”   保镖应了一声走过来。   “不行!”Len激动地抱住顾小艾手上拎着的包,死死地抱住。   “我拿就可以了。”顾小艾见状连忙说道,再累也得替儿子拿着,反正快上飞机了……   “好小子!”厉爵斯走过来一把抱起Len,“你妈妈现在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你敢让她拎东西?”   “……”Len被他抱着一动不动,没有抗拒,板着一张小脸也不开心,一言不发。   “我们该走了!”厉爵风冷冷地瞥了Len一眼,上前就把Len揪过来扛到自己肩上,大步往飞机走…… ☆、【LG】顾小艾,回国了!(5)   “我们该走了!”厉爵风冷冷地瞥了Len一眼,上前就把Len揪过来扛到自己肩上,大步往飞机走……   Len这回不是板着小脸了,眼里露出了害怕,被厉爵风扛着求救地望向顾小艾,“妈妈……妈妈……”   ……   这个大男人……   他真的能处理好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吗?!太值得怀疑了!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斯,“那我们走了,财团的事辛苦你了,好好保重。”   “你还知道辛苦我啊!我少了多少泡妞的时间知道么?我人生的宗旨都被毁了!”厉爵斯夸张地嚷嚷,蓦地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一本正经地道,“你也是,好好保重。”   ……   顾小艾和他拥抱了下,出声说道,“其实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该放下了,别再麻痹自己。”   何必在酒池肉林中麻痹,他的人生可以更好。   厉爵斯抱着她的手僵了僵,“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还有那电视都是虚假拍摄而已,不要放在心上。”顾小艾说道,“我想你女朋友一定希望你能过上认真的生活。”   厉爵斯沉默了,半晌语气沉沉地道,“好,我试试。”   “你们两个当我是死的?!”   一声冷漠的吼声传来。   顾小艾连忙松开厉爵斯的怀抱,一转头就望见厉爵风扛着Len站在飞机门口,脸色铁青震怒。   ……   “那再抱一下好了!”   厉爵斯见状突然说道,又将顾小艾抱了个满怀。   顾小艾忙不迭地推开他,厉爵风的脸色更青了,青得都黑了。   厉爵风放下Len跑下来。   “拜拜!一路顺风!”   厉爵斯见厉爵风越来越近慌忙松开她,钻进跑车风一般绝尘而去……   “靠!”   厉爵风黑着脸瞪向厉爵斯远去的车影,恨恨地空揍一拳。   “我们走吧!”顾小艾看向他黑得简直难看的脸色,伸手讨好地牵过他的手。   “你跟他抱什么抱?!”厉爵风的怒气难消。   一想到厉爵斯的爪子盖在她的腰上,他就想揍人!   “告别。”顾小艾干笑着答道。   “要抱那么久?!”   告个别,用得着跟厉爵斯抱那么久?!当他是瞎的?!   “你别生气了,走吧,回去了。”顾小艾与他十指相扣往前走去。   厉爵风就是一个超级大醋缸……   看着他们牵着手上来,站在门口的Len板着一张小脸就往飞机里跑……   *************************   坐到飞机上,顾小艾的手终于能休息一下了,将背包放好,Len检查了N遍才放心。   一些保镖跟上来坐到后面的位置,顾小艾不由得问道,“怎么不见武江?”   武江不跟他们一起回国吗?   厉爵风坐在一旁,脸色还是很难看,斜了她一眼,冷漠地道,“他在这里还有事处理!”   冷得跟冰块一样的声音。   “还生气呢?”顾小艾坐到厉爵风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说道,“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早知道她就不和厉爵斯拥抱告别了……   “哼!”   Len坐在他们对面,小嘴里又气鼓鼓地哼出一声。 ☆、【LG】顾小艾,回国了!(6)   “哼!”   Len坐在他们对面,小嘴里又气鼓鼓地哼出一声。   看着顾小艾挨着厉爵风而坐,Len的一张小脸板得更紧了,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不悦。   ……   一大一小。   都是气性特别大的主……   顾小艾头疼了。   “我不知道你二哥会突然抱我。”顾小艾在厉爵风身边小声地说道,索性把罪名全部丢到了厉爵斯的身上。   “我看到你的手搭在他的背上!”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目光狠狠地瞪着她,“我没瞎!”   “只是告个别而已……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顾小艾认栽,努力解释着。   “你还想有下一次?!”厉爵风冷冷地道,眼里迸射出冰冷的寒意。   ……   OK。   她投降了。   还是等他自己慢慢消气吧。   顾小艾从他身边站起来,走到Len身边走廊旁边的一个座位上坐下,靠着窗户。   飞机正在飞行,云雾层层叠叠,风景很漂亮。   Len自己独坐一个座位,一双眼睛不时看向对面生着气的厉爵风,又看看旁边只顾看风景的顾小艾……   ……   顾小艾望着外面的风景,望向下面慢慢变小的英国伦敦,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终于能回国了。   她已经有太久太久的时间没回到中国的土地上了,好想念。   ……   很久,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坐在座位上正盯着她,见她突然看过来,眼神一僵,飞快地偏过头去,脸色又冷了下来……   真别扭。   看样子不生气了。   顾小艾不由得笑了笑,站起来想往他那边走过去,厉爵风却猛地站起来往后面走去……   ……   这男人……   真小气。   顾小艾只好重新坐回位置上,往窗外望去。   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端上三位精致独特的餐点在他们面前的桌上,“请用餐,有什么要点的随时可以叫我。”   “谢谢。”   顾小艾转回头来冲空姐微笑了下,看向桌上的餐点。   造型精致得令人惊叹,芳香四溢。   顾小艾伸手拿起刀叉切着牛排,却没有一点胃口,转眸看向Len,见他正吃得欢快,不禁问道,“好吃吗?”   “好吃。”   Len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小绅士似地切着牛排。   想了想,顾小艾走到厉爵风的座位前,替他将牛排和鹅肝、需要切块的菜都切成一块一块,然后又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Len看着她的举动小脸顿时又板了起来。   ……   不一会儿,厉爵风走回来坐到座位上,冷着脸斜都没斜她一眼。   顾小艾盯着他冷冰冰的脸色,紧紧抿着唇。   厉爵风低眸扫了一眼桌上的餐点,牛排都已经都被切好,一双黑眸闪过过一抹光。   这么想讨好他?!   还算不笨。   厉爵风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一些,坐正身体,拿起刀叉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顾小艾不禁微笑起来,胃口顿时好了起来,低下头切自己的牛排,刀子还没切下去,就听到厉爵风低咒一声,“Shit!搞什么!” ☆、【LG】三少爷的牛排(7)   顾小艾不禁微笑起来,胃口顿时好了起来,低下头切自己的牛排,刀子还没切下去,就听到厉爵风低咒一声,“Shit!搞什么!”   顾小艾看过去,厉爵风一口牛排吐了出来,拿出一旁的杯子喝水,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怎么了?”顾小艾小声问道,她都切得好好的,干嘛还吐掉?   厉爵风瞪着她,像在审视她一样,半晌将杯子重重地搁回桌上,冷冷地吼道,“把厨师给我叫出来!”   ……   不一会儿,一个空姐走出来,朝着厉爵风90度鞠躬弯腰,“不知道三少爷要找哪位厨师?”   “做牛排的!把他给我拎出来!”   “做这道牛排的是意大利的名厨史蒂芬金。”空姐弯着腰卑恭地说道。   “我管他是哪里的名厨,拎出来!”厉爵风戾声吼道。   空姐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回走去。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很明显,他把对她的火气都发泄到了一盘牛排上。   她还以为他不生气了呢。   不一会儿,意大利厨师便在空姐的陪伴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走出来,有些结巴地说道,“三、三少爷……您……您找我?!是……是不是我烹饪的……有问题?”   “你还知道我是三少爷?!你敢做这么一盘不是人吃的东西出来?!”厉爵风坐在座位上,目光冷冽地盯着厨师,薄唇里吐出愤怒的字眼。   “我……我都是照……照常做的。”意大利厨师当即吓得腿都软了。   “照常?!”厉爵风冷讽地笑了一声,“你敢给我吃这种垃圾?!”   ……   干嘛这么针对厨师,顾小艾看不过去站起来走过去,“你别再指责厨师了。”   “顾小艾,你想跟我作对?!”厉爵风冷冷地瞪向她,一脸的不悦。   他连吃饭提个意见都不行了?!   这她都要站出来?!   “没有……你看LG都吃得好好的,不就一盘牛排,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吧。”顾小艾低声说道,替厨师和空姐解围,伸手拿起厉爵风用过的叉子,叉了一块往嘴里放。   “顾——”厉爵风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妈妈——”   “唔……”顾小艾把一小块牛排咽在嘴里,五官都快扭曲了。   有没有搞错,这算是什么新式的做法,甜酱和辣酱怎么会这么多?而且……还带着一股酸味?!   见她这样,厨师的两腿抖得更厉害了,一脸惊恐地道,“我……我马上去重做一份……”   顾小艾拿起杯子拼命喝水,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做的我还能吃?!”厉爵风冷漠地说道,毫无感情,“把他给我丢到后面!别碍我的眼!”   “是,三少爷!”   有保镖立刻站起来要拖走厨师。   “是……是我放的……”一个小小的稚嫩声音响起来,怯生生的,“不要……怪厨师……”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Len,厉爵风的目光立刻如刀子一般朝Len射过去,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LG】三少爷的牛排(8)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Len,厉爵风的目光立刻如刀子一般朝Len射过去,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Len还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见厉爵风看过来,立刻吓得低下头,抬都不敢抬一下。   “你——放——的?!”厉爵风盯着对面的Len,一个字一个字从薄唇里说出来,眼里的光寒得可怕。   ……   Len胆怯地坐着,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小脸微微苍白。   顾小艾的目光落在Len桌上的菜上。   西式餐点中总喜欢弄一堆各种各样的酱,而Len桌上的餐点中,所有的酱都已经被撇清,只剩下干干脆脆的几道原材料而已。   难怪她刚刚给厉爵风切牛排的时候觉得他盘子里的酱特别多……   顾小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让保镖们和厨师、空姐都下去,“你们先下去,不好意思厨师,误解你了。”   “没、没关系。”   厨师避之不及地跟空姐回去。   “很好,还知道担当!”厉爵风盯着Len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来将牛排递到Len面前的桌上,“把这里的牛排全吃了!”   Len瞬间呆住了。   “儿子吃不了辣。”顾小艾连忙说道,再说那里还有酸味跟浓甜,怎么吃啊……   厉爵风的目光立刻凌厉地朝她射过来,“我就吃得下?!”   ……   “你的……”   顾小艾很想说你的确吃得下辣,当初还给她做过全辣宴。   在厉爵风几乎喷出火来的目光中硬生生地把话收了回去。   “你不要瞪我妈妈!”   Len突然特别大声地说道,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厉爵风的脸,然后拿起叉子就叉着牛排往嘴里塞,眼睛里当即飚出泪花了。   “别吃了。”顾小艾于心不忍,朝Len走过去,手腕被厉爵风牢牢攥住,“不准去!让他吃!”   “他已经知道错了。”顾小艾蹙眉说道,想要挣开他的手。   “他不是知道错,他只是不想让厨师替他受罚而已!”如果他不惩罚厨师,Len也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   “……”   勇于担当,肯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做的,不也是一种好品质吗?   为什么要让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吃整整一盘乱七八糟味道的牛排?!   顾小艾努力想挣开厉爵风的手,却被厉爵风一把攥了过去,坐到他的身边,肩膀被他牢牢地禁锢住。   “LG,别吃了!”顾小艾说道。   Len看着厉爵风,又看看顾小艾,倔强一口一口吃下牛排,“咳……咳……”   眼泪淌下他小小的脸。   Len咳得一塌糊涂却还是在拼命吃牛排,恨不得一下子全部吃光。   “LG……”   厉爵风突然站起来,冷着脸从Len面前把还有一大半牛排的盘子给拿了回来。   ……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厉爵风,他的眼底有着一丝别扭,动作蛮横而僵硬……   他还是会心疼Len的,对么……   Len眨巴着一双泪眼看他,稚声稚气地道,“我吃得下!”   “这么想吃?!”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邪气的弧度,冷冷地看着他的小脸,修长的手重新抬起手中的盘子。 ☆、【LG】三少爷的牛排(9)   “这么想吃?!”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邪气的弧度,冷冷地看着他的小脸,修长的手重新抬起手中的盘子。   一看到那盘中的牛排,Len硬气不起来了,当即垂下了小脑袋,吸着鼻子,小脸因辣而微微发烫。   “厉爵风……”   顾小艾只能做他们父子间的缓和剂,把厉爵风拉回座位上坐下,走到Len身旁弯下腰,用纸巾替他擦掉眼泪,“是不是很辣?”   “嗯!”Len用力地点头。   “活该!”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   Len睨了厉爵风的脸一眼,气愤地鼓起了腮帮子,却也不能怎么样。   他对厉爵风,一直是害怕的,不敢造次。   顾小艾无奈地拿起水杯让Len漱口。   厉爵风叉起一块鹅肝放进嘴里,当下又吐了出来,整张脸黑得更彻底了,“你连这道菜都放了?!”   ……   顾小艾也无言了,Len是有多讨厌厉爵风……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不禁推了推身边的Len,小声道,“跟爸爸道歉。”   “哼!”   Len偏过头,小小地哼了一声。   ……   “你再哼一声试试!”厉爵风怒了!   他就不该把牛排撤走,就该让这死小子全部吃完,省得不长记性!   Len不敢哼了,腮帮子却还鼓着,坐在座位上一脸的倔强,垂着眸也不看别人。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无声地张开嘴型,“邮轮……邮轮……”   他把孩子哄完不就天下太平了么?非要弄得父子俩跟有仇一样。   厉爵风冷冷地斜她一眼,一脸不爽地转过头,把叉子往盘子里狠狠一丢。   ……   这两人……   顾小艾坐回自己的座位,将牛排重新切好,端到厉爵风的桌上,转身沉默地走过来,手腕被攥住。   顾小艾被攥得一下子坐了下来,厉爵风一手环住她的肩将她抱住,不让她动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眼底有着别扭。   “邮轮……”   “不准提!”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喂我!”   那口气分明在要胁她,如果她敢再惹他生气,他这位恶霸可以继续生气……   “……”   顾小艾假笑一声,无奈地叉起牛排喂给厉爵风吃,厉爵风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   Len坐在他们对面小手顿时又绞到了一起,耷拉下脑袋一声不吭。   *************************   由于时差的缘故,飞机降落在中国C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从飞机上就可以看到这座不夜城。   和英国满是欧式风格的建筑不同,C市充满中国特色,令人倍感亲切。   Len已经在飞机里的□□睡着,顾小艾给他身上披了个件外套,抱着Len走下飞机。   几排跑车停在宽阔的场地上。   保镖成群林立在飞机前,清一色的东方面孔,见到他们恭敬地90度弯腰,“厉先生、顾小姐!”   在英国见惯了西方脸,突然见到这么多东方脸孔,感慨万千。   “请上车。”   司机拉开车门请他们上车。   顾小艾抱着Len坐进车里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们今晚睡在哪里?睡酒店吗?” ☆、【LG】三少爷的牛排(10)   顾小艾抱着Len坐进车里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们今晚睡在哪里?睡酒店吗?”   走之前,她忙的都是厉家庄园的事,都没想过要先行将国内的事情布置一下。   “开车。”   厉爵风坐在她身旁没有回答,只是吩咐司机开车。   ……   看这情形……似乎厉爵风都准备好了?   顾小艾本来想将Len放到两人中间睡,结果被Len攥紧了衣服,Len挣扎着差点醒过来,顾小艾只好全程抱着他。   厉爵风冷冷地瞥了Len一眼,阴沉地道,“一个男孩子黏自己的妈妈永远长不大!”   连睡觉还要顾小艾全程抱!   他们生的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你明知道他是因为只信任我才会这样,他有孤独症,不会对任何人都敞开心扉”顾小艾小声地说道,“你又不处理好和他的关系,他除了黏我还能黏谁?”   她比谁都希望Len能开朗起来,能和普通的小孩子一样跟别人多多沟通……   “又是我的问题?!”   厉爵风的声音不由得拔高。   儿子的问题上,这女人就会指责他。   “嘘……小声点,儿子都睡了。”   顾小艾小声地说道。   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儿子!   顾小艾转头望向窗外,C市的街道熟悉又陌生,路还是以前的路,不过商业街之类的招牌都换了,更多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半夜了,街上的人少了一些,还是有一群年轻人彻夜狂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中国的任何东西她现在都觉得亲切,可能真是在异国他乡呆太久了……   当车队缓缓开进浅水湾时,顾小艾愣住了,心口剧烈地跳动着。   事过境迁。   浅水湾的一切都没怎么变,一路的路灯明亮,道路宽阔……   ……   “你只有两条路,一是报警。二是带着你偷拍的储存卡到浅水湾13号找我换回短片,留底后果自付。”   ……   浅水湾13号。   顾小艾想起第一次从厉爵风嘴里听到他家的住址,很糟糕的记忆,却是他们两个人的开端……   那时的厉爵风对她来说,是个地狱来的恶魔。   他身上有着她所有鄙夷讨厌的品性与气质……   可几年以后再来到浅水湾,顾小艾的记忆也并不是那么坏。   在这里,他送过她宝石戒指;   在这里,他亲手为她做过全辣宴;   在这里,他霸道地抱着她半夜看电影,还不准她睡;   在这里,他曾经守了半夜不睡就是等待着替她拔掉输液完的针头……   好多事情想起来好像很远了……但却还清晰着。   厉家别墅的大门敞开,一如记忆中,两个门僮站在两边鞠躬……   曾经,这里被封了。   她来到这里寻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也没有厉爵风,什么都没有……   车队缓缓开进去,顾小艾望着灯火通明的厉家别墅,眼眶瞬间湿了。   他们……终于回来了。   “哭了?!”   下巴被一只手霸道地捏住,被迫地转过头,顾小艾来不及拭泪,全部落在厉爵风深邃的视线里。 ☆、【LG】欢迎顾小姐回家(1)   下巴被一只手霸道地捏住,被迫地转过头,顾小艾来不及拭泪,全部落在厉爵风深邃的视线里。   “这也哭?!”厉爵风冷嗤一声。   “我感触不行吗?”顾小艾说道,看着他英俊的脸,“我还以为今晚要睡酒店……”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傻子。”   厉爵风冷冷地道,指尖却划过她脸上的泪,眸子乌黑深邃。   走下车,立刻有两个打扮乖顺的女仆上前来抱过Len,“我们抱小少爷上去睡觉。”   听到旁人说中文都感觉超好。   Len睡着了都直觉反抗,小手紧紧抓着顾小艾的衣裳不放手。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手,Len睡得很不安,但还好没醒过来,两个女仆便抱着他进去睡了。   顾小艾揉了揉手臂,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熟悉的厉家别墅、熟悉的厉家草坪与花园、熟悉的厉家大门……   今天晚上的灯火明亮,亮如白昼。   顾小艾望向门口的白色阶梯,她以前经常坐在那里。   厉家别墅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   不是没有变,是厉爵风把这里的一切都还原成几年前的样子。   顾小艾走过去踩上阶梯往门里走去——   熟悉的鞋柜也没变化,上面甚至还有她几年前穿过的鞋……   只不过被重新擦亮或者洗干净了。   鞋柜上放着一束蓝色妖姬,玫瑰艳丽而鲜艳,漂亮极了,是最新鲜的。   顾小艾看到这些心情说不出的好,伸手拿过一双粉色的拖鞋换上,随即不等厉爵风便一个人往里走去。   手指划过白色的墙壁……   墙面似乎全部重新刷新过,但布置什么的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顾小艾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往客厅里走去,拖鞋踩上花纹繁复的地毯。   “欢迎顾小姐回家——”   齐刷刷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小艾诧异地往前望去——   灯光明亮的客厅里,同以前一样的欧式装璜布置,着装统一的女仆们站在各个地方,满面笑容地朝她90度鞠躬弯腰……   客厅的四周,高高低低的位置都摆上一束束蓝色妖姬,点缀了整个客厅的浪漫与温馨。   “欢迎顾小姐回家——”   “欢迎顾小姐回家——”   ……   女仆们又一次朝她鞠躬,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声音爽朗清晰地响起,带着浓浓的喜悦……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双手缓缓捂上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眼眶再一次湿透。   眼泪情不自禁地滑落下来。   “喜欢?”   厉爵风富有性感磁性的嗓音蓦然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回过头,厉爵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落泪的脸,伸出负在身后的右手,一大捧的蓝色妖姬被他捧在怀里……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又是狠狠地悸动。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怀里的花,又看向他轮廓完美的脸,很想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但眼泪却一直在掉,无法忍住。   “厉爵风……”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踮起脚尖紧紧抱住厉爵风,“我好爱你……” ☆、【LG】欢迎顾小姐回家(2)   “厉爵风……”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踮起脚尖紧紧抱住厉爵风,“我好爱你……”   对她来说,和他、和儿子回到中国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她怎么都没想到回到国内,厉爵风还为她准备了惊喜。   相比之下,她太弱了……   什么都让厉爵风准备着……   “傻子。”   见她感动成这个德行,厉爵风不屑地嗤笑一声,眼里的宠溺却掩藏不住。   傻子。   一点点事都能感动这样。   “谢谢你为我做的。”顾小艾嗓音有些小小的哽咽。   她真的以为厉爵风没那么重视回国,都是她在说,都是她一个劲地念……他才会回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厉爵风为她制造了回家的惊喜。   顾小艾的眼眶湿透,感动得心几乎战栗。   “玫瑰……”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传来。   顾小艾连忙松开他,伸手抹去眼泪,低眸望着他怀中被压得稍稍凌乱的蓝色妖姬,鲜艳美丽得令人惊叹。   “好漂亮。”   顾小艾捧过他怀里的玫瑰,牢牢地抱在怀里。   “第一次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不屑一顾?!”厉爵风冷哼一声。   第一次送她蓝色妖姬是在医院的顶楼上,死女人跟他讲了一堆的道理……什么浪漫跟浪费……   “那不一样。”顾小艾小声地嘀咕道。   “哪里不一样?!”闻言,厉爵风立刻问道。   不是一样的玫瑰,哪里不一样了?今天的蓝色妖姬比较多?!   “那个时候我又没爱上你……”顾小艾的声音更小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顾小艾干笑两一声,抱着满怀的玫瑰往客厅里走去。   一个女仆迎上来,帮她把花接过去,“厉先生和顾小艾吃宵夜吗?”   宵夜。   说起来是肚子饿了。   想了想,顾小艾回头望向厉爵风,“我下面条给你吃吧。”   “嗯。”   厉爵风随意地应了一声,任由女仆将他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到衣架上去。   ……   顾小艾走进厨房,这里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当时和厉爵风分手后,她就再没踏足过厉家别墅,现在能再一次回来,还带着他们的儿子,简直像做梦一样……   厨房里连油盐酱醋的位置都和以前摆放得一模一样,顾小艾很熟络地拿出速食面和一些新鲜的蔬菜。   等面煮开的时候,顾小艾顺便切了几份水果,做好拼盘,又榨上果汁……   顾小艾把面盛出来,手被热烫的碗烫到,不禁搁回流理台上,准备戴上手套……   一只手却突然从她面前一把端起碗端了出去。   顾小艾看着他宽阔伟岸的背影,温馨不胫而走,顾小艾索性放下手套,端着水果拼盘和果汁出去,“厉爵风,还有一碗面,也端出来吧。”   “你不是戴手套了?!”她戴手套不是为了端面?!   “我看你都端了一碗,那剩下一碗你也不介意端过来的。”顾小艾笑得一脸无害。   “……”厉爵风狠狠地剜了她一起,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再进厨房端面。 ☆、【LG】欢迎顾小姐回家(3)   “……”厉爵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再进厨房端面。   热气腾腾的两碗面端上桌,两人面对面而坐,在这个她熟悉的餐厅里。   雾气柔和了厉爵风英俊的脸。   顾小艾用筷子夹起面吃了一口,冰凉的胃被暖过,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国内的面都比国外的好吃。”   在异国他乡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有这么热爱自己的祖国。   厉爵风不屑地瞥她一眼,冷嗤一声,“庄园的中国厨师都是大师级的,一些原材料也是从国内空运到庄园。”   有什么差别么?   还不都一样。   “可我觉得在英国就是吃不出中国的味道。”顾小艾固执己见,“还是家里好。”   国外再怎么奢华,庄园再怎么庞大,她都没有归属感。   厉爵风看着她一脸坚持的表情,不屑极了,没发表意见,夹了一口面吃下去,有些怔住。   似乎……是和在庄园煮的面不同。   “好吃吗?”顾小艾问道。   “嗯。”   厉爵风点头。   “那多吃点。”顾小艾今天晚上的笑容比任何一天都多,用勺子舀起面汤隔桌给厉爵风递过去。   厉爵风看着她大献殷勤,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连自己都没有察觉,低头喝下汤。   顾小艾满足地微笑,低下头继续吃面。   突然,餐厅里一片漆黑,所有的灯都灭了。   “厉爵风,怎么回事……”   顾小艾愣住,浅水湾这种顶级社区还会停电?!   一抹昏黄的光亮在黑暗中出现。   那是餐厅门口的方向,女仆们分列成两排,手上各端着一只蜡烛走到他们身后站好,用烛光微微明亮整个餐厅,渲染了一丝夜晚的浪漫。   两个女仆将一个漂亮的烛台端到他们的餐桌上。   又是一束蓝色妖姬被摆上桌来。   萨克斯风的音乐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低沉优雅地响起……   ……   烛光晚餐?   顾小艾看向对面的厉爵风,他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温和许久,没有平日的盛气凌人,一张英俊的脸上带着邪气,一副笃定的模样。   顾小艾的心又开始悸动。   在音乐中,果汁被替换下去,女仆站在一旁替他们换上两杯红酒。   厉爵风修长的手端起酒杯,一双乌黑的眸深邃地凝视着她的脸,烛光摇曳他眼里的深情……   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拿起酒杯与他碰杯,“你今晚……还准备了多少惊喜?”   一个接一个的浪漫,一环接一环的惊喜……   她快不知道应该感动到笑还是哭了。   “喜欢?”厉爵风不答反问,嗓音性感到无以复加。   “嗯,喜欢。”   顾小艾笑着说道,端起酒杯品茗一口,静静凝视着厉爵风的双眸。   不知道是烛光营造的气氛原因,还是喝了红酒,顾小艾渐渐觉得脸发烫起来,心口跳得莫名地快……   但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厉爵风给的。   如果现在……能跳一段舞就更浪漫了……   “还不吃面?!”厉爵风看着她道,口吻很是霸道蛮横,“五分钟内把面吃完!” ☆、【LG】欢迎顾小姐回家(4)   “还不吃面?!”厉爵风看着她道,口吻很是霸道蛮横,“五分钟内把面吃完!”   “……”   吃面?!   顾小艾怔住,看着厉爵风低头吃起面,心顿时像一块玻璃似的砰然碎了……   厉爵风以前常说她最会破坏气氛,现在破坏气氛的是谁啊?!   这么美的烛光,这么好听的萨克斯风,还有美酒……他就让她吃面?!   没劲……   顾小艾暗暗叹息一声,搁下酒杯,拿起筷子夹面吃,眼睛不由得瞥向对面的厉爵风。   他吃得很快……   “干嘛吃这么急?”顾小艾小声地嘀咕着。   他制造了这么美的浪漫,又自己破坏了……   厉爵风抬起眸盯着她,“还不吃?!吃完面我好吃你!速度!”   ……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顾小艾的脸腾地红了。   身后传来女仆们低低的窃笑声……   顾小艾又羞又窘,“厉爵风你太过份了!”   他完全没所顾忌,这么多女仆站在这里,他说这种话……   “我哪里过份了?!”厉爵风不悦地拧眉,旁若无人地道,“还是你喜欢主动?!”   ……   女仆们的窃笑声更大了。   顾小艾的脸在烛光中越发红润,听着女仆们的笑声窘迫地道,“我今晚陪LG睡,他刚到这个家里,肯定很不适应。”   厉爵风的脸瞬间冷下来,“你敢?!”   顾小艾很想说一句我就敢,但想想他花了这么多心思为她制造浪漫,她也不能太不识好歹,便默默地低下头吃面。   见她这样,厉爵风以为她知错了,不禁得意地勾起唇角,“这才识趣!”   她要是去陪Len睡,他今晚做的不全瞎了!   ……   顾小艾不跟他说话,继续沉默地吃面。   蓦地,厉爵风看向她红润的脸,性感的嗓音响起,“顾小艾,穿制服……”   “卟——”   没等他说完,顾小艾便一口汤喷了出来,呛得她难受。   有没有搞错?!   这都过多少年了,他还想着制~服~诱~惑?!   女仆们又一次笑起来,这回声音比方才更大。   “谁再笑一声试试?!”厉爵风冷冷地抬起眼,扫过一张张脸,黑眸迸射出冰冷的寒意。   所有女仆立刻噤声了,餐厅里只剩下萨克斯风的音乐。   顾小艾把红酒一饮而尽,脸都快烧起来了。   厉爵风不要脸,她要脸,再怎么样她也不习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种露~骨的情话。   “我去看看LG睡得好不好。”   说完,顾小艾站起来便夺门而逃……   亏她还陷在浪漫的氛围中,厉爵风才是破坏王……   外面的客厅也全部放上了烛台与各种颜色的蜡烛,让整幢厉家别墅都沉浸在烛光的浪漫中。   顾小艾往后望了一眼,臭男人居然没追上来。   顾小艾抿了抿唇,走上楼梯,楼梯的两边也全部是点燃的蜡烛,烛光一路铺成她要前去的方向……   顾小艾望着周围的的烛光,窘迫的情绪渐渐褪下来,又被烛光的温暖所覆盖。   走向卧室的走廊上,用红色玫瑰花瓣铺成了地毯,一直延伸到卧室。 ☆、【LG】欢迎顾小姐回家(5)   走向卧室的走廊上,用红色玫瑰花瓣铺成了地毯,一直延伸到卧室。   顾小艾都有些不忍心踩在玫瑰上,一直走到卧室门口,房门上用玫瑰花瓣黏成两个大大的字母:LG……   好美。   顾小艾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推门进去,都忘了她是上来看儿子睡得好不好的……完全被玫瑰与烛光指引着走。   顾小艾推开房门,一股温和的薰香味道扑鼻而来,很舒服的味道。   卧室也点着一盏盏蜡烛,还是那样熟悉的一切,奢华的装璜设计,SIZE超大的床,家具还是同以前一样摆在应对的位置,电视、椅子、书房的门、浴室的门……一切都没有变。   连通往阳台的阳台门也依然是推拉式的门,没有变过。   地上铺着细碎的玫瑰花瓣。   墙上贴着一枝枝玫瑰花,排成一直线,花朵的方向像是一个箭头指向浴室……   顾小艾顺着玫瑰花的指引往浴室走去。   厉爵风还准备了其它惊喜吗?   顾小艾期待地上前推到浴室门。   浴室的墙上挂着三套制服——海军制服、教师制服、护士制服。   ……   轰——   顾小艾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炸了,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她太高估厉爵风的浪漫感了!   他所有制造的浪漫就是为了一样最终的目的——最邪恶的目的。   流氓!色狼!浑蛋!   狠狠地瞪了墙上的制服两眼,顾小艾准备离开,一个温热的胸膛忽然从后贴过来,一只手牢牢地环住她的腰,厉爵风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暧昧在她耳边响起,“喜欢?!”   “不喜欢!”   顾小艾斩钉截铁地说道。   厉爵风的语气顿时变得不悦,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指尖如火般隔着衣裳灼烫她的皮肤,一个字一个字地道,“顾小艾,我很不喜欢听到你说这个不字!”   他准备了这么多,她居然敢说不喜欢?!   “厉爵风,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流——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厉爵风攥着转过身,厉爵风的脸迅速低下来,压住她柔软的唇狠狠吻住,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唔——”   顾小艾狠狠地捶了他一记,厉爵风一手抱住她强行把她带进浴室,一脚往后重重一踹,将门踢了上去,这期间,唇没有放过她一分。   厉爵风的吻一向霸道而蛮横,富有高超的技巧。   顾小艾很快便忘了一切,双手环向他的脖子,在她的指引下回应着他的吻……   厉爵风将她推到墙上更加野蛮地索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热情……   这里是中国,这里是他们的家,在这家里,才是真正的他们。   顾小艾闭上了眼,感受着厉爵风的吻,弃械投降,把主动权全部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一晚,一室旖旎。   *************************   翌日。   阳光明媚,顾小艾在厉爵风的怀中醒来,看着这个卧室明亮的一切,听着外面传来社区里的鸟鸣声,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LG】我们的家(6)   阳光明媚,顾小艾在厉爵风的怀中醒来,看着这个卧室明亮的一切,听着外面传来社区里的鸟鸣声,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周围的蜡烛已经灭了,细碎的花瓣还铺在地上。   顾小艾转过头,厉爵风还在沉睡,手臂还被她枕着。   似乎每一次,顾小艾都比他先醒,在这个家里看到他的脸和在庄园看到的感觉也不同……   可能是刚回来的缘故,顾小艾看什么都很有感触。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还没坐稳又被厉爵风的手攥了回去。   顾小艾低头错愕地看向他,见他眼睛还闭着,他到底还是醒了还是睡着?!   顾小艾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厉爵风仍是没有醒,睡得很沉……   这男人……   顾小艾没有再起床,只是从一旁拿出摇控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小一些。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竟然还是她顾小艾的专题——   上面打出偌大的标题:【E.S财团的新主人顾小艾】   主播正在通过各方面的证据收集着她的所有事情,“她当年在国内被认定为是厉家三少爷厉爵风的情~妇,之后自己独闯影坛,创下了不菲的成绩,而如今又被爆出继承厉老的大笔遗产……如此传奇,这中间是否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9点新闻带您一起去揭秘……”   头头是道的一通言论。   百分之三十是真的,剩下的……全是胡编乱造,却说得煞有其事,跟解谜电影一样。   关于她继承E.S财团的事,网络上早已分成两派,一派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网友,另一派全是阴谋论者……   认为她能得到这笔遗产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要么向厉老父子一齐献身、要么就是在遗嘱上动了手脚……   网友们通通都变成了福尔摩斯。   顾小艾调转着台,没再看这档新闻。   厉爵风还在睡,又不让她起床,顾小艾只好调到电视剧频道看了一会电视,国外的电视和英文听多了,再听中文就格外亲切。   “很好看?!”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醒了?正好,我要起床了。”   顾小艾看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却被厉爵风一下压了回去,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给我亲一下,我就让你走。”   “我们还没刷牙。”   “你知道我一向不在乎这个!”   厉爵风口吻霸道,低下头就去吻她的唇。   “妈妈——妈妈——”   Len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喊得很大声,语气明显带了慌张和彷徨,“妈妈——妈妈——”   Len!   糟了,差点把儿子忘了。   他刚到这个家里一定还很不习惯……   “起床起床!快点!”顾小艾一惊,连忙推开厉爵风,厉爵风蹙眉不让。   这女人每次谈到儿子就忘了他!   他们生儿子做什么?!还不如不生!   “砰——”   房门突兀地被推开。   Len站在门口一脸惶恐地望过来,厉爵风眼底一惊,拿被子要遮挡,但也没什么好遮的,他和顾小艾已经裹在被子里,严严实实。 ☆、【LG】我们的家(7)   Len站在门口一脸惶恐地望过来,厉爵风眼底一惊,拿被子要遮挡,但也没什么好遮的,他和顾小艾已经裹在被子里,严严实实。   待终于找到顾小艾的身影,却发现她和厉爵风裹在一条被子里,Len的一张漂亮小脸蛋瞬间呆住了。   ……   顾小艾也呆住了,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她会毫不犹豫跳下去的。   “小少爷,不是跟你说了,那是厉先生和顾小姐的房~间,你不能进……”两个女仆姗姗来迟地跟过来,待看到房内的情景全吓傻了,连忙朝床~上的他们鞠躬,“厉先生、顾小姐,早上好。”   ……   还好什么啊?   有什么好的?!   一回家就能发生这么囧囧有神的事情。   “还不关门?!”厉爵风阴冷地吼道,这两个女仆脑子里有坑吗?!这个时候还问好!   “是!是!”   两个女仆慌忙把房门关上。   Len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顾小艾的脸,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女仆将他拉出去,看着房门在他眼前合上……   ……   “还不起来!”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厉爵风,“昨晚你后进来的,你连门都没关好。”   让儿子推开了房门,这也太糗了。   “有什么大不了!”厉爵风冷嗤一声,但被Len这么一闹,也没有再亲吻的心情,放开了顾小艾。   “他才四岁!”顾小艾的语气有些激动。   “他本来就该知道,爸爸和妈妈睡在一起是天经地义!”厉爵风坐在床头看着她忙碌地起床穿衣,生怕一个慢Len就又闯进来了。   “是啊,这位爸爸……”顾小艾拢了拢一头的长发,转过身来看向半裸着胸膛坐在床头的厉爵风,“请问你和你的儿子和好了吗?”   “……”   厉爵风被顾小艾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麻烦你快点和儿子和好行不行。”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转身朝浴室跑,拿起杯子,用牙刷刷牙,刷到一半又冒出来含糊不清地道,“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才去哄哄儿子?把邮轮拿给他?”   ……   儿子。   儿子。   她变儿子奴了吗?就知道儿子!   厉爵风不耐烦地斜她一眼,倒在床~上把被子蒙头一盖不理她了。   ……   顾小艾瞪着他的身影差点想把杯子里的水全倒过去,哪有他这样做爸爸的,太浑蛋了!   气死了。   顾小艾洗漱好后,懒得理厉爵风,匆匆忙忙出门。   两个女仆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见她出来立刻露出求救的目光,“顾小姐,小少爷不肯跟我们下去吃早饭。”   “知道了。”   顾小艾推门走进去,这个房~间还是她当年布置的男婴儿房,海洋般的蓝色是主基调,阳光洒进来会让一切都有海洋光的错觉……   原来摆婴儿床的位置换上了一张正式的床。   说到底,她们买的婴儿床Len一天都没有睡上。   Len一个人站在墙边,一张小脸板着,背挺得笔直笔直,见她进来脑袋耷拉得更低了,两只小手习惯性地绞在一起。 ☆、【LG】我们的家(8)   Len一个人站在墙边,一张小脸板着,背挺得笔直笔直,见她进来脑袋耷拉得更低了,两只小手习惯性地绞在一起。   那个样子,让顾小艾想起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站立时……   顾小艾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露出一丝笑容,“怎么啦?我家儿子不开心了?”   Len板着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看着她,小嘴紧紧抿着,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跟他睡在一起?!”   ……   好尖锐的问题。   顾小艾只好把厉爵风的话复述给Len听,只是语气缓和很多,“爸爸和妈妈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就像童话故事里兔子一家,这样,兔子妈妈和爸爸才能一起在早上给兔子准备早餐,对吗?”   Len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想了想有些激动地说道,“他是坏人!你不要跟他一起睡!”   “……”   “妈妈你陪我一起睡!”   “LG,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一直奇怪,为什么兔子一家要每顿都一起吃饭。”顾小艾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因为他们一家人,我们现在也是,有爸爸、有妈妈,还有LG,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也会每天都在一起吃饭。”   “……”   Len还是一脸的茫然,却很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我们不要跟坏人一起吃饭!”   ……   “他不是坏人,他是爸爸。”顾小艾说道,转头望向整个漂亮的房~间,“这是四年前,LG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去挑的家具。”   Len怔怔地看着她,又看向整个卧室,小脸上还是有着不开心。   “看到那张床没有?”顾小艾指向床,“那里本来放的是婴儿床,但现在LG长大了,不能再睡婴儿床了,所以爸爸特地换了大床,让你睡得舒舒服服。”   顾小艾强调了特地两个字。   “我不喜欢他!”这一次,Len迟疑了更久才说道,他的思维一时之间很难有飞跃性的改变。   ……   “那跟妈妈下去吃饭好不好?”顾小艾说道,向他伸出手。   Len抿着粉嫩的小嘴思考着,半晌把小手伸到顾小艾的掌心里。   顾小艾笑起来,牵着他的手离开,一路问道,“刚到这个家里,是不是很不习惯?”   “嗯。”Len点头。   “哪里不习惯?”   Len自己啄磨着句子,说道,“仆人……长得不一样。”   “这里是中国,中国人都是黑眼睛,和你一样。”顾小艾笑着说道,“你在这里可以多说中文。”   “嗯。”Len继续点头。   “我去帮你报名幼儿园好不好?”   “那是什么?”   “就是跟很多小朋友在一起上学……”顾小艾边说边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去,忽然一张熟悉的脸闪进她的视线。   ……   顾小艾抬起眸,只见一个慈祥和蔼的中年妇人站在楼梯下方,见到她便露出笑容,“顾小姐,早上好。小少爷,早上好。”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鼻子酸涩,松开Len的手便朝她走过去,紧紧抱住妇人,“童妈。” ☆、【LG】我们的家(9)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鼻子酸涩,松开Len的手便朝她走过去,紧紧抱住妇人,“童妈。”   太好了,童妈也回来了。   童妈是厉家别墅的仆人,对她和厉爵风都是无微不至地照顾。   “顾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童妈的声音哽咽起来,拍拍她的背,“童妈很想你。”   “我也是。”   顾小艾松开她,看向她的脸,皱纹比以前多了,白头发也多了好多,顾小艾鼻子酸得厉害,“您儿子他……”   当年,她和厉爵风固执地想要在一起,连累童妈的儿子被杀……   “顾小姐,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厉先生对我很照顾,当年他车祸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派人到国内来安顿我……”   童妈说是这么说,眼眶里却噙起了眼泪,“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孤零零地过了,没想到前一阵厉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你们要回来了,还让我也一起回到这别墅里。”   ……   又是厉爵风安排的。   厉爵风背着她做了多少事,这男人……   “您能回来就好了,以后我和厉爵风会好好照顾您。”顾小艾说着看向楼梯上一步一步慢慢下来的Len,“LG,过来,叫童奶奶。”   “童奶奶。”Len走过来乖巧地叫了一声。   童妈差点又哭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少爷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也以为小少爷已经不在,厉先生真是把谁都瞒着。”   “童妈,你叫他Len就行了,或者叫他的中文名,他叫厉子霆。”顾小艾说道。   “Len……”童妈唤了一声,眼泪又掉下来,顾小艾连忙替她拭去眼泪。   ……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   顾小艾抬起眸,只见厉爵风正走下来,穿着黑色的衬衫衬得整个人格外削瘦颀长,一双黑眸扫过她们的脸,最后目光落在顾小艾的脸上,透出浓浓的得意。   那得瑟的眼神分明是在跟她说,怎么样?就知道你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   顾小艾挽住童妈的胳膊,想了想故意扬声道,“从昨晚我就想不通,这里怎么精修过却还跟以前一模一样,连油盐酱醋的位置都没有一点改变,原来都是童妈的功劳,不是某些人的……”   就猜厉爵风也不可能细心到每个细节都做到了一百分……   “……”   厉爵风的脚停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张英俊的脸顿时黑了。   童妈脸上还有泪痕,闻言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可以吃早餐了,走吧。”   “童妈。”顾小艾连忙拉住她,“这里有很多仆人可以帮忙,你不要再辛苦了。”   ……   其实对厉爵风来说,童妈对于他的意义有些类似母亲吧。   “没忙没忙,我只是盯着厨房让他们做菜而已。”   童妈笑着说道,转身走进餐厅。   “顾小艾!”   厉爵风十分不爽地睨向顾小艾,不悦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明明被感动了,还在那边说什么不是某些人的功劳。 ☆、【LG】我们的家(10)   明明被感动了,还在那边说什么不是某些人的功劳。   谁是某些人?!   他厉爵风么?他厉爵风什么时候伦落成某些人了?!   “没,哪敢。”顾小艾假笑一声,拉着Len的小手往餐厅走去,把厉爵风晾在一旁。   “……”   厉爵风站在楼梯上脸色阴沉不爽到了极点,他准备这么多她就一晚上是温驯的?!一早起来就敢给他呛声了?!   ……   顾小艾让Len坐到座位上,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不超过十秒,厉爵风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双乌黑的眸瞪着她,恨不得能瞪穿她一样……   顾小艾朝他又假笑了下。   “……”厉爵风的脸色更难看了。   Len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脸上有着不懂的疑惑,有着不开心,但没说什么,两只小手在桌下绞在一起。   “早餐来了。”   童妈让女仆们把早上端上桌来,“Len在英国一定吃惯了西餐,尝尝厨师煎的荷包蛋,很好吃。”   ……   看着童妈忙碌的样子,又让顾小艾有种穿越回四年前的感觉。   不过现在他们家多出了一个Len。   “童妈,你也来吃。”顾小艾说道。   “不用,我吃过了,你们吃你们吃。”童妈笑着说道,亲手给Len将煎熟的荷包蛋切开,“你快吃。”   “童妈,他自己有手,让他自己来。”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闻言,Len的小脸微微苍白,鼓着腮帮子,倔强地从童妈手里抢过刀叉,稚声稚气地道,“我自己来!”   那样子……仿佛在跟谁较劲一样。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厉爵风,像是知道她是在指责,厉爵风冷哼一声,瞪着她无声地说道,“我乐意!”   “……”   顾小艾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真不懂他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顾小艾不理他,索性低头吃自己的早点。   童妈深知她们的心意,今天满满一桌都是中式早点,各种小笼包、汤包、皮蛋瘦肉粥……   几乎把所有中式早点都齐聚了。   顾小艾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正要吃,厉爵风飞快地凑过来,将虾饺一口吞下,就剩两根干干净净的筷子给她……   ……   他是强盗吗?!   顾小艾不禁气愤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慢条斯理地吃着虾饺,眼里噙着邪气的笑意,“味道不错。”   ……   “厉三少爷,你没筷子?!”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就喜欢吃别人手里的。”如果是嘴里的更好!   “……”   无赖!   顾小艾又夹起一块糕点,已经送到嘴边了,厉爵风又以风一样的速度咬了过去,薄唇碰到她的唇还重重地吻了她一下。   “妈妈,坐我这里。”   Len吃着荷包蛋看不下去了,声音稚嫩地说道。   “好。”   真不愧是她的好儿子。   顾小艾朝Len笑起来,刚站起来就被厉爵风重新按了回去,厉爵风的目光如刀刃般凌厉,“顾小艾,你敢!”   ——————————   题外话:谨以今天LG的甜蜜浪漫桥段献给明天的七夕,也祝大家都能过一个非常幸福的情人节。 ☆、【LG】平淡的温馨(1)   顾小艾朝Len笑起来,刚站起来就被厉爵风重新按了回去,厉爵风的目光如刀刃般凌厉,“顾小艾,你敢!”   “……厉爵风!”   “在这!”   “……”顾小艾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在这”……   她能怎么样,还能扁他一顿吗?   她又打不过他……   她当初不该去拍电影,花三年时间去学武术说不定现在就能有自卫的能力了。   “乖乖吃饭!”厉爵风满意她无可奈何的表情,松开了手。   厉爵风无疑是个霸道到不可思议的男人,但他的眼里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宠溺……   童妈看着他们露出会意的笑容。   这幢别墅里两人吵吵闹闹的感觉又回来了……   Len自然不如童妈看得懂那么多,看着顾小艾被气得不说话的模样,Len的小脸板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吭,小手慢慢抓向了桌上的醋碟。   “给我放下!”   厉爵风的一记眼刀立刻朝他射过来,语气带着狠狠的威胁。   这孩子连整人都只会一招?!   他厉爵风的儿子怎么会这么笨!   ……   Len吓得当即把小手缩了回去。   顾小艾看向Len,又看向厉爵风的脸,不禁道,“没胃口,不想吃了。”   “……”厉爵风看向她,不悦地出声,“顾小艾,别闹,好好吃饭!”   “我真没胃口了。”顾小艾冷淡地道,看向童妈说道,“童妈,麻烦让人准备一下C市的幼儿园资料,我想替LG找一间双语的幼儿园。”   “好的,顾小姐,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童妈笑着说道,退了下去。   顾小艾站起来又准备离开,再一次被厉爵风按了回去。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他霸道的脸,没有说话。   一只虾饼被夹到她面前,顾小艾注视着厉爵风的脸,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吃,态度凉凉的。   “我现在还你了!快吃!”   厉爵风口吻霸道地道,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语气有些别扭……   ……   她又不是在乎一只虾饺,在乎的是他不肯和儿子和解,光靠她一个人说再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又或者,他自己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顾小艾盯着面前的虾饺,犹豫着要不要吃,刚要张嘴就听到厉爵风又厉吼一声,“放下!”   ……   顾小艾错愕地看过去,就见到他们的宝贝儿子一只小手从辣酱碟边迅速收了回去。   Len坐在椅子绞着双手,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小鹿般怯怯地看着厉爵风极度不悦的脸,脸上仍然有着不服输的神情……   顾小艾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互相瞪着对方的目光,好想甩手走人,她只能反复告诫自己一句话——   慢慢来,慢慢来……他们有的是时间……   *************************   吃过早餐后,童妈拿来了C市各家幼儿园的资料。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坐在沙发上看各个幼儿园的入学资料。   Len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玩积木,不时瞥一眼顾小艾的方向,然后被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回去。 ☆、【LG】平淡的温馨(2)   Len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玩积木,不时瞥一眼顾小艾的方向,然后被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回去。   Len手上拿着积木却玩得心不在焉,板着小脸很不开心的模样。   “你说哪一家幼儿园比较好?”   顾小艾翻着手上的资料问道,一抬头却发现厉爵风虽然手搭在她的肩上搂着她,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Len……   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看资料而已。   “厉爵风……”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小声地道,“你跟我们儿子有仇吗?”   “……”厉爵风薄唇紧抿,收回眼神,有些别扭,没有说话。   “你几岁了,他才几岁……拜托你,拿出点当爸爸的样子好吗?”顾小艾知道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付诸行动而已……   “什么样子?!”厉爵风问道。   “别的爸爸都能让儿子当马骑的。”顾小艾随意地说道,低着头翻资料。   “你让我给他当马?!”厉爵风立刻拔高声音吼了起来,“顾小艾!你别太过份!”   ……   顾小艾按了按耳朵,脸上只剩下无可奈何,抬眸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那不过份的事情你也没做啊……”   “我……”厉爵风语塞了,僵硬地道,“是他惹我的!”   再说那死小子只黏顾小艾一个人,他示不示好有什么关系。   Len不用再过以前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行……”顾小艾朝他假假地一笑,抬起手指尖触摸过他眉角的伤疤,“我就当养了两个儿子。”   跟儿子还要论谁先惹谁的……   “……”   厉爵风的脸顿时青了,五指搭在她的肩上越收越拢,脸直逼向她,恶狠狠地问道,“顾小艾,谁是你儿子?!”   顾小艾连忙把手里的资料拿起来,转移话题,“哪家幼儿园好?我担心Len不能适应集体生活。”   ……   厉爵风狠狠地剜她一眼,随即冷冷地道,“厉家庄园里里外外都是人,他对人多习惯了,只是没有熟人的新环境需要适应。”   顾小艾这才想起Len最开始被送到她身边的时候,Len面对那么多陌生人没有哭过,只是不苟言笑……   像厉爵风说的,他习惯人多,但会避着人群。   “其实你很了解儿子。”顾小艾看了他一眼说道,唇边带着微笑。   厉爵风冷哼一声。   “可是这么多家也不好选,我们带上儿一起去幼儿园看一下吧。”顾小艾说着便招呼Len过来,“LG,过来看看,这里有好多图片,你看你喜欢哪里。”   听到顾小艾叫他,Len立刻开心地笑起来,跑到顾小艾身旁坐下来。   顾小艾的身子朝Len倾斜过去,翻着图片资料给Len看。   厉爵风看着顾小艾离他越来越远,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水……   “喜欢哪个?爸爸妈妈带你去看看好吗?”顾小艾问道,“C市一共有很多家幼儿园,有十……”   “十五家?”Len飞快地说道。   “哎?”   Len的小手指指资料封面,上面有全市幼儿园的概括目录,没有标序号。 ☆、【LG】平淡的温馨(3)   Len的小手指指资料封面,上面有全市幼儿园的概括目录,没有标序号。   顾小艾数了下,的确是15家幼儿园,Len看一眼就知道是多少家,对数学的认识真得很厉害,已经超过幼儿园小孩子的水平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数字?”顾小艾问道。   “嗯。”Len点头。   “那这样,妈妈再请一个数学老师在家里教你数学,平时呢你还在幼儿园,好吗?”顾小艾说道。   如果是Len喜欢的,应该不会嫌烦。   “嗯,好。”Len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顾小艾转过头看向厉爵风,只见这个大男人正沉默地一个人喝着水……   看起来比Len还像个孤独症患者。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攥了攥他的衣袖,“走吧,一起去看看?”   “你眼里还有我?!”厉爵风不爽地睨她一眼。   儿子一坐过来,立马整个人都靠了过去,当他是透明的!她就不能让儿子坐到中间来?!   “当然……”   顾小艾正要说话,就见厉爵风站起来接起手机,往一旁走去。   至于吗?   生气生到连电话都要走到旁边去接?!   调解他们父子关系还真是一道头疼的难题。   顾小艾拿着资料继续问Len的喜好,资料上的幼儿园都是双语的,这样对Len有帮助一些。   “这个好吗?”   “嗯。”   “那这个呢?”   “嗯。”   “什么都好?”   “嗯。”Len看向顾小艾的脸,讷讷地说道,“妈妈和我在一起?”   “幼儿园是很多小朋友在一块玩、一块学习的地方,有老师陪着你们,爸爸妈妈都不能在那里。”顾小艾说道,“不过放学后妈妈会接你回来,好不好?”   闻言,Len立刻垂下了眸,一张小脸上明显不高兴了,两只小手又绞到一起。   看他这个样子,顾小艾心疼,但Len总要去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   ……   “还不走?!”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顾小艾回过头,厉爵风靠在她们沙发背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嗓音富有磁性,“不是要去看幼儿园?!”   ……   他不生气了?   “好啊,走吧!”顾小艾笑着拉Len站了起来,随口问道,“谁的电话?”   厉爵风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晦的光,“武江的。”   顾小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把这个电话放在心上,拉着Len的小手往楼上走去,要替他换衣服……   厉爵风看着她们的身影,眸光一点一点黯下去,五指握拢了手机。   *************************   天气很好,阳光温暖,顾小艾把这一次看幼儿园当成了一家三口的出游。   童妈跟着他们,一路替他们拍照。   最近E.S财团遗产继承人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一些年轻的女老师看到顾小艾和厉爵风都认了出来。   顾小艾还要多费口舌请她们保密。   Len不肯走在他们中间,只肯走在顾小艾的右手边,小手攥着她,不肯和厉爵风站一块。 ☆、【LG】平淡的温馨(4)   Len不肯走在他们中间,只肯走在顾小艾的右手边,小手攥着她,不肯和厉爵风站一块。   看着幼儿园建筑楼上的一只巨型卡通恐龙,Len惊叹地张大了嘴,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表情难得丰富。   于是把看了五家左右的幼儿园后,Len还是只对这个有卡通恐龙图画的贝尔幼儿园感兴趣。   厉爵风让人迅速调查贝尔幼儿园的背景和师资力量后,便替Len提前报了名,还开出支票捐了一大笔钱给幼儿园。   这个时候,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厉爵风很霸道,要求到时Len的同班同学都需要他亲自挑选。   幼儿园方面自然不敢得罪他这尊大神,直称到时会把名单通通递上。   厉爵风很关心Len,只不过不是和她一个方向,而Len也不懂厉爵风的这种细心……   ……   幼儿园的事情,到最后变成了厉爵风一个人在忙碌。   顾小艾亲自去买了三杯奶茶,童妈一杯,她自己一杯,还有一杯……是给厉爵风的。   “幼儿园的保安措施派人负责,另外,这里的安全设施必须重建,开学前通通给我办妥。”厉爵风对着电话冷冷地吩咐道,“办不妥全都给我滚!”   “……”   顾小艾默默地将奶茶递过去。   厉爵风放下电话接过她手里的街边廉价奶茶,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眉头立刻打了结。   街边的东西永远都这么甜!   “辛苦了。”顾小艾笑着说道。   “现在才知道?!”   厉爵风不屑地睨她一眼。   顾小艾立刻讨好地走到他身旁,一手挽过他的手臂,亲密地靠着他,手里捧着奶茶,小声地道,“我一直都知道。”   厉爵风低眸睨了她一眼。   顾小艾看上去很开心,唇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干净清澈。   不远处,Len正在保镖们的陪同下玩着幼儿园里的滑梯。   Len很不喜欢保镖们帮助他,不悦地推开他们的手。   Len一个人也不懂玩,就只会在滑梯的楼梯上走上去、再走下来、再走上去……反反复复,不知道要从另一边滑下来……   顾小艾紧靠着厉爵风而站,望着Len一个人玩错了还玩得不亦乐乎……   这样的画面她希冀很久,终于……成为了现实。   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   她喜欢这样的平淡,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一辈子都这样下去,她也不会厌倦的。   “什么时候准备筹划新电影?”厉爵风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反问道,“你想让我去拍电影吗?”   怎么突然把话题跳到拍电影上面了?!   厉爵风低下头,逼近她的脸,黑眸里划过一抹吞噬般的光,嗓音性感而暧昧,“我想让你在床~上……”   ……   “你正经点!”顾小艾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怎么样了,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有计划拍摄《为你而生》的中国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现在只想陪着Len和厉爵风,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她想好好享受…… ☆、【LG】平淡的温馨(5)   她现在只想陪着Len和厉爵风,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她想好好享受……   工作可以以后再去做。   现在对她来说,没什么比Len和厉爵风更重要……   “想拍就拍。”厉爵风沉声说道。   她把导演当成了自己的终生梦想,有什么不是时候。   “不急于一时呀。”顾小艾笑着说道,抬眸凝视他的脸,“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拍电影,你想工作了吗?”   “……”   “亚洲E.S集团这四年多来被你那个堂哥还是谁的管理得亏了不少,你要去重新坐阵吗?”顾小艾并不反对他再去做自己的事业。   厉爵风也不可能永远呆在家里做一个奶爸。   况且……他这个奶爸也做不好。   “不急。”厉爵风低沉地道。   她以为他是闲不住想去做事了。   “那可是你花了大心血的亚洲E.S集团,再让现在的总裁干下去,亏损可不是一点点。”顾小艾笑着说道,手搂紧他的臂弯,“你想去就去吧。”   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支持的脸,颌首应道,“好。”   “不过呢,你要答应我在Len的面前表现得亲切一点,行吗?”顾小艾说道。   她知道他关心Len,但Len看不出来啊……   就算她费再多唇舌都不如他亲自去哄哄Len来得实在。   “怎么亲切?”厉爵风逼近她的脸,唇几乎贴上她柔软的侧脸,嗓音低沉,“我只对你亲切。”   “你对我很亲切吗?”   她怎么完全感觉不到?!   “至少……在某方面,我对你很亲切。”厉爵风的眸光一深,幽幽地说道,带着十足的暧昧,张嘴就咬上她的脸。   “啊——”   顾小艾轻呼一声,连忙闪躲开来,“厉爵风,你这禽兽!”   “顾小艾你又骂人!”   “你还咬人!”顾小艾指责道,眼里却埋着深深的笑意,远离厉爵风一段距离,擦了擦脸。   “顾小艾你敢擦我就再咬!”厉爵风威胁道。   “野蛮人!”顾小艾气极,“没见过比你更野蛮的人了!”   “你还骂?!”   厉爵风脸色变得难看,作势要过来抓她。   顾小艾连忙往滑梯那边跑去,Len正爬滑梯的楼梯爬得不亦乐乎,见她过来稚声稚气地道,“妈妈,我也喝。”   “好。”   顾小艾将奶茶递到他嘴边,转眸望向厉爵风的方向。   他没追上来,修长的五指握着奶茶杯喝着,一口喝下去,眉头就打了结,一脸的嫌弃,恨不得立刻把奶茶甩了……   “甜!”   Len的声音同时在顾小艾耳边响起。   顾小艾收回视线,只见Len的眉头也深深拧着,一脸讨嫌难吃的表情,和厉爵风如出一辙。   见状,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阳光晒在脸上说不出的温暖……   “妈妈,你笑什么?”Len蹲在滑梯上面不解地看着她。   “奶茶好喝啊。”顾小茶捧着奶茶喝了一口。   不错啊,挺好的。   甜得恰到好处,不知道他们父子怎么会这么嫌弃。   “不好喝!”Len一本正经地反驳地道,眉头又拧了起来,一脸的不赞同。 ☆、【LG】平淡的温馨(6)   “不好喝!”Len一本正经地反驳地道,眉头又拧了起来,一脸的不赞同。   父子俩一样不懂品……   *************************   一天下来,厉爵风陪顾小艾带着Len去了很多地方。   顾小艾现在选地方都是挑儿童乐园和儿童梦想工程之类的,让Len进去打扮成小医生、消防员……做各种各样的职业打扮,感受一下自己的兴趣所在。   厉爵风跟着她们,脸越来越黑。   顾小艾却兴致勃勃地拉着他。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无话可说,这女人……有了儿子以后什么都是儿子为主,连来的地方都是这么幼稚……   “萨克斯也不错,厉爵风,你教儿子吹萨克斯风吧,看他有没有兴趣。”顾小艾拿着一柄小型的萨克斯说道。   ……   又是儿子。   他们出来就不能去点别的地方?!靠!   “你要让他学多少东西?!”厉爵风冷冷地问道,靠在一旁的墙边懒得动了。   “我只是想看看他对什么有兴趣,有的话就让他继续学,没有我又不会强迫他。”顾小艾拿着萨克斯说道,“我和厉老可不一样。”   厉老完全是强迫型的训练,她是寓教于乐,让Len在玩的过程中认识以自己的兴趣。   她四年没有带过孩子,对Len她有一大堆的计划。   “我要把对儿子空白的四年全部补偿回来。”顾小艾一边说一边把萨克斯放回去。   “那我的四年呢?!死了?!”厉爵风盯着她道,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满,黑眸很深。   她要补偿儿子的四年,那他的空白四年呢?她怎么没想补偿他?!   “厉爵风你在吃醋吗?”顾小艾不由得问道。   当初决定让两个人分开的是他吧……   要补偿也是他补她不是吗?好吧,回国以后,他制造的惊喜与浪漫的确不错。   “没有!”   厉爵风冷哼一声,不屑极了。   谁在乎她补不补偿!   ……   顾小艾朝Len那边望了一眼,Len正由童妈和保镖们带着在啄磨小小消防员是怎么玩的……   顾小艾观察着四周,然后一把牵过厉爵风的手拉着就跑。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怔愣,任由着她拉着他跑,人被顾小艾推到一个角落里,脖子立刻被她的双手环住,顾小艾踮起脚尖,抬起头就吻上他的唇……   ……   他们是在偷情吗?!   还要躲到角落里来?!   厉爵风不满地瞪着她,下一秒便化被动为主动,一手抱住她,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她的唇柔软,厉爵风霸道地索吻,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顾小艾反被厉爵风压制到墙壁上,承受着他的热情。   顾小艾躲开他的吻,脸上显露出微微的红晕,“厉爵风,等儿子上学后,我陪你好好过二人世界。”   仿佛有什么撞过心口,心脏狠狠地跳动着……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眸深邃地盯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半晌不屑地冷哼一声,“谁稀罕!”   ——————   题外话:七夕节快乐! ☆、【LG】你看错了(7)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眸深邃地盯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半晌不屑地冷哼一声,“谁稀罕。”   ……   顾小艾二话不说踮起脚又去吻他的唇,厉爵风再度掌握主动权,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   顾小艾连忙推开他,假笑一声,“我忘了你不稀罕。我去看儿子。”   “……”   厉爵风的眼里聚敛起浓浓的火光。   该死的女人!   顾小艾转身便想离开,被厉爵风一把按了回去,厉爵风的一双眼睛恨不得烧死她,低哑地吼道,“顾小艾!你一天不惹我生气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是你惹我,还是我惹你?”顾小艾看着他无辜地道,“你不是不稀罕……唔。”   厉爵风低下头堵住她的唇,以吻封缄,将她所有的废话都吻了下去。   这女人……不说话的时候可爱多了!   *************************   时差明明还没倒过来,三个人却玩得各有各的开心。   虽然厉爵风一路都臭着一张脸,但童妈有好本事,抓拍到很多张厉爵风有笑容的照片……   夜晚,顾小艾和厉爵风还带着Len去高塔上看夜景吃晚餐。   期间,Len的小手又频频抓向调味碟,全被厉爵风怒喝回去……   “开不开心?”   看完夜景下来,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问道,Len今天已经换过两套卡通衣服了,闻言朝一旁的厉爵风瞥了一眼,小脑袋歪了歪,还是说道,“开心。”   “下次我们再出来玩好不好?”顾小艾说道。   “好!”Len这一次笑得特别开心。   一排的车队已经在路边等候好,保镖们拉开门请他们上车。   这样结束一天的游玩,顾小艾还有些依依不舍,将Len送进车内坐好,自己正要钻进内时,余光瞥到一部红色的敞蓬跑车飞驰而过。   顾小艾抬起眸,跑车里驾驶座上一张熟悉的脸从她的视线里一晃而过。   顾小艾愣住。   厉爵风站在她身旁,低眸看着她,嗓音低沉,“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梁暖暖。”顾小艾错愕地说道。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冷冷地道,“你看错了。”   ……   顾小艾明白厉爵风为什么这么说,当年梁暖暖开车撞他们之后就逃逸了,这么多年还在被警方通缉中,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在C市露面的。   “可能吧。”顾小艾笑了笑,“应该是我看错了。”   说着,顾小艾坐进车里,同Len坐到一起,厉爵风紧跟着坐进来。   房车内堆满了今天顾小艾买的童装、玩具,全是给Len的,她也有去替厉爵风挑衣服,但厉爵风认定她是“顺便”捎上他,于是死活不肯要……   她只能等下一次再去专程替厉爵风买衣服了。   车队缓缓往前开去。   厉爵风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   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一处黑暗中,涂得艳红的指甲,纤长的手指握起手机,有些焦急地脱口而出,“我已经回到C市了,你到底准备怎么击垮他们?在英国的时候你就不让我动手,现在到了C市,你还不让我动手?!你的计划到底是怎么样的?!” ☆、【LG】你看错了(8)   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一处黑暗中,涂得艳红的指甲,纤长的手指握起手机,有些焦急地脱口而出,“我已经回到C市了,你到底准备怎么击垮他们?在英国的时候你就不让我动手,现在到了C市,你还不让我动手?!你的计划到底是怎么样的?!”   “急什么,我自然有办法。”手机那端响起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   “我现在怀疑你有没有能力击垮厉爵风和顾小艾,我刚看到他们一家人生活得不知道有多愉快开心,有说有笑。”   染得朱红的唇一张合,后视镜倾斜,照出驾驶座上梁暖暖浓妆艳抹的一张脸,眼里有着深刻的恨意。   “梁小姐,你四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现在这一点时间?”对方温和地笑起来。   “那是因为你说你有办法精神折磨他们,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才信任你。”梁暖暖有些激动地说道,“如果一周之内你再不付诸行动,我就出手了。”   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   顾小艾有男人有儿子……她呢?   她藏头藏尾躲了四年……   “我早说过,你安心交给我就行了。”对方语气优雅,像说着一件高尚的事情一般,“难道现在杀了他们,你就能得到复仇的□□吗?”   “你……”   “从精神上折磨他们,让他们痛不欲生,才是复仇的最高境界。”对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筹划四年,当然要一击即中。厉三少爷绝对不是个小角色,你要是被他抓到,漏了嘴,我的计划……就全毁了。”   “可我看到他们一家人生活得幸福快乐!”   “梁小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暴风雨的前夕,往往都是很平静的。”对方笑了一声,优雅的语气中带着一抹诡谲。   “好,我再信你一次。”   “你当然要信我,因为你很想看到顾小艾的精神被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样子。”   “但愿你真的能做到。”   “当然。”   纤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挂了电话。   梁暖暖看向后视镜中自己的脸,她等了四年,四年才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的苗头……   她真的很想看到顾小艾痛苦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顾小艾没有资格获得幸福。   顾小艾的幸福是贱踏着她和楚世修的幸福得来的……   顾小艾毫无资格!   顾小艾该被精神折磨,顾小艾该痛不欲生,顾小艾……不该活着!   *************************   哄Len睡下后,顾小艾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穿好睡袍走出来,敲着微酸的肩膀。   今天去了太多地方,都疲累了。   顾小艾一走出来,就看到厉爵风坐要床~上收起了手机,又在打电话?!   她今天陪Len在玩的时候,看到厉爵风打了好几个电话。   “你今天电话好多……”顾小艾故作怀疑地看向他,“该不会是打给其她女人的吧?!”   厉爵风一双乌黑的眸紧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嗓音磁性地反问道,“顾小艾,你吃醋?!” ☆、【LG】你看错了(9)   厉爵风一双乌黑的眸紧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嗓音磁性地反问道,“顾小艾,你吃醋?!”   顾小艾坐到床边,朝他摊开手,一副想要抓~奸的表情,“把手机给我,我要检查有没有其她女人。”   厉爵风低下眸瞥向她的衣领,她坐在那里,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里边是绝对的真空……   厉爵风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染起一抹浓浓的深意,修长的五指拿起手机,嗓音性感得致命,“如果没有……”   “嗯?”   “如果没有,你……穿制服!”厉爵风语气暧昧到了极点,靠坐在床头凝视着她身上的睡袍……   “……厉爵风你都多大的男人了。”顾小艾哭笑不得地瞪着他。   他对制服事业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执着啊。   顾小艾抢过他手里的手机,指尖划动着,看着今天一天的记录,足足有十通电话,时间长短不一,却都是打给同一个人——武江。   和武江要打这么多电话吗?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云淡风轻地道,“制服在衣柜里,穿左手边第三件给我看。”   “你和武江两个大男人一天打十通国际电话?!”顾小艾不可思议地问道,抬眸看向厉爵风的目光更质疑了,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们该不会……”   “什么?”   厉爵风先是没明白顾小艾的意思,隔了几秒,在顾小艾质疑的目光中终于反应过来,差点炸了。   “顾小艾——”   厉爵风吼了一声,伸手将她攥过来,“你满脑袋都在想什么!”   一个女人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和武江打电话她都能想歪!   “啊……厉爵风,你抓痛我的手了!”   顾小艾痛叫一声,很想落跑,却被厉爵风轻而易举地制服趴到柔软的床铺上。   厉爵风一手就反绑抓住她的双手,手肘抵在她的背上,不让她动弹,一脸铁青地道,“顾小艾!我是不是Gay你好像最清楚!”   顾小艾被硬生生压制着,两只手都抵挡不住他一只手的力量,气得不禁道,“那谁知道,说不定你是拿我当挡箭牌呢?”   “什么?!”   厉爵风匪夷所思地瞪着拼命想挣脱钳制的她,“顾小艾!你想象力能不能更丰富一些?!”   靠!   他们连儿子都有了,她来怀疑他是Gay?   四年了,她才怀疑?!   ……   暴力狂!   听不出她是在开玩笑吗?   顾小艾努力挣扎却挣不开,索性放弃了,脸埋进被子,不动弹了。   一分钟之后,厉爵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顾小艾?!”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长发,“怎么了?”   真被他攥疼了?!   厉爵风松开钳制她的手,俯身勾起她耳畔的长发,低沉地问道,“顾小艾?顾小艾?!”   死女人,还不吭声!   厉爵风强硬地去攥得她的肩,顾小艾不肯动,仍是趴在床~上,抬起脸哀怨地看着他,“我手疼得都不能动了,你把我当囚犯?!” ☆、【LG】你看错了(10)   厉爵风强硬地去攥得她的肩,顾小艾不肯动,仍是趴在床~上,抬起脸哀怨地看着他,“我手疼得都不能动了,你把我当囚犯?!”   “我哪有那么用力!”厉爵风蹙了蹙眉。   谁让她怀疑他是Gay!他是Gay的话还用得着跟她纠缠这么多年?!   “有!”   顾小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趴在床~上不肯动,又把脸埋回被子里。   不一会儿,一只修长的手揉上她的手臂,一点一点尽量温柔地揉按着。   顾小艾得逞,差点笑出声来,故作闷闷地道,“背上也痛。”   “……”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下一秒,那只修长的手又划过她的背,替她轻轻按着,想要缓解她的疼痛……   顾小艾享受了一会儿,那只手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坚持不懈地替她揉按着。   顾小艾脸上的笑容慢慢冷却下来,厉爵风大概以为她真得被他的蛮力给攥疼了吧?   顾小艾从被子中抬起脸,趴着转头看向厉爵风。   他坐在那里,黑眸微垂,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一手替她揉按着,没有一丝不耐烦,还一次比一次力道更轻,似乎在啄磨着怎么样的力道才是最合适的……   他很认真。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心头掠过一抹心疼,从床~上坐了起来,严肃地说道,“你趴下,我替你捶背。”   “不用。”厉爵风冷哼一声,眼眸深邃地盯着她,“不痛了?!”   顾小艾摇头,“不痛了。”   说着,顾小艾坚持推着厉爵风趴下来,双手握着空拳替他敲背。   厉爵风趴在枕头上,不屑地道,“顾小艾,你力气太小了。”   给他挠痒吗?挠痒这力气都嫌小。   “……”   顾小艾将力道放大了一些。   “顾小艾,你晚上没吃饭?”   “……”   闻言,顾小艾愣了下,突然想起在厉家庄园的那一天,厉爵风也对罗亚儿说过同样的话……   那天的那句话,顾小艾想忘记也难。   顾小艾告诉自己别放在心上,从床~上站了起来,直接站到厉爵风的背上踩去。   “这次力气还行。”厉爵风勉强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   原来他不喜欢别人用手敲,要用脚踩才满意!   顾小艾在厉爵风背上狠踩了一顿,有几次差点摔下来。   “对了,厉爵风,我们过两天带儿子回家乡一趟吧,去拜祭一下你母亲和我爸妈。”顾小艾说道。   既然回到了国内,这事是一定要去做的。   厉爵风的眸光深了深,低沉地道,“我不去,我派人保护你们去!”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继续在他背上踩着。   厉爵风顿了顿道,“我要重回亚洲E.S集团,有很多事。”   “需要急着这几天吗?”顾小艾不明白。   “你很想我跟你们一起去?!”厉爵风低沉地反问道,眸色沉得深不见底。   “也没关系,你想留下就留下吧。”顾小艾没有强求,厉爵风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他既然想要去做就做吧,她不做绊脚石。 ☆、【LG】我们结婚吧(1)   “也没关系,你想留下就留下吧。”顾小艾没有强求,厉爵风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他既然想要去做就做吧,她不做绊脚石。   厉爵风的脸色微沉,一双黑眸盯着前面,没有多说什么,只问道,“什么时候去?”   “既然你不一起去的话,我和Len明天就走吧。”顾小艾说道。   她想让Len去拜祭一下自己的外公外婆,还有奶奶……   他们都在家乡。   “明天?”这么快……   “是啊,早去早回。”顾小艾踩着他的背说道。   她还想把回家乡扫墓当成又一次的出游踏青,可惜厉爵风不去。   “去几天?”厉爵风趴在床~上享受着她踩背的服务,低沉地问道。   “三天左右吧,我计划带Len在那多看看。”顾小艾说道。   三天,是原本的计划,不过厉爵风都不去,她应该没法带Len在家乡呆三天的。   顾小艾还以为厉爵风肯定会抗~议她去的时间太长,结果厉爵风什么都没说……   ……   厉爵风没喊她踩得太重,顾小艾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了,到最后慢慢就踩不动了。   “行了!下来!”   厉爵风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了。   顾小艾疲累地倒在床~上,“累死了。”   他被踩得倒舒服,她比跑跑步机都累……   “很累?”厉爵风盯着她的脸问道,眸子深邃,带着浓浓的宠溺。   “嗯。”   “那做点更累的事……”   厉爵风的脸一下子逼过来,吻上她的唇,一手横在她身前不让她乱动,顾小艾捶了他一记,半推半就地陷进他的吻里……   *************************   可能真是因为回国让她找到了踏实感,这两晚,顾小艾都没有再做过噩梦。   顾小艾是握着手机睡的,凌晨三点时,手机在她手里震动起来,设定好的闹钟让她醒过来……   床头留着一盏灯,顾小艾想从床~上坐起来,厉爵风的手死死地搂着她,人却还睡着,睡颜完美。   顾小艾转过头在他脸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很小声地道,“我上厕所。”   厉爵风没有醒,手却松开了她。   顾小艾动作极小地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里,把门虚掩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打开书房的灯,顾小艾从一格小格子拿出小锦盒,两枚戒指还静静地躺在里边。   她把戒指放在厉爵风的书房里,厉爵风还是没有发现。   顾小艾坐到书桌前,拿出两枚戒指,戒指在灯光下闪出动人的光泽。   她一直在等待着厉爵风自己发现这两枚戒指,然后知道她其实一直在安静等待他婚姻的承诺……   她总是这么等待着……   回国以后,厉爵风已经给了她很大的惊喜,与其等待,还不如她亲手制造一份浪漫送给厉爵风,也省得他一直说她是个没情趣的女人。   四年都过去了,他们的戒指都还在。   她不想再拘泥于男人向女人求婚的陈规中了……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脸上露出笑容,一双干净的眸里满是幸福…… ☆、【LG】我们结婚吧(2)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脸上露出笑容,一双干净的眸里满是幸福……   看了一眼时间,厉爵风一般会在八到九时睡醒,还有一大把的时间。   OK!   开始行动——   顾小艾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放到一旁,打开电脑,将童妈昨天一路给他们拍下的照片列印出来,以及以前一些珍藏的照片……都是关于他们两人的。   电脑不是新的,里边很多照片都是他们四年多前拍的……   厉爵风还完好地保存在电脑里。   趁着照片在打印,顾小艾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叫了一个保镖帮她把白色的细绳挂满屋子,要求必须静悄悄的,不能吵醒厉爵风。   厉爵风的保镖是相当专业的,替顾小艾挂绳子也没闹出半点动静。   顾小艾感激地送他出去。   厉爵风还躺在床~上睡着,连睡姿都没有变过。   ……   回到书房,顾小艾整理着打印好的照片,开始拿起笔在每张照片后写下自己想说的话——   【以后,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合照,不让你有一张独照。】   【我们会有很多的二人世界。】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没有变过。】   【厉爵风,我想让你背我走很多很多的路……】   【我愿意把我们的家变得更幸福,让你这么多年的苦没有白熬。】   ……   一张张写过去,顾小艾自己都觉得肉麻,但反过来看照片正面后,眼里又堆起了更甜蜜的笑容……   笑容比写下的字眼更肉麻。   不得不说,童妈还是个抓拍高手。   昨天一天他们都是以Len为主角在游玩,但童妈却拍到太多太多她和厉爵风对视、和厉爵风牵手的画面……   不看这些照片顾小艾都不知道,原来她昨天和厉爵风对视过那么多次……   厉爵风的脸一贯是臭臭的,但看向她时,眼里分明有着宠溺。   厉爵风很嫌弃她买的奶茶,可从照片中可以看到,他蹙眉把奶茶全部喝光了……   而她呢,明明昨天被厉爵风气了不止一两次,可童妈拍到的照片中,每一张里她的唇边都挂着浅浅的笑容。   这么比起来,她写些肉麻的话也不算什么了。   厉爵风看到这些总不至于再说她没情趣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小艾伏在书桌上将一张张照片背后都写下甜蜜的情话,甜到她自己都发腻,却仍然乐在其中。   回到国内,她找到的不止是踏实感。   把所有的照片全都写完已经过去一大半的时间了,书房的窗外亮了起来,清晨的阳光洒进来。   顾小艾拿出昨天趁厉爵风不注意买的心型立体卡片,折下来,用金色的笔在上面书写。   写些什么好呢?   顾小艾迟疑地咬唇,看着这一张卡片,手指握紧了笔——   【厉爵风:   有一件事我从四年前等到四年后,一直在等待。   可当我看到你为我安排的回国惊喜浪漫后,我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你已经为我走了99步,我不能吝啬到连最后1步都要由你来走。 ☆、【LG】我们结婚吧(3)   你已经为我走了99步,我不能吝啬到连最后1步都要由你来走。   所以——   厉爵风,我们结婚吧。】   写完,顾小艾仔细地复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走出书房,把所有的照片带上,一张张夹到绳子上。   为了不发出声音,顾小艾动作尽量轻得没有一丝杂音,很久,她才将所有的照片挂上。   跟她预想的不差,照片快把整个卧室都吞没了。   厉爵风一醒来就会看到满满的照片,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顾小艾累得不行,看着满屋子悬挂的照片又有说不出的满足感,从书房里拿出心型立体卡片摆到床头柜上,和厉爵风的手机摆在一起。   这样,他醒过来,想不看到也难。   顾小艾坐在床边,把泪状宝石戒指戴到自己的手上,将那枚钻石戒指戴回厉爵风的尾指上。   他们之间不需要新的戒指了,这两枚戒指就是他们的婚戒。   厉爵风的手修长又大,她看着挺大的一枚戒指他只能戴在尾指上,顾小艾低眸看着厉爵风熟睡的脸,不禁低下头来在他的眉上印下一吻。   爱你。   顾小艾有些眷恋地凝视着他的睡颜,眼睛如月般弯起。   最重的一步她来走了,不知道厉爵风有什么感受。   以他的脾气醒过来应该会嘲笑她吧?   然后用不屑的语气在那说——顾小艾,你就那么想嫁给我?!这么恨嫁?!   那她不是很糗?   顾小艾想象着厉爵风醒过来的各种可能性,很想留在这里看看厉爵风的表情,究竟是惊是喜还是不屑、嘲讽……   算了,还是不留下来看了。   这么重要的事他要是嘲笑她,她一定会被气死的。   “那我走了。拜拜。”顾小艾坐床边轻声说道,替厉爵风盖好被子,将他戴着尾戒的手塞进被中。   顾小艾从床~上站了起来,深深地望了厉爵风一眼,转身关上门离去。   她关门关得很轻,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响声。   门合上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厉爵风缓缓睁开了眼,眼里一片乌黑,深不见底。   目光掠及到眼前的一切——   五颜六色的夹子点缀了整个屋子,照片挂了整整一卧室,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   厉爵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从床~上坐了起来,头靠到床头,才发现连床头都被顾小艾挂上一排的笑脸照片。   是他们昨晚在高塔餐厅吃饭的照片,每一张的构图里都有他、有她、有Len……   Len时而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而她几乎每一张照片上都在微笑,眸子如星,照片中的他视线没有离开过她……   厉爵风面无表情地微微抬起左手,戒指又回到了他的尾指上,光芒明亮。   厉爵风转着尾戒,眸光一寸一寸黯沉下来,薄唇抿紧。   转过身,厉爵风伸手从柜子上拿过心型的立体卡片,眸光划过上面一行一行清秀的笔迹……   她这些年一直在练习书法,写这种小字也自有一股书法的味道,很漂亮很好看的字…… ☆、【LG】我们结婚吧(4)   她这些年一直在练习书法,写这种小字也自有一股书法的味道,很漂亮很好看的字……   【所以——厉爵风,我们结婚吧。】   修长的手猛地颤栗了下。   胸口忽然间像被扎了几刀,痛得他连坐都坐不直。   他想象得到顾小艾写这句话时的样子,就像是这里每张照片上一样,有浅浅的笑容……   掀开被子,厉爵风半裸着上身下床,走过照片群,翻转过照片,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出自顾小艾的手笔……   这就是她半夜不睡爬起来做的事……   站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前,厉爵风居高临下地往下面望去。   别墅的大门被打开,十几部轿车已经停好,顾小艾在保镖的簇拥下抱着还在睡觉的Len上车。   Len趴在她的肩上睡得很香,身上被盖着大披风。   坐进车里前,顾小艾忽然抬起头望向这个房~间,厉爵风下意识地转身躲开。   他躲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还怕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爵风重新站回玻璃门前,车队已经遥遥而去,离开了别墅。   厉爵风推开门,一阵风袭进来,卧室里立刻响起叮叮铛铛的风铃声。   厉爵风回过头来,只见顾小艾还挂上了几串贝壳类的风铃,风吹进来,照片全部在翻转着,犹如在舞蹈……   转过来,是他们一起的合照;   转过去,是顾小艾难得才有的情话。   风铃叮叮铛铛地响,照片翻飞,阳光明亮了整间卧室……   厉爵风站在原地,身影颀长,薄唇紧抿,眸子深邃得不见底。   再等等。   再给他一些时间。   求婚这种事……是男人来做的。   *************************   顾小艾抱着还在熟睡的Len便出门了,她没做贼,她只是……只是想给厉爵风一份浪漫,为什么也会心虚呢?   他不会打电话来嘲笑她吧?!   不行,先关一会机再说。   顾小艾把手机关朵,一颗心还在卟嗵卟嗵跳着,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她这样做会太主动了吗?会吗?会吗?   反正做都做了,卡片都写了,戒指都已经给他戴回去,她豁出去了。   Len很快在她怀里醒过来,眼睛惺忪,懵懂地看着顾小艾的脸,“妈妈……”   “醒了?”   顾小艾歉意地看向Len,她为了平复自己七上八下的心情,不敢留下来,就抱着还在睡着的Len出门,害他睡不好了。   Len伸出小手揉着眼睛望了一眼,见自己在车上,纳闷地问道,“妈妈去哪?”   “带你回爸爸妈妈的家乡,给奶奶、外公外婆扫墓。”顾小艾柔声说道,“路途还很长,你可以再睡一会。”   “哦……”   Len相当应景地打了个呵欠,倒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回到家乡,顾小艾先是带Len去厉爵风母亲的旧址。   这一片被厉爵风很早之前买了下来,他想保存他母亲住过的地方,免得被其他人收购。   为了保留原有的一切,照旧连旧门都没好好换过一下。 ☆、【LG】我们结婚吧(5)   为了保留原有的一切,照旧连旧门都没好好换过一下。   顾小艾让保镖在门外再装一扇防盗门,既不破坏里边的一切,也可能更好地保存。   Len板着小脸观察周围,看着破旧的沙发,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然后很快地收回手来,仿佛跟看到怪物一样。   “这是爸爸小时候住的地方。”顾小艾一边说一边将买的新儿童牙刷拆包,“来,过来刷牙。”   “嗯。”   Len听话得走过去,一双漂亮的眼睛不住在这个小小的套房里打转。   这里有人定期打扫,灰尘积得不多,但家具是越来越旧了。   顾小艾连坐椅子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会坐垮。   这里的楼都属于危楼性质,也不知道还能保存多久。   “里边是奶奶睡的卧室,外面的沙发是爸爸小时候睡的。”顾小艾领着Len给他讲解着,想让Len多了解厉爵风一些。   “睡沙发?”Len不解地看着顾小艾,一头雾水的模样。   Len虽然被厉老教成了孤独症,甚至没有童年乐趣,但在物质生活上却享受着最好的一切。   像厉爵风住过的这个地方对Len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是啊。”顾小艾指指餐桌,“爸爸以前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爸爸小时候家里很穷,奶奶一个人要很辛苦地工作才能两个人温饱。”   “温饱?”Len不明白地重复着她的话。   “就是说勉强才吃得饱而已,不像LG,从小就吃惯了各种美食,爸爸小时候可没这么好。”顾小艾笑着说道,“想不想知道爸爸小时候吃的是什么?”   “嗯。”   Len重重地点头,小脸上有着疑惑,转身又用手去小心翼翼地戳椅子,仿佛在试验能不能把椅子戳倒一样……   顾小艾也不知道厉爵风小时候吃的是什么,纯粹是想让Len对厉爵风改观一些。   于是中饭时间,她只炒了一盘韭菜炒蛋,锅还是用保镖新买回来的,旧锅已经不能用了。   Len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戳了戳一盘韭菜,“吃一个菜他?”   “他?”顾小艾故作不明白地看着Len。   Len鼓了鼓腮帮子,最后别别扭扭地道,“爸爸吃一个菜?”   ……   谁知道厉爵风当年吃几道呢。   “是啊。”顾小艾转了转眸,郑重其事地点头,“爸爸小时候只能吃一道菜。”   把厉爵风的身世塑造得可怜些,至少Len对他会有同情分吧。   Len垂着眸盯那一盘菜,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似乎很纠结,很久才拿着筷子不太自然地夹了一筷韭菜放进嘴里,又开心地笑起来,“好吃。”   “……”   这孩子……   顾小艾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母子两人吃了最简陋的一顿中饭。   顾小艾还用相机□□和Len在一起的照片,准备等回去的时候给厉爵风看。   不知道厉爵风有没有打电话给她?他要是找她找得急的话,应该早打她身旁保镖的电话了……那她再等等,等做好心理建设后再开机。 ☆、【LG】我们结婚吧(6)   不知道厉爵风有没有打电话给她?他要是找她找得急的话,应该早打她身旁保镖的电话了……那她再等等,等做好心理建设后再开机。   顾小艾跟自己说着,一转头就见Len从某个角落里拿出一个瘪了气的足球。   Len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足球,然后走到顾小艾面前稚声稚气地道,“球。”   语气中有着小兴奋。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回包包里,趁势说道,“等回去以后,你让爸爸教你踢足球好不好?”   Len立刻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是坏人。”   爸爸一点都不喜欢他,只会吼他,还一直瞪妈妈……   ……   “可你好像很喜欢足球。”顾小艾说道。   Len垂着眸,紧紧盯着手里的足球,抿着唇半晌才看向顾小艾说道,“妈妈踢。”   “可是妈妈不会踢足球呀。”顾小艾笑着说道,“爸爸会踢,爸爸踢得很好。”   事实上,顾小艾也没见厉爵风踢过足球。   闻言,Len开始犹豫挣扎了,小手抠着足球又不肯放下,也不肯说句回去让爸爸教。   “那这样,回去以后,妈妈跟爸爸说,行吗?”顾小艾只好退了一步。   这回,Len很快就点头,下一秒又问道,“他会教我吗?”   “爸爸那么喜欢你,当然会教。”她逼都会逼厉爵风教他的……   为了缓和他们父子关系,她这个中间人做得多辛苦。   “他不喜欢我!”   Len反驳道,鼓起了腮帮子,拿着足球走到一旁,再没将足球放下,对着一个没气的足球他都能玩得津津有味。   下午,顾小艾便带着Len去扫墓,厉爵风母亲的墓是厉爵风告诉她的,是在公墓里,只占着小小的一格。   厉爵风的母亲是个很美的女人,和厉老喜欢的苏言是不同的美。   随后,顾小艾又带Len去了山上给她的父母扫墓,两座墓碑合在一起,两束新鲜洁白的菊花被搁在墓前。   顾小艾愣住,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来扫墓了,怎么会有新鲜的花?   ……   刚开始她在接受H1EV23的治疗,痛苦不堪,没有能力来扫墓,后来她知道厉爵风进了E.S财团工作就花尽心思奔了英国……   期间只有去英国前,她来扫过一次墓,想起来很不孝。   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能来扫墓,她却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   可这新鲜的花……又是谁来祭拜过呢?   “外公、外婆。”顾小艾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和Len说道。   Len的小手捧着一大束的花,放到外婆的墓前,乖巧地说道,“外公、外婆。”   “爸、妈,我带儿子回来看你们了。”顾小艾拿出手帕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道,“他叫厉子霆,四岁了,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以后每年我都会带他来看你们的。”   顾小艾越往下擦越发觉不对劲,墓碑很干净,似乎被人擦过一样,而且擦得很干净。   难道厉爵风嘴上说不来,其实又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顾小艾不禁从墓前站了起来,望向山下,一路上只有保镖在值守和大片的花田,并没有厉爵风的身影。 ☆、【LG】前面封路了(7)   顾小艾不禁从墓前站了起来,望向山下,一路上只有保镖在值守和大片的花田,并没有厉爵风的身影。   “妈妈,你看什么?”Len站在墓前不解地看着顾小艾。   “没什么。”   顾小艾摇了摇头,可能回国这两天被厉爵风的一波一波惊喜搞出期待了,怎么想都会被带到惊喜的方向去想。   太不实在了。   顾小艾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擦拭了一下墓碑,墓碑上的爸爸妈妈依旧年轻,没有争吵、没有阴谋、没有纷扰……   顾小艾跟自己的父母说了很多话,一转头便见Len蹲在外婆的墓前用石块挖着泥。   “LG,不可以那么做。”顾小艾蹙了蹙眉说道。   “哦。”Len惶然地看着她,丢开石块,一双小手藏到背后。   “你为什么要挖这里的土?”顾小艾将被挖出的一点土重新填回去。   Len咬咬唇,歉意地道,“对不起。”   “没关系。”   小孩子爱玩是天性,顾小艾填着泥土,蓦然想起她曾经在这里埋过东西,差点都忘了。   那是一些关于和楚世修在一起的东西。   小时候特别傻,还可以埋在墓前就可以被发现……   想着,顾小艾不禁撇开上面的泥土,拿着石块挖了下。   Len见状蹲到她身旁,学着她的口吻问道,“你为什么挖?”   “妈妈有埋过东西在里边。”顾小艾笑着说道,挖着挖着仍然一无所获,“不见了。”   她小时候埋下的盒子已经不在了。   顾小艾错愕极了,是谁把盒子取走的?楚世修?厉爵风?可谁又能知道她会在这里埋下过一个盒子?   太奇怪了。   盒子居然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为什么不见?”Len不解地问道。   “可能被人拿走了吧。”顾小艾淡淡一笑,将泥土重新掩了回去。   那盒子里又没有值钱的东西,只不封存着她小时候和楚世修的记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不见就不见了吧。   天意如此,就像她和楚世修之间……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Len陪着顾小艾把泥土埋上,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拍照。”   顾小艾拿出照相机对准两个人拍照,和Len同时伸出沾满泥土的手笑得开心。   顾小艾翻着照相机里的照片,都只有她们母子两个,要是厉爵风能一起来就好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顾小姐,小少爷。天色不太好,可能会下雨,还是尽早从山上离开。”保镖的领头走过来朝她恭恭敬敬地说道。   “也好。”顾小艾点头,拍了拍手。   让保镖拿过来两柄伞,顾小艾和Len分别将伞打开插在墓碑两旁,为其遮风挡雨。   Len笑得很开心,牵着顾小艾的手下山。   “顾小姐,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去找个酒店住下吧。”保镖领头走在她们身侧说道。   顾小艾看了一下时间,已经黄昏了,她本来是打算在家乡再呆两天的,但现在……她一刻都呆不下去。   “直接回C市吧。”顾小艾说道,不可否认,才出来一天,她已经想厉爵风了。 ☆、【LG】前面封路了(8)   “直接回C市吧。”顾小艾说道,不可否认,才出来一天,她已经想厉爵风了。   “好的,顾小姐,我去安排。”   闻言,保镖率先走下山去安排路线。   “走!回家!”顾小艾晃着Len的小手说道,眼里满满都是开心的笑意。   带Len回家乡扫过墓,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妈妈。”Len抬头看着她。   “嗯?怎么了?”   Len有些迟疑地小小声道,“球……你……不要忘了。”   ……   原来他惦记着这个事。   “知道,妈妈一定会让爸爸教你踢足球的。”顾小艾笑起来,“等你学会踢足球再让爸爸教你打篮球,篮球就是你有次看电视见过的,往上面抛球灌篮的。”   Len的眼里立刻放出光彩,“他会打篮球?”   顾小艾听得出Len话里的崇拜之意,连忙点头,“是啊,爸爸会的可多了,他可以教你很多很多东西。”   Len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更加明亮了。   ……   这招不错,Len想学什么就让厉爵风教什么,Len一定会崇拜他的。   ……   如保镖说的一样,天色越发暗沉,等她们上车以后,雨就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车队开离山下,顾小艾透过车窗往山上望去,两把伞插在那里特别显眼……   爸爸、妈妈,我回C市了,下一次再来看你们。   顾小艾的唇边浮起一抹微笑。   雨越下越大,车队在雨中开着,车窗外一片雨雾,路上全是匆匆来去的车辆,行人更加冲忙,顶着大风在跑路。   广播台发出了蓝色暴雨警告。   知道今天可能会下雨,但没想到会碰上暴雨。   不一会儿,车队停了下来。   “顾小姐,我下车去看看。”保镖的领头坐在她们这车的副驾驶座上,撑开伞走下车去检查。   “妈妈,雨好大。”   Len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说道。   “嗯,雨是挺大的。”   顾小艾随口说道,有些焦急地望向前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很快,保镖领头退了回来,坐进车内,衣服和头发都被打湿了一些,向她禀报道,“顾小姐,前面封路了,大概是因为暴雨的缘故。”   顾小艾的眸光沉了沉,随即道,“算了,找个酒店住下来吧,今晚不回C市了。”   这么大的暴雨强行回C市很容易出事故。   “是,顾小姐。”   保镖领头立刻用对讲机通知车队的其他人,从另一条路上开走。   顾小艾垂下了眸,手被一只小手握住,Len抬头观察着她的脸色,“妈妈你不开心?”   “没有呀。”   顾小艾笑着摇头。   她本来是准备快点回去给厉爵风一个惊喜的,现在泡汤了。   他一定会看到天气预报,还是先给他报个平安好了。   顾小艾拿出手机开机,等待着跳出一堆的未接电话和短信,结果现实伤人不见血……   一条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没有。   太过份了!   她凌晨三点爬起来给他制造浪漫,那架势等同于跟他一个大男人求婚了,他居然一点反应和表示都没有! ☆、【LG】前面封路了(9)   她凌晨三点爬起来给他制造浪漫,那架势等同于跟他一个大男人求婚了,他居然一点反应和表示都没有!   过份!太过份了!   顾小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手机丢进包里,懒得打电话报平安了。   该死的厉爵风!   她已经把自己的姿态摆这么低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车子突然又停下。   顾小艾皱眉,“又怎么了?”   “我下去看看。”保镖领头立刻又撑伞走下车去。   车门被打开的一刹,顾小艾望到了外面的风影,脸色一下子沉下来,眼里掠过呆滞。   顾小艾按下一点点车窗,雨花飘进来,顾小艾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远处,有两座并列的别墅挨在一起,在大雨中屹立着,别墅的风格明显是二十年前的。   那里,是她和楚世修小时候的家。   是她和楚世修在一起度过的童年,两家人临近,她和楚世修更是形影不离。   多少年了,她回家乡也不会回到这里来看。   顾小艾突然想起Evan说过的话。   他说,“我听人说,青梅竹马的感情是世界最纯粹的爱情,因为没有其它的因素,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彼此没有纷纷扰扰地成长,第一句爱你一定是对彼此说的,第一个承诺也一定是对彼此做的……”   他说的全对……   望着那两幢别墅,顾小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顾、楚两家那么要好,现在呢?一半的人都进了坟墓……   “妈妈,好冷。”Len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小艾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脸都被飞进来的雨花打湿了,凉风也跟蹿进车内。   顾小艾连忙将车窗关上。   “顾小姐。”保镖领头又钻回车内说道,“没什么大事,是最前面的一部车车胎坏了,已经换上备胎。”   话落,车队又往前开去。   车队在最近的一个大酒店前面停下来,顾小艾抱着Len下车,保镖们立刻撑起伞替她们护航。   一抹红色身影从顾小艾的余光中划过。   顾小艾愣了下,一回头,就只见到一片滂沱的大雨和酒店前面的根根立柱……   她刚刚好像……又见到了梁暖暖?!   “顾小姐,怎么了?”保镖见她停下问道。   “没什么,进去吧。”   难道又是她眼花了?   一踏进酒店,顾小艾就见保镖领头正财雄势大地跟前台在说道,“第三层所有房~间我们通通包下,不允许任何人停留第三层。”   “这个……我们这里几乎每一层都有住客,这样安排很不方便。”前台为难地说道。   “请你们酒店和其它住客好好沟通。”保镖领头拿出卡搁到柜上,“钱不是问题,请你们在三十分钟之内办妥,麻烦了。”   “我打电话问下经理。”   ……   顾小艾和Len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听着他们商量。   片刻,保镖领头走过来道,“顾小艾,请再稍等一下,酒店去安排了。”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顾小艾蹙眉问道,“你们保镖的房~间分散在我们周围就行了,你们也需要休息。” ☆、【LG】前面封路了(10)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顾小艾蹙眉问道,“你们保镖的房~间分散在我们周围就行了,你们也需要休息。”   还要包下整整一层,他们是准备继续看守吗?   “我们的职责是确保顾小姐和小少爷万无一失的安全。”保镖领头说道。   “你们一向都是这么保护人的吗?”顾小艾不禁问道。   这样的保护……不会太严密了些吗?   严密得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现在身份的确不同于以往,但这是在国内,小心一点不会有事,哪有那么多人想害她。   “这是厉先生交待的,无论如何,顾小姐和小少爷的生命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保镖领头又说道。   ……   厉爵风?   她还以为保镖领头的保护手段,厉爵风居然把她们保护得这么严密……这么怕她和孩子出事吗?   那厉爵风又不一起跟过来,真是的。   ……   酒店方面沟通好以后,保镖们护送她们到电梯门口,电梯门被打开,顾小艾就从上面的反光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   顾小艾立刻回过头来,又是什么都没看见。   “去调查下这酒店里穿红裙的女人。”顾小艾说道。   难道真的是梁暖暖?   梁暖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还躲躲闪闪的?   “是,顾小姐。”   保镖们分几处值守,电梯门口、楼梯门口、走廊、以及她的房~间门口……   包下了一整层,保镖们却都没有睡觉的意思。   顾小艾都有些过意不去,可这些保镖只听厉爵风的吩咐,顾小艾只好再度拿出手机给厉爵风打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厉爵风关机?!   好过份……不给她一星半点的反应也就算了,居然还关机!可恶!   顾小艾对着手机气得不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顾小艾连忙打电话给童妈,还没接通,保镖就从外面推着餐车走进来。   一见到餐车上的东西,顾小艾就呆住了,手机从手里掉落下去。   菜肴道道精致。   那部餐车用白色蕾丝装饰,很梦幻很漂亮,悬挂着几个漂亮的芭比娃娃,芭比娃娃身上穿的都是公主裙,漂亮的水晶鞋……   顾小艾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太好,还是她从来没忘记过,这些公主裙都是楚世修珍藏的经典款式……   回忆再度被勾起,让她想起楚世修拿出这些公主裙给她看时的期盼眼神。   楚世修为了她购买太多的公主裙,各种尺寸……   她和楚世修分别的九年里,楚世修一直在找她,一直在找,为她打造海边别墅,为她珍藏繁多的公主裙,为她耗尽心思。   ……   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很诡异。   就好像她很多事已经放下了,但冥冥之中有人在强迫她记起……   一路地强迫着她,让很多淡掉的记忆重新展现在她面前。   顾小艾极不舒服地按了按心口。   记忆潮水般地涌过来,让她想起楚世修,想起海边别墅,想起那些公主裙,还有小时候……那时候的她和楚世修,生活得太过无忧无虑。 ☆、【LG】记忆碎片(1)   记忆潮水般地涌过来,让她想起楚世修,想起海边别墅,想起那些公主裙,还有小时候……那时候的她和楚世修,生活得太过无忧无虑。   脑袋像被炸过一样,疼得剧烈。   “妈妈……你怎么了?”Len走到她面前纳闷地看着她,声音稚嫩。   “没事。”   顾小艾摇头,正要让人把餐车推下去,保镖领头就冲了进来,“顾小姐,别吃那晚餐。”   “怎么了?”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   “你看这个。”   领头的将一沓彩色打印出来的纸递给她看,全是酒店的监控录像。   每一张都是有红裙装的女人出现,张张都不是正脸,但可以看得出来的确是梁暖暖。   梁暖暖真的在这里。   顾小艾往后翻,最后几张拍下来的全是梁暖暖在和一个工作人员说笑,还替工作人员布置了一下餐车,塞给他几百块钱……   “顾小姐,你让我们查酒店红裙的女子,是不是怀疑她有问题?要不要我马上派人去抓捕?”保镖领头严肃问道。   梁暖暖。   真的是梁暖暖。   四年前的车祸重新回到眼前,历历在幕,还有梁暖暖流产以后对她撕心裂肺喊出来的话——   “顾小艾——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   梁暖暖最恨的人就是她。   回忆疯狂地涌过来,顾小艾不由得攥紧了手上的纸张。   “顾小姐?!”保镖疑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舒服?我去叫个医生?”   “没事。不用太刻意,如果看到她就把她带到警局投案。”顾小艾说道。   “警局?”   “她是通缉犯。”   “好,我知道了。”保镖点头,“这餐点不能吃了,这样,我派一个会做菜的手下去餐厅随便做一点晚餐,让顾小姐和小少爷食用。”   “好,麻烦你们了。”顾小艾说道。   “这是我们的职责。”   保镖们推着餐车退了下去。   顾小艾看着那部餐车的装饰,心口堵得很厉害。   梁暖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感觉和Evan出现一样,都是在强迫她记起以前的事一样。   四年前,她差点寻死自杀,是厉爵风让她活了下来,这些年,她也是在努力地活下去,把那些记忆淡忘……   可现在,一幕一幕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真的很难受。   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忘记,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把那些记忆在她的生命里强化?!   “妈妈,你的脸好冷。”Len的小手摸上她的脸,担忧地看着她。   “妈妈没事。”   顾小艾牵强地笑起来,从地上捡起手机,重新打电话给童妈,这回童妈很快接起。   “童妈,厉爵风在吗?我打他手机关机了。”顾小艾说道。   “厉先生中午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说是去巡视公司。”童妈在电话那端说道,“我有厉先生身边保镖的电话,我帮你去问问?”   ……   厉先生今天不在家里?他好像……真的完全没有把结婚的事放在心上。 ☆、【LG】记忆碎片(2)   厉先生今天不在家里?他好像……真的完全没有把结婚的事放在心上。   哪有他这样的人,看到满屋子的照片和心型卡片……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去巡视公司,亏她紧张了一整天。   “算了,不用了,他有正事忙让他忙吧。”顾小艾无奈地说道,“等他回来告诉他一声,这边有暴雨,我和儿子在这边的酒店住下了。”   “好,我知道了,顾小姐。”童妈挂上电话。   顾小艾把手机随手丢到床~上。   她主动提出了结婚,厉爵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那好,她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去以后什么也不提,看厉爵风能憋到什么时候。   她总不能向厉爵风两次求婚吧。   ……   草草吃了晚餐,顾小艾替Len洗过澡后便躺到床~上讲故事给他听。   Len很快就睡了,小手抓着她的衣裳。   顾小艾没有睡意,松开他的小手,走到大片的窗前,外面还在狂风暴雨,稍一开窗就有雨飞进来。   顾小艾双手环臂,回头望了一眼安静躺在那的手机。   到现在,厉爵风还是没有想到回她一个电话。   他是个很霸道的男人,如果想打她电话不管多晚都会打的,而她现在等着,他却没有一通电话。   ……   顾小艾,你不舒服什么?   他现在是有公司的事要忙,难道要他一个大男人天天黏着你?!   他重新接管亚洲E.S集团,那是失而复得,肯定很热衷,一忙起来自然把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顾小艾,你说过要支持他的事业,既然支持,就要无怨无悔。   ……   顾小艾在心里拼了命地劝说着自己,牙齿紧紧咬着唇,可心头的那抹不舒服还是没有消散。   她想,那应该是由于梁暖暖引起的,因为梁暖暖她又想起那么多往事,当然会不舒服了。   对,是这样。   一定就是这样。   *************************   一夜无眠,而暴雨也下了整整一夜。   翌日,顾小艾站到酒店门口,望着路上的积水蹙紧了眉。   “恐怕今天还是不好回去C市,车子在这样的雨中很难前行。”保镖领头站在她身旁说道。   还不能回去吗?   “很难,不代表不可以,对么?”顾小艾说道,目光投向外面的雨雾。   雨还在下,比昨晚小了很多。   天文台发布的暴雨信息,下午还会达到暴雨量。   再不回去C市,她就真的要困在这里了。   “顾小姐想回去?那我去安排。”保镖领头立刻应道。   顾小艾和Len坐在大堂里等候着,望着外面的阴雨天气……   阴沉沉的天气总会让人的心情莫名变得不好,乱糟糟的,总觉得好像会发生什么一样。   顾小艾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到C市,回到厉爵风身边。   这种感觉的强烈超过以往。   不一会儿,保镖领头走了过来,朝她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道,“顾小姐,在这种积水的路况中前行,会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们开车不会快,请你谅解。” ☆、【LG】记忆碎片(3)   不一会儿,保镖领头走了过来,朝她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道,“顾小姐,在这种积水的路况中前行,会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们开车不会快,请你谅解。”   “是我该向你们道歉,我太着急了。”顾小艾笑了笑,“还有,请你们不要和厉爵风联系说我们今天回去。”   “不联系?”保镖领头显得很愕然。   “是。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顾小艾笑得有些勉强,“可以吗?”   “向厉先生报告的只有我一个人,厉先生有交待,一定要随时报告顾小姐的行踪。”保镖领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不会让他责怪你的。”   “这……”   “拜托你了。”   “那好吧,假如没有遇到危险,我可以不向厉先生报告。”保镖领头迟疑了片刻点头道,伸手指向外面,“请顾小姐和小少爷上车。”   “谢谢。”   这场暴雨引来了一个雨季,顾小艾必须回到C市,否则就走不掉了。   车队在这样的天气中很艰难地前行,这种风向都不确定的天气,连航班和船都是关掉的。   车上——   Len伸出小手握住顾小艾的手,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她的手一直很冷。   “妈妈……”   Len忽然呢喃一声,小脑袋倒在她的腿上,有些困倦地闭上了眼。   顾小艾一手拦着他的小身体,眼睛一直望个雨雾濛濛的车窗,今天的行人少得可怜,一些车子行驶比他们更为艰难。   她们这些车的性能都是顶级的。   顾小艾拿起手机,目光黯了下去,没有任何的来电显示和短信提示……   “顾小姐,我们不过高桥,要绕一点远路。”保镖领头跟她报告着。   “大概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抵达C市?”顾小艾问道。   “下午三、四点左右。”   “……”   那么久。   ……   车队后面,一部红色跑车追逐着他们渐渐力不从心,在积水中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梁暖暖浓妆艳抹,接起手机,对方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只是让你提前送花去顾小艾父母的墓碑,让他们的车路过别墅,让顾小艾会想到楚世修,你自己出现在她眼里做什么?!”   “你不就是想加强她四年前的记忆?我出现能更好地刺激她。”   梁暖暖说道,“Evan,你一向都是胸有成竹的,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梁小姐,你现在面对的不止是顾小艾,还有顾小艾身后的厉爵风!”   Evan按捺住气急败坏,说道,“假如你把我的背景泄露了,那我们这四年的筹划就全部前功尽弃,我不会放过你!”   “不是我们,是你们。”梁暖暖看着自己的手说道,“你好像从来没告诉我你的具体计划,你只说你能折磨得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折磨得他们能去自杀……”   “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不是该向我坦承?”梁暖暖不禁说道,“你现在是厉家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你还怎么筹划?还不如我自己行动。” ☆、【LG】心碎的一幕(4)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不是该向我坦承?”梁暖暖不禁说道,“你现在是厉家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你还怎么筹划?还不如我自己行动。”   “顾小艾身边的保镖个个都是厉爵风挑的□□,你能行动什么?”Evan冷冷地说道,“你别被厉爵风抓到就行了,剩下的事还得我亲自来。”   “如果我能抓到顾小艾,厉爵风对我也无可奈何……”   “梁小姐,我希望你别忘了,没有我的帮助,你现在还是名通缉犯,我随时可以向警方报告你的行踪。”Evan的语气变得很差,“不要胡来,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   梁暖暖一把将手机甩掉,她倒要看看,这个Evan在下多大的一盘棋!   *************************   雨一直在下。   C市也在下雨,只不过雨量要比她家乡小很多,   进入C市,顾小艾感觉自己的心稍稍地踏实了些,终于能见到厉爵风了。   Len坐在她身旁玩着自己的手指,无聊得很。   “顾小姐,现在回家吗?”保镖领头询问她的意见。   “等一下。”   顾小艾拨打电话给童妈,“童妈,厉爵风在家里吗?”   “厉先生昨晚一夜没回来,可能在公司忙坏了。”童妈说道。   “谢谢童妈。我知道了。”   顾小艾挂上电话朝保镖领头说道,“去E.S集团总部。”   “是,顾小姐。”   “妈妈,坐车好累。”Len坐在一旁耷拉着小脑袋说道。   一连两天都让Len在连续坐车中度过,再舒服的车也坐得不舒服了。   “乖,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顾小艾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用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圈,“足球!”   闻言,Len的一双眼睛顿时放光了,开心地道,“踢足球。”   “嗯!”   顾小艾点头。   很快,车队便停在了E.S集团总部的楼下,几名保镖陪伴着顾小艾走进去,前台立刻拦住她,“小姐有预约吗?”   “我是顾小艾。”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我想见厉爵风,他在吗?”   “顾小艾?”前台小姐愣了下,突然又震惊地张大了嘴,拿过一旁的报纸,结结巴巴地道,“你就是顾小艾?!”   顾小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自己一张超大的照片被登在头版头条,上面还打着一行偌大的标题——二十多岁成E.S财团最高决策人。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顾小艾朝她微微一笑,往里走去。   前台小姐仍处在惊愣之中反应不过来。   天呐……   顾小艾!   ……   顾小艾走到总裁专用电梯前面等待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个厉爵风……这才想到打她电话?!   顾小艾抿了抿唇,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厉爵风的二哥厉爵斯打过来的,不会是为财团的事来叫苦吧?   顾小艾接起电话,“喂?”   “兔子!想我了没?!”厉爵斯格外兴奋的声音从手机嚷起来。   顾小艾连忙将手机拿离远一些,往电梯上望了一眼,还没开门。 ☆、【LG】心碎的一幕(5)   顾小艾连忙将手机拿离远一些,往电梯上望了一眼,还没开门。   “想。”顾小艾无奈地对着手机说道。   “我也想你!”厉爵斯顿时特别暧昧地说道,带着一股流里流气。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厉爵斯吊儿郎铛地说道,忽然语气一变又道,“还有件事要跟你说,罗亚儿离开庄园了。”   顾小艾怔了下,随即淡淡地道,“那不是好事吗?”   她和厉爵风离开了厉家庄园,罗亚儿自然也呆不下去了。   “好什么啊,是好事我还会这种口气?”厉爵斯立刻说道,“幸好我多了个心眼,刚刚我的人查到告诉我,罗亚儿不是回了美国,而是……”   “而是什么?”顾小艾的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而是……去了中国。”   “……”   “所以我特意提醒你长个心眼,派人去查查罗亚儿在哪。”   ……   厉爵斯话落的瞬间,总裁专用电梯门打开。   顾小艾睁着眼,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想,她知道罗亚儿在哪了。   电梯里,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穿得单薄的罗亚儿被压在电梯壁上,男人欺身而上,单手撑在她上方的电梯壁,姿势帅气,将罗亚儿包围在自己的怀里。   罗亚儿被迫地微仰着脸,男人低头激烈地吻着她的唇,几乎将她的唇都含住。   “嗯……”   罗亚儿微微地低喘,被吻得神情迷离。   ……   真美的一幕,假如那个男人……不是厉爵风的话。   顾小艾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好像突然空了一样,脸倏地惨白。   手机从手里掉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砰——”   这一声响惊动了热吻中的男女,厉爵风欺在罗亚儿身上,眸光朝电梯瞥去,英俊的脸顿时僵硬,眼里闪过慌张。   顾小艾的脚好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她走不动一步,而视线也僵住了,看着电梯里紧贴在一起的男女……   下一秒,厉爵风飞快地抬手攥住罗亚儿的肩。   罗亚儿愕然地看向他。   顾小艾以为他又要像每一次一样,把罗亚儿推倒。   可事实证明,每一次她以为的事……都是背道而驰。   ……   厉爵风修长的五指扣紧罗亚儿的肩,眸光阴晦不明。   紧接着,他将罗亚儿推到了自己的身后,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顾小艾惨白的脸,薄唇紧紧抿着。   ……   他把罗亚儿推到身后的那一刹那,顾小艾几乎以为自己死了。   Len站在一旁怔怔地看向厉爵风,又看看顾小艾,小脸上有着茫然不知,伸出小手又去抓顾小艾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冷,冷得没有温度。   保镖们见到这一幕纷纷背过身后,职业素质良好。   ……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出声。   罗亚儿站在厉爵风的身后,微微侧出身子,愕然地看向顾小艾与厉爵风对视的脸,也没有产话。   气氛临到冰点。   很久,顾小艾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要我原谅你的事情?” ☆、【LG】心碎的一幕(6)   很久,顾小艾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要我原谅你的事情?”   她竟然还能说得出话,真好……   她竟然没哭,真好……   这就是他不回应她结婚的理由?   这就是他两天没给她打电话还关机的原因?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她原谅的事情?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脸上布满阴霾,蓦地走出来攥住她的手,嗓音低沉而霸道,“顾小艾,我们回去!”   顾小艾像触了电一样飞快甩开他的手,退到一旁,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厉爵风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   ……   “妈妈……”Len见状连忙跑到顾小艾的身旁,担忧地看着她。   顾小艾直直地看着厉爵风。   她等待着他一个解释……   他可以说是罗亚儿找上门来,他不要,强行扭送她下去,然后电梯震了一下,他站不稳倒在罗亚儿的身上,不巧碰到了罗亚儿的唇。   他可以这么说的,她会相信,她真的会相信。   再瞎的理由……只要他说,她就肯信。   可为什么……他现在沉默了呢?为什么要沉默?厉爵风不是这样的男人,他一向是有理没理先吼的……   为什么现在她给了等待的时间,他却不解释呢?是懒得解释了吗?   ……   顾小艾慢慢转头瞥从电梯里慢慢走出来的罗亚儿,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冷淡地道,“把罗小姐带上车。”   “是,顾小姐。”   保镖闻言立刻向前。   “不要……”   罗亚儿惊慌地看了顾小艾一眼,躲到厉爵风身后,厉爵风冷冷地睨向保镖,嗓音低哑,“我看谁敢?!”   “……”   保镖们面面相觑,他们是厉爵风雇的,厉爵风才是大BOSS,于是纷纷退了下去。   顾小艾傻眼地看着躲在厉爵风背后的罗亚儿。   罗亚儿就像是找到了一湾避风港,而厉爵风尽责地保护着她,不让任何人碰。   ……   他们这个样子还真是……美好,美好极了。   就像一对最情深的情侣,不让任何人破坏。   他和罗亚儿是情侣,那她算什么?她顾小艾算什么呢?   顾小艾的眼眶一下子湿了,忽然自嘲地冷笑一声,“我……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像白痴?!”   不对,不是像,她根本就是……   声音带着浓重的颤意,话不连句。   厉爵风的眼底掠过一抹异样,无声地迈开腿走向她,顾小艾又退后一步,受了惊一般,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一张脸比纸还白。   “顾小艾!”   厉爵风还是朝她大步走过去,顾小艾拼了命地往后退。   “你吓到妈妈了!”Len冲到厉爵风面前,怒气冲冲地朝着他喊道,声音稚嫩极了。   厉爵风低下眸冷冰冰地睨向他。   Len顿时被吓得肩膀一缩,却还是硬撑着用小小的身体挡在顾小艾前面,不让厉爵风接近。   “让开!”厉爵风冷冷地道,并未动手。   “你吓到妈妈了!”Len张嘴说道,小脸上有着惊恐,却还是站得笔直,嘴上只会重复着同一句。 ☆、【LG】心碎的一幕(7)   “你吓到妈妈了!”Len张嘴说道,小脸上有着惊恐,却还是站得笔直,嘴上只会重复着同一句。   厉爵风没管他,抬眸直视着顾小艾苍白的脸,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   顾小艾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可她等不到。   她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却等不到一个解释。   她在英国时担心这担心那,甚至不惜闯入罗亚儿的私生活,就是为了不让罗亚儿和厉爵风有所接触……   回国了,她以为他们总算离开所有的烦扰了,也离开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了,他们可以结婚了……   可原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原来,你越担心受怕的……反而更容易发生。   他没有下文,顾小艾垂下眸,目光掠过他的左手,他尾指上的戒指没有摘下来,就这么戴着。   他戴着她认为有结婚意义的戒指去吻罗亚儿……   “LG,我们走。”   顾小艾再也呆不下去,瞥了一眼罗亚儿,不再呆下去。   有厉爵风保护着罗亚儿,她动不了罗亚儿的……事实上,他们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第三者……   一厢情愿的第三者。   “不准走!”厉爵风冷冷地道,一把将Len扛了起来,Len吓得不敢挣扎。   “你放开他!”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厉爵风,他想干什么?   “把顾小姐和小少爷带回家!”厉爵风把吓得一动不敢动的Len交到保镖手里,冷漠地下达命令,“哪里都不准去!”   两个保镖立刻拦到顾小艾的身前,也不敢冒然押她。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风面无表情的脸,喉咙哽住,想说什么却艰难得很,“你要囚禁我?!”   厉爵风没有直视她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厉爵风!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要囚禁我?!”顾小艾盯着他的脸只问这一句,语气变冷。   再一次地……囚禁她的人生自由吗?   “顾小姐请。”   厉爵风没有回答,保镖们强行推着顾小艾离开,顾小艾脚步僵硬,完全是被推着往前,步伐踉跄着。   厉爵风的黑眸盯着她离开的身影,薄唇紧紧抿着,待顾小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厉爵风一脚踹向还忤在一旁的保镖领头。   “厉先生,是我不对!”保镖领头连忙道歉。   “那边不是在下暴雨?!你昨晚还说暴雨连下,五天之内回不来?!你耍我?!”厉爵风的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怒意,一拳揍上他的脸,“你他~妈敢耍我?!”   把顾小艾带了回来,还带到了他的公司!   “不是,厉先生,是顾小姐坚持要回来,说要给厉先生一个惊喜。”保镖站在一旁低着头道。   早知道死也不答应顾小姐的请求了。   谁知道厉先生会趁顾小姐不在的时候偷腥啊!   ……   惊喜?   厉爵风愣住,脸色一寸一寸苍白,她冒那么大的暴雨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LG】心碎的一幕(8)   厉爵风愣住,脸色一寸一寸苍白,她冒那么大的暴雨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这女人……把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吗?!   “回去看着,她要是跑了,我把你们全杀了!”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出来。   “是,厉先生。”   保镖领头忙不迭地跑了出去,跌跌撞撞的。   厉爵风僵在原地,慢慢阖上了眼,脸色阴霾。   “爵风……”罗亚儿从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背上,脸上全是满满的甜蜜,“爵风,我好开心。知道吗?从我上一次受伤你来看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开心过了。”   看着厉爵风在顾小艾面前保护自己,这种开心远远更甚于受伤那次……   她甚至觉得自己比过顾小艾了。   “开心?!”厉爵风冷笑一声,猛地把她推到一旁的墙壁上,一手捏住她的下颌,阴冷地道,“很开心是吗?那要不要我陪你上~床?!”   罗亚儿愣住,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怔怔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想强迫你做什么。爵风……你脸色很差。”   “滚上楼去!”厉爵风阴沉地说道。   “爵风,你没事吧?”罗亚儿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被厉爵风一把甩开,“滚!”   “……”   罗亚儿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害怕地看着他。   *************************   C市的雨同样下得连绵不绝,好像也进入了雨季,越下越大……   之前还在处处为她设想保护她的保镖们,这一刻是奉命押着她回去,再一次……把她囚禁起来。   步入厉家别墅,童妈迎了出来,手上拿着毛巾,“外面雨大了,你们有没有淋着?来,Len,童奶奶给你洗个澡吧,小心着凉。”   Len往后缩了一步,小手紧紧攥着顾小艾,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担忧,“妈妈……妈妈……”   “跟奶奶去洗澡。乖。”   顾小艾很努力地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出来,将Len推向童妈。   童妈领着Len离开。   顾小艾连鞋子也没换,直接走进了客厅里,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而已,四处的蓝色妖姬还没有换下,女仆们把玫瑰照料得很好,还是那样鲜艳……   ……   她一直以为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她和厉爵风都想尽全力地弥补四年间的空白,可事实上呢?厉爵风想过吗?   为她布置那么多惊喜与浪漫,然后……再在她的胸口狠狠地插上一刀。   疼,比什么伤都疼。   顾小艾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他还能跟她说着动人的情话,做着最亲密的事……下一刻,他就能去吻另一个女人。   她以为,经历过那么多,他们的感情越沉淀越深,越来越深……   可现在呢?   厉爵风……对这段感情的感觉已经淡了吗?所以他要去寻找新的刺激?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千防万防,却没有算到这一刀会在回国以后由厉爵风亲手插~进她的身体……   好像身体没有一块完整,已经彻底支离破碎了。 ☆、【LG】心碎的一幕(9)   好像身体没有一块完整,已经彻底支离破碎了。   ……   眼泪淌落下来,女仆们各个诧异地看着她,没有上前搭话。   顾小艾走到一个柜子前,双手拉开柜门,里边放着几排五颜六色的蜡烛,都是燃烧到一半的。   是那天厉爵风布置烛光晚餐时用到的蜡烛,顾小艾让女仆们存放了起来,她觉得这是一个回忆,美好的……回忆。   手指微带着颤栗拿起一盏蜡烛,那晚的浪漫还历历在幕,这就是证据,厉爵风为她用心的证据……   可谁又能为她解释今天的事情?   能不能有人告诉她,这只是个噩梦,暴雨之下的噩梦,这不真实,厉爵风不爱罗亚儿,厉爵风爱的只有她顾小艾而已……   厉爵风是不会碰罗亚儿的。   厉爵风是不会……吻罗亚儿的。   眼泪滑落脸庞,滴淌到蜡烛上,嘴里尝到的苦涩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很真实。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暴雨是真的,厉爵风吻亚儿是真的,厉爵风解释不出来也是真的,厉爵风把她们母子囚禁了……也是真的。   囚禁……   顾小艾恍然醒悟过来,想拿出手机才发觉自己手机掉在了E.S集团,顾小艾连忙扑向客厅的电话,把蜡烛放到一旁,拿起电话……   是不通的电话。   顾小艾猛地看向一旁站着的保镖,保镖立刻低下头回答道,“厉先生有吩咐,切断别墅内的通讯。”   “……”   顾小艾整个人都呆住了,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囚禁。   第二次的囚禁。   四年后的囚禁。   顾小艾走上楼,踉跄着,腿莫名地沉重,重得她每抬一步都是那么累,累得她好像谁来把她一棍子敲昏……   她宁愿永远昏睡不醒。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风带进去,风铃叮叮铛铛地响起,夹在绳子上的照片微微晃动,一张张双人合照进入顾小艾的视线……   像是在讽刺她一样,嘲讽至极。   关上门,顾小艾背靠着门蹲下来,失声痛哭。   她以为……只要她主动一点,她有情趣一些,他们就能像她这四年的梦一样,步入礼堂。   她以为厉爵风看到她做的这些一定会嘲笑她,但最后一定会是宠溺地抱紧她,带着她去公证……   因为厉爵风那么爱她……   可原来……只有嘲笑,没有之后。   顾小艾难以自控地大声痛哭,无风的卧室,风铃的叮叮铛铛声都小了下来……最后静止……   只剩下她一个人失控地嚎啕大哭。   *************************   顾小艾把门锁着,不让任何人进来,一个人站在卧室里呆滞地看着一张张照片……   童妈和Len在外面敲门唤她,她也不搭理。   厉爵风到晚上才回来,房门被一脚踹了开来,   “砰——”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浑身充斥着阴霾,脸上有着紧张,双眸望向卧室内。   顾小艾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片黑暗,顾小艾站在照片下面,宛若一个幽灵一般,听到踹门声,顾小艾僵硬地转过头来,在黑暗中对上他的视线。 ☆、【LG】心碎的一幕(10)   顾小艾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片黑暗,顾小艾站在照片下面,宛若一个幽灵一般,听到踹门声,顾小艾僵硬地转过头来,在黑暗中对上他的视线。   “啪——”   厉爵风抬起手打开灯,光线立刻明亮了整个卧室,也明亮了顾小艾布满泪痕的脸,那样子……脆弱得就像四年前……   被他折磨得几乎无法生存的布娃娃。   胸口被划过一刀,痛到窒息,厉爵风伸手松开衣领,松驰着呼吸。   “顾小艾!”厉爵风走到她面前,口吻一如既往的霸道,“不准哭!”   绳子挂得很低,照片垂着挡到他的头发。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脸,被她刻在骨上的一张脸,英俊、完美,眉角的伤疤还是为救她爸爸而留下的……   这样一个男人,她爱得刻骨铭心,也伤得彻底。   见顾小艾呆站着不动,厉爵风低下头想去吻她,顾小艾立刻又像触电一样急忙躲开,活像他身上有什么病毒一样。   厉爵风僵在那里,伸手用力地扯着衣领,把领口的扣子都蛮横地解了下来。   “顾小艾——”   他就只会叫她的名字了吗?没有其它的话了吗?   ……   顾小艾忽然微笑起来,眼眶通红,“这些照片背后的字你没看过吧?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念照片背后的字?!   厉爵风有些错愕地盯着她的脸,顾小艾伸手拿下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和厉爵风对视,类似深情。   “你和LG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我很喜欢你给他取的英文名。”顾小艾笑着念出照片上的字,然后又从夹子上取下一张照片,翻转到照片背后继续念道,“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照顾你一辈子。”   “……”   厉爵风站在原地,修长的五指不由得又握紧了拳。   明明已经松开了衣领,窒息却还是在包围着她。   照片背后的字,每一个字他都看了几十遍,现在听她一句一句念出来,竟然让他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现在骂他打他都好,没事念什么照片背后的字……   “你长得很帅,可脾气真的很坏。”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没有变过。”   顾小艾一张张照片取下来,一句话一句话念道,唇边使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声音逐渐变得颤抖。   “别念了!”厉爵风猛地冷声吼道,“也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闻言,顾小艾的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继续固执地取下一张照片,继续固执地念道,“厉爵风,我想让你背我走很多很多的路……”   到最后,顾小艾已经泣不成声。   “我说别念了!”厉爵风大声吼道,脸色灰败,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   “我还没念完!”   顾小艾执拗地说道,抬起手继续取下一张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眼泪模糊了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照片背后的字,“厉爵风,我们要走一生一世,我不会爱第二个男人……像爱你那么深,连LG都不可能……” ☆、【LG】关我第二次(1)   顾小艾执拗地说道,抬起手继续取下一张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眼泪模糊了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照片背后的字,“厉爵风,我们要走一生一世,我不会爱第二个男人……像爱你那么深,连LG都不可能……”   “顾小艾!够了!”厉爵风一把扫开她手里的照片。   别再念了,别再用她的声音来凌迟他。   ……   一张张甜蜜的照片散落一地。   “你看到卡片了吗?”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一地的照片,忽然又说道,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心型卡片,再一次念着上面的字,颤抖的声音艰难地一句一句念完整,“厉爵风:有一件事我从四年前等到四年后,一直在等待。”   别再念了!   够了!   厉爵风沉重地呼吸着,恨不得想立刻将这一切都撕毁重新来过。   “可当我看到你为我安排的回国惊喜浪漫后,我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你已经为我走了99步,我不能吝啬到连最后1步都要由你来走。”   顾小艾一边念一边想着自己当时写下这卡片的心情,喉咙堵得痛苦至极,还是坚持念完卡片上的内容,“所以——厉爵风,我们结婚吧。”   听到最后一句,厉爵风转过脸去,黑眸染上一层泪光。   顾小艾抬眸看向他的身影,“我念完了。”   泪流满面。   她很想倔强不哭,但她无法扼制自己。   下一秒,厉爵风扑了过来,单手紧紧地抱住她,抱得她很紧,几乎想把她嵌进身体似的。   很奇怪,他的怀抱一向是温热的,可她却感觉不到温度。   她觉得很冷,无比的冷。   “顾小艾,我爱你,只爱你。”厉爵风死死地抱住她,“给我一点时间!”   爱你,只爱你。   他的甜言蜜语一向说得很动听,一向能麻痹她……   顾小艾被他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个话的时候,你为了治我的病,和铃木奈奈结了婚,连结婚证都有。”   “……”厉爵风的身形僵住。   “那这一次呢?你是不是……准备给我看第二本结婚证?”顾小艾苦笑一声,“而那结婚证上的人……不是我。”   “顾小艾——”   “我在。”顾小艾声音轻轻地应道,“我听你说。厉爵风,我听你说。”   给她一个答案。   给她一个单纯的解释。   顾小艾被厉爵风按坐到床边,厉爵风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抬头注视着她的脸。   他的眼眶里有着薄薄的一层水光,脸色阴霾,嗓音低沉,磁性而动听,一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顾小艾,我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我对你什么样的心你清楚,除了你,我不会有爱上第二个人的可能性!”   像那次在藏身所的告解一样,四年后的厉爵风哄她都是这样,放下自己一贯的霸道蛮横,表现出自己低声下气的一面……   他真的……越来越懂怎么掌握她顾小艾,越来越懂怎么让她妥协。 ☆、【LG】关我第二次(2)   他真的……越来越懂怎么掌握她顾小艾,越来越懂怎么让她妥协。   “那罗亚儿呢?”顾小艾低声问道,低眸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抬起手触碰向他的唇,指尖颤抖,这双唇碰过罗亚儿,在她以为他们要结婚的时候……   “那只是逢场作戏,我保证,我不会再碰她。”厉爵风握拢她的手放到唇边,嗓音低沉,“顾小艾,我只在乎你一个。”   逢场作戏?!   顾小艾很想笑,眼泪却再一次落下来。   “厉爵风,你连理由都懒得编一个了吗?”顾小艾自嘲地说道,“我让你厌烦了吗?”   “我有我的理由。”   “我在听你讲。”顾小艾说道,她一直等待着他的解释,她一直在认真地听他讲。   可他……讲了吗?   “我有去接近她的理由,那无关爱情。”厉爵风嗓音喑哑,攥着她的手,黑眸直视着她的眼,“顾小艾,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到我死都不会变。”   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到死都不会变的爱?!   多动听的情话,为什么她现在听来会这么讽刺?   顾小艾想抽回自己的手,他握得很紧,不让她抽开。   顾小艾闭了闭眼,眼泪顺势掉下来,嗓音近乎沙哑,“一直以来,你付出得都比我多,可付出得多不代表你能去胡混……”   “我没有!”厉爵风立刻蹙眉反驳,“我只要你无条件地相信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无条件?!厉爵风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顾小艾激动地大声说道,“我无条件地相信你,然后呢,看着你主动去吻别的女人我也无动于衷?!再然后,看着你跟她做更多的事?!”   她终于发火了……   “顾小艾——”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顾小艾问道,眼泪模糊视线,“我刚刚一直在想,我肯定哪里做错了,才会把你推到别人的怀里……是我太没情趣了吗?还是我关心儿子比关心你多?还是我现在怎么做你都厌烦了,你都腻了?”   顾小艾说到最后越来越激动,声音跟着颤抖。   “不是你的错!”厉爵风低声吼道打断她的话。   从来不是她的错。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只要是她顾小艾,他都爱她,没有变过……   “那你为什么要去吻罗亚儿?!”顾小艾大声喊道,眼泪淌了一脸也没去擦,质问地看着厉爵风,“如果你所谓的爱只是精神上的忠贞,不代表身体……我无法接受!”   ……   无法接受?   什么叫无法接受?!跟他再一次分开吗?   “那什么样的我你能接受?!”厉爵风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逢场作戏的我你不能接受,杀人如麻的我你就能接受了?”   “你已经杀人如麻了!”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说道,话没有经过大脑。   他杀的人还少吗?只是他会变成这样,一大半都是为了她……她没有资格怪他。   “那要是你不想他死的人呢?!” ☆、【LG】关我第二次(3)   “那要是你不想他死的人呢?!”   顾小艾抬起眸,眼泪模糊地看着他的脸,“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厉爵风猛地用力扯开自己身上的衬衫,将扣子颗颗蹦掉,心浮气燥极了,“顾小艾——”   “……”   好久,厉爵风才冷静下来,走到她面前,低眸凝视着她的脸,声音平静下来,“我以后不再逢场作戏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原谅这一次……   “那就没有以后了吗?”顾小艾问道。   为什么有这一次?   为什么要逢场作戏?!   为什么要在他们最幸福甜蜜的时候和另一个女人逢场作戏?!   “从来就没有过,更不会有以后!”厉爵风坐到床边,伸手抚向她的脸,黑眸深锁着她的眸,嗓音低沉而性感,“顾小艾,原谅我这一次。”   他的眸黑得深邃,像一汪深井能吸附住别人的灵魂,只是简单地看着她,顾小艾都会觉得自己被吞噬得什么都不剩……   那一刹那,顾小艾几乎真的要点头了。   他的一切,她都无法抗拒,她爱他,很爱很爱他……   似乎知道顾小艾妥协了,厉爵风的眼里染起喜悦,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擦去泪痕,低下头缓缓靠近她,想去吻她的唇……   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电梯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顾小艾猛地偏过头,厉爵风顿时僵在那儿,脸色僵硬极了……   “把罗亚儿交给我。”顾小艾突然说道,正过脸看向他的黑眸,重申了一遍,“把罗亚儿交给我。”   “不行!”厉爵风立刻否决。   顾小艾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这样的慌张让她的心口又被插了一刀,狠狠的一刀……   唤醒了她所有对厉爵风的沉醉。   “你怕我伤害她?”顾小艾反问道。   “她背后是罗家,罗家在美国……”   “厉家财团都是我的,我需要怕罗家吗?”顾小艾从床边站了起来,看着厉爵风英俊的脸,再一次激动地大声道,“厉爵风!你那么聪明为什么连编理由都编不像!你就是想护着她而已!”   “我没有!”   “那你把她交给我!”   “不行。”   “……”   简单明了的对白,两个人都是不考虑便脱口而出的……这样很好,可以很直接地印证了一切。   厉爵风坐在床边,眉间勾勒着说不出的疲倦与烦燥,脸色凝重至极。   顾小艾自嘲地笑了一声,“那好,我告诉你我的答案,这一次……我不原谅你。”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答应!”厉爵风大声吼道,语气间有着慌乱。   “我只想让你把罗亚儿交给我,由我来处置她。”顾小艾看着他道,“行吗?”   “……”   厉爵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然告诉了她答案,他不会答应的。   他绝对不会答应把罗亚儿交给她处置的……   顾小艾没有办法再和他相处下去,转身准备离开,手腕立刻被攥住,厉爵风轻轻一攥,顾小艾便跌回床~上。 ☆、【LG】关我第二次(4)   顾小艾没有办法再和他相处下去,转身准备离开,手腕立刻被攥住,厉爵风轻轻一攥,顾小艾便跌回床~上。   “你干什么?!”顾小艾瞪向厉爵风。   “这里是你的卧室,你去哪?!”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透露出紧张与慌乱。   “我不想呆在这里!”   顾小艾的语气骤然变冷。   什么叫不想呆在这里?!   她想走?   顾小艾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准备离开,又被厉爵风按了回去。   “你做什……唔……”   顾小艾的声音被堵住,厉爵风欺身而上,不顾一切地吻上她的唇,没有任何技巧性的吻,只是霸道而强行地吻着她,想让她臣服于他……   这样,她就安静了,她就乖巧了……   顾小艾被他强吻着,双手拼命挣扎,推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却再健硕不过,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她根本推不倒。   顾小艾转过脸,不想让他吻,厉爵风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脸上、眼上……   他的吻……近乎失控。   顾小艾眼前的画面反反复复都是电梯的一幕,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巴掌甩向了厉爵风。   “啪——”   厉爵风压在她身上,被她这么一巴掌打上来,顿时僵住,黑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有些呆滞,脸色很难看……   “厉爵风!别让我对你绝望!”顾小艾冷淡地一个字一个字道。   厉爵风呆住,看着她的唇一张一合,说出那样的字眼……   她说,别让我对你绝望!   他们四年都熬过来了,就这一点小事她怎么能绝望?!她绝对不能绝望!   ……   顾小艾的眸光冷极了,像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她看到他的目光一直是冷淡的、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温度。   那时候的她看他……是一个强~暴~犯。   她不能这么看他……   绝对不能……   厉爵风第一次将慌乱表现得这么明显,无措地从她身上离开,不再强制她,薄唇微张,“好,我不碰你,顾小艾,我暂时不碰你。”   只要她不绝望,只要她别拿这种眼神看他,要他做什么都行……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路要一起走……   别这么看着他,他不是强~暴~犯,他不是……   “……”   顾小艾看着他这慌乱的样子,眼眶酸到极点,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留在这里,我去客房睡。”厉爵风耗尽全力安抚着她,伸手想触碰她,又收回手来,转身离开。   他不能再碰她。   顾小艾倒在床~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滑落。   如果他还紧张她,如果他还爱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去吻罗亚儿,为什么让他们之间有隔阂……   放眼望去,还有很多照片夹在绳上,她挑的……都是最甜蜜的照片。   照片记载的都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刻。   顾小艾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刻,心痛如绞,她甚至自欺欺人地想,假如她没有冒着暴雨回来就好了…… ☆、【LG】关我第二次(5)   顾小艾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痛如绞,她甚至自欺欺人地想,假如她没有冒着暴雨回来就好了……   那就看不到了。   看不到……她和厉爵风之间还会那么好、那么幸福……   看不到就好了,就好了……   *************************   雨下了整整一夜,顾小艾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睡着的,没有洗澡,没有洗漱,就这样倒在床~上。   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她又做起婚礼的美梦,梦到自己穿着层层叠叠的洁白婚纱,梦到厉爵风穿着礼服站在门口深情地注视着她。   四年里,她就不断做着这个梦,可从来没有实现过。   这是不是说明,梦只是梦,那只是你臆想出来的,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   “砰——”   翌日早上,房门被推开,风铃应声响声,发出清脆的叮叮铛铛声……   顾小艾睁开眼,转眸望去,就见厉爵风走到了床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顾小艾!你睡觉连被子都不盖?!”   他的声音有些哑。   一晚上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过,短发没有梳理,很凌乱,脸色还是和昨晚一样难看。   “……”顾小艾沉默着,没有回答他。   “怎么都没洗澡,快去洗澡。”厉爵风把她从床~上攥起来。   顾小艾坐在床边,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她现在一被厉爵风触碰,就能想到罗亚儿的脸。   厉爵风低眸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没有发怒,沙哑地道,“好,不洗澡。童妈亲手做了早餐,都是你爱吃的,我陪你下去吃早餐。”   厉爵风尽量放软自己的语调,近乎卑下地讨好着她……   顾小艾站起来,转身往浴室里走去,擦过厉爵风的臂膀,没有跟他说话,推开浴室的门进去,落锁,放水洗澡。   顾小艾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肩膀。   “顾小艾!洗好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洗快一点,你别在浴缸里睡着。”   “半小时了,你再不出来,我要撞门进去了。”   ……   厉爵风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一直传来,越发焦急,就好像是在怕她会做什么傻事一样。   其实他知道,她不可能做什么傻事,以前没有,现在她有了儿子更不会……   也许,他就是笃定这样,笃定她不会放弃自己,也爱着他,所以他就去胡混了……所以他要去找新的刺激。   不对,不是新的刺激,更不是新鲜感。   他和罗亚儿认识不是一两天了,罗亚儿还救过他两次……   也许,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   顾小艾双手鞠起水喷向自己的脸,想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   “顾小艾,我踹门了!”   厉爵风一脚把浴室门踹开,目光有些微微慌乱地望向里边。   顾小艾穿着浴袍正在吹头发,见他进来也是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自顾自吹着自己的头发。   厉爵风僵直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脸,嗓音喑哑,“洗好了怎么不说一声?” ☆、【LG】关我第二次(6)   厉爵风僵直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脸,嗓音喑哑,“洗好了怎么不说一声?”   顾小艾没有理他,径自吹着头发,厉家的吹风机质量太好,没有什么杂音,她宁愿现在有什么声音可以打乱着她的思绪,打乱她和厉爵风之间的沉默。   厉爵风站到她身后,从镜中看着她的脸,眼眶红缟。   显然,她哭了一夜。   “我会把罗亚儿处置给你看,只不过不是现在。”厉爵风低沉而沙哑地说道,“顾小艾,别再生气了。”   他的语气已经软到不可思议,根本不像他的性格。   说着,厉爵风伸手想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顾小艾立刻关了吹风机放到一旁,转身离开。   厉爵风再一次被晾在了原地。   “顾小艾!你想要什么样的保证我都可以给你!你原谅我这一次!”   厉爵风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嘶哑。   顾小艾顿住脚步,厉爵风的眼里顿时掠过一抹光。   顾小艾回过头来,看向厉爵风,淡淡地反问道,“如果你是我,这样的答案,你接受吗?!”   她的反应很凉薄、很淡漠……   他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反应,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   “我没有接受过么?!”厉爵风脱口而出,“当年你被楚世修……”   说到一半,厉爵风没有说下去了。   但他想说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的薄唇,眼泪夺眶而出,“对,我很脏。我知道,那件事在你心里一直是个疙瘩,只是你不说而已。”   她被楚世修迷~奸过,这件事厉爵风恐怕一辈子都无法释然。   就像她现在一样,哪怕只是一个吻,她也接受不了。   顾小艾转身准备离开,厉爵风立刻从后伸手环住她的肩,不让她走,下颌抵在她的肩上,低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顾小艾,对不起……”   那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错……   “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有了一个心结,所以你也要胡混一次才能扯平?”顾小艾淡淡地问道。   “对不起……”厉爵风只剩这一句。   “我以为……我们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今天,什么风浪都过去了。可原来……是我们自己心里的坎过不去。”顾小艾苦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是不是该各自冷静一下?”   想想好,是不是真能放下所有的心结继续在一起,没有任何隔阂地在一起。   ……   冷静一下?!   什么叫各自冷静一下?!   “我昨晚已经给你时间冷静了!”厉爵风强行攥过她的肩,逼迫她面对自己,四目对视,她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   “你知道我说的冷静是什么意思。”   “分开么?!顾小艾,我告诉你,休想!”厉爵风盯着她猛地大声吼道,五指抠进她的肩膀,“我绝不会让你走!你休想离开我身边半点!”   “厉爵风,你已经囚禁过我一次。”顾小艾看着他道,眼泪滑落,“你不能囚禁我……两次。” ☆、【LG】妈妈怎么了(7)   “厉爵风,你已经囚禁了我一次。”顾小艾看着他道,眼泪滑落,“你不能囚禁我……两次。”   她也不会让他……关她两次,囚禁她两次。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厉爵风的脸色僵住,五指抠进她的肩膀越抠越紧。   顾小艾吃痛地皱眉,伸手推开他。   厉爵风任由她推开自己的手。   顾小艾转身离开,厉爵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沙哑而霸道,“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   “每次都是这样。”顾小艾背对着他,苦笑着流泪,“每次你都掌控一切,你能不能有一次……站在我的立场想想我的感受?”   说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厉爵风僵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喉咙像被塞住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他宁愿她看到的是他原有的毛病再一次暴露出来,而不是他更多的卑鄙与冷血……   那样的他……她才会真正接受不了。   厉爵风走到床前,昨天被他甩掉的照片还落在地上。   厉爵风蹲下身来,一张一张照片捡起来。   自从回国之后,顾小艾变得很爱笑。   现在……他又把她的笑容收回了。   不是他,是那帮人收回了她的笑容……   他绝不会放过那些暗中搞鬼的人,他要他们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厉爵风的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安静的卧室里,他的身影孤冷……   *************************   “进了雨季,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所以你也不要乱走,淋到雨会生病,要打针的。”   顾小艾走下楼,就见到童妈领着Len在门口看雨。   外面的雨下得连绵不绝,家乡那边下暴雨,这边下小雨……   Len回过头来,看到顾小艾立刻开心地扑了过去,“妈妈——”   顾小艾很累,被Len这么一扑差点摔倒,强撑起笑容道,“昨晚睡得好吗?”   “嗯!”Len重重地点头,抬眸看向她的脸,笑容顿时沉了下来,稚声稚气地道,“妈妈,你哭了?”   “没有啊,妈妈没哭。”顾小艾慌忙去擦自己的眼睛。   “眼睛……红。”Len小手指向她的眼睛,很确定自己的答案,“你哭了。”   “没有。”   “有!”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顾小姐和小少爷快过来吃吧。”见她们母子两人僵持不下,童妈连忙出声说道。   “好,我们吃早餐。”   顾小艾感激地朝童妈投去一眼,童妈也是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童妈不出声顾小艾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原本回国是高兴的事情,结果……才好了几天,她和厉爵风又闹僵了。   童妈一定也看得很无奈吧。   餐厅里,满满一桌的早餐全是顾小艾爱吃的菜,童妈显然做得很辛苦。   Len坐在一旁没心思吃东西,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顾小艾打量,有着很多疑问。   顾小艾强打起精神,拿起筷子,一盘热腾腾的荷包蛋突然被端到她面前,盘子边上的手修长好看,指骨分明。 ☆、【LG】妈妈怎么了(8)   顾小艾强打起精神,拿起筷子,一盘热腾腾的荷包蛋突然被端到她面前,盘子边上的手修长好看,指骨分明。   不用抬头,顾小艾也知道是厉爵风站到了她的身边。   “这荷包蛋是厉先生亲手煎的,我刚刚又热了一下,顾小姐和小少爷快尝尝。”童妈站在一旁说道,缓解着气氛。   顾小艾低着头看向盘中的荷包蛋,一看就是手法生疏的厨艺,都有些微焦了。   “要蘸酱么?”厉爵风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拿过一瓶甜酱,嗓音低沉,举动透着一股讨好。   “我不想吃。”   顾小艾将筷子搁回桌上。   Len坐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她,厉爵风的手还握着甜酱瓶,闻言,手指僵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妈妈,你怎么了?”Len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没事,快点吃,吃完妈妈带你出去买东西。”顾小艾对着他说道,声音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让佣人去买,外面在下雨。”厉爵风低沉地道,短发依旧凌乱,没有任何的梳理。   “我想自己去。”顾小艾淡默地道。   ……   很好,她还会跟他搭话,不是直接把他无视了。   “好,我陪你们去。”厉爵风嗓音有些喑哑,单手想拧开瓶盖,指尖滑动了几下,都没拧开。   顾小艾转过眸,盯向他的手,语气仍然漠然,“我们想自己去,不用你陪。”   “不行!”厉爵风的手扣紧了瓶盖。   他的语气坚决。   他再怎么改变,再怎么放低姿态变得低声下气,他还是那个霸道的厉爵风,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变。   “我不吃了!”顾小艾索性站起来往外走,朝童妈瞥了一眼,示意她让Len把早餐吃完。   童妈会意地点了点头。   “……”   厉爵风坐在那儿,余光中顾小艾的身影越来越远,乌黑的眸瞪着盘中一点没动过的荷包蛋,五指扣紧了瓶盖,怎么旋转都转不开。   “砰——”   厉爵风猛地将甜酱瓶砸到地上,脸色铁青。   Len顿时吓得肩膀一缩,惊慌地看着厉爵风,不敢说一句话。   *************************   顾小艾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新闻里正播报着各地进入雨季的新闻。   擦得一尘不染的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瓶,上面插~了几枝蓝色妖姬,美艳动人。   “喝杯牛奶。”   一只修长的手端着牛奶杯进入她的视线。   厉爵风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讨好着她,姿态卑低地做着一件件事情,嗓音低哑,“乖,喝点牛奶。”   想要跟他吵,想要跟他斗,她总得留点体力。   顾小艾坐着没有动。   一早上下来,厉爵风被她晾了不止一两次。   倒吸一口气,厉爵风按捺住情绪,将牛奶杯放到茶几上,低眸凝视着她的脸,低声道,“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我做一顿菜给你吃,好么?”   “你不用陪罗亚儿么?”顾小艾看着那杯牛奶忽然反问道,语气里充斥着敌对的刺意,她不想这样,可一出声……无法扼制。 ☆、【LG】妈妈怎么了(9)   “你不用陪罗亚儿么?”顾小艾看着那杯牛奶忽然反问道,语气里充斥着敌对的刺意,她不想这样,可一出声……无法扼制。   ……   厉爵风的眸色沉了沉,捺着性子道,“你不是很喜欢吃辣?我做一次给你吃,不过只能吃一次。”   只要她高兴,只要她放下这一件事情。   “如果我让你厌烦了,你没必要再在我面前低声下气。”顾小艾双手环抱住自己,红缟的眼冷淡地看着他英俊的脸,“如果你还爱我,为什么又要出去逢场作戏?!”   这很矛盾不是吗?   如果他爱她,没有厌烦这段感情,为什么要和罗亚儿纠缠在一起?   如果不爱了,如果他真的嫌她曾经脏过,他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着她又算什么?!   难道他讨好两句,放低姿态做一些事,她就要接受他脚踩两条船?   难道因为她曾经被迫失了身体,现在她也要接受他出去鬼混吗?   对不起,她做不到。   她没有那么心胸宽阔。   ……   “我保证过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吻她,更不会和她做更多的事。”厉爵风凝视她的眼,一字一字道,“我承认我这一次很混蛋!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   顾小艾低下脸,双手环抱着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极端的沉默。   她的沉默让厉爵风咬紧了牙关,不管他怎么说、不管他怎么做,她现在就是打定主意不原谅他了,是么?!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不耐烦的怒意,“顾小艾,你也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如果你爱我,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我怎么做都行!”   “对,我爱你。”顾小艾苦涩地笑了一声,“所以我无法忍受。”   因为她到还在还爱着他,可能到死那一天,她都没办法再爱上另一个男人……也正因为这样,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感情。   “……”   厉爵风语塞,瞬间变得比她还沉默,很久才张嘴要说些什么,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厉爵风拿起手机,脸色一下子又难看下来,没有接,直接挂断了,低沉地道,“我要出门一趟。”   “又是逢场作戏?”顾小艾坐在沙发上反问,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就不能编个女人能接受的理由和借口吗?   她脸上的讽刺让他呼吸很不顺,厉爵风语气僵硬地道,“我有事要办。你在家好好呆着,我回来给你做菜吃。”   “……”   顾小艾没有说话,看着他走进一间房里。   要么爱,要么放手……他这样,算怎么回事?!算什么?!   *************************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好久都没有动过,电视里播放着一条条新闻,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妈妈……”   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Len站在她面前,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两只小手捧着沉甸甸的盘子高高举起,想要递给她。 ☆、【LG】妈妈怎么了(10)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Len站在她面前,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两只小手捧着沉甸甸的盘子高高举起,想要递给她。   盘子里堆着各种早餐,汤包、虾饺、荷包蛋、面包全被放到了一起……各种怪异。   “怎么把这个端过来?”顾小艾连忙将盘子接过来放到茶几上,“你吃过了吗?”   Len摇着小脑袋,声音稚嫩,“给你吃!你没吃!”   ……   他是想说她没吃,所以特地端这些合并的早餐过来给她吃吗?   “这些都是小少爷亲自夹到盘子里,还问我顾小姐喜欢吃哪一道。”童妈拿着叉子跟筷子过来,跟着摆到茶几上。   全是Len自己夹的?   顾小艾看着堆得跟小山似的早餐,估计食物的味道早就混掉了,但莫名地,顾小艾觉得心口是暖的。   至少她现在……还有儿子,很乖很贴心的一个儿子。   “儿子好乖。”顾小艾拍了拍他的头。   “妈妈吃!”Len用叉子叉了一块蒸饺递给到她唇边,催促着她,“妈妈快吃快吃!”   顾小艾只好张嘴吃下,味道果然变得怪怪的了,但怎么说都是他的心意,再难吃也得吃。   “你也吃。”顾小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你吃饱。”Len摇着脑袋,又叉起一块蛋饺放到她唇边,尽心尽力地扮演着照顾人的角色。   闻言,顾小艾的鼻子顿时酸楚到不行,酸得她想掉泪。   厉老去世后,他们得了一大笔庞大的遗产,钱、权、势都有了……还有一家三口都好好的,没什么比这样的人生更好了。   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顾小艾抬起眸,把泪意眨下,眸光瞥过童妈的脸。   只见童妈站在那里望着窗外,一脸的凝重,心事重重的模样。   童妈在看什么,神色这么怪异?!   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望见窗外远处的大门口,一个纤影撑着伞站在雨中,等待着什么。   罗亚儿。   ……   顾小艾冲出去跑到门口,童妈连忙追上来,“顾小姐。”   顾小艾站到门口,隔着雨雾,只见外面的大门外,罗亚儿穿着漂亮的裙子,做着美美的发型,手上握着伞来回踱步……   她跑到这里来了?!   顾小艾差点笑出声来,罗亚儿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顾小艾的双手不由得捏紧了衣裳。   “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厉爵风换了一身西装帅气地走过来,他洗过澡了,一扫之前凌乱而疲惫的模样,显得精神奕奕。   “呵。”   顾小艾真的笑出了声,冷冷的,带着冰冷的讽刺。   厉爵风盯着她,面色冷了下来。   “厉先生,那个……”童妈迟疑地看着他们,最后道,“罗小姐在外面。”   “……”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猛地冲了出去,一脸铁青。   顾小艾站在门口,被他撞到,只是轻轻地撞了下,她却觉得疼,疼到撕心裂肺。 ☆、【LG】我尽力了(1)   顾小艾站在门口,被他撞到,只是轻轻地撞了下,她却觉得疼,疼到撕心裂肺。   两个守门的保镖见厉爵风跑出去,连忙撑着伞跟了出去。   顾小艾望着厉爵风的背影,望着他一路狂奔到大门,罗亚儿一脸惊喜地看向他,大门缓缓开启。   “童妈,你认识罗亚儿?”顾小艾望着厉爵风的背影淡默地问道。   “这……”童妈又变得迟疑,“顾小姐带Len回家乡扫墓的时候,罗小姐来找过厉先生。”   已经来找过了?   罗亚儿……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厉爵风让她来找的呢?   “呵。”   顾小艾又笑出声来,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   “顾小姐,你笑什么?”看着顾小艾的笑,童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觉得好笑吗?”顾小艾淡默地说道,嘲讽至极。   “……”   Len站在顾小艾的身旁抬眸看着她,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雨连绵不绝地下着,大门被打开,罗亚儿连忙举高伞为厉爵风撑起一片天空,厉爵风一把将她的伞摔到地上,大声吼道,“谁他~妈准你来这的?!”   “是你说的……”   罗亚儿再说什么声音就变小了,顾小艾听不到。   只看到两人淋在雨中,两个保镖将伞替厉爵风撑起,罗亚儿却淋在雨中,漂亮的裙子都被打湿了,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脸说着什么,楚楚可怜的样子……   顾小艾想,她一定哭了,只是下着雨看不到……   下一秒,罗亚儿投进厉爵风的怀里,厉爵风一把攥过她的臂,将她拖了出去,打开外面的一部车,把罗亚儿给强行塞了进去。   厉爵风的一个保镖立刻上前将司机拖了下来,自己坐上驾驶座,开车载着罗亚儿离开……   ……   厉爵风大步走了回来,半边衣服都已经被打湿,短发湿着。   顾小艾没有哭,甚至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走出去,静静地看着厉爵风朝自己走过来。   “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像是知错了一样,厉爵风站到她面前又开始保证。   顾小艾第一次觉得,原来保证和甜言蜜语听多了……也会麻木。   “那她会出现在你面前吗?”顾小艾出声问道,嗓音莫名地哽着,艰难地把一句话说完整。   厉爵风的眸光黯了黯,“我很快会把她解决掉!”   “我听不懂。”顾小艾很诚实地说道,“你说的很多话我都听不懂了……”   “那就不用懂!”厉爵风伸手抚向她的脸,“等我回来给你做菜吃,乖,好好呆在家里,不要乱跑。”   他的手很修长很大,温热,也带着雨水的潮湿……抚摸她脸庞的动作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狗。   仿佛她只是一只宠物,说几句好听话、称赞几句就够了。   “……”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宠溺,似乎他厉爵风对她从来就没有变过,顾小艾真觉得是不是自己要求过份了?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LG】我尽力了(2)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宠溺,似乎他厉爵风对她从来就没有变过,顾小艾真觉得是不是自己要求过份了?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一部车在厉爵风的背后停下,这回,厉爵风连衣服都没换就往车上走……   看着他的背影,顾小艾出声喊道,“厉爵风……”   别走。   别再去见罗亚儿了。   当我求你……   顾小艾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要各自冷静的时间,但她还没有放弃这段感情……   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一而再、再而三地……   罗亚儿很好吗?比她好很多吗?她到底做得不够?   厉爵风站在雨中,保镖替他撑着伞,厉爵风微微侧过头,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低沉地道,“我说过我会把她解决给你看!等我回来!”   “厉爵风——”   厉爵风刚要往前,再一次被唤住,顾小艾苍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也许我一直都不如你付出得多,但这段感情,我努力过了,我尽力了。”   不是她想断了。   是他不想延续下去了……   为什么他要让他们中间要插~进另外一个女人?!   为什么他永远是这一种态度?!   闻言,厉爵风脸色沉了沉,随即还是头也不回地往车上走去……   顾小艾慢慢捏紧了自己的衣裳,盯着那部车在雨中远去,牙关咬得紧紧的,唇在颤栗,眼神里迸射出恨意……   “妈妈……”Len望着远去的车,上前攥了攥顾小艾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握得死紧,攥都攥不开,“妈妈怎么了?”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顾小艾用力地说道,泪水再度从眼眶滑落,心口的位置很疼,疼得像死过去一般。   她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爵风去罗亚儿那里,而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走!”   闻言,Len立刻双手拉着她往门口走,童妈站在一旁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跳出了两个保镖拦住她们,“顾小姐、小少爷,厉先生请你们好好呆在家里。别为难我们。”   ……   “妈妈……”Len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顾小艾,一脸的不明白。   “没事。”顾小艾强打起精神把Len拉回来,弯下腰跟他耐心地说道,“你乖乖和童妈去吃早餐,好不好?”   “不哭。”Len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伸出小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很认真地安慰着她,“不哭。”   “嗯,不哭。”顾小艾点头,把Len推向童妈,然后转身走到楼上。   *************************   厉爵风不把罗亚儿交给她,那好,她亲自去找,她一定要出了这个厉家别墅,绝不能被厉爵风继续囚禁。   顾小艾走到楼上的卧房里,推开阳台的玻璃门,站在阳台上往楼下望去。   下雨天,外面的保镖不多,但她身边时刻都有保镖跟随,她和Len想离开这里简直是难如登天。   况且,这里所有的通讯都被断了,这是厉爵风囚禁她的惯用手法了,不让她和外界联系,甚至把女仆们的手机都没收起来。 ☆、【LG】我尽力了(3)   况且,这里所有的通讯都被断了,这是厉爵风囚禁她的惯用手法了,不让她和外界联系,甚至把女仆们的手机都没收起来。   不让她有一丝机会逃出生天。   “妈妈——”   Len小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顾小艾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台没有网络的电脑咬唇,听到他的声音便道,“我在这里,你早餐吃了吗?”   “我不饿。”Len摇着头走进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她。   被她和厉爵风这么一闹,Len连饭都磨磨蹭蹭地没吃好。   她不想让Len卷入她和厉爵风之间的事,只想让他还和以前一样。   “不饿也要吃,妈妈陪你去吃好不好?”顾小艾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Len还是摇头,“妈妈。”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看着他,Len眨巴着眼睛问道,“妈妈想走,他们不准,为什么?”   Len努力把自己能想到的语句都组织起来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   面对Len,顾小艾语塞,半晌才道,“因为爸爸和妈妈有些小矛盾,不过很快就能解决的。”   Len仍是一脸的懵懂。   顾小艾看了一眼电脑,自言自语地道,“要是现在有电话就好了。”   有电话,她就能向外界求救。   “电话!”Len指向书桌上的电话机。   “那是打不通的,家里现在没有一部电话能打。”顾小艾苦涩地一笑。   “打电话给谁?”Len又问道。   顾小艾愣了下,紧接着随口说道,“给你二伯。”   “二伯电话是多少?”Len又在问问题。   ……   这孩子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   顾小艾不由得看向Len,Len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顾小艾只好把厉爵斯的号码报出来,“你今天问题好像特别多。”   Len眨了眨眼,抬起手又去擦她的脸,“不哭。”   “妈妈没哭。”顾小艾笑了笑,“有我家宝贝儿子,妈妈就不会哭。”   闻言,Len立刻开心地笑起来。   “好了,快去吃早餐,妈妈陪你好不好?”顾小艾说着要站起来。   “我去找童妈。”Len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离开。   “嗯,乖。”   顾小艾没跟着他走,面对着一台电脑犯了愁,绞尽脑汁想着办法,低眸瞥到手上仍戴着的宝石戒指,眼眶再一次红了。   Len小手拉着书房门准备关上,望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的顾小艾,Len不禁垂下眼,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慢慢将门关上……   *************************   Len一步一步走下楼,小脸很严肃,妈妈要打二伯的电话,家里没有电话……   外面都有电话的。   可这里有人不让他们出去。   妈妈打不到电话就会不开心,妈妈要打电话给二伯……要打电话给二伯……   “小少爷,早餐我们又热过了,快来吃吧。”   见他下来,几个女仆立刻围上来异口同声地说道。   Len晃了晃小脑袋,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妈妈要打电话给二伯……妈妈要打电话给二伯……电话在外面…… ☆、【LG】我尽力了(4)   Len晃了晃小脑袋,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妈妈要打电话给二伯……妈妈要打电话给二伯……电话在外面……   “小少爷,那不如我们去玩玩具,一边玩一边吃饭好不好?”女仆们跟着他提议。   玩玩具?   昨晚看电视里那个游戏叫什么……   Len转过身来,低着眸并不直视她们,只道,“我玩捉……”   “捉迷藏是不是?我们陪小少爷玩啊?”女仆们见Len有了兴趣立刻说道,“那谁当鬼?”   Len低着眸,随手指了一个,“数到三千……五千!”   “啊?数到五千?”被指的女仆大嚷起来,“哪有捉迷藏数到五千的,那很久……”   她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女仆推了一记,“小少爷让你数多久就数多久,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好吧……”   女仆只好用手捂住眼睛蹲了下来。   其她女仆们立刻作鸟兽散。   Len立刻往门外走,被保镖们拦住,“小少爷,外面下着雨,你去哪?”   Len转着眼珠子,不与人直视,小手抢过一旁的伞,僵硬地道,“捉……迷藏。”   “外面在下雨,会着凉,你躲别墅里就好了。”保镖耐心地说道。   Len一手抱着伞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低着头,手指向一个转弯角落,“我躲那里,没有雨。”   保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是外面的一个转弯,有檐挡着,的确没有雨。   “那也不行,外面很冷,你会感冒的。”   “我躲那里,拿伞……遮风。”   Len双手紧紧地抱住雨伞,低着头有些怯怯地说道,稚嫩的声音很僵硬,他还没有试过和不熟的人说这么多话。   “可是……”   Len的头顿时埋得更低了,忤在门口不动了。   两个保镖顿时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小少爷的特殊情况,有儿童孤独症,不擅与人交流,很自闭。   要是不顺他的心意,不知道会不会加重他的病情?   “那好吧,你过去躲吧。”保镖妥协道,“要小心点。”   “谢谢。”   Len低低地说了句,抱着雨伞便在檐下往转弯处跑过去。   两个保镖转头望过去,就见一把撑开的伞露出了转角,不禁相视而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藏得这么明显,别人一找就找到了……   *************************   外面雨势连连,环境一流的法国餐厅里却是安静极了,小提琴音乐悠扬动听。   整个餐厅都被包了下来,只为两个人服务。   换过造型的罗亚儿坐在厉爵风的对面,切好一份份牛排,然后将盘子和厉爵风的换了一下。   厉爵风眼底的神情一僵,飞机上顾小艾替他切牛排的一幕重现眼前,薄唇不由得抿紧,眸色变深,轮廓弧线变得冷硬。   “爵风,你知道吗?现在对我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罗亚儿切着盘中的牛排笑着说道,漂亮的脸上满满都是甜蜜与幸福,“你在我眼里,是最优秀的男人,我从来不敢奢望能独占你,能留在你的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LG】我尽力了(5)   “爵风,你知道吗?现在对我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罗亚儿切着盘中的牛排笑着说道,漂亮的脸上满满都是甜蜜与幸福,“你在我眼里,是最优秀的男人,我从来不敢奢望能独占你,能留在你的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厉爵风坐在罗亚儿对面,修长的手拿着叉子越发僵硬。   ……   “顾小艾,你也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如果你爱我,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   “对,我爱你。所以我无法忍受。”   ……   女人的差别真是天差地别。   “还记得在英国的时候吗?”罗亚儿柔柔的声音在小提琴乐中响起,微笑着注视他英俊的脸庞,“那时候我为了你受了伤,你亲自过来看望我,那一瞬间,我告诉自己,不管怎样,我都要留在你的身边,哪怕死了都值得。”   罗亚儿像唱着独角戏一般,不停地诉说着。   厉爵风黑眸黯沉,盯着盘中切好的牛排,最终一块都没有动,把叉子放到一旁。   “能得到你青睐的一眼,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奢求。”罗亚儿继续径自一个人说着,即使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也是一脸幸福,“你吻我的时候,我真得很开心。”   罗亚儿看着他冷漠的脸,自觉说多了,不禁柔声问道,“我是不是太多话了?难得一起吃顿饭,却全是我的声音,你会不会嫌我烦?”   厉爵风冷冷地睨她一眼,端起桌上的红酒杯递向她,嗓音低沉,“喝酒。”   “嗯。Cheers。”罗亚儿轻轻地与他碰杯,优雅至极,眼里全是浓浓的爱意,掩藏不了的浓烈……   ……   一个侍应生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手里抱着满怀的花,笑着说道,“小姐,这是这位先生送您的花。”   罗亚儿一脸震惊地看向厉先生,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惊喜,连忙伸手抱过一捧沉甸甸的鲜花,伸手拨着里边各式各样的花,欣喜的笑容慢慢冷却下来。   这捧花是由各种花组成的,都是一些很昂贵的花,组合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大手笔。   但这么多花中……没有一朵是百合花。   她最爱洁白的百合花,在厉家庄园的时候也都会种植,还会在他的房~间里摆上几盆……两年多了,他都没有发现吗?   “不喜欢?”厉爵风看了她一眼,端着酒杯轻茗一口,垂下眸的一瞬目光变得幽冷。   “很喜欢。”   罗亚儿又笑起来,把一大捧花束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就算不是百合花,就算他没有发现她的爱好,只要是他厉爵风送的,她就喜欢,完完全全地喜欢。   ……   “我和那个医生,谁对你来说更重要?”厉爵风突然问道,嗓音低沉而磁性。   “医生?你说Evan?”罗亚儿注视着他,眼里充斥着爱意。   厉爵风不可置否地颌首。   “Evan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学习护理的导师,他是个很好的人,医术高明。”罗亚儿笑着说道。 ☆、【LG】我尽力了(6)   “Evan是我最好的朋友,也算是我学习护理的导师,他是个很好的人,医术高明。”罗亚儿笑着说道。   “阴谋更高明。”厉爵风冷冷地道,眼里的杀意一晃而过。   “什么?”罗亚儿怔住。   “在我身上装窃听器,教你威胁我,都是他的杰作?!”厉爵风阴冷地问道,唇角勾起抹弧度,嘲弄至极。   “这……”罗亚儿一时间语塞,笑容冷却下来,“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他只是帮我而已。”   厉爵风没有作声。   “真的,爵风,你别抓他,他还要替大嫂治病。”罗亚儿有些焦急地说道。   抓Evan?!   那个医生有备而来,抓了也只会和罗亚儿重复一样的话,拿着录音来要胁他。   “他只是为我好而已……”罗亚儿再度说道。   为她好?!   厉爵风冷笑一声,冷漠地睨着罗亚儿的脸,“这么说,他对你很重要?!”   罗亚儿错愕地看着他,随即笑起来,“爵风,你在吃醋吗?”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作声。   “Evan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开心的时候他常常都会开导我。”罗亚儿微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相比,当然是你更重要。”   她为厉爵风耗费了那么多心思,付出自己的所有,甚至最后卑鄙地做出窃听这种事……   没什么比厉爵风更重要。   “他什么底细?”厉爵风紧接着问道,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底细?Evan是个医生呀。”罗亚儿不明所已地道。   还要什么底细?能有什么底细?   “你们怎么认识的?”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也就是之前我想为你学护理的时候认识他的,他是个很温柔很善解人意的男人。”罗亚儿坦承地说道,“后来我们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我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找他吐苦水。”   “既然你们这么好,你去探听一下他的底细。”厉爵风看着她沉声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探听底细?”罗亚儿愣住,随即像是想明白过来,笑容一寸一寸凉了下去,“爵风,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就是想让我去探听Evan的底细?”   “不要用我的名义,凭你自己的本事查他的底,你是最接近他的人。”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我以为你……”罗亚儿的声音瞬间变得颤栗,“我以为你……回到国内,想念我了才会……”   才会突然对她那么好,还吻她,还出来陪她一起共进餐点。   “那你去不去?”厉爵风冷声反问。   “Evan有什么好查的,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罗亚儿的嗓音几乎带着哭泣,“我跟他只是很纯粹的好朋友,我不想调查他。”   ……   “你可以不去。”厉爵风冷笑一声,修长的手端起面前的牛排盘子,端到一旁空中。   牛排是罗亚儿一块一块切好的。   厉爵风眼底冷漠,唇角勾着残忍的笑容弧度,没有一丝感情,手一转,盘子翻转,牛排一块一块掉落到地上。 ☆、【LG】小少爷不见了(7)   厉爵风眼底冷漠,唇角勾着残忍的笑容弧度,没有一丝感情,手一转,盘子翻转,牛排一块一块掉落到地上。   罗亚儿的眼眶当即红了。   厉爵风继续面无表情地倒着牛排,罗亚儿终于忍不住道,“好,我帮你查他。”   厉爵风收回盘子,搁到桌上,牛排已经倒了一大半,而他——还没有尝一口。   “不要在他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你就说你来了中国,我还是一样不理你,找他诉苦就行了。”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这话……你那天吻我的时候就想说的吧?”罗亚儿拿起纸巾擦掉眼泪,苦涩地说道,“就算你要我帮你去查,你就不能像那天一样对我那么好吗?我会更加死心塌地。”   何必用这种方法呢?   他就不怕她倒戈相像Evan吗?   厉爵风冷漠着拿起酒杯迎向她,冷冰冰地道,“事成之后,我会送你一样礼物。”   像那天一样?   顾小艾不喜欢、不能忍受。   “真的吗?”罗亚儿又破涕为笑,“爵风,你以后别再贱踏我对你的心意了,好吗?”   厉爵风不置可否地颌首。   罗亚儿笑得开心,“那你吃牛排。”   厉爵风的眼底划过一抹僵硬。   *************************   艰难地出了浅水湾社区,Len小小的身体已经浑身湿透,茫然地望着大马路上雨雾濛濛的一切,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路上只有车子飞快地在雨中驶来驶去,他找不到人借手机……怎么给二伯打电话?!   该怎么办?   Len一张小脸五官都快皱在了一起,雨水打得他很冷,继续往前走去。   妈妈要打电话给二伯、妈妈要打电话给二话……   不远处,一部银色跑车在雨中尾随着他的小身影。   梁暖暖坐在驾驶座上,手上握着一只手机,唇边露出一抹笑容,“Evan,我看到他们的儿子一个人跑出浅水湾,你说这是不是整垮他们两个人的最好时机?”   用那个孩子去牵制厉爵风和顾小艾,一定能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   “你不要冲动。”Evan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你跟着那个孩子就行了,不要出面,我马上过来。”   “你到中国了?你不是在英国?”梁暖暖蹙眉。   “我怕我再不过来,一盘好棋要被你捣乱了。”Evan优雅地说完挂了电话。   梁暖暖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跟着Len。   去哪里打电话呢?   去哪里打电话……   Len走在雨中一脸的迷茫,路上没有行驶的车辆肯为他停一停。   拐拐弯弯地走了一些路,Len走到全是商家的闹市区,人早已被淋得像只落汤鸡,一个人茫然地走在街头。   这里人很多。   可怎么去问人要电话?   Len犯了难,两只小手越发绞得紧,满脸的难色,最后走到公用电话亭前,想要打电话却怎么伸手够都够不到……   Len顿时急得脸色都变了,怎么办?他要打电话,他要替妈妈打电话给二伯…… ☆、【LG】小少爷不见了(8)   Len顿时急得脸色都变了,怎么办?他要打电话,他要替妈妈打电话给二伯……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怎么全身都淋湿了?你爸爸妈妈呢?”   两个年轻娇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Len转过头来,只见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撑着伞站在他身后,见他回过头来,两个女孩子瞬间尖叫了——   “哇啊……好漂亮啊!”   “好漂亮的孩子啊……妈呀,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孩子!”   “小帅哥你要打电话找妈妈吗?我抱你打啊!”   两个女孩都来了劲,其中一个上前不由分说地抱起Len,让他可以够到电话摁键。   Len板着小脸,没什么表情,视线更不敢与她们直视,小手抓起电话听筒,一手按在数字键。   “小帅哥,你这样打是打不通的,我这里有电话卡,借你啊。”另一个女孩子笑着说道,插~进电话卡。   “谢谢。”   Len低声说道。   妈妈说过,别人帮助了你一定要说谢谢。   “哇……他说谢谢,声音好好听哦。”   “这孩子,长大了一定祸国殃民啊!”   “真的好想拐带啊啊啊啊啊!”   ……   两个女孩子在Len的耳边不断发出连连的尖叫声,Len摁着数字键,又是说他拨打的空号……   Len不甘心地摁着数字键,一遍又一遍,却使终打不通,小脸变得苍白。   “怎么了?小帅哥。”   另一个女孩子收起伞挤进来问道。   “我刚刚也打不通。”Len板着小脸说道,小脸苍白,唇紧紧抿在一起,急得不行。   “打不通?你是不是记错号码了?”   “没有!”   Len很大声说道,任何数字他只要听一遍看一遍就能记住,他不会记错的,妈妈说的就是这个号码!   “你别急别急。”两个女孩子见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急了起来,连忙安抚他,“不如你告诉我们,你爸爸妈妈在哪,我们叫出租车送你过去好不好?”   在哪?   Len转着一双乌黑的眸,二伯在哪里呢?   “伦敦……英国。”Len稚声稚气地说出来,小脸板得严严实实的,漂亮的眼睛始终垂着。   “你爸妈在英国?!”两个女孩子大声嚷起来,面面相觑,眼里的话不言而喻——这个孩子有问题。   “哎,算了算了,看你长得帅,我这里正好有张国际卡,给你打,不过只能打一小下下哦。”   女孩子换了一张卡插~进去,Len不明所已地看了一眼那卡,小手又开始摁数字,听着里面的官方提示。   这一回,电话接通了。   “哪位?我是厉爵斯。”厉爵斯吊儿郎铛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Len双手激动地握住电话听筒,对着听筒喊道,“二伯!”   二伯?!   两个女孩子又被Len的声音给惊住了,打国际电话给自己的二伯?这孩子真是病得不轻啊……   “Len?!”厉爵斯在那端震惊地唤出他的名字,随即又笑得流里流气,“要死了,你比你爸妈都有良心,知道回国以后要打电话给我报平安!” ☆、【LG】小少爷不见了(9)   “Len?!”厉爵斯在那端震惊地唤出他的名字,随即又笑得流里流气,“要死了,你比你爸妈都有良心,知道回国以后要打电话给我报平安!”   “二伯,妈妈要电话给你。”Len拿着听筒说道。   “那让她听电话。”   厉爵斯意外极了,他这个侄子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平时话都不会跟人多说半句。   “他们不让妈妈出来!”Len立刻又说道。   “什么?!”厉爵斯一下子变得一本正经,“什么叫他们不让妈妈出来?!你妈妈呢?爸爸呢?他们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让Len难以招架。   “妈妈在家里,出不来。”Len艰难地组织着自己知道的语句说道,“二伯,你来救妈妈,她出不来。”   “救?!”   怎么会用这么严重的字眼?!   厉爵斯一下子愣住,反复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呢?!谁不让你妈妈出来?!”   “我……”Len正不知道该怎么说时,电话被旁边的女孩子给挂了回去。   “小朋友,你打的时间够长了,轮到我们电话咯。”两个女孩子认真地说道。   Len被放着站到一旁,看她们打电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手里的电话卡,他还没说完……   “小帅哥,那你在这里等爸爸妈妈,我们要出去玩咯!拜拜!”   两个女孩子认定这孩子脑子有病,肯定是拿着国际卡瞎打一通,所以赶紧闪人。   Len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一个人站在电话亭里小手又绞到一起,浑身湿透,眼睛眨了眨。   给二伯打过电话了。   现在回去找妈妈吗?嗯,对,找妈妈!   Len走出电话亭,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忽然懵了,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妈妈在哪?妈妈在哪里?!   他不知道怎么回去了……要怎么回去?!妈妈在哪里?!   妈妈……   梁暖暖的车停在不远处,紧紧盯着Len的小身影,另一部轿车从远处慢慢开过来……   *************************   顾小艾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按着眉心,明明该思考怎么出去,但眼前反反复复都是电梯的那一幕,反反复复都是厉爵风在雨中离开的情景……   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脑袋疼得厉害,跟快炸了一样。   “顾小姐,顾小姐,不好了……”   门猛地被打开,一个女仆撞进来,脸色都白了,“顾小姐,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   “……”顾小艾整个人呆住,“你说什么?”   什么叫……不见了?   Len不是跟着童妈去吃早餐了吗?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吃完了,什么叫不见了?!   “小少爷刚刚提议玩捉迷藏,要我数到五千,可等我去找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不见了!”女仆一脸焦急地说道。   “那肯定是躲到不容易找的地方了,还不去找?!”顾小艾连忙从书桌前站了起来,双腿近乎麻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不是这样,刚刚保镖有看到他躲起来,但后来去看时,就只有一把伞,小少爷已经不见了!” ☆、【LG】小少爷不见了(10)   “不是这样,刚刚保镖有看到他躲起来,但后来去看时,就只有一把伞,小少爷已经不见了!”   女仆紧张地跟着顾小艾身后。   只剩下一把伞?!   顾小艾整个人都快放空了,往楼下跑去,别墅的仆人们已经乱作一团,显然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才不得不来通知她。   童妈从外面赶过来,见到顾小艾皱眉说道,“Len跑出浅水湾了,刚刚浅水湾的门卫见过他,Len还要打电话,没有打通,就趁门卫不备一个人跑出去了……”   打电话?!   顾小艾愣住,忽然想起之间Len不断问她一些问题,什么电话,什么厉爵斯的电话……他跑出去找电话打给厉爵斯了?!   他才四岁!   他跑什么跑!   他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顾小艾一瞬间六神无主,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为什么要跟Len说那么多……   顾小艾跑出门口,保镖立刻拦住她,“顾小姐,厉先生让你呆在家里。”   “现在是我儿子不见了!你还要我呆在这里?!你当我是死人吗?!走开!”   顾小艾大声说道,用力地推开他们,跑进雨中。   “顾小姐——”   童妈、女仆、保镖一群人立刻跟在她身后。   童妈替她撑着伞,顾小艾冲到外面。   一个保镖指向旁边的镂空式围墙,“下雨天,外面的保镖不多,小少爷应该就是从那里钻出去的,我们都没有发现。”   Len为了出去找电话,冒雨逃了出去?!   他只是个小孩子,他能做什么?也不跟她说一声,为什么父子俩都是一个样,都那么喜欢隐瞒?!什么都不跟她说一声!   不对,不是Len的错,是她错!   她不该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提什么电话的,不提的话Len就不会一个人跑出去!   都是她的错!   现在该怎么做?现在该怎么办?!她儿子呢……   顾小艾急得手足无措,童妈见她这样连忙道,“我已经派人出去在各条路上找了,Len只是个小孩子,应该走不远的。”   “恐怕走远了……”一个女仆站在旁边弱弱地说道,“我真的是数到五千才去找人的,我们……还找了很久才报告给童妈听,有两个多小时了。”   “什么?!你们是不是疯了?!”   闻言,顾小艾震惊地看向女仆,有没有搞错,一个小孩子失踪了两个多小时才来通知她?!   “对、对不起……我、我们都以为小少爷还在捉迷藏,只是躲得比较深,没想到他会跑出去……”女仆自知闯了大祸,头都不敢抬起来。   “顾小姐,你别着急,我已经打电话通知厉先生了。”童妈安抚着顾小艾。   “打电话!给厉爵斯打电话!马上!”顾小艾想到了厉爵斯连忙说道,“你们谁有手机!把电话给我!快点!”   “顾小姐……厉先生不想你跟外界联系。”童妈蹙眉道。   “我儿子现在失踪了!是不是还要继续囚禁我?!”顾小艾激动地喊道,整个人近乎失控,转身面向那群女仆和保镖,“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LG】妈妈我在这(1)   “我儿子现在失踪了!是不是还要继续囚禁着我?!”顾小艾激动地喊道,整个人近乎失控,转身面向那群女仆和保镖,“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对不起,顾小姐!”   保镖和女仆们个个弯下腰道歉。   谁知道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想出那么巧妙的办法逃出去,还利用捉迷藏和雨伞障眼法延长了被找寻的时间。   不是说小少爷有孤独症吗?   这种病的孩子都天生聪明?!   “你们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拿电话给我!”顾小艾大声喊道,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来打电话!”   一个冷冷的嗓音在雨中响起。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一部车停在那里,司机撑着伞匆忙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   厉爵风冷着脸走下车来,黑眸直直地注视着顾小艾,大步迈过来,“你想打谁的电话?我帮你打。”   帮她打?!   说来说去还是不让她和外界有任何关联的联系……   厉爵风走近她,顾小艾清晰地闻到一股红酒的味道。   他在离开家之后去喝酒了,显然不是去买醉,因为酒的气息很淡,和谁共饮?罗亚儿?   顾小艾别过脸去,一时间根本不想面对他。   顾小艾的反应让厉爵风的脸色越发冷漠。   厉爵风转过脸,眸光幽冷地瞥向那几个弯着腰不敢抬头的女仆和保镖,猛地一脚踹到其中一个保镖身上。   保镖当场被踹翻在地,倒在雨水中,哼都不敢哼一声。   “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厉爵风瞪着他们,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怒意,从喉咙里逼出字眼,“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少一根汗毛,我把你们通通废了!”   “对不起!厉先生!”   一群人顿时吓得卟嗵一声全跪到了地上。   厉爵风回过头来,强按下一身的怒意,缓和着语气问顾小艾,“你要打电话给谁?我帮你打。”   顾小艾咬了咬唇,道,“厉爵斯,LG应该是跑出去打他的电话了。”   她明白,现在不是和厉爵风吵架生气的时候……   ……   厉爵斯?!   厉爵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拿出手机拨通厉爵斯的电话。   顾小艾焦急地等待着,厉爵风还是没有出声,顾小艾等得焦躁极了,不由得踮起脚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喂?!”   手机被她硬生生地夺了过去。   厉爵风盯着她一脸的焦急,修长的五指不由得握紧,没有抢过来,任由她握着手机。   顾小艾握着手机,等待着这段空白时间,好久,才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接起,不等顾小艾发问,那声音便道,“不好意思,我是二少爷的助手,二少爷刚刚匆忙离开了,没带手机。”   “那怎么可以找到他?!”顾小艾连忙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二少爷去了哪里。”   “……那麻烦你,他一回来就让他打电话给我!”顾小艾说道,随后挂上电话,又要摁号码,手机被厉爵风夺了过去。 ☆、【LG】妈妈我在这(2)   “……那麻烦你,他一回来就让他打电话给我!”顾小艾说道,随后挂上电话,又要摁号码,手机被厉爵风夺了过去。   顾小艾转眸看向他,眼底有着分明的冷意,“是不是到现在你还要囚禁我?那要不要拿副手铐把我铐起来?!”   顾小艾一张嘴语气便冲得厉害。   “你要打给谁?”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报警!”顾小艾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逼出来的,儿子不见了,她打个电话他都要管?!   他到底想怎样?   囚禁她比找儿子还重要吗?   “我来。”厉爵风黑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拿起手中的手机拨号。   “……”   顾小艾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准她远离他一分钟……   “马上通知C市所有的公安机关找人,我一会把照片发给你,不能泄露是我的儿子,听清楚没有?!”厉爵风冷冷地发号施令。   顾小艾看着一旁的车,上前便拉开车门走上去,还没坐稳,厉爵风逼人的气场便降落在她的身旁。   顾小艾咬紧了唇,厉爵风坐在她身旁,声音冰冷地吩咐司机,“出发。”   车开出去,后面立刻跟上一排的车保护。   两边的车窗被放下,风带着雨丝疯狂地灌进来,顾小艾也不管,一路望着窗外,在雨雾中寻找着Len的身影。   Len是冒雨出去的,也不知道淋成什么样了。   顾小艾的眉头使终蹙着,这条路很宽很长,却没什么人烟,顾小艾望向远处,这种雨天,都没有什么人影,只有车辆来回经过……   Len找电话一定会去有电话的地方……不对,他怎么知道有电话的地方在哪?!   他刚回国,什么都不懂,又有孤独症,根本没法和人沟通,他只会一句话都不说的……万一被人拐带了呢?!那她要去哪里找?!   顾小艾急得咬唇,恨不得咬破……   “废物!继续来回找,事发三个小时不到,把整个C市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我儿子找出来!”   厉爵风的吼声在她耳边响起。   顾小艾转过头看向他,厉爵风的脸色铁青,对着手机吼道,吼完一通电话,厉爵风又开始拨打别的地方,继续问找寻的情况,然后又吼一通,“找个孩子都找不到!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他的嗓子本来就有些哑,这么一吼,更哑了。   也许在找孩子的问题上,是他们现在唯一意见一致、心情一致的。   顾小艾转眸望向窗外,这样的路厉爵风派出去的人已经找过几遍了,他们现在出来又能找到什么呢?   “去那边的闹市区。”顾小艾说道。   “是,顾小姐。”司机立刻转弯。   进入闹市区,雨中的人们依旧多,个个撑着伞在街上来回行走购物,顾小艾靠在窗边往外寻找着,“开慢一点。”   话落,顾小艾的肩被攥住,整个人被强行扭了过来。   顾小艾被迫对上厉爵风幽深的视线,厉爵风脸色难看地盯着她,“你想死?!” ☆、【LG】妈妈我在这(3)   顾小艾对上厉爵风幽深的视线,厉爵风脸色难看地盯着她,“你想死?!”   小半个身体都探出车窗了,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放手!”   顾小艾冷淡地推开他的手,厉爵风的五指强硬地攥在她的肩上,语气冰冷而不容置喙,“你再这样就不用找了,回家去!”   “……”   顾小艾冷冷地瞪着他,气愤至极,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道,“不会了!”   她的声音很冷很僵硬,完全是被逼出来的,一双杏眼冷漠极了。   厉爵风眼底的光晃了晃,修长的手离开她的肩,顾小艾立刻又把视线投回车窗外,不再看他一眼。   厉爵风的胸口堵得厉害,紧抿着薄唇,轮廓弧线紧绷着,宛如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裂……   “LG!”   顾小艾突然喊了一声,不等车停下,便推开车门下去,脚上一崴,整个人跌跪到地上。   “顾小艾!”   厉爵风震惊地看向她。   司机急忙停车,吓得面无血色。   厉爵风长腿一跨迈出车,一手把顾小艾拉了起来,两个人都暴露在雨中。   顾小艾站起来,顾不上疼痛就指向远处,“儿子!厉爵风!儿子!”   厉爵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远处一家名牌店门口,一个小孩背对着她们蹲在那里,和Len的身形相仿。   “还不下来给顾小姐撑伞?!”   厉爵风的眼色一凛,转头冲着司机吼道,随即一个人朝那边大步跑了过去。   雨水哗哗地淋下,厉爵风不顾一切地往那边冲,跑得有些急……   顾小艾很少看到厉爵风遇事会急到用跑的,一时间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恍神。   “顾小姐!”   司机站到她身旁,替她撑着伞。   顾小艾回过神来,顾不上脚疼也跟着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往那边走去。   厉爵风站在名牌店门口,身子僵直,挡住孩子小小的身影。   顾小艾吃力地小跑过去,站到他们面前。   一个小孩子就蹲在厉爵风的面前玩着精致高档的玩具,身上穿着和Len一模一样的衣服,衣服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被淋湿。   他……不是Len。   小孩子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有些害怕,转身躲进名牌店里,透过玻璃门,顾小艾看到一个穿得漂亮的女人抱起小孩子,很温馨的一副画面。   那Len呢?   那他们的儿子呢?在哪?   顾小艾死死地咬住唇,转头望向雨雾中的大街,车水马龙,各种颜色的伞连成一片。   顾小艾忽然之间一片茫然,整个人忽然被拉进一个怀抱。   厉爵风把她揽进怀里,他的胸膛很温热,暖了顾小艾冰凉的脸,让她想掉眼泪,“怎么办?怎么办?”   顾小艾喃喃着。   到哪里去找儿子?   “我一定会找到他,你别急。”厉爵风搂着她坚定地说道,眼眸深邃如井。   “他才四岁,他什么都不懂……他能去哪?厉爵风,他会不会已经被人骗了,被人拐走了?!”顾小艾的脑袋一片混乱,想到的全是各种各样坏的可能性…… ☆、【LG】妈妈我在这(4)   “他才四岁,他什么都不懂……他能去哪?厉爵风,他会不会已经被人骗了,被人拐走了?!”顾小艾的脑袋一片混乱,想到的全是各种各样坏的可能性……   要是Len真的不见了该怎么办?   “别胡思乱想,我们回车上继续找。”厉爵风单手搂着她低哑地说道,环着她往车上走回去。   她的脚崴到有些一瘸一拐,厉爵风的眸色更深,“我背你,上来!”   厉爵风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顾小艾抗拒地道,“不用了,我没事。”   “上来!”   厉爵风的语气骤冷,不由分说地一手扯过她的手臂,把她背到背上往前走去,司机走在一旁替他们执伞。   厉爵风朝司机冷冷地瞥了一眼,司机立刻识时务将雨伞全部遮到顾小艾的身上。   路上的行人纷纷转过头来投来好奇的一瞥。   顾小艾趴在厉爵风的背上,他的背很宽,轻而易举便可以托起她的重量……   这样的他,很好,好得无话可说。   可为什么……   顾小艾咬唇,告诉自己别再想些有的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Len找出来,她不能让Len有事……   他们就这一个儿子,Len还那么小……他不能出事的,绝对不能出事。   厉爵风将顾小艾背回车了,自己身上已经湿了大半,司机拿了崭新的毛巾给他擦拭。   顾小艾注视向他,厉爵风的一头短发已经全湿了,正单手拿着毛巾胡乱擦拭。   顾小艾见状伸手想接过毛巾,厉爵风却突然接起了电话,厉爵风的脸色蓦地一变,眼眸乌黑如墨,“在哪?!”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什么在哪?!Len找到了吗?!   “去前面十一街的□□局!”厉爵风放下手机便吩咐司机道,一把将毛巾丢一旁,也不擦拭了。   “是不是找到LG了?!”顾小艾连忙问道。   厉爵风颌首,黑眸盯着她的脸,她的脸色苍白得可以,厉爵风伸手抚向她的脸,“没事了,已经找到他了。”   她的脸很凉。   顾小艾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一半,太好了,太好了……   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她,指尖拨开她脸颊边的发,视线凝向她的脚,“脚还痛吗?”   顾小艾摇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眸太过深邃,像能吞噬别人的灵魂一样,让你一眼看过去便无法自拔。   这一瞬间,顾小艾很恍然,根本分不清自己对厉爵风的心情该怎么样……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来,顾小艾推开车门便跑了下去,厉爵风拦都拦不住她。   盯着她的背影,厉爵风的脸色越发沉,紧跟着走下车去。   顾小艾跑进警局,几个值班男警正坐在办公桌前聊天,顾小艾冲到他们办公桌前便焦急地问道,“我儿子呢?”   几个男警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顾小艾意识自己没说清楚,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又道,“刚刚有电话打来说我儿子在这个警局,请问是不是有个四岁的男孩子在这里?他没带任何雨具,应该淋湿了,他身上穿的衣服是……” ☆、【LG】妈妈我在这(5)   顾小艾意识自己没说清楚,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又道,“刚刚有电话打来说我儿子在这个警局,请问是不是有个四岁的男孩子在这里?他没带任何雨具,应该淋湿了,他身上穿的衣服是……”   顾小艾话不断句地说了一堆,看得几个男警目瞪口呆……   “妈妈!我在这!”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某个方向响起,似远还近。   是Len的声音。   顾小艾整个人呆住,转头望去,却没见到Len,人呢?   “在那。”一个男警指了指休息室门口。   顾小艾愣了愣,连忙走过去推开休息室,一股空调的暖气扑面而来,女人的笑声不绝于耳。   “小帅哥,尝尝我做的点心,我带来当午餐的。”   “小朋友,你爸妈怎么生的啊,怎么把你生得这么漂亮?”   “一会你妈妈来了,跟她说认我做干妈好不好?!”   “别再捏他了,他又不是玩具。”   “你不也在捏?!”   ……   顾小艾错愕地望过去,只见休息室的沙发上,几个穿着制服的女警把Len团团围着。   Len坐在正中间,身上穿着宽大的蓝色警服,头发干干的,小脸不断被女警捏来捏去……   看到这样一副场景,顾小艾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看到顾小艾走进来,Len板着的严肃小脸立刻扬起笑容,“妈妈——”   Len穿着肥大的警服衬衫朝她跑过来,开心地扑到她的怀里,稚声稚气地道,“妈妈,我想你了。”   “……”   顾小艾被Len的小身体一撞,顿时清醒过来,蹲下身来便开口斥责,“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跑出去?!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碰上坏人怎么办?!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有多担心?!”   “……”   “我们到处找你,我还以为你被坏人绑走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能一个人到处乱跑?!”顾小艾伸出手几乎落下去想要打他,手僵在半空却落不下去。   Len怔怔地看着顾小艾一通斥责,顿时呆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妈妈从来不会骂他的……   妈妈现在在骂他……   “你别怪他,小孩子顽皮是正常的。”   “是啊,再说这么小的孩子知道来警局已经很聪明了。”   “虽然他说不出自己家在哪……但我们看到上面发下来的寻人启事就立刻通知上级了,你们来得很快啊。”   ……   几个女警走过来纷纷替Len说情。   顾小艾看着Len,Len的五官委屈地挤在一起,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怯生生地看着她,弱弱地道,“我……对不起。”   ……   看他这个样子,顾小艾的眼眶酸涩极了,把Len抱起怀里自责地道,“对不起,妈妈是太担心你了,妈妈不该骂你。”   她也有责任,她不该把孩子托付给女仆们就什么都不管了……   “妈妈,你想不想我?”Len被她抱着,仍是弱弱地问道。   “想,当然想了。”顾小艾紧紧地抱住他,“你没事就好,下次别再乱跑了,妈妈会被你吓死的。” ☆、【LG】妈妈我在这(6)   “想,当然想了。”顾小艾紧紧地抱住他,“你没事就好,下次别再乱跑了,妈妈会被你吓死的。”   “嗯。”Len重重地点了点头。   ……   “你就是那个E.S财团的顾小艾?”某个女警把顾小艾认了出来,一脸惊讶地说道,“小帅哥说自己妈妈叫顾小艾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同名同姓呢。”   ……   “谢谢你们。”顾小艾站了起来,感激地看向几个女警。   “不用不用。”女警们笑嘻嘻地看向Len,“有这样一个儿子,肯定很骄傲。”   “摹酢跖是真的。”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向Len,纳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到警局来的?”   Len从小就在庄园里,根本没有出过社会,更别说社会上有些什么了,他都是一无所知的,而且这还是刚回国,他居然知道跑警局来?!   Len眨巴着眼看她,声音透着一股稚嫩,“你带我去的。”   顾小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Len是在说她带他去过。   之前在英国,Len第一次出庄园就是被格林老人丢在她身边,她当时就带着Len去了英国的警局报案。   Len是没见过世面,但□□这个英文单词他是认识的……   ……   她儿子……还真是聪明。   顾小艾欣慰不少,拍了拍他的头,“下次不准再一个人乱跑了,知道吗?”   “嗯!”Len重重地点头,忽然又眼睛发亮地说道,“我打电话给二伯了,妈妈,我厉害吗?”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你给他打过电话了?!”   “嗯!我厉害吗?”Len急于得到顾小艾的称赞,又问了一遍。   “下次不准一个人乱跑,妈妈的事情妈妈会自己解决的,知道吗?”顾小艾严肃地说道,没有一丝笑容。   没得到想象中的赞赏,Len耷拉下了小脑袋,两只小手又绞到一起,委委屈屈的。   ……   “顾小姐,这衣服已经烘干了,我们刚刚用暖炉烘的。”   一个女警把挂在那的童装取下来,递给顾小艾,顾小艾道谢。   “好了,我们出去吧。”   顾小艾替Len换好衣服后便拉着他的小手走出去。   外面,厉爵风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随意地搁在膝上,脸色冷峻,眸光凌厉地看着前面,气场盛气凌人。   顾小艾听到身后的几个女警发出连连的惊叹——   “我就知道能出品小帅哥的必定不是凡人,你看那男人……帅得好完美。”   “他就是厉家家族的三少爷嘛。”   “这基因……太逆天太强大了!”   ……   顾小艾无语地蹙眉,明明Len像她多一点好么?   司机坐在男警的办公桌前,将一张卡推到他们面前,“这是厉先生的一点心意。另外,厉先生希望小少爷的事情不会传开任何一个字。”   厉爵风和顾小艾现在都不是普通人,一旦Len的身份公开,肯定会惹出不少的麻烦。   “这个自然,自然。”几个男警连连点头。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出来,厉爵风抬起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看都没看Len一眼,眼眸黯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LG】因为我放不下(7)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出来,厉爵风抬起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看都没看Len一眼,眼眸黯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小艾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紧张。   “那我们告辞了。”   司机说道。   厉爵风从沙发上不发一言地站了起来,视线没离开顾小艾一分,紧紧地锁着她,薄唇抿紧。   顾小艾沉默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拉着Len的手往外走去。   一排名车停在警局门口。   顾小艾把Len送上车,厉爵风高大的身影停在她的身旁,嗓音低沉喑哑,“为什么不报警求救?”   “有用么?”顾小艾淡默地反问。   “有!”   “我不想让LG牵涉我们中间。”   说着,顾小艾便坐进车内,厉爵风站在车门外,那一丝紧张随着她的反应而消失不见。   到了警局她没有报警求救,以他的能力是可以让警局不用立案,但她也可以趁机把事情闹大,离开别墅。   但顾小艾……没有这么做。   厉爵风低着眸,注视着她对Len问长问短,眼底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心软的女人,傻瓜。   厉爵风笑了一声,弯下腰坐进车内,坐到她的身旁,顺手把Len给拎到中间,脸色瞬间一变,冷冷地问道,“谁准你一个人跑出来的?!”   Len害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不敢抬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抱住顾小艾的胳膊。   “不要以为老头子不在了就没人给你上家法!”厉爵风冷冷地盯着他的脑袋。   听到家法两个字,Len顿时吓得瑟缩了下。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干咳一声,随即道。“下次再这样,别怪我用家法!”   下次?   那这次就不打他了是么?   Len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厉爵风,然后抬起头开心地看向顾小艾,“妈妈……”   顾小艾把Len揽进怀中,不由得又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正直直地盯着她,黑眸深邃夺魄,吞噬着她的一切……   顾小艾低下眸,没再看他,只是抱着Len而坐。   回家的路程突然间变得很漫长,一路上厉爵风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一直紧锁着她,让她如锋芒在背……   警局门外不远处,两部跑车一前一后停着,走下来一个东方男子遥遥望着厉爵风的车队远去,满脸写着不甘,拉开车门又走进去。   驾驶座上浓妆艳抹的梁暖暖冷笑一声,“还让我别动手,现在好了,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孩子接走。”   东方男子Evan坐到她的副驾驶座上,脸色并不好看,“那孩子跟厉爵风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居然一个人跑进警局了!现在还不适合和厉爵风硬碰硬!”   他刚刚要是追到警局去,就是提前和厉爵风拉开了战局……这不是个好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适合?”   “当然是把他们两个人打击到最脆弱的时候……再来致命一击。”Evan温和地笑了一声,“他们从四年前到四年后走过这么久,还有强大的背景权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击垮的。” ☆、【LG】因为我放不下(8)   “当然是把他们两个人打击到最脆弱的时候……再来致命一击。”Evan温和地笑了一声,“他们从四年前到四年后走过这么久,还有强大的背景权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击垮的。”   “我看你也只是会说而已。”   “你急什么……他们现在死了也是地狱鸳鸯。”Evan胸有成竹地道,“我要达到的目的是让他们连死……都不能在一起!”   “……”   梁暖暖看向他的脸,眉头微蹙,不由得道,“你别再用世修的气质说出这种话,很阴险。”   她不喜欢……   “呵,你的世修……他也不算个光明磊落的男人。”   “住口!没人能在我面前说世修一句坏话!”   “还真是情深……”   *************************   车队缓缓开回浅水湾,顾小艾按了按Len的额头,并不烫,应该没有发烧。   大门打开,车队缓缓驶进去,一部明黄色的玲珑跑车停在大门外,后座的车窗打开着,露出罗亚儿娇美年轻的脸。   顾小艾的心在那一瞬间又凉了下去。   见他们回来,罗亚儿开心地笑出声来,推开车门下车。   “我马上让她滚!”厉爵风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听上去他就好像很恨罗亚儿一样,就好像……他根本不可能会去吻罗亚儿一样。   车队一停,厉爵风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顾小艾慢慢阖上了眼,说不出的绝望,心口被狠狠撕裂。   他……就不能不去管罗亚儿吗?   如果他让门卫和保镖防着,罗亚儿又怎么进得来浅水湾?!   “妈妈……你弄疼我了。”   Len忽然小声地说道,小脸皱着眉,顾小艾低头一看,不知不觉得,她的手狠狠地攥着Len的小手……都攥出了一片白印。   顾小艾连忙放开,司机替她们拉开车门,女仆们把伞撑好。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下车,大门口,罗亚儿正站在厉爵风的面前,视线投向顾小艾一眼,笑着道,“Len没事就好,把我都吓到了。”   ……   顾小艾的心头涌过一个果然的信头,没有任何的意外。   果然,Len出事的时候,他和罗亚儿在一起,还喝了红酒……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出现在浅水湾!”厉爵风冷冷地嘲她吼道,一把将她塞回车内,“你再出现在这里,我会杀了你!”   “爵风……”罗亚儿错愕地看着他,委屈极了,“我只是担心Len,所以想过来看看而已。”   “不要再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   顾小艾没有再听下去,径自拉着Len的小手往里走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再迈进这个家里。   家?   还是家吗?   真的很可笑……   顾小艾领着Len走回楼上的卧室,推开阳台上的玻璃门,罗亚儿的车正离开别墅,不知道厉爵风在不在车上。   顾小艾的手抚上自己心口的位置,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却疼如刀割。   厉爵风,你的两面派……未免演绎得太好了。 ☆、【LG】因为我放不下(9)   厉爵风,你的两面派……未免演绎得太好了。   一个家里,一个外面,她现在已经不再去想她在他的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可对这段感情,他连起码的忠贞都做不到……   也许他的心里是在想,因为她也没做到……   顾小艾仰起头,想将泪意收回,暖流却还是划过脸庞。   心,被伤得彻底,一道又一道的伤口……痛到流血。   “妈妈……”   Len走到她的身旁担忧地看着她,“你又哭?我打电话给二伯了。”   顾小艾忙擦掉眼泪,勉强撑起笑容,“没有,妈妈没哭,乖,妈妈帮你洗澡。”   顾小艾强打起精神替Len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忙碌地拿出预防感冒的药给他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Len坐在沙发上笑着摇头,转头望向挂在房里的照片,上面全是妈妈和爸爸的合照,他们拍过的照片真多……   “对了,你今天是怎么打到电话的?你跟二伯说了什么?”顾小艾这才问起Len今天的经历。   “有姐姐抱我……打电话,还有……”Len眨巴着眼努力地组织着句子,“给国际卡。”   ……   原来长得好看真的讨得到不少便宜。   那些女警还替他换衣服,擦干头发……   顾小艾点头,等他说下去。   “我叫二伯……救妈妈。”Len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说中文说得比英文艰难,“一会儿……姐姐……不让打了。”   “……是后来姐姐就不让打了。”   “后来姐姐就不让打了。”Len认真地重复着。   “你真让二伯来救妈妈?”顾小艾问道,Len连连点头。   难道是厉爵斯接到Len的电话后着急匆忙离开,所以连手机都忘带了?!   也许这一回……她能靠自己的儿子离开这个家了。   “叩叩——”   门被敲了两声。   “进来。”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厉爵风要进来是不会有礼貌到敲门的。   “顾小姐。”童妈面容慈祥地走进来,宽慰地笑道,“Len回来就好了,我以后一定盯紧那些女仆,这次我也有责任,没有看紧。”   “没事,都过去了。”顾小艾勉强笑了笑。   “顾小姐,你们别呆在这里了,去楼下吧。”童妈笑着说道,“厉先生在做菜呢。”   做菜?   他没和罗亚儿离开么?   “我累了,想睡一会。”顾小艾说道。   童妈连忙拉起她的胳膊,劝说道,“顾小姐,你别这样,厉先生多难得才会亲自下厨,说是你胃不好,不敢给你吃多辣,于是特地找了一种不辣的辣椒给你做菜……厉先生很有心的。”   “童妈……”   “两个人在一起能有多大的心结,下去吧,Len,一起走,来来。”童妈拖着顾小艾离开。   童妈一把年纪了,顾小艾不敢推她,只能被她攥着走下楼,一股辣椒的香味从餐厅的方向散发过来。   “来。”   童妈软磨硬泡地把她拖到餐厅里,厉爵风正站在厨房里一个人忙碌,不用任何厨师帮忙,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半湿着,短发更是湿透了,却全然不顾…… ☆、【LG】因为我放不下(10)   童妈软磨硬泡地把她拖到餐厅里,厉爵风正站在厨房里一个人忙碌,不用任何厨师帮忙,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半湿着,短发更是湿透了,却全然不顾……   厉爵风第一次为她做菜,还是几年前的事了。   顾小艾身子僵硬地被童妈按坐到餐桌前。   菜都是全部切好放在那的,厉爵风的做菜手法显然生疏到了一定的地步,缓慢得很不像样,调料还会放错顺序。   但他跟几年前一样,慢慢地手法便熟练了,做菜的速度加快不少。   顾小艾看着他做菜,记忆飞回几年前,她现在很矛盾,她不知道面对厉爵风该有什么样的情绪……   但她唯一清楚的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这段感情,不管是爱……或者恨。   她都放不下。   他想扮演花花公子就扮演得彻底一些,他想扮演专一的男人也可以好好扮演……为什么要弄成现在这样?!   他想用他的好、他的深情让她包容,可她包容了,他们之间还是爱情吗?   被分享的……不叫爱情,不是么?   很久,厉爵风把菜都做完,一个人单手把菜全部端了上来,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唇角勾勾浅浅的弧度,像是在等待着她的赞赏。   那种表情,和Len如出一辙。   那几个女警没看过,Len和厉爵风真的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顾小姐,吃啊。”童妈做着调解达人,将筷子强行塞进顾小艾的手里,催促着她,“快吃啊。”   Len趴在一旁的桌上看着顾小艾,小脸上有着不解。   他还不懂……大人的世界。   “顾小艾,吃这个。”   厉爵风夹起一块鱼搁到她面前的盘中,嗓音低沉而性感,这么久了头发和衣服还湿着,却完全不在意。   顾小艾动作僵硬地夹起鱼肉放进自己的嘴里,完全不辣……却有另一种别致的味道。   每道菜上都铺满了辣椒,颜色漂亮,却一点都不辣。   见她吃了下去,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更加殷勤地夹菜到她的盘中,带着分明的讨好,生怕她不肯吃似的,不断忙碌……   顾小艾不知道他这种举动是不是就叫心虚……   但她看着厉爵风这么殷勤,喉咙像被鱼刺哽住了一样不舒服。   顾小艾僵硬地吃着他烧的菜,厉爵风双眸宠溺地盯着她,蓦地,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拿起手机一看,眉头不由得一蹙,挂了电话。   这一幕,自然落在顾小艾的眼里。   顾小艾吃着菜,却是食之无味。   半晌,她看着厉爵风又拿起手机察看,这一回,厉爵风的目光一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我吃饱了。”顾小艾猛地说道。   厉爵风抬起眸凝视着她的脸,看着她盘中才动了一点点的菜,不禁蹙眉,“你这才吃了多少,多吃点。”   “吃饱了。”   这又不是晚饭时间。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牵过Len的手往餐厅外走去,这一回,厉爵风没再叫她。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躲到餐厅外的转角,不一会儿,便听到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传来,“童妈,我出门一趟!” ☆、【LG】女王归位(1)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躲到餐厅外的转角,不一会儿,便听到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传来,“童妈,我出门一趟!”   话落的一刹那,顾小艾绝望地闭上了眼,无力地靠到墙上,眼泪淌过脸,彻底无望。   顾小艾探出身体,望着厉爵风远去的身影。   他一向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淋湿着替她做了一顿饭,现在又出门……   “厉先生,您手机掉了……”童妈急急忙忙地从餐厅里走出来。   松开Len的手,顾小艾拿过手机,壁纸还是她的笑脸,而最后的一条短信就是刚刚发出来的——   【我有重要的事找你。罗亚儿。】   果然是罗亚儿,果然又是罗亚儿……   “砰——”   顾小艾一把将手机狠狠地砸到地上,童妈和Len同时被她吓了一跳。   顾小艾冲进餐厅,将一盘盘菜全部砸到地上,眼泪失控落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四年了,已经四年了!我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童妈和Len站在餐厅里震惊地看着顾小艾砸着所有的菜,不敢冒然出声,Len更是被这样的顾小艾吓得小脸苍白……   ……   顾小艾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眼前浮现的全是他们之间的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包括最开始她遇见厉爵风是什么样的状况。   也许厉爵风本来就没有变,他就是一个风月场上玩惯的男人,只不过对她很好……但真的得到手了,他也就发现她顾小艾不过是个普通女人,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他要去寻新的刺激、新的追求……   “你不能这么对我……”顾小艾砸光所有的菜,整个人摔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四年了。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年,生与死都熬了过来,他不能这么对她,不能的……   不能的……   不能的……   “妈妈……”Len担忧地看着她,想要走过去,被童妈拉住了,“让你妈妈静一静。”   一片狼籍的餐厅里,顾小艾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   夜里,Len被顾小艾吓得迟迟不敢睡,小手一直紧攥着她,不管顾小艾讲多少个故事,他都不肯睡。   顾小艾坐在他的床头,轻声说道,“妈妈今天有点失控,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对不起,吓到你了是不是?”   Len摇头,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妈妈,是不是他欺负你?”   “没有,爸爸不会欺负妈妈。”顾小艾笑了笑说道。   “他是坏人!”   “他不是,他是你的爸爸。”顾小艾坚持这样说道,抿了抿唇又道,“不过我们要离开爸爸,你会怕吗?”   “不怕!”Len把小脑袋直摇着,“他是坏人,我打他!”   “LG!我再说一次,他是你爸爸,他不是坏人,他很爱你!”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眶的红缟明显不符事实。   她不要在孩子的心里埋下任何仇恨的种子,她和厉爵风之间的事也没必要牵扯到儿子…… ☆、【LG】女王归位(2)   她不要在孩子的心里埋下任何仇恨的种子,她和厉爵风之间的事也没必要牵扯到儿子……   没有拉窗帘的窗外突兀地亮起大片灯光,顾小艾连忙走到窗前望下去,就着两排车停在那里,厉爵斯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是厉爵斯。   顾小艾隐隐松了口气,这次离开的机会居然是她儿子替她争取来的。   “Len,不睡了,我们走了。”顾小艾开口说道,Len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好!”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急步走下去,连行李也没收拾。   已经是大半夜了,下面伺候的仆人很少,童妈在端茶递水。   厉爵斯已经满脸憔悴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连打着哈欠,见顾小艾完整无缺地走下来不禁嚷起来,“你没事?!拜托,你们母子搞什么?知不知道中国境内大片都是雨?我还让飞行员往死里加速飞行……差点我先跪了!”   “辛苦你了。”顾小艾感激地说道,从童妈手里接过茶杯递给厉爵斯,“喝口水。”   “少来!你让Len说什么救不救的?”厉爵斯一脸懊恼,“我当时在财团里越想越不对,站起来就往外跑了,手机都忘了,早知道我应该先打电话问你们一声!”   问一声?   问到厉爵风手里,她就真的走不掉了。   “那不喝水了,走吧。”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走什么走,我累得半死OK?!”厉爵斯嚷嚷着,流气的目光瞥过她的眼愣住了,“你眼睛怎么又跟兔子一样了。”   “你有带人过来吗?带了多少人?”顾小艾径自问道。   童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隐隐意识到不对劲。   “Len说你出了事,我当然带着人过来的,还有重型武器。”厉爵斯意识到顾小艾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离开这里再说!”   顾小艾说道,厉家别墅的保全很严密,但厉爵斯带了人来的话,能控制住那些保镖就行,她相信,那些保镖是不敢伤害她们的。   “顾小姐……可是厉先生……”童妈在一旁看出顾小艾的意图愣住了。   顾小姐这是准备逃跑吗?   “童妈,我们走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顾小艾冲她点了点头,把Len抱起来,往门外走去。   厉爵斯莫名地看着她,站起来跟在她身后离开,刚出门口,几个保镖就上前同时拦住她,“顾小姐,厉先生请您呆在家里。”   “啊!”   厉爵斯猛然明白过来,“老三困了你?!”   Len说的救……就是让他从老三手里把顾小艾救走?!这叫什么事?!   “那你救不救?”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斯,通红的眼里有着一抹乞求。   除了厉爵斯,她现在很难有别的办法逃出去。   可说到底,厉爵斯还是厉爵风的二哥……他们是亲兄弟。   “救呗,冲你这兔子眼睛我也得怜香惜玉啊!”厉爵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动了动,手里掏出一把枪来对准那几个保镖。 ☆、【LG】女王归位(3)   “救呗,冲你这兔子眼睛我也得怜香惜玉啊!”厉爵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动了动,手里掏出一把枪来对准那几个保镖。   瞬间,厉家别墅外站满了两派人,一派是厉家的保镖,一派是厉爵斯带来的人。   有人想打电话被厉爵斯一枪把手机打飞了。   不这样顾小艾都不知道原来厉家别墅内隐藏了这么多保镖,厉爵斯带来的人还没有三分之一。   “听着,我是厉爵风的二哥,她是厉爵风的女人,还有厉爵风的儿子。”厉爵斯转着手中的枪走到中央,吊儿郎铛地说道,“谁要是敢往我们身招呼一颗子弹,不用我动手,我弟弟也会杀了他……”   一群人拿着枪僵在那里面面相觑不敢动。   人多势众又如何,这三个人物全是他们这些小喽罗动不得的,来了坏人,他们还能拿枪对待……   现在这情况……谁敢开枪?   看到那么多枪,Len吓得抱紧了顾小艾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上,不敢看一眼,身体微微颤抖。   顾小艾抱着他跟在厉爵斯的后面离开。   有人想向前,厉爵斯照着他的腿就是一枪,笑得没心没肺,“你们杀我,不行;我杀你们,轻而易举。不想死的都别动了,告诉老三,他女人我带走了!”   顾小艾越过他抱着Len坐进车内,往外望了一眼。   只见厉爵斯想想又回过头朝那群保镖喊道,“要告诉老三重点,他女人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我可不是掳人!”   “……”   说完,厉爵斯才钻进车内。   顾小艾无奈地瞥他一眼,“你废话真多。”   “当然要讲清楚,不然以我这点小势力,老三可能分分钟废了我!”厉爵斯特别理直气壮地说道。   厉爵斯的车队缓缓离开厉家别墅,顾小艾望外车窗外,那些保镖站在原地都没法动。   他们奉命保护和看守顾小艾,却都料不到来劫人的是厉爵风的二哥……   那种角色不是他们敢碰的。   “LG,困了就睡吧。”顾小艾说道,让Len躺到自己的腿上。   厉爵斯见状脱下外套盖到Len的身上,顾小艾冲他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不是他,她不知道还要想什么笨办法逃出去。   “行了行了,到时老三追杀我,你给我讲几句好话就行了。”一说到厉爵风,厉爵斯的气场一下子弱下来。   老三把顾小艾当成了心肝宝贝,谁碰一下手指头都是死罪,他现在居然还把顾小艾给劫走了……   这次可闹大了。   但愿老三不会跟他玩命……   *************************   厉家别墅的保镖皆不是吃素的,不敢动手就开了车在他们后面猛追。   厉爵斯不得不让车队分开行走,引开注意,最后他们的车驶出C市,厉爵斯皱眉问道,“有没有地方可以暂时性躲避?”   顾小艾望向外面夜间的路况,蓦然想起那幢海边别墅。   “没有,你有地方吗?”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应该……有吧。” ☆、【LG】女王归位(4)   “应该……有吧。”   应该?!   顾小艾终于知道厉爵斯语气里的迟疑是怎么回事了,他居然躲到了四年前一个中国女友的家里。   厉爵斯砸窗进去。   他给他女友买过很多房子,这里的一幢明显不是他女友常住的,用来躲避是最好的。   把Len安抚睡了以后,顾小艾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发呆。   ……   “喝不喝酒?”厉爵斯流里流气地从里面拿出几瓶红酒,席地坐到她旁边。   顾小艾摇了摇头,“你不是困了?先去睡吧。”   都已经是半夜过后了。   “刚上演了一场大逃亡,还困个鬼!”厉爵斯拔出酒瓶的木塞,边倒上红酒边问道,“你和老三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顾小艾接过酒杯,没有喝酒,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厉爵斯立刻笑了起来,夸张地道,“不可能!老三对你也算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可能不要你!”   老三为她做了多少事,他很清楚。   “他没有不要我,他只是在外面又有人了。”顾小艾淡默地说道,手指握紧了酒杯。   “这个么……”厉爵斯的笑容垮了下去,“你知道男人……有时候会一时意乱情迷,难免的……”   “你会吗?”顾小艾看着厉爵斯的脸反问道。   “我一直这样。”厉爵斯耸了耸肩。   “如果她还活着,你会吗?”顾小艾轻声问道。   厉爵斯的眸光黯沉下来,沉默了,没有回答,却也是最好的回答。   他不会的,如果他最爱的人还活着,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哪怕是一时意乱情迷……都不可能。   因为他会控制自己。   顾小艾把酒杯放回地上,没再说话,淡淡地看着前面。   “那你打算怎么做?”   厉爵斯变得一本正经地问道,不再嬉皮笑脸,“不如我去找老三问清楚?”   “我问得够清楚了。”   她给了他太多的机会解释清楚,她给了他大多的时间去诠释他的态度……   他不过拿她给的机会当成容忍,进而变本加利……   她不懂,是厉爵风变了,还是他没变,只是她没看清楚而已。   ……   “那跟我回英国?!”厉爵斯又说道。   “不回。”顾小艾坚决地摇头,转眸看向厉爵斯又说道,“你能不能也替我买一支强大的保镖?足以保护我,并且能和厉爵风的人对抗的。”   “拜托,我们三兄弟的手下里,属老三的手下最精锐,谁比得上?”   厉爵斯泼了她一头冷水。   “……”   顾小艾蹙眉。   “不过你完全不用买啊,你不有强大的背景?!”厉爵斯喝着杯中的红酒说道。   “什么意思?”顾小艾不明白。   “你忘了父亲留给你什么了?”厉爵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她,“能和厉爵风训练出来的手下对抗的……也只有我父亲的人。”   他父亲的人?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我可以调遣你父亲手下的人?!” ☆、【LG】女王归位(5)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我可以调遣你父亲手下的人?!”   “Of course!”厉爵斯摊手,“你竟然不知道?!”   顾小艾摇头,“不是只有财团吗?”   财团已经是厉老最大的一笔遗产了。   “……”厉爵斯的眼神越发跟看白痴一样了,“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过遗嘱?”   顾小艾点头,“我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   “不止,包括父亲的手下,隶属父亲名下所有的所有,都是你的。”厉爵斯说道,“而且也只有你能使唤他们。”   全是她的?!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随即欣喜地道,“那我马上安排他们来中国,我需要他们。”   “要多少人你得说清楚,父亲手下的人不止是庄园那些……”   “……”   她从来不在意这种事,也根本不关注那些手下,也就是说,她现在的状态是白养着那些厉老的手下……   有那群人的保护,她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   顾小艾想着,厉爵斯在一旁好奇地问道,“你要他们来中国做什么?”   “保护我,抓捕罗亚儿。”顾小艾说道,眉间有着坚定,“我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你这是报复。”   “对,我就是在报复!”顾小艾没有否认,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不像是你的性格。”厉爵斯讪笑一声,“我以为你会离开,再也不见老三了。”   “因为我放不下。”   顾小艾咬了咬唇,低垂着眸,“我放不下,我不会就这样离开。”   她什么都放不下。   她没办法就这么干干脆脆地离开……   就算是报复也好过她现在这样。   她的话落,厉爵斯收敛起笑容,没多说什么,只是抬起酒杯朝她扬了扬,“那祝你成功。”   *************************   “顾小姐——”   翌日,第一批厉老的手下便抵达,现在应该说是她顾小艾的手下了。   一群人齐刷刷地朝顾小艾90度鞠躬弯腰,声音洪亮,西装毕挺,个个都是硬汉型的……   “哇塞,这是最新型的吧?!”   厉爵斯从一个人身上取出一把枪连连发出惊叹,“我父亲给你们训练的基地在哪?这种枪是从哪里生产出来的?”   “二少爷,我们直属顾小姐,这些不方便透露。”那外国人不卑不亢地说道,说的还是标准的中文。   果然是厉老训练出来的人……真不简单。   “兔子,你透露我一点?”厉爵斯转到顾小艾身边垂涎地问道,“我手下要是有这种枪,战斗力得提升多少啊。”   “好,下次我让他们送一些枪给你。”顾小艾笑了笑说道,随即看向那群人,点了四个人,“你们四个以后贴身保护我。”   “是,顾小姐!”   又是一片洪亮的回答声。   顾小艾拿出一沓罗亚儿的照片,让他们纷发下去,“你们去给我查这个女人,她叫罗亚儿,美国人,找到之后抓捕她,尽量不要伤害她,抓到送我面前就行了。” ☆、【LG】女王归位(6)   顾小艾拿出一沓罗亚儿的照片,让他们纷发下去,“你们去给我查这个女人,她叫罗亚儿,美国人,找到之后抓捕她,尽量不要伤害她,抓到送我面前就行了。”   照片是她从网络上找来的。   “是,顾小姐!”   一群人立刻训练有素地退了下去。   厉爵斯站在一旁问道,“你只留下四个人太危险了吧?”   “他们只是第一批到达的,今天还会有三批人来中国。”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我的生命安全足以保障。”   厉爵斯的嘴张得老大,呆呆地看着顾小艾,“看来你真准备大干一场啊。”   顾小艾的眸光黯淡,没说什么。   她放不下,也不甘心……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只是什么都不让她做,她更痛苦。   顾小艾拿起手机,拨打出一通电话,“通知亚洲E.S集团,下午两点,我会去他们总部巡视。”   挂上电话,顾小艾又看到厉爵斯惊呆的脸。   “怎么了?”顾小艾淡淡地问道。   “你懂怎么掌管财团或者集团吗?”   “不懂。”顾小艾很诚实,她是个导演,懂的是拍电影,不是商业。   “……”   不懂还能说这么理直气壮,还去巡视总部,她能巡视什么?   也对,她只是冲去厉爵风去的……要懂商业金融干什么?!   想了想,厉爵斯给她鼓起掌来,“王斗王,看来我要留在这里看一场好戏了。”   “……”   *************************   下午两点,C市的天还是阴雨绵绵,像是不会下完似的。   一排崭新的E.S品牌轿车停在亚洲E.S集团总部门口,顾小艾伸手触摸着脖子上的钥匙项链。   她很想把项链和戒指一起摘下来丢掉,可她连摘下的勇气都没有。   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轻而易举地放下……   “顾小姐,到了。”   司机提醒说道。   保镖们下车分列站在两边,手上都撑着伞,一直通往E.S集团总部的大门。   “LG,在车上等妈妈,我一会就下来,不要乱跑,知道吗?”顾小艾低眸看向身旁的Len说道。   “有保镖叔叔。”Len笑着说道,“我不跑。”   “乖。”   “妈妈今天漂亮。”Len嘴甜地说道。   她今天刻意打扮过,一袭抹胸的短裙柔美恬静,显得年轻不少,外面套上长款的淡色系风衣,以及重新做过的长发,都妆扮出一丝干练的味道,仅管有些生硬,但已经能让她在一般角色面前镇得住场。   顾小艾朝Len笑了笑,车门被司机拉开,两个保镖替她撑好伞。   顾小艾望了一眼E.S集团总部的大门,眼里顿时一片冰冷,精致的高跟鞋踩下地走出车内。   保镖们尾随其后进入E.S集团,一进去,E.S的大批员工全部已经严阵以待,见她进来,个个90度鞠躬,整齐划一地喊道,“顾小姐!”   顾小艾淡默地扫了一眼,没有见到要见的人,唇角不由得浮起一抹冷笑,“我好像上午已经通知了要来巡视。” ☆、【LG】女王归位(7)   顾小艾淡默地扫了一眼,没有见到要见的人,唇角不由得浮起一抹冷笑,“我好像上午已经通知了要来巡视。”   一个男的从中走出来,逢迎道,“顾小姐,我是副总裁叶华,今天由我负责带您巡视总部,我们先从哪个部门开始?”   顾小艾冷冷地看向他,身旁的保镖立刻将叶华推开,“顾小姐亲自过来巡视,就派你出来接待?!”   “这个……”叶华微躬着背声音微抖,“厉总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派我出来接……”   “半个小时内,让他出现在这里。”顾小艾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身体不适?!   他现在应该很想见到她才对吧,她跑了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不出现,是因为又在罗亚儿那里?!   ……   “啊?”叶华愣住,“我们去找厉总?!”   顾小艾成为E.S最高决策人的事早已尽人皆知,而她和厉爵风厉三少爷是情人的事也是四年前就公布出来的了……   他们两个找对方还要他们这种小角色去?   “怎么?让我去找?”顾小艾盯着他,眼神高傲而不屑一顾。   “我们找我们找!那顾小姐您先坐一会?”   “带我去总裁办公室。”   顾小艾径自往里走去,一大票的人通通跟在她身后,顾小艾的余光瞥过总裁专用电梯,不禁停了下来,眼里透出一股厌恶,冷冷地道,“把这电梯封了!”   她讨厌这电梯,非常非常讨厌。   叶华走在她身边战战兢兢地道,“顾小姐,这是总裁专用……”   “我不能封么?”顾小艾冷淡地反问,双手环臂,背挺得笔直,气场高傲。   “能、能……”叶华干笑着,“可您不是来巡视的吗?”   “我巡视的第一步就是封掉电梯,行吗?”顾小艾被问得已经有些不悦,眼里露出一丝不耐烦。   “行、行!当然行!”   她是最高决策人,她就是这集团给拆了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啊……   叶华笑着去摁旁边的行政电梯,拿出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偷偷打量着顾小艾。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小姐和厉总做情人做久了,这身上的盛气凌人怎么跟厉总一模一样?!   堂堂E.S最高决策人。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要是招待得她不满意,滚回家吃自己都是轻的……   这四年E.S集团总部的格局没有太大的变化,顾小艾没让人领路便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这……门关了。不如去那边的休息室?”叶华连忙讨好地说道,额上的汗越积越多。   “砰——”   “砰砰——”   叶华的声音刚落,几声巨响的枪声响起,吓得一群集团内的高干全部白了脸,神情紧张。   “顾小姐,门开了。”   枪声过后,保镖站在一旁云淡风轻地说道。   “……”   一群人站在原地无语凝噎,开个门罢了,用不着使上枪吧?!   果然,能继承厉老财团的人……不是一般的角色……   顾小艾径自走进去,化了淡妆的脸微微透着一丝妖冶,神情冷冰冰的。 ☆、【LG】女王归位(8)   顾小艾径自走进去,化了淡妆的脸微微透着一丝妖冶,神情冷冰冰的。   叶华等人想跟进去,被几个高壮的外国人保镖拦住,“顾小姐需要清净,你们还有二十一分钟。”   “什么?”   “厉总再不出现在这里,顾小姐会生气的,后果你们大家自负。”保镖彬彬有礼地说道。   “……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一群人忙不迭地跑走,让总裁办的门口顿时安静下来。   *************************   顾小艾走进总裁办,打坏的门被保镖拉上虚掩着。   总裁办的布局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毕竟这四年里不是厉爵风在作主。   顾小艾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办公室前。   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桌子,上面的文件资料累得整整齐齐,电脑旁边摆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的一张合照。   还是几年前的,那是他们第一次拍合照,是他强迫她拍的。   他强吻她,然后用相机拍下了照片……   顾小艾的眸光晃了晃,坐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资料心不在焉地看着,最终还是拿起那张合照。   指尖划过上面两个人的脸,顾小艾的眼眶浅浅泛红。   是不是男人的心里真得可以装下两个女的?或者身体不忠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一面念着她、摆着她的照片,另一方面却和罗亚儿纠缠不清。   “啪——”   顾小艾将合照狠狠地扣在办公桌上。   “顾小姐,厉总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保镖的声音。   顾小艾坐在办公桌前抬起头,只见门被推开,厉爵风笔直地站在门口,脸庞英俊得无懈可击,一身黑色风衣令他更显削瘦。   厉爵风抬起一双黑色的眸直直地朝她望过来,眼里有着阴狠,令人不寒而栗。   顾小艾抿紧了唇,紧紧地握住拳头。   厉爵风阴冷地望着她,她头发重新做过了,还染了一点红,显得成熟干练,身上的抹胸裙却衬出了她相当不错的身段。   这一点,没人比他更清楚。   厉爵风的眼底划过一抹幽暗。   她就这样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目光幽冷而高傲地盯着他,眼神不屑。   很好。   她对他不屑。   厉爵风单手松了松领带,朝着她大步走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顾小艾,女王的游戏好玩么?”   大张旗鼓来巡视、封电梯、擅入总裁办……整个E.S集团上下都被她唬住了。   她很威风。   顾小艾越发捏紧拳头,没让紧张表现在脸上,盯着他乌黑的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早说过,你不能囚禁我……两次!”   第一次,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无法反抗他的蛮横和霸道;可现在,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背景的顾小艾了……   “呵。”   厉爵风冷笑一声,眼底布着几条细细的血丝,有着疲倦,走到她面前半坐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化着淡妆的脸,“所以……你来耀武扬威了?” ☆、【LG】女王归位(9)   厉爵风冷笑一声,眼底布着几条细细的血丝,有着疲倦,走到她面前半坐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化着淡妆的脸,“所以……你来耀武扬威了?”   “你囚禁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样的局面。”顾小艾冷漠地道。   “对,你今非昔比了,你是E.S的最高决策人,连我都要听你的差遣。”厉爵风低沉地说道,在她面前慢慢俯下身,逼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薄到她的脸上。   “……”   顾小艾冷冷地瞪着他,不让自己退缩半分,令自己表现得更加不屑。   厉爵风抬起修长的手按在她光~裸的肩上,黑眸紧紧地锁住她,唇边的冷笑越发深起来,“可你忘了,我厉爵风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什么样……唔。”   顾小艾的话没有说出口,便被厉爵风狠狠地吻住,他的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薄唇锁住她的唇不顾一切地深吻。   顾小艾不甘地挣扎了下,厉爵风的眼底一寒,更加蛮横地携住她锁吻,牙齿蛮横地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加深这个吻。   厉爵风吻得投入,阖上了眼,不管她怎么挣扎仍是牢牢地吻住她,汲取她的甜蜜,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肩上缓缓滑下……   蓦地,厉爵风的吻停顿下来,慢慢睁开了一双狭长的眼。   他的太阳穴被枪口抵上了。   “呵。”   厉爵风又是轻笑一声,抬起手拨了拨她漂亮的长发,指尖划过她的眉眼,眼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嗓音性感得致命,“顾小艾,我说过,我很讨厌你化妆,别再让我闻到你脸上有化妆品的味道。”   弄得这么妖冶,都不像她了。   顾小艾手上握着一把精致玲珑的枪,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从总裁椅上慢慢站了起来,离开他的气场包围,“厉爵风!我不是你的玩~物!”   不是他想好就好、想丢就丢,还会乖乖等待他从其她女人那里回来的一只宠物!   厉爵风仍是半坐在办公桌上,脸上没有一丝惧意,黑眸深深地锁住她的脸,邪魅极了,薄唇轻启,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不会对一个玩~物花上几年甚至一辈子……去爱她!”   ……   顾小艾的眸光僵了僵,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爱根本不是唯一。”顾小艾冷冷地说道,没有放下枪。   “是!”   “不是!”   “一直都是!”厉爵风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双眸噬人般深邃,嗓音磁性而邪气,“你会比我更清楚?!”   “……”   顾小艾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在悸动,握着枪的手僵硬极了。   厉爵风深沉地看了她两眼,蓦地从她手中拿过小巧玲珑的手枪,毫无惧意。   “你——”顾小艾愤怒地瞪着他。   他不要命了?他就不怕她走火?!   “不错,是把好枪,老头子那里出来的高端手枪,最适合女人用。”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手里的枪,目光流露出欣赏,下一秒轻而易举地卸下弹匣,如意料中的,里边空空如也。 ☆、【LG】女王归位(10)   “不错,是把好枪,老头子那里出来的高端手枪,最适合女人用。”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手里的枪,目光流露出欣赏,下一秒轻而易举地卸下弹匣,如意料中的,里边空空如也。   顾小艾的脸色一白。   厉爵风看着手里的枪,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毫不掩饰眼里的笑意,“顾小艾,你就拿这个吓唬我?”   她根本就不会伤害他,更不会拿枪指他……   “砰——”   厉爵风把枪丢到办公桌上,目光落在被扣在桌上的合照,脸色一冷,重新将合照翻起来,抬眸冷冷地看向她,“这么讨厌我们的合照?!”   说着,厉爵风站了起来,身上凌厉的气场逼人。   顾小艾冷冷地注视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外面是我的人,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也别指望把她再关到笼子里,任他予取予求。   ……   休想再碰她一下?!   女王的游戏还没玩够是么?好,那她继续玩,他奉陪。   厉爵风讽刺地冷笑一声,“你不是来巡视的么?巡视之前先开个五百人的会议,谈一下你对我们集团的规划,顾——小——姐!”   “……”   顾小艾沉默,愤恨地瞪着他,明知道她过来就是冲他来的,还让她开什么会,还是五百人的……她怎么知道E.S集团要怎么规划?!   “不敢开会?”厉爵风的眼里带上挑衅。   顾小艾的眸子转了转,冷冷地道,“好,开就开,你别后悔!”   她本来……并不准备在他的集团胡作非为的,因为这都是他的心血,现在……是他厉爵风赶□□上架。   “我拭目以待。”   “那你还站在这里?”顾小艾冷笑一声,高傲地道,“十分钟之内,把会议室准备好!厉——总——裁!”   “……”   厉爵风的脸色铁青,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修长的手一把提起桌上的电话听筒,砸下一个键,冷冷地吼道,“五分钟之内,通知总部所有的部门领导开会,另外,通知亚洲E.S集团旗下所有员工……同时加入视讯会议!”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厉爵风的脸,所有员工?!那得多少人?!   她要是犯了什么错不就被亚洲直播了?!   “砰——”   厉爵风狠狠地挂上电话,转眸看向她的脸,“通知完了!顾——小——姐!”   顾小艾倒吸一口气,强硬地道,“谢谢,厉总裁!”   输人不输阵。   “……”   看着她的一脸高傲姿态,厉爵风顿时揍人的心都有了。   *************************   厉爵风底下的人办事效率快得吓人,五分钟之内,五百人的会议室就准备好了。   等她和厉爵风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已经坐得毕端毕正,等待着他们的来临。   顾小艾做导演的时候也开过不少的会,但都是小规模的,然后把工作派下去,不用什么都管。   重点是,那些是她的专业范畴,说起来可以头头是道。   而现在,她这个门外汉要给亚洲E.S集团旗下所有内行员工开会…… ☆、【LG】抓到罗亚儿了(1)   而现在,她这个门外汉要给亚洲E.S集团旗下所有内行员工开会……   顾小艾敛紧身上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中,同厉爵风并肩走进干净整洁的超大会议室,所有人同时起立问好,“顾小姐,厉总。”   厉爵风冷着脸,往两张首位的右位坐下,身形修长,气场逼人,目光冷漠地环视过所有人。   有人替他们别上麦克风。   顾小艾走到厉爵风的身旁,镇定地望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淡默地道,“请坐。”   顾小艾坐下来,厉爵风幽冷的目光立刻朝她瞥来,顾小艾没有看他一眼。   “顾小姐现在召开会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的指示?”叶华坐在左首首位出声问道。   让亚洲E.S集团旗下所有员工听视讯会议,一定是有大训示了。   “你们应该也有想向我报告的内容,不是么?”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转过眸瞥向厉爵风阴沉的脸,学他之前的样子眼神带着挑衅。   ……   厉爵风的眸色立刻变深,脸色铁青。   这女人还想他当众给她表演下级给上级报告的戏码?!   “那我来讲一下今年业绩如何?”副总叶华又适时地站出来说道。   顾小艾笑了笑,并未为难,伸手拿起面前的资料翻着。   厉爵风转动椅子滑近她的身旁,低下头凑近她,薄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上,修长的手将麦克风关闭,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嗓音嘲弄地道,“你确定你是听得懂?还是看得懂?”   “……”   顾小艾脸上的神情高傲而冰冷,但没有翻脸。   “实在不行向我求救。”厉爵风的嗓音性感极了。   会议室里坐了五百人之多,此刻全都没有听进叶华的报告声,都被厉爵风和顾小艾的交头接耳吸引住了……   这算是什么情况?!   这对E.S最高档次的情人是当着亚洲E.S集团旗下所有员工的面在调~情吗?!   这情……调的未免也太高端了,完全是旁若无人。   ……   求救?!   想让她服输?不可能!   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和罗亚儿,她绝不会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啪——”   顾小艾猛地将手中的文件丢到面前的会议桌上,打断了叶华的报告声。   叶华战战兢兢地看向她,“您来说……您来说……”   顾小艾站了起来,双手摁在面前的会议桌上,摆出一副干练的女强人姿态,语气透着一丝冰冷和嚣张,“众所周知,E.S集团亚太地区一直是财团并不重视的一块,但我很看好亚太地区的发展前景,所以,我决定——搞点大动作!”   一翻话说得有条不紊。   她承认,她身上表现出来的多数嚣张、狠劲都是在模仿厉爵风,但够慑人就行了。   ……   大动作?!   厉爵风坐在椅子抬眸凝视着她的身影,目光微敛,修长的手搭在屈起的膝上慢慢握紧。   她想搞什么大动作?!她懂什么叫大动作?   会议室也皆是一片哗然,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所谓的大动作是什么意思。 ☆、【LG】吵架(2)   会议室也皆是一片哗然,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所谓的大动作是什么意思。   “我想大家都知道财团是以大银行、工矿企业、交通运输企业为主。”   顾小艾再度出声,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声,“亚太地区这边也不外如是,但在厉总当年的管理下做出了强烈的个人色彩,渐渐开始以房地产、影视业、电子等为主。”   ……   闻言,厉爵风的脸色倏地变了。   “E.S不止是一个普通的集团,不需要多少个人色彩。”顾小艾字字有力地说道,“我希望未来的一年内,全面以大银行与交通运输企业等为主,做出亚太地区最好的成绩,提升总营业额百分之……三十。”   厉爵风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全是质疑的声音。   “百分之三十?!顾小姐,您……是不是说错了?这也太……”叶华问出众人的心声。   “啪——”   顾小艾将桌上的文件又重重地砸了下,盖住所有的声音。   “我不需要质疑的员工,我只需要能达到目标的员工!”顾小艾冷冷地说道,姿态依然高傲。   全场顿时一片静默。   “散会!”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说道,随后攥住她的手强行将她拉出会议室。   *************************   “厉爵风,你干什么?!”顾小艾奋力挣扎,眉头蹙起。   一旁的保镖见状便要上前来动手,顾小艾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插手。   厉爵风一路将她拖回办公室,一把将她甩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掌狠狠地拍向办公桌,咬牙切齿地说道,“顾小艾!你还真当自己是女王了?!”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女王。”   顾小艾揉着被攥疼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但现在,是我管你,不是你在限制我!”   “了不起!”   厉爵风低吼一声,眼里迸射出寒光,“你懂不懂百分之三十是个什么概念?你懂不懂大银行、工矿、交通要怎么运做?”   “不懂。”   “那你还讲?!”   “是你要我说的!”顾小艾瞪着他说道,“厉爵风,你做人不能永远都只会倒打一耙,你让我去开会讲规划,你做不到就怪我不懂还要乱说?!”   “……”   “你偷~情在先,却还要怪我不够爱你不能原谅你!”顾小艾唇色微微苍白,把心里的不适全部宣泄出来,“厉爵风,这就是你做人的标准?!”   “顾小艾!我对你用多少心你自己清楚!”   “用多少心也不能去吻别的女人!”   “……”   她反驳得很快,让厉爵风一时间语塞,只是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样。   顾小艾转过脸,不去看他。   “砰——”   桌上的一沓文件被厉爵风愤怒地扫落在地上。   “好样的,顾小艾!你现在什么都有主见了——”   “我本来就有自己的主见,是你一直一直什么都不肯和我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永远被瞒着我能做什么?!”顾小艾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LG】吵架(3)   “我本来就有自己的主见,是你一直一直什么都不肯和我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永远被瞒着我能做什么?!”顾小艾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我瞒着不是要害你!”   厉爵风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正过脸看向他,他的眸子乌黑深邃,愤怒地吼道,“你想知道什么?!几年前,我为了你的病和铃木结婚!为了你我和儿子在厉家、在财团受尽老头子的责难!为了你当年的车祸我废了一条手!这些你知道了就会好受?!”   厉爵风一口气吼出来,声音充斥着怒意。   顾小艾脸色越发苍白,眸子僵硬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厉爵风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神情一滞,眸子紧盯着她的脸,不由得拧眉,“你早知道了?!”   她早知道……他的左手已经废了。   顾小艾咬了咬唇,凝视着他的脸道,“我不是瞎子,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你一直要演,所以我陪着你演。”   “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种事随便问个仆人就知道了,我猜到……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他一直要演自己是个健全的人,她就陪着他演,她不想伤他的自尊心……   “是么?!”厉爵风忽然自嘲地冷笑一声,“你早知道我是个残废了?”   “你不是残废!”顾小艾用力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觉得他是残废……   “一个残废担不起你最高决策人布置下来的任务!这个总裁……我不干了!”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说道,转身就往门外走。   顾小艾咬紧了唇,眼眶酸涩得厉害。   厉爵风走到门口,几个保镖同时冲上来拦住他,“厉总,顾小姐没有请您离开!”   ……   厉爵风的身形僵住。   风水轮流转,现在顾小艾拿他对付过她的手段反过来对付他了!她还想逼着他做这个总裁?!   厉爵风回过头来,脸上一片阴霾,瞪向坐在办公桌前的顾小艾,她连坐姿都没有变过,化妆淡妆的脸让她看起来像戴上了一层面具,冷冷的、高傲的……   “你离去想去哪?罗亚儿那吗?”顾小艾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冷声说道,“我不会让你去的。”   “……”   厉爵风冷笑着踱步走到她面前,半坐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做这些无非是想把我困在这里工作,不让我和罗亚儿有见面的可能……”   “我学你的。”顾小艾坦然承认。   她无法对厉爵风耍多大的狠,她只能学习照搬他的模式,他怎么对她的,她怎么还给他……   “然后?”   “……”顾小艾看着他,什么然后?   “顾小艾,我讨厌强势的女人!”   “……”   “顾小艾,你做这些不过就是还放不下我,还想跟我在一起!”厉爵风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既然如此,你又折腾这一切做什么?你放心,到死那天,我都不会放弃爱你!你不用做这么多……” ☆、【LG】吵架(4)   “顾小艾,你做这些不过就是还放不下我,还想跟我在一起!”厉爵风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既然如此,你又折腾这一切做什么?你放心,到死那天,我都不会放弃爱你!你不用做这么多……”   “你真的懂吗?”顾小艾蓦地打断他的话,眼里的神情从所未有的冷,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什么?”   厉爵风一怔。   顾小艾飞快地从他腰间取出一把枪对准自己的手臂,“如果我为你废了一条手臂,你能忘了我和楚世修的那件事吗?”   “……”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一把将枪甩到地上,“这枪是有子弹的,疯了你!”   “如果你自己也做不到,我又怎么可能做到?”顾小艾说道。   “我没拿这个事去报复你!”   “你现在做的事不叫报复吗?”顾小艾看着他道,“你和罗亚儿纠缠不清,是不是你为我受过太多折磨,我就必须忍受你出去偷~情?!是这样吗?你想告诉我的……是这个道理吗?”   “……”   厉爵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原来……她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他从没想过要拿自己为她做的那些事、受的那些苦去要胁她……   顾小艾抿唇,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你说的对,我是放不下你,但我没办法在明知道你脚踩两条船的情况下,还和你……谈情说爱。”   “……”   厉爵风薄唇紧抿,被她说得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不管你觉得我这种举动幼稚也好、没必要也好,我是不会让你再见罗亚儿的,我有我的嫉妒心。”   顾小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还是留在集团里,这里毕竟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我只是让你提升业绩,不是逼你辞职。”   说完,顾小艾便往外走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身影僵直,双脚沉重,每走一步都沉得厉害。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大银行、交通、工矿淡化?”厉爵风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没有了刚刚的怒气。   顾小艾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顾小艾,你是第一个看出来我做出自己个人色彩的,别人都以为我是野心勃勃,要涉猎多项。”厉爵风的嗓音充满磁性,“因为我憎恨老头子,憎恨走在他的固定模式里!”   ……   顾小艾愣住,难怪……他刚刚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他一直致力走出厉老的管理涉猎模式,她刚刚却宣布让一切都走回去。   ……   顾小艾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厉爵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厉爵风眉目间有着疲惫憔悴,整个人特别无神。   他和顾小艾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她一个女人成了掌控全局的……   ……   顾小艾往外走,保镖们立刻跟上来,顾小艾淡淡地道,“找人盯着厉爵风,最好不要让他出公司。”   “是,顾小姐。”   顾小艾知道,厉爵风真想走,谁也拦不住,她只是想要厉爵风知道,她绝不会容许他的出轨。 ☆、【LG】他真的感冒了(5)   顾小艾知道,厉爵风真想走,谁也拦不住,她只是想要厉爵风知道,她绝不会容许他的出轨。   走出电梯,副总裁叶华迎面走来,朝她笑得一脸献媚,“顾小姐,我带您去巡视?”   “不必了。”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去发最新文件,增长总业绩百分之三十维持不变,不过主营项目依旧以影视业、电子、房地产为主。”   “啊?!”   “有问题?”   “没有、没有……”   “那你还挡着路?”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叶华连忙闪到一旁。   顾小艾大步走出去,手不由自主地抚向脖子上的钥匙项链。   来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厉爵风知道,她不是他的宠物、不是他的玩~物……现在她做到了,厉爵风被她指责得哑口无言……也没有再与她抗衡。   可为什么,她的心情却是一落千丈,完全没有好起来?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   回到住处,顾小艾仍然心烦意乱,坐在沙发上半天姿势都没有变过。   厉爵斯倒了一杯红酒给她,流里流气地道,“怎么了?你现在大出风头,把老三管严了,这不是你预想中的局面?女王完胜!”   多好的局面!   “我不知道。”顾小艾将红酒一口饮尽,脸色并不好看。   真的完胜了吗?   她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厉爵风说到死那天都不会放弃爱她,她也没有放弃,可为什么……会走到这步?   “顾小姐,抓到罗亚儿了。”一个保镖走进来禀报道。   这么快就抓到了?   “带进来。”   顾小艾淡默地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罗亚儿打扮得漂亮出尘,被保镖们强行推进来,手上还铐上了一副手铐。   待见到沙发上的顾小艾时,罗亚儿愣住,随即恍然大悟般道,“我该猜到,能在爵风保镖手中把我绑走的,只有你的人才能做到。”   ……   顾小艾的心骤停一拍,眸光冷冷地注视着她,“他派人保护你?”   “是啊,你一走,他就派人保护我了,他大概知道你会抓我。”罗亚儿被保镖强行摁到顾小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有着不满,“我不是你的犯人,你不能这么铐着我。”   “如果我是法官,我很想现在就对你宣布死刑!”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一股怒气在浑身游走。   “……”   厉爵斯坐在旁听到顾小艾的这话愣了下,女人的妒忌之心……果然很可怕。   “你……你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罗亚儿漂亮的脸蛋上一片苍白。   “后悔什么?”   罗亚儿的眸光晃了晃,随即道,“我身上有追踪器,我想,爵风马上就会来救我的。你要是对我不利,他不会放过你的。”   保镖听到这话立刻对罗亚儿上下其手,寻找追踪器,罗亚儿惊叫起来,“你们想干嘛?!”   “不用搜了。”顾小艾淡漠地说道,他根本不怀疑厉爵风的能力,他要来的话,谁又能管得住? ☆、【LG】他真的感冒了(6)   “不用搜了。”顾小艾淡漠地说道,他根本不怀疑厉爵风的能力,他要来的话,谁又能管得住?   “是,顾小姐。”   保镖这才重新站定。   “离开他,我放你一条生路。”顾小艾冷漠地说道。   “你杀过人吗?”罗亚儿似乎笃定厉爵风会来救她,也不怎么怕。   “没有。”顾小艾坦承地说道,目光聚焦在罗亚儿五官立体深陷的脸上,“我也不敢杀人,但凭我的背景,对付你们美国罗家不是什么难事。”   罗亚儿愣住,“你说什么?”   “从今天上午开始,我已经派人做出一系列针对罗家的攻击,直到你愿意彻底离开厉爵风,我才会罢手。”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你做的事还真多。”厉爵斯愣住了。   兔子的手段还真是一连串的,誓死要把罗亚儿和老三分开啊……   “你……你这样做太卑鄙了。”罗亚儿脸色苍白地说道,句句指责,“当初你一无背景的时候,我从来没动过你一下,现在你得了厉老的财团,就开始胡作非为。”   “……”   “我是喜欢爵风,我是爱他,可那天的情形你看到了,是爵风在吻我。你接受不了爵风跟我在一起就使这种阴招,你太龌龊了!我还以为你跟你的作品一样是正直向上的,没想到你是这样不要脸的人!”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好好想想,早点给我一个答案。”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目光从罗亚儿的脸上滑过,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厉爵斯坐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眉目间有着担忧。   兔子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强势的女人,她这样……装得就不会辛苦吗?   ……   “顾小姐,三少爷到了。”一个保镖走进来说道。   “哇!我先躲躲,省得他找我拼命!”   厉爵斯忙不迭地跑楼上去了,是他拐走顾小艾才把他们折腾得俩情人对立了,老三看到他一定想杀了他。   ……   顾小艾的心咯噔了一下。   来得好快,就这么怕她把罗亚儿怎么样了吗?   顾小艾低眸看向罗亚儿,罗亚儿的脸上有着欣喜。   不懂为什么,这一瞬间,顾小艾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   她努力想要分开他们,不让他们在一起,仿佛她是电影中的恶角,要分开他们这对未婚夫妻……   “他带了多少人?”顾小艾问道。   “三少爷一个人来的。”   “搜他身让他进来。”顾小艾淡淡地说道,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臂低垂着眸,脸色冷冰冰的。   ……   半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顾小艾听到罗亚儿欣喜地喊出声来,“爵风,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顾小艾闭了闭眼,随即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方向,厉爵风正大步走过来,脸色阴霾,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过,可见有多急……   “把她放了!”厉爵风走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嗓音低沉,黑眸锁住顾小艾冷淡的脸,没有看罗亚儿一眼。 ☆、【LG】他真的感冒了(7)   “把她放了!”厉爵风走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嗓音低沉,黑眸锁住顾小艾冷淡的脸,没有看罗亚儿一眼。   ……   他的话落,顾小艾看到自己的心被他又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厉爵风说爱她的时候理直气壮,来救罗亚儿的时候一样理直气壮,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两面呢?   顾小艾不懂,真的不懂。   “单枪匹马过来怎么英雄救美?”   顾小艾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冷笑了一眼,淡淡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无关的人一样。   厉爵风朝她走过来,落坐在她的身旁,嗓音低哑,“我不想多说,放了她。”   “给我一个理由。”顾小艾淡漠地问道。   “顾小艾,我不想跟你为这种事争执,放了她!”厉爵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走进来,他说了三句话,三句的中心意思就是放了罗亚儿。   顾小艾低下眸,不再去看他一眼,她怕她看到他的脸,看到他脸上的坚定,会忍不住掉眼泪……   “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让你带她走。”顾小艾说道。   不管什么理由都好,伤她的、不伤她的……明明白白的一个理由,这样他们都不用苦苦挣扎了。   很久,她都没听到厉爵风的回应。   每次她给足时间他去解释的时候,他却只有沉默。   每一次……都是这样。   ……   顾小艾抿住了唇,被时间磨损了一切。   蓦地一个重量压到她的肩上,紧接着坐在对面的罗亚儿担忧地喊起来,“爵风,你怎么了?”   闻言,顾小艾愕然地转过头,只见厉爵风双眼紧闭着靠到她的肩上,脸上的疲惫很明显。   顾小艾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烫到吓人。   原来他是真的不舒服发烧了……   她还以为……他不出现在公司是因为他在罗亚儿身边。   “爵风……”罗亚儿激动地站起来要走过来。   “坐下!有你什么事?!”   顾小艾冷冷地扫她一眼,两个保镖立刻将罗亚儿押了回去。   “我学护理的,我知道怎么照顾他!”   “不需要!”   顾小艾冷冰冰地说道。   “现在爵风生病了,我不会跑,我只想照顾他……你连这样也吃醋吗?!”   “马上叫医生。”   顾小艾吩咐保镖,根本不理会罗亚儿,任由她在那激动地说着。   顾小艾抬起厉爵风的一手扛到肩上把他扶着站起来,一个保镖过来帮忙。   厉爵风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顾小艾这一边,只靠紧了她。   顾小艾把厉爵风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替他把身上的外套和鞋脱下,站起来想去拿体温计,手被厉爵风灼烫的手紧紧握住。   顾小艾低下头,厉爵风仍闭着眼昏睡,手却不依不饶地握着她,顾小艾试着挣扎,却挣扎不开,他握得太紧。   “帮我拿湿毛巾和体温计过来。”顾小艾只好在床边坐下来,吩咐保镖说道。   “是,顾小姐。”   顾小艾伸手摸了摸厉爵风的脸,今天他吻她的时候明明还没这么烫,现在已经烧得吓人。 ☆、【LG】他真的感冒了(8)   顾小艾伸手摸了摸厉爵风的脸,今天他吻她的时候明明还没这么烫,现在已经烧得吓人。   肯定是去找Len时淋到雨了,穿着湿衣服那么长时间,也没吃预防感冒的药。   保镖将体温计和湿毛巾拿来,顾小艾感激地冲他一笑,“谢谢,你先下去吧,去催催医生快点来。”   “是,顾小姐。”   顾小艾测了测厉爵风的体温,上面的数字高得吓人,他现在烧得简直离谱。   “厉爵风,放手。”顾小艾轻声说道。   厉爵风还是牢牢握着,死活不放。   顾小艾单手拿过湿毛巾盖到他的的额头上,替他先去一下烧。   不知道是不是湿毛巾的凉意刺激了他,厉爵风闭着的眼下眼珠子开始转动,薄唇微张,“顾小艾……”   顾小艾的心口一悸。   他真的很懂怎么折磨人,在她身上割一刀,再让她愈合一次……   她以为自己在幸福里的时候,他能破坏,她绝望的时候,他却依然能坚定地告诉她,他到死都爱她……   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难不难受?”顾小艾轻声问道,语气不再是冷漠。   闻言,厉爵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很久,意识不清地道,“傻瓜……别跟我作对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喑哑,仿佛像贴着她的耳边说出来的一样。   顾小艾的眼眶一瞬间湿了,反问道,“不绑架罗亚儿,不去公司给你施加压力,乖乖地做一只宠物,你想要我这样,对吗?”   她不知道厉爵风能不能听到,又是隔很久,厉爵风才迷迷糊糊地又冒出一句,“顾小艾……顾小艾……”   他反复呢喃着她的名字,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顾小艾听得说不出的难受,眼泪一点一点滑落脸庞,手被他热烫的手抓得紧紧的。   “为什么要吻罗亚儿?!为什么要来救她?为什么要派人保护她?!你是不是怕我伤害她?!”顾小艾一连串地质问道,“你到底想什么?到底要什……”   “我不吻她……”   这一回,不等她质问完,厉爵风便在昏昏沉沉中打断了她的声音。   ……   哪有他这样的人,明明吻了还说什么不吻她,难道是罗亚儿拿枪指着他的头要他吻的吗?!   顾小艾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厉爵风对罗亚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罗亚儿也笃定厉爵风会让她留在身边……   好像都是突如其来的事情。   “厉爵风,你跟罗亚儿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顾小艾低下头凑近他的脸问道,“你有没有跟她上过~床?”   “不可能。”厉爵风声音透着一股虚弱,闭着的眼下眼珠子微微转动,昏沉得厉害。   没有过吗?   “那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顾小艾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厉爵风便没再回答她了,只是牢牢地握紧她的手。   好久,顾小艾才再度听到他呢喃她的名字,嗓音喑哑无力,迷迷糊糊地说着,“别再跟我作对了……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LG】他真的感冒了(9)   好久,顾小艾才再度听到他呢喃她的名字,嗓音喑哑无力,迷迷糊糊地说着,“别再跟我作对了……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庞,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昏睡中的他还是将她的手握得死紧,他呢喃的只有她顾小艾的名字,不是另一个女人,更不是罗亚儿……   “顾小姐,医生和护士来了。”   保镖的声音在卧房里响起,顾小艾连忙擦掉眼泪,转眸朝医生望去,“他之前淋过雨,发高烧了。”   “好的。”   顾小艾站起来,护士上前帮忙攥开厉爵风的手。   遇到阻力,厉爵风立刻握得更加紧,身强力壮的保镖走上来才攥开他的手。   手分开的一刹那,厉爵风闭着的眼下眼珠子转动得更加剧烈,急切地道,“给我时间……给我时间……”   那种语气,生怕她再不给他机会一样。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转身走了出去。   *************************   罗亚儿被关到一间琴房里,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   顾小艾走进去,罗亚儿连忙焦急地问道,“爵风怎么样了?他怎么会突然昏过去?”   “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顾小艾走到她面前冷漠地问道。   “我要见爵风。”   “你和厉爵风之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他会吻你?为什么他会来救你?!”顾小艾站在她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嫉妒吗?”罗亚儿被反绑在椅子上问道,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憎厌,“你嫉妒他对我这么好,所以你要打击我,你这么做太无耻了!”   “不要跟我废话!”   顾小艾冷冷地瞪着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眼里的痛恨再明显不过,“我是在问你为什么!”   “爵风喜欢我……”   “啪!”   顾小艾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甩上她的脸,从所未有的用力,罗亚儿被打得偏过头去。   “你简直没有家教!”罗亚儿厌恶地瞪着她,半张脸被打红。   “我问你为什么!说!”   “爵风会救我出去的。”罗亚儿瞪着她说道,声音很委屈,“我不会跟你说半个字。”   “那就是真的有事了?你和厉爵风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顾小艾咄咄逼人地问道,“罗小姐,你有家教,你有教养,你善良可爱,那你是不是真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族毁于一旦?”   “……”罗亚儿语塞,只能说出两个字,“卑鄙!”   “你说不说?!你做了什么才会让厉爵风对你转变态度?”   “这是我和爵风之间的秘密。”罗亚儿像个正义使者般地看着顾小艾的脸,“等出去后,我会告诉爵风,爵风不会不管我们罗家的。”   “……”   他们之间的秘密……   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他们两个同时保守着?!   她顾小艾算什么?是不是注定就要活在秘密之外?!四年来,她从来都是走在秘密之外的一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没有变过。 ☆、【LG】他真的感冒了(10)   她顾小艾算什么?是不是注定就要活在秘密之外?!四年来,她从来都是走在秘密之外的一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没有变过。   ……   顾小艾放弃了对罗亚儿的讯问,转头望了一眼三角钢琴,又看向一旁的两个保镖,问道,“你会不会弹钢琴?”   “会。”   “那你呢?”   “不会。”   “那你弹给罗小姐听。”   “……”   “罗小姐什么时候愿意说,什么时候通知我。”   顾小艾看着罗亚儿说道,转身离开琴房,门还没关上,就传来保镖乱弹一通的钢琴声……   *************************   顾小艾回到卧房,站在门口往里望去,厉爵风已经吊上输液,人还昏沉着,医生和护士们守在一旁。   一个保镖走出来向她行礼,“顾小姐。”   “怎么样?”顾小艾问道。   “医生说三少爷应该是长时间没有得到睡眠,加上发高烧才会昏倒。”保镖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长时间没有睡眠……   他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一向都是这样。   “他有没有说什么?”顾小艾淡淡地问道。   “三少爷一直在叫顾小姐的名字,还说什么别作对,给他时间,其余就没什么了。”保镖回答。   ……   还是一样的几句话,完全信任地给他时间,让他去解决事情……   他长时间没有睡眠是不是有她的原因?!   顾小艾没有踏进卧房,只是扭头离开,刚一回头,就见厉爵斯拉着Len的小手站在她面前。   “妈妈……”Len上前握住顾小艾的手。   厉爵斯往里瞥了一眼,又看向顾小艾略显苍白的脸,不禁笑了一声,“心软了吧?斗不下去了?”   老三生病,她就心软了……   “我心里很乱,我出去走走。”顾小艾淡淡地说道,Len立刻稚气地说道,“妈妈,我跟你走。”   “嗯。”   顾小艾准备离开,肩膀被厉爵斯搭住,顾小艾回过头来,厉爵斯有些忧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顾小艾摇了摇头,“没事。”   “有时候得不到的答案就不要去得到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厉爵斯难得又变得语重心长,“不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你已经很努力了。”   厉爵斯好像很明白她在想什么,完全洞悉她的心事……   “嗯。”   顾小艾点头,拉着Len的小手离开。   顾小艾开车离开住处,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开车,保镖的车紧紧跟着她们。   “妈妈,我们去哪?”Len坐在副驾驶座上问道。   “不知道,随便走走。”   顾小艾开着车说道,车速很慢,没有目的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忽然,Len兴奋地大喊起来,“海!大海!妈妈!大海!”   顾小艾愣住,刹住车往Len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远方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鸟在飞翔,马路下去的沙滩上贮立着一栋白色别墅。   细雨飘扬,一切看起来格外幽静。   居然是这里。   楚世修建造的海边别墅,她竟然把车开到了这里。 ☆、【LG】我会回来找你(1)   楚世修建造的海边别墅,她竟然把车开到了这里。   顾小艾准备开车离开,Len已经激动地道,“妈妈,下去!海!大海!”   “你想看大海?”顾小艾怔然。   “嗯!”Len满心期待地看向顾小艾。   “好。”   顾小艾没有拒绝,开车下坡往沙滩上开去,再往前的路并不好开,顾小艾只能将车开到白色别墅前停下来。   Len兴奋地就要开车门下去,顾小艾连忙道,“等下,妈妈拿伞。”   顾小艾撑着伞下车,把Len接出来“我们站这里看看就好了,下雨天那边的路很难走。”   “哦……”   Len有些不开心地应了一声,转眸望向辽阔的大海时又兴奋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绽放出光彩。   保镖们从后面的车中下来走到她们身旁。   顾小艾抬头望了一眼大海,就是那一晚,楚世修把她带到游艇上,给她下了迷药……   有时候人的感情真得特别复杂,不知道该喜欢还是讨厌,就像这里……   她很想这辈子都不要再过来,可再怎么样都无法抹灭这是楚世修为她建造的梦想之地。   ……   厉爵斯跟她说,不要去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可她忽然觉得,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如果她和厉爵风从来没开始过,是不是更好,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人生……从来就没有如果。   “妈妈……有鸟——”   Len望着海上低空飞行的海鸟开心地拉她看,顾小艾冲他勉强笑了笑。   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一手撑着伞一手接起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顾小姐,三少爷醒过来了,另外,有大批人马围了我们住处。”   一个保镖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三少爷要求放了他和罗亚儿,他们手上都有枪支,但我们也有把握不让三少爷和罗亚儿离开。”   有把握?鱼死网破吗?   她和厉爵风……要为了罗亚儿斗到鲜血淋漓吗?   ……   她早猜到了,英雄救美怎么可能只是单枪匹马过来,他果然还有后招。   这才过了多久,他一定刚醒就想把罗亚儿救走吧?   如果他真这么坚定的话,如果他真这么想坚守他和罗亚儿之间的秘密,那她做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能阻止几次?她能抓几次?   他必须和罗亚儿绑在一起,也许原因真的无关爱情,只是她顾小艾依然没有知情权。   “放了他们。”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顾小姐,我有把握……”   “我说放了他们,让他们走,不要开火。”顾小艾再一次重申道。   “是,顾小姐。”   保镖挂上电话。   顾小艾慢慢在Len的身旁蹲下来,看着他开心的脸不禁问道,“好看吗?”   “好看!”Len兴奋地拍了拍小手。   顾小艾凝视着Len小小的脸蛋,精致得完美,五官漂亮得不像话,唇边慢慢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眶却红了,   她认栽了。   厉爵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她从来都是犟不过厉爵风的。   不作对了,不斗了,不阻止了……就这样吧。 ☆、【LG】我会回来找你(2)   不作对了,不斗了,不阻止了……就这样吧。   算了,一切都算了。   他爱怎样便怎么样吧,她再也不会去做任何徒劳的事了。   闹也闹过,吵也吵过,够了。   她放弃了,真的……放弃了。   “小姐……”   一个苍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穿着毕挺的管家制服站在门口,看到她回过身来,管家立刻欣喜地笑出声来,“小姐,你回来了。”   “……赫叔。”   顾小艾有些惊愕地看着他,“您……还在这里?”   四年了,赫叔还在这里坚守着?   “是啊。”赫叔朝她笑了笑,显得很开心,“来,快进来坐。”   ……   顾小艾只好领着Len走进去,赫叔看向Len,顾小艾连忙说道,“这是我儿子厉子霆,叫赫爷爷。”   “赫爷爷。”Len乖巧地喊了一声。   “乖、乖……真是个漂亮孩子。”赫叔连声喊乖,笑容渐渐敛下来,感慨一声,“姓厉啊……”   那就不是少爷的孩子了。   ……   顾小艾明白赫叔感叹什么,没有搭话,牵着Len的小手走进去,客厅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半点不同,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赫叔从厨房里端出两杯果汁给她们,顾小艾坐在沙发上说道,“赫叔你不用招呼我了,我也是偶然经过这里,子霆想看看海,就带他过来了。”   “不愧是母子,都喜欢海……”   赫叔笑了笑,笔直地站到一旁,维持着管家的标准站姿。   “赫叔,你快坐。”   顾小艾说道,赫叔便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顾小艾看得出来,赫叔的行动力已经大不如行,也没有四年前那么干练了。   “四年了,您还在这里?这里没其她女佣了吗?”顾小艾打量了一眼四周问道。   “小姐和少爷都不在,要那么多的女佣伺候我这个老头子吗?”赫叔笑着说道。   “你一个人守着这幢别墅?”顾小艾愣了愣,看着他身上的管家制服,“你平时也当成是在工作?”   ……   “我在想,说不定小姐和少爷哪天就回来了呢。”赫叔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频繁地提起少爷,顾小艾不能再装做恍若未闻,淡淡地问道,“楚世修……没有回来过吗?”   赫叔摇头,“都四年了,我没见过少爷一面,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楚世修四年前就那样人间蒸发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小艾垂下眸,没有再说话,拿过果汁递给Len喝。   “倒是梁小姐来过一阵,还带着一个男人。”赫叔忽然又说道。   “梁暖暖?”顾小艾惊愕地看着他,“她来干什么?”   “那年那件车祸也是轰动一时,车祸过了大半年吧,我想梁小姐是过来避难的,我看她没了孩子又在逃亡,很可怜,就没有告发她。”赫叔说道。   “那……那个男人呢?”顾小艾继续问道。   梁暖暖怎么会带一个男人来海边别墅? ☆、【LG】我会回来找你(3)   梁暖暖怎么会带一个男人来海边别墅?   海边别墅对梁暖暖来说是感情上的一个疮疤,因为楚世修付出了太多在这里,却不是为她。   “是个年轻的男人,中文说得不怎么好,不过看他们两人也不像是情侣,那段时间,两个人是住两个房~间的。”赫叔说道,“梁小姐没跟我说他的名字……”   ……   顾小艾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断,车祸过后,梁暖暖带过一个男人来这里避难?   顾小艾抿着唇,好像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却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特别奇怪……   前些天,她在家乡也见过梁暖暖的身影,她是个在逃通缉犯,却还活跃在中国?她就不怕被抓么。   男人……什么男人?   她好像隐隐知道这个男人会是谁……   只不过……为什么呢?   “嗷……”   “妈妈!”Len忽然惊得抱住了顾小艾的手臂,怯怯地看向前面。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一条雪白的萨摩耶打着哈欠迈入客厅,走路有些缓慢。   “波比……”顾小艾的眼里渐渐露出笑意。   没想到四年后回来,还能见到波比。   顾小艾松开Len的小手,朝波比走过去,蹲下身揉着它的脑袋,波比显然已经不认得她了,也不再对她亲溺,眼神迷惘。   “波比的体力也大不如前了,医生说它的器官出现衰老现象。”赫叔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顾小艾看向波比,它的精神确实不像是四年前看到的那样了。   四年过去,波比老了。   “少爷以前最疼波比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回来……”赫叔感慨地说道。   谁都不知道楚世修去了哪里,也许他已经改名换姓,去到另一个国家过另一种生活了。   波比现在这个样子……可能看不到楚世修了。   “赫叔,你和波比去我那住吧,你们在这我不放心。”顾小艾说道。   一个老人带着一条迟暮的狗,没人照顾是件很危险的事。   “不了,我已经习惯这里了,小姐,你可以搬回来住。”赫叔说道。   “赫叔……”   顾小艾迟疑,她并不想再踏进这里一步,更别提搬回来。   “我知道小姐你是好意,我是个管家,职责就是照顾主人,如果别人来照顾我,那只能说明我这个管家不够资格了,这是奇耻大辱。”赫叔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半点转旋的余地。   “……”   他都这样说了,顾小艾也不好再强人所难。   “小姐和小少爷留下来吃个饭,我马上去做。”   “不用了……”   “小姐,我都四年没尽过做管家的职责了。”赫叔坚持说道,转身往厨房里走去,忙忙碌碌着。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波比似乎很享受她揉它的脑袋,眼睛舒服地眯起,Len一点一点走过来,伸出小手好奇地戳了一下波比,而后又飞快地缩回手去。   “它……咬人?”Len看着顾小艾问道。   “它叫波比,它不咬人。”顾小艾说道。 ☆、【LG】我会回来找你(4)   “它叫波比,它不咬人。”顾小艾说道。   “波比。”Len紧张兮兮地看着波比,又止不住好奇去触碰它,只敢一下一下小小劲的。   顾小艾望向一旁的置物柜,柜上摆了很多的针筒和药包,上面的文字清楚地写明了都是为波比准备的。   四年的时间,物是人非,连波比都老得没有行动力了……   顾小艾带着Len留在别墅里吃了顿饭,赫叔坚持不同坐,而是站在一旁服侍她们。   离开海边别墅时,顾小艾心里感慨很多。   这栋别墅是楚世修为她建造的,而坚守别墅到最后的……却是赫叔和波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那她的执着呢?   ……   “帮我招聘一些女仆到这里照顾赫叔和波比。”   顾小艾同身旁的保镖说道。   “是,顾小姐。”   “回去吧。”   顾小艾把Len抱上车,开车离开。   *************************   两天了。   天空放晴,夜晚的天星光点点,星罗密布,静谧得没有一声声音。   一栋隐蔽式的小楼在C市最不起眼的位置。   小院里摆满百合花,香气怡人。   厉爵风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背微微弯着,低垂着头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黑眸黯沉。   壁纸上顾小艾的笑容很美。   没有顾小艾的一通来电,没有她的一则短信,也没有保镖告诉他,顾小艾接近过他的公司、接近过厉家别墅……   以她最近的脾气,他把罗亚儿带走了,她一定会生气,说不定还去公司给他施加压力……   可两天了,她什么事都没有做过,没有施压,没有当她的女王,更没有……回来。   “咳……”   厉爵风重重地咳了一声,五指握拢手机,握得死紧,将屏幕上顾小艾的笑脸全部握在手中。   “爵风……你病还没好,别坐石阶上,很凉的。”罗亚儿从灯火通明的小楼里走出来,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杯走到他面前,“来,把药吃了。”   厉爵风收起手机,接过药扔进嘴里,直接干咽了下去,苦涩立刻从嘴里漫延开来。   “水。”   罗亚儿连忙把水杯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喝了下去,漂亮的脸上立刻露出微笑,“进去睡吧,别在外面受凉了。”   “叫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厉爵风坐在石阶上,转过眸冷冷地看向她。   ……   罗亚儿在他身边坐下来,身体靠着他,“Evan说大嫂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所以来中国采办一些中药做以疗补。”   “我要听这些表面,就不用你去了!”厉爵风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幽深的光,又重重地咳嗽一声。   “我没打听到他什么,反感Evan一直在问我E.S的会议上,为什么顾小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刁难你,问我,你们之间是不是出现问题了?”罗亚儿靠在他的身旁诚实地说道。   ……   “你说了什么?”   “你要我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就只好说是我飞来中国找你,吻了你,结果被顾小姐撞到误会了,顾小姐才会跟你吵架分开……”罗亚儿望着院中的一盆盆百合花,脸上有着委屈,“为了你,我连最好的朋友都欺骗了。” ☆、【LG】我会回来找你(5)   “你要我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就只好说是我飞来中国找你,吻了你,结果被顾小姐撞到误会了,顾小姐才会跟你吵架分开……”罗亚儿望着院中的一盆盆百合花,脸上有着委屈,“为了你,我连最好的朋友都欺骗了。”   ……   这也算欺骗?这基本就是百分之百的实情了。   “给我拿烟过来。”厉爵风冷漠地说道,这两天,他没有见过顾小艾一眼,胸口堵得厉害。   “你生病了,不能抽烟。”   “去拿!”厉爵风的声音冷酷,不容置喙。   “……”   罗亚儿拗不过他,只好走到屋里,问一个保镖要了包烟,重新走回门前的石阶上,抽出一支烟给厉爵风,替他点上火。   烟雾缓缓从厉爵风的唇间吐出,烟气缭绕,熏着他一双黑色的眼,眼中的血丝又添几条。   “为什么不能告诉Evan,你跟我在一起了?他会替我高兴的。”罗亚儿说道。   她不习惯对朋友撒谎。   “高兴?”   厉爵风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我发现你不是普通的天真!”   在一起?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可笑!   “……”罗亚儿看着他,委屈极了。   厉爵风又重重地咳了几声,“我不管你演技怎么样,要让他相信我对你的态度还是很差,听到没有?!”   “为什么?”   罗亚儿一脸不解。   厉爵风吸了口烟,冷眼看着她,一股烟雾喷薄到她的脸上,“那是个人都知道你会为我做事了。”   像她这么笨的女人,是个人都能摆布她。   一旦知道他突然接受罗亚儿了,Evan对罗亚儿就会有戒心。   这步棋……就走歪了。   “咳咳……”罗亚儿被烟气喷得难受,“我还是不明白。”   “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厉爵风冷冷地道,喉咙不舒服得很,厉爵风更加变本加厉地吸烟。   “你要我查Evan的背景,我是真的查不到,我旁敲侧击问过他家的情况,但他说他是孤儿一个,没有家。”罗亚儿说道,“我觉得他对……”   Evan对顾小艾似乎很有兴趣。   厉爵风冷眸看向她,罗亚儿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我觉得他似乎对厉家很感兴趣,之前我向他说过厉家的一些情况,他总是会追问。”   ……   对厉家有兴趣……   冲着他来的……   “明天开始,你多在他身边,看他跟什么接触,看他做过什么。”厉爵风冷漠地说道。   “这些事你让保镖去做不就行了吗?”罗亚儿看着她被烟雾萦绕下的英俊脸庞,“我想好好照顾你,你总是不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少跟我废话!”   就是她够简单,才可能探听到Evan更深入的东西,保镖跟得再严密也查不到那份录音究竟在哪里,究竟被复制了几份……   “你别总是凶我。”   罗亚儿委屈地注视着他,转头靠到他的肩上,“爵风,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好朋友也可以欺骗,家族被顾小姐攻击我也可以视若无睹,顾小姐让人乱弹琴给我听,我都可以忍受。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LG】我会回来找你(6)   罗亚儿委屈地注视着他,转头靠到他的肩上,“爵风,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好朋友也可以欺骗,家族被顾小姐攻击我也可以视若无睹,顾小姐让人乱弹琴给我听,我都可以忍受。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她从来都不是个贪心的女人,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我走了!”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罗亚儿差点摔到石阶上。   厉爵风径自往外走,罗亚儿连忙追上去,扑向他的背,双手牢牢地抱住他,低声喃喃地道,“今晚……你能留下吗?”   现在,顾小艾和他已经闹僵了,他身边的女人只剩下她一个……   她现在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了。   “放手!”   “爵风,我知道在中国,女孩子说这样的话很厚颜无耻,可我是真的爱你。”罗亚儿紧紧地抱着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我感觉得出来,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我想陪你。”   厉爵风丢下烟,修长的五指蛮横地强行松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开一旁的立柱上,一手摁在她脸旁的柱子上,低下头逼近她的脸,薄唇轻启,冷冰冰地吐出字眼,“这么想被我睡?那你拿什么成绩出来?!”   罗亚儿的脸色僵白。   厉爵风冷漠地睨她一眼,下一秒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罗亚儿坚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想知道的,我一定会帮你查到!因为我爱你,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厉爵风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走了出去。   夜里宁静,保镖打开车门,厉爵风坐进去,唇边的冷笑缓缓凝固,一双黑眸黯沉下来。   按下车窗,夜里的凉风灌进来,厉爵风重重地咳嗽着,脸色疲惫而憔悴。   “厉先生,你生着病,还是不要吹风了。”   司机忍不住善意地提醒。   ……   罗亚儿提醒他生着病,不要坐在石阶上;   司机提醒他生着病,不要吹风;   童妈更是提醒他生着病,亲手煲了一堆的汤……   唯独顾小艾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跟他说过,两天了,她连来找他一下都没有。   哪怕是过来跟他发脾气质问他为什么非要救走罗亚儿都好,哪怕过来大吵一架都好,哪怕……再去公司玩她的女王游戏都好……   可她什么都没做,甚至……不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心口,莫名地慌乱。   厉爵风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盯着屏幕壁纸上她的脸,指尖划过上面的眉眼,她的五官干净清流,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看……   “咳咳……”   一股冷风灌进来,厉爵风的咳嗽越发剧烈,指尖划过几个数字,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厉爵风开口便问,“她在做什么?”   对方迟疑了片刻,厉爵斯流里流气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兔子坐在阳台上发呆啊,你呢?高烧那么严重,还昏倒了,现在怎么样?”   “……”连厉爵斯都问了,顾小艾还是只字不问,她一点都不担心他的病?! ☆、【LG】我会回来找你(7)   “……”连厉爵斯都问了,顾小艾还是只字不问,她一点都不担心他的病?!   “怎么不说话?”厉爵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明天我和她见个面。”   厉爵风忽然说道。   原本只是肯定的一个句子,他向来就是嚣张霸道的,不用打个疑问号。   那边厉爵斯却突然跑了开来,扬声问道,“兔子,老三说明天和你见个面,你见吗?”   厉爵风忽然变得紧张,手指紧握住了手机,握得很用力。   “好啊。”   手机里传来顾小艾云淡风轻的一句好。   厉爵风的神情僵了下,那么不是滋味。   “兔子说好,你明天来这边……”   不等厉爵斯说完,厉爵风便挂了电话,让手机屏幕又出现顾小艾的笑脸,脑海中盘旋着顾小艾那一句“好啊”,如此……淡默。   *************************   翌日,天也是晴的。   顾小艾没有化妆,穿着自己平时的打扮,随性而时尚,站在镜前顾小艾打量着自己,手指触摸着脖子上的钥匙项链,她的手上还戴着宝石戒指……   半晌,顾小艾走出门,厉爵风的车正好停到外面。   后车座的车窗被放下,顾小艾看到厉爵风憔悴不堪的一张脸,看上去,似乎病还没有好透。   “下车走走?”顾小艾走到车边冲他淡淡地微笑。   厉爵风凝视着她的脸,那种恐慌又袭过来。   这一片都是居民区,特别的安静静谧,路上行人很少,顾小艾同厉爵风并肩散着步,一群保镖步行跟在他们身后。   “怎么不骂我了?”   很久,厉爵风走在她的身侧突然说道,嗓音低沉喑哑,却不似平时那么有底气。   闻言,顾小艾轻声笑起来,“你不是不喜欢我跟你作对,不喜欢我跟你吵吗?”   “我带走罗亚儿有我的理由。”厉爵风主动提起。   “嗯。”顾小艾转眸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他却没有再开口,顾小艾笑起来,“算了,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意外,她怎么突然变了?   “厉爵斯告诉我,有时候得不到的答案就不要去得到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顾小艾低眸盯着脚下的路,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你二哥是个长年麻痹自己却比谁都清醒的一个人……”   她想,厉爵斯说的是对的。   她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也够了……   看着她一脸的云淡风轻,厉爵风的黑眸紧缩,阴冷而坚定地道,“我尽快解决罗亚儿,用事实证明给你看……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那你和她之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顾小艾顺着他的话问道。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幽暗,顾小艾又是微笑,“问着玩的,不想说就不用说。”   ……   这话她已经说了两次,她真的很想知道。   厉爵风薄唇紧抿,突然袖子被顾小艾攥了攥,“厉爵风,看,有湖!”   ……   湖?!   厉爵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是一大片清澈平静的湖泊,厉爵风拧了拧眉,不明白她的意图,“所以?” ☆、【LG】我会回来找你(8)   厉爵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是一大片清澈平静的湖泊,厉爵风拧了拧眉,不明白她的意图,“所以?”   “我想坐船,就是那种小船,在湖上划来划去的。”顾小艾眸光发亮地看着他。   “坐船?”   “嗯,你能办到吗?”她的眼睛明亮,希冀地注视着他。   “能,你要什么我都办得到!”厉爵风脸色沉着,嗓音低哑,重重咳嗽一声,拿起手机吩咐手下做事。   顾小艾仍然是笑着,笑容却僵硬。   ……   过了一会儿,顾小艾如愿以偿地坐上崭新的小船,和厉爵风面对面坐着,飘在宽阔的湖泊之上,船头的船夫慢慢往湖中心划去。   厉爵风的黑眸深锁着她的脸,顾小艾微笑着问道,“你约我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   “什么?”   “想你了。”厉爵风嗓音低哑地说道,透着一股磁性,令人不由得被折服。   顾小艾的笑容更加僵硬,望了一眼平静的湖面才继续说道,“我暂时还是会住在那里,你想见儿子随时都可以过来,或者你想接他过去住一段时间也行,我不会反对。”   ……   厉爵风坐在她的对面,长腿一跨,脚尖与她相抵,闻言,眼里掠过一抹冷戾的光,“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见儿子随时都可以过来?!   她究竟想说什么?   “他很喜欢足球,之前回家乡扫墓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你有空就会教他足球。”顾小艾一个人继续说道,“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带他去踢足球,行吗?”   “我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厉爵风冷冷地问道,语气已然勾起一抹不可遏制的怒意。   顾小艾笑着径自说道,“其实演女王很累,我是真的不懂E.S集团的运作,更不该在你的心血上班门弄斧。”   想想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其实挺傻的……   让厉爵风知道她变得强势,变得不好欺负又如何?她又得不到什么……反而让两个人斗得伤痕累累。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也不是厉爵风想要的局面……这么做真的太累了。   ……   “顾小艾——”厉爵风的怒气压制不住,一双黑眸迸射出火光。   “我在。”   顾小艾冲他浅浅一笑,就好笑在说着与两个人无关的事一样,“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但如果有需要,我这边的保镖随时都可以让你调遣。”   “……”厉爵风狠戾地瞪着她,咳嗽了两声,咬牙切齿地问道,“顾小艾!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还有这个。”   顾小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呼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袋药包递给他,“如你所愿,我不和你作对了。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为了任何事情而不睡觉,人会垮的。”   厉爵风身上的火气一下子降了下来,被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彻底熄灭火……   厉爵风接过药包,上面是治感冒治咳嗽降烧的各种西药,原来她不是没有注意到。 ☆、【LG】我会回来找你(9)   厉爵风接过药包,上面是治感冒治咳嗽降烧的各种西药,原来她不是没有注意到。   如他所愿?!   如他所愿就不该是这个样子……   ……   顾小艾没有再说话,转眸望向远处,保镖们真是贴身保护,此刻划了几条船也慢慢跟过来,敬职敬责。   很久,她听到厉爵风低哑的声音传来,“你要跟我分手?”   像是意料之外的,又像是意料之中的。   “我知道这一次,你不会反对。”顾小艾微笑着看向他,沉静的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布着血丝的一双眼。   “你现在身边多了那么多人,我能反对?!”厉爵风猛地一把丢下药,上前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身子靠向她,脸直逼近她,薄唇轻启,霸道的字眼吐露出来,“但是顾小艾,我告诉你,就算所有人都拦着我,我死都不会放手!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   顾小艾的心跳得很快,很剧烈,简直想要跳出喉咙似的。   他的唇风炙热,喷薄在她的脸上。   他的眸太过深邃,很容易让人沦陷。   船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颠簸。   顾小艾被他死死地攥住手腕,没有反抗,直视着他的黑眸,轻声问道,“你和罗亚儿之间的秘密是什么?我不能知道吗?”   “问着玩的?”厉爵风重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不是,我很认真。”顾小艾摇头,认真而专注地凝视着他。   厉爵风握住她手腕的手僵住,眼里划过一抹意味不明,她是在逼他选择……   没有回答。   还是没有答案。   “好,我给你一段冷静的时间。”半晌,厉爵风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嗓音低哑,伴随着几声严重的咳嗽。   顾小艾呆了呆,这算是……和平分手吗?   很好,很好啊……   看来那个秘密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嗯!”   顾小艾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仍然带着一丝微笑,“这是我们这么多天来唯一的共识。”   ……   共识?!   共识就是同意分手么?!   “你跟我回家!”厉爵风忽然又说道,像是反悔了一样,眼眸深邃,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会跟你吵、会跟你闹……我想,你失眠有我的原因,我不在你身边发脾气,你可能会睡得好一些。”顾小艾浅浅地笑着。   她完全不像之前在公司那样充满了对他的憎恨……   可他现在,宁愿她像之前那样又吵又闹,至少,她会在他身边呆着,让他……看得到她。   “我愿意用失眠换你在我身边。”厉爵风的嗓音磁性、性感,直触人心,令人心颤。   “可我不愿意换。”顾小艾笑了笑。   她一样怕争吵,一样怕自己的嫉妒心作粹,也怕无休无止的争吵让自己痛苦不堪,让他会失眠、发烧到昏倒……   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   她和厉爵风……不该是怨偶,更不该是仇敌……   ……   厉爵风脸色很沉,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睛仍是锁着她的笑容,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样。 ☆、【LG】我会回来找你(10)   厉爵风脸色很沉,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睛仍是锁着她的笑容,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样。   船夫慢慢把船往岸边划去,顾小艾转过头又看向那群保镖,浅笑着说道,“记不记得我们最开始的时候?”   厉爵风盯着她没说话。   什么最开始的时候?他给她冷静的时间了,她来说什么最开始?!   顾小艾抱住自己的双膝,看着他说道,“那时候的我为了钱甘愿做你的情~妇,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最多的一个字是什么?”   最多的一个字?   厉爵风拧眉,“做?”   “当然不是!你的记忆里都记什么了?!”顾小艾被气得哭笑不得,一脚踹到他的腿上。   这个禽~兽!   厉爵风被踹疼,但没有反击,只是拧眉瞪着她,“那是什么?”   “是滚!”   “……”   她的话落,厉爵风的脸色彻底僵了,一双黑眸怔怔地看着她。   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个字是……滚?!   怎么可能!   “以一个情~妇来说做到我这样也算敬职了。”顾小艾自嘲地笑了笑,望外紧随的保镖船只,“钱我也赚够了,所以……也是时候该滚了。”   ……   说到最后,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一张脸显出苍白无力,眸子更是不敢直视厉爵风。   一道黑影猛地压向她。   顾小艾直接被压制得倒在船上,厉爵风炙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旁若无人地吻着她。   顾小艾蹙眉,伸手要推开他,厉爵风霸道蛮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我警告你!不准用情~妇来总结你的一切!”   ……   顾小艾顿时愣住,眼眶发酸。   他总是这样,无论说什么话都是霸道嚣张的,好像他是上帝能裁决一切一样。   他的吻再度重重地落在她的眼上、唇上,辗转反侧,薄唇深深地吻住她,缠绵悱恻……   顾小艾几乎在他的吻里丧失自己,她告诉自己该反抗,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她的脑海里响着,告诉她就放肆这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船夫的船划到岸边,船角撞了撞岸,船夫正准备再往湖中心划过去。   顾小艾推开了厉爵风,“够了。”   厉爵风被她推到一旁,船身又重重地颠簸了下,顾小艾从船上坐起来,看向船夫说道,“不用划了,我要回去了。”   “好的。”船夫应道。   厉爵风半坐在船上,薄唇因吻过而殷红,不像生病状态了。   顾小艾冲他微笑,“喂,以后,再见我要尊重要有礼貌知道吗?别再乱亲了。。”   “……”   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笑容,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是那么刺眼。   说着,顾小艾从船上站起来,保镖停在岸边向她伸出手,拉她上去。   顾小艾咬了咬唇,再转过头来时,脸上又是最适合的微笑,看着船上的厉爵风说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   顾小艾笑着转过身离开,保镖们跟在她的身后,顾小艾沿着岸边往住处慢慢走回去,身影纤瘦。 ☆、【LG】查找蛛丝蚂迹(1)   顾小艾笑着转过身离开,保镖们跟在她的身后,顾小艾沿着岸边往住处慢慢走回去,身影纤瘦。   笑容一寸一寸垮了下去,顾小艾咬住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有些不安地转了转眸,一只手从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厉爵风整个人几乎撞到她的背上,顾小艾被撞得背部隐隐作痛,厉爵风牢牢地抱住她,心急地道,“我会回来找你!”   顾小艾松开他的手,厉爵风强行禁锢着她,不肯放开,顾小艾仍然坚持地去松他的手……   最终,厉爵风松开了手。   顾小艾回过头来,冲他淡淡一笑,不太在意地道,“有那一天再说吧……”   说完,顾小艾离开。   厉爵风僵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不肯回头的背影,心里的恐惧在慢慢放大。   她今天……没有跟他红过一次脸,说过一句狠话,一直都是微笑着面对。   有时候,微笑……也是一种疏离。   “咳……”   厉爵风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越发差起来,双眼布着血丝,在一瞬间更加憔悴疲惫……   *************************   重新站在镜子前,顾小艾静静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脸,伸手慢慢将钥匙项链摘了下来,项链的光芒闪烁,夺目耀眼。   顾小艾放进锦盒中,连着自己的宝石戒指一起……封存。   “分手了?”   厉爵斯的声音忽然在她身旁响起。   顾小艾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合上锦盒。   “有必要么?”厉爵斯拿过锦盒瞥了一眼,有些吊而郎铛的,“你是不是在想,你们之间几年了,Len都长这么大,他还为你吃过那么多苦,竟然到现在闹分手。”   “我做错了吗?”顾小艾轻声问道。   “与其为了过往而勉强在一起,倒不如分开一段时间,说不定你们都能想好怎么走这条路才是适合的。”厉爵斯笑着摇了摇锦盒,“这玩意儿我替你暂时保管着?”   “好。”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厉爵斯总会是一个特别清醒的人,可能是身在局外的缘故。   “对着我笑不出来就不用笑。”   厉爵斯流里流气地耸了耸肩,混血的脸帅气,唇角微勾,“要不要喝杯酒?”   “不要了,我不能在儿子面前竖立一个醉鬼妈妈的形象。”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同厉爵斯往外面走过去。   “那你现在是以儿子为天了?”厉爵斯皱了皱眉,“那你的人生不是太没意思了……要不我带你去找找乐子?!”   找乐子?!   他以为她是他吗?没了感情就纵情声色来麻痹自己?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他,“我哪有那么闲,我有很多事要做。”   “你现在除了儿子还能有什么事?!”厉爵斯嗤之以鼻。   “有!”顾小艾说道,“我现在有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一条年老的狗要照顾。”   “……”厉爵斯傻眼地看着她,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看现在最需要人照顾的是你吧?” ☆、【LG】查找蛛丝蚂迹(2)   “……”厉爵斯傻眼地看着她,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看现在最需要人照顾的是你吧?”   哪有刚分手的人做这么多事,她做慈善啊?!   “我挺好的,为什么要人照顾?”顾小艾反问道。   “你跟老三几年的感情,散了你就不难过?”厉爵斯狐疑地看着她,“一个女人没必要强颜欢笑,适当的脆弱更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   顾小艾笑了一声,“像罗亚儿那样?”   “那要不要我帮你去处理掉罗亚儿?你们会分也都是她闹的。”厉爵斯很义气地说道,完全不把一条人命当回事,只是替她解决一个困障障碍。   处理掉罗亚儿?   “其实……一直重要的不是罗亚儿,而是厉爵风的态度。”顾小艾垂了垂眸,随即微微一笑,“我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   顾小艾往外走去,厉爵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去哪,我陪你吧?!”   “不用了。”顾小艾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跟他分分合合多少次了……我的心脏已经练应得很强大。”   “那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呢?”   “……”   顾小艾顿住脚步,脸上的笑容早已挂不住。   最后的一次,没有再复合的希望,她未来的人生没有厉爵风……那又能怎么样呢?她能怎么样呢?   她进不去厉爵风的秘密,进不去他隐藏的世界……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他可以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而她……也不用再吵吵闹闹了。   那样的她,连自己都反感,何况厉爵风呢……   ……   看她僵在那里,厉爵斯明白触及到了她的痛处,“我开玩笑的,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找她么?   有那样的一天……再说吧。   顾小艾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转头吩咐保镖,“把Len叫下来,我带他去个地方。”   自从上次Len一个人偷跑之后,顾小艾不敢随意把他留在家里,这小鬼精灵起来一堆保镖都拿他没有办法……   *************************   顾小艾带Len去了海边别墅,她现在来这还要努力克服着不适感。   这里是她的梦想之地,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排斥了。   “小姐,我是个管家,是为您服务的,您让这么多女仆来照顾我成什么样子。”赫叔看着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女仆,不禁叹了口气。   “赫叔,你不接受的话我会过意不去。”   “小姐……”   “对了,赫叔,之前梁暖暖和她带来的男人住哪里?”顾小艾转移话题问道。   “我带小姐过去。”   “好。”   顾小艾跟在赫叔身后离开,Len正在努力和波比培养感情,波比对谁都温驯得很,眼里总是透着一股迷茫……   Len的胆子也就慢慢大起来,小手去碰碰它的脑袋。   有波比陪Len也不错。   顾小艾这样想着,赫叔带她走到某两间紧挨着的房~间,“左边是梁小姐住过的,右边是那位年轻的先生住过的。” ☆、【LG】查找蛛丝蚂迹(3)   顾小艾这样想着,赫叔带她走到某两间紧挨着的房~间,“左边是梁小姐住过的,右边是那位年轻的先生住过的。”   顾小艾走进去,窗明几净,打扫得一尘不染,摆设与家具布置得雅致,跟酒店房似的,看不出有一点杂物。   “这些的布置有动过很多么?”顾小艾问道。   “顾小姐是想知道梁小姐和那么先生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吧?”赫叔看出她的心思问道。   “是啊。”   顾小艾点了点头,上次她就很想来查查看,只是当时心里特别乱。   “他们走的时候基本都收拾干净了,不过还是留下一点东西,我去给小姐拿。”赫叔说着走了出去。   顾小艾四下环视着,最后走到落地窗外的平台上,这处平台和外面的花园相接,花香四溢,还可以直接跳到花园里……   楚世修设计的时候一定耗了不少心思,连房~间的布排小细节都充满了浪漫感。   “小姐,拿过来了。”   赫叔抱着一只储物箱走过来,顾小艾连忙接过放到平台的白色圆桌上,翻出里边的东西查看。   “小姐要看这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赫叔问道。   “没有,只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顾小艾边翻边问道,“赫叔,他们在住在这里的一段时间,他们做了些什么?”   “没做什么,两个人时常同进同出,还经常去海边走,跟我是没什么话说的。”赫叔说道,“我也懒得问他们,后来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跟我打招呼。”   “……”   顾小艾翻着储物箱里的东西,只是一些普通的心灵治愈书籍,还有梁暖暖和楚世修的几张结婚照……   顾小艾翻着书,这些书似乎都被人翻过很多遍,没有一句注解,顾小艾也不知道是梁暖暖或那男人看的……   “赫叔,你要是记起他们的什么事,就和我说,好吗?”顾小艾问道。   “好的,小姐。”   ……   顾小艾闲着没事,索性坐下来仔细翻阅其中一本厚厚的书,里边有种人生格言、寓言故事,教人应该放下心结,应该公平看待这个世界……   励志极了。   应该不是梁暖暖看的……如果她会看这些而受到启发的话,早去自首了,又怎么会一直在逃逸。   “妈妈——”   门口,Len冒出小脑袋眼巴巴地看向她,“我们……去散步?”   ……   散步?   “好吧。”顾小艾只好把书籍放下,天大地大没儿子大,顾小艾走出去拉过Len的小手,“怎么突然想要散步了?”   “带……波比。”Len期待地看着她。   原来不是想要跟她散步,是想跟波比散步,一个人又不敢,就把她捎带上了……   *************************   顾小艾拍拍波比的背,没给它套绳,柔声道,“波比,我们去海边走走。”   “嗷……”   波比抖了抖毛,从地上站起来往外慢慢踱步而去,像个贵公子似的,只是步伐……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矫健了。 ☆、【LG】查找蛛丝蚂迹(4)   波比抖了抖毛,从地上站起来往外慢慢踱步而去,像个贵公子似的,只是步伐……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矫健了。   以前,波比总喜欢跑很快,然后等她一段,或者就是围着她活蹦乱跳地转悠……   顾小艾又想到了楚世修,楚世修很疼波比,陪着她一起同波比散步,然后两个人坐在海边聊天,看潮起潮落……   顾小艾遥遥地望了一眼大海,Len显得兴奋的声音传来,“波比、波比……”   顾小艾低下头,Len围在波比身边转着,而波比,眼神迷惘地望向大海,贮足片刻才跟着Len又往前走去。   顾小艾愣了愣,它也会有记忆吗?那它……是不是在想楚世修这个主人?   海风吹来,顾小艾的一头长发都被吹乱了,Len却开心地直拍手,“妈妈,这边真好。”   ……   Len的笑容似乎不知不觉间又多了不少。   “嗯。”顾小艾拨着长发冲他微笑,如果没有那么多事,谁都会觉得这里好的,这是个梦想之地。   散步到尽头,顾小艾拍拍波比正要走回去,波比却突然伏下身子不走了,趴在地上耷拉着眼睛望着大海,表情哀伤而茫然。   “波比!走!波比!走!”Len蹲到它面前稚声稚气地说道。   顾小艾也蹲下身来和波比说话,波比就是不肯挪动一步。   顾小艾苦恼地看着波比,难道是哪里不舒服?顾小艾连忙回头吩咐紧跟着的保镖,“去联系宠物医生过来。”   ……   “不用了,它应该只是累了,等它休息一会儿就好。”   伴随着这声话落,一个刹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顾小艾蹲在地上抬眸望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东方的脸孔,平淡无奇的男性五官,气质却温润优雅,唇边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Evan。   替厉爵风大嫂治病的医生Evan。   顾小艾从地上站起来,冷眼看着他,“你不是在英国替曼姐治病吗?怎么会在中国?”   “我想让大少奶奶的的身体尽快调理得可以接受二次手术,所以到中国来看看有什么中药调理,中药在世界上可是闻名的。”Evan笑得温和。   “找中药找到C市来?这么巧?”顾小艾唇边泛起冷嘲的弧度。   “罗小姐在C市,她是我朋友,我就顺便过来了。”Evan回答得有理有据,目光温和,“不过是挺巧的,我开车经过,正好看到顾小姐在这里对着狗犯难,便下车来了。”   顾小艾好笑地盯着他,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   “顾小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Evan疑惑地问道。   “不是巧,是刻意的。”顾小艾看着他说道,“不过能在我这么多保镖眼皮底下跟踪我而不露马脚的,你也算挺厉害的了。”   “我不明白顾小姐的意思。”Evan双手插~在口袋里,说得一脸无辜。   “我一直以为,你是楚世修派来的人,我想不通他想做什么……”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但事实上,你是梁暖暖派来的人。” ☆、【LG】查找蛛丝蚂迹(5)   “我一直以为,你是楚世修派来的人,我想不通他想做什么……”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但事实上,你是梁暖暖派来的人。”   “顾小姐,你这话说的我还是不明白……”   “要不要跟我进去见见赫叔?”顾小艾又问道。   “啊……”Evan作出一脸恍然大悟状,没再隐瞒,“赫叔他老人家还好吗?”   ……   他现在倒承认得痛快。   “劳你关心,他一切安好。”顾小艾冷漠地说道。   Evan优雅地笑了笑,举步往海边走去,活动着筋骨,“大海还是这么美,能在这里生活,是种享受。”   顾小艾冷眼望着他的背影,往他身边走去,“赫叔说,三年前梁暖暖带了一个陌生男人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个男人就是你。”   “说下去。”Evan笑着说道。   “楚世修曾经和梁暖暖说过我们小时候的事,梁暖暖就趁那段时间把我和楚世修之间所有的片断都告诉你听。”顾小艾冷淡地说道,“而你,顺便学习了一下楚世修的生活习性、穿衣品位。”   楚世修的这些……没人会比梁暖暖更清楚。   “还有呢?”Evan看着她,一脸的和熙笑容,“还知道些什么?”   “那些什么中国英国之差的邮件也是她发的。”顾小艾说道。   当时她也误以为是楚世修发的,可后来想想,楚世修永远不会用那种毛骨悚然的语气跟她说话……   “嗯,没错。”   “你和梁暖暖一直在跟踪我,我回家乡,你们猜到了我会去扫墓,所以先去在我父母的墓前放上花,又让梁暖暖弄那种蕾丝公主裙娃娃给我看……”顾小艾把前后联系起来说道,“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一切的事情都是那么匪夷所思。   “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里?”   “我不是顺便学习楚世修的生活习性,而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学习,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是戴着楚世修的面具在过生活。”Evan望向平静的海面说道,“都忘了我本来的面目。”   “什么?”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   “你看到邮件、看到花的时候第一个人会想到的是谁?”Evan反问道。   顾小艾怔了怔,随即道,“楚世修。”   “是梁小姐太笨了,自己出现在你的视线,揭破了一切。”Evan笑了笑。   “让我误以为楚世修派你来的……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顾小艾实在弄不懂Evan和梁暖暖想做些什么。   闻言,Evan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有着懊恼,“我还真是失败呢……”   “……”   顾小艾蹙了蹙眉。   “我想让你认为的不是这些。”Evan转过身直视着她的脸,“而是……让你认为我就是楚世修。”   “……”顾小艾瞬间沉默了,冷冷地打量着他的脸,讽刺地道,“那你应该先去整容。”   “你凭脸认定我不是楚世修?”Evan反问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冷淡地道,“楚世修在我面前从来不会那么阴阳怪气。” ☆、【LG】查找蛛丝蚂迹(6)   顾小艾摇了摇头,冷淡地道,“楚世修在我面前从来不会那么阴阳怪气。”   就连最后那一晚的见面,楚世修发狂一样,但还是连重话都不会跟她说一句……   “所以这就是梁小姐的失误。”Evan笑了笑,“她认为我学楚世修已经有八成像了,可到你面前,一眼就破功了。”   只因为,梁暖暖从来没得到过楚世修全部的温柔,她知道得再多,也不知道楚世修同顾小艾相处起来是什么样的……   “……”顾小艾突然觉得他们的把戏是那么幼稚,“就算我把你当成了楚世修,那又怎么样呢?”   梁暖暖恨她入骨,让一个男人学习楚世修三年多,然后呢?然后能干什么?!   “顾小姐从来没有想过楚世修去了哪吗?”Evan谦和地问道。   想?   为什么要去想?就算楚世修现在站到她的面前,她又能做什么,叙旧吗?   “梁暖暖知道?”顾小艾反问。   “她?她不知道。”Evan笑了一声。   “你说的好像你知道的样子……”顾小艾冷冷地说道。   Evan不置可否地冲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转头望过去。   休息够了的波比从地上站了起来,抖抖毛围在Len身边转悠,Len开心地直拍手。   “顾小姐,我该走了。”Evan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顾小艾看了一眼保镖。   几个保镖立刻向前拦住Evan,“顾小姐还没有请你离开。”   Evan回过头来看向顾小艾,微微皱眉,“顾小姐,我是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你这样扣押着我,不怕大少爷生气吗?”   “曼姐不是还没到二次手术的时候吗?我会他和说的,我请医生你留在这里做客。”顾小艾淡漠地说道。   “做客?”Evan看向身旁拦住自己的保镖,“顾小姐都是这样请人做客的?”   “等医生解答了我的问题,我自然会派人送你回英国去的。”顾小艾语气很冷漠,字眼却很客气。   “什么问题?”   “比如……你们想做什么?梁暖暖恨我入骨,要想对我下手不用等到现在,那你们在等什么?”顾小艾走到他身旁,冷漠地说道,“再比如……你通过罗亚儿的关系进入厉家,成为曼姐的主治医生,你和罗亚儿又算得上是什么关系?”   “……”   “我想知道的还有很多。”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希望医生都能为我解答。”   “顾小姐,你这样不是强人所难吗?”Evan说道,脸上倒是没什么被困的惊慌,他很镇定。   镇定得让顾小艾有些起疑。   “现在都流行倒打一耙吗?你不做那些事,我会为难你吗?”顾小艾冷笑一声,转眸看向保镖,“把他身上的手机没收了。”   罗亚儿口口声声说她卑鄙、说她龌龊……可她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也许真的是每个人的立场都不同,所以思维完全是倒转的。   “是,顾小姐。”   保镖们押着Evan往海边别墅走去。   顾小艾蹲下身摸了摸波比的脑袋,“你很累吗?那下次我们不走这么长的路了,好不好?” ☆、【LG】查找蛛丝蚂迹(7)   顾小艾蹲下身摸了摸波比的脑袋,“你很累吗?那下次我们不走这么长的路了,好不好?”   波比像听得懂似的,整个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身上靠去,眼睛无精打采地眨着。   “波比!我们走”   Len开心地拍拍它。   走回去的路上,Len忽然问道,“妈妈,医生是坏人?”   ……   顾小艾愣了下,她还以为他刚刚一直陪着波比,没有注意他们大人讲话。   “嗯,应该不是好人。”顾小艾笑了笑。   “我打他!”Len立刻说道,小胳膊小腿开始比划拳脚。   顾小艾笑着拍拍他的脑袋,“有妈妈在,不用你出头。”   “我很厉害!”Len郑重其事地说道。   顾小艾频频点头,“是是,我儿子最厉害。”   Len跟着笑,不一会儿又拍着波比的脑袋亲溺去了。   少了以前种种的拘束,Len现在越来越无忧无虑了。   *************************   顾小艾一迈进别墅内,赫叔就迎了出来,“小姐,那个先生……你怎么找到他的?”   顾小艾让Len跟波比去玩,随即说道,“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他这样送上门……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因为他太镇定了,被抓到也没有任何的恐慌。   说不定,他自动现身也是有目的的。   可被她钳制着能怎么样呢?   顾小艾拨打电话回欧洲厉家庄园的管家,管家接起电话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顾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上次在英国,要你具体查Evan的资料,这么久了你都没有给我一个答复。”顾小艾冷漠地说道,边讲电话边往里边走。   “是这样的,顾小姐,根本查不到。”   “什么意思?”   “那个Evan医生除了来英国以后有了各种履历,之前的种种都似乎被刻意抹白了,一点都查不到,我已经动用了各种关系,但还是一无所获。”欧洲的管家在手机那端报告道,“而且,他前几天就离开英国去中国了。”   “我知道了,就这样。”顾小艾淡淡地道,“帮我和厉爵西说一声,就说我暂时请Evan留在中国几天。”   “好的,顾小姐,我会如实和大少爷讲。”管家在那边应道,没有问半句原因。   顾小艾挂掉电话,咬了咬唇。   完全查不到Evan之前的资料?完全被抹白了吗?   如果Evan是梁暖暖派来的,梁暖暖一个通辑犯哪来那么大的能力去洗白别人所有的资料?!   难道事情远远不止她想的那么简单?   梁暖暖、Evan、罗亚儿……   到底有什么联系呢?为什么假装成楚世修呢?!究竟想做什么呢?   一想到这些,顾小艾顿时头都大了,如果要害她,早就可以行动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现在她身边全是世界一流的保镖,谁还能害她?!   ……   顾小艾迈进Evan之前住的卧室,此刻,他被押坐在卧房里的白色吊椅上,跟晃秋千似地晃着吊椅,轻松自在,完全不像个被软禁的人…… ☆、【LG】查找蛛丝蚂迹(8)   顾小艾迈进Evan之前住的卧室,此刻,他被押坐在卧房里的白色吊椅上,跟晃秋千似地晃着吊椅,轻松自在,完全不像个被软禁的人……   几个保镖站立在他的身边。   顾小艾走进去,冷冷地扫他一眼,“把他的手机给我。”   “是,顾小姐。”保镖把手机拿给她。   顾小艾的指尖划过屏幕,只有一通电话纪录,是和罗亚儿的,还是今天的,其它一切都是空白,显然被删得干干净净。   “拿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把这手机之前的所有通讯资料都翻出来。”顾小艾把手机交给保镖。   Evan温和地笑起来,“不用了,顾小姐,我有个毛病,就是一天换一张手机卡。”   “……”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你准备得挺周全。”   “我这个人平时谨慎惯了。”Evan笑了笑,淡定自若,蓦地朝她认真地看过来,微微俯下背,十指交叉着放在脸前,“顾小姐,你把我软禁着,整天面对一个跟楚世修那么像的人,你会不会不自在?”   “你又不是他。”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可我清楚地记得,在英国两次,你看着我都差点失控了。”Evan回忆起英国的事情,温文尔雅的,“其实,楚世修对于你……也不算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为什么你对他这么狠心?”   “……”顾小艾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对面,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是因为楚家比不上厉家么?为什么选厉爵风而不选楚世修?”Evan好奇地问道,“还是女人都不喜欢谦谦君子?”   “……”   “楚世修会走到后面的每一步,都是被你逼出来的,你毁了他。”Evan继续一个人说道,双眼温润无害地盯着顾小艾。   顾小艾的眸色沉了沉,随即嘲弄地笑了一声,“现在好像我被你软禁了,在接受你的质问。”   “那是因为你不问,只好我问了。”Evan淡淡然地笑道,“那顾小姐问吧。”   “第一,你是什么人;第二,你想干什么;第三,梁暖暖在哪?”顾小艾问道。   Evan笑起来,“抱歉,顾小姐的任何一个问题我好像都不能给出答案。”   那态度,谦逊得简直像个绅士。   “那我就只能期待医生能慢慢想起一些事了。”顾小艾站起来往落地窗外的平台上走去。   储物箱还被搁在圆桌上,顾小艾往里翻了翻。   Evan温和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虐待我吧?我是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你虐待我就是不想让大少奶奶康复。”   “谁说我要虐待你了?你是我的客人,我会好好招待的。”顾小艾笑了一声,拿出一本书翻出来,转眸看向Evan,语气稀松平常地道,“这别墅里有琴房,琴房的隔音效果做得很不错。”   那一刹那,顾小艾分明看到Evan的眼里晃过一些什么,他的视线是定在她的手上。   但Evan很快便接话道,“让不会弹琴的保镖弹给我听?要是我听得精神不好,一样不能主刀。” ☆、【LG】拿咳嗽药上来(9)   但Evan很快便接话道,“让不会弹琴的保镖弹给我听?要是我听得精神不好,一样不能主刀。”   ……   看来罗亚儿跟他真是无话不谈。   “你能的。”   “嗯?”   “要是你真的不能主刀了,你这条命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顾小艾浅浅一笑。   Evan的眸子紧缩了下,不在意地笑起来,“顾小姐……你这是在威胁我。”   “请医生去琴房好好听曲子。”   “是,顾小姐。”   保镖们押着Evan离开。   顾小艾目光落回手中的书籍上,Evan刚刚明明就在看她这本书,他眼里似乎掠过一抹异样……   莫非……这些书里有什么蛛丝蚂迹?   可如果真有的话,他早就把这些书带走了,又怎么会随便留在别墅里。   不管了,反正她现在闲的就剩下时间了,把这些心灵治愈的书籍通通看完,要是真有什么她也能知道。   *************************   厉家别墅安静如一座死城。   仆人、保镖没一个人敢大声说道,只敢小声地交头接耳,就连童妈,话说得也明显比以前少了。   凌晨三点,厉爵风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眼里泛着幽冷的光,似在思索,英俊不凡的脸庞冷峻,修长的手指摩挲过薄唇,最后在键盘上敲出指令。   关上电脑,厉爵风眼里闪过一抹诡谲。   厉爵风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打开花洒淋浴,水漫延过肌理分明的健硕身躯。   乳白色的雾气在浴室里萦绕。   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杂音。   淋完浴,厉爵风在腰间裹上浴巾,打开门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顾小艾,给我吹头发!”   然后便是一室静默。   湿漉漉的短发上水滴一滴滴滑落,滑过他冷峻的脸。   厉爵风站在浴室门口,目光阴沉地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绳子上夹着的照片还悬在那儿,没人敢碰。   顾小艾不在这里。   厉爵风的脸色沉下来,轮廓弧线绷得紧紧的,眼里横布着血丝,蓦地重重咳嗽起来。   无人的房~间,连咳嗽都是立刻消音无踪。   厉爵风的喉咙锁紧,猛地按下内线,低沉地吼道,“给我拿咳嗽药上来!给你三分钟!”   厉爵风坐到床边,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丝人气。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厉爵风冷冷地发话,“进来!”   一个女仆唯唯诺诺地走进来,手上端着水杯和药包,怯怯地走到他面前,“厉先生,您要的药。”   厉先生从白天回来后,脾气就差到了极点,已经有几个女仆遭殃被开除了,还都是被骂得哭哭啼啼走的……   她今天轮到值晚班,厉先生的药只能由她来送,她心里都快怕死了。   厉爵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包,黑眸瞥了一眼狠狠地便砸到她的脸上,“你搞什么?!这不是我要的药!”   女仆吓得连连后退,小声地回答道,“厉先生,这就是家里备的咳嗽药,你前两天一直服这个的。” ☆、【LG】拿咳嗽药上来(10)   女仆吓得连连后退,小声地回答道,“厉先生,这就是家里备的咳嗽药,你前两天一直服这个的。”   “把我带回来的药拿过来!”厉爵风从床~上站起来,朝着她大声吼道,眼里迸射出火光。   见女仆一动不敢动,厉爵风戾声吼道,“还站着做什么?!去给我拿药!”   女仆吓得声音跟蚊子叫一样,“我……我不知道厉先生带回来什么药……”   “那你就找个知道的人去找!”厉爵风抢过她手里的水杯重重地砸到地上,怒不可遏地吼道,“是不是要我自己去找?!”   “我……我马上去找!”   女仆忙不迭地跑走。   厉爵风站在原地,浑身张扬着怒意,胸口因怒气而起伏着,水滴从短发上滑落,顺着脖颈一路滚滑下去。   凌晨三点,所有睡下的女仆全部爬起来找厉爵风口中所谓的药,连童妈都被惊动起来帮忙找。   过了十分钟,女仆们还是一无所获。   厉爵风顿时炸了,大发雷霆,“再给你们半小时,要是找不到,通通给我滚出这里!”   厉爵风站到楼下的客厅里,瞪着一群女仆,怒气难平,眼里的火光仿佛随时会吞噬一片。   别墅里顿时被翻得一片狼籍,凡是厉爵风可能到过的地方,女仆们都翻找过去,一个个睡意未消还发怵着。   厉爵风咳嗽一声,都足以让所有人惊起一声冷汗。   “厉先生,你看这包药是不是?”童妈从楼上走下来,拿出一包药包递到厉先生面前。   厉爵风的眸光里全是怒意,一眼扫过去,看到那包药眸光僵了僵,“哪里找到的?!”   闻言,众人知道药终于找到了,顿时大松一口气。   “在浴室里,这包药还在你外衣口袋里放着。”童妈目光凝重地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厉先生一向不是这么迷糊的人,他是把药带了回来,但根本还没拿出来,他居然忘了。   “……”   众仆人听着这话,面面相觑,全都无语得一头黑线。   ……   在他的外衣口袋里?!   厉爵风冷冷地抬起眸扫过去,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他身上,好像他是个小丑一样,顿时怒气更甚,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字,“滚!”   童妈冲她们甩了甩手,仆人们忙四处逃蹿,个个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厉爵风的视线里,生怕被他的怒火烧到。   “我给你倒水服药。”童妈说着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手里的药包。   ……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为了任何事情而不睡觉,人会垮的。”   “我想,你失眠有我的原因,我不在你身边发脾气,你可能会睡得好一些。”   ……   厉爵风用力捏紧了手中的药包。   童妈端着水杯走出来递给他,心疼地劝说道,“厉先生,这都三点了,你生着病还不睡觉,身体很容易垮的。”   “不用你罗嗦!”厉爵风冷冷地道,把药吃了下去,又咳嗽两声。 ☆、【LG】这海很美(1)   “不用你罗嗦!”厉爵风冷冷地道,把药吃了下去,又咳嗽两声。   “我再给你拿杯热牛奶过来吧。”童妈又说道,“你这样顾小姐知道了也会担……”   “少烦我行不行?!”   厉爵风不耐烦地朝她吼道,童妈愣了下,没再说什么。   厉爵风站起来就往楼上走去,一脸的阴霾。   童妈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他的身影,厉先生还从来没有冲她发过这么大的火,顾小姐就这么走了,厉先生的脾气还不知道发到什么时候。   厉爵风走回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在床~上辗转反侧几次都没有睡着,气得他一把将一个枕头扔到床下。   妈~的!   把灯全部关了,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厉爵风又在床~上翻了几次,阖上眼睛睡觉,半晌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赤~裸的脚踩到地上,碎玻璃扎进脚底……   厉爵风的牙关猛地咬紧,摁亮床头的灯,抬起自己的脚,脚心一片沁红,玻璃碎片还扎在里边。   “废物!”   厉爵风低咒一声,将细小的玻璃碎片拿出来丢掉,该死的女仆,连打扫个房~间都不知道打扫干净!   养着一群白痴有什么用?!明天就全换了!   顾小艾在的时候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了!   “顾小艾!我脚扎出血……”   厉爵风想着便很自然地吼起来,话到一半便顿住了,回应他的依旧是一室静默,提醒着他她没有躺在他身边的事实!   厉爵风的眼底聚敛着火光,发泄似地将被子、枕头全部扯到地上,自己躺到床~上,也不管脚上还有伤口,一手把床头的灯给砸关了。   一身无处可泄的无名火……   黑暗中,床~上颀长的身躯左右翻转着,伴随着几声咳嗽。   下一秒,床头灯再度被摁亮,厉爵风又把被子、枕头一个个扯上~床,直接躺下去。   紧接着,又是循环不休的辗转反侧……   *************************   和厉爵风分开的第五天。   顾小艾还是会在迷迷糊糊中往身边温热的怀里钻,然后手指触及之处只是一片空白……   最后,她便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似的,再也睡不着。   其实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可和厉爵风重新在一起后,她好像瞬间就又习惯了……   外面的阳光洒进来,顾小艾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索性起床往外面走道。   保镖们正在打包着行李,见她出来纷纷问好,“顾小姐,早。”   “早。”   厉爵斯那厮估计又出去泡妞了,两三天没见到人,她今天准备和Len搬到海边别墅去住。   赫叔年纪大了,波比也年纪大了,于情于理她都要照顾,还有一个死不开口的Evan,她也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口。   那个Evan,足足听了几天的魔琴,一点受折磨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还是胃口好身体好,吃什么都香……还是那一脸温和无害的笑容。   ——————   题外话:上章节应该是“蛛丝马迹”,而非“蛛丝蚂迹”,我写错了,抱歉。 ☆、【LG】这海很美(2)   那个Evan,足足听了几天的魔琴,一点受折磨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还是胃口好身体好,吃什么都香……   反倒保镖们最后都是戴着耳塞去乱弹一通,自己都不想听自己弹的了。   搬进海边别墅后,顾小艾让Len去陪波比、赫叔,自己则走到琴房门口。   值守的保镖立刻推开门,顾小艾立刻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钢琴声音传出来,差点把她吓出去。   这琴弹的……也太难听了。   顾小艾走进去,随即就见Evan坐在钢琴边上听着这种钢琴声打磕睡,闭着眼头往下一撞一撞的……   这也睡得着?!   顾小艾眉头一皱,走过去在钢琴上狠狠地按上几个键,发出极端的噪音。   “……”Evan立刻被吵醒,用手捂了捂耳朵,脸上有些痛苦的神色,下一秒见到顾小艾的脸便温和地笑起来,“顾小姐,把我耳朵震破了,我怎么能更好地为大少奶奶主刀?”   “看来这钢琴声一点都影响不了你。”   顾小艾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笑一声,眼底有着严肃。   “一定会有影响的,我睡眠质量明显比以前差了。”Evan满脸和熙笑容。   ……   “没关系,总还有别的什么能刺激医生开口说话的欲~望。”   顾小艾淡漠地道。   她知道他是在拖,拖到可以回英国主刀的时间,这样就安全了……   Evan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从知道他是在刻意学楚世修后,顾小艾每次看到他身上的温和,她都会觉得很违和。   顾小艾转身走出去,她有这种么专业的保镖,不怕想不出一个撬开他口的方法。   “顾小姐,你别琢磨着怎么虐待我了,让我松驰松驰说不定我还是愿意开口的。”Evan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停下脚步,回头朝他看去,冷漠至极,“医生想怎么松驰?”   “顾小姐陪我去看海,如何?”   “好。”顾小艾一口答应,没有任何的犹豫,“只要你肯解答我的疑惑,别说是看海,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Evan立刻笑起来,温润出尘,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走去。   ……   两人走到海边,保镖们放上两张椅子,顾小艾同Evan坐上去。   海面很平静,偶尔有一小拨的浪潮扑过来,袭上海滩又退了下去,没有雨,海鸟也飞得更高,嘶鸣声更加悦耳。   “这海很美。”Evan面朝大海忽然说道,“这里的海浪声是我听过最动听的,第一次来这的时候还要努力学习楚世修,也就没有好好欣赏。”   “那你现在可以欣赏个够。”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望着大海,眼底掠过一抹黯然,这里的海浪声也是她听过最好听的。   “楚世修是个很会选地方的人,而顾小姐你……是个很懂生活的人。”Evan转眸看向顾小艾淡然的脸,“听说那别墅是你的DreamHouse?堪称完美。”   DreamHouse……   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楚世修站在乳白的栅栏门前,笑容如沐春风,用最温柔的嗓音为她介绍—— ☆、【LG】这海很美(3)   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楚世修站在乳白的栅栏门前,笑容如沐春风,用最温柔的嗓音为她介绍——   “欢迎光临……顾小艾的DreamHouse!”   ……   那个时候,她哭了,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梦想被楚世修建造成现实,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她又想什么呢……   顾小艾挥去那一抹记忆,在这个海边,她很难不想到以前的事。   “想到什么了?”Evan见她陷入沉思便问道。   阳光落在Evan的脸上,明亮了整张脸,使他的脸显得更加温柔,亚麻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动……   顾小艾的神情微微恍然,随即冷冷地道,“与你无关。”   “你们在这里应该发生过不少的事情,是吗?”   Evan又问道。   “你问题很多。”顾小艾蹙眉。   “那是因为我太有兴趣知道你和楚世修之间的一切了。”Evan微笑说道,弯下背望着眼前的大海。   海水一下一下涌上来,溅出水花,再褪下去……声音悦耳动听。   “可我没兴趣让你知道。”顾小艾冷冷地说道。   “顾小姐,果汁。”   女仆走过来端上两杯果汁递给他们,刚要退下,Evan便问道,“小姐,有红茶吗?这几天听琴声听得有些上火。”   女仆征求意见地看向顾小艾,顾小艾眯头。   “好的。”女仆立刻退了下去。   Evan一手端着果汁,对着吸管浅浅吸了一口,一脸的惬意,“服务挺周到的,对软禁的人还能好吃好喝的供应,我都有些舍不得走了。”   “那你是不是也该报答一下这些供应?”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的脸问道。   “好……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Evan放下果汁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唇,举止优雅,看着顾小艾干净的脸道,“其实不是梁小姐派我来的,是我找上她的。”   ……   还以为是什么破秘密。   “这个我猜到了,梁暖暖没有那么大的手段和权势。”顾小艾厌烦地盯着他,“你之前的所有资料都被抹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抹白自己的资料?”   “很简单,你们是欧洲金融市场的龙头老大,我不把之前资料洗得一清二白,你们抓我的亲人怎么办?”Evan有条不紊地说道。   “那你完全捏造一个新的身份,新的人生,更加不惹人怀疑,可你只是洗白而已。”顾小艾说道。   闻言,Evan的眼底一黯,声音低了很多,“我已经戴着楚世修的面具在活,还要用一个假的人生套在身上?那就失去自我了。”   ……   他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中。   顾小艾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面具戴得太久就成了皮肤,想摘都摘不下来,也就忘记原本自己的样子,所以不要勉强自己,戴一张不适合自己的面具。”   ……   Evan顿时震惊地看向她,“你看了那些书?!”   “还没完全看完。”顾小艾注视着他说道,“那种心灵治愈的书籍很不错,里边的格言也都句句经典。”   顾小艾的脸上认真,Evan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像是愣住了一样。 ☆、【LG】这海很美(4)   顾小艾的脸上认真,Evan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像是愣住了一样。   半晌,Evan问道,“你真觉得那些书很好?”   “对,很治愈,很豁达,很让人受启发。”顾小艾点头,“只不过我很好奇,一个男人有什么心灵上的伤痕需要看这些书来治愈?”   刚刚关于面具的言论也是出自书里的,顾小艾看的时候觉得印象深刻便记下了。   因为……她也短暂戴过女王的面具。   ……   Evan回过神来,脸色恢复如常,镇定地道,“这此书我十年前就开始看了,非要有伤痕才能看吗?”   顾小艾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说话是滴水不露的,说什么秘密不过是些她自己也能猜到的,重点的就什么都不说……   女仆端着红茶过来,Evan端着瓷器杯子优雅地品尝一口,“住在这里很不错,面朝大海,闲时遛遛狗,喝杯下午茶,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不选择楚世修而是厉爵风。”   ……   又把话题绕回到她身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小艾冷冷地说道,“在这世界上,能把资料洗白得连厉家都查不出来,那背景也不是一般的,是谁在指使你?罗亚儿吗?”   “顾小姐,你问题太多了。”   Evan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抱怨,“你这样我连茶都不能好好喝。”   “那你喝,喝完告诉我答案。”顾小艾瞪了他一眼,语气很不耐烦。   Evan喝下杯中的茶,随即温和地微笑,“不如我们一题换一题,顾小姐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好,你问。”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顾小艾很累,既不能虐打他,又不能折磨他。   “为什么不选楚世修?”Evan又一次问道,似乎很想知道这个题的答案,“顾小姐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顾小艾抿唇,沉吟片刻才道,“因为当时……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我要具体的答案。”   “……”顾小艾默然,最后才道,“因为当时……我已经爱上了厉爵风。”   就这么简单。   一切的外力因素都不是阻止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能真正阻止两个人的,只有他们自己。   Evan笑了一声,笑容有些讽刺,“他找你找了九年,花费巨大的时间与代价替你建造DreamHouse!怎么说他都比厉爵风好一百倍,还是……你爱的是厉爵风的权势?!”   顾小艾被他说得一个字都驳斥不出来,当时的情形,她爱上厉爵风真的好像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半晌,顾小艾冷冷地说道,“这好像是第二个问题了。”   “那好,轮到顾小艾提问了。”Evan也不勉强她继续答下去。   “是什么人指使你来的?”顾小艾问道。   “没有人指使我,这个答案,顾小姐满意吗?”Evan说道,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温文尔雅。   ……   王八蛋!   “你这么不合作,别怪我不客气。”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你这人身上全是秘密,我完全可以怀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能让厉爵西开除你。” ☆、【LG】这海很美(5)   “你这么不合作,别怪我不客气。”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你这人身上全是秘密,我完全可以怀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能让厉爵西开除你。”   到时……他没了价值,也不过就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废渣了。   “全世界这么多医生,只有我敢说百分之百让大少奶奶苏醒,就像是赌博,大少爷一定会赌的。”Evan淡定自若地说道,完全不惧被开除的可能性,“出来也够久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顾小艾捏紧了拳头,真恨不得在他身上踹上几脚,Evan这个人太过滴水不露,好像是在故意跟她周旋一样。   被他软禁了也丝毫不害怕,镇定自若,跟呆自己家一样。   “对了,顾小姐。”   Evan忽然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刚的答案……是真实的。”   “……”   顾小艾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答案?没人指使他?这怎么可能。   顾小艾仍然坐在海边,太阳渐渐烈起来,海水冲上海滩,漫过她的脚,有些凉意。   远处的海面比天空更蓝,海鸟忽高忽低地盘旋而飞,顾小艾静静地望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钥匙项链,只摸到一片空空如也。   项链已经没了。   Evan问她当初为什么选厉爵风而不选对她用情多年的楚世修……   Evan咄咄逼人的样子就好像她选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答案一样,或许吧,谁知道呢。   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海边很久、很久……   *************************   顾小艾没有再住在原来楚世修为她精心准备的公主房,只是住进普通的客房。   午后,顾小艾坐在窗前翻着手上的书籍,还是Evan看的那些心灵治愈的书籍。   这书里都是教人豁达、放开的,但Evan明显是端着无数秘密的人,所以他当年离开这里的时候把书留下来了。   不是不小心,而是刻意留下,因为他做不到像这些书里说的那样……所以也就不带走了。   他到底想来干什么的呢?反复追问楚世修的事情,到底想怎么样?   “顾小姐,不如由我们轮番24小时审问,逼迫他说出实情?”保镖站在顾小艾身后提议道。   “也好。”顾小艾点头,弹琴显然对Evan不奏效,“记得别折磨得他精神崩溃。”   “那个人……以我的眼光,没有五天以上的轮番审问,他的心理防线攻不下来。”保镖说道。   “那好吧,你们放手去做,注意分寸。”   “是,顾小姐。”保镖立刻退了下去。   跟Evan有关的人也不过就是罗亚儿和梁暖暖,她是不是该从这两个女人身上套套线索呢?她现在对Evan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梁暖暖在逃,肯定也是改名换姓了,到哪去找?   还有那个罗亚儿……仗着厉爵风的势,肯定也是死活不会说的。   厉爵风……   顾小艾的手指不由得捏紧了翻开的书籍,指骨泛白,阳光透过窗落到她的脸上,略显苍白。 ☆、【LG】这海很美(6)   顾小艾的手指不由得捏紧了翻开的书籍,指骨泛白,阳光透过窗落到她的脸上,略显苍白。   实在不行的话,到时等Evan做好手术软禁他一辈子,让他有什么坏招也使不出来!   可他为什么……对她和楚世修之间的事那么关心呢?因为梁暖暖?   不行,一定要把梁暖暖找出来!   “顾小姐,顾小姐,小少爷他……”一个保镖匆匆忙地跑过来说道。   顾小艾的脸色一僵,“怎么了?”   Len又跑了?还是在海边出什么事了?!   顾小艾紧张地丢下书便往外跑,保镖引着她走到一个房门口,指着里边无奈地道,“您看小少爷他……我们怎么说他都不听。”   顾小艾望过去,然后愣在当场。   “舔他脚、脚……”   只见Len小小的身体不断围着Evan转,一会指Evan的手,一会又指他的脚,而波比格外听话地指哪舔哪……   一向镇定的Evan被狗舔得四处逃蹿,但周围又有保镖,所以活动范围只有两三米,Evan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Len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直拍着小手,“舔他舔他!”   “小少爷……我没得罪你,你别玩这个。”Evan一脸无奈地说道,推不开波比,更不好去推Len,只能吃着哑巴亏。   顾小艾看着这一幕,脸色冷下来,“Len!”   Len被顾小艾的重语气弄得一愣,顾小艾一向都只会叫他LG的,从来不会这样叫……   “妈妈……”   看顾小艾脸色不太对,Len有些怯怯地走到她身边,波比立刻跟了过来,仍是那样无精采的脸,但却很黏Len。   “谁让你捉弄别人的?!”顾小艾冷冷地质问道。   “他是坏人!”   “那他欺负过你吗?!”顾小艾生气地问道,Len呆呆地看着发怒的顾小艾,顿时委屈地鼓起腮帮子,小手又绞在一起。   “捉弄别人是不对的,知道吗?出去,好好反省一下,知道错了再跟我说话!”顾小艾严厉地说道。   顾小艾很少才会对他这样发火,Len更觉得委屈,耷拉着小脑袋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门被保镖关上。   Evan拿了纸巾擦着手,一脸的厌恶,见顾小艾看过来才恢复如常,温和地冲她微笑一声,“你挺会管教孩子的,不骄不纵。”   顾小艾严厉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笑盈盈地看着他。   “……”Evan擦手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我要去洗澡。”   “我早听说做医生的多多少少都有洁癖。”顾小艾笃定地看着他,“原来你怕这个,那我可以让波比再过来。”   “……”Evan脸刷地白了,“顾小姐,你刚刚还教自己的儿子不能捉弄别人,你要以身作则。”   这么多天以来,顾小艾第一次看到Evan这样失态。   “在他面前,我会好好以身作则的,不劳你关心。”顾小艾笑了笑,“一会我哄儿子去睡觉,就让波比来陪陪你。”   “顾小姐……我可以告诉你,我只会在松驰的状态下回答你,不会因为洁癖而屈服!”Evan说道,继续擦拭着手。 ☆、【LG】擦肩而过(7)   “顾小姐……我可以告诉你,我只会在松驰的状态下回答你,不会因为洁癖而屈服!”Evan说道,继续擦拭着手。   “那不知道医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松驰?”顾小艾问道,眼里分明有着嘲笑。   Evan擦手的力气很大,眉目间有着急色,似乎很想马上去洗手,但嘴上却还是笑得温暖,“当然是顾小姐陪我看看海、看看电影、喝喝下午茶之类的……看到顾小姐,我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Evan说得暧昧。   “是吗?那等我儿子睡了,我带波比来好好陪医生。”顾小艾笑得无害。   “……我要洗澡!”   Evan脸色一绿,重申着道。   顾小艾颌首,保镖们便推着Evan离开。   知道了Evan的弱点,顾小艾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顾小艾走出去,Len站在客厅里绞着小手,靠墙站得笔直,小脸板着,波比趴在他脚边睡着了。   波比现在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没事做就趴在那眯眼睡觉。   顾小艾走过去蹲下身来,伸手顺了顺波比的毛发,赞赏地道,“波比好乖。”   能把油盐不进的Evan耍得失态。   Len怯怯地斜了她一眼,见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顿时有着着急。   “我回房看书了。”   顾小艾拍拍手对着波比说道,然后转身就走,没有理会Len。   刚迈出一步,衣服立刻被一只小手攥住,“妈妈……”   顾小艾也不忍心真怪他,低下头问道,“知道错了吗?”   Len绞着手指,点了点头,认错认得很快。   “错在哪里?”   Len这回说不出来了,他压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顾小艾抿了抿唇,心一狠又要走,衣服再度被拉扯住,Len站在她身后小声地道,“妈妈,你别不理我。”   他的声音很小很稚气,弱弱的,底气明显不足,但小手却将她的衣服攥得死紧,怎么都不肯松手。   “……”   顾小艾低下头,看着他这样子,再也责怪不起来,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揉揉他的小脸蛋,“儿子,以后别人没欺负你,你也别去主动欺负别人,行吗?”   Len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看她,然后板着小脸点头,并不开心。   “好了,妈妈陪你去睡觉,还是我们出去买东西?”顾小艾征求他的意见,“马上就要开学了,妈妈要给你买衣服。”   “出去!”Len立刻回答道,毫不犹豫地做了抉择,小孩子都不喜欢睡午觉。   顾小艾站起来,看向一旁的保镖说道,“等波比睡醒以后再做事,别玩得太过份,我出门一趟。”   “是,顾小姐。”保镖应允道。   *************************   顾小艾开车带着Len逛起街来,保镖尾随其后。   一路上,顾小艾都絮絮叨叨地嘱咐着Len在幼儿园该做什么,“在学校不要怕陌生,不熟的小朋友就主动问他们叫什么名字,然后说我们做朋友好吗?”   “……”   “还有,老师让你们回答问题呢,你要抢着回答,知道吗?” ☆、【LG】擦肩而过(8)   “还有,老师让你们回答问题呢,你要抢着回答,知道吗?”   “……”   “老师说的话你都要好好听着,懂吗?”   Len坐在副驾驶座上难得的好心情就这被顾小艾的絮叨全给淹没了……小脸又板起来。   “厉子霆同学!我现在跟你说是替你打预防针,你去了学校哭鼻子我是不会管你的!”顾小艾见他样不由得说道。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不喜欢长辈罗嗦的小女生,现在轮到她去罗嗦孩子了。   “妈妈!球!足球!”   Len突然大声喊起来,激动不已地指着窗外。   顾小艾连忙停下车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家店的橱窗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球,是家运动器材店。   顾小艾的神色僵了僵,她答应过Len要让厉爵风教他踢足球,可分开这几天,厉爵风还没有来找过孩子。   他的病应该好了吧,只不过发烧感冒而已,他身体一向健康。   “妈妈!买!”   Len攥了攥她的手,唤回顾小艾的思绪。   顾小艾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好,我们去买一只足球。”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走进店里,老板给她们推荐适合小孩子玩的玩具球,Len攥着顾小艾的手就往橱窗边扯,指着上面挂着的足球。   “自己和老板说。”顾小艾鼓励他多跟别人沟通说话。   Len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老板,“你……好,我要买这个。”   “好,你儿子长得真好看,又这么有礼貌,将来一定大有出息。”老边一边将装着足球的网袋拿下来一边夸赞道。   才这么大一点的小孩子能看出什么,顾小艾心想着,却还是开心的。   走出店内,Len隔着网袋抱住黑白格子相间的大足球,兴奋地道,“跟他一样的。”   ……   顾小艾的笑容有些僵,Len真的很喜欢足球,可教他踢足球的人呢?   “妈妈,他什么时候……教我踢球?”Len又发问了,抱着足球很兴奋。   “……”顾小艾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请二伯教你踢足球好吗?”   Len愣了愣,思索一会儿问道,“他会吗?”   “应该会吧。”顾小艾没见过他们兄弟两个踢过足球,不会男生多多少少都会踢足球的。   Len点点头,没说什么,往车上走去,忽然又回头认真地问道,“他不想教我吗?”   这个“他”指的已经是厉爵风了,Len始终不太愿意叫爸爸,总是他他他的。   “……”   顾小艾又被问得哑口无言,抿了抿唇道,“当然不是,爸爸有点忙,这样,我问问他好吗?”   对Len来说答应的事是一定要办到的,她之前答应了却做不到……Len一定会更加认定厉爵风是坏人。   Len看着她,不懂在想什么,小手抱着足球,忽然不是那么开心了,沉着小脸往车上走去。   顾小艾正要上车,忽然见对面超级大商场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轻盈薄纱裙的美国女生,年轻,漂亮,手臂上挂着几个购物袋,双腿笔直而纤长,旁边的行人纷纷被她吸引住目光。 ☆、【LG】擦肩而过(8)   顾小艾正要上车,忽然见对面超级大商场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轻盈薄纱裙的美国女生,年轻,漂亮,手臂上挂着几个购物袋,双腿笔直而纤长,旁边的行人纷纷被她吸引住目光。   罗亚儿。   她应该是刚刚购物出来,顾小艾没看到她身边有其他人,厉爵风……不在么?   忽然,罗亚儿的目光瞥过来,正撞上顾小艾的视线。   对于顾小艾,罗亚儿已经维持不了最基本的礼仪微笑。   顾小艾还没上车,罗亚儿已经将购物袋放到一旁的一部敞蓬跑车上,然后朝她走过来,步姿若T台模特一样耀眼。   “为什么你还在攻击罗家,我请你放手,行不行?”罗亚儿脸上挂着不开心,但说话还算礼貌。   “不行。”顾小艾干脆利落地给出两个字。   “为什么?”   “因为我不高兴。”顾小艾诚实地说道,随即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我知道你跟爵风已经分开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针对我呢?”罗亚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握着车门的手紧了紧,指骨泛白,眼底冷漠地回头看向她,重复道,“因为我不高兴。”   “你……”罗亚儿气结,“你这人根本不讲理。”   顾小艾懒得理她,又要上车,罗亚儿又在她身后说道,“Evan是不是也被你抓去了?”   Evan……   顾小艾转眸看向罗亚儿,上下打量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用瞒我,Evan每天都会和我通电话,他那天说会去找你,如果半个月都没有跟我联系,让我去救他。”罗亚儿说道。   难怪Evan一直很镇定,他早就预备好了后招。   “凭你?”顾小艾冷笑一声。   “我可以请爵风去救他。”   “厉爵风救他?他有那么空吗?”顾小艾嘲讽地冷笑着。   “我请他,他一定会去救的,到时你又是自取其辱。”罗亚儿把中国的成语掌握得很熟练。   “……”   顾小艾脸色僵了僵,眸子一转,忽然想明白过来一件事,“Evan、梁暖暖、厉爵风……还有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是别人不知道的?!”   否则,罗亚儿凭什么笃定厉爵风会去救Evan?   “梁暖暖?”罗亚儿下意识地反问出这个名字。   ……   顾小艾此刻的思绪转得很快,看来Evan没有说谎,梁暖暖没有背景指使他,罗亚儿连梁暖暖的存在都不知道,不可能是她指使的……   那源头……还是在Evan身上?   “你和医生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可告人?!为什么还会牵扯到厉爵风?!”顾小艾冷冷地质问道。   那个医生,难道想害的不是她?是厉爵风?!那为什么又会牵扯进梁暖暖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罗亚儿说话间有着趾高气昂。   ……   顾小艾看着她的脸,片刻后说道,“但愿你能仗着厉爵风的势一辈子平平安安!”   说完,顾小艾便坐进车内,罗亚儿的声音立刻在车外响起,“可你已经仗不到了。” ☆、【LG】擦肩而过(10)   说完,顾小艾便坐进车内,罗亚儿的声音立刻在车外响起,“可你已经仗不到了。”   ……   一句话像是针似的直接插~进她的心脏,血流不止。   顾小艾紧紧抿着唇,没有再看她一眼,开车离去,经过前面的敞篷跑车时,狠狠地擦过部跑车。   罗亚儿立刻叫嚷起来,“你太过份了!你这个人一点涵养都没有!”   顾小艾从后视镜中看向后面,罗亚儿正站在自己跑车旁边,手摸过跑车上的刮痕,一脸心疼的表情。   听着她那样叫嚷,顾小艾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是往前开车,耳边不断回荡着罗亚儿的那一句话。   可你已经仗不到了。   可你已经仗不到了。   ……   像魔音一样在自己耳边反复环绕,让她失魂。   “妈妈……你欺负她?”Len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球问道,继而又斩钉截铁地说道,“她也是坏人。”   “没有,妈妈只是开车不小心开歪了。”顾小艾勉强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她是坏人!”Len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抢走了那个人!”   顾小艾猛地急刹车,错愕地看着Len小小的脸庞,“你说什么?”   “她抢走了……父亲!”Len琢磨半天,还是叫了父亲。   顾小艾的脸色一片惨白,连Len都看出来了?   “不要胡说。”顾小艾牵强地笑了笑,“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闻言,Len耷拉下眼睛,蓦地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很想得到顾小艾的认同,“我知道她是坏人!”   “LG!”   顾小艾的语气变重。   Len立刻噤声了,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足球,小手一点一点扯着套着足于的网袋。   顾小艾低眸看着Len的样子,鼻子发酸,转眸望向外面。   一排车队从她的车旁经过,是耀武扬威的E.S品牌车,令行人个个举目张望,惊叹声四起。   顾小艾错愕地隔着车窗望着,中间一部车从她的视线经过,与她的车隔着两米不到的距离。   厉爵风坐在后车座,车窗开着,他的头低着不懂在看什么。   只是一刹那,厉爵风便在她眼前消失了,她甚至来不及具体打量他的脸庞,他就坐着车离开了。   他说过,两米范围之内他都能感觉到她。   现在,只不过是隔了一扇车窗,他就感觉不到她了……   这个方向,他应该是去找罗亚儿吧,约好了吗?   顾小艾自嘲地露出一抹笑容,开车离开,看着后视镜里那排车队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顾小艾忽然没了逛街的心情,Len的贝尔幼儿园就在附近,顾小艾决定带他去那里玩滑梯。   把车停到幼儿园外面,顾小艾牵着Len的手一走进去,幼儿园园长立刻从办公室里迎出来,“厉太太,是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园长。   “您先生刚来校对过小一(三)班的学生名单,就是厉子霆小朋友就读的班级,您先生说有问题会再通知改的。”园长立刻说道。 ☆、【LG】他真的死了?(1)   “您先生刚来校对过小一(三)班的学生名单,就是厉子霆小朋友就读的班级,您先生说有问题会再通知改的。”园长立刻说道。   “厉爵风来过?”顾小艾愣住。   “是啊,这刚刚才走,您先生呢?没一起来吗?”园长往她身后望了两眼,只有几个保镖,没有别人。   顾小艾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有。”   “你们放心,厉子霆小朋友的同班同学都是经过严格挑选,都是身家清白,而且个个都是开朗活泼型的,一定能和他做好朋友。”园长笑着说道。   刚刚厉爵风就是从幼儿园离开?   他说过连Len的同班同学都要审核,他全做到了。   园长又同顾小艾讲了很多园内新添的设施,以及严正声明今年的招生名单都会经过详细复查,而且老师中也有儿童心理学医师资格的,保证给Len一个满意的环境。   这些……也通通都是厉爵风要求的。   想到刚刚擦肩而过的匆匆一面,顾小艾心里很沉,让Len上滑梯玩以后,顾小艾打了电话给厉爵斯。   好久,厉爵斯才接起电话,语气张扬,充斥着风流之气,“亲爱的兔子!找我有何贵干?!”   “在做什么呢?”顾小艾望着在滑梯上玩的Len问道。   “泡妞,被妞泡。”厉爵斯回答得格外自豪。   “……”   顾小艾无语,片刻说道,“那你能不能腾个空出来,帮我问问厉爵风最近有没有空,我答应了Len让厉爵风教他踢足球。”   “你自己问不就行了,你没他手机号码?!”   顾小艾顿了顿说道,“我们现在这样不见面比较好。”   不见面,就没有争吵。   “那好吧好吧……”厉爵斯一口应承。   “还有……”顾小艾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没事做的话帮我多照应一下厉爵风,我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   “不利?!”   “只是猜想罢了。”顾小艾说道,“他那个大男子主义,一定不会接受我的帮助,你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话,要借人我这里有的是。”   “……”厉爵斯那边彻底沉默了。   顾小艾几乎以为他手机是不是掉了时,厉爵斯出声了,没有之前的流气,“我说兔子,都分手了你还关心他?!你这样不矛盾吗?”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手指紧握着手机。   “……”厉爵斯沉默片刻,随即笑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他,还不让他跟那个罗亚儿有什么牵扯!”   又提罗亚儿……   顾小艾淡淡地说了句再见便挂上电话,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罗亚儿这个名字。   *************************   回到海边别墅居住的第一晚起,顾小艾再一次做起了噩梦,在英国时一样的噩梦。   耳边反复萦绕着那个声音和无边的海浪声。   “艾艾……我真的好绝望,为什么你不来陪我?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   “艾艾,我这么爱你……湖水真的很冷,我死得很惨。” ☆、【LG】他真的死了?(2)   ……   “艾艾,我这么爱你……湖水真的很冷,我死得很惨。”   ……   “我真的死得很惨,连个守在身旁的人都没有,为什么你可孰若无睹?”   ……   “艾艾,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   ……   顾小艾迷迷糊糊间惊醒过来,整个人弹坐起来,然后又虚软地躺下去,像是被吓到浑身脱力一般……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心跳骤然加快。   顾小艾端起边上的水杯想喝水,手却无力得厉害,水杯都从手中掉了下去,水洒一地。   顾小艾躺在床~上,痛苦不堪,耳边盘旋的都是楚世修沙哑的声音,让她陷入一种无限的恐惧中。   在英国那种梦的真实感很强烈,而现在,更甚以往。   在英国的时候,她身体都不会这样脱力,醒了这么久整个脑袋还是懵的。   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她总是会梦到这样的声音?什么湖水,什么死的很惨,她怎么会梦到这么诡异的情形呢?   还是说,因为来到楚世修一手建造的海边别墅,所以才会这样?   或者是……   顾小艾脑袋又痛又懵,几乎陷入僵化,整个人只能再度陷入睡眠,思绪却仍处在一种恐慌和不安中,最后是浑浑噩噩地睡去。   这个噩梦一直延续了好几天,顾小艾的精神越来越差。   而Evan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拥有深度洁癖的他被折磨得整个人憔悴不少,但却仍然死不开口,什么都不肯说。   “顾小姐,你再这样我可以保证我没办法主刀。”Evan对着她如此说道。   “没关系,主刀之前我可以给你一段休息调整的时间,而后亲自送你去英国。”顾小艾也是这么回应的。   “……”Evan更加郁闷了。   ……   入夜,夜幕深沉,月朗星疏,夜风微微拂动窗帘,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一片柔和的亮光,照在床~上不断左右辗转的倩影,睡着了脸还是满脸的不安。   顾小艾梦到了一片湖水,楚世修掉入湖泊中不断向岸上的她求救,不断要她救他……   “救我……艾艾救我……”   “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我死在你面前?快救我……”   湖水几乎吞噬他修长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拼了命想去救他,但很奇怪,她明明已经站在岸边了,伸手就能抓到他的手,可看似很短的距离,可她怎么握都握不到他的手……   她只能拼命朝着他跑,不断地往前跑,怎么跑都接近不了他。   最后,她站在岸边就眼睁睁地看着楚世修的身子慢慢沉入水中,湖水淹没过他的头顶,吞噬了他……   “阿修——”   顾小艾惊叫着坐起来,呆呆地望着眼前,还是这个卧室,还是这些家具,白色为主基调,梦幻浪漫的装璜布置……   没有湖水。   没有溺毙。   更没有楚世修……   顾小艾浑身软弱无力,靠着床头坐着,心脏跳得快到不行,楚世修是会游泳的,她怎么会梦到他沉入湖水溺死呢?这一点都符合事实…… ☆、【LG】他真的死了?(3)   顾小艾浑身软弱无力,靠着床头坐着,心脏跳得快到不行,楚世修是会游泳的,她怎么会梦到他沉入湖水溺死呢?这一点都不符合事实……   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几下,顾小艾才把手机拿到手中,想要滑键手指却软得厉害。   顾小艾下床,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摁下墙上开关。   浴室里明亮一片。   顾小艾盯着镜中的自己,脸色一片惨白,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唇色都在隐隐泛白,额际的冷汗更是不止。   顾小艾把手机放到一旁,摁下开关,双手无力地鞠起水朝自己脸上泼去,让自己清醒一些。   好久,顾小艾按了按自己剧烈心跳的胸口,脚下疲软,顾小艾不得不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来支撑自己的重量,不让自己倒下。   顾小艾抬眸,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才几天而已,她就被噩梦折腾成这样……   如果厉爵风在她身……   没有如果。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们已经分开了,他不在你的身边,他已经不在了!   顾小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厉爵风了?没有厉爵风之前你就是一个人,天塌下来也都是一个人扛的……   又过许久,顾小艾恢复了稍许力气,才拿起手机拨打出自己表弟叶佳贺的电话。   叶佳贺的声音很快在她耳边响起,朝气蓬勃,“姐,想我了?!中国那边现在应该是夜里吧,你怎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了?!”   “我做噩梦。”顾小艾声音显得很吃力,“在英国我做过两次同样的噩梦,到了中国以后,这几天我又反复做同样的噩梦。”   “姐,我是个心理医生,又不是解梦师,做噩梦也打越洋电话咨询我?!”叶佳贺笑得夸张。   “我就是知道你是个心理医生才问你,我连续做同一个噩梦,是不是折射反应出什么?”顾小艾无力地走到浴缸边上坐下,对着手机问道。   “能有什么,人本来就是奇特的构造,连续做同个噩梦也不奇怪。”   叶佳贺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忘了你之前,四年间做了多少回和厉爵风结婚的梦?!那是你的心理折射而已。”   “我就是也这样想才一直没放在心上。”顾小艾吃力地说道,“可这次不一样,很不对劲,我身体变得很虚弱,精神状态也一直很差,而且我一直只听到声音的,今天晚上居然梦到影像了……”   “只听到声音的梦?!”叶佳贺的语气一下子严谨起来,“这算是什么梦……”   “我知道就不问你了。”顾小艾说道,五指插~进长发间,脸色很差,坐都坐得难受。   “做噩梦精神状态会差这没问题,但不可能一直差。”   叶佳贺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   紧接着,顾小艾就听到表弟问她,“你确定那是梦吗?”   “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你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放电影或者放电视,然后你睡得很浅,听到了以后迷迷糊糊以为是梦?”叶佳贺说道,随即又自己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那也没道理连续做一个噩梦……” ☆、【LG】他真的死了?(4)   “有没有可能你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放电影或者放电视,然后你睡得很浅,听到了以后迷迷糊糊以为是梦?”叶佳贺说道,随即又自己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那也没道理连续做一个噩梦……”   放电影?放电视?!   叶佳贺的话让顾小艾突然间灵光一闪,好像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有什么片断一直在她眼前掠过,让她明白了很多。   “我知道怎么处理了,我挂了。”   顾小艾说着挂上电话,不是因为在楚世修的海边别墅才做噩梦……   而是……只有Evan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做这种噩梦,而一直以来,反复在她耳边会提到楚世修的也只有Evan。   难道Evan的目的就是让她做噩梦,而导致她精神变差?!   可他怎么做到的?   每一次做梦,即便只是听到声音,她都觉得这种梦很真实……   而且,Evan在这里以后一直是被保镖严格看管的,那些多保镖是不可能盯漏他的……他更不可能在晚上的时候接近她。   这里还有Evan的内应?!保镖不可能,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忠诚度很高,那就只有女仆了。   她要把这个内应抓出来,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小艾抿了抿唇,推开浴室门虚弱无力地走出去,躺回床~上睡觉。   *************************   翌日,一切如常。   所有的人和事都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她还是一样精神不好、身体虚弱,除了这些,她没有任何的变化。   顾小艾吃了两口饭便不想吃了。   “妈妈,你怎么了?”Len坐在她身旁看她放下筷子连忙问道,担忧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事,妈妈这两天没什么胃口。”顾小艾勉强笑了笑,“你乖,你把这些饭通通吃完,不要让妈妈操心,好吗?”   “好。”Len乖巧点头。   “小姐没胃口,那我去做两道清淡的菜给你吃,蔬菜沙拉怎么样?”赫叔敬职地站在餐桌旁这,慈祥地说道。   “不用了,我真没胃口。”   “那不行,多少要吃点,小姐太瘦了。”赫叔执着地说道。   “那好吧,随便做两道菜就行了,你别累着。”顾小艾拗不过他,只要答应。   本来就是她来照顾赫叔的,结果要赫叔一把年纪了还替她下厨做吃的……   “顾小姐——”   一个保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顾小艾回过头,保镖表情严肃地冲她点了点头,顾小艾朝身旁的Len微笑一声,“你先吃饭,妈妈到楼上去一下。”   “好。”   顾小艾跟着保镖上楼,走进一个房~间,这里是保镖们的工作基地,顾小艾是不允许仆人进来的。   “顾小姐,你在房~间内外装上摄像头以后,一早上,我们发现了三名进入过你房里的仆人。”保镖带她走到监控屏幕前。   保镖很专业,在海边别墅外面都装上了监控摄像,唯独别墅里边是没有装的。   顾小艾一清早起来就趁人不备自己给房内外都装了隐蔽式摄像头。 ☆、【LG】他真的死了?(5)   顾小艾一清早起来就趁人不备自己给房内外都装了隐蔽式摄像头。   “有仆人进我房~间也不奇怪,因为她们要打扫整理。”顾小艾望着几个监控的屏幕,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奇怪的是这个仆人。”   保镖指了指某个屏幕。   顾小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屏幕上赫然出来的是赫叔的身影……   顾小艾的心脏顿时停止了一秒,“赫叔是管家,进入我的房~间查看仆人们打扫得细不细致很正常,有什么奇怪。”   “可他进去的时间比女仆还早。”   ……   “啪——”   坐在监控屏幕前的保镖按下一个键,画面立刻从静止状态变成动态的了。   赫叔走进她的卧房内,关上房门,从床头上方拿出一样东西,再从床下拿出一样东西,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女仆便走进来打扫房~间,到处擦拭,将被褥拿出去晒……   这一段,保镖按键快进了。   紧接着,待两个女仆离开后,赫叔又走进来,从口袋中掏出东西又安装回床头上方和床下的位置……   最后他再走出去。   盯着屏幕上赫叔的身影,顾小艾的心顿时凉了,怎么会是他……   赫叔怎么会被Evan收买了?!还是……他们一伙的?!   顾小艾淡淡地问道,“看得出他装的是什么?”   保镖操作着面前的键盘,将画面放大,边调边道,“如果我没猜错,床头上方那个是监控摄像,床下面的应该是类似通话器的东西。”   ……   也就是说,她那几天听到的声音就是赫叔从监控中看到她熟睡后,再通过通话器发声音给她……   都是赫叔做的。   可她……怎么会每次都有做梦的真实感,昨天晚上更是梦到了画面。   ……   顾小艾咬了咬唇,转身走出这个监控室,往楼下走去。   Len还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这是开放式的厨房,顾小艾往厨房内望去,白发苍苍的赫叔正端着菜走出来,向她笑得一脸和蔼,“顾小姐,过来吃菜,都是很清淡的。”   “好。”   顾小艾朝他笑了笑,走到餐桌边上坐下,赫叔是个敬职的管家,替她摆到刀叉和筷子,任何器皿都擦得一尘不染。   顾小艾低下头吃着盘中的蔬菜沙拉,却难以下咽。   “妈妈,我也要吃。”   Len见状要去吃蔬菜,没等顾小艾阻止,赫叔便拦住Len的小手,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少爷,小孩子最好吃很熟的蔬菜,不要吃这种。”   多巧妙的说法,天衣无缝。   “哦……”   Len的小手缩了回去。   顾小艾吃着蔬菜沙拉,看着赫叔又转回厨房里去忙碌,看着他再怎么挺直都会驼的背影,眼眶忽然间湿了。   心口的位置很不舒服,像被一块大石重重地压住一般。   顾小艾端起蔬菜沙拉往房里走去,“我端到房~间里去吃,想看看书。”   Len立刻跟上来,“我也去!”   赫叔从厨房里抬起头望了她们一眼,笑得慈祥和蔼。 ☆、【LG】他真的死了?(6)   赫叔从厨房里抬起头望了她们一眼,笑得慈祥和蔼。   *************************   又一个夜晚,一切都趋于宁静。   哄Len入睡以后,顾小艾坐在客厅里头很疼,身体也是照常虚弱,脸色苍白,精神很不好。   客厅的灯光明亮,照亮所有的一切,保镖们分散四立在顾小艾的身旁。   赫叔照常从外面巡视一圈后走进来关上大门,转头见顾小艾坐在沙发上便问道,“小姐怎么还没睡?”   顾小艾看向赫叔的一头白发,几乎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这两样,是我从我房里找到的。”顾小艾把拆下来的摄像头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赫叔苍老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背似乎更驼了。   一个保镖端着还剩着大半的蔬菜沙拉走出来,搁到茶几上。   “还有这道菜,我让医生检验过了,他说里边被加了药,那药的学名太长我没记住。”顾小艾说道,声音很干涩,“但他说这种药少量吃了会使人昏昏欲睡、身体疲软,再多吃一些就完全和迷幻剂一样,吃得更多……会使人精神失常。”   “……”   赫叔沉默地听着她诉说,于是走到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影驼着,不发一言。   “我只要再吃两个星期这样的量,我就有可能精神失常。”顾小艾苦笑一声,眼眶泛红,不敢置信地看着赫叔,“为什么?赫叔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还是你被Evan收买了?!”   “……”   见她张嘴便提Evan,赫叔愣了下,随即又沉默地低下头去。   “赫叔你一直是我很尊敬的长辈,为什么要这么害我?”顾小艾看着他问道,“你就算想我死,想我精神失常,也要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赫叔终于抬起头,看着顾小艾问道,“小姐,是不是你杀了少爷?”   “你说什么?”顾小艾愕然,“什么叫是不是我杀了少爷?!”   “四年前那天,你从游艇上下来,身上穿的是少爷的衣服,你被少爷他……”赫叔说到这顿了顿,紧接着说道,“所以,你和厉爵风合谋杀了少爷。”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联系起那些声音的片断,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楚世修死了?!”   “是。”   “不可能!”顾小艾激动地说道,“他一个人离开了!他只是离开了!”   “少爷他是死了……”   “谁说的?这不可能,楚世修他离开了这里,他是下决心离开的,否则他不会把H1EV23的解药配方留给我。”顾小艾说道,心绪刹那间变得紊乱。   楚世修怎么会死呢……   楚世修不会死的,那晚过后,楚世修便离开了,一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不是死了!   “是Evan先生说的。”赫叔坦然承认是谁指使的他。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地道,“他那个人是有意针对我来的,他在英国的时候就不断提起楚世修,他是故意的,你怎么能相信他呢?” ☆、【LG】他真的死了?(7)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地道,“他那个人是有意针对我来的,他在英国的时候就不断提起楚世修,他是故意的,你怎么能相信他呢?”   “他有证据。”赫叔忽然说道,打断了她的话。   顾小艾的心沉了下,“什么证据?”   “我去拿。”赫叔站起来往里走去,两个保镖立刻跟在他身后。   顾小艾按了按眉心,头疼得不行,心里如打鼓般乱。   什么证据?!   证明她杀害楚世修的证据吗?楚世修根本没有死的,他没有死……   不一会儿,赫叔捧着一个木盒走出来,脸色凝重。   顾小艾望着他手上的盒子,眉目间有着不解。   赫叔把木盒搁到茶几上,双手颤抖地打开盒子。   进入顾小艾视线的是一片血晕和洁白,这是一件衣服。   赫叔将把衣服从里边拿出来展开,是一件白色的长款风衣,剪裁得体,胸口位置是一大片的血晕,血晕的周围颜色变淡……   顾小艾的脸上瞬间面无表情,呆呆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少爷死时穿的衣服,小姐忘了吗?”赫叔说道,眼里有着怪怨。   “赫叔,你别被有心人骗了,又是那个Evan把衣服交给你的是吗?那一定是假的!”顾小艾有些激动地说道,从沙发上站起来,精神差得她头微微晃晕。   “我找医生验过了,证实上面的鲜血是属于少爷的。”赫叔摸向风衣胸口的位置,声音夹带着一丝战栗,“还有这里的磨损,也证实是枪弹造成的。”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赫叔手上的衣服,难以置信地频频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会的。   楚世修怎么会死,他不会死的……   “小姐,你给我一句话,你有没有杀害少爷?”赫叔认真地问道。   “这衣服和枪口、包括血液什么的都可以弄假……”   她不信,她不信楚世修死了,不会的,不可能的。   “那小姐自己的字迹不会再有错了吧。”赫叔从木盒中又拿出一张信纸递给顾小艾。   顾小艾体力不支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捏着信纸,上面的字迹似乎浸过水,显得模糊,但依稀都看清上面的字,是她的字。   还是小时候的。   她小时候去舅舅家前,写过一封信塞在铁盒里,埋在妈妈的墓前,期待楚世修能找到,可是楚世修一直没有发现。   后来,她便也忘了……   前些天带Len去扫墓时,她才发现铁盒被人挖出来了,是楚世修挖出来的吗?   “如果小姐不是凶手,少爷怎么会在临死前都拿着这张信纸?”赫叔问得有条有理。   临死前拿着这张信纸?!   顾小艾的指尖微微颤栗,眼神空洞,声音变得干涩,“你……你见到楚世修的遗体了?”   “是Evan先生说的,他说少爷四年前就死了,他一直惧怕厉家的势力,所以到今天才敢把少爷的遗物交出来。”赫叔声音颤抖地说着,眼泪掉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 ☆、【LG】他真的死了?(8)   “是Evan先生说的,他说少爷四年前就死了,他一直惧怕厉家的势力,所以到今天才敢把少爷的遗物交出来。”赫叔声音颤抖地说着,眼泪掉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   这话像一枚炸弹,轰炸了顾小艾的世界。   “四年前?!”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楚世修……四年前就死了?!   “Evan先生前一阵找到我,我才知道少爷的死讯。他让我给你下药,给你听那些录音,如果你真的做过,你一定会在梦间惊醒,自然说出一些事实来……”赫叔站在一旁说道。   赫叔……还真是个忠仆。   做这么多就想查出杀害楚世修的真凶。   “那你看到了?我没有。”顾小艾说道,捏着信纸的手不住地颤抖。   “那就是厉爵风。一定是他干的!”   “不可能!”顾小艾再度激动地驳斥道,反应比刚才还要大,一双眸子盯着赫叔的脸,“赫叔,Evan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怎么能相信他?!”   “他跟少爷无怨无仇,为什么编这些话……”   “那你有没有查过他?一切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顾小艾把信纸放回木盒,指尖带着颤栗,“把Evan给我带出来!”   “是,顾小姐。”   ……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身体特别无力,好像在听到赫叔说楚世修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虚脱了。   “怎么大晚上把我叫起来?”   Evan被保镖们从房~间里押出来,以拳捂唇打着哈欠,待见到客厅内的一切时眸色变得凝重。   视线最后落在茶几的一堆东西上面,Evan不禁温和地笑起来,“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还有一两个星期,顾小姐才能查觉到不对劲。”   “你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顾小艾脸色变得冷漠。   “那种药很有意思,能让你陷入一种真的是在做梦中而不自察。”Evan笑着说道,“而且慢慢地,你听多同一种声音后,就会像催眠一样,让你自己不知不觉就把这种画面想像出来,不管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   看着他谈一杯红茶似的平淡表情,顾小艾的手不由得握紧。   “怎么样,顾小姐?这种感受是不是很销~魂?”Evan冲她微笑着,“不是每个人都能体验到。”   赫叔站在一旁,看着Evan这副模样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他真的死了?”顾小艾突然问道。   “什么?”   “我问你,楚世修在哪里?”   “死了。”Evan笑得和熙,伸手拨了拨和楚世修一样的亚麻色短发,“死得很惨,沉入湖底,鲜血把湖水都染红了……”   “我问你他在哪里!”顾小艾提高声音说道。   她不要听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叙述……   “都四年了……四年前我把他从湖里捞起来,他死后,我就把他送去火化了。”Evan淡然自若地说道。   火化了?!   那就是她想去查都查不到了?那什么都能由着他说的了……   “少给我耍花样!”顾小艾愤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LG】他真的死了?(9)   “少给我耍花样!”顾小艾愤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顾小艾这么愤怒,两个保镖立刻按住Evan的肩,让他有威胁感。   “我有什么目的?”Evan被保镖钳制着依然还是轻松自然,“我不过是想让顾小姐遗忘的记忆再度清晰起来。”   “我没有失忆!”   不提他提醒!   “人的记忆量就那些,你还记得楚世修为你做过多少事吗?你还记得他为你奔波过多少次?你还记得他为你郁郁寡欢吗?”   Evan敛起笑容,并不出众的五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你都不记得了,你只记得你和厉爵风之间的种种,楚世修死了四年,你想过他吗?你找过他吗?”   “他没死!”   “是不是他没死你心里的愧疚就没那么重?!”Evan咄咄逼人地问道,“因为他会落到后面的地步,都是为了你,为了一个投向其他男人怀里的女人!”   “你说够了没有!”   顾小艾一口打断他的话,一双眼震怒地瞪着他,“你说的这些全都没有证据,楚世修已经离开了这里,谁都找不到,怎么说都随你!”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她不信,她不信……   顾小艾紧抿着唇,唇色被抿得发白。   “楚世修胸口中了两枪,在高桥上掉下湖里,湖水被染红,紧接着他被人绑上石头沉到湖底。”Evan说得慢条斯理,煞有介事一般。   “那你不是看到凶手是谁了?!”   赫叔站在一旁焦急地问道,“你怎么跟我说没见到凶手,只凭一张信纸猜测是小姐杀的?!”   Evan笑了笑坐到沙发上,看向赫叔缓缓说道,“我不那么说,你怎么会答应给顾小姐下药?!”   “你……你利用我?!”赫叔立刻道。   “也不算,反正那个凶手也跟顾小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Evan微笑着看向顾小艾。   他好像根本不是在谈一件人命关天的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   闻言,顾小艾冷笑一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杀害楚世修的就是厉爵风?!”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顾小姐你自己说的。”Evan没有否认,身上气质抄袭着楚世修的温文尔雅。   “砰——”   顾小艾端起蔬菜沙拉一把砸到他的脚边,一张苍白的脸,眼里迸射出恨意,“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这些全部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捏造的!   “顾小姐,你好像……比刚刚听到楚世修死了还要激动一些。”Evan敛下笑容,看着她脸上的恨意不禁说道,“对你来说,你拒绝去接受的只是……厉爵风是凶手,对吗?”   “把他给我关回去!”   顾小艾不想再听到他再说一个字。   他的声音是一种魔咒,他根本是在说假的,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抱着目的而来……   “是,顾小姐。”   两个保镖立刻押起Evan往里走去,Evan走得很慢,保镖强行推着他离开。   Evan回过头来,望向顾小艾,有些嘲弄地道,“楚世修在你心里的地位还真是可怜。” ☆、【LG】他真的死了?(10)   Evan回过头来,望向顾小艾,有些嘲弄地道,“楚世修在你心里的地位还真是可怜。”   “……”   “其实……你已经在相信我说的话了,衣服上那么多血都是楚世修的,他还能不死吗?!”Evan笑了一声,讽刺至极,“你不在现场,你根本不知道他死得有多惨,他毫无反手之力,挨了两枪跌下高桥……”   顾小艾的精神很差,被他这么一说,脑海顿时浮现出同样的场景,不由得伸出双手捂住耳朵。   她不听,她一个字不要听。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楚世修不会死,厉爵风不是凶手,通通都不是,都是这个Evan搞出来的……   “快走!哪那么多废话!”保镖厉声呵道。   “顾小姐,你敢不敢去当着厉爵风的面问他,是不是他杀了楚世修?!你看他会给你什么反应……”   Evan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顾小艾捂住了一双耳朵,眼底全是不安,浓浓的不安……   呼吸越发急促,顾小艾脑袋里特别乱,待客厅安静得没有声音后,顾小艾才把手慢慢放下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人样。   “小姐……”赫叔站在一旁喊她。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去,脚步有些踉跄,视线划过那一件胸口大片血晕的风衣,心口掠过剧烈的痛。   流那么多血……还能不死吗?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只是离开了……   他到最后还把H1EV23的解药配方给她了,他是放下一切离开了,他不会死的……   就算真的死了,也不可能是厉爵风干的,那个Evan……来历不明,极有可能他是自导自演,不是吗?!   想到这里,顾小艾心下忽然一惊。   难道真像是Evan说的那样,她抗拒去接受的是厉爵风会是凶手,而不是楚世修在四年前死了?   ……   不,这都不可能的,都不可能的。   顾小艾跌跌撞撞地走到海边坐了下来,夜幕降临,海边的光很微弱。   夜间的海面格外宁静,偶然听到一些动听的海浪声……   顾小艾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怔怔地望着夜里的大海,温和得没有一丝脾气,就跟楚世修一样……   她好少见到楚世修发脾气,即使发脾气,也是因为她不肯和他在一起。   他是个温暖如玉的男人,说话温柔动听。   他最后一定是离开了,不是吗?可那件风衣上那么多血要怎么解释?该怎么解释才好?   要用什么来证明楚世修根本没有死,她要上哪里去找一个活生生的楚世修出来?!   他已家破人亡了,什么都没了,什么报应都应了,都够了……   ……   “艾艾,上来,我背你走走。”   “艾艾,听话。”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   “今天是我九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艾艾,我很想你。”   ……   多年以前,在这个海边,楚世修背着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顾小艾望着大海,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脸颊…… ☆、【LG】你一个人过来(1)   多年以前,在这个海边,楚世修背着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顾小艾望着大海,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脸颊……   厉爵风说,她要记住,楚世修是她的杀父仇人。   梁暖暖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顾小艾,因为有她,楚世修才会变成这样,他们的孩子才会流掉。   Evan说,这四年她根本没有想起过楚世修这号人物,就连他死了,她在乎的也只是厉爵风会不会是凶手……   ……   她曾经以为很多事都是厉老折腾出来的,可如果当时她选择的是楚世修,是不是很多事……就不可能发生了?   她总以为四年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楚世修已经得到了某些报应,可现在Evan跳出来,楚世修受到的报应远远不止那些……   海水慢慢扑腾上岸,又褪了下去。   顾小艾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得泣不成声,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小姐。”   赫叔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背上一沉,赫叔将毯子盖到了她的背上,“小姐,我现在就去自首。”   “赫叔,我知道你心里是犹豫的。”顾小艾没有擦干眼泪,也没有回头看赫叔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   赫叔沉默。   “Evan看到我知晓了真相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快……其实他在英国下的剂量很少,他想慢慢地长期让我吃这种药。”顾小艾望着大海说道,声音若风一般轻,“是你刻意加重了药的剂量,让我提早发现不对劲。”   “我看着小姐每晚做噩梦,在床~上翻来覆去,很痛苦……”   “所以,你常常只播一段声音就停了,没有在我睡觉时一直播。”顾小艾感觉得出来。   “不管如何,我都不该轻信那个Evan,我该去自……”赫叔说道。   “你别去行吗?”顾小艾坐在地上打断他的话。   “小姐……只有我去自首,才能把Evan揪出来。”   “我不想看着你一把年纪还去坐牢。”顾小艾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眸看向赫叔的一头白发,淡淡地道,“我除了精神状态差一些,其它没事,只要以后不再服食,身体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小姐……”   “我先进去了。”顾小艾跨步走进去。   “小姐,你恨过少爷吗?”赫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的身影停顿了下,下一秒吐出两个字,“恨过。”   “那你……”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会找出楚世修,证明他没有死!”顾小艾根本不让他说下去,然后大步往别墅走去。   赫叔站在原地,凝望着顾小艾远去的身影,贮足很久。   她后来即便对楚世修没了爱情,可她对楚世修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从没有过任何的怀疑,不管厉爵风怎么说,她始终不相信楚世修是她的杀父仇人……   可当楚世修在她面前承认以后,她恨过,她真的恨过。   没有人比楚世修更知道爸爸对她的意义,可他却杀了她的爸爸。 ☆、【LG】你一个人过来(1)   没有人比楚世修更知道爸爸对她的意义,可他却杀了她的爸爸。   ……   可最后呢,他杀人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觉得她爸爸也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因素……   楚世修的坏……都是因她而起。   几年前她最不想再去记起的那个晚上,她和楚世修在游艇上争吵,那是他们吵过最凶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   “不想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不直接冲我来?!”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去伤害你?把那些想拆散我们的人解决了,你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吗?”   ……   楚世修说得理直气壮,他是一个温柔却偏执的男人,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   所有的事都没有如果。   他还是为了她变了,变成一个恶魔,而她的爸爸,也因此死了……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进去,推开Evan房~间的门,他正躺在床~睡觉,睡得开心,反而几个保镖得守在门口,得不到睡眠。   瞪着那张睡脸,顾小艾端起一旁的水杯就朝他的脸上泼去。   “怎么回事……”Evan从睡眠中惊醒,整个人弹坐起来,待看清楚是顾小艾后不禁叹了口气,伸手拂去脸上的水渍,耐着性子还算温和地道,“顾小姐,你白天用狗来折磨我,晚上又不让我睡觉,你想怎么样?”   顾小艾一双泛红的眼眶狠狠地瞪着他,“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不把事实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别再想睡觉!”   “……你也想治得我精神状态变差?”Evan淡淡地笑了一声,“那我怎么给大少奶奶主刀?”   “你这人心里藏着这么多阴谋诡计,就是厉爵西也不放心你去治了!”顾小艾说道,转眸看向旁边的保镖,“好好看着他,不准他睡觉!”   “是,顾小姐。”   ……   Evan坐在床边,见顾小艾这架势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得到睡眠了,不禁道,“顾小姐,你不会是因为我偷看过你睡觉的姿态而惩罚我吧?”   顾小艾狠狠地剜他一眼。   “放心,你又没有习惯裸~睡,我也看不出什么。”Evan故意说道。   顾小艾没有理他,转身往外走。   “你不是想听真相吗?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在英国时怎么钻进你房~间的?”Evan说道。   顾小艾抿紧了唇,随即转回身来,“说!”   “是罗小姐发现之前厉爵风翻阳台进到你的房~间,而且,自此以后,你房~间的阳台门就没有关过,我晚上潜过去你都一无所知。”Evan笑着说道,“不过好像第一个晚上,厉爵风进了你的房~间……”   顾小艾捏紧了拳头,眼里迸射出恨意,耳朵发热起来。   Evan温和地笑起来,好久才道,“放心,你们关了灯,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的摄像头没那么好……”   浑蛋!   见她生气了,Evan的眼底染了些得意,扯扯身上的衣服,“好了,我去洗个澡,想想好怎么打发不能睡觉的时间。” ☆、【LG】你一个人过来(3)   见她生气了,Evan的眼底染了些得意,扯扯身上的衣服,“好了,我去洗个澡,想想好怎么打发不能睡觉的时间。”   “……”   顾小艾现在很想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   蓦地,Evan又回过头来看向她,“顾小姐,假如你不让我睡觉,我也可以每天说几句话让你没法睡觉。”   “……”   “你知道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不是肉体折磨,而是……精神上的。”说着,Evan重重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一脸温暖,仿佛在说一件多好的事一样。   “现在你在我的手里,就看看谁会先倒下!”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Evan停在原地,凝望着她的背影,身上的笑容慢慢敛下来,谁会先倒下?一定不是他……   *************************   Evan说的没错,她睡不着了,也不可能睡得着。   顾小艾坐到沙发上,看着仍摆在茶几上的白色风衣,血染一片,上面……都是楚世修的血迹。   他不一定死的,如果Evan真的想揭穿这件事,一定会保留楚世修的遗体,但现在只有一件衣服,是不能说明问题的,不是么?!   厉爵风没说过他杀了楚世修,那就一定没杀,一定的……   客厅的灯照亮每一处,顾小艾现在体力很差,精神状态也是,差得不行,脑袋里浑浑噩噩的。   四年前的一切再被鲜血淋漓地拿出来,让她心里更乱。   顾小艾忽然间觉得很累,她一直要求Evan说出事实,如果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子,那又该怎么办呢?   顾小艾倒在沙发上,绻缩着身体,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茶几上的木盒,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   可能是精神和体力太差的缘故,顾小艾还是浑浑噩噩地睡着了,直到女仆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你看到管家了吗?”   “没有啊,我还想跟他确定午餐的菜单明细。”   ……   管家?   赫叔?!   顾小艾一下子惊醒过来,望向那两个女仆,“赫叔不见了?”   “是啊,小姐,一大早就没见管家的身影。”两个女仆站在一旁说道。   “去警局……”   顾小艾第一反应就是赫叔去自首了,急忙说道。   “小姐,我在外面邮箱里找到这封信。”一个女仆从外面走进来,把一封信递给顾小艾。   顾小艾连忙打开空白没有字迹的信封,从里边拿出一张信纸,是赫叔写的。   “小姐:   您不让我去自首,我也没脸再呆在这个家了。   我跟随少爷多年,当初这幢别墅建造时我也出过力,又呆了近十年的时间……   原本,我是替少爷守一个梦。   少爷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您没看到他连看个书都会微笑时的样子,我很想看到少爷和小姐在一起的幸福。   现在,少爷死了,这个梦他再也圆不了了,而我也不用再守下去了。   我本以为真是小姐杀的少爷,心里替少爷不平,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至于真正的凶手,我奈何不了他。 ☆、【LG】你一个人过来(4)   我本以为真是小姐杀的少爷,心里替少爷不平,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至于真正的凶手,我奈何不了他。   我回老家了。   珍重。”   信很简短,交待了他离开的原因,交待了他离开的地方。   真正的凶手。   赫叔指的是厉爵风吗?   她都说了,厉爵风一定不是凶手,她会把楚世修找出来证明Evan说的全是假的……   顾小艾走到门口,望向远处波澜不惊的大海,低下眸,只见这一阵都无精打采的波比站在栅栏门外望着远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后又原地打转着,显得很焦躁不安……   波比和赫叔相处的时间最长……   它也知道赫叔走了……   这个Evan真的洞悉她的一切,她回国了,他连赫叔这边提前作了部署,赫叔守这幢别墅守了这么久,现在却黯然离开。   *************************   赫叔走后,波比的精神更不如从前了,连Len也不大亲近了,每到吃饭的时候,它就趴在窝前动也不动一下……   顾小艾请了宠物医生来看它,打了针,波比的情况才好一些。   “今天几号了?”Evan从房~间里活动着筋骨走出来。   顾小艾正坐在门口看着手上的书,还是那些心灵治愈的书籍,Evan的神色不由得变凝重,故作不在意地一笑,“怎么,顾小姐也需要心灵治愈?”   顾小艾仰起头,Evan的精神状态显然比她还差,脸色很不好,顾小艾淡淡地道,“我觉得这些书挺好的,看了之后能让我心里平静。”   她说的认真,Evan的眸子不自在地转到一旁,随即又问道,“今天几号了?”   “还没到半个月,罗亚儿应该还不会过来救你。”   顾小艾低着头看向手中的书。   闻言,Evan蹲到她的身旁,笑了一声,“罗小姐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就是太单纯了,没见过世面,单纯得有些笨。”   不过不笨……怎么能被他利用呢?!   “你今天准备跟我讨论罗亚儿?!”顾小艾冷冷地反问,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那你想跟我讨论谁?”Evan温和地笑了一声,“楚世修吗?我可以告诉你他骨灰的存放地。”   “全世界没有人能对骨灰进行DNA检测。”   “我是让你去悼念,不是对骨灰进行分析。”Evan蹲在她的身旁微笑着。   “我不信楚世修死了。”   “你不信的是厉爵风会是凶手,因为你自己也认为楚世修会变成那样,你多多少少要负上责任。你对他的遭遇是有亏欠的,所以你并不想让楚世修死,他已经很可怜了……”   “把他拉进去,我不想听他废话!”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保镖立刻把Evan抓了进去。   “他为你什么都没了,如果他的死是意外,那是与人无尤,说不定你还会开心。可若是厉爵风杀的,那你欠楚世修的……就太多太多了!你还怎么和厉爵风在一起?!厉爵风是楚世修最恨的人……” ☆、【LG】你一个人过来(5)   “他为你什么都没了,如果他的死是意外,那是与人无尤,说不定你还会开心。可若是厉爵风杀的,那你欠楚世修的……就太多太多了!你还怎么和厉爵风在一起?!厉爵风是楚世修最恨的人……”   “……”   “楚世修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他太爱你,他不想你和厉爵风在一起……你和厉爵风在一起就不会有罪恶感么?你和厉爵风上~床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他?!”   “……”   Evan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话,让她想平静下来也难。   她现在不服食那种精神受损的药了,于是Evan开始改变策略,每天用楚世修来折磨她……   每次都说有事实告诉她,结果一出来就是说楚世修,没完没了地说楚世修。   顾小艾学乖了,便叫保镖自己讯问,讯问出结果了再告诉她。   ……   顾小艾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看书。   一排跑车却在别墅前宽阔的场地上停下来,崭新的一系列E.S跑车。   顾小艾捧着书的手一僵,呆呆地望向栅栏外的那一排跑车,一群保镖走下来,拉开车门。   一条修长的腿首先迈出车内,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一袭黑色长款风衣衬得整个人颀长,衣角在风中翻飞。   厉爵风棱角分明、五官完美的脸出现在顾小艾的视线里。   分开这么多天,顾小艾第一次真正可以打量他的脸,他瘦了一些,浓眉间有着疲惫,伸手摘下墨镜,一双黑色的眸准确无误地朝她直视过来,锁着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顾小艾越发捏紧手中的书,心脏一瞬间的悸动后,便沉了下来。   厉爵风径自朝她大步走过来。   顾小艾无法与他对视,低下眸,却见他左手的尾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   厉爵风站定在她面前,身上有着不容人无视的迫人气场,盛气凌人,遮住她看书的光线……   但他却是一声不吭。   顾小艾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视线越过他身侧望向车队,没有见到另一张脸,才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刻意淡默地问道,“你来要求我放了医生?”   厉爵风一句话都没说,一双眼睛深深地锁着她的脸。   她已经憔悴成一个鬼样子了。   面色苍白,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盒状的东西,拇指帅气地推开瓶盖,“把手伸出来?!”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手里的长形药盒。   “伸出来!”   “……”顾小艾蹙了蹙眉,“厉爵风,我在问你话!”   “伸出来!”厉爵风不容置疑地道,霸道至极。   “……”   顾小艾只好把手伸出来,厉爵风倒了一颗药在她手心里,霸道地说道,“吃了。”   “这是什么?!”   ……   她不敢吃他给的东西?!   “毒药!”厉爵风冷嗤一声,将整瓶药放进她的衣服口袋中,径自走进去,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眼底的寒意明显,她还住这里! ☆、【LG】你一个人过来(6)   “毒药!”厉爵风冷嗤一声,将整瓶药放进她的衣服口袋中,径自走进去,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眼底的寒意明显,她还住这里!   ……   顾小艾把药吃了下去,发现是薄荷口味的含片,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药香。   薄荷的刺激味道让她脑子清醒了一些,看向他的背影,以为他在找什么,便道,“我不会交出医生的,你别看了。”   厉爵风回过头来,乌黑的眸锁住她的脸,“顾小艾!是你要我来教儿子踢球!”   “……”   顾小艾愣住,她哪有让他过来教,她是让厉爵斯问他有没有空,有空的话,让厉爵斯把Len带过去……   顾小艾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厉爵斯做的了,他想做中间人让她和厉爵风和好。   “儿子呢?!”厉爵风问道。   “在里边上数学课。”顾小艾说道,随即上下打量了厉爵风一眼,风衣、领带、衬衫、长裤、皮鞋,“你穿这样教儿子踢球?!”   他确定他不是去上班,而是来踢足球的?!   厉爵风的脸色一僵,“我带了衣服!”   “哦……”顾小艾淡淡地应了一声,她还以为他真是来要带走Evan的。   “那个Evan在哪?我见他一面!”厉爵风忽然又道,语气阴沉。   “……”顾小艾怔住,薄荷的味道在嘴里莫名地变得苦涩,“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   “我只见他一面,不带走他!”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你说儿子在上课。”   他还理直气壮……   “好。带他去见Evan。”顾小艾对一边的保镖说道。   “是。三少爷,这边请。”保镖向前领路。   厉爵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里走去,忽然又回过头,盯向她不太好看的脸色,“那药一天不能含服超过三片!”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顾小艾愣在原地,从口袋中拿出那瓶药,是维C吗?口感也不像,这药是什么?!   不过含服以后,顾小艾很快便觉得自己有精神一些,不是那么萎靡不振了……   他怎么知道她精神不好,还特地带药给她?该不会她身边还有厉爵风的内应?!   ……   顾小艾想不通,收起药,往楼上走去,走到监控室里。   自从揭穿赫叔之后,顾小艾给Evan的房~间也安上监控,时刻让保镖关注他的情况,势必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事实。   见她进来,保镖们立刻搬出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Evan的房~间几乎是360度全方位监控,几个屏幕上全是那个房~间的影像。   顾小艾盯着屏幕,只见Evan正坐在窗口无聊地望着外面的风景,脸色憔悴,但一双眼还有强撑的精神。   Evan的心理防线很强,不管怎么折磨他,他不说就是不说,不懂还在打什么主意。   厉爵风走向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腿跷起,目光阴沉地盯着Evan。   厉爵风也不说话,低着头,脸色冷峻,右手转动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一副极有耐心的样子。 ☆、【LG】你一个人过来(7)   厉爵风也不说话,低着头,脸色冷峻,右手转动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一副极有耐心的样子。   顾小艾坐在那里看了很久,才见Evan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Evan看向厉爵风,温和地笑了一声,“你到现在才找上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应该有多早?”厉爵风抬起眸看向他,冷笑一声。   “厉三少爷运筹帷幄,自然是想什么找我就什么时候找了。”Evan说道,“所以,我躲到顾小姐这边来了。”   ……   顾小艾蹙眉,Evan果然是故意送上门的。   可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看样子,你过得并不好。”厉爵风嘲弄地盯着他,手上继续转着尾戒。   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谈话,但两人之间的硝烟味很浓。   “能跟着你厉三少爷多年的女人……哪是什么小角色。”Evan笑着说道,言辞间不乏赞赏,“顾小姐没打过我一下,却还是把我折磨得瘦了一圈。”   “你自找的。”厉爵风冷冷地道。   “落在顾小姐手上,总好过落在你厉三少爷手上。”Evan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至少,我脑袋没掉。”   “凭你的手段,落在我手里也没那么容易掉脑袋。”厉爵风冷笑一声,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不屑。   Evan笑起来,“也对,那就当我对顾小姐很有兴趣好了!”   “砰——”   厉爵风的眼色一凛,猛地一脚踹过去,皮鞋狠狠地踢在椅脚上,Evan被踹得倒在地上,狼狈至极。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厉爵风冷冷地睨他一眼,恶狠狠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   “呵。”Evan笑着从地上站起来,拿出纸巾擦拭身上的灰尘。   顾小艾从显示器屏幕上清楚地看到,Evan的眼底划过一抹恨意,那是一种刻骨的仇恨,恨不得把人撕碎一样。   她只是这样看着都能感觉到那种仇恨,令人心惊肉跳,背上发冷。   Evan恨厉爵风?!   为什么?!   他和厉爵风根本都不认识……   但很快,那抹仇恨便从Evan的眼里消失,他依然笑得温和,“三少爷对顾小姐还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厉爵风仍然镇定地坐在他面前,如王者一般,傲视着他,不发一言。   “三少爷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Evan问道,这才进入正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厉爵风冷冷地盯着他。   “那你救我出去,让我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Evan说道。   顾小艾抿着唇,看样子,医生在她这里真的是呆怕了,真的向厉爵风求救了。   厉爵风冷笑一声,没有回应他。   Evan的脸色微变,“你不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就不怕我跟顾小姐说那些……你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   顾小艾愣住,厉爵风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他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难道真的的是他杀了……   不会,这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顾小艾不由得抓紧了衣服,脑袋里乱轰轰的,便从药瓶中倒出一粒药放进嘴里含服。 ☆、【LG】你一个人过来(8)   顾小艾不由得抓紧了衣服,脑袋里乱轰轰的,便从药瓶中倒出一粒药放进嘴里含服。   “你想活命的话……”厉爵风冷冷地道。   “看来三少爷是把准我的脉了,那我只能继续留在顾小姐身边向她讲一些过去的事了。”Evan说着往某个镜头望过来,眼里含着深意。   分明是说给顾小艾听的。   ……   “我警告你一件事。”厉爵风看着他冷冷地道,“那就是,永远都不要自以为把准了我厉爵风的脉!”   Evan的脸色沉了沉,随即笑起来,“所以我一直认为,三少爷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   顾小艾听着皱眉。   “我查也查了十之八九,剩下那一点,看你什么时候聪明说出来了。”厉爵风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真的只剩下一点,三少爷就不会来找我了。”Evan立刻反驳道。   Evan一直是个狡猾的人。   但顾小艾看得出来,在厉爵风面前,Evan明显没有那么游刃有余了。   “我说了,不要自以为把准了我的脉!”   厉爵风目光阴沉地睨他一眼,往门外走去,蓦地仰头望向镜头,脚步顿了顿,没什么意外地走出去。   ……   看样子他也早看出来房~间里装了监控,难怪跟Evan说话就像打哑谜一样。   生怕她听得懂是什么?!   厉爵风在查Evan,而Evan拿着四年前的事相要胁,厉爵风的反应……是承认了吗?!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会受制于Evan?   不会的,不会的……   顾小艾拼命抗拒去想其中的因果,不会、不会、什么都不会……   药的薄荷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让顾小艾脑子里清醒一些,顾小艾走出门去,走廊上正撞到迎面走来的厉爵风。   厉爵风身影颀长,双手插~在裤袋中,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   顾小艾看着他完美的轮廓,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要不要我把Evan交给你?”最终,是顾小艾先开了口,“我撬不开他的口。”   “你刚刚似乎很讨厌我把Evan带走。”厉爵风嗓音磁性地道,喑哑,穿透人心。   ……   刚刚……   他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罗亚儿的话,她以为他是罗亚儿叫过来的,心里当然抗拒。   没等她说话,厉爵风又开口道,“不用了,我担心我一气之下就把他杀了,到时没人为大嫂治病。”   “……”顾小艾含着药,精神好了一些,淡淡地问道,“罗亚儿和Evan是不是拿着同一件事要胁你?”   从他吻罗亚儿开始,是不是就是被那件四年前的事要胁着?!   “你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厉爵风一眼看透她的所有。   “那……是不是……”顾小艾艰难地想问出什么,停顿好久才道,“是不是……你做的?”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蓦地,他抬起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她。   顾小艾莫名地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压力,无意识地往旁边闪躲,最后退到走廊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LG】你一个人过来(9)   顾小艾莫名地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压力,无意识地往旁边闪躲,最后退到走廊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厉爵风逼近她,将她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没有精神的脸,目光深邃几乎吞噬她。   顾小艾几乎无法与他直视,厉爵风低下头慢慢逼近她的脸,嗓音低哑,“顾小艾,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既然这样,就不要问。”   厉爵风抬起手拨了拨她的长发,状似温柔。   ……   不要问,那算什么意思?   厉爵风的手指留恋地在她长发上停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凌人的气场一离开,顾小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淡地问道,“从四年前到四年后,我最希望的是……你不要对我所有隐瞒,你能对我坦承一些。”   厉爵风的背影一顿,微微侧过脸,却没有回头看她,低沉地问道,“如果坦承了,我还能追回你么?”   “……”   顾小艾整个人僵住,“你这么说……是不是变相地承认了?”   承认四年前杀害楚世修的是他?是这样吗?   “我什么都没承认。”   厉爵风的语气骤冷,大步往前走去。   他这样的态度,让顾小艾弄不明白,她不懂,她是不是还能自欺欺人地想下去,想着楚世修并没有死……   楚世修死了四年,厉爵风从来没跟他说过一个字。   顾小艾咬了咬唇,快步追了出去,等她追到楼下的时候,那排跑车已经开走了,消失在别墅前。   “小姐,三少爷说小少爷还在上课,就先走了。”保镖从门口走过来向她报告道。   “……”   顾小艾望着外面,他果然不是专程为Len而来。   他是为Evan来的,他似乎也想从Evan嘴里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隐隐觉得也许会有什么事发生……   *********************************   翌日,顾小艾依旧看着手中的书,Evan又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她身旁,“还在看这些书?”   “如果想说废话,以后别指望我会让你出来晒太阳。”顾小艾头也没抬一下,冷冷地道。   “那天我和厉爵风说的话,你都听到了?”Evan温和地笑了一声,“他承认了。”   “我不知道他承认了什么。”顾小艾冷漠地说道。   “其实他也是怕我和你说得太多,所以急着赶来看看,还说什么查到十之八九……在我面前虚张声势。”Evan笑了一声,看着顾小艾一字一字地道,“顾小姐,你信不信,我才是最后掌控全局的人,我才是那个指使所有人的人。”   “……”   顾小艾发现自己最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烦了,于是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含服了一颗药。   Evan拿过她手中的药瓶闻了一下,“不错,还知道吃这种药恢复精神,这种药很昂贵,提神醒脑,一般的医生都不知道这种药,居然还配成了含片。”   “别碰我的东西!”顾小艾冷冷地道,从他手里抢过药瓶放了起来。 ☆、【LG】你一个人过来(10)   “别碰我的东西!”顾小艾冷冷地道,从他手里抢过药瓶放了起来。   厉爵风真的一早就准备了这种药给她……   “今天几号了?”Evan又开始问这个问题。   烦不烦。   顾小艾蹙了蹙眉,Evan又在她耳边问道,“都这个时间了,也该到了……”   什么到了?   故弄玄虚。   顾小艾冷冷地扫他一眼,就见女仆喊起来,“小姐,有您的电话。”   顾小艾看到Evan笑了起来,温文尔雅。   ……   顾小艾懒得看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拿起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谁会找她打电话打到海边别墅来。   “好久不见,顾小艾。”一个嘲讽的女声从电话里响起来。   顾小艾整个人一惊,四年了,这个声音她还是一听就听出来了。   “梁暖暖,你在哪里?!”顾小艾立刻问道,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   Evan坐在一旁,远远地看着顾小艾打电话,脸上露出格外的自信。   “我知道你在派人到处找我,还让警方重新到处张贴照片来通缉我。”梁暖暖冷笑一声,“顾小艾,你把我什么都毁了,现在还想让我没一个藏身之地!”   “你犯了法,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梁暖暖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对,我犯了法,我犯法也是你逼的!你以为人人都有你那么厉害,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你只要抛抛媚眼,就能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毁了……贱人!”   ……   四年了。   梁暖暖对她的恨意完全没有减消半分,反而更加浓烈。   “顾小艾,这四年我一直在关注你,成了大导演,最近还成了厉家财团的最高决策人,好不威风……”梁暖暖阴恻地笑起来,“像你这样的贱人怎么配得到这么多,四年了,你也该偿还了!”   “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总要面对面,才能谈什么还不还。”顾小艾淡定自若地说道,无视她口口声声的贱人。   “是要面对面,不过不是我去见你,而是你来见我!”梁暖暖阴阴地道,“你一个人过来!”   “什么意思?”顾小艾心中警铃大作。   “我抓了赫叔和罗亚儿,想救他们的命,就独自带着Evan过来。”梁暖暖说道,“24个小时之间,如果我见不到你们,就先杀赫叔,再杀罗亚儿。”   抓了赫叔?!   顾小艾震惊地攥住电话线,呼吸变得沉重,转眸瞪向Evan。   Evan仍是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脸的自信满满,人瞬间显得没那么憔悴了。   顾小艾瞪了他一眼,随即对着电话冷笑一声,“梁暖暖,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那个罗亚儿,我比你更希望她死。”顾小艾冷冷地说道,“赫叔他差点让我精神失常,你要我单枪匹马地去救这两个人,你当我脑袋是被枪打了吗?!”   “那就看看你顾小艾的脑袋是不是真被枪打了。”梁暖暖笑得阴恻,“稍后我会发一封邮件给你。” ☆、【LG】接近真相(11)   “那就看看你顾小艾的脑袋是不是真被枪打了。”梁暖暖笑得阴恻,“稍后我会发一封邮件给你。”   “什么邮件?”顾小艾问道。   “你会知道的。”   梁暖暖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顾小艾再追问也问不到任何的东西了,转眸看向一旁的保镖,“马上追踪这个电话,看能不能查到是哪里打过来的。”   “是,顾小姐。”   顾小艾转眸看向Evan,他已经转过头,望外门外的阳光,抬起一只干净修长的手,阳光从他的指缝间透露出来的,“今天的阳光很好。”   “又是你安排的?!”顾小艾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问道。   “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才是玩这一局游戏的主宰者。”Evan说着笑起来,站在顾小艾的面前,“你是导演也罢,厉爵风是个王者也好,都不可以超出我的控制。”   ……   “就算我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看得出来罗亚儿是你的人,为什么要让梁暖暖去抓她?!”顾小艾冷冷地说道。   “没有人是我的人,只不过……”Evan摊开手掌,然后在她面前缓缓握紧,“我可以利用人性的弱点,让她们一个……一个为我所用,其实你和厉爵风也不便外。”   “……”   “罗亚儿手里掌握着厉爵风的秘密,厉爵风是不会让她死在别人手里的,我想现在……厉爵风一定满世界在找罗亚儿。”Evan笑了一声,“就算你不管赫叔,为了厉爵风,你也必须去救罗亚儿。”   “你错了,我还有一个办法。”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我可以拿你和梁暖暖谈判。”   Evan看着顾小艾片刻温和微笑,“很聪明。其实这也是一场赌搏,假如你敢拿厉爵风名誉打赌的话……”   “好笑,就算你们说的那些被公之于众,就能指证厉爵风?!”顾小艾冷漠地说道,眼底有着不屑一顾。   “先去看看邮箱再说吧。”Evan慢条斯理地说道。   邮箱。   一定是她那个工作邮箱。   顾小艾走到房~间里,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果然还是之前的那个公马发了邮件过来。   顾小艾移动着鼠标点开邮件内容,邮件就附付了一张照片,是楚世修站在高桥上的照片,他身上穿着那件白色长款风衣,手上捏着一张纸……   镜头大概从很远的地方拍摄,又刻意拉近,所以像素不是很好。   但那是楚世修,顾小艾一眼就看了出来。   顾小艾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指尖颤抖,难以置信地盯着电脑屏幕,这件衣服……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什么?!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这一定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顾小艾的脸刷地变白,从药瓶中拿出药放进嘴里,手指颤抖,药掉落到地上。   顾小艾对着一旁的保镖焦急地道,“马上给我查这照片是不是PS的!”   “是,顾小姐。”   顾小艾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脚下发软,一路跑到Evan面前,双眼直直地瞪着他,“你把过程全拍了下来?!” ☆、【LG】接近真相(12)   顾小艾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脚下发软,一路跑到Evan面前,双眼直直地瞪着他,“你把过程全拍了下来?!”   “什么过程,楚世修死亡的过程吗?”Evan慢条斯理地回应她。   “别再跟我装模作样!说啊!”顾小艾急切极了。   “你刚刚不是找不到理由去救人吗?我现在可以就给你三个。”Evan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一、你对赫叔主仆之情未断;第二、罗亚儿手中掌握厉爵风的死穴,厉爵风还不能让她死在别人手里;第三、就是我拍的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厉爵风会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罗亚儿手中还有厉爵风的死穴?!”顾小艾蹙眉。   难道说的不是同一件四年前的事?!   “呵。”Evan看着顾小艾微笑,“你以为厉爵风有多清白?只有一件不堪的事吗?他比你想象中的……要黑暗多了。”   “……”   “顾小姐,我在你这里呆得太久了,也该换我主控游戏了。”Evan自信满满地道。   顾小艾转了转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对,你们要是真有那样的视频,早就拿出来给我看了,为什么只发一张照片!假的!只不过想引我上勾而已!”   “我当然有我的原因。”Evan把双手插~进裤袋中,一副悠闲的模样,“你想看视频?简单,去我个人的私密邮箱看就行了。”   Evan言之凿凿说出这番话,顾小艾瞬间就呆了,脸色一片苍白。   Evan笑,“看来,是顾小姐不敢看而已。”   “有什么……现在什么都能作假,我有什么怕看的。”顾小艾控制情绪冷冷地道,“现在就去登录给我看!”   “顾小姐,你看,你还是在抗拒接受事实。”   Evan摇摇头,无奈地看着她的脸,转身走向房~间,顾小艾跟在他的身后,脚步一度虚软。   不信。   视频也可以作假,什么都可以作假,她不信,她什么都不信……   顾小艾跟在Evan身后进入房~间,Evan已经在键盘上噼哩啪啦地敲着键,他登录的似乎是自己研发的邮箱,并不是普通邮箱,十分谨慎。   Evan回头,看着顾小艾站在自己身后便好心地建议道,“要不要坐下来观看,我怕你接受不了。”   “我根本不信!”   Evan摇头,还是这么抗拒……   顾小艾看着Evan在键盘输入了三次密码,视频终于跳出来,像素有些低的画面,拍的人明显离高桥很远很远的位置……   视频里,一排跑车停在高桥上,风似乎有些大,视频里传出一些风声。   远远的,楚世修站在高桥边上直视着前面的人,站在他前面的人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张侧脸,和厉爵风如出一辙的侧脸。   厉爵风举着枪对准了楚世修。   假的,假的……   “这绝对不是……”   顾小艾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电脑中的视频里,厉爵风身后的一群保镖中,有人转过头,在镜头里露了脸,是——武江。 ☆、【LG】接近真相(13)   顾小艾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电脑中的视频里,厉爵风身后的一群保镖中,有人转过头,在镜头里露了脸,是——武江。   “不会……全是假的……”顾小艾激动地喊起来,“关了!这种虚假的东西我不看!你不过是找了和他们相似的人拍而已,视频这么模糊。”   她不想看,她不想看了……   Evan按了键,直的把视频暂停住,转身看向顾小艾,“那是因为当时我没有办法接近拍摄,否则,我早就是白骨一具了。”   “……”   “看不看随意。反正,这与我没有关系。”Evan从书桌前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顾小艾整个人僵住,瞪着电脑屏幕上暂时的画面不知所措。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顾小艾才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战栗地按下空格键,视频再度播放。   “砰——”   电脑里传来一声远远的枪声,却还是响亮非常。   顾小艾惊了一跳,只见楚世修的胸口一片鲜红。   眼泪夺眶而出,顾小艾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伸出双手捂住脸,指尖触碰到泪水……   “砰——”   厉爵风对准楚世修又开出一枪,他的侧脸冷漠阴沉,没有丝毫的留恋。   她可以骗自己上面的人只是假冒的,可他的那种冷漠、那种独一无二的凌人气场……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眼泪汹涌而出。   顾小艾看着楚世修连中两枪后,胸口沾满鲜血,整个人翻倒掉进湖里……   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这样的,不会这样的……   顾小艾眼泪模糊地看着这一切,镜头较远,看不清湖里的具体情况,但她看到武江让保镖们捞起了楚世修。   楚世修已经奄奄一息,胸口全部是血,越淌越多……   “不要……不要……”顾小艾喃喃说道,声音颤抖到不行。   只见几个人将已经无法挣扎的楚世修绑上石头,绳子捆着一圈又一圈……   “不要……”   顾小艾克制不了自己,她居然要从视频里眼睁睁看着楚世修受折磨,还是四年前的……   最后,武江命人把楚世修和石头一起推入水中……   那重重的一推,顾小艾只看到楚世修整个人再次沉进湖中,他胸前的那一抹鲜红,红得触目惊心……   “不要……”   顾小艾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顿时一黑,人晕了过去,整个人从椅子上摔到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   顾小艾做一个很长的梦,这四年多来从未做过的梦,她梦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顾、楚两家相交甚好,她和楚世修是最亲密的人……   她梦到两家人一起吃饭,大人说说笑笑,她就缠着楚世修玩耍,去外面的花园里看仆人们浇水……   然后自己也拿起水管子玩。   水溅上身来的时候,楚世修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住了她,不让她沾到一丝水渍。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妈妈便唤他们回去,大人们站在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LG】接近真相(13)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妈妈便唤他们回去,大人们站在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楚世修背上湿透也不在意,冲她笑得温和,温暖如玉,同她一起往妈妈身边走去……   那时候的阳光很好、很温暖。   那时候没有任何的权利斗争,没有婚外情,没有仇恨……一切都是无忧无虑的。   她和楚世修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从梦中醒来,顾小艾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泣不成声。   楚世修……真的死了,他死了,他四年前就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小少爷,你别进……”   保镖的声音还未说完,门就被推了开来,Len小小的身体出现在房门口。   顾小艾来不及擦掉眼泪,急忙低下头。   “妈妈……”Len已然发现了不对劲,焦急地爬上顾小艾的床,坐到她的身边,小手摸向她的脸,“妈妈你哭?”   “没事……”顾小艾很想制住眼泪,但无法控制,眼泪跟断了线一样拼命往下跳。   视频里的画面反反复复地在她面前回放……   那两声枪响就像在她耳边开出的枪响一样……   “谁欺负你?”Len担忧地问道,声音稚嫩,小手在她脸上胡乱擦着,“不哭、不哭……”   “我没事……”   顾小艾说道,声音带着颤意。   “谁欺负你,我叫波比咬他……”Len稚声稚气地说道,小手还在她脸上擦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她。   “乖儿子。”   顾小艾把Len抱进怀里,眼泪肆意流淌,“妈妈有事要做,你在爸爸那里呆几天好不好?”   Len被顾小艾紧紧抱着,闻言,一双小手立刻缠上她的脖子,“我和你一起。”   “你乖,妈妈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顾小艾搂紧他,双手牢牢地抱住他,“你听话好吗?”   “我不要……”Len立刻说道,小手把她搂得更紧了。   “不要让妈妈担心,妈妈办完事就会回来接你,你不是想踢足球吗?爸爸会教你的。”顾小艾耐心地说道。   听到踢足球,Len噤声了。   顾小艾明白他开始动摇便道,“你过去以后要听爸爸和童奶奶的话,知道吗?”   “一起……”Len还在坚持这一点。   “放心,妈妈很快就会去接你。”顾小艾牵强地露出一抹笑容,眼泪还在往下掉着。   Len松开她的怀抱,一双小手又擦着她脸上的眼泪,小脸有些茫然、有些担忧,“你不哭……”   “好,妈妈不哭,你先去和波比玩会。”   “好。”   *************************   顾小艾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眼眶哭得微肿,顾小艾用了一些化妆品浅浅地化妆,让自己红肿的眼睛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没有刷眼睫毛,也不会显得妖冶。   顾小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没化妆一样。   一走到客厅,顾小艾就看到站在门外晒太阳的Evan,身影修长,他很惬意,浑身透着一股舒适,浑然像个没事人一般。 ☆、【LG】接近真相(15)   一走到客厅,顾小艾就看到站在门外晒太阳的Evan,身影修长,他很惬意,浑身透着一股舒适,浑然像个没事人一般。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到他身后冷冷地问道,“视频你有多少备份?!”   听到这话,Evan便已明了她决定去单独赴会梁暖暖了,便笑着回过头来,盯着顾小艾的脸说道,“我自然有很多备份,能不能做到一份都不流出去,就要看顾小姐的本事了。”   “你耍我?!”顾小艾愤恨地瞪着他。   “赫叔、罗亚儿、视频,不管你救下哪一个,你都算不亏了。”Evan笑了一声,“我说过,我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能不能在这游戏里成为最大的赢家,是你的能力。”   ……   瞪着Evan一副全局掌握的样子,顾小艾恨不得立刻揍他一顿,女仆又喊顾小艾,“小姐,有您的电话。”   顾小艾走过去接起电话,里边首先传来便是罗亚儿的声音,带着哭泣的嗓音,“我知道你不会救我……”   紧接着又是赫叔苍老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小姐,你不用管我,梁小姐已经失心疯了……啊。”   很明显,赫叔被梁暖暖打了。   “还不准备过来?我的耐心没那么好。”梁暖暖阴恻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对着电话道,“梁暖暖,我们约个地方,你把他们放了,我把Evan放了。”   “哈哈,哈哈哈……”梁暖暖立刻笑起来,下一秒阴狠地道,“顾小艾,听清楚,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明天早上我还见不到你,你就等着为他们两个收尸吧。”   ……   顾小艾咬紧牙关,半晌道,“那我要怎么联系你?!”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会联系你的。”   顾小艾不得不报出一串号码,梁暖便立刻挂了电话。   顾小艾重重地把电话放回去,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Evan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顾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答应去救人意味着什么?”   顾小艾不想听,径自往前走。   “意味着……楚世修在你心里果然没有任何的地位。”Evan一字一字说道,“为你这样一个女人掏小酢跷掏尽一切,也算是楚世修倒了八辈子的霉。”   闻言,顾小艾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人陷入一片混乱,但还是强撑着往前走去。   眼泪,却不期然地掉落下来……   顾小艾一直走到楼上,推开某扇白色的门,里边布置得宛如一个童话世界,各种布娃娃、玩偶堆积,可爱的摆设,漂亮的公主床,面对大海而开的窗口……   这是楚世修当年特意为她设计的卧房。   因为小时候的她那么喜欢做一个小公主,喜欢梦幻可爱的一切……所以,他把这些通通变成了现实,只是为有一天找到她后,能把这一切都送给她……   顾小艾艰难地一步一步走进去,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伸手拿起一个布偶,眼泪掉落在布偶的眼睛上,仿佛这个布偶在哭泣一样…… ☆、【LG】接近真相(16)   顾小艾艰难地一步一步走进去,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伸手拿起一个布偶,眼泪掉落在布偶的眼睛上,仿佛这个布偶在哭泣一样……   “我不能让你的死讯公开……”顾小艾望着眼前梦幻的房~间,缓缓说道,声音颤抖到走音,“我不能让厉爵风身败名裂,他花了太多的时间才有今天,他已经为我放弃过一次集团,不能再有第二次……”   漂亮而梦幻的房~间一堆布娃娃不会回应她,只用展露着最动人的笑容面对她。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害你落到这种地步的人是我。”   顾小艾捏着手中的布偶说道,“如果你在天上看得到,要怨、要恨、要报复……都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一下子便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没说过话。   “啪——”   手中的布偶掉落在地,顾小艾蹲到地上哭得无声。   海浪声从窗口传进来,伴着海鸟的叫声,动听悦耳。   海边别墅还是海边别墅、公主房还是公主房……除了这些还能停留在过去,他们都不能……   他们是人,一个个……只能随着时间而变,没有办法停留在过去,一刻也不能……   布娃娃们还笑得开心,一个个睁大着眼睛,顾小艾蹲在干净的地毯上,身影瘦弱,颤抖不已。   *************************   再次去厉家别墅,顾小艾又花了好长时间补妆,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但脸上的精神不振怎么都掩盖不住。   越是接近厉家别墅,Len越是不安,吵着闹着不肯去了,“妈妈,我不去,我和你一起。”   “男孩子说话要算话,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顾小艾开着车,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   “你要说话不算话吗?!”顾小艾严厉地看向他。   Len坐在副驾驶座上噤声了,小脸鼓了起来,有些委屈有些憋气,半晌看着她弱弱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胡说,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要你。”顾小艾缓了缓神色,说道,“可你也是爸爸的儿子,在他身边呆一段时间是很正常的。”   “我不想要他。”Len低下头,抱着怀里的足球,闷闷地说道。   “乖,快的话,妈妈明天就来接你好不好?”顾小艾只好退一步哄着他,Len这才笑起来,“好。”   “乖。”   顾小艾边说边将车开进浅水湾,忽然,Len坐在一旁又板着小脸,郑重其事地道,“妈妈,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   这孩子,还把她的话还奉还给她。   “知道,妈妈是很讲信用的人。”顾小艾笑了笑,转过后视镜看了自己一眼,笑容还算可以,眼睛因妆容看不太出肿……   顾小艾把车驶进厉家别墅,伸手摁下车窗。   门僮见是她,连忙将大门拉了开来,顾小艾把车开进去,身后的保镖车队立刻尾随进来。   顾小艾下车,把装着Len衣服、玩具的旅行箱也拿下来,往里走去,有两个女仆迎出来,替她拿过箱子。 ☆、【LG】接近真相(17)   顾小艾下车,把装着Len衣服、玩具的旅行箱也拿下来,往里走去,有两个女仆迎出来,替她拿过箱子。   顾小艾领着Len进门,在玄关处换鞋子,厉家别墅的一切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动,包括进门的鞋柜。   “顾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童妈从里边迎出来,激动地攥住了顾小艾的双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童妈。”   顾小艾冲她微笑,伸手与童妈拥抱,随即转头望了一眼,“厉爵风呢?”   童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厉先生他……”   童妈迟疑着不肯说,顾小艾替他回答道,“他是不是去找人了?”   “顾小姐怎么会……”童妈愣住。   “找罗亚儿?”   顾小艾继续问道,童妈怔住,“顾小姐都知道?”   ……   顾小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已经是晚上的时间,他不睡觉还在找罗亚儿。   罗亚儿难道真的掌握什么大秘密?另外一件?并不是四年前的事,那又是什么……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顾小艾问道。   “没有。要不我现在打电话……”   “不用了。”顾小艾打断她的话,笑了笑把身边的Len推到她的怀里,“童妈,我让Len在这里住几天,麻烦您多费心。”   把Len一个人留在海边别墅,她不放心,在厉家别墅,Len才能得到绝对的安全。   “这……为什么?顾小姐你为什么把Len……”童妈感觉到不对劲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Len和厉爵风太疏远,毕竟他们是父子。”顾小艾笑着说道,低下头拍了拍Len的脑袋,“你在这要乖乖听爸爸和童奶奶的话,不准再乱跑了知道吗?”   ……   闻言,童妈立刻道,“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陪着Len的。”   “那好,天也晚了,我先回去。”   顾小艾弯下腰,在Len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出去。   顾小艾打开车门进去,忍不住又往门口望了一眼,Len被童妈搂着站在门口,板着小脸,不是很开心。   顾小艾坐进车内开车离开,Len突然就闹了起来,大声喊她,“妈妈……妈妈……”   “Len……”   顾小艾看向后视镜,只见Len大吵大闹着地挣开童妈的怀抱,追着她的车跑出来,小小的身体狂奔向她的车,嘴里还在大声喊着,“妈妈别走……妈妈……”   顾小艾的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用力加速,生怕自己会心软下车……   “妈妈……妈妈……”   Len个子小,却跑得极快,一个人几乎要冲出大门,被门僮抓到抱住了,Len的一双小手便拼命捶打他,“我要妈妈……妈妈……”   童妈立刻冲过来安慰着Len,“你乖,顾小姐过两天就来接你。”   “妈妈……妈妈……”   Len完全不听,拳打脚踢着要挣扎下来。   顾小艾将车转弯,便再也看不到Len的小身影。   小傻瓜,妈妈一定会来接你的……一定会的。   ————————————   题外话:书城还不同步,还不同步…… ☆、【LG】接近真相(18)   小傻瓜,妈妈一定会来接你的……一定会的。   ***************************   顾小艾回到海边别墅,已经是深夜。   女仆们通通睡下,保镖们大部分齐聚监控室,等待着她的吩咐。   顾小艾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保镖们拿出专业武器,替她头发间安上隐蔽式摄录器。   极小的一样小东西,隐藏在头发里完全看不到。   一个保镖也从外面走进来,拿着一双女式运动鞋,递到顾小艾的脚边,“顾小姐,鞋子的夹层我已经装了GPS定位。”   “这两个是最隐蔽不容易发现的,另外,我们会在你的衣服上也安上相应的监听或者GPS,用来麻痹对方。”   另一个保镖说道。   时间紧迫,保镖能做的跟踪设施也只有这些,会不会被发现,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   “顾小姐,你一个人行动未必太过冒险。”   保镖有些忧虑地说道。   这种行动对他们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完全没什么,但顾小艾是个女流之辈,还不会功夫,很容易出事。   “没关系。”   顾小艾已经做了决定,就不想改变。   ……   “我还会藏一个刀片在你头发间,紧贴着的,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保镖解释着说道,“倘若被抓,可以以备不时之需,刀片的另一端,是钥匙状,可以开很多中国普通式的门。”   “好。”   顾小艾对他们层出不穷的花招看得有些瞠目结舌。   ……   刀片被贴到她的后脑间,还是黑色的,不容易被发现,只不过她的头皮有些遭殃。   “顾小姐,你枪法不准,用这几把枪是最合适的。”   保镖摊开一系列小巧精致的手枪说道。   忙活了一堆,顾小艾才打电话回英国一个直属厉老的保密部门,把视频发了过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绝对要截住这视频被发到网络上。”   对方一口应承。   但互联网那么庞大,怎么能做到万无一失呢?   可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好累。   顾小艾拿起药瓶含了一颗药才让自己应承一些,保镖站在一旁说道,“顾小姐,你去休息一下,否则明天没有精神应付。”   “好。”   顾小艾明白要有精神才能打这一场仗。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顾小艾才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根本睡不着,纯粹是闭着眼睛养精神。   脑袋里闪过很多的片断,顾小艾想到Len、想到厉爵风、想到楚世修……心里很乱,但她知道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Evan这群人彻底地铲除……   不能让他们毁了厉爵风。   其它的事……以后再想。   *************************   一大清早,顾小艾便睁开了眼睛洗漱,拨了拨长发,没有弄歪摄像和刀片位置,保持得很好,真不愧是厉老的手下,做事近乎完美……   顾小艾刚洗漱完,手机上就接到梁暖暖的来电。   之前保镖调查过,确定来电是在C市范围内的某个电话亭,现在看到的号码却是个未知号码。 ☆、【LG】接近真相(19)   之前保镖调查过,确定来电是在C市范围内的某个电话亭,现在看到的号码却是个未知号码。   “顾小艾,看来你不准备过来了?”梁暖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紧接着就是揍人的响声。   顾小艾听到了赫叔的惨叫声,不禁眉头一皱,“你总该让我知道去哪里。”   “你现在往C市里开,我一会儿再通知你,记着,一个人带着Evan过来!”梁暖暖声音依然阴恻,有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顾小艾明白她兴奋什么,四年前她就想杀了自己,一等四年,她终于又有机会了。   挂上电话,顾小艾换上便于行动的运动衣裤,走出房门,保镖们正拖着昏睡不醒的Evan往外走。   “已经给他灌了安眠药,一般人起码要睡上七、八个小时。”保镖说道。   顾小艾点了点头,看着保镖们将Evan搬到车后座,又将他的手和车门铐在一起,谨慎至极。   “顾小姐,一切小心。”保镖说道。   “好。”   顾小艾上车,开着车离开海边别墅,往宽阔的马路上驶去。   身后碧海蓝天,一片辽阔。   Evan坐在后车座昏睡得不省人事,顾小艾往前开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小艾戴着蓝牙耳机,以为是梁暖暖,便想也没想地接起,厉爵风暴怒的声音就从里边响起来,“顾小艾!我不管你现在要做什么!都马上给我停下!不许做!”   顾小艾戴着耳机,差点被吼得耳膜震破。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听到他的声音,顾小艾的眼前立刻闪过视频里的画面,让她浑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顾小艾!听到没有!”见她不说话,厉爵风又吼起来。   顾小艾将车停下来,伸手摸向耳机,好久才淡淡地问道,“厉爵风,我只问你一句,罗亚儿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要胁你?”   “这是我的事!”   “厉爵风,你明不明白,有些事由你告诉我,会比别人告诉我要好很多?”顾小艾说道,眼眶微湿,“也许我没那么坚强可以什么事都坦然面对,但我也不是瓷娃娃,不会一碰就碎。”   “顾小艾,你听我……”   顾小艾挂掉了他的电话,他喜欢什么都自己扛,都自己背负,把她瞒在局之外……   可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他瞒不了一辈子,又何必瞒呢?   厉爵风再打电话过来,顾小艾也不接了,继续开着往C市里开。   ……   一个小时后,清晨的雾慢慢散了,顾小艾再一次接到梁暖暖的电话。   顾小艾调整情绪,听着梁暖暖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紧接着到司江路路口的蛋糕店,买一个蛋糕。”   “……”   什么破要求。   顾小艾抿紧双唇,开车照做。   直到司江路后,顾小艾才明白过来,梁暖暖是要看她后面有没有保镖跟着,所以很刻意让她停留在某个地方,估计有梁暖暖的人在监视……   顾小艾下车买了一个蛋糕,又被梁暖暖指使着在C市范围内绕圈圈,一圈一圈地绕着。 ☆、【LG】接近真相(20)   顾小艾下车买了一个蛋糕,又被梁暖暖指使着在C市范围内绕圈圈,一圈一圈地绕着。   梁暖暖是在故意耍她,顾小艾耐着性子听她一遍一遍说这些无理要求。   到最后,梁暖暖才多了一样新鲜花样。   “看到前面的蓝色跑车了吗?换车。”梁暖暖在电话里指挥着她。   前面的空地就停着一部跑车,四周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顾小艾只好下车,扛扶着一摊烂泥样的Evan吃力地走到蓝色跑车边,把他丢了进去,重新将他铐上车门。   顾小艾刚坐进驾驶座,梁暖暖的声音便从车里响起来,“怎么,逛C市逛得开心么?”   顾小艾低下头,就见车上安装着视讯,梁暖暖的脸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   顾小艾忽然弄明白为什么警方追了她四年都追不到。   屏幕中的梁暖暖照得特别清晰,比上一次顾小艾看监控录像里打出来的照片要清晰得多。   她浓妆艳抹,艳丽的妆容加上大红的唇彩,完全不像以前的她,气质从贵千金变成了贵妇。   而且如果不是顾小艾还认得她,普通人根本无法把她和通缉照片上的她混为一谈。   “你整过容?”顾小艾冷冷地问道。   微整过,然后又浓妆艳抹,估计还改名换姓了,如此一来,谁抓得到梁暖暖。   “那都是拜你所赐!”梁暖暖艳丽的脸在屏幕中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马上把手机丢了,快点。”   顾小艾只好摘下耳机,连带手机一齐丢出车窗,“好了?现在可以告诉去哪里了?”   “往前开二百米。”梁暖暖慵懒地说道,坐到那儿开始惬意地修起指甲,又问道,“Evan被你弄晕了?”   “他废话太多。”顾小艾冷冷地道。   从大清早出来,已经浪费好几个小时的时候,眼看着就要中午了。   顾小艾有些不耐烦,梁暖暖一边修着指甲一边道,“他是个很聪明的男人。”   不一会儿,顾小艾把车开到二百米处,“到了。”   “看到三岔口了吗?”梁暖暖眼睛抬也没抬一下,继续说道,“往右边的路上开一千米。”   “……”   顾小艾耐着性子照梁暖暖的话绕来绕去地开车。   两个小时之后,顾小艾终于发现不对劲,这条路……她有些熟悉。   “你到底要我去哪里?!”顾小艾冷漠地问道。   “已经到了。”梁暖暖说道。   顾小艾刹住车,往窗外望过去,只见一家医院在她眼前现出来,医院的大门敞开着,却没有一个人,连路上都没有人……   是她之前拍《最好的未来》取景的那家医院。   四年不在,这里医院已经不开了?!怎么都没有人……   “还看什么,带着Evan下车进来。”梁暖暖盯着镜头说道,言语间的兴奋感不言而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大……   顾小艾望着眼前的医院蹙眉,梁暖暖为什么要她到这医院来?!   “把赫叔和罗亚儿带出来,我们换人!”顾小艾冷漠地说道,“我是独自前来的,也威胁不到你。” ☆、【LG】你给我先走(1)   “把赫叔和罗亚儿带出来,我们换人!”顾小艾冷漠地说道,“我是独自前来的,威胁不到你。”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梁暖暖笑着说道,“带着Evan进医院!”   “Evan在我的手上,你也没有多大的底牌跟我玩。”顾小艾瞪着屏幕上的梁暖暖说道,决绝地道,“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大不了一拍两散!”   “啪啪——”   梁暖暖忽然鼓起掌来,屏幕上的她浓妆艳抹,宛如一个舞女,笑得风韵十足,“不错,不错……四年不见,顾小艾你也变得会耍狠了。果然,当了厉家财团的最高决策人就是不同。”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她,“放不放人?!”   “抬头看医院第三层阳台,正中央的方向。”梁暖暖突然说道。   顾小艾转过眸,从车窗望出去,只见罗亚儿和赫叔被押到阳台上,两人的头被两个男人凶神恶煞地摁在阳台。   距离很远,但顾小艾看得他们一直在不安地扭动。   ……   顾小艾立刻拿出枪对准后座昏睡的Evan,“梁暖暖,放了他们!否则我杀了Evan!”   “Evan教过我一句话,他说,在这个世界上,谁能做王者只是比谁更狠。”   梁暖暖盯着镜头说道,烈焰红唇美仑美奂,性感至极地吹了吹涂得艳红的指甲,漂亮的手上多出一把手枪,“那我现在杀赫叔,你杀Evan?”   她跟得Evan太久,说话也是拿捏着一股云淡风轻却渗人的腔调。   ……   这个女疯子……   顾小艾攥紧了手中的枪,眼眸缩紧。   “那我开始了?!”梁暖暖说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先把赫叔放了,我就带Evan进来!”顾小艾冷冷地瞪着她说道,“你总该给我一些保证!否则我凭什么涉险!”   “真麻烦。”梁暖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说了一声,“放了那个老的。”   顾小艾望着医院的阳台,只见赫叔已经被人押着离开。   不一会儿,顾小艾便见一个男人把赫叔押到楼梯口,赫叔自己一步一颤地走了出来。   顾小艾微微松了口气,看向后车座上睡得跟烂泥一样的Evan又道,“拿张轮椅出来!马上!”   梁暖暖冷哼一声,“要求真多。你该庆幸这里是医院,这不是什么难的要求。”   紧接着,又一个男人推着空的轮椅下来,交到赫叔的手上。   赫叔便推着轮椅一个人走过来,一张苍老的脸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顾小艾打开车门下车,赫叔走过来眼泪掉了下来,“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小姐,小姐你还是走吧,别管我了……”   ……   顾小艾强撑着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快走吧。”   能救一个是一个,先救了赫叔再说,接下来的走一步算一步。   “要是我三年多前不收留梁小姐和Evan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了,要是我不听信Evan的挑拨,要是我听小姐的话不走、不离开,也不会害得小姐现在要为我收拾烂摊子……”赫叔老泪纵横。 ☆、【LG】你给我先走(2)   “要是我三年多前不收留梁小姐和Evan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了,要是我不听信Evan的挑拨,要是我听小姐的话不走、不离开,也不会害得小姐现在要为我收拾烂摊子……”赫叔老泪纵横。   “赫叔,你别这样。我不怪你,你只是忠于楚世修而已。”顾小艾说着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Evan的手铐解开,吃力地将他拖到轮椅上,再将他和轮椅铐到一起。   Evan始终没醒。   “小姐,我留下来陪你吧。”赫叔帮着她忙。   “你快走吧,你留下来我只会更担心。”顾小艾勉强笑了笑说道,望向远处。   医院周围早已不像四年前那样人来人往,像是一片荒地,视野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空空荡荡。   “赫叔,你开这车走吧。”顾小艾指了指车说道,“万一他们只是想诱骗我进去,你不能再被抓到,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霞飞路,有我的人。”   “好、好。”   赫叔听着顾小艾的安排,走到车门边看着顾小艾担忧地道,“小姐,你一切要小心。”   “放心。”   顾小艾冲他微笑,看着赫叔开车离开医院大门,往远处驶去。   顾小艾转过头,推着Evan面向医院大楼,一手扶在轮椅上,一手拿枪对准Evan的太阳穴,但没有动。   她只是装腔作势。   她得确保赫叔不会再被他们追到。   “还不上来?!”   三楼的阳台上出现一抹红色纤瘦的身影,梁暖暖手执着扩音器冲她喊道。   顾小艾没有动,只见梁暖暖立刻揪住罗亚儿的长头发往阳台上猛摁,罗亚儿的惨叫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顾小艾蹙了蹙眉,真不明白,罗亚儿是他们的人,现在却要她来救!   ……   顾小艾望了一眼赫叔的方向,确保赫叔已经离远,便吃力地推着Evan往医院大楼走去。   一个念头忽然闪进她的脑海里。   梁暖暖要她在C市绕来绕去,难道不是为了确保她的行踪不被跟到吗?   那他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赫叔回去?!   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错了,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正想着,顾小艾就听到远方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砰——”   ……   顾小艾一惊,飞快地拉着轮椅退了回去,呆呆地望向赫叔离开的方向,爆炸声震天,浓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顾小艾的腿当即软了,声音撕裂般大喊起来,“赫叔——”   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很快就被风吹得不见。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那团巨大的冲天火焰,整个人几乎虚脱。   不会的……   赫叔不会死的……   蓦地,一条充满刺鼻气味的手帕被捂上她的脸,顾小艾闻到了梁暖暖身上的化妆品味道,立刻拿枪准备攻击。   一直在昏睡的Evan突然醒过来,空闲的一只手以迅雷之势夺去她手里的枪。   顾小艾惊住,顾不得其它什么,拼命想挣扎,手帕的味道极其刺鼻,顾小艾下意识地想摒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人被迷晕过去…… ☆、【LG】你给我先走(3)   顾小艾惊住,顾不得其它什么,拼命想挣扎,手帕的味道极其刺鼻,顾小艾下意识地想摒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人被迷晕过去……   *************************   顾小艾的鼻尖萦绕着那种手帕上药水的刺鼻味道,挥之不去,令她说不出的难受。   “砰——”   一个响声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爆炸的画面,火焰冲天,大团大团地聚起……   顾小艾一下子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腰间被绳子绑在椅子上,双脚也被并列绑上了,单手被反铐上手铐。   令她挣扎不得。   顾小艾望过去,这是一间手术室,手术灯被开着,刺眼的灯光照亮手术床。   四周围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   他们的人手根本没有几个,顾小艾感觉得出来。   梁暖暖慵懒地坐在手术床边修着自己的指甲,低眸,手术灯把她浓妆艳抹的脸照得格外扭曲。   “砰——”   又一个响声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Evan将罗亚儿的脑袋狠狠地往墙上撞去,罗亚儿的额上渗下几条血迹,漂亮的脸蛋此刻苍白如纸。   顾小艾蹙眉,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替厉爵风反过来试探我,嗯?!”   Evan一手狠狠地揪住罗亚儿的长发,把她摁在墙上,Evan脸上的笑容依然优雅,声音却阴深极了,“厉爵风最笨的就是用你做帮手!他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就凭你也打探得到我的消息?!”   “……”   顾小艾听着Evan说的话,隐隐弄明白了一些事。   罗亚儿一直是为Evan做事的,但厉爵风向她示好之后,罗亚儿便倒戈了……   那个吻……就是这个原因?   是厉爵风给罗亚儿的甜头?!   “……”   罗亚儿被摁在墙上奄奄一息,说不出半个字,嘴巴微张,痛苦极了。   “我好心好意帮你找到厉爵风赶不走你的办法,你却背叛我!”Evan的食指戳上她的脑门。   “我没有……”罗亚儿痛苦地说道,声音哑然。   “你以前眼里只有厉爵风,前一阵你却一直缠着我!你当我都不知道?!”Evan笑了一声。   “……”   “你当我像厉爵风那么笨?!会真把你当一个有用的棋子?!”Evan温和地笑了一声,声音却有些恐怖,“我谁都不信,我防着所有人,包括你这个笨蛋!”   说着,Evan又将罗亚儿的脑袋往墙上狠狠砸过去。   顾小艾看得触目惊心,罗亚儿头发间的血又渗下来,漫延过她的眼睛。   “你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接近我?”罗亚儿声音惨然地问道。   “没有你这个踏脚板,我怎么在最恰当的时机进入厉家?!”Evan一手拍了拍她的脸,“本来,你好好做着你的笨蛋,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可你居然替厉爵风做事……”   “……我爱他。”   这一句,罗亚儿说得无比清晰。   她说得很坚定,像是在阐述一个原因,因为她爱厉爵风,所以她能为厉爵风倒戈…… ☆、【LG】你给我先走(4)   她说得很坚定,像是在阐述一个原因,因为她爱厉爵风,所以她能为厉爵风倒戈……   “那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Evan笑着从一旁的男人手中接过枪,“就是找厉爵风和顾小艾算账来的!”   ……   找他们算账?!   顾小艾愣住。   Evan松开她的长发,罗亚儿一下子沿着墙壁跌坐下来,整个人仿佛快死过去一般。   Evan打开枪的保险,将枪口对准罗亚儿,慢条斯理地道,“现在原因也给你了,你可以死得瞑目了。”   ……   罗亚儿绝望地闭上眼。   顾小艾看着罗亚儿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看着那把枪,猛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顾小艾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所有人都一怔,也打断了Evan准备开枪的动作。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坐在手术床边修指甲的梁暖暖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眼里透出一股浓烈的恨意与莫名的兴奋。   Evan慢慢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向顾小艾,转了转手上的枪,没有开枪,只是问道,“你醒了?”   “我知道你是谁了!”顾小艾瞥了奄奄一息的罗亚儿一眼,壮着胆子说道,想引开Evan的注意力。   “哦?是谁?”   “我一直猜不到你有什么目的,还以为你是被楚世修或者梁暖暖指使的,但事实上我一直猜歪了。”顾小艾被绑在椅子上,口齿清楚地说道。   “说下去。”   “直到刚刚,我才明白。”顾小艾盯着他温和微笑的脸一字一字说道,“找我和厉爵风算账,又把我带到这医院来的……没有别人,只有和铃木奈奈有瓜葛的人。”   铃木奈奈。   这个久违的名字。   一个为了得到厉爵风不惜一切,却最后被厉爵风活活折磨至死的年轻女孩……   这家医院……就是铃木奈奈的死亡之地,所以Evan才把她带到这里来。   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Evan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用楚世修来折磨她,无非也是找她算账的一种方法。   ……   “顾小艾,不算笨嘛……”梁暖暖阴恻地笑了一声,红唇微张吹着指甲,看向Evan道,“你不是说,你不讲他们都不可能知道你是铃木集团的人?”   Evan要是没有铃木的背景,她也不会答应Evan玩这一场长达四年的局。   ……   一直沉默的Evan这才慢慢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拿着手上的枪走向顾小艾,“你终于想明白了?”   Evan靠过来,笑容温和,但身上的气质透着一股阴深,令人无所适从。   顾小艾盯着他的脸,沉吟片刻才道,“我想,你不止是铃木集团的人这么简单,你跟铃木奈奈有很大的关联。”   “呵呵,没错,我甚至……根本不是铃木集团的人。”Evan站在她面前笑着说道。   “……”   梁暖暖坐在那里愣住,不是铃木集团的人?那他不是一直在骗她?!   梁暖暖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听着他和顾小艾之间的对白,反正他是谁也与她无关,大家目的一样就行了。 ☆、【LG】你给我先走(5)   梁暖暖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听着他和顾小艾之间的对白,反正他是谁也与她无关,大家目的一样就行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Evan好奇地问道。   “我见过你看厉爵风的眼神,那是一种入骨的仇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一样。”顾小艾还算有条不紊地说道,“如果你只是铃木集团派出来的人,不会有那么大的仇恨。”   “说得漂亮!”   Evan欣赏地看着她,随即看向一旁的男人,“给她松绑!”   “……”   松绑?!   顾小艾往罗亚儿那边看了一眼,罗亚儿已经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瘫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动过,眼睛仍然无神地睁着。   顾小艾身上的绳子和手铐被解开,手腕被Evan一把攥住,整个人被Evan拖了出去,“跟我走!”   “去哪?”顾小艾蹙眉。   Evan没有回答,只是强行攥着她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你和铃木奈奈到底有什么关系?”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问道,“当年,铃木奈奈给我下H1EV23才会咎由自取,你不觉得你这仇报得太不应该了吗?”   “闭嘴!”   听到她说铃木奈奈的话,Evan猛地回过头来,用枪口对准了她的脑门,温和不再,满脸都是恨意,“你再说一个字我马上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   “……”   “你刚刚说了,你回来就是为了找我和厉爵风算账,厉爵风还没到,你不会杀我。”顾小艾冷漠地说道,一脸的淡然,额上却冒出细细的冷汗。   她不是不怕,而是知道这个时候……怕也没用了。   “说得好。但我可以虐待你!”   Evan冷笑一声,继续拖着她走。   顾小艾对这医院的一切还算熟悉,Evan拉着她走,顾小艾跟不上他的快步子,几次差点摔倒,渐渐地,顾小艾明白他要带她去哪。   是铃木奈奈死的地方。   一条陡而狭长的楼梯,站在上面望下去甚至令人有些生畏。   当年,铃木奈奈就是最下面的楼梯上。   Evan攥着她往下走,顾小艾脚下不稳,Evan急速往下走,猛地放开手,把她狠狠地一推。   顾小艾整个人被推得滚下楼梯,痛楚从四肢百骸传来,痛得她骨头都在打颤。   顾小艾护住头,隔着袖子手臂上擦伤仍然严重,痛得不行。   还没等她爬起来,Evan便掐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摁在楼梯上,声音阴狠地道,“还记得这里吗?这里就是奈奈死的地方!”   “……”顾小艾的脸紧贴着楼梯,沾了一脸的灰尘。   她听得出Evan语气里的恨意与愤怒,于是没有反抗,省得再激怒他,多受折磨。   “她被你和厉爵风折磨得不成人样,我找过最后接触奈奈的医生,她身上受了多少的非人折磨?毒打、毒品、H1EV23、饥饿……她只是个女孩子,你们居然那样对她!”   “……”   是铃木奈奈让她先得H1EV23在先,厉爵风也只是想得到解药罢了,是铃木奈奈太倔强,不肯给,才会变成后来那样。 ☆、【LG】你给我先走(6)   是铃木奈奈让她先得H1EV23在先,厉爵风也只是想得到解药罢了,是铃木奈奈太倔强,不肯给,才会变成后来那样。   “等厉爵风来了,我会要你们一样一样通通尝试过去!”   Evan阴狠地说道,手上用劲,顾小艾拼命忍受着,不反抗不挣扎。   “奈奈死在这里,你居然还能把那部电影上映,还把她的镜头一下不落地全部剪到影片中,把收入做为慈善捐出,大受褒奖,你凭什么得到赞赏?!”Evan恶狠狠地在她头顶上方吼道。   顾小艾害怕藏在头发间的东西被发现,只能硬生生熬着。   “你和厉爵风都是虚伪的人,仗着厉家家大业大,折磨死奈奈,还能让厉老去向母亲要解药!而我的母亲碍于厉家的权势,还不得不给……简直像个笑话!”Evan大笑一声,好像这件事真的有多好笑一样。   母亲?!   “你是铃木奈奈的哥哥?!”顾小艾愣住,“我没听说她有哥哥。”   铃木奈奈是日本皇室的小公主,她有哥哥早就世界皆知了。   “我只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犯下的错,我跟铃木家没有任何的关系!”Evan阴冷地说道,语气里透出一股浓烈的不甘。   原来是私生子,和铃木奈奈是同母异父……   但他会为铃木奈奈筹划四年复仇,他们兄妹感情很好……   “H1EV23的病毒是你给铃木奈奈的?”顾小艾问道。   “那已经不重要了!”Evan狠狠地按住她的后颈,“重要的是,你和厉爵风都要为奈奈所受的折磨和死亡付出代价!”   “……”   顾小艾忍受着疼痛。   Evan还想继续说什么,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大喇叭的声音,一个嘹亮的声音在医院外面响起,“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了顾小姐——”   顾小艾听出这个声音是她的一个保镖。   厉爵风应该还没有到。   “呵,让我去看看你男人到了没有!”Evan又狠狠摁了她一把,望向楼梯上面站着的两个男人,“把她给我绑到太平间去!”   太平间……   顾小艾的心里聚起一阵寒意。   顾小艾被他们押到太平间里,太平间里打着相当冷的冷气,但没有尸体,只有一张张的空床。   淡淡的光线笼罩,看起来十分吓人。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忽然听到一阵艳里艳气的笑声,顾小艾转过头,只见梁暖暖站到太平间的门口,“好好享受。”   听着她的话,顾小艾立刻感觉到太平间的冷气更冷了。   绑她人的两个男人都受不了,匆匆给她绑好便离开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   顾小艾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寒意,梁暖暖和Evan都已经是失心疯的疯子,成心要折磨她。   她必须想办法带着罗亚儿一起出去,不能坐以待毙。   顾小艾转过眸,旁边椅子上被绑的就是罗亚儿。   罗亚儿脸色发白,鲜血漫延过脸,在这种光线极暗的太平间看起来就像个死人一样,特别可怕……   “你还活着吗?醒醒。”顾小艾硬是转过椅子,和罗亚儿面对面,抬起被绑着的双脚轻轻地踢了踢罗亚儿。 ☆、【LG】你给我先走(7)   “你还活着吗?醒醒。”顾小艾硬是转过椅子,和罗亚儿面对面,抬起被绑着的双脚轻轻地踢了踢罗亚儿。   这太平间静极了,一点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   她说一句话,声音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响起,泛着回音吓人极了。   罗亚儿被她踢了一踢,虚弱地睁开眼看向顾小艾,眼睛无神,下一秒,又闭上眼去了。   “这里气温太低了,你别睡。”顾小艾继续踢了踢她,皱着眉道,“你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见她还是耷拉着头,鲜血从脸上一点点淌下来,顾小艾索性用力地踢了踢她的腿。   罗亚儿被她踢得面露痛色,睁开眼来,无神而呆滞地看着她,“我死定了……醒不过来也没事……”   “罗亚儿!”   “我……现在对Evan……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罗亚儿虚弱地说道,“我死定了……好冷。”   “那你也不能认命,我们要逃出去,知道吗?你振作一点!”   顾小艾盯着她说道,冷气被调得非常低,要是在这里呆久一些肯定会被冻死,罗亚儿现在的状态更是熬不了几个小时。   Evan随时会杀她。   听着顾小艾的声音,罗亚儿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大了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虚弱地问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成了互相勉励的伙伴了?   她被梁暖暖抓了,来救她的居然是顾小艾……   “我问你,你手里是不是掌握了厉爵风什么秘密?”顾小艾问道,每次说话都仿佛吸进厚厚的冷气,冻进骨子里。   “我……我答应过爵风,不能……不能告诉你。”罗亚儿说道。   不能告诉她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要他守得这么严,比四年前他杀了楚世修还严重吗?   ……   “罗亚儿,你振作一些,我们要想办法出去,知道吗?一定要活下去!”   顾小艾身上已经开始逐渐冷了,一边劝说着罗亚儿,一边努力地转着椅子靠近她。   罗亚儿呆呆地看着她,不敢相信现在口口声声鼓励自己活下去的人会是她。   而自己做了什么呢?   如果自己没有招惹上Evan这个人,就不会……   “我是不是很蠢很笨?”   罗亚儿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哭了出来,哽咽地问道,有着自责。   顾小艾看她这样愣了下,抿了抿唇说道,“你只是太单纯了,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   “我一直以为Evan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替爵风做事……还对Evan感到……感到愧疚,没想到……”   罗亚儿的话多了起来,脸上也多些精神,不再像刚刚那样面如死灰了。   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困难地挪着椅子到罗亚儿身边,差点摔倒,将绳子的绳结逼近到罗亚儿手边。   罗亚儿是一手被手铐铐着,一手空着。   而她身上的绳子是被那两个男人匆匆忙忙绑的,没加手铐,只是把她双臂都绑进绳子里,令她不能动弹。 ☆、【LG】你给我先走(7)   而她身上的绳子是被那两个男人匆匆忙忙绑的,没加手铐,只是把她双臂都绑进绳子里,令她不能动弹。   “快,解开绳结!”顾小艾说道,带了些命令的味道。   罗亚儿错愕而茫然地看着她,顾小艾着急地道,“快啊!我们时间不多!”   “哦、哦……”   罗亚儿被顾小艾吼得呆了下,伸手吃力地替她解开绳结,纳闷地问道,“我们怎么逃出去?”   门外肯定有人守着,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有办法。”   顾小艾说道,松开身上被解开的绳子,冰冷的双手得到自由,顾小艾抬起手摸到自己脑后,从发间硬生生将紧贴着刀片取出来,“啊——”   顾小艾痛叫一声,将刀片取了下来,这种刀片很软,贴合着头皮太紧,这样一扯,刀片上已经一片血迹。   “你没事吧?”   罗亚儿呆呆地看着她,嘴唇被冻得发白。   顾小艾弯下腰,用刀片割破捆住双脚的绳子,然后立刻走到罗亚儿身边替她割掉绳子,这种刀片很软,但却非常锋利,一割就断。   罗亚儿的手被铐在椅子上不能活动。   顾小艾用刀片的另一头钥匙插~进手铐的锁眼,却怎么调都调不对,还说能开很普通的门,怎么不知道配一把能开很多手铐的钥匙。   顾小艾摒住呼吸,拼命转动着手中的钥匙,保镖教她要多转几次尝试的……   这么冷的环境里,顾小艾紧张得细汗冒出。   ……   罗亚儿见她始终开不了锁,也焦急起来,“是不是开不了?”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顾小艾坚定地说道,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继续转着手中的钥匙,手指微微颤抖。   过了几分钟,终于被她转到一个适合的度,打开罗亚儿的手铐。   罗亚儿震惊后欣喜地笑起来,“太好了,打开了!”   “怎么样?冷不冷,能不能走?!”顾小艾问道。   罗亚儿立刻点头,“刚刚一紧张就没那么冷了。”   顾小艾借着极暗的光线望着太平间内,径自朝某面墙上的一扇半身高的铁皮走去,已经有些生锈。   顾小艾吃力地一推,推开了。   罗亚儿站在她身边,看着里边的通道,错愕地睁大了眼,顾小艾推了她一把,“走!”   “哦……”   罗亚儿弯腰钻了进去,几乎是以一种跪的的姿态往前爬走。   顾小艾在她后面把铁皮门一关,罗亚儿吓了一跳,小声地问道,“这……这是暗道?!”   “当然不是。”   顾小艾爬走在她的后面,“我以前在这个太平间也取过景,听人说这里的院长是个很迷信的人,怕鬼魂会出来在医院乱走,所以在太平间安了这个通道,让鬼魂离开……”   Evan把她关到这个医院里也是个失误,她四年前在这里取过很多景,很多地方都熟悉。   “别说了……”   罗亚儿声音颤抖地打断她,显然被她这番话吓得不轻。   “别怕。”顾小艾出声安慰她。   闻言,罗亚儿爬走的速度快了些,“那这通往哪里?” ☆、【LG】你给我先走(9)   闻言,罗亚儿爬走的速度快了些,“那这通往哪里?”   “我也不知道。”   她又没走过……   过了好久,顾小艾听到罗亚儿颤抖着声音说,“好像走到头了。”   “用力推或者拉试试。”   顾小艾在她身后说道。   “好。”   罗亚儿顺从,片刻,亮光在两人面前亮起来,罗亚儿率先走了出去,开心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我们不在太平间了。”   ……   这个单纯的女生。   爬走了这么多路,还在太平间就搞笑了。   顾小艾钻了出去,望着周围,心下了然,“这是医院后面了,我们走。”   罗亚儿已经完全听着顾小艾指挥,“好。”   两人刚要走,就听到有跑步声远远地传来,伴着两个男人嘹亮的声音,“她们躲不到哪去!”   “她们一定还没逃出医院,快点找!”   ……   罗亚儿顿时紧张地抓住顾小艾的手,顾小艾指指身后的暗格通道,示意再躲进去。   罗亚儿刚要钻进去,两个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顾小艾低下头,只见地上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是受伤的罗亚儿手上掉下来的血,她的手也破了。   罗亚儿顿时吓得又哭了,“怎么办?”   顾小艾用鞋去踩地上的血迹,根本擦不到,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临近。   顾小艾脱下身上的运动服外套,包住她受伤的手,推着她躲到旁边的一处杂物后,小声地道,“那边后面就是大门,你就用这钥匙尝试开门,开不了就翻墙知道吗?”   “……”罗亚儿呆呆地看着她。   “我的人就在外面,你找准时机到他们身边,他们会保护你。”顾小艾轻声说道。   “那你呢?”罗亚儿自然发觉她话里的不对劲。   “我们两个一起逃根本逃不掉,你找到厉爵风就告诉他,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要救我,他不来,Evan不会拿我怎么样。”   顾小艾倒吸一口气,小声地说出一长串的话。   那些男人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应该正在不远处搜查。   说完,顾小艾就要站起来,手被罗亚儿紧紧地拉住,罗亚儿担忧地看着她,“一起走!”   “你给我先走!别再墨迹了!”   顾小艾说着推开她的手,用刀片在自己手心狠狠一划,然后将刀片丢到罗亚儿的手里,自己捂住手,不让血掉下来。   罗亚儿傻眼地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眼泪掉落下来,忍不住道,“可是……爵风一直很爱你,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你不能出事。”   ……   顾小艾愣了下,真没想到会从罗亚儿嘴里听到这番话。   “如果我真是他最重要的,他就不会宁愿跟我分手都不肯和我坦白。”顾小艾苦笑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道是因为手心被割得太疼,还是因为罗亚儿的话。   “那是因为……”   “总之,他不让你死在别人手里,我也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顾小艾说着走了出去。   罗亚儿见她这样忍不住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顿时吓得缩了回去。 ☆、【LG】你给我先走(10)   罗亚儿见她这样忍不住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顿时吓得缩了回去。   那些声音有些是从后面大门方向传来的,堵住了她们最近的求生通道。   那些人不走,她们不可能逃得出去。   而她更是没有力气再跟着顾小艾跑了,如果两个人都躲着,迟早会被发现的……只能牺牲一个。   她现在想明白的问题,顾小艾在刚刚一瞬间就做出决定了。   ……   罗亚儿的眼眶又红了   顾小艾走回刚刚掉血的地方,用力地甩了甩手,把血渍甩到地上,一路往反方向跑,一边跑一边甩下血渍,伤口痛得厉害。   顾小艾往医院前面跑去,看到两条岔路,才停止把血滴到地上,从小道上不断往医院前面接近。   Evan的人手并不多,所以找她们也是很费劲的。   顾小艾站在一棵树后望着前方,只见医院大门前全是她的人,但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远远望过去,那些人中,顾小艾没有看到厉爵风,甚至没有看到厉爵风手下的一些熟悉面孔。   ……   顾小艾也不敢就这样跑出去,医院大楼前有几个人正在到处走来走去,她一出现就会被抓。   真奇怪,她的人为什么不把这些杂人给击毙?!   顾小艾正想着,就听梁暖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我警告你们,别妄动,你伤我一个人,我就在顾小艾身上开一个洞;伤两个,我就在顾小艾身上开两个洞!”   ……   故弄玄虚!   可恶!   难怪她的人都不敢动手,只能干耗在外面……   “听着,叫厉爵风别做缩头乌龟!”梁暖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他不出现的话,我就在顾小艾身上开她几十个洞!”   “……”   女疯子!   顾小艾拼命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自己,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血迹到刚刚那边就不见了,肯定在这附近,快点找!”   ……   顾小艾只好躲到一旁的灌木丛中,整个人蹲在那里。   听着那些脚步声忽远忽近,顾小艾的一颗心像是被提吊着一样,根本想不出别的法子。   顾小艾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了一粒药放进嘴里,缓解自己的紧张,薄味的味道在嘴里漫延开来,令她舒服不少。   “你不该在一个医生的嗅觉范围内吃这种昂贵又特别的提神药。”   伴着优雅的声音响起,枪口抵上了她的脑门。   顾小艾整个人僵住,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缓缓转过头来,Evan站在那儿冲她笑得温和。   *************************   “啪——”   “啪——”   顾小艾被绑在椅子上连续让梁暖暖赏了两个巴掌,嘴角漫延着血腥的味道,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梁暖暖看着她这样过瘾而兴奋,“你害得我们好找,当这医院是游乐场?跟我们玩躲猫猫?!”   “……”   顾小艾望了一眼,他们的目标主要是她,现在她被抓了回来,多数人也都撤回来了。 ☆、【LG】他不来救你(1)   顾小艾望了一眼,他们的目标主要是她,现在她被抓了回来,多数人也都撤回来了。   罗亚儿应该安全了。   “既然你让他们兄弟这么累,不如……补偿一下他们?!”   梁暖暖弯下腰逼近她的脸阴恻地笑起来,手猛地往她身上的衣服一扯,撕烂她整片肩。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手术房内响起。   顾小艾把外套给了罗亚儿,身上只剩下单衣,被梁暖暖这么一扯,半边肩都裸~露在外,露出内衣的黑色带子。   顾小艾的脸色当即一片青一片白,旁边的几个男人通通都转过脸来看向她。   “梁暖暖——”   顾小艾拼命挣扎却没有太多的力气动弹,一双眼恨恨地瞪着梁暖暖,“你别忘了,当初要是我们执意追究到底,你早就被抓去坐牢了!”   “哈哈哈……那你现在是我报答你吗?”梁暖暖笑了起来,一只手继续拍打着她的脸,修得尖锐的红色指甲刮过她的脸生疼。   “……”   “我等着你落在我手上等了多久,你多好运,当年我准备找上你的时候,你身边不乏武林高手,我多辛苦才脱身?我等了四年!我等这四年就是想看你怎么死!”梁暖暖面露狰狞,阴冷地吼道,眼里充斥着仇恨。   “……”   “你们几个,这可是厉家三少爷的女人,你们玩了她也算不枉此生了!”梁暖暖笑着一步一步后退。   顾小艾死命地做着无用的挣扎。   几个男人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还要我把她衣服□□了你们才会……”梁暖暖说着一手又伸向顾小艾。   顾小艾瞪着她,呼吸沉重。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   几个男人yin~笑着走过来,顾小艾的看着他们几个,顿时想死,身子更加拼命地挣扎……   “住手。”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手术室里响起来。   所有人都朝一直默不作声的Evan看去,Evan倚在一处墙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浅浅品茗,眸光从顾小艾紧张的脸上一扫而过,“不要碰她。”   梁暖暖的脸色变了变,“怎么,你想亲自来?!”   “奈奈生前没有被性~侵犯过,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Evan边说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   顾小艾紧抿住唇,没有说话。   “你说什么?”梁暖暖难以置信地看向Evan,“你变成好心人士了?是你说要一步一步好好折磨厉爵风和顾小艾!”   “给她换身衣服。”Evan说道。   “扒了不更干脆?!”梁暖暖冷笑一声,“难道……你也看上这个风~骚~犯~贱的女人了?!”   她顾小艾的魅力还真大。   “奈奈生前遭受过的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他们,没有遭受过的我也不会附送!”   Evan温和地说道,如谈天气一般,把酒杯放到一旁,慢条斯理地走到顾小艾面前,猛地攥起她的手,摊开掌心。   掌心上是她自己划破的一道伤口,此刻已经血肉模糊。   “啪——”   Evan一掌狠狠地甩上顾小艾的脸,顾小艾痛得差点晕死过去。 ☆、【LG】他不来救你(2)   Evan一掌狠狠地甩上顾小艾的脸,顾小艾痛得差点晕死过去。   “牺牲自己保住情敌,顾小姐,你令我刮目相看!”Evan猛地从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顾小艾痛得张嘴,呼吸沉重。   Evan死死地揪住她的头发,“你不该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   顾小艾料到再被抓回来一定会受尽折磨,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Evan看她无动于衷,蓦地低下头来逼近她的脸,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你把自己情敌放回男人身边,让他们双宿双栖,自己却在这里受苦……”   “……”   顾小艾的头发被紧攥着,头皮疼得像是要被掀下来一样,痛苦至极。   Evan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耳边响着。   “可你的男人呢?他不来救你,他根本不管你的生死!他就是个懦弱的男人!”Evan冷笑一声,眼里折射出愤怒,“厉爵风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为了他的名誉你敢只身犯险?!”   “……”   顾小艾沉默,没有说一句话,心里……却扎进了一根刺。   她明白,厉爵风不单独现身是最好的安排;可当他真的不出现,她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梗住了一样……   人,真的是种矛盾动物。   “等一下!”   Evan用力地揪着她的长发,站在他们面前的梁暖暖忽然狐疑地看向顾小艾的头,伸手拨开她的发,将一个细小的东西从里边硬扯出来。   “呃——”   顾小艾痛得低呼一声。   梁暖暖的手上有她的长发和血迹,细小的摄像头被梁暖暖捏在手里。   “连头发里都装了这玩意儿?!”Evan温和地笑了一声,从梁暖暖手上接过,“可惜,没有任何用。我还以为厉老的手下会有多厉害,全都是在和平年代练出的和平军,没用!到现在也只敢呆在医院外面而已!”   “啪——”   梁暖暖一巴掌又狠狠地甩上她的脸,“贱~货!”   Evan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蹙了蹙眉,随即对梁暖暖道,“去给她洗个澡,然后给她从头到脚换一套衣服和鞋子,别让她身上再留下可以跟踪的东西。”   “我去?!”梁暖暖一脸的不情愿,“你去不更好?”   女人给女人洗澡自然比不上男人给女人洗澡刺激了……   Evan睨向她,冷冷地道,“照我的话去做。”   “行。”   梁暖暖见Evan坚持只好答应,伸手将顾小艾松绑,随即给她反手铐上手铐,把她推着离开。   顾小艾现在也无法做到什么,只能听之任之。   医院里的每扇窗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那些保镖想开枪也不知道往哪开……   Evan做事谨慎到想好了每一个步骤。   这种人不当恐怖分子简直可惜了。   顾小艾被梁暖暖推到淋浴室,直接被推到淋浴下面,梁暖暖按下冷水龙头。   水龙头估计是太久没用过,一管子的铁锈水喷下来,冰冷地洒在顾小艾的头上、身上,像血水似的浸过她整张脸,她的鼻间全是铁锈的味道。 ☆、【LG】他不来救你(3)   水龙头估计是太久没用过,一管子的铁锈水喷下来,冰冷地洒在顾小艾的头上、身上,像血水似的浸过她整张脸,她的鼻间全是铁锈的味道。   顾小艾条件反射地想闪开,被梁暖暖踢了一脚,又被推回水龙头下,“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叫别人来给你洗澡!”   ……   顾小艾没有再动,任由冰冷的水砸在自己的身上,渐渐,铁锈水过去,正常的冷水在她身上浇灌着。   冷得刻骨。   顾小艾感受到之前在太平间的冷意,让她冷得受不住。   她除了硬撑着、除了熬着别无她法。   她答应了Len,要回去接他,就一定会回去,绝不会认命地死在Evan和梁暖暖的手里……   “舒服吗?”梁暖暖站得远远的,好笑地看着她。   顾小艾只当自己听不到梁暖暖的话,反复告诉自己,她不能死,她还要回去接儿子。   ……   这样冲冷水冲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梁暖暖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把她推回手术房。   手术房里,几个男人已经把摄影机调好,镜头的方向对着一张椅子。   Evan从摄影机前抬起头望向顾小艾,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她的脸被他和梁暖暖打肿,苍白没有血色,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全都已经湿透,整个人显得荏弱不堪,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可以拍了。”   梁暖暖把顾小艾推到椅子坐下,对准了摄影机的镜头。   “好像……还不够可怜。”   Evan看着顾小艾温和地说道,拿起一旁的空酒杯往墙上砸了一下,酒杯破碎。   见状,梁暖暖兴奋地低声笑起来。   顾小艾被铐在椅子想挣扎也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看着Evan一步一步逼近自己,Evan握着酒杯,绅士般地走到她面前。   酒杯的碎尖猛地扎上她的脸。   刺骨的痛意从脸上蔓延开来。   顾小艾想偏过脸,被梁暖暖从后揪住长发,固定住她。   像是在故意折磨她,Evan用碎尖慢慢地划破她的脸,一边划一边道,“有没有尝到奈奈当时所受的苦?”   “……”   顾小艾咬紧牙关,仍是硬生生地忍受着,除了告诉自己一定要挺过这一关,顾小艾想不到别的……   “这样就好看多了。”Evan欣赏地看着她脸上的血痕,转头冲摄影机前的男人说道,“开始拍摄。”   “开始了。”   顾小艾立刻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镜头。   “厉爵风,离十二点还有剩下不到五个小时。”Evan对着镜头慢条斯理地说道,用酒杯碰了碰顾小艾的脸,“你如果再不独自进医院,我可不保证会在顾小姐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再划下几道伤痕……”   顾小艾依然紧闭着眼,不去看眼前的一切。   “厉爵风,你别让我看扁你,别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做缩头乌龟!”   Evan笑了一声。   “拍好了。”摄影机前的男人说道。   “马上传到厉爵风的手机上。”Evan说道,将手中的酒杯丢开,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顾小艾道,“行了,让她去换衣服。” ☆、【LG】他不来救你(4)   “马上传到厉爵风的手机上。”Evan说道,将手中的酒杯丢开,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顾小艾道,“行了,让她去换衣服。”   ……   顾小艾的精神很差,冷水冲灌过身体,让她的身体也极其虚弱。   她现在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般被梁暖暖推着走,梁暖暖将她推到一间病房里。   病□□摆着一堆干净崭新的衣服,包括鞋子。   “马上换了。”梁暖暖解开她的手铐,然后用枪指着她,“快换!”   “如果厉爵风到了,你们是不是就要带我们离开这里?”顾小艾问道。   “什么?”   “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们不查我身上有的定位器和摄像头、监听器,到现在却开始查了。”顾小艾缓慢地说道,“是因为,你们马上会转移,医院并不是你们最后的目的地。”   “你不笨,换衣服!”   梁暖暖用枪着她,阴冷地说道。   顾小艾没有动,梁暖暖背靠着门,懒懒地道,“你想在我面前换衣服,还是在外面那几个男人眼前换衣服?!   “……”   顾小艾的手颤抖着把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换下来,全部换上梁暖暖准备的衣服。   在另一个人面前换衣服,哪怕是个女人,她都觉得耻辱,连皮肤都在疼,脑袋里浑噩一片。   梁暖暖踢开地上的一堆湿衣服,顾小艾见状立刻扑过去,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药,倒出一粒放进嘴里含服,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   “呵,这种提神药对你还管用么?再提神你也不可能逃得出去了。”   梁暖暖打开门,让几个男人进来,将顾小艾重新绑到一张椅子上,牢牢地绑住她。   梁暖暖走到空调前,摁开空调,调到非常低的温度才走出去,顺便将病房门上的帘子拉到一边,露出门上的小窗口,对着几个男人道,“别再让她跑了!仔细看着!”   “知道了。”   “对了……”梁暖暖忽然转回头来看向她,“你不要以为能和外界联系,除了定位,这医院装了干扰的装置,监视与监听一概没用。”   难怪……   她的人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敢冒然轻举妄动,她之前还觉得有些奇怪……   除了定位……   现在定位,也被他们彻底清除了。   *************************   顾小艾独自一个人被绑在病房里,冷气直扑而来,顾小艾艰难地挪动着椅子往窗口靠,不让空调风对准自己。   外面的男人不时通过小窗口谨慎地观察着她。   顾小艾挪到窗边才发现这里的窗很矮。   过了很久,顾小艾发现外面的男人查看动作没那么频密时,顾小艾用头顶开厚重的窗帘望向外边,神经绷到一根弦上。   外面一片漆黑。   但她知道,那些保镖一定是在时刻盯着医院每个窗口的动静。   肯定看得到她在窗边出现……   顾小艾拼了命地在窗玻璃上哈气,哈出“SOS”的字母,很模糊,但那些保镖都是专业人士,只要看到就应该懂她的意思…… ☆、【LG】他不来救你(5)   顾小艾拼了命地在窗玻璃上哈气,哈出“SOS”的字母,很模糊,但那些保镖都是专业人士,只要看到就应该懂她的意思……   她要通知道那群人,再不冲进来救她就没机会了,Evan和梁暖暖会转移阵地。   到时候再想救她,更是难如登天了。   “砰——”   病房门猛地被踹开来,几个男人冲进来粗犷地吼道,“你在干什么?!”   顾小艾腿上被狠狠一踹,连人带椅摔到地上,头重重地砸到地上,痛得她几乎晕过去。   “这是什么?”几个男人掀开窗帘看向窗玻璃上呵出的字迹,顿时脸色一变。   “砰——”   几个男人同时应声倒下,在同一时间被狙击枪毙,脑门中枪,全躺在了地上。   窗玻璃应声而碎,顾小艾身上也砸到不少……   看样子,她的人明白她的意思了,要强攻了。   顾小艾第一次看到死人还会欣喜,但愿他们的效率会很快,能速度救下她……   “他们想趁着晚上强攻!”   梁暖暖的声音从病房外传出来,带着一丝焦急。   “把病房的灯关了!”紧接着就是Evan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倒在地上,病房里的灯突然被关上,只剩下一片漆黑,有脚步声接近她,下一秒便是拉上窗帘的声音……   一道小灯照到顾小艾的脸上,顾小艾紧抿住唇。   “解开她,我们走!”   Evan说道,梁暖暖便踩着几个男人的尸体走到顾小艾身旁替她解开绳子。   顾小艾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Evan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用枪抵着她的太阳穴,“看来你的男人一点都不关心你,他到现在连面都没有露过一下,连电话都没来过一通!”   “……”   闻言,顾小艾死咬着唇,没有说话。   厉爵风还没出现在外面吗?就算他不进来,他也不会在外面看一眼吗?   顾小艾,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想这些。   你要想的是活命,活着去见自己的儿子……   “别废话了,我们快走,那些人很快就会从下面攻上来。”梁暖暖站在一旁说道。   Evan揪着她三个人走出病房,只听到医院里枪声四起。   “你们现在转移阵地也来不及了,我的人已经冲进这家医院,你们逃不掉了。”顾小艾被紧攥着长头发说道,口齿尚算清楚,“主动放了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顾小姐,别小看我。”   Evan笑了一声,揪着她往楼上走去,“我两年前用别人的名义买下这幢医院,就是等着今天,怎么撤离怎么转移……我不用你来教我。”   “……”   “不过可惜的是,厉爵风连露面也不露一下,注定你只能一个人跟着我们受苦!”Evan温和地笑着,强推着顾小艾往楼上走去。   枪声四起的医院。   “你们要带我去哪?!”   顾小艾问道。   Evan和梁暖暖两个人把她带上了医院的天台,几个男人已经等在上面,夜色上,Evan向前将庞大的幕布一揭,一架直升飞机便显露在她们面前。 ☆、【LG】他不来救你(6)   Evan和梁暖暖两个人把她带上了医院的天台,几个男人已经等在上面,夜色上,Evan向前将庞大的幕布一揭,一架直升飞机便显露在她们面前。   飞行员已经坐在里边。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直升机,脚步死死地扎在地上不肯走,她的人马上就来了,她不要走,她不要走……   这一次走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她还要去接自己的儿子,Len还在等着她……   她不能走,她不能走……   见顾小艾死犟着不肯走,梁暖暖面色一冷,拿起枪把狠狠地砸上她的后脑。   顾小艾当下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顾小艾是被梁暖暖摇醒的,她自己已经坐在直升机上。   一切……都来不及了。   “顾小姐,想看世纪焰火吗?”坐在前面的Evan突然开口说道,手上拿着一个摇控器似的手柄。   顾小艾的头被梁暖暖狠狠地按到窗上,顾小艾往下望去,她们才飞离医院不多远。   从这个方向,她能清楚地看到医院矗立在夜色中。   顾小艾猛然意识到Evan想要做什么,嘶哑地喊道,“不要——”   随着她这一声,巨大的一连串爆炸声响起,医院四处炸起,火光冲天,大团大团的火焰在拼命燃烧着,映红了半边天……   在那些火光中,顾小艾清楚地望见她的那些保镖在拼命往外逃蹿……   更多的,应该已经葬身在火海中。   顾小艾痛苦地闭上眼,为什么又是她,如果她没让他们强攻,就没事了……就没事了……   “你现在应该开心,厉爵风不在那群人中……”Evan回过头来,冲着顾小艾苍白的脸笑得温和,“怎么这么痛苦?死的不过是一些喽啰。”   是她的错。   她害死了那些人。   泪水从眼眶里滑落,都是她笨,Evan筹划了四年,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却妄自以为可以救下别人,救下自己……   现在,赫叔死了,那么多条人命都没了……   都没了,都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她不该自以为是……   顾小艾的头还被梁暖暖摁在窗上,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医院上方的大火,望着那群保镖在逃命,却无能为力。   眼前一黑,顾小艾再次晕了过去。   Evan盯着她苍白的脸,眼泪模糊了血痕,怎么打她虐待她都不哭,死了些保镖却哭了……   *************************   顾小艾被一盆冷水浇醒,缓缓睁开眼,视线里出现梁暖暖笑得阴恻的脸。   周围已经不是那个小型直升飞机了,已经换上一部私人飞机,飞机还在飞行中。   周身的寒意笼罩上来,顾小艾知道自己发烧了,脑袋浑浑噩噩的。   医院的爆炸声还响彻在耳边,如果早知道会送掉他们的命,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强攻的,一定不会的……   “睡得好吗?”Evan的声音在私人飞机上响起。   顾小艾望向Evan,只见他优雅地坐在那儿,一手握着红酒杯,温和地冲她微笑,“晚上的确是强攻的最佳机会,今天要是厉爵风带着人来强攻,我抓不到他,一样会把医院炸掉。” ☆、【LG】他不来救你(7)   顾小艾望向Evan,只见他优雅地坐在那儿,一手握着红酒杯,温和地冲她微笑,“晚上的确是强攻的最佳机会,今天要是厉爵风带着人来强攻,我抓不到他,一样会把医院炸掉。”   “我没听错吧,你在安慰她?”梁暖暖坐在一旁睨向Evan,有些不相信。   “我同情顾小姐。”   Evan一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看看,你被我们折磨得只剩下半条人命了,厉爵风还在当他的缩头乌龟!”   “……”   顾小艾垂下眸,始终保持着沉默,头发上的水滴滴嗒嗒地淌下来。   从小到大,她没有一次像这回吃尽苦头,没有一次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估计厉爵风出现,也认不出她这副鬼样子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跟错了男人?是不是很心寒?喝点酒暖暖胃。”Evan把酒杯递到她唇边。   顾小艾沉默着没有动。   她的神色憔悴,但依然没有认命的色彩。   Evan一手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便把酒杯里的酒往她嘴里拼命灌。   “唔……”   顾小艾抗拒去喝,Evan却死命地灌着她,杯沿磕痛她的唇,顾小艾只好顺从地喝下,不让自己多受罪。   一旁的梁暖暖看着她这痛苦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照我说,厉爵风一定是逃命了,厉家出了那么大的动作,他不可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不赶紧溜?还顾得上顾小艾?!”   ……   厉家出了那么大的动作?!   什么动作?   厉家怎么了?!   顾小艾转了转眸,看着他们两个。   听着梁暖暖的话,Evan的脸色沉了沉,“厉爵风当年为了顾小姐连集团都放弃了,不像是只顾自己安逸的人。”   厉爵风……不该是这样的人   “当时他没有性命危险,现在可不同。”   “厉爵风是小混混出身,他拿命在玩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千金小姐。”Evan远没有梁暖暖的乐观,把酒杯搁到一旁。   “那又怎么样?现在的局势他还敢出来吗?事情一爆,厉家家族上下个个都会追着他杀,他不跑留着等死吗?!”   梁暖暖笑了一声。   ……   什么事情一爆?顾小艾不明白,这飞机又飞去哪里?   Evan和梁暖暖究竟又想做什么?   “我担心厉爵风还有后招。”Evan说道,嗓音严肃。   倘若厉爵风做了点什么,哪怕是警告他一下,他也知道厉爵风是虚张声势……   而现在厉爵风什么都不做,他心里反而没有底。   “他还能怎么样,顾小艾在我手里,厉家的大戏也马上就要上演了。”梁暖暖走到顾小艾身边,尖锐的指甲往她脸上的伤口上狠狠地刮过,“照我说,厉爵风肯定是逃了,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仇就在顾小艾身上报好了。”   顾小艾痛得咬唇,倔强地一声不吭。   “对付不了厉爵风,我们的仇就不算报!”Evan说道,眸光扫过顾小艾。   顾小艾感觉得出来,Evan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笃定了,脸上也不再温和,似乎在紧张焦躁什么。 ☆、【LG】他不来救你(8)   顾小艾感觉得出来,Evan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笃定了,脸上也不再温和,似乎在紧张焦躁什么。   “你怕厉爵风会突然跳出来跟你算账?!”梁暖暖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   “假如厉爵风真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我们用得着等四年?!”Evan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顾小艾,“好好看着她,厉家大戏没有上演以前,她是我们手里的王牌。”   ……   “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变得胆小了?!”梁暖暖忍不住说道。   “因为我们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Evan说着往里走去,脸色相当严肃。   梁暖暖明白,他们这样放手一搏,如果折磨不死厉爵风和顾小艾,也不可能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那个厉爵风,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动……放任顾小艾一个人自生自灭。   “啪——”   顾小艾的脸上又挨上一掌,梁暖暖愤怒地瞪着她,“贱~货!连个男人都引不过来!”   “……”   顾小艾默默忍受着,也不跟她反抗,省得给自己遭来更多的罪受。   梁暖暖坐到她对面,忽又不解气地在她腿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顾小艾还是忍受。   “这飞机上没什么能折磨你的,等着陆以后,我有很多好东西给你。”梁暖暖的手拍上她的脸,“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已经是折磨了。”   “……”   “厉爵风不来,他的那一份你就双倍受着。”梁暖暖冷漠地看着她,“这都是你该受的,这都是你欠我的!”   “……”   顾小艾听着梁暖暖的话,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我告诉你,厉爵风这一次绝对倒了!就算被他真的逃走,也会活得像只过街老鼠,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梁暖暖边说边往顾小艾手臂上掐去,浓妆艳抹的脸上充满了恨意。   “啊……”   顾小艾痛苦地叫出声来,梁暖暖一下一下掐在她的手臂上,让她痛不欲生。   顾小艾闭上眼睛把头垂了下来。   “啪——”   梁暖暖又狠狠地甩她巴掌,低咒一声,“又昏过去了!”   *************************   接下来的时间,顾小艾索性一直装昏,避免受皮肉之苦。   梁暖暖现在恨不得拆她的骨、喝她的血……她不装昏,这一路上就有的受了,她还不想死……   期间,顾小艾听到Evan走出来说道,“别这么快把她玩死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四年,手痒得很。”梁暖暖慵懒地道。   “既然等了四年,还差再等一下?”Evan声音沉沉地说道,“我们要对付的是厉爵风和顾小艾,不是只对付一个人。”   “知道了。”   “我担心事情有变。”   “多虑。”   “最后的关键时刻了,我不想有任何的偏差!”   不一会儿,顾小艾便感觉到飞机在降落,顾小艾继续装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顾小艾被人扛到一部车里,一只手抚过她的额头,顾小艾听到Evan在她耳边说话,“她发高烧了。” ☆、【LG】他不来救你(9)   顾小艾被人扛到一部车里,一只手抚过她的额头,顾小艾听到Evan在她耳边说话,“她发高烧了。”   “怎么,你这个大医生还要替她治病?”   “没那多余的时间。”   ……   顾小艾一直闭着眼睛,听着车门被甩上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Evan的声音又响起,“母亲,我们到了,厉家的情形怎么样?”   Evan在打电话。   Evan背后有那个美国最庞大黑手党组织的母亲做靠山,莫非他们现在要汇合了?   那她怎么还有生还的机会?   她不能死,Len还在等她,她不能死在这里。   “查得到厉爵风的行踪吗?”   顾小艾听到Evan又问,不一会儿,Evan便惊愕地道,“厉爵风不见了?!母亲,你不是说能掌握到他的行踪吗?”   ……   “好了,我知道了。拜拜。”Evan说道。   顾小艾听得一头雾水,仿佛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文章的前戏一样,现在开始的才是高~潮部分。   他们到底还要做什么?!   厉家的情形,莫非厉家出什么大事了?!   正想着,顾小艾就听到身边梁暖暖语气轻松地道,“我就说,厉爵风一定是怕东窗事发,所以逃了!”   “你太盲目乐观了。”   Evan语气分外严肃地说道,紧接着又打起电话,“录音没事吧?”   录音?什么录音?   “不要再通过任何网络,会被截住中毒,注意好备份,一定要在厉家开大会之前交到我母亲手上,知道么?”Evan吩咐着对方。   顾小艾听得很茫然,但隐隐感觉到他们要做什么大事……   会毁了厉爵风的一件大事。   顾小艾头歪在一边,偷偷地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望着远处那些熟愁的建筑,大为惊愕。   伦敦。   Evan和梁暖暖又把她带回了英国伦敦,又说什么厉家开大会,到底怎么回事?   顾小艾很快又闭上眼装昏。   *************************   车子停到某处,顾小艾被扛下车,就听到梁暖暖说道,“你用教堂做藏身之地?!这里四周都没有建筑物,太容易暴露了。”   “就因为这样才好,大不了就同归于尽。”Evan说道。   “你母亲手底下的人可都是亡命之徒。”梁暖暖一边往教堂里走去,一边说道。   “如果她的人能斗过厉家的话,就不会靠我玩这些阴谋诡计了。”Evan严肃地说道,“你好好看管着顾小姐,别把她折磨死了。”   “真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一切都跟你计划的一样在完美地进行。”梁暖暖无奈地说道,让人扛着顾小艾走进去。   “……”   Evan沉默,就是太完美了,才会令人感觉到不安。   厉爵风……不会这么安静的。   顾小艾装昏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人被重重地抛到地上,连骨头都被摔疼,差点痛叫出声……   “把她给我用冷水泼到醒为止!”   梁暖暖的声音传来,恶毒而兴奋。   该死的女人……   顾小艾在心里暗骂一声,随着一盆冷水浇下来,不得不睁开眼。 ☆、【LG】他不来救你(10)   顾小艾在心里暗骂一声,随着一盆冷水浇下来,不得不睁开眼。   身处的是教堂里的某个房~间,四周墙上挂着的壁画充斥着信仰,顾小艾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双脚也绑着绳子,整个人跌躺在地上,浑身湿透。   梁暖暖坐在她的面前,目光阴恻地看着她,“我没Evan那么畏首畏尾,他不想你死,可我现在很想你死!”   “……”   “把毒品拿过来!”梁暖暖说道,一旁的男人拎过一只箱子。   梁暖暖涂红的指甲拨开锁,打开箱子,里边是一堆的毒口,梁暖暖纤长的手在箱子上拍了拍,烈焰红唇微张,“毒品注射到一定的剂量,就会慢慢口吐白沫死去,这种死法怎么样?!”   “你不是还想用我引厉爵风上钩?!”顾小艾倒吸一口气,脑袋被烧灼得很痛,她高烧严重。   “只有Evan才会想那么多,你的男人肯定逃了!”   “他为什么要逃?”   “留着下地狱以后问吧!死到临头还这么多问题!”梁暖暖阴恻地笑了一声,在她面前慢慢戴上手套,用针筒抽取毒品液体……   ……   顾小艾望了一眼四周,挣扎两下,连恐惧在这一瞬间都显得无力而苍白,她根本不可能再逃出梁暖暖的掌控。   她不想死在这里,她不想死在这里……   她答应了Len,她还要回去接他,她还要亲自送他去幼儿园。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该死的厉爵风,就真的不管她死活了?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连露面都不露一下!可恶!可恶!   顾小艾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梁暖暖手上的针筒,身体挪动着不断往后退。   仅管,她自己也知道这么做根本没有用。   鼻尖上沁出汗珠。   梁暖暖见她害怕便笑起来,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厉爵风!   这一瞬间,顾小艾能想到的名字只有厉爵风,每一次她有危险的时候,厉爵风都会出现的……   每一次、每一次……   这一次却这么久都不出现,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还不来救她……可恶!   ……   抽取好毒品,梁暖暖往她走来,蹲到她的身边,顾小艾脸色苍白,“你别乱来,Evan叫你别让我死。”   “他到最后一步畏首畏尾的,我才不听他的。”梁暖暖嘲弄地笑了一声,伸手捋开她臂上的衣袖。   “放开我、放开我……”   顾小艾激动地挣扎。   “别乱动,省得连死都要在身上多扎几个孔,多疼。”梁暖暖低低地笑起来,阴森森的。   “放开我——”   顾小艾还在乱动,梁暖暖却突然接起了手机,“喂?”   她的手机是最老的款式,很难追踪查询的,还真是谨慎。   梁暖暖离顾小艾很近,顾小艾沉重地呼吸着,就听到一个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到英国了?”   ……   厉爵风?!   是厉爵风的声音……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臭男人,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她的。   ————————————   预告:下一章——解救 ☆、【LG】解救(1)   是厉爵风的声音……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臭男人,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她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梁暖暖错愕地问道,厉爵风居然会有她的手机。   “这有什么困难的么?”   厉爵风的声音充满自信,有些得意,嗓音低醇。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英国?!”梁暖暖继续问道。   “厉家众位叔伯突然召集所有人开家族大会,是你们搞的鬼,这样一场好戏,你们怎么舍得错过?!”厉爵风冷笑一声。   ……   梁暖暖听着他的声音,几秒后才恢复正常,嘲笑地道,“你不是做缩头乌龟躲起来了?居然还打电话给我?!我现在要杀你的心肝宝贝儿,要不要听她死前跟你说些什么?”   “也好。”厉爵风冷清地说道,没有一丝感情。   梁暖暖立刻将手机开了扩音,叫顾小艾说话,“说话。”   顾小艾不想吭声,梁暖暖立刻一巴掌甩上她的脸,“说话!”   顾小艾咬牙,舔了舔干涩的唇,冲着手机大声喊道,“厉爵风你浑蛋!我帮你救了罗亚儿,你居然不来救我!”   她吼得中气十足、吐字清楚,浑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梁暖暖听她吼得这么用力不禁冷笑一声,原来她不是对厉爵风没有抱怨……   “真乖。”   梁暖暖拍了拍她的脸,丝毫没有发觉厉爵风在那端听到顾小艾有气有力的声音后沉默了很久。   顾小艾吼完这两句话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良久,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手机扩音器里传出来,“你身上受的,我会在他们身上百倍千倍地讨还回来。”   冷如冰渣的嗓音,叫人听了不寒而栗。   听着他的声音,顾小艾沉默地垂下眸。   梁暖暖却像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笑得乐不可支,“说大话的男人我见多了,像厉爵风你这样说得铿锵有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你自身都难保了!”   厉爵风顿了顿,随即道,“我只保证一点,假如你对顾小艾做出什么事,你一定会后悔!”   ……   顾小艾看到梁暖暖的脸色变了变,但梁暖暖还是冷笑一声,“我现在准备杀了她,要怎么后悔?!”   “你问顾小艾!”   厉爵风说完便挂了电话。   ……   顾小艾愣住,问她?!   问她什么?!他打这通不是想要救她吗?怎么又把皮球踢给她了?   厉爵风你这臭男人!   梁暖暖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转眸睨向顾小艾,“什么意思?!”   ……   她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厉爵风是要她拖延时间?!   对,一定是这样!   拖延、拖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我不能说。”顾小艾索性这样说道。   “说!”梁暖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往她下巴两旁使劲抠下去,“说不说?!不说我立刻让他们轮~奸你!”   ……   “你该去问Evan。”顾小艾如是说道。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Evan?!”梁暖暖问道。 ☆、【LG】解救(2)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Evan?!”梁暖暖问道。   “……”顾小艾沉默。   梁暖暖立刻用力去掐她的脸,顾小艾偏过脸去,“梁暖暖,放手!”   “你跟厉爵风耍着我玩是吧?!”梁暖暖眼里充斥着仇恨。   “耍着你玩的不是我们,是Evan。”   顾小艾脱口而出,盯着梁暖暖的脸色,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豁出去了,不管猜得对不对,试一下……   “你说什么?!”梁暖暖蹲在她身旁,脸上掠过怔愣的神采。   “我想Evan当年要你帮他,不止说要铲除我和厉爵风,还答应用铃木集团的背景替你找楚世修,对吗?”   顾小艾倒在地上,声音有些虚弱,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她的脸色,想知道自己猜的是否正确。   “呵,那又有什么奇怪的?”梁暖暖冷笑一声。   真的猜对了……   她就觉得奇怪,梁暖暖一路对她的恨意都超过了厉爵风,是因为Evan根本没把楚世修的死讯告诉她。   梁暖暖撑过这四年……不是因为仇恨,而是想要找到楚世修。   Evan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都没有说破,因为梁暖暖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你从邮箱里发给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顾小艾反问道。   梁暖暖顿了顿,还是说道,“是Evan要我发的,他说他的人曾经见过世修一面,还拍了照。”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你发这样的照片给我?”顾小艾又问。   “挑起你的回忆。”   “还有必要吗?”顾小艾继续说道,声音虚弱得厉害,脑子烧得已经有些迷糊。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是靠着意志在强撑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梁暖暖瞪着她问道。   “去问Evan。”顾小艾看着她的脸道,“你一直被Evan利用了,你没发现么?你什么都听他摆布……”   “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暖暖,你不是个会为了仇恨坚持四年的人。”顾小艾缓缓说道,“我记得很多年前,楚世修和你分手,你甚至万念俱灰割脉自杀。”   梁暖暖的脸色沉了下来,漂亮的脸蛋浓妆艳抹着,看不出太大的情绪。   “所以,他怕你知道真相就不能为他所用,于是……一直隐瞒着你。”顾小艾说道。   Evan是个看透人心的男人,他应该是花了很长时间去分析每一个他要去接触的人,然后用最好的方法利用对方,榨干所有的价值……   ……   梁暖暖愣住,盯着顾小艾苍白的脸色,烈焰红唇微张,“什么真相?!”   “去问Evan吧。”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她现在说出真相,死倒是不会死了,一定会更加受尽梁暖暖的折磨。   她还没有把握厉爵风什么时候才会来救她,必须得拖着。   “我要你说!”梁暖暖一掌甩上她的脸。   顾小艾的嘴里全是血腥的味道,沉默地闭上眼,故作冷漠……   一牵扯到楚世修,梁暖暖肯定会性子急,会去找Evan,她就能拖到一段时间…… ☆、【LG】解救(3)   一牵扯到楚世修,梁暖暖肯定会性子急,会去找Evan,她就能拖到一段时间……   可如果厉爵风再不来救她,她真的想不到任何话转移梁暖暖的视线了……   “你——”梁暖暖果然急得站起来。   顾小艾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到Evan优雅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你把这真相告诉梁小姐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嫌没被她折磨够?”   顾小艾震惊地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Evan。   他不是叫梁暖暖看着她,自己去办事了?怎么会还在这里?!   “到底是什么真相?!”梁暖暖激动地喊道,有些失控,“世修在哪里?!你们是不是见过世修?!他人呢?!他人在哪?!我找了他整整四年,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   梁暖暖尖锐的喊声在屋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顾小艾看向Evan,Evan朝着她冷笑一声,嘴唇微张,顾小艾紧张到呼吸摒住——   “他四年前就被厉爵风杀了。”这是Evan说的。   “Evan四年前杀了楚世修!”这是顾小艾说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站在原地的梁暖暖震惊地看看顾小艾,又看向Evan,整个人呆住了,“你们说什么?”   Evan冷冷地看向顾小艾,“顾小姐不愧是导演,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挺强。”   ……   不说瞎话,她就要被折磨死了。   “是Evan杀了楚世修,楚世修当年利用过铃木奈奈,Evan是在报仇!”顾小艾看向梁暖暖说道,“他一直不跟你说实情,就是要利用你。”   “……”   梁暖暖呆呆地站在原地,“世修……死了?!”   顾小艾看到梁暖暖整个人突然像失了魂一样,完全呆滞了,猛地朝她们吼道,“你们撒谎!世修不会死!”   “他没死的话早就出现了。”Evan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是厉爵风杀了他,我亲眼看到还拍了下来……”   “那拍的东西呢?!”梁暖暖立刻问道。   顾小艾喉咙一紧,内心紧张不已。   “这种视频我为什么要放在身上。”Evan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打电话,“马上把视频送到我这里来。”   顾小艾的额头上隐隐渗出汗,她真的拖不了多久了……   厉爵风,快来。   蓦地,顾小艾看到梁暖暖把枪口对准了Evan的后脑,旁边的几个男人见到这副场景都愣了。   “你做什么?”   Evan的身影一僵,慢慢举起双手,“你该不会是听信她的话吧?视频马上就能送过来了。”   “那就等视频送到再说!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梁暖暖冷冷地说道,对旁边的几个男人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是。”   几个男人立刻应道,他们都是梁暖暖雇的。   Evan背对着梁暖暖道,“梁小姐,我们是坐一条船的。”   “我告诉你们,让我知道是谁杀了世修,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梁暖暖用枪狠狠地抵着他的后脑。   顾小艾的心口狂跳着,额际的冷汗不断渗出,明明还发着烧,却冒着冷汗…… ☆、【LG】解救(4)   顾小艾的心口狂跳着,额际的冷汗不断渗出,明明还发着烧,却冒着冷汗……   Evan猛地一手伸到后面攥住梁暖暖的手腕,把她撂到地上。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梁暖暖情急之下朝着Evan便开枪,Evan也以迅雷之势掏出枪对准梁暖暖就是一枪……   两声响亮的枪声在屋子里响起。   Evan一脚踢掉梁暖暖手上的枪。   ……   陡转直下的一幕,看得令人乍舌。   顾小艾看得有些呆住,自相残杀……   ……   Evan的肩上中了一枪,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梁暖暖倒在地上,胸口中了一枪,顿时鲜血如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被雇的几个男人全都愣住了,Evan看向他们,从口袋中甩出一张卡,“你们不用考虑太多,现在我是你们的雇主。”   “是、是。”   几个男人瞬间倒戈,再不管梁暖暖的死活。   ……   “我本来打算让你跟我一起享受报复的胜利果实,可惜你这人……一听到楚世修三个字就疯了。”   Evan冷笑一声,用脚踢了踢奄奄一息的梁暖暖。   ……   蓦地,Evan转眸朝顾小艾望过去,顾小艾心里不是不害怕的,艰难地往后挪动着。   “好本事,把我们挑拨得自相残杀!”Evan嘲讽地说道,眼里涌过一抹深深的仇恨,猛地攥起顾小艾。   “……”   顾小艾沉默地反抗着。   Evan不顾一切地将她押进一旁的浴室,打开水龙头,将她的头狠狠地按进洗手池中。   “唔——”   顾小艾痛苦地甩头挣扎,后脑被Evan死死地按住,几乎想要溺毙她。   “我绝对要你和厉爵风不得好死!”   Evan阴冷地道,他是个极专业的医生,算准了时间才把顾小艾从洗手池中揪出来,不让她溺死。   ……   顾小艾沉重地呼吸着,痛苦至极,愤恨地瞪向Evan。   Evan的手一松,顾小艾便跌坐到地上。   Evan拿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低眸看向自己肩上的伤口,“我治好伤再找你算账。”   “……”   顾小艾坐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Evan刚转过身,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又回过头来,一双眸直直地盯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问道,“你不是刻意挑拨,你是在拖延时间?!”   “……”   顾小艾表面上没有表情地看着他,却心惊肉跳着。   他还是看出来了。   “厉爵风是不是会来救你?!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万全的准备?!”Evan瞪着她道。   “你问我,我问谁?”   她也不知道厉爵风是不是真有了万全的准备……   Evan狠狠地踹了她一脚,随即走出去,问外面几个男人情况。   紧接着顾小艾就听Evan发号施令,“马上转移!”   顾小艾被两个男人从地上拖起来,押着往外走,“你不是想要厉爵风出现?!”   “但怎么出现,是我说了算!”   Evan冷冷地睨她一眼,用手帕捂着肩上的枪口往外走。   顾小艾被押着离开,离开前忍不住回头,只见梁暖暖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拼命地想要抓些什么,眼神绝望…… ☆、【LG】解救(5)   顾小艾被押着离开,离开前忍不住回头,只见梁暖暖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拼命地想要抓些什么,眼神绝望……   顾小艾不明白她想抓什么……   *************************   Evan太过冷静,能很好地分析每一步。   他认为是梁暖暖雇的人中有厉爵风的手下,才会被厉爵风知道他们的行踪,于是,他把那些人全枪杀在教堂里……   顾小艾被转到大海的邮轮上,整个人被重重地甩到酒吧的角落里。   周围的保镖已经换上Evan母亲的手下,全是黑手党,一群亡命之徒。   把人彻底肃清,Evan才开始草草治疗自己的枪伤。   顾小艾瘫坐在角落里,心里忐忑极了,如果一切都如Evan所料,那现在厉爵风就断了她的行踪……   Evan就坐在她面前的一张酒桌上,手里摇晃着酒杯,温和地问道,“要不要喝一杯?”   ……   之前还把她的头摁在洗手池里,现在又跟她说喝酒。   顾小艾背靠着角落的墙壁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懒得去看他。   邮轮酒吧里的小提琴音乐悠悠地响起,制造着氛围,音乐太过哀伤,令人的心情不由得跟着起伏,无处躲藏。   顾小艾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如果再不获救,她可能再也见不到Len了。   她不想死在这里,可如果真的死了呢?   Len肯定会哭得很可怜,她们母子在一起还没有太长时间,就这样分开,她死了都不会甘心。   还有厉爵风……如果她死了,他会怎么样?   顾小艾突然想厉爵风的那一句话——“顾小艾,你活着,我才愿意活,听到没有?”   如果她死了,他也会跟着死吗?   应该不会吧……   这早已不是四年前了,他宁愿守着他所有的秘密,他宁愿和她分手……也许那些秘密对他比什么都重要,比任何事、任何人都重要……   所以她救了罗亚儿,她不是救罗亚儿的命,只是帮他保全着他的秘密。   仅管那个秘密,连她都不能知道……   听着酒吧里哀伤的音乐,顾小艾伤痕累累地坐在角落里想了很多很多。   想着想着,眼睫便湿了。   “你真的不在乎顾小姐的生死了?”Evan的声音忽然响起。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头睁开眼,只见Evan手上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三少爷,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独自前来救顾小姐,二是……参加五个小时后的厉家家族大会!”   是厉爵风的电话……   “百倍讨还?”Evan笑了一声,“如果我杀了顾小姐,再给你填命,顾小姐也不会复活了。”   顾小艾不知道厉爵风在那端说了什么,只听Evan道,“你不用吓我,我耐心有限。从现在开始,六个小时之内,你要是还做着缩头乌龟,我保证让你看到顾小姐……残缺不全的尸体。”   Evan挂上电话,转眸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顾小艾,“你不觉得你男人很没用吗?!如果他真的心疼你,早就来救你了!” ☆、【LG】解救(6)   Evan挂上电话,转眸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顾小艾,“你不觉得你男人很没用吗?!如果他真的心疼你,早就来救你了!”   顾小艾垂下眸,身体各处的疼痛已经让她没有空闲时间去心痛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你早该放弃了!”Evan说道,声音略带激动。   “你在跟我说,还是……在和铃木奈奈说?”顾小艾忽然淡淡地说道,嗓音沙哑,“你有用的话,当时铃木奈奈在被折磨时,你在哪?”   “砰——”   酒杯被砸到地上应声而碎。   “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是具尸体了!”Evan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我早说要带着她远走高飞,不要被上一代逼着去做厉家的妻子,可她不听,后来……她还爱上了厉爵风!”   顾小艾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凄楚,他脸上的不甘那么浓烈,就像一个吃醋的男人。   这个想法令顾小艾心惊。   “她越爱越着魔,她从小就很有主见,想得到的东西拼死都要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小提琴音乐太有氛围,Evan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我拗不过她,只好把H1EV23给了她。而后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想再去到有关她的一切,没想到,再听到就是她的死讯。”   “你爱你的妹妹?!”顾小艾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妹,我是以玩伴的身份陪着她成长,我从小就很疼她,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也很依赖我,她跟我说,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Evan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我想带着她私奔,她先是答应又反悔,我才知道她从母亲那里知道了我们是兄妹。”   在这样的背景下,铃木奈奈才去了中国,爱上了厉爵风。   “乱伦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顾小艾冷漠地说道,正常的人都难以接受。   “要是当初她答应跟我走了,她就不会死得那么惨!”Evan激动地瞪向她,“兄妹又怎么样?!感情的事可以控制吗?!”   “因为你自己这样的畸恋,所以你一直在看心灵治愈的书……”顾小艾联系到之前的事,“你跟楚世修也早就认识了?”   “我们之前在美国就认识,奈奈也认识。”Evan睨向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一件……公主裙。有某种角度来说,楚世修的确是个情深的男人。”   “……”   顾小艾愣住,Evan没有详述,她也隐约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了……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就看你的男人疼不疼你,在不在乎你的生死了。”   Evan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地看向顾小艾,朝一旁的男人吩咐道,“把她给我挂到甲板上去!”   “是。”   几个男人立刻将顾小艾拖了起来,往外押着她离开。   Evan打开电视,只见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大肆报道厉家家族大会的新闻,好戏就要上场了……   欺负奈奈的人绝对不得好死。   蓦地,Evan接起一通电话,忽然脸色大变,“这不可能,母亲,这可能是厉爵风故弄玄虚。” ☆、【LG】解救(7)   蓦地,Evan接起一通电话,忽然脸色大变,“这不可能,母亲,这可能是厉爵风故弄玄虚!”   “我现在要立刻回美国。”电话里一个女人果断的声音响起,“我不会为了给奈奈报一个仇就放弃组织。”   “我们现在马上就要成功了!只有你才能在厉家家族大会在镇得住场,否则没人会信!只要你把录音一放,全世界都会知道厉爵风是个害兄弑父的人渣,厉家家族的人都会追杀他,他活不下去的!”Evan对着手机激动地说道,脸上浮现出焦躁。   ……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为了给奈奈报一个仇就放弃组织。”   “母亲,她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心里只有你的黑手党组织,你女儿是被厉爵风活活折磨死的!厉爵风不死,你怎么对得起她?!”Evan焦虑起来。   “你要报仇,我已经给你当支援了。”   他母亲果断而冷静地说道,“现在我美国的组织在被警方和不明来路的人大肆清剿,我再不回去就什么都没了。”   “我们马上就大仇得报了!你不能回去!”Evan着急地道,“不然这样,母亲,你现在就把录音放给厉家家族的人听,不等大会正式开始了……”   先把厉爵风的罪行公之于众再说。   “我还没有收到任何录音。”   “……”Evan震惊,“我这里有,马上发给你!”   Evan立刻通过手机传去录音,但很快,他便发音,录音被人截住了,不管他怎么发,一直有人插~在其中截住他的发送……   Evan把电话打给母亲,他母亲已经很不耐烦了,“我不进厉家庄园了,孩子,母亲知道你疼妹妹,但现在就算让你报了仇,奈奈也不复活了。”   “你眼里只有利益!”   Evan失控地朝手机大吼起来,“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当我们是你的儿女,为了利益,你可以把妹妹当件商品一样从小为厉家培训,为了能知道妹妹的一举一动,甚至把我派到她身边陪她成长……”   “我知道你怪母亲。”对方的口气软了下来,下一秒却是让司机转去机场。   “现在马上就能报到仇了,你心里想的还是你的利益、你的组织!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Evan对着手机大声斥责道,完全失了平时的风度与优雅。   这种紧要关头,他不能输的。   他要厉爵风身败名裂,他要厉爵风生不如死,像一只过街老鼠。   他不能输,他绝对不能输的……   Evan激动得脸色泛白,蓦地,手机里传来里一声巨响的爆炸声,母亲的惨叫声传来,“啊——”   下一秒,一切都归于平静。   什么声音都没了。   “母亲?!母亲?!”Evan震惊地喊道,对方彻底没有了声音。   Evan顿时整个人都慌了,飞快地走出邮轮,走到甲板上。   顾小艾被悬挂在半空,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英国的温度不算高,但这样被悬吊着,顾小艾的双臂被吊得仿佛要断了一样,身体被剥光所有的力气…… ☆、【LG】解救(8)   英国的温度不算高,但这样被悬吊着,顾小艾的双臂被吊得仿佛要断了一样,身体被剥光所有的力气……   绳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降着,底下是一片汪洋大海。   那些黑手党用美式英文告诉她,这种装置等五个小时后,她就会掉进海里,慢慢溺毙而死……   顾小艾抬眸望向远方,漫无边际的大海,只有他们这一条邮轮,她看不到有任何获救的希望。   也许等厉爵风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也许,厉爵风根本还不知道她现在被转移到了大海上……   顾小艾很绝望地望着大海,胳膊被这样悬吊着很痛苦,她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Len要怎么办……   她好想儿子,真的好想……   “厉爵风,跟我视讯!”   顾小艾忽然听到Evan的声音传来,低下眸,他站在甲板上用手机对准了半空中生命垂危的顾小艾。   “我知道你很本事,暗地里摆了我一道!那我现在就要你看着顾小艾死在你面前!”   Evan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全身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嘱咐一旁的黑手党,“加速,让她在三分钟内就掉下海。”   “是。”黑手党听命地改变了装置速度。   顾小艾当即往下掉得快了,视线里,海面仿佛朝她直扑而来,想要吞噬她的所有。   顾小艾吓得想尖叫,硬生生地咬住唇忍着。   她不想表现得对死亡太恐惧,因为……厉爵风会看到。   绳子一个劲地往海面上放下,顾小艾越来越低,海面已经离她不远了。   她是真的坚持不动了,也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现在除了等死亡来临,还能做什么?   “海上起了大雾。”一个黑手党突然说道。   顾小艾望向远方,只见大片的浓雾涌过来,速度快得令人乍舌,是人为的雾……   下一秒,顾小艾听到厉爵风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你不就是想我过来么?我来了。”   是透过喇叭的嘹亮嗓音,磁性而响亮。   他话落的一瞬间,大片浓雾笼罩过来,包围了邮轮。   所有的一切全都笼罩上白色雾气中。   ……   顾小艾愣住,她被吊得比甲板高一些,能清楚地看到Evan和黑手党们乱作一团,似乎都没想到会有大雾。   Evan指挥着他们,“把邮轮开走!快点!开走!”   ……   绳子还在下滑,顾小艾往浓雾来的方向望去,雾气若隐若现中,顾小艾看到几艘巨大的邮轮正在以极速航行而来……   要获救了吗?   顾小艾不断望着那个方向,只见一艘快艇从浓雾中直逼而来,一个颀长的人影站在快艇之上,在浓雾中时现时隐。   “把顾小艾给我放回来!”   顾小艾突然听到Evan又在发号施令,悬吊着她的绳子突然开始往回收,她又在被往上吊去……   胳膊几乎被扯断。   顾小艾已经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完整的了……   蓦地,一声枪声响起,绳子突然被打断,顾小艾顿时急速往下掉,“啊——” ☆、【LG】解救(9)   蓦地,一声枪声响起,绳子突然被打断,顾小艾顿时急速往下掉,“啊——”   顾小艾尖叫起来,身体的重力直往海面坠去。   没有预料中的冰冷,顾小艾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紧接着听到浓雾中枪声四起。   ……   顾小艾紧闭着双眼,一只修长的手臂搂着她的身体,指尖温热地触及她的皮肤。   熟悉的气息让顾小艾缓缓睁开眼。   厉爵风抱着她倒在快艇上面,快艇还在飞速地往前行驶,冲破着浓雾。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脸,英俊、帅气、完美……   从她去见梁暖暖开始到获救,时间没有超过48个小时,可她却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像隔了一个世纪再去看厉爵风的脸。   要不是距离这么近,顾小艾不可能在浓雾中还能看清他的脸。   他抱着她一起躺倒,短发被雾气濡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眼镜,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俊挺鼻梁、性感的薄唇……   顾小艾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厉爵风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宠溺,把手从她身上抽出来,从身上抽出刀割断她手上紧绑的绳子。   顾小艾这才发现厉爵风身上穿着便于械斗的墨黑色装束,高筒靴,显得整个人更加削瘦。   两只手腕已经被勒得全是深深的红印,就像一道道血痕一样。   如果不是痛苦,顾小艾几乎都要觉得这两条胳膊不是自己的……   ……   厉爵风摘下可以透视雾气的墨镜丢到一旁,一双乌黑的眸直直地盯着顾小艾的脸,肿起的脸、明显的手指印、还有一条长长的血疤……   她受的伤根本不是一个女人该受的。   厉爵风的眼里一抹阴狠一晃而过,单手把她抱着坐起,伸手拨了拨她湿嗒嗒的长发,“跟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之前在电话里吼我吼得那么用力!”   之前……   “我装的。”顾小艾凝视着他轮廓完美的脸,低声说道,嗓子根本不像是她的,沙哑得厉害,没有一点女生的味道。   她装得那么有力有气,她不想让他担心得方寸大乱,所以装得没事一样……   厉爵风的目光一滞,猛地低下头锁住她的唇狠狠吻住。   顾小艾的心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悸动着。   厉爵风霸道地封住她干涩滚烫的唇,舌尖打开她的双唇,灵巧的舌长驱直入,舔~舐着她的每一处……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不容她闪躲,富有技巧地锁住她的唇深吻,身子却尽量不碰到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唔……”   顾小艾被动地任由他予取予求,他的唇如火一般烧灼着她。   像是最好的治痛良药,顾小艾被感官刺激着,暂时忘了疼痛,沦陷在厉爵风狂肆的吻里……   厉爵风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深吻,不肯罢休。   慢慢地,顾小艾坐直了身体,一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他的肩,手上的疼痛让她又恢复了知觉,顾小艾不禁躲开他的吻,拼命捶打他,“臭男人!我以为你很快就来救我的!” ☆、【LG】解救(10)   慢慢地,顾小艾坐直了身体,一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他的肩,手上的疼痛让她又恢复了知觉,顾小艾不禁躲开他的吻,拼命捶打他,“臭男人!我以为你很快就来救我的!”   厉爵风任由她捶打着,顾小艾的眼泪一下子涌下来,说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哽咽着断断续续,“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死的,可刚刚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跟儿子了……你就不能快点来救我,你就不能快点……”   顾小艾一顿指责,眼泪拼命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有我在,你没那么容易死。”   厉爵风随她捶打,低下头又吻上她的唇,以吻封缄,柔软的舌在她嘴里翻云覆雨,温暖过她每一寸……   “唔……”   顾小艾的声音尽数被堵在喉咙里,承受着他霸道而炙热的吻,手上打击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双手攀上了他的肩,回应着他。   如同隔了一辈子的一个吻。   厉爵风很用力,用力得吻痛她,手却没有碰她分毫。   “砰——”   后面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顾小艾松开厉爵风,回头望过去,远处的浓雾中,有火光在明显地跳跃。   厉爵风把眼镜给顾小艾戴上,顾小艾便清晰地望到海面上的一大片火,水火相交,场面轰烈……   是Evan的那艘邮轮?!   “他们……死了?!”顾小艾怔怔地问道。   厉爵风坐在她的身边,眼里涌过一抹阴戾,随即是冷淡的一句,“这样的爆炸,他们能活着?!”   ……   顾小艾有些呆愣,Evan就这么死了?!   很不真实的感觉。   “Evan就这么死了?”想着,顾小艾已经把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Evan折磨久了,她现在竟然有种Evan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错觉……   “你不希望他死?!”厉爵风反问道,嗓音低醇性感,伸手拨了拨她的长发。   她的头也受过伤,血凝在发丝间……   厉爵风眼底的阴戾更加明显,修长的手慢慢握拢成拳,指骨泛白。   “他死了,曼姐的手术谁去医治?”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嗓子很哑,“还有他那边有楚世修的视频,他死了,他的人会不会公布于诸?!”   “你看到了?!”厉爵风盯着她,阴戾褪下,一双黑眸泄露着紧张。   想到那段视频,顾小艾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你受了重伤,我们回庄园医治!”厉爵风忽然说道,生硬地转移开话题,避之不谈楚世修的问题。   顾小艾也没有再提,看着快艇往前冲刺开去,淡淡地垂下眸,也跟着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的脸色苍白,厉爵风挑了挑眉,嗓音低沉而磁性,“心有灵犀。”   “……”顾小艾很想配合地笑一笑,但笑不出来,“你去过教堂了吗?梁暖暖应该也死了……”   “嗯,死了。”厉爵风不屑地应了一声,眼底有着阴暗,在他的眼里,梁暖暖已经是个死人了……   ——————————   下一章预告:厉爵风的审判 ☆、【LG】厉爵风的审判(1)   “嗯,死了。”厉爵风不屑地应了一声,眼底有着阴暗,在他的眼里,梁暖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被虐待至死的死人。   厉爵风低眸看向身旁的顾小艾,她迎风坐着,浓雾弥漫过她的眉梢,脸上的血疤半凝固,如破了相一般。   她的精神看得出来很差,脸色苍白憔悴,双眸黯淡。   厉爵风从她口袋中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塞进她的嘴里。   顾小艾顺从地吃进嘴里,视线还是望着前方,“不知道LG怎么样了,我答应过要去接他。”   “童妈带着她,我找了安全屋给他们居住。”   厉爵风说道,伸手触摸过她的脸,指尖碰上她脸上长长的一道血疤。   “嘶——”   顾小艾疼得低喊一声,手立刻捂上自己的脸。   “很疼?”   这两个字,厉爵风是从喉咙里逼着问出来的,语气很僵硬,一双眼黑白分白,脸色冷峻。   “嗯。”   顾小艾点了点头。   厉爵风的拳头再度握拢,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暴出。   厉爵风的手还想搭在她的肩上,她的脖子上也有掐痕,长发上沾着凝固的血迹。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把手放在她哪里才好。   ……   顾小艾没有注意到厉爵风这么多小动作,脑袋浑浑噩噩地,有些昏沉。   快艇开到海边停下,厉爵风将顾小艾背下快艇,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她似的。   几个保镖上来要接手,顾小艾听到厉爵风冷声道,“滚开!别碰她!”   顾小艾无力地趴在厉爵风的背上,全身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厉爵风……”   “嗯?”   “我一个人去找梁暖暖,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顾小艾趴在他背上虚弱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救罗亚儿?”她不是没有机会逃,却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了罗亚儿。   “因为你不想她死。”   “……”   厉爵风沉默了,背着她往岸上停着的车走去,他单手不能更好的安置她,只能让一旁的手下帮忙。   几个保镖极小心地扶着她坐进车里,顾小艾动了动双手,人还是浑浑噩噩的,很不舒服。   坐上车后,厉爵风没有多和她讲话,顾小艾也没什么气力,头靠在他的肩上晕晕乎乎地看着车开离海边。   终于……她脱离Evan的掌控了。   她顾小艾命硬,还是活了下来。   *************************   车队缓缓开进庄园,顾小艾发现四周的戒备森严很多,警卫们个个严阵以待。   她现在是E.S的最高决策人,警戒门处的警卫见到她和厉爵风个个都不敢拦,一路通行。   “为什么会突然召开家族大会?”顾小艾望着外面庄园的风景问道。   没想到再回来庄园会是这个光景,她满身伤痕地回来……   家族大会,她从来没有听过。   “众叔伯一致质疑遗嘱有问题,所以召开大会,还邀请了媒体以及和厉家有交情的一些贵宾。”厉爵风的视线从她身上转移,转眸望向车窗外,盯着一路的风景,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LG】厉爵风的审判(2)   “众叔伯一致质疑遗嘱有问题,所以召开大会,还邀请了媒体以及和厉家有交情的一些贵宾。”厉爵风的视线从她身上转移,转眸望向车窗外,盯着一路的风景,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质疑遗嘱?”顾小艾怔住,“那我是不是要出席?”   质疑遗嘱,也就是质疑最大的得益者,可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出席?   “有我在,你养伤就行了。”厉爵风说道,回过眸时眼底全是宠溺。   顾小艾点头,他的目光太过深刻,令人无法直视。   古堡前全是贵宾在三五成群地聚谈,顾小艾看到一些叔伯脸上严谨,不懂在打着什么算盘。   顾小艾回到自己的房里,坐靠到柔软的床~上,医生和护士立刻上来为她清洗伤口。   脸上长长的血疤被处理时,顾小艾痛得攥紧了被子。   厉爵风坐到床~上,一手握住她的柔荑。   “要不要先打麻醉?”医生见状连忙问道。   “不用了。”顾小艾摇头,“只是被酒杯割破的,伤口不深。医生,会留下疤吗?”   “只要小心饮食,不会留下疤。”医生说道。   她的手被厉爵风突然间握得有些用力,顾小艾转过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黑眸盯着她,手上的力度放松下来。   看着厉爵风英俊的脸,顾小艾的眼前忽然间闪过很多片断。   最终,顾小艾告诉自己,她太累了,不要再去想事情,有些事……她永远不会想通的。   顾小艾的脸上药水清洗着,半边脸覆上纱布,充斥着药味。   “顾小姐主要的伤只有脸上的伤口,其它地方的软伤只要注意休息很快可以恢复过来。”医生站在一旁说道,替顾小艾吊上输液袋,“顾小姐在发烧,体力不济,一定要好好休息。”   “谢谢医生。”   顾小艾点了点头,伸手捂上自己的脸,视线转向厉爵风冷峻的脸,“难看吗?”   “不会比刚刚更难看。”厉爵风邪气地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拨了拨她的长发,她的长发也被药水清洗过,一头的药水味道。   “……”   顾小艾无言地低下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有些哑然地道,“好累。”   “那躺下睡觉。”厉爵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让她躺下来休息,替她盖好被子。   “嗯。”   顾小艾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厉爵斯高亢的声音传来,“兔子回来了?!”   厉爵斯也到英国了?!   顾小艾睁开眼睛,就见厉爵斯、厉爵西两兄弟一前一后走进来,厉爵斯直接扑到她床前,盯着她肿起的脸直摇头,“真是可怜,被人打成胖兔子了。”   “你找死?!”厉爵风立刻瞪向厉爵斯,眼里警告的意味浓烈。   “顾小姐已经受伤了,你还说这种话。”   厉爵西走到她床前,推了厉爵斯一把,低头微笑地看着她,嗓音厚重,“因为要紧急召开家族大会,我们联系不到你,才知道你被绑架了。没事就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LG】厉爵风的审判(3)   厉爵西走到她床前,推了厉爵斯一把,低头微笑地看着她,嗓音厚重,“因为要紧急召开家族大会,我们联系不到你,才知道你被绑架了。没事就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谢关心。”   顾小艾挣扎着要坐起来,躺着说话并不礼貌,刚要坐起,肩膀就被厉爵风给按了回去。   “行了行了,就这么说话,都不是外人。”   厉爵西看着厉爵风一副护犊的模样有些好笑。   “兔子,我一听说你出了事就想去救你,就是这老三死活不让,非说自己已经有了部署。”厉爵斯瞪了一眼厉爵风开口斥责道,“看看兔子这脸上伤的……你有部署还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顾小艾已经不在乎自己身上受过什么伤了,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   厉爵斯的话落,顾小艾又感觉到厉爵风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一说到她的伤势,厉爵风手上的力气都会变得用力。   顾小艾知道,他其实很紧张她的伤,比谁都紧张……   “早知道我不该聘用Evan那个医生,这人心机太深。”厉爵西站在床边说道。   “Evan死了,那曼姐的病……”   “我再找医生,这样的医生谁敢聘用。”厉爵西嘴上这么说,眼里分明黯淡。   厉爵西其实还是有赌徒心理,不管Evan是怎么样的人,只要能救治曼文,他就会聘用……   可现在,Evan死了,什么都追不回来了。   厉爵西盼了这么久,盼到一场空。   “话说回来,那个Evan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兔子?要钱说一声不就行了,干嘛把人虐待成这样?”厉爵斯奇怪地问道,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们还不知道Evan是什么人。   “他是铃木奈奈的哥哥,回来复仇的。”顾小艾躺在床~上淡淡地说道。   “是铃木家的人……”厉爵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对了,刚刚传来的消息,铃木妻子在来庄园的路上车子发生爆炸,当场死亡。”   ……   Evan和铃木奈奈的母亲死了?!   顾小艾不由得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正低眸看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一次,厉爵风对她的营救顾小艾是一头雾水的。   她想不通厉爵风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救她,也想不通厉爵风为什么会知道她在海上……   他背后做了多少事,他似乎也并不想告诉她。   还有罗亚儿,她没见过,还在中国么?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   ……   “三位少爷,大会马上开始,老爷子们请三位少爷和顾小姐下去。”一个仆人站在门口禀告道。   厉爵西率先说道,“那你好好在这休息,我们出去一下。”   “好。”   顾小艾淡淡地应道。   “那我先出去,你睡一觉。”厉爵风嗓音低沉地道,从床~上坐起来。   顾小艾望着他们三兄弟相继离开的背影,紧抿着唇,脑袋眩晕,令她也想不了事情,便闭上眼睛睡了。 ☆、【LG】厉爵风的审判(4)   顾小艾望着他们三兄弟相继离开的背影,紧抿着唇,脑袋眩晕,令她也想不了事情,便闭上眼睛睡了。   *************************   欧式的装璜布置,会议厅明亮宏伟,保镖们四处肃立,众人在议论纷纷。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到——”   传喊声响起,众人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   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三兄弟从门口逐一走进来,闪光灯立刻闪个不停,通通照射到他们身上。   最前面,摆放着一张极长的长桌,三兄弟都没有坐过去,不充正式。   厉爵西和厉爵风拉了两张椅子随意坐下,并不直面媒体。   厉爵斯则走进一群叔伯中央,拍着两个长辈的肩膀,首当其冲地道,“我说众位叔伯,你们把质疑遗嘱的事搬上台面,执意要向全世界公开事实……你们想要什么事实?!让媒体看了还以为我们厉家不团结。”   “这还是厉家吗?”被他拍着肩膀的伯父首先冷面说道,“这庄园、这财团都已经改姓顾了!”   “父亲的遗嘱我们三兄弟一致同意。”厉爵西坐在一旁开口说道,“既然我们三兄弟都没有异议,众位叔伯又何必劳师动众?”   闪光灯在会议厅里不断响起。   “我们是担心大少爷和二少爷心地善良受骗,被有心人利用。”有人插嘴说道。   大少爷、二少爷……唯独不点三少爷。   “呵。”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一腿跷起,手转着尾指上的戒指,嘲讽地冷笑一声,“看来今天是冲着我来的了?!”   “厉家天下是厉老辛苦打下的,怎么都不会交到一个小女孩的手上!”有叔伯立刻说道。   “没错,那姓顾的是三少爷的女人,三少爷那么能干,厉老为什么不直接把遗产给三少爷。”   这话充满了反讽,暗示三少使诈的意味颇浓。   ……   在场的人众说,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也看不清是谁说的。   “顾小姐并未在E.S财团占有实权,她将财团分给我和二弟管理,足以见得她并不贪权。”厉爵西出声说道。   “而且父亲去世前一直由顾小艾在照顾,父亲对她喜欢也人之常情!”厉爵斯站在人群中说道。   ……   他的话落,在场的叔伯全都起哄了。   “没错,就是因为厉老去世前都是顾小姐在照顾,遗嘱才有可能被伪造。”   “这中间谁在中饱私囊,清楚得很!”   “当初厉老要把财团交给大少,后又更换遗嘱,很显然,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事。”   “某些人担心直接把遗嘱交到自己手上会惹人怀疑,于是推个女人出来做挡箭牌。”   “没错,我们也是厉家的一份子,我们可以要求推翻这份遗嘱,按法律重新分配!”   “今天说不出个真相,就重新分配厉老的遗产!”   ……   像是全都说好了一样,所有人都炸了,矛头全部直指厉爵风……   这架势闹得连厉爵西和厉爵斯都扛不住,媒体极兴奋地拼命拍照。 ☆、【LG】厉爵风的审判(5)   这架势闹得连厉爵西和厉爵斯都扛不住,媒体极兴奋地拼命拍照。   这些叔伯很聪明,知道齐聚起来反厉老的遗嘱,还把媒体带进来,让他们三兄弟无法用武力□□。   厉爵西皱了皱眉,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一脸的淡然,没有任何怒意,继续把玩着手上的尾戒,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邪气得很……   ……   顾小艾躺在床~上醒过来,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而已。   明明很累,可突然间她怎么都睡不着了。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见输液袋已经滴得差不多了,便对一旁守着的护士道,“麻烦帮我拔下来,我想去洗个澡。”   身上充斥的药水味道令她受不了。   之前她闻到的全是血腥,现在又全是药水味……   真够难闻的。   “好的。”护士立刻恭敬地道。   顾小艾走进浴室舒服地泡了个澡,花香的味道掩盖住身上的药味,闻得心旷神怡。   这样泡一泡澡,整个人提神不少。   现在想想,之前落在Evan和梁暖暖的手里那几十个小时里,她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顾小艾坐在浴缸里,泡着疲累的身体。   从浴室里走出来,顾小艾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到一旁,女仆立刻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一旁的护士说道,“顾小姐现在身体虚,最好卧床好好休息,以免以后落下腰酸背痛的病根。”   顾小艾点头,闻了闻手上的味道,药味几乎被她洗没了。   “家族大会还在开?”   顾小艾出声问道。   “是,似乎还没有开完。”护士点头说道,“顾小姐要看吗?”   “看?”   “可以通过监视器看,不过得请顾小姐让人把监视画面转到这台电视上。”护士笑着指了指电视机。   “……”   顾小艾看着她一脸的兴奋道,“你还挺八卦的。”   “这是大事嘛,媒体都插一脚进来,不过媒体都被勒令事后再发新闻稿,不准直播。”护士无奈地说道。   顾小艾一通电话打到监控房,让他们把会议厅的画面和声音切到她房内的电视上。   ……   护士见状,立刻开心地打开摇控,调了几下,电视上立刻出现会议厅的画面,只见闪光灯的声音不决于耳。   厉爵风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脸色冷峻,目光嘲讽地望着四周的人,“众位叔伯,说话要讲证据!今天,谁有证据指证我厉爵风在遗嘱上动手脚,站出来!”   ……   顾小艾让女仆把吹风机停下,专注地望着电视。   “我现在不止怀疑厉老的遗嘱被改动过,还怀疑厉老的死有问题!”某个伯父站起来严肃地说道,“我找过替厉老化遗容妆的工作人员,他证实厉老的指甲死后有不同寻常的紫色状,所以我怀疑,厉老不是自然死亡,是中毒而亡!”   ……   会议厅里顿时一片静谧,除了闪光灯在闪,其它一切都是鸦雀无声。   顾小艾整个人愣住,中毒而亡?!这也说得太瞎了。 ☆、【LG】厉爵风的审判(6)   会议厅里顿时一片静谧,除了闪光灯在闪,其它一切都是鸦雀无声。   顾小艾整个人愣住,中毒而亡?!这也说得太瞎了。   她在厉老临死的时候还跟他说过话,如果厉老真是被害早就告诉她和他们三兄弟了……   这个叔伯也太离谱了!   厉爵西和厉爵斯对视一眼,脸色微变。   唯独厉爵风的神情连变都没变一下,厉爵风走向那个说话的伯父,手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父亲去世,有医生做出死因鉴定,实属正常。”   “那个医生定是被人买通了!”   “哦?被谁买通了?!”厉爵风冷笑地地问道。   “自然是凶手。”   ……   顾小艾不禁觉得好笑,这位头发斑白的伯父说了等于没说。   厉老是什么人,哪那么容易被人毒杀身亡……   顾小艾想着,忽然某个片断晃进她的脑海,她记得,厉老死的那天,她跑回来,就看到厉老外面的人全换成了厉爵风的人……   是保护,怕出乱子吧。   ……   “那凶手是谁?!”厉爵风又问道,五指握拢他的肩,眸底一片冷意。   “你别嚣张……”那人甩开他的手。   厉爵风缓缓低下头,关掉麦克风,逼近那位伯父的耳朵,冷笑着低声道,“我知道这次大会是你主动聚集了所有人给我们施加压力,让我们不得不召开这个会议。”   “……”   “铃木的妻子表面上是日本皇室贵妇,实际上却是美国黑手党组织的头。”   厉爵风继续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今天一早就来了庄园,积极联络众人反我,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被炸死了,你等的局面恐怕再也看不到了……想趁乱捞好处,你也捞不到!”   “……”   “还你的家人,你也看不到了!”厉爵风说得低沉,唇边嘲讽的弧度慢慢变大,修长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跟我斗,您何必呢……二伯!您老了!”   “二伯”两个字被厉爵风叫得讽刺至极。   ……   顾小艾盯着电视画面,看不到厉爵风在那位伯父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那伯父猛地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一脸的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厉爵西和厉爵斯远远地互视一眼,都不知道厉爵风说了什么,会让二伯呆滞成这样。   “证据!”厉爵风又大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会议厅内的所有人,“我不希望今天的家族大会只是一场闹剧,谁有证据,谁就站出来指名道姓地说我厉爵风动过遗嘱!说我父亲是被害死的!”   “……”   全场哗然,见最有权威的二爷都呆傻了,一时间也没人敢说什么。   “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代表大家都对父亲的遗嘱没有异议,那就在无异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有媒体在可以做个见证!”   随着厉爵风声音的响起,一群保镖秩序井然地走进会议厅,派发无异议书。   厉爵斯走到厉爵西身旁,两人肃然地对视一眼,对于今天的家族大会,老三似乎早就有了预备,连无异议书都准备好了。 ☆、【LG】厉爵风的审判(7)   厉爵斯走到厉爵西身旁,两人肃然地对视一眼,对于今天的家族大会,老三似乎早就有了预备,连无异议书都准备好了。   他之前在忙着部署准备救顾小艾,居然还有时间还准备了今天的家族大会?   “我们为什么要签?就算没有证据,我们也有权质疑遗嘱的真实性!”有人反驳道。   “众位叔伯,你们都是厉家的人,联合起来想做点事,我们三兄弟也管不住各位长辈。”   厉爵风从人群的空道中踱着步,身上盛气凌人,目光掠过众人,“到时,大家想什么时候质疑就劳师动众地把全世界的厉家人集合到一起,然后在全世界面前演一出闹剧,那厉家成什么地方了?!”   “……”   无人反驳得出,显然这个家族大会已经被厉三少掌控主调了。   “今天,趁着叔伯们都在,大家签下无异议书,将来,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再拿遗嘱和父亲的死大做文章!”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   顾小艾坐在电视机前静静地看着,本来是一场质疑遗嘱的大会,现在被厉爵风变成了一场签无异议书的大会。   “不签又怎么样?!”   厉爵风目光冷漠地瞥过去,冷冷地勾起唇角,“那就继续开大会,我陪众位叔伯好好谈谈遗嘱的事,谈到没人质疑为止!”   “……”   全场顿时静默。   厉爵风从保镖手中抽出一份无异议书和钢笔,往后退了几步,姿势潇洒地蹲下身来,一掌将文件拍到二伯的胸口上,“二伯,不如……你先签了字?!”   “你……”   顾小艾看着那个二伯愤恨地瞪着厉爵风,最终双手颤抖地接过文件和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印章。   “二伯,还是您识大局。”   厉爵风脸上是胸有成竹的得意,拿过文件展现在闪光灯中,对着媒体道,“我知道外面传言一直说我父亲的遗嘱有问题,你们今天的新闻有中心内容了,就是这一份无异议书。”   “……”   厉爵西和厉爵斯坐在一起已经没有再说一句,   这家族大会,老三把握时机让所有的悠悠之口都堵上了……   “另外,再替我登一份声明。”厉爵风走到媒体,冷冷地看向那些闪光灯,“如有媒体再质疑父亲的遗嘱有问题,不管是指使道姓还是含沙射影,我厉爵风一概追究到底!”   媒体们匆匆忙忙录音,拍照,在笔记本上打字敲新闻稿……   闪光灯四起。   ……   顾小艾盯着电视上意气风发的厉爵风,他成竹在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些所谓的厉家一份子通通在无异议书上签字。   以后,再没有人敢质疑了。   ……   “三少爷好威风啊……”那个护士坐在一旁看得一双心眼成了星星眼。   威风?   是啊,好威风,他早就部好了这样的局。   可家族大会不是紧急召开的吗?他哪来的时间部署?之前他应该是忙着救她才是…… ☆、【LG】厉爵风的审判(8)   可家族大会不是紧急召开的吗?他哪来的时间部署?之前他应该是忙着救她才是……   顾小艾见电视画面中厉爵风提前退场,便站了起来,“我去见见厉爵风。”   “顾小姐……”护士唤不住她。   顾小艾身体还很疲累,穿过走廊往楼下走去,刚要下楼就听到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三少,我的家人呢?!字我已经签了,你把她们放了。”   顾小艾收住脚步,探出头往下望去,只见刚刚在大会上第一个签字的二伯正站在厉爵风身后的楼梯上说道。   厉爵风脸色冷峻地转过头,睨向他苍老的脸,唇角的弧度慢慢放大,语带嘲弄,“二伯,你没听清楚,我说,你的家人……你看不到了!”   ……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令二伯当场脸色变得死白。   看不到了……   那意思就是……全死了吗?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脸上的冷漠,如冰一般,毫无温度。   “二伯,你受铃木妻子的挑唆,挑动所有叔伯跟我作对,我很不开心!”厉爵风走下一阶楼梯,拍了拍他的肩,冷笑着道,“您老了,还得罪我,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你……你……”   二伯忽然拔出枪对准了厉爵风。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一颗心停住了跳动。   厉爵风一掌甩开他手上的枪,一脚狠狠地踹上他的腿,那老人当即瘫软地跌坐到地上。   顾小艾收回视线,匆匆忙忙地跑回房里,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心惊未定。   厉爵风的另一面,总是让她见识到无限的冰冷与冷血……   他做事手段狠戾,不计后果、不顾人命……   他答应过她不再牺牲无辜的人……   “醒了?”   房门被推开来,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样冷峻的脸色,他的眼底此刻却充斥着宠溺。   “还是有点困。”顾小艾脸色有些僵硬。   “那就继续睡。”厉爵风走她床的另一边半躺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朝一旁的女仆道,“去看看厨房的参汤炖好没有。”   “是,三少爷。”女仆退了下去。   厉爵风一眼瞥到电视机,保镖们正在从众人手上抽过无异议书,交了的人才应准离开。   “你怎么看这个?”厉爵风低沉地道,伸手拿过摇控把电视关了。   “我本来以为那些叔伯是有备而来,结果他们好像被你摆了一道。”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嗓音还有些沙哑。   “你怪我在救你的同时,还做这些事?”厉爵风低下眸深深地盯着她,嗓音磁性而性感,穿透人心。   厉爵风伸手拨着她的长发,她被人揍得太狠,指印在脸上到现在还没有消褪。   “我哪有资格怪你。”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淡淡地说道。   “语气这么闷,还不是怪?”厉爵风宠溺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脸慢慢靠近她。   他的气息包围着她,令她喘不过气来。   “我们现在和好了吗?”顾小艾盯着他的脸淡淡地问道。 ☆、【LG】厉爵风的审判(9)   “我们现在和好了吗?”顾小艾盯着他的脸淡淡地问道。   闻言,厉爵风的眉头一皱,眼里掠过一抹冷意,下一秒一晃而逝,“罗亚儿不是我们之间的绊脚石,她已经走了,所有的障碍都不存在了。而且,你在快艇上吻我的时候……很投入!”   ……   最后一句,被厉爵风说得极其暧昧。   “罗亚儿走了?”顾小艾愣住。   “嗯。”厉爵风冷淡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薄唇擦着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耳边,细细地吻着,小心翼翼地,“从头到尾我只爱你一个,别再多想了。”   顾小艾被他吻着,没有抗拒,没有笑容,只是问道,“厉爵风,你没有别的话跟我说了吗?”   “嗯?”厉爵风的嗓音性感到致命,唇舌在她的耳廓上纠缠,“什么话?”   “真的没有?”   他不准备和她好好解释这一切吗?   她获救的过程、他做了哪些事、他是不是为了救她吃过一些苦……还有,那个秘密。   他都不准备说?   “你不是看过一段视频,技术认证,那视频是假的,是Evan刻意伪造的。”厉爵风对着她的耳边低沉地道。   视频?楚世修被杀的视频么?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目光凝滞,说不出一句话来。   伪造?!   视频中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盛气凌人是再好的演员都演不出如出一辙的……   “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谎。”   厉爵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俯首在她耳边低沉地道,每个字都叩她的心上。   “那这次呢?”顾小艾问道。   “我只要你信!”   这五个字,厉爵风说得很用力。   只要她信,她心里就不会有疙瘩,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只要她信这一次,以后他都不会再骗她……   这一切都过去了。   顾小艾坐在床~上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下一秒,厉爵风又在她的脸颊边吻起来,唇舌并用,撩拨得她心乱意乱,令她没办法再思考。   “厉爵风,我累了。”   顾小艾说道,厉爵风的吻顿住,从她脸颊边退了开来,宠溺地道,“好,你睡。”   顾小艾躺了下去,厉爵风替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霸道而嚣张地道,“我们已经和好了!”   “……”   顾小艾没有说话,阖上眼装睡。   厉爵风在她身旁陪了很久才离开,顾小艾清楚地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从邮轮被解救下来,顾小艾告诉自己,她太累了,她不能想太多的事情,一切过后再说……   可她总有不累的时候,总有紧张的心情被平复下来的时候……   然后呢?又该怎么考虑何去何从?   顾小艾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护士守在一旁问道,“顾小姐,你又要去哪?”   “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顾小艾说道,一个人走出房~间,在走廊里静静地走着,走到一处休息平台时,顾小艾停住脚步,望向大片落地窗前的身影,是武江。 ☆、【LG】厉爵风的审判(10)   顾小艾说道,一个人走出房~间,在走廊里静静地走着,走到一处休息平台时,顾小艾停住脚步,望向大片落地窗前的身影,是武江。   顾小艾看到他,忍不住想到那段视频中,武江同人一把绑上石头的楚世修推进湖里的情景。   “车子准备好了吗?”武江戴着墨镜,问一旁的手下。   “准备好了,就停在停车场。”   “厉先生一会儿要出门,这次你们不用跟去了。”武江说道。   “为什么?”那手下立刻问道,“难道厉先生有什么秘密的大事做?武头,捎上我呗。我很派得上用场的。”   “哪那么多大事,厉先生只带几个人去而已,别乱传。”   ……   只带几个人?   顾小艾默默地走回来,厉爵风自从回到厉家后,身边的保镖一向是能多则多,每次出门都是浩浩荡荡的一排车队,这一次怎么会只带几个人?   顾小艾有些奇怪往楼下走去。   厉爵风这个时候还要去哪?   顾小艾走了一段路,一个女仆匆匆忙忙地追上来,“顾小姐,刚刚去浴室拿你的衣服,发现你口袋里放着这个。”   顾小艾看向她手里的东西,一时间愣住。   ……   不知不觉间,顾小艾走到停车场,走到厉爵风车队停着的位置,找到主车后面的一部跑车,打开后备箱。   顾小艾转眸望向旁边守着的几个停车场警卫,淡淡地道,“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一个字都不准说,知道吗?”   “是,顾小姐。”警卫们立刻应道,现在谁敢得罪顾小姐……   顾小艾钻进后备箱,侧躺进去,将后备箱关上。   眼前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顾小艾全身酸疼,不知道过了多久,跑车缓缓开启,车子开始行驶。   顾小艾绻缩在里边,静静地等待着。   这路程似乎很长,顾小艾等了很久跑车还在行驶,弯弯绕绕不知道行驶了多长的路……   顾小艾在里边憋得近乎气闷,才终于等到车停了下来。   顾小艾不禁松了口气,在后备箱内等了许久才慢慢打开,视线里没有一个人,顾小艾艰难地从里边跳下来。   只见周围是一片金黄的田地,渺无人烟,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庞大的建筑物侧面,明显是一个工厂……   厉爵风到这里来做什么?   顾小艾走出去,工厂的大门口有两个保镖在值守,见到顾小艾都愣住了,“顾小姐——”   “厉爵风叫我过来的,不要声张,你们继续看守。”顾小艾淡默地说道。   “是!”两个保镖毫不置疑地应道,怀疑谁也不敢怀疑顾小姐……   顾小艾走进工厂内部,里边空旷而大,房顶特别高。   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顾小艾观察着周围走进去,地上全是生锈的铁器材,乱七八糟的机器横着,顾小艾继续往里走,脚下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东西发出声响。   门都是坏的。   走到一处门口时,顾小艾整个人呆住,她见到了……Evan、梁暖暖还活生生地坐在那儿,包括厉爵风口中已经走了的……罗亚儿。 ☆、【LG】冷血(尾声1)   走到一处门口时,顾小艾整个人呆住,她见到了……Evan、梁暖暖还活生生地坐在那儿,包括厉爵风口中已经走了的……罗亚儿。   里边的工厂房很大,只有两三个保镖守在一旁,Evan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梁暖暖也被绑在离Evan不远的柱子上,奄奄一息地低着头,胸口的枪伤被包扎着。   厉爵风坐在他们面前,背对着顾小艾。   武江恭敬地站立在他的身后,罗亚儿则是替厉爵风拿下外套衣服挂在臂弯上,气质沉静,看着厉爵风温柔地道,“我一直看着他们,听说顾小姐救回来了,是吗?那就太好了。”   罗亚儿笑得很开心,很欣慰的样子。   ……   罗亚儿替厉爵风看着Evan和梁暖暖,为什么?!   他们不是死了吗?厉爵风为什么要骗她?他还说罗亚儿也已经走了……   他为什么要骗她?!   ……   厂房很空旷,一点声音就仿佛有回音似的,听得很清楚。   “厉爵风,落在你手里我也不想翻身了,为什么不直截了当杀了我!”Evan盯着厉爵风问道,脸上布满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决绝的仇恨……   顾小艾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里边。   一个保镖拎起一盆水就朝Evan的头上灌去,里边的冰块混着水掉下来,尽数砸到他的头上。   “想死,哪那么容易?”   厉爵风坐在那里,冷笑一声。   他背对着顾小艾,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她可以想象他说这话时的冷血表情和不屑一顾。   “顾小艾是我的女人。”厉爵风盯着面前的Evan和梁暖暖,眼底的阴冷明显,“你们在她身上做过什么,我百倍千倍地讨还回来!”   话落,保镖又将一桶夹带冰块的冷水浇灌到Evan的头上。   Evan被绑着没有反抗之力,冷得全身打颤。   “厉先生。”   武江将一份文件递到厉爵风的文件,厉爵风随手一甩,丢到Evan身上,“你们在医院对我女人做过什么?说出来,我尽量让你们死得干脆点。”   厉爵风的声音冷到极至,如地狱里传出来的恶魔之音。   那文件砸到Evan胸膛上又掉落在地,顾小艾看到Evan喘着气往地上看去,Evan大惊,“你怎么会有我们和顾小艾离开医院后的全部对话?!是顾小艾……不对,我身边到底谁是内奸?!没理由……所有我不信任的人我都铲除了……”   “要监听你的一举一动,还需要内奸?”厉爵风冷笑一声,“蠢得无药可救。”   “什么意思?”   顾小艾望着厉爵风抬起修长的手,他的手上突然多了样东西,双指按住,是那个白色的长形药瓶。   是他给她的提神药。   拇指掀开盖,厉爵风把瓶口冲下,当着Evan的面把所有的药通通倒出来。   像下一场白色的小雨似的。   随即,厉爵风又狠狠地用力一甩,将药瓶一分为二,从药瓶夹层中掉出两粒电子大小的东西。   Evan惊呆地瞪大了眼,“这药……” ☆、【LG】冷血(尾声2)   Evan惊呆地瞪大了眼,“这药……”   “一个是定位器,一个是监听器。”厉爵风睨着他呆掉的脸,唇角勾着邪气的弧度,一把将药瓶丢开。   顾小艾愣住。   原来……他一早就把定位器和监听器装到了她身上,从那么早之前他就知道Evan会绑架她?!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Evan的计划,因此将计就计?   “原来如此,医院被我一早装了干扰装置,所以你监听不到。”Evan冷得声音都有些打颤,仇恨地瞪着厉爵风,“你不怕我在医院就把顾小艾杀了?!”   “我还没入局,你怎么会让她死?!”厉爵风笃定地道。   “原来如此……你早料到了。”Evan苦笑一声,“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比你想象的时候早。”   厉爵风冷冷地道。   罗亚儿站在一旁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厉爵风,厉爵风修长的手握住酒杯,轻晃着杯中的红酒,唇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放下过。   “你让罗亚儿来试探我的时候?!”   “你真以为我会觉得罗亚儿可以试探你?!”厉爵风冷笑一声。   罗亚儿和Evan同时愣住,罗亚儿不解地看着厉爵风,“爵风……”   “第一,我总要做点什么才让你认为一切都在你掌控中;第二,不把罗亚儿推出去,你怎么会这么快开始行动?!”   厉爵风晃动着杯中红酒,最后尽数泼到一旁被绑在柱上的梁暖暖身上……   罗亚儿又怔了下,不明所已地看向厉爵风,他脸上的冷漠与阴戾让她想到他掐住她脖子的那次……   “你……”Evan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筹谋这个计划太久,每一步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这人不急于最后的成果,你想一步一步地要我们不得好死,好报当年铃木所受的苦。”厉爵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踱步到Evan面前。   “但你不想拖久,所以用罗亚儿过来试探,让我开始担忧录音的分散之处被揭破,于是躲到顾小艾身边,加快复仇的脚步。”Evan仇恨地瞪着厉爵风,“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   ……   连她抓Evan,都在厉爵风的意料之内?!   顾小艾整个人僵在门口。   “我不分散你的注意力,我怎么去查你是怎么和录音拥有人联系的?我怎么查你和铃木集团的关系?!”   厉爵风冷笑着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背景?!”   “能有多难?!连厉家都查不到的背景全世界有多少?逐一排查就行了。”厉爵风让他死个明明白白,把所有的事尽数告知,“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是铃木的哥哥,我一直以为你是铃木母亲派出来复仇的人。”   “……”   “你为了不让我追查到你的背景,所以之前没有把录音交给你的母亲。”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你也不是用电话联系那几个录音拥有人,而是通过各种媒体广告确认公不公布录音……” ☆、【LG】冷血(尾声3)   “你为了不让我追查到你的背景,所以之前没有把录音交给你的母亲。”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你也不是用电话联系那几个录音拥有人,而是通过各种媒体广告确认公不公布录音……”   “……”Evan被说中全部,脸色灰败无比,“我一直做得很小心。”   “可你被顾小艾抓了,做不了这些。”厉爵风转眸看向梁暖暖,“这女人做的……明显就不如你小心了。”   要通过互联网截住所有的录音不容易,只要锁定了目标,想什么时候截就什么时候截。   “既然你早就知道录音在我哪几个人的手里,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Evan不甘地问道。   “不把你和你的背景彻底铲除,我怎么确定你不会再卷土重来?!”厉爵风盯着自己手上的酒杯说道。   “那我抓了顾小艾的时候,你迟迟不营救就是在清剿我母亲的黑手党?”   Evan很不甘地问道。   他真的不甘,每一步都被厉爵风计算在内,他算了四年之久,怎么会到现在被厉爵风玩得团团转!   “警方要大规模清剿需要时间,我派人过去也要时间,杀你母亲……还是要时间。”   说到最后一句,厉爵风故意说得缓慢,咬字用力,说给Evan听。   “厉爵风——”   Evan激动地挣扎起来,眼里布满赤~裸的仇恨,恨不得把厉爵风千刀万剐。   “你不该来惹我的!把你全家都赔上的人是你自己……”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转着手上的酒杯,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猛地朝Evan的头上砸去。   “砰——”   顾小艾惊呆地睁大眼,酒杯应声而碎,鲜血从Evan的发间滴淌下来,漫延过他的脸,触目惊心。   “顾小艾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厉爵风语气忽然变得阴狠,不再像刚才慢条斯理地解答真相。   罗亚儿被这样的厉爵风吓了一跳。   梁暖暖被绑在柱上奄奄一息,厉爵风把破碎的酒杯丢到地上,一把抬起梁暖暖的脸,“说,是谁割伤顾小艾的脸?!是不是你干的?!”   ……   顾小艾站在门口震惊地望着梁暖暖的脸,她的脸上全是红印,是非常深的手指印,她的脸肿得厉害……   梁暖暖早已没有气力说话,她本该已经被Evan杀死,可厉爵风硬让人把她救起来,让她留着一口气遭受折磨……   “不说是么?”厉爵风冷笑一声,脸上布满阴霾,“把他们的脸上都给我割十道伤口!慢慢地割!”   两个保镖立刻从地上捡起碎酒杯片,一人掐住Evan、一人掐住梁暖暖往他们脸上割下去。   “你杀了我们!”Evan大声喊道,声嘶力竭。   “我没准备让你们活。”厉爵风冷冷地道,“顾小艾身上的伤,总要有人来偿还。”   保镖的碎酒杯片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割下去。   “顾小艾受的伤你没责任?!你为了清除我和我背后的势力,你用她作饵,你早该料到她会受折磨!”Evan痛得脸色大变,吼得嗓子干哑。 ☆、【LG】冷血(尾声4)   “顾小艾受的伤你没责任?!你为了清除我和我背后的势力,你用她作饵,你早该料到她会受折磨!”Evan痛得脸色大变,吼得嗓子干哑。   闻言,厉爵风的眼底滑过一抹浓烈的阴戾,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逼出来,“给我割重一点!”   “是,三少爷。”   “……”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Evan,保镖的手劲明显变大,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划下去,一条明显的血痕渗出来。   记忆中的疼痛再度□□。   顾小艾捂上自己的脸,僵掉的脚不由得迈向前。   在她要往前走的一刻,一只大掌捂上她的脸,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小声道,“是我。”   厉爵斯——   顾小艾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下,顺从地被厉爵斯拖着离开。   离开那个厂房足够远,厉爵斯才松开她的手,顾小艾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眸光闪烁,“你……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结巴了?”厉爵斯好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了。我也是跟着来看看怎么回事。”   “……”   “你就让老三去发泄吧,你浑身是伤地回来,他比谁都难受。”厉爵斯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抚着她,“男人靠暴力发泄不是什么大事,况且那两个人那么折磨你,的确该死。”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斯。   “被老三吓傻了?”厉爵斯笑着说道,混血的脸庞英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两个是该死的人。”   “你回去吧。”顾小艾忽然说道。   “我跟你一起走?剩下的事让厉爵风解决就行了。”   “你走啊!”顾小艾激动地推他。   厉爵斯诧异地看着她,“兔子你怎么了?”   她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走!我、我一会儿和厉爵风还有话说……”   顾小艾指着外面说道。   “说悄悄话呀?”厉爵斯立刻暧昧地问道,见她一脸的认真只好道,“OK,OK,我走,我现在就走……”   厉爵斯往外离开。   顾小艾走了回去,重新回到那个工厂厂房门口,往里望去,只见Evan和梁暖暖全都低着头,身上血迹斑斑,看不出是死了还是活着……   顾小艾捂住了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爵风,我们走吧。”罗亚儿上前搂住了厉爵风的臂弯,“他们已经遭受到报应了,够了。”   ……   顾小艾把视线转移到厉爵风和罗亚儿的身上,罗亚儿看向厉爵风的目光还是那样充满爱意。   “你那边的备份录音呢?”   厉爵风把手臂抽了出来,冷淡地看向罗亚儿,“我查不到你跟任何人联系过。”   罗亚儿冲他微笑,“我虽然把录音交给了别人,但嘱咐他们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公布……这是我拿回来的录音,现在交给你,以后,我不会再拿这个威胁你了。”   罗亚儿把两块U盘交给厉爵风。   厉爵风给武江使了个眼色,武江立刻向前把U盘接过,摁开打火机,把U盘丢进桶里,一把火烧了…… ☆、【LG】冷血(尾声5)   厉爵风给武江使了个眼色,武江立刻向前把U盘接过,摁开打火机,把U盘丢进桶里,一把火烧了……   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桶里的那团火焰,低沉的嗓音响起,“我记得,你救过我两次性命。”   闻言,罗亚儿笑了起来,“嗯。”   “录音的事,我当送你一命;顾小艾救过你一次,我当还你一命。”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罗亚儿错愕地看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有着不明白。   “如果不够,我现在再还你一次!”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修长的手上忽然间多了一把锐利的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胸膛上插~去……   顾小艾惊呆地扑出去。   “你干什么?!”罗亚儿率先激动地喊了起来,拔出厉爵风的刀,呆呆地看着他,眼泪立刻掉落下来,伸手抱住厉爵风,“你别这样……我没有要你还。”   厉爵风的身影微颤,声音一贯冷漠,“现在,我们两清了!”   武江第一个发现扑出来的顾小艾,整个人惊地说不出一个字,连提醒厉爵风都忘了。   ……   听着厉爵风的话,顾小艾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冲了过去,“不要——”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厉爵风猛然震惊地回过头来,手上带血的匕首掉落在地,应声而响,“砰——”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风,看着罗亚儿脸色僵白地慢慢从他怀里倒下来,跌到地上……   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顾小艾冲过去,只见罗亚儿整个人倒在地上,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厉爵风。   罗亚儿的脖子侧边,一道血迹明显,鲜血无限渗出。   “罗亚儿——”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随即看向武江,大声吼道,“叫医生!叫救护车!”   武江愣了下,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一张脸苍白,手捂住自己胸膛上的伤口,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小艾,呼吸困难。   罗亚儿倒在地上,慢慢地把手伸向顾小艾,手指在颤抖。   顾小艾立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罗亚儿想说话,却艰难极了,顾小艾把她抱进自己怀里,“你还好吗?”   “口、口袋……”   罗亚儿艰难地说着话,手几次想伸进口袋却伸不进去,拿不到……   顾小艾连忙从她口袋拿出来,是一张机票,去美国的机票,单程的……   “我、我准备……”罗亚儿倒在顾小艾的怀里艰难地说着,“准备见……见到你……平……平安……就、就回去了……”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泪水从眼眶滑落,抬眸睨向厉爵风,眼里有着憎恶。   她的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刀锋,插~到他的心口上。   厉爵风低下了眸。   “他……他很爱你……”   罗亚儿的手忽然抓上顾小艾的手臂,顾小艾低下头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人,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他早就想……想杀我了,但我……我救过他的……命,他……他不杀。”罗亚儿虚弱而极其困难地说道。 ☆、【LG】追妻(尾声6)   “他……他早就想……想杀我了,但我……我救过他的……命,他……他不杀。”罗亚儿虚弱而极其困难地说道。   “你撑着点,救护车马上会到的。”顾小艾说道。   “可……可他为了你……连……我、我这个他……并不杀……的人……都杀了……”罗亚儿倒在她的怀里困难地说道,嘴角涌出鲜血。   厉爵风站在她们面前,盯着罗亚儿脸色一片僵白,难看到了极点,有着难以置信。   “别说了。”   顾小艾看着她这样子不想让她再说下去。   “不要……不要怪他……”罗亚儿仍是用尽全力握住她的手臂,嘴里含着血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如果……我是你,这个男人……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得罪……全世界,甚至……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我……我不会……不会怪……”   最后一个“他”字没有说完,罗亚儿的手便从顾小艾的手臂上垂落下去,一双漂亮的眼睛阖上了。   “……”   顾小艾双手紧紧拥住罗亚儿还温热的身体,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一样,难受得厉害。   她曾经,恨不得亲手杀了罗亚儿,可这一刻,她一点都不希望罗亚儿死……   “顾小姐——”   武江见状想上前扶起顾小艾,被顾小艾反感地一把推开。   顾小艾慢慢放下罗亚儿,手上沾着罗亚儿的血迹,手上紧攥着那张机票,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眸看向厉爵风。   他的脸因为伤势而苍白,手捂住伤口,鲜血比指缝间渗出来,看得人心惊肉跳。   顾小艾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Evan和梁暖暖,“他们……死了吗?”   “武江,放了他们!”   厉爵风立刻道,再没有刚才在Evan面前的凌厉和张狂,眼底有着分明的紧张,很小心地注视着顾小艾。   “是,厉先生。”   武江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将他们的绳子解下来,Evan和梁暖暖两个人瞬间跌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   他不喜欢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过份残忍的一面,可这一面,终究还是被她亲眼看到了……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一个……变~态的魔鬼!”   ……   变~态的魔鬼。   他做了这么多,在她的眼里就只是一个魔鬼?!   “……是他们想害死我们,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死的人就是我们!”厉爵风捂住胸口的伤戾声说道。   理直气壮。   “你永远都有自己最正当的理由。”顾小艾苦笑一声,拿出手上沾血的机票递到他眼前,苦涩地道,“四年前,你再怎么坏……都不会拿人命不当一回事,可现在呢?你太冷血了……冷血得我陌生。”   说完,顾小艾松开手,机票掉落在地上。   厉爵风惊呆地看着她,看着地上的机票,一个字都没有说……   顾小艾转过身,往外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响,“砰——” ☆、【LG】追妻(尾声7)   顾小艾转过身,往外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响,“砰——”   “厉先生……”   武江紧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顿住脚步,最终还是回过头来,厉爵风捂着胸口的伤单膝跪到地上,表情痛苦,苍白的脸上渗出细汗,瞳孔放大……   顾小艾还是贮足。   *************************   私人医院内静悄悄的,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   顾小艾站在手术室门外,手不断揉着自己的臂膀,她的手还沾着罗亚儿的血没有擦干净。   武江站在一旁,转眸看向顾小艾,她自己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站在那儿像踩在云层之上,摇摇欲坠一般。   不久,手术室的灯暗了。   门被打开,医生首先走出来,顾小艾上前便问,“厉爵风怎么样了?!”   “只要再偏两厘米就刺中要害了。现在没有大碍,没什么危险,好好卧床休息就行。”医生说了一整串英文。   “谢谢医生。”   顾小艾感激地说道,看着医生护士把厉爵风推出来,他被打了麻醉,还是昏睡中,神情没有方才的痛苦。   顾小艾重重地松了口气,看着厉爵风被推进病房。   “顾小姐,我扶你进去。”   武江走到她身边恭敬地说道。   “不用了,我身上又是伤又是药水的,我怕细菌感染给他。”顾小艾推开他的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武江明显察觉到顾小艾对他很疏远,以前顾小姐对他一直都很客气,因为楚世修的死亡?   “那厉先生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武江又开口说道,“顾小姐你自己身上还有伤,没恢复好,回去休息吧?或者我再去开一间病房给你。”   面对武江的殷勤,顾小艾只是摇了摇头,往外面走去,武江立刻跟上。   一旁的手术室里推出一个人,洁白的布被罩上去。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忽然想起爸妈死时的场景,也是白布罩着……   ……   武江走向前,掀开那白布,却挡着顾小艾的视线,不让她见到这张面目全非的脸。   和医生了解了一下,武江才走回来道,“是Evan,没有抢救过来。”   “……”   顾小艾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是保镖不小心割破他的动脉,血流得太多,所以……”武江低下头说道,没有继续说下去。   ……   顾小艾就这么看着医生推着Evan的尸体从她眼前走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呼吸都是在颤抖。   她还是无法接受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在她面前消失……   “梁暖暖也出来了。”   隔了很久,武江又在她身边说道。   顾小艾转过眸,医生推着梁暖暖走出来,梁暖暖昏睡着,整个脑袋被沙布层层包住,如同一个木乃伊……   顾小艾看得心底发寒,武江在她身边问道,“顾小姐,怎么处置梁暖暖,她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   “轮得到我作主吗?”顾小艾问道。   “顾小姐,在你面前,厉先生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武江立刻说道。 ☆、【LG】追妻(尾声8)   “顾小姐,在你面前,厉先生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武江立刻说道。   在她面前……   那不在她面前呢?   “等她伤好以后,派人送她去一个小岛,让她过完余生。”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   “不要啊——小姐——”   “小姐——”   ……   尖叫声传来,顾小艾看向声源的方向,有种莫名的直觉,直接跑了过去。   武江见状立刻跟上。   一张推床~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医生和护士全都扑到阳台上往下张望……   推床~上的输液袋分明就是梁暖暖刚刚输液的。   武江想拦住顾小艾,顾小艾已经冲过去,推开护士扑到阳台边上往下望去。   这是高楼,一个穿着病服、纱布包着头的白色身影倒在一滩血泊之中。   梁暖暖……   顾小艾的腿当场软了下来,站都站不稳,往地上栽去……   “顾小姐!”   武江连忙扶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倒下来。   “她不是还没度过危险期吗?她应该打了麻醉的,她怎么能跳楼?!”顾小艾立刻问道,声音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这位病人之前应该服用于大量的精神类药物,麻醉对她的效果不大。”一个医生站在旁边说道,“她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寻死,没人拦得住。”   ……   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寻死……   ……   武江把顾小艾扶回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顾小艾低着头,一手插~进长发间。   没有一滴眼泪。   但她整个人压抑得难受。   从去见梁暖暖开始,这几十个小时过来,让她像是活了几辈子一样……   那些生命的死亡……都活生生地发生在她眼前。   赫叔。   保镖。   那个二伯的一家人。   铃木一家。   梁暖暖。   罗亚儿。   ……   都没了,都没了……   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接受不了那么多的死亡,她会恐惧,她会害怕……   “顾小姐,我开了间病房,就在厉先生隔壁,你过去躺一会。”武江倒了一杯热牛奶给她,弯着腰说道。   “我只想坐一会。”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见武江手上始终端着牛奶,抿了抿唇,顾小艾还是伸手接过牛奶。   见顾小艾终于接受他的好意,武江松了口气。   下一秒,牛奶从顾小艾的手中掉落下去,“砰——”   热牛奶洒了一地,淡淡的热气升腾……   顾小艾纤细的双手颤抖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如纸,说不出的压抑。   “顾小姐,他们的死是咎由自取,跟任何人都无关……”武江站在一旁说道,“厉先生是心疼你吃了那么多苦,才会在他们身上报复折磨回来。”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再狠都不会这么冷血……”顾小艾声音颤抖地道,“也许站到他的立场,很多事我都该理解,可他也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无辜的人……”   可他还是伤害了。   用为她的名义……   她才是那个侩子手……   “顾小姐……”   “我很乱,暂时别再和我说话了。”顾小艾说道,双手插~进头发间,想不通很多事情。 ☆、【LG】追妻(尾声9)   “我很乱,暂时别再和我说话了。”顾小艾说道,双手插~进头发间,想不通很多事情。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厉爵风的麻醉还没过,仍未醒过来。   顾小艾从医院外面提了些水果回来,穿过迂回美丽的花园,脚下踩着鹅卵石,痛楚唤醒她每个角落的酸疼……   “顾小艾——”   霸道的吼声在她身后传来,引得花园中的人纷纷侧目张望。   顾小艾回过头来,只见厉爵风单手捂着胸口的伤,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她,带着愤怒,病服外面套着一件风衣外套。   “你怎么出来了?”   顾小艾愣住,视线落到他捂住胸口的手上。   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眸光落到她手上的一袋橘子上,眼中的愤怒瞬间消失,有些僵硬地道,“你去买东西?”   顾小艾往一旁走去,走到花园僻静的一角。   绿色的藤蔓缠绕在柱子上,一直往上,铺开一个幽绿色的顶……   “你以为我走了?”顾小艾直接问道。   “你不会!”厉爵风站在她的身后,斩钉截铁地说道,眼里聚拢起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   顾小艾回过头来,“如果我真的要走……”   “现在什么障碍都没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走?!”厉爵风狠狠地打断她的话,眼里的怒意再一次浮起,“铃木一家再也不能威胁我们,罗亚儿也死了,一切的事情我都解决了!”   他强势的声音透出一丝慌张。   从病床~上醒来,他见不到她的身影,以为她连他伤势都不顾就走了……   他忘不掉她看到他亲手杀了罗亚儿时……眼里那一抹憎恶。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话。   见她沉默,厉爵风开口强硬地说道,“我一开始并不想拿你作饵,是你执意要跟我分开,我不想我们分开太久,才会豁出去!”   “用我作饵的时候,你不怕我会死吗?”顾小艾问道,声音很淡,吹一散即散。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如果有万一……”   “如果你死了,我立刻自杀陪你!”厉爵风毫不犹豫地说道,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四年前我就说过,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那我们的儿子呢?你的计划这么冒险,如果我们都死了,那儿子怎么办?!他一个人在世上怎么办?”顾小艾反问道,眼眶微红,没有眼泪。   她是在质问。   他的冷血甚至是连自己的命都是可以不在乎的,可他们现在不是只有两个人,他们还有孩子……   “……”厉爵风沉默了。   “说啊……”顾小艾看着他说道,目光如审视一般。   “全世界我都不在乎!包括儿子!”厉爵风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在我的世界里,只有顾小艾和其他人的区别!”   “……”   顾小艾惊呆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厉爵风,说不出一句话,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几缕发丝,遮过她的眼睛。 ☆、【LG】追妻(尾声10)   顾小艾惊呆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厉爵风,说不出一句话,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几缕发丝,遮过她的眼睛。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说……   在他的世界,只有顾小艾和其他人的区别!   连儿子……都是在其他人一列?!   “你对儿子……到底是什么感情?”顾小艾呆滞地问道。   “当年,是你想看着儿子长大,所以我才会跟楚世修、跟父亲交易!”厉爵风用力地说道。   是她伤心,是她抱着婴儿杂志偷偷掉眼泪,是她抱着他说想看着儿子长大成人……   否则,他对一个婴孩没有那么大的感情。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不管我杀多少人,不管我变得再怎么冷血,我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能在一起!”厉爵风瞪着她用尽全力吼出来,“我不会让任何人来阻碍我们!”   “……”   顾小艾眼眶泛红,几乎落下泪来,很久才说道,“为了我吗?可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你为了一个结果而不择手段。”   “……”   厉爵风有些僵硬地看着她。   他说到这个地步,她说他不择手段?!   “我看到的,是你为了一个在一起这样的结果不择手段,噬血暴戾,就算伤害无辜人的性命也不在乎。只要让你达到这个目的,你不在乎牺牲多少人,不在乎这过程中我们会被磨灭掉多少……”   “……”   厉爵风的脸色僵硬到极点,眼中充血。   “你有想过然后吗?让你达到了这个目的,我们之间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顾小艾问道,眼泪滑落下脸庞。   “我还是一样,你还爱我,就都一样!”厉爵风语气霸道至极。   “不一样。”顾小艾摇头,苦涩地说道,“一直都是你说了算,一直都是你在下棋,要走哪一步要弃哪一颗棋子,你都在心里盘算好了……其他人包括我在内,只要照着走就好了……”   用为她的名义,盘算走好每一步,她却没有任何的知情权……   用为她的名义,让她无法拒绝……   她一旦不接受,就是她的错,就是她不够爱他……   可两个人这样相爱相处,不是很畸型吗?!   ……   “现在什么都解决了!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撒谎,我不会对其她女人虚情假意,我更不会再杀人!”   厉爵风强势地说道,一双黑眸死死地锁住她的眼泪,字字用力,嗓音磁性。   他就站在她面前,身影颀长,脸色冷峻,向她保证着。   ……   他说得很动听,真的很动听。   “阻碍不是别人制造的,是我们自己给的。”良久,顾小艾看着他淡默地说道,眼泪模糊了视线,“你连我真正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跟我保证?!”   “……”   厉爵风的脸上有着怒意,捂在胸口伤处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你想什么?!你想什么我给你什么!”   ———————————   题外话:追妻进行时ING…… ☆、【LG】追妻(尾声11)   厉爵风的脸上有着怒意,捂在胸口伤处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你想什么?!你想什么我给你什么!”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坦承相爱的时候,我说过什么?”顾小艾声音淡淡地问道。   “……”   厉爵风沉默,几年前的事哪可能句句话都记得。   “我说……”顾小艾顿了顿,看着他一句一句说道,“厉爵风,如果你还想和我走下去,就不要瞒着我事情好不好?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你后面胡乱猜测。”   “……”   厉爵风的黑眸锁住她的脸。   那么早……她就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候你没有答应我,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真正地答应过我。”顾小艾眨了眨眼,一双眸静静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是不是你错了,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坚持的观念你从来没有真正听进去过。”   “……”   “也许是我错了,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观念完全不同,我却因为你朝自己开了两枪而不顾一切地爱了下去……”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喉咙哽噻,“可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想过……相处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什么叫两个世界?!我们连儿子都有了,你现在跟我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厉爵风冷笑一声,眼里的怒意越敛越甚。   “这是你告诉我的。”   顾小艾从口袋中拿出一个MP3,摁下开始键。   MP3里厉老和厉爵风的对白立刻响起来,一个声音苍老虚弱,一个声音充满了仇恨。   ……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来我叫了十年多的父亲……是我的叔伯!”   “你不是我的儿子,却是三个孩子中最像我的一个。”   “我父亲是被你杀死的?!”   “我问你,我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看着你成长,我知道,这件事被捅破的一天,就是我死期到了。”   “你不觉得,让你的三个儿子,不对,是两个亲儿子、一个侄子……同心协力杀了你,你会更加死不瞑目吗?”   ……   录音一直放了很久,久到风把顾小艾的眼泪都吹干了,MP3里的声音才慢慢播完……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厉爵风。   厉爵风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到这一步,做什么都枉然了……   他显然没想到她手里会有这段录音,他不惜杀死所有人都要保密的一段录音……落在了她的手里。   “这是Evan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我身上的。”顾小艾说道,一双眸直视着厉爵风,“你要说……这段录音是伪造的吗?”   直到仆人从她身上找到这个MP3,她才知道厉爵风的身世,才终于明白Evan一直说厉爵风黑暗是怎么回事,才明白罗亚儿一直不肯告诉她的秘密是什么……   她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知道是她太笨,还是厉爵风保密得太严……   “我做错了?!老头子杀了我的亲生父母!我报仇有什么错?!我做错了?!”厉爵风瞪着她大声吼道,脸色沉得很难看,咬牙切齿的。 ☆、【LG】追妻(尾声12)   “我做错了?!老头子杀了我的亲生父母!我报仇有什么错?!我做错了?!”厉爵风瞪着她大声吼道,脸色沉得很难看,咬牙切齿的。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错的,但如果你真认为自己没错,就不会死守这个秘密了。”顾小艾看着他说道。   “……”   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   她的每句话都在攻击着他的死穴。   “假如你把我们两个当成同一个世界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顾小艾继续说道,看着他阴沉到极点的脸。   轻风拂过,两个人还在绿色藤蔓下面对面而站。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顾小艾!你听好了!”厉爵风瞪着她吼道,“我死守这个秘密,我不是怕身败名裂!不是怕大哥二哥恨我!但我厉爵风怕你看不起我!”   她长这么大,手上没有沾过血……   老头子最后对她那么好,她知道了只会看不起他,看不起他这个弑父的人渣……   ……   顾小艾怔怔地注视着他的脸。   他说的每个字都很用力。   他不怕别的,他只是怕她接受不了,她看不起他……   半晌,顾小艾苦笑一声,“有区别吗?你总是把我想得很脆弱,无法分担你的一切。”   “那事实上呢?!”厉爵风冷声反驳,一双黑眸锁住她黑白分明的眼,“你知道了一切,你现在每句话都在针对我!我没有做错!我替父母报仇,天经地义!”   每个字都在攻击他!   “你还是不明白……”   他自我了太久,也担心了太久,现在一切暴露,便觉得她真的看不起他了……   他总以自己的思维定义所有的事情。   “顾小艾——”   顾小艾握紧手上的MP3,“如果你能瞒一辈子,那你瞒着;可别人拿着这段录音要胁你,纸总有捅破的一天,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每一次我都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他就是这样,每一次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了,他能死扛着瞒她,他绝对瞒着……   顾小艾上前一步把MP3放进他的口袋,抬眸对上他阴沉的视线,“很多事情……都瞒不了一辈子。”   所以……他们之间的模式总是在隐瞒与揭破中……   “……”   厉爵风沉默地瞪着她,把MP3一把甩到柱子上,四分五裂……   顾小艾看着他的举动低下眼,眸子在眼眶转了转,抬起头时眼底是一片冷漠,“厉爵风,你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   ……   闻言,厉爵风的眼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忽地嘲讽地冷笑一声,“终于说出口了?!我为你铺平了一条路,扫干净所有的障碍,你说出这样的话?!”   她就是不想和他和好……   她就是想离开他!她就是想跟他彻底分得清清楚楚!   “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楚世修和老头子的死……你心里不舒服,你把这种不舒服报复在我们的爱情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厉爵风阴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吼道。 ☆、【LG】追妻(尾声13)   “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楚世修和老头子的死……你心里不舒服,你把这种不舒服报复在我们的爱情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厉爵风阴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吼道。   ……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她就给他一句承受不起?!   “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我们自己。”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两个人的感情其实从来都无关他人。   “对,是因为你!你说承受不起,你说什么两个世界,就否决了我的一切!”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我是暴力,我是冷血,我是杀了不少人,我甚至拿你去作饵!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不是为谁,是为一个结果。   为一个两人终于能在一起的结果。   几年里,他一直在奔这个结果做事,所以渐渐迷失了自己而不自察……   ……   他很生气,额上的青筋暴突。   顾小艾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才刚做完手术,不要在外面受风了,我们进去。”   “不用!”厉爵风愤恨地瞪着她,“你既然已经看不起我了,又何必留在我身边?!走!我让你走!”   “……”   顾小艾看着他,沉默地低下头。   “没听到我说话?!你现在给我走!不用在这一套一套地指责我!”厉爵风眼里充斥着恨意,“是不是要我撵你走?!”   他身上的强势逼人,恨不得吞噬烧毁她一样……   怒意燎原。   令人招架不住。   阳光透过藤蔓的空隙星星点点地落到两个人身上,明亮了他脸上的怒气与恨意。   他永远都是这样,她顺从他才会开心。   “……”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他,好久才淡淡地道,“假如从一开始,你就不靠权势、不靠手段,只凭你厉爵风自己一个人……我想,我们两个根本走不到一起。”   ……   她的话落,厉爵风脸上的神情僵硬,呼吸沉重。   “我不打扰你养病了。”   顾小艾淡默地说道,转过身去离开。   “不准走——”   厉爵风猛地大吼一声,一手紧攥住她的手臂,“顾小艾!就算你说的对,我走到今天要的只是一个结果,那我更不会放你走——”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小艾手里拎着的橘子袋掉落在地上。   桔黄的橘子纷纷掉落……   顾小艾脸色苍白地望着斜侧方。   厉爵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厉爵斯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没有平日的流气,一个人站在那里,手上抱着一束花,却没有上前一步,只是望着他们两个人……   见他们两人看过来,厉爵斯低下了脸,把花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离开。   ……   “我去找他。”   顾小艾心急地说道,挣开厉爵风的手便追了上去。   厉爵风想要抓她,手只握到一股空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她去找厉爵斯做什么?!   她都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还在乎兄弟反目么?!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LG】追妻(尾声14)   她都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还在乎兄弟反目么?!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砰——”   厉爵风猛地一脚踹向柱子,牵扯到伤口,痛到撕裂。   厉爵风的额上渗出汗意,捂着胸口的刀伤痛得单膝跪到地上,眼前再度浮现出顾小艾看他时憎恶的眼神……   他做了这么多,就换来她的厌恶与冷漠,换来一句承受不起……   “厉先生……”   武江震惊的声音传来。   武江寻过来,把厉爵风从地上扶了起来,“厉先生你怎么样?我扶你进去。”   “滚开!”   厉爵风狠狠地推开他,却没有什么力气,往一旁的石椅上坐下,胸口的疼痛拼命撕扯着。   武江不敢多说什么,低下眸望向一旁,只见橘子掉了满地……   “武江!”   厉爵风冷冷地道。   “是。”   “你觉得我做这一切有没有错?!”厉爵风阴冷地问道,有些气虚,手捂住伤口的位置,疼痛精神了他整个人。   “厉先生只是自保而已,就算手段残忍了一些,也无可厚非。”武江恭敬地答道。   “……”   厉爵风不由得冷笑一声,连武江都懂的道理,他的女人却不懂,还把他指责了一通……好笑。   武江明白厉爵风这副模样不可能是为了别人,想到之前顾小艾看到Evan和梁暖暖尸体的反应不禁又道,“只不过顾小姐是个普通的正常人,像她这样的人从小连打架都看得不多……更别提这么多杀戮与死亡了,会不适应是难免的。”   没人从小就会双手沾满血,他也是在接受一系列的训练后才慢慢适应弱肉强食的战斗原理……   而顾小姐毕竟没有接受过什么训练,她生活在残酷的圈中,却一直被厉先生保护……这一次的杀戮应该是顾小姐见过最狠的一次……   “我不是正常人?!”   闻言,厉爵风冷冷地瞪向武江。   “……”   武江瞬间噤声了。   如果厉先生也是正常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正常的人了……   “……”   武江的沉默让厉爵风的脸色难看得有些走样,厉爵风坐在那抬起脚就朝他踹过去。   武江受了一脚,然后默默地站到一旁不作声了。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挨踢。   ……   “厉先生,我还是扶你进去。”武江说道。   “滚!”   厉爵风斜他一眼,捂着伤口站起来往外走去,疼痛扯裂,让他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跟踩在刀尖上一样。   该死的女人,就只知道激怒他,惹火他……   她现在看不起他了。   她把对于事实真相的不舒服与不适应通通报复在他们的爱情之上,还跟他说什么两个世界的理论,说什么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什么?!   他只知道对于这段感情,她没有他爱得深!   “爸爸、爸爸……”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厉爵风的脚步停住,转眸望去,贮足许久。   武江跟在他的身旁,见厉爵风不再往前走愣了下,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LG】追妻(尾声15)   武江跟在他的身旁,见厉爵风不再往前走愣了下,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5岁左右的小女孩在妈妈的带领下扑向爸爸,爸爸是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病人,他的一条裤管是空的。   “握手。”爸爸像小女孩伸出手,小女孩立刻乖乖地同他握手,一本正经地道,“这位爸爸,我们买水果来慰问你!等你装了假肢,你又可以站起来了!你要加油!”   “什么叫这位爸爸?你有几位爸爸?!”爸爸坐在轮椅上故作不开心地道。   小女孩歪着脑袋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儿,严肃地道,“一位。”   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起来。   妈妈拨着手中的橘子,一瓤一瓤塞进爸爸的嘴里,“多吃点,补充维C。”   “好,老婆,亲一下。”   “不亲。”   “亲一下。”   “我来亲,我来亲。”小女孩叽叽喳喳着,踮起脚在蹲着的妈妈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爸爸坐在轮椅上失笑。   ……   一家人间的温馨渲染所有,开心甜蜜的气氛完全不像是在医院这种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场所……   平淡、温馨、积极向上的一家三口。   ……   武江朝厉爵风看过去,只见他还盯着那一家三口望着,脸色冷峻,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   伦敦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顾小艾走到医院的停车场,只见厉爵斯正站在某部车前,双手插~在裤袋里,见她过来没有一丝意外,仿佛就是在等她一样。   顾小艾走近,厉爵斯打开车门,“还敢坐我的车么?”   ……   厉爵斯的脸色从来没这么严肃,顾小艾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钻进车内坐下。   厉爵斯开车行驶离开医院,宽阔的马路展现在他们面前。   “不怕我因为憎恨老三而对你不利?”厉爵斯苦涩地笑了一声说道。   “你不会。”   顾小艾淡淡地道。   他不是这样的人,厉爵风也清楚,才会任由她追着出来。   “难怪你在废弃工厂见到我就结巴了,还要赶我走,你怕我从他们嘴里听到这个真相。”厉爵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原来厉爵风不是他们的三弟,而是堂弟……   那次弑父,是老三布的一个局……让他和老大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借此报仇……   “……”   顾小艾没有说话,沉默地低下头。   “父亲去世的那天,我在外面回来,一路上我看到很多LED电视在播放那部剧,我走到哪,都在播那个剧中人物自杀的片断……”   厉爵斯开着车说道,双手用力地握紧方向盘,隐隐显出青筋,混血的脸上异常认真。   “……”   顾小艾抿住唇,静静地聆听着,搁在膝上的手不经意间握拢成拳。   “当时那样的画面激起了我对父亲的仇恨,是他毁了我的一生。”厉爵斯有些用力地说着,下一秒又苦笑起来,“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老三苦心经营。” ☆、【LG】追妻(尾声16)   “当时那样的画面激起了我对父亲的仇恨,是他毁了我的一生。”厉爵斯有些用力地说着,下一秒又苦笑起来,“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老三苦心经营。”   难怪家族大会上,老三会要众人签无异议书,他很聪明,借机彻底杜绝了以后厉家再生变。   “怪我们吗?”顾小艾轻声问道。   他们一个骗了自己的兄弟弑父,一个帮着隐瞒。   “你指责老三欺瞒你,可你自己也在替他欺瞒着我和大哥。”厉爵斯把车开到一条湖边停了下来。   顾小艾低了低眸,轻声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厉爵斯转过脸睨向她,“因为你并不是真正怪他?!”   ……   像是被人揭穿了一样,顾小艾错愕地抬起眸看向他。   厉爵斯苦笑一声,“不管老三做了什么,你都无法怪他,因为他什么都是为了你……可你也知道他很多事都做错了,做得太极端,他却还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你想让他改变……”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有过那么多女人,女人怎么想,我再清楚不过。”   厉爵斯流气地笑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下去。   ……   顾小艾推开车门,同厉爵斯一齐站在到湖边,湖水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涟漪。   “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变得疯魔,变得极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让他改变回来。”   顾小艾低声说道。   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能力唤醒厉爵风,他在这四年间被很多事都逼得走上决绝的路。   在他的思维里,他习惯了自己扛起一切,极端处理是唯一的方法。   迷失了自己,她怕他以后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那你现在这么做,老三就能改变么?!”厉爵斯望着平静的湖面问道。   “我不知道。”   顾小艾摇头。   她一昧顺从、妥协,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做得都是对的,未来的日子还长,她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她想他从本质上改变成一个正常人,至少……他应该找回过去的自己。   再暴力都会有一个底线的自己。   “那就等着看看。”厉爵斯苦笑一声。   “不要怪他……行吗?”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斯的脸,“他不该极端到把你和厉爵西都拖下水……”   “我们不肯,他也逼不了。”   厉爵斯看着碧透的湖水,隔了半晌又道,“虽然,他这么做,我的确很不开心,我以为他至少是有兄弟情义的……”   没想到老三为了报父母之仇,把两个兄长都一并拖了下去……   “他有。”顾小艾立刻说道。   厉爵西的邮轮上,他们三兄弟都玩得很开心,还一齐跳进海里,宛如三个疯狂的少年……   都很开心。   至少那个时候的厉爵风,很在乎他们三兄弟的情义。   厉爵斯看向顾小艾,凝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放心,父亲的事我不会告诉大哥,这件事,我们都忘了它……” ☆、【LG】追妻(尾声17)   厉爵斯看向顾小艾,凝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放心,父亲的事我不会告诉大哥,这件事,我们都忘了它……”   顾小艾没想到厉爵斯会这么容易放下这件事,其实有时候,坦承真的比隐瞒好。   “嗯。”   顾小艾露出一抹微笑。   “老三从四年前离开你开始,就越来越变本加厉,改变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很难的事。”厉爵斯说道。   这一点,他很早就看出来了,他不是没想过让厉爵风改变,但改变不了。   “我知道。”   但再难,总要去试试。   “好了,我送你回去。   厉爵斯说道,脸上恢复一派流里流气……   *************************   顾小艾回到医院,厉爵风已经又打上麻醉睡着了。   在确保厉爵风的伤势没有大碍的情况下,顾小艾没有休息便回了中国,没在英国多停留一刻。   一个月后,天气逐渐转冷。   所有的风波随着时间过去,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冒险,生活逐渐趋于平淡。   顾小艾在离贝尔幼儿园附近的社区买了一幢别墅。   Len被顾小艾接了回来,终于正式开始在幼儿园上课,Len还是很不适应。   一开始,顾小艾陪在教室里,Len想黏着她,被老师拉走,他也不像有几个孩子会哭,就一个人绞着小手坐着那儿。   一个人坐好久都不动一下。   仅管如此,还是会有许多小女孩凑到他身边要跟Len说话玩玩具……   Len板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很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   用小妖的话说,Len这孩子长得从小就是一个祸害……   顾小艾不怕Len交不到朋友,这只关乎他自己肯不肯去交朋友。   ……   别墅里,阳光透过明亮的窗。   顾小艾跪坐在玻璃茶几前,所有的资料都被摊开成一堆,顾小艾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行……小妖,工作室开幕的事我交给你,但麻烦你和表弟别在工作上打情骂俏行不行?”   顾小艾决定在中国重开电影工作室,便把以前英国的团队调了回来。   但工作室已经成了小妖和表弟叶佳贺打情骂俏的天下,两人跟黏了胶水一样分都分不开……   闹得工作室到处一片春天的欣欣向荣景象。   “好了,就这样。”   挂上小妖的电话,顾小艾又埋首在文件的海洋中。   “顾小姐,喝碗甜汤。”   童妈走了过来,手上端了一碗银耳枸杞的水果甜汤。   “谢谢童妈。”顾小艾微笑一声,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把眼镜摘下,接过甜汤问道,“童妈你坐,他今天怎么样?”   童妈舍不得Len,也舍不得厉爵风,于是顾、厉别墅两边跑,两边照顾,成了顾小艾的间谍。   “还是老样子。”童妈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连主卧都不睡,只睡客房,每天睡到很晚,起来就是练枪,天天不去公司……”   “……”   自从厉爵风的伤势好了以后,回到中国,他就天天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LG】追妻(尾声18)   自从厉爵风的伤势好了以后,回到中国,他就天天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发脾气,但也并不正常,他不去公司上班,只呆家里而已。   顾小艾无奈地抿唇,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可如果连她的话他都听不进去,那这个世界上谁的话他能听得进?!   ……   “厉先生很不开心。”童妈不禁又叹了口气,“以前顾小姐在的时候,厉先生脸上有笑容,现在没有。”   “……”   “顾小姐,要不你回去找厉先生吧。”童妈见状说道,“我知道你还关心厉先生。”   顾小艾沉默地喝着碗里的甜汤,然后摇了摇头。   “顾小姐……”   “童妈,谢谢你的甜汤,我工作了。”   顾小艾笑了笑,把手上的空碗还给童妈,用纸巾擦了擦嘴,继续戴上眼镜埋首在文件里。   手上握着笔,顾小艾还没写字,童妈的声音又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来,“现在顾小姐不像以前了,身边有那么多保镖,厉先生就是想见你一面还要两军对峙……”   童妈边说边走远。   顾小艾跪坐在茶几前,没了看文件的心情,眸光低了下去,她的保镖只是适当的保护而已……   况且,他真要接近她,他知道用什么方法……   **********************************   顾小艾工作室中国站开幕,新闻发布会上顾小艾以一袭蓝色长裙亮相,一出现,所有的闪光灯便闪起来。   这种感觉,她好像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顾小艾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在新闻桌前坐下,小妖坐在她身边替她调好麦克风。   待主持人一示意,记者们的问题扑面而来,场面一度混乱。   “顾小姐,你现在坐拥厉家金山,还出来拍电影?”   顾小艾看准镜头,目光温和平静,微笑着说道,“做导演是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   “顾小姐,你们工作室投入资金庞大,称其为娱乐圈内的大公司也不为过,听说你们将会签艺人演员?!”又一个记者问道。   “是,工作室的确有这个打算。”   顾小艾点了点头,对答如流。   媒体八卦记者的爱好就是问着问就偏离主题了,于是一大堆的私人问题抛过来。   “顾小姐,你将来把电影事业着重放在国内,是不是代表你在中国定居了?!”   “听说你和厉家三少爷厉爵风尚未正式结婚,请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手上戴了四年的宝石戒指为什么不在了?”   “莫非你和厉爵风之间出现了什么感情问题?”   “你们破裂了吗?”   ……   顾小艾微笑以对,看着狗仔们在那乱作一团地揣测,她也没有不耐烦,任由他们说着。   若大的房内电视收拢着顾小艾微笑到僵化的脸。   一双乌黑的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她的脸。   厉爵风坐在床~上,长腿屈起,修长的手上紧紧握着摇控器,脸色冷峻,毫无表情,薄唇紧抿,目光没有转移地盯着电视屏幕。 ☆、【LG】追妻(尾声19)   厉爵风坐在床~上,长腿屈起,修长的手上紧紧握着摇控器,脸色冷峻,毫无表情,薄唇紧抿,目光没有转移地盯着电视屏幕。   客房里窗明几净,没有一丝杂物,也整理得不像一个人常住的卧室,冷冰冰的,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顾小姐,莫非你和厉爵风前缘难再续?”   “那是什么问题导致你们破裂?是不是因为第三者的插足?!”   “顾小姐,你不回应,是不是默认了?!”   “顾小姐你从做厉爵风的情~妇开始,现在被第三者捷足先登,有没有觉得这是一种报应?!”   ……   记者们天马行空的本事很强,顾小艾一个字没回应,他们就已经扯出第三者了。   她任由记者们一通乱说,也不在乎。   顾小艾身边的小妖见状想站起来维持秩序。   厉爵风的目光清楚地捕捉到顾小艾暗中压下小妖的手,不让她站起来,任由记者们去说。   ……   很快,直播新闻下的横条下打出一排刺眼的字——顾小艾厉爵风情海生变,起因疑男方花心滥情。   ……   妈~的!   这群狗仔队!   厉爵风瞪着那个电视台台标,拿起电话拨打出电话,冷冷地发话,“武江,我明天不想看到这家电视台还在播娱乐新闻——”   话说到一半,厉爵风的声音蓦然顿住,目光紧紧地锁住电视屏幕上的脸。   一个月前的伦敦医院里,顾小艾站在绿色藤蔓的样子重新浮现在他眼前。   ……   “你连我真正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跟我保证?!”   “厉爵风,你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   “假如从一开始,你就不靠权势、不靠手段,只凭你厉爵风自己一个人……我想,我们两个根本走不到一起。”   ……   她那天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忘记。   不靠权势、不靠手段……   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厉先生,你说的是哪家电视台?我马上去办!”武江恭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厉爵风瞪着屏幕上的脸,冷冷地道,“不用了!”   说着,厉爵风一把将话筒给砸了回去。   蓦地,厉爵风从床~上站起来,一手拎过一旁的外套,大步往外走去,留下电视屏幕中顾小艾的脸依然美丽动人。   *************************   发布会上记者们一通狂轰乱炸后,顾小艾终于得到片刻的休息。   “帮我注意一下到场的各家媒体,看明天会不会传出哪家娱乐新闻倒闭或者停掉的新闻。”顾小艾趁着休息的时间对身旁的小妖轻声说道。   “查这个做什么?”   小妖不解地看着她。   “去查就是了。”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OK,现在请顾小姐开香槟,庆祝顾小艾工作室中国站大展鸿图——”   主持人朗声说道。   记者们纷纷鼓起掌来,暂时没有人再提关于情海生变的八卦……   顾小艾被迎上台,香槟酒架叠得很高,顾小艾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一瓶绑着红丝带的香槟,脸上一直保持非常礼仪的笑容。 ☆、【LG】追妻(尾声20)   顾小艾被迎上台,香槟酒架叠得很高,顾小艾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一瓶绑着红丝带的香槟,脸上一直保持非常礼仪的笑容。   顾小艾摇了摇手中颜色漂亮的香槟酒瓶,还没打开香槟,场面就喧哗了起来。   “是E.S的厉爵风,厉三少!”   “快快快!拍照啊!还愣着干什么?!”   “厉总,厉总,你今天怎么会来?!”   “外界传言你和顾小姐情海生变,是不是确有其事?!”   “传闻是你有了第三者,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厉总,说一下。”   ……   顾小艾站在台上,双手仍然握着酒瓶,指尖用力,怔愣地望着下面。   狗仔队们把厉爵风围得水泄不通,令他无法往前走一步。   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如鹤立鸡群一般,在人群里那么明显夺目。   一个月没见,他精神了很多,没有一点病态。   他很好。   好得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顾小艾往外望了一眼,他身边连一个保镖都没有带,就只有他一个人。   ……   “厉总,说一下,您今天怎么来了?”   ……   厉爵风被众狗仔包围着,脸色冷漠,蓦地抬起眸望向台上的顾小艾,一双深黑的眸锁住她的脸,眸光深邃不见底。   “我是过来祝贺的。”   下一秒,厉爵风如是说道,磁性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响起,性感得致命。   “祝贺?可我们没看到厉总送的花篮。”   “是啊,厉总,你手上连花都没拿一束。”   ……   狗仔们顿时又欢腾了。   “你们不让开,我怎么去祝贺?”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眼神魅惑,杀伤力极强。   顾小艾清楚地看到几个女记者已经被煞得冒出星星眼了……   狗仔们分开一条路来,厉爵风修长的双腿往前迈,直接走到台上,站在顾小艾的面前。   他这么突如其然地站到自己面前,顾小艾愣了下,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却勉强得有些僵硬。   他……是来砸场子的?!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猛地伸出手勾过她的脖子,低下头重重地压上她的唇。   “哗——”   “咔嚓——咔嚓——”   众人一片哗然,拍照的快门声瞬间变成了一首快节奏的舞曲。   顾小艾惊愕,却不敢表现出来,空出一只手想不露痕迹地推开他。   ……   一个月了,他连脸都没有露过一下,突然出现在发布会上,又突然吻她……   他想干什么?!   ……   厉爵风却更加放肆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下,炙热的舌意犹未尽地在她的唇上扫了一下,才放过了她。   顾小艾强自镇定地站着。   厉爵风偏过头,薄唇附到她耳边,冷冷地道,“顾小艾,我就让你看看,不靠权势、不靠手段,只凭我厉爵风一个人怎么让你投怀送抱!”   “……”   顾小艾怔住。   “开香槟!”   厉爵风放开了她,伸手附上她握住香槟酒瓶的柔荑。   下面无数的闪光灯在闪,顾小艾稳定心神打开香槟,两手相握,一齐将香槟倒入酒架中, ☆、【LG】追妻(尾声21)   下面无数的闪光灯在闪,顾小艾稳定心神打开香槟,两手相握,一齐将香槟倒入酒架中,掌声响起。   厉爵风低眸看向她的脸,目光邪魅,唇角始终勾着邪气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握她的手背握得有些用力。   炙热的手温传递到她的皮肤上,让她心颤。   ……   香槟酒徐徐洒下,小妖和主持人带头鼓起掌来,“祝愿顾小艾工作室能为中国带来更多更好的影片,大展鸿图。”   顾小艾晃过神来,不露痕迹地从厉爵风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把酒瓶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厉爵风也不难为她,却紧靠着她而站,无形的压力逼迫而来。   ……   “厉总,顾小姐,你们今天高调甜蜜亮相,是不是好事近了?!”   “请问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在中国还是英国?!”   “顾小姐的工作室刚刚才开,新电影即将开拍,有时间去度蜜月吗?”   “两位请回应一下,两位请回应一下。”   ……   狗仔们第一次见到顾小艾、厉爵风如此高调亮相,全都跟疯了一样,拥挤地扑向前来问问题。   顾小艾以为厉爵风肯定又要做出什么语出惊人之举。   出乎意料地,厉爵风冷冷地瞥了下面拥挤的媒体团一眼,没有任何回应地往后退了一步,从她身后离开……   顾小艾愣了下,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厉总怎么走了?!”   “厉总说两句……”   “顾小姐顾小姐,不知道厉总求婚是在什么时候?!”   “顾小姐,厉总向您求婚了吗?”   ……   狗仔们的目标在一瞬间又集中到顾小艾的身上。   顾小艾正过脸望向眼前的各种镜头,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只是这一回,笑容里多了点得逞的意味。   ……   新闻发布会在狗仔们的一堆不甘心中终于落下帷幕。   重新投入工作的氛围,顾小艾一时间都有些不适应了。   回到后面的休息室,顾小艾往四周望了一眼,没有找到那个颀长的身影。   “他走了。”小妖突然出现在顾小艾面前眨眨眼说道,暧昧极了,“他刚刚一下台就离开了。艾姐……我有一个很认真的问题要问?”   “不准问八卦。”   顾小艾看她一脸八卦相便道。   厉爵风……已经走了?   顾小艾又张望了一眼,还是没有见到便作罢。   “刚刚记者问过,你现在结婚哪有时间度蜜月啊?!”小妖语气很严肃地问道。   “……”   顾小艾无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好工作!”   “这就是在问工作啊,要是艾姐你突然跑去度蜜月,我的工作量会增加很多的。”小妖一本正经地说道,追着她问,“艾姐你就告诉我嘛……”   “我好累,我现在要换衣服去接Len回家。”   “砰——”   顾小艾走进更衣室一把将门关上,把八卦的小妖隔绝在门外。   关上门的一瞬,顾小艾的眸光黯淡下来,结婚,谁知道要过多久呢?她盼了太久,已经不敢再盼了…… ☆、【LG】追妻(尾声22)   关上门的一瞬,顾小艾的眸光黯淡下来,结婚,谁知道要过多久呢?她盼了太久,已经不敢再盼了……   *************************   贝尔幼儿园放学的时间还没到,顾小艾坐在园长的办公室里随意翻着手上的书籍。   “顾小姐,接到Len了。”   童妈领着Len同园长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   顾小艾放下书本,笑着站起来,Len笑得开心,朝她直扑过来,“妈妈。”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顾小艾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问道。   “嗯。”   Len的小脑袋重重地点了点。   “顾小姐,我看到新闻了,恭喜你的工作室中国站成立。”园长走过来同她握手,下一秒眼神瞥了一眼Len,欲言又止。   “谢谢。”   顾小艾笑了笑,转头同童妈说道,“童妈,带Len去外面玩一会。”   “好,顾小姐。”童妈领着Len走出去,Len一脸恋恋不舍地看着顾小艾,有些不悦地跟着童妈离开。   ……   “是不是子霆的表现不好?”等他们一离开,顾小艾便回过头紧张地问园长。   “顾小姐别紧张。”园长笑了笑,在办公桌前坐下,“厉子霆在你面前表现得很开心,但实际上他在班上很不合群。   顾小艾注意到她用了一个“很”字。   “他很安静,他不排斥别人靠近他,但也不会跟其他小朋友说话。”园长皱眉说道,“连老师去尝试跟他聊天,他也只顾做自己的事,不理人。”   顾小艾抿住了唇,眉头微蹙,“我问过儿童孤独症专家,刚开始是这样,他只要习惯了这个环境就会开始始慢慢去探索。”   她相信Len一定能适应幼儿园这种全是同龄人的环境……   “我明白,我今天请顾小姐过来是为了三天后的亲子活动。”园长从面前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递给顾小艾。   ……   亲子活动?   顾小艾接过纸张,纸张背景画着漂亮的图案,偌大的标题印在上面——【与孩子一起快乐成长】   “是这样,幼儿园将举办一个大型亲子活动,全校都参加,希望家人能陪孩子一起参加,家里人都可以来参与。”   园长说到这里顿了顿,紧接着看向顾小艾又道,“但最重要的,爸爸妈妈能一起参加最好,尤其是厉子霆这样的小朋友,父母的关爱能给他勇气和动力。”   “……”   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顾小艾拿着手上的纸,纸张背景图案都是画着一家三口手牵手……幸福而开心。   “我知道顾小姐和厉先生都是知名人物,很想保密身份,不让厉子霆受到影响。”园长语重心长地说道,“但为了厉子霆,我希望您和厉先生能一起参加。”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顾小艾笑得有些勉强。   *************************   回家的路上,顾小艾开着车,转眸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往外看的Len。   他看起来很平常很普通,但老师和园长都在说,Len只有看到她来接才会有笑容…… ☆、【LG】追妻(尾声23)   他看起来很平常很普通,但老师和园长都在说,Len只有看到她来接才会有笑容……   “小孩子的心灵很脆弱,像这种亲子活动上,如果他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来,而自己的父母不到,他会很自卑,很不开心。”   园长的话还萦绕在顾小艾的耳边。   顾小艾的眉头紧紧蹙着,她可以去,那厉爵风呢?他会去么?!   顾小艾一路烦恼到家里,坐在秋千长椅上看着Len蹲在地上捡叶子玩。   亲子活动……   “顾小姐,我晚上会去浅水湾,不如由我把这活动通知交给厉先生,我和厉先生谈谈。”   童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童妈的手上,拿着那张亲子活动通知纸。   “不用。”   顾小艾摇头。   “为什么?”童妈不明白地看着她。   “当初留家长电话留的是他的电话,他肯定会知道这个活动。”顾小艾说道,“看他自己的意思。”   如果他不想现身,十个童妈去也没用……谁去说都一样。   “顾小姐,那如果厉先生不想去的话……”   顾小艾望向正在一片一片捡叶子的Len,咬了咬唇做下决定,“如果他不去,我就给Len请假。”   Len看不到那种场面也就不会自卑了……   只不过这样对Len……似乎不太好。   顾小艾望向Len,“LG,过来,妈妈有话问你。”   Len蹲在地上抬起头,冲着顾小艾微笑,迈开小腿跑过来,爬上秋千长椅坐在到她身旁,“问什么?”   “三天后,你们幼儿园有个亲子活动,就是玩游戏的,你想参加吗?”顾小艾问道。   Len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茫然,显然不明白亲子活动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想。”   “……”顾小艾迟疑了下,随即点头,“好。”   Len这算不算已经开始要探索了……她总不能打击……   推Len去玩,顾小艾看向一旁的童妈,犹豫地道,“要不……你帮我去试探下厉爵风?”   “好。”   童妈笑起来。   顾小艾坐在秋千长椅上晃了晃,她本来是打算等着厉爵风自己去接近Len的……   可是,Len上幼儿园这么多天,厉爵风都没有去看过。   她实在不确定厉爵风会不会去……   在发布会上,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和那番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以为他是想清楚了,才会来找她,可他就那样在媒体前亮了亮相,就消失不见了……   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C市的天下起了绵绵小雨,天气很冷,装璜时尚的咖啡馆里却很暖和。   音乐动听浪漫,环境温馨舒适……   顾小艾约了一个男明星宫野谈签约事宜,宫野是如今中国最炙手可热的影视歌三栖明星,架子大身价高……   宫野长了一张帅气中正的脸,硬汉气质与偶像气质能完美地结合,既不过硬像个莽汉,也不是化浓妆的小白脸,这是他能走红的最主要原因。 ☆、【LG】追妻(尾声24)   宫野长了一张帅气中正的脸,硬汉气质与偶像气质能完美地结合,既不过硬像个莽汉,也不是化浓妆的小白脸,这是他能走红的最主要原因。   本来,像这种谈签约不用顾小艾亲自过来,但宫野非要跟她喝一杯咖啡才肯谈签约,于是有了今天的会面。   “我看过你演的戏,你演技不错,加入我的工作室后,我会让你重点往电影方面发展。”   顾小艾一口咖啡没喝,对着宫野谈着公事,“你还有很大的潜力,不要把目光只放在国内,电影能帮你冲出中国。”   ……   宫野耸耸肩一笑,一双眼睛不断冲着顾小艾放电。   在演艺圈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像宫野这样喜欢对人放电的明星顾小艾见得不少。   “不要只把魅力对准女性观众,真正的演员可以俘虏各种人群。”顾小艾冷淡地说道,对他的放电不屑一顾。   宫野碰了一鼻子灰,讪讪一笑,“不过看来,我好像俘虏不了顾导。”   “怎么样?有兴趣加入吗?”顾小艾问道。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童妈发来的短信,顾小艾点开一看,短信只有两行字——【厉先生说,想让他参加亲子活动,要你去求他。】   ……   这个厉爵风,他什么意思?!   他就那么喜欢掌控?!   儿子他也有份的,凭什么要她去求他?!莫非,他根本没想过要改变?!   他只是享受做掌控者的快~感?   “厉总不去参加亲子活动?”   顾小艾扭过头,差点撞上宫野的脸,宫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   “偷看别人短信是很没礼貌的。”   顾小艾往旁边坐过去,与他保持距离。   “顾导你看上去很苦恼,要不我替厉总去?!”宫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出声提议道。   “替他去?”   顾小艾蹙眉。   “亲子活动没有爸爸出场怎么行?我充当一下你儿子的临时爸爸?”宫野诚恳地提议道。   “我还不想和圈内人传绯闻。”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那就让你儿子认我做干爸爸好了。”宫野继续说道,“如果顾导的儿子是我的干儿子,那我很乐意加入顾导的旗下工作。”   ……   看样子宫野是想跟她攀关系,好保证他将来的前途。   顾小艾沉默,正要拒绝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攀上宫野的肩膀。   顾小艾顺着那只熟悉的手往上望去,只见厉爵风站在他的旁边,缓缓弯下腰,一张冷峻的脸逼近宫野,眼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做我儿子的干爸爸,你配吗?”   ……   顾小艾没想到厉爵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还是一个人,身边仍然连个保镖都没有,连平时跟得最紧的武江都不在身旁。   ……   宫野当然认识厉爵风,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地道,“厉总觉得我一个明星不配?莫非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做厉总儿子的干爸爸?这种事……不是应该讲心的么?”   权、势……这两个字直扎厉爵风的死穴。 ☆、【LG】追妻(尾声25)   权、势……这两个字直扎厉爵风的死穴。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讽刺地道,“一个卖笑的戏子讲心?!”   宫野整张脸都难看了,从咖啡桌前站了起来,“既然厉总觉得我只是个卖笑的戏子,那我和顾导的合作也不用谈了,再见。”   宫野戴上墨镜,板着脸离开。   ……   厉爵风得逞地勾起唇角,拿起顾小艾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不满地道,“太甜了。”   “我还没加糖,而且这是黑咖啡。”   顾小艾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他是怎么喝出甜味的?!   “可我怎么觉得是甜的?”   厉爵风邪气地笑了一声,在宫野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来,语气里的得意不言而喻。   ……   顾小艾看着他一脸得逞的表情,不禁气从中来,生气地道,“我的合约泡汤了。”   “我知道。”   厉爵风云淡风轻地应道,一脸的不在乎,下一秒又道,“第一、我没靠权势吓他,第二、我也没用非法手段禁锢他!是他自己走的。”   “……”   顾小艾无语。   当着演员的面说人家是卖笑的戏子……有点自尊心的人都走了!   亏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宫野本来是新电影《为你而生》中国版的男主角,现在好了,男主角得重新找了。   现在找个有颜有演技的演员不是一般的难……   虽然不得不承认,当两个男人的脸靠到一起时,宫野的颜瞬间就被厉爵风比下去了……   ……   算了,演员的事再说。   顾小艾不想跟他生气,开口问道,“厉爵风,关于亲子活动,你去不去?”   咖啡馆里的音乐很浪漫,飘扬在每一个角落。   厉爵风将咖啡杯搁回桌上,脸上的冷笑收敛起来,盯着顾小艾的脸冷漠地道,“我现在跟你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两个人貌合神离对儿子没有好处,他迟早会知道他的爸爸和妈妈连合法性都没有。”   “……”   顾小艾没想到厉爵风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的冷漠像冰一样冻住所有。   看着顾小艾僵硬的脸色,厉爵风的目光邪气极了。   “我们现在是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跑来破坏我签约演员?!”顾小艾把他的话还给他。   他居然还跑来咖啡馆来,分明是跟踪她。   厉爵风目光一凛,随即笑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神态嚣张至极,薄唇微张,“我——乐——意!”   ……   顾小艾严重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要炸了。   “无赖!”   顾小艾瞪着他狠狠地说出两个字,拿起手提包离开。   厉爵风也没有追上来。   顾小艾坐进车里便开车离开,他突然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吻她、说那番话,让她以为他决定重新追求她……   结果……   她自作多情了。   *************************   傍晚时分,雨已经停了,路上还有些潮湿。   贝尔幼儿园外的家长车也慢慢都疏散离去,顾小艾开车冷着脸往浅水湾驶去。   “厉太太,厉子霆被厉先生提前接走了。” ☆、【LG】追妻(尾声26)   “厉太太,厉子霆被厉先生提前接走了。”   她去接Len放学,结果Len的老师是这么跟她说的……   这个男人……连亲子活动都不肯去参加,怎么会突然去接Len放学?   难道是在咖啡馆里的不欢而散让他怀恨在心了?!   他该不会想跟她抢儿子气她吧?!   厉爵风,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说什么要让她投怀送抱,却只是气她,不气死她不罢休一样。   顾小艾加速,开车进浅水湾,直停到厉家别墅大门前。   顾小艾推开车门,一下车便踩着三寸的高跟鞋往里跑,跑到一半,门僮就在后面喊她,“顾小姐,你是不是找厉先生和小少爷?他们在足球场。”   顾小艾停住脚步,怔愣地回过头。   足球场?   足球场!   顾小艾的紧张一下子松懈下来,走出去重新开车在浅水湾社区里行驶。   浅水湾社区有着最高端的娱乐社区场所,自然也有健身场所。   顾小艾把跑车停在路上,往远处的足球场上望去。   整个足球场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是厉爵风和Len。   父子两人穿着同一款式的白色短袖球服,背上的数字都是11。   顾小艾走下车往足球场上慢慢走去,不再像刚刚那么焦躁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厉爵风穿这种短袖的球服,使他的身影更加拔挺颀长。   顾小艾望着他脚上运转着黑白相间的足球,玩得灵活自如,宛如一个热血的少年,右腿一抬踢球,足球稳稳落进网门,英俊得无懈可击。   Len的小胳膊小腿跟在厉爵风后面跑得很开心,见足球进门了,立刻啵得啵得跑去捡球。   厉爵风把他按到离开球门稍远的地方,将足球放到Len的脚下,然后指指球门,一脸认真地教着Len踢球的力度和方向感……   顾小艾站在足球场的边缘静静地望着他们一大一小,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笑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从这一刻开始,顾小艾确定,厉爵风一定知道了她想要的是什么……   “嗯!”   听完厉爵风解说,Len满脸崇拜地看着他,然后抬起脚就往足球上踢。   足球被踹得很远,直接往球门门栏上撞。   Len的一张小脸立刻鼓了起来,满脸懊脑,表情像只委屈的小包子。   ……   顾小艾失笑,转身离开,从厉家别墅里拿了Len的衣服后又返回来。   足球场上的战况明显不如刚刚和谐了。   Len垂着小脑袋站在厉爵风面前正在挨训,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射门是不教都能会的,我让你站得那么近,结果你射偏整整八次!”厉爵风不耐烦地瞪着Len,“不想踢就别踢了,不想学也别学了!”   Len的小脑袋顿时垂得更低了,弱弱地道“我……想学。”   “那就别低着头!”厉爵风不悦地吼道,拎起他的衣领,“现在带球往足球场上慢跑一圈,沿着最外面的一圈跑!”   ……   “哦……”   Len绞着手指,声音更弱了,但也不敢违抗厉爵风,踢着大大的足球往前跑去。 ☆、【LG】追妻(尾声27)   Len绞着手指,声音更弱了,但也不敢违抗厉爵风,踢着大大的足球往前跑去。   很显然,Len个子太小,脚法还不够成熟,无法驾驭足球,要得足球被他踢得很远,要么足球不肯往前滚,导致他一会往前跑,一会又停下来……   小小的个子在足球场上跑跑走走停停,一脸的委屈,要哭不哭的模样。   “LG……”   顾小艾不忍心地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Len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开心地笑起来,“妈妈……”   “累了就休息会吧。”   顾小艾柔声说道。   闻言,Len的一张小脸又板了起来,艰难地踢着足球小跑步,从她身边离开,不像往常还扑到她的身上。   “……”   Len的反常让顾小艾愣了下。   顾小艾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正站在那儿盯着她,见她看过来立刻不悦地瞪她一眼……   “……”   她又哪得罪他了?!   顾小艾走过去,这么冷的天,他和Len都只穿着短袖,却热出一头的汗。   “你接Len放学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顾小艾轻声问道。   “他是我儿子,我想接就接。”厉爵风冷哼一声,“你是谁,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还要和你通报?!”   ……   句句话带刺。   “我是儿子的监护人。”顾小艾不禁说道,语气有些强硬。   “那你告我。”厉爵风满不在乎地道,“反正我现在不能靠权势、不能靠手段,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   他把这句话记得还真牢。   “厉爵风,你是不是还想追求我?!”顾小艾站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管我!”   “……”   顾小艾沉住气,一本正经地道,“厉爵风,你这个样子是个女生你都追不到。”   厉爵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谁追得到?!那些卖笑卖肉的戏子?!”   ……   “那是演员!”人家正正经经凭演技吃饭,让他说得太难听了。   “戏子!”   “演员!”   “戏子!”   “OK。我不跟你争!”   顾小艾不再跟他争辩,转身朝着Len走去。   Len坚持跑了一圈才作罢,顾小艾把Len拉到自己身旁,给他穿上外套,“你看你,玩得满头大汗,今天就踢到这,我们进去洗个澡好不好?不然会感冒的。”   Len这才开心地点头,“好。”   “我的衣服!”   厉爵风不悦而强硬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一双眸瞪着她臂弯上的长款风衣。   ……   早知道他这么阴阳怪气,她就不拿衣服给他了。   顾小艾把衣服递向他,试探地对上他深沉的目光,“那亲子活动……”   “衣服!”   “亲子活动!”   “衣服给我!”厉爵风不耐烦地去抢她手上的男式风衣。   “亲子活动!”这一次,顾小艾特别坚持,一双手死死地攥紧手里的风衣,就是死抓着不肯给他……   “知道了!我去接你们!”   厉爵风狠狠瞪了她一眼。   顾小艾这才松开手中的风衣,看着他把风衣穿到身上,一脸不耐烦地离去…… ☆、【LG】追妻(尾声28)   顾小艾这才松开手中的风衣,看着他把风衣穿到身上,一脸不耐烦地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顾小艾的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顾小艾拉过Len的手道,“好了,我们回去洗澡。”   *************************   顾小艾给Len洗过澡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今天晚上想睡在爸爸这儿,还是妈妈那?”顾小艾一边给Len穿衣服一边问道。   “妈妈!”   Len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冲她笑得很甜,一张小脸漂亮极了。   “好,那你去跟爸爸说再见。”   顾小艾看着Len自己系鞋带说道。   一提到厉爵风,Len的表情有些差,系好鞋带站起来稚声稚气地道,“爸爸好凶。”   “……”   凶还开口叫爸爸了?   厉爵风踢足球的时候,她明明看到他一张小脸上全是崇拜的表情。   顾小艾微微一笑,“他凶,你比他更凶好了。”   “他会揍我!”Len立刻说道,眨巴着眼睛,有些害怕。   “那你就跟他说,用暴力手段是不能服众的。”   顾小艾说得很认真。   这句话绝对能插~中厉爵风的死穴。   “可以说吗?”Len不相信地问道。   “嗯。”   Len的表情立刻变得跃跃欲试,下一秒,又唯唯诺诺的,有些不敢尝试。   顾小艾也没多说,拉着Len的手往外走去,童妈正在指挥女仆打扫。   顾小艾向前一步问道,“童妈,厉爵风呢?”   “厉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   顾小艾垂下眸,望了一眼四周,“那算了,天色晚了,我和Len先回去,他回来你跟他说一声。”   “好,顾小姐。”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离开厉家别墅。   跑车驶出浅水湾不久,一部敞篷跑车驶进浅水湾,没有遇上……   厉爵风的司机将车停下来,厉爵风拎着两盒果冻布丁走下来,一双黑眸扫了一眼,没有见到顾小艾的车,脸色瞬间沉下来,手指用力地握拢手中的袋子。   “顾小姐刚走。”   童妈从别墅里走出来说道,见厉爵风难看立刻又替顾小艾解释道,“天色太晚了,顾小姐担心太晚开车回去会有危险。”   太晚?   太晚她就不会留在这里睡?!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砰——”   厉爵风一把将果冻布丁丢到地上,阴着脸往里走去。   他亲自跑出去买小孩子喜欢吃的布丁回来,结果她却带着孩子跑了!   换作以前,他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离开,他要她什么时候在他身边她就得在,他要她什么时候陪他看电影她就得陪……   她想走,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随时可以获知她的一举一动,可是现在……   ……   厉爵风走到客厅沙发上,拿出摇控器打开电视,脸色冷峻,黑眸锁住屏幕,指尖在摇控器上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按下去。   电视台被不断换着。   厉爵风发泄似地摁着摇控器,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她说得没错,他不用权势、不靠手段,他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她想去哪就去哪,她想跟哪个戏子聊天就聊,他也管不上…… ☆、【LG】追妻(尾声29)   她说得没错,他不用权势、不靠手段,他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她想去哪就去哪,她想跟哪个戏子聊天就聊,他也管不上……   她现在分明是在向他证明,当年,他要不是靠着权势和手段,她不可能当他的女人……   ……   “该死的!”   厉爵风狠狠地砸了手中的摇控,摇控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厉先生,其实你知道顾小姐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就行了。”童妈端了一杯降火的甜汤递给他,轻声说道,“追女孩子也不是那么难的。”   “谁说我要追她?!”   厉爵风冷声吼道。   “你订的一套关于追女生和一套讨回前女友欢心的书……今天下午到了。”童妈平心气和地说道。   “……”   厉爵风一张英俊的脸瞬间绿了。   童妈见状不由得憋笑,忍了好久才道,“其实顾小姐一直向我打听厉先生的身体状况,就足以证明顾小姐心里还没有放下厉先生,她只是在等着厉先生做出一些行动。”   “既然没放下干嘛还走?!矫情!”   厉爵风冷着脸道。   童妈是个双面间谍,两边跑着两边报着军情……   已经一个月了,厉爵风当时和顾小艾吵过之后想了很多,他当时认定她是因为心里有疙瘩而死活不肯跟他和好……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不会还留在C市,她大可以走得很远。   从童妈口中,他知道这女人没放下过他,只不过端着架子不肯跟他和好。   “对女人来说,有些过程是必须的。”   童妈忍着笑意说道。   “你懂?!”   厉爵风冷冷地朝她瞪过去。   “我都这个年纪了,哪还懂情情爱爱的事。”童妈笑着说道,“不过……厉先生订的那两套书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说完,童妈忍不住又笑了,急忙转身离开。   “我订来喂狗的!”   厉爵风瞪着童妈的背影吼道,从沙发上站起来发泄地把摇控踩碎。   “厉先生,家里没狗。”   童妈诚恳地说道。   “……”   厉爵风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白,窘迫极了。   走进客房,厉爵风一眼便见到床头柜上那两套书,童妈摆了最显眼的位置,最上面一本书的封面上写着超大的烫金字——【100招教你讨回前女友的欢心】。   100招?!   厉爵风的呼吸沉重起来,一脸的不爽,脱下身上的风衣往浴室走去。   还没走到浴室门口,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又僵硬地折了回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   【100招的首要,切忌真诚二字。   跟她真诚的道个歉,用你的真心和行动来挽回她的芳心!她看不惯的一切通通要改,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感受到你的努力……】   第一页就是厚重的大段文字……   真诚……   他还不够真诚?!她疼儿子,他就亲自去买布丁,是她跑得太快没看到而已!   还要道歉?!   那他该道歉哪一件事?楚世修的?老头子的?还是跟她吵架前说的那些重话?!那是不是连气走戏子的事都要跟她大小姐道歉?! ☆、【LG】追妻(尾声30)   那他该道歉哪一件事?楚世修的?老头子的?还是跟她吵架前说的那些重话?!那是不是连气走戏子的事都要跟她大小姐道歉?!   靠!   他厉爵风什么时候那么低下了?!   厉爵风一把丢下书,烦燥地走向浴室,他为什么要放话不靠权势、不靠手段?!他赌这口气做什么?!   直接让武江他们和顾小艾的保镖斗上一次,把她抢过来还干净利落些,抢到手他又不是不疼她,追个鬼!   真麻烦!   走到浴室门口,厉爵风又烦燥地返回来,再一次拿起书。   话都放出去了,他要是不能让她主动投怀送抱,他厉爵风的脸还往哪搁?!   *************************   亲子活动当日,天气非常好。   厉家别墅里闹腾很厉害,女仆们排排站着,挨个拎着崭新的西装、领带、衬衫站好,供厉爵风挑选。   “蓝色的衬衫通通拿走,丑!”   “条纹的领带也拿走,俗!”   “普通剪裁的西装也拿掉,难看!”   ……   厉爵风三少爷一声领下,女仆的人数骤减一半。   童妈站在一旁也替厉爵风精心挑选着,厉爵风最后还是选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配上墨蓝的领带,墨色笔挺的西装,最时尚的剪裁,不老气反显年轻……   厉爵风本来就帅得令人惊叹,这样精心盛装更是令女仆们纷纷摒住呼吸。   童妈将一枚钻石领带夹别上厉爵风的领带。   厉爵风的短发由造型师整理得更加英俊,浓眉星目,一双眸子深邃至极,盯着穿衣镜中的自己,手指转了转左手尾指上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邪气的笑容。   ……   童妈见厉爵风这么郑重其事,不由得道,“厉先生绝对是今天最帅的爸爸,一定能给Len争光。”   光是这一家三口的容貌……都能甩其他家庭十几条街了!   ……   两部车往往驶进顾小艾所住的小区。   厉爵风坐在后座,从车窗往外望去,只见顾小艾和Len已经在家门口的路上等着。   这还是厉爵风第一次看到顾小艾独立买的别墅。   一栋小小的洋楼,符合她的喜好。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站在路边,两人脸上都挂着浅浅的微笑,厉爵风的脸色却渐渐沉下来。   车子停下来。   厉爵风摁下车窗,瞪着顾小艾干净清澈的脸,眉头拧成了结。   “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今天又带了换的运动服?!”   后面一句是顾小艾说的,两个人是同时冲口而出。   厉爵风瞪着她,顾小艾穿着一身长袖的白色运动服,年轻纤瘦,运动感十足,一头漂亮的长发扎起马尾,还戴上了一顶遮阳帽,单肩背着一个运服包。   而Len是她的一个幼儿复制板,一样的运动服,也戴着一顶小小的遮阳帽,乖巧可爱的一张小脸蛋。   顾小艾皱眉看着厉爵风身上的帅气打扮,有些纳闷地道,“今天是大型亲子活动,肯定会有很多运动项目,要是有跑步什么的,你穿西装皮鞋怎么跑?”   “……”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爵风的脸就已经绿了,一声不吭地瞪着她。 ☆、【LG】亲子活动(尾声31)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爵风的脸就已经绿了,一声不吭地瞪着她。   她又没跟他说亲子活动是运动会!   亲子活动难道不是家长会?!   “顾小姐,厉先生今天早上准备了很久。”童妈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替厉爵风说话。   “闭嘴!”   厉爵风锐利的眼神立刻瞪过去,跟要杀人似的,还嫌他不够丢脸?!   ……   闻言,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拍拍肩上的包,柔声说道,“我忘了跟你说,我也准备了你的衣服。”   打扮很久……看得出来。   “不会早说?!”   厉爵风一脸不悦,他一早起来花了那么多时间……全喂狗了。   “到家里换吧。”   顾小艾拿下肩上的背包,从里边抽了一套运动服。   家里。   她说的是家里。   厉爵风难看的脸色缓了缓,推开车门下来,一双眸子瞪着她手上的运动服,那是比墨还黑的黑色,“为什么我的是黑的?!”   厉爵风不爽地问道。   她跟儿子穿白的,到他这边是黑色的?!什么意思?!把他隔绝在外?!   “我以为你比较喜欢黑色。”顾小艾指指身后的别墅,不急不燥地道,“家里有白色的。”   她再一次说了“家里”两个字,没有一点僵硬。   厉爵风冷哼一声,往里走去。   她挑的尺码完全符合他的,厉爵风穿上同一款式的白色运动服,硬是将遮阳帽戴了上去,盖住花了不少时间做的发型。   看着穿衣镜中重新换过造型的自己,厉爵风的唇角这才勾起一抹满意弧度。   *************************   两部跑车,三人穿上亲子装抵达学校,童妈和武江跟在她们身后。   幼儿园因厉爵风投资扩建得很大,今天的活动宛如一个嘉年华,到处都是一家三口逛来逛去,各种亲子装如展览般呈现在他们眼前。   “老虎!”   Len紧紧拉着顾小艾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三口,他们穿着老虎的亲子装,特别霸气。   “那边还有小鹿的。”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厉爵风站在一旁瞪着交谈甚欢的两母子,一脸不爽。   人流如潮,还没到活动的时间,大家都是在孩子展艺布告栏前察看。   这都是一些孩子自己画的画、写的字、甚至是拍的照片之类都张贴在里边。   顾小艾攥着Len的小手不放,站在布告栏看着他们班的作品。   人太多,厉爵风冷着脸推开旁边的人,让她们挤进去。   厉爵风和顾小艾不约而同地在布告栏上找属于Len的作品……   一圈找下来,没有看到Len的名字。   Len不合群,也不怎么喜欢听老师的话,这种作品栏上自然没有他的份。   “好了,Len,我们去看看今天有哪些活动比赛好吗?”顾小艾弯下腰冲着Len微笑说道,没有表现出一点失望。   Len需要时间慢慢来,他要慢慢适应同龄人的世界。   “嗯!”   周围人太多,家长和孩子几乎是人挤人,挤得不可开交。 ☆、【LG】亲子活动(尾声32)   周围人太多,家长和孩子几乎是人挤人,挤得不可开交。   Len显得有点不适用,小脸板着,小手牢牢地握住她。   “顾小艾,过来——”   厉爵风忽然唤她的名字。   顾小艾转过眸,只见厉爵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旁边的布告栏前去了。   顾小艾抓着Len的小手往他身边走,中间隔着几个人,寸步难行,顾小艾牢牢地把Len护在身边。   厉爵风的眉头拧紧,推开旁边的人,一把将Len扛到一边肩上,单手扶着。   顾小艾怔了下,随即自己挤了过去,眉梢染着难以掩藏的笑意。   厉爵风个子挺拔颀长,站在人群中本来就扎眼,Len坐到他的肩上,顿时更像坐在云端上一样,傲视群雄。   Len左右张望着,见所有人都在他下面,板着的小脸瞬间乐开了花,不停拍着小手,“妈妈……我最高……”   ……   顾小艾笑起来,“小心点,别乱动。”   视线从Len身上收回来,不偏不倚地撞上厉爵风深沉的目光,他的目光太深,跟要穿透她的所有一样。   顾小艾的心神一悸,不露痕迹地转过头,“你要我们过来看什么?”   厉爵风转过眸看向前面的布告栏。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原来Len班上的布告栏有两个。   顾小艾一眼便看到Len的作品被排到首位,不是涂鸦、不是字迹,而是一个用彩纸剪折的孔雀……   “厉爵风,这是我之前教儿子折的孔雀!”顾小艾喜出望外,开心地去拉厉爵风的衣袖,“我才教过他两次,他居然记住了,你看我们儿子多聪明!”   “……”   原来Len折的是孔雀,她不说鬼知道那折的是什么?!   她居然还大夸聪明。   她审美观残缺了?!   厉爵风不屑地瞥了那一眼所谓的孔雀,低下眸看向她的手,她的手扯着他的衣袖,遮阳帽下的脸满是开心。   神彩飞扬。   一双干净清澈的眼里有着星光。   淡粉的唇勾着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   厉爵风凝视着她,一时间失了神。   她很难得才会笑得这么开怀……   “咔嚓——”   快门声响起。   厉爵风回过神,只见顾小艾已经拿出手机对着橱窗内的孔雀作品拍照了……   丑死了!   这三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厉爵风只是冷哼一声,扛着肩上的Len往人群外走去。   *************************   小班的孩子和家长全部围坐在小班活动区域周围的草坪上。   厉爵风、顾小艾、Len也一并坐在里边,这样一静坐下来,窃窃私语声立刻响起。   “老公,你看,那个爸爸好帅!”   “那不是这两天高调秀恩爱的厉爵风和顾小艾?!他们的孩子还用上幼儿园?!不是直接请私教的?!”   “对哦!是他们!他们儿子也长得好漂亮,他儿子哪个班?我把我们女儿也转过去吧,近水楼台啊!”   “老婆!你清醒点!”   “女儿女儿,快看,那个小男孩,就是你未来的老公,赶紧去打招呼问名字问电话!” ☆、【LG】亲子活动(尾声33)   “女儿女儿,快看,那个小男孩,就是你未来的老公,赶紧去打招呼问名字问电话!”   ……   顾小艾忽然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贝尔幼儿园光小班都有十来个班级,这一下,好多小女孩在父母的教唆下往她们这边走来。   顾小艾低下头,只见Len坐在草坪上板着一张小脸,低垂着眼,不去看别人一眼。   “你好,我是王思佳,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做朋友好吗?”   “你好,我是许乐彤,你是厉子霆吗?我听过你的名字。”   ……   一个个可爱的小女孩全都围挤在他们面前朝Len问好,Len连头都没抬一下,当没听见似的。   顾小艾看向一旁坐在Len左手边的厉爵风,厉爵风臭着一张脸,神情比Len还难看。   顾小艾这才发现,他的身旁全是年轻的妈妈,一个个还故意挤到他身上。   ……   顾小艾顿时来了火气,强忍着没有发作。   想想,顾小艾又释怀了,换了以前,厉爵风这个时候早炸了,不是把别人丢走就是自己甩手走人……   这一回,他没有大发脾气。   “各位家长,各位小朋友,我们小班区域的活动马上开始!请大家都坐好自己原来的位置。”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握着麦克风走上台主持秩序,那些小女孩这才回去,让顾小艾松了一口气……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招狂蜂浪蝶!   ……   台上,几个工作人员搬着装满锅碗瓢盆、各式餐具的长桌上台……   “顾小艾!你不是说运动会?!”   厉爵风的一双黑眸瞪着那长桌,眉头打结,咬牙切齿地低吼顾小艾。   运动会怎么还有锅碗瓢盆?!   搞什么!   “我只说应该会有运动项目。”顾小艾说道,拿出刚刚拿到的活动时间表,照着上面念道,“包饺子比赛,要一家三口齐上阵,享受劳动成果。”   “包饺子?!”   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你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去包饺子?!”   ……   他那语气就好像是这不是包饺子,而是要他去赴死一样。   “饺子我来包就行了,你负责剁馅。”顾小艾讪讪一笑,随即又道,“再说,这里这么多人,不一定就抽到我们上去比赛。”   说不定他们今天是全程来当观众的。   “……”   “原圆、柯妍佳、杨彤、厉子霆、陶姗姗……请上述报到名字的家庭上来参加第一轮比赛。”   女老师主持的声音让厉爵风刚缓和的脸瞬间又黑了。   顾小艾头疼,老师还真会抽人,这么多家庭都能抽到他们……   “厉先生、顾小姐、小少爷,加油!”   “Len,你要督促爸爸妈妈拿第一名!”   武江和童妈坐在他们身后加油打气。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从草坪上站起来,看着仍坐得一动不动的厉爵风暗叹一声,“厉爵风……”   “……”   厉爵风黑着脸,不肯动一下。   “叫爸爸……”顾小艾推了推Len,Len有些胆怯地去拉厉爵风的手,“爸爸,比赛……” ☆、【LG】亲子活动(尾声34)   “叫爸爸……”顾小艾推了推Len,Len有些胆怯地去拉厉爵风的手,“爸爸,比赛……”   “不去!”   厉爵风冷哼一声,脸色难看极了。   “请厉子霆的家庭上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女老师握着话筒问道,站在台上望向他们这边,其他家庭都已经归位。   “童妈,你跟我上去吧,反正比赛没说一定要爸爸妈妈……”顾小艾无奈地说道,埋怨地瞪了厉爵风一眼,“死要面子!”   “……”   厉爵风脸色更难看了,狠狠地斜她一眼,一手把要站起来的童妈推回去,自己站起来从人群中大步走出去。   “爸爸去了!”   Len拉着顾小艾的手惊讶地说道,顾小艾转怒为笑,拉着Len走上台。   “包饺子比赛是综合评分,比时间、比质量,做得既快又好的家庭能获得奖品哦!所以请爸爸妈妈和宝宝们努力!”   女老师主持着活动,声音甜美,底下响起一片掌声。   “计时开始——”   场上立刻涌起一片竞争氛围,所有家庭都积极投入比赛。   顾小艾以为厉爵风会要面子放不开手脚,但出人意料地,他很认真,手劲极好地剁着肉馅,就是脸臭得很难看……   活像别人欠了他这位少爷几百个亿一样。   顾小艾敲了蛋让Len去打匀,Len第一次做这种事,也显得特别认真,郑重其事,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碗里的鸡蛋液很拼命地打匀……   ……   父子俩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跟要上战场一样。   顾小艾的唇边噙着微笑,不急不缓地准备好调味和摘菜,饺子皮是现成的,不用自己做。   ……   厉爵风很快就将肉馅剁得很匀,顾小艾飞快地把饺子馅在大碗中准备好,动手开始包饺子。   包饺子需要两只手,厉爵风不能帮上她的忙。   顾小艾一个人努力加快速度包饺子,等她包到小一半的时候,其它组的家庭也开始包饺子……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了,让我们为他们加油!”女老师调动全场的情绪。   “加油加油!”   “加油!”   “陶姗姗加油!”   “厉子霆加油!”   “厉子霆加油!”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底下自发响起的声音全是“厉子霆加油”。   顾小艾被他们加油得莫名紧张,手上不由得继续加速,完全豁出去了,鼻尖沁出汗珠。   “给。”   在一片雷声滚动的加油声中,厉爵风给她递饺子皮,让她节省时间。   顾小艾微怔,眼里笑意盎然,接过饺子皮便包得飞快。   “妈妈快点!妈妈快点!”   Len站在一旁有些激动地喊道,显然也被这竞争的气氛弄得紧张了。   顾小艾忽然间觉得天大的压力压到了她的肩上,只听到女老师喊起来,“哇,陶姗姗的家庭第一个包好了20个饺子!”   顾小艾捏好最后一个饺子放进盘中。   “厉子霆小朋友的家庭第二个包好了!鼓掌!”   掌声雷动。   顾小艾重重地松了口气,一抬眸便对上厉爵风深邃的视线,厉爵风冷笑一声,“连命都拼出去了?!” ☆、【LG】亲子活动(尾声35)   顾小艾重重地松了口气,一抬眸便对上厉爵风深邃的视线,厉爵风冷笑一声,“连命都拼出去了?!”   “我看你们拼命,总不能输在我手里。”   顾小艾说道,语气仍透着一股小紧张。   四目对视,他的目光太过炙热,顾小艾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芥蒂与心结都不存在,他们只是一对最普通的爸爸妈妈……   顾小艾忘了很多过去……   最后,这一组比赛中,他们稳拿了第二名,得到一个小礼盒奖品。   领奖的时候,Len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笑得开心,眼里满是笑意。   看着其他家庭,Len有样学样地同时抓住顾小艾和厉爵风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厉爵风的手。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的视线定在Len握住他的手上,神情有些怔愣。   顾小艾明白,厉爵风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Len……   *************************   比赛还在继续进行,顾小艾她们走到草坪另一边,让活动的工作人员把她们包的饺子蒸起来。   “卡通手表?!奖品就这样?!”   厉爵风打开小礼盒,从里边拿出一只喜羊羊的粉色卡通手表,整张脸又黑了。   靠。   他们在台上拼死拼活地比赛,最后就被一只卡通手表给打发了。   还是粉色的,给谁戴?!   ……   “重要的不是奖品,是荣誉,我们得了第二名,不是吗?”   顾小艾站在草坪上微笑说道。   “第二名有什么好骄傲的,又不是第一。”厉爵风冷哼一声,嫌弃地捏着手上的卡通手表。   早知道,他拨钱赞助这个亲子活动就行了。   连个奖品都这么寒酸……   “第二名也很好啊,前两名才有奖品。”童妈站在一旁说道,从厉爵风手中接过卡通小手表,“Len要戴这支手表吗?还是奶奶帮你保存起来?!”   Len看着那只粉色的手表,又看看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最后嫌弃地摇了摇头,“不要戴。”   ……   这父子俩今天是怎么了?表情一直都是一个样。   一个板着另一个也板着,一个嫌弃另一个也嫌弃……   顾小艾不禁失笑。   “好,那奶奶就把手表给保存起来,这是Len第一次赢得奖品,很重要!”童妈不像他们父子,很虔诚地把手表给收了起来。   “你们的饺子蒸好了。”   工作人员端出两盘蒸好的饺子。   顾小艾立刻招呼她们道,“童妈、武江,过来吃饺子,尝一尝。”   顾小艾把一盘饺子递给饺子,剩下一盘端在手上,拿出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很不错的味道。   尤其是肉馅剁得特别细碎,吃起来口感很好。   厉爵风是用全场最快的时间剁出最好的肉馅,可惜她一个人包饺子速度慢了些,如果厉爵风的左手是好的,他们今天能拿第一名。   “妈妈,我也吃!”   Len踮着脚有些着急地说道。   “好,给你蘸花生酱好不好?”顾小艾说着夹了一个饺子,吹凉一些,蘸上酱放进Len的嘴里。 ☆、【LG】亲子活动(尾声36)   “好,给你蘸花生酱好不好?”顾小艾说着夹了一个饺子,吹凉一些,蘸上酱放进Len的嘴里。   Len第一次吃到自己也有份参与的饺子,显得特别开心,含糊不清地道,“好吃!”   声音稚嫩。   顾小艾不由得看向厉爵风,他站在那儿冷冷地瞪着她,双手插~在裤袋里,遮阳帽下的脸冷冰冰的。   顾小艾走到他面前,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夹起一个饺子,吹凉递到他的薄唇边,“尝尝,你也有份的。”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她仰着脸,阳光落在她干净的脸上,更加映白她的皮肤如雪一般,让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厉爵风是行动派的男人,自然很干脆利落地这么做了。   厉爵风低下头,薄唇压向她的嘴唇,柔软的感触,她唇上还沾着饺子的味道,芳香扑鼻。   顾小艾愣住,筷子上的饺子掉落在地上。   厉爵风逐渐靠近她,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盘子的距离。   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顾小艾想躲开,却迈不动脚步。   他的薄唇不急不缓地她唇上辗转反侧,一点一点地汲取她嘴上的味道,贪恋般地不肯放开。   当厉爵风想打开她的唇加深这个吻时,顾小艾才恍过神来,连忙往后退开一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手里还拿着盘子和筷子,“厉爵风……”   顾小艾下意识地惊呼。   厉爵风邪笑地勾起唇角,一手从后拦住她的腰,稳稳地抱住她,四目相对,厉爵风低下头便吻上她的唇,迅速打开她的唇,柔软的舌钻了进去,汲取她的甜蜜味道……   以及那一抹淡淡的饺子香味。   “唔……”   顾小艾丢开手上的筷子去推他的胸膛。   厉爵风放肆地在她唇上吻了很久放过她,顾小艾气愤地瞪着他,“你……”   她还没说下去,厉爵风便打断她,挑了挑眉,邪气极了,“这也是靠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所以以后会经常有,你做好心理准备。”   “……”   顾小艾无语地瞪他,恨不得把他厚厚的脸皮给瞪出一个洞来。   无赖!   厉爵风抬起手,拇指帅气地划过自己的薄唇,黑眸暧昧地凝视着她,以表自己还意犹未尽。   “无赖!”顾小艾已经找不出更恰当的形容词形容他了。   他完全是在用她说过的话来玩文字游戏。   她说只凭他一个人,是要他像个普通人一样,不是要他做一个无赖!   而且Len还在这里!   顾小艾转眸看过去,就见Len被童妈捂着眼睛站在那里,童妈和武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盘中的饺子一个都还没动。   很显然,他们看戏看得入迷……   见顾小艾看过来,武江僵硬地咳了一声,生硬地道,“我去看一下接下来的活动安排。”   “那……我带Len去买个气球。”童妈尴尬地笑了笑,把手上的饺子盘递到顾小艾的手里,“那你们继续继续。”   “……”   顾小艾无语,还继续什么?! ☆、【LG】亲子活动(尾声37)   顾小艾无语,还继续什么?!   “我是说继续吃饺子,顾小姐手里的那盘都洒了。”童妈说完,便拉着Len的手离开了。   “……”   顾小艾看向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盘上,厉爵风欺负她的时候她都没松开。   盘子是没掉,饺子全掉了……   “你不准吃了!”   顾小艾气愤地瞪了厉无赖一眼,离他老远地把盘子放回长长的白色餐桌上,自己一个人端着饺子走到一旁草坪上的长椅上坐下。   一个饺子还没吃,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厉爵风已经坐到她的身旁。   顾小艾往旁边挪了挪,厉爵风的身躯立刻又靠过来,紧靠在她的身旁,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腿跷叠在另一腿上,往她这边倾斜。   仿佛,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一样。   顾小艾不想理他,径自吃着盘中的饺子,一个也不给他。   阳光温暖,徐徐洒在这个漂亮如童话世界的幼儿园,远处,正在进行着某样比赛,加油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对不起。”   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   顾小艾咬饺子的动作顿了下,心中莫名地一悸,低着头,遮阳帽挡住阳光,低声问道,“干嘛突然道歉?”   这种无赖又嚣张的事他做惯了,哪次见他道歉了?   突然道歉,让她很不适应。   刚才的气愤好像在瞬间消了下去。   “不管你为什么生我的气,我都跟你道歉!”厉爵风的语气很生硬,很不像他。   远处热闹地进行着比赛,他们这边却安静得有些异常。   厉爵风的话一下了让她的思绪回到一个月前,那些被死亡恐惧笼罩的日子,她看着一个一个人在她面前倒下……   她看着一个一个人死去,生命仿佛只是过眼云烟,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其实……我知道你做的事都有你的理由和立场,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真正该道歉的……是你自己。”   顾小艾低着头轻声说道,声音柔软。   他不该为了她把自己变成一个魔鬼,她会害怕,她不敢怪他,也不敢走下去……   她只希望他能做回一个普通的正常人,想做什么事的时候能想到他不该再那么极端……   这样,就好了。   厉爵风很久都没有出声,周围静静的,顾小艾只听到远处的人群喧哗声。   “吃一个。”   顾小艾夹了一个饺子递到他唇边,眸光明亮。   厉爵风沉着脸,一双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薄唇微张,将饺子吃进嘴里。   他的目光直接而赤~裸,浑然吃的好像是她一样。   顾小艾又夹一个饺子递给他。   “我是该跟自己道歉。”厉爵风盯着她,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我刚刚还没吻过瘾。”   “……”   顾小艾一张脸垮了,筷子上的饺子掉回盘子里,握住筷子捶了他一记。   厉爵风任由她捶,没有动,反正也不痛不痒。   顾小艾发现自己气得都已经气不起来了,下一秒,看着厉爵风无赖的脸,顾小艾莫名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无奈…… ☆、【LG】亲子活动(尾声38)   顾小艾发现自己气得都已经气不起来了,下一秒,看着厉爵风无赖的脸,顾小艾莫名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无奈……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漂亮得动人。   厉爵风看着她,目光深邃如井。   跟他自己道歉……   顾小艾,其实,这才是你过不去的心结……对么?   “先生、太太。这里一会的自由活动比赛,你看你们家庭想参加哪个活动就去相关区域报名。”   一个女老师捧着厚厚的活动传单走过来,发了两张给他们,“今天参加活动得名次最多的小朋友我们会做一张荣誉榜,会贴小朋友的照片和名字哦,欢迎踊跃参加,还有丰富的奖品。”   “谢谢老师。”   顾小艾笑着点点头,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活动传单,比赛丰富极了,有很多运动项目,也有家务比赛项目,还有唱歌跳舞之类的比赛……   “厉爵风,我们加上Len一人有五个人,马上分开去报名比赛,一定能拿很多名次的!”顾小艾跃跃欲试地说道。   “拿手表?!没钱买?!”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种名次有什么好争的,拼死拼活拿几块廉价手表……   “反正我们来都来了,就好好比赛,让我们儿子的名字挂荣誉榜上,那不是很威风?!”顾小艾说道,“这样可以培养Len的自信心不是吗?”   自信心对孤独症的孩子很重要。   有了自信心,Len才会敢于去和别人交流。   厉爵风抿了抿唇,像是在思考,蓦地从长椅上站起来道,“我不会让别人的名字压在我儿子的上面,要拿就拿第一名!”   ……   这口气……真张狂。   他们才来了五个人而已,有些家庭可是连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堂叔小姨什么的全捎上了……那才叫人多势众。   *************************   厉爵风来了斗志,于是在分分钟间制定好了计划,把该报的项目全部报上,除了一些时间相撞的没报,剩下的全报了。   顾小艾本来想让童妈和武江也去报名参加比赛,但厉爵风本来死活不让童妈和武江参加,就是冲她那一句只靠他一个人……   那句话显然成了厉爵风的死穴。   他现在做事绝对不靠别人帮忙,全凭自己一个。   顾小艾没说什么,这样也好。   厉爵风参与的比赛大多数是必须要和Len一起完成的。   ……   两人三脚游戏比赛区域,顾小艾站在线外的观众区域紧张地观望着。   她报的女子跑步比赛还没开始,她便过来给他们打气加油。   大家的热情情绪高涨,充满了竞赛的氛围。   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感染。   厉爵风和Len站在起跑线上,两人并在一起的脚上被系上了红丝带,厉爵风的手按在Len的肩上。   Len显得紧张又兴奋,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时抬头看向厉爵风,又看向观众群找顾小艾的身影……   顾小艾替他们拿着一大一小的遮阳帽,见Len看过来,便大声喊道,“加油!” ☆、【LG】亲子活动(尾声39)   顾小艾替他们拿着一大一小的遮阳帽,见Len看过来,便大声喊道,“加油!”   Len立刻开心地笑起来。   厉爵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来,视线深沉,顾小艾不禁矜持了一些,温和地张唇,“加油。”   隔得很远,但顾小艾知道厉爵风也笑了。   ……   裁判大喊一声,几个家庭同时往前走去,一大一小绑着丝带很难走。   顾小艾站在线外紧张地望着他们,只见Len根本跟不上厉爵风的大步子,几次都差点摔倒了,都靠厉爵风扶住他的肩膀。   但很快,他们便落后了,另一个大班的孩子显然和爸爸配合得很好。   “加油!加油!”   顾小艾和童妈站在一起喊道,连一向不多言的武江也被感染,大声喊起加油。   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戴着墨镜酷酷的首席保镖了。   ……   还有一半的距离,厉爵风看着别的家庭都往前了,忽然低下头和Len说了什么。   只见Len立刻缩起另一只活动自如的脚,一手抓住厉爵风的衣服。   厉爵风一手拎起Len的另一条胳膊,吊着他大步往前走,很快就超过所有人。   Len被这么吊着,没有难受,反而兴奋地大声嚷起来,“超过了!超过了!”   “……”   顾小艾、童妈、武江的加油声却瞬间没了。   不一会儿,武江生硬的声音响起,“这样……不会违背比赛规则么?”   “……”   顾小艾默,她也在这么想。   “这活动传单上写着,只要两个人脚上绑上红丝带,丝带不松掉,第一个拿到终点框里的皮球就算赢。”童妈拿着活动传单念道。   根本不用管是用飞的还是爬的……   “……”   顾小艾继续默。   厉爵风……钻游戏规则的空子……   他是不是早把规则看熟了?!   一旦比不过就钻空子玩漏洞,真不愧是个商人。   结果不言而喻,厉爵风和Len自然赢了个第一名。   上台领奖时,顾小艾看到Len的表情好像赢到全世界一样,一张小脸热得红扑扑的,也还是开心地直笑……   *************************   大型亲子活动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   厉爵风明明已经累到不行,却还是亲自去问结果,非让幼儿园工作人员方面立刻把成绩统计出来。   得知Len的名次总成绩是第一后,厉爵风才终于作罢,气势嚣张。   顾小艾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肯定是第一名,谁像厉爵风那么拼命,报那么多项目……   他报的,没有一样不是第一名。   谁比得过?!   这一耽搁,回去时已经是入夜了。   厉爵风、Len、顾小艾并排坐在坐在后座,后面放的全是赢回来的礼物盒,有大有小。   Len往后跪坐着,拿着礼物盒这个摇摇、那个晃晃,稚嫩的嗓音兴奋,“妈妈,你看,这个好看。”   “嗯……”   顾小艾疲累地应了一声,她今天也完全是豁出去了,一连参加N个项目比赛,战果虽然没有厉爵风辉煌,但至少也不算拖后腿……她累得都快虚脱了。 ☆、【LG】亲子活动(尾声40)   顾小艾疲累地应了一声,她今天也完全是豁出去了,一连参加N个项目比赛,战果虽然没有厉爵风辉煌,但至少也不算拖后腿……她累得都快虚脱了。   “停车。”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顾小艾转头望过去,只见厉爵风坐在那,脸上只是略显疲态而已。   车窗外的夜色下是一片海湾,闪烁的灯光犹如繁星。   停下做什么?   顾小艾不解,厉爵风已经推开车门走下去。   想了想,顾小艾跟着下车,海湾的风吹来,凉飕飕的。   厉爵风走到栏杆边上,望着平静的海面。   顾小艾站到他身旁,听了整整一天的呐喊声、加油声、鼓掌声,耳边仿佛一直有嗡嗡声一样。   现在站在这么安静的海湾边,顾小艾忽然觉得耳边清净好多。   以后,她再也不会向厉爵风提议竞赛了……   她认为是众在参与,尽力拿名次就行,结果厉爵风这人是果断非第一不拿的……   这才是幼儿园,以后Len上小学、中学、高中……怎么办?!   拼命拼命再拼命,第一第一再第一……   “好累。”   顾小艾边说边在海湾边的栏杆边缘水泥地上坐了下来,两条腿垂了下去,双手撑在中间的栏杆上。   这是一个港口,远处,有轮船正远远地开过来,灯火璀璨。   “厉先生、顾小姐,我去买些吃的过来,在这吃晚饭吧?”   童妈的声音传来。   童妈是个很识趣的妇人,见两人难得能一起坐在那看夜景便提议说道。   说不定,厉先生和顾小姐和好就是今晚了,这个亲子活动举办得太及时了……   “嗯。”   厉爵风低沉地应了一声。   童妈便把Len抱着一起离开,武江充当她们的司机。   ……   顾小艾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半晌,厉爵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强势气息却让人忽视不掉他的存在。   “你今天比赛那么多,累不累?”顾小艾转过头看着他问道。   厉爵风的脸在夜色上显得格外深沉,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你以为我是你?”   厉爵风不屑地道,参加这种幼儿级别的比赛,能有多累……   “……”   她是很累,累得近乎虚脱。   顾小艾趴在栏杆上望着海面,海面平静,没有波澜,轮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响着它独特的声音。   海风拂过脸颊,很舒服。   良久,厉爵风身上一沉。   顾小艾闭着眼睛倒进他的怀里,已经睡着了,睡得很安稳,一张脸上平和温柔。   她今天是真的累到了。   他报那么多比赛就是想让她不用报也能赢第一,是她非要去报名参赛……   厉爵风低头凝视着她的脸,调整了一下坐姿,放平自己的腿,让她能够更舒服地躺好……   顾小艾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咕哝出一句,“儿子加油……”   ……   还在想亲子活动。   厉爵风嘲弄地笑了一声,指尖按了按眉心,微微低下头,闭上眼小憩,长睫覆下一片阴影。 ☆、【LG】33天广告(尾声41)   厉爵风嘲弄地笑了一声,指尖按了按眉心,微微低下头,闭上眼小憩,长睫覆下一片阴影。   童妈和武江回来的时候见到他们这样,没有向前,童妈笑着道,“我们回家,厉先生和顾小姐应该会自己解决晚饭了。”   一行人离去,离开前,童妈拿出相机默默地拍下这一场影。   两人坐在港口边上,身上都穿着白色的亲子装,顾小艾倒在厉爵风身前,厉爵风低垂着头,半天没有动一下,背影宽阔。   夜色美好。   很美好的一幅画面。   ……   轮船靠岸,船上的响声停止,港口安静极了。   一阵凉风拂来,厉爵风睁开眼醒过来,抬起僵硬的脖子,伸手按了按脖颈,一低头,顾小艾已经不在他的怀里。   厉爵风的黑眸四下望了一眼,不见她的身影,只剩下一部车停在那里,连童妈和Len、武江都不在……   都走了。   厉爵风的牙关慢慢咬紧,又走了……   他今天的表现还不够,他做的还不够,追的还不够努力是么?!   用得着不说一声就走?   是不是要他再朝自己开两枪,她才肯回到他的身边?!   她要摆多大的谱才肯回来?!   ……   厉爵风瞪了一眼海面,转身往回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冷冷地道,“开车,回浅水湾!”   “是,厉先生。”   跑车离去。   ……   顾小艾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饮回来时,只剩下一个冷冷清清的港口。   顾小艾望向栏杆,那里没有一个霸道无赖的男人坐在那里。   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两杯热饮,顾小艾苦笑,默默地一个人沿着路边走着。   她的身体还是很累,夜风吹过来透着一丝冰冷。   出租车一部一部从她身边开过,顾小艾一无察觉,仍然静静地一个人走着。   直到手中的热饮冷却,再没有一丝温度,顾小艾望到了望边的垃圾筒。   脚步在垃圾筒旁边停下。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垃圾筒,又看向手里冷掉的热饮,她一口没喝,饮品还沉甸甸的。   两杯的重量拿在手上很重……重得让她有些拿不动。   宁静的夜晚,一部部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灯火明亮……   顾小艾站在垃圾筒前很久,几乎就要把热饮丢进去,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不肯丢弃。   重一点也没什么,就算她再累,两杯热饮的重量她愿意扛着……   这么想着,顾小艾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继续拿着两杯冷却的热饮往前走去。   ……   这一幕,通通落在一双乌黑的眸里,连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错过。   不远处,跑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吹到厉爵风冷峻的脸上。   厉爵风静静地凝望着顾小艾在马路边上一个人走路的身影,缓慢而显得疲累……   顾小艾,你又赢了,你是值得更大的谱……   *************************   两周过去,顾小艾好不容易才敲定《为你而生》的演员,准备正式投入拍摄。 ☆、【LG】33天广告(尾声42)   两周过去,顾小艾好不容易才敲定《为你而生》的演员,准备正式投入拍摄。   男主角还是宫野,是顾小艾的团队走了很多公关才把宫野敲定下来。   女主角方面顾小艾采用的是一个小清新的新人,演技不如宫野娴熟,但胜在肯努力又肯问。   剧组开拍时,一向不喜欢到剧组的厉爵风几乎天天来探望。   这位大少爷来了什么也不做,也不跟她说话,就坐在那儿看自己的公司文件。   ……   这已经成为顾小艾剧组一道奇异的风景线了。   中午,顾小艾吃过饭回来,就见厉爵风又坐在那看文件了。   帅气有型的身姿,完美的五官脸庞,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导致厉爵风周围两米内没有一个女人,但五米之外必有雌性动物在远观……   “顾导,厉总也太疼你了,天天来探班。”   “羡慕死我了,女人活到这份上,还求什么呀?”   “顾导,赶紧透露一句,什么时候结婚?我得提前存红包钱啊!”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得提前存……”   “……”   跟着顾小艾一起回来的女生们叽叽喳喳个不停。   顾小艾头疼,她们只看到厉爵风天天来探班,但没看到厉爵风从来不跟她说一句话么?!   都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来坐阵?!   “好了好了,今天的进度很赶,二十分钟后开拍下一场,演员们都去化妆,场记再去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回到自己的工作范畴,顾小艾总是能表现出自己干练的一面,指挥着众人说道。   ……   厉爵风还是坐在那儿一个人看文件。   顾小艾径自走过去,轻声问道,“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厉爵风冷哼一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   顾小艾看着他手上的繁复文件也不好再打扰他,便道,“那你忙,我去做事了。”   厉爵风天天出现在她们剧组,她隐隐感觉到他是为了什么。   可他都不开口算怎么回事呢?   他恨不得在全世界面前公布他们好事已经近了,唯独不跟她多说半个字……   那天在幼儿园的那句对不起……他到底是在为了什么道歉?   那天在港口,他突然下车,是不是准备跟她说些什么?   ……   一个多月前两个人吵成那样,他像赌了一口气似的非要证明凭自己一个人能让她投怀送抱。   最近,顾小艾看到他,他都是一个人,没有一个保镖。   他这样……是想跟她玩暧昧么?   可这不是他厉爵风的作风……   “顾导,下一场戏能不能先转内景?我最近皮肤差,出外景很伤。”   宫野走过来打断了顾小艾的思绪,宫野拿着一面镜子对自己帅气的脸左照右照,很是担忧,“你看看,我这边都长痘了。”   “……”   顾小艾朝他脸上看过去,只不过在发角处长了两颗痘,无奈地道,“你是不是又吃辣了?”   宫野是个很会保养的演员,但控制不了自己吃辣,一吃又长痘,一长痘就嚷得跟毁容了一样惨烈…… ☆、【LG】33天广告(尾声43)   宫野是个很会保养的演员,但控制不了自己吃辣,一吃又长痘,一长痘就嚷得跟毁容了一样惨烈……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吃了,顾导,先换内景?这是爱情片,男主角皮肤太差你也不想看到吧?”宫野站在顾小艾身边说道,眼睛不断放电。   顾小艾见他口气还算好便道,“行了,我去通知大家换景。”   “戏子就是戏子。”   一记冷笑传来。   顾小艾和宫野同时转过头,厉爵风从文件中抬起头,轻蔑嘲讽地看向宫野,“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算丢人现眼了。”   “……”宫野气得捏紧了手里的化妆镜,“顾导,我今天状态不好,想回去休息了!”   说着,宫野转身便走,耍起大牌。   “宫野……”   顾小艾头疼,朝小妖使了个眼色,小妖点头,立刻跑去安抚宫野。   顾小艾拉开椅子,在厉爵风身边坐下。   厉爵风就当她不存在一样,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宫野个明星,靠脸和演技吃饭的,在乎自己的脸也是他的工作之一,这没什么的。”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在这一行干久了,顾小艾自然也明白很多演员的苦处,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拼死拼活修炼身材也不过是为了生存。   “朝导演放电也是工作之一?”厉爵风冷笑一声,当他是瞎的么?   “他对谁都放电。”   顾小艾无奈地道,“我拍部电影不容易,你把男主角刺激了,他状态要是不好,还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才能收工。所以……请您高抬贵嘴,OK?”   顾小艾的口气是商量的。   宫野有一点清高,天天被厉爵风喊戏子,他自然受不了。   “办不到。”厉爵风冷着脸说道,“你可以选择把我赶出去,反正我现在只有一个人,不能拿你怎么样。”   语气很冲。   “……”顾小艾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我说那样的话,并不是在讽刺你。”   厉爵风拿着文件的手顿了顿,低沉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   知道还老拿这话来反讽。   知道还成天呆在她的剧组里嘲笑宫野。   “你公司的文件怎么一天比一天厚?”顾小艾转移了话题,伸手想拿他面前的文件。   “不准看!”   厉爵风飞快地收回文件,语气冰冷而强硬。   “……”   不准看就不准看,用得着那么紧张么?多了不起的公司机密?   “艾姐,OK了,可以拍摄了。”   小妖远远地喊了一声,她已经说服好宫野留下拍摄。   顾小艾站起来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   好像她现在是E.S的最高决策人,厉爵风公司的文件她为什么不能看?!   再机密她都有权看!   想着,顾小艾便回过头想要说些什么,只见厉爵风坐在桌边,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柔和了他整个人的凌厉,有些文学青年的模样。   厉爵风握着笔在纸上认真地书写着什么……   他认真工作时的样子很令人着迷。   顾小艾终究还是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去拍戏。 ☆、【LG】33天广告(尾声44)   顾小艾终究还是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去拍戏。   *************************   这是《为你而生》电影中一场重头的泪戏。   失去听觉的男主坐在钢琴前弹钢琴,女主躺在钢琴下面哭泣着应和男主的琴声唱歌……男主却一无所知。   钢琴房布置得梦幻,灯光打好,演员就位,几台机位都同时准备好,开始正式拍摄。   宫野在某方面是个很敬职的演员,为了不用一点后期音,他自己一遍一遍练习电影中所有的曲目。   拍了一段后,所有人都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显然不是很满意,朝女主角道,“末末,今天这场是重戏,我需要多拍几段,你能行吗?”   “当然。”女主角是个新人,闻言自然忙不迭地点头,“多谢顾导和大家给我学习努力的机会。”   厉爵风坐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望过去,顾小艾正在给女主角讲戏。   “女主角是个口是心非的女孩子,从小就对男主角呼呼喝喝,长大以后还嘲笑男主没了听觉交不到女朋友……但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男主角的听觉是为她才失去的……”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给女主角说着戏,“多投入一点感情,这个时候她的爱、她的愧疚都会涌上来……怎么把握好要靠你自己。”   ……   厉爵风凝望着顾小艾的样子,眼眸深邃。   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小周刊的狗仔记者了。   ……   这场戏,一连拍了十几条,顾小艾都不怎么满意,男女主角的感情把握得都不怎么样……   “算了,这段戏我们暂时不拍了,可能是跳戏的缘故,我感觉你们的状态都不好。”   顾小艾转头朝一旁的小妖说道,“把这场重头戏压到后面,等我们从爱尔兰回到中国再拍。”   “好,艾姐。去爱尔兰的日期我已经跟大家乔定好在下周末。”小妖说道。   “下周末?”   顾小艾愣了下,这么快。   “是啊,这电影的开始背景在爱尔兰,先拍中国部分大家都很跳戏。”小妖耸耸肩,“所以我觉得先去爱尔兰拍比较好一点。有问题吗?”   顾小艾顿了顿,摇头,“没问题。”   只是这样一去,就要在爱尔兰呆一个多月。   顾小艾转过头,原本厉爵风坐的位置已经空了,不见人影。   今天又是这样,每天来也不说一声,走也不说一声。   “艾姐你是舍不得三少爷和小少爷吧?”小妖冲她笑得暧昧。   顾小艾把剧本捂上小妖的脸,正过脸对大家道,“好了,今天收工。”   “收工收工!”   剧组上下立刻一片欢腾。   ……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自从进剧组拍电影以来,她都错过时间去接Len放学了。   *************************   Len从学校被厉爵风接走时,一双眼睛到处看也没有找到顾小艾,盯着厉爵风冷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没来?”   “怎么,烦我接你?!”厉爵风低下头,冷冷地朝他一眼瞪过去。 ☆、【LG】33天广告(尾声45)   “怎么,烦我接你?!”厉爵风低下头,冷冷地朝他一眼瞪过去。   Len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去牵他的手,老老实实地走在他身后。   厉爵风猛地停下脚步,Len一头撞到他的腿上,撞了个头昏眼花也不敢吭声。   “走我前面!”   厉爵风回过头,低头瞪着用小手摸脑袋的Len,低声冷冷地吼道,不容置疑。   Len自然不敢反抗,乖乖地跑到厉爵风前面走着,头继续埋得低低的,弱弱地缩着小小的身体,跟只虾一样。   “给我抬头走路!”   厉爵风戾喝一声,充满了看不过去想揍人的冲动。   Len吓得一哆嗦,立刻僵硬地仰起脸走路。   “挺胸!”   “……”   “把脸摆正!抬那么高做什么?!”   “……”   “看前面的路!不准走斜!会不会走路?!这还要我教?!”   厉爵风走在他身后,不耐烦地吼道。   “……”   Len板着一张小脸,在厉爵风的吼声中终于学会正常走路了,只是步伐比刚刚更僵硬了。   好凶……   他还是喜欢妈妈和童奶奶来接他放学……   爬上车里坐好,Len规矩得一动也不敢动,两只小手搁在膝盖上,小脸紧绷着,眼睛瞪大着,连呼吸都恨不得做到轻得没有。   厉爵风冷着脸坐在他的身旁。   车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Len的一双眼睛连斜视一下都不敢。   “今天老师教了什么?!”   低沉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Len愣了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张小脸呆呆的。   只听厉爵风不耐烦地吼道,“是不是连老师教什么都忘了?!”   Len的肩膀又不由自主地缩了缩,飞快地答道,“老师讲故事。”   “讲了什么?!”   厉爵风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   Len的一双小手绞在一起,组织着语句,“丑小鸭,别人……都看不起它,它……妈妈也不喜欢它……它就哭了。”   “……”   厉爵风听得表情有些僵硬。   以Len的学识水平根本不用再上幼儿园,他在数学方面已经是小学水平了,现在却在幼儿园里听丑小鸭的故事……   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爸爸。”Len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厉爵风一眼扫过去,目光深邃而凌厉,Len吓得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壮着胆子又问道,“我……我们去踢足球?”   Len记得很清楚,爸爸只接过他两次放学,一次带他去踢足球,一次就是今天。   今天肯定又去踢足球。   “不踢!”厉爵风强势地否决。   Len的小脑袋立刻失望地耷拉了下去,厉爵风伸手松了松领带,僵硬地补上一句,“今天太冷了,下次再教!”   “嗯!”   Len飞快地点头,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厉爵风的司机把他们送到顾小艾的别墅。   厉爵风跟在Len的身后走进去,回到这里,Len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瞬间走路都昂首挺胸了……   厉爵风走进去,童妈立刻笑着迎过来,“厉先生把Len接回来啦?我做好了晚饭,今晚留在这吃吧。” ☆、【LG】33天广告(尾声46)   厉爵风走进去,童妈立刻笑着迎过来,“厉先生把Len接回来啦?我做好了晚饭,今晚留在这吃吧。”   厉爵风提着手中的一捆图画书,冷冷地道,“他们幼儿园发了书,顾小艾的房~间在哪?”   “楼上左拐的第一个房~间。”童妈笑着说道。   厉爵风冷着脸往楼上走去,推开卧室的门,一股幽雅的清香迎面扑来。   厉爵风一抬头便见到床的上方挂着Len一张大大的照片,除了这一张,整个房~间没有任何一张其她的照片。   没有她自己的,也没有他的……   厉爵风把手中的图画书随手一丢,转身要走,想想又拎起来往书桌的方向走去。   书桌上放的全是剧本和日程安排,夹着几本儿童孤独症的书。   厉爵风把图画书搁到书桌上,伸手去拉某个抽屉,是锁上的。   锁着的抽屉?   厉爵风眉头一蹙,手上一用劲,狠狠地拉开抽屉。   “砰——”   抽屉应声而开。   里边放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厉爵风拿了一叠出来,只见上面全是脑科权威医生的资料。   全世界的脑科权威资料似乎都被她集齐了,有些资料上画了叉叉,注释着原因:电话沟通过,拿不出具体的治疗和开刀方案。   ……   脑科……   那就是曼文。   原来,顾小艾到现在还惦记着曼文的病,所有医生她都一个一个打过电话,要求对方拿出具体的治疗方案……   她对曼文也太关心了。   这种文件有必须藏得锁起来么?!   厉爵风的目光深沉,冷着脸把资料放回去,视线落在抽屉里最上面的份资料……   也是某个医生,却不是脑科的。   而是专门医治旧患外伤的名医。   厉爵风的目光僵硬,拿起那份资料查看,上面全是各种治疗方案,针对……手臂不能自如活动的旧伤所做出的手术方案……   ……   厉爵风僵在原地,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尾指上的戒指明亮,手抬起一点就吃力地垂落下去……   这样一只废手……怎么还有可能痊愈!   厉爵风狠狠砸下手中的文件,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干什么?   厉爵风伸手准备关上抽屉,视线却凝在那一堆文件上转移不开,那上面大片都有顾小艾手写的字迹……   厉爵风拿出来一份一份翻过去,她给很多医生都打过电话,而且不止一个,问寻各种治疗的方案,再写上成功率,制成表格,做以对比……   ……   顾小艾,你的闲功夫是太多了么?!   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厉爵风拿起手机,是大哥厉爵西打来的电话。   厉爵风拧紧了眉,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厉爵西的声音立刻传来,“你介绍的医生果然很厉害,我请几个团队研究过他的手术方案,大家都说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厉爵西的声音兴奋都不沉稳了。   “我介绍的医生?”厉爵风冷冷地反问道。   “是啊,那手术方案是你用邮箱发给我的,你怎么了?”厉爵西疑惑地问道。 ☆、【LG】33天广告(尾声47)   “是啊,那手术方案是你用邮箱发给我的,你怎么了?”厉爵西疑惑地问道。   房门被推开。   厉爵风偏过头,手上还握着手机。   顾小艾站在门口,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和被打开的上锁抽屉,心下已了然,紧抿住了唇,心里忐忑着。   “就这样。”厉爵风拿下手机,冷冷地看向顾小艾,“我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或者再加上你的名字,你做这些挺顺的。”   “……”   顾小艾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做什么?替我忏悔?”厉爵风冷声问道,有着怒意,“你还介意是么?”   说到底,她还是在嫌弃他是一个杀人狂魔。   “想忏悔的人是你。”   顾小艾低了低眸,淡淡地道,“童妈告诉我,每一次你看到电视上有脑科医院广告的时候都会看上几眼,包括你看的一些报纸,最后停留的页面也是一个脑科成功的事例。”   “……”   厉爵风的手指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眸子动了动,有种被揭破的心虚。   “其实真正耿耿于怀的是你,你每次做事都不留余地,极端到底。”顾小艾从门口走进来,关上房门,“你害怕我怎么去看你,可事实上接受不了你所作所为的是你自己。”   ……   她的声音轻柔。   却像是一记绵拳猛地捶向他的胸膛,让他的心口不设防地被打疼。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闻言,厉爵风冷冷地反问道,“你说我隐瞒你,你现在不也在隐瞒我做这些事情?!我让你以我的名义去帮大嫂了吗?!”   “你想帮,只是你不做而已。”   他不做,她帮他做。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厉爵风冷笑一声,抬眸冷冷地看向她,一步一步走向她。   “至少,我了解你,比你了解我要多。”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她很简单,她甚至不需别人怎么去了解就可看得穿,可他总在用他的思维固化别人,替她挡起一片风雨。   ……   “顾小艾,你做这些无非就是想感动我,想让我知道其实你为我做了很多……”厉爵风瞪着她,僵硬地问道,黑眸直视着她的眼,“那你就跟我和好,别再矫情!”   矫情。   他把这一切都归于她的矫情。   厉爵风逼到她面前,顾小艾靠到门上,无处可退。   厉爵风身上凌厉的气场直逼而来,低下头便要吻她。   “如果连我都不去提醒你,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再提醒你。”   顾小艾轻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厉爵风要吻的动作。   厉爵风的脸僵在她的脸颊边上,炙热而沉着的呼吸喷薄到她的脸上,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的脸。   “因为……连你自己都不会……提醒你自己。”   顾小艾轻柔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双干净的眸直视着前面,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的声音太轻了,轻得没有一点重量。   却是厉爵风听过最震动的话。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黑眸里迸射着某种暗动的火焰,薄唇紧抿。 ☆、【LG】33天广告(尾声48)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黑眸里迸射着某种暗动的火焰,薄唇紧抿。   顾小艾微低着头,也是沉默。   两个人靠得极近却没有一个动作。   良久,厉爵风凝视着她的眼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你不愧是我厉爵风爱上的女人!”   “……”   心口被狠狠地敲了下。   顾小艾震惊地抬起眸看向他的黑眸,他的黑眸太深太沉,让她看不清所以然。   他说,她不愧是他爱上的女人。   他刚刚……不是还在指责她多管闲事吗?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你是第二个会在乎我变成什么样的女人!”   厉爵风盯着她低沉地说道,充满着磁性。   ……   厉爵风的脸一点一点靠近她。   顾小艾对视着他的眸,心口狂跳着。   蓦地,厉爵风推开她身后的门,从她身后离开。   ……   他就这样走了?   顾小艾愣住,慌忙回过头喊道,“厉爵风——”   厉爵风转过头来看向她,黑眸深沉。   对上他的目光,顾小艾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厉爵风停在原地深深地注视着她,等着她开口,一改他平日的嚣张霸道。   “其实……你这一阵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回真正的自己。”顾小艾犹疑着低声说道。   声音还是那样没重量。   “就这样?!”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   “还有……”顾小艾深呼吸一次,注视着他的黑眸轻声提议道,“下周末我们剧组去爱尔兰取景,要停留一个多月……你工作反正都可以带在身边,要不要……一起去?”   顾小艾的语气多少是期盼的。   厉爵风的神色未动,忽然邪笑一声,“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急着投怀送抱了?”   “……”   顾小艾愣在那儿。   “走了。”   厉爵风说着转身便走,不带一丝留恋。   顾小艾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整个人空空的,好像找不到魂魄一样……   *************************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夜色缭绕,整座C市的霓红闪烁。   司机开车经过最热闹的夜市街头,   路过红灯,司机将车停下。   厉爵风坐在后座,脸色冷峻,外面传来车鸣车与歌声。   厉爵风摁下车窗,一个外国的街头艺人孤独地坐在街边拿着吉他自弹自唱,浑厚的嗓音唱着一首英文歌。   爱你,是让你更快乐;   爱你,是让你不用再对这个世界伪装……   ……   只听见两句歌词,司机便把车开走了。   厉爵风的脸色依然冷峻,伸手将车窗关上,一双黑眸深深邃如井。   很久,厉爵风拿起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厉爵西厚重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老三?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厉爵风的黑眸紧盯着前面的椅背,顿了顿,才低沉出声,“大嫂……怎么样了?”   “放心,有你介绍那么好的手术方案,再加上世界顶尖的精锐医疗团队,我相信,曼文一定可以苏醒过来。”厉爵西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感激。 ☆、【LG】33天广告(尾声49)   “放心,有你介绍那么好的手术方案,再加上世界顶尖的精锐医疗团队,我相信,曼文一定可以苏醒过来。”厉爵西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感激。   “什么时候手术?”   厉爵风问道,声音里没什么感情。   “要看曼文的身体状况,再过半个多月吧,应该可以进行手术了。”厉爵西一五一十地说道。   厉爵风沉默片刻,有些僵硬地道,“大嫂做手术,我回英国。”   “好啊,到时我们三兄弟再聚一下,大哥请你们再去邮轮玩一晚,上次玩得还不够尽兴。”厉爵西笑着说道,有些意外。   老三居然会主动说要回来……   ……   “我要美女!我不要单着跟你们两个有家室的男人过!太欺负我堂堂厉家二少了!”   厉爵斯嚷嚷的声音忽然从手机那端远远地传来,一副不甘的口吻。   “我在讲电话,你凑什么热闹。”厉爵西在那端指责着厉爵斯,随即道,“总之,老三,到时我们三兄弟再痛痛快快玩一回!”   “我要美女!我要36D!不让我带美女上船,我就坚决不去!”   ……   三兄弟。   “好。”   厉爵风低下眸应道,听着厉爵斯在那边吵嚷个不停,一直冷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容。   最完美的弧度。   像是一个终结。   最好的终结。   *************************   这天的夜色很好,顾小艾洗过澡走进Len的房里,里边没有开车,就看到床的位置上一团绿色的荧光飞来飞去……   很漂亮,像萤火虫的光。   顾小艾伸手摁开墙上的灯光,卧室里瞬间一片明亮。   Len小帅哥穿着睡衣正坐在床~上摇晃着手上的手表,一脸的开心,“妈妈……看我的手表!”   Len的语言能力比以前好了很多。   顾小艾坐到床~上,握过他的小手,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款手表,很霸气,是黑白相间的颜色,足球纹路的设计……   Len现在除孔雀之外最喜欢的就是足球,戴着这样的足球手表自然开心不已。   “哪里来的手表?童奶奶买的?”   顾小艾问道,端详着他手上的手表,这个牌子……价值不菲。   而且这牌子好像不生产儿童手表,哪来这么小型的手表?   “爸爸给我的。”   Len有些洋洋得意地甩着自己的手,“好看吗?”   原来是厉爵风,那没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他居然会送礼物给Len。   “好看。”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你不是……不喜欢爸爸吗?”   闻言,Len盘坐在床~上鼓起了腮帮子,眨了眨一双漂亮的眼睛,很纠结的模样,“不知道。”   “可我看你很崇拜他。”顾小艾笑着说道。   “他很厉害!”Len郑重其事地缓慢说道,“老师、同学……都说……我爸爸……好厉害!好帅好棒!”   说着,Len又有些得意了,就跟他自己被人说厉害一样。   “那下个周末呢,妈妈要去爱尔兰拍戏,你就暂时住爸爸那里好不好?”顾小艾柔声说道。 ☆、【LG】33天广告(尾声50)   “那下个周末呢,妈妈要去爱尔兰拍戏,你就暂时住爸爸那里好不好?”顾小艾柔声说道。   “不要!”   Len顿时特别斩钉截铁地拒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和爸爸关系好了很多,你看爸爸多疼你,还买足球手表给你。”顾小艾拉着他的小手说道,努力安抚着他。   “可他很凶,他……骂我……不会走路。”   Len可怜兮兮地说道,眼巴巴地看着顾小艾,“妈妈,我跟你一起去。”   ……   不会走路?   Len走路走的很好,只是每次看到厉爵风都还是会怕……   “可你要上课啊,老师打电话跟妈妈说,Len最近表现很好,你舍得走吗?”顾小艾说道。   于是,Len矛盾了。   自从亲子活动过去,老师说Len明显比以前合群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怎么和别人说话,但也不会整天自己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这证明,Len开始喜欢幼儿园的生活,这是很好的现象。   “怎么样?”顾小艾看着他矛盾的模样笑着问道。   “嗯……”   Len犹豫地拧着眉,想得很用力,半晌说道,“让童奶奶接我……行吗?”   爸爸接他老是在骂他,害他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顾小艾莞尔,“好,就童奶奶接你放学,然后住爸爸那里,等爸爸有空就教你踢足球。”   “嗯!”   Len用力地点头。   “那我们现在该睡觉了。”   顾小艾柔声说道,Len乖乖掀开被子,自己躺了下去。   很快,Len便睡着了。   顾小艾给他取下腕上的手表,拿在手里打量,很精致的一款手表。   顾小艾正准备把手表搁到床头柜上,视线无意间落在手表底部的一行细微字样,是刻上去的中文字——厉爵风制作。   ……   该不会……   顾小艾立刻在网上查了该手表品牌的查询电话,拨打过去,“你好,我想问一下,编号为N78612的手表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吗?”   “请稍等。”服务台的小姐查了半天便道,“是的,这是一款特殊儿童手表,我们品牌只提供成人的足球款式手表,因此这一只手表是客户来公司亲自学习制作。”   “……谢谢。”   顾小艾挂上电话,看着手里的儿童手表,他还真的……什么事都一个人去做了。   *************************   周末,机场。   阳光很暖,工作人员将所有东西都拿去拖运,顾小艾和自己的团队在VIP室里等着登机。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时间。   再过半个小时,就要登机飞去爱尔兰了。   “艾姐,你是在等什么人吗?怎么一直在看时间?”小妖凑到她身边八卦地问道,“一定是在等三少爷吧?!他不来送你?!”   “……我去洗手间。”   顾小艾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往外走去。   一出VIP区,顾小艾看到线外等候了大批的媒体和宫野的粉丝,顾小艾不想被采访,从另一个机场人员通道走出去,走到了机场门口。 ☆、【LG】33天广告(尾声51)   一出VIP区,顾小艾看到线外等候了大批的媒体和宫野的粉丝,顾小艾不想被采访,从另一个机场人员通道走出去,走到了机场门口。   机场的门口,欢聚离别,总是上演着一幕幕同样的场景。   顾小艾望向外面,拿出手机看了又看,没有等到一个来电显示,也没有等到一则新短信。   ……   顾小艾站在门口,望着人们进进出出,站在人群中忽然显得那么形单影只。   “你是顾小艾吗?”   “太好了,顾小艾,我是爆周刊,能说两句话吗?”   “请问你和厉爵风厉总的好事近了吗?还是你们秘密隐婚了?”   ……   一个记者带着一个摄影师从人群中朝顾小艾挤了过来,立刻惹得旁边的人群纷纷朝她望过来……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想接受采访。”   被认了出来,顾小艾对着记者歉意地笑了一声说道,转头又望了一眼外面,最后还是失望地收回视线。   顾小艾往机场内部走去,她已然引起一阵小乱子,闻风而来的媒体越来越多,加上群众全都围着她跑。   顾小艾没法跑掉,被团团围住,各种问题朝她抛过来。   “宫野来啦——”   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响起。   媒体们立刻分散一半跑过去。   顾小艾的手被人一拉,转过眸就看到小妖紧张地拉着她跑。   “幸好我冰雪聪明,喊宫野的名字引走他们的注意力,艾姐你出来也不戴个帽子掩饰一下。”   小妖拉着她的手往里疾步走去,“我们是包机的,他们提醒说可以提前登机,我们走吧。”   ……   提前登机?!   顾小艾愣住,被动地被小妖拉着走。   两人急步走进一个通道,两个身影快步走进去的一瞬间,外面墙上的电视忽然之间播出一个酒店广告。   如梦似幻的一座城堡。   拍得唯美又华丽的一段广告。   电视画面上慢慢映出“33天纪念”的字样……引得机场的人们纷纷驻足观赏。   ……   顾小艾的团队们已经在排队准备登机了。   顾小艾和小妖走过去排到队伍后面,一旁的讨论声传来。   “哇,这广告拍的太华丽了……肯定得花不少钱。”   “还在反复播,我妹妹说就在刚刚,网上全是这广告,铺天盖地的。”   “拜托,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酒店,人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就是,人家砸钱拍广告就跟玩儿一样,羡慕嫉妒不来的……”   ……   顾小艾听着那些讨论的声音不由得望过去,只见一群人围在某个窗口前看着什么,个个低头看得投入。   屏幕的闪光从人群中透出来,几个人逐渐转身离去不再观望。   顾小艾望着那边,忽然被小妖推了一把,“艾姐,到你了!看什么呢?”   “哦,好。”   顾小艾笑了笑,回过神来给对方检票,走了进去。   窗口前,一些人逐渐散去。   窗口位置放着一台笔记本,上面正播着一段广告,映出“33天纪念”若大的璀璨金色字样…… ☆、【LG】33天广告(尾声52)   窗口位置放着一台笔记本,上面正播着一段广告,映出“33天纪念”若大的璀璨金色字样……   上了飞机,小妖还在她耳边不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顾小艾把手机关机放到包里,戴起耳机和眼罩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顾小艾,不要期待,越多的期待只会让你更失望而已……   每一次都是这样,你该习惯了。   要学会……不期待。   *************************   抵达爱尔兰的某个大都会,一行人包车去往酒店,都在尽力倒时差。   “这爱尔兰也不怎么样嘛,和英国差不多。”小妖望着车外的风景说道。   “当然差不多,爱尔兰本来就是从英国脱离出来的。”   “路上人都不多……我一直不习惯国外就是因为太地广人稀了。”   “废话,因为你生在中国!”   “艾姐,什么时候开拍,我们能不能先到处玩一下?”   ……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点小兴奋。   “可以,我还要去取景地点看看,你们手机随时保持开着,有事我会联系你们。”顾小艾说道,微微一笑。   “WOW!我们准备牧场烧烤怎么样?”   “还去牧场,过几天去牧场拍戏保证拍到你吐!”   “……那去酒吧!”   ……   顾小艾看着他们聊得不亦乐乎,没有跟着凑热闹,伸手把手机摁开机。   依然,没有短信,没有来电显示。   说好不期待的……   这个时间,Len和童妈他们应该都还在睡觉,不用打电话吵醒他们。   ……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酒店前,宫殿般的华丽设计,有些类似大教堂,门面金碧辉煌,罗马柱矗立。   大家陆陆续续地下车。   顾小艾走在后面,等她下车的时候就看到团队全被堵在门口,只听到小妖用英文和酒店工作人员争执着——   “我们是早就订好的房间,凭什么不让我们住?”   “非常抱歉,我们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我们菲尔旗下的酒店通通被收购,所以要暂停开业一个星期。”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现在我们人来了,不让住酒店?!”   “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退钱或者引荐你们去一些普通旅馆。”金发碧眼的老外一再道歉。   “什么普通旅馆,你什么意思?!我们订的是大酒店,不是普通旅馆!”   “真的非常抱歉,据我所知,在这座城市,所以5星级以上的大酒店都已经被收购。”   “……我管你被谁收购,现在你们服务态度也太差了!我要投诉你们!”   ……   “好了,别吵了。”   顾小艾听他们吵架听得头疼,走过去问道,“你们停业七天是准备装修吗?”   “不是装修,只是要将我们菲尔的名字通通换下来。”   老外工作人员说道,顺手指了指上面。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三、四十米的高度上,工作人员正在拆卸若大的英文招牌。   “既然不是大装修就不会吵闹,我们暂时住进去应该可以吧?”顾小艾又问道。 ☆、【LG】33天广告(尾声53)   “既然不是大装修就不会吵闹,我们暂时住进去应该可以吧?”顾小艾又问道。   “这样……”老外沉思片刻,便点了点头,“不过这七天内我们只能提供住宿的服务,餐点还要去外面吃。”   “那好,就这样。”   顾小艾点头应道,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去,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走进来。   当初小妖订这家酒店就是图这里地势方便,而且水准也好,换成小旅馆,不仅偏僻,而且像宫野那样的大明星肯定会闹。   一群人涌入酒店,门口遮住的大片幕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新招牌,露出两个□□数字:33,若隐若现……   *************************   走进酒店房~间,顾小艾一下子倒到床~上休息。   每一次,顾小艾倒时差倒得都有点晕晕乎乎。   顾小艾定了闹钟便沉沉睡去,闹钟响起来的时候顾小艾正陷在梦中。   顾小艾揉了揉眼睛,打电话到厉家别墅里,是童妈接起的电话,“顾小姐。”   “是我,我到爱尔兰了,Len起床了吗?”顾小艾问道,仍然困意十足……   “是啊,我正准备送他去上学。Len,过来接电话,是你妈妈从爱尔兰打来的。”童妈在那端说道。   顾小艾躺在床~上,就听着Len稚嫩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妈妈,妈妈……”   “乖,想妈妈吗?”顾小艾笑着说道。   “想。妈妈,你在……爱尔兰?”Len又问道。   “是啊。”顾小艾顿了顿,问道,“你爸爸呢?”   “不知道。”   “哦……”顾小艾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那你要乖乖的,听爸爸和童奶奶的话,知道吗?要多交朋友,多和大家一起玩。”   “嗯,知道了。”Len顿了顿,又稚气地问道,“下次……你也带我去,好吗?”   “好啊,下次妈妈带你过来玩。”   “嗯。”   “那你去上学吧,再见。”   “妈妈再见。”   顾小艾挂上电话后困意消了一半,手上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动着,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最后,顾小艾又睡了过去。   顾小艾是被客房服务吵醒的,顾小艾走过去开门,一个打扫的大妈推着手上的工具车笑着问道,“需要打扫吗?”   “不用了,谢谢。”   顾小艾笑着说道,正要关门,视线忽然掠过工具车中的毛巾和浴巾。   毛巾叠得整齐。   毛巾的一角印着金色的字样——33天纪念酒店。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冲口而出,“等一下!”   她的语气太过紧张,让打扫的大妈愣了下,“怎么了?”   “……收购菲尔酒店的是什么人?”顾小艾走过去拿起毛巾问道。   “就是这叫33天纪念酒店的了,今天的毛巾、浴巾都是全新送过来的。”打扫的大妈指指毛巾上的字说道,“至于什么人……我听大堂经理说起来……是……是一个很有名的集团……花了大价钱收购的。叫……叫什么E.S集团,好像就是你们亚洲人的。” ☆、【LG】33天广告(尾声54)   “就是这叫33天纪念酒店的了,今天的毛巾、浴巾都是全新送过来的。”打扫的大妈指指毛巾上的字说道,“至于什么人……我听大堂经理说起来……是……是一个很有名的集团……花了大价钱收购的。叫……叫什么E.S集团,好像就是你们亚洲人的。”   “……”   E.S集团。   亚洲的E.S集团。   在E.S,做大酒店的人只有一个……   厉爵风为什么突然收购酒店?   “你……进来打扫吧,把这些都给我换新的。”   顾小艾轻声说道,把毛巾放回她的工具车中,侧身让她走进去。   ……   顾小艾看着大妈把印着“33天纪念酒店”字样的毛巾挂上,连杯子和餐巾纸都被换上印有“33天纪念酒店”字样的……   突然间,菲尔酒店就成了33天纪念酒店。   到处是33的数字……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忽然间觉得自己身处在C市的那家33天纪念酒店……   “对了,小姐,这个送给你。”   打扫的大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玩偶递给她,笑容满面地说道,“这是我们33天酒店的商标,发行了大量的人偶,祝你好运,上帝会保佑你的。”   “谢谢。”   顾小艾点头,拿过她手上的玩偶。   这一个蕃茄的卡通人物玩偶,做得精美精致,红彤彤的喜庆颜色,大大的眼睛很顽皮,充满灵动与活力。   这个……成了33天纪念酒店的商标。   ……   “顾小姐,你不记得了吗?你跟在厉先生身边快一个月了。”   “厉先生可是算了时间要赶回来庆祝这个纪念日的。”   “这是E.S首度在亚州开的大酒店,十个月之内我们将会在厉总的带领下,在全亚州开启33天纪念连锁酒店!”   “顾小艾,这是我送你的纪念日礼物。”   ……   回忆如翻涌的海水般肆意袭~来,让她不能设防。   当初,33天纪念酒店只开了一家而已,后来因为两个人的不愉快,加上一些外力因素,33天酒店再没有开连锁的时候……   现在,厉爵风准备开连锁酒店了吗?   ……   顾小艾按了按手上的蕃茄玩偶,玩偶立刻发出电子声音,“我是蕃茄妹,我是蕃茄妹……”   顾小艾不禁笑出声来。   她记得这段声音的前生是——顾小艾是蕃茄妹,顾小艾是蕃茄妹。   她是不是该谢谢他没把她的名字公布到全世界去……   他才蕃茄。   这是一个手机挂件,顾小艾便将这小玩偶挂以自己的手机上,顺手拨打了小妖的电话,“我现在出去买早餐,想吃早餐的在大堂等我。”   ……   从房~间走出去,顾小艾才发现一夜之间,酒店内很多本该印着“菲尔酒店”字样的地方都换成了“33天纪念酒店”……   随处可见的数字,令人印象深刻,无论走到哪都是……   顾小艾没想到,自己到爱尔兰来拍戏,住进了33天酒店。   走出酒店,顾小艾拦了一辆出租车,蓦地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又回过头来,仰头朝酒店望过去。 ☆、【LG】33天广告(尾声55)   走出酒店,顾小艾拦了一辆出租车,蓦地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又回过头来,仰头朝酒店望过去。   没有任何的意外。   金碧辉煌的大酒店,招牌大名已经换上英文的“33天纪念大酒店”。   充满艺术感的设计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华丽、大气……充满了磅礴的气势感。   顾小艾站在出租车旁,望着大酒店贮足很久……   *************************   出租车行驶的一路上,顾小艾望了几家被命名为“33天纪念大酒店”的高级酒店……   “这33天酒店都是你们亚洲人开的吧?日本的吗?很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购那么多大酒店。”司机一边说一边递了一张宣传纸给她,“这种宣纸到处都是呢。”   “它是中国的。”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哇哦……”司机发出一声赞美的惊叹,随即又恍然大悟地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厉家的E.S,中国的厉家在欧洲很有名!”   ……   顾小艾拿着手上的宣传纸,这种纸张是一种精致的硬纸,金色为主色调的构图,如梦似幻城堡般的大酒店……   中国的一男一女两个情侣明星印在上面,做为代言人。   上面打着偌大的广告词——33天纪念大酒店,成为你永恒的纪念。   ……   看样子,厉爵风这一次闹的动静很大,不过就算做连锁店收购怎么收到爱尔兰来了?   他是……收给她看的吗?   ……   买完早餐,顾小艾拎了一打的快餐从店里走出来,往出租车走去。   街对面的超大LED电视正在播一个华丽的广告,街头的人纷纷张望。   顾小艾望过去,听不太清声音,但可以清楚地看到刚刚印在宣传纸的情侣明星出现在广告里。   广告的背景从中国的古色古香开始,情侣明星穿着具有中国特色的白色旗袍与唐装,坐在酒店楼梯上暧昧地调情……   随即转成欧洲的背景,依然是33天酒店,情侣明星穿着宫廷服饰站在酒店门口挑逗对方……   背景一连换了N个地方,都充满了地域色彩,唯独酒店的华丽没有变过。   情侣明星在里边展现的暧昧与挑逗最为让人印象深刻,就像高贵的酒杯中,红酒芳香醇厚,酒杯与酒缺一不可……   ……   能让普通人都一眼看得出价值不菲的广告不多,但这个广告……却是极尽奢华,连小孩子都看得出这广告绝对拍得很贵。   充满了某人的个人特色。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忽然发觉有点不对劲。   情侣明星中的那个男的一直都在表现出自己是个调情高手,而那个女明星的发型一路都没有换……和她顾小艾一模……一样。   ……   顾小艾的心口被撞了下。   广告的最后,女明星一袭红衣长裙走出酒店,豪华的酒店背景,男明星将她压在门口,一手暧昧地抚上她的脸……   气氛充满了暧昧心动。   此时,影像慢慢模糊,在两人身旁印出一排若隐若现的小字——把我的心留下。 ☆、【LG】33天广告(尾声56)   此时,影像慢慢模糊,在两人身旁印出一排若隐若现的小字——把我的心留下。   紧接就是打出广告语——33天纪念大酒店,成为你永恒的纪念。   ……   奢侈、调情……   这两个关键词足以概括整个广告。   太有个人特色了。   顾小艾的视线掠过广告的右下角,有一排让人差点忽略的小字——   广告总监:厉爵风。   一切都瞬间得到了解释。   这个广告创意是厉爵风想出来的,难怪会充斥着一股上流社会奢侈糜烂的味道……   他本来就是个价值观扭曲的男人,只认贵的,不认好的。   厉大暴发户。   ……   下一秒,顾小艾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眼里流动过光彩。   这种广告……什么时候用到这他个堂堂E.S集团的总裁去办了?   他连广告创意都自己想,莫非,在剧组时他不让她看的文件,就是这些?   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顾小艾想着,唇角始终挂着微笑,坐进出租车内离开。   ……   一回到33天纪念酒店,顾小艾拎着大堆的快餐一走进去就看到她的团队们坐在大堂的一角,脑袋都凑在了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我把早餐买回来了。”   顾小艾疑惑地问道。   一群人瞬间转过头来,个个眼睛冒光地看着顾小艾,小妖更是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把顾小艾拉过去,“快快快,艾姐,来看今天的新闻,太轰动了!”   顾小艾手上的快餐掉了一地,人被小妖拉到沙发上坐下,桌上竖着一台平板电脑,上面正在播放国内的新闻。   下面的新闻标题写着——【玛丽莎、菲尔、爱梦、屋丽舍等大酒店皆被E.S收购】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那些可都是世界级的大酒店,连锁遍布全球,他收购这么多,得花多少钱?!   新闻上播放的是E.S集团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公关发言人是个女的,对着镜头说道,“将来我们亚洲E.S集团将以大酒店为主营项目,要让33天纪念酒店这个名字在全球打响!”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以大酒店为主营项目,势必会削弱其它项目,那些也都是厉爵风一手打下来的,他舍得吗?!   “哇噻,这得花多少钱啊……”小妖把嘴张得老大。   “厉家有的是钱,只不过厉总这么大规模得收购,就不怕亏损吗?”   旁边的人纷纷加入讨论。   “人家收购都是一点一点来,厉总居然一口气吃了这么多!够狂啊!”   “你没听到么,公关说了,要33天纪念酒店在全球打响,不这么狂,怎么打响第一炮?!”大明星宫野坐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道,“搞这么大,哗众取宠,别人不注意他,他就不能活了一样。”   “……”   顾小艾听得无语。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要别人注意。”小妖一个抱枕砸到宫野头上,“三少爷才不在乎呢,他在乎的,他想引起注意的……只有一个人。你说是吧,艾姐?” ☆、【LG】雨中求婚(尾声57)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要别人注意。”小妖一个抱枕砸到宫野头上,“三少爷才不在乎呢,他在乎的,他想引起注意的……只有一个人。你说是吧,艾姐?”   顾小艾看着小妖笑得一脸暧昧,脸颊微微发热,眸光闪烁,难掩心头的喜悦,口是心非地道,“我怎么知道。”   “艾姐,你心里其实在偷着乐吧?”   “别胡说。”   ……   “你们看,现在互联网上铺天盖地全是这广告……这影响力太大了。”   有人在平板电脑上点了点,就见广告又开始播放。   其实从广告就可以看出厉爵风的野心。   广告涵盖了N个世界各地的地域特色,足以显示他要把33天纪念连锁酒店盖到全世界的决心……   广告播到最后,顾小艾听到一个男声说出那句台词——把我的心留下。   顾小艾的心一悸,跳乱了节拍。   “这声音真性感……”有女孩子当即表现出一脸失魂样。   “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小妖眨了眨眼。   ……   能没听过么……   这分明就是厉爵风自己的声音。   他不仅做了广告创意、广告总监,他还做了广告配音……   他一个人包揽了多少?   “这广告拍的就跟大片似的……听说厉总不止是要收购,还要全面盖起33日酒店做为第二波的冲击。”有人点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说道。   个个不停地发出赞叹。   “艾姐,我要是你呀,就呆在家里享福了,还出来拍什么电影呀。”   “是啊,每天在家里养养花,喝喝下午茶,贵妇啊……”   “懂什么叫梦想么你们!”   ……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好不热闹。   “好了好了,我早餐都买回来了,快吃早餐,我和小妖、场记他们一会去看取景地。”   顾小艾伸手把平板电脑关掉,语气干练地说道。   顾小艾把快餐的袋子从地上拎起来,一份一份分发过去。   *************************   吃过早餐,顾小艾便和小妖他们坐车来到取景地,当地的一个牧场,这里的风景如画。   一眼望过去,全是绿野,令人心旷神怡。   “老实说,我在英国跟拍《为你而生》就在牧场呆得不想呆了,现在又来牧场。”小妖完全没有顾小艾的好兴致,哭丧着脸说道。   “一个是中国版,一个是英国版,都是我们工作室出品的,自然要有一点共同点。”顾小艾笑着说道。   牧场就是共同点。   牧场这种浪漫的地方最适合爱情片了。   顾小艾和小妖他们忙了整整一天,要布局拍摄的地方,还要将屋内的装饰重新做出新方案……   小妖显然真得对牧场这种地方要吐了,一脸的不情愿。   “好了,趁还没到傍晚,我到处去走走,看看有没有美一点的景放到电影里。”顾小艾松了松肩上的背包说道。   “你一个人去?!”小妖立刻紧张起来,“你不怕再像上次那样在英国牧场……遇到什么变态杀人魔?!” ☆、【LG】雨中求婚(尾声58)   “你一个人去?!”小妖立刻紧张起来,“你不怕再像上次那样在英国牧场……遇到什么变态杀人魔?!”   “哪来那么多杀人魔。”   顾小艾蹬了蹬脚上的登山鞋,“再说我这次做足了野外准备。”   她穿的是灵便野外运动装,腰间还带着匕首,背包里全是野外生存必备品,就算真遇到什么危险,她也有办法脱困。   “那好吧,早去早回。”小妖只好点头。   顾小艾单肩背着背包,把长发扎成一个马尾,一个人走出牧场的浪漫小屋,四周往了一眼,往远处有个山丘的地方走去。   顾小艾一个人拿着望远镜到处观望,这里比英国的那个牧场要大也更漂亮。   听牧场主说,过了那边的山丘还是一片大海。   顾小艾独自往前走着,不时拿出相机拍下一些她认为漂亮的场景。   这里真得很大,顾小艾出来的时候就能望到山丘,走了一段时间,她还是只能远远望着山丘……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琢磨着应该能在天黑前赶回去便继续往前走。   ……   一路上,顾小艾看到很多漂亮奇异的花,莫名地,她想起了厉老,一个喜欢养花的老人……   时已黄昏。   仰起头,顾小艾望过去,只见山丘那端有星星点点的光出现,璀璨美丽。   好漂亮的光。   牧场主不是说这里很少有人来吗?那些光是什么?!   顾小艾忽然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   “咔嚓——”   一个响雷突然砸下来,豆大的雨瞬间落下来。   “……”   顾小艾呆住,连忙从背包里拿出雨伞,望向天空,好像在一瞬间黄昏的天被乌黑笼罩下来。   小妖那张乌鸦嘴……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跟牧场犯冲?怎么一到牧场就会下暴雨?!   没有心情再往前走,顾小艾撑起伞准备沿路返回。   这路是有些斜坡度的,她来的时候没怎么发觉,现在往回走时明显感觉到倾斜了。   即使她穿的是登山鞋,但在下雨地走这种倾斜的草地还是很困难。   ……   天很快就陷入一片漆黑。   顾小艾从背包中摸索出手电筒打开,在路上慢慢走着。   一道一道的闪电,一声一声的响雷,让整条路都充满了恐怖感。   ……   顾小艾深呼吸着,握紧手电筒和雨伞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一点悉悉索索的声响,就在她身边似的。   顾小艾的整个心都吊了起来。   难道被小妖不幸言中?   她一到牧场就是吸引变态杀人魔的体质?!   衰死了。   顾小艾紧张地咬唇,继续急步往前走去,那声音越来越响,似乎一直在紧跟着她不放。   顾小艾吓得有些失魂,大雨漂泊,重重地敲击在她的雨伞上。   那声音还跟在她后面,根本不想停下似的。   顾小艾的心七上八下着,咬了咬牙,索性转过身去,手电筒狠狠地照过来。   手电筒的光线里,大雨连了线一般,一只落得浑身发毛湿透的猎狗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顾小艾。 ☆、【LG】雨中求婚(尾声59)   手电筒的光线里,大雨连了线一般,一只落得浑身发毛湿透的猎狗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顾小艾。   “……”   狗?   顾小艾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又有什么雨夜狂魔跟着她……   是牧场走失的狗吗?   “你想跟我回去?那一起走。”顾小艾出声说道,说完才发觉得傻了。   大雨天的,她跟一只爱尔兰的猎狗说什么中文呢?说英文它都不一定听得懂。   顾小艾转身准备离开,裤脚突然间被猎狗咬住。   “喂……”   顾小艾吓了一跳,“我都说带你走了……”   顾小艾挣扎了两下,猎狗咬得更紧,顾小艾不敢再挣扎……   猎狗没有咬着,转身往山丘的方向走去。   顾小艾奇怪地皱了皱眉,继续往回走去,那狗立刻又追上来,直接咬住了她的鞋……   顾小艾停住不动,那狗就离开。   她一动,那狗又咬她……   几次下次,顾小艾知道猎狗是要带她去山丘那边。   这种天气,她过去很危险,不过去,被猎狗咬着也危险……   “算了,我跟你走。”   顾小艾把心一横,跟着猎狗往前走去,猎狗立刻带起路来,很有目的地,一直往山丘走去。   顾小艾大着胆子往前走去,把雨伞夹着拿出手机。   所有的牧场都没信号么?!   顾小艾咬唇,把手机丢回包里,瞥了一眼腰间的匕首,只能见机行事了。   ……   猎狗一路带着她走,蓦地咬起路旁的一束花跑到她面前。   “……”   顾小艾用手电筒照过去,是一束蓝色妖姬,很少,才十一支,被大雨冲刷得叶子凋落,看起来除了狼狈没有一丝浪漫……   玫瑰被丝带绑着。   顾小艾从猎狗口中拿起蓝色妖姬,心里被触动着。   她想,她知道是什么人了……   顾小艾的心中没了害怕,把玫瑰塞在背包外面的小袋子里,继续往前走去,嘴中说道,“厉爵风,别闹了,我知道你来爱尔兰了,出来吧。”   ……   顾小艾拿着手电筒到处照着,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厉爵风,你快出来。”顾小艾拿着手电筒到处照。   越是往山丘上爬,顾小艾越是走得累,山丘不算陡,但在这种漆黑的雨夜里,还是会令人生怕。   顾小艾的手电筒晃了晃,忽然照到山丘上一堆的玻璃管子。   “咔嚓——”   一记强雷电袭~来,顾小艾惊了一下,站在山丘上不禁开口大声喊道,“厉爵风,你别闹了,你知道我我害怕这种天气,你快出来。”   一个身影突然闪进她的视线。   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瞳孔紧缩,待从手电筒的光里看清楚是厉爵风的身影后,顾小艾整个紧绷的身体都软了下来。   真的是厉爵风,她没猜错。   厉爵风撑着一把伞站在那里,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衫长裤,身影颀长,气势凌人,一张英俊的脸却臭到了家,跟谁又欠了他账一样。   顾小艾整个人松懈下来,看着他不禁抱怨道,“厉爵风,这种天气你还吓我。” ☆、【LG】雨中求婚(尾声60)   顾小艾整个人松懈下来,看着他不禁抱怨道,“厉爵风,这种天气你还吓我。”   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他就这样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面前……   “谁有时间吓你!”   厉爵风冷哼一声,抬起步子朝她走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待看到她背外外面挂着的那一束七零八落的蓝色妖姬时,脸直接就青了。   靠。   这只死狗!   把花直接送成这德行了!   “你来爱尔兰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顾小艾奇怪地看着他,“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该不会,他突然出现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这种方式出现……也太惊了,她到现在都余惊未定。   “你管我!”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那束蓝色妖姬,恨不得用眼神把玫瑰瞬间杀死。   他要把这狗送去人道毁灭!   ……   “你怎么了?”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怎么感觉厉爵风今天怪怪的,“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太晚了。”   这种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了。   “晚什么,时间早得很!”   厉爵风一脸不爽地道。   鬼知道突然下什么暴雨,妈~的!什么都毁了!   ……   厉爵风的语气冲得厉害,满脸写着别人欠本少爷钱!   “时间是还早,才傍晚。可这下大雨,天都黑了。”顾小艾不知道他又生哪门子的气,一心只想先离开这里再说,“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雨再大,路更不好走。”   尤其……他脚上还穿了双贵气十足的皮鞋。   顾小艾说着便率先要往前面说,手腕突然被攥住,顾小艾只听到厉爵风别扭而强势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别走!”   雨声中,他的声音更加磁性,性感。   顾小艾回过头,不解地看向他,他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心了?   她的手腕被他紧攥着,手上的手电筒光打在他英俊完美的脸上。   他把伞都丢了,身上被大雨冲刷着,手却牢牢地攥住她的手腕,不松开一分一毫。   “……”顾小艾默默地把自己的伞移过去。   厉爵风的脸被灯光打着,各种僵硬、别扭、不自在……   顾小艾很难得在厉爵风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   “我……有话跟你说!别走!”   厉爵风嗓音低沉而僵硬,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眼里布满认真,修长的五指分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语气,像个孩子似的……   完全不似他平时的霸道嚣张。   ……   看着他深黑的眸,顾小艾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下子没了离开的心思,一双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厉爵风。   心口,跳得狂烈。   闪电过后雷声响起,一次又一次,两个人站在山丘上。   顾小艾高高地举着伞,厉爵风握住她的手腕牢牢不放。   很久,顾小艾也听不到他继续说一个字,他这样郑重其事,让她也跟着拘紧起来。   “你……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多酒店?你就算想开连锁,也不用一下子做得这么大。”顾小艾注视着他,低声问道。 ☆、【LG】雨中求婚(尾声61)   “你……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多酒店?你就算想开连锁,也不用一下子做得这么大。”顾小艾注视着他,低声问道。   “你说呢?”   厉爵风盯着她不答反问。   “你还把大酒店做为主营,连我都知道大酒店不可能比房地产、影视业更牟利。”顾小艾轻声说道。   天黑得没有一点亮光,雷声轰鸣。   “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厉爵风凝视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33天酒店背后的意义是因为我妻子!”   妻子……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有些呆滞。   他曾经和她说过一句话:给我三个月,我就带你去结婚。   而后,他们中间经历了四年之久……   结婚,成了她不敢的奢望。   他现在说:妻子……   妻子,什么叫妻子?那种妻子?她不敢想……   “什么妻子?”   顾小艾想着问了出来,目光触及他的瞳仁,心口被狠狠地撞动着。   “要么,嫁给我。”厉爵风就站在她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继续道,“要么,把我的心留下!”   到最后,他的语气又开始不改本性地变得霸道了。   “啪——”   雨伞从顾小艾的手里掉落。   大雨冲刷着两个人。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那个酒店的广告……果然是为她而设。   “怎么把你的心留下?”   顾小艾淡淡地反问,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有些审视的味道。   “我要的不是这个选择!”厉爵风闻言拧眉,冷硬地道,语气更加霸道。   哪有他这个样子的……   “你要我选择嫁给你?”   顾小艾被雨水冲刷着长发,雨水漫延过她的脸,沾湿长睫。   顾小艾拉下自己的背包,看着上面一束七零八落的花,出声问道,“厉爵风,你就靠这个求婚?”   也太随便了。   让狗叼束花就完了?!   还是束破花呢……他会不会太随便了?!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生活,是最平淡没有血腥的,”厉爵风继续说道,黑眸直视她的眼睛。   “……”顾小艾愣住,呆呆地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我厉爵风可以给你!”   “……”   “我知道你想我有亲情,不再极端做人。”   “……”   “我厉爵风可以做到!只要你在我身边!”   “……”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肯改,一天改不掉就一个月,一个月改不掉就一年!”   “……”   “我以后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情,天塌下来我都会牵着你的手。”   “……”   “我不再……自私了!”厉爵风像是背书一般说道,最后像个孩子一样不确定地问道,“行吗?”   ……   他问得很小心翼翼,他问行吗……   他说,他以后……不再自私了。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猎狗咬了一束花给她而已,这根本不符合他厉爵风一贯奢侈铺张的作风……   可他说的话却是她四年以来听过最动听的。   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没有任何奢侈的排场……   最简陋的求婚场面,在一个磅礴大雨的漆黑夜晚,在爱尔兰一个牧场的小山丘上…… ☆、【LG】雨中求婚(尾声62)   最简陋的求婚场面,在一个磅礴大雨的漆黑夜晚,在爱尔兰一个牧场的小山丘上……   “厉爵风,这是你自己说的,要说话算话!”顾小艾看着他用力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隔着大雨,眼眶微微泛红。   “当然!”   “砰——”   手电筒掉落,顾小艾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踮起脚紧紧地拥住了厉爵风的脖子,把脸靠到他湿透的肩上。   大雨渐渐变小……   手电筒掉落在地上照着远方。   厉爵风一手环住她的腰,牢牢地拥住她,低沉而不确定地问道,“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顾小艾从他怀里离开,有些抱怨地盯着黑暗中的厉爵风,“就算我喜欢平淡的生活,你也不能这么打发我……就让只狗咬束花给我完了?!”   顾小艾拿过背包上的蓝色妖姬,已经被雨打得不堪一击,有些委屈。   她怎么都想不到,他厉爵风的求婚方式会是这样。   但……他的话的确让她触动,刻骨铭心,比任何形式都重要。   “……”   厉爵风的眼里一抹窘迫一晃而过,生硬地道,“全球的33天纪念酒店就是我送你的求婚礼物。”   “那不同……”顾小艾声音轻轻地道,“你连求婚戒指都没有准备,还有……这种天气求婚,不是很……”   事实上,她并不在乎什么形式,可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糟糕的天气求婚呢?!   好奇怪……   别人求婚都选在阳光普照的日子,或者繁星明亮的夜晚,准备红酒烛光晚餐……   怎么到她这里,想了那么多年的求婚就成了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   “鬼知道会突然下大雨!”   雷电把电都给劈停了。   厉爵风站在雨中冷冷地吼道,说着用脚往脚下狠狠踩去。   “……”   雨势渐渐变小,顾小艾盯着他不断踩下去的脚,疑惑地问道,“你在踩什么?”   “没什么!”   厉爵风的语气里明显带了怒意,用力地踩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山丘下栽去。   “厉爵风——”   顾小艾吓了一跳,双手慌忙攥住他的手,整个人跟着下去。   山丘是个陡坡,下雨太滑。   眼看自己也要跟着掉下去,顾小艾索性跪下来,双手用力地握住厉爵风的手,“厉爵风,你能不能上来?!”   他踩什么那么重要,不注意到把自己都栽下去了。   “呃……”   厉爵风发出疼痛的低吼,顾小艾这才发现自己攥住的是他的左手。   那只手他一举高都会剧烈疼痛,现在这样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厉爵风……”顾小艾吓到了,但也不敢放手。   山丘是海,他一旦掉下去,她都不知道上哪去找他了……   “别放手!”   厉爵风咬紧牙关道,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顾小艾跪在山丘边缘,死死地拉住他的手,人还是跟着一点一点移过去,眼看着自己也要跟着掉下去,顾小艾的裤脚突然被拉住。   顾小艾回头一看,手电筒的光线中,那只浑身湿透的猎狗咬住了她的裤脚,不让她掉下去。 ☆、【LG】雨中求婚(尾声63)   顾小艾回头一看,手电筒的光线中,那只浑身湿透的猎狗咬住了她的裤脚,不让她掉下去。   这只狗……   “呃。”   厉爵风硬生生熬着痛,右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举起来插~进山丘里,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你行不行?!”   顾小艾惊恐地看着他。   她听得到他沉重的喘气声,她知道他这样一定很辛苦……   “顾小艾!”厉爵风抬起脸,黑眸蛮横地瞪向她惊慌害怕的眼,咬牙切齿地道,“永远别问你的男人行不行这个问题!”   “……”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把我往上拉!”厉爵风用力地说道。   “可是……”   她越是拉扯他的左手,他就会越疼……   “没事!拉!”厉爵风看出她的顾虑,狠狠地说道。   “好。”   顾小艾把心一横,双手攥住他的手就往上拉,身子用力地往后倾斜。   厉爵风咬紧牙关,拔出匕首又往更上面插~去,双脚用力往上,以一个迅雷之速一跃而上……   “……”   看着厉爵风爬了上来,顾小艾顿时整个人瘫坐在那,紧张地问道,“你的手怎么样?”   “没事!”   厉爵风的脸在夜色中都看得出苍白,右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臂,额上的冷汗直流。   “这是我见过最糟糕的求婚天气和场面了。”顾小艾坐在湿湿的地上苦涩地说道。   “……”   厉爵风的脸顿时绿了。   靠!   他怎么算得到会突然下大雨,山丘还滑坡!   “好了,我扶你回去看医生。”   顾小艾没再追究,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手电筒和背包,伸手准备扶起厉爵风,被厉爵风一手甩开。   “不去!”   “为什么?”   “你不答应我不走!”厉爵风冷冷地道。   ……   他还记着这个事。   他多大的人了,还玩耍赖?!   有他这么求婚的吗?!   “好,只要你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履行自己的诺言,我就嫁给你!”顾小艾没有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怕自己把他手臂的伤折腾得更差,她还想替他治好的……   形式什么的以后再计较吧。   雨停了下来,天色也没有刚刚那样漆黑,恢复正常的夜色……   厉爵风坐在地上狠狠地瞪着她,“谁准你这么敷衍?!”   “我没有敷衍。”顾小艾无奈地说道,紧接着小声嘀咕一句,“再说,比敷衍谁比得过你啊。”   平时花招百出,关键的求婚却弄成这样……   一路都是惊,就没让她喜过。   “你说什么?!”厉爵风瞪着她,一脸的不爽,怒气冲冲地道,“我怎么知道突然下雨!”   那你可以挑不下雨不狼狈的时候再求婚嘛……   “不下雨又怎么样?”   顾小艾站在他身边,抬起自己的手,没有沾到雨滴,便道,“看,现在不下雨了,那你又有什么准备给……”   顾小艾没能再说下去,声音嘎然而止。   一片绿萤萤的光从她脚下漫延开去,一直往山丘下的草地延开。 ☆、【LG】雨中求婚(尾声64)   一片绿萤萤的光从她脚下漫延开去,一直往山丘下的草地延开。   像是铺上一尘有光的地毯,不断地打开、打开……   顾小艾的整个人都被镀染上一层浅浅的萤色光亮,怔怔地望着那地毯无限延伸,越延越快,直到把远处的整个牧场都染上绿光……   炽亮的白光在其中相间,像画笔勾勒出线条……   站在这个山丘上,顾小艾通过这些白光与萤光在倾刻间便见到了这个牧场的全貌……   美仑美奂。   顾小艾一直觉得这个牧场很美,可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牧场竟然有这么美。   ……   周围的树木在一瞬间皆是爬上粉色光亮的藤蔓。   那种有光藤蔓环绕着树木,里边的光亮分明印着“L&G”的字样,那些字还在闪动……   无数的粉色羽毛从天上落下来,徐徐掉落,洒落整个人牧场。   浪漫度瞬间暴增。   顾小艾抬着手,一根羽毛轻轻地飘落在她的掌心,柔软得没有重量。   ……   好美。   顾小艾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低眸看向坐在那儿的厉爵风,“这……这才是你为我准备的?”   那束残破的花、那只猎狗只是一个前奏而已。   可大雨、雷电却把整场求婚的高~潮给泼灭了。   “你下去!”   厉爵风从地上站起来,霸道不容置喙地道。   “嗯?哦……”   顾小艾先是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明白过来他是准备重新求婚,便笑着往坡下走去,脚下踩着漂亮的光彩,羽毛一路降落在她的肩上、头发上……   顾小艾踩得很小心翼翼,这些草地上的光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一路踩过来并不觉得草地里装了什么灯丝之类的……好像只是光影效果。   顾小艾往下走了一段路,才慢慢回过头来。   这一眼,顾小艾又愣了。   山丘顶的地方,竖起一面由灯管制成的画,是一栋简单的小房子,加上一些花草和树木。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画……是她画过的一幅。   厉爵风把画制成了灯管画,让它立体起来。   粉色羽毛还在飘着,厉爵风站在房子前面,身影颀长完美。   一道灯光的阶梯从上至下打下来。   阶梯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指引她踩上去……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长长的阶梯,引导着她往那栋漂亮的房子走去,而房子的大门前,站的是厉爵风……   隔着远远的路,顾小艾也能感觉到厉爵风眼里这一刹那的深情。   这一晚上,先是恐怖片,再是历险记,现在……终于转到爱情片的电影了吗?   ……   顾小艾微笑着踩着阶梯往上走去,朝着厉爵风慢慢接近。   一股低沉动听的萨克斯风从树林间传来,渲染了气氛……   越是接近,顾小艾越是忍不住想笑。   厉爵风站在那儿,身影高大,即使全身湿透也不损他英俊分毫,可他旁边蹲着那只猎狗正在不断地抖着身上的雨水……   不断地抖,不断地抖……   那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怎么看怎么搞笑。 ☆、【LG】雨中求婚(尾声65)   那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怎么看怎么搞笑。   顾小艾低了低头,努力憋下笑意,告诉自己不能糟塌厉爵风的心意。   她不能笑场,她不能笑场……   再抬起来,顾小艾脸上已经算是很认真的表情了。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过去,沉默着走到厉爵风的面前,没有说话。   蓦地,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英俊的脸抬起来,一双黑眸盯着她的脸,单手握着一只小锦盒,“不管你将来要什么,我死都会给你,绝不反悔!”   “……”   “我给你安定的生活,不再杀人,不再极端。”厉爵风盯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只要你嫁给我!”   “……”   顾小艾本来是感动的,这样的环境,漂亮的灯管画立体房,整个牧场的灯光,漫天的羽毛……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厉爵风的求婚听起来那么像交易?!   只要她嫁给他,他才肯给她这样给她这样……   算了,企图把他霸道嚣张唯我独尊的性格也通通改掉是很难的一件事。   慢慢来,就像他说的,一天改不了就一个月,一个月改不了就一年……   顾小艾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心型盒子打开,里边立刻响起八音,叮叮咚咚的,是结婚进行曲……   他把她所有喜欢的元素都打造出来了,包括八音、包括画、包括灯光、包括……他。   一枚泪状的宝石戒指躺在盒子里边,光芒耀眼动人。   “这戒指……”   “是二哥是给我的。”厉爵风仍是单膝跪在地上,语气忽然骤冷,强势地道,“我不喜欢你把我送的戒指放在另一个男人那里!”   “那你还拿这戒指来求婚?!”   顾小艾问道,从盒子中拿起戒指。   “因为你并不想要新的。”厉爵风低沉地道,嗓音性感至极。   顾小艾怔了下,他居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一枚新戒指,从始至终的戒指……才是最好的。   “你帮我戴。”   顾小艾把宝石戒指递过去。   厉爵风的唇角立刻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答应了?!”   “嗯!”   顾小艾用力地点头,她有不答应的理由吗?   厉爵风从地上站起来,拿着宝石戒指缓缓套上她的无名指。   各种灯光下,顾小艾看着他修长的手慢慢替她戴上戒指。   不同与以往的每一次,意义是全新的。   “我第一次送你这枚戒指,你说了什么?”厉爵风突然低沉地问道。   “如果你不想娶那个女人,永远别送她戒指。”顾小艾记的清清楚楚。   厉爵风将戒指替她戴到底。   原来……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中注定好的,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   顾小艾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轻而坚定地道,“厉爵风,我会努力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合法的……幸福。   下巴猛地被他抬起,顾小艾被迫地仰起头,溺在他深黑的眸中,厉爵风的脸逼到她眼前,薄唇微张,性感而霸道地道,“女人,这话该由我来说!” ☆、【LG】雨中求婚(尾声66)   下巴猛地被他抬起,顾小艾被迫地仰起头,溺在他深黑的眸中,厉爵风的脸逼到她眼前,薄唇微张,性感而霸道地道,“女人,这话该由我来说!”   下一秒,顾小艾的唇便被堵上。   厉爵风突如其来地吻住她柔软的唇,像上了瘾一样,辗转反侧,一手慢慢抚摸上她的脸。   一双藕臂缠上他的脖子,顾小艾努力地回吻着他。   厉爵风轻而易举地打开她的唇,炙热的舌长驱直入,钻进她馨香的嘴里反复挑拨……   “唔……”   顾小艾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吟~哦。   厉爵风霸蛮地吻着她,汲取着她所有的甜蜜滋味,修长的手从她的脸上慢慢滑向她的后颈,一路点火般地游曳往下,手指灵巧地挑开湿透的衣角探进衣内……   他的指尖滚烫,紧贴着她的皮肤让她清醒过来。   “别……”   顾小艾离开他的唇,伸手想拨开他的手,“不要,这里是外面。”   她还没开放到这程度。   “我不管!”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不好!”厉爵风一口否决,再一次以吻封缄,薄唇压上她柔软的唇瓣,或咬或吮,手也不停歇地在她身上撩拨……   “嗯……”   顾小艾有些抗拒,不禁往后退去,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摔下去。   厉爵风抱紧了她,跟着她一路滚下斜坡,草地上的光全打在他们的身上,映亮两张动情的脸。   厉爵风抱着她滚了一路,顾小艾双手也是牢牢地环住他,终于停下来,顾小艾忍不住示弱说道,“好冷,我们回去好不好?再这样我们明天都感冒。”   “我陪着你一起……”   厉爵风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将她压到身上,炙热的吻不断落到她的脸上,一手在她身上到处点头撩拨。   草地的湿冷和他体温和的炙热让她有种两极的分化感。   厉爵风的唇慢慢下移,埋首在她的脖颈间深吻,缠绵地吮吻着她,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   “嗯……厉爵风,回去……”   顾小艾被吻得神志迷离,低声喃喃着他的名字。   几年了,她仍然不是他这种调情高手的对手,终于还是缴械投降,任由他为所欲为……   “乖。”   厉爵风宠溺地应了一声,细细密密地吻着她。   “厉爵风……厉爵风……”   她低低的呢喃像是一种动情的迷药,让厉爵风彻底一发不可收拾,越发拥紧了她,一个挺身,贯穿了她柔软的身体……   *************************   “咳……”   这种鬼天气下在草地上过荒唐一夜的下场就是顾小艾感冒了,一早起来就开始打喷嚏咳嗽,浑身酸痛。   反观厉爵风,简直是精神百倍,没有一点感冒的样子,靠着大树而坐,姿势有些痞气,乌黑的瞳仁暧昧而邪气地看着她咳嗽,唇角的笑容显得很满足,“真是弱不禁风。”   不就淋了点雨么。   “……这是谁害的?!”   顾小艾的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朝他的长腿上踹去,她把背包里带的衣服全都穿到身上还觉得冷。 ☆、【LG】婚礼(尾声67)   顾小艾的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朝他的长腿上踹去,她把背包里带的衣服全都穿到身上还觉得冷。   说着,顾小艾又咳嗽了一声,双手搂紧自己。   “来,我抱抱!”   厉爵风邪笑着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一边去,我讨厌你!”   顾小艾推开他,打着喷嚏说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跟着厉爵风这色~胚胡混了!   倒霉的是她,是她,还是她……   “行了,别闹,我看看。”   厉爵风精神奕奕,力气蛮横地把她搂到怀里,一手探上她的额头,黑眸盯着她,“很不舒服?!”   “你说呢?”   顾小艾抱怨地瞪着他,说着又转过头去咳了一声。   厉爵风的手在她颈后按住,逼迫她面向自己,唇压了下去。   “唔……”   顾小艾又被结结实实地吻住,唇被轻易地打开,厉爵风炙热的舌灵巧地钻进来胡作非为。   厉爵风的手又开始在她的身上一通胡乱游走。   顾小艾没什么力气地推开他,“我感冒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起感冒。”   厉爵风说着又往她脸上吻去,辗传反侧,将她按靠在大树上,一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点头,唇舌丝毫不放过她……   “别……别闹……嗯……厉爵风……”   顾小艾有气无力地说道,伸手想推开他又不够他有力。   她的脸上、颈上,他没有一处放过,一点一点深深吮~吻过去。   眼看身上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要被除去,顾小艾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用尽力气道,“我要回去了!流~氓!”   她在感冒好不好,他就算不怕被传染也该考虑一下她的身体!   禽~兽!   流~氓!   无耻!   看着她一脸生气的模样,厉爵风低低地笑起来,笑容充斥着满足的意味,“再让我亲一下就回去!”   “就一下。”顾小艾生气地瞪着他,有点怀疑他的诚信。   求婚的时候还说什么她想要的他都给她,她昨晚都说要先回去了,这个色~狼害她过了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一夜!   她什么时候试过在野外……   还是在求婚的当晚,以后这种回忆想起来也太不堪了。   “好,就一下!”   厉爵风欣然应允,低下头就吻上她的唇,顾小艾配合地回吻着他,双手勾上他的脖子。   厉爵风的眼底顿时染起一抹浓烈的情~欲,欲发深吻,缠绵地汲取着她的一切……   结果,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   顾小艾被吻得动情,想推开的时候已经推不开了……   ……   等他们离开这里时,已经又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太阳高挂,四处无人。   厉爵风背着她一步一步往下面走去,步伐稳健……   那只猎狗不懂从哪又冒了出来,背上背着顾小艾的背包跟着他们一路走下去。   顾小艾看着那只棕色的猎狗,趴在厉爵风背上轻声说道,“这狗挺乖的,带回去正好给波比做个伴。”   厉爵风的脚步一顿,随即冷冷地吼道,“我的狗为什么要给楚世修的狗作伴?!不行!” ☆、【LG】婚礼(尾声68)   厉爵风的脚步一顿,随即冷冷地吼道,“我的狗为什么要给楚世修的狗作伴?!不行!”   “……”   顾小艾伸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昨晚才说以后我要什么你都给!你说你会说话算话,履行承诺的。”   “那是求婚时说的。”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什么意思?!”顾小艾顿时警铃声大作。   “现在求婚求完了,你戒指都戴上了!”目的达到,谁还管说过什么,答应过什么。   要他的狗给楚世修的狗作伴?!开什么玩笑!   那只萨摩耶一点霸气都没有,跟楚世修一样娘娘腔!   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结了婚还能离婚,你信不信我秒秒钟把戒指摘下来!”   顾小艾生气地道,趴在他的背上作势就要把宝石戒指摘下来。   “你试试!到时我也不管什么不靠权势只凭一个人的废话,别怪我乱来!”厉爵风的脸冷了下来,强硬地说道。   再来一回,谁跟她再玩什么一个人追求的把戏,他直接明抢明夺!   ……   顾小艾摘戒指的动作顿了顿,在他的耳边问道,“这里……全是你一个人布置的?!”   “废话!”   “那你布置了多久?”   顾小艾愣了下,这一路,粉色的羽毛落了一地,包括整个牧场的灯光,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布置完成的。   “我比你早到这里一天,你说呢?!”   厉爵风冷哼一声,除了洗澡的时间他连觉都没睡过。   ……   那他在这里已经布置有两天多了?!他一个人?!   “那你不是很辛苦?”   顾小艾动容。   “你说呢?那些光影机器你知道有多重?我一个推上来的!”厉爵风冷冷地吼道。   ……   就为了她一句只靠一个人,他什么都是一个人在做,没有用任何帮手……   顾小艾的唇边露出微笑,随即夸赞地道,“那就别撤了,我觉得挺好,拍戏正好用上,你比我们电影的创意总监有用多了!”   ……   “顾小艾!你有没有良心?!”   厉爵风怒气冲冲地吼起来。   有没有搞错!他累死累活弄了这么久,她想的是她的电影?!她想找死是吧?!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知道你很辛苦……”   顾小艾趴在他的背上柔声说道。   其实本来真的应该很浪漫的,不过那一场大雨下的,总让她觉得喜剧的成分太多……浪漫倒没有感觉到多少。   不过这话不能在厉爵风面前说,不然他非炸了不可,还是把两个人一起炸掉。   “知道就好!”   厉爵风冷冷地道。   顾小艾偏过头,在他背上动了动,唇吻上他的耳朵,柔软的唇一下子含住他的耳廓,舌尖轻轻舔过,撩拨着他。   厉爵风整个人一下子僵硬,脚步停下,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顾小艾!”   “嗯?”顾小艾用鼻音发出一声,婉转撩人,嘴上没有放松,甚至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   厉爵风的身子更僵硬了,半晌生硬地冒出一句,“没事!咬着!” ☆、【LG】婚礼(尾声69)   厉爵风的身子更僵硬了,半晌生硬地冒出一句,“没事!咬着!”   “……”   顾小艾一下子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厉爵风!你就是个禽~兽!”   “……”   厉爵风背着她在草地上走着,没有说话,黑眸里的光彩却无法熄灭,唇角始终勾着一抹邪气的弧度。   *************************   英国伦敦。   某私人医院手术室里,曼文正在接受二次手术,关系着她能不能苏醒过来……   外面的走廊上,厉爵斯背靠着白色的墙而站,褪去一身流里流气,一张混血英俊的脸严肃而焦急地等待着。   厉爵风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椅上,一腿屈起,微低着头,侧颜完美到无以覆加。   厉爵西则是或坐或站,根本静不下来,失去一贯的成熟稳重,焦急到手都在轻微颤抖。   三兄弟神情各异在呆在走廊里,顾小艾端着四杯咖啡走向他们。   这已经是夜里九点,手术做了将近十一个小时还没做完,一度还出现曼文失血的状况。   幸好,这个手术是在万全准备下开始的,一些问题那些医疗团队全都做好了预防的工作。   “大哥,喝杯咖啡提提神。”   顾小艾把咖啡一杯一杯送过去,最后递给厉爵风一杯咖啡,把托盘拿开,自己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坐到厉爵风的身旁。   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个小时了。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顾小艾心里很紧张,这个手术方案毕竟是她用厉爵风的名义介绍给厉爵西的。   如果失败,曼文醒不过来,厉爵西和厉爵风出现间隙就糟了……   不过成功率怎么说都有百分之八十,应该没事……   但是——   医生向她保证手术时长在9个小时左右,现在已经11个小时了,她真怕有什么意外……   ……   走廊里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顾小艾喝着杯中的咖啡,忽然听“砰”地一声,咖啡的热渍全溅了出来。   是厉爵西把咖啡洒掉了。   厉爵风和顾小艾同时朝厉爵西看去,厉爵西站在那里,双手有些战栗。   厉爵西比任何人都紧张。   如果这个手术失败,曼文再想醒过来的机率简直是看天命了……   “大哥,你别这样,曼姐一定会没事的。”   顾小艾站起来安慰他,转身招了一个清洁女工过来打扫。   一回头,顾小艾便见厉爵风把自己手上没有动过的咖啡递给了厉爵西。   “这里太静,让我有点紧张,我没事。”   厉爵西嗓音浑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转而沉着声道,“说说你们吧,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在英国办吧,父亲的丧事后,庄园好久没有请人热闹一下了。”   “我们已经领证了,至于婚礼,我想等曼姐醒来后一家人吃顿饭就好了。”   顾小艾柔声说道,她不喜欢婚礼搞得太盛大,日子还是她和厉爵风过的,何必弄得太张扬。   排场弄得再大,有些宾客她连认识都不认识,请来做什么呢?没有意义。 ☆、【LG】婚礼(尾声70)   排场弄得再大,有些宾客她连认识都不认识,请来做什么呢?没有意义。   “那怎么行,我们厉家老三的婚礼怎么能随随便便吃顿饭就算了!”厉爵斯从一旁走过来说道,语气透着少爷的嚣张。   厉家老三。   厉爵斯是知道厉老死亡真相的人,但他真的把这一段放下了,照旧把厉爵风当成自己的弟弟。   “同意!”   厉爵风坐在那儿,语气强势地道,抬起手和厉爵斯随意地击了一掌,随即挑衅地瞥了顾小艾一眼。   为婚礼的事,顾小艾和厉爵风争执过,顾小艾只想低调办婚礼,厉爵风坚决不同意。   顾小艾搬出他三少爷求婚时许下的承诺,厉爵风一概装失忆!   她就是嫁了一个无赖!   “说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婚礼怎么能办小了,一定要有多热闹就办得多热闹。”厉爵西也认同他两个弟弟的说法,“我们厉家娶妻不能敷衍了事。”   “……”   敷衍也该是女方来说的吧?   现在她都不觉得敷衍,他们三兄弟倒站成统一战线了……   顾小艾默默地坐在厉爵风身旁,开始沉默装透明,她还是不加入这个话题了。   “就照大哥和大嫂当年婚礼的规格办吧?”厉爵斯在一旁出主意道。   “那不行,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规格了。”厉爵西否决他的主意,“小艾是厉家的三少奶奶,也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婚礼自然要比我们当时办得轰动。”   ……   顾小艾分明看到厉爵风在她身旁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眼神不言而喻,摆明就是吃定她了。   ……   顾小艾气愤地瞪他,随后弱弱地问道,“大哥大嫂当年婚礼的规格是?”   “也没什么,也就跟欧洲皇室结婚差不多吧,只是当时禁止媒体访问。”厉爵斯说道,“不过你们两个早已曝光,到时让媒体拍拍也OK,不用故作神秘,这样还能显得声势浩大些。”   “……”   什么叫也就跟欧洲皇室结婚差不多……吧?!   她记得那些皇室结婚都很夸张……   “这样,在英国办一次西式婚礼,再到中国办一次中式婚礼。”厉爵西提议道。   “中式婚礼不是有拜高堂,大哥,我们不是能让他们下跪敬茶?!”厉爵斯突然就乐了起来。   “别指望!”   厉爵风冷哼一声,果断断了厉爵斯的期望。   ……   顾小艾听着他们三兄弟说着,婚礼的规格越说越离谱,让她承受不住。   还没等到婚礼,她现在就有落跑的冲动……   她一直期待着结婚,期待了几年,到现在,她突然觉得其实……不结婚也挺好的。   ……   顾小艾转过头,忽然见手术室的灯灭了,立刻说道,“曼姐的手术做好了!”   厉家三兄弟立刻噤声,厉爵风和顾小艾站了起来。   厉爵西丢开手中的咖啡冲到门口,脸色有些泛白,紧张地等着医生从里边走出来,手越发颤栗。   “我太太的手术怎么样?”一个医生从里边走出来,厉爵西立马冲过去问道。 ☆、【LG】婚礼(尾声71)   “我太太的手术怎么样?”一个医生从里边走出来,厉爵西立马冲过去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笑容,用纯正的英文道,“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恢复的速度快与慢。”   顾小艾松了口气,不自觉地抱住厉爵风的手臂。   “谢谢医生。”   厉爵西连声说道,手反而更抖了。   “恭喜大哥。”   “恭喜大哥。”   厉爵风和厉爵斯同时说道。   “嗯。”   厉爵西不住地点头。   当曼文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顾小艾清楚地看到厉爵西这个稳重的男子落了泪……   有时候,这世界上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你爱的那个人,她也刚好爱着你……   又那么幸运,你们可以厮守一生。   又那么聪明,你们知道……该怎么去相守相处。   **********************************   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婚礼已经是在三个月之后,《为你而生》的电影也已顺利杀青。   顾小艾很想低调,但很显然,没人想听她的意见。   【厉爵风顾小艾天价婚礼即将在英国举办】类似这样的新闻早已全世界满天飞……   禁都禁止不住。   ……   婚礼的当日,阳光甚好、风和日丽,一眼从窗外望出去,随手触及的阳光,微风从指尖慢慢拂过。   英国伦敦的33日纪念大酒店里,舅舅一家、顾小艾的电影团队通通到齐,作为她的娘家人……   表弟叶佳贺把她最喜欢的那个婚纱熊音乐盒送给了她。   音乐盒搁在化妆镜前,婚纱熊在旋转跳舞,叮叮咚咚的声音清脆悦耳。   每一次她做结婚的梦时,总会梦到这个音乐盒。   现在……算不算圆梦呢?   八音的声音很纯粹很动听……   顾小艾坐在化妆镜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婚纱熊,眼底聚拢一抹干净的笑意。   阳光透过窗落在她身上厚重而层层叠叠的婚纱上,跳着一段光舞,美仑美奂。   ……   “叩叩——”   门突然被叩响。   顾小艾收回思绪,轻声道,“进来。”   “艾姐,大少奶奶来看你了。”小妖推着曼文走进来,笑容满面地说道。   曼文已经苏醒,但还需要长时间的调理,于是一直坐着轮椅。   曼文的脸色已经红润许多,今天穿上了漂亮的红色礼裙,头上套着一头贵气的假发,十足的一个贵妇……   “大嫂。”   顾小艾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盈盈地看向曼文。   “我是特地来看看有史以来造价最昂贵的婚纱是什么样子的。”曼文坐在轮椅上笑着说道,目光艳羡地看着顾小艾。   “大嫂,你别笑我了。”   顾小艾不免有些羞涩,站在化妆镜前,双手搭在裙摆之上,面容娇艳。   “哪敢啊。”曼文打趣着她,说话有些缓慢,“我们厉家的三少爷给他的新婚太太定制了全世界最昂贵的婚纱,现在有谁不知道?”   “可不是,我都快嫉妒死了。”小妖站在曼文身后直言,羡慕地看向顾小艾,眼里透出光彩来。 ☆、【LG】婚礼(尾声72)   “可不是,我都快嫉妒死了。”小妖站在曼文身后直言,羡慕地看向顾小艾,眼里透出光彩来。   顾小艾站在那里,纯白的婚纱显露出圣洁,抹胸式的造型,花朵盘旋一圈,剪裁最贴合顾小艾的身材,纤细柔美,凹凸有致,宛如一条美人鱼一样。   但最贵的地方则在于她的裙摆,足有十八米长,裙摆的设计层层叠叠,更是镶嵌上无数钻石,阳光一照,铺地的裙摆像无数星星在闪耀着光芒,很夸张。   顾小艾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裙摆绕着她铺了满地,让她犹如一只白孔雀般,漂亮而高贵。   她粉黛未施,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盘起,干净,美丽,让这件夸张的婚纱也不显得夸张了,反而穿出她别有的清清净净……   ……   “三弟真是的,哪有新娘不化妆的。”曼文坐在轮椅上看着顾小艾说道,“我还特地备了一份化妆品做礼物,现在全无用处。”   顾小艾笑了笑,无奈地道,“他就是这样,为人太霸道了。”   “看我们艾姐,不化妆一样娇艳,新娘子就是新娘子。”小妖打趣着她说道。   ……   “小妖,你不要以为我这样走不动路就能以下犯上欺负我。”   顾小艾故作怪嗔地瞪向小妖。   “艾姐,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我记得有一年在教堂取景的时候,你说过小时候梦想着穿着拖得长长的婚纱走进巴洛克风格的教堂宣誓。”   小妖故意作出一脸憧憬状说道。   ……   顾小艾怔了下,低下头看向自己光耀着钻石光芒的夸张长裙摆,不由得问道,“你告诉了厉爵风?”   她就觉得奇怪,厉爵风定制的怎么会是一条长裙摆婚纱……   “好像那一年跟武头提过吧。那时候我都会讲一些你的事给武头,再让武头禀告上去。”小妖歪着脑袋说道,忽然眼前一亮,说道,“那一会宣誓的教堂肯定是巴洛克风格的!”   “……”   顾小艾的脸色有些别扭。   “哇,好浪漫啊,艾姐,你圆小时候的梦了!”小妖惊叹地道。   ……   浪漫什么,要是厉爵风知道她小时候这个婚礼梦想……是和楚世修一起,他会气死。   “呵。”   顾小艾笑得很尴尬。   ……   “马上要去教堂了哦,准备好了吗?我们的新娘?!”   顾小艾的伴娘团一下子凑到门口,小妖是伴娘之一,还有她的表妹叶佳妮,还有她工作团队里的几个女孩子。   本来,顾小艾想找自己最好的朋友朱芷仪回来做伴娘,结果这丫头早已结婚了……   “小艾,我们要走了。”   一身黑色礼服的舅舅昂首挺胸地从伴娘团里挤出来,走到顾小艾面前,一张略肥的脸容颜慈详。   曾经,舅舅很反对她和厉爵风在一起,可到现在,他也只是想让她幸福而已。   小妖把装有钻石皇冠的盒子打开。   舅舅叶永诚接过来,把皇冠插~进顾小艾的发间,语重心长地道,“小艾,以后做了别人的妻子凡事别再那么要强,要把心思多花在家庭上,知道吗?” ☆、【LG】婚礼(尾声73)   舅舅叶永诚接过来,把皇冠插~进顾小艾的发间,语重心长地道,“小艾,以后做了别人的妻子凡事别再那么要强,要把心思多花在家庭上,知道吗?”   “知道了,舅舅。”   顾小艾点头。   “一个家庭总要有人退让才能维持下去。”舅舅拍了拍她的肩,“以后舅舅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念叨你了,你要自己学着把握好自己的幸福。”   “舅舅……”   顾小艾投进舅舅的怀里,原来出嫁前,有个长辈对自己说些话是件会令人想掉眼泪的事。   她这边唯一的亲人只有舅舅一家……   舅舅是对她最好的长辈,没有舅舅,她也不可能有今天……   “好了好了,乖孩子,走吧,舅舅送你进教堂。”   舅舅拍拍她的背,然后在她面前弯起自己的胳膊。   “嗯。”   顾小艾微笑起来,挽住舅舅的胳膊往外走去。   几十个女孩子跟在她的身后提着婚纱裙摆,才能让顾小艾顺利往前走去……   *************************   一出33天酒店,所有的闪光灯朝她直闪过来,媒体们都被拦在警戒线外。   顾小艾转头看向小妖,小声道,“你让人派红包给媒体。”   “好,知道了。”   顾小艾维持着干净美丽的笑容同舅舅走出去,才发现外面的队伍有些夸张。   前边是□□的车开道,身后跟着几列仪仗队,而后面的车队更是一眼望不到底……   太夸张了。   但她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总不能现在退缩。   没办法,顾小艾硬着头皮同舅舅走上一辆欧式马车坐下来,长裙摆被伴娘团们很有规律地折叠摆好……   拉车的马是四头高大英俊的白马,毛色纯白,成双成对。   马车是圣洁的纯白相间高贵的金色,慢慢被赶着往前,媒体们一路在警戒线外追拍。   ……   舅舅有些僵硬地坐得笔直,小声地道,“小艾,我有点紧张,一会我要是做错了或者忘记什么了,你要提醒我。”   他也算是经历过世面的人了,可这种大世面大阵仗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是有点紧张,是非常非常紧张。   “不会的,舅舅,放松点。”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事实上,她也很紧张。   这是她人生唯一的婚礼,又弄得这么夸张,不紧张才怪……   “看天上,小艾。”   舅舅忽然说道。   看天上?   那不是会被拍到翻白眼的照片?   顾小艾微笑着往前望去,只见无数粉色的气球从教堂的方向顺风飘过来……   很快,满天都是心形气球,每个气球上都印着“L&G”的字样,气球下都挂着一盒喜糖。   气球铺天,引得众人纷纷议论拍照……   ……   别越弄越夸张啊厉爵风三少爷……   顾小艾望着眼前越来越多的粉色心形气球不由得在内心呐喊。   不是说好婚礼让厉爵西和厉爵斯去操办,他们不用花心思吗?   为什么她一路感觉到的都是厉爵风的手笔……铺张、浪费、奢侈……极尽个人主义特色。 ☆、【LG】婚礼(尾声74)   为什么她一路感觉到的都是厉爵风的手笔……铺张、浪费、奢侈……极尽个人主义特色。   这个厉爵风,又骗她!   ……   越是接近教堂,一些打扮漂亮的女孩子从街道两旁涌出来,仪态端庄,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果汁、糖果,一路分发……   没有意外,教堂果然是属于巴洛克风堂的一座教堂,拥地庞大,圣洁而庄严。   教堂外早已聚满了又一批媒体和围观人群,□□们维护着治安。   中间铺出一条红色地毯,气球门环绕,一直到教堂门口,气球门两旁飘着飘带,上面印着若大的金色字样,是中英双文——欢迎莅临厉爵风先生和顾小艾小姐的婚礼。   ……   “艾姐,里边的仪式已经开始了,就等着你们进去宣誓。”   小妖凑过来说道,伸手扶着顾小艾走下马车。   顾小艾身后展开的裙摆又顺利赢得一阵惊叹声……   顾小艾挽住舅舅的胳膊走在红毯上,舅舅显得很紧张,都有些同手同脚了。   ……   眼前的教堂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些淡粉的羽毛拂过来……   教堂里密密麻麻的宾客纷纷转头望过来。   教堂的走道实在太长,顾小艾一眼望过去,只望见尽头数神圣的大十字架,以及下侧等候的身影……   是她最熟悉的身影,她的老公——厉爵风。   顾小艾紧张的心忽然在一瞬间安定下来,挽着舅舅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进去。   教堂上方不断飘着轻盈的粉色羽毛。   巴洛克风格的教堂里内部华丽,大理石柱撑托着肃穆感,配有配画和浮雕、雕塑,浅色涂料和彩色装饰的加入,庄重而清新。   配合着各种漂亮的灯光,《婚礼进行曲》由仪仗队现场演奏。   越发走近,顾小艾才看清楚厉爵风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整个人格外英俊。   明明是儒雅的色彩,偏偏被他渲染出属于自己的霸气。   厉爵风站在那里,容颜完美,挑剔不出一丝瑕疵,短发干净利落,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光是简简单单地站着,便气场全开……   厉爵风一双乌黑的瞳仁直直地望着朝他走过来的顾小艾。   像这样的宣誓,不过是千篇一律的走流程,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发现感受完全不一样。   她很漂亮,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漂亮过。   如一只高贵的白孔雀,向他微笑着走来,干净清爽的容颜,带着一抹未有过的娇艳,一双杏目明亮……   四目相接,厉爵风的心脏跳漏一拍。   ……   顾小艾挽着舅舅走过去,舅舅把她的手交到厉爵风的手上。   他的手太过炙热滚烫,烧灼着她,让她烫到心底。   她甚至感觉到他手心的汗意,难道,他厉爵风也会紧张吗?他的世面可比她见得多多了……   “厉爵风,我不管你多有权有势,结婚以后不能欺负小艾,她还有我这个舅舅!”本该就此离开的舅舅突然郑重其事地说道。 ☆、【LG】婚礼(尾声75)   “厉爵风,我不管你多有权有势,结婚以后不能欺负小艾,她还有我这个舅舅!”本该就此离开的舅舅突然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句台词是不用的。   顾小艾看了一眼舅舅,又看向厉爵风,厉爵风薄唇紧抿,片刻点了点头,掩下一身嚣张跋扈,低沉地道,“知道了,舅舅。”   舅舅这才满意地坐到宾客席中,坐到妻子和Len的身旁,观看婚礼。   *************************   仪仗队奏乐停止,穿着得体的神父站在十字架前,手中拿着书,两旁的唱诗班孩子穿得很美丽。   神父清了清嗓子,开始进行仪式,“在上帝与来宾的面前,我们一起目睹厉爵风先生与顾小艾小姐进入神圣的婚姻殿堂,二人合为一体,终身偕老,地久天长。”   ……   神父的声音庄严,继续道,“厉爵风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顾小艾小姐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她在神圣的婚约□□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安慰她、珍爱她、始终忠于她,至死不渝?”   顾小艾转头看向厉爵风,视线尚未触及他的脸,便听到他磁性而有力的嗓音响起,“我愿意。”   “顾小艾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厉爵风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按照上帝……”   顾小艾安静地聆听着神父的话语,等他说完才认真地道,“我愿意。”   ……   厉爵风看向她,心脏像是被什么敲得狠狠震动。   他第一次觉得,“我愿意”这句话是如此动听……   ……   神父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等一下!”   神父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伴郎团里厉爵斯就冒了出来。   全场的宾客一片哗然。   顾小艾清楚地看向厉爵风一个凶狠的眼神杀过去。   厉爵斯被惊了一下,大着胆子对准别在衣服上的麦克风道,“诸位不好意思,我不是要阻止他们的婚礼,只不过我们的新郎已经准备了一段对新娘的誓词,在此宣读。”   ……   宾客们了解真相后又是一片笑声,紧接着就是纷纷鼓起掌来。   顾小艾明白厉爵风显然不知道有什么誓词,因为他正打算用眼神杀死厉爵斯……   如果这里不是宣誓现场,她相信,厉爵风早就冲过去揍厉爵斯了……   “来来来,念吧。”   厉爵斯故意不对上厉爵风杀人的眼神,拿出一条粉色的卡片塞到厉爵风的手里。   小妖借机推顾小艾转过身,同厉爵风面对面。   厉爵风的脸色僵硬,狠狠地瞪着手上的卡片,抬起眸时,只见顾小艾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在主的面前是不能说谎的。”   厉爵斯郑重其事地说道,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宾客们又发出一阵笑声。   ……   厉爵斯……   他回去不把厉爵斯揍得起不了床他厉爵风三个字倒过来写! ☆、【LG】婚礼(尾声76)   他回去不把厉爵斯揍得起不了床他厉爵风三个字倒过来写!   厉爵风按捺着浑身的怒意没有发作,瞪着卡片上的字开始僵硬地念出来,“老婆。”   ……   好僵硬的两个字。   顾小艾差点笑场,但还是忍住,静静地等待着。   厉爵风抬眸看了她一眼,她乖巧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明亮的眸里含着期待。   厉爵风狠戾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照着卡片上一字一字念道,“你能成为我人生的另一半,是我永世的幸运。我誓用生命捍卫我们的婚姻,保护你、爱护你,矢志不渝,终生不变。如违此誓……”   厉爵风念到这里突然就断了,脸色僵硬得难看。   他要把厉爵斯撕成碎片!   “念啊,老三。”厉爵斯站在一旁催促道,“新娘还等着呢。”   顾小艾安静地看着厉爵风黑到锅底的脸色,只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念出来,“如违此誓……”   所有人都等待着。   厉爵风抬眸看向顾小艾,脸色严肃,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逼出来,“如违此誓,愿我尸首没有完整,生生世世痛苦轮回,无望获爱!”   ……   全场一片静默,随即鼓起一阵最热烈的掌声……   “老三……”   厉爵斯站在一旁关掉麦克风愣愣地看着厉爵风,他可没叫厉爵风那么说啊……   顾小艾愣了下,怔怔地看着厉爵风,好严重的誓言。   厉爵风凝视着她,眼里的认真与严肃没有任何的虚伪。   她知道,他发誓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顾小艾的心被狠狠地震动,上前一步拥住了厉爵风,轻声道,“我也是一样。”   “嗯。”   厉爵风满意地低声应道。   “现在,请你们执起彼此的手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彼此、珍视彼此,直至死亡。”神父又掌握回仪式的主基调。   宣誓过后,交换戒指,唱诗班的孩子唱起天籁之声,让圣洁而庄严的婚礼更好地延续下去……   走完一系列流程,顾小艾挽着厉爵风的胳膊往教堂外走去。   花童们走在两边拎着花篮,露出一张张天真烂漫的笑脸。   Len站在舅公舅婆、童奶奶身旁,睁大眼望着爸爸妈妈离去的身影,眨了眨眼睛,有些落寞。   童奶奶说,爸爸妈妈以后就能住到一起了。   那不是代表着……他每天都要被爸爸凶了?!   他只想爸爸教他踢足球,然后帮他在学校逞威风……   他不要天天被凶……   ……   外面的车队早已准备好,仪仗队一路演奏着结婚进行曲,顾小艾手执捧花,挽着厉爵风手走上另一部更加华丽的马车坐下。   “给你!”   厉爵斯忽然凑过来,把一张粉色卡片塞进顾小艾的手里,然后一路跑走。   是那张厉爵风宣读誓词的卡片。   顾小艾低眸一看,忽然就笑出声来,只见誓词的最后一句分明不是厉爵风念的那样,而是写着:如违此誓,愿生生世世做牛做马偿还你的爱。 ☆、【LG】婚礼(尾声77)   顾小艾低眸一看,忽然就笑出声来,只见誓词的最后一句分明不是厉爵风念的那样,而是写着:如违此誓,愿生生世世做牛做马偿还你的爱。   “如来如此。”顾小艾恍然大悟地看向身旁的厉爵风,“你要是照二哥写的一字不差地念出来,结婚要跟求婚一样变成闹剧了。”   “我的求婚是闹剧?!”   厉爵风一记眼神飞速杀过来,脸紧绷着。   他一个人不眠不休布置了那么久,她居然敢说是一场闹剧?!   “没有,是那只猎狗比较搞笑,对……闹剧的是那只狗。”   顾小艾讪讪一笑,极力安抚着他。   她可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厉爵风和顾小艾结婚马车上翻脸……   厉爵风冷哼一声,低眸瞥了一眼她被叠起的长裙摆,钻石光芒闪耀,低沉地问道,“重不重?”   “重啊,我还要靠别人帮助我才能穿上。”   顾小艾说道,语气里却透着几丝甜蜜。   这件婚纱是厉爵风特意命人打造的,集齐了世界几个大师联合起来的作品,是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   像大嫂曼文说的,这是目前世界上造价最贵的婚纱,又是她梦想中的婚纱,她很难不满意。   “真不知道穿成这样有什么好的。”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却越来越深。   “我刚刚走进教堂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两眼都直了,你敢说婚纱不好?”顾小艾坐在他的身旁挑衅地说道,眼含微笑,面带娇艳。   厉爵风的脸逼近她,薄唇微张,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看的是你,不是婚纱!”   ……   我看的是你,不是婚纱!   ……   顾小艾的心里一动,眼带桃花,面容更加娇美,笑得灵动美丽。   厉爵风凝视着她的眸,脸逐渐靠近她。   顾小艾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小声地道,“这是在外面,含蓄点比较好,刚刚在教堂吻过了。”   这是在大街上,还坐在马车上,两边全是围观人群和媒体……   “你勾引我!而且我厉爵风……从来都不知道含蓄两个字怎么写。”   厉爵风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柔软的唇瓣贴合着他,一股满足渗透进他的骨子里……   顾小艾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抗,只能期待他点到为止。   厉爵风却根本是意犹未尽,修长的手慢慢揽上她的腰,顺着她的背一点一点往上移,在她唇上辗转反侧,想逼她打开唇。   ……   顾小艾在他的攻势下紧紧抓住手中的捧花,她很怕有些新闻媒体故意去拍摄角度不好的丑照片,尤其是接吻照……   要是拍得不好看,那就丑死了。   厉爵风无法尽兴,继续含住她的唇吮~吻,由柔和变得霸道,牙齿轻咬,想打开她的唇。   ……   顾小艾索性把眼一闭,准备豁出去陪他疯一回,还没打开唇就听到飞机呼啸而过的声音。   还不止一架的声音。   顾小艾睁开眼,顺理成章地借机推开厉爵风这头色狼,望向前方的天空。 ☆、【LG】婚礼(尾声完)   顾小艾睁开眼,顺理成章地借机推开厉爵风这头色狼,望向前方的天空。   这一眼,便让顾小艾又愣住了。   ……   只见前方的天空飞过一架飞机,飞机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标语,上面用中英双文写着——【恭贺厉爵风、顾小艾新婚大喜。厉爵西、曼文】   飞机拖着标语慢慢飞远。   紧接着又一架飞机往前,这回的标语换成了——【祝厉爵风、顾小艾白头到老。厉爵斯】   ……   顾小艾怔怔地眨了眨眼,说不出的震憾。   只见后面的飞机一架一架飞来,后面全挂着各种祝福标语。   各种祝福,各种她都不认识的署名。   就这样看着天空一架一架拖着大标语的飞机飞过……   ……   “哇……”   “MyGod!”   人群望着天空发出一阵阵惊叹和错愕声,各种手机和照相机的快门声四起。   ……   “不用这么夸张吧……”   顾小艾忍不住说道,转眸看向厉爵风。   结个婚而已,送个祝福而已,不用让飞机拖着标语飞这么夸张吧……   “夸张么?”   “不夸张?!”顾小艾难以置信,他的价值观到底不正常到了什么地步?   “夸张么?”   厉爵风淡淡然地反问,唇角的笑容邪气。   “……”   顾小艾无语了。   厉爵风揽过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暗中揉捏她一把,暧昧地挑逗着,嘴上大言不惭地道,“这种花不了多少钱。”   “……”   顾小艾看着越来越多的飞机拖着标语飞过,全是她和厉爵风的名字……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送祝福标语,支持厉爵风个人主义特色的奢侈?!   莫非,是她价值观不正常了?!   ……   “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你顾小艾成了我的合法妻子!”   厉爵风一字一字用力地说道,一双黑眸深邃地凝视着她的脸。   “……全世界不知道,我也是你合法的妻子。”顾小艾无奈地道,“我不觉得,结婚这种事一定要弄得天下皆知……唔。”   话还没说完,厉爵风的唇又堵了上来,让她把话全部咽进了喉咙里。   她的薄唇炙热,或吮或吻,热烈地吻着她。   半晌,厉爵风放开了她,一双黑眸里的深情几乎将她溺毙,“我们四年前就该结婚了,这些,是我欠了你四年的!”   “……”   顾小艾怔住,心,狠狠地悸动。   他的黑眸实在太深,深得足以吞噬她的一切。   蓦地,顾小艾主动吻上他的唇,再不管是不是会被拍到角度很丑的照片,打开唇,与厉爵风热情深吻,唇舌纠缠……   不顾一切的。   眼眶酸涩,顾小艾闭上眼,一滴泪从眼里滑落……   ——END——   题外话: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结局。   意犹未尽的童鞋可以继续往后看《婚后幸福番外篇》,因为我一时间也还没能从这个故事抽离开来,想续写一些他们的幸福生活,与正文无关,可看可不看。   更新的可能会减少一些,因为我想同时准备新文了,准备一个篇幅短些的文。   另PS:本文所有的医学知识都是我从网上查询资料或是虚构的,不能作实,大家千万不要被误导。   PPS:一时间也不能从厉爵风和顾小艾的故事中抽离出来的童鞋们可以留言,写下你们想看到的幸福片断,或许我会写进去哦。 ☆、【幸福】二人世界(1)   厉家庄园的上空,无数的热气球升空,下面挂着庞大的竖幅——   【祝厉爵风、顾小艾新婚大喜。】   【祝厉爵风、顾小艾早生贵子。】   【祝厉爵风、顾小艾白头偕老。】   ……   宾客满堂,礼炮鸣天,仪仗队的音乐演奏得浪漫至极。   顾小艾换下十八米长的婚纱,独自一人换上酒红色的敬酒礼服,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一个颀长的身影压到了门上。   “厉爵风,你……嗯……”   顾小艾的唇被厉爵风野蛮地封上,厉爵风一手环住她,一路推着她倒退进更衣室里。   厉爵风修长的腿往后一踹,门立刻被关上。   厉爵风野蛮地吻住她娇软的唇,一个旋转,把她压到门上,欺身而上,将她困在门和自己的怀抱中。   “……”   顾小艾的唇被封住,发不出一个音节,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与他甜蜜纠缠。   见她这么乖这么主动,厉爵风的眼里染起一抹浓浓的得意,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游走,指尖褪下她礼裙的肩带……   ……   顾小艾已经被吻得思绪全玩,全由厉爵风掌控着。   外面的礼炮声还在响着,一声比一声热闹。   顾小艾如水一般瘫软在厉爵风的怀里,厉爵风抵住她柔软的身体让她不至于掉落下去。   厉爵风的吻慢慢往下移,薄唇在她的嫩颈间点头,顾小艾仰起头,忍不住发出低喃,“嗯……厉爵风……”   “砰——砰——”   不适宜的敲门声猛然在外重重地响起。   有人试图打开门进来。   顾小艾吓了一跳,惊慌地看着厉爵风。   厉爵风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子,伸手把门落锁,一偏头继续吻上顾小艾的脸,闻着她身上干净的馨香。   “老三,我知道你在里边,快出来招呼宾客。”厉爵西厚重的嗓音响起。   厉爵风吻她的动作顿时僵住,唇贴着她的脸颊僵硬得没有接下去的动作。   “我说你跟兔子在一起又不是第一天,用得着这么急吗?!”厉爵斯直白而露~骨话紧跟着在门外响起,“兔子给你吃什么迷药了,这才白天呢!”   ……   顾小艾瞬间大窘,面红耳赤地把头靠到厉爵风坚实的胸膛上,狠狠地捶了他一记,不发一言。   厉爵斯,我记住你了。   她又没去招惹厉爵风,说得她好像故意勾引厉爵风不去招呼宾客一样。   ……   厉爵风任由她捶着,也不动怒,眼中染着一抹魅惑的笑意,伸手抚向她的后颈,指尖带火。   顾小艾立刻拨开他的手,有些生气。   “就是,我们晚上一定送你回房好好侍候小艾,现在快出来,别失了礼数。”厉爵西紧跟着在门外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打趣。   ……   顾小艾已经烧得发烫。   厉家三兄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再不出来,我通知媒体来了啊!”厉爵斯笑着威胁道。   “老三,快出来,别只顾自己老婆了。”厉爵西催促道,“再不出来,我们踹门了!” ☆、【幸福】二人世界(2)   “老三,快出来,别只顾自己老婆了。”厉爵西催促道,“再不出来,我们踹门了!”   ……   “那我先出去。”   厉爵风低沉性感的嗓音在顾小艾耳边响起,顾小艾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头死都不肯再抬起来,窘迫到了极点。   厉爵风替她拉起礼裙的肩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亲我一下。”   顾小艾偏过头,宁愿不抬头,愠怒地道,“快走快走!省得又说我勾引你!”   她冤死了。   ……   “没事。”   厉爵风的指尖抚过她的脸,低下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像是安抚着她,“别听他们胡说……”   顾小艾以为厉爵风要安慰她,结果只听他低沉地道,“就算你勾引我,也是合法的!”   “……”   合法什么啊合法!她根本就没有勾引他好不好!   顾小艾顿时被气得吐血,抬起脚就朝他的腿上踹过去,又气又窘地道,“还不走!”   “顾小艾!你还有脸说我暴力?!”   厉爵风结结实实挨了她这一脚,面露痛苦之色,谁给她穿尖头高跟鞋的?!   “近墨者黑,你就是那团墨。”   顾小艾气愤地冲他露出一抹假笑,转头往更衣室里的沙发上走去。   “……”   厉爵风一把攥过她的手腕,转过她的身体迫使她面向自己,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意犹未尽,嗓音性感到致命,“这一脚你给我记着,我晚上再收拾你!”   暧昧的语调。   不要脸、无赖的口吻……   “……”   顾小艾抬起一脚又是毫不留情地踩上他的皮鞋,厉爵风眉头一拧,“这鞋是谁让你穿的?!”   “怎么?”   “我去剁了他!”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   她踢他捶他一向都是不痛不痒的,但今天这鞋……   “……”   顾小艾忍俊不禁,没了气焰,“好啦,你出去招呼宾客。”   高跟鞋是女人最好的武器,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老三!老三!老三!”   “最多再给你十分钟,你能把事办完了出来么?!”   “十分钟?够吗?”   ……   门外的兄弟越聊越不像话,顾小艾真没想到成熟稳重的厉爵西也会说这种露骨。   她好想再用自己的高跟鞋去踹一下门外两个为人兄长的不正经。   厉爵风单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开门走出去。   顾小艾贴墙而站,不想去面对他们,她已经够窘了。   “幸好兔子不化妆,不然咱们老三现在还要卸妆擦口红印。”   厉爵斯流里流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   “二哥,我没有结婚不打人的习惯!”厉爵风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OK,我闭嘴。”   厉爵斯是个相当识时务的人,他打不过厉爵风,这是事实。   顾小艾站在更衣室里,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由得笑出声来,忽然想起了厉老。   如果厉老在天有灵,看到他们兄弟现在这么和谐要好,应该会很开心……   顾小艾暗暗想着,厉老没有怪过他们三个,所以,他到死也没有说出真相…… ☆、【幸福】二人世界(3)   顾小艾暗暗想着,厉老没有怪过他们三个,所以,他到死也没有说出真相……   顾小艾走到穿衣镜前,查看自己的衣着……   好好的一件礼裙,肩胛处已经被厉爵风给扯破了。   无奈,顾小艾只好重新换了一件红色的敬酒礼服,幸好礼服准备得够多……   顾小艾走到沙发上坐下,低眸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想起厉爵风在教堂里念的誓词,眼里的笑意无法掩住。   她和厉爵风……终于结婚了。   用厉爵风的话来说,不管是勾引还是欺负都……合法了。   好无赖的话。   顾小艾轻笑出声,忽然想起Len,今天她和厉爵风结婚,从昨晚开始她就忙得连一点空暇时间都没有。   连儿子一面都没见过。   本来,厉爵斯口口声声要让Len扮花童,被她舅舅一口否决。   舅舅骨子里还是有着传统的思想,无法接受两个年轻人结婚,孩子跑出来当花童,怕她被人说三道四……   但事实上,又有多少人不知道她和厉爵风是先有儿子再有婚姻的?   当年的情~妇传闻她都挺了起来,如今,她有了家庭,更是强大到什么都击不垮她的……   *************************   一入夜,厉家庄园的上空就开始放焰火,各种礼花齐齐升空,照亮整片夜空。   顾小艾穿得端庄大方的敬酒服走到宾客席中,挽住厉爵风的胳膊向众人敬酒。   宾客的规格是按中式圆桌分桌。   来道贺的人实在太多,顾小艾同厉爵风只是敬了二十桌和厉家有莫大关系的人物,剩余的都由伴郎团和伴娘团去招呼。   厉爵斯亲自主持了整个晚宴,他是三兄弟中最适合这种宴会的人,他很活跃,有风度也不失趣味,惹得众人不时哄堂大笑。   ……   顾小艾坐在酒桌前,在桌下扯了扯厉爵风的衣角。   厉爵风低下头来,顾小艾在他耳边小声地道,“二哥喝了好多。”   厉爵风一双深邃的黑眸朝厉爵斯瞥过去——   岂止是多,厉爵斯简直是往不要命的方向去喝。   厉爵斯简直比他和顾小艾还开心。   开心得……过了头。   其中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   顾小艾看着厉爵斯又将一瓶红酒干了,微微蹙了蹙眉。   厉爵斯忽然就朝他们扑过来,站到她和厉爵风的身后,两条胳膊搭上他们的肩,“二哥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好高兴!我比看到一堆E罩杯美女都高兴!”   “哈哈哈哈……”   厉爵斯的衣领上是别着麦克风的,他这么一说醉话,宴客厅里的人纷纷笑起来,笑声犹如雷鸣。   唯有厉爵西、曼文、厉爵风、顾小艾四个人坐在那里没有笑。   “你喝多了!”   厉爵风抬起手将他的麦克风关掉,对一旁伺候的仆人道,“扶二少爷上去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婚礼还没结束呢!”厉爵斯被酒精冲昏了脑袋,一双眼里透着迷离,一把推开仆人,重重地拍了拍顾小艾的肩,笑得开怀。 ☆、【幸福】二人世界(4)   “休息什么休息,婚礼还没结束呢!”厉爵斯被酒精冲昏了脑袋,一双眼里透着迷离,一把推开仆人,重重地拍了拍顾小艾的肩,笑得开怀。   顾小艾的肩被拍得生疼,求助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脸色冷峻,从桌前站了起来,攥过厉爵斯的一条手臂扛到自己肩上,冷冷地道,“我扶你上去!”   “我不走!我不走!”厉爵斯已经醉得不行,高声嚷嚷着,“你知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们这样幸运,活活熬那么多年终于能在一起……有些人熬不到、熬不到……我就熬不到……我熬不到……”   厉爵风强势地扶着他离开。   望着他们的背影,顾小艾低下头来,忽然间食之无味。   厉爵斯是想他的女朋友了……那个被他父亲逼死的女朋友。   他表面玩世不恭、花花公子一样,事实上,他是太过深情……   “二弟没事的,他今天是触景伤情罢了。”曼文坐在她的身旁微笑着说道,“今天是你们的婚礼,高兴点。”   “嗯,知道了,大嫂。”   顾小艾微微一笑。   她没有不高兴,只是看着厉爵斯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她和厉爵风一路熬过来的时候,厉爵斯教了她不少的道理,对她一直如兄如长。   厉爵斯现在这样形单影只,她看着难受,但也无从帮起。   他深爱的人已经死了,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也许他这一辈子,都只能注定在酒肉声色中麻痹自己。   *************************   晚宴过后,厉爵西和厉爵风,伴郎团和伴娘团负责送客。   顾小艾推着曼文站在楼上的某处休息平台前望着外面的焰火,曼文笑着道,“二弟说要给你们摆整整十八天的席,被三弟拒绝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顾小艾有些不解,这不像是厉爵风那个暴发户的性格,他一向是有多盛大就办得多盛大,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样……   “因为他要带你去度蜜月,没有多余的时间摆十八天。”   曼文说着笑起来,有着轻微的咳嗽。   “……”   度蜜月?!   顾小艾愣了下,原来是这样。   “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曼文问道。   顾小艾坦白地道,“不知道,他还没有和我提起过。”   “没提起过?”曼文怔住,随即恍然地“啊”了一声,“他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我居然给说出来了。”   “度蜜月也算是惊喜吗?”顾小艾问道。   厉爵风没跟她提过,她也自动空出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你们现在如胶似漆,当然无所谓惊喜了。”曼文叹了口气,“像我和老公,当年是奉父母之命结婚,彼此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从没有去度过蜜月。”   听上去,曼文似乎在遗憾没有去度蜜月……   “大少奶奶、三少奶奶,过来吃水果。”有女仆在那端喊道。   顾小艾推着曼文的轮椅走过去,只见楼上的客厅里,伴郎团、伴娘团皆已累得双双倒在沙发上,厉爵西和厉爵风并肩坐着,一个成稳一个冷酷。 ☆、【幸福】二人世界(5)   顾小艾推着曼文的轮椅走过去,只见楼上的客厅里,伴郎团、伴娘团皆已累得双双倒在沙发上,厉爵西和厉爵风并肩坐着,一个成稳一个冷酷。   “老婆。”   厉爵风是个成熟稳重的24孝老公,不顾疲累立刻上前来接过曼文的轮椅推着。   “我都快累得虚脱了,当伴郎太累了。”   “艾姐,过来坐,我要采访一下今天最漂亮的新娘子。”   小妖和表妹叶佳妮拍了拍两人中间空出的位置。   采访新娘子?!   顾小艾笑了一声,都累成这样还没玩够。   顾小艾走过去,还没走到小妖她们那边,一只手就横插~进来拦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蛮横地往后一拉。   顾小艾没有站稳,整个人当即摔到厉爵风的怀里。   “……小妖和表妹叫我。”顾小艾立刻说道,挣扎着想站起来。   厉爵风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轻而易举地禁锢住她,语气霸道,“坐我身上说话也一样!”   “……”   这个无赖,耍无耻时从婚前到婚后向来都不分人前人后……   ……   “就是就是,我们不介意。”   众人一直哄笑。   废话!   他们当然不介意,他们甚至乐呵呵地拿出手机拍摄,把她当什么了。   ……   仆人们端着各式饭后甜点和甜品摆上茶几,以供他们享用,客厅的大片玻璃窗外,焰火漫天,热闹美丽。   “姐,为什么我都没听你说起过求婚的过程?”叶佳妮吃着一片冰凉的西瓜问道,“姐夫是怎么求婚的?”   “求婚的过程……”顾小艾被强制地坐在厉爵风的怀里,正郁闷着,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瞥了一眼厉爵风冷峻的脸庞,语气缓缓地道,“那就要……从……一只狗……说起了。”   厉爵风的手立刻在她腰间掐了一把,痛得顾小艾差点叫出来。   厉爵风的脸比锅底还黑,眼神充斥着杀意,瞪着她,仿佛只要她敢说出来,他立马掐死她再掐死自己双双殉情……   “一只狗?”   “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用狗咬着结婚戒指求婚?”   “没道理,我二弟一向都喜欢大手笔,没道理用一只狗求婚。”   众人愣住,纷纷加入猜测。   ……   看到大家自行都能猜得天马行空,顾小艾索性也就不讲了,卖乖地靠到厉爵风的肩上,腰间又被他暗中狠狠揉了一把。   疼……   这个暴力狂!   “说下去呀,从一只狗开始,那后来呢,小艾。”曼文也问道,充满了好奇。   本来晚宴上有请厉爵风讲求婚过程的流程,但之前就被厉爵风一口否决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求婚?   “我们回房睡觉了!”   厉爵风猛地搂着顾小艾站起来,黑着脸冷冷地瞪向这些八卦的人群,眼里的杀气直杀三方。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闹不明白怎么就得罪这位三少爷了。   不是在讲求婚吗?又不是讲顾小艾出轨,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幸福】二人世界(6)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厉爵风强行拉着顾小艾的手离开,还没走出客厅就被迎面一个醉鬼给堵住了路。   “大晚上睡什么觉!”厉爵斯双手一横,拦在他们面前,理直气壮地道。   “……”   顾小艾无语,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做贼吗?   这话说的……   “让开!”厉爵风眉头一蹙,他不是睡了,怎么又爬起来了!   “不让!”厉爵斯盯着他们两个,大声地跟厉爵风呛声,“哪那么容易让你们去过二人世界!我要——闹洞房!”   “啪啪啪——二少爷威武!”   那边的八卦人群纷纷鼓起掌来,谁不想闹洞房,不过没人敢提。   也就二少爷敢闹三少爷的洞房,还是喝醉以后喊的。   “你敢!”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他,眼里聚拢起怒意,“信不信我揍你!”   “我是你二哥!我说要闹洞房就要闹洞房!”   喝醉以后的厉爵斯霸气度直升几十个百分点……   “……”   他还没完了!   厉爵风抿紧薄唇,松开顾小艾的手,顾小艾连忙拉住他的手,在他耳畔小声地道,“二哥今天一直在强颜欢笑,他想闹就让他闹一下,让他开心开心。”   “……”   厉爵风的一张脸冷到谷底。   二哥是开心了,那他呢?这都半夜了!再闹……就天亮了!   靠!   ……   “厉爵风……”顾小艾晃了晃他修长的手,眼神乞求地看着他,充满了撒娇的意思。   厉爵风吃的就是这一套,冲天的火气也瞬间给她灭了。   厉爵风转眸瞪着厉爵斯冷冷地问道,“你想怎么闹?!”   “呃……”   厉爵斯显然还没想好。   “你没想好还来?!”   厉爵风又大火,成心不让他进新房是吧?!找死?!   “别这样……”   顾小艾小声地道,向前一步在厉爵斯身旁低声诉说一翻。   醉醺醺的厉爵斯立刻惊讶地看向厉爵风,“你能在两米之内感觉到兔子?我知道怎么玩了!”   “……”   厉爵风愠怒地看向顾小艾,她还帮厉爵斯出谋划策闹自己?!   她是不是想气死他?!   这女人……懂不懂风情?!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知不知道新婚之夜晚是什么?!   *************************   客厅的玻璃窗上映着外面漫天的焰火,像是一幅动态的画卷,美不胜收。   仆人们在地上划出两根相隔两米的平行线。   顾小艾和自己的伴娘团们齐齐站在其中一根线上,没有出声。   “来来,二哥领着你走路。”   厉爵斯醉气冲天,拉着厉爵风的手走上她们前面的一根线,隔了足足有两米,厉爵风臭着脸,一副随时要杀人的模样,眼睛上被绑了一条红丝带。   “她们都站在你左侧两米的地方,你现在随时可以指,只要兔子离你指得方向近,就算你过关!”   厉爵斯活跃地说道,推着厉爵风往前走。   走到一半,厉爵风便横起手臂,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幸福】二人世界(7)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没有丝毫的偏差,顾小艾就安静地站在那里。   “……”   众人皆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两米的范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居然就这么认出来了?!   他还是被蒙着眼睛的。   他都不用思考?!   ……   只听到一片沉默,厉爵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伸手扯下自己眼睛上的红丝带,朝着自己指的方向望过去。   顾小艾站在那里看着他微微笑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   “现在行了?我可以去睡觉了?!”   厉爵风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朝着顾小艾走去。   厉爵斯反应过来后一把拉扯住他,“不行!再试一次!肯定是侥幸,或者就是兔子刚刚发出什么声响了!”   “你还没完了?!”   厉爵风一眼瞪过去。   “来来来!再来一次!”   厉爵斯嚷嚷着将红丝带给厉爵风重新绑回去,让仆人把他拉出客厅外。   ……   “你们重新排列一下,兔子,你跟我过来。”   厉爵斯让伴娘团们重新分开一些站立,把顾小艾拉到伴郎团那边坐在沙发上,离那两根平行线远远的。   “把三少爷带进来!”   准备好后,厉爵斯走去开门,把厉爵风重新带进来。   “……”   顾小艾默,这样不算犯规吗?   厉爵风再一次走上那条线后,脸比刚才更臭了,不耐烦地由着厉爵斯给他领路。   一条线从头走到尾。   厉爵风冷冷地发话,“她不在这里!”   “……”   众人一片死一样的沉默,个个惊愕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望着被蒙上眼睛的厉爵风。   这红丝带是透明的吧……   顾小艾愕然地远远望着厉爵风,原来,他真的能感觉到。   其实这个谜……她也一直不懂是为什么。   为什么两米之内他就能感觉到她?   所以她才会给厉爵斯出谋划策。   ……   “她肯定在这里,来来,你再走一遍!”厉爵斯故意嚷嚷着,把厉爵风推着又从尾到头再走一遍。   “她不在!”   厉爵风的语气更差了。   “她肯定在,你这回失灵了!要不,你随便指一个方向?”厉爵斯继续说道。   他就不信厉爵风真能隔着两米都能感觉到顾小艾!这不科学!   “我说她不在就不在!”   厉爵风语气超级不爽,用力地一把扯下眼前的红丝带,把面前的一排伴娘望过去,最后视线落到坐在后面老远沙发上的顾小艾。   顾小艾再一次望着他笑起来。   “啪啪啪——”   众人皆是惊叹地鼓起掌来,“三少爷,你有特异功能吧?!”   ……   顾小艾蹙眉,特异功能,怎么可能?她怎么从来没听过?!   “啪——”   厉爵斯猛地一拍手掌,指着远处的顾小艾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兔子身上的气味让老三已经熟透了!不行,我要再玩一次!”   “厉——爵——斯!”   厉爵风勃然大怒,一双眼睛里迸射出火光,五指握拢成拳举了起来,“你还有完没完了?!信不信我真揍你!” ☆、【幸福】二人世界(8)   厉爵风勃然大怒,一双眼睛里迸射出火光,五指握拢成拳举了起来,“你还有完没完了?!信不信我真揍你!”   厉爵风的怒气冲天,即使醉酒的厉爵斯还是有些抵挡不住,立刻道,“最后一次!再玩最后一次!你要是还能过关,我保证放你们去洞房!”   “……”   厉爵风狠狠地瞪他,最后咬牙切齿地放下拳头,往客厅门外走去。   再敢有下一次,他会把厉爵斯从窗子里丢下去!   ……   厉爵斯立刻重新投入布置,朝仆人道,“快快,去拿几瓶气味浓烈的香水过来!”   “是,二少爷。”   “你们,通通都过来!”厉爵斯指向那一群伴郎团,还有厉爵西和曼文。   “我们也要过来?!”曼文愣住,抬起头和厉爵西相视一眼。   二弟要搞什么把戏?   厉爵斯又在地上画出第三条平行线,与中间的线也隔着两米。   让一群人不管男女都分列站到两边,顾小艾站在曼文的身旁,是最末端。   “二少爷,香水拿来了。”   仆人们把香水奉上。   “给我通通喷到他们身上!”   厉爵斯拿过一瓶香水就朝大家的身上喷去,仆人们也在喷。   很快,所有人身上都充满了刺激性的香水味道,还是混合的,难闻得要死……   “好难闻……”   “咳……呛死了都。”   ……   一群人纷纷抱怨起来。   厉爵斯这才收手,整个人凑到顾小艾面前,在她面前重重地闻了一下,差点被香水味呛死。   “好了没有?”   顾小艾无奈地问道,这香水味简直是要人命了,太难闻了。   “差不多了!”   厉爵斯满意地点点头,“都不许出声啊,兔子你要敢给老三放暗号,我今天就不让你们洞房!”   “……”   顾小艾无语,她能有什么暗号放给厉爵风?!   ……   厉爵斯这才走去开门,推着厉爵风走进来。   厉爵风的身影颀长,脸臭到不行,眼睛上被蒙着红丝带,闻着刺鼻的香水味,立刻不满地吼道,“厉爵斯,你又搞什么?!”   “你管我搞什么,你只要这一回再指到兔子,我就不缠着你们了!”   厉爵斯推着他走在中间的线,两边都是人,两边都全是一模一样的香水味。   鼻子里的味道除了香水味根本承载不了其它。   顾小艾站在最末端,安静地看着厉爵风踩在线上慢慢地走着,他的脸色冷峻,薄唇紧抿,气场有着天生的凌人于上。   看着厉爵风慢慢走过来,顾小艾不禁有些紧张。   他真的是靠气味来分辨她的所在么?   “这都要走到头了,你还不指?!”厉爵斯站在他身后故意扰乱他,“我发誓,这一次,兔子绝对在你的两米范围内!”   ……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一步步走到线的末端,还没有指方向,还是没有开口。   看来,真如厉爵斯所说,厉爵风是靠气味分辨的。   顾小艾正想着,就见厉爵风忽然大步朝她走过来,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伸起手碰过她的肩,下一秒准确无误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竖起来,不耐烦地吼道,“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幸福】二人世界(9)   顾小艾正想着,就见厉爵风忽然大步朝她走过来,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伸起手碰过她的肩,下一秒准确无误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竖起来,不耐烦地吼道,“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而他的眼睛上,红丝带还没有摘下来。   “……”   所有人都惊呆住了,在一堆迷散的混合香水味中震惊地看着厉爵风,他就笃定地站在那儿,没有扯下红丝带,也没有放松顾小艾的手。   厉爵斯站在一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一手被他攥着,一手抬起来揭下他眼睛上的红丝带。   ……   厉爵风是闭着眼睛的,感觉到红丝带离开便睁开眼,长睫下,一双黑眸毫无意外地凝视着眼前顾小艾的脸。   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抓错别人的手。   他很笃定。   顾小艾手握着红丝带,看着厉爵风笑起来,踮起脚吻了吻他英俊的脸,以示奖赏。   “满意了?可以走了?”   厉爵风低头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顾小艾乖乖地点头,微笑着道,“嗯,可以走了。”   三次,三次他都是不假思索感觉到她的。   答案是什么突然间没那么重要了……   “走!”   厉爵风拉着她的手就走。   “等等——等等——”   厉爵斯立刻嚷嚷着追上前来堵住他们的路。   厉爵风放开顾小艾的手便抡起拳头,“厉爵斯,你再拦一次试试!”   新婚之夜连连被阻,脾气再好也炸了!   “我不是拦你……”厉爵斯盯着厉爵风的拳头连连后退,问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感觉到顾小艾的?你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他。   “呐,你回答完我就走,OK?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会睡不着!”厉爵斯说道。   “你没把我的耳朵堵上!”   厉爵风冷冷地吼道,拉着顾小艾的手便强行拖着她离开。   顾小艾听到身后传来厉爵斯质问仆人的声音,“我让你们注意不要让兔子发出声音了!你这们群笨蛋!”   ……   厉爵风拉着顾小艾走出客厅,一路往他们的新房走去。   “厉爵风,我要你背!”   顾小艾发话说道。   “……”   厉爵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二话不说在她面前弯下背来。   顾小艾爬上他的背,让他背着自己走。   顾小艾把红丝带绑上自己的手腕,任凭丝带在那飘着,趴在他的背上问道,“我没有出一点声音,你不可能是靠听觉来分辨的。”   她根本就没有给厉爵风任何一点暗号。   “我就是靠听觉!”   厉爵风冷哼一声,背着她往前走去。   一路上,值守的保镖纷纷看过来,极识时务道贺,“三少爷大喜!”   厉爵风没理他们,顾小艾蹙眉说道,“不可能!”   “我听到了你的呼吸声。”   厉爵风冷冷地道,语气很强硬。   “呼吸声?”顾小艾更加不信了,“相隔两米,你怎么还能听到我的呼吸声,我呼吸又不重。厉爵风,你骗我?!” ☆、【幸福】二人世界(10)   “呼吸声?”顾小艾更加不信了,“相隔两米,你怎么还能听到我的呼吸声,我呼吸又不重。厉爵风,你骗我?!”   这个疑问在她心底几年了,他怎么可能单凭呼吸声就能感觉到她呢……   况且当时两边那么多人,都在呼吸,他的耳朵能敏锐到从中分辨到哪个是她的呼吸?   “我没骗你!”   厉爵风冷哼一声,他发过誓,不会骗她,这女人!   不信拉倒!   “可当时我们都在呼吸……”   “我不需要去分辨别人的呼吸声,只要听到你的呼吸声就够了!”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   顾小艾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任由他背着自己走向新房。   走廊深而长,厉爵风背着她没有说一个累字。   想了想,顾小艾依然不甘心地道,“呼吸声不都差不多?而且,就算在一米之内准确无误捕捉你的呼吸,我也做不到。”   哪有靠呼吸声来感觉的。   “那是因为你不够爱我!”   厉爵风不悦地冷哼一声。   “……才不是。”   顾小艾立刻否决,但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单靠这个来凭断爱得深、爱得浅,那她承认,她的确不如厉爵风……   怎么可能在两米范围都能捕捉到对方的呼吸,而没有丝毫误差?!   “好,给你三个月,你要能在两米范围内准确无误感觉到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厉爵风说道。   “……”   这种绝技她怎么练得成……再给她三年都不一定……   *************************   厉爵风把顾小艾背到新房门口,顾小艾伸手推开门。   房里一片漆黑,窗外的焰火燃起一瞬间映亮整个房~间,炫目的大红色铺满整间房,墙上挂着酒红色幔缎一直垂到地上……   超大的床~上皆是大红色床品,细柔的缎子,充满中国风的味道。   但其它家具却全部是欧式化的。   顾小艾摁开墙上的灯,一种幽静的光在房~间渲染屋里,光泽暧昧至极,不亮,是一种气氛灯……   床头的墙上闪起无数的星星灯光,地上……全部铺满了玫瑰花瓣……   令人心动的浪漫。   顾小艾在这一刻,才突然意识,今天是她们的新婚之夜。   浅浅的香薰味道在房~间弥散开来。   顾小艾被厉爵风甩到床~上,厉爵风颀长的身体随即朝她压下来。   床~上同样铺满了玫瑰花瓣。   这样的灯光中,厉爵风的轮廓被映照得柔和,黑眸深情溺人,英俊的脸慢慢往她的脸压下来……   顾小艾摒住呼吸,几乎要闭上眼,厉爵风的唇却在她脸颊旁僵住,反感地道,“什么鬼味道!”   这个厉爵斯……   出的什么馊主意,害他回房都要闻到顾小艾一身的古怪香水味道。   “啊……”   顾小艾恍然过来,“那我先先澡。”   顾小艾从床~上要站起来,手臂被厉爵风一把攥住,顾小艾不解地看向他。   厉爵风的目光透着一丝邪魅深邃,脱下身上的西装,低沉地道,“一起。” ☆、【幸福】二人世界(11)   厉爵风的目光透着一丝邪魅深邃,脱下身上的西装,低沉地道,“一起。”   “……”   一起?!   那洗个澡都能折腾到早上了。   今天是婚礼,两个人都累得虚脱了,她实在不想再陪厉爵风玩各种游戏……   顾小艾的眸子转了转,趁他脱衣服赶紧跑向浴室,“我先洗!”   厉爵风没拉住她,眼睁睁看着她跑进浴室里,还清晰地听到一声落锁声。   这女人……   他们已经合法了!   她是还没明白这个问题?!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教育她!   ……   顾小艾一溜烟跑进浴室里,才发现里边放了一只超级SIZE的浴缸,一旁放好了玫瑰花瓣,就等着主人光临……   顾小艾放了水,人坐进浴室,满身的疲累一下子全部涌上来。   赶紧洗,等洗完让厉爵风洗的时候她就装睡。   不是她不肯给厉爵风福利,只是她的体力和他实在有极大的偏差。   他今天比她做的事多得多,却还是完全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疲累。   可她不行,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快散架了,仅仅是穿那件夸张的婚纱,也让她耗累了不少体力。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福利什么的……在度蜜月的时候再补偿给厉爵风吧,今天,她实太没力气了。   ……   顾小艾靠在浴缸壁上享受着温水带来的舒适,只见对面墙壁的玻璃橱窗里摆着一个个漂亮的透明盒。   那盒子顾小艾很眼熟。   制~服~诱~惑。   死性不改!   顾小艾瞪着那些制服套装无奈地想着,他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对制服念念不忘?!   顾小艾把光~裸的身子沉浸热水中,闭上眼不去看。   半晌,顾小艾又睁开眼,看向那些制服……   这趣味太低级太恶劣了,不能纵容。   她不能穿!   对,坚决不能穿!   顾小艾郑重地告诫着自己,拿起摇控打开电视,转移自己的视线。   “厉家三少爷厉爵风与妻子顾小艾的婚礼今天在英国伦敦举行,这一场被世界称为世纪天价婚礼。”   电视里的声音传来。   屏幕上正播放着今天他们婚礼的场景,一路都有人跟拍,大肆报道了这场婚礼的铺张浪费。   “飞机航过伦敦天空时,厉爵风与娇妻热情拥吻。”   随着主播的声音响起,画面切到她和厉爵风坐在马车上拥吻的场景,厉爵风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薄唇覆在她的唇上……   那人拍得角度很好,至下而上,他们拥吻背后的画面便是几架飞机拖着的天空贺喜标语……   唯美而华丽。   ……   顾小艾不喜欢这么高调,可当新闻画面拍出来这么唯美浪漫时,她无法不动容……   厉爵风给了她一个最华丽的婚礼。   顾小艾的视线不由得再一次转到玻璃橱窗里的制服盒上,一双杏目纠结、犹豫,贝齿紧紧咬着唇,做不下一个决定……   “顾小艾——你要洗到什么时候?!开门!不开我踹门了!”厉爵风威胁的警告在外面响起,透着浓浓的不悦。 ☆、【幸福】二人世界(12)   “顾小艾——你要洗到什么时候?!开门!不开我踹门了!”厉爵风威胁的警告在外面响起,透着浓浓的不悦。   顾小艾坐在浴缸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果然忙了一天还不累,还有精神来踹门!   “砰——砰——”   他果然开始踹门了。   顾小艾连忙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拿过浴巾裹到身上,瞪着那扇被踹得不断作响的门。   “顾小艾!你乖一点自己过来开门,不然我自己进来你就等着被收拾!”   厉爵风继续警告着她,声音透着一股邪恶。   “……”   死女人,真不开门!   又不是第一次,她都嫁给他了,她以为她能躲到哪里去?!   厉爵风冷着脸,抬起腿又要踹过去。   浴室的门自动开了。   “不知道厉三少爷想怎么收拾我?”   顾小艾倚在门旁,一双眼睛如水般地盯着他。   浴室里淡淡的雾气弥漫出来。   顾小艾站在那里,一头半湿的长发柔顺地散着,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护士帽,身上穿着一套护士制服,洁白的纯色。   制服的领口很低,露出她大片雪白的皮肤,她显然没有擦干身体,晶莹的水珠沿着脖子一路滑落,让这种薄款的制服透了一些。   白色的短裙仅能包覆住她的臀~部,一双纤长的腿暴露在外面。   她的腿型很美,水珠同样从腿上缓缓滑落。   厉爵风浑身的怒气瞬间跑到了第二空间,一双黑眸从上至下露~骨而直白地打量着她,雾气薰着她的脸。   她光着脚站在那里,样子有一丝局促,双唇蠕动着,蕴过一丝迷亮的光泽。   厉爵风的喉咙一紧,喉结上下滚动着,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这样……你满意了吗?”   顾小艾壮着胆子挑衅地问道,抬起眸直视着他充满情~欲的眼底……   “眼睛满意了!”   “……”   这个无赖!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厉爵风已经迫不及待地扑进来,把她压到冰冷的墙上,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索吻……   “嗯……”   顾小艾轻吟出声,双手挂上他的脖子,躲开他的唇,小声地道,“去外面。”   她的眼睛充斥着纯粹的情动,厉爵风盯着她呼吸越发沉重,一路搂着她拥吻,沿着墙壁转动拥吻,最终将她压到床~上。   玫瑰花瓣飞起又落下。   厉爵风的吻来得急切而霸道,顾小艾努力找着自己的意志,想要找回主动权。   厉爵风埋首在她的颈间落下吻,顾小艾找回自己的声音,“等一下,厉爵风,我现在是护士。”   什么破护士?!   厉爵风抬起头,染着浓烈情~欲的眼凝视着她的脸,顾小艾笑得有些娇媚。   厉爵风邪笑一声,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这小女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情~趣了?!   居然主动穿制服勾引他……开窍了?!   “我要听你心脏的声音!”   顾小艾的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躺在那里,纤纤玉手隔着衬衫撩拨过他心脏的位置,声音干净清澈,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心…… ☆、【幸福】二人世界(13)   “我要听你心脏的声音!”   顾小艾的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躺在那里,纤纤玉手隔着衬衫撩拨过他心脏的位置,声音干净清澈,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心……   ……   “顾小艾,怎么突然开窍了?!”   厉爵风低眸注视着她的脸,嗓音性感致命。   她的行为……在他的意料之外。   有了那一纸结婚证书,她胆子就变大了?!   “被禽~兽调教的。”   顾小艾柔声说道,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慢慢坐起来。   “那我倒要看看我调教得怎么样!”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整个人往后坐去,靠到床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越发娇艳的脸。   “你承认自己是禽~兽?!”   顾小艾坐到他的身侧,暧昧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香薰的味道在卧房里散发着,挑逗着两人的心神……   “你不是要听心脏的声音?还不听?小——禽——兽。”   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的脸,薄唇里吐露出“小禽~兽”三个字,说不出的性感销魂……   “……”   顾小艾自认在语言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因为他在情~事方面完全不要脸不要皮的……   顾小艾把听诊器戴上耳朵,手指划过厉爵风胸前洁白的衬衫,指尖慢吞吞地解开一粒又一粒扣子……   “……”   厉爵风顿时倒吸一口气,瞪着她道,“顾小艾,我不是要你来折磨我的!”   她这么个慢吞吞的撩拨法,是想急死他?!   “你急什么。”   见他这样,顾小艾有些得意,手执起听诊器隔着衬衫覆上他心房的位置……   ……   这听诊器是真的。   因此,顾小艾能清楚地听到他现在极其不规率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如鼓,跳得急促……   这心跳,是为她乱的。   顾小艾低低地笑起来,眼睛弯起,掩饰不住的喜悦娇媚……   厉爵风直视着她,低沉地问道,“笑什么?”   “我以为厉大禽~兽纵横情场多年,早就练就得已经麻木了……”顾小艾看着他的深眸浅笑说道,“没想到你这心跳乱的……该去看医生了,厉大禽~兽。”   ……   顾小艾本以为能看到厉爵风脸色变黑,但她错了。   厉爵风非但没有变脸,反而抬起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颌,笑得邪气,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一字一个字从薄唇间吐出,“你就是我的药!”   说完,厉爵风便覆上了她的唇。   销魂噬骨的味道。   ……   比情场交手,顾小艾再修练十年都不是他的对手。   顾小艾除了认栽没有任何能赢的空间。   ……   顾小艾半推半就地任由他吻着,他的薄唇有着炙热的温度,直烫灼进她的心底。   厉爵风深深地吻着她,眼里的情~欲越发浓烈,吻也越变得越来越霸道,一手探进她的衣内。   顾小艾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胡作非为。   “还没玩够?”厉爵风蹙眉,盯着她一双情动的眸,不悦地道,“心脏的声音已经给你听了,小护士,现在该你救人了!” ☆、【幸福】二人世界(14)   “还没玩够?”厉爵风蹙眉,盯着她一双情动的眸,不悦地道,“心脏的声音已经给你听了,小护士,现在该你救人了!”   她还想继续玩?!   ……   话落,厉爵风的手腕上便多了一抹冰凉。   厉爵风转头去看的瞬间,顾小艾已经迅速从他身下闪躲出来,一把将手铐的另一头铐到床柱上。   “顾小艾,这把戏你四年前玩过了。”厉爵风晃了晃手上的手铐,不满地睨向站到床下的顾小艾。   “是吗?”顾小艾故作疑惑地反问,眼眸明亮,“可为什么你浴室要摆那么多制服?!”   厉爵风是个十足的制服控……   “因为我要你穿!”   厉爵风瞪着她,压抑着怒意哄骗她,“来,乖,把手铐解开。”   ……   顾小艾连忙摇头,笑着说道,“你不是想看我穿吗?我现在就去穿给你看。”   “……”   厉爵风瞪着她的笑容,眼睁睁看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这女人……又玩什么花样?   厉爵风挣了挣手铐,靠,他不该买这么逼真的手铐。   “厉爵风……”   轻柔的声音传来,厉爵风抬起眸望过去。   这一眼,厉爵风的黑眸便锁在了她的身上,离不开一分。   她换上了一件警~察制服,天蓝的色彩映衬着她雪白的皮肤,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   这制服穿在她身上,简直配极了。   “过来!”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盯着她命令道。   她勾起的火再不灭,他的身体就要疯了!   “不急。”   顾小艾说道。   紧接着,厉爵风就眼睁睁看着她又走进浴室,跟模特换秀似的,不断一件一件制服穿出来,在他面前走着T台秀……   那些最合她尺码的制服在她身上演绎着各种版本的销魂……   “你别再换了!乖乖地给我过来解开手铐!”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嗓音喑哑。   顾小艾连忙摇头,穿着最后一套的教师制服走到床边,手上多了一条类似长长的软鞭子。   “……”   厉爵风盯着她身上半透明的白衬衫,半湿的长发滴下水珠。   这女人,在这一刻,性感得致命。   厉爵风喉咙锁紧,干涩到极点。   但下一秒,厉爵风就看着顾小艾用软鞭子把他的双脚给绑上了……   “顾——小——艾!”   厉爵风瞪着她,目光跟要吃人一般。   顾小艾没迎上他的眼神,自顾拍了拍手,看着厉爵风被禁锢的手脚,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大获全胜!   不理会厉爵风的吼闹,顾小艾在浴室换了一套酒红色的睡袍走出来,丝滑的睡袍穿在身上,比那些布料要怎么少就怎么少的制服要舒服多了。   顾小艾一边系着腰间的带子一边看向坐在床头瞪她的厉爵风,不禁笑起来,“厉爵风,制服我一件不落全穿给你看了,圆了你一个心愿,现在你也要圆我一个……就是,我现在很想睡觉。”   “……”   圆心愿个鬼!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换了一套又一套,连碰都没有碰到过! ☆、【幸福】二人世界(15)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换了一套又一套,连碰都没有碰到过!   一根手指都没碰到!   她怎么不直接拿把枪出来把他毙了算了!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被铐着的右手握拢成拳,青筋暴出。   ……   顾小艾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被吓到,小声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吓到我了。”   “你再不给我解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   厉爵风一字一字说出,一双黑眸死死地瞪她,眼里的情~欲转化成了浓浓的报复欲~望。   “……”   顾小艾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你不讲理,你要看我穿制服,我都穿给你看了!”   “废话!”   厉爵风冷声吼道,声音喑哑,“顾小艾,你不是第一天跟我,别同我装傻!放开我!”   他岂止是要用眼睛看她穿制服……   ……   顾小艾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刚换了一堆的衣服,她现在更累了,真没什么精力再去陪厉爵风胡闹了……   “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了。”   顾小艾有些底气不足地道,想想,又走到厉爵风身旁,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脸庞,“你今天也累了,快睡。”   说完,顾小艾便要走,但手却被往后拖去,不能动弹。   顾小艾吓了一跳,回过头,就见厉爵风坐在床头,牙齿咬住她手腕上绑着的红丝带,一双黑眸生气地瞪着她,恨不得立刻吃了她似的……   他的额头渗出汗意……   他这个样子……果然很像个禽~兽,野~性极了。   “厉爵风……别、别这样。”   顾小艾连忙松开手腕上的红丝带,逃也似地奔到床的另一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灯光了,“我真累了。”   房~间里立刻一片黑暗。   只剩下外面仍在燃放的漫天焰火……   “呸——”   厉爵风将嘴中的红丝带吐到一旁,瞪着她的缩在被子里的身影,低沉地发出怒吼,“今天你要能在我眼皮底下睡觉,我厉爵风跟你姓!”   “……”   顾小艾惊住,紧接着就感觉到整张床在晃动,厉爵风在拼命扯手铐……   同样的把戏他也想再来一回?!   他还想把手铐再挣脱一回?这手铐她看了,很逼真很结实,都不像玩具……   他现在火气冲脑,万一手腕被勒出血怎么办?   顾小艾想着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想要去开灯,黑暗中,一个黑影就朝她扑过来。   厉爵风压住她就狂吻一通,乱得毫无章法,牙齿磕痛她的唇,仿佛已经一个世纪没亲过一样。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顾小艾分明闻到一丝血腥味,立刻道,“厉爵风,你还要不要命了,把手都弄伤了!”   “我一向都不要命!”   厉爵风嚣张地道,蛮横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身上,“不过,你下次再敢这样,我会要了你的命!”   “厉爵风,你别忘了你在教堂发的誓……”   “放心,我说的要命,不是你想的那种……”厉爵风暧昧地吻着她,薄唇微开,在黑暗中发出低哑的声音,“是这种……” ☆、【幸福】二人世界(16)   “放心,我说的要命,不是你想的那种……”厉爵风暧昧地吻着她,薄唇微开,在黑暗中发出低哑的声音,“是这种……”   他的话落,手掌覆上她的丰盈……   “顾小艾,我要你知道。”厉爵风边吮吻着她的唇,慢慢往下移去,“别跟我玩火,你玩不过的!以后都要乖乖的,懂吗?”   “禽~兽!”顾小艾被吻得意识迷离,说话不自觉地带着柔软的娇~吟。   “骂的好,再多骂一句,我喜欢听你说话。”   软绵绵跟小羊似的,动听!   “……变~态!”   “继续!”   “……”   她要从厉老的手下那里拿一把拧不断挣不断的手铐——   外面的焰火漫天,房内一室旖旎,喜庆的红色淹没了两个人……   *************************   纵情的后果便是直接导致顾小艾根本下不了床。   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顾小艾还躺在床~上,全身没有一块是自己,这种酸痛让她想死。   厉爵风分明是在报复,不仅让她下不了床,还把她的双手用红丝巾给绑上了。   ……   王八蛋!   浑蛋!   她就不信她这辈子都找不回一次主动权!   这个男人,太过份了!   她现在比举行十次的婚礼还累……   厉爵风搂着她,得意地满面春风,低头在她娇嫩的脸上吻了一下,浑身舒坦,“晚饭我让仆人端进来。”   “不行!我要下去吃!”   顾小艾立刻否决,仆人端着中饭送进来的时候,那眼神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厉爵风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行么?!”厉爵风有些不屑地看着她。   “你要知道节制一些,我今天中午就能下床了!”   顾小艾愤恨地瞪他,累死了,她试过39个小时连续在剧组不睡觉都没这么累……   “我这是在调教你!”   厉爵风把她从床~上拉坐起来,慢条丝理地给她解下手腕上的红丝带,“顾小艾,以后要记住,光点火不灭火是会酿成大祸的。”   “……”   顾小艾对他彻底无语。   自己不知节制还能说得冠冕堂皇。   ……   等顾小艾出房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昨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今天她又到晚上才出门,可想而知,顾小艾一路上收到了多少的有色目光……   顾小艾真想在自己脸上贴一张面具,这样就不用享受大家暧昧不清的目光了……   仆人们见到她纷纷恭贺,“祝三少奶奶早得贵子。”   ……   贵子她就早得了!不用再得!   顾小艾没想过再生一个孩子,有Len她就足够了。   顾小艾穿着一件薄款风衣,竖起领子走在奢侈豪华的古堡内。   路过一处阳台,顾小艾见到了厉爵斯,他正凭栏靠在那里,脸色有些肃然地望着外面的庄园……   “二哥。”   顾小艾出声说道,浅步走了过去。   厉爵斯回过头来,眼里的悲伤一晃而过,混血的英俊脸庞立刻换上一副玩世不恭,流里流气地道,“哟,把领子竖这么高,看来吻痕多得连化妆品都掩盖不了了……” ☆、【幸福】二人世界(17)   厉爵斯回过头来,眼里的悲伤一晃而过,混血的英俊脸庞立刻换上一副玩世不恭,流里流气地道,“哟,把领子竖这么高,看来吻痕多得连化妆品都掩盖不了了……”   一语道破。   顾小艾大窘,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厉爵风泄恨,厉爵风很喜欢啃她的脖子,这只禽~兽。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厉爵斯知道她脸皮没有老三厚,没有再打趣她。   顾小艾站在他的身旁,望着夜晚的庄园,灯火如星,一眼望不到尽头,美得不像话。   “你……还好吗?”   顾小艾出声问道,有些迟疑。   “怎么这么问?”厉爵斯笑着看向她。   “昨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   “男人喝酒很正常。”厉爵斯想了想,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又赶紧证明道,“我问过仆人了,我昨晚可没做什么失态的事,也没跟老三抢新娘啊!”   ……   顾小艾被逗笑,背靠着阳台看向厉爵斯的脸,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还在想你的女朋友?”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想抱着这种绝望的爱直至死亡么?   人死,不能复活。   “你说哪一个?”厉爵斯流里流气地问道。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厉爵斯的脸色沉了下来,脸上再挤不出半分笑容,眸光黯淡下去。   “昨晚你喝那么多酒,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在强颜欢笑,你这样子,我们都很担心。”顾小艾柔声说道。   “我很好,大哥和老三还不如我,他们只能守着一棵树,我有一片森林!”厉爵斯耸耸肩膀,放荡不羁地笑道,“我有一堆的D杯!你和大嫂么……有待商榷。”   说着,厉爵斯还往她的风衣上斜了一眼。   “……”   顾小艾看着他,笑不出来,也气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总觉得他笑得越大声,就仿佛在印证着他内心越空虚。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一个人……   每一次,厉爵斯看到厉爵西、厉爵风双双对对时,他都很不开心……   他宣泄不开心的表现方式是笑得大声,更放肆地笑,更活跃地走在人群中间……   好像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不开心了。   ……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厉爵斯忽然敛下笑容说道,“这样糜烂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不用为我难过。”   谁都不用为他担心、为他难受……   他自己都已经不难过了,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可你还年轻,一辈子那么长……”   “她死后,一天和一辈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厉爵斯打断顾小艾的话。   他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没想过改变,也不会去改变。   “……”   顾小艾想不出什么再劝他。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她不能改变厉爵斯的想法,他要纵情声色麻痹自己,谁都管不了。   “对了,兔子。”厉爵斯忽然说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看在老三的面子上原谅我。” ☆、【幸福】二人世界(18)   “对了,兔子。”厉爵斯忽然说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看在老三的面子上原谅我。”   “什么?”   顾小艾愣了下,诧异地看着他,有些不解。   什么叫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他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没什么,你记着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厉爵斯看着她认真地说道,眼里没有一丝流气……   ……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可她不明白。   他又能有什么事对不起她?   “走了,兔子!我们去吃晚饭!”   厉爵斯恢复一派花花公子的模样,搂过她的肩膀离开阳台,随口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度蜜月?”   “厉爵风没说,我都不想去去度蜜月了。”顾小艾一提到厉爵风语气就有些闷。   “为什么?”   “没什么。”   度蜜月就是真正的二人世界,到时候,以厉爵风的不知节制,她到底是去度蜜月还是度酒店房?!   后者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那她就毁了。   “我知道,一定是昨晚不怎么和谐,说说,老三怎么你了?!”厉爵斯搭着她的肩八卦地问道,“是不是……那方面……嗯?”   语气暧昧到极致。   顾小艾真接受不了他这种自如而快速的转变,刚刚还像个深情公子哥,现在立刻原形毕露……   原形毕露……   顾小艾看着厉爵斯一双眼睛里的有色光彩,低下了眸,哪一面才是厉爵斯的原形……   可能,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   为了逢迎婚礼的喜庆,大红的桌布被仆人们铺上桌,欧式的长桌被铺一层中国红,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一群坐在桌前吃饭,顾小艾的表弟叶佳贺、表妹叶佳妮还有小妖都还留在厉家庄园,没有和其他伴郎伴娘一起离开。   舅舅、舅妈、童妈带着Len提前回中国了,因为Len还要上课。   她连一面都没见过儿子,儿子来去匆匆,赶场似的,比她还忙……   美味佳肴当前,一群人的焦点全在顾小艾竖起的领子上。   “姐,屋里有暖气,你还竖着领子,不热吗?”叶佳贺故意说道。   “你,把三少奶奶的风衣解下来,一点眼力都没有。”厉爵西看向旁边一个仆人说道,显然十分故意。   “是,大少爷。”   女仆立刻上前要替顾小艾脱下风衣,顾小艾连忙攥住衣服,“不用了,我不热。”   众人哄笑,厉爵斯笑得尤其暧昧。   “滚开!”   厉爵风冷冷地伸出手一把推开女仆,幽冷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一张张脸孔,威胁的意味颇浓,气场全开,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咬出来,“很好笑?”   “……”   众人的笑声便嘎然而止,个个低头吃饭。   ……   顾小艾在桌下暗暗踩了厉爵风一脚,有些生气。   都是他,都是他惹的祸,他要是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就好了。   厉爵风瞥她一眼,不怒反笑,得意而挑衅地冲她挑了挑眉。 ☆、【幸福】二人世界(19)   厉爵风瞥她一眼,不怒反笑,得意而挑衅地冲她挑了挑眉。   ……   顾小艾气到说不出话来,低下头默默地吃饭。   忽然表弟叶佳贺出声说道,“两个月后,我和佳妮举办婚礼,你们有空的话就赏脸来中国喝杯喜酒。”   “啪啪啪——”   一群人的刀叉落了满桌,个个目光诡异地看向叶佳贺。   顾小艾差点被一口汤给呛死,错愕地看向叶佳贺,“你和佳妮?”   他们不是龙凤胎吗?!什么婚礼?!   那小妖怎么办?   见到大家诡异的目光,小妖立刻捶了叶佳贺一记。   叶佳妮在一旁笑了一声,“姐,你别听哥的,爸妈的意思是想让我和哥哥的婚礼一次办了。”   “对,我和小妖。佳妮和她那个律师男朋友!”叶佳贺搂着小妖说道。   “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引人遐想。”小妖怪嗔叶佳贺。   ……   “恭喜你们。”   曼文笑着恭喜他们,厉爵西拿起酒杯,“祝贺你们。”   顾小艾也端起酒杯同大家碰杯。   厉爵斯的酒杯迟迟才来,随意地碰了一下。   “佳妮,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呢,有空介绍他给我认识。”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的身旁,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好啊。”叶佳妮欣然应道,“他昨天也是因为要上庭,不能来,否则我肯定让他让参加姐的婚礼。”   “没关系。”顾小艾并不在意。   “不是我说,同行是冤家。”叶佳贺坐在一旁嗤之以鼻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两人都是律师,两人天天斗着法律,有意思吗?!”   “总比你天天享受小妖的家庭暴力有意思。”   叶佳妮伶牙俐齿地还击过去。   “……”   叶佳贺顿然败下阵来。   顾小艾看着他们两人斗嘴笑起来,转过头的一瞬,她看到厉爵斯坐在那里,手上的刀叉被他硬生生掰弯……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厉爵斯完全不像平时那么多话,混血的脸上肃然,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对面。   那种眼神带着一股狼性,透出看到猎物的光……   这种眼神……顾小艾在厉爵风的眼里经常见到,就是他想要得到自己的时候……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叶佳妮正在和叶佳贺斗着嘴,脸上巧笑嫣然。   ……   一种不好的预感蹿进顾小艾的心底。   顾小艾看向对面,只见厉爵西和曼文对视一眼,眉目间都有着隐隐的担忧。   曼文还不时看向厉爵斯,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小艾又看向身旁的厉爵风,一块牛排就被塞进她的嘴里。   “看什么?”   厉爵风低沉地问道,黑眸锁住她的脸。   “……没什么。”   顾小艾摇了摇头,带着满心的疑惑吃了这顿晚饭。   *************************   晚饭过后,顾小艾把表妹叶佳妮叫到自己身旁……   顾小艾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杂志,女仆恭恭敬敬地换了两杯花茶。   “姐,你找我?!”   叶佳妮走到她的沙发背后,弯下腰来亲溺地抱住她的肩问道。 ☆、【幸福】二人世界(20)   “姐,你找我?!”   叶佳妮走到她的沙发背后,弯下腰来亲溺地抱住她的肩问道。   顾小艾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表妹,粉黛未施,一头染黄的长发随意地扎着,身上穿着一件女式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很是性感。   叶佳贺、叶佳妮小她不多。   小一点的时候他们三姐弟的感情很要好,后来他们去国外念书后才生份了一些。   顾小艾把杂志放到膝上,注视着叶佳妮,“你不是很喜欢穿欧式风的衣服,今天怎么只穿一件衬衫?”   叶佳妮在加拿大呆了多年,穿衣打扮有自己的风格,很喜欢欧式化,平时穿衣也尽是如此。   “我想简单一些。”   叶佳妮绕过沙发坐到顾小艾身旁。   “那妆呢?我记得你见人必化妆的,怎么今天一点妆都没化?”   顾小艾淡淡地问道。   “我突然觉得化妆太伤皮肤了。”叶佳妮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他们都说我化了妆像外国人。”   “谁说的?”   “都会说啊。”叶佳妮的眸光微微一闪,伸手搂过顾小艾的手臂,撒娇地贴到她的身旁,“姐,我像外国人吗?”   “你喜欢化欧式的妆,难免的。”顾小艾说道。   叶佳妮的五官立体,很漂亮。   “那我就更不能化妆了,我是个中国人,怎么能让别人说我是外国人呢!”   叶佳妮靠着她说道。   顾小艾把杂志翻了两页,想了想直入正题,“你和厉爵斯发生过什么?”   ……   这话一出,顾小艾明显感觉到叶佳妮靠着她变僵硬了。   冗长的沉默后,顾小艾才听到叶佳妮说道,“什么发生过什么?他就是姐夫的二哥嘛,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   这么久才回答,一定有问题。   “跟姐姐说实话。”顾小艾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出一股做姐姐的威严。   “真的没什么……”叶佳妮这回反驳得很快,“他是厉家的二少爷,我只是个小律师,我能跟他有什么。对了,你和姐夫是不是要去度蜜月了?我和哥哥他们明天一早就走。”   叶佳妮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她不肯说,顾小艾也拿她没办法。   “你不是想在庄园多玩两天,为什么急着走?”顾小艾问道。   “我想我男朋友了呗。”叶佳妮撒娇地贴在顾小艾的身旁。   “你男朋友疼你吗?”顾小艾问道。   叶佳妮立刻点头,“疼,他很宝贝我的。等你们度完蜜月回中国,我介绍你们认识。”   叶佳妮满脸的幸福甜蜜是伪装不了的,顾小艾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那我去准备点礼物,让你们带回去。”   “谢谢姐姐。”   顾小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忽然想到厉爵斯在阳台边上跟她说的话——   ……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看在老三的面子上原谅我。”   ……   一个念头跑进顾小艾的脑海里,顾小艾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叶佳妮有些紧张地问道,“厉爵斯昨天晚上是不是把你给……” ☆、【幸福】巴黎背影(1)   一个念头跑进顾小艾的脑海里,顾小艾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叶佳妮有些紧张地问道,“厉爵斯昨天晚上是不是把你给……”   厉爵斯今天突然对她说出那么奇怪的话……而且他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发生什么事一点都不奇怪。   尤其是……厉爵斯喜欢纵情声色。   “姐,你想到哪去了。”   叶佳妮的脸色微微泛白,一口否认,“他哪有把我怎么样,我有男朋友的。”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他用强……”顾小艾担忧地道,“你告诉姐姐。”   表妹是来参加她的婚礼,结果一来就被欺负了,她也要负上责任。   “没有、没有、没有。”叶佳妮连连否认,“他是姐夫的二哥,我们也算是亲戚一场,他怎么会对我用强。”   “佳妮……”   “姐,我真的没事,他没有欺负我。”叶佳妮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前拉着顾小艾的手一脸真诚地说道,“我知道姐姐疼我,可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也是要结婚的人了……我不会对不起我男朋友的。”   “……”   “好了好了,姐,你就开开心心跟姐夫去度蜜月。”叶佳妮索性推着她离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小艾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   顾小艾一路走下螺旋式的楼梯。   大厅里,厉爵风正坐在沙发上跷着腿,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一排西装毕挺的人笔直地站在那里,手上个个翻开盒子,里边各式珠宝,璀璨夺目,耀眼极了。   武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厉爵风的黑眸扫了一眼,眉头一拧。   “换!”   武江站在一旁道。   那群人立刻退到一边,又换上另一排人站到厉爵风的面前,一个个戴着专业的白手套打开手上的珠宝盒……   厉爵风的视线一眼扫过去,薄唇紧抿,伸手指了指某款蓝宝石的项链,那人立刻介绍道,“这是在深海发现的一颗宝石,据说是十四世纪,一个皇室没落以后沉入深海,这宝石便是在皇室深海遗址发现的。”   ……   厉爵风的眼里透露出一丝感兴趣的光。   “史夫大师为这颗宝石取名为深海之月,因为这宝石没有做过任何的加工,找到时就是半月的弧状,非常完美。”   那人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盒中的蓝宝石,弯下腰恭恭敬敬地递到厉爵风的手上。   “深海之月。”   磁性的嗓音从厉爵风的薄唇间发出。   厉爵风注视着宝石,蓝色的光很透,配上冬雪一般的皮肤,那才叫完美……   厉爵风端详着手中的蓝宝石,黑眸里透着一股饶有兴致的光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厉爵风——”   顾小艾走到他面前,有些焦急地道,“你陪我去找大哥大嫂。”   她有话要去问他们,直觉告诉她,厉爵西和曼文一定知道些什么。   “过来!”   厉爵风朝她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明显。   “你陪我去找下大哥他们。”   顾小艾又说道。   “过来,乖!”   厉爵风的语气带着霸道的宠溺,不容置喙。 ☆、【幸福】巴黎背影(2)   “过来,乖!”   厉爵风的语气带着霸道的宠溺,不容置喙。   “……”   顾小艾只好走过去坐到厉爵风身旁,目光瞥过眼前一堆璀璨夺目的珠宝。   这是做什么?   开珠宝鉴赏大会么?!   厉爵风的手握着一块半月状的蓝宝石,想要贴上她的颈部,却看到顾小艾把风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   这女人,不就是那么吻痕么?有什么好遮的。   遮住别人就不知道有吻痕了?!   欲盖弥彰。   厉爵风将蓝宝石贴上她的脸颊,果然相衬得宜,美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光就是好。   厉爵风得意地笑了一声,把蓝宝石放回那人的珠宝盒中,“就要这一颗,打造成项链。”   “你又买珠宝,我有很多项链了。”   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她在中国有一整个珠宝房,由专人擦拭清洗,她就是天天换着戴,也要戴几十年了……   这种贵妇的生活……太奢侈了。   但厉爵风还是我行我素,他只管买,买了以后怎么存放怎么戴,他完全不管……   “我就喜欢给你买珠宝!”   他就是享受给她买东西的满足感。   厉爵风强势地说道,黑眸紧盯着她的脸,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高傲表情。   “……”   顾小艾无奈,她也劝不动他,只好暂且把买宝石的搁到一旁,拉过他的手说道,“走,陪我去找大哥大嫂。”   “为什么?”   厉爵风的黑眸紧缩,盯着她问道,反制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我认为二哥和表妹之间有些什么事,但表妹不肯告诉我,我直觉大哥大嫂知道。”顾小艾认真地说道,“所以你陪我去问问。”   她怕她一个人去问份量不够。   “那不用去了。”厉爵风的语气冷冽下来。   “嗯?”   “我知道。”厉爵风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低沉地道,黑眸深邃。   “你也知道?”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到底什么事?二哥才第一次见我表妹,他们之间到底……”   “顾小艾,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厉爵风邪气地一笑,一手抬起她的下颌,英俊完美的脸慢慢逼向她。   顾小艾快速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焦急地道,“你告诉我!”   ……   她也太敷衍了。   厉爵风没有再为难她,简单明了地道,“你表妹和二哥死去的女朋友长得很像。”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表妹的话再一次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顾小艾不由得问道,“表妹化了妆以后才像,是吗?”   厉爵风颌首。   “二哥的女朋友是外国人?”   “德国人。”厉爵风干脆利落地回答她的问题,“所以他看到你表妹会失控。”   ……   岂止是失控……   顾小艾想到厉爵斯跟她说的话,背脊发冷,“他想占有我表妹。”   在饭桌上顾小艾看到厉爵斯那种狼一般的眼神,她绝不会看错的。   厉爵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厉爵斯想占有叶佳妮作为女朋友的替代品,所以提前跟她说什么原谅之类的话…… ☆、【幸福】巴黎背影(3)   厉爵斯想占有叶佳妮作为女朋友的替代品,所以提前跟她说什么原谅之类的话……   他可能……已经有了更多的打算要去把佳妮占为己有。   “不行,你陪我去找二哥。”   顾小艾越想越觉得这事太糟糕,拉着厉爵风的手臂要站起来,“你去和你二哥说,让他别碰佳妮。”   厉爵风没有动,顾小艾的力气根本拉不动他。   ……   顾小艾怔怔地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庞,呆呆地问道,“你不愿意帮我去说?”   “不是不愿意,只是说了也没用。”   厉爵风冷漠地说道,一语道破事实,手指一攥,将顾小艾拉回自己的怀里坐下。   厉爵斯想他那个死去的女朋友想了多少年,现在看到一个复制品就摆在那里,他死都会去得到手的。   “……”   顾小艾抓了抓长发,心里很乱。   怎么会这个样子。   一个中国女生化欧式的妆罢了,怎么就像一个德国女孩子了?!   ……   “二哥不会伤害你表妹,他疼都来不及。”   厉爵风从仆人手上接过一杯花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   厉爵风不以为意。   顾小艾明白他的意思,她不是不知道厉爵斯对他的女朋友用情有多深。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让厉爵斯对表妹下手……   “她是我妹妹,我要对她负责的。尤其还是因为我们的婚礼,她才会见到二哥……”顾小艾说道,“佳妮现在有一个稳定的男朋友,都要结婚了……”   她同情厉爵斯的遭遇,可是……   ……   结婚?   叶佳妮那样出现在厉爵斯面前,厉爵斯怎么可能还让她结得成婚?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转着手中的茶杯,眼眸中掠过一抹过份深的光,随即冷淡地道,“这种事情,你管不了的。”   “我派人保护佳妮,不让二哥靠近她。”   顾小艾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以为……你对我二哥很……敬重。”   啄磨几秒,厉爵风说出敬重两个字。   厉爵风把茶杯放回仆人的托盘上,坐在沙发上抬眸注视着站那焦躁不安的顾小艾,带些审视的味道。   她现在的语气就好像厉爵斯是豺狼虎豹一般……   “我……”   顾小艾语塞,眸光黯淡下来,声音弱了下来,“我承认我自私,如果换作别人,我可能会鼓励二哥去追,可对方……是我的妹妹……”   她不能让自己的妹妹沦为一件替代品,她也有自己的人生。   尤其是……佳妮都要结婚了,她现在很幸福。   厉爵斯插~进一脚,佳妮一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你怎么知道你妹妹就不会爱上二哥?”   厉爵风冷漠地问道,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疲累,他很不喜欢和自己的女人谈论别人的是非。   他们这才新婚第二天,就有烦事找上门来。   看来,得立刻去度蜜月了。   省得她的眼里都装着别人的事,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佳妮是个性子傲的女孩子,她不会愿意成为别人的代替品。”顾小艾说道,咬了咬唇,“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很爱她现在的男朋友。” ☆、【幸福】巴黎背影(4)   “佳妮是个性子傲的女孩子,她不会愿意成为别人的代替品。”顾小艾说道,咬了咬唇,“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很爱她现在的男朋友。”   “那就要看他们的造化。”   厉爵风冷淡地说道。   结不结得成婚,现在不是她表妹的事,而是厉爵斯的事了……   “我……”顾小艾看着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没办法吗?”   “你要我兄弟反目?”厉爵风挑眉。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让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你能劝阻二哥。”   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什么时候,断了厉爵斯的念头。   “没人能劝得了他!”厉爵风毫不留情地说出事实,“不用白费心思!”   厉爵斯能为他女朋友生、能为他女朋友死,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劝得了一头疯狂的野兽。   “……”   顾小艾抿住了唇,懊恼极了,早知道不让佳妮来做她的伴娘了……   烦死了。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派人保护佳妮,不让她被厉爵斯掳走欺负……   厉家男人的那点手段,她也摸清一二了。   *************************   因为佳妮的事,顾小艾整晚睡不着,她受舅舅照顾那么多年,理当要对佳妮负上责任。   万一佳妮的幸福被厉爵斯破坏了,她怎么对得起舅舅。   直到近天亮时,顾小艾才被厉爵风逼着喝了两大杯牛奶,终于在他的怀里睡去。   ……   顾小艾再醒来时已经不是在厉家,而是在私人飞机的大床~上……   顾小艾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思绪还有些迷糊。   放眼望去,厉爵风坐在她床边的一张沙发上,膝盖上放平着一叠文件,修长的手指静悄悄地翻页。   他衣冠楚楚的,戴了一幅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文艺青年,褪下不少戾气。   他的短发干净利落,侧脸的轮廓弧度完美,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顾小艾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那边,静静地注视着厉爵风。   她男人不发怒不吼人时的样子帅多了,无可挑剔的五官,隐藏在镜片下深邃的黑眸……   顾小艾看着他,眼里的光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涟漪。   “顾小艾,你再看下去,后果自负。”   厉爵风头也没抬一下,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盯着膝盖上的文件说道,嗓音低沉喑哑,透着明显的警告。   ……   这个男人。   顾小艾一边转移开视线,一边望向这房~间的陈设,“我……唔。”   厉爵风坐在她的床边,就这么低下头来吻上她柔软的唇,覆住她的话语,一手环上她趴在那的背,指尖四下游走……   她还没刷牙……   顾小艾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想抗拒,厉爵风已经打开她的唇,长驱直入,舔吻着她的一切,辗转反侧。   厉爵风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床边,把她也从床~上给带了起来,坐到自己怀里,她的睡袍滑落,露出光~裸的肩,皮肤白皙如雪,诱人至极…… ☆、【幸福】巴黎背影(5)   厉爵风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床边,把她也从床~上给带了起来,坐到自己怀里,她的睡袍滑落,露出光~裸的肩,皮肤白皙如雪,诱人至极……   厉爵风的唇沿着她的脖颈顺势滑落,在她的肩上或咬或吻地轻轻啃噬。   抵死的缠绵。   顾小艾的手忍不住环住他的肩膀,纤长的手指插~入他的短发间,任由他亲吻着。   “你不是说我不看你,你就不会乱来?!”   顾小艾问道,声音如呢喃呻~吟一般,动人得很。   “我只说,你再看下去,后果自负。”厉爵风吻着她的脖颈低哑出声。   “……我没看了。”   “你不看,后果更要自负。”连自己男人都不看,她当然要被惩罚!这点道理都不懂,笨女人……   “……”   顾小艾无语,任他为所欲为着,并不是很抗拒,思绪几乎脱离身体。   好久,顾小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这是去哪?”   “巴黎。”   厉爵风低哑地回了一声,继续在她的香肩上啃咬着,没有饶她的意思。   “巴黎?”顾小艾愣了下,“为什么是去巴黎?”   他们讨论的自然是去哪里度蜜月,她没想到厉爵风会带她去巴黎……   艺术之都——巴黎。   “不满意?”   厉爵风从她颈间抬起脸来,黑眸暗含情~欲,深深地盯着她。   “没有,对了,我那个装医生资料的密码箱带来了吗?”顾小艾问道,离开厉爵风的怀抱跳下床,到处寻找。   “做什么?!”   “有两个医生正好是法国人,我们趁机可以去拜会一下。”顾小艾翻箱倒柜地找着,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密码箱。   厉爵风果然把箱子给她带了出来。   这比什么都重要。   “顾小艾!我们是去度蜜月!不是去看医生!”   厉爵风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模样拧眉。   他手废了这么多年,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只要能治好你的手,让我不度蜜月都行。”顾小艾认真地说道,把箱子放到床尾,打开箱子从里边翻出法国医生的资料。   “你嫌我是个残废?!”   厉爵风冷漠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的动作僵住,抬起眸看向他,厉爵风倚坐在床头,目光幽冷地盯着她,透出复杂。   顾小艾顿了顿,声音从喉咙里轻轻地挤出,“我嫌你因为我受伤。”   他的手臂已经是旧患了,如果再不积极求医,拖得越久越不好……   “……”   “还有,你不是残废!”顾小艾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嫌弃你,我可以立刻废了自己的手,陪你一起!”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她的脸,明明是一张柔弱的脸,眼睛里却能迸射出坚定果决的光……   她站在床尾,身上还穿着睡袍,连牙都没刷一下,就忙着要找出医生的资料……   厉爵风凝视着她,顾小艾的脸上没有一丝妥协。   蓦地,厉爵风低沉地笑了起来,眸光深邃地盯着她,邪气地道,“顾小艾,我要听你叫老公。” ☆、【幸福】巴黎背影(6)   蓦地,厉爵风低沉地笑了起来,眸光深邃地盯着她,邪气地道,“顾小艾,我要听你叫老公。”   ……   他这样,就是代表他肯妥协接受治疗了吧?   顾小艾松了口气,随即一边翻着手上的资料一边道,“你自己不也没叫我老婆。”   “我现在想听你叫老公!”   “你先叫一声老婆听听。”   “顾小艾!别跟我讨价还价!”厉爵风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这女人,越来越不肯妥协了。   看来,他还要好好调教才行。   “厉爵风,我们先去找在巴黎的这一个医生,怎么样?”顾小艾很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顾小艾——”厉爵风的目光转为幽冷,威胁似地盯着她,“你要是再不能让我满意,后果自负!”   ……   他今天都说几个后果自负了……   “行啊,如果你能叫一声老婆不像在教堂里那样僵硬,我以后天天叫你老公。”顾小艾笑盈盈地说道。   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相当相当好说话的人……   可奇怪的是,厉爵风的脸黑了……   再下一秒,厉爵风高大的身影就朝她扑了过来,顾小艾闪躲不及,箱子里的资料飞了满地……   顾小艾想去捡就被厉爵风压到了地上,她被迫地躺在一叠白花花的纸上,不由得蹙眉,“资料都弄洒了,现在要重新整理……”   “我叫得很僵硬,嗯?!”   厉爵风压着她,一手挑起她的下颌,十分不悦地道,眉目间威胁的味道再浓不过。   仿佛只要她敢点个头,他就立刻弄死她。   “没……你叫得很好听。”   顾小艾干笑一声,识时务地说道。   “那你叫老公!快点!”   “……”   “十秒之内,你叫不出一句老公,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些什么。”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瞥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表,盛气凌人。   “……”   “到时你下飞机还要靠我抱,很丢人的。”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弧度。   “……”   这个不要脸的无赖。   “七、六、五、四、三、二……”厉爵风开始倒计时,高大的身躯压着她,让她无法动弹、无法逃走。   “……”顾小艾欲哭无泪,只能投降,“老——公。”   她真的不想下飞机时腿软得走不动路。   厉爵风太懂她的死穴了。   “叫得太僵硬太别扭了!重来!”厉爵风不满地道。   “……”   他还脸说她叫得僵硬别扭?!她能叫得比他还僵硬?   “再叫!我倒数了,五、四、三、二……”   “老公。”这回不僵硬了吧?   “五、四、三、二……”   “老公……”这样她叫得够婉转缠绵了吧?   “五、四、三、二……”   ……   还有完没完了?!   顾小艾愠怒,一口气喊道,“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乖。”厉爵风低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奖赏似的,唇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一双乌黑的眸子越发明亮地盯着她,勾魂夺魄一般,嗓音性感,“真听话。” ☆、【幸福】巴黎背影(7)   “乖。”厉爵风低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奖赏似的,唇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一双乌黑的眸子越发明亮地盯着她,勾魂夺魄一般,嗓音性感,“真听话。”   “……”顾小艾推开他,蹲在地上捡起一张张纸,有些生气地道,“你别等我向保镖他们学了功夫,到时看你还怎么欺负我!”   他就靠着一身暴力让她不得不屈从。   太过份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和其他男人厮混?!”厉爵风冷笑一声,半跪在地上替她捡起纸,“你要学功夫,我教你。”   “你才不会好好教我!”顾小艾根本不相信他的为人。   他要是肯教她功夫早就教了。   “我不是说手脚功夫……而是……”说到这里,厉爵风顿了顿。   顾小艾抬起头看向他,只见厉爵风眼神暧昧地往床~上瞥了一眼。   其中意思顾小艾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他指的功夫不是手脚功夫,而是……   “……”   顾小艾把捡好的纸朝着厉爵风当头砸去,气得哭笑不得,“色~狼!流~氓!”   厉爵风没有躲闪,看着一堆纸打到脸上又落下去。   “顾小艾,你每天这么骂就不腻?!”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暧昧地挑了挑眉,“要不要我教你,什么是流~氓的真正定义?!”   ……   真正定义。   去他的真正定义。   “厉爵风!我回去一定让手下教我功夫!”顾小艾气愤地道。   现在结了婚,她越来越治不了厉爵风。   一个不要脸的暴力狂天下无敌!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和别的男人厮混!”厉爵风的目光转冷,没有任何转旋的余地。   “我的手下又不是只有男的!”   顾小艾捡着地上的纸张说道。   “是么?”闻言,厉爵风的目光柔和一些,盯着顾小艾揶揄地道,“学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这之前,你还是注定要被我欺负!小可怜……”   小可怜从他嘴里发出,带上一丝同情的味道,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还有脸叫她小可怜……   太过份了!   “……”   想着,顾小艾一把将手里刚捡的一堆纸就朝厉爵风那张英俊的脸上砸去,砸个满头开花,她这才心里舒坦些。   厉爵风被砸了也不恼,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性感的薄唇张,眼里布满邪气,“小可怜……”   她也就这点发泄的手段了。   “……”   顾小艾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蜜月……她不会被厉爵风活活给气死吧?!   她想儿子了……她不想度蜜月了……   *************************   私人飞机很快抵达法国巴黎。   顾小艾一下飞机便给国内的厉家别墅打电话,接电话的居然是Len。   顾小艾算了一下时差,出声问道,“儿子,你还没睡吗?洗过澡了吗?”   “嗯,洗过了。”Len在那端乖乖地答道。   听到儿子稚生生的声音,顾小艾被厉爵风气得要死的心情好了不少。   “童奶奶呢?”顾小艾又问道,声音变得特别柔和。 ☆、【幸福】巴黎背影(8)   “童奶奶呢?”顾小艾又问道,声音变得特别柔和。   厉爵风走在她的身旁,盯着她一脸的笑容,刺眼极了,对着手机都比对他笑得灿烂……   机场上,一排的跑车早已停好,武江向前替他们打开车门。   厉爵风跟在顾小艾身后坐进车内,瞪着她和儿子讲电话,一脸的不爽……   什么叫度蜜月?!   是二人世界!   不是她一会忙着要找医生,更不是她一会又忙着和儿子聊电话!   她眼里还有没有他了?!靠!   “LG,你在学校里过得开心吗?”   厉爵风听着顾小艾讲电话,那声音比她在床~上还柔!   “开心。”Len嘴上这么说,声音却闷闷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妈妈了?”   “嗯,我想你。”Len闷闷地道,“你想我吗?”   “想,妈妈很想LG,再过一段时间,爸爸和妈妈就会回来,到时LG放了寒假,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好。”Len还是闷闷的,“一段时间……是几天?!”   Len对数字很敏感也很懂,数字方面别想去骗他……   如果告诉他一个确切的时间,他一定会计算着时间天天等着盼着,要是他们不能及时回去,Len就会失望……   让小孩子失望很不好。   “这个……”顾小艾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给一个期限。   蓦地,手机被抢了过去,厉爵风握着手机对着那端冷冷地道,“要是你的成绩不是全班第一,我们就不回来过年了!”   “……”   然后,顾小艾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电话给挂掉了。   见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厉爵风理直气壮地道,“哪那么多废话,你不就是想让他好好学习,又说不出具体回去的时间?这不一了百了?!”   “……”   还真是一了百了,但对小孩子怎么可以威胁啊!   Len更小的时候就是在一种逼迫式的教育下念这个念那个,现在还逼迫他……   而且……   “幼儿园会评什么成绩第一吗?!”顾小艾问道。   幼儿园好像连考试都没有,哪来的成绩考核?!   “……”   厉爵风不吭声了。   顾小艾重新拨打电话回去,在电话里向Len哄了一堆,才把Len哄得乖乖去睡觉。   *************************   巴黎,是顾小艾一直向往的地方。   它不仅是座艺术之都,也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但白天的景色一般,人工化的繁华味太浓。   自从顾小艾拍了《为你而生》那样小清新的爱情电影后,她直到现在都很喜欢那种简简单单的野外之美。   车队开过宽阔的街道,顾小艾摁下车窗,望着路旁一排长得望不到尽头的梧桐树,粗大的枝干,郁葱的枝叶,给繁华的都市添上几分绿色的气息……   厉爵风从后靠过来,炙热的胸膛靠在她的背上,下颌枕在她的肩上,转头吻着她的耳朵,“看什么?”   “看巴黎……”顾小艾声音有些寡淡,趴在窗口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景致。 ☆、【幸福】巴黎背影(9)   “看巴黎……”顾小艾声音有些寡淡,趴在窗口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景致。   巴黎……她终于来到巴黎了,却是和厉爵风一起来度蜜月……   和厉爵风一起来巴黎。   曾经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了九年,那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艾艾,巴黎是艺术之都,你不是想学导演吗?我陪你去学。”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这个声音,只是那个人……早已不在。   厉爵风的薄唇在她耳朵上厮磨亲吻,恨不得啃噬入腹。   顾小艾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望着外面。   远处,梧桐树远一些的地方,悠闲的人们在散步,在她们的车速中向后倒退着……   像是看到一幅一幅平铺的画卷。   蓦地,一个身影落入顾小艾的视线。   修长的身影站在广场上,白衣胜雪,手中扬洒食物,白鸽纷纷飞起,遮过他的脸庞……   “厉爵风,你快看……”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望着那一抹修长的身影,错愕地喊出声来。   “怎么了?”   厉爵风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呢喃,薄唇含住她的耳朵。   “那不是……”   顾小艾往后指向那个方向,那人只留下一个背影,从广场的石阶上往下走去……   楚世修?!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么一望,那背影似乎又不怎么像了……   “不是什么?”厉爵风低沉地问道。   “没什么,是我眼花了。”   顾小艾笑自己是只惊弓之鸟,不过是来一趟巴黎,突然间想起楚世修,就看到他的身影了……   太假了。   顾小艾没有说下去,省得厉爵风以为她还念念不忘楚世修,应该是她眼花了。   “巴黎好看么?”厉爵风从后搂着她,在她耳边低沉地问道。   顾小艾望着那越来越远的广场,摇了摇头,“一般。”   可能是她从小到大都对巴黎充满了希冀,现在真的来了,曾经在脑海中编织过的美梦也不过如此。   “那我们换地方?”   厉爵风在这方面是很迁就她的,只要她高兴,全世界随便上哪玩他都行。   “可以,不过先去找那个史密斯医生。”   顾小艾笑了一声,把刚刚那一瞥抛却在脑后。   如今,她是来度蜜月的,巴黎对于她……应该附上一种新的意义才对。   *************************   顾小艾和厉爵风的蜜月之旅就这样在一排排的梧桐树下开始了。   叮嘱保镖保护好表妹叶佳妮后,顾小艾放下一桩心事,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厉爵风的手臂上。   她治不好厉爵风的手臂是不会罢休的。   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一年不行就两年,医学在快速发展,她就不信治不好厉爵风的手。   ————————————   题外话:幸福番外是治愈篇,主基调还是顾小艾和厉爵风,说了是婚后的幸福生活嘛,大家不用担心,其它的都是些情节的穿插而已。   (大家喜欢看什么样的甜蜜情节我都可以加的,可以留言哦。)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1)   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一年不行就两年,医学在快速发展,她就不信治不好厉爵风的手。   蜜月的起始没有去玩,厉爵风就被顾小艾拖到了医院里,听着那个专家喋喋不休地唠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医生是个法国人,非常不喜欢用英语沟通,只是说几句平常的英文,一说到专业方面,大量的法语就冒出来了。   顾小艾就跟在听天书一样。   “厉爵风,你在听吗?”顾小艾看着医生噼哩啪啦地说着,然后蹙眉看向厉爵风,一脸的委屈。   她跟这个医生电话沟通过,当时还是用了个翻译。   “没听!”   厉爵风很果断地说道。   “……”   顾小艾无言,伸手攥了攥他的衣袖,放软语气道,“拜托,听一下,我听不懂。”   “那不听了,我带你去玩!”   厉爵风很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要拉着她走。   好好的度个蜜月跑来治病……他很不耐烦!非常非常不耐烦!   “不要……等一下,我这里有收集的资料,全用法语打出来的,里边有几个问题,你听一下医生的答案,然后告诉我。”   顾小艾从包中拿出一份资料,用笔划了一个框内的所有问题,交给厉爵风。   厉爵风有些怔愣地看着她,她很焦急,期盼哀求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   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她才是那个手臂残废的人。   他都残了四年,已经习惯了。   ……   厉爵风的脸色沉了沉,把资料往医生的面前一搁,用标准的法语跟他交流。   顾小艾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医生看到问题时的表情,然后再听厉爵风和医生无障碍交流着。   渐渐地,顾小艾的视线全凝聚在了厉爵风的脸上。   仅管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他的嗓音……性感极了。   不知不觉间,顾小艾的眼里已经染上一抹迷恋,注视着他的薄唇一张一合,耳边响着他的嗓音……   他说法语比这个医生动听多了……   ……   蓦地,厉爵风冷着脸朝她看过来,顾小艾来不及掩饰,一双眼里的痴迷就这么被厉爵风尽收眼底。   厉爵风得意地笑了一声,脸上的冷意消褪,揶揄地盯着她,“顾小艾,这里是公众地方,狂吻我是不行的。”   ……   顾小艾像是突然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瞬间,什么迷恋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谁要吻你!”顾小艾瞪了他一眼。   再说,这种话由他这个不要脸的禽~兽说出来……太违和了。   他居然还懂分什么公众和非公众场合?!   “你还没吻,但我看出了你的意图!”   厉爵风义正言辞地道,黑眸紧锁着她的眸……   “……”   她现在最大的意图就是缝上他的嘴……   顾小艾被他气得憋足了火,最后瞪着他的脸用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厉爵风,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就他……还能义正言辞地去说别人……   他懂什么叫公众场合就不叫厉爵风了!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2)   他懂什么叫公众场合就不叫厉爵风了!   “谢谢夸奖!”   厉爵风欣然接受,不怒反笑,而且十分得意,就仿佛她真的说了什么赞美他的话一样……   “……”   顾小艾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眼不见为净,“医生说了什么?”   顾小艾转移了话题,省得自己被气死。   厉爵风这才把医生的话翻译成中文告诉她,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她的问题都是很专业,全是一些专业的词汇,自然,那医生回答的也全是专业词汇。   “我翻译不了他的专业讲解。”厉爵风说道,医学的认知他懂得不多,法语他都不懂是什么意思,再翻译成中文就更不懂了。   “那你写下来,我回去自己查。”   顾小艾立刻拿出笔给他,认真地说道。   “你干嘛这么认真?!”   厉爵风的眉头拧紧。   “你先写。”顾小艾催促着他,“再问一下医生是不是现在去做检查?!如果动手术的话,手术的风险是多少?!”   “……”   厉爵风沉默地看着她,凝视她的眸很久才对医生提出问题,然后把医生说的一些话全用中文写了下来。   一些他不明白的专业词汇,他写法语。   “现在去做三项检查。”厉爵风写完字,盯着她说道,眸子很沉。   “好,我陪你去。”   顾小艾立刻说道,把资料收回包里,搂着他的手臂站起来。   顾小艾对他的手臂过分上心,假如他的手臂真的治不了……她岂不是要这样一直无止境地寻医下去?!   厉爵风看着她素颜的脸,眸光沉了沉,没说什么,配合地由她拉着去做检查。   *************************   从医院出来,巴黎的天已经黑了。   顾小艾搂着厉爵风走向跑车,顾小艾笑着问道,“我们先去吃饭?”   刚刚医生给他拍了片子,又验血,让他用左手做几个动作……   她看得出来,他做得很吃力,额头上的汗都渗了出来,但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也许这治疗的路比她想象得还辛苦。   “回别墅!”厉爵风下达了命令,低眸深深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累了?”顾小艾担忧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很辛苦。   “不是。”   “那我陪你去吃饭?”顾小艾说道,有此讨好。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   现在明明是在给他治病,是为他好,她却表现得像是在强迫他做一件事,因而处处小心讨好,一个人奔波……   厉爵风的胸口堵得有些闷。   “你不是喜欢吃法国菜吗?我们找家好一点的餐厅……”   “我要回去——”厉爵风盯着她的脸斩钉截铁地道,脸色冷峻。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只要接受了治疗,以后你的左手就能动了。”顾小艾以为他不想接受治疗,不禁劝说着他,搂着他的手紧了紧,目光哀求,“你不要抗拒好吗?”   她希望他的手臂能康复,她从武江嘴里听到过,他很介意别人骂他残废,每一次听到那些叔伯叫他残废,他都会发狂……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3)   她希望他的手臂能康复,她从武江嘴里听到过,他很介意别人骂他残废,每一次听到那些叔伯叫他残废,他都会发狂……   这是他的一道伤,他绝望的一道伤……   可她还没绝望。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想尽办法治疗他的旧患。   “我什么时候说我抗拒了?!”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反问。   “你……不想去吃晚餐。”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他的心思。   出来度蜜月是他要的二人世界,现在却被她拖着去治疗手臂,他心里一定很不痛快。   “那是因为我要吃别的!”   “嗯?”   “你!”厉爵风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颌,低下脸逼近她的唇,热气喷薄到她的脸上,薄唇性感地张开,“因为我要吃你——明白了吗?小笨蛋。”   “……”   顾小艾愣了下,他方才还冷峻的脸色瞬间变得一脸暧昧揶揄,眼里透出一丝直白而露~骨的光,仿佛已经把她怎么了一样。   顾小艾怔了几秒才恍过神来,不禁踮起脚在他的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死性不改!”   ……   亏他还以为他心中有芥蒂什么的,小心翼翼侍候……   这个臭男人!   顾小艾转身要走,手腕被厉爵风轻而易举地攥住。   厉爵风很容易地将她重新攥回自己身前,手抚上她的脸慢慢往下游走,五指控制住她的脖颈,低下头用力地吻上她的唇,倾尽所有……   顾小艾张开唇要咬他,却没有咬重,厉爵风却趁势探进她柔软的嘴内,舌尖灵巧地舔~吮着她的甜蜜……   夜晚。   医院门口,人们走过,频频回头,一排车队停在街边,保镖们面容严肃地站立,目不斜视。   武江的手搭在打开的车门上,手已经僵外。   厉先生依然还没有要坐进车里来的意思……   ……   很久,厉爵风吻得她几乎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拇指摩挲过她微肿的唇,嘲笑着她,“顾小艾,这么久了,你就是狠心不足,要咬我就咬到出血。”   她那种咬对于他……就是在吻他,在挑逗他……   顾小艾被吻得目光迷离,看着他眼里的嘲弄,淡淡地道,“我舍不得。”   ……   夜晚的车子在街上飞驰而过,巴黎变成了一座光之城市,灯影交错……   她的声音太轻,轻得没有重量。   她说:我舍不得……   厉爵风嘲讽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厉爵风才从齿缝间逼出一句话,“顾小艾,我听你说一次情话,比登天还难!”   她的脸柔软,触感好得他舍不得放下手,修长的手指仍在她的脸上抚摸着。   他说:顾小艾,我听你说一次情话,比登天还难……   顾小艾的心底被触动,低低地笑起来,转身往跑车走去,嘴上道,“谁让你整天气我。”   每天把她气得半死,还指望她说情话,想得倒美。   “我每天都在疼你!”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一个“疼”被他发出了重音。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4)   “我每天都在疼你!”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一个“疼”被他发出了重音。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情话,偏偏被他说得无限暧昧、无限不正常……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歪处……   “……不用你疼。”顾小艾坐进车里,“我有的是人疼。”   顾小艾发声的音调十分正常。   “哪个野男人?”厉爵风冷哼一声,跟着坐进车里,“我去剁了他!”   ……   武江终于可以替他们关上车门,不用傻站着。   和顾小艾结婚以后,厉先生比以前开心太多,做事明显没有以前极端了,整天把顾小姐拉在身边疼着宠着……   四年的苦终于被厉先生熬过来了,他不用再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把东西砸得一片狼籍。   那种日子,厉先生再也不用过了。   连带着他这个保镖……也不用再过机关算尽、打打杀杀的生活了。   ……   武江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一眼瞥去,就听着顾小姐和厉先生又在斗嘴了。   “我有我儿子疼。”顾小艾坐在后座把头转向外边。   “照剁不误!”厉爵风不屑地道,伸手就把她搂到自己怀里,不让她离开自己片刻时间。   “厉爵风你个暴力狂!”   闻言,顾小艾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他居然说剁儿子?!疯了么他?这话也说得出口。   “……”   厉爵风握拢拳头放到她眼前,在顾小艾怒视的目光中,厉爵风帅气地张开五指——   顾小艾眨了眨眼,一条挂坠自他的指尖垂落下来……   黑白色的足球状小圆球在摇晃着。   顾小艾愣住,不解地看着他,厉爵风邪气一笑,摁开小足球上的机关,足球分成四份,像打开的两双翅膀……   而里边,是她、厉爵风、Len的合照,很小的一张合照。   是婚礼前一天,童妈给他们拍的……   顾小艾拿过这个小挂坠,看着里边的合照,惊喜地笑起来,眼弯成了半月,柔光婉转……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   厉爵风凝视着她惊喜的笑容,得意地说道,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手里抢过足球小挂坠,口气狂然,“不过这是给儿子挂在书包上的,不是给你的!”   “……”   给谁都好。   只要他把儿子放在心上。   顾小艾的笑容没有消退半分,微笑地看着他转着手中的足球挂坠,视线掠过他的脸。   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厉爵风一双黑眸得意地看着手中的挂坠,黑白相间的小足球在转动着。   宛如时间轴在快速地运转着……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幸好,时间轴没让他们越走越远……   幸好,四年了,他们还能在一起。   “不用一直盯着我!”厉爵风高高在上地瞥了她一眼,把足球挂件丢给她,一脸赏赐于她的表情,“这么想要就给你玩两天,回去再给儿子!”   “……”   他故意满不在乎的语气让顾小艾觉得好笑,心,悸动着。   这个男人坏起来让她想死的心都有,可更多的……是他总是出其不意地带给她想不到的感动。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5)   这个男人坏起来让她想死的心都有,可更多的……是他总是出其不意地带给她想不到的感动。   他知道她思念在国内的儿子,所以做了这个足球挂件……   他也知道,这一个小挂件能抵挡住所有奢华浪漫在她心中的份量……   “谢谢你。”   顾小艾由衷地道,握紧手中的挂件,双手交叠摁在他的单肩上,唇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不客气!”   厉爵风满不在乎地道。   *************************   在巴黎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大别墅,充满着复古的味道,没有厉家庄园的古堡庞大,但看起来很有历史感。   夜晚,复古别墅灯火通明。   车队开进去,别墅前的一座少女喷泉很是显眼,矗立在正中央,少女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   是少女洗浴的雕像,少女长长的头发一直垂落下去,但喷泉此时没有开着。   “过来!”   一下车,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拉到少女喷泉前,一双黑眸盯着她,“知道这是什么?”   ……   “喷泉。”   顾小艾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就算这喷泉里没有水,那这也是喷泉,以为她看不出来么?!   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   “那边有个开关,你去开。”   厉爵风瞥了一眼喷泉,不容置喙地道。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喷泉外围的壁缘有一个摁键开关,这是开喷泉的开关?   她怎么没听说过喷泉把开关装这么明显的位置?!   厉爵风又在搞什么把戏?   “去开!”   见她狐疑地看过来,厉爵风又道,不容拒绝。   “……”   顾小艾不解地走向前,微微弯下腰,伸手摁开开关。   蓦地,整栋复古别墅陷入黑暗,所有的路灯都在一刹那之间关闭。   顾小艾正愕然,喷泉里一片细碎火花朝她喷溅过来,顾小艾惊得往后退,惊呼出声,“啊……厉爵风——”   顾小艾直往后退,退进厉爵风的怀抱中。   厉爵风从手揽住她的纤腰,眼底闪着火花的光芒,取笑着她,“顾小艾,你太没用了,这就吓到了?”   “……”   突然来那么一下,当然会吓到。   顾小艾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往前望去,原来这少女喷泉不是普通的水喷泉,而是焰火喷泉……   形成一个圈,细碎的火花像源源不断的水流喷溅成一条条水注,最后洒落下来……   寂静的夜里,焰火喷泉明亮了黑暗。   少女洗浴雕像在中间被金色的火花光彩映亮了脸。   浅浅的烟雾升腾起来……   “好漂亮……”   顾小艾惊叹地看着喷泉,原来焰火还可以这样燃放,比普通意义上美多了……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胸膛前,静静地观赏着这漂亮的焰火喷泉,像是一场金色雨,美不胜收。   “喜欢么?”厉爵风一手环着她问道。   “嗯。”   顾小艾点头,她一直都很喜欢灿烂的焰火,小时候很喜欢玩仙女棒,长大没什么机会玩了……   遇到厉爵风以后,她才知道,焰火也能有这么多花样。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6)   遇到厉爵风以后,她才知道,焰火也能有这么多花样。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巴黎的家!”厉爵风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脸轻薄着,嗓音低沉性感,“这是送你的新房礼物。”   顾小艾望着眼,一双眼睛映着流动不断的火花。   “厉爵风……”   “嗯?”厉爵风继续在她脸上亲着吻着,低沉的嗓音性感得致命……   “不用为我花这么多心思,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了。”顾小艾轻声说道。   做这么多事,就算有些不用他亲自动手,他也要绞尽脑汁去想,出来度蜜月,他身上还带着公司的文件。   她不想他太累太辛苦了。   “我乐意!”   厉爵风从薄唇间吐露出三个字,在她的脸上又亲了一下,嗓音暧昧而性感,“再说,我不把你感动了,你怎么能让我在某方面开心?”   露~骨而直白……   “……”   顾小艾脸上的感动瞬间跑出几千米。   结婚以后,他越来越有本事把任何事都往那方面扯过去……   “这里有露天浴池,一起去?!”厉爵风搂着她说道,视线根本没放在喷泉上,薄唇一直在她柔软的脸上游走,一手禁锢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不要。”   “这里的沙发我让人新订的,要不要试试?”厉爵风低哑的声音暧昧到了极点,炙热的薄唇紧贴着她的脸,热气喷薄到她脸上。   “不要。”   顾小艾清楚地知道,他说的试一定不是去坐坐沙发而已……   这个色~胚。   “花园里有个秋千,两个人足够了,要去玩么?!”   “不要。”什么叫两个足够了?   “厨房是新装修的,去看看?!”   “不要。”别告诉她,他真的纯粹是带她去参观厨房。   “我买了几套新的制服,去试试!”   ……   他还没完了。   又来制服!   “厉爵风,我不想度蜜月了,我们还是回去吧。”顾小艾阻止了他继续天花乱坠地说下去。   “……”   厉爵风沉默了,薄唇贴着她的脸,低哑地道,“顾小艾,你少气我一天会死?”   “……”   顾小艾无语,拜托,谁气谁?   “说,厨房、沙发、浴池、花园……选哪个地方?!”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道,有着浓烈的不甘。   ……   好好的看场焰火喷泉他都能往歪了说。   “厉爵风,是不是你铺垫所有的浪漫,都是为了让我屈服你的禽~兽思想?!”顾小艾不由得问道。   “是!”   厉爵风完全不否认,很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他这么理直气壮,反而弄得顾小艾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了,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一头理直气壮的禽~兽,她还能跟他讲什么呢?!   “不过不止是思想,我还有行动!”   厉爵风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拉过她的手便往别墅里走去,留下少女喷泉中一池细碎的火花雨……   *************************   怎么说呢?厉爵风新订的沙发……确实不错,贴合人体设计,柔软度相当不错。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7)   怎么说呢?厉爵风新订的沙发……确实不错,贴合人体设计,柔软度相当不错。   厉爵风躺在超大的沙发上沉睡着,顾小艾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下来,厉爵风的手把她环抱得很紧。   顾小艾废了不少力气才能挣脱开,又小心翼翼地不吵醒他。   拉过被子替他盖好,顾小艾转身蹑手蹑脚地把今天厉爵风写的那份资料拿出来,搁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顾小艾跪坐在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厉爵风的衬衫。   顾小艾在茶几上摁亮一盏小灯,一边将平板电脑开机一边将宽大的袖子给卷起来。   ……   厉爵风把他不会翻译的医学专业词汇用法语写着,顾小艾在平板电脑上搜索,把词汇翻译过来。   有些词汇,网络明显翻得不对。   ……   厉爵风手臂的旧患如果动手术,承担的风险便是一旦失败,会导致肩膀处一起跟着废掉……   她不能让这种风险发生。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在资料上写下的字,都是医生的答案,他写得中法文混着。   字迹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嚣张。   ……   顾小艾又翻了一些其他医生的治疗方案,一样一样看过去,想通过自己分析出一个风险率最低的治疗方案。   灯光并不明亮,顾小艾在一份一份资料上写写划划着,再记下一个个号码,准备算好各国的时差后再去打电话逐一咨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后拿起她面前的一叠资料,顾小艾惊了一下。   一回头,只见厉爵风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肌理分明,松软的被子盖到他的腰际。   “你看得懂医学上的专业词汇?”   厉爵风的一双眸紧盯着资料上被圈出来的几个词,连他都看不懂的英文词汇,声音从喉咙里低沉地逼出来。   “嗯,多听医生讲就知道了。”   顾小艾淡淡地点了点头,从他手上拿过资料,他刚起来,短发凌乱着,一双乌黑的眸有着刚醒的惺忪。   “睡觉!别看了!”   厉爵风的嗓音透着一股强势的霸道,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看资料。   “你睡吧,我再看一会儿就睡!”   顾小艾说道。   现在厉爵风连自己工作的时候都要让她坐在一旁,除了他睡觉的时间,她真没别的时间去看资料了。   “你不是成立了一个医疗团队,让他们去看!”   厉爵风拧眉,有些不悦。   大半夜不睡觉就看这些资料,她什么时候对医学这么有兴趣了。   “是有团队。”顾小艾挣开他的手,转头面向茶几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嘴上淡淡地道,“不过他们结合了那么多医生的方案都找不出一个最佳的,我看看我能不能找出来。”   ……   “你是医生?”厉爵风冷嗤一声,那些专业资格研究的都找不出来,她找得出来?   “我也研究有一段时间了。”顾小艾有些不服气地道,“说不定我真能找到最佳方案,就算找不到……我也可以多学一点知识。”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8)   “我也研究有一段时间了。”顾小艾有些不服气地道,“说不定我真能找到最佳方案,就算找不到……我也可以多学一点知识。”   至少,她现在知道治疗他的手臂有些方法是相克,不能同时进行的,有些药物也是相克的……   她也算懂不少知识吧,对他的病情总归有些帮助,她能懂得怎么更好地照顾他。   “别浪费时间了!过来睡觉!”   厉爵风的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抓过她的手臂要把她攥过来。   他的手有些用力,顾小艾吃疼地看着他冷峻的脸,“你怎么了?”   “我说睡觉!不要浪费时间!”   她是在他的攻势下昏昏而睡的,休息都没休息好,就爬起来看资料,她以为她的精力体力有多好?不用休息恢复?!   他是带她出来过二人世界的,不是让她日渐憔悴的!   “这不是浪费时间。”顾小艾倔强地道。   “如果我的手一辈子都好不了……”   “不会的。”顾小艾打断他的话,人还跪坐在地毯上,被迫地扭过身子面向厉爵风。   “要是好不了呢?”厉爵风低头瞪向自己的左手,“要是我的手一辈子都抬不起来,你做这些就是在浪费时间!”   “如果真的好不了,那也不是在浪费时间……”顾小艾抬起眸,固执地看着他的黑眸,“我为你做什么都不算是浪费时间。”   “……”   厉爵风怔住,一双黑眸有些呆滞地看着她执拗的神色。   为他做什么都不算浪费时间。   他习惯了让她躲在他的保护伞下,习惯了她只要乖乖在他视线范围内,他就满足了……   小台灯映衬实在她五官分明的干净脸庞,他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实在大得离谱,扣子被她扣到了最上面一粒,白色的衬衫显出她丰盈的形状,却也遮住最美的风光……   厉爵风眸色一深,突然冷冷地说道,“我饿了!”   ……   好跳跃的话题。   他们不是在讲他的左手吗?!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衬衫,他的目光分明聚集在她的胸前,还说什么饿了。   “厉爵风!”顾小艾反应过来后气得脸色都白了,瞪着他道,“你个禽~兽!”   她骂他骂得都已经词汇贫乏了,她真是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了。   他折腾到半夜才睡,现在还没天亮呢,他精力会不会太旺盛了?!   ……   闻言,厉爵风拧了拧眉,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气急败坏的脸,薄唇微张,语气严肃地道,“想什么呢你?我饿了,我要吃面!去下面条给我吃!”   “……”   顾小艾默了,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的脸。   吃面?!他确定是吃面,不是吃她?!   “你看什么?”厉爵风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低沉地问道。   “真的吃面?”顾小艾很怀疑地看着他。   “嗯。”   “那我去煮。”   厉爵风难得一脸的正经,顾小艾反复打量着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好如此说道。   他既然真的饿了,做老婆的当然要服侍好。 ☆、【幸福】看出了你的意图(9)   他既然真的饿了,做老婆的当然要服侍好。   顾小艾从茶几前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厉爵风用一种十分正经的语气说道,“顾小艾,一个女孩子脑子里别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思想。太邪恶了!”   “……”   顾小艾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人回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瞪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厉爵风,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居然叫她不要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思想?!   她那些思想都是谁灌输的?!   他怎么能说这么一本正经?他怎么有脸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   厉爵风深深地望着她,忽然唇角露出一抹坏笑,抛给她一个致命性感的眼神,“你要是现在朝我扑过来,这脸我就不要了!”   “……”   他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   顾小艾好想一枕头砸死他……砸死他……砸死他……   不要跟无赖计较、不要跟无赖计较……   顾小艾在心底默念着,转身朝厨房走去,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跟他这样一个无赖计较……不然,气坏的只有她自己。   ……   厉爵风穿上一件黑色的睡袍,带子松松绔绔地系着。   走到厨房门口,厉爵风修长的手推了推门,厨房门被反锁了。   她还真是谨慎……   就这么怕他把她吃了?她这么久都没睡,他怎么舍得再折腾她……傻瓜。   厉爵风低笑一声,转过身背靠着门而站,浅色的灯光落在他颀长的身躯上,镀染起一层朦朦胧胧的光……   厉爵风低眸,长睫如羽,黑眸如墨,薄唇紧抿。   ……   “我为你做什么都不算是浪费时间。”   ……   傻瓜。   想着她的声音,厉爵风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容,魅惑至极。   背后的门动了动,顾小艾端着两碗面走出来,见他站在门外,立刻露出一副“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的神情。   厉爵风低下头,薄唇直接贴上她的耳朵,热气喷薄在她的耳廓上,暧昧地低声道,“里边的装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情~趣?!”   ……   有人用情~趣来形容厨房的么?!   顾小艾睨他一眼,气乎乎地道,“还吃不吃了?!”   “吃!”厉爵风一口应道,张嘴便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满意地道,“味道不错!”   “……”   顾小艾发誓,她真的好想一枕头砸死他……   顾小艾端着面无可奈何地瞪着他,走到餐桌边,把托盘放下,将两碗端到桌上,“过来吃——面。”   “面”这个字被顾小艾咬得很用力。   顾小艾在极力证明着她只是让他吃面而已,不是其它。   “喂我!”   厉爵风径自坐到她的身旁,大言不惭地道。   “厉爵风……你多大了还要我喂你吃面?”顾小艾瞪着他说道,眼里迸射出生气的意思,“我煮面很辛苦的。”   “那我喂你!”厉爵风用勺子舀了一口面汤递到她的唇边,黑眸里透着浓浓的宠溺,嗓音透着暗哑的性命,“我喂你!乖,张嘴……”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1)   “那我喂你!”厉爵风用勺子舀了一口面汤递到她的唇边,黑眸里透着浓浓的宠溺,“我喂你!乖,张嘴……”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他,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听话,张嘴。”   “厉爵风……”顾小艾无奈地开口,厉爵风趁机把汤送进她的嘴里,顾小艾被烫到,不由得皱眉。   厉爵风拧眉,伸手抚摸过她的唇,“烫痛了?”   “嗯。”   顾小艾点头,厉爵风立刻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他的唇太过炙热,让她的灵魂都在被烫灼……   半晌,厉爵风离开她的唇,低沉地道,“我吹凉了再给你吃。”   他的语气很认真,用筷子夹了一筷面放到唇边吹着。   “你不是饿了?你自己吃吧。”顾小艾看他这样也气起来了,柔声说道。   “我就乐意喂你!”   厉爵风看着她道,把吹凉的面夹到她面前,“听话,吃面。”   “嗯。”   顾小艾只好低下头吃面,面果然已经被吹凉了,正适合吃。   “吃口菜,乖。”   “你自己吃。”顾小艾不忍心他这个样子,一定是看她熬夜看资料,他心里不舒服了。   “喝汤,听话,来。”   “你自己吃。”他自己都饿了。   “让我亲一下。”   “你自己……唔。”   “嗯,我自己吃了,真听话。”   ……   厉爵风的脸逼过来堵住了她的唇,顾小艾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该死的厉爵风,三句离不了他的流~氓思想!   好过份……   顾小艾气得牙痒痒,对厉爵风却全无办法,他无赖的时候她没办法,他放下架子对她好她又心疼……   烦死了!   婚前跟她保证这个保证那个,一到婚后,他又做起他的霸王,完全想不起求婚时的誓言了……   等她被厉爵风喂饱肚子,剩下的面都已经凉掉了。   顾小艾要拿去再热一下,厉爵风却三两下吃了半碗便道,“我吃完了,走,陪我去看电影!”   “看电影?”顾小艾愕然,“你不睡吗?”   她还有资料没看完,她想努力消化一下那些医学知识。   他就不困么?   “不睡!看电影!”   厉爵风拉着她走,强行把她摁坐到沙发上,搂到自己的怀里,关掉所有的灯,打开墙上的超大电视。   没有放碟,厉爵风随意调到某个频道,电视正在上演一部法国影片,一堆的法语迎面过来。   顾小艾被迫地靠在厉爵风的怀里,望着那屏幕眨了眨眼,“厉爵风……我听不懂。”   “没让你听,看就行了。”厉爵风靠着沙发背,黑眸望着电视屏幕,说得相当理直气壮。   “……”   这种法语电影她听都听不懂,怎么看?当无声电影看吗?!   他敢不敢再霸道无耻一些?!   顾小艾挣扎想从他怀里坐起来,“那你看电影,我继续看资料。”   这样两不耽误。   “不行,我最讨厌看电影时还有别的光!”厉爵风冷冷地说道,语气强势,“你有两个选择,一、陪我看电影,二、陪我睡觉!”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2)   “不行,我最讨厌看电影时还有别的光!”厉爵风冷冷地说道,语气强势,“你有两个选择,一、陪我看电影,二、陪我睡觉!”   电影屏幕的光晃着他冷峻的脸,透着黑暗中的性感……   “……”   顾小艾想,这样的婚姻,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活活气死的。   “怎么样?选好了没有?!”厉爵风低下头,瞥了她一眼,挑眉,“选好就说一声。”   “一个都不选行么?”   “不行。”厉爵风边说边扣紧了她的肩膀,让她不能挣扎。   “……看电影。”   “乖。”   “……”   她一定要去学功夫,打不过厉爵风至少也要能自由脱身,让他管不到自己。   太气人了……   顾小艾被迫地靠在厉爵风的怀里,盯着法国电影,一个字都听不懂。   顾小艾本来就已经困了,现在看着一个听不懂的电影,睡意更深。   慢慢地,顾小艾在厉爵风的怀里倒了下去,头枕到他的腿上,陷入睡眠。   厉爵风盯着电影屏幕的视线缓缓收回来。   电影的光很暗,落在她的脸上。   终于睡了。   厉爵风凝视着她的脸,眉间有着隐隐的憔悴。   厉爵风拿过被子盖到她的身上,顾小艾动了动,在他的怀里找着最适合最舒服的位置……   关掉电影,厉爵风背靠着沙发上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仍停留在她的脸上……   *************************   顾小艾睡到中午才醒来,醒来时人已经在床~上,而不是外面的沙发。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就是好。   厉爵风不在房内。   顾小艾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三少奶奶。”   顾小艾一路下楼,女仆们纷纷向她问好。   “厉爵风呢?”顾小艾问道,幸好这些仆人是厉爵风让武江带过来的,语言没有障碍。   “三少爷在餐厅,等三少奶奶下去吃早饭。”   “嗯。”   顾小艾点头,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厉爵风正坐在餐桌旁看着手上的报纸。   是份法语报纸,那密密码码的字看得她有些头疼。   “报纸上写什么?”顾小艾出声问道。   女仆们从厨房里端出充满法国味道的午餐,顾小艾坐到厉爵风对面,他身上仍然穿着睡袍,还没换衣服。   “文盲可怕。”   厉爵风把报纸搁到桌上,黑眸嘲弄地瞥了她一眼。   她睡了这么久,精神已经好很多。   “……”   臭男人……她刚醒来就嘲笑她。   不懂法语是罪么?!   顾小艾气愤地瞪他一眼,看向桌上的报纸,上面登着几张他们婚礼的照片,“法国这边也报道这新闻啊。”   “你知道上面写什么?”厉爵风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出声问道。   ……   闻言,顾小艾不禁笑了起来,拿过报纸,“厉三少爷,你似乎忘记我本行是做什么的,看图说话一向是我的拿手好戏。”   她没做导演之前,是个狗仔记者,看图说话对她来说能有多难。   ……   顾小艾仔细看着上面登出来的照片,以她那件夸张的婚纱为主打。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3)   顾小艾仔细看着上面登出来的照片,以她那件夸张的婚纱为主打。   “我想这头条标题一定是说天价婚纱,或者是你一掷千金为妻打造世界最贵婚纱。”顾小艾拿起报纸,指着上面的大字标题说道,“对不对?!”   岂止是对,简直就像读懂了这头条新闻一样……   只不过——   她指的位置并不是他们的新闻标题,而是这报纸庆祝他们成立五十年的一排字。   傻瓜。   ……   厉爵风没有说话,继续拿着杯子喝水。   “所以说,懂法语也不比我强多少。”见他这样,顾小艾便知道自己答对了,搁下报纸开始吃午餐。   隔着桌子,厉爵风凝视着她略显得意的模样,有一种终于在他面前扬眉吐气的架势。   厉爵风的黑眸中显出几分宠溺。   这女人……领了结婚证以后,整天被他气得不行,恨不得天天用愤恨的目光瞪他,又毫无办法……   谁让他就是喜欢看她气得无可奈何的模样?!   今天就让她暂且炫耀一下,省得她气太久伤身子……   她的身体伤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不能伤……   养好一些才行。   想到这,厉爵风的唇边露出笑容,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算计的光,端着水杯继续喝水。   ……   顾小艾看着他那副神情,心里又打起鼓来。   他又在打什么歪脑筋?!   顾小艾狐疑地打量着他一张英俊得无懈可击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厉爵风目光赤~裸地凝视着她,“才刚起床,就想要了?!”   “……”   顾小艾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一双杏目愤恨地瞪他。   一天到晚和厉爵风腻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找虐的过程。   怪不得别人都说距离产生美……   “想要就给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厉爵风云淡风轻地说道,把喝掉半杯的水杯放到她面前。   “……”   顾小艾瞪着半杯水,想死的心都有了。   跟厉爵风结婚以后,她的语言能力一路丧失……   她真怕有一天,她对着厉爵风就只有两个字:无语。   “又想歪了?!”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露~骨性感,可语气偏偏装得跟无辜人似的,“我以为你看的是我喝的水……你不是想要这个?那你……顾小艾,你学坏了,怎么越来越邪恶了?”   一旁的女仆们纷纷低头窃笑。   一直面无表情站着的武江面容有些垮……   “……”   顾小艾死死地瞪着他,脸都气白了,“厉爵风,我今天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掐死自己!”   他怎么有这脸说这种话的?!   他哪来的脸?!哪来的?!   ……   “别,我心疼!”厉爵风说道,一脸的无赖样,偏偏又生了副俊美无双的五官,怎么看都是完美的……   这点是最气人最气人的!   “……”   顾小艾索性真的闭上了眼,不再跟他讲话,低下头吃自己的午餐。   揶揄她就那么好玩么?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小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是表妹叶佳妮打来的电话。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4)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小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是表妹叶佳妮打来的电话。   顾小艾蹙了蹙眉,心下涌过一点担心,接通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姐……”   叶佳妮的声音传来,有些低弱,像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顾小艾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厉爵斯会不会对表妹做了什么……   “没有,我……我看到你派来保护我的人了,都是高手。”叶佳妮在那端笑了一声说道。   ……   佳妮的声音好像又没什么了,仿佛只是一通寻常的姐妹通话。   “你当律师容易结仇,所以姐派些人保护你,是不是防碍到你的生活了?”顾小艾委婉地说道。   “没有,他们都很专业,基本上都不会打扰到我。”叶佳妮说道,紧接着又问,“姐,度蜜月开心吗?”   开心?   她都快厉爵风的恶趣味给气死了……   “嗯,还挺开心的。”顾小艾嘴上仍然说着好的。   厉爵风嘴上再怎么坏也都是宠着她惯着她的,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开心就好。”叶佳妮笑着说道,“姐姐真幸福。”   ……   还没被厉爵风气死,她的确挺幸福的。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顾小艾问道。   “呃……”叶佳妮迟疑了晌半,才道,“哦……我是想问……姐姐跟姐夫有没有时间,回来做我们的证婚人?”   “行啊,你们结婚,我们是一定要回去的。”顾小艾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这样了,姐姐,你玩得开心。”   叶佳妮笑说道,然后挂上了电话。   ……   中国的某栋单身公寓里,叶佳妮身上还穿着律师的套装,人靠在窗口站着。   屋内的灯关着,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楼下的小区里,一部跑车停在雨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就那样倚着车门而站,双手插在裤袋中,浑然未觉有雨似的,整个人淋在雨里……   是厉爵斯。   叶佳妮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有姐姐的手下保护,那位纨绔二少应该不会乱来的。   她还是不要打扰姐姐度蜜月了……   叶佳妮往窗下望了一眼,厉爵斯正好抬起头来,准确无误地望向她的窗口。   看不清他在小区灯光下的脸,但那浑身透出来的孤寂感还是震慑到了她。   有车不坐,非要站在外面淋雨,难道认为她会为一个不熟的男人开门么?   叶佳妮蹙着眉,伸手拉上窗帘,转身去洗澡睡觉,再没有管下面站着的男人……   ……   法国别墅。   顾小艾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忍不住有些担忧,抬眸看向厉爵风就要说话。   厉爵风一直凝视着她,目光深邃,简简单单地坐在餐桌前,身上的盛气凌人依然不减。   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顾小艾还是闭上了嘴,不跟他说话。   顾小艾拨了一通电话给保护表妹的保镖领头,“我表妹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特别的事。二少爷并没有接近叶小姐。”保镖的声音在那端响起。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5)   “没有特别的事。二少爷并没有接近叶小姐。”保镖的声音在那端响起。   “什么叫没特别的事?”顾小艾问道。   保镖似乎话里有话。   “二少爷没有接近她,但一直跟着,现在还在叶小姐的楼下守着。”保镖说道,“二少爷跟着叶小姐回到中国,在机场,二少爷就远远地和叶小姐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厉爵斯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保镖恭敬地复述出厉爵斯说的话。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须臾,顾小艾头疼地抚额,咬了咬唇,淡淡地道,“你们要保护好我表妹,最好不要让她和我二哥有所接触。”   挂上电话,顾小艾咬着唇。   看样子,厉爵斯是不准备放手了,他是打定主意要把叶佳妮据为己有……   该怎么办?!   “别咬了!要不要我插手?!”   厉爵风低沉的声音从桌对面传来。   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跌进他深邃的视线中。   厉爵风的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咬得泛白的唇。   顾小艾抿了抿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你们兄弟反目。二哥这一次很坚定,我只能和他硬碰硬了。”   以她手下的本事,是不会让厉爵斯接近表妹的……   只是这样,她就好像和厉爵斯作对了一样。   厉爵斯对她那么好,她并不想这么做……   但她也不能忘了舅舅对她的恩情,于情于理,她都要对表妹负责的。   “走,带你出去走走。”厉爵风从餐桌前站起来,绕过桌子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厉先生,再过三分钟你和国内的视讯会议就要开始了。”   武江站在一旁提醒到。   “不开了!”   厉爵风霸道地说道,拉着顾小艾就往外走。   顾小艾拉住他,“你先开会吧,一会再出去。”   “我说现在走就现在走!”厉爵风不容置喙地看向武江,冷冷地道,“还不去备车?!”   “是,厉先生。”   武江恭敬地点头,转身往外跑去。   “厉爵风……”顾小艾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紧攥的手,露出一抹微笑说道,“我又没事,你不用陪我,先开会吧。”   “……”   厉爵风根本不理会她,修长的手攥紧她就往前走。   走到门口时,厉爵风猛地停下脚步,将她推到门上,欺身而上,黑眸直视着她的脸,一手摁在她身侧的门上,将她圈在自己和门中间。   “……”   顾小艾背靠着门,错愕地看着他,他的黑眸太深,深得不见底……   “顾小艾,我宁愿看到你被我气得半死!”厉爵风低下头,逼近她的脸,温热的唇风喷薄到她的脸上,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道,“也不要看你强颜欢笑,故作没事!”   被他气的时候,她至少不用废脑子去想其它事……   刚刚还被他气得不准备跟他说话,一转眼为她表妹的事就忘了,还跟他笑……   他不想见到她这样,做他的女人,她就该什么事都不用烦,眼里心里都是他厉爵风才对!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6)   他不想见到她这样,做他的女人,她就该什么事都不用烦,眼里心里都是他厉爵风才对!   ……   顾小艾愣住,怔怔地看着他的黑眸,整个人几乎被吞噬,心口悸动着。   “厉爵风……”顾小艾没有再笑,看着他轻声问道,“我这样,对二哥是不是很不公平?”   “你不这样,对你舅舅和你表妹不公平。”厉爵风低沉地道。   顾小艾咬唇,眸光黯淡。   厉爵风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表妹偏偏会像厉爵斯死去的女朋友?为什么非要是表妹呢?   “说了不准咬!”   厉爵风动怒,低下头就含住她的唇亲吻。   “嗯……”   顾小艾靠在门上,厉爵风狂热地吻着她,辗转在她唇上肆虐,却没有更深地侵入,只是这么吻着她的唇……   他的唇热得发烫,顾小艾抬起双手攀上他的肩上,仰起头更深地回应着他,主动打开唇与他热吻。   ……   “厉先生,车准备……”   武江从外走过来,一眼撞到门口如胶似漆的场景,立刻收声,非常有眼力地转过头过去。   自从厉先生结婚以后,这是他最常做的事。   撞到、转身、装看不见……   ……   听到武江的声音,顾小艾从厉爵风的怀里退出来,他的薄唇因吻而变得更加性感,一双黑眸隐隐染上情~欲的色彩,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小艾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现在是不是不想出去了?”顾小艾笑着问道。   厉爵风的眉头一拧,“你把我看成什么?!”   “禽~兽。”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回道。   “……”厉爵风顿了顿,深深地盯着她的眼,薄唇微张,用力地道,“行,禽~兽现在陪你去玩!”   ……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出去,脸上还有着怔然。   她以为,这样他就能留在家里……但他还是要放下公事带她出去散心。   其实她没什么,只是担忧厉爵斯和表妹之间的事得不到解决。   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做什么好像不对,不做什么好像也不对……   所以她犹豫。   *************************   厉爵风带她去听歌剧,吃下午茶点,全程都只是搂抱着她,没有做更多的。   厉爵风告诉她,既然她怎么做都不对,就把在第一时间选择的路走下去。   她第一时间选择的路……是阻挡厉爵斯去找表妹。   这样,厉爵斯就会死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曾经犹豫的事有很多,每每在选择一条路还会不知所措,但厉爵风这么告诉她以后,她安心了很多……   不管如何,厉爵风会和她一起承担的。   车子在继续往前开,顾小艾问道,“现在去哪?”   “猜。”   “……”顾小艾无奈,“猜不到。”   度蜜月本来应该是两个人商量以后的事,但厉爵风从头到尾都不跟她多说一个字,想制造惊喜给她……   如果真叫她选,她未必会来巴黎……   顾小艾的话落,跑车便停下了,从窗外望过去,顾小艾看到了那一个广场……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7)   顾小艾的话落,跑车便停下了,从窗外望过去,顾小艾看到了那一个广场……   顾小艾微微愣住。   “下车。”   厉爵风把顾小艾拉下车来,顾小艾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去。   广场很大,中间是一个螺旋形的建筑物,不少白鸽都停在上面,各种姿态,一些游客在喂鸽子,一些写生的人坐在石阶上画画……   黄昏的晚霞色彩给这里镀染上一种美好的光。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顾小艾问道。   这个广场,就是上次她望到“楚世修”背影的广场……   仅管,她什么都不确定。   “你不喜欢?!”   厉爵风有些出乎意料地看向她的脸,她不是一向喜欢这种小浪漫?她不是不喜欢浪费出来的浪漫?   “不是……只是奇怪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   厉爵风居然会带她来喂鸽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你喜欢不就行了,罗嗦!”   厉爵风被她打量得有些不自在,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   看着他这样子,顾小艾不禁笑起来,伸手搂过他的臂膀,依偎在他的身旁,眼里的爱慕与开心无法伪装,柔声说道,“结婚以来,你今天特别好。”   今天,他没有贯彻他的色狼思想,也没有调戏她,故意揶揄她……   他今天一反常态的,弄得她一时间反倒不习惯了。   所以说,虐着虐着自己也被虐习惯了……真是悲剧。   “我平时不好?!”厉爵风低下头不悦地瞪着她的笑容。   “不是不好。”顾小艾靠着他说道,眨了眨弯成半月弧的眼,“是糟透了!”   “……顾小艾!你不要逼我!”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双眼狠狠地瞪着她。   他千方百计把她带出来散心,她居然损他了?!   见他这样,顾小艾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她和厉爵风之间,只有一个人被气得半死,另一个人才会开心。   那她找到窍门了……   “厉先生、太太,鸽食买来了。”   武江还给他们充当跑腿的,人未至,声已传来。   顾小艾笑着转过头去,只见武江一手拎着鸽食袋,一手抓着一只鸽子。   “你抓鸽子做什么?”   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那鸽子被武江抓着也不挣扎,小脑袋骨碌碌地乱转着,十分讨喜。   “刚刚买鸽食的人说,可以买一只鸽子写下自己的愿望,要是过一天,这鸽子还在这广场被找到,就说明愿望能够实现。”武江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说着,语带恭敬,“我想太太一定喜欢这个,就买了一只。”   ……   在法国也有人迷信愿望……   “挺有意思的。”顾小艾感兴趣地看着白鸽,微笑着想从武江手中接过鸽子。   “嗯,太太小心一些。”武江往前一步说道,身体靠近顾小艾,小心翼翼地准备把鸽子递给顾小艾,“轻轻握住就行了。”   厉爵风的眸光一寒,抬起一脚就朝武江踹了过去,冷漠地道,“用得着你来讨好我女人?!”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8)   厉爵风的眸光一寒,抬起一脚就朝武江踹了过去,冷漠地道,“用得着你来讨好我女人?!”   “……”   顾小艾眼睁睁看着武江被踹得直退好几步,不禁看向厉爵风,低声斥责道,“你做什么?这种干醋也吃?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以后不会暴力!”   “太太,我没事!”   武江站稳后连忙说道,语气难得变得焦急。   顾小艾替他说话可是火上浇油,千万别为他说话了!   厉先生对顾小艾的占有欲……不是普通的强,顾小艾再说下去,任何雄性动物靠近都会被斩杀的。   ……   被顾小艾一通指责,厉爵风的脸色分外难看,黑眸死死地瞪着她,薄唇抿紧。   顾小艾看着他,神情没有示弱。   半晌,厉爵风硬生生地转头瞪向武江,“还不还手?!”   “还、还手?”   武江震惊之下结巴了。   厉先生说……还手?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要我教你怎么踹我一脚?!”厉爵风冷漠地瞪着他低声吼道。   “……”武江说不话来了,一手拎着鸽食,一手抓着鸽子呆在原地。   “你干什么?”   见状,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不允许我暴力?!”厉爵风瞪向顾小艾,语气冷冽而蛮横,“你没看到我在跟他道歉?!”   “……”   武江站在一旁石化了。   顾小艾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是在道歉……   四年过来,厉爵风已经习惯了用枪和血腥说话的生活,回归正常生活以后,他体内的暴力因子还是在蠢蠢欲动。   一时间还灭不掉……   厉爵风在她面前没什么,但在其他人面前还不能更好地克制住自己。   “不用道歉,我没关系!”武江回过神来后立刻说道。   “听到了?他说没关系!”厉爵风瞪着顾小艾说道,一脸的不爽。   “……”   武江敢有关系吗?   “喂!顾小艾,你还摆着一张臭脸!”厉爵风瞪着她,不悦地拧眉,转头又看向武江,不耐烦地吼道,“赶紧踹我一脚!速度!”   靠!   他是带她出来散心的,不是出来找气的!   武江站在原地没敢动。   “还不踹?是不是要我求你踹我?!”   厉爵风冷冷地道,话音刚落,手便被一只柔荑抓住。   厉爵风转过眸,顾小艾牵住了他的手,她注视着他轻声道,“算了,武江都不生气了。”   他动辄打骂的性子一时间还改不掉……   “可你在生气!”   谁他~妈管武江怎么样!   “以后不准动不动就打人。”顾小艾看着他柔声说道,“武江跟了你多少年,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吃什么干醋?!”   “太太,你误会了。”   武江站在一旁出声说道,“厉先生刚刚只是想把我踢闪开来而已,不是真踹我。”   “……”   闻言,顾小艾有些怔愣,“可我明明看到你被踹得退后很多步?”   “那只是退闪,太太不懂功夫,看不懂不足为奇。”武江恭恭敬敬地说道,“厉先生真要踢我一脚,我不可能还站得稳。” ☆、【幸福】不要看你强笑(9)   “那只是退闪,太太不懂功夫,看不懂不足为奇。”武江恭恭敬敬地说道,“厉先生真要踢我一脚,我不可能还站得稳。”   打架方面,他不如厉先生。   “……”   顾小艾哑然,她误会了?   顾小艾看向武江的膝盖,裤子上果然连一点脚印灰尘都没有,刚刚厉爵风真的只是把武江踢闪开来而已?   “哼!”   厉爵风冷哼一声,甩开顾小艾的手,在石阶上坐了下来,一脸的愠怒,脸色黑得锅底一样。   ……   知道自己误解了厉爵风,顾小艾的心底涌起歉意。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顾小艾坐到他的身旁,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你别生气……”   “好像是你在生气?!”   厉爵风瞪着她,冷冷地说道。   什么都没看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   “对不起,我刚才见你那样,一时间就特别害怕……”顾小艾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害怕我改不掉戒不了,还是动不动会杀人打人?!”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说道,“我厉爵风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守承诺的人?!”   他答应会改,就一定会改!   “……那你还发誓要用生命爱护我,还不是整天欺负我?”顾小艾想数落他的确前科累累。   “从我的角度,那就是爱护!”厉爵风理直气壮地道。   “……”顾小艾默然,片刻低声地道,“每天调情就是爱护?”   原来对他来说,每天调戏她,把她气个半死就是爱护?!   那她的确真真实实感受到“爱护”了!   “不然呢?!”   “……”   顾小艾对于他的理直气壮已经无语凝噎了,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们的观念本来就相差得很大,也没办法改了。   厉爵风仍然臭着一张脸。   顾小艾只好哄着他,“好了,不生气了好吗?今天是我不对,不该误解你。”   “露天浴缸!”厉爵风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冷冷地道。   “什么?”什么露天浴缸。   “今天晚上……你到露天浴缸泡澡,我就不生气了。”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低下头附上她的耳朵低声道,嗓音暧昧而喑哑。   “……”顾小艾不禁捶他一记,“死性不改!不去!”   “顾小艾!你知不知道道歉要有诚意?!”厉爵风瞪着她道,脸色瞬间又臭了。   “……”   有用这种诚意道歉的吗?!   她顾小艾真是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怎么碰上他厉爵风这么一个男人……   但的确……误会了他的人是她。   “半小时。”顾小艾不想这局面僵持下去,只能努力让自己减刑。   厉爵风冷漠的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光,“五小时。”   “……一小时。”   泡澡而已,不用泡到脱皮吧?!   “四小时!”   “一小时,多了免谈!”   “三小时,少了免谈!”   “……”   顾小艾泪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跟厉爵风讨论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 ☆、【幸福】谁的珍重(1)   顾小艾泪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跟厉爵风讨论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   都怪武江,干嘛不早点说厉爵风只是假踢他,非要她跟厉爵风都闹僵了才说……   想着,顾小艾怒视向武江。   武江忽然被一向温和的顾小艾这么一瞪,脸上露出一抹惊愕,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又做错什么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买了只许愿鸽回来而已,他只是想帮厉先生逗厉太太开心而已……   他错了么?   ……   顾小艾咬了咬唇,最后终于咬牙答应,“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你不准再生气了!”   厉爵风猛地偏过头来,准确无误地攫住她的嘴唇亲吻。   顾小艾分明见到他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光亮……他早就算到她会妥协了。   她又栽了。   厉爵风旁若无人地吻着她,逼迫她打开唇让她深入,顾小艾紧抿着唇,厉爵风也不恼,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吮~吻着,直把她吻得思绪迷离。   他的技巧是她学也学不到的高超,顾小艾被他吻着,不由自主地打开唇,加深两个人之间的吻。   “真乖。”   厉爵风低沉地从喉咙里说出一个字,尽显嚣张之意。   ……   顾小艾一下子清醒过来,张嘴就咬住他的唇,厉爵风退了开来,拇指摩挲过自己的唇,眼里染起一抹情~欲的幽暗,不怒反笑,“顾小艾,我说了,要咬就咬出血。”   厉爵风说完再一次逼近她的脸,顾小艾连忙说道,“我要放鸽子。”   这四周围全是游客和写生的人,她不习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吻,仅管,这在国外来说算不上什么。   “把你手里的鸽子放了!”   厉爵风一眼看向武江,冷冷地吩咐道。   “厉先生,还没有写愿望。”武江抓着手中的白鸽,“这鸽子脚上有一个小吊牌,是供游客写愿望的。”   “拿过来。”   武江立刻恭敬地将白鸽献上,这一回,他离顾小艾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好肥的鸽子。”顾小艾坐在厉爵风的身旁,指尖点了点白鸽的脑袋,“它肯定是长期在这广场吃食的,所以这么肥,那这样我们明天过来肯定还是能看到这鸽子……”   这样也不错,卖鸽子的知道怎么卖给别人一个梦……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深了深,五指张开,白鸽立刻扑动着翅膀飞走。   “还没写愿望……”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那只白鸽飞进一群鸽子中间觅食,她也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了……   “武江,去抓一只瘦的鸽子过来!”   厉爵风冷冷地发话。   “是,厉先生。”   武江立刻走到广场中央的螺旋形建筑物旁,那边的鸽子最多,密密麻麻的。   “抓瘦的鸽子?”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厉爵风,厉爵风的黑眸盯着她,“你不是嫌肥的鸽子许愿不灵?!那就抓一只不是长期在这吃的!”   “……”   顾小艾倚着厉爵风坐在石阶上,闻言愣了好半晌,瘦的就能证明不是长期在这吃的吗?! ☆、【幸福】谁的珍重(2)   顾小艾倚着厉爵风坐在石阶上,闻言愣了好半晌,瘦的就能证明不是长期在这吃的吗?!   这逻辑……通吗?   不管顾小艾想得怎么样,那边武江已经去物色瘦鸽子了。   他一过去,惊动无数鸽子,鸽子纷纷飞起来,展翅扑腾。   这样不好抓……   顾小艾望向武江,就见武江仰头看了几眼,行动便捷地踩着螺旋形建筑物上去,如走平地,身姿矫健,直达半空。   蓦地,武江一个倒挂,脚还缠在建筑物一个凭栏上,手高高一举,以迅雷之势抓住一只小白鸽……   顾小艾感觉像是看了一场动作电影般,没有任何的特效。   “武江好厉……”顾小艾边说边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臭着脸,顾小艾便噤声了。   她还是不要在厉爵风面前夸别的男人了……   周围的游客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拿出相机拍照,众人鼓掌,有人竖着大拇指用英文喊着:中国功夫。   武江一个翻空,抓着鸽子稳稳落地,无视别人的喝彩声,面无表情地走到厉爵风面前,“厉先生。”   厉爵风伸手接过鸽子,转眸看向顾小艾,“怎么样?够瘦了?!”   “……嗯。”   顾小艾点头。   “我去问那卖鸽子的拿吊牌。”   武江恭敬地说着转身离去。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身旁,伸手点着小白鸽的脑袋,脸上露出笑容,“这鸽子眼睛好有神。”   “喜欢?”厉爵风的嗓音低沉。   “嗯。”   “别忘了答应我的。”厉爵风凝视着她干干净净的笑容说道。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顾小艾微微一笑,淡淡地道,“谁知道,说不定到晚上我就失忆了。”   “……”   厉爵风脸一黑,张嘴就去咬她的耳朵。   “不要……”   顾小艾笑着躲闪开来,转眸望去,武江在别人的注视下走过来,不少洋妞还借机靠近他朝他抛媚眼。   武江径自走过来,把吊牌和笔递给顾小艾。   吊牌相当轻,顾小艾拿着笔冥思,要提笔但又写不下去,这吊牌实在太小了,根本写不了几个愿望……   也许,这鸽子能承载的愿望也只能是一点点……   人,不能贪心。   可她有太多愿望了……   厉爵风握着鸽子,一双黑眸看着她的脸,她很认真地想着,一缕长发垂落下来,挡住她眼角的视线,她也完全没有察觉,迟迟没有下笔。   “武江,多去抓几只鸽子!”   像是看穿顾小艾的心思,厉爵风冷声吩咐。   “是,厉先生。”武江点头就要走。   “不用了,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顾小艾说道,握着笔在吊牌上慢慢地写下一个个小字,最后满意地微笑起来,“写好了。我来系上去。”   厉爵风握着鸽子放到她面前,眸光掠过吊牌上的字——【愿我在乎的人健全健康、平安、幸福。】   聪明。   全给她概括了进去,她在乎的人……还刻写上“健全”两个字。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很轻的吊牌系上鸽子的脚,然后同厉爵风一起将鸽子放开…… ☆、【幸福】谁的珍重(3)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很轻的吊牌系上鸽子的脚,然后同厉爵风一起将鸽子放开……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到鸽群中,有游客去洒鸽食,广场上鸽子纷纷飞翔,形成漂亮的一景……   “我们去喂鸽食。”   顾小艾牵着厉爵风的手走到中央,拿鸽食丢给白鸽吃,然后在鸽群中找着属于他们的那只白鸽。   “我现在就找不到那只鸽子了,明天能找到吗?”顾小艾问道。   所有的鸽子都长得差不多……   要是明天找不到,岂不是代表愿望不能实现?   “明天让武江一只一只抓。”   厉爵风冷冷地道,这算什么破问题,只要那只鸽子在这里,还能找不到?   “厉爵风,武江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不替他考虑考虑?”   顾小艾依偎在厉爵风身旁,喂着鸽食,轻声说道。   “考虑什么?”   厉爵风反问。   “他跟了你这么多年,把生死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好像还没有娶妻,是吗?”顾小艾轻声问道。   “怎么?你要给他做媒?”厉爵风低眸看着她,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么闲?”   “不是,你不准备放他一段长假让他去寻找一下自己的幸福?”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他一直跟在你身边,眼里都是你的安危,根本没有其它,他连假都没有放过。”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深了深,蓦地道,“武江,过来!”   “厉先生。”   武江走过来,恭敬地低头。   “有没有女人?!”厉爵风向来不会委婉,直截了当地问道。   “……”武江戴着墨镜有些发愣。   “问你,有没有女人?!”   “没有,厉先生。”武江没有表情地回答道。   “去找一个,给你三个月……半年!”厉爵风就这么下了命令,干脆果断。   “……”   武江僵在原地,半晌才回答道,“厉先生,我对太太没有任何不敬之意,请厉先生不要辞退我。”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武江以为厉爵风还在介意刚刚的事情,想要遣退他。   “厉爵风是想让你放一段长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说不定……你能遇上生命的另一半呢?”顾小艾站起来说道,手上还拿着鸽食。   “如果厉先生和太太有人选,我娶就是了。”武江低着头,语气坚决地说道,“除非辞退我,否则我不会离开。”   “……”   武江的反应让顾小艾有些不解,一般员工听到放大假开心都来不及,怎么武江是这样子……   “太太,请让我留下。”武江坚持地说道。   “嗯,你想留……就留下吧。”   顾小艾也不好说什么。   这毕竟是武江的事情,只是武江怎么会这么坚持留在厉爵风身边呢?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在鸽群中游走着,分明在找那只鸽子……   这男人,刚刚还嫌她找鸽子傻气……   他也怕她的愿望会落空吗?   她愿Len的孤独症能彻底好了,愿他的手臂能健全,还有厉爵斯和表妹……都要幸福…… ☆、【幸福】谁的珍重(3)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很轻的吊牌系上鸽子的脚,然后同厉爵风一起将鸽子放开……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到鸽群中,有游客去洒鸽食,广场上鸽子纷纷飞翔,形成漂亮的一景……   “我们去喂鸽食。”   顾小艾牵着厉爵风的手走到中央,拿鸽食丢给白鸽吃,然后在鸽群中找着属于他们的那只白鸽。   “我现在就找不到那只鸽子了,明天能找到吗?”顾小艾问道。   所有的鸽子都长得差不多……   要是明天找不到,岂不是代表愿望不能实现?   “明天让武江一只一只抓。”   厉爵风冷冷地道,这算什么破问题,只要那只鸽子在这里,还能找不到?   “厉爵风,武江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不替他考虑考虑?”   顾小艾依偎在厉爵风身旁,喂着鸽食,轻声说道。   “考虑什么?”   厉爵风反问。   “他跟了你这么多年,把生死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好像还没有娶妻,是吗?”顾小艾轻声问道。   “怎么?你要给他做媒?”厉爵风低眸看着她,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么闲?”   “不是,你不准备放他一段长假让他去寻找一下自己的幸福?”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他一直跟在你身边,眼里都是你的安危,根本没有其它,他连假都没有放过。”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深了深,蓦地道,“武江,过来!”   “厉先生。”   武江走过来,恭敬地低头。   “有没有女人?!”厉爵风向来不会委婉,直截了当地问道。   “……”武江戴着墨镜有些发愣。   “问你,有没有女人?!”   “没有,厉先生。”武江没有表情地回答道。   “去找一个,给你三个月……半年!”厉爵风就这么下了命令,干脆果断。   “……”   武江僵在原地,半晌才回答道,“厉先生,我对太太没有任何不敬之意,请厉先生不要辞退我。”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武江以为厉爵风还在介意刚刚的事情,想要遣退他。   “厉爵风是想让你放一段长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说不定……你能遇上生命的另一半呢?”顾小艾站起来说道,手上还拿着鸽食。   “如果厉先生和太太有人选,我娶就是了。”武江低着头,语气坚决地说道,“除非辞退我,否则我不会离开。”   “……”   武江的反应让顾小艾有些不解,一般员工听到放大假开心都来不及,怎么武江是这样子……   “太太,请让我留下。”武江坚持地说道。   “嗯,你想留……就留下吧。”   顾小艾也不好说什么。   这毕竟是武江的事情,只是武江怎么会这么坚持留在厉爵风身边呢?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在鸽群中游走着,分明在找那只鸽子……   这男人,刚刚还嫌她找鸽子傻气……   他也怕她的愿望会落空吗?   她愿Len的孤独症能彻底好了,愿他的手臂能健全,还有厉爵斯和表妹……都要幸福…… ☆、【幸福】谁的珍重(4)   她愿Len的孤独症能彻底好了,愿他的手臂能健全,还有厉爵斯和表妹……都要幸福……   顾小艾走过去,拍拍他的臂膀,“你在找鸽子?”   “没有!”厉爵风立刻一口否认。   “好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看。”顾小艾搂过厉爵风的臂膀微笑着道。   愿望实不实现就看明天了。   “嗯,去吃饭。”   厉爵风喜欢掌握主动权,伸手把顾小艾扣进自己怀里搂着往外面走去,武江立刻跟上。   ……   广场的转角,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露出半边白色衣袂,目光黯然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厉爵风霸道地搂着顾小艾离开广场,顾小艾跟他说着话,唇边一直泛着淡淡的微笑,那眼里的深情再明显不过。   无法替代。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厉爵风一个男人……   霞光洒落到她那张巧笑嫣然的脸上,如此幸福。   *************************   夜晚,繁星镶嵌着夜空,闪烁着漂亮的光芒。   别墅后的露天浴池,周围悄无人烟,灯光与月光相应,太过柔和,乳白色的雾气从浴池中暧昧地升腾起来。   顾小艾趴在浴池边上,身子大半尽没在浴池中,温暖的水温让人的心脾都舒服。   厉爵风站在她的背后,将她湿透的长发拨到一旁,低下头浅浅吻着她的背,或吮或咬,炙热的温度烧灼着她的思绪。   “厉爵风……已经两个小时了,你还来?”   顾小艾伸手想推开身后的厉爵风,但厉爵风的身体如铁,紧贴着她,她的力气也尽数被厉爵风耗光了,现在软得跟滩泥一样。   “两个小时?不是二十分钟?”厉爵风吻着她的肩喑哑地道,嗓音里充斥着情~欲。   ……   她就知道厉爵风一定会耍赖,幸好她早有准备。   顾小艾指指不远处石头上的闹钟,“我调了时间的,休想再耍我!”   “……”   厉爵风的目光朝闹钟狠狠地瞪过去,他居然没发现她把闹钟都带了过来。   厉爵风低下头,埋首在她的肩颈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嗓音低低地道,“顾小艾,我们合法的,把闹钟砸了。”   他的嗓音这么低沉,性感得无以复加,又带着一丝孩子似的语气。   顾小艾趴在浴池边上,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后面,放软声音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啊,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吴侬软语。   厉爵风相当受用,不禁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接过酒杯道,“放心,你男人的身体好得很!”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比较。”顾小艾故意说道。   厉爵风的脸立刻变了,冷冽地问道,“你很想有比较?!”   “想比较也没用了,我合法的唯一男人是你。”顾小艾笑着说道,“倒是你,你应该有很多比较,我肯定……算不上是最好的那个?”   “……”   厉爵风转过她的身体,黑眸直视着她的眸,想从她眼里探究出些什么,最后邪魅地一笑,“真想知道?” ☆、【幸福】谁的珍重(5)   厉爵风转过她的身体,黑眸直视着她的眸,想从她眼里探究出些什么,最后邪魅地一笑,“真想知道?”   “想。”顾小艾认真地点头,“如果我不是最好的,我就可以名正言顺不伺候你了。”   “……”   这女人还会威胁了?!   “说吧,谁的技术是最好的?最让我们三少爷受用?”顾小艾笑着问道,一手握着酒杯,一手在他布满水渍的胸膛上划着圈圈,“你答应过我不撒谎的,现在说吧。”   “……”   厉爵风的脸色僵硬,她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他说什么都不对!   就她那点技术,他说她是最好的,她也不会信……   “说啊……我真想知道。”顾小艾笑得一脸无害,仿佛没有任何的坏心眼。   “喝酒。”   厉爵风脸色僵硬,顿了顿,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握着酒杯与她碰杯,靠在浴池边上,端起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酒。   ……   顾小艾浅浅地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锋,认真地问道,“你和武江之间有什么故事?”   她对今天武江的反应充满了好奇。   “我跟他能有什么故事!”   厉爵风冷嗤一声。   “这么多年了,他对你忠心不二。”顾小艾说道,抬眸看着厉爵风五官完美的俊逸脸庞,“如果他只是把你当成主子,怎么会这么坚持留下来?”   而且连自己的婚事也不顾,好像很随意似的,完全不在意。   这么忠心地跟着厉爵风,肯定不是为了钱。   厉爵风给武江的好处足以他一辈子享之不尽了……   “那你得去问他!”厉爵风冷哼一声,蓦地转眸看向她的脸,目光阴沉,“你怎么突然对武江这么关心?!”   “好奇罢了!反正现在没事做,说说看……”顾小艾好奇地问道。   “谁说没事做?我一直想做……”   厉爵风说着便低下头逼近她的脸,顾小艾没有闪躲,嘴上道,“那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好了,谁的技术最让厉三少爷受用?!”   “……”   厉爵风的脸色又僵住,“顾小艾,说好不准翻旧账!”   这也是他们约定好的。   “哦……”顾小艾作一脸恍然大悟状,“看来你还清楚地记得,你什么都没忘记,那些女人带给你的感觉你通通记得……”   “……”   废话,他又不是失忆,他能忘掉多少,但也谈不上清楚,清楚个鬼!   他最清楚的就是她今天突然开始反击他了……   结婚以来,都是他气她的份,她现在居然能气到他了……   顾小艾仰头将一杯红酒饮下,只听厉爵风语气僵硬地道,“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和武江之间的事。”   顾小艾立刻说道,恢复一脸笑靥。   已经两个小时了,她真禁不起再折腾一个小时,把这一个小时拖过去就行了。   ……   闻言,厉爵风的眉头拧起来,阴冷地盯着她,“你对武江的求知欲比对我还多!”   她真的不在意在他眼里,哪个女人技术更好?!她就一点都不在乎?! ☆、【幸福】谁的珍重(6)   她真的不在意在他眼里,哪个女人技术更好?!她就一点都不在乎?!   顾小艾看着他,不假思索地道,“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还要质疑你对我的感情?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信的,到死都不会信的。”   “……”   厉爵风的阴沉彻底冷却在脸上,直直地盯着她的眼,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不说话,让顾小艾有些愕然。   很久,顾小艾才听到厉爵风用僵硬的语气蛮横而霸道地道,“顾小艾,你下次说情话能不能有点预兆?!”   本来听她讲两句情话就跟登天一样,她还总是这么出其不意的。   每次都他让震惊,像个从来没听过女人讲情话的白痴似的   ……   讲情话也要提前给个预告吗?   他自己不也这样?每次给她惊喜从来不会告诉她的。   “你感动了?”顾小艾笑着问道,“感动就告诉我……你和武江之间的事啊。”   ……   又扯武江。   她今天不扯武江会死?!   厉爵风的脸冷下来,不悦地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心塌地跟着我!当年我去英国,他也是自己坚持跟着我过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离不弃,离不开情义亲仇。”顾小艾说道,“如果他是潜伏在你身边伺机报什么仇早就报了,他和你也不是亲人,义肯定有,但为了义连结婚都不顾也不必吧……”   “……”   厉爵风冷冷地听着她分析,拿起酒杯喝酒,一张英俊的脸全是浓浓的不爽。   蜜月、露天浴池、喷薄的雾气……他的女人在他身边……   两人不做该做的事,却在讨论他的保镖!   真是活见鬼了!   顾小艾眨了眨眼,继续说道,“那就只剩下一样了,武江对你有情——”   “咳……”   厉爵风一口红酒喷出来,呛得直咳,难得狼狈。   “你怎么样?没事吧。”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连忙拿过纸巾替他擦嘴,伸手拍着他的胸膛。   厉爵风呛得咳个不止,好久才停下来,一双眼狠狠地瞪向她,咬牙切齿地道,“你是说武江是个女人?!”   “男人对男人也能有情的。”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任何歧视的意味。   爱情没有性别之分的。   武江对自己的婚事全然不在乎,也不愿意放大假,就想追随着厉爵风,这不是很奇怪吗?   “顾小艾——”   厉爵风眼里的怒火就快烧起来了……   “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眼看着他的怒气要暴发了,顾小艾的声音立刻弱了下来,转过眸看向石头上的闹钟。   快了,再撑一会就满三个小时,她就能刑满释放了,可以离开这个浴池去睡觉休息,然后等他睡着她就能继续看医学资料了……   “他可能是要还我恩。”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顾小艾身后响起。   顾小艾愣了下,回过头来,只见厉爵风收敛了脸上的怒气,黑眸深邃,把酒杯搁在池边,又倒了一杯红酒,举杯喝了一口,脸色冷峻。 ☆、【幸福】谁的珍重(7)   顾小艾愣了下,回过头来,只见厉爵风收敛了脸上的怒气,黑眸深邃,把酒杯搁在池边,又倒了一杯红酒,举杯喝了一口,脸色冷峻。   “你对武江有恩吗?”顾小艾愕然,他们不就是雇佣者与被雇佣者的关系吗?   而且厉爵风一向都是坏脾气,不打人不骂人那些下属就该烧高香了,武江怎么还会欠他恩呢?   “武江刚开始跟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他当时还有一个重症的奶奶照顾,我让童妈拨了一笔钱给武江,派医疗团队照顾了他奶奶几年,他奶奶就去世了。”   厉爵风低沉地说道。   “……”原来在武江的背后有这样一个故事,顾小艾打量着厉爵风的眉眼,微笑问道,“你那时候有这么好?”   厉爵风面色微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薄唇微张,嗓音低沉而带了一丝冷漠,“武江是个人才,那不过是我要让他死心忠于我的一步棋而已,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   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来是让武江为他所用的一步棋。   “怎么?是不是发现我从一开始就那么冷血?”厉爵风目光阴沉地睨向顾小艾。   她脸上的怔愣令他胸口堵住。   顾小艾摇了摇头,“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也是做了件好事。武江自此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   她真这么想?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做出来是件好事也就不算冷血了?   厉爵风颌首,沉声道,“是,他当时跟我说会誓死跟随我,任凭我吩咐。我就把他调成了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这样……他就死心塌地了吗?”顾小艾问道。   “他只有一个奶奶。”   “……”   难怪。   所以武江把厉爵风奉为了救命恩人,即便武江现在已经有了钱财,他还是不愿意离去。   他留下是要保护厉爵风,追随厉爵风……   那他就这样过一辈子了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听完故事了?!”厉爵风冷冷的声音突然飘来。   “嗯?”   “你一直拖延时间不就是想等三个小时过去么?”厉爵风低眸注视着他,眼里带着一抹嘲讽,将她一眼看尽。   “……我哪有拖延时间?”   顾小艾干笑一声,沿着浴池壁往旁边一点一点挪去。   还没挪远,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抓了回去,厉爵风低下头亲溺地靠到她的额上,不满地道,“没有情趣的女人!”   他要真打算不放过她,她以为她能拖延得了时间么?   ……   顾小艾抿唇,隔了几秒才道,“你不觉得是你……太有情趣了吗?”   “不觉得。”厉爵风相当理直气壮。   “……”   “转过去,我给你按摩。”厉爵风话锋一转,忽然又说道。   “嗯。”   顾小艾应道,不得不说,厉爵风的按摩技术还是很好的。   顾小艾转过去,趴在浴室边上,感受着厉爵风修长的五指在她的背上时重时轻地摁着。   他的指尖比浴池的水更加热,带着一丝烫灼,在她的背上游走…… ☆、【幸福】谁的珍重(8)   他的指尖比浴池的水更加热,带着一丝烫灼,在她的背上游走……   “厉爵风,这样的二人世界你满意吗?”顾小艾的脸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闭着眼睛问道。   “你说呢?没情趣的女人。”   厉爵风贴近她的身旁,一手在她的背上摁着,脸凑近她的脸庞,不满地冷哼一声。   “可我很开心……”顾小艾低声说道,仿若呢喃,“我们……太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   太久,久到她快忘了上一次他们这样只有彼此的生活是什么时候了……   是刚刚检查出怀了Len的时候吗?   他们第一次说出爱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厉爵风得知了她有病,还瞒着她,一定不像她那么开心。   ……   厉爵风收回手,拨开她脸颊边的长发,她趴在那里,闭着眼,眼睫如羽,安然、沉静,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她,半晌,顾小艾嘴里又咕哝出一句,“厉爵风,要么一起开心,要么一起不开心,知道么……老公。”   ……   傻瓜。   厉爵风轻笑一声,双眸凝视着她的脸好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   顾小艾花了通宵看资料,给一些权威医生打电话咨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顾小艾连忙把资料收起来,返回卧室,若大的床~上已经没有厉爵风的身影。   已经起了?   那他不是发现她又没睡?又要被教训了……   顾小艾无奈地抿唇,目光掠过床头柜上的文件,底下叠着一份快递包装。   快递?   会送到他们这边的快递?是医院那天的检查出结果了?   顾小艾坐到床边,欣喜地拿起那叠文件,密密麻麻的法文看得她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懂。   顾小艾往后随意翻着,发现这医院配了英文版的。   顾小艾一眼就看到里边一份英文版的《手术同意书》,厉爵风的大名已经龙飞凤舞地落款在上面。   ……   他这么快就签好同意书了?!   顾小艾愕然,看着上面医生给出的专业数据,手术的成功率只有50%,也就是说只有一半的机会。   浴室的门被从里打开,厉爵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光~裸的胸膛肌理分明,短发濡湿,视线落到她手上的同意书上,黑眸更深……   “为什么要签字?”顾小艾问道,把签了名的那一页从文中抽出来,“成功的机率只有一半,我不会让你涉险的。”   “不成功也就这样,赌得起。”厉爵风一手拿着毛巾胡乱擦着短发,随意地说道。   “不成功你半边肩都会跟着废掉!”   顾小艾有些激动,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一定能尽快找出一个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方案,不一定要动手术,先服一些中药怎么样?”   比起手术的风险,她宁愿选择中药的保守性,服中药再加上敷药,至少不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坏…… ☆、【幸福】谁的珍重(9)   比起手术的风险,她宁愿选择中药的保守性,服中药再加上敷药,至少不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坏……   “太苦了,不吃!”厉爵风一口否决。   他看过她关于中药的治疗方案,要他喝一年左右的中药,想要他的命么?还不一定保证他的手就会好。   他宁愿躺手术床~上动一次刀,赌这百分之五十的机率。   “嘶——”   厉爵风看着顾小艾将手术同意书给撕成了几份,眼眸如墨一般深,“你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坏!”   “有一半的机率能好!”厉爵风语气强势,已经做好了决定。   “还有一半的机率是更差。”顾小艾同他争执起来,“厉爵风,我们先服中药好不好?如果中间有好的手术方案和医生,就不用再吃了。”   她不要赌这种百分之五十的机率,现在又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说了不要!”   “厉爵风……”   “我的手一天不好,你是不是准备就一直通宵看医学资料?!”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她,“小妖跟我说,你当时在剧组里身边都是一堆医学资料,天天到凌晨都还在给医生打电话,你还要过这样的生活过多久?!”   说到最后,厉爵风的眼底染起一抹浓烈的不悦,一把将毛巾甩到地上。   “……”   顾小艾被厉爵风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心疼她才决定去堵一把?   顾小艾默默地走进浴室,重新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拉着厉爵风的手想让他坐到沙发上。   厉爵风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顿了顿,又冷着脸坐到沙发上。   顾小艾拿着毛巾替他擦着头发,柔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不熬夜看资料了好么。我们不做这手术,好不好?”   “我想赌这一把!”   厉爵风沉声说道。   “喝中药不是能更保守一些吗?”顾小艾忍不住说道。   “比起凌迟,还不如直接一刀砍过来快些!”厉爵风冷冷地道。   ……   喝中药怎么是凌迟了?   “我不会让你赌的。”顾小艾低声说道,透着一股坚决,手上细心地替他擦着湿发。   “顾小艾,你在命令我?嗯?!”厉爵风拧眉,低沉出声。   “以妻子的身份命令你,行吗?”   “……”   厉爵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黑眸盯着前面花纹繁复的地毯,薄唇紧抿。   *************************   重回那个广场,武江不负所望在鸽子群中抓住了他们昨天放掉的那只小白鸽。   厉爵风从武江手中接过鸽子,那鸽子脚上的吊牌还在。   “看来我的愿望能实现了。”   顾小艾浅浅笑了一声,伸手解开那吊牌,让鸽子没那么负重。   厉爵风松开手,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走,顾小艾拿着手中的吊牌。   转了转手中的吊牌,顾小艾突然发现吊牌的背后写了一些小字,是法语。   ——————————   题外话:仅将这里的白衣身影献给那些喜欢楚世修的童鞋,一直坚定认为他没死的童鞋们,这算是楚世修的第二种结局,还OK么?   如果未死,不出现,即是对你最好的祝福。 ☆、【幸福】不要动手术(1)   转了转手中的吊牌,顾小艾突然发现吊牌的背后写了一些小字,是法语。   “厉爵风,这上面是什么字?”   “珍重幸福。”厉爵风从她手上接过吊牌,把上面的法语翻译给顾小艾听。   “昨天我看过,这反面是没有字的。”顾小艾有些奇怪地看着上面的法文,“这也不像是别人许下的愿望。”   许愿都会求一些什么。   可“珍重幸福”四个字好像是跟人说话似的,谁会把这字写在他们吊牌的反面?   谁的珍重幸福呢?   又是请谁珍重?   顾小艾看着上面的法语,即便她看不懂法文,也看得出上面的字虽小,却字迹清晰,很好看的字。   顾小艾忽然想起第一天到巴黎时,经过广场外围时看到的那个身影……   楚世修。   是她想多了吧,又胡思乱想了。   鸽子扑翅膀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一个漂亮的外国小孩子钻进鸽子群中,惹得鸽子们通通扑腾飞起来。   阳光落下,最漂亮的一景,那遮天的白色,如一抹衣袂翩飞……   *************************   蜜月的旅程,顾小艾和厉爵风去了很多地方,不局限于法国巴黎……   人还刚从一个临国回到法国,厉爵风又在谋划着去国外哪个小岛上度假。   顾小艾每每和Len打电话,Len从一开始的闷声不吭,到最后逢打电话必问一句,“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委屈的可怜语气活像他们把他抛弃不要了一样,更让顾小艾归心似箭。   但厉爵风丝毫不为所动,根本不想回去,对于二人世界厉爵风满意得很,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   每次顾小艾一说该回去了,厉爵风又给出下一个目的地……   再这样下去,顾小艾真是到过年都见不到儿子了。   阳光温和。   几艘游艇徜佯在海上,顾小艾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足球的小挂件,不时打开看看里边的全家福……   她真的好想儿子。   她给儿子买了一堆的东西,本想借着这个借口回国,结果厉爵风立刻让人把礼物打包给送回国了……   他们出来都快有两个月了吧?   法国和临近几个国家他们也都逛过玩过了……她真的想回去了,想见儿子……   顾小艾把玩着手上的足球挂件,厉爵风从身后搂住她,海风吹过来,厉爵风低下头贴上她的脸,“顾小艾,给你看一样东西。”   “嗯?”   顾小艾握着足球挂件,发现游艇停下了,不再往前行驶。   “看海面。”   顾小艾顺从地望向平静的海面,厉爵风贴着她的背,薄唇贴着她的脸,热气喷薄而过,修长的五指遮住她的眼睛,磁性的嗓音响起,“三、二、一……”   厉爵风放下手。   好几只海豚突然从海面并排跳跃而出,溅起无数水花……   顾小艾惊奇地望着,在这辽阔的海上居然能看到海豚表演。   游艇上响起交响乐,很响亮。只见海豚们随音乐起舞,整齐划一地在海面中舞出各种美姿,俏皮可爱…… ☆、【幸福】不要动手术(2)   游艇上响起交响乐,很响亮。只见海豚们随音乐起舞,整齐划一地在海面中舞出各种美姿,俏皮可爱……   顾小艾惊喜地望着海豚起舞,像是看了一场歌舞会一样。   海豚越舞越接近她们的游艇,像钢琴上的琴键,一个接一个跳跃出水面,跳到半空……   蓦地,顾小艾从一个海豚的嘴里看到一抹光亮。   正奇怪着,那海豚在众海豚的聚拢下,一跃而起,一飞冲天,那抹光从它嘴中吐出,无数的水花朝他们喷溅过来。   一样东西从天而降,厉爵风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握住。   海豚们又退离几米远,继续在海面上舞蹈,憨态萌人。   “什么东西?”   顾小艾问道,厉爵风松开五指,一颗弯月形的蓝宝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宝石的一端系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链子,光彩夺目……   这宝石……很眼熟。   “深海之月?”   顾小艾想起来,在厉家庄园的时候,厉爵风给她买过这一颗月牙形的蓝宝石。   “喜欢?”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抬高手垂下钻石链子。   月牙蓝宝石正垂落在顾小艾的眼前,剔透如海的蓝,光泽温和,出现在这海上格外显得有深意似的。   “嗯。”顾小艾点头。   一眼望过去,只见另一艘游艇上,几个穿着海洋工作服饰的训练师站在那里,正在引导海豚表演……   “我帮你戴。”厉爵风握住链子,拇指弹开扣子。   “我自己戴就好了。”   顾小艾连忙说道,想拿过项链,厉爵风已经走到她的身后,把链子挂到她的脖子上。   顾小艾有些紧张地咬唇。   厉爵风站在她的身后,单手替她扣上项链的搭扣,解开容易,再扣上去却很难。   尤其……还是单手。   顾小艾紧张得都摒住了呼吸,没敢说话,只能期冀他赶紧扣好,很容易地就能扣好……   几秒后,项链从顾小艾颈间滑落。   她连握都还来不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项链掉落在甲板上……   不敢去看厉爵风的神色,顾小艾连忙蹲下捡起这条深海之月,说道,“这种扣子太复杂了。”   “不用替我找借口。”   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顾小艾握住手中的深海之月,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脸色很难,目光阴沉地看着她,“这就是你一直不让我替你戴项链的原因?!”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单手根本没法替她戴项链。   所以每一次他给她买了项链,她都急着自己把项链戴上……这就是原因。   “这种项链扣的确很复杂,我自己扣都不一定能扣好。”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厉爵风审视一般盯着她,打量着她的神色探究着什么,蓦地,整个人转过身往里面走去……   “厉爵风……”   顾小艾连忙跟着走了进去,上前拉住厉爵风的手,“你怎么了?”   “没事!”厉爵风冷哼一声,走进下面的候休息室里,坐到沙发上,一张脸上布满阴霾。 ☆、【幸福】不要动手术(3)   “没事!”厉爵风冷哼一声,走进下面的候休息室里,坐到沙发上,一张脸上布满阴霾。   “厉爵风……”   顾小艾低声唤出他的名字,在他的身旁蹲下身来,手拿着项链紧紧握住他,“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会心慌的。”   她知道他嘴上说着习惯,但一旦发现自己左手废掉的不便,他就会很在意……   就像那些叔伯骂他是残废,他会发狂……   “我没事!”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抽回自己的手,项链跟着被他扫落到地上。   月牙形的蓝宝石落在地上,发出幽幽的光芒。   这是他替她挑的,现在却被他扫落在地。   顾小艾伸手把深海之月捡起来,拇指摩挲过平滑的表面,声音低低地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要动手术!”厉爵风冷漠地低吼道,态度坚决。   “那手术只有一半的机率……”   “你熬夜不睡看那么多医书有用么?!那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一半的机率至少也值得赌了!”   厉爵风强势地说道,目光坚定,身上透出无人可驳的气场……   “我想治好你,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也在乎我手是残废的?!”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眸光阴沉,透出一股狠戾,“如果十年都没人能百分之百治好我,那我现在赌和十年后赌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个残废,就算失败,再残严重一些又有什么?!”   “……”   结婚以后,顾小艾基本上都看不到厉爵风这样阴戾的一面了。   他脸上的阴沉让顾小艾说不出话来,像是受了惊似的,顾小艾跌坐在地毯上,眸光黯淡。   ……   他说,反正都是个残废,就算失败,再残严重一些又有什么?!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冷漠的脸。   厉爵风,他对自己手的介意超乎了她的预料。   ……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做手术?”顾小艾问道。   “是!”厉爵风果断地回答道。   “好,那我们去做这个手术。”顾小艾点头,软声妥协了。   如果他执意,她又能怎么坚持?   她不要他再为了手臂上这么耿耿难安,一触碰到就是点着的焰火,怒气难平。   ……   厉爵风的眸光一怔,像是忽然清醒过来般,黑眸紧盯着坐在地上的顾小艾,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有些僵硬地道,“坐到我怀里来!”   顾小艾被他按坐到他的腿上,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条深海之月,如海的光芒,暗蕴光泽,与链子上的钻石一柔一刚,特别漂亮。   顾小艾把深海之月握在掌心里,注视着厉爵风的脸轻声道,“我等你手好了之后,亲手给我戴。”   ……   她的声音太过柔软,厉爵风的心里一动,黑眸盯着她的脸,伸手抚过她的眉眼,“我语气是不是重了?”   顾小艾摇头。   她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难受……   她也一样。   顾小艾坐在他的腿上,握着项链,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慢慢凑近他,主动浅浅地吻上他的唇。 ☆、【幸福】不要动手术(4)   顾小艾坐在他的腿上,握着项链,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慢慢凑近他,主动浅浅地吻上他的唇。   厉爵风的身子一僵,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顾小艾吻着他的唇,细细地吮吻着,他的薄唇太过滚烫,烫进她的心底。   心口,如被火烧般焦灼着灼烫。   厉爵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顾小艾努力吻着他,柔软的唇慢慢上移,落在他俊挺的鼻上、脸上、浓眉、最后吻上眉角那一点伤疤。   为救她爸爸留下的伤疤……   像是某种安慰的仪戒,顾小艾浅浅地吻着他的脸,极有耐心的,手握着项链抚过他完美的轮廓。   钻石链子暧昧地摩擦过他的脸,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厉爵风的喉咙一紧,接下她便吻上她的唇,不顾一切地吻住她,向她索吻,夺回主动权。   厉爵风将她压向沙发,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肆虐。   顾小艾有些急切地回应着他,吻着他的薄唇,每一下,都像是倾尽生命……   他还有她……   厉爵风埋首进她的脖子间汲取着她的馨香,像一头闷声不吭的野兽,没有平日擅长的情话,只是吻着她。   不顾一切的。   顾小艾感受着他的温度,纤细的手指握紧了深海之月……   *************************   蜜月旅行返回法国巴黎,医院里,顾小艾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厉爵风在那份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只有百分之五十机率的手术……   医生要一个家属共同签字,顾小艾坐过去,盯着上面一条一条的条款,握笔的手都在颤栗。   可……这是厉爵风要的,他不要一直受罪,他需要一个痛快。   她不能一昧阻碍。   手术排上日程,回到别墅里,顾小艾更是整晚整晚睡不着,依足医生的吩咐照顾厉爵风,让他在手术前有好的睡眠、有好的精神状态……   厉爵风睡下后,顾小艾看着他无懈可击的睡颜,默默地关上门转身离开。   顾小艾拨了电话给厉爵风的大哥厉爵西,厉爵西浑厚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出来,“你们这蜜月度的……终于也知道打电话跟大哥大嫂报备一下了?”   “大哥,你当初……签大嫂的手术同意书……”顾小艾坐在沙发上,顿了顿低声问道,“是什么心情?”   偌在的客厅里,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光影黯淡,包围住她纤瘦的身影……   “怎么了?”厉爵西听出她语气不对,带笑意的声音有所收敛,一旁曼文的声音紧跟着担忧地传来,“小艾,你怎么了?没事吧。”   “厉爵风要动手术了,治疗他的手臂,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机会。”顾小艾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嘶哑。   “如果不成功,是不是有后遗症?”厉爵西问道。   “嗯。”   “那我们飞来法国,你别紧张,一般说成功率低只是怕手术过程中出现一些意外,你们请的医生必须是顶尖的团队。”曼文安慰着她。   “我来跟小艾说。”厉爵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低醇浑厚。 ☆、【幸福】不要动手术(5)   “我来跟小艾说。”厉爵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低醇浑厚。   ……   顾小艾绻缩着坐在沙发上,听着厉爵西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我老婆动手术的时候成功机率是八成,如果失败,最坏的结果是连命都保不住,就算保住,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再给她动手术了。”   ……   “不管成功率是几成,签字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绝望来临的念头。”厉爵西在电话里说着,嗓音厚沉,“你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吗?”   “没有。”   顾小艾诚实地说道,她不敢做这种准备。   厉爵风现在已经是这样,如果手术失败,他的情况更糟,她难以想象厉爵风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是她太急着要治疗他的手臂,所以才会导致他想快点动手术,哪怕成功只有一半的机会……   “如果你连这准备都没有做好,为什么签字?”厉爵西问道。   “他……坚持。”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用了那么多的办法,找了那么多的医生,没有一个人肯给她一个成功率高的治疗方案……   “既然你已经签字了,那就现在开始做好最坏的准备。”厉爵西沉着地说道,旁边曼文怪嗔的声音传来,“别这样和小艾说。”   “这是现实,她必须接受。”厉爵西这话是对曼文说的,“当初你躺在手术台上时,我连陪你一起去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往太好的地方去想,结果只会让自己接受不了。   ……   “老公……”   “好了,我们这一关已经熬过来了。”   ……   听着他说话,顾小艾默默地关掉了电话,手从耳畔垂落下来,手机落在沙发上。   ……   既然你已经签字了,那就现在开始做好最坏的准备。   当初你躺在手术台上时,我连陪你一起去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   最坏的准备。   厉爵风的手臂为她自残过,四年前的车祸,他为了保护她留下那么重的后遗症……   如果这一半的机率赌输了……   顾小艾不敢想象厉爵风会狂暴成什么样子,她更害怕一旦失败,他会自暴自弃,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顾小艾抱紧双膝,紧紧地环住自己,任由一旁的手机在响着,上面跳跃着某个医生的名字。   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眼眶酸涩,想掉眼泪却掉不下来,这种感觉……很难受。   她答应厉爵风做这手术,到底是错是对?   楼梯上,厉爵风颀长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一双黑眸盯着她绻缩在沙发上一团小小的身影……   她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的全部是医学资料……   厉爵风一双墨般的黑眸直盯着她的身影,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没有下去,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站着。   半晌,厉爵风抬起自己的左手,才抬起一点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   还有两天就要动手术,顾小艾陪着厉爵风住进医院里,亲自将病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放上新鲜的花…… ☆、【幸福】不要动手术(6)   还有两天就要动手术,顾小艾陪着厉爵风住进医院里,亲自将病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放上新鲜的花……   顾小艾推开窗,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在地上照出温暖的光泽。   今天天气很好。   顾小艾微笑着转过头,只见厉爵风坐在病床~上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开视讯会议,脸色冷峻,翻着手上的资料冷冷地道,“我不听借口!如果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趁早滚蛋!别留在E.S丢人现眼!”   ……   医生还说手术前,让他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呢。   “我再重申一次,我要的规模绝对不止于现在收购的这些酒店,建设酒店的事你们哪一区就归哪一区办,办事效率最差的那一个团队,我会全部炒掉!”   顾小艾听不到电脑里边有任何人的声音,厉爵风在说话的时候,没人敢呛一声,全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只能由着厉爵风骂……   顾小艾摆弄着一旁的鲜花,一边听着厉爵风用吼的方式开完了整场会。   估计那群人还在暗自想着,幸好总裁去度蜜月了,否则面对面挨训更受不了……   ……   厉爵风的会开完,顾小艾倒了杯水递给他,坐到床边,一手微笑着将笔记本盖上,“吼累了?”   “我不会累。”   厉爵风身上穿着病号服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两口,下一秒便朝她倾身过来,眼里那一抹深意再明显不过。   顾小艾没有闪躲,乖乖地由他吻着,配合着加深这个吻,投入忘我。   “砰砰——”   病房的门被敲响。   厉爵风在她唇上狠狠地吮吻了下才放过她,转头望向门口。   两个法国美女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放着各种注射剂,应该是要打针抽血做检查。   顾小艾立刻从床边站起来让开到一旁。   护士用法语跟厉爵风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堆,顾小艾一个字也听不懂。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厉爵风忽然不悦地皱起眉,瞪向不远处的几瓶鲜花。   “难闻吗?”顾小艾愕然。   “臭死了!”厉爵风不满地道,“拿走!”   ……   有这么难闻吗?   顾小艾用力地闻了闻,香味清淡适宜,很适合这种病房……   是不是要手术了,厉爵风也会紧张?   “那我把花拿出去,顺便替你去买几束其它花回来?”顾小艾商量地看向厉爵风。   “嗯。”   厉爵风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   顾小艾把好不容易才摆弄好的花一束一束从瓶中抽出来,抱着离开病房。   护士在一旁给厉爵风抽血,厉爵风深邃的视线越过护士望向她。   带上门的一瞬,顾小艾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马上回来。”   厉爵风沉默地望着病房门被她关上。   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一抹干干净净的笑容却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先生,放松一些,不然我们抽不到血。”   身旁的护士用英文在同他说道。   厉爵风低下眸,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望向那扇被关上的病房门,厉爵风的拳手慢慢松开,脸色很沉。 ☆、【幸福】不要动手术(7)   厉爵风低下眸,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望向那扇被关上的病房门,厉爵风的拳手慢慢松开,脸色很沉。   *************************   顾小艾把花丢进垃圾筒,一个人走出医院,坐进车内让司机带她去最近的花店。   什么花能缓解一下人的紧张情绪呢?   顾小艾把玩着手机上网,搜索着关键词,薰衣草?康乃馨?   顾小艾把这两个词翻成法文,拿记事本写了下来。   走进花店,顾小艾很容易便让老板找出了薰衣草和康乃馨,顾小艾用英文问老板价钱,老板的英文很一般,只能说些数字……   但也足够了,顾小艾并不想还价,只想买完早点回医院。   抱着两束花坐回车上,顾小艾对司机说道,“回医院吧。”   顾小艾闻了闻花的味道,很清雅,这一回厉爵风应该挑不出不好的地方了……   顾小艾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伸手拨电话给厉爵风。   手机关着机。   他怎么把手机关了?   顾小艾纳闷地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女声,低头看着身侧的花,伸手摆弄了一下,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小艾渐渐发觉不对劲,抬眸看向司机,“怎么还没到医院?你是不是绕路了?”   顾小艾看着外面的街道,刚刚出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经过这里。   “没有啊,三少奶奶。”司机回答道。   “刚刚去花店好像没有用这么多时间。”顾小艾蹙眉。   “路上有些堵,再说,顾小姐是归心似箭吧?”司机笑了一声,用英文说道。   “……”   是她的心理作用么?   “三少奶奶,要不要回去再拿点吃用的带给三少爷?”司机热情地问道。   “不用了,该带的我都带了。”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司机也没再说什么,开着车往前行驶。   时间过了很久,顾小艾发现司机还在路上绕,她虽然不认识路,但也发现直到现在,她连医院附近的几个明显建筑楼都没有看到……   “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顾小艾的语气骤冷,“为什么越开越远?”   要不是这司机的脸她认识,她几乎以为自己被绑票了。   闻言,司机立刻放慢了速度,实话道出,“三少爷要我载您去散散心,不到晚上九点别回去。”   ……   晚上九点?!现在才下午两点……   厉爵风?是厉爵风吩咐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顾小艾瞥了一眼时间,又看向身旁新买的花,想到之前厉爵风挑剔花香的奇怪态度……   他是故意把她支出医院的?   为什么?   难道,手术的时间根本不是在后天,而是今天?!   他怕她承受不了结果,所以先把她支开?!   “停车!”   顾小艾大声喊道。   “不行啊,三少奶奶,三少爷有吩咐……”   “我让你停车!”顾小艾大声地道。   司机不敢停,缓慢地开车往前。   顾小艾推开车门便下车,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重重地跌在马路上,身上的风衣都磨破了,手上擦破皮,渗出血迹。 ☆、【幸福】不要动手术(8)   顾小艾推开车门便下车,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重重地跌在马路上,身上的风衣都磨破了,手上擦破皮,渗出血迹。   一部部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顾小艾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拦一部出租车,司机从车里走下来,惊慌地看着她,“三奶奶,你这样会出事的。”   他车都没停她居然就跳车了。   “不用你管!”   顾小艾冷冷地瞪他一眼,用纸巾擦着手,望着来来往往的车,焦急地咬唇。   厉爵风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把她支开来。   他动手术,她是紧张,但她也想陪着他一起,她甚至已经征得医生的同意进手术房……   他却把她支开了。   “三少奶奶,那还是我送你回医院。”司机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道。   要是把三少奶奶在巴黎给弄丢了,三少爷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我怎么知道你还会不会绕路?!”顾小艾语气冰冷。   “不会了。”司机连忙说道,“三少奶奶你不懂法语,很容易迷路,还是我载你回医院,我保证在半小时之内到达。”   顾小艾抿了抿唇,打开车门重新坐进车里,“开车。”   司机说得没错,她在这里英文并不能派上多大的用处,法文她又不懂,就像厉爵风说的,她在这里就是个文盲。   *************************   司机这次不敢再绕路了,生怕一个不小心顾小艾又跳车。   顾小艾咬紧了唇,低眸看向身旁的花,手握拳握得紧紧的,擦破的皮处又渗出鲜血。   这一瞬间,顾小艾突然那么希望厉爵风不要动这个手术。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她真的好怕,她承受不起的不是失败,而是厉爵风知道手术失败后的样子。   回到医院,顾小艾连花都没拿就冲进医院里,没命地跑着,原本守在病房门口的武江和保镖都不见了。   顾小艾大力地推开门,只见病床~上空空的,没有人影……   人呢?人呢?   去手术室了吗?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呢……   一个护士经过,顾小艾连忙焦急地抓住她,用英文问道,“这个病房的人呢?厉爵风,厉爵风去哪了?!”   护士对她急切的英文不是很能听懂,一脸的迷惘。   顾小艾只能放慢速度重新复述了一遍,指着病房门道,“我老公是这个病房的,他现在去哪了?!”   护士看了一眼门口贴着的病人名号,打了通电话,似乎是在替顾小艾询问。   顾小艾一脸紧张地看着护士用法文说着什么,她听不懂,她什么都听不懂……   平时,什么都是厉爵风带着她,她不会说法文没关系,他会就行了……   她到哪里,只要有厉爵风在,她就可以说中文……   可现在厉爵风不在,她连找他都找得那么困难。   “怎么样?”见护士挂掉电话,顾小艾立刻问道。   护士的英文水平很一般,积极组织着词告诉她,还夹着法语。   但顾小艾听到了她说手术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一般瞬间空了…… ☆、【幸福】不要动手术(9)   但顾小艾听到了她说手术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一般瞬间空了……   他真的提前去做手术了?!   为什么不能让她守在一旁?为什么……   “手术室是在哪?在哪?是几号手术室?!”   顾小艾急地地问道,脸色已经苍白。   顺着护士指的方向,顾小艾拼了命地跑过去,刚到手术室的转角,顾小艾就看到医生们推着床进手术室。   “等一下——”   顾小艾激动地冲过去,想跟着进去,被两个护士挡在门外。   “我跟医生说好的,我可以进手术室,你们让我进去,是不是要穿无菌服?我现在去就窗好不好?”顾小艾焦急地说出一连串的英文。   两个护士没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用英文道,“不好意思,手术已经开始,请你在外等候。”   下一秒,顾小艾被护士狠狠地推了出去,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把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顾小艾呆呆地站在那儿,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空空的,只有一颗心脏跳动的频率可怕。   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她要守在他的身边……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绝对不能失败,一定不可以失败的。   不可以的,她不要看到他再为手臂而大发雷霆、焦躁不安,手术一定可以成功的,一定可以的……   顾小艾双腿发软着,连站都站不稳,想到一旁去坐一下,却连走都走不动路。   她害怕,这一场赌,他们赢得起,输不起……   顾小艾拿出在广场写的许愿吊牌牢牢地握在手中,她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的,一定可以的……   手术室的灯明亮着。   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的呼吸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小艾站在手术室前,呼吸变得困难而沉重,额头上的汗渍渗出来……   厉爵西要她做好最坏的准备,她还没做好,厉爵风也一定也还没做好这准备。   不该这么快动手术的,不该的……   也许还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他们还没绝望的,为什么要这么快地就进行这样一场赌博手术……   想到这里,顾小艾几乎想冲进去勒令他们停止手术。   她后悔了,她后悔妥协,后悔在同意书上签这个字了……   厉爵风,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的……   ……   顾小艾牢牢地握住吊牌,吊牌在她的掌心都烙下了印子……   忘记过了有多久,顾小艾脸上的冷汗直冒,手术室的灯就这么一直亮着、一直亮着……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这手术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是说要很久的吗?为什么这么快?!   这么快就结束了,那是好还是坏?!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的门从里被医生打开,医生从里边出来,脸上还戴着口罩,神情凝重地看着她说了一句法语。   “我听不懂。”顾小艾呆滞地摇了摇头,用英文说道。   “我们非常遗憾……”医生叹了口气,用一口法语腔的英文凝重地说道。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1)   “我们非常遗憾……”医生叹了口气,用一口法语腔的英文凝重地说道。   “哐——”   愿望吊牌从顾小艾手中掉落下来,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小艾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里边的医生和护士将厉爵风推出来。   顾小艾想走过去,刚移动一步,人就瘫软下来,整个人往地上栽去,思绪从身体里抽离开来。   一只手臂从背后托住她,那熟悉的指尖炙热温度让她整个人一惊。   眼前的光尚未丧失,顾小艾仰着头,看到了厉爵风那张五官完美的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黑眸里有着意外和震惊。   ……   怎么会……   顾小艾来不及想什么,人就已经昏了过去。   *************************   很奇怪,顾小艾梦到了厉老,她梦到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田,厉老穿着白色的练功服站在花间浇着花,一边不断跟她讲着种植花花草草的心得。   她走近他,厉老便开始罗嗦教训她,“你啊,教你好好种花都不听,是不是都忘了?”   她答不上来,厉老便罚她浇水。   薰衣草田实在太大,于是她拼命地浇水浇水,可总也浇不完似的,那些薰衣草更是浇了立刻变干了。   她很累了,真的很累……   可她的手还在惯性地给花浇水,根本停不下来。   “累了你就不会歇会?!”   厉老生气地指责着她。   顾小艾望过去,却见不到厉老了,满目全是紫色的薰衣草田,根本看不到厉老……   人呢?   厉老人呢?   顾小艾错愕地望着,急切地想要寻找,一挣扎人便从梦中清醒过来。   “累了你就不知道休息?!你都几晚没睡过了?顾小艾!你是不是在找死啊?!”   顾小艾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厉爵风一顿臭骂劈头盖脸地朝她砸来。   “……”   第一眼进入顾小艾视野的,就是厉爵风臭到极致的脸,满脸的怒气跟要杀人似的,令人不寒而栗。   顾小艾沉默,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在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手臂被厉爵风狠狠一扯,整个人被吊着坐好。   ……   “你知不知道医生是怎么说的?!过度疲劳虚弱导致短暂性昏厥!”   厉爵风愤怒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她,一边骂一边掀过被子给她盖好,“我厉爵风是你的男人!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居然能过度疲劳虚弱?!你到底几个晚上没睡了?!”   “……”   从答应他让他手术开始,她没有一晚是睡得着的……   顾小艾被厉爵风吼得一声不吭,目光扫向他身上的衣着,不是病号服,而是常服,衬衫配着黑色风衣,一身的冷傲、凌厉之气。   “你……”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   “我什么?!”厉爵风冷厉地瞪着她,“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不动手术,天天熬夜看资料,动手术,你更是连觉都不睡!现在是谁动手术?!你吗?!”   “……”   顾小艾被他吼了一大通,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2)   “……”   顾小艾被他吼了一大通,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装什么哑巴!说话!”厉爵风瞪着她吼道。   “……我等你说完。”   顾小艾淡淡地道,省得她一插嘴就被他骂得体无完肤。   “……”厉爵风被她这清清淡淡的反应弄得整个人都炸了,“顾小艾!你气不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她这什么态度?!   他吼错她了吗?!他们这是在度蜜月,不是在坐牢!   有人会在度蜜月的过程中因为过度疲劳虚弱昏倒的吗?!传出去他厉爵风成什么了?!虐待妻子的人渣吗?!   她可真行!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满身的火气,隔了半晌才问道,“你……没去做手术吗?”   她记得她昏迷前,是厉爵风抱住了她……   如果他当时在做手术,哪有那个本事这么及时地抱住她?!   “我要真躺到手术床~上,打了麻醉都能被你气醒过来!”厉爵风大声吼道,吼得整个病房都能回荡他的回音……   “……”   顾小艾默了,她好久没见过厉爵风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一时间除了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他发泄。   “顾小艾!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你晚上不睡觉去做贼吗?!要手术的人是我!不是你!”厉爵风气得直接从床边站起来吼她。   ……   如果是她动手术,她反而不会那么害怕紧张了。   “顾小艾!你给我说话!别以为不出声我就不骂你了!”厉爵风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没做手术为什么要支开我?”   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   闻言,厉爵风沉默了,脸色有些僵住。   “你真的想提前手术不告诉我?!”顾小艾恍然大悟过来,震惊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还答应让我陪你一起进手术室的!”   “就你那点心理素质还进手术室?!”厉爵风冷声吼道,“你一进手术室就该晕了!”   站在手术室外都晕了……   也不看清楚里边做手术的病人是不是他!   “我……”   顾小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咬了咬唇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做手术?”   如果真提前做了手术,他不可能这样衣冠楚楚地站在自己面前,中气十足地骂她吼她……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僵硬地道,“我决定吃中药!”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不是已经决定赌这一把了吗?不是一直反对长期吃中药吗?为什么突然又……   “因为你很烦!”厉爵风不耐烦地吼道,“因为我乐意!”   ……   厉爵风的脸臭得可以。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忽然明白起来,掀开被子便跳下床,直扑进他的怀里,开心地唤他的名字,“厉爵风……”   “干嘛?!”   厉爵风的身子僵硬得很,盯着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平时怎么黏她,她只会说他是禽~兽。   今天他吼她骂她,她反倒投怀送抱了,是怎么样?昏倒之后转性子了?!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3)   今天他吼她骂她,她反倒投怀送抱了,是怎么样?昏倒之后转性子了?!   “你为我才放弃手术的,是吗?”顾小艾抱紧住他,把脸贴向他的胸膛,低声问道,有着禁不住的喜悦。   幸好,他没动手术。   她今天听到医生跟她说遗憾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空了,她不觉得她昏倒是因为过度疲劳,她是受刺激太大了……   因为一直,她都没有做好手术失败的准备。   “谁为了你!自作多情!”厉爵风冷声吼道,却没有推开她,“顾小艾!我告诉你,做不做手术是我的事!你以后还敢天天熬夜,我直接掐死你算了!”   省得他看着她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样子烦燥。   “不熬了……”   顾小艾紧紧地抱住他,“我以后都不会熬夜了,好不好?”   “顾小艾!你最好说话算话!”   厉爵风用力地道。   “嗯!”   顾小艾重重地点头,双手环住他,“厉爵风,你真好……”   ……   才知道他好?!   这一场手术他差点就赌了,可打麻醉时,他的脑海全是她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   带着颤栗的身影,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身影。   “那吻我!”厉爵风冷冷地说道,语气僵硬。   “好。”   顾小艾轻笑一声,踮起脚吻上他的薄唇,厉爵风眼里的冷漠瞬间化为虚无,修长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在她的唇上热烈地吻着。   顾小艾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同他痴缠地吻着。   “三少爷,出院单已经拿……”武江一头撞进来,待见到病房内两个吻得缠绵的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一秒后,武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顾小艾和厉爵风对视一眼,厉爵风的黑眸深不见底,蓦地低下头来攫住她的唇不依不饶地又吻起来。   出院回去的路上,顾小艾才从武江嘴中得知。   厉爵风的确决定提前手术,当时手术服都已经换上,就等着打麻醉。   结果厉爵风把那个主治医生给推开了,决定取消手术。   所以那个手术房就被一个车祸重伤的病人紧急占用了,才会有顾小艾听到医生说遗憾两个字时昏过去的画面……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顾小艾又觉得自己格外笨,当时手术室外一个保镖都没有,连武江都没有看到。   她怎么就确定里边的人是厉爵风呢?   真傻。   车里薰衣草的香味很好闻,顾小艾靠着厉爵风而坐,她真没想到厉爵风决定好了一切,却在打麻醉的时候又放弃了手术……   他是为了她,毋庸置疑。   *************************   回到巴黎复古式的别墅,顾小艾被厉爵风牵着手走进去,唇上勾着止不住的笑容。   既然厉爵风肯服中药做保守治疗,那他们就可以回国了。   她就能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快两个月,她真的很想Len。   “你好像迫不急待地回国?!”见她这样,厉爵风不悦地挑起眉,“跟我过二人世界很为难你吗?!”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4)   “你好像迫不急待地回国?!”见她这样,厉爵风不悦地挑起眉,“跟我过二人世界很为难你吗?!”   他还不够疼她,他就差把她供起来了,她现在倒高兴得很。   “就算我们回去了我们还是夫妻。”   顾小艾笑着说道,一脸坦然。   回去?!   回去她宠儿子都来不及了,还记得他?!   “三少爷、三少奶奶。”女仆从里边迎出来,恭敬地点了点头,对顾小艾道,“三少奶奶,表小姐来了,听说你们是去医院,就一个人进了客房,叫我不要打扰你们。”   表小姐?   顾小艾愣了下,她表妹叶佳妮?佳妮怎么跑巴黎来了?!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国内积极筹备自己的婚事吗?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风,“那我先去看看表妹。”   厉爵风拧眉,一脸的不悦,拉过她的手臂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回房办公,早点回来!”   “嗯。”   顾小艾笑着点头,转身在女仆的指引下走进一间客房。   推开房门,顾小艾就听到一首动听悦耳的英文歌传出来。   一只小巧的小旅行箱被摆在门口,一双女鞋随意地丢在那里……   顾小艾微微蹙眉,偌大的床~上摆着一只包,包上面放着一只MP4,正在翻放着那首英文歌。   歌手的声音空灵动人,让人神往。   “Iloveyou,Ineedyou……”   直白的英文歌词,唱得却婉转动听,令人的情绪跟着起伏。   顾小艾四下环视一眼,没有见到佳妮,正觉得奇怪,就听到一个低低的抽泣声在客房内响起。   顾小艾错愕地绕过床走过去,只见叶佳妮一个人坐在床的另一端,靠着床头柜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身边的地上全是擦过眼泪的纸巾……   “佳妮?你怎么了?”   顾小艾担忧地看着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叶佳妮抬起一张素颜的脸,眼眶通红地看向顾小艾,猛地朝前扑过来抱住了顾小艾,哭着喊道,“姐姐……”   顾小艾从来没见过表妹这个样子,表妹和表弟在国外求学多年,表弟是个阳光男孩,而表妹则变得独立自主……还选择了律师这种职业。   佳妮一直就是个新潮的独立女性,很坚强,哭成这样,顾小艾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事,姐姐在这里,不哭了。”   顾小艾一头雾水,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出什么事了?跟姐姐说。”   难道是厉爵斯欺负表妹了?!   可她没有听到保护佳妮的保镖说什么……   那表妹怎么会哭成这样?   “姐,他要跟我分手,林格要跟我分手……”叶佳妮松开她哭着说道。   林格?   是他那个男朋友?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她,她男朋友怎么会突然在结婚前夕分手?   叶佳妮边哭边把床~上的MP4拿过来,当宝贝一样握在这里,“这是我们最喜欢听的一首歌,这是他送我的MP4,在加拿大的一座岛上,他说他要像这歌词一样爱我到死……可他还没死呢……”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5)   叶佳妮边哭边把床~上的MP4拿过来,当宝贝一样握在这里,“这是我们最喜欢听的一首歌,这是他送我的MP4,在加拿大的一座岛上,他说他要像这歌词一样爱我到死……可他还没死呢……”   “佳妮……”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能这样?姐姐,我大一就跟他谈恋爱,我跟他快七年了……现在他不要我了……”叶佳妮哭得像是一个最脆弱的小孩子,激动得不行,“姐,我要怎么办?!他不要我了……”   “佳妮,你先别哭。”顾小艾伸手擦过她脸上的泪,“你和他仔细谈过了吗?他为什么要和你分手,是不是婚前恐惧?这没什么……”   “不是,不是啊!”叶佳妮激动地连连摇头,双眼红缟地看着顾小艾,“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他被我撞到开房,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就要跟我分手。”   说到这里,叶佳妮哭得很加汹涌。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叶佳妮,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和厉爵风婚礼的第二天,叶佳妮说起她的男朋友还是一脸幸福。   才两个月,佳妮就哭成这个样子……   七年的感情,说散就散么?   ……   “佳妮,那你先住在这里,我和厉爵风陪你到处逛逛散散心好不好?”顾小艾柔声说道,“别想太多了,时间会弥补一切的。”   说真的,顾小艾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佳妮和她男朋友的感情比她和厉爵风之间经历的还久……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和姐夫度蜜月的。”叶佳妮哭得摇头,手里握着MP4哭得泣不成声,“我只知道现在能帮我的只有姐姐,姐你一向很疼我和哥哥的,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   “你要我帮你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你帮我查查林格好不好?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我不相信他会突然变成这样,我不相信他会跟我分手……”   叶佳妮攥住顾小艾的手,乞求地看着顾小艾,“我只认识姐和姐夫你们这样有手段有权势的人,你一定要帮我,姐……”   要查一个人请私家侦探就行了,叶佳妮怎么会不远千里飞来巴黎找她?   “佳妮,你是不是怀疑什么?”顾小艾问道。   “没有,没有……”叶佳妮拼命地摇头,“你帮我去查查,林格究竟是不是真的另外有女人了?”   顾小艾沉思几秒,然后点头,“好,姐姐帮你查,你别再哭了。”   叶佳妮立刻扑到顾小艾的怀里,牢牢地抱住她,哭泣止都止不住。   *************************   顾小艾坐在书房里,把叶佳妮给她的U盘插~上电脑,都是佳妮男朋友的一些普通资料。   顾小艾要把这些传给跟踪调查全能的手下……让他们帮叶佳妮去查她的男朋友是不是有其他恋情了。   林格。   佳妮的男朋友。   顾小艾看着两个人在加拿大的甜蜜照,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很斯文,眉目间有着属于律师的干练之气。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6)   顾小艾看着两个人在加拿大的甜蜜照,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很斯文,眉目间有着属于律师的干练之气。   从照片上就能看出,两个人有多甜蜜。   甚至他们的手上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戴着情侣套戒……   “看什么?”   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厉爵风站在她的身后弯下腰来,下颌枕在她的肩上,偏头吻上她的发,热气喷薄在她的脸上。   “佳妮的男朋友背叛了她,说要分手,佳妮不相信,要我调查她男朋友。”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任由厉爵风亲吻着,语气叹然,“他们有近七年的感情了,比我们还久,可还是说变就变……”   厉爵风吻着她的发不屑地冷笑一声,“时间长短不能凭断什么。”   她想楚世修还想了那么多年……   到最后,爱的还不是他厉爵风?!   “或许吧……”顾小艾看着电脑上的照片感慨地说道,“你说,佳妮真的被背叛了吗?”   “她为什么要跑来找你查?”厉爵风一手环住她,在她的脸上浅浅吻着,带着无限的眷恋。   “我想,她肯定觉得自己找私家侦探查不到什么。”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表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觉得普通的侦探查不到任何东西,所以要跑到巴黎来找她。   “还用查么?”厉爵风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这根本不值得查。   她表妹跟男朋友谈了七年的恋爱,结婚前却被背叛了。   而在这之前,她表妹偏偏被厉爵斯看上了。   顺理成章。   根本不用查。   “可我觉得二哥不是这种人……”顾小艾忍不住说道,“二哥有那么多女人,我从来没见过他强迫过哪个。”   厉爵斯在顾小艾的眼里是个如兄如长的人,也是厉家三兄弟中最不会用权势的人……   “你表妹不一样。”   厉爵风一句话道出事实,“你表妹和他那些消遣的女人不同,她长了一张与众不同的脸。”   厉爵斯就算做得再过份,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   顾小艾沉默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和厉爵风的婚礼,会让佳妮成了厉爵斯的猎物。   “起来,吃晚饭!”   厉爵风的黑眸瞥了一眼电脑上的传送进度,已经传完,便把顾小艾拉了起来。   顾小艾同厉爵风走下楼,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菜肴。   “三少奶奶,表小姐说自己时差还没倒过来,不出来吃晚饭了。”女仆走过来说道。   不吃饭?   不吃饭怎么行。   “我去找佳妮出来。”顾小艾说着松开厉爵风的手,正要离开就见一个女仆拎着旅行箱走进来。   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紧跟着走过来,一头微黄的短发,带一些卷,映衬着一张混血的英俊五官,身上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   厉爵斯。   在他的身上,总是展现两股奇怪的气质,流气、贵气相结合,但他今天更多了几分英气。   他穿衣打扮一向休闲随性,整个人放荡不羁着,突然穿得这么正经衣冠楚楚的,令人很不适应。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7)   他穿衣打扮一向休闲随性,整个人放荡不羁着,突然穿得这么正经衣冠楚楚的,令人很不适应。   以及……他把头发都减短了,少了很多阴柔之气。   顾小艾怔怔地打量着他,厉爵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Surprise!”   厉爵斯在她怔愣的时候已经扑过来抱住来,开怀地大声喊道,一身的流里流气。   语气充满了惊喜之意。   可顾小艾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惊喜之意。   厉爵斯的出现……反而证实了些什么一样。   “喂!那是我的女人!”   顾小艾回过神时,厉爵斯已经被厉爵风攥得拖到一旁,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瞪着他,不悦地问道,“你跑过来做什么?!”   “有没有良心?!你们都出来快两个月了,我这二哥跑过来给你们一个Surprise,你们居然连笑都不笑一下?!”   厉爵斯激动地嚷嚷起来,笑得张扬,伸手扯了扯顾小艾的脸,“笑一个嘛,兔子……见到我不高兴吗?”   ……   高兴?   应该高兴吗?   叶佳妮刚到,他后脚就跟来了。   “拿开你的脏手!”   厉爵风冷冷地吼道,一手甩开厉爵斯的手,眸光凌厉地瞪着他,带着警告。   “兔子,你也管管你男人,再这么下去,你连和异性交朋友的自由都没了……”厉爵斯立刻闪到顾小艾身边告状,嚷嚷着挑拨他们,“我告诉你,你这样会被老三吃定的……”   “对了,姐,我刚刚只顾自己的事,都忘了问你姐夫的手术怎么样?成功吗?”   叶佳妮从外面走进餐厅来,有些歉意地问道。   待见到顾小艾身旁嬉皮笑脸的厉爵斯时,叶佳妮整个人都僵住了,红红的眼睛瞪着厉爵斯那张混血的脸,眼里充斥着恨意。   那种恨,是个人都感受到了。   顾小艾看着厉爵斯在一旁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睛凝视着叶佳妮哭得红肿的眼,视线再没有离开半分。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厉爵风坐在餐桌前,冷漠的目光从叶佳妮扫到厉爵斯身上,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   妈~的。   这两个人把事闹到他这来了,一个个当他这里是什么?!   要不是其中一个是她的表妹,他早把他们丢出去了!   “手术取消了,没做。”   顾小艾出声缓解着这尴尬的氛围,“佳妮,过来一起吃饭。”   顾小艾知道叶佳妮一定不会吃的,就给个机会让她离开,不用面对厉爵斯。   “好。”   叶佳妮勉强笑了一下,朝着餐桌走过去。   她的反应出乎了顾小艾的意料。   一顿诡异的晚餐就这么开始了。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到身侧坐下,眼睁睁看着叶佳妮和厉爵斯坐在他们对面。   这一顿晚餐吃得极其的安静。   厉爵斯明显在讨好叶佳妮,不断往她面前的盘中夹菜,将切好的牛排之类都夹过去……   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可顾小艾却清楚地看到叶佳妮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有一种即将火山暴发的意味……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8)   可顾小艾却清楚地看到叶佳妮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有一种即将火山暴发的意味……   顾小艾用手肘碰了碰厉爵风。   厉爵风冷冷地扫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用叉子从顾小艾盘中取走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理所当然,霸道嚣张。   厉爵风咬得用力,顾小艾看向厉爵风,不明白他在不爽什么……   “砰——”   只听安静的餐厅里发出一声响声。   顾小艾正过视线,就见叶佳妮将一杯水尽数泼到了厉爵斯的脸上。   “阴魂不散!”   叶佳妮从嘴里愤怒地说出这四个字,把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站起来歉意地看向顾小艾,“姐姐、姐夫,我不舒服,回房去睡了。”   说完,叶佳妮便离开了餐厅。   顾小艾怔怔地看向对面的厉爵斯。   厉爵斯就坐在那里,没有平日的放浪形骸,混血英俊至极的五官没有任何的表情,一脸的水也没有去擦,双手还维持着握刀叉的姿势,一双墨黑的眸黯淡无光,没有焦距地盯着餐桌。   顾小艾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见到他这样子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看得出来,厉爵斯也不好受。   “要吵要闹滚回你们自己的地方去吵,别碍在我眼里!”   厉爵风冷漠地说道,没有一丝感情。   “她来了我才跟过来。”厉爵斯坦白地说道,放下手中的刀叉,仍然没有去擦拭脸上的水渍,“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蜜月生活。”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眸光很深,嘲讽地道,“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厉爵风……”   顾小艾诧异,没想到厉爵风会这么说话。   厉爵斯从桌前站了起来,看着厉爵风道,“当初兔子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表现得比我还不像个男人!”   醉酒发疯……   他做的就像个男人了么?!   “……”   顾小艾愣住,这两兄弟是怎么了?   厉爵斯从餐桌前离开,走过厉爵风身旁时,忽然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让我放弃,但你应该明白,我放弃不了。”   “……”   厉爵斯的声音就像下了一个诅咒一样,预示着他要和叶佳妮纠缠到底的诅咒。   厉爵斯走出门去,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冷漠的脸庞。   “砰——”   厉爵风一把砸掉手中的叉子,脸色极是阴沉,不懂在想什么,半晌才冷冷地说道,“你让你表妹顺了他!让他们早点滚蛋!”   一个不放弃,一个不顺从,他们是想在他这里呆到死吗?!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一桌没怎么动的菜肴,“这又不是我说的算。”   厉爵风的口气很差,但顾小艾明白,他是在关心厉爵斯这个哥哥……   *************************   夜里,顾小艾泡了一杯牛奶给表妹,叶佳妮坐在床~上,握着那个MP4反复地听着那首英文歌。   顾小艾离开的时候,又听到她低低的抽泣声。   这一次的事,对表妹打击很大。   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整天想要接近她,她喜欢了七年的男人却要跟她分手…… ☆、【幸福】他要跟我分手(9)   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整天想要接近她,她喜欢了七年的男人却要跟她分手……   从叶佳妮的房里走出来,顾小艾便看到了背靠着墙而站的厉爵斯……   他就那样流里流气地站在墙边,低眸冲她一笑,问道,“她还在哭?”   ……   顾小艾看着厉爵斯一脸花花公子的笑容,顿了顿还是问道,“是你做的吗?”   佳妮的男朋友背叛她,要跟她分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么?   都是在他背后耍手段么?   ……   闻言,厉爵斯的笑容敛了下来,眸光瞥到别处,没有看她。   答案不言而喻。   顾小艾不知道再说什么,转身便走,手腕被厉爵斯从手抓住,厉爵斯低低的声音传来,“兔子,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顾小艾松开他的手。   厉爵斯抓住她,“她是你表妹,我对你愧疚。”   偏偏……是她的表妹长了那样一样脸。   偏偏不是别人。   “你知道我表妹叫什么名字吗?”顾小艾转过身来,淡淡地问道。   “叶佳妮。”厉爵斯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纨绔之气,认真地道,“很好听的名字。”   “你真的知道她叫叶佳妮吗?”顾小艾反问。   “……”厉爵斯盯着她,无言。   “如果你真的知道她的名字是叶佳妮,就不会对我感到愧疚了。”顾小艾轻声说道,转身离开。   如果他是真心要追求叶佳妮,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没有任何的愧疚。   他不过是把佳妮看成一件替代品,正品没了,有一件赝品看着也好,所以他要占为己有。   可从前到后,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一件正品。   所以……他是内疚的。   “兔子……”   “她们不是一个人,你明白吗?”   顾小艾淡淡地说着,往前走去。   厉爵斯攥着她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松开,看着顾小艾离开,僵在半空的手慢慢垂落下来。   一个人站在墙外,头重重地往后靠到墙上。   墙内,叶佳妮紧握着MP4坐在床~上痛哭……   ********************************   顾小艾回到房~间,厉爵风正坐在书房里开视讯会议,他坐得笔直,右手上痞气地转动着一只笔。   顾小艾站在门口深深地注视着他的身影,眼里有着爱慕。   只听厉爵风对着电脑,嘴里冷冷地说着话,“明天我会回国,准备好你们要报告的东西,别让我看到废话!”   一腔怒火,全数发到了那些无辜的属下身上。   ……   明天回国?   顾小艾愕然,待厉爵风切掉画面以后,顾小艾才走过去,双手从后攀上他的肩,“明天回国吗?你不是不想这么快回国?”   她想儿子,他都会跟着吃醋。   “有他们两个在,国内国外有什么区别?”厉爵风一把丢开笔,不悦地说道,眼里全是不爽。   有厉爵斯和叶佳妮在,他们还能过二人世界么?!   她那个表妹,画什么妆不好,画个妆像厉爵斯的女朋友……自寻死路。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1)   顾小艾听得厉爵风语气里浓浓的酸意,连忙转移话题,柔声问道,“你公事很忙吗?明天一回国就要开会?”   “怎么?心疼我?”厉爵风冷哼一声。   “心疼。”顾小艾在他的侧脸印下一吻,“我自己的男人我怎么不心疼?”   厉爵风仰起头吻上她的唇,顾小艾站在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吻着他,片刻从后搂着他的肩说道,“厉爵风,我们现在……已经有很多很多了,我知道你对事业有野心,但我希望你不过度受累。”   E.S财团最高决策人还在她的身上。   厉爵斯没有揭破厉老的死亡真相,也没有计较什么,待厉爵风还是如前。   即便这样,厉爵风也不要这最高的位置,他对厉家的财团没有兴趣,但他要把自己在亚洲的E.S集团越发做大,他不想局限在亚洲这一块。   收购全世界各地的星级酒店就是他踏出亚洲的第一步。   也许有一天,他会把E.S集团彻底从财团里脱离出来,真正成为他的天下。   “顾小艾,你要真心疼我,就该有情趣些!”厉爵风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薄唇暧昧地张开,“我要什么,你清楚得很。”   “不许提制服。”   “……”厉爵风顿住,捏住她下巴的手用了用力。   这女人……前世跟制服有仇?!   “嘶——”   顾小艾疼得皱眉,厉爵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她的手往外走,“跟我走?”   “去哪?”   “罗嗦!”   ……   厉爵风一直带着她往外走,顾小艾咬了咬唇,以厉爵风一贯的禽~兽思想,顾小艾知道他肯定又在这个别墅里发现什么可以供他胡作非为的地方……   厉爵风带她去的是别墅上的一方小小天台,顾小艾一眼扫过去,便望到了地上整整一堆的仙女棒。   “这里怎么会有仙女棒?”   顾小艾诧异地睁大眼,松开厉爵风的手走过去,拿起几根仙女棒有些欣喜。   仙女棒,她好久没有碰了。   小时候,她是和楚世修一起玩仙女棒,可后来,更多的记忆都是和厉爵风一起的。   “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   见她这么意外,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走向她身旁。   “口气真大。”   顾小艾微笑着拿起几根仙女棒,“有本事你把二哥和我表妹的事解决了。”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顾小艾,你敢不提他们吗?!”   一提他就烦!   这还没回国呢,一回国更多的破事接踵而来!   ……   顾小艾顺从地收声,拿着手里的仙女棒晃了晃,今天是他们蜜月的最后一天,提别人的确大煞风景。   “我点火。”   厉爵风拿出打火机,点燃她手中的仙女棒。   “哧——”   几簇火光立刻在夜色中燃起来,绽放出金色火花……   顾小艾很久没有见到这种小小的火花了,分了一枝给厉爵风。   两个人坐在天台的一角,背风而坐。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仙女棒一点一点燃烧完,留下缕缕烟气,空气中弥漫着仙女棒燃烧过后的味道。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2)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仙女棒一点一点燃烧完,留下缕缕烟气,空气中弥漫着仙女棒燃烧过后的味道。   仙女棒燃烧起来很美,可时间……太短暂了。   顾小艾拿着仙女棒一次一次让厉爵风给她点火,宁静的夜色下不断响着火花的声响。   ……   沉默了片刻,顾小艾忍不住出声问道,“厉爵风……这次蜜月,你是不是不开心?”   “你说呢?”厉爵风坐在她的身旁,语气阴沉,脸色谈不上好看。   “可对我来说,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不管在哪里。”顾小艾用仙女棒在半空中画着圈圈,小声地说道。   厉爵风的眸光怔了怔,随即冷冷地道,“少来!我厉爵风在你眼里是第几位?!”   “第一位呀。”   顾小艾很自然地说道,又拿了几支仙女棒。   “票数差多少?!”厉爵风一边给她点上火一边冷冷地道。   随着仙女棒“哧”的一声响起,顾小艾不解地问道,“什么差多少?   “跟第二位票数差多少?”厉爵风冷声问道。   仙女棒的火光映衬着他完美无暇的五官,一双黑眸尤其深邃。   “第二位是儿子,你又吃这种干醋。”   顾小艾无奈地都笑了,拿着仙女棒在厉爵风的脸前晃过去。   厉爵风机警闪过,愠怒地盯着她,“你想谋杀亲夫?”   “杀不了,最多毁个容什么的……”顾小艾微笑说道,“你毁了容呢,就会自卑,就不会整天对我大呼小叫了,也就不敢再吃什么干醋了……”   “……”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什么破逻辑!”   “我的逻辑破,那你的逻辑正常吗?”顾小艾笑着反问,“哪有做爸爸的吃自己儿子的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   该死的女人……   居然拐了一个弯来损他!长本事了!   厉爵风眼里迸射出更深的怒意,咬牙切齿地道,“如果Len是个女儿,整天黏着我,我就不信你不吃醋!”   ……   闻言,顾小艾不禁笑起来,“就算Len真是个女儿,也是我们的,我为什么要吃醋?”   她才没厉爵风那么小心眼。   吃醋吃到自己儿子的头上。   “顾小艾!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见她一脸不咸不淡的神情,厉爵风的怒气更甚,故意用打火机去点她手中的仙女棒,一路往她的手边点。   “喂……”   顾小艾吓得连连往后缩,怪嗔道,“厉爵风,你想谋杀妻子吗?”   “不杀,等着你给我生个女儿!”厉爵风这么说话,却执意用打火机去吓她。   顾小艾吓得要站起来,厉爵风趁势将她一攥,顾小艾整个人跌坐进厉爵风的怀里,仙女棒差点烧到他,顾小艾连忙丢开。   厉爵风的脸低下来,作势要吻她。   顾小艾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解地问道,“什么生女儿?”   无缘无故地突然提什么女儿?   “你说呢?”厉爵风环住她的身体,脸逼近她,黑眸深深地地盯着她的眸,“我要你生个女儿出来让你争风吃醋。”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3)   “你说呢?”厉爵风环住她的身体,脸逼近她,黑眸深深地地盯着她的眸,“我要你生个女儿出来让你争风吃醋。”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笑起来,“胡说什么。”   什么生女儿不生女儿的,一个儿子就够他受的了,他还想女儿么?   “……”   厉爵风的脸色僵了下。   “哟哟哟,这么缠绵……我来的挺不是时候的。”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从厉爵风怀里转过头,只见厉爵斯手上握着两瓶红酒,看着他们笑得暧昧,“你们你们不用吧,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这么腻歪。”   “下来。”   厉爵风的语气骤冷,把顾小艾从怀里放下来,自己站了起来,一脸冷漠地走到厉爵斯面前,“你跑上来找死?!”   还有完没完了。   吃晚饭要跟着他们,现在晚饭过了,他还跟着他们……   “我在你们的酒柜发现了两瓶好酒,来找你喝。”   厉爵斯站在厉爵风面前,没有离开的意思,笑得一脸的流气。   “马上滚!”厉爵风阴沉地道。   “老三,我是你二哥,给点面子行吗?你不陪我喝酒,谁还能陪我?!”厉爵斯没有离开。   顾小艾有些讶异,平时厉爵斯见到厉爵风发火一定是溜得最快的一个。   今天……他没喝醉,居然也不肯走。   “你自己搞不定一个女人,就跑上来烦我?!”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跑到天台上来,厉爵斯也能跟上来。   厉爵斯的脸色很沉,耸了耸肩道,“其实我就是来找打的……呃。”   厉爵斯猛地闷哼一声。   顾小艾就这么看着厉爵风一拳头揍了过去,厉爵斯整个人都被他揍得歪过去,双手却还牢牢地握住那两瓶酒。   “厉爵风……”   顾小艾连忙向前拉住厉爵风,“别这样。”   厉爵风还说自己会改掉冲动的暴力,怎么还对厉爵斯这样……   ……   厉爵斯抬起手上的酒瓶笑着看向他们,“那我在楼下等你陪我喝酒。”   说完,厉爵斯转身离去。   ……   “厉爵风……”顾小艾望着厉爵斯的背影,转眸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   “他难受,他就是来找打的!”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把甩开她的手,一张脸冷峻得厉害,黑眸直直地盯着厉爵斯远去的背影。   ……   顾小艾也看出来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就是他们兄弟表达感情的方式。   ……   顾小艾想,厉爵风更多的难受不是因为被打扰了,而是为了厉爵斯,但他这个大男人不会表现出来。   夜色迷惘,月色恍然……   天台上的仙女棒燃过的、没燃过的,还剩下一堆。   人影……却没有一个。   ……   酒柜前的吧台上,厉爵风最终还是冷着一张脸陪厉爵斯喝酒,没有丢下他这个二哥不管不问……   厉爵斯显得很开心,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咧着出血的嘴角说道,“老三,我就知道你够兄弟,不跟老婆那什么什么……都要陪我喝酒!”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4)   厉爵斯显得很开心,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咧着出血的嘴角说道,“老三,我就知道你够兄弟,不跟老婆那什么什么……都要陪我喝酒!”   顾小艾站在吧台前切着苹果,闻言,手一抖,差点削到手……   什么叫那什么什么?!   他敢说得再暧昧点吗?!   “闭上你的嘴!”   厉爵风冷冷地低吼道,端起杯子不耐烦地喝了一口。   “我闭不上!”厉爵斯笑得很开怀,“上次喝酒还是在你的婚礼上,今天我们兄弟两个可以痛痛快快喝一顿,不说话怎么行?!”   厉爵斯一边说一边凑近厉爵风,满嘴的酒气喷到厉爵风的脸上。   ……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的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眼里迸射出怒火。   但厉爵风还是在强忍着,咬牙切齿地道,“滚远点!”   “不行,兔子表妹还在这里,我滚不远……”厉爵斯直白得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   厉爵风重重把酒杯放到吧台上,一掌推开厉爵斯。   ……   顾小艾看着他们两兄弟,一个黑着脸,一个笑得脸都红了。   其实厉爵斯喝得并不多,但他醉了,醉得很厉害,语无伦次的。   那个样子,又让顾小艾想到厉爵斯在他们婚礼上的表现……强颜欢笑,越是难受就笑得越是开心……   ……   “吃苹果。”   顾小艾用牙签插~上切好的一块块苹果,把盘子端到他们面前。   “来来,兔子,你也陪二哥喝一杯。”   厉爵斯强买强卖地推了一杯酒到顾小艾面前,看着她,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指着自己一本正经地道,“二哥是个混蛋,二哥对不起你,二哥知道你做姐姐的替妹妹不开心……是二哥的错,都是二哥的错……二哥敬你一杯当陪罪。”   ……   厉爵斯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顾小艾看着他这醉醺醺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个样子……看得她心里难受。   他心里有内疚、惭愧、挣扎,对她、对佳妮……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越是愧疚,越是在告诉别人,他不会放过佳妮……   ……   顾小艾盯着面前的红酒,抬起手握住酒杯,却张不开嘴喝这一杯。   “别灌我女人喝酒!”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视线里强势地取走那一杯酒。   厉爵风端起酒杯就全数倒进喉咙,脸色依然冷漠如冰。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完美的五官,微微一笑,有些苦涩。   ……   这两个月,她和厉爵风过得很开心,厉爵斯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一种喘不过气的伤感。   “呵呵……你们真好。”厉爵斯看着厉爵风替她挡酒,羡慕地笑起来,“大哥和老三你们都好、都很好……除了我、除了我……”   厉爵斯喃喃地说着,拿起酒杯一口饮下大半杯红酒……   ……   顾小艾站在他们对面,忍不住低声说道,“二哥。”   “嗯?”厉爵斯一边为自己和厉爵风倒酒,一边看向顾小艾,眼神醉得已近迷茫。   “为什么不放下过去,好好地重新爱一次?”顾小艾问道。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5)   “为什么不放下过去,好好地重新爱一次?”顾小艾问道。   “呵呵、呵呵呵……”   厉爵斯又大声地笑起来,把杯中的酒又喝了一大半才笑着说道,“我就这样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什么重不重新的,我连活着都是为她的,因为她要我别死!”   他说的自然是他那个死去的女朋友。   “……”   听着他的话,顾小艾震惊着。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这样麻痹自己过活一生……   像厉爵风说的,没人能劝得了他。   “你先回去睡觉!”厉爵风盯着顾小艾道,嗓音低沉,眼神强势。   顾小艾顺从地点了点头,“你少喝点。”   “罗嗦!”   厉爵风冷哼一声,却颌首答应。   顾小艾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回过头来,“让二哥也少喝点。”   “真罗嗦!”厉爵风不满地拧眉,一双眸瞪向顾小艾。   她还要叮嘱厉爵斯?!   谁是她合法老公?!   顾小艾瞪他一眼,正要离开就听厉爵斯低低地笑了一声,嘲弄地道,“兔子……你这人就是这样,狠心不够、心软有余。你对我差一点……我心里才舒服。”   “……”   顾小艾看着他的强颜欢笑,默然地转身离开。   这个结……似乎变成了死结。   谁也解不开。   *************************   顾小艾躺在床~上,翻阅着手上的医学资料,但没有看进去几行字。   叶佳妮和厉爵斯的来临结束了她和厉爵风的蜜月之旅。   佳妮听的那首英文歌,厉爵斯醉到开怀的笑容……   假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主宰一切,那他老人家现在一定在看好戏……看着厉爵斯和佳妮的烂局要怎么走出去。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厉爵风还没有回来。   顾小艾把资料放到一旁,摘下眼镜躺了下来,她答应过厉爵风不再熬夜好好休息的。   开了薰香灯,顾小艾过了很久才渐渐入睡,而厉爵风始终没有回来。   ……   翌日,顾小艾是在厉爵风的怀里醒过来。   厉爵风抱着她入睡,顾小艾注视着他的睡颜,完美得无懈可击,浓密的剑眉,长睫如翼,刷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性感的薄唇紧抿。   顾小艾凝视着他的眉眼,指尖摩挲过他的唇。   厉爵风蓦地张开嘴咬住她的手指,睁开一双黑眸,深邃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   顾小艾笑了出来,意图缩回自己的手指,却被厉爵风紧紧咬住不放。   这男人……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一只手在被下将她搂得更紧。   “昨晚喝到什么?”顾小艾轻声问道。   厉爵风这才松开嘴,饶过了她,嗓音低哑,“忘了。”   说着,厉爵风俯起身压向她,低下头要吻她,顾小艾以手指挡住,“别……没刷牙。”   “……你觉得我在意这个?!”   这么多年了,还拿这个当借口。   厉爵风不屑地说着,便低下头强势地吻住她的唇。   “唔……”   顾小艾被迫屈服。   都说多少次了,他不在意,她在意啊!她很不喜欢不刷牙就接吻……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6)   都说多少次了,他不在意,她在意啊!她很不喜欢不刷牙就接吻……   *************************   两人关于就“刷牙与接吻”问题进行了为时两个小时的激烈争辩。   厉爵风一向是说不过就直接动手的,顾小艾根本没法和他争论……   要跟厉爵风争什么,还得会功夫,能抵御住他的暴力蛮力强势……否则,讨论什么都是白搭。   一场争辩在顾小艾的屈服下结束。   顾小艾同厉爵风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刚走下楼梯就听下面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这一记耳光之响亮,让别墅这个宁静的上午为之一震。   ……   顾小艾和厉爵风贮足在楼梯上,楼梯下方的左角处。   叶佳妮满脸怒意地盯着眼前的厉爵斯。   而厉爵斯站在她面前,脸被打得微微偏斜,低垂着眸,没有生气,一副任打任怨的模样。   几个仆人站在不远处傻眼地望着他们,连做事都忘了。   ……   “我警告你,你别再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对你没兴趣!听到没有?!”叶佳妮朝着厉爵斯决绝地说道。   顾小艾站在楼梯上,清楚地望见佳妮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一张脸上怒恨交加。   她那种表情……恨不得把厉爵斯撕裂。   “……”   面对叶佳妮的警告,厉爵斯不发一言。   叶佳妮转身要走,厉爵斯立刻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很是讨好地道,“妮子,我给你买了……”   “啪——”   厉爵斯的话还没说完,叶佳妮回过头来,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过去。   厉爵斯昨晚才被厉爵风揍破的嘴角,瞬间……又出血了。   “你别再这么恶心地叫我!”   叶佳妮瞪着他生气至极地骂道,“我看你是我姐夫的二哥,对你一再忍让,可你不断闯入我的生活,我忍够了!你要悼念你的女朋友就去陵园!别跑我这来找存在感!”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叶佳妮,佳妮虽然是是个律师,但她还来没见过佳妮这么毒舌。   闻言,一直任由她打骂的厉爵斯抬起眸,脸上掠过一抹震怒,“你这是什么语气?!”   “怎么,踩到你的痛处了?”   叶佳妮讽刺地笑了一声,“你不就想找我做你那个女朋友的替代品吗?厉爵斯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妄想!”   “……”   厉爵斯盯着她,唇抿得紧紧的,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下去,脸上的怒气一晃而过。   ……   顾小艾默然,其实……佳妮什么都知道,她到现在才来找自己帮忙,已经是忍到忍无可忍了。   “你别再纠缠着我!”叶佳妮再一次警告他。   “我买了礼物送你。”厉爵斯看着她说道,不似平时的纨绔,声音很沉。   “我不稀罕!”叶佳妮反感地说道,“你不要让我查到林格背叛我的事跟你有关,否则,我不管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身份,绝对不会放过你!”   “……”   厉爵斯沉默地站在那里,面对叶佳妮,他全然不像平时的滔滔不绝,像换了个人一样。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7)   厉爵斯沉默地站在那里,面对叶佳妮,他全然不像平时的滔滔不绝,像换了个人一样。   ……   叶佳妮转身离开,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错愕地抬起头来,对上顾小艾的视线。   顾小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叶佳妮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随即又抬起头来,抱歉地道,“我吵到你和姐夫了是吗?”   ……   叶佳妮对厉爵斯的怒意超乎了顾小艾的想象。   “没什么,正好到早餐的点了,一起吃早餐。”   顾小艾淡淡一笑,同冷着脸的厉爵风走下楼去。   叶佳妮很是歉疚地跟在顾小艾身旁,“对不起,我不说一声就跑到巴黎来,又和厉爵斯闹成这样……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   更不是故意……打扰他们度蜜月的。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顾小艾笑着说道。   做妹妹的有事找姐姐是很顺理成章的事,顾小艾并不觉得有什么过份的地方。   “我知道你没关系,可是……”   叶佳妮扯了扯她的衣袖。   顾小艾回过头来,就见叶佳妮有些谨慎又有些紧张地看向她身旁冷着一张脸的厉爵风,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夫他……从我来以后都没有笑过,你……帮我解释下。”   不等顾小艾说话,厉爵风便冷冷的一眼扫过,睨过叶佳妮素颜的脸,阴冷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冲你笑?!”   他有病么?!没事冲人笑?!   “……”   叶佳妮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担心他生气而已……   这个厉爵风,明明是厉爵斯的弟弟,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之感,目光锐利如刀,令人望而生畏。   她面对厉爵斯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怕意,但面对厉爵风,却有着说不出的却步之意。   这样一个男人能被表姐收服,表姐也不是一般的强悍……   ……   “吃早餐。”   顾小艾无奈地扯了扯厉爵风的衣袖,转头冲叶佳妮小声道,“他这两天都很不爽,你别放在心上。”   “嗯。”叶佳妮这才缓了口气,却不敢再看厉爵风第二眼。   餐桌上,四个人坐着,一句话都没有。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顾小艾出声问叶佳妮,“佳妮,要我陪你去哪里散散心吗?”   “不了。”叶佳妮连忙摇头,“我这就回国去了,不打扰姐姐和姐夫度蜜月。”   她再呆下去,会被厉爵风的目光给活活杀死……   “也好,我和厉爵风也准备今天回国,一起回去。”顾小艾说道,转眸看向没有表情的厉爵斯,想了想还是低头喝牛奶。   也不用问厉爵斯了。   佳妮在哪,他就在哪。   没什么好问的。   ……   一起?!   闻言,厉爵风不动声色地抬起眸,冰冷的眼神扫过对面的两个人。   “不了,我在巴黎逛一下再回国,你和姐夫先回去吧。”叶佳妮收到厉爵风的眼神,很识时务地说道。   算她表妹还不是个笨蛋……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邪气极了。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8)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邪气极了。   “老三,你别欺负妮子。”   厉爵斯突然出声说道,以佳妮的保护者之姿……   “你少恶心我了,别再那么叫了!行吗?!”叶佳妮语气骤降十八个调,瞪了一眼厉爵斯。   “……”   厉爵斯的脸色僵硬,低垂着眸,握着刀叉的手很紧。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叶佳妮,佳妮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时,从餐桌前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姐、姐夫,我先出去逛狂。”   ……   说着,叶佳妮跑了出去。   不超过十秒钟,厉爵斯也站了起来,不发一言地跟了上去。   厉爵风转过脸,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厉爵斯离去的背影,愠怒地从喉咙里逼出两个字,“犯贱!”   叶佳妮那么骂他,他还要贴上去。   他为了要一件赝品不惜一切了!纯粹是自己去找虐!   ……   顾小艾看着餐桌上没怎么动过的早餐,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表妹的确对厉爵斯骂得狠了点,但她也只是想让他放弃而已。   别说她有深爱七年的男友,就算没有,也没有一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当一件替代品……   “三少爷、三少奶奶。”一个女仆走过来说道,“二少你和表小姐走了,把他们的旅行箱也带走了。”   “……”   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   他们这一笔孽账……什么时候才算得清?   *************************   离开巴黎前,仆人们忙碌地收拾着行李。   顾小艾把最重要的医学资料整好收拾好,然后和厉爵风窝在沙发上看着蜜月以来拍的照片。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翻着手上的大相簿,“你不觉得这个铁塔是歪的吗?我一直觉得看风景是斜的。”   顾小艾指着一张他们在铁塔上的照片说道。   “那是因为你站高了!”厉爵风嘲弄地道,她有一些畏高,自己还不察觉。   “没有,我就觉得这铁塔是歪的。”   “你站高了!”   “这铁塔歪的!”顾小艾坚持己见,她站上去看所有的景都斜得厉害的,这跟站得高有什么关系。   “……行!歪的!”   临走了,厉爵风也懒得跟她争,歪的就歪的。   “这个无人岛挺可怕的。”   顾小艾看着上面的照片,是厉爵风带她去一个无人岛上过了三天两夜。   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那里连GPS定位都难以定到,电话也打不通,她当时一直在害怕突然海水涨起,他们会不会全部淹没?   “顾小艾,你记不记得你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厉爵风一手搂着她,瞪着他们在无人岛的照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嗯?是什么?”   顾小艾看着上面的照片,在无人岛的晚上,一群女仆和保镖联合起来说要讲鬼故事……   到最后,别说是女孩子了,连平时高头马大的保镖们都吓得一脸苍白,武江也不例外,难得早睡不守夜。   只有厉爵风跟看白痴似地看着他们一群被鬼故事吓到魂不守摄的人…… ☆、【幸福】我就是来找打的(9)   只有厉爵风跟看白痴似地看着他们一群被鬼故事吓到魂不守摄的人……   那晚,顾小艾一直把头埋在厉爵风的怀里,就这样过了一夜。   现在想来,还挺好笑的。   “你一直在说——”厉爵风盯着她的发心用力地道,“要是我们被淹无人岛,儿子怎么办!”   在无人岛的三天两夜,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   儿子、儿子、儿子……满嘴的儿子。   度个蜜月,他听到最多的一个男人名字不是他,是他们的儿子!   顾小艾靠在他的胸膛上笑起来,继续翻着手上的照片,“谁让你度蜜月把我带去无人岛度了……那的确很可怕的。”   她当时老觉得那海水会淹上来。   “杞人忧天。”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旦出事,我们两个是怎么都在一起的,那我会考虑的当然是儿子,而且当时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顾小艾说道,对厉爵风这种吃干醋的行为理解不能。   这还是在蜜月旅程中,回到国内,他不是要醋翻天了?!   ……   他真是讨厌顾小艾这一副对他无奈的表情,活像他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她要是不做得明显,不天天念着,他吃什么醋?!   “我不管!你给我生个女儿!”厉爵风霸道地说道。   “别闹了。”顾小艾笑了一声,翻着手上的相册,“你看这里……”   “给我生个女儿!马上!立刻!”   厉爵风对着她的耳朵不满地大声吼道。   “……”   顾小艾立刻按住耳朵,无语地看向厉爵风,用得着这么大声么?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他的一双黑眸冷得厉害……   顾小艾怔住,从他的怀里坐正,凝视着他的脸,淡淡地问道,“你认真的?”   “废话!”   他当然是认真的。   “我们说好不再生的了。”顾小艾不由得道。   在和厉爵风领结婚证的那晚,顾小艾和厉爵风说过最好不要再生了,厉爵风对生不生第二个孩子全然不在意。   所以他们结婚以来一直采取了保护措施,她没有再怀上。   厉爵风怎么突然间又要她生一个女儿?   “我反悔了!不行吗?!”厉爵风理直气壮地道,“我现在要你马上生个女儿给我!”   “……”   顾小艾低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无语凝噎。   突然间要她生个女儿,还要马上……当她是什么?说生就生?这么容易?!   “我要女儿!”厉爵风又重申了一遍,他这辈子都不要儿子了!   “Len有孤独症,现在他的情况是好了很多,但我们都很少有时间陪他,如果再生一个,我怕Len会不开心,会吃醋,我不想再造成他有任何的心理阴影。”   这些话,顾小艾和厉爵风也早说过了。   厉爵风不也认同了吗?   “那你就骂他别吃干醋!这不是你的专长?!”厉爵风不悦地冷哼一声。   “……”   顾小艾顿时被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怎么总跟Len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较劲?!为了吃醋,都勒令她再生一个女儿了…… ☆、【幸福】回国以后(1)   他怎么总跟Len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较劲?!为了吃醋,都勒令她再生一个女儿了……   “你再看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厉爵风在她的视线中转过眸,斩钉截铁地说道。   “……”   这霸道的男人,顾小艾看着他一脸的坚决,张了张嘴,“我们说好的。”   而且之前他还坚持不想生了呢,现在又改变主意……   哪有他变得这么快的。   “我反悔了!”厉爵风说道。   “厉爵风,哪有你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的!有意见?!”   “我像是没有意见的样子吗?”   就为了吃个醋的事情,他就反悔之前不再生的决定……   好幼稚。   “有意见,嗯?”厉爵风低眸看向她的眼,唇角一勾,“驳回!”   “……”   顾小艾说不出话来了。   “三少爷、三少奶奶,已经准备好行李,可以走了。”   女仆们走过来说道。   “走!回国!”   厉爵风合上相簿,把顾小艾从沙发拖了起来,手牢牢地攥紧她的。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的脸,心下有些奇怪。   貌似昨晚到现在厉爵风在刻意频繁提起生女儿的事,他怎么了?   顾小艾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起昨天在医院短暂性昏厥的事……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迅速滋长……   不会吧?   没有可能……   *************************   一路上,厉爵风都没再说什么,也没再提什么生女儿的事。   顾小艾坐在飞机上,望着外面的层层云雾,一转头,就见厉爵风坐在她对面看着手上的公司资料。   还说她整天整天念叨儿子,他还不是一直在想E.S财团的事。   顾小艾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厉爵风在书房办公事的样子,那时她很诧异。   他戴着一副眼镜认真看资料的时候没有平日的戾气,眉眼严肃,黑眸紧盯着放置于膝盖上的文件,薄唇紧抿。   一个人平时霸道嚣张蛮横,可一做起事来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难怪他能在短短的几年间,把E.S集团做得那么大,他投入了多少,没人知道。   他收购各地星级酒店后,有财经学家纷纷质疑他的资产周转以及内部运作,连厉爵西都向她报告,说要不要从财团拨一笔钱给厉爵风……   似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大规模在全球兴建33天纪念酒店,是一项赔本的买卖。   甚至有人形容他是花巨资买浪漫……只为博她一笑。   如同古代的……纣王、周幽王之流。   只是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都在等着看他的下场。   ……   但最后,厉爵风还是用自己的实力向那些质疑的人证明了,大规模兴建33天纪念酒店非但没有搞垮集团经济,反而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捷地在全球打响了知名度。   各种媒体的报导,网络上的各种版本传播……   现在谈到酒店,谁不知道33天纪念洒店?   在这样的趋势下,不盈利都难。   ……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眼里渐渐露出了恋慕的笑意,唇畔的笑容再幸福不过。 ☆、【幸福】回国以后(2)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眼里渐渐露出了恋慕的笑意,唇畔的笑容再幸福不过。   “顾小艾,你确定你这种眼神不是在勾引我?!”   厉爵风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翻手上的资料,低沉的嗓音暧昧地响起……   “当然不是。”   顾小艾立刻说道,心虚地转过头去,拿起杯子喝水。   “我看看。”   厉爵风并不恼怒,抬起眸来看向她,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因心虚而撇过去的脸。   看就看。   谁怕谁。   顾小艾正过脸来,一双眼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厉爵风,努力让自己没有任何的表情。   厉爵风猛地站起身来,一字一字地道,“我确定你勾引我了!”   “怎么可能!”   厉爵风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迅速低下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攫住她的唇吻住,轻咬一口,嗓音性感得低哑,“你不勾引我,我怎么会吻你!”   “……”顾小艾摸了摸唇,抬眸看着他,讽刺地说道,“厉少爷,你替全天下的强~奸犯都找到了一个好理由。”   “是么?”厉爵风笑了一声,眼中邪魅,“我也觉得。”   “……”   这不要脸的男人。   “乖乖坐好,我办完公事陪你。”厉爵风侧过脸,薄唇贴着她的耳边低哑地说着,热气喷薄进她的耳朵,“别再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看我……我把持不住。”   ……   他什么眼神……   “谁如狼似虎……唔。”   顾小艾激动地要反驳,唇立刻被封住,厉爵风俯着身,吻住她的唇,缠绵流连,辗转反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小艾被吻得几乎窒息,厉爵风才放过了她,“好好坐着。”   “……”   顾小艾无语地摸着自己被吻肿的唇,眼睁睁看着厉爵风又衣冠楚楚地坐回去看资料,戴着一副眼镜充当良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家伙,自己办公的时候不准她做这个,不准她做那个,只准坐着看他……   她又不是花痴……   结果真的持他了,完了还说她故意勾引。   哪有像他这么强盗逻辑的男人!   顾小艾眸一转,站起来走到一旁拿起一支厉爵风的箱子,用自己的生日拨好密码,顺利打开箱子。   里边全是厚厚的文件档案,以及厉爵风一些批好的合约,这次直接带回国内。   顾小艾在里边翻了翻,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找什么?”   “我之前不是医院昏倒过么?应该有病历和诊断证明的,我想看看。”顾小艾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没有看到一份文件是法文的。   之前,她在家里也没见到过法文的文件……真奇怪。   她的病历去哪了。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给你你也看不懂!”厉爵风冷哼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道。   “我可以回去找个法文翻译。”顾小艾一边说一边把箱子合上,走到厉爵风对面坐下,伸出手来,“把病历给我。”   厉爵风的眸光微微一闪,薄唇微张,冷冷地道,“丢了!” ☆、【幸福】回国以后(3)   厉爵风的眸光微微一闪,薄唇微张,冷冷地道,“丢了!”   ……   他居然会眼神闪烁?!   顾小艾更加猜疑,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真的中奖了?!不可能啊……   算一下,她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有来。   但她例假有时会推迟几天的,很正常……   ……   “厉爵风……你不让我看病历,该不会我……得什么不治之症了?”顾小艾看着他板着的脸孔,故意问道。   “你没做婚前检查?”   厉爵风嘲弄地瞥她一眼,“哪那么多不治之症。”   她当她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把病历丢了?”顾小艾咄咄地问道。   “我……”厉爵风盯着她,要说什么又语塞了,最后从唇间逼出三个字,“我乐意!”   “……”   “别再吵我!我要办公!”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   完了。   顾小艾对他的反应只有这两个字,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完了,看样子……她是真的中奖了。   *************************   重回故土,顾小艾的心情很好。   车队在C市的大街上行驶着,顾小艾沿路看到许多33天纪念酒店的广告,以及《为你而生》的宣传广告。   很快,《为你而生》就要上映了。   宣传画做得很漂亮。   “拍得浪漫吗?”顾小艾坐在车里,指着外面一整墙的《为你而生》的宣传海报问身旁的男人。   厉爵风冷淡地瞥了一眼,海报上是一场阴雨绵绵的天,男主角宫野浑身湿透地望着前面,眼神哀伤而迷惘,一手按着耳朵,他是失聪者。   男主角的背后,是女主角跌坐在地上,唇张着,在苦苦大喊着他,身旁的伞已经打翻……   整个画面的构图唯美,场景更是漂亮。   很漂亮……   非常漂亮!   “顾小艾!你真把那个牧场山丘给拍进电影了!”   顾小艾正欣赏着沿路的海报,猛地听厉爵风在她耳边大声吼道,吓得她整个人激灵了下。   顾小艾转过头来,就见厉爵风跟头猎豹似地死死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剥活吞,“有没有搞错!那是我向你求婚的地方!”   他一个人一只手布置了有多久?!   那是他跟她求婚的!不是让她去拍电影的!   她还真的敢!   “……”顾小艾被厉爵风浑身的怒气慑到,弱弱地道,“国家提倡……节约资源再利用……”   再利用个屁!   靠!   “节约资源废物再利用是么?!”厉爵风瞪着她,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我布置的地方是废物?!需要你再利用?!”   妈~的!   求婚成功后他就积极筹备婚事和33天纪念酒店的公事……   她居然敢闷声不吭地就把他们求婚的场景给拍到电影里去了!   要不是回国看到这些海报,他还不知道!   ……   “我没说……是废物啊……”   顾小艾的声音更弱了,用不着这么生气吧,她是觉得漂亮才拍进电影里……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厉爵风强硬地道。   “我哪有……” ☆、【幸福】回国以后(4)   “我哪有……”   顾小艾冤枉极了,伸手搂过他的手臂,故作哀怨地看着他怒气未消的脸,“你看你看,这样不是很浪漫吗?那边再怎么样也只能保存一段时间,拍进电影就能永远保存了……”   “……”厉爵风瞪着她。   “这样我们以后想起求婚的画面,看电影就好了,不是吗?”   顾小艾努力地化解着他的怒气,脸上露出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十分真诚。   厉爵风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她,“我已经派人买下了那个牧场,常年保存!”   “……”   顾小艾语塞,他买了下来?!   “所以,我要是想起来飞过去就行了!”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不用看电影!更不用看那个宫什么的男人站在我求婚的地方!”   “……”   顾小艾默了。   厉爵风恨恨地瞪着她,那一脸的不爽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呃……”   顾小艾蓦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肚腹,装模作样地道,“肚子疼……”   “怎么了?!”厉爵风脸色一变,立刻冲司机吼道,“马上去医院!”   “是!三少爷!”   司机急忙掉头。   “哪里疼?”厉爵风伸手捂上她的肚子,隔着衣服,他的指尖炙热无比,语气紧张得没了刚才的怒气,“是这里疼么?还是这里?!”   ……   顾小艾抬起头来,眼睛闪亮地看着厉爵风,微微一笑,“又不疼了。”   “……”   厉爵风的脸绿得很难看,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间逼出来,“顾小艾!你耍我?!”   “厉爵风,你好凶。”   顾小艾忍不住说道,低下眸来。   “我凶是被谁气的?!你什么不好说,说肚子痛?!”   “为什么不能说肚子痛?”   顾小艾立刻反问道,装出一脸的不解,“肚子痛不是最小的事吗?”   “……”   厉爵风的神色僵住,猛地回过头去,语气僵硬,“懒得跟你说!”   “……”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顾小艾低眸看向自己的小腹,有些无奈,她都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飞机上和现在的试探,两次了……   厉爵风的反应都在告诉她,她肯定有了……有了宝宝。   可是……她如果要了这个宝宝,Len一定会更难过吧,小孩子的心思那么敏感。   ……   顾小艾正想着,厉爵风却忽然扭回头来,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将她压到车座上,不管不顾地向她索吻,身体却小心翼翼着不碰到她的肚子。   “……”   厉爵风跟发泄似地在她唇上肆虐,或吮或咬,把满腔的怒意都发泄到这个吻上。   不就是把求婚的场景搬到电影中了吗?至于这么生气么……   很久,厉爵风才离开她微肿的唇,咬牙切齿地道,“我这次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宰了你!”   哪有什么下次,他求婚也就求了一次……   她哪有第二个求婚场地拍进电影里。   其实……她还是觉得把求婚场地拍进自己导演的电影里,是一件很唯美浪漫的事。 ☆、【幸福】回国以后(5)   其实……她还是觉得把求婚场地拍进自己导演的电影里,是一件很唯美浪漫的事。   可惜,厉爵风根本不觉得浪漫……   这些话顾小艾没说出来,乖乖地说道,“谢主隆恩。”   闻言,厉爵风眸色一深,立刻又吻住她的唇,以吻封缄,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   车队缓缓开进浅水湾,厉爵风连门都没进就重新坐车去E.S集团开会。   他是特意把她送回家的,不然刚刚就去集团了。   顾小艾站在大门口,望着厉爵风的车远去,远得她再也看不到,才返回家里。   童妈领着一众女佣分站成几列,站在偌大的草坪上朝她恭敬地鞠躬,“欢迎太太回家——欢迎太太回家——”   这些女佣……   顾小艾看着她们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好了,过来分礼物吧。”   “哇……”   “谢谢太太。”   “太太人真好,出去度蜜月还想着我们。”   “太太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佣们激动兴奋地扑过来,顾小艾被她们团团包围住,听着大家把她捧得跟什么似的。   顾小艾让随行的外国女佣派发礼物,好不容易地从包围圈中走出来,童妈笑盈盈地走过来,说道,“太太一路辛苦。”   “不辛苦。”顾小艾笑着拎过一个小箱子,拖着往屋里走去,“这个箱子里的礼物都是给童妈您的,有各地的特产,还有我看你腰背不好,给你在法国定制了一个专用的按摩椅,过一阵就能运过来了。”   “谢谢太太。”   童妈感动地连连点头,伸手帮她拿替换的拖鞋。   “这两个月,您身体怎么样?”顾小艾关心地问道,“我和厉爵风都不在国内,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辛苦您了。”   还要替他们带着Len。   “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让我做点什么我还不习惯呢。”童妈笑笑说道,看着顾小艾很是欣慰。   如今,厉家别墅上上下下都改口叫太太了,顾小艾也正式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想起来,顾小艾当初在这里的时候那么抗拒,不惜绝食抗~议……   现在,她已经彻底融入厉家别墅的一切。   “童妈怎么这么看着我?”顾小艾换好拖鞋,见童妈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不禁问道。   “我是在想,家里有个女主人就是好,厉先生哪会这么关心仆人。”   童妈说道。   厉先生出去办公不下几百次了,哪一次回来记得给佣人带礼物?   这些也只有顾小艾想得到。   “他啊……不欺负人就谢天谢地了。”   顾小艾认同地点头,和童妈相视而笑,一边往里走一边看了一眼时间,“Len还没放学。”   “是啊。”童妈点头,走到一旁的柜子里用钥匙打开,拿出一叠资料出来,“这些是Len的作业,还有老师的评语。”   “幼儿园也有作业?”   顾小艾坐到沙发上,把外套脱下丢到一旁,伸手接过童妈手上的资料,有些好奇,幼儿园小一的孩子识字么?! ☆、【幸福】回国以后(6)   顾小艾坐到沙发上,把外套脱下丢到一旁,伸手接过童妈手上的资料,有些好奇,幼儿园小一的孩子识字么?!   “有一些试卷,不过要家长填,孩子念。”童妈站在她面前夸赞道,“Len真的很聪明,开学时老师教的一些古诗和儿歌都记得清清楚楚呢,有些字他都能自己写。”   顾小艾翻看着手上厚厚的一叠所谓试卷,上面还有老师勾过的红笔,证实孩子回家背诵的都对,填了一张张的红色100分……   “像数字什么的,Len都是自己答,根本不用我。”童妈夸得滔滔不绝,“还有画画啊,老师还写评语夸Len画得好,折纸也折得好。”   童妈说得Len就跟天上有地上无似的。   ……   看着这一张张试卷,以及数字填空的地方,Len那些稚嫩的笔迹……顾小艾忽然有些内疚,唇紧紧抿住。   她对Len一直没有特别大的期望,只希望他的孤独症能痊愈。   因此,她对Len的学业并不关心。   她和老师、园长通电话时问的都是Len和同学们、老师间的关系,合不合群,会不会和其他同学一起玩玩具之类的……   这一转眼,Len都快放寒假了,她才看到Len在这一学期里学到了什么……又懂了些什么。   ……   顾小艾往后翻了Len画的画,一开始,Len画得都很乱,各种色彩乱涂一片。   渐渐地,Len的画好了一些,颜色的层次感也开始分明。   仅管画得还很不像样,但他的画已经开始让人看得懂在画些什么……一切都在逐渐转好。   老师加上的评语都是很积极向上,称赞Len越来越棒。   她不在Len身边这么长时间,Len适应了学校的生活。   ……   再往后一张,顾小艾看到了老师的评语——   【画为“我的一家”,子霆小朋友把爸爸画得太远了哦,是不是爸爸比较严厉呢?】   ……   顾小艾看向Len的画,上面有一栋房子,然后画了很多很多的小人,连五官都没有,长得都差不多。   只有中间一个小人是绿色的,两边的小人一个红色、一个粉红色。   老师在上面注释着:中间子霆,左边妈妈,右边奶奶……   其它小人的颜色都是黑色。   大概是指他们家的女佣和保镖。   厉爵风……   要不是老师注释了下,顾小艾还真找不出这密密麻麻的人中哪个是厉爵风。   只见离她们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一个黑色小人被标注着——爸爸。   ……   顾小艾怔住,厉爵风要是看到这画估计该气死了。   很快,顾小艾还是看出了差异,厉爵风的黑色小人要比其他人大,大上一倍都不止……   在Len的心底,厉爵风是他崇拜的对象,可是离他太远了。   ……   “太太,喝汤,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特地煲了浓汤。”   童妈端着汤走过来,见顾小艾的视线停留在那张“我的一家”图画,不禁叹了口气,“厉先生也是的,都不能和Len心平气和地相处。”   导致Len画画都偏颇了,Len以前的生活让他对爸爸、妈妈的概念本来就不强…… ☆、【幸福】回国以后(7)   导致Len画画都偏颇了,Len以前的生活让他对爸爸、妈妈的概念本来就不强……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汤喝了一口。   这汤……味道好熟悉。   “童妈,这汤是厉爵风叫你煲给我喝的对吗?”顾小艾问道。   “啊?呃……是啊,怎么了。”童妈迟疑地说着,小心翼翼地看向顾小艾。   “没怎么。”   顾小艾淡淡一笑。   这汤根本就是她怀Len的时候童妈煮给她喝过的,汤的味道太浓,她想忘都忘不掉……   厉爵风做这一切的目的很显然,总之要她生下一个女儿而行……   可是——   顾小艾看着手上Len的画。   这个宝宝……来的是时候吗?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画,微微蹙眉,浅浅地叹了口气。   *************************   C市的阳光似乎比法国巴黎的要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故土的关系……   顾小艾坐在车内,看着车路边的风景逐渐往后倒退。   人来人往,络绎不觉。   里边一条路是通过《AK》周刊的,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小狗仔。   车队行过一家超大的商场,商场外面的标识已无楚氏的标志。   曾经的楚氏在这一行呼风唤雨,现在……已经彻底没落了。   车队经过C市的街道,顾小艾不免唏嘘,说长不长的几年,这个世界就已经变了……   人的际遇无法去详述,等你感叹命运的变化时,你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温暖的阳光落下,洒在她靠在窗口的脸上。   “太太,到了。”   车队停在一个小弄堂外,里边都是一个个老式的四合院。   舅舅回国以后,想念的还是四合院的生活,没有搬到大房子住,这让舅妈很不满。   不过好在,家里的家具、电器都是换过全新的,件件名牌货,舅妈也没好说的了。   ……   顾小艾拎着手袋下车,一群保镖帮她提着礼物跟在她身后走进弄堂。   顾小艾一踏进四合院便发现这家里又重新修葺过。   “舅妈……”   顾小艾一眼便望到坐在对着大门的正厅里打麻将的舅妈,穿得尤其富贵华丽。   “哎哟,我们家小艾回来啦!”   舅妈一见是她,丢下麻将就喜笑颜开地跑出来了,走过来亲密地搂住顾小艾,嘴上道,“要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买些菜啊。”   “没事的,舅妈。”   顾小艾陪衬着笑容。   舅妈脸上的笑容都笑出褶子了。   当初她寄住这里的时候,整天被舅妈呼呼喝喝的,现在,舅妈对着她是笑得最开心的了,再没有以前那种尖酸刻薄。   从舅妈的脸上她就能感受到人穷与人富的决绝差别……   “你说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礼,舅妈又不要这些。”舅妈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保镖们手上的礼物发了光……   “我和厉爵风度蜜月回来,这些都是给你和舅舅、佳贺佳妮他们的。”顾小艾说道。   “我就说,我们家小艾一向是最孝顺的,可惜你爸妈走得早,不然现在……有他们享福的呐。” ☆、【幸福】回国以后(8)   “我就说,我们家小艾一向是最孝顺的,可惜你爸妈走得早,不然现在……有他们享福的呐。”   舅妈感慨地说道,眼里的光采耀眼极了,转头冲那些麻将牌友道,“行了行了,今天不打麻将了,我们小艾回来了,你们都走吧。”   “没事,舅妈,我就坐一会,你们继续打麻将。”顾小艾连忙说道。   “那怎么行,你难得回来一趟,我打电话让你舅舅马上回来,佳妮也回来了,你去和她说说话。”舅妈说着转身就去招呼那些保镖,“你们,把东西都搬到里屋,小心别碰着了。”   舅妈看到的不是她顾小艾来,而是礼物来了……   “是。”   保镖领命离开。   “佳妮回来了吗?”   顾小艾愕然,在舅妈的指引下往叶佳妮的房~间走去。   “叩叩——”   顾小艾站在门前敲了敲,“佳妮,是姐姐,开下门。”   “来了,姐。”   叶佳妮上前来开门,身上穿着一套睡衣,长头发乱糟糟的,素着一张脸,双眼红缟。   “你又哭过了。”顾小艾蹙眉问道,抬起脚走进去。   叶佳妮的房~间也重新装修过,现在里边的家具全是国际名牌,干净而豪华……有着属于女孩子的气息。   “没有。”   叶佳妮苦笑着摇了摇头,转眸站在门口望向院里,就看到自己的妈妈正站在院中对那群保镖呼呼喝喝的,“我告诉你们,这都是小艾孝敬我们的,弄坏一件你们那点工资赔都赔不起……”   ……   “你看我妈,那些保镖是你的,又不是她的……”   叶佳妮皱着眉关上门,拉着顾小艾坐到床边,自己躺下来枕到顾小艾的腿上,黏乎着她。   “算了,那些保镖平时听厉爵风吼都没事。”顾小艾说道。   那些保镖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姐,其实我们家挺对不起你的……”   叶佳妮躺在她的腿上,拉住顾小艾手把玩着,低声说道,“当初,你明明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求国外求学的,可妈妈偏偏要让你辍学……”   论起成绩,她和哥哥都没有表姐好。   现在,家里有哪一件家具花的不是表姐的钱?   妈妈居然还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她和佳贺都没这脸,所以平时都是搬出去自己住自己的。   ……   安静的小房~间里,淡淡的薰香,姐妹俩安安静静地说着话,难得的宁静。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顾小艾苦涩地笑了笑,低眸看着叶佳妮,“其实我们顾家不止你们一家亲戚,可当年我家落难的时候,除了舅舅,没人肯帮我一把……我没落到去孤儿院的地步,已经很好了。”   舅妈再怎么嫌贫爱富、尖酸刻薄,到底也没有把她赶出去。   叶佳妮在她怀里转了个身,抬眸定定地看着顾小艾,忽然笑着说道,“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住在一起,那时候无忧无虑的……”   “……”顾小艾陪衬着笑容,没说什么。她自从家里落难以后,就没有无忧无虑的时刻了……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1)   “……”顾小艾陪衬着笑容,没说什么。她自从家里落难以后,就没有无忧无虑的时刻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和哥哥经常争吵,每次都是你出来劝架。”叶佳妮陷进回忆里,想着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你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可你比我们早熟、懂事……”   两人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怎么突然说这些?”   顾小艾问道,有些不解。   表妹年纪不大,却学着别人忆当年……   “就是突然想起了,你看这里家具全换过了,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柜子前比身高……现在也没了。”   那些回忆通通在金钱里消失了……   换了富丽堂皇的家具摆设,充斥着贵价的味道。   “我记得前厅的门上也有我们比身高的痕迹。”顾小艾说道。   “是哦……”叶佳妮立刻从她腿上坐了起来,“那边的门还没换,走,姐,我们去看看。”   ……   叶佳妮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拉着顾小艾的手往外跑,冲到前厅的门旁。   “是这里。”   顾小艾很准确地找到了很多道刻痕,那时候表弟叶佳贺就长得很高了,他的刻痕总在上面。   “姐,原来我们当时这么矮啊。”叶佳妮摸着上面的刻痕笑起来,“我们再比比……”   顾小艾被叶佳妮拉着比身高,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看着叶佳妮脸上的笑容,顾小艾忽然间觉得她很像厉爵斯……   心中越是难受,脸上就笑得越开心,这种逞强如出一辙。   也许原本他们能相处得很好,可现在……   ……   “哟,这不是厉家的二少爷嘛,都说上我这来不用带礼,瞧你多客气……”   舅妈的笑声从大门口传来,掩都掩饰不住的贪婪。   ……   顾小艾站在一旁,看着叶佳妮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垮了。   望向大门口,只见一身衣冠楚楚的厉爵斯双手提着满满的礼物走进来,扮演着一个翩翩佳公子,客气地道,“伯母我又来打扰了,不好意思。”   “咱们亲戚一场,说这话多见外,来来,里边走,正好留下来吃晚饭。”   舅妈殷勤地拉着厉爵斯往里走,那态度比见了亲儿子还亲。   ……   看样子,厉爵斯也不是第一次上舅舅家来了,而且把势利眼的舅妈收拾得服服帖帖……   像是感觉到视线,厉爵斯朝她们这边看来,对上顾小艾的视线时,厉爵斯的眼神一滞。   片刻,厉爵斯不羁地笑起来,“兔子,我们还真有缘份,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   缘份……   他这么做就不怕把佳妮逼得太紧了么?   不等顾小艾回应,叶佳妮已经冷着脸大步朝厉爵斯走过去,反感地道,“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把我逼到什么程度?”   “要你做我的人。”厉爵斯垂了垂眸,坦言不讳地道。   “小妮,你怎么能这么和阿斯说话,阿斯是客人!”舅妈出声就怪责自己的女儿。   ……   顾小艾站得远远的,静静地望着他们在那争吵,很是无奈。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2)   顾小艾站得远远的,静静地望着他们在那争吵,很是无奈。   她以为,让厉爵斯不接近佳妮就行了,但厉爵斯用了各种手段去接近佳妮身边的人,渗透进佳妮的生活……   ……   “妈你有没有搞错?你有没有听到他对我说什么?!我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是林格!”叶佳妮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妈妈,震惊地说道。   舅妈站在那一脸不屑地道,“就那个穷酸律师,挣到死他能挣几个钱,他怎么养活得了你?”   “妈……”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她,“你财迷心窍!有钱你能把亲生女儿都卖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妈妈说话的!”舅妈也生气了,拉着厉爵斯往里走,“走,阿斯,跟我进去,别理这疯孩子。”   “好,伯母。”   厉爵斯深深地看着佳妮,一张脸上有些沉,不知道该想什么。   在舅妈拉着厉爵斯往里走的一瞬间,顾小艾看到叶佳妮掉了眼泪,眼中的恨意更浓。   ……   “行!厉爵斯!你有种!你有本事就让我身边的人通通背叛我!”   叶佳妮瞪着他的背影恨恨地说道,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妮子!”   厉爵斯愣住,然后丢下一堆的礼物追了上去。   ……   从头至尾,顾小艾都没有插一句话。   “哎哟,这俩孩子……”   舅妈看着他们的背影嘴上抱怨了一声,随即便蹲下来检查厉爵斯带来的礼物……   对舅妈来说,那些远比她女儿的幸福重要。   就连顾小艾带着保镖们从她身旁离开,舅妈也没有任何的察觉。   夕阳西下,落霞万丈……   *************************   车队开出这个旧风景的四合院,路过某段路时,顾小艾望到了天桥上两个纠缠的身影。   是厉爵斯和叶佳妮。   “停一下。”   顾小艾出声说道。   天桥上,叶佳妮激动地朝厉爵斯拳打脚踢着,厉爵斯没有还手,任由她去打。   发泄够了,叶佳妮要离开,厉爵斯又不依不饶地握住她的手。   佳妮再一次对他动粗,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打他踹他……   厉爵斯突然抱住她,直截了当地吻住她的唇,把她压在桥栏上,不顾一切地吻她……   不管佳妮怎么挣扎,厉爵斯都强势地搂着她强吻。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   几秒过后,她派去保护叶佳妮的手下冲上前去,上前拉开了厉爵斯和叶佳妮。   佳妮毫不留情地甩了一个巴掌给厉爵斯,转身大步离开。   那些手下松开厉爵斯,跟着佳妮离开。   顾小艾望着厉爵斯一个人站在天桥上,他的视线追着叶佳妮离去的方向,站立成影……   “开车,去接Len放学。”   顾小艾说道。   车子缓缓启动,顾小艾往天桥上瞥了一眼,只见厉爵斯突然双膝跪了下来,头靠着栏杆。   顾小艾震惊地望着他。   像是一场放慢的老电影,车子缓缓向前,视线里,天桥上厉爵斯跪着的身影往后倒退……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3)   像是一场放慢的老电影,车子缓缓向前,视线里,天桥上厉爵斯跪着的身影往后倒退……   顾小艾眉头不由得蹙起,顿了顿,顾小艾还是出声说道,“停下。”   ……   天桥下,顾小艾拿着一瓶水缓缓走过去。   近了,顾小艾才看清楚厉爵斯一个人跪在那里,眼睛里噙着泪,整个人颓废地靠着栏杆,令人震憾的悲恸……   顾小艾从来没有见过厉爵斯这个样子。   他总是笑的,总是以一个最佳兄长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他健谈、幽默、风流不羁……   “二哥。”   顾小艾低低地唤他,站在他的面前。   厉爵斯滞住的眸子动了动,缓缓抬起脸看向她,泪水从眼眶中划落,没有再强颜欢笑,声音沙哑地问道,“兔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身边一个保镖都不带?因为我的保镖肯定斗不过你的手下,我带了也是白忙一场……”   他的权势还不够和顾小艾抗衡……   她的手下全是厉老留下的精锐,他到今天还是斗不过父亲。   父亲死了,都还能阻止他去追求女人的脚步……   “……”   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瓶子,怔怔地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如此憔悴、颓废不堪。   “兔子,你当成全二哥,你别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行吗?你让我能跟她面对面地说说话行吗?”厉爵斯问道,风吹乱他的短发,更显颓废。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苦苦乞求着她。   顾小艾看着他不知道怎么拒绝,但理智告诉她必须拒绝,“她是我表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他强迫了叶佳妮。   他强吻叶佳妮,无视她的意愿。   “那又如何?”厉爵斯看向她,眼眶中还噙着泪,一句一句反驳着她,“当年老三还强~奸了你!他还让你做一个卑微的情~妇!你现在不是照样做他的妻子!照样不是爱他爱得要死?!”   “……”   顾小艾的脸色瞬间苍白,被厉爵恕酢踱得说不出话来。   那样的一段开始,永远是她脸上丑陋的伤疤,历历指证着她爱情观的残缺。   ……   厉爵斯还跪在地上,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些。”   顾小艾苦涩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手上紧握着那瓶水,脚步僵硬。   天桥很长……   每一步都踏不出多远的距离……   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洗去被强~奸、做情~妇的阴影……因为她确确实实经历那些。   “兔子!”   厉爵斯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的手臂被从后抓住,厉爵斯抓住她不让她往前,语气内疚,“对不起兔子,我不是有心的。”   “……”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再坏的开始也可能有一个好的结束,就像你和老三。”   厉爵斯把她拉得转过身来,一双眼认真地看着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我会疼她,我可以跟你发誓,只要她跟了我,我以后不碰别的女人,行不行?行不行?!”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4)   厉爵斯把她拉得转过身来,一双眼认真地看着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我会疼她,我可以跟你发誓,只要她跟了我,我以后不碰别的女人,行不行?行不行?!”   ……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他,天桥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迷乱了视线。   发誓……   厉家男人的誓言可以相信吗?   “那你能跟我保证,你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行吗?”顾小艾问道。   “当然!当然!”   厉爵斯见她这么说,便明白她已经答应,雀跃地一把将顾小艾抱进怀里,“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地跟我!”   ……   顾小艾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伸手从他怀里挣扎开来,眸光黯淡,淡淡地道,“如果她不愿意,你最好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要碰。”   “OK。”厉爵斯勉为其难地答应。   “别再耍阴谋手段,也别再去害林格。”   “OK。”   “如果她再一次哭着来找我,我会继续插手。”顾小艾继续说道。   “OK。”厉爵斯除了点头也做不了其它。   “你要……正视她是叶佳妮,不是别人。”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   厉爵斯的脸色僵住,迟疑上半天才点头,“OK,我尽量。”   顾小艾把手中的一瓶水递给他,伸手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吩咐着那端的保镖,“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不用继续保护表小姐了。”   听着顾小艾如是说道,厉爵斯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雀跃地笑起来,一张混血的脸上重展笑颜。   “二哥,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不要食言。”顾小艾说道。   “我知道。”厉爵斯盯着她问道,伸手拧开瓶盖,将一整瓶水往自己的脸上倒去,洗去难堪的泪痕……   潇洒不羁。   “其实我知道你不爱表妹。”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   厉爵斯的脸色再度僵硬下来,看着顾小艾,以为她要改变主意。   “我让出这一条路,是想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顾小艾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不要伤害她,我被强~奸、我去做厉爵风的情~妇……这两件事我从来没开心过。所以……你不要给她留下伤痕。”   “兔子……”   “因为那种伤痕,就算将来有最好的治疗,也会留下疤的。”顾小艾说着,鼻子莫名酸涩,“我不希望……表妹走我的老路。”   她的声音太轻,轻得风一过就被吹散,无影无踪……   像是她从来没说过话一样。   顾小艾的脸上没什么色彩,人再一次被厉爵斯抱进了怀里。   天桥上的风很大,厉爵斯的怀抱不如厉爵风的安稳、温热……   “对不起兔子,这种浑账话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厉爵斯搂紧她,将她牢牢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道着歉,“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顾小艾被他抱着,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眼眶酸涩几欲掉下泪来,顾小艾靠着他的胸膛,抬起脸不让眼泪掉下。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5)   眼眶酸涩几欲掉下泪来,顾小艾靠着他的胸膛,抬起脸不让眼泪掉下。   遥远的天空,飞机从空中飞翔而过,划出一道长长的飞机云……   *************************   得到顾小艾的让路后,厉爵斯迫不及待就去找叶佳妮了。   顾小艾抵达贝尔幼儿园时,Len已经被童妈接走了,她来得太晚,幼儿园早放学了。   顾小艾又坐车回到家,刚下车,Len就从别墅里扑了出来,“妈妈……妈妈……妈妈……”   ……   再多的忧伤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顾小艾笑起来,蹲下身来张开双臂,“儿子!”   “妈妈……妈妈……”   Len的声音清脆稚嫩,像是叫不够似的拼命喊她,开心地投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妈妈,你怎么才回来?你说过很快就回来的。”   ……   这么久不见,Len居然能说一连串的话而不打顿。   “妈妈现在不是回来了吗?”顾小艾笑着说道,“来,让妈妈看看,Len胖了没有。”   说着,顾小艾松开Len的小手,Len搂得紧紧的,死活不放。   顾小艾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松开他,Len身上穿着休闲的装束,很英伦风的味道,活像个小王子似的。   Len的皮肤白嫩,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瞳仁乌黑,鼻子像厉爵风俊挺,嘴唇粉粉的……   一如她第一次在演员征选现场见到他,但Len现在比前活跃了很多。   “我儿子还是这么漂亮!”   顾小艾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在他的脸上吻了下,“想爸爸妈妈吗?”   ……   爸爸妈妈?   把两个人摆在一起说……   Len歪了歪小脑袋,两只小手用力地绞在一起,想了很久才勉为其强地点头,“想……”   顾小艾好笑地看着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足球挂件,“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足球!”   Len喜出望外地抓过足球挂件,眼睛跟星星一样闪亮,“我最喜欢足球了。”   “那等爸爸回来,要跟他说谢谢,知道吗?”顾小艾说道。   “嗯。”   Len乖乖地点头,玩着足球挂件爱不释手。   “这里还有开关。”顾小艾握着他的小手助他打开开关,“你想爸爸妈妈的时候可以打开来看。   “哇……”   看到足球挂件里暗藏玄机的全家福,Len惊喜地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   Len都会语气助词表达情感了。   顾小艾欣慰地看着他,一学期的幼儿园到底不是白上的,同龄人在一起多了,Len比以前开朗好多。   顾小艾拉着Len进屋,给他看她和厉爵风去度蜜月的照片,又听Len讲在幼儿园发生的事。   “卢津津老欺负女孩子。”Len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他去揪头发,还捏她们的脸,老师不喜欢他。”   “是吗?那他真的很坏,怎么可以欺负女孩子。”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顺着他的话说道,用牙签叉上一小块苹果放进Len的嘴里。   “嗯!我也不喜欢他!”Len咬着苹果说道,一脸的义正辞严,“他来抢我的孔雀,我把他……打倒了。”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6)   “嗯!我也不喜欢他!”Len咬着苹果说道,一脸的义正辞严,“他来抢我的孔雀,我把他……打倒了。”   “你把他打倒了?”顾小艾意外地看着他,“你打得过别人?”   闻言,Len小小的自尊心严重受创,跳下沙发就在地上比划起来,稚声稚气地道,“我就这样……这样……他就摔倒了。”   “哇,小少爷好厉害!”   “小少爷好棒!”   “咱们家小少爷还会打功夫呢!”   一旁站着的女佣们立刻鼓起掌来,纷纷拍马屁。   “打架有什么好表扬的。”顾小艾无奈地看着那些女佣,女佣吐吐舌立刻噤声。   “……”   Len听到顾小艾的话,收起了拳脚,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顾小艾,有些委屈。   “卢津津同学受伤了吗?你有没有打重?”顾小艾问道。   Len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说以后不敢抢我的东西了。”   顾小艾点点头,应该只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否则她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   顾小艾转头看向那几个女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大半个月前的事。”女佣回答,“太太你不知道,咱们小少爷在幼儿园多受欢迎,那一战成名后,更成了小女孩们心目中的英雄,还收到很多情书呢。”   “情书?”   顾小艾愕然,幼儿园有孩子写情书给她儿子?!   “是啊,童妈都收着呢,我去拿。”一个女佣立刻笑着跑了开来。   ……   不一会儿,顾小艾面前就多了一整个储物箱的“情书”,全是一张张小贺卡,小女孩们都用稚嫩的笔迹画着图画。   图画千篇一律,只有一个内容。   那就是——一个小女孩子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笑得很开心。   有些是在一起吃东西,有些是在一栋房子……   更离奇的是……有些小女孩还画了两个人亲嘴的蜡笔画……   这些贺卡背后,都是整齐的班级加名字,一看就是小女孩们的爸爸妈妈写的。   这还真是……   全家总动员追求Len吗?!   顾小艾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Len坐在一旁又开始把玩手里的足球挂件,漂亮到没得说的五官,带着孩子的稚嫩……   她顾小艾的儿子还是祸水一个呢……   幼儿园第一个学期就有这么多“情书”,那以后呢?还得了?!   看来她和厉爵风的儿子会是个早恋的主。   顾小艾忽然就有些惆怅,孩子才四岁多,她怎么就有一种儿子马上娶妻离开她的惆怅感?!   “Len,你最喜欢哪个女同学啊?”顾小艾忍了再忍,没忍住就开口问道。   Len眨巴了下眼睛,然后摇头,“没有。”   顾小艾的心情很微妙地瞬间欣慰了……   看着储物箱中的“情书”,顾小艾忽然有些明白了厉爵风吃醋的心理……   *************************   顾小艾看了一遍一遍的时间,从吃晚饭看晚饭后,从洗澡到洗澡后,从哄Len睡觉到Len睡着以后,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厉爵风还没回来。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7)   顾小艾看了一遍一遍的时间,从吃晚饭看晚饭后,从洗澡到洗澡后,从哄Len睡觉到Len睡着以后,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厉爵风还没回来。   只有期间武江打过一通电话回来,说是厉爵风不回来吃饭了,要忙于开会。   ……   顾小艾哄Len睡着以后,身上穿着睡袍走下楼,碰到几个正在打扫的女佣,“太太,太太还没睡吗?要吃宵夜么?”   “不用了,你们打扫完就去睡吧。”   顾小艾浅浅一笑,视线又不由自主瞥向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厉爵风还没有回来。   这近两个月来,她和厉爵风几乎是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还没试过分开这么长时间……   虽然这时间十个小时都没满。   但顾小艾莫名地就觉得过了很久。   也不知道他吃过饭没有,顾小艾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想了想,顾小艾拨通武江的电话。   武江那边接通电话,似乎一边接一边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因为她清楚地听到厉爵风的吼声隔老远地从手机那端传过来,“你他~妈找死?!你敢在我面前打瞌睡?!给我滚出去,人事部马上给他一封解雇信!还不滚?!”   紧接着,顾小艾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武江那边立刻安静了。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顾小艾歉意地问道。   “我只是个保镖,听不听会议都无所谓的。”武江回答道,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回禀道,“厉先生蜜月度得太久,集团有很多事都集中在一起处理,这会可能还要开三、四个小时左右。”   再开三、四个小时?   那不是要开会开到后半夜了?   “你们晚饭吃了吗?”顾小艾问道。   “还没,集团里很多人都因厉先生去度蜜月而懈怠了工作,厉先生火气很大。”武江如实说道。   “是在哪个会议室?有多少人在开会?”顾小艾又问。   “第三会议室,一千个人左右。”   ……   一千个人?!   一千个人中有人打瞌睡,厉爵风居然还能发现?他真厉害……   “我知道了,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顾小艾说着挂上了电话。   ……   武江看了一眼被挂掉的电话,推开门悄无声息地回到厉爵风的身后站好。   “下一季度的计划呢?你拿着这么笼统的东西给我做什么?你要我看这种垃圾?!”   厉爵风整个会议不是在开会,完全是批判大会,挨个从下到上骂过去。   武江看着厉爵风一把将一叠文件甩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脑门上,厉爵风冷冷地吼道,“吃不了这行饭就别坐这个位置!趁早给我滚!”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和团队写好这份计划。”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脸上冒着虚汗。   “明天中午以后,我看不到一份像样的计划,你就给我回家吃自己!”   “是、是,厉先生……”   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坐下来。   ……   厉爵风怒气冲冲地坐下来,一双黑眸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阴鸷而冷漠。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8)   厉爵风怒气冲冲地坐下来,一双黑眸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阴鸷而冷漠。   被扫到的人群纷纷跟中弹一样吓得忙低下头去,生怕下一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是自己……   厉爵风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腹中已饿。   厉爵风关掉麦克风,转过脸去,冷冷地看向武江,低沉地问道,“你接谁的电话?”   “是太太打来的。”武江弯下腰恭敬地回答道,“我听她的口吻可能会过来。”   “……”   她会过来?   厉爵风的嘴角不禁邪气地勾了勾,才分开这一点时间,她就想他了?   算她有点良心,不是一回家除了Len什么都想不到。   翻了翻面前的会议进程资料,要把会议的进程速度压一下,从家里到集团花多久?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给他带宵夜。   加速会议。   想着,厉爵风的目光一寒,打开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开关继续开会,黑眸扫过其中一人,“人事部的通通给我站起来,我要知道这几个大学生员工是谁录用的?!”   “……”几个人事部的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我请你们来是给我当白痴小丑的?!”厉爵风毫不留情地怒骂道,“这几个员工做出来的报告比小学生还不如!谁录取的?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你们当我厉爵风是瞎的?!”   他一不在集团,全都给他阳奉阴违。   “他……他们只是担任并不重要的职位。”   “在E.S集团里,哪怕是个前台我都不要劣质货!”厉爵风把手上的资料又狠狠地一把扬出去,“谁录取的,就和这些员工一起给我滚出E.S!”   ……   会议室里众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都以为总裁去度蜜月肯定心情大好,没想到回来就是一通整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越来越多的高职位□□被炒,所有人都陷在人人自危、惶恐、饥饿、三急的情绪中……   “叩叩——”   会议室的门铃被摁响。   大家吓得个个睁大了眼,哪个不怕死的这个时候撞上门来,不是等着厉总开火吗?   紧接着,大家都又惊呆了,大跌眼镜。   只见刚刚还把人骂得体无完肤,恨不得把他们这些白痴员工全都踹死的厉爵风……此刻正摆出一张严谨而认真的面容,没有一丝怒气。   烧了一整天的怒火好像在一瞬间被浇灭了。   厉爵风僵硬地咳了一声,瞪了身旁的秘书一眼,秘书立刻将被甩在地上的资料全部捡起来。   把一片狼籍收拾得整整齐齐。   厉爵风单手调整着领带端正地坐下来,黑眸扫了众人一眼,不悦地道,“都他~妈别给我抖!”   靠!   顾小艾那女人看到又说他乱用暴力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胆小的努力让自己不颤抖……   厉爵风这才看向武江,武江恭敬地点头,向前打开会议室的门。   厉爵风薄唇紧抿,调整着没有怒火的状态,一双黑眸望过去,一张英俊的脸……石化了。 ☆、【幸福】厉爵斯的情伤(9)   厉爵风薄唇紧抿,调整着没有怒火的状态,一双黑眸望过去,一张英俊的脸……石化了。   一排穿着33天纪念酒店的工作人员走进来,个个手上拎着一大堆的饭盒。   “你们做什么?”   武江站在会议室门口问道。   “是厉总紧急订了一千二百人的宵夜,我们送过来,是不是现在分发给大家?”   领头的工作人员瞥了一眼会议室内的人数说道。   订宵夜?!   不是太太自己过来见厉先生么?   武江转头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黑着脸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跟要杀了他一样。   ……   武江默默地转过头,“请发。”   完了,谎报军情。   ……   “谢谢厉总!”会议室里的人通通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致谢。   “……”   厉爵风瞪着那些送宵夜的工作人员一批一批走进来发放饭盒,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见到顾小艾的影子。   靠!   厉爵风猛地一拍会议桌,吓得一群人差点把手里的饭盒洒掉。   厉爵风站起来就朝武江走过去,武江识时务地低头道歉,“抱歉,厉先生,我想我会错太太的意思了。”   厉爵风一脸不爽地瞪着他,举起拳就要朝他揍过去。   武江不敢躲。   拳头僵在半空,几秒后,厉爵风还是把拳头放了下来。   “这个不错。”   “哇,33天酒店的宵夜都这么棒,我喜欢。”   “废话,我们从中饭开始就一直饿着肚子,吃什么都是天上美味了!”   “拜托,我为了减肥,中午一顿不吃的,现在饿了两顿……”   “我刚才肚子一直在叫,生怕被厉总听到,幸好这会议室够大。”   ……   厉爵风冷眼扫过去,众人纷纷端着饭盒狼吞虎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厉爵风走出门口,瞪着空空荡荡的走廊,确认无误没有顾小艾的人影后,重新走回会议桌前,单手拿起文件重重地砸向桌子,“砰——”   “……”   所有人都拿着饭盒呈呆滞样。   “吵什么?!当这里是夜市?!不用开会了?!”厉爵风冷声吼道,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在会议室里每一个角落。   “厉、厉总……现在不是、不是宵夜时间吗?”有人站起来大着胆子问道。   “现在是开会时间!”厉爵风吼道,黑眸扫过众人,“通通把饭盒给我放下!开完会再吃!”   “……”   开完会,他们不是只能吃冷菜冷饭了?   “怎么?!有意见?!”厉爵风冷声问道,瞪着一群人。   “……”   所有人默默地放下了饭盒,拿起手边的文件,努力回到开会的状态中来,但宵夜的香味满会议室绕着……   ……   该死的顾小艾!   订宵夜!知道给员工订宵夜,就不知道他骂得有多辛苦!也不会过来看看他!   更重要的是,订了那么多份宵夜,没有一份是放到他面前的!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想到这里,厉爵风眼里的怒意更甚,会议室的一众人等更加战战兢兢了,都不知道总裁在这一瞬间又吃错什么药了。 ☆、【幸福】紧张(1)   想到这里,厉爵风眼里的怒意更甚,会议室的一众人等更加战战兢兢了,都不知道总裁在这一瞬间又吃错什么药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冲进来,手上拿着特制的饭盒跑进来,搁到厉爵风面前的会议桌上,“厉总,不好意思,这一份是给您的,我手下笨,没送到你手上。”   众人看看厉总面前几层高的饭盒,淡紫色,扣子节节相扣,看起来就是又高档又有品味,再看看自己手边的一次性饭盒,感慨万千……   人与人的差别……就是这么的残忍。   ……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眼前的饭盒,只见饭盒的前面贴着卡通蕃茄的笑脸贴纸,旁边写着一行小小的钢笔字:不要饿坏肚子。   是顾小艾的字迹……   这女人……她亲手做的?!   武江上前来替他打开一层层饭盒,热气冒了出来,菜、汤、粥、饭乱七八糟的一应俱全,还有一盒摆的全是曲奇饼干。   “谁准你打开的?!”   厉爵风愠怒地瞪向武江。   “……”   武江立马站到一旁,厉先生的意思果然越来越难揣测了,他盯着饭盒那么久不吃做什么?看到它冷?!   “散会!”   厉爵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摘下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随手一丢,往外走去。   留下一堆开会的员工一头雾水,茫然地坐在原位,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蓦地,厉爵风又回过头来,一脸不满地瞪向武江,“还愣着做什么?把饭盒收回去!是不是要我教你怎么做事?!越来越蠢!”   “……”   武江默了,无语凝噎,他怎么就又做错了?!   *************************   浅水湾13号,夜,黑得很纯粹。   车队缓缓驶进大门内,武江提着饭盒跟在厉爵风身后下车。   一进门,武江就见厉爵风往楼上跑去,那步伐带了些急。   ……   厉先生对太太未免太上心了,看到一个饭盒,就把这么重要的会议都搁置,迫不及待地跑回来。   武江提着饭盒往客厅,刚要把饭盒放下,就见沙发上绻缩躺着一个纤瘦的身影。   顾小艾。   顾小艾侧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茶几上搁着一些名医杂志。   太太再这么下去都能成半个医生了。   不对,太太睡在这里,那厉先生往楼上跑……   武江正想着,就听到一阵下楼梯的步伐声,厉爵风一边跑下来,一边愤怒地吼道,“太太去哪了?!人呢?都死哪去了!”   妈~的!   顾小艾人呢?!   “厉先生……”   武江刻意压低声音,朝沙发上低了低眸。   厉爵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待见到沙发上睡得安稳的人时才松了口气,呼吸却仍紧张急促着。   一向面无表情的武江见状忍不住低笑出一声,立刻收到厉爵风的一记眼刀。   厉爵风看向他,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很好笑?!”   “……厉先生,没什么事我下去睡了!”武江放下饭盒立刻离开客厅。 ☆、【幸福】紧张(2)   “……厉先生,没什么事我下去睡了!”武江放下饭盒就立刻离开客厅。   再不闪人今晚就不用去睡了。   “太太不见了吗?太太刚才还在的啊……”   一些女佣被吵醒,纷纷穿着睡衣出来,个个还打着呵欠。   “都回去睡觉!”   武江冷着脸将一群人赶走。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声音很响,直传到客厅里来。   厉爵风瞪着床~上睡得特别香的女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杂志给丢开。   有种!   他开会的时候都在惦记着她,她送个饭就算完了!在家里睡得这么熟!   还故意在沙发上睡?!   是怎么样?提醒他她是在替他守门?守着就不会睡着了!   厉爵风一双黑眸瞪着绻缩在沙发上睡着的顾小艾,张嘴就要破口大骂,想想又收声了。   把身上的外套拖下,厉爵风丢到她的身上盖住。   顾小艾依然闭着眼,睡得毫无知觉。   还真睡得着!   “砰——”   厉爵风拿过饭盒重重地放到茶几上,一个扣子一个扣子打开,把饭盒全部平铺好,瞪着里边的饭菜。   他干嘛放着会议不管跑回来吃这顿宵夜?!   她都睡着了!他吃给谁看?!   “厉爵风?”   迷迷糊糊的声音在沙发上响起。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顾小艾被吵醒,睁开一双惺忪的眼睛,迷惘地看着眼前颀长的身影,一双杏眼迷茫而不设防,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那一脸茫然的神情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小艾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双眼睛还是彰显着十足的困意,声音带着一股睡意,低哑得诱人。   待接触到厉爵风幽冷的眼神时,顾小艾怔了下,按了按眉心,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公司的事很烦吗?还没骂够?”   把情绪都带回家了。   ……   她问这话的样子是一脸的无害。   “谁说我骂人了?!”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问道,一脸的不爽,“我在你眼里就只会骂人?!”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他的西装外套,一双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似在思考,眼神仍然迷茫。   几秒之后,顾小艾重重地点头,郑重其事地道,“是啊。”   “顾——小——艾!”   厉爵风戾声吼出来,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少气他一会会死是不是?!   ……   顾小艾看着他,果然,他们中间就是有一个人被气着,另一个才会开心。   他不被气,那被气的人就是她了……多亏。   顾小艾静静地注视着厉爵风,忽而笑起来,“好了,我只是想说你对着员工太易怒了,回家火气还这么重。”   “我哪有骂他们!”厉爵风立刻冷声反驳。   他可是发过誓会改掉暴躁的脾气……   “我跟武江通电话时都听到了,我录音了,要不要听?”顾小艾淡淡地问道,作势拿出沙发角落里的手机。   厉爵风的脸一沉,黑如锅底,眸光更深,死死地瞪着她。   “骗你的。”顾小艾笑出声来,把手机丢回去,她压根没录音。 ☆、【幸福】紧张(3)   “骗你的。”顾小艾笑出声来,把手机丢回去,她压根没录音。   “……”   厉爵风沉默了很久,猛地扑向她,把她压到沙发上,坚实的胸膛压住她柔软的身段,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你敢一次一次耍着我玩?!”   纯粹只是逗逗而已……还不到耍的程度。   这话打死顾小艾也不敢说出来,否则,厉爵风今晚肯定气得不睡觉了。   他不睡觉,就代表着她也不能睡觉。   因为他在某一方面使劲折腾她……   “不敢,不敢……唔。”   顾小艾的话音刚出口就被厉爵风以吻封缄,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厉爵风锁住她的唇,舌尖舔过她柔软的唇,强行将她的嘴打开,舌灵巧地钻进去,炙热的温度袭~卷一切。   顾小艾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厉爵风修长的手往她身上探去,蛮横地解着扣子……   “嗯……”   顾小艾低低地呻~吟,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走。   一个念头闪过,顾小艾故意皱住眉发出难受的呻吟,手艰难地移向自己的肚子。   吻得正在兴头上的厉爵风当即松开她,从她身上让开,一米八八的个子差点摔到地上,一双黑眸紧盯着她,“怎么了?!哪不舒服?!”   ……   顾小艾看着他,咬唇咬了半天。   “别咬了?!哪里不舒服?!”厉爵风坐到沙发上来,一手紧攥住她的手臂,黑眸深沉,“行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为什么要去医院?”顾小艾故作无知懵懂地看着他。   “你不是肚子难受?!”厉爵风瞪着她道,眸光中泄露着紧张。   “其实我……”顾小艾拉长着声音,然后猛地一用劲扑到厉爵风身上,笑着说道,“其实我只是被你压得骨头疼而已。你怎么这么紧张?”   “……”   厉爵风沉默地瞪着她。   没有防备,他被她推倒在沙发上,她跪在他的身上,双手摁在他的双肩,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五官干净,唇角含笑,目光中带了一丝狡黠。   厉爵风明白,他蠢得又被顾小艾耍了!   他更明白,顾小艾开始学他的模式,以气他为乐。   “怎么不说话了?”看着厉爵风沉默,顾小艾有些意外,被她气到说不出话来了?她玩得过份了么?   厉爵风定定地看着她,忽而邪肆一笑,“说什么?接下来重要的应该是做什么。”   “……”   她一直低估了厉爵风的禽~兽程度。   “被压做被压的事,如果你做不到这在上面的事,还是让给我好了。”厉爵风不急不缓地说道。   顾小艾的脸色一僵,“我有什么做不到的,谁怕谁。”   说完,顾小艾便低下头去吻住厉爵风的薄唇,以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吻着他。   厉爵风的眼中瞬间染起情~欲的色彩,单手搂住她的纤腰蛮横地拉了一把,让她更贴近自己。   “嗯……别动!”顾小艾不满地甩开他的手,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我是主动,厉爵风,你不许动。” ☆、【幸福】紧张(4)   “嗯……别动!”顾小艾不满地甩开他的手,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我是主动,厉爵风,你不许动。”   “……”   她拍警匪片?!   厉爵风眼里的色彩浓重,不屑地盯着她,霸道地将她搂得更紧,“你哪一次主动成功的?!”   “……”顾小艾默。   “等你主动,我不是饿死就是气死!”   厉爵风冷哼一声,一手袭~上她的背嚣张地压向自己,顾小艾自然没怎么反抗,但仍然努力地想找着主动权。   一阵天旋地转。   顾小艾才发觉自己又处于被动位置,厉爵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浓烈的气息包围着她,她再无出头之时……   ***************************   在沙发上度过荒唐而糜烂的两个小时后,顾小艾困得都不困了。   从浴室里走出来,顾小艾一边系着身上的睡袍带子,一边走向沙发,盯着茶几上没有动过分毫的饭盒……   臭男人,她亲手做了这么多菜,他连一口都没吃,他还真的会饿死!   顾小艾抱怨地想着,从厨房里拿出一叠微波炉盒出来,伸手把饭盒中的菜倒进微波炉盒中,一个低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做什么?!”   顾小艾蹲在茶几前头也没回一下,“你都没吃,我拿进去热一下。”   “不准热!”   厉爵风一个箭步冲过来,弯下腰擒住她的手,不许她把菜倒进微波记盒中。   厉爵风也刚洗过澡,身上是男士沐浴乳的味道,漆黑如墨的睡袍盖住颀长的身形,一双黑眸紧迫地盯着她。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向他修长的手,自己拿着饭盒僵在那里,“你不想吃饭?不饿?”   他一回国就去开会,骂了这么久就不会累?不会饿?   “我就爱吃冷的!”   厉爵风冷哼一声,从她手里取走饭盒,重新摆回茶几上,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拿起筷子夹着菜吃。   那菜都冷得不能再冷了……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和厉爵风在一起这么久,她都不知道他原来有爱吃冷菜的习惯……   “这饭盒你特地买的?!”厉爵风突然问道,仿佛不经意似的。   “啊……呃。”顾小艾处于看他吃冷菜的惊愕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算你聪明!”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吃冷菜吃得很惬意。   她没用一次性饭盒让他在一千多人面前丢脸。   “……”   顾小艾茫然,她聪明什么了?   家里没有过大的饭盒,她菜又做得多,所以她只是临时跟一个大胃口女佣借用饭盒而已……   为什么不让她把菜饭去热一下?   难道……顾小艾瞥一眼饭盒的淡紫颜色,厉爵风喜欢这种颜色?!   “怎么做的都是家常菜?!”厉爵风吃着吃着又觉得不对劲了。   那些员工一次性饭盒里的菜色都比他的好……   “那我又不会做鱼翅鲍鱼什么的……”顾小艾无辜地说道,“你想吃的话我打电话给33天酒店,让他们做一份宵夜过来。” ☆、【幸福】紧张(5)   “那我又不会做鱼翅鲍鱼什么的……”顾小艾无辜地说道,“你想吃的话我打电话给33天酒店,让他们做一份宵夜过来。”   “不用了!”厉爵风冷哼一声,吃了一口冷掉的糖醋鱼后又强硬地道,“去学!”   “家里有厨师。”顾小艾只会做些平淡的家常小菜,那些高级菜她看着厨师们做都觉得很困难。   “不管!去学!”厉爵风强势地说道。   这样下去送饭到会议室里,才不会丢他的脸。   这些廉价菜怎么上得了台面,不知道的当他厉爵风破产了!   “……”   他怎么突然又有这种兴致让她去学做菜?   顾小艾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吃饭,说道,“学做菜要吞很多油烟味的。”   她不是不想学做菜,只是那种高级菜程序太复杂了,她不喜欢做。   闻言,厉爵风咬饭的动作僵住,几秒后,整团饭被他咽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着,黑眸斜了她一眼,“那不学了!”   “……”   顾小艾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厉爵风英俊的脸庞,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蓦地,顾小艾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刹那间了然。   ……   厉爵风将茶几上的冷菜冷饭冷汤一道不落地吃过去。   顾小艾看着蹙眉,不由得担心他的胃,起身冲了杯热牛奶给他,“你很饿吗?要不我重新去下碗热面给你吃。”   “不用了。”   厉爵风一口否决,一条糖醋鱼被他有技巧地吃着,饭盒中只剩一条长长的鱼骨。   “那你吃慢点,吃这么多冷的对胃不好。”顾小艾说道,有些担忧,“你在公司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别跟我一样弄出胃病。”   胃病很麻烦的。   厉爵风朝她转过脸,一脸大老爷等着伺候的表情。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一声,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薄唇。   “接下来的时间公司的事很忙,你以后顿顿送饭到我公司来。”厉爵风发落下命令,须臾又加了一句,“亲自!”   ……   霸道的男人。   “我以后应该会亲自给你去送中药。”顾小艾认真地说道,“至于饭……我会让女佣送过来的。”   “我不管!我要你送!”厉爵风蛮横地道,“你自己也要吃饭!”   “可我也有我的工作室。”顾小艾严重觉得厉爵风把她的工作都给忘了,“我不是全职太太。”   “那就做全职太太!”厉爵风强硬地道。   “……”顾小艾抿唇,蹙眉看着他,“你知道我成立工作室不是为了盈利,只是圆梦而已。”   他也太霸道了。   厉爵风的脸色僵了僵,半晌重重地道,“一年之内不准接电影自己拍!”   一年之内?!   顾小艾暗笑,她倒要看看他憋到什么时候才把她有宝宝的事说出来……   他现在是生怕她会不要这个宝宝。   老实说,她的确犹豫,和厉爵风达成共识的时候没什么,可现在,厉爵风反悔想要一个女儿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她觉得他们欠儿子很多,再生一个出来跟儿子分享父母的感情,对Len很不公平…… ☆、【幸福】紧张(6)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她觉得他们欠儿子很多,再生一个出来跟儿子分享父母的感情,对Len很不公平……   “喂!听到没有?!”厉爵风见她的神情游离,立刻不满地拧眉,重重地放下筷子,“在想什么?想野男人?!”   “哪有野男人给我想。”   顾小艾不禁说道,他把她看得那么紧,她有机会去找个野男人来想吗?   “你很想有野男人给你想?!”厉爵风的眼里迸射出怒意,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地的。   “……”   顾小艾很无辜,他怎么总能曲解她的话?   她哪里说自己很想有个野男人了?!   “喂!顾小艾!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厉爵风瞪着她问道。   “……”顾小艾无可奈何地看着厉爵风,拿起纸巾替他擦嘴,“厉爵风,你说你醋劲多大?没事可以跟儿子争风吃醋,现在,还可以假设一个野男人出来吃醋……我的糖醋鱼你怎么只吃到醋了?!”   都没吃到甜味么?   “那是因为我爱你!”厉爵风理直气壮地说道,一双黑眸紧迫地瞪着她,有些不满,“比你爱的多!”   “每个人爱的方式不一样……”顾小艾替他擦拭干净嘴唇。   她要是跟他一样,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借口!”厉爵风嗤之以鼻。   爱的少就爱的少,还爱的方式不一样。   “……”   顾小艾不禁来了些气,瞪着他道,“那我什么都不说了!”   反正她怎么说都是错的!反正她怎么爱他,她都好像有个野男人似的!那她保持沉默。   “……顾小艾你敢给我耍脾气?!”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   “是!”顾小艾用力地说道,把纸巾丢回茶几上,气愤地站了起来,瞪着茶几上被吃得空空的饭盒,“把饭盒通通洗好,再全部消毒,明天还给玲玲!”   “我洗饭盒?!”   厉爵风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分贝,吼声从喉咙里逼出来,一双黑眸瞪着她离开的背影,蓦地反应过来,大声吼着问道,“玲玲是谁?!”   “在厨房帮忙的女佣。”   说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走上楼去。   “……”   女佣的饭盒?!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茶几上被他袭卷一空的饭盒。   什么意思?!   这饭盒是女佣的?!   他为了一个女佣的饭盒吃了一堆冷菜冷汤?!   厉爵风的眼里迸射出杀意,从喉咙里怒吼出来,“顾小艾!你找死——”   *************************   翌日下午,顾小艾带着一堆礼物回到工作室派发,“你的,这份是你的,小妖,这份礼物给你的。”   她的团队都是爱八卦的年轻人,此刻全部围上来把她团团包围住。   “艾姐,蜜月都去了哪里玩?”   “有没有拍照?我想看照片!我想看照片!”   “不识相的东西,度蜜月时拍的照片能看吗?肯定是相当亲密的。”   “你说艳照门?!哇……我觉得厉总的身材一定很棒!”   “艾姐,厉总有腹肌吗?几块几块?!” ☆、【幸福】紧张(7)   “艾姐,厉总有腹肌吗?几块几块?!”   “厉总的体力是不是很好?肯定很好,看都看得出来。”   “不知道厉总能坚持几个小时?!”   “为什么我们能从照片聊到厉总的体力?!”   ……   最后一句话落,所有人都静默了。   顾小艾连忙出声说道,“好了好了,蜜月照片我有相薄给你们看,但是——不许给我流到媒体上去,懂吗?”   “我看看,我看看。”小妖一把将相簿夺了过去,把相簿拿在手里翻着。   所有人都一拥而上,把顾小艾都给挤了出来。   顾小艾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这群年轻人,她到底请他们来工作还是来八卦的……   他们该去跑狗仔新闻,呆在电影圈太亏了,完全不能发挥所长。   “哇,艾姐,你们去了很多地方……为什么没去海滩?”有女生问道。   顾小艾被他们隔绝在外,拿着一个蛋挞吃着,闻言说道,“有去海边。”   他们还乘坐游艇出海玩,反正能去玩的能去野的,厉爵风基本都想到了。   不过,就他那一套路线,要么就是让他万能的秘书室办的,要么就是网上搜来的……   武江说过,厉爵风以前的女人是不少,但他从来没为女人花过什么心思,更不用提带别人到处去玩,这一次蜜月,厉爵风是下了苦功的。   听到这一番话,顾小艾都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难过。   厉爵风以前的那一大笔滥情账!   ……   “那为什么这里没有海边的照片?”那女生立刻质疑地问道,“我想看厉总穿沙滩裤的样子!”   “我要看厉总的身材!”   “对啊!我想看厉总的腹肌!”   “噗——”   顾小艾一口蛋挞差点喷出来,当下咳个不停,助理小妖立刻把水杯给她,“来来,艾姐,喝口水。”   “谢谢,还是小妖你好。”顾小艾冲她笑笑。   要做自己表弟媳的小妖到底跟自己比较亲,不像那群色女……惦记一个已婚男人的腹肌做什么?!   “那是那是,他们是外人……海滩照怎么能随便给外人看是吧。”   小妖笑着说道,把一群八卦人士推到一旁,贴着顾小艾谄媚地小声问道,“我不是外人,艾姐你给我看吧……我也想知道三少爷有几块腹肌,六块?!八块?!”   “噗——”   顾小艾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形象尽废。   “艾姐……”小妖无辜地看着她,同情地问道,“你怎么了?”   “小妖,我一会就跟佳贺打电话。”顾小艾拿过纸巾擦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小妖。   别人八卦也就算了,她一个要嫁人的女人也跟着八卦。   “我错了我错了!”   小妖立刻双手合十,求饶地看着她,“拜托,别告诉他,我在肖想他表姐夫的腹肌。”   “……”   肖想。   她居然用了这两个字。   顾小艾庆幸这回自己没再吃东西,不然肯定又喷了。   “艾姐,我们谈公事好了,谈公事。”小妖连忙转移话题,把顾小艾拖进办公室里。 ☆、【幸福】紧张(8)   “艾姐,我们谈公事好了,谈公事。”小妖连忙转移话题,把顾小艾拖进办公室里。   “什么公事?”   顾小艾边问边将外衣脱下,小妖立刻殷勤地替她挂上去。   “《为你而生》的很快就会赶在圣诞节期间上档,在全国各地的影院上映,我们明天会有一个电影发布会,你出席吗?”   明天?   “OK,我有时间。”顾小艾点头。   《为你而生》是她拍的首部小清新爱情电影,她还蛮期待上映的效果。   虽然,这种电影一向都是只赚口碑不赚票房的。   “还有,我手上有一些好剧本。”小妖站在她办公桌前问道,“有几个剧本一定是艾姐的心头爱,艾姐现在度完蜜月,要不要看看剧本,选一部拍?”   她心头爱的剧本?   顾小艾的眼睛不由得发亮,想想还是摇了摇头,坐在办公桌前说道,“算了,一年之内……不对,是两年之内都不要给我安排拍电影的工作。”   “两年?!”小妖惊愕地睁大眼,“你要休工两年?那些剧本你连看都没看,可都是一顶一的好剧本,绝对不输《为你而生》。”   “……”   好剧本可遇不可求。   “而且电影业的景况经常变化,两年后,可能这种剧本没人要看了,不拍出来很可惜的。”小妖说道。   顾小艾抿唇,她做这一行怎么会不知道,电影圈风云变幻,一个好剧本错过了时机,可能下一次再找时机去拍是几年后,甚至是十几年后……   “我已经决定了。”顾小艾说道,“好的剧本给我,工作室不是新签了两个新锐导演,可以由他们去拍。”   “哦……那好吧,我先出去了。”小妖不解地看着她,转身走过去。   顾小艾看着这张好久没碰过的办公桌,接下来如果她怀宝宝的话,这张办公桌更要好久都碰不到了……   还有她的那堆拍摄器械,她不会再怀着孩子去拍电影。   “对了,小妖。”顾小艾突然出声,阻止了小妖离去的脚步,“哪种牌子的饭盒比较昂贵?”   “啊?”   小妖扭头不解地看向她,“饭盒?艾姐要买饭盒?去超市不就知道了?”   堂堂厉家三少奶奶……要买饭盒?做什么?   “哦,你先出去吧。”   顾小艾淡淡一笑,无奈地用手撑住脸颊,超市的饭盒能合他的心意么?!   一切都是饭盒惹的祸。   她都不知道厉爵风昨晚为什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她本来都准备睡了,被厉爵风幼稚地吵醒。   厉爵风骂了她一通莫名其妙的,骂她狼心狗肺,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又说她根本不爱他,不把他当一回事……   顾小艾被骂得一头雾水,完全找不着北,都不懂他哪来的火。   被骂到最后,顾小艾才听到他最后一句话,“顾小艾!你要是不买个合我心意的饭盒回来!我就……我就跟你分居!”   ……   分居?!   结婚以来,这大概是厉爵风对她说过最重的话……真分居的话,顾小艾想,最痛苦难受的应该不是她吧? ☆、【幸福】波比去世(1)   结婚以来,这大概是厉爵风对她说过最重的话……真分居的话,顾小艾想,最痛苦难受的应该不是她吧?   亏他能把分居两个字都挂在嘴上,幼稚的男人。   她就不懂,好好的饭盒怎么招惹他了?   家里又不是没有饭盒,还非要她去买……   *************************   顾小艾一个人走在超市中,目光瞥过架子上的一排排饭盒,有不锈钢的、塑料的、硅胶的……   乱七八糟的材质一大堆。   买哪一种好呢?   合厉家三少爷心意的饭盒?那就只有一句话,不买好的,只买贵的,那就万事行得通了。   顾小艾索性不去看饭盒了,只看标牌价,一一对比过去,找出几个价格昂贵的饭盒。   只不过,这样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顾小艾拿下其中一个四层饭盒下来,颜色大气,质感很好,四层的……以后她让佣人给厉爵风带去餐点应该也够了吧?   但这个价钱没那个看起来花俏的贵……厉爵风一定会嫌廉价的。   顾小艾拿着手上的饭盒仔细端详,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定是厉爵风,正好拍照片问问他喜欢哪款。   一个E.S集团的堂堂总裁,对个饭盒斤斤计较,太幼稚了。   顾小艾看了一眼屏幕,不是厉爵风打来的,是厉家别墅的座机电话,童妈么?   顾小艾纳闷地接起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太太,你现在有时间回来吗?”童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语气有些异样。   “怎么了?”   顾小艾仔细端详着怀中的饭盒,买这个好,还是买贵的好呢?   “太太,如果你有时间就回家一趟吧。”童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波比……快不行了。”   “砰——”   饭盒从怀里掉落下去,重重地砸到地上。   波比……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前面的超市架,眼睛在一瞬间模糊,拔腿就往外跑。   “等一下小姐,你把我们的饭盒打翻了。”   “是啊,小姐,我们要检查一下,看饭盒有没有坏。”   “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行吗?”   三个超市的营业员同时冲上来拦住她的去路,不让她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我赔给你们,请让我走……”   顾小艾声音带了些颤意,急切地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塞进营业员的手中,不顾一切地冲开她们往外面跑去……   三个营业员看看手上的钞票,又诧异地看向顾小艾那一抹纤瘦的身影冲出超市,那样的慌张、匆忙……   ……   顾小艾加速开车回了厉家别墅。   一冲进去,就见一群人围着一张长桌前,几个穿白大卦的医生站在那里。   “太太回来了,还不让开。”   女佣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顾小艾走到桌前,波比无精打采地侧躺在长桌上,眼皮耷拉着,嘴微微张着,全身的毛发洁白柔顺,如雪一般……   医生正在给波比打针,转头朝顾小艾说道,“我又给它打了一针,让它可以撑到你回来见它最后一面。” ☆、【幸福】波比去世(2)   医生正在给波比打针,转头朝顾小艾说道,“我又给它打了一针,让它可以撑到你回来见它最后一面。”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侧躺在那的波比,它跟平时的状态差不多。   它没精神很长时间了,经常就那样躺着,也没什么事的。   “我的建议是不要再给它打针了,那样只会增加它的痛苦。”医生好心地说出建议。   “救救它,不管花多少钱,你救救它……它还能活下去的是吗?”   顾小艾说道,话一出口已经抖得不像样子。   女佣们个个都看着顾小艾,童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厉太太,它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是正常现象。”   宠物医生见惯这种场面,神情凝重地道,“就算再拖,也拖不了几天。厉太太不想它受打针药物的痛苦,还是让他安安静静地离开吧,它会感激你的。”   “……”   安安静静地离开。   顾小艾站起长桌前,慢慢俯下身,伸手揉过波比的脸,“波比……”   像有感应似的,眼睛一直无神的波比忽然动了动,黑幽幽的眼睛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耳朵动了动,顾小艾的嗓音颤抖而沙哑,脸缓缓凑近它。   它的呼吸都缓慢得厉害……   她看到了它痛苦的神情,无助极了,它就这么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儿。   没有人能帮助它。   生老病死,是最正常的现象,她做好了波比会随时离开她的准备,却还是想不到会来得这么快……   “波比……我不给你打针了,不给你吃药了。”顾小艾靠近它低声沙哑地说道,“不会再难受了……你走,我不留你了……”   波比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顾小艾不懂它有没有听懂她的话。   蓦地,波比眨了眨眼眼,阖上了眼皮,再没有睁开来……   ……   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顾小艾更加俯下身去,伸手抱紧它,眼泪落得无声。   记忆里,一个温润如玉的年轻男人为她打开白色的栅栏门,邀请她进入Dream House……   波比坐在地上,浑身毛发雪白,抬起右掌弯了弯,向她问好。   那时候的波比,年轻,充满精力,憨态可掬。   ……   “小少爷回来了。”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响起。   顾小艾抹掉眼泪,直起身子,Len被童妈拉着跑过来,很匆忙,Len的肩上还背着书包……   Len呆呆地望着躺在长桌上不动的波比,一张漂亮的小脸没有表情。   “厉太太,它已经去世了,节哀顺变。”   医生替波比检查之后如是说道。   去世?   Len的神情更加呆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桌上的波比,它跟睡着了没有区别。   顾小艾转身吩咐身边的佣人,“准备一下,我想把波比安葬在海边。”   “是,太太。”   一群女佣四散开来去忙碌了。   “妈妈……”   Len突然扑进她的怀里,小手牢牢地抱住她的腿,激动地大声喊道,“我不要波比死……我不要波比死……妈妈你叫它醒……妈妈你叫它醒……” ☆、【幸福】波比去世(3)   Len突然扑进她的怀里,小手牢牢地抱住她的腿,激动地大声喊道,“我不要波比死……我不要波比死……妈妈你叫它醒……妈妈你叫它醒……”   波比死了,那他以后就见不到它了,再也见不到了。   顾小艾怔住,看着Len缠着自己不依不饶地大声喊着,仿佛凭她的能力,她就能让波比起死回生……   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   没有……   “LG,波比年纪大了,它老了。”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和Len这么小的孩子解释死亡。   Len对死亡的认知更多是麻木与恐惧。   连厉老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什么情绪。   反而波比去世,Len却激动了……   童妈说过,她不在的时候,Len对波比是最亲的,经常一个人陪着波比玩。   哪怕波比累得趴下来睡觉,Len也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画画。   对Len来说,波比不是宠物,而是玩伴。   ……   Len不断叫嚷着要顾小艾去叫醒波比,要顾小艾别让波比死……   直到几个保镖把波比放进一个箱子里,Len才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黑灰色的箱子在他面前盖上……   掩住波比的一身雪白。   “可以出发了,太太。”保镖说道。   “嗯。”   顾小艾闭上了眼,眼眶酸涩,牵执着Len的手往外走去,波比睡过的狗屋还在那里,外面放着一张软软的垫子……   波比最喜欢就是趴在上面休息睡觉。   顾小艾一眼望过去,忽然觉得到处都是波比的影子……   Len的小手握紧了她。   ……   海边别墅前,保镖们挖着坑,夕阳斜下,霞光的色彩渲染着海滩。   “妈妈,老了就一定会死吗?”Len牵着顾小艾的手忽然稚声稚气地问道。   “嗯。”顾小艾淡淡地点头,“波比年纪大了,很累,再也不能陪你玩了。”   Len看着保镖们挖坑,复又抬起头看向顾小艾,问道,“那妈妈呢?”   ……   顾小艾怔了下,低下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妈妈会陪你很久,直到你不要妈妈陪为止。”   “我要妈妈陪。”   Len一双小手立马抱住她的一条腿,贴到她的身上,坚定而用力地说道,声音仍显稚嫩。   “……”   风吹乱了发,顾小艾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Len牢牢地抱住她,“我要妈妈陪,我要妈妈陪我很久、很久……妈妈不能离开我。”   “……”   顾小艾的心口像被什么敲着,震动得厉害。   Len嘴里一直呢喃着很久、很久……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很久的概念是什么。   顾小艾看向自己平坦的肚腹,又看向缠在自己身上的Len。   事到如今,有些选择题她还是不知道怎么选。   “太太,埋好了。”   保镖们将波比埋了下去,掩盖上土……   海浪声传来,顾小艾抬起眸望向一望无垠的大海,海鸟在自由自在地飞翔,海浪扑上岸来……   顾小艾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梦想。   那一年的她和楚世修,年纪尚小,琴房里只有干净纯粹的钢琴声,别无其它。 ☆、【幸福】波比去世(4)   那一年的她和楚世修,年纪尚小,琴房里只有干净纯粹的钢琴声,别无其它。   ……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等到晚上,我就睡我的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楚世修,我将来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完美?”   ……   那时候的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只有快乐和开心。   隐隐约约,顾小艾的耳边响起当年的钢琴声,似远还近……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在海边贮足许久,顾小艾牵着Len的手离开海滩。   *************************   波比的死对Len打击很大,他好像有种别人会随时随地离开他的错觉,于是整晚都要顾小艾陪着。   小小的灯光照着蓝色海洋般的卧室,顾小艾靠着床头坐着。   Len躺在她身旁安静地听她讲故事,一双眼睛不时闭上,又紧张地睁开来,害怕地看向顾小艾。   明明有了困意,却坚持不睡觉。   “LG,你该睡了,明天还要上学。”顾小艾低声说道,已经离他平时睡觉的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   他要是一直这样不让自己睡,明天还怎么有精神上学。   “妈妈你别走。”Len的小手缠住她的胳膊,一脸认真地说道,眼睛布满困倦。   “好,妈妈不走。”   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俯下身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但你真的要睡觉了,不然明天不能按时起床。”   “嗯。”   Len乖巧顺从地点了点头,依偎在顾小艾身边闭上眼睛睡觉。   Len平时睡觉都是仰天睡觉,睡得笔直,跟军人一样,今天却一直侧躺着,绻缩着小身体,小手抱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会偷偷离开一样。   “终于,随着石子越来越多,水慢慢升了上来,乌鸦痛痛快快地喝了个够。”   顾小艾又讲了一则故事,低头看去,Len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在闭着的眼上,特别漂亮,小嘴紧紧抿着,那样子很像厉爵风。   顾小艾把故事书放到一旁,要抽出手来给他盖被子。   手刚一动,Len的小手就抱得更紧,小嘴张开,呢喃着,“妈妈别走……”   “……”   顾小艾惊住,怔怔地看着Len的睡脸,他睡得很不安。   就连睡觉,都在担心她会离开。   顾小艾只好单手提了提被子,替他掖好,自己则靠着床头阖上眼休息。   渐渐地,顾小艾陷入睡眠。   微弱的灯光徐徐洒在一大一小两张脸上,如此相似……   不知道隔了多久,顾小艾被吻醒,一睁眼,就见到厉爵风贴在自己眼前,他一点一点在她的唇上吻着,霸道而不失温柔。   顾小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他吻着自己,渐渐地主动去回应他,他的唇舌炙热滚烫,富有技巧地与她纠缠,慢慢灼噬她的意志。   厉爵风伏在她身上,一手撑在床头,无声地向她索吻。   顾小艾视线迷离,伸出双手挂到他的脖子,将他拉更加拉近自己…… ☆、【幸福】波比去世(5)   顾小艾视线迷离,伸出双手挂到他的脖子,将他拉更加拉近自己……   “妈妈……”   身边一个低低的呢喃声忽然响起。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推开厉爵风,她还在Len的卧室。   厉爵风意犹未尽被推开,不禁不满地拧眉,低下脸又要去吻她。   顾小艾向他比了个嘘声的姿势,低下头望去。   Len睡在那里,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动了动,小手在半空中乱抓了一会便垂下去……   呼……   还好他没有醒过来。   顾小艾被厉爵风蛮横地一把拉下床。   “等一下。”顾小艾小声地说道,松开厉爵风的手,替Len重新掖了掖被子,才跟着厉爵风走出去。   一走出Len的卧室,厉爵风便将她压在门上狂吻。   “嗯……”   顾小艾轻吟一声,回吻着厉爵风,手被他霸道地甩到他的脖子上。   顾小艾缠紧了他,仰起脸吻住他的唇,唇舌肆意纠缠,忘我接吻,厉爵风的体温越发滚烫,紧贴着她。   顾小艾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股闪电般的热度急蹿全身,不顾一切地去吻厉爵风,陷在这个无休无止的热吻中。   在她的手划上他的脸上,厉爵风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松开她,黑眸凝视着她被吻得红润的嘴唇,低沉地问道,“不开心?”   她很少会吻得很这投入热切。   “波比死了。”顾小艾低眸,轻声说道。   也许是波比的去世让她觉得伤感,加上Len被打击后的反应,让她的心房好像总有一抹阴影挥之不去。   ……   不过死了条狗而已,还是姓楚的狗!   有什么好伤心的?!   厉爵风眼中的不屑一晃而过,修长的手抚在她的颈上,嗓音磁性低沉,“我们回房。”   顾小艾被厉爵风拖回房里,厉爵风没有像平时一样急躁把她压到床~上翻云覆雨,只是强行将她推坐到沙发上坐下。   沙发边上就是一蛊补品。   “喝了它。”厉爵风坐到沙发扶手上,盯着那一蛊补品说道。   “……”   顾小艾揭开盖子,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鼻而来,又是保胎的补品。   厉爵风还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喝,要么我喂你喝!”厉爵风强势地说道。   顾小艾瞥了他身上的衬衫、领带、西装,“你今天又这么晚下班?”   “嗯。”厉爵风随意地嗯了一声。   顾小艾这才发觉他的声音有些沙,估计又在公司一顿开骂了,把嗓子都骂哑了。   “你辛苦,把这蛊补品喝了吧。”顾小艾端起补品递到他面前。   “……”   他喝保胎补品?!   厉爵风的脸僵了,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补品,跟看毒舌猛兽似的。   见他这样,顾小艾不禁觉得好笑,心情好了不少,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放进嘴里,“不喝我自己喝。”   “……”   厉爵风的脸黑了,这女人是不是又在故意耍他?!   卧房里很安静,厉爵风盯着她一点一点把补品喝下去。   “波比死了,最难过的是LG。”顾小艾忽然说道。 ☆、【幸福】波比去世(6)   “波比死了,最难过的是LG。”顾小艾忽然说道。   厉爵风的眼神一滞,没说什么。   “我们不在他身边,他跟波比玩得最好,现在波比死了,他很不安,他很怕我们会突然离开他……”顾小艾低声淡淡地说道,声音干净柔和,“所以他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深,生怕我会走掉。”   “……”   厉爵风刚刚看到了Len的样子,的确睡得很不安稳。   “LG很缺乏安全感,他对一份情感的培养不容易,一旦消失,他会很不安很紧张,甚至是恐惧。”顾小艾说道。   “你想说什么?”   厉爵风的声音忽然降了几个调,阴沉地问道。   “没什么。”   顾小艾摇了摇头,继续喝着补品,她犹豫着,她不要厉爵风失望,也不要Len失落……   “喝完补品赶紧睡觉!”   厉爵风低沉地说道,眸子在眼眶中游移着,眸色极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不要喝一点?”顾小艾抬起手中的补品,注视着他的眸问道。   这补品的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   四年前她喝过,味道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楚。   “……”   厉爵风的脸黑了,一双眼死死地瞪着她。   “……我自己喝。”   明白厉爵风被气到一定程度,随时会火山爆发,顾小艾见好就收地把补品放下,默默地一个人喝着补品。   “儿子的事我来搞定!”厉爵风忽然说道。   顾小艾诧异地抬头看向厉爵风,他搞定儿子的事?怎么搞定?   “你要做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你管我!喝你的补品!”厉爵风强势地说道,眸光瞥向别处,深沉而黯,似在思索着什么。   “你说话语气能不能好一点?!”顾小艾怪嗔道。   “我哪里语气不好?!”厉爵风不满地道。   “哪里都不好……你说话太冲了。”顾小艾看着他不禁猜测道,“你是不是在公司骂人骂得太习惯,回家改不回来了?!”   “谁说我骂人了?!”厉爵风立刻拔高音调驳斥道,“我没有!”   “厉爵风,你说过不骗我的。”   “……”厉爵风语塞,眉头拧得紧紧的,黑眸瞪着她慢条斯理地喝补品,半晌极不耐烦地说道,“管理一个集团跟别的不一样,手段太温和只会放纵下属,导致集团不能盈利!一个不能盈利的集团就是失败的,我从来不做失败者!你明白了没有?!”   总之一句话,不是他要骂人,是那群人欠骂!   顾小艾安静地聆听着,等他激动地说了一大通后淡淡一笑,轻声道,“我明白,其实我没有要你解释的。”   “……”   厉爵风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伸手在她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顾小艾,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疼……”顾小艾痛得皱眉。   “活该!”   “……”顾小艾无语,把补品往旁边一搁,“不喝了,难喝死了。”   “……”厉爵风气得差点抡起拳头,下一秒又垂下手来,生硬地道,“你乖乖喝,我不掐你了。” ☆、【幸福】波比去世(7)   “……”厉爵风气得差点抡起拳头,下一秒又垂下手来,生硬地道,“你乖乖喝,我不掐你了。”   “不如你喂我喝?”顾小艾看着他说道,把补品端起来递向他,一脸无害地道,“我这样算有情~趣吗?”   “你……”厉爵风气结,瞪着那蛊补品,一发狠道,“好!你别后悔!”   说着,厉爵风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眉头拧得紧紧的,低下头就要去吻她。   顾小艾连忙躲开,厉爵风一手揪住她,狠狠地印上她的唇。   顾小艾紧闭着唇不肯打开,厉爵风张嘴去咬她柔软的唇,强迫她开心,汤渍顺着两人紧贴的唇滴淌下来,靡烂至极。   “嗯……”   顾小艾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一使劲从他身旁躲闪开来,吻上他的脸。   厉爵风的眼里迸射出怒意,唇追逐着她的唇要吻,顾小艾不断闪开,手腕被厉爵风攥得生疼。   好久,厉爵风不动了,抽起一旁的纸巾狠狠地擦了擦嘴,脸色臭到了极点,“顾小艾!你有种!”   “……”   顾小艾失笑,他真的把保胎补品……喝下去了。   “我去洗澡!”厉爵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看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顾小艾的唇角不由得勾起。   他连保胎补品都喝了,却不好说出口,估计这口气他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泄火……   顾小艾抚向自己平坦的肚子,厉爵风暂时不告诉她,她也装着不知道,可这事情兜不了多久。   厉爵风从各方面暗示她生下一个女儿,她又从各方面暗示他最好不要再生了。   这样僵持着,她这肚子……又拖不多久。   打掉孩子她也舍不得,可是Len太缺乏关怀了……她不想让Len不开心。   *****************************   翌日早晨。   “Len,吃早饭了。吃完早饭让太太送你上学呀。”童妈站在一旁说道。   “我不想吃。”   Len闷闷地说道,坐在沙发上看着相册,里边有很多女佣平时替他和波比拍的照片……   顾小艾坐在一旁,低眸看着Len,他一张一张翻着机册,一双漂亮的眼睛没精打采的,小手摸过照片上波比的眼睛,情绪更加低落。   一早起来,Len就跑到狗屋前,看着空空荡荡的狗屋,明白波比不可能再回来了,一张小脸就耷拉下来,随即就嚷着要看波比的照片……   “儿子,乖乖吃饭好吗?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顾小艾柔声劝说道。   Len小手捧着大大的相册,用力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儿子……”   “波比早上要陪我吃饭。”Len闷闷地说道,一双眼睛无神地望向远处转弯的狗屋,又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你去了学校,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的。”顾小艾说道。   “他们好吵。”Len声音很闷,小手一直来回翻着相册,看了一遍又一遍,“波比不吵。”   顾小艾看着Len无精打采的小脸,心口隐隐泛着疼。 ☆、【幸福】波比去世(8)   顾小艾看着Len无精打采的小脸,心口隐隐泛着疼。   Len的语言能力比以前好得太多,也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但是他内心敏感,还是喜欢安静,有个安安静静的玩伴陪他……   波比就是最好的玩伴。   波比老了,走不动很长的路,Len也可以很有耐心地陪它蹲着,等它休息够了,再一起散步……   “波比去了天堂,它会过很开心快乐。”顾小艾靠近Len轻声说道……   “真的?”Len转头看向顾小艾。   “嗯。”顾小艾微笑着点头,伸手替他合上相册,“你也要过得开心快乐才行,现在乖乖去吃饭好吗?”   Len仍然是闷闷的,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童妈站在一旁松了口气,“还是太太有办法。”   顾小艾笑了笑,上前拉过Len的小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餐厅,还没走几步,一个声音就从外面传来,“汪……嗷呜。”   ……   “波比!”   Len开心地一把甩开顾小艾的手,迈开小腿跑了出去。   顾小艾错愕地望向前方,厉爵风牵着一条棕色的狗走进来,有些趾高气昂地瞥了顾小艾一眼。   厉爵风牵着的狗毛色鲜亮,通身干净,眼睛炯炯有神,充满锐利,不时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叫人看了有些怕意……   这狗……好眼熟。   啊……   不就是厉爵风拿来求婚的牧场猎狗?!   Len呆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厉爵风牵着的狗,顿了几秒便跑回到顾小艾身边,伸出小手牵住顾小艾。   顾小艾低下眸,Len才扬起的笑脸又沉了下去,耷拉着一个小脑袋,望着那条猎狗。   “你跑什么?!”   厉爵风看向Len不满地皱眉,“你不就喜欢狗?这条狗给你作伴!”   ……   原来厉爵风昨天晚上说的搞定Len,就是再送一条狗给Len。   她之前就说把这只狗带回来和波比作伴,厉爵风死活不肯。   对他来说,收养楚世修留下的狗已经是一种容忍……   “嗷……”猎狗蹲在地上张了张嘴,牙齿锋利极了。   那天在雨里看着这只落汤狗没觉得什么,现在看起来这狗有几分凶相,完全不如波比温驯。   “这是猎犬……”顾小艾忍不住说道,“给小孩子做宠物不太好吧?”   咬伤Len怎么办?   “之前就给它打过一堆的针了,它是猎犬,但没有攻击性。”厉爵风冷声说道,瞥了一眼猎狗,“担心的话我让人把它的尖牙磨掉。”   “那很疼的。”顾小艾不禁蹙眉。   “那就这样,这狗不凶,我让人训练过,很忠诚。”厉爵风强硬地说道,看向缩在顾小艾腿边的Len,强势地道,“还不过来牵你的新宠物?”   “我不要!”   Len突然大声地喊道。   厉爵风一愣,盯着Len的小脸没说出话来。   顾小艾错愕,Len从来不敢跟厉爵风这么大声说话的,“LG,你怎么了?”   “我不要!”Len冲着厉爵风大声地说道,“它不是波比!我不要它!我不要它!” ☆、【幸福】波比去世(9)   “我不要!”Len冲着厉爵风大声地说道,“它不是波比!我不要它!我不要它!”   说完,Len就松开顾小艾,跑了开去。   顾小艾愣住,站在原地看着Len跑出去的小身影,Len对一只狗尚且这么衷情,连新的宠物都无法替代波比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如果知道家里会再添一个弟弟或妹妹……   他不是会更加……   Len还没冲出去,就被厉爵风一把攥住,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跑什么?!”   Len被厉爵风抓住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瞥向猎狗时立刻又激动地大声道,“我不要这狗!我只要波比!我只要波比!我要波比!我不要它!我不要它——”   “厉子霆!你给我站好!”   厉爵风戾声吼道,一把甩开他的胳膊,黑眸狠狠地瞪着他。   Len吓得浑身一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   顾小艾站在远处没有向前,只是看着他们父子两个。   “给我站直了!”厉爵风严厉而冷漠地道。   Len一张小脸有些苍白,有些着害怕,双手垂着,站得笔直,耷拉着小脑袋。   “把头给我抬起来!”   厉爵风继续发下命令。   Len弱弱地抬起脸,看向厉爵风,有些不服,有些怕意。   “这狗不如那条白色的是不是?!”厉爵风甩动绳子,猎狗立刻走到Len面前。   Len惊了一下,也没敢退缩,就只能壮着胆子这么站着。   “厉子霆!你给我记住,你是男生!养狗就养条像样的,只会陪你散步的算什么?!”厉爵风冷冷地道,“这狗比你跑得快,比你不怕人,你还不如它!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它?!”   Len被吼得没说话,一双眼睛弱弱地看向那条猎狗,小嘴张开坚持地道,“我要波比。”   “它已经死了!它不会再陪着你玩!也不会再陪你去散步!”厉爵风的声音冷漠如冰,透着一股狠决的味道。   “……”   顾小艾眉头微微蹙起,担忧地看着Len。   其实Len很聪明,他明白死亡的意义,但他接受不了波比去世……   现在强行塞给他一只新的宠物,他并不开心,这一点她能理解。   Len被厉爵风骂得小脸越发苍白,小嘴抿得紧紧的,看着那只不断吐舌的猎狗,眼睛里有些讨厌。   ……   顾小艾抿了抿唇,想上前劝厉爵风停下,就听厉爵风再一次朝着Len吼道,“好好看清楚,这条狗不比之前那只老狗没力气,这条狗更加聪明,你是个男生就征服它!它还不一定喜欢你!”   “……”   顾小艾看着Len僵站在那里,小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一块。   Len盯着面前的猎狗良久,黑眸定定的,不眨一眼,许久,他才像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唯唯诺诺地把小手伸向厉爵风。   厉爵风把狗绳塞进他的小手里,那只猎狗立刻黏上Len,Len吓得就要掉下狗绳……   “拿稳了!”厉爵风冷冷地道,Len惊了一下,小手不由得握紧了这种粗粗的狗绳,不敢放开。 ☆、【LG】大男子主义的父爱(1)   “拿稳了!”厉爵风冷冷地道,Len惊了一下,小手不由得握紧了这种粗粗的狗绳,不敢放开。   厉爵风瞪了他几秒,才满意地道,“这还差不多!”   Len的小手绞住狗绳,和猎狗大眼瞪小眼,不敢放开绳子,也不和它多亲密。   “好了,LG,现在我们可以去吃饭,准备上学了,好吗?”顾小艾走过去柔声说道。   “嗯。”   Len像得到特赦一样,立刻丢下绳子跑向顾小艾,牢牢地牵紧她的手。   “乖。”   “妈妈,它叫什么名字?”Len跟着顾小艾离开,却又回过头来望向那只猎狗。   “你想它叫什么名字?你会取名吗?”顾小艾问道。   “波比。”Len立刻说道。   顾小艾不由得看了厉爵风一眼,暗叹一声,苦涩地笑了笑道,“不如叫它酷比,好不好?”   “酷比?好啊。”Len欣然答应。   吃过早饭,送Len出家门的时候,小家伙的小脸上恢复了些生气,不再像刚刚那么闷闷不乐的。   顾小艾站在门口望着车子开走,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怎么样?小孩子喜新厌旧是天性,他没有那么难接受,给他新的事物,他就会转移视线。”   ……   厉爵风的话里分明带着某种暗喻。   厉爵风站在她的身后,单手从后搂住她的纤腰。   “波比才刚走,你就带了一只新的宠物给儿子,这样子不会让他变得薄情吗?”顾小艾低声淡淡地问道。   视线里,Len坐的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接受了。”厉爵风低沉地道,“你想看他为一只狗闷闷不乐,还是被新事物吸引?!”   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都是多余,解决了才是王道。   “我不知道。”顾小艾咬唇,也许,他们两人的教育理念不同。   “不知道就听我的!”厉爵风的语气强势,低下头,下颌枕在她的肩上,“顾小艾,给我生个女儿!”   顾小艾低了低眸,还是轻声说出口,“LG跟着你的时间比我久,你为他取这个英文名,我知道你爱他,为什么一定要个女儿?”   “Len是个男的,迟早要继承我的一切,就算他将来寻求自己的事业都一样,太多的疼爱对他就是将来成功的绊脚石。”   厉爵风沉着声道。   “……”顾小艾怔住,半晌才道,“你性别歧视?他才四岁。”   任由Len自由发展不好吗?   她不觉得他们给Len的爱多了,她一直想要补偿Len。   “他是个男生,就要有天生的担当,如果陷在溺爱中,将来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就不算是个男人!”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松开顾小艾往屋里走去。   ……   顾小艾愕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原来,他对Len的安排是如此……   那女儿呢?不用说了,在厉爵风大男子主义的思考模式下,女儿是可以随便宠随便疼的……   ————————————————   题外话:今天迟来的一句,大家中秋节、国庆双节快乐! ☆、【LG】大男子主义的父爱(2)   那女儿呢?不用说了,在厉爵风大男子主义的思考模式下,女儿是可以随便宠随便疼的……   “厉爵风。”顾小艾忍不住叫住他。   厉爵风顿住脚步,背影肃然,笔直地站在那里。   “其实Len一直很崇拜你,你要不要和他好好谈一次,他就不会那么怕你了。”顾小艾说道。   连她都是到现在才明白,Len那么小,怎么懂他呢?   假如Len能明白父母对他的爱不会减少,她也不会在生第二个孩子方面这么犹豫……   可在Len的世界观里,父亲的爱很残缺。   是一堆人群中远远的那个人……不是靠近他的。   “我说过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从小不需要那么多的溺爱。”厉爵风站在原地,微微侧过脸冷冷地道。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厉爵风没有什么事都放在嘴上,但在这个男人的脑中,他把一切都规划好了。   他不是不疼Len,只是他压制着。   “还有!”厉爵风顿了顿,有些生硬地道,“我不是教他薄情,我是教他强大!”   ……   “他还小,他不能够明白。”顾小艾说道。   “他长大后会明白。”   他厉爵风的儿子绝对不能是个被溺爱灌溉着长大的败家子……   家里的女佣哪个不当他是二世祖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不严厉教他,他将来成能成什么大器?!   “如果在他长大前就走偏了呢?”顾小艾问道。   Len有孤独症,以他的方式没有教到理想的效果,反而偏了,那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顾小艾,你一定要跟我争执是吗?”厉爵风猛地回过身来,盯着顾小艾干干净净的脸沉声道,“我会向你证明我没有错!Len的教育方式交给我!”   “他有孤独症……”   他动辄打骂的暴烈性格……不收敛的话,Len会一直怕他。   “你把他看成一个病人,他就永远是一个病人!我厉爵风的儿子不是弱者,他必须禁得起风浪!”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唇间吐出,咬字用力,“你不能陪着他一生一世!”   “……”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顾小艾觉得厉爵风的话有道理。   一直以来,她教Len的都只是一些小地方,厉爵风给Len规划的是一个人生方向。   他要Len成为一个快乐自由的人。   而他要Len成为一个勇者、独立者。   可是,究竟哪个更好,谁说得清?!   “厉先生、太太,喝早茶。”   女佣端着托盘走过来,见他们互望着对方,僵持不下,不禁默默地站到一旁。   顾小艾沉思片刻,一步一步走到厉爵风面前,抬眸盯着他黑色的瞳仁,认真地道,“你能保证Len的病情不会变差?”   说这种话……那就是信任他了?   “不跟我争执了?!”厉爵风的眸子紧盯着她问道。   “儿子我们两个人的,你总不会害他。”这一点,她还清楚。   她会跟他争执,只是因为他们向来观念就不同,教育孩子的方式也大相径庭,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LG】大男子主义的父爱(3)   她会跟他争执,只是因为他们向来观念就不同,教育孩子的方式也大相径庭,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闻言,厉爵风的唇角邪气地勾了勾,“行了,两个月之内,我能让你看到明显的效果!”   “为什么是两个月?”顾小艾反问。   “你管我!总之,两个月为限,我教不了他变强大,我绝不要你生第二个!”厉爵风掷地有声。   ……   难怪是两个月了,她的肚子也等不了更久。   “……好,我拭目以待。”   顾小艾微微一笑。   “嗯。”   厉爵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瞥了一眼一旁的女佣,“把早茶端到花园里!”   “是,厉先生。”   女佣端着托盘走出去。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走出去,谈过儿子的教育问题,便聊其它的,“你今天还不去公司。”   “怎么?很想赶我走?!”厉爵风低眸不悦地盯着她,“家里藏了野男人?!”   走在他们前面的女佣偷笑出声。   “……”顾小艾无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厉爵风回答得理直气壮。   “……”   顾小艾气愤地瞪着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坐在花园里的遮阳伞下,女佣端着早茶上桌,“厉先生、太太,还要吃些糕点吗?”   “去冲一杯咖啡给我。”厉爵风道。   “是,厉先生。”   早晨的花园空气怡人,处处是花草的芬芳味道,几个园丁正在花园里浇花,繁花紧簇,娇嫩欲滴。   “中药我帮你订好了,明天送到。”顾小艾端起早茶的杯子喝了一口,看向厉爵风道,“明天开始喝中药,没问题哦?”   厉爵风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抬起她的下颌,英俊的脸逼近她,盯着她的眸道,“我要你喂我喝!”   “不要。”顾小艾立刻拒绝。   不是她怕苦,只不过他要长期服食中药才行,她一喂,像他这种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肯定就不吃中药了,吃她都来不及……   “你不喂我不吃!”厉爵风要胁。   “厉爵风,做人要说话算话!”   “我都喂你吃补品!”还是保胎补品,全吃他一个人的胃里了!   他一个大男人去吃保胎补品!   ……   顾小艾的眸子一转,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对了,怎么这两天老要我吃补品?那是什么补品?”   “……”厉爵风的眸光微僵,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就补品,能有什么!”   “哦……这样啊。”   顾小艾装作无知地笑了笑,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薄唇,“你对我真好,你乖乖喝中药,我让童妈也多炖点补品给你。”   “……不用!谢谢!”厉爵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不客气,你是我老公嘛……”   顾小艾笑着说道。   “……”厉爵风的脸黑得很难看。   顾小艾心情大好。   “太太,有人找你。”一个女佣走过来禀报道。   顾小艾同厉爵风转过头,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拿着牛皮纸袋走过来,恭敬地鞠躬弯腰,“三少爷、三少奶奶。” ☆、【LG】大男子主义的父爱(4)   顾小艾同厉爵风转过头,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拿着牛皮纸袋走过来,恭敬地鞠躬弯腰,“三少爷、三少奶奶。”   是她派去调查佳妮前男友的保镖,她都忘记要他们撤退了。   “三少奶奶,这是我们调查的资料,你看还有必要继续追查吗?”男人将牛皮纸袋递给顾小艾。   顾小艾打开纸袋,从里边拿出一打的照片,全是厉爵斯和林格在一起的照片,两人或站在隐蔽的街尾,或是在没什么人的公园与咖啡店外面……   “凭这些东西我们相信有理由怀疑是二少爷要林格离开表小姐,并许诺格很多东西。”男人站在一旁报告道,“林格在和表小姐分手后,官司接到的都是大生意,在律师这一行名号打得越来越响。”   ……   是厉爵斯下的手,这一点她已经不怀疑了。   “好了,以后不用再查,这个任务到此为止。”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照片淡淡地道。   “是,三少奶奶,那我先走了。”   “辛苦了。”   顾小艾目送着保镖离开,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都翻出来,里边还有一个录音器。   顾小艾打开开关,就听到里边传来厉爵斯趾高气昂、流里流气的声音,“你还找我做什么?我给你的还不够?以后别再缠着妮子!否则,别怪我把事做绝。”   “我明白,对堂堂厉家的二少来说,什么办不到?要什么有什么,这个世界的规则都是被你们这群有钱有势的人玩的,我们只是些小人物,被你们玩死在掌心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格的谈吐干脆,但带着一丝酸意与怨愤。   ……   顾小艾静静地听着,厉爵风坐在一旁,面色冷峻,接过女佣端来的咖啡轻茗一口。   “你明白最好,我能捧你做律师界的红人,也能让你摔下来!”厉爵斯冷笑一声说道。   “佳妮她……最近好吗?”林格的语气低了下来。   “她好不好已经与你无关了。”厉爵斯的语气有些讽刺,“你收了我这么多好处,就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我厉家二少看上的女人,别人休想肖想!”   ……   顾小艾关掉了录音器,没有再听下去,把照片一齐收进牛皮纸袋里。   “送给你表妹?”一直没有出声的厉爵风忽然低沉地问道。   顾小艾摇头,“我答应二哥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自由发展,所有这个纸袋……不能让佳妮看到。”   厉爵风凝视着她的脸,有些意外。   转角处,一个窈窕纤丽的身影呆呆地站在那里,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不过二哥这种手段耍得太不光明了。”顾小艾看着桌上的纸袋说道,“要不是他答应我一堆条件,我真不敢让他追佳妮。”   “他答应你什么了?”厉爵风冷声问道。   “很多……”顾小艾拿起牛皮纸袋,“我把这个锁到保险箱里。”   “急什么,陪我喝咖啡。”   厉爵风强势地道,蛮横地将她拉坐下来,五官分明的脸逼近她,“怎么样,要不要我喂你?!” ☆、【LG】大男子主义的父爱(5)   厉爵风强势地道,蛮横地将她拉坐下来,五官分明的脸逼近她,“怎么样,要不要我喂你?!”   “家里没咖啡了么?我才不要你喂。”   “顾小艾,你昨晚还说你变得有情~趣!”   “短暂性情~趣,不行吗?”   “……”   死女人。   厉爵风极其不悦地拧眉,喝了一口咖啡就去吻她的唇。   顾小艾想要闪躲开来,厉爵风修长的手按住她的脖颈,顾小艾躲了两下没躲开,索性顺从地吻住他的唇,与他纠缠热吻……   咖啡的味道太苦涩。   早晨的阳光,舒适暖人。   ***************************   圣诞节还没到,街上已经是洋溢着一片圣诞节与元旦的欢乐气息,各种喜庆的节日装饰都被商家摆了出来。   节日的气氛浓得再明显不过。   《为你而生》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也有心地布置了圣诞场地,顾小艾和宫野等演员向媒体记者派发圣诞礼物,而后才开始访问。   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和乐融融。   如今,顾小艾已经结婚,媒体对她的访问远不如从前尖锐,但对她的婚姻生活还是充满了好奇。   “《为你而生》在圣诞节期间上映,顾导会和厉总一起去看吗?”有记者问道。   “应该会的。”   “那厉总会陪您参加首映礼吗?”   “这倒不一定,要看他的工作行程安排。”顾小艾微笑着回应。   “那我也祝顾导的新电影能够大卖。”一个带笑的声音在发布会现场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低V深领长裙的漂亮女人被一群助理和保镖簇拥着走向前来。   “是柳子蜜!快拍照快拍照!”   “柳子蜜,你今天不是在旁边的酒店开新电影《女人如衣》的发布会吗?怎么到这来了?”   ……   柳子蜜?!   顾小艾从新闻台前站了起来,望着被众星拱月走过来的柳子蜜,柳子蜜笑得一脸美貌,仪态万千地走向顾小艾……   柳子蜜,厉爵风以前的某一号情人,也是他影视公司旗下的艺人,后来被厉爵风踢出了E.S。   看来她不关注外面的事太久了,柳子蜜居然复出拍新电影了。   厉爵风不要的艺人,居然还要有人敢请她拍电影?!   谁吃了这个熊心豹子胆?   “祝贺顾导新戏上映。”柳子蜜捧着一束鲜花走上前来,笑得如花盎然,眼里却明显带着挑衅与轻蔑,“不知道顾导还认不认识我这个老朋友?”   底下无数的闪光灯在闪,都在疯狂拍照。   “谢谢。”顾小艾笑得大方,伸手接过花,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才听到的音量道,“我跟你……好像不是什么朋友。”   她们两个朋友?有鬼了!   “你没想到吧?你对我赶尽杀绝,我却还能有翻身的一天。”柳子蜜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像你那种小清新的电影,怎么跟我的新电影斗?!等着输吧你。”   “你上门来找茬的?”顾小艾脸上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低低的声音带了一丝冷意。 ☆、【幸福】大男子主义的父爱(5)   “你上门来找茬的?”顾小艾脸上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低低的声音带了一丝冷意。   “两位拍个照吧,两位是旧识吗?还是说两位有新的合作意向,是不是下一部电影?!”   “你们的电影都赶在圣诞节档期上映,是在对打,不知道两位对各自的票房都有信心吗?”   底下的媒体见她们两个人只顾说悄悄话,立刻问道。   一堆的麦克风冲上来,差点造成混乱。   “我当然对《女人如衣》很有信心,质量可以保证,剧情好看,如果票房破8亿,我愿意走沙滩秀。”   柳子蜜对着镜头笑盈盈地道。   沙滩秀?那就是秀身材秀比基尼了。   这个柳子蜜,摆明跑她的地盘来抢头版头条。   顾小艾站在一旁,笑着没有回应,看着下面的闪光灯不断闪起。   “顾导,不怪我到你这边来喧宾夺主吧?”柳子蜜笑着问道,眼里的挑衅一闪而过。   顾小艾凑到她耳边,冷淡地低声道。“不管最后破不破得了8亿,你记得先打好硅胶,保养好身材,还有……肉毒杆菌别打那么多,刚刚要不是记者在说,我都认不出你……”   “……”   柳子蜜的笑容一下子僵住,目光恨恨地瞪着她,转而又是一笑,扬声道,“那不知道顾导对自己的票房有什么期许呢?我期待和顾导一起走沙滩秀。”   沙滩秀?   她去走沙滩秀,厉爵风还不灭了她。   “我想柳小姐忘记了,我是个导演,不是演员。”顾小艾笑着回过头,看向自己旗下的型男明星宫野,“宫野,不如你来说一下,到时陪柳小姐一起走沙滩秀。”   “好。”宫野走过来,绅士地点了点头,“如果《为你而生》破10亿,我请柳小姐一起走沙滩秀。”   一个想着破8,一个想着破10,底气就不是一路的。   柳子蜜的脸色更显难看,但还强撑着笑容,正对着媒体道,“我是差点忘了,顾导不做导演前,可是一名知名记者,跑过很多新闻,还跟过我的,顾导一向都很敬业,那时候我在哪工作,顾导就跟到哪……”   这话里的刺意已经很明显。   下面的狗仔们相当兴奋,有料写自然高兴。   柳子蜜说话越来越尖锐,摆明是豁出去抢新闻关注点,借此给自己的电影增加卖点。   踩着她顾小艾往上爬。   这种下九流的手段,也亏她柳子蜜使得出来。   “柳子蜜,顾导,不如你们多说一些啊。”狗仔们闻到八卦的味道自然说个不停。   顾小艾回头朝主持人和小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这个来搏新闻的柳子蜜赶走……   小妖和主持人并肩走过来,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所有人都往外看去,就见一群工作人员抱着一个个超大号的花篮走进来,搁到地上。   花篮里不是花,而是金黄色的大麦,很厚实的一大棒。   远远看去,顾小艾就看到花篮上面的飘带,龙飞凤舞地印着“厉爵风”三个大字。 ☆、【幸福】大男子主义的父爱(7)   远远看去,顾小艾就看到花篮上面的飘带,龙飞凤舞地印着“厉爵风”三个大字。   是厉爵风派人送来的祝贺花篮。   她没和他说她今天开发布会,他怎么注意到的?   很快,发布会现场就被布满了大麦的花篮,一个个精致大气,漂亮至极。   媒体的话题立刻跟着跑。   “看来厉总对顾导的事业很支持啊。”   “是啊,顾导不在英国主持E.S财团,也不甘做少奶奶,坚持拍电影这一条路,真是令人佩服。”   “不知道厉总会不会包下一个影院为顾导捧场呢?”   ……   议论纷纷,狗仔们很快就将柳子蜜抛在一旁,拼命地问着厉爵风的话题。   顾小艾看向柳子蜜,柳子蜜的脸越发难看。   顾小艾依旧微笑。   *************************   发布会一结束,顾小艾走到后台休息室,她的团队们跟着簇拥而进,小妖立刻打开电视看几家直播的新闻……   【厉家三少支持其妻,满屋大麦相送。】   【顾小艾、柳子蜜假期档电影打对台】   【顾小艾成名前只是一个普通狗仔】   【柳子蜜声称电影破8走裸秀】   ……   看着这些新闻头条,顾小艾眼底有些冷,柳子蜜摆明借她夺票房声势,沙滩秀而已,走什么裸秀!   这个哑巴亏吃得真不值。   “这个柳子蜜是张安康导演重新提拔出来的,张安康是在这一行里出了名的恶心下流下贱!柳子蜜肯定是被他潜规则了!”小妖盯着上面的新闻忿忿不平地道。   他们好好的发布会硬生生被柳子蜜夺了眼球。   ……   张安康,这个导演是圈子里的老人,资格很老,电影都很有票房,只不过这人风评一向很差,潜规则的女艺人都能凑几张圆桌了。   “真够恶心的。”旁边一个女生也气愤地道,“我们的《为你而生》主打的是小清新路线,他们拿男女主角全裸出镜做噱头,格调都不在一个层次上,还说什么打票房战!”   柳子蜜全裸出镜?!   这个她好像几年前就听过了,不过当时她没能拍成……   都过几年了,柳子蜜的全裸还有多少人买账?!   顾小艾坐在众人中间,抿唇没有说话。   “艾姐,今天柳子蜜摆明来抢新闻抢焦点的,这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小妖不服气地道,“还拿艾姐你当年做过狗仔说事,她以为她是谁?在这一行,我们艾姐一句话,就能要她混不下去!”   “我有那么厉害么?”顾小艾淡淡地笑了一声。   “那当然,比背景,艾姐你动动手指头就玩死她了!”小妖说道,“柳子蜜还有脸说什么打票房战!她凭什么。”   “你也说了,是比背景,我才厉害过她。”   只在电影圈这一行,她顾小艾还没有那么老的资格,至少还比不上张安康导演,不够呼风唤雨。   顾小艾又淡淡地道,“我真玩死她了,她一定会在媒体前面臭我。这样不值。”   为了一个柳子蜜,搞臭自己的名声,得不偿失。 ☆、【幸福】大男子主义的父爱(8)   为了一个柳子蜜,搞臭自己的名声,得不偿失。   闻言,众人都沉默了。   “那怎么办?这口气我们就这么吞了?!”小妖不服气地道,那柳子蜜欺负到头上还不能反击。   “我没说要吞这口气。”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众人道,“这场票房战我们不能输!都给我好好想想办法,拿出具体的方案来,宣传做到位,跟各影院联系做折扣也好,总之,《为你而生》的票房一定要高过《女人如衣》!”   “遵命!”一群年轻人立刻斗志昂扬地道。   “那还不行动?!”顾小艾拍了拍手,“对了,走正常途径!要盈利,不是以本伤人!我要对方输得心服口服!”   一群人鱼涌而出,顾小艾看向电视上柳子蜜的脸,有些厌烦。   “对了,艾姐。”小妖凑到她面前,“我听到你和柳子蜜嘀咕了些什么,眼色很不对,你们是不是以前有过节?!”   “……”   过节,过节大了。   “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去去去,做事去。”顾小艾把小妖推走。   柳子蜜,这个当年被厉爵风踢出去的女人,现在回来要跟她打票房战。   这场仗她不能输,男人她不会输,票房她也不能输。   *************************   圣诞节的前期,整个世界都在忙碌着。   顾小艾很久没有这种充满热血的斗志,宫野和主演们到处奔波跑宣传,幕后人员都策划着各种宣传方案,准备着《为你而生》的上映。   看着他们这样,顾小艾很满意,决定年底的红包一定要多加一些。   报纸很快出来后,她们本来预计的头条都成是柳子蜜和她的合影,连宫野这样的大明星都没博到版面。   狗仔们就喜欢看人斗……   ……   厉爵风最近对她少了很多黏乎,既要忙公司的事,又要和Len打好关系。   父子俩人经常在足球场上玩到天黑才知道回家吃饭,厉爵风教Len怎么训练一只猎犬,Len渐渐从波比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Len对厉爵风的感情很复杂,崇拜又害怕,厉爵风对他逐渐亲近,却还是凶巴巴的,Len的感情就矛盾了……   他喜欢跟在厉爵风后面学这个学那个,可又担心自己达不到厉爵风的要求,常常连睡觉都在紧张地喊:我一定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   好多次,顾小艾看得都很不忍心。   ……   一转眼,就要到圣诞节了。   顾小艾和童妈买了很多圣诞节的装饰品装饰起家里,红绿相间的彩条在墙上贴着各种漂亮的形状。   “真好看。”Len牵着酷比这条猎犬走到顾小艾身边,发出“哇”的惊叹声。   Len以前在厉家庄园从来没有过过圣诞节,说起来,顾小艾自己也没有过过圣诞节,小时候不兴过圣诞,后来也不过。   现在能一家人团聚过一次圣诞节,真的很好。   “太太,圣诞树买回来了。”   童妈喜悦的声音传来,Len转过头去,就见几个工人搬着一棵好高好高的绿树走进来。 ☆、【幸福】圣诞节(1)   童妈喜悦的声音传来,Len转过头去,就见几个工人搬着一棵好高好高的绿树走进来。   顾小艾转过头去,圣诞树高三米多,被工人们竖在客厅中央的位置。   “妈妈,这树放礼物吗?”   Len牵着酷比走过去,稚声稚气地问道。   “学校装饰过圣诞树了是吗?”顾小艾笑着问道,“那你放了什么礼物上去?”   “飞机。”Len用小手比了个飞翔的姿势,“我会折纸飞机,很大很大一个纸飞机。”   “这么厉害,那给妈妈再折一个,让你爸爸帮你挂到树的最上面去好不好?”顾小艾笑着说道。   “好。”   Len立刻点头,牵着酷比把它牵好,然后翻箱倒柜找折飞机的彩色纸。   顾小艾和童妈忙碌着把装饰品挂到圣诞树上,童妈在一边挂星星一边道,“太太,我们很多人都预订了《为你而生》的电影票,准备在假期里去捧太太的场,他们还买了票给自己的家人呢。”   顾小艾有些汗颜,她和柳子蜜的这种票房战打得如火如荼,闹得路人皆知。   连家里的佣人都要给她打气。   “谢谢你们。”顾小艾感激地说道。   其实她并不想让她身边的人参与进来,这场票房战是她和柳子蜜之间的事。   “妈妈,看我的纸飞机——”   Len握着一架蓝色纸飞机跑了几步,高高地射飞出去。   飞机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无声地坠机了。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地上,Len睁大眼睛顺着那双皮鞋往上望去,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比他的个子还高,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   再往上,是一张冷酷的脸。   厉爵风站在那儿,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纸飞机,随即抬眸看向Len。   Len顿时吓得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地要往顾小艾身边跑。   厉爵风眼中的冷意更浓,Len瞬间定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了,紧张地看着厉爵风。   “立正!”厉爵风冷冷地道,态度强硬。   “一、二!”   Len稚声稚气地回道,一刹那间站得再笔直不过,小小的胸膛挺着,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有着紧张和严肃。   “……”   顾小艾看着他们一大一小,随即和童妈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相视而笑。   这两个活宝。   “怎么回事?”   厉爵风冷漠地问道,幽冷的视线扫过墙上的各种节日装饰,各种眼花缭乱的缤纷彩色,眉间立刻拧起一抹厌恶。   “你讨厌这些东西?”顾小艾见状笑着说道,“我今天去你公司送中药的时候,可是见了一打这种节日装饰。”   她也只是想和他、和儿子开开心心地过一个圣诞节。   还有接下来的元旦、新年……   他总不会这也嫌弃吧?   “公司是公关部那群人搞出来的,公司里看得到,回家又看到,能不讨厌?!”厉爵风不悦地道。   全都是五颜六色的,连回家的路上,街边的树都布置成圣诞树了。   “可我觉得很有节日气氛。”顾小艾拿着一个铃铛走过去故意噼哩啪啦一顿乱摇,厉爵风嫌弃地退后好几步。 ☆、【幸福】圣诞节(2)   “可我觉得很有节日气氛。”顾小艾拿着一个铃铛走过去故意噼哩啪啦一顿乱摇,厉爵风嫌弃地退后好几步。   顾小艾相当受打击,他那眼神跟她拿的是什么肮脏的垃圾一样。   童妈站在一旁笑了。   “你不觉得漂亮吗?”顾小艾摇着手里的铃铛问道。   “我审美还没出问题!”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拿走拿走。”   “……只知道穿黑色的人能有什么审美?”顾小艾小声地嘀咕一句,把铃铛挂回圣诞树上。   “顾小艾——”   厉爵风瞪她,“给自己男人准备衣服是你的职责!”   ……   大男人主义。   “我有准备。”顾小艾转头看向他,“可你每次都只拿黑色的西装穿,你没发现么?”   有几次她都特地准备了不同颜色的西装挂在床侧,他都能去衣柜重新挑一件黑色的来穿。   “……”   厉爵风语塞,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儿子折的纸飞机,我答应帮它挂到最上面去。”顾小艾捡起地上的纸飞机递给他,“你挂一下。”   “自己挂!”   厉爵风冷哼一声,脱下身上的西装甩到女佣手里,一个女仍拿来拖鞋,伺候他大少爷换鞋。   “我就是站椅子上也挂不到最高的地方。”她能挂早挂了。   “是么?”厉爵风反应很冷淡,眼神暧昧地从上至下扫过她的一双细腿,随即邪气一笑,讽刺地道,“小短腿!”   “……”   顾小艾无语。   在口舌之争上他非要占到上风才行么?!   她腿哪里短了?!   一旁的童妈见状,走到顾小艾身旁笑着问道,“对了,不知道太太给厉先生准备了什么圣诞礼物?”   厉爵风的眸子一动,黑眸紧紧地盯向顾小艾,“准备了什么?!”   准备什么?   准备一个平底锅打他行么?   准备一根针线缝他那张毒舌的嘴行么?   “挂上去。”顾小艾维持着把纸飞机递过去的姿势,干净清净的脸上带了一丝狡黠。   厉爵风一把夺过纸飞机,踩着椅子伸高手臂轻而易举地把纸飞机挂了上去。   “啪啪——”   Len立刻高兴地直拍手。   厉爵风跳下椅子,没什么表情地走到顾小艾面前,伸出手,“礼物!”   “你这样好像讨债的。”顾小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礼物!”   厉爵风黑眸瞪着她,语气特别强势。   “什么礼物?”顾小艾装傻,“我没说我准备了圣诞礼物……”   “顾小艾,你找死!”   厉爵风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让她原地转了半圈,背向自己,自己则从后勒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他的怀里,“礼物!”   “厉爵风你这强盗!”   顾小艾被他勒得难受,“有你这么管人要礼物的吗?!”   知道的明白他是在要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打劫呢。   童妈站在一旁布置着圣诞树,看着他们两个人窃笑不已。   “我就这样!礼物!”厉爵风停在她腰间的手往上滑去,虎口掐住她的下颌,要胁地问道,“给不给?!” ☆、【幸福】圣诞节(3)   “我就这样!礼物!”厉爵风停在她腰间的手往上滑去,虎口掐住她的下颌,要胁地问道,“给不给?!”   骗他上去挂了纸飞机却没有礼物,当他厉爵风是吃素的?!   Len站在一旁看了半天,蓦地朝顾小艾伸出手来,一本正经地道,“妈妈,我也要礼物。”   “你爸爸在凶我。”顾小艾说道。   “顾小艾,你有点出息行么,你跟儿子求救?!”厉爵风拧了拧眉,紧接着再一次重申,“我要礼物!”   “我不给强盗礼物。”顾小艾态度坚决。   “礼物放哪了?说!”   “童妈报警。”   “……”   童妈笑得乐不可支,根本不管顾小艾说了什么。   ……   Len咬唇了,看看厉爵风,又看看顾小艾,小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半晌,Len才像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稚嫩地道,“妈妈,我帮你。”   说着,Len冲过去就往厉爵风的脚划过一个扫堂腿。   厉爵风没想到Len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盯着那细细的小腿,飞快地闪躲开自己的脚,松开了对顾小艾的禁锢。   “儿子好厉害!快跑!”   顾小艾眼疾手快地拉着Len就跑。   “厉子霆!你敢拿我教你的功夫对付我?!”   厉爵风站在那儿,瞪着她们母子两个跑到沙发后面,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儿子乖,妈妈有圣诞礼物送给你。”顾小艾赞赏地在Len的脸上亲了一口,跟厉爵风打对台戏。   “……”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刺眼得厉害,“顾小艾!你有种!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说着,厉爵风大步走过来。   “妈妈跑!”   这一回Len比顾小艾反应还快,拉着她的手就满客厅地逃蹿。   客厅里布置得花花绿绿,一派节日的欢乐氛围,看着厉先生满屋子追捕太太母子,童妈笑得欣慰。   几年前,太太被H1EV23折磨得死去活来时,可能连想都没想过他们能有今天这么幸福的时候……   但愿,他们就能这样一辈子,什么灾难都已经离他们而去了。   “顾小艾!你这小短腿能跑到天上去?!”厉爵风冷哼一声,“我今天抓不到你我厉爵风三个字倒过来写!”   “厉爵风,你这个暴力狂!说话不准人身攻击!”顾小艾被Len拉着跑。   “你也人身攻击了!”他哪里暴力了?!比起以前,他现在简直是温柔!   “我说的是事实。”   “我说的更是事实!”   “……”   他才小短腿!   “妈妈跑这边!”Len似乎很喜欢这种逃命的游戏,不断拉着顾小艾往厉爵风挤不进的地方钻。   但很快,Len的衣领就被一只魔爪给攥住,整个人被吊出了角落。   Len吓得脸色苍白。   “一会再跟你算账!”厉爵风把Len推开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瞥向角落里的顾小艾,唇角勾起,轻蔑地道,“要我过来抓,你还是自己走过来?!”   “……”   好吧。   腿长了不起么?!胳膊长了不起么?!用走的都比她们跑得快! ☆、【幸福】圣诞节(4)   腿长了不起么?!胳膊长了不起么?!用走的都比她们跑得快!   “你退后些,我走过来。”顾小艾明白大势已去的道理,闷闷地道。   掌心里的玩~物。   她逃不了。   厉爵风冷笑一声,退后两步,趾高气昂地看着顾小艾从角落里慢慢走出来,“把礼物乖乖地拿出来,我不凶你。”   “……”   顾小艾没说话,瞥了一旁的Len,只见他的小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只抱枕,站在厉爵风后侧方,举起抱枕就朝厉爵风身上砸去。   “Len,那边地上的抱枕是坏的!”   童妈的声音激动地响起。   话音刚落,那抱枕已经砸到了厉爵风的身上,无数的白色羽毛飘出来。   厉爵风的脸臭了,瞪着脚边一地的白羽毛。   顾小艾见状连忙冲到Len身边,“儿子还不快跑!”   “一起跑!”   Len开心得抓住顾小艾的手,小嘴咧着,一副兴奋过头的模样。   “厉子霆!你想造反?!”厉爵风愤怒地吼道,弯腰提起地上的一个抱枕就朝她们背后砸去。   白色的羽毛从坏掉的抱枕里溅出来,飞得漫天都是。   “妈妈,我们也砸他。”   Len兴奋至极,拉着顾小艾拐到那些坏掉的抱枕前。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儿子,幼儿园毕竟不是白去的,儿子开朗了好多,以前和现在完全不能相比。   Len拿起一个就要朝厉爵风丢去。   厉爵风一记锐利的眼刀子射出来,Len瞬间被吓得躲到顾小艾身后,把抱枕递给顾小艾。   顾小艾甩抱枕甩了出去。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羽毛扑了他一头一脸,厉爵风稳稳地接过她甩来的抱枕又砸出去。   顾小艾拉着Len就跑。   不一会儿,偌大的客厅里全是羽毛在飘,家具、地上全是羽毛,连圣诞树上都飘了不少羽毛……   童妈笑得很无奈,她还打算拿这些抱枕去补一补,放在佣人房用的……   “厉先生、太太,舅老爷来了。”   一个女佣领着叶永诚走进来。   “厉子霆!你明天去足球场跑十圈!”厉爵风被她们母子的同一阵线气得不轻,拿起抱枕砸过去。   顾小艾立刻也拿着抱枕丢过去,厉爵风轻巧地闪开,整个抱枕就砸到了一张面容富态的脸上。   顾小艾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见舅舅和女佣身上全黏着白色羽毛……   舅舅站在那,体态臃肿,有些僵硬地撇掉身上的羽毛,一抬起头,就见整个客厅都成了羽毛的海洋……   Len站在顾小艾身旁,小手里还抓着一个抱枕,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厉爵风单手松了松领带,肩上还带着羽毛,僵硬地咳了一声,“咳。”   顾小艾这才反应过来,窘迫地迎向舅舅,替他拍掉身上的羽毛,“舅舅,你怎么来了?”   窘。   舅舅穿的还是吸毛的衣服……   “准备衣服给舅舅换一下。”顾小艾朝一旁的女佣说道。   “是,太太。”   女佣立刻退下。   “你们这是……”舅舅环视了一眼四周,“提前过节?” ☆、【幸福】圣诞节(5)   “你们这是……”舅舅环视了一眼四周,“提前过节?”   “没有,我们闹着玩的。”顾小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搂着舅舅的胳膊走向沙发,朝Len道,“还不叫人?”   “舅公好——”   Len十分有礼貌地点头。   “乖、乖。”舅舅举起手中的一大盒铁路玩具递给他,“舅公送你的。”   “谢谢舅公。”   Len对叶永诚还是很喜欢的。   女佣们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把沙发上的羽毛给清理干净,顾小艾扶着舅舅坐过去,朝女佣说道,“准备晚餐,我舅舅在这吃饭。”   “是,太太。”   “不用了,小艾,我不在这吃了,说完话就走。”舅舅连忙说道。   “为什么?”   “你也知道你舅妈那性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舅舅叹了口气。   “……”   顾小艾默,自从她贴补了舅舅,舅舅家的经济好了很多,舅妈便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舅舅会出去乱搞,于是天天查岗。   厉爵风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童妈站在后面替他撇掉短发上的羽毛。   “爵风。”舅舅朝厉爵风有礼地笑了笑。   厉爵风脸色冷峻地颌首,低沉地吐出两个字,“舅舅。”   “厉先生、太太、舅老爷,喝茶。”   女佣端了三杯花茶上来,西式宫廷的一套瓷杯,花纹繁复。   “我今天来是把这样东西还给你们的。”舅舅从口袋拿出一张支票摊平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有些内疚而羞愧地道,“爵风,以后不管我那老婆说什么,跟你要什么,都不要给她。”   顾小艾愕然地看向那张支票,上面的数额是笔巨款。   舅妈去问厉爵风要钱了?!   舅妈一向都只管她要钱的,怎么还朝厉爵风伸手了?   厉爵风最不喜欢这种婆婆妈妈的事,舅妈一诉苦起来又跟倒豆子似的没个完。   厉爵风怎么没跟她说?   “没什么,她看中西环的房子,想要买。”厉爵风低眸瞥了一眼支票,冷淡地说道。   “我老婆是什么货色我清楚,她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不能由着她。”   舅舅惭愧地道。   “养你们一家对我来说花不了多少。”厉爵风直截了当地说道,黑眸深邃,全然不放在心上。   仅管厉爵风的语气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但连顾小艾听了都有些不舒服。   “这不是花多花少的问题。”舅舅当即脸色变了变,随即声音重重地道,“小艾十来岁就跟在我身边,我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我不是卖女儿,我允许你们结婚,那是小艾要跟你,不是因为你家财万贯,不是因为我要贪图好处!”   “……”   厉爵风脸色沉了沉,黑眸盯着叶永诚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没说什么。   “舅舅,你别这样……”顾小艾搂着叶永诚的胳膊,微笑着道,“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这些钱就当我和厉爵风孝敬你们的。”   “那不行!”舅舅冷冷地看向厉爵风,“如果舅舅贪得无厌,别人就会觉得你欠了他,到时欺负你都欺负得理直气壮!” ☆、【幸福】圣诞节(6)   “那不行!”舅舅冷冷地看向厉爵风,“如果舅舅贪得无厌,别人就会觉得你欠了他,到时欺负你都欺负得理直气壮!”   欠不欠厉爵风,他都是欺负人欺负得理直气壮。   这是他的本性,只不过厉爵风有分寸。   “舅舅啊……”顾小艾无奈极了,看了一眼厉爵风道,“我们刚刚真的只是在闹着玩的。”   舅舅可能听到了厉爵风在凶她和Len,所以很生气。   厉爵风坐在他们对面,脸色有些难看。   “舅舅也没说什么。”叶永诚笑了笑,拍拍顾小艾的肩道,“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连舅舅都知道教孩子是不能体罚的,你以后要注意。”   “……”   这一句话分明是指桑骂槐。   厉爵风的脸色又黑了一些,他们一家三口玩玩而已,在这老古板眼里成了体罚。   莫名其妙。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舅舅,眸光微动,并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了,舅舅。”顾小艾尴尬地笑笑,无奈地瞥了厉爵风一眼。   “那行,我走了,钱放在这儿。”舅舅站起来说道,“不要再给你舅妈钱,知道吗?”   “我知道了,舅舅。”   顾小艾只好赔着笑容,送舅舅到门口,派人送回舅舅送回去。   上车前,叶永诚突然转过头来,眉头皱了皱,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顾小艾。   “怎么了?舅舅?”顾小艾问道。   “我知道你最近也忙,要忙着新电影上映的事。”叶永诚叹了口气,“不过,等你什么时候空闲下来,和你表妹聊聊。”   “佳妮怎么了?”顾小艾连忙问道,下意识地就知道是厉爵斯的事。   他们又怎么了?   “她这刚分了手,心情正不好,她是个要强有事业心的女孩子,可最近一件官司也不接,连班都不上了,整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叶永诚道,“她再这么下去,我担心迟早会出事。”   “……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和佳妮聊聊。”顾小艾笑了笑,把舅舅送上车,目送着车队远去。   佳妮还陷在分手的阴影中,厉爵斯一贯有疼人宠人的本事,花言巧语更是手到擒来,他不能让佳妮走出阴影中么?   顾小艾喑叹一声,刚刚还不错的心情变得有些压抑,转身走回门口。   人还没进去,一只修长的手就伸了出来,“礼物!”   厉爵风笔直地站在那里,不依不饶地讨礼物。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他还真变成讨债的了,有他这样要礼物的吗?   “我也要圣诞礼物!”Len从厉爵风后面也钻出来,伸出小手。   ……   顾小艾的额头上几乎冒出三根黑线。   “礼物我买好了,不过我藏起来了,你们要是找得到的话,就是你们的了。”顾小艾看着像门神一样挡在门口的厉爵风,无奈地说道。   “顾小艾你搞什么?!”厉爵风拧眉。   给个礼物而已,还要他自己去找?!玩什么,玩捉迷藏找宝物么?当他几岁?!还有脸整天说他幼稚! ☆、【幸福】圣诞节(7)   给个礼物而已,还要他自己去找?!玩什么,玩捉迷藏找宝物么?当他几岁?!还有脸整天说他幼稚!   “日期截止到圣诞节,如果你们找不到,我就会把礼物收起来了。”顾小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顾小艾,低眸看向Len那张小脸,“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   “哦……”   Len跟在厉爵风身后跑走,一大一小往楼上跑去。   顾小艾看着他们的身影忍不住笑起来,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故意喊道,“如果实在找不到请童妈她们帮忙,我也不会介意的。”   “……”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顾小艾!少质疑你男人的本事!”   “……”   顾小艾受惊,差点想要后退。   看看,就他这个样子,舅舅能不以为他欺负人,能不以为他体罚儿子么?!   *************************   厉家别墅很大,这一晚上,厉爵风和Len两个人找得连晚饭都不吃了,还是一无所获。   顾小艾让童妈劝他们暂时别找了,结果无功而返。   她也没辙了,准备到九点必须催Len去吃饭睡觉。   泡了个澡,顾小艾从浴室走出来,坐在床边拿起电话,拨打了表妹佳妮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佳妮才接起电话,铃声还是那首她和林格的订情之歌,一首动人的英文歌曲。   “喂?姐姐?”佳妮有些沉闷的声音响起。   顾小艾刚要开口,就听电话那端响起舅妈尖锐刻薄的声音,“别人养女儿我也养女儿,别人家的女儿都知道要往上爬,我生个女儿非要跟着穷律师!”   “……”   舅妈又开始了。   “厉家二少能看得上你是件好事,你以为这种运气每天天上都掉下来?!”舅妈在那端喋喋不休地道,“我告诉你,别装接电话不听我说。厉家二少这根高枝你一定要给我攀上了,你看看你表姐,她连大学的文凭都没有,但她聪明,知道爬到三少的床~上……”   “……”   顾小艾沉默,如今她不用再听舅妈念叨,换成表妹了。   “你要是做了厉家的二少奶奶,我都不用去拍顾小艾那丫头的马屁了!”舅妈唠唠叨叨个没完。   “你说够了没有?!你眼里就只有钱,有没有你女儿?!”佳妮激动地反驳道。   “我就是为你好……”   “钱多你女儿就能过得好?!我不跟你说了!”   叶佳妮似乎离开了,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那边舅妈还在激动地喊道,“快叫别人看看,当年我怎么辛苦供你们兄妹两个念书,现在你对我什么态度?!你的书都读到哪去了?!”   ……   舅妈的骂声越来越远,顾小艾坐在床边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姐。”佳妮笑了笑,有些苦涩,“你的新电影要上映了,我一定会去看的。”   “佳妮,如果你不开心,随时可以找……”   “对了,姐,我决定做厉爵斯的女朋友,就在这个圣诞节。”佳妮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 ☆、【幸福】圣诞节(8)   “对了,姐,我决定做厉爵斯的女朋友,就在这个圣诞节。”佳妮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   “……”顾小艾震惊地蹙眉,“为什么?”   “没什么啊,反正我现在也分手了,与其整天听老妈念个不停,还不如顺顺她的意思。”佳妮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佳妮,感情的事不要这么随便……我知道你最近不开心,放个大假去旅游吧?”顾小艾道。   “姐你不也希望我跟了厉爵斯吗?”佳妮还是笑,笑得有些异常,“我挺好的,姐,就这样吧。”   话落,佳妮便挂断了电话。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电话,什么叫她不也希望佳妮跟了厉爵斯?!   佳妮对厉爵斯一向讨厌,怎么才短短几天,就决定做厉爵斯的女朋友了?   佳妮这是……自暴自弃么?   顾小艾咬了咬唇,正准备拨打厉爵斯的电话,房门就被重重地踹了开来。   厉爵风站在门口,衬衫的扭扣松了好几个,领带松松垮垮地垂着,短发微微凌乱,看起来有些颓然,一张英俊的脸此刻臭得相当难看,乌黑的瞳仁狠狠地瞪着她,薄唇紧抿。   ……   顾小艾下意识地就想躲。   找不着圣诞礼物就发飙了?!   要不要装肚子痛?顾小艾正想着,厉爵风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顾小艾想躲都没处躲。   “把两只手伸出来!”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咬牙切齿地吼道。   顾小艾被吼得神经一绷,“干嘛?!”   “手!伸出来!”厉爵风将她往床~上一推,目光阴鸷地要胁道,“快点!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   “……”   色狼!   顾小艾躺在床~上乖乖地举起自己的双手,“你到底要做什么?!”   礼物找不着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厉爵风单膝跪到床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绿色的彩带,一端咬在嘴里,手握着另一端在她的两只手上绕了几个圈,将她的双手绑起来。   “厉爵风……”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慌忙地道,“你又想做什么?”   该不会又想出什么类似制~服~诱~惑的游戏了吧?!   “安份点!”   厉爵风冷冷地吼道,洁白的牙齿咬着彩带往旁边一拉,英俊的一张脸充斥着野性的味道,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给绑好,打了个结。   顾小艾动了动,没有挣脱开来。   “行了!礼物找到了!”厉爵风一脸狂妄地吐掉嘴里的彩带,冲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   顾小艾看着自己手上被绑了死结的彩带,一种危险意识直逼而来,不禁干笑着道,“别闹了,厉爵风……这不好玩……”   他该不是想玩SM吧?   他不会气得都忘了她肚子里有宝宝吧……   “我觉得好玩就行了!”   厉爵风狂肆不羁地邪笑一声,修长的手扯下领带丢到一旁,嗓音低沉而性感。   “真的不好玩,真的真的不好玩……厉爵风你别玩了!”顾小艾挣扎着手上的彩带,身体在床~上蠕动着往后退缩。 ☆、【幸福】悲喜圣诞节(9)   “真的不好玩,真的真的不好玩……厉爵风你别玩了!”顾小艾挣扎着手上的彩带,身体在床~上蠕动着往后退缩。   “安份点!”厉爵风再一次重申道,一手把她拉起靠到床头,坚实健硕的胸膛靠近她,浓烈的气息包围着她,唇风的热气喷薄到她脸上,暧昧至极地道,“现在,我要拆礼物了!”   厉爵风最近都在吃中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跟着他的气息一直扑过来。   ……   拆个鬼礼物。   她顾小艾是礼物吗?!   “厉爵风,你别找不到礼物就耍赖!”顾小艾努力想挣脱开手上的彩带,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这男人,这样都能把她的手绑得这么紧。   她刚刚就应该挣扎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有买礼物,然后故意耍我?!”厉爵风邪肆地冷笑一声,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急欲想脱逃的面容。   “我没有。”   “我怎么知道?反正礼物我找不到,你这个圣诞礼物我勉强要了。”厉爵风逼近她的脸,一手抚上她的脸颊,炙热的指尖沿着她颈部的曲线慢慢滑下,嗓音性感得致命,“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变~态,别这么害怕。”   ……   他不变~态谁变~态?!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光看他收藏的那些制~服就可窥一二了。   “厉爵风,你……你这是错杀良民!我真把礼物买好了,你就不能耐心找一找吗?”   顾小艾急得不行,只能放软语调委屈地说道。   他的指尖太过暧昧,调情般地继续滑下,隔着衣裳或捏或揉,顾小艾连说话声音都忍不住会抖。   “连我都找不到,你一定没买,你想明天去买了再偷偷放起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顾小艾!没买礼物就是没买,别找借口!”   厉爵风认定了她没买礼物,耍他找了一晚上。   “我真的买……唔。”   话还没说完,厉爵风便封住了她的唇,顾小艾靠坐在床头,厉爵风压在她的唇上肆虐……   “妈妈!我找到礼物了——”   一个兴奋的稚气声音传进来,厉爵风头也没回,以一种迅雷之势飞快地离开顾小艾,一腿跪在床边,一脚站在地上。   靠!   没关门!   厉爵风,你真他~妈蠢!   厉爵风臭着一张脸回过头去。   “……”   顾小艾默默地看向站在门口的Len,Len抱着一个大大的蓝色包装礼盒站在那,愣愣地看着他们,一双大眼睛有些茫然,小嘴紧抿成一线。   “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厉爵风冷冷地睨他一眼。   “……”Len立刻吓得抱紧了手里的礼盒往后退。   “回来!”厉爵风忽然反应过来,戾声吼道,“你找到了礼物?!”   开什么玩笑!   他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所谓的圣诞礼物,Len怎么会找到的?!   “嗯。”Len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大礼盒小心翼翼地走到顾小艾身边,稚声稚气地问道,“妈妈,我找到的是对的吗? ☆、【幸福】悲喜圣诞节(10)   “嗯。”Len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大礼盒小心翼翼地走到顾小艾身边,稚声稚气地问道,“妈妈,我找到的是对的吗?”   顾小艾立刻把手伸过去,“乖,先帮妈妈解开。”   Len迷惘地看着她手腕被绑束的彩带,有些不解,“妈妈,你怎么了?爸爸也欺负你?”   “什么叫也?!”厉爵风立刻不满地叫嚣起来。   他还没跟这小子算私闯卧室的账呢!   “因为你也欺负我儿子。”顾小艾瞬间和Len又站成同一阵线,声讨他这个他为非作歹的暴虐纣王。   “我是教他!”   厉爵风拧眉,一双黑眸瞪着他手里的礼盒,一把夺了过来。   “妈妈,我帮你解开。”   Len伸出小手替顾小艾解开彩带,顾小艾立刻从礼盒上撕下一张彩色贴纸,放到厉爵风的眼底,“看清楚了?我可没骗你!”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那张贴纸,只见上面一笔一划写着——给儿子LG。   厉爵风的眸光闪了闪,仍然强硬地道,“你只买了儿子的!”   “厉爵风!我当然两个人都买了!”顾小艾气愤地道,这男人居然不相信她?!   “你一向偏心!”厉爵风冷冷地道,死都不承认自己错了,转眸瞪向Len,“哪找到的?!”   “窗外!”Len开心地咧嘴,看向顾小艾,一般流畅地道,“我一打开窗,就看到……好多星星……还有礼物!”   “还是我儿子聪明!”   顾小艾赞赏地点头,从厉爵风手中抢过礼盒递给Len,“儿子都比你找得快!”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你现在想说我还没Len的智商高?!”   “噗——”   闻言,Len一下子笑出声来,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亲密地黏到顾小艾身边。   厉爵风一眼扫过来,Len瞬间变面瘫,不敢再笑。   “你爸爸终于有觉悟了!”顾小艾看着Len笑了一声,“来,自己拆礼物,看喜不喜欢。”   “好。”   “喂!礼物在你卧室找到的?!”厉爵风瞪向Len。   “嗯。”Len乖顺地点头。   厉爵风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礼物,一边找一边放下狠话,“顾小艾!礼物要不在这个卧室,我吃了你!”   “……”   顾小艾无语,把Len抱坐到床~上,看着他解下礼盒上的彩带,拆开包装纸。   一个超大的战斗飞机模型印在外面的包装盒上,Len当即睁大了眼睛,小指碰碰上面的包装盒,“飞机……”   “喜欢吗?”顾小艾问道。   “嗯!”Len表现开心的方式很直白,就是拍着小手。   “这种很好组装,妈妈陪你一起把飞机装起来,然后等圣诞节爸爸陪你玩。”顾小艾说着抬起头,寻找厉爵风的身影,只见地上已经一片狼籍。   好多抽屉直接被厉爵风拔了出来丢到地上,也不收拾……   顾小艾头疼,他这是找礼物还是制造世界混乱。   还把落地窗打开,弄得夜风灌进来,顾小艾一阵寒冷,拜托,她哪会那么没创意。 ☆、【幸福】悲喜圣诞节(11)   还把落地窗打开,弄得夜风灌进来,顾小艾一阵寒冷,拜托,她哪会那么没创意。   看来,她藏得太难了,高估厉爵风的智商了。   *************************   今年的圣诞节恰巧在星期日,于是更加热闹。   《为你而生》的首映礼就举行在圣诞节的晚上,并在国内十大影院放映首轮,翌日开启全国公映,这么做是为了保持一个热度。   而本该在前几天举行首映礼的《女人如衣》临时推迟到圣诞节,跟她们撞上,还用了一模一样的模式。   这样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搏取话题、新闻点。   顾小艾很不满,工作室的年轻人更加不满,在圣诞节这天来回骂了《女人如衣》几百遍。   因为是假日,但又要赶着首映礼,工作室没有放假,大家倒也没多大怨言,不过多数直接把女友或者男友带来了工作室。   圣诞节对中国人来说,只能算是个情人节。   “那个柳子蜜和张安康导演,想借我们的东风搏炒作,想起就恼火!”小妖气冲冲地走出工作室。   顾小艾正陪着Len坐在外面的阶梯上摇控飞机玩。   Len坐在她的怀里,小手掌握着大大的摇控器,指挥着战斗飞机在空中翱翔,脸上的笑容没有降下来过。   小妖一屁坐在顾小艾的身边,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好了,今天是圣诞节,高兴点。”   “被《女人如衣》那帮人气得高兴不起来!”小妖气呼呼地道,“要是今晚柳子蜜又想出什么博眼球的事,我们就输了首映礼一仗。艾姐,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小妖怨嗔地看向她,看着她淡定地陪儿子放飞机……   “我们打的是票房战,不是新闻点战。”顾小艾语气很淡,“柳子蜜如果使劲花招搏出位,我也懒得跟一个媒体小丑斗。”   老实说,柳子蜜如果不是厉爵风的老情人,她连这一场票房战都懒得打。   “对了,今晚的首映礼,三少爷会来吗?”小妖问道。   小妖做过厉爵风的手下,一直恭敬地称他为三少爷。   “爸爸公司有大项目。”   不等顾小艾回答,Len坐在顾小艾里便说道。   “小少爷真聪明。”小妖夸赞地笑了笑,下一秒又迅速变了一张脸,哀声叹气道,“三少爷不来,缺了很多话题性。”   “像这种首映礼,主打的本来就是演员。”顾小艾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艾姐你的话题性比宫野多多了。”小妖反驳道,宫野也是个一线大明星,但媒体的焦点还是会放在艾姐身上。   “你是想说我是非多么?”顾小艾苦笑一声。   “……”小妖自知失言,俏皮地吐了吐舌,“我不是这意思。”   “我知道,我是想让你别这么紧张,都已经成定局了。”顾小艾微笑着说道,聚精会神地陪着Len玩摇控,不让飞机摔下来,保持平衡地在空中飞。   “嗯,我知道。”小妖见她这么淡定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走进去。 ☆、【幸福】悲喜圣诞节(12)   “嗯,我知道。”小妖见她这么淡定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走进去。   顾小艾望着空中的飞机,眸色黯了黯,《为你而生》和《女人如衣》的档期撞成这样,柳子蜜一定会靠什么博出位的……   全国媒体的焦点如果成了柳子蜜,《为你而生》的声势就会大减。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应这个战。   “妈妈,你不开心?”Len仰着小脑袋,看着顾小艾的脸庞担忧地问道,连玩飞机都忘了。   “没有啊。”顾小艾笑了笑。   “爸爸不来,你不开心?”Len疑惑地问道。   “没有。”顾小艾还是否认。   “我陪妈妈好不好?”Len认真地说道。   顾小艾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妈妈不想你暴露在媒体面前,一会童奶奶来接你,你在家乖乖等着,首映礼一结束,妈妈就回去陪你过圣诞节好吗?”   “哦。”Len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显得有些不开心。   顾小艾哄了他一会,Len才重展笑颜。   本来,她是想让厉爵风陪她参加首映礼的,但还没开口,就听武江在说他今天的安排,忙得简直不可开交,又是接待外宾又是审查项目……   顾小艾便退却了。   “太太。”   一个声音传来。   童妈坐着车过来,来接Len回去,Len立刻不舍地倒在顾小艾的怀里,“妈妈你早点回来。”   “好,我知道。”顾小艾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妈妈。”   Len乖巧地道。   送童妈她们离开以后,顾小艾才进入工作状态,走进工作室调出今晚首映礼的流程安排,跟小妖她们再核对一遍。   “艾姐,谁陪你走红地毯?”小妖问道。   “我是导演,无所谓,单人走也可以。”顾小艾说道。   “顾导和末末就走我两边,左拥右抱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宫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冲女主角末末抛了个媚眼。   “行。就这样。”顾小艾点头,走什么样的地毯她没意见,“邀请的一些明星、导演名单给我看看。”   “是,艾姐。”小妖立刻把名单递给顾小艾,“就明星助阵来说,《女人如衣》绝对比不上我们,大家都卖艾姐面子。”   不是卖她面子,而是卖她背景的面子。   她背后没有工作室还有厉爵风的背景,没有厉爵风还有E.S财团……   在这一行,背景太重要了。   “OK,我现在去首映礼的现场看一下。”顾小艾发下话。   小妖和几个女生替顾小艾换上晚裙,一袭浅绿色的单肩裙,下摆做了很多巧妙的设计,让整件晚裙显得很有立体感。   “绿色的裙子非要皮肤很白的人才能驾驭。”小妖一边替她打理头发一边说道,“能把绿色驾驭得这么好的人也只有我们艾姐了。”   “少拍马屁。”顾小艾笑了笑。   因为天气较冷,小妖给她披上一件出自时尚大师手笔的短款毛大衣,镜中的人不显臃肿,反显清纯年轻,小妖更加羡慕不已。 ☆、【幸福】悲喜圣诞节(13)   因为天气较冷,小妖给她披上一件出自时尚大师手笔的短款毛大衣,镜中的人不显臃肿,反显清纯年轻,小妖更加羡慕不已。   *************************   房车抵达首映礼的现场,红毯已经铺开,超大的《为你而生》背景宣传牌竖在场地上。   顾小艾坐在车内望着外面的场景,现场来等候站好机位的媒体已经密密麻麻。   “今天的媒体还真是热闹。”   司机惊叹出声,还没到时间,媒体都已经等候好了。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活动就开始了,顾小艾望着外面咬了咬唇。   “艾姐,其实你也很紧张吧?”小妖见状立刻说道。   “我第一次这么紧张是走进影院看《最好的未来》,当时我没有什么票房的烦恼,只担心好评和差评。”顾小艾坐在那里,手握紧了包包,声音却很轻淡。   当时,她担心别人是不是喜欢看《最好的未来》,会不会吐槽骂电影。   后来,她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寻找厉爵风的事情上,电影的票房高低对她来说也是一直没怎么追求。   可从今天开始打起这场票房仗,久违的紧张感又回来了。   “砰砰——”   一个工作人员在外面敲窗。   司机放他进来,那人立刻把一张纸塞到顾小艾的手里,“不好了,艾姐,媒体收到风,《女人如衣》那边提前开始首映礼。”   “提前多少时间?”   “20分钟。”那人划着纸上的通告稿,“这是我从一个狗仔那里拿来的,你看,上面清楚地写明了柳子蜜会携所有女演员穿透视装亮相首映礼。”   “靠!”   小妖直接骂了脏话,“又是卖肉!那个柳子蜜少卖一次肉会死啊!”   顾小艾蹙眉,透视装。   还是集体女演员穿透视装。   她想过柳子蜜会搏出位,没想到柳子蜜会这么拼,为了炒新闻点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为你而生》的首映礼开始前十几分钟,《女人如衣》那边已经正式开始。   因为两个首映礼的场地相差不多,有些等候的媒体索性先赶去那边去采访,媒体逐渐减少了一部分……   小妖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顾小艾的脸色也很沉,紧紧抿着唇,望着外面的红毯。   邀请的大牌明星、导演陆续都已到场,主持人也走上前端,《为你而生》的首映礼正式开场。   用走红毯的形式,嘉宾们纷纷携眷携朋登场,穿衣华丽的明星们为首映礼增色不少。   仅管如此,顾小艾还是望到有几家媒体又离场了。   原因别无其它,是《女人如衣》那边果然很多透视装的女演员登场了,尤其是柳子蜜,穿得极其暴露,除了三点没尽露,该露都露了,连乳~晕都看得到……   顾小艾看了一眼照片,眉头便皱紧,曾经的一个玉女明星现在要靠卖肉来炒作……   厉爵风,看看你以前的品位……   顾小艾气得剁脚,突然很想把厉爵风拉过来K一顿,以泄心中的怒气。 ☆、【幸福】悲喜圣诞节(14)   顾小艾气得剁脚,突然很想把厉爵风拉过来K一顿,以泄心中的怒气。   “艾姐,下车了。”   小妖下车,殷勤地替她打开车门,给她打气道,“艾姐,咱们输也要输得漂亮,咱们就不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   她还真会安慰人。   输就是输,有多少漂亮之分呢?   顾小艾无奈地走下车来,男主角宫野和女主角末末已经站在那等她了。   宫野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也看到了今天的形势,女主角末末在一旁小声地道,“早知道我们也该做点噱头。”   “我们电影的主题又不是在卖肉,跟《女人如衣》那种三俗片比,降低自己品位!”宫野不屑一顾地道。   “好了,做好今天的首映礼,然后快快乐乐去过个圣诞节!”顾小艾笑着说道。   众人点头。   “艾姐,嘉宾的红地毯走得差不多了,轮到你们压轴了。”小妖站在一旁说道。   “来吧,两位美女。”   宫野耍帅地弯起两条胳膊。   顾小艾和女主角相视而笑,上前各挽住宫野的一条臂膀,正准备走,一部跑车就突然之间以疯狂的速度冲到他们面前。   “吱——”   跑车在地上划下深深的刹车痕。   E.S品牌跑车。   顾小艾意外地睁大眼,后车座的车窗放下,厉爵风一张冷漠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我厉爵风最看不惯的……是我女人挽其他男人的手臂!”   厉爵风冷笑一声,一双黑眸盯着顾小艾挽着宫野的臂弯,未动怒却已经令人感到十足的寒意。   “吱——”   一排车队紧跟在厉爵风的车后停下。   全部都是急刹车,显得很赶。   宫野停在那儿,帅气硬朗的五官有些僵硬,一双眼睛盯着车内的厉爵风。   不管见厉爵风多少次,都会让人有一种距离感,远得可怕的距离感。   厉爵风不用说什么,他身上的气场足以震慑所有人,深邃的轮廓英俊、完美,那种阴冷的眸光能够吞噬一切,深不见底。   他浑身就张显着一种嚣张狂妄的态度:我杀了你都能让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那里,没了反应,个个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杀到的厉爵风。   “怎么?没听到我的话?!舍不得放,嗯?!”厉爵风唇角冷漠的笑容弧度更加明显,眼神锐利,隐隐迸射出寒光。   宫野愣了下,迅速想要收回手臂,顾小艾比他动作更快地撤了自己的柔荑。   厉爵风冷冷地瞥了一眼顾小艾的脸,她整张脸都在尽力刻画无辜……   挽了手臂就是挽了,今天他看不到,明天报纸上还是会看到!   装什么无辜!   顾小艾表现得更无辜了,走到他的车窗前,轻声道,“你怎么会来?”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她,没有答话。   顾小艾看着他打理过的短发,往下打量,只见厉爵风身上穿了一件银色西装,时尚带些休闲的剪裁,完全衬他的一副好身材,配上干净的白衬衫与领带,整个人稍显柔和。 ☆、【幸福】悲喜圣诞节(15)   顾小艾看着他打理过的短发,往下打量,只见厉爵风身上穿了一件银色西装,时尚带些休闲的剪裁,完全衬他的一副好身材,配上干净的白衬衫与领带,整个人稍显柔和。   简直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厉爵风冷冷地瞪向她,一向霸住气场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心虚。   她那什么眼神?!   他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你今天好帅。”顾小艾说道,奉承味十足,“你来帮我救场?!”   知道她这边首映礼的气势被柳子蜜打击得一蹶不振,所以特意来帮她?!不然怎么会赶成这样。   ……   还算她有眼光。   不对,什么叫今天?!他厉爵风哪天不帅?!   “谁给你收拾烂摊子,我过来看电影,不行么?”厉爵风冷哼一声,一副得了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的架势。   “……”   顾小艾上前拉开车门,“下车吧,陪我走红毯。”   “我为什么去?!”   厉爵风一脸的不屑,“你的手都脏了!”   碰过另一个男人的手还想挽他的胳膊,亏他要司机玩命地飚车过来,她倒很顺理成章地准备挽着宫野走了!   顾小艾俯下身去,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确定不要陪我走红毯?我不介意和宫野一起走的,你知道他是我签约的明星,以后相处的机会有很多……一起走红毯不是什么了不……唔。”   厉爵风听她罗嗦了一堆,猛地转过头吻住她的唇,封住她所有的话。   “卟哧——”   外面站着的一群人全都笑了。   顾小艾惊愕地睁大眼,厉爵风的薄唇灼热得滚烫,烧灼着她的温度,顾小艾连忙退后开来。   “顾小艾!你少他~妈故意刺激我!”   厉爵风刻意压低音量冷冷地警告她,长腿一跨,迈出跑车。   “……”   顾小艾自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厉爵风争执什么,见厉爵风终于肯下车,便迅速挽住了他的胳膊,转眸冲小妖使了个眼色。   “三少爷这边请。”小妖立刻给厉爵风指引方向。   厉爵风的出现无疑是给这个首映礼点了最亮的一抹光,无数的闪光灯疯狂亮起,再没有媒体随便走开。   主要还是因为厉爵风在媒体前一贯低调,除了结婚时请了媒体,这还是他们夫妻第一次同台亮相。   厉爵风算半个圈外人,他旗下也有影视公司,虽然不是主营,甚至他现在都不一定去管得紧,但怎么说都是挂在他名下的。   顾小艾挽着厉爵风的胳膊一登场,狗仔们就显得有些疯狂。   看着这些狗仔们的疯狂劲,顾小艾对今晚的首映礼稍稍回复了些信心……   至少明天的新闻头条不会是【顾小艾完败柳子蜜,丢人又丢场】。   想到这,顾小艾脸上的笑容更加完美。   顾小艾不知不觉间尽显小女人的姿态,小鸟依人地依靠着厉爵风,厉爵风低眸看了她一眼,她长长的睫毛在闪动着,笑容明显。 ☆、【幸福】悲喜圣诞节(16)   顾小艾不知不觉间尽显小女人的姿态,小鸟依人地依靠着厉爵风,厉爵风低眸看了她一眼,她长长的睫毛在闪动着,笑容明显。   真是容易满足。   进场之前,顾小艾和厉爵风被媒体们包围采访三个问题。   “顾小姐,你对《为你而生》的票房有信心吗?”第一个是最官方的问题。   “当然,我的团队为这部电影付出了很多,大家都应该得到更好的回报。”顾小艾挽着厉爵风回答得相当官方。   这一套,她早已游刃有余。   “两位新婚,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一张私人照也没有被媒体拍到,此刻夫妻同台高调亮相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呢?”第二个问题开始有水准了。   顾小艾面对前面一堆的麦克风,出声正要回答,厉爵风暗中动了动胳膊,让她噤声。   顾小艾顺从地没有说话,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前面的闪光灯,薄唇微启,冷漠至极地道,“很简单,我不想让一些跳梁小丑盖了我老婆的风头。”   暗示的意味很浓……   顾小艾惊讶,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抬眸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庞。   他说了“我老婆”三个字……   平时就听他大呼小叫顾小艾顾小艾了……   还有,她一直以为他没怎么注意她工作室的事,虽然她和柳子蜜的票房战打得满城风雨,她也想过借机讽刺讽刺他,但每次看到厉爵风在忙工作时,她都不忍心打扰。   毕竟柳子蜜对他们来说……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没想到……厉爵风一直有注意。   顾小艾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媒体们已经彻底地炸开了锅。   “厉总指的是柳子蜜吗?她曾经是你旗下的艺人,如今你们算是反目成仇了吗?”一个狗仔极其大声地问道。   厉爵风冷冷地扫过去一眼,那狗仔被震慑得差点倒下。   “我踢出去不要的人还不够资格跟我老婆打对台戏!”厉爵风阴沉地道,忽又冷笑一声,“当我厉爵风的仇人,一个过气的明星够斤两么?”   底下立刻发出一片窃笑声。   “那就是说这场票房战,你们完全不将《女人如衣》放在眼里了?”   “《女人如衣》比你们的宣传点可多了不少。”   “厉总,有传闻说柳子蜜是你的旧情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不好意思,三个问题已经回答完毕,请大家进内场就座,首映礼开始了。”   主持人立刻走出来说道,保镖们护送着厉爵风和顾小艾离开。   坐到内场,主演们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一一登台,表演了短暂的才艺。   台上群星璀璨,台下一片黑暗光线。   顾小艾脱下外套抱在怀里,在厉爵风身边低声道,“干嘛把话说得那么满?要是我们票房战输了,狗仔们会拿你这话来喷你一脸狗血。”   在这个圈子,小心说话是一门学问。   ————————————————   题外话: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事,所以推迟了更新,抱歉。 ☆、【幸福】悲喜圣诞节(17)   在这个圈子,小心说话是一门学问。   “顾小艾,原来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厉爵风压低声音嘲弄地道。   “我只是小心谨慎。”顾小艾一边望着台上宫野深情唱歌一边说道。   一只修长的手遮住她的眼睛,硬生生地将她的脸给掰正过来,迫使她看向他。   舞台上的灯忽明忽暗地掠过厉爵风的脸,映射出他一脸的霸道和妒忌。   顾小艾不禁笑出来,眼眸清澈明亮地注视着他。   “把礼物交出来!我帮你赢这一场票房战!”厉爵风语气强势地道,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划了划。   “你怎么帮我赢?!”   “我钱多!”厉爵风说出这个世道最强悍最有理的三个字……   一脸的理直气壮。   每当他说出类似的话,顾小艾总觉得有一个箭头在他英俊的脸庞边上注明了三个字,那三个字就是——暴发户。   “你这又是什么眼神?!”厉爵风狠狠地瞪她。   这女人又在想什么?!   顾小艾笑着摇头,“不必了,我不想以本伤人,拼钱多柳子蜜当然拼不过我们,但那样媒体狗仔会乱报导,这一条路我还要走下去,不想形象毁在柳子蜜的手上……”   如果真被扣上一顶砸钱拍垃圾电影的帽子,她毁的不止形象,还有梦想。   “……”   厉爵风瞪着她,黑眸紧紧锁住她的脸,“随便你!礼物拿来!”   “对哦……”顾小艾作恍然大悟状,“今天是寻找圣诞礼物的最后期限,到晚上十二点你还没拿到,我就会把圣诞礼物没收了。”   “顾小艾——你别太过份!”厉爵风咬牙切齿。   这几天他差点就把别墅掘地三尺了。   见鬼!   他自己的家,他比顾小艾多住那么多年,结果顾小艾藏个东西,连他都找不到。   他甚至私下让童妈去找,童妈也是一无所获,都不知道她藏哪去了!   “别这样看我……周围有媒体的。”   顾小艾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吻一下,小声地道,“被拍到会说我们夫妻不和,狗仔们就又有得写了。”   “是么?!”厉爵风阴沉地看着她,唇边泛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   “……”   顾小艾见状下意识想要逃跑。   厉爵风浑身散发危险讯号的时候,她再清楚不过。   “那做戏就做得敬业点!顾——导!”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道,搂过她的脖颈就吻向她的唇。   他们的周围还有嘉宾,厉爵风旁若无人地吻着她,顾小艾既不好挣脱,也不能任由他为非作歹,顿时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冒出汗渍……   厉爵风死活不松开她,五指扣紧她的后颈,霸道而热烈地吻她。   黑暗中,顾小艾看到有闪光灯闪起。   宫野还在舞台上献唱。   “如何?这样够搏新闻点了?!”两曲献罢,厉爵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在她耳边说道,嗓音性感得致命。   顾小艾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晃荡,很快清醒过来道,“拜托,我们是合法夫妻,热吻能有多少新闻焦点?!” ☆、【幸福】悲喜圣诞节(18)   顾小艾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晃荡,很快清醒过来道,“拜托,我们是合法夫妻,热吻能有多少新闻焦点?!”   “你想当回我的情~妇?!”厉爵风挑眉。   “去你的!”顾小艾真想一拳揍上他那张无耻的脸,“你去舌~吻宫野肯定有爆点!”   “顾小艾……”厉爵风冷冷地笑,目光幽冷地看向她。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不要以为我在大庭广众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只是好心地提个建议。”   顾小艾轻笑一声,看着他嘴里逼出来的咬牙切齿声,不禁觉得格外过瘾。   “我上去踹宫野一脚,一样有爆点!”   “……”   顾小艾默了,他够狠。   宫野唱完歌便开始播放《为你而生》的片花,大屏幕上首先映出五个大字——顾小艾作品。   爱尔兰那个牧场的清新场景再一次进入顾小艾的视线。   两个孩子在牧场的嬉戏追逐,执手遮住天上的太阳,阳光从小小的指尖流淌出来,温暖明亮了两张可爱的脸……   一晃眼,两个孩子渐以长大。   男孩成了失聪者,而女孩却还一无所知,依旧欺负着他、故意嘲笑着他……想让这个淡默的男孩能多关注自己一点。   很简单的一个故事,从片花可以看出来了。   没有任何复杂的剧情。   顾小艾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转头看向身旁的厉爵风,厉爵风的一双黑眸正紧盯着大屏幕上的片花,眸光认真……   “厉爵风,我们回去吧。”顾小艾上前握住他的手。   厉爵风没有转眸,望着片花道,“看电影。”   “不看了,看一场电影就很晚了。”顾小艾摇头,“我答应了Len,我们会陪他回去过圣诞节。”   以Len的性格,肯定会不睡觉也等着他们。   “行,礼物拿来!”厉爵风攥紧她的柔荑。   “要尊重游戏规则。”   “那是你定的,我没说要参与这个游戏,我只要奖品!”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还真是诸多辩解,顾小艾抿了抿唇,随即道,“行,你实在没本事的话,我就拿出来给你咯!”   “顾小艾——”   厉爵风一眼瞪向她,敢给他用激将法?!   顾小艾微微一笑,伸手搂过他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近他。   休息了片刻,《为你而生》的电影正式首映,清新美丽的景致在众人面前如胶卷一般铺开来……   顾小艾是早已看过成片,所以心急着想回家过圣诞节。   要不是入了这一行,她也不用假期工作,不能陪伴儿子。   但厉爵风不肯离开,似乎对她的电影很有兴趣。   ……   两个孩子坐在牧场的山丘上,阳光就在他们的背后,如同两个小天使……   “爸爸妈妈说以后我们不回爱尔兰了。”小女孩说。   小男孩微笑。   “电话号码我记住了,以后我打电话,你都要接!”小女孩说。   小男孩微笑。   “你笑什么啊!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讨厌鬼!”小女孩生气地瞪他。   小男孩不知所措,连笑容也没了。 ☆、【幸福】悲喜圣诞节(19)   小男孩不知所措,连笑容也没了。   最后小女孩气得跑走,回过头来气乎乎地喊道,“再见!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你了!”   小男孩仍坐在山丘上,看着她微笑起来,特别大声地喊道,“再见!”   小女孩闻言便气得哭了,转身跑走。   小男孩一脸茫然地坐在那儿,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小女孩跑走的身影,他只看懂她说再见两个字……   “厉爵风,我们走了……”顾小艾几乎央求着厉爵风,真把这场电影看完,Len在家里一定等得很不开心。   “我要看后面发展。”厉爵风头也不回地道,黑眸盯着大屏幕。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这种小情小爱的电影你喜欢看?!”   怎么可能……   “小演员选得不错。”厉爵风冷哼一声。   “……”   好吧,不是她这个导演的功劳。   那两个小演员怎么也比不上Len啊,每次说到选小演员,她的那群团队就异常热烈地鼓动她把Len交出来……   不过真让Len拍电影,他应该会怯场吧。   毕竟现场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台机器,普通人看着就不适应了。   “你想看我们回去看,我有碟,我们一家三口包场看,不用在这里跟这么多人一起看。”顾小艾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厉爵风低了低眸,居高临下地看向她的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   他还真喜欢《为你而生》这种小清新的电影?!   其实故事简单也略显俗套,不过场景的美丽与音乐的结合掩盖了很多不足点。   连厉爵风这么难搞的男人都喜欢的话,那这部电影的口碑应该不会差……   但票房……实在很难说。   顾小艾无奈地想着,挽着厉爵风的胳膊悄悄离场。   *************************   圣诞节的夜晚,C市象征性地飘了一点小雪,天气很冷。   雪轻轻地飘落。   街上,一群唱诗班的孩子在修女的带领下,手执蜡烛唱着圣歌路过……   街头艺人独奏着悲伤的孤独歌曲,小提琴声流动在指尖……   不夜的城市,灯光点缀了所有。   情侣们纷纷走上街头,拥抱、低语、亲吻、嬉戏,处处彰显着甜蜜。   一座高达几十米的光之圣诞树矗立在C市的正中央,灯光变化万千,各种颜色的灯光逐一变化,令人止步不前。   一旁的露天旋转木马闪烁着灯光,孩子们在上面玩得很开心。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立在旋转木马前,高瘦的身材,混血的五官深邃而精致,仿佛是精心雕刻而出的一张脸,得天独厚,令人着迷。   厉爵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在人群中寻找着,有些焦急,有些担忧……   女生们无法前行,纷纷对其侧目。   “好帅啊。”   “混血的脸长得真好看!”   “我喜欢这男人!”   “一看他就是在等人。现在的帅哥不是被妞泡了,就是搅基去了。我们下手太晚,没机会了。”   “……咱能不腐吗?!” ☆、【幸福】悲喜圣诞节(20)   “一看他就是在等人。现在的帅哥不是被妞泡了,就是搅基去了。”   “……咱能不腐吗?!”   “我看他站在这里都有三个小时了。”   ……   各种议论纷纷在周围响起,厉爵斯无动于衷地站着,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小雪轻飘飘地落在衣肩,转瞬即化。   没有平日的放荡不羁,没有平日的到处放电……   厉爵斯面无表情地站着,蓦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放到耳边,一套自然的动作却充满了潇洒与帅气,周围的女生有人尖叫出来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听到重复第五十遍的女声在手机里再一次响起。   再拨出一个号码,厉爵斯稍显不耐烦地怒斥道,“现在还没有找到人?!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们!”   “是,二少爷,我们正在到处寻找叶小姐。”   ……   挂了电话,厉爵斯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双手插在口袋中,手指冰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这是佳妮主动第一次约他,可她迟到了……   迟到了整整四个小时五十二分钟。   他在这里站了五个小时之久。   从白天等到晚上,连旁边那棵平淡无奇的圣诞树都变成了光之圣诞树,灯光摇曳。   孩子们的笑声、情侣们的亲密……无一不在说着这是个欢乐的节日,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   周围已是一片快乐的海洋。   只是他等的人……还没有到。   周围的酒店某一层,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窗前。   叶佳妮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人太多,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厉爵斯站在旋转木马前自成一道风景线。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女生们即不靠前,也不退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五个小时了,他还在等。   叶佳妮静静地望着他,雪花飘过这座城市,在窗上留下一抹印记……   他是个深情的男人,这一点,叶佳妮承认。   他站在那里五个小时连坐都没有坐过,没有离开一步,没有吃一口东西,从白天站到晚上……   她就在这里看了他五个小时。   没有任何的报复快~感,可是不报复,她会更难受。   她讨厌他,恨他……   这个残忍剥夺她七年感情的男人……   她去厉家别墅的时候,亲耳听到了表姐顾小艾和表姐夫厉爵风说的话,听到了那一段录音……   厉爵斯耍了手段使计要他们分手,威逼利诱,林格为了自己能够平步青云而放弃了这一段七年的感情。   她恨林格,更恨厉爵斯。   如果不是厉爵斯,她怎么会落到现在,林格不要她了,表姐也不再管她了,她的妈妈每天在骂她不争气,骂她不懂得攀高枝……每天地逼她。   如果不是厉爵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七年,这段感情对她早已经是一辈子的事,她已经为婚礼准备了一切,甚至是婚纱,已经试穿过,那么完美……   现在,什么都毁了。   旋转木马还在背着孩子们旋转,铸造着一个童话斑斓的世界,周围的笑声不断,节日的气氛浓烈…… ☆、【幸福】悲喜圣诞节(21)   旋转木马还在背着孩子们旋转,铸造着一个童话斑斓的世界,周围的笑声不断,节日的气氛浓烈……   厉爵斯依然站在那里,没有走开,没有坐下。   过了片刻,厉爵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拇指一推,一对钻石耳环闪耀着精致的光芒。   抬起眸时,周围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却始终没有那个他要等的人。   *************************   沿路的风景很美,整座C市都陷在一片节日的欢乐气氛中。   顾小艾同厉爵风回到家时,Len和童妈趴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小雪,Len的一张小脸闷闷的,耷拉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雪。   顾小艾从窗外朝他挥了挥手,Len愣了下,随即开心地睁大眼,滑下窗,人影在窗前消失。   “只有儿子没有男人!”厉爵风冷冷地斜她一眼。   “一会儿陪你看电影。”顾小艾讨巧地道,人站在外面格外地疼。   小雪飘到裙子上,顾小艾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厉爵风脱下身上的外套,蛮横地往她身上一罩,冷冷地道,“就不会多穿点!”   “走红毯只能穿晚礼服……进去进去,外面冻死了。”   顾小艾无奈地说道,搂着厉爵风的胳膊走进屋内,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顾小艾感觉自己瞬间复活了。   还是家里暖和,外面真的是……非常冷。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   Len从客厅的方向冲出来,开心地直扑进顾小艾的怀里,“你回来了!”   “乖儿子,知道你在等爸爸妈妈,所以我们不等电影演完就赶回来了。”顾小艾蹲下身,揉了揉Len的小脸。   Len这才看向一旁的厉爵风,规规矩矩地站得笔直,低头道,“爸爸,你回来了。”   小脸绷得一点笑容都没有,但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嗯。”   厉爵风冷哼一声,径自往客厅内走去,刚迈进去就拧了眉,“搞什么?!”   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走过去,只见家里的女佣全穿了圣诞小姐装,红白喜气的衣裳,还戴着圣诞帽。   而保镖们则换上了圣诞爷爷装,白白的胡子挂在脸上诙谐极了。   乍一看,他们家的客厅都成了圣诞的世界……   居然还有一辆超大的麋鹿雪撬车,只不过麋鹿是木头做的,但却是真人比例。   一个保镖装的圣诞爷爷正站在上面。   见厉爵风看过来,一群人立刻紧张地站起一排,鞠躬弯腰,“厉先生、太太。”   “你们在我家里开Party?!”   厉爵风阴沉地看着他们,语气愠怒,满客厅到处是彩带彩纸以及纸飞机……   本来这屋就布置得够花花绿绿了,现在很好,连人都是花花绿绿的了。   “是这样,厉先生,Len在家里等了你们很久都不回来,又不肯睡觉,我怕他难过,就让大家陪他一起过圣诞节。”   童妈站在一旁解释道。   厉爵风的脸色有些僵,在这个家里,他唯一不会处罚的下人就是童妈。   “很棒啊。”顾小艾走出来圆场,走到雪撬车旁说道,“这部车好漂亮,谁买的?” ☆、【幸福】悲喜圣诞节(22)   “很棒啊。”顾小艾走出来圆场,走到雪撬车旁说道,“这部车好漂亮,谁买的?”   “是我买给Len的圣诞礼物。”童妈笑着说道。   “儿子,有没有谢谢童奶奶?”顾小艾感激地看向童妈,她和厉爵风不在,哄儿子的工程都被推开了童妈身上。   “有!”Len点头,从一个大箱子里拿出一套装着衣服的包装袋,献宝似地拿到顾小艾面前,“妈妈,我们也买了你的。”   “啊?我也有?!圣诞装?!”   顾小艾诧异,看向那几个女佣,这种圣诞装穿得跟夏装似的……   一转眸,顾小艾便看到厉爵风眼眸有些隐隐的发亮,视线从上到下地扫过她的身体。   ……   不用细想,顾小艾也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   “LG,你偏心哦,只买妈妈的,不买爸爸的?!”顾小艾拉过圣诞装,眸子一转,故意学着孩子的语气说道。   “……”   厉爵风的目光刹那变冷。   死女人……   Len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看了厉爵风一眼,抿了抿唇,“我……我有买爸爸的。”   顾小艾错愕,儿子还买了圣诞男装给厉爵风?!   “是Len自己提出要给爸爸妈妈买的,说是当圣诞礼物,两件都是他自己选的。”童妈站在一旁说道,“Len很孝顺,厉先生和太太以后有福了。”   “……嗯。”   顾小艾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的脸色都青了,不禁用力憋住笑意……   Len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套圣诞男装,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到厉爵风面前,“爸爸,衣服。”   “……”   厉爵风瞪着包装袋,一张英俊的脸由青转黑了。   “……”   顾小艾默默地转过头去,她快憋到内伤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找个地方去大笑一场……   “那个……我去换圣诞装。”顾小艾主动说道,一本正经地看向厉爵风,“你也换吧,过圣诞就要有过圣诞的态度。穿衬衫打领带跟还在办公室一样,回家就要休闲一些。”   “谁答应你们过圣诞的?!”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往死里瞪她。   她分明在火上浇油!   “你也没有不答应,不是吗?”顾小艾硬撑着让自己能够正常说话。   如果不克制,她真的会笑场,那厉爵风的脸就更臭了。   “……”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瞪出几个洞来。   “不、不用了。”一旁的Len突然怯怯地说道,小手扭紧手中衣服的包装袋,看着厉爵风说道,“我……买了,不用……穿的。”   Len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开心了,低下了小脑袋。   “Len还是用上次你们结婚时,大少爷和二少爷给的红包买的衣服。”童妈站在一旁说道,“厉先生的衣服……他挑了最久。”   “我睡觉去了。”   Len似乎很不适应童妈这么为他说话,丢下衣服就往楼上跑去,步伐急得厉害。   “LG!”   顾小艾大声喊道,怔怔地看向被他丢下的衣服,原来这两件衣服是Len精心为他们买的…… ☆、【幸福】悲喜圣诞节(23)   顾小艾大声喊道,怔怔地看向被他丢下的衣服,原来这两件衣服是Len精心为他们买的……   她还以为是童妈出主意花钱买的。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正看着她,眼眸极深,没有暴戾,只是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小艾想说些什么,厉爵风却猛地拿起地上的衣服大步往楼上走去。   顾小艾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厉爵风的背影,心里沉沉的,像被什么堵上了一样。   “还有小孩子的圣诞装。”童妈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套小小的红色衣服,看着顾小艾道,“本来我准备买一套亲子装就行了,厉先生一定不想穿的,但是Len说那套爸爸穿不好看,非要自己挑一套好看的。”   “……”   原来是这样。   她刚刚完全没有把这些圣诞装放在心上,Len现在……肯定很不开心。   厉爵风由始至终都冷着脸,而她……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说。   “好了,童妈,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不用值班了。”顾小艾转眸微笑着看向女佣和保镖们。   “是,太太。”一群人恭敬地朝她鞠躬,随即退了下去。   顾小艾抱着衣服走进一间卧室,换上Len买的圣诞装,抹胸式上衣,大红色的长袖手套,滚着一圈白色的毛,加上喜气洋洋的短裙。   顾小艾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被圣诞装衬红的脸颊,凹凸有致的线条。   把漂亮的圣诞帽戴到头上,顾小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对着镜子露出一抹笑容。   好像这是第一次,Len专程送了他们做父母的一份礼物。   顾小艾正要离开,小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我是顾小艾。”顾小艾边走边接电话。   “太棒了艾姐!首映的效果很好啊!”小妖激动地在手机里说道,“我们特地装成记者去采访影院出来的群众,我们的《为你而生》是褒多,《女人如衣》是贬多!”   “是吗?”顾小艾淡淡地道。   这个时间,首映已经播放完毕。   但她现在关心的不是电影,而是他们的儿子。   “艾姐,你怎么听起来不怎么开心?”小妖诧异,“我们还等着放完首映大家一起去庆功呢,结果你和三少爷都走了,真没义气!快快,上网,我把采访的片断给你看!”   “好啦,你们的任务结束就早点去玩去休息吧,明天放假,OK?”顾小艾撑起笑意说道。   “OK!”小妖兴奋地道。   没和小妖继续说下去,顾小艾匆匆挂了电话。   《为你而生》比《女人如衣》的口碑好是一定的,毕竟《女人如衣》本身就是部商业片,把各种抓人眼球的东西都揉了进去,各种卖肉、各种卖弄风情……   但这样的片子,票房不会差的。   加上柳子蜜这一阵借着她的东西往死里宣传造势,票房更不可能差。   “叮叮铛……叮叮铛……”   一阵圣诞铃声从卧室里响起来,顾小艾闻声走过去,站到门口,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幸福】悲喜圣诞节(24)   一阵圣诞铃声从卧室里响起来,顾小艾闻声走过去,站到门口,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一艘邮轮模型上闪着明亮的灯光,清楚地亮了每一节舱。   圣诞节之歌就是从邮轮上发出来,动听悦耳极了。   一双小手捧着邮轮模型,Len坐在地毯上,邮轮的灯光映亮他的脸,Len想笑,却又显得有些拘束,“真好看!”   “加上马达等装置,就可以把它放在水里航行。”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从房里传出来。   “真的?!”Len眼眸发亮地看向对面的厉爵风,蓦地又收敛了自己的惊喜,低下眸只顾盯着手里的邮轮模型。   厉爵风离Len远了些,他的脸在邮轮的灯光中忽明忽暗,一张英俊的脸,侧脸完美得一塌糊涂,一双黑眸紧盯着Len的小脸。   “嗯。”   厉爵风从喉咙里应出一声。   “好棒!”Len放下邮轮,拍了拍小手,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开心。   顾小艾站在门口望过去,那邮轮的中央位置分明有一条裂缝。   忽然之间,顾小艾明白了一切。   那艘厉爵风怎么都没送出去的邮轮,他做为圣诞礼物送给了Len。   顾小艾倚靠着门框站着,没有进去打扰,微光中,厉爵风的眸光动了动,往她的方向斜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盯着Len玩手里的邮轮模型。   “叮叮铛……叮叮铛……”   邮轮里传出来的圣诞音乐听起来格外动听,和外面大街小巷播放的完全不一样……   顾小艾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   矗立在C市正中央的光之圣诞树还明亮着,旋转木马只有个别的小情侣在上面坐着玩耍……   圣诞节的夜晚,越来越冷,雪逐渐有了越发大起来的意思。   欢度节日的人潮渐渐散去,还站在原地的除了腻歪的年轻情侣们,只有厉爵斯一个人……   一头短发渐已濡湿,身体一寸一寸冰冷,没有温度。   厉爵斯站在原地,从一开始艰难地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到现在,他只要一眼望去,就可能看清楚没有他要等的人。   她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派出去找她的人,依旧找不到。   厉爵斯坚持地站在约定的地方,没有离开,一双眸还是不时地要望一眼。   白色的雪渐大,扬扬洒洒地飘落下来。   到最后,就连最后一对玩疯的小情侣也离开去别的地方玩了……   漂亮的城市中心,只剩下厉爵斯一个人。   一个穿着咖啡店工作服的女店员跑过来,走到他的面前,娇羞地道,“帅哥,我看你在这等很久了,喝杯咖啡暖暖胃吧。”   “谢谢。”厉爵斯没有往日放电的心情,拿出一张钞票给她,接过咖啡。   温热的咖啡入手一瞬间,厉爵斯冰冷的指尖僵硬,被灼烫得松开。   “砰——”   咖啡落地,洒了一地,冒出热气。   “帅哥,你是不是太冷了?!”女店员看着他担忧地说道,“我工作的咖啡店就在旁边,很近的,进去坐坐,一样可以等你要等的人。” ☆、【幸福】悲喜圣诞节(25)   “帅哥,你是不是太冷了?!”女店员看着他担忧地说道,“我工作的咖啡店就在旁边,很近的,进去坐坐,一样可以等你要等的人。”   厉爵斯收回手插~进口袋中,“不必了。”   他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都等不到,到咖啡店里就更等不到了。   “帅哥一定是在等女朋友?”女店员试探地问道。   “如果被我等到,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厉爵斯道,声音也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   闻言,女店员失望地低下头,跟他说了声再见,便转身急匆匆地跑走。   近乎半夜了,本来就冷的天已经直达最低的温度,叫人忍受不了。   厉爵斯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光之圣诞树闪烁着各种光芒,映衬过他高瘦的身形,旋转木马已经停了,因为没有人坐上去,工作人员都早已下班……   雪势渐大,飘飘洒洒地落下来。   “对不起,我有点事来晚了。”   一个云淡风轻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抹无所谓的态度。   厉爵斯笔直地站在那里,眼里划过一抹不可置信,慢慢转动过冷到几乎冻僵的身体回过头来。   叶佳妮站在旋转木马前,厚重的白色羽绒衣都挡不住她窈窕的身材,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头经过打理的烫金长发,一张化过妆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厉爵斯的脸上露出呆滞的神情,怔怔地盯着她的脸,连呼吸都摒住。   圣诞树的光晃动过她那张精致得无暇的脸庞,她微笑着站在那,雪花拂过她的脸颊……   “你来了就行。”   很久,厉爵斯才从唇间吐出几个字,黑眸像是盯到一只感兴趣的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叶佳妮,不肯挪开片刻。   生怕她会如幻像一般,突然从旋转木马前消失不见……   叶佳妮嘴上说着歉意,脸上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笑着走到厉爵斯的面前,“等我很久了是吗?”   厉爵斯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就像表姐结婚时,他用的就是这种目光。   他前一秒还在压着一个洋妞调情热吻,下一秒,见到她后,整个人就变呆了,一双眼里透出来的光是一种疯狂的噬夺。   令人害怕的光。   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又是过了很久,厉爵斯才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店,“附近有个咖啡店,不如……”   “我突然很想跳舞,陪我跳舞好吗?”   叶佳妮云淡风轻地打断了他的话。   “……”厉爵斯僵在原地,脸上几乎做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冰冷的温度袭~卷全身。   见他这样,叶佳妮心底冷笑一声。   他很深情是么?   他站在这里都快成一个速冻的雕像了,已经不能再坚持他虚假的深情了……   情圣么?   也不过如此。   想着,叶佳妮作恍然大悟状,“你是不是很冷?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我没想到你会一直等在这里,走吧,去咖啡店……”   “我陪你跳舞。”   这一回,是厉爵斯打断她的话,他迈向前一步,绅士地弯下腰,伸出手做出邀舞的动作。 ☆、【幸福】悲喜圣诞节(26)   这一回,是厉爵斯打断她的话,他迈向前一步,绅士地弯下腰,伸出手做出邀舞的动作。   “……”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掠过一抹惊愕。   他的短发已经濡湿,他的手手型很好看,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骨节分明。   只不过……他的手呈现出一种分明冻僵的状态,冷得有些发紫。   叶佳妮盯着他的手,没有动。   厉爵斯抬起眸看向她的脸,眼里又露出一种噬夺般的光芒,嘴唇张了张,最后低哑地道,“妮子?不跳舞么?”   ……   他想叫的不是妮子,而是他死去女友的名字。   “好。”   叶佳妮笑了一声,伸手打开自己的手机,播放出那一首她最爱的英文歌曲,将扩音的音量调到最大。   叶佳妮向前一步,牵住他的手,他的手冷得如冰一样。   她被冰到,几乎想抽回手。   厉爵斯已经握紧了她的手。   叶佳妮的眼里泄露出一抹厌恶,伸手攀上他的肩,开始迈开步伐,舞出舞步。   简简单单的华尔兹。   厉爵斯冰冷的手扶在她的腰间,隔着厚厚的羽绒衣。   他跟着她舞出步伐,却僵硬极了。   天籁般空灵的音乐从叶佳妮口袋里的手机响着,响在这个宁静的圣诞之夜。   叶佳妮笑了一声,“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在交际场早已玩熟了一套,不过看起来,二少爷似乎对跳舞不怎么娴熟。”   ……   他在这里站了多少个小时,早已经冻得四肢不协调了,能陪着她跳舞已经很难得。   厉爵斯只是盯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不止,没有说一句。   “二少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好看?”见他不说话,叶佳妮又笑着问道。   “好看。”   厉爵斯低沉地道。   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是吗?谢谢。”叶佳妮仍然是笑着,带动着他跳舞,音乐动听,他的步伐还是僵硬。   他指尖的冰冷快把她也冻僵了。   亏他还能站立在这儿。   蓦地,厉爵斯放开她,从口袋里拿出小盒子,打开,一对钻石耳环闪耀,像是两片精致的小叶子,“送给你。”   叶佳妮眼神嘲弄地看着盒中的钻石耳环,唇瓣微张,“NOPOY的牌子,全世界最昂贵的钻石设计,二少真是出手阔绰。”   她眼底的嘲笑与不屑一顾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厉爵斯的脸绷着,没有多余的表情,冻得发紫的手还握着盒子,低哑而僵硬地问道,“喜欢吗?”   “喜欢。”叶佳妮自行取出耳环往自己的耳洞上戴去,“知道么?我父母从小到大在我身上培养的所有钱都比不上这一对耳环。”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疯狂。   “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厉爵斯盯着钻石耳环在她的耳朵闪耀出光芒,衬得她的容颜更加精致美丽,厉爵斯一字一字地道,“妮子,做我女朋友。”   叶佳妮微微低头,正在戴耳环的手一僵。   她低垂着的眸里涌动过很多东西,若不是浓妆,她的苍白将无处躲藏。 ☆、【幸福】悲喜圣诞节(27)   她低垂着的眸里涌动过很多东西,若不是浓妆,她的苍白将无处躲藏。   再抬起眸时,叶佳妮的眼里蕴含着笑意,简简单单地道,“你能每天都给我买钻石吗?”   “好,我每天都买钻石给你。”   “我很喜欢自己的律师职业,但我出道两年还太嫩,没有什么大客户。”   “我可以捧你。”厉爵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叶佳妮问道。   “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厉爵斯斩钉截铁地道,一双眼睛深深地盯着她的模样。   那一双眼……根本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女人。   叶佳妮明白,心中冷笑,嘴上却笑着道,“那好啊。”   “……”   厉爵斯一怔,忽而明白过她所谓的好是答应了什么,立刻低下头便吻上了她的唇,冰冷的手从后压制住她纤细的后颈,迫使她不能退缩。   他的唇跟他的指尖一样冰冷,冷得她发怵。   叶佳妮的眼里掠过一抹浓浓的憎恶,几乎伸手要推开他,却还是强忍了下来,配合着他热吻。   叶佳妮将厉爵斯往后推着,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五指插~进他濡湿的短发间,张开嘴与他唇舌纠缠。   厉爵斯像是一头被冻僵的野兽,突然间复活了过来,双臂拥紧了她,在她的红唇上反复辗转深吻。   叶佳妮的手在他的发间故意撩拨着,她身上的馨香,身上的温度无一不让厉爵斯疯狂……   口袋中的手机还在循环播放着英文歌曲。   那熟悉的旋律,那熟悉的歌声,那些她可以倒背如流的歌词……   全都在跟她讲述着过往。   那一段七年的感情,走不到终点的感情……   叶佳妮更加用力地吻着厉爵斯,他的唇冰冷,舌却热得骇人,冰火两重的温度折磨着她……   ……   “老婆,等我们毕业,回国以后我就拜见你父母,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好,刚毕业肯定要先奋斗事业,结婚的事过两年再说,我不想你工作家庭兼顾得辛苦,等我们的事业稳定下来再说。”   “我老婆真好……我答应你,等我成了大律师,一定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绝不三心二意。”   “林格,我爱你。”   “叫老公。”   “老公。”   ……   所有的回忆随着歌声涌上来。   叶佳妮闭上眼,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什么都没了,连带七年的回忆……都成了虚幻一场。   ……   白雪还在飘洒着这座渐渐从节日中挣脱出来的城市。   光之圣诞树闪动着五颜六色的光,摇曳着激~吻中的两个人。   旋转木马静悄悄的……   厉爵斯疯狂地吻着她,不碰掉她脸上的妆,替她保留着最完好的,厉爵斯使出力气解开她脖子上的围巾,急欲往下吻去……   叶佳妮的手伸进口袋中,开口说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厉爵斯的手还在拼命要取下她的围巾,闻言,整个人立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幸福】悲喜圣诞节(28)   厉爵斯的手还在拼命要取下她的围巾,闻言,整个人立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叶佳妮退后一步,拿出手机接电话,“喂?是我……嗯……现在吗?好……我现在就回去传给你……再见。”   厉爵斯的一双瞳仁紧缩,紧紧地盯着她,眼里泛着猎豹般的光。   叶佳妮拿下手机,看向厉爵斯,“不好意思,我有客户要看文件,我回去传给他看。”   客户?   她最近什么工作都没有接,哪来的客户。   这样的谎言说得一戳就破。   但又怎么样?她说不说谎,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样东西而已——   就是她这一张化过妆的脸。   “我送你回家。”半晌,厉爵斯说道。   “不必了,我有开车过来,你早点休息,我看你好像很冷。”叶佳妮说着整理了一下围巾,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厉爵斯紧盯着她的背影,目送着她离开。   没有追上前去,任由她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砰——”   一声巨响响起。   光之圣诞树的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幽暗,只有周围24小时不打烊的店面还亮着灯。   像是一场梦境,圣诞树的光没了,叶佳妮也离开了。   时间正指向凌晨0点。   圣诞节……已经过了。   厉爵斯站在那儿,想离开,步伐有些踉跄,几乎倒下,脸冻得有些僵白,唇色跟着发白。   雪花一直在静静地飘洒。   厉爵斯望了一眼不远处还亮着灯的咖啡店,抬步走过去。   刚走前几步,厉爵斯便倒了下来,整个人栽到地上,脸色一片苍白,失去了知觉。   *************************   或许是Len对圣诞节这一晚有着太多的期待,明天要上课也迟迟不肯睡觉……   当顾小艾打开卧室墙上的灯,厉爵风一眼见到顾小艾身上穿的清凉圣诞装,一双黑幽的眼睛瞬间变深,死死地盯住她,染上一抹浓浓的情~欲。   这女人……穿任何制服都带着一种纯粹清纯的性~感,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当顾小艾看到厉爵风头上的圣诞帽时就忍不住笑场了……   她从来不敢想象厉爵风会穿戴大红这种颜色,那一刻,厉爵风一张冷峻的脸搭配着一只喜气洋洋的圣诞帽。   那效果……真的是相当搞笑。   仅管他没穿圣诞装,但已经是个世纪奇景了……   厉爵风眼里的情~欲瞬间就飚成怒火了,“你再笑一次试试看!”   “……”   顾小艾辛苦地憋住,扶墙而出,拿出手机,关掉声音按掉闪光灯,默默地把手凑到门边,往厉爵风那边的方向按了个快门。   把手机拿起来,只见上面的构图完美地拍到了厉爵风和Len的侧面。   两人面对面而坐,Len开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邮轮,厉爵风冷着脸,头上戴着的圣诞帽尤其搞笑滑稽……   顾小艾看着那只圣诞帽,差点又笑出声来。   顾小艾很麻利地就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桌面,看着上面的父子两人,忽然令人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幸福】悲喜圣诞节(29)   顾小艾很麻利地就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桌面,看着上面的父子两人,忽然令人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也许,是Len感动了他。   否则,就是把厉爵风打死,他也干不出戴个小红帽的事情出来……   “喂!去看电影!”   厉爵风站到了门口,瞪着靠在外面墙边的顾小艾,一双黑眸深邃极了。   顾小艾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放进了口袋中,被厉爵风看到,这张照片就阵亡了。   这么千年难得一见的照片,她可不能让它消失了……   “你在看什么?!”厉爵风冷冷地盯着她,眼里有着狐疑,头上的圣诞帽已经被他摘掉了。   该死的女人,又背着他做什么?!   “没什么。”   顾小艾努力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你不陪儿子玩了么?”   “有什么好玩的!你刚刚在看什么?!”   厉爵风冷冷地道,要不是看在那小子居然会主动买礼物给他,他会来应酬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   “你也偏心,给儿子准备了圣诞礼物,我却没有。”顾小艾转移话题,故作吃味地说道。   那艘邮轮本来是没有圣诞音乐和灯光的。   是厉爵风重新打造过,他为儿子的这个圣诞节日,也算尽心了。   “哼。”   厉爵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地盯着她,“那我的礼物呢?!”   “你没本事找不到而已,这不怪我。可你都没有准备给我的礼物。”顾小艾无辜地说道,这家是他的,他自己都找不到,为什么要怪她?   “要礼物是么?!”   厉爵风瞥了一眼周围,猛地从墙上贴着的彩带狠狠地撕下一条放到顾小艾面前,一脸理直气壮地道,“把我绑起来,你的圣诞礼物有了!”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打量着他的神色,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更加无语了。   顾小艾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手上的彩带,她都不知道该说他厉三少爷是敷衍呢?还是无耻?!   应该说……两者皆有。   “还不拿你圣诞礼物?!”厉爵风一把将彩带塞进她的手里。   “……”顾小艾干笑两声,“我看……我们还是去看电影吧。”   “我也要看!”   Len的小脑袋从卧室里冒了出来,怀里仍然抱着那艘邮轮模型,爱不释手。   “你该睡觉了,明天要上课。”顾小艾俯下身跟他认真地说道。   “我明天起得来。”   Len保证道,一双眼睛看着顾小艾充满了诚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困倦,显得十分兴奋。   于是这圣诞节的最后几个小时,一家三口窝在别墅里的影室观看顾小艾的新作《为你而生》。   顾小艾给Len换上了圣诞装,Len显得十分开心。   顾小艾拿出厉爵风的手机□□,厉爵风死活不肯再戴圣诞帽,那对他来说是件丢脸丢到太平洋的事……   于是圣诞照中,顾小艾依偎着厉爵风,Len依偎着顾小艾。   笑容依次是:无表情——微笑——露齿笑。   至于谁是谁,用膝盖想也知道怎么对号入座了。 ☆、【幸福】悲喜圣诞节(30)   至于谁是谁,用膝盖想也知道怎么对号入座了。   顾小艾把这一张照片做为厉爵风的手机桌面,厉爵风冷冷地看了一眼,没有删除,放进了口袋。   影室里一片黑暗,只有大屏幕上的光照着一家三口的脸。   顾小艾依偎在厉爵风身旁坐着,厉爵风的魔爪不断往她身上游走。   顾小艾被他撩拨得不敢吭声,也不敢有太大的反应,他还说要看后面的电影发展,他现在哪有那个心思?   他们旁边还有Len呢,他也太狂妄了。   顾小艾咬了咬唇,索性把Len抱到沙发中间坐下,自己离厉爵风远了些。   厉爵风的黑眸立刻朝她瞪过去,顾小艾只好把目光放在电影上,假装没看到。   接下来,厉爵风一声都不出,只剩下Len和顾小艾的声音,以及电影中的声音。   “妈妈,他是不是听不到了?”Len看着电影问道。   “嗯,是啊。”顾小艾点头,“他是一个失聪者。”   “那医生不给他看?”Len又问。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说,不是每一个失聪者都能治疗。”顾小艾低声在他耳边淡淡地道,“所以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别人说话,听不到小鸟的叫声,也听不到海浪有什么声音。”   就像厉爵风的手臂,钱再多又怎么样,没有一个人敢百分百保证治好他的手臂。   她知道,每天让厉爵风喝中药,他很烦。   可除了这种保守治疗对他的身体没有伤害之外,其它的她不敢轻易尝试。   “那他们很可怜。”Len低声说道,视线又放回电影上,看向电影。   电影的音乐有些悲,当女主角在男主角身后喊了整整十八遍他的名字,她才明白过来,男主角已经失聪了……   Len看得很投入,慢慢地,Len开始打瞌睡,终于抵挡不了周公的召唤,小小的身子倒在顾小艾的身上。   厉爵风冷漠地斜去一眼,电影的光掠到顾小艾的脸上。   只见她比Len睡得还早,整个脑袋都低垂着,闭着眼睛,圣诞帽掉了下来,一张脸上被摇曳着黯淡的光,五官清净……   两个穿得喜气洋洋的人都睡着了!   还说陪他看电影,看自己拍的电影也能看到睡着!   不就是电影上映,不就是打票房战,用得着这么拼么?!   厉爵风伸手一拉,Len顺势倒过来,倒到他的腿上睡着,小小的脸蛋贴着他的腿。   顾小艾跟着倒过来,倒在Len的身后,脑袋靠到他的手臂上。   “……”   睡得还真是香!   厉爵风目光幽冷地瞪着睡得一无所知的两个人,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吵着过圣诞节的是她们母子两个,现在睡得最快的也是她们两个!   还过什么圣诞节?!他一个人过?!   厉爵风狠狠地剜了顾小艾一眼,随即一手用力地攀上她的腰,下一秒却是动作轻柔地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以一种舒服的姿势靠着她。   ……   电影渐渐到了结局,男主角为了女主角还是离开了,女主角歉疚地站在当年两小无猜的牧场…… ☆、【幸福】悲喜圣诞节(31)   电影渐渐到了结局,男主角为了女主角还是离开了,女主角歉疚地站在当年两小无猜的牧场……   电影最后的画面,是朦胧的画面,两个小孩子坐在山丘之上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   稚嫩的声音成了电影最后一丝声音。   原来,顾小艾拍了一个悲剧。   既然已经是为女主角而生了,留下来有什么难的!   厉爵风转眸,顾小艾靠在他的肩上睡得很香,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备。   厉爵风低头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离12点只剩下十几秒而已。   他还真成了一个人过圣诞。   厉爵风拿出手机,把一张照片传到顾小艾的手机上。   影室里静得一片无声,他都能听到她手机收到照片的震动声,她还是没有醒。   傻瓜……   是她自己赶不到12点之前看到圣诞礼物的,怪不得他!   圣诞节就这么过了。   该死的礼物,他还是没有找到,他就不信顾小艾能把礼物藏到天上去。   手机跳到了桌面,壁纸上一家三口的合影是很难得的一张……   三个人占了格局,她的比例就小了很多。   否则,她一个人的脸就能占据他的手机屏幕。   算了,换换手机壁纸也好,盯着上面的三张脸,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看起来……还不错。   裤子上忽然淌过一抹灼烫的热流,厉爵风低眸朝着Len那张小脸看过去,眉头瞬间拧起,眼里迸射出狰狞的火光。   靠!   这孩子今天玩疯了,睡觉还给他流口水!找死!   这裤子是顾小艾给他买的!有没有搞错!   厉爵风瞪着Len微张的小嘴,有一股冲动要把他从自己腿上给吊起来毒打一顿!   但最终,他除了瞪着自己裤子上那一抹湿迹,别无它法。   Shit!   见鬼的圣诞节!   *************************   翌日,顾小艾本想睡到自然醒,但在Len的上学时间点还是生物钟自动醒了。   顾小艾在床~上翻了个身,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厉爵风睡觉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又这么早就去上班了。   顾小艾不禁有些失落。   枕头上摆着那只卡通造型的红蕃茄,顾小艾有些奇怪地拿过来,干嘛把蕃茄娃娃摆在这里?   顾小艾拧开在蕃茄娃娃背后的开关,只听到一阵怒吼的电子音从里边咆哮出来,“顾小艾你个蕃茄妹!不把圣诞礼物补给我我跟你没完!还有,帮我再买条裤子!不是!我要十条!亲自去买!Shit!”   “……”   顾小艾本来迷糊的思绪瞬间被吼得清醒极了。   听这种变了味的厉爵风式电子音真是滑稽极了。   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他自己不也没有圣诞礼物给她么?凭什么说她呀,她只是藏得好而已。   笨死了,自己找不到就怪她。   自己吼就算了,还借着这个卡通玩具来吼她,他还真是别出心裁!   顾小艾握着空拳狠狠地敲了敲蕃茄娃娃的脑门,气愤地道,“厉爵风你真幼稚!” ☆、【幸福】悲喜圣诞节(32)   顾小艾握着空拳狠狠地敲了敲蕃茄娃娃的脑门,气愤地道,“厉爵风你真幼稚!”   把卡通蕃茄放到一旁,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只见她身上还穿着圣诞装,昨晚连澡都没洗,在看电影的时候就直接睡着了。   顾小艾在浴室洗漱了一通,就看到厉爵风挂在那的一条长裤,上面膝盖的位置有着一抹不明印痕……   什么东西?!   顾小艾茫然,盯着那抹痕迹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厉爵风的裤子沾到什么了?   顾小艾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走出浴室,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到锁键,就看到一张照片。   顾小艾惊愕地睁大了眼。   是电影票。   确切来说,是《为你而生》的电影票。   更确切地来说,是整整两张超长办公桌的《为你而生》的电影票。   电影票整整齐齐铺满两桌,票的高度高达一个成人的身高,缩在一张照片里都让人震憾。   这能包下多少个场次?!   要不要嚣张成这样……   “……”   顾小艾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再看照片的主题,写着四个字:圣诞礼物。   原来……厉爵风给她的圣诞礼物就是捧她电影的场?!帮她打赢票房战?!   那不是等着被柳子蜜说她暗箱操作?!   算了,就算厉爵风不捧场,只要她的票房高,柳子蜜也一定会借机说的。   这么多电影票……他一个人看?!   到时电影院里全是空的怎么办?!   想了想,顾小艾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厉爵风——【谢谢。】   完了,顾小艾还配上一个非常可爱的笑脸表情。   厉爵风的短信很快回覆过来,上面只有四个简单利落的字——【我的礼物!】   厉爵风也配了个卡通表情,配的是……一把滴血的刀。   “……”   顾小艾目标着那把刀子倒吸一口冷气,默默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她不要跟厉爵风这种暴力狂交谈……心脏跳动的频率会被吓得忽快忽慢。   顾小艾一出门口,Len就迎头撞了进来,他身上已经换好上学的服装,一脸乖巧地站在她面前。   顾小艾还没说话,Len便极其认真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会生小宝宝?!”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脸色微白,“谁跟你说的?”   难道厉爵风已经跟Len摊牌了?!   他不是说要用两个月去改变Len么?怎么这么快。   “我听童奶奶和玲玲姐姐们说的。”Len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顾小艾,“他们说,你和爸爸会生小宝宝。”   原来是童妈她们……   她们怎么在Len面前提这个。   “LG,你问这个……”   “妈妈,你会生小宝宝吗?”Len继续紧追不舍地问道,仰着一张小脸,认真地看着顾小艾。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认真到顾小艾有些分辩不清他是不是不开心,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一种紧张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妈妈,你会生小宝宝吗?”Len又不依不饶地问了一遍,他的性格一向坚持。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   “妈妈,你会生小宝宝吗?”Len又不依不饶地问了一遍,他的性格一向坚持。   顾小艾看着Len的小脸,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一手抓住他的手臂,“Len,你是不是很在意妈妈再生一个小宝宝?”   “再?”   Len的眼里有着迷惘,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打量着顾小艾的脸,不如往日的亲密。   他似乎在思考,不懂在啄磨着什么,想了很久。   久到顾小艾越发紧张。   她真的不知道以Len的立场是怎么想这一件事的。   好久,Len还是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妈妈,你会生小宝宝吗?”   ……   又是这一句。   “那……你想妈妈生吗?”顾小艾反问道。   “小少爷,到时间该去上学了。”   一个女佣走过来说道。   顾小艾看向女佣,又看向面前的Len,Len继续执着地问道,“妈妈,你会生小宝宝吗?”   ……   Len一连问了四句一模一样的话,像是回到了过去。   他以前就是这样,不管做事还是说话,总会重复一遍又一遍,刻板重复着。   顾小艾看着他,指尖有些泛白,很快认真地回答道,“LG,如果你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妈妈就生一个小宝宝,如果你不想要,妈妈就不生。”   “我?!”   Len愕然,一脸的茫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是他来决定的……   生不生小宝宝,不是妈妈的事吗?   “在幼儿园要乖乖听老师的话,不要想太多,什么时候想到答案再跟妈妈说,好吗?”顾小艾在他面前站了起来,把他推开女佣面前。   “嗯。”   这个问题Len无法在一瞬间知道答案,于是乖乖地走向女佣,跟顾小艾告别,“妈妈再见,妈妈晚上接我放学。”   “好。”   顾小艾欣然答应。   Len被女佣牵着手离开,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她真没想到,这个话题会是由Len主动提了出来。   对小宝宝,Len一知半解,懂多少,不懂多少,想得通多少……顾小艾没有把握。   蓦地,Len忽然回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顾小艾,“妈妈没有小宝宝,是吗?”   “什么?”   顾小艾愣了下。   “谢老师……肚子大,有宝宝。”Len一本正经地说道,像个小大人似的,“妈妈肚子不大,没有宝宝。”   “……”   顾小艾没有说话。   “妈妈再见!我上幼儿园了!”   只见Len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脸上露出今天早晨的第一个笑容,如释众负般地跟着女佣离去。   顾小艾的心却沉到了谷底,Len那样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望着Len离开,顾小艾无力地靠到门边,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该怎么做……才好?   Len、厉爵风、宝宝……   “太太,二少爷来了。”一个女佣急匆匆地跑上来,焦急地道,“太太你快下去看看,二少爷的情况不太对劲。”   二少爷。   厉爵斯?他怎么来了?他不是盯着佳妮都来不及么?还有空到厉家别墅来?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2)   厉爵斯?他怎么来了?他不是盯着佳妮都来不及么?还有空到厉家别墅来?   不对劲?   厉爵斯能有什么不对劲?头发又剪短了?!   顾小艾蹙了蹙眉,往楼下走去,刚进客厅就见厉爵斯坐在沙发上,几个女佣围在他的身旁,担忧地喊道,“二少爷?二少爷你没事吧?”   “二少爷?二少爷?!”   ……   顾小艾愕然,连忙推开拥在前面的女佣朝厉爵斯看去,只见厉爵斯瘫坐在沙发上,身上的大衣已经湿了,一张脸呈现出不正常的白,眼睛闭着,嘴唇有些僵紫。   “马上叫医生!”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吩咐道,上前一步探了探厉爵斯的额温,也是冷得可怕,他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样。   ……   “对了,姐,我决定做厉爵斯的女朋友,就在这个圣诞节。”   ……   顾小艾忽然想起叶佳妮说过的话,难道昨晚他们……   不对,就算佳妮说的是真的,厉爵斯也不会搞得这么狼狈。   “叫保镖进来替二哥换衣服,扶他到客房里去。”顾小艾吩咐着身旁的女佣。   “是,太太。”   女佣们搀扶着冻得全身冰冷的厉爵斯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几个人同时搀扶着才不至于让他倒下。   顾小艾叹了口气,看着厉爵斯的背影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无奈了。   她想,十之八九都跟佳妮脱不了干系。   ……   医生替厉爵斯检查后,又是打针又是吊输液,“他是太冷了才会这样,屋里的空调不要开太高,不适宜病人恢复。”   “太冷?!”   顾小艾愕然。   “嗯,这些天天气都很冷,他是被冻着了,而且是冻得严重,幸好还不算发现得迟,否则,冻死也说不定。”医生望了一眼床~上的厉爵斯感慨地说道。   “谢谢医生,我送你。”   顾小艾礼貌地说道,视线落向床,冻得严重?!   什么事会让堂堂厉家的二少爷冻得严重?   他是不是去跳水了?!   跳水、冬泳也只是一时间的事,怎么会冻得嘴唇都紫了。   ……   厉爵斯还没苏醒过来,顾小艾坐在房里玩着手上的平板电脑,查看今天的新闻。   果不其然,她和柳子蜜的新闻量差不多各占一半,头条也各占一半……   如果不是厉爵风来为她救场,她连一半的新闻量都没有。   她和厉爵风的负面新闻很少,最多被指高调晒幸福。   平时一张都偷拍不到就说他们太低调,现在只是出席个活动,又说他们高调。   有时候对着这群狗仔,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满分。   仅管,她曾经也是名狗仔。   相比,柳子蜜的负页新闻简直多得层出不穷,不过,柳子蜜的负面多是她早料到的。   柳子蜜为了炒作行为太过出格,这是料到的代价。   ……   “兔子你真好,让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那张美丽的脸,真是……心旷神怡。”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旁响起,带着奇怪的僵硬,一字一顿的,有些疲劳的样子,说得很艰难。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3)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旁响起,带着奇怪的僵硬,一字一顿的,有些疲劳的样子,说得很艰难。   顾小艾转眸,只见厉爵斯已经醒过来,一双眼睛泛着桃花看向顾小艾,恢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想一睁开眼看到的人……应该不是她吧?   这话顾小艾没说出口,只是问道,“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爵斯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坐在那儿。   老三对顾小艾黏成那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女人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看着都过瘾。   难怪听说老三连自己办公的时候,都要把顾小艾拉在一旁坐着。   工作累了,看一眼,百病全消啊!   ……   厉爵斯的目光变得越发怪异,顾小艾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狐疑地盯着他的脸,又说道,“我让人熬了粥,端过来给你喝。”   “兔子你真是贤惠!”厉爵斯眼神诡异地看着她,带着一种色眯眯的味道,声音还有些奇怪的僵硬,“我要是老三,也一定迷你迷得要死。”   “……”   死性不改。   顾小艾瞪他,用内线叫佣人端粥进来,随即冷淡地道,“别灌迷汤了,说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变成这样?”厉爵斯从床~上坐起来,无赖般地耸耸肩,“我一直这样。”   “厉家的二少爷是缺吃缺穿还是缺什么?怎么会冻到差点死了?!”顾小艾淡淡地问道,有些紧追不舍的意味。   “我……落水了!”厉爵斯的眸子微动,下一秒装腔作势地道,“然后我爬起来太冷,冷得就晕倒了,直到别人叫醒我,然后就开车来你这了……结果你家空调开得太高,我一下子又晕倒了。”   “……你冻成这样还自己开车过来?!”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他还真不怕自己出车祸,他就不怕自己在车上昏倒?!   “不用紧张,我有分寸!”   厉爵斯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现在又活跃得不得了。   “好好的为什么会落水?!”顾小艾又问道。   “哇,兔子,你现在好像管家婆,太罗嗦了……”厉爵斯立刻嚷起来。   “我现在本来就是管家婆了。”顾小艾一脸“由不得你不答”的神情。   “……”   厉爵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眸光微微显出一丝不自在,低下眸不去看她。   ……   女佣端着粥进来,厉爵斯立刻接过来喝粥做忙碌状,顺手把手机给女佣,“给我充电,我一会儿要给女朋友打电话。”   “女朋友?”   顾小艾顺着他的话问道。   “对!妮子现在是我女人了!”厉爵斯承认。   “……”果然是这样。   “兔子啊,我们以后的关系可就混乱了,你看,你表妹成了我的女人,以后成了我的妻子,我们的称呼该怎么变呢?”厉爵斯端着粥碗喋喋不休地说道。   “……”   顾小艾一句话还没说,厉爵斯已经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眼中的眸光闪烁,像是底气不足似的。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4)   顾小艾一句话还没说,厉爵斯已经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眼中的眸光闪烁,像是底气不足似的。   “你表妹变成了你的二嫂,你说你怎么叫才好?哈……有没有一种乱~伦的感觉……妮子又怎么叫你才好?是叫你表姐还是……”   “你说这么多想掩饰什么?”顾小艾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   他说得太多了。   泄露了他的心虚。   “我在跟你聊天啊……”厉爵斯笑着说道。   “你不觉得太快了么?她跟林格是七年的感情,怎么会这么快移情别恋?”顾小艾淡默地看着厉爵斯过份浮夸的笑容,“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闻言,厉爵斯的笑容慢慢敛了下来,脸色苍白,没了刚才的流里流气,手上端着粥碗,苦笑一声,“无所谓。”   “你无所谓,是因为你不在乎佳妮是怎么想的。”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你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会努力不把佳妮当成死去的女友。   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努力过。   “我……记得。”   厉爵斯的眸光又是一闪,低头喝粥。   顾小艾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厉爵斯的脸色有些沉而差。   走到门口,顾小艾又回过头来问道,“你会冻成这样,是不是和佳妮有关?”   厉爵斯没有回答,如同默认。   顾小艾看向他坐在床~上的身影,突然之间变得那落寞不堪……   他和佳妮这个样子……迟早会出事的。   可她现在已经做不了什么,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顾小艾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   “恭喜你,你已经怀孕五周了,一切良好,你要多注意休息和饮食。”   “厉子霆的孤独症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说是我见过孤独症儿童中治愈得最快的一个,但并不算根治,家人的陪伴和爱护是最重要的。”   “孤独症的儿童可能会对一些事物很敏感,关于你说再生一个宝宝对他有没有影响时,我想,可以带他来我这里,我试探一下他。”   “没错,如果他介意,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生了。如果这事对他重要,他会无限放大这件事引起的后果,对他的病情无害无益。”   ……   从医院检查自己的身孕,再到儿童孤独症医院咨询,她听了医生们的很多话……   从医院走出来,顾小艾坐到医院外的长椅上,脸色很不好。   其实她内心和厉爵风一样,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为了Len,她不能要的……   是他们做父母的欠了Len太多,如果Len不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他不会有孤独症,他一定是健康快乐的孩子……   可要怎么和厉爵风说呢?   顾小艾拿出医院替她照的宝宝黑白照片,现在还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还没有成形……   这是她和厉爵风的宝宝,他们在蜜月中的宝宝,厉爵风那么想要一个女儿。   顾小艾的指尖摩挲过黑白照片,一想到要把这个孩子流掉,顾小艾的手忍不住颤抖。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5)   顾小艾的指尖摩挲过黑白照片,一想到要把这个孩子流掉,顾小艾的手忍不住颤抖。   ……   天色还早,医院的草坪上护士们陪同孩子们出来玩耍,阳光落在一张张或大笑或呆滞的小脸上……   “原来你有了宝宝。”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站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一回头,就见厉爵斯流里流气地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椅背上。   “你怎么来了?”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他怎么跑到儿童孤独症医院来?   “跟着你来的。”   厉爵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照片,“原来是了宝宝,刚刚我站在远处看你,还以为你有了绝症呢!”   “……”顾小艾无语。   “你没看到你刚刚那表情,真跟得了绝症似的。”厉爵斯灵活地撑着椅背一跳,跃到前面来坐到她的身边。   她出门的时候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跟着出来。   “……”顾小艾沉默。   “有宝宝是好事,你们没怎么好好照顾过Len,正好对小的从喂奶、换尿片开始一路照顾,也算是补偿。”厉爵斯说得露~骨而直白。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应该生。”顾小艾淡淡地道。   “不生?!为什么?宝宝都有了,干嘛不生?!”厉爵斯不解地看向她,随后想到这里是儿童孤独症医院才明白过来,“你是担心Len的病情?!”   顾小艾默默地点头。   “有小弟弟小妹妹陪着自己,Len应该开心才对吧。”厉爵斯道。   “你看那边。”   顾小艾望向远处。   厉爵斯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有几个漂亮的小护士正陪着孩子们玩老鹰抓小鸡。   有个7岁左右的小男孩玩着玩着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人坐到地上。   一旁有年轻的一家三口走过来,妈妈给男孩擦汗,男孩推开她。   妈妈身边正蹒跚学步的小孩子开心地扑向男孩,照旧被男孩蛮横地推倒在地。   “他是你弟弟,你做哥哥的怎么能推他?”一旁的爸爸责骂道。   “你们不要我!我不要你们!”男孩特别大声地喊了一声,一脸的怒气,穿着病号服跑走,连护士都追不上他。   “……”   厉爵斯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又扭头望去,发现类似的一幕一幕到处都有。   那些孩子都是孤独而立而坐,若大的草坪除了听到几个个别不停大笑的孩子,其他孩子都不笑的……   充满压抑的医院。   “很多父母因为自己的孩子有孤独症,就生了第二个,那些孩子会觉得自己被遗弃了。”顾小艾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会更加封闭自己,我们有Len一个就够了。”   肚子里的宝宝说到底还没有成形,她还没有任何的意识,现在离开对她来说没有伤害。   “那就不要了,尽快吃药拿掉吧。”厉爵斯说道。   顾小艾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看着医院这里的孩子也的确很可怕,Len吃过太多苦了,没理由要他再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6)   顾小艾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看着医院这里的孩子也的确很可怕,Len吃过太多苦了,没理由要他再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暂时别和厉爵风说,我想等医生给Len做过评估之后,再跟厉爵风谈。”顾小艾看向厉爵斯的脸说道。   “Why?!”厉爵斯不解。   “他很想有个女儿。”   厉爵斯立刻笑起来,“我还以为他有妻万事足呢,原来他还想要女儿……Len一个还不够?!”   顾小艾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黑白照,抿紧了唇。   厉爵斯看着她这样子,笑容收敛起来,低沉地道,“你想让厉爵风再多开心一阵?”   她不想老三那么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   “一切等医生做了评估再说。”   顾小艾淡淡地道。   仅管这么说,顾小艾也已经知道了结局,就像早上Len和她说的那些话,他打从心底并不想再要一个弟弟妹妹……   她必须尊重Len。   可怎么和厉爵风说……却是一大难题。   *************************   厉爵风的办公室在白天都不能算安静,一直有人进进出出,要么挨训、要么听报告。   顾小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地从保温筒里将中药倒出来。   “你是不是写报告的时候给我打瞌睡?!你闭着眼睛写的?!这篇报告光错别字就是有二十个!你还好意思拿给我来看?!”   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冷冷地吼道,拿起桌面上的文件顺手就要砸过去,黑眸的视线瞥过一旁的顾小艾。   站在办公桌前的主管吓得整张脸都偏过去,又不敢挪动半步,只等着意料中的疼痛传来——   “啪——”   一叠文件重重地落到办公桌上。   主管大为错愕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冷哼一声,“还看什么?拿着你的垃圾给我滚蛋!马上重做!”   “是,总裁。”   主管拿着文件逃也似地跑走,一出门口就大喊,“喂喂!你们有谁要报告的赶紧进,总裁夫人在里边,总裁好说话!没开除我!你们快点啊,别等总裁夫人走了,你们就完蛋了!”   “……”   厉爵风恨恨地瞪着门口,这群人……   顾小艾浑然未觉,继续倒着保温瓶中的中药,思绪却飘到了十八万千里之外。   医生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为了Len,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要的,可要怎么和厉爵风达成共识?   他那么想要一个女儿,她要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她决定拿掉这个孩子,厉爵风一定会大发雷霆……   “你在想野男人?!”   一个相当不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小艾回过神来,错愕地看向坐到自己身旁的厉爵风,只见他一脸不满地盯着自己,眉头拧眉,黑眸带着审视。   “什么……野男人,你又无中生有。”   顾小艾皱了皱眉。   “没想野男人你能把我的药都给洒了?!”   厉爵风不悦地揭穿她的谎话。   闻言,顾小艾低下头,只见碗中只倒了小半碗中药,剩下的全给她倒到茶几和地上了,保温瓶里已经一滴药都不剩,她却还维持着倒药的动作。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7)   闻言,顾小艾低下头,只见碗中只倒了小半碗中药,剩下的全给她倒到茶几和地上了,保温瓶里已经一滴药都不剩,她却还维持着倒药的动作。   “对不起,我走神了。”顾小艾连忙道歉,把保温瓶放到一旁,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干茶几,懊恼地道,“药都洒了,我回去再让女佣熬。”   顾小艾把保温瓶拧上瓶盖就想要收拾走人,手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   “你脸色很差。”厉爵风端详着她的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强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没有……”顾小艾摇头,咬了咬唇对上厉爵风的视线,微微一笑,“我脸色很差吗?”   “总裁,我有报告呈上。”   “总裁,您刚刚说十分钟后让我进来找您!”   “总裁,你刚刚要见的是我!”   总裁办的门猛地被推开,一群人焦急地挤在门口,个个迫不及待想在“黄金时段”进来挨骂。   “我没叫你们你们敢进来?!都他~妈给我滚出去——”   厉爵风眼底阴霾,冷冷地扫过去,眸中寒栗慑人,一群人顿时吓得纷纷退出,急迫地关上门。   ……   这群人,对厉爵风畏多过于敬。   顾小艾正想着,厉爵风低沉而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再度响起,“出什么事了?!”   “嗯?什么出什么事?”顾小艾一脸不解地问道。   “顾小艾——别跟我装傻!”厉爵风冷声说道,黑眸紧迫地盯着她,“说!今天票房不好?!”   “票房哪有这么快就统计出来。”顾小艾说道。   “那是为什么?!”   “……”他这追究到底的性格和Len还真是一模一样。   在他面前,顾小艾真不知道自己能装到什么时候,她很怕一旦摊开说了,她和厉爵风之间难免会吵架……   更怕这一件事……会成为了他们夫妻两人永远的疙瘩。   “说!”厉爵风更不悦了,这女人又走神。   “没……是二哥今天来家里了,冻得差点连命都没了,而且佳妮已经答应做他的女朋友。”顾小艾定了定神说道,“我是担心他们这样的状态迟早会出事。”   “你就为他们两个的事把我的药都洒了?!”   厉爵风的音量立刻拔开,愠怒地瞪着她。   她在他的办公室,想的是厉爵斯的事?!   “一时想事情出神了而已。”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挣脱开他的禁锢抽出手来,“我回家熬了药再过来,你继续工作吧。”   “……”   厉爵风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眸色深不可测,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顾小艾收拾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还没走两步厉爵风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由着他们俩闹,闹到不可挽回也是他们自己必须要承受的结果。”   “……”   顾小艾顿住脚步,脸色更显苍白,淡淡地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成年人……   成年人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去承担后果,哪怕后果再悲伤。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8)   成年人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去承担后果,哪怕后果再悲伤。   他们是成年人,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Len只是个孩子,他不该承担任何的东西……   顾小艾一走出总裁办,一群等着进去的工作人员立刻问好,“总裁夫人好。”   “叫我顾小艾就行了。”顾小艾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些人立刻在她身后哀嚎起来——   “完了完了,总裁夫人走了,你们谁先进去?!”   “我不去!我不去!”   “靠,你刚刚不说是下一个肯定是你的吗?!”   “我现在进去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要不,咱们求总裁夫人再回来坐一下阵?!”   “你敢?你去!”   “我不敢!”   ……   顾小艾还没走远,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全世界都知道厉爵风对她有多好,有多疼她……   她要怎么做才能把对厉爵风的伤害降到最低?!   ……   傍晚,顾小艾一个人去接Len放学,带他到了儿童孤独症医院。   医生替他检查之后没有立刻答覆,只是说,“厉太太所在的慈善机构是我们医院的投资者,我们院方很重视Len的病情,于是这份评估报告我会和其他医院研究开过会再行通知您。”   “好,谢谢。”   顾小艾感激地说道,牵着Len的手走出去,“儿子,今天来过医院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嗯。”Len连为什么都没有问,便点了点头。   走在医院大楼外的草坪上,一个孩子把足球踢了过来,落在顾小艾和Len的面前。   那孩子六岁左右,穿着病号服,远远地站着,小脸没有表情,也不过来讨要足球,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足球。   顾小艾手中的小手挣脱开去,Len抱起足球跑了过来,稚声稚气地道,“哥哥,你的足球。”   顾小艾看着Len微笑起来。   西下的阳光落在Len的脸上,他漂亮的小脸上有着笑容。   Len能变成如今这样,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他会学着跟人沟通,不再把自己孤立,不再一个人坐着不理任何人。   ……   那孩子拿了足球就跑,也不多说一句话。   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顾小艾想到了最初见到Len时的样子。   ……   Len走回来,小手重新牵过顾小艾的手,声音稚嫩地问道,“他们都会好起来吗?”   顾小艾怔愣,“什么?”   “他们跟我一样,有病。”Len望着远处跟护士们做游戏的小孩子说道,“他们都要呆在这里,不能回家。”   “LG……”   顾小艾看着他,低声道,“他们都是一些情况比较严重的,才需要住院治疗。”   “妈妈,那我的病好了吗?”Len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小艾,认真地问道。   “……”   顾小艾语塞,她要怎么告诉他,这种病是无法彻彻底底根治,只有情况的好坏之差。   以Len现在的程度,和同龄孩子交流没有障碍,可以说得上是已经治愈了。   “妈妈?我的病没好吗?”Len又问了一遍,有些茫然不解地看向顾小艾,“为什么还要带我来医院?”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9)   “妈妈?我的病没好吗?”Len又问了一遍,有些茫然不解地看向顾小艾,“为什么还要带我来医院?”   “带你过来只是随便让医生看看而已。”   顾小艾在他面前蹲下身来,手抚上他的脸庞,“你不要想太多,好吗?”   Len看着她,想了片刻点点头,“嗯。”   今天医生问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有些他一点都不想回答。   他知道自己有病,但他哪里都不疼不痛,痛的人才有病,他没有病……   “走啊,想吃什么?妈妈今天陪你在外面吃,怎么样?”顾小艾笑着问道。   “我还是想吃……童奶奶烧的菜。”Len说道。   “那好吧,我们回家吃。”   顾小艾没有再提孤独症的事,Len也不会提,对他来说,这种事他都是一知半解。   顾小艾牵着Len离开。   远处,一个孩子玩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并发症癫痫发作,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护士急忙做现场抢救,随即将他抱进医院大楼。   Len从来没有那些病症,已经很好很好了……   否则,她和厉爵风现在也不可能这么幸福。   顾小艾低头看向Len,他认真地走着每一步,背挺得笔直,顾小艾不由得道,“LG,妈妈很爱你,不管为你做什么,妈妈都愿意。”   Len抬起小脸,茫然地看向顾小艾,没听明白,随即冲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   圣诞节刚过,所有人都开始期待元旦假期。   节日一个接着一个的时候,街上总是很热闹。   入夜,顾小艾一个人从E.S服装品牌店里走出来,手上拎了十个高级包装袋,全是男式长裤。   把包装袋放进后备箱中,顾小艾迟迟没有盖上,低眸看着那些包装袋出了神。   手机震动起来,是厉爵斯发来的短信,他只写了一句话——   【兔子,要拿掉孩子就快点拿,拖得越久对你的身体伤害就越大,这个你懂的。】   ……   她懂,她当然懂。   顾小艾的眼底黯淡,心乱如麻,像是一种被凌迟的感觉,一寸一寸地疼着。   手指抚摸过后备箱内的高档精致包装袋,顾小艾握紧了手。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疼痛如绞。   手机再度震起来。   顾小艾以为又是厉爵斯发来的短信,指尖划过屏幕,是厉爵风发来的——   【往前直开200米。】   ……   顾小艾愣愣地看着这条短信,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到处张望,没有见到熟悉的人影和车辆,第二条短信紧接收到,顾小艾低眸看去——   【不用到处看,能被你找到,你男人就不叫厉爵风了!】   嚣张到狂妄的语气,顾小艾都可以想象他发这条短信时是怎样一张不可一世的脸……   顾小艾索性拨打厉爵风的电话,但厉爵风那边摆明了不接,顾小艾只能无奈地挂了电话。   开200米是么?   她就看看厉爵风搞什么花样……   顾小艾合上后备箱,开车往前行了200米,街上华灯初上,灯火璀璨,灯光在她后面倒退。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0)   顾小艾合上后备箱,开车往前行了200米,街上华灯初上,灯火璀璨,灯光在她后面倒退。   今天一天的事情都在她脑海里迅速转着,宝宝的黑白照、医生的话、Len的笑脸、厉爵斯的短信……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可决定了又怎么样,决定了她心里更不好受。   她要怎么和厉爵风说?她要怎么去安抚厉爵风?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厉爵风接受这个事实……   接受她要拿掉宝宝、以后也不会再生的事实。   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顾小艾把车停到马路边上,拿起手机查看,是厉爵风发来的短信——   【你在想什么野男人?!车开过了都不知道?!不准再开车!下车坐观光车!】   ……   车子开过了?!   顾小艾低头瞥了一眼,果然,她已经开了三百多米。   她这种状态真的不适合开车。   顾小艾走下来,手里握着手机,只见她已经进到C市繁华的十七号外滩,一部部观光车载着游客们来回欣赏外滩的夜景。   顾小艾走上去投了币,站在了窗前。   十七号外滩的夜景充斥灯红酒绿,各种奇妙的霓红灯光,各种商业街道,路上的行人们勾肩搭背走着……   街边竖立着几个富有地方特色的铜像,铜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一个个善良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观光车慢吞吞地经过,顾小艾望着外面的景色,心情逐渐变得没有那么沉重。   【下车,左拐前行。】   厉爵风的又一条短信发过来。   顾小艾下了观光车,按照短信的示意左拐步行,真不知道厉爵风又在搞什么花样。   这是一条很短的街道,两边全是卖鲜花的,于是一走进来,鼻间闻的全部都是鲜花的香味……   夜晚,摆在店外的花依然娇艳。   顾小艾想了想,走进一家大型花店,买了一枝蓝色妖姬走出来。   低头闻了闻玫瑰的香味,顾小艾转动着手中的玫瑰枝干,这种颜色实在太妖冶了。   手机响了起来,这回是厉爵风主动打过来的。   顾小艾接起电话,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道,“厉爵风,大晚上的你想做什么?”   “买花做什么?”厉爵风不答反应,语气强势。   “买花……”顾小艾转了转手中的蓝色妖姬,微微一笑,“买花送给你。”   “呵。”厉爵风低笑一声,磁性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顾小艾,哪有女人送男人花?!”   顾小艾猛地往后望了一眼,街上陆续有行人在走,却看不到厉爵风的身影。   顾小艾有些气馁,对着手机揶揄道,“为什么我不能送你花?古人都喜欢把花插发间,一会我替你戴?!”   “顾小艾,这笑话很好笑?”厉爵风咬牙。   “嗯?不好笑么?”顾小艾轻声道,蕴着一丝笑意。   “……你要我掐死你,还是打死你?!”对着手机,厉爵风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顾小艾笑起来,柔柔地道,“你舍不得。”   “……”厉爵风瞬间安静了,下一秒又重声重气地道,“顾小艾,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1)   “……”厉爵风瞬间安静了,下一秒又重声重气地道,“顾小艾,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跟你学的。”   顾小艾说道,声音很轻,拿着手中的蓝色妖姬继续往前走去,“厉爵风,我们好久没有散步了,你要不要现身跟我一起走?”   “不要!”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   “我怕我会掐死你!”厉爵风声音切切地道。   “……”   顾小艾默,手里握着手机往前走着,“厉爵风,我走到街道的头了,还要去哪?”   “右行商业区。”厉爵风简单利落地说道。   “你埋了宝藏在终点?”顾小艾问道。   “我不会把自己活埋的!”厉爵风相当嚣张狂妄地道。   “……”顾小艾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不禁道,“厉爵风,谁的脸皮能有你厚……”   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居然还能说她脸皮厚。   跟他比,她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顾小艾已经走进商业区,商业区比刚刚的外滩还要热闹,灯光璀璨,人们拎着大包小包行走着……   没走多远,顾小艾就见到一条长龙队伍贴在街内排队,队伍长得有些可怕,而且都是携眷拖口的……   让她奇怪的不是长龙,而是其中有几张脸她是认识的。   全是在E.S集团工作的人。   大晚上怎么都在这排队?   顾小艾望向尽头处,是一家大型影院。   影院的上方印着跑马灯的字——【圣诞节期间,本院上映影片有《为你而生》、《女人如衣》、《天使白》、《武当门》、《鲨生》……】   “厉爵风……你要我看排队的长龙?”   顾小艾握着手机不解地问道。   厉爵风那边还没回答,不知道是谁高叫起来,“总裁夫人来了!”   紧接着,顾小艾就完全听不到厉爵风说什么了,因为一群男男女妇跳脱出队伍跑了过来,全部围到她身边,谄媚至极地道,“总裁夫人好!”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们,“你们……全是E.S集团的人?!”   怎么全都约好了集体来看电影?!今天是什么看电影的好日子吗?   “是啊,总裁夫人是来检视的吗?”   “我们可都是拖家带口来了,保证将您的电影好好欣赏,并且广而告之!”   “其实厉总不发电影票,我也会自己买票来看的。”   “是啊是啊,网上看过《为你而生》的都说很好看!”   “总裁夫人的场当然要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差点吞没顾小艾。   “厉爵风要你们来看电影的?”顾小艾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忽然想到厉爵风给她的圣诞礼物……   那堆得山一样的电影票,原来……全都散到了这些员工身上。   “没错,厉总说了,每人六张票,如果有虚座就立刻炒掉!”   “虚座?”顾小艾疑问,手中握着手机,没放在耳边,却仍保持着通话。   “是啊,要是有人拿了票还让座位空着,格杀勿论!”有个人急切地说道,还夸张地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2)   “是啊,要是有人拿了票还让座位空着,格杀勿论!”有个人急切地说道,还夸张地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   顾小艾几乎可以想象厉爵风是怎么要胁这群可怜的工作人员了。   摊上厉爵风这样的老板,也是一个悲剧。   “好了,你们去看电影吧。”   顾小艾说道,将一群人送开去排队。   作为一个导演,看到这么长的长龙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的是队伍这么长全是冲她的电影而来,难过是……全是被厉爵风逼着来的。   而且还是厉爵风出的钱,她早和工作室的人说过,打票房战是不会以本伤人的,但现在……   但不管怎么样,厉爵风都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顾小艾把手机放到耳边,勉强撑起一抹笑容,感激地道,“谢谢你,厉爵风。”   “那你现在开心了?”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那端响起。   “嗯,很开心。”顾小艾轻声应道。   顾小艾望了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队伍,他们都在等放映的时间一到就能进去,很怕有虚席被炒……   “可我看不到你开心!还在想二哥的事?!”厉爵风的声音有些沉,似乎不悦。   “……”   顾小艾愣了下,才突然想起今天在他的办公室,随口说了自己在想二哥和表妹的事情……   他叫她过来坐观光车、走花街、还有这么长的长龙队伍……是为了讨她开心?!   ……   顾小艾抿住了唇,忽然之间很内疚。   “啪——”   一个响指在手机里响起。   周围突然一片漆黑,顾小艾震惊地仰起头,只见整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区陷入一片黑暗中。   行人们纷纷停下,个个都纳闷极了。   “搞什么?!怎么这里还会停电?!”   “谁知道,商业中心也停电?那得少多少生意?”   “快看,那边有灯了!”   “那是不是一个汉字?什么字来着?!”   “顾,照顾的顾。”   ……   停在街上的人们纷纷朝一栋大厦望去,只见一栋超级高的大厦上用逐渐亮灯做出汉字,一个大到不可思议的汉字。   是一个“顾”字。   紧接着,旁边一栋商业大厦也逐渐亮起灯,这个字简单了些,亮灯的窗口印出一个“小”字。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又一栋大厦亮起灯,在这个黑夜里那些大字显得特别明亮。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入顾小艾的心中。   街道两道面对面的商业大厦,六栋大厦,六个大字——【顾小艾,我爱你。】   紧接着,像一场秀般,大厦的灯忽明忽暗,一开一关,那六个超级大的字便不断闪烁着,时现时无……   顾小艾震惊地望着这一切,心口被狠狠地震憾着,站在原地突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眼里只剩下这六个大字。   商业区内,早已经一片哗然,全都处于震憾中……   “顾小艾,票房不能让你开心,那我厉爵风……能让你开心么?!”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也在她的身后响起。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3)   “顾小艾,票房不能让你开心,那我厉爵风……能让你开心么?!”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也在她的身后响起。   ……   厉爵风。   顾小艾的视线从大厦上收回来,僵硬地转过身去,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   厉爵风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英俊到完美的轮廓,黑墨般的短发,一双黑眸深深地锁住她的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俊挺的鼻梁,一双性感的薄唇勾出邪气的孤度。   颀长的身形,修长笔直的双腿,长款的墨色大衣,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浮动。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两边大厦上的大字还在不断闪着……   就因为她不开心,就因为她今天表现得心不在焉了一些,他就为她做这么多事……   顾小艾慢慢放下手机,快步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冲进厉爵风的怀里,把脸埋进他温热的怀中,手上还握着那一枝蓝色妖姬。   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用尽全力的,不肯放手。   ……   “怎么?这就感动了?”厉爵风戏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小艾靠着他的胸膛,声音很沉。   为什么……   她只不是今天表现了一点点的不开心而已,他就要花尽心思做这么多……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这样,她还怎么开口?还怎么告诉他,她不要这个孩子……   她开不了这个口。   “你要我对其她女人好?!”厉爵风嘲弄地道,一手推开她,抬起她的下颌,刚要低头吻她,却发现她的眼里分明有着泪光。   厉爵风的眼眸一深,薄唇微启,严肃地问道,“怎么哭了?”   用得着感动到哭么?   他还以为她第一句是臭骂他暴发户,臭骂他又搞排场炫富……   她一句都没骂也就算了,居然还哭了……   顾小艾眨了眨眼,想将泪意眨下,泪水却莫名地淌了下来,顾小艾抬起脸注视着厉爵风深沉的脸,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我一不开心,你就会想尽办法来讨我开心?”   “这还称不上想尽办法。”   厉爵风不在意地道,这些东西花钱就能办到了。   比起她当初只让他凭一人之力追她,难度低得不止一点点。   “那如果你不开心,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开心?”顾小艾问道,声音干涩地几乎发不出来。   ……   这女人,是在诅咒他不开心?!   厉爵风轻笑一声,“你不让我不开心就行了!”   也就不用再废心思让他开心起来……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酸得难以自抑,声音从喉咙里干涩地挤出来,“我……我不是有意让你不开心,我想你能开心,我想能好好照顾你……我想能凭我的力量让你一辈子都幸福……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他和Len对她来说都太重要,她的任何决定都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她一直认为对厉爵风来说就算伤害也只是一时的,可一旦生下宝宝,对Len的影响却是一辈子的。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4)   她一直认为对厉爵风来说就算伤害也只是一时的,可一旦生下宝宝,对Len的影响却是一辈子的。   可今晚厉爵风做的一切告诉她,就算她有一丁点的不开心,他都想办法要她重展笑颜。   她呢?她除了权衡谁受的伤害会小一些,还做了什么?!   ……   顾小艾语无伦次地不断说着话,厉爵风听出了不对劲,眉头拧紧,“顾小艾,你怎么了?!”   不过就是弄了些排场,她也不用激动成这样。   顾小艾摇头,摇得有些剧烈,“没有,我想回家了。”   “走!”   厉爵风摘下扣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伸手牵住她的柔荑,往隐蔽在远处的跑车走去。   身后的商业区在瞬间亮起了灯,繁华而瑰丽,平和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人们还在交谈着刚刚那六个示爱的大字……   ……   厉爵风牵着顾小艾的手坐进跑车内,顾小艾黏人地依偎在他的身上。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眼里掠过一抹疑问,不动声色地抱住她,修长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   回到家,顾小艾把厉爵风拉进房中,推他坐到沙发上,“你坐。”   “顾小艾,你搞什么花样?!”厉爵风拧眉,盯着她微红的眼眶。   “你等一下。”   顾小艾将蓝色妖姬摆在床头,转身走进浴室,忙活了一通,将舒经活络的药包放进足疗盆中,铺上一点花瓣,吃力地端出来摆到厉爵风的脚边。   “顾小艾!你搞什么?!”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那只足疗盆。   “给你洗脚!”   顾小艾蹲下身,说着便抓过厉爵风的脚。   “什么?!”厉爵风闻言大吼一声,飞快地把脚抽了回去,一脸震惊地瞪着她,活像她是什么怪物一样。   “……”顾小艾看着他,瞬间有些受伤,“你这是……受宠若惊么?”   他需要这么大的反应么?!   洗个脚而已,又不是替他洗澡。   “顾小艾!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厉爵风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干嘛突然替我洗脚?!”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一反常态的,看他那么铺张浪费,一句话没怪,回来还给他洗脚!   她转性子了?!   还是被附体了?!   “……”   厉爵风那种难以置信的态度让顾小艾更受伤了,“我为什么不能替你洗脚?”   老婆给老公洗脚按摩放松一下,是多了不得的事?   “你什么时候替我洗过脚?!”厉爵风瞪着她道。   她不是一向都不屑这种事情的?!   别说替他洗脚了,平时叫她一起洗个鸳鸯浴,他来伺候她,她都死活不肯!   “我没有替你洗过脚么?”顾小艾愕然。   仔细一想,似乎的确是这样,厉爵风给她洗过很多次脚,也给她按摩过很多次,而她……一次都没有替他洗过脚。   “你说呢?!”厉爵风冷哼一声,盯着她道,“你今天开窍了?!”   她今天竟然主动来伺候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5)   她今天竟然主动来伺候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水都快凉了,你坐好行不行?”   顾小艾蹲在地上,看着厉爵风说道。   “顾小艾,你是不是在外面偷男人了?!”厉爵风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顾小艾瞪回去,“厉爵风!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的思维?!”   动不动就是她想野男人,动不动就是她偷男人……   哪来那么多男人给她偷?!   跟着他这个霸王就够她受的了,她还会去招惹别人?!   “我思维很正常!”厉爵风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道,“那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顾小艾蹲在地上替他脱鞋,闻言动作一僵,低着头说不出话来,慢慢替他除下袜子,挽上裤腿,将他的脚放进足疗盆中。   “喂!说话!”厉爵风瞪着她道,“无事献殷勤!顾小艾你一定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   顾小艾咬着唇,将他的双脚放进足疗盆中,水温适中,没有打开上面的开关,她纯粹用手替他按摩。   “顾小艾,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当没事发……”   “厉爵风,我很爱你,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变少或者是不在意你。”顾小艾低着头,轻声说着,柔软的手替他捏着脚。   一天的疲累在她不纯熟的技法间逐渐消失。   她把头压得很低,厉爵风坐在沙发上只能见到她的发间。   “我不像你那么会表达,也许我做的事都是很小的,甚至不值一提。”顾小艾继续说道,声音有些干涩,“可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陪在你身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顾小艾,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厉爵风瞪着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无缘无故成了这样。   票房战的压力太大?!   看来有必要查查她。   顾小艾抿了抿唇,抬起脸上眼里有着笑意,“没啊,只是突然很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   厉爵风摆明了不信,狐疑地瞪着她。   她的手指柔软而灵巧,虽然技术法不熟练,但却按得他相当舒服。   “厉爵风,今天我把你当大爷一样伺候,以后如果我无奈做了什么决定,你不要生太久的气好吗?”顾小艾看着他真诚地问道。   手上继续替他按摩着双脚,让他舒服。   厉爵风还真像个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满脸不屑地道,“顾小艾,洗个脚就叫伺候了?!”   从始到终,他在她身上花的功夫可不止是洗脚而已,连澡都替她不止洗过一次!   她生起他气来照样不含糊。   现在她做一点事还都不够还,还想要他以后不能生气!   “那……”顾小艾自知理亏,咬了咬唇道,“那我一会再替你洗脸。”   “……”厉爵风差点暴走,“顾小艾!有先洗脚再洗脸的么?!你什么意思?!”   拿她那双替他洗过脚的手再替他洗脸!这也太他~妈别扭了!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6)   拿她那双替他洗过脚的手再替他洗脸!这也太他~妈别扭了!   “……你不用这么生气吧。”顾小艾赔笑,抬起两只湿漉漉的手,“那今晚我这两只手不碰你就是了。”   ……   厉爵风一下子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她,“顾小艾!你在伺候我还是惩罚我?!”   整晚不碰他?!   他不是亏大了?!   顾小艾看向他两只踩在地毯上的脚,无奈地看向厉爵风,“你看,我又要重新替你洗脚了。”   “那就重新洗!”厉爵风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把脚抬了起来。   顾小艾暗叹一声,洗个脚都这么折腾。   面对厉爵风,她都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还是感动……各种情绪都能被厉爵风这个大男人搅和得跟一滩浑水一样。   ……   重新替厉爵风洗过脚后,顾小艾又殷勤地主动替厉爵风修指甲。   弄得厉爵风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看着她,平时被他气到以后,顾小艾是能不跟他说话就不跟说话,今天突然黏他黏成这样。   剪指甲一向是佣人做的,她偶尔才会替他修那么一两次。   厉爵风坐在书桌前看公司的资料,顾小艾便坐在一旁一脸的乖巧安静,聚精会神地替他修指甲。   她柔软的指尖握着他的手,偶尔还轻轻吹一下,跟故意撩拨似的。   厉爵风面前的资料愣是半天都没有翻一页。   一直停留在某份报告的第一章。   永久的第一章……   厉爵风一眼瞥过去,黑眸深锁住她的脸,顾小艾低着头,态度认真而虔诚,柔软的唇微微张开,又是在他的指尖轻轻吹了一下。   暖风拂过他的指尖,划过胸口。   厉爵风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地盯着她,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   “怎么了?”顾小艾忽然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厉爵风。   “剪得慢死了!女佣动作都比你快!”   厉爵风僵硬地转过头,冷哼一声,伸手狠狠地翻过前面的资料。   这女人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他还考虑要节制一下的!她这副样子让他怎么节制?!   “我想给你修得好一些。”顾小艾非常有诚意,放下他的左手,坐到他的右手边,执起他的右手修剪指甲。   目光落在他面前的资料上,顾小艾皱眉,“你不在看资料?想什么呢你?!”   “我不看资料我坐在这里干嘛?!看你这个不知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事的女人?!”   厉爵风斜了她一眼。   “你的资料都是反的,你怎么看?”   顾小艾伸手好心地将他的资料180度旋转,摆正。   “……”   厉爵风的脸臭了,没好气地道,“你管我怎么看,剪指甲就好好剪,磨磨蹭蹭!”   “好,三少爷,我一定好好剪。”顾小艾没有反驳一句,还浅浅一笑,在椅子上坐好低眸全神贯注地替他修剪指甲。   “……”   厉爵风狐疑地瞪着她,这女人……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这都没说他?!放平时早就对他说教一堆了。居然还冲他笑?!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7)   厉爵风狐疑地瞪着她,这女人……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这都没说他?!放平时早就对他说教一堆了。居然还冲他笑?!   “三少爷,你资料要看到什么时候?”顾小艾一边替他修着指甲一边问道。   “怎么?急着跟我上~床?!”   “……”   顾小艾的手一抖,差点修剪到他指尖的肉,“三少爷,麻烦你不替我考虑也替你自己的手考虑一下……”   这种露~骨直白的话他永远说得这么顺口,跟吃三餐一样平常。   “正好,这只手也废了,你就能养我了!”厉爵风盯着她低着的脸道。   “好啊。”   顾小艾顺口答应。   “……”   厉爵风一双黑眸深深地瞪着她,她不是应该说像他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她怎么养得起么?!   “指甲修好了。”顾小艾轻轻地吹了,大功告成地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那我替你捏肩,你继续看资料。”   “……”   厉爵风看着自己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资料上的字更加一个字都看不进了,“顾小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只是想对你好一些,不行吗?”顾小艾站在他的身后,低垂着眸,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   她正常点就算是对他好了!   “给我捶背!”厉爵风索性大肆享受起来。   “嗯。”   顾小艾顺从地应道,握着空拳替他敲背。   “力气大一点!”   “嗯。”   “左边、左边……下边……力气再大些!”   “嗯。”   “右下……力气轻点!”   “嗯。”   “行了,现在给我捏个肩!”   “好。”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猛地转过身来,一双黑眸审视般地瞪着她,想看出个究竟。   顾小艾的眸光微微闪动,有些心虚般,厉爵风盯着她的脸,片刻冷冷地发号命令,“端杯热牛奶过来!”   “好。”顾小艾依然顺从,转身便往书房外走。   她的身影纤瘦,态度顺从极了,没有一丝不情不愿,靠!会不会太听话了?!   听话得有些过了头!   厉爵风!你犯不犯贱!这女人听话了他高兴才对,以后就不用被她天天气个半死了!   可她又不是女佣……   他要自己老婆那么听话做什么?!听话可以,太听话就木了!   厉爵风自相矛盾地想着,一把将桌上的资料甩到一边,再看不下去。   ……   顾小艾悉心泡了杯热牛奶,走回卧室,只见厉爵风已经半躺在床~上,一腿屈起,手上拿着一本英文书随手翻阅。   资料这么快就看完了?!   “牛奶端过来了。”   顾小艾微微笑着,将牛奶搁到床头柜上,看着他手上的英文书不解地道,“医书?你什么时候对医书有兴趣了?”   “我对你的声音有兴趣!”厉爵风戏谑地瞥了她一眼,往床里边移了半个位置出来,“过来念给我听。”   “……好。”   顾小艾没怎么迟疑,上~床靠到厉爵风的怀里,拿过英文医书开始从第一章节念起。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8)   顾小艾没怎么迟疑,上~床靠到厉爵风的怀里,拿过英文医书开始从第一章节念起。   厉爵风靠着床头,耳边听着她的吴侬软语,怀中贴着她的馨香柔软,手中握着牛奶杯轻茗一口,一脸的张狂。   厉爵风没有喊停,顾小艾便一直念下去,手上翻过一页又一页,念得口干舌燥。   一个头颅突然靠过来,顾小艾怔了下,厉爵风已经吻上她的唇,没有多余的缠绵,将口中的牛奶渡过给她。   他近在眼前,她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眸光流动。   顾小艾蓦地将厉爵风推倒在床~上,低下头去吻他的唇。   “砰——”   厉爵风手中的牛奶杯飞出去,摔在地上。   厉爵风被顾小艾压倒,眼里没有平时的饶有兴致,眸色深了些,顾小艾很主动地吻着他,主动得不像平时的她……   顾小艾以吻描绘着他的唇型,一点一点缠绵地亲吻着他,眉、眼都没有落下。   “……”   厉爵风没有动作,一双眸深深地盯着她,眼中的眸光深得不见底。   蓦地,厉爵风眼中的光一闪,一个翻身将顾小艾压到身下,夺取了主动权。   *************************   这一晚,顾小艾特别主动,第一次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吻痕。   这让厉爵风大为意外。   清早起来,厉爵风已经不见床~上有人,厉爵风掀开被子,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武江,跟踪顾小艾,看她发生了什么事。”   “是,厉先生。”武江不会问理由,只会做事。   挂了电话,厉爵风低眸盯着手机桌面上一家三口的照片,眼中深邃。   一下楼,厉爵风就闻到一股中式早餐的香味。   “太太,这种水晶饺不能这么包,会影响卖相。”   “我再包。”   ……   厉爵风走进餐厅就听到如上对话,一双黑眸环视过餐厅,只见桌上已经摆了大半桌的餐点,都是复杂的中式早餐。   漆黑锃亮的皮鞋踩到厨房门口。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随意地半倚在门口,顾小艾站在厨房里学习着包水晶饺,几个大厨都围在她身边教她。   “这样包怎么样?”顾小艾又包了一个水晶饺。   “这样好多了,太太。”厨师赞赏地道。   “太好了,那我多包几个。”顾小艾笑起来,继续包起来,一回眸就见到站在门口的厉爵风,笑意更深,“我猜你也差不多快醒了,早餐大部分已经摆在外边,你先吃。”   ……   厉爵风没有说话,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带着浓浓的审视味道。   顾小艾低下眸又去忙碌,没有与他对视多久。   厉爵风走到餐桌前坐下,童妈立刻上前来服侍,“厉先生,今天太太一大早就起来向大厨请教怎么做一顿中式早餐,这些可都是太太一手做出来的。”   各种早餐糕点,花样奇巧,大厨还有几个人分开做,她一个人做花的时候可不少……   童妈将筷子递到厉爵风面前,厉爵风拿过筷子夹了一个玲珑包放进嘴里,一咬上去,蜜汁便冲破薄皮,流淌在口中。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19)   童妈将筷子递到厉爵风面前,厉爵风拿过筷子夹了一个玲珑包放进嘴里,一咬上去,蜜汁便冲破薄皮,流淌在口中。   “怎么样?”   顾小艾从厨房里走出来,摘下围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不怎么样。”厉爵风斜了她一眼。   “……”   也不用这么挑剔吧,她刚刚尝过了,还不错的……   顾小艾站在一旁倒上各种蘸料放到厉爵风面前,“这种花生酱很不错的,你蘸着吃。”   厉爵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夹起一个虾饺放到嘴中,冷漠而嚣张地道,“怎么,想用蘸料让我品尝不出你的手艺差?”   字字尖锐。   “……”   顾小艾差点被挑得有怒火,但还是压了下去,倒了豆浆一杯放到他面前,“那你喝豆浆,现磨的。”   “……”   厉爵风嘴中咀嚼着虾饺,黑眸深深地盯着她,这都不生气?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晚餐给你吃。”顾小艾一边夹了个五色糕到他的碟子中一边问道。   “你改行做女佣了?!”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   一个大导演在家天天算计着做什么菜……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听话点,对你好点吗?”顾小艾浅浅一笑,站在一旁伺候着他吃早点。   “没过渡我不习惯!”厉爵风冷哼一声。   “……”   他还真是挺难伺候的。   顾小艾低眸看向他一早起来就冷峻的脸,“你就当我突然想通了,你不喜欢我对你好?!”   “……”   厉爵风狠狠地瞪她一眼,夹起糕点放进嘴里。   他要她对他好,又不是叫她做女佣,把一双手做粗了,他找谁赔?!   “多吃点。”顾小艾又夹了一块糕点放进他的碟子中。   “妈妈——”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餐厅门口响起,Len从外面跑进来,就要扑向顾小艾,待看到厉爵风也在时急忙刹住脚步。   Len马上板着小脸立正、抬头挺胸,恭恭敬敬地道,“爸爸,早上好。”   “嗯。”   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   Len立刻开心地扑向顾小艾,“妈妈……”   “刷牙洗脸了吗?”顾小艾问道。   “嗯!”   Len重重地点头。   “那坐下吃饭。”顾小艾把Len抱到餐桌边上,递给他一双筷子。   吃着吃着,Len也察觉到不对劝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顾小艾,“妈妈不吃?”   “你妈妈要做女佣,别拦着她!”   厉爵风说道,黑眸斜了顾小艾一眼,有些挑衅地挑了挑眉。   ……   这男人,一早上不断说重话惹她。   她就不生气,看他能怎样。   顾小艾冲Len笑了笑,“妈妈刚才做早点的时候试吃了不少东西,早就吃饱了,你和爸爸吃。”   “嗯。”Len乖巧地点头。   ……   厉爵风深深地看了顾小艾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吃早点。   *************************   E.S集团顶楼,落地窗收尽C市全景。   阳光甚好。   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右手随意地搭在桌上,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低沉的响声,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 ☆、【幸福】会生小宝宝吗(20)   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右手随意地搭在桌上,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低沉的响声,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   桌上的大屏幕电脑,顾小艾的身影跃然上面,手下一路的偷拍顾小艾全无察觉……   这女人警觉性也太低了。   屏幕中,只见顾小艾走进某昂贵品牌服饰,一件一件挑着男式衣服,认真而专注。   要不是她报的号码都是他的尺寸,厉爵风真以为她一连串的反常举动是因为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厉爵风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小艾购物这么疯狂……   通常他们的衣服都是E.S旗下的品牌,一年到头都有新款服饰送到家里,顾小艾偶尔才会给他买两次衣服。   但这一次,顾小艾买的衣服多到她两只手都提不动,刷卡刷得很过瘾……   而且非贵不买。   什么时候她也这么铺张浪费了?!   厉爵风的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响。   顾小艾把一堆衣服放回后备箱,折回店里再拿剩下的,忽然停下来,抽起一份门口报架上的报纸放在手里看。   厉爵风盯着屏幕上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冷冷地开口,“靠近点,我要看到她在看什么。”   镜头立刻拉近,厉爵风见到了上面的头版头条——   【顾小艾被老公高调示爱,疑为票房炒作】   配上的照片赫然是那天他们在商业区里相拥,周围大厦还印着“顾小艾”的画面,当时有人拍了照片。   ……   炒作?!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那家报纸,拿起桌上的电话狠狠地敲了几个数字,打到秘书室,“我不想再看到中间娱乐这份报纸,马上去办!”   “兔子——亲爱的兔子——”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那边的镜头立刻被小心翼翼地拉远,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顾小艾就扑过去,一副放荡的模样。   是他的二哥厉爵斯。   “你怎么来了?”顾小艾愕然地看向他。   “想你了呗。”厉爵斯流气一笑,从她手里抢过报纸,盯着上面的照片立刻“哇”一声喊起来,“老三花了不少钱吧……这招好,够浪费!够浪漫!诶,兔子,你说你表妹喜不喜欢这一套?!”   “……”顾小艾没有回答,把报纸放回报架上,“我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所以我不管也不会多嘴。”   “兔子你太不够义气了。”厉爵斯黏在她身边不满地嚷嚷起来。   ……   厉爵风蹙眉,厉爵斯私下和顾小艾交情这么好?!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打听表妹的喜好?”顾小艾边问边拿起剩下的服装袋。   “当然不是,我拿了样东西过来给你签字。”   厉爵斯帮她分担了一些服装袋往外走去,目光扫过偷拍的镜头,有些狐疑。   ……   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开口,“换人跟。”   厉爵风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切到另一组镜头,那镜头很远,根本听不到顾小艾在说什么。   顾小艾同厉爵斯把衣服放到后备箱中,厉爵斯从口袋中拿了张纸出来递给她,顾小艾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幸福】误会(21)   顾小艾同厉爵斯把衣服放到后备箱中,厉爵斯从口袋中拿了张纸出来递给她,顾小艾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我要看清楚那纸上面是什么。”   厉爵风冷冷地吩咐道。   镜头逐渐接近她们,就在快接近顾小艾的时候,厉爵斯把顾小艾拖进车里,驱车离开。   功亏一篑!   该死的厉爵斯,他跑进来插一脚做什么?!   厉爵风伸手就要打电话给厉爵斯,顾小艾的电话却首先打了过来。   厉爵风接起电话,顾小艾的声音传来,“厉爵风,晚上有空吗?”   “怎么?”厉爵风的嗓音低沉,电脑屏幕上,他的手下正跟着顾小艾的车。   “我们接上LG去吃火锅怎么样?”顾小艾问道,“还是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准备好晚餐给你。”   “吃火锅。”厉爵风幽冷地道。   “嗯,那我订位置。”顾小艾应道,语气仿佛很平常,随即挂了电话。   吃火锅……   厉爵风瞪着屏幕,顾小艾,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   厉爵斯开车往前,往身旁的副驾驶座瞥了一眼。   只见顾小艾打完了电话还握着手机,低垂着眸,脸色有着苍白。   “准备今天晚上跟老三摊牌?”厉爵斯问道,平稳地开着车,没有嬉笑。   “不是。”顾小艾立刻摇头,“只是想跟他和儿子吃一顿晚餐而已。”   家里佣人很多,都不能安静。   “我知道你想让老三多开心一阵,可开心完了呢?他还是要接受事实。”厉爵斯说道。   顾小艾沉默,她知道厉爵斯说的是事实,她决定了要流掉这个宝宝,拖延又有什么用。   打开厉爵斯给她的纸,是一张人流同意书。   “你现在还能药流,对你的身体伤害相对小一些,拖得再久,就要人流,对你伤害更大。”厉爵斯边开车边语重心长地道,“我是你二哥,不会看着你受伤的,你开不了这个口,我帮你和老三说。”   “不要……”   顾小艾连忙说道,有些焦急,“我会和他说的……”   “你开得了这个口,你的脸色也不用这么难看了。”厉爵斯戳破她的谎话。   顾小艾的手紧紧地捏着人流同意书,咬了咬唇,低声道,“家里的儿童房他偷偷地布置过了,重新买了最新款功能的各种家具……他以为我都不知道。”   她看到那个全新布置过的婴儿房后,整个人都呆了。   漂亮而热闹的一个房~间。   里边的一切都是从全世界挑出来的好家具,包括玩具,都是新型的,还通通都是属于女孩子的颜色……   厉爵风是真的很想要有个女儿。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满足厉爵风……   “那你究竟想拖到什么时候?”厉爵斯问道。   “他要我给他两个月,他能把Len自立独立。”顾小艾咬了咬唇。   “再自立又怎么样,Len有孤独症,他不会喜欢有个小孩子出来跟他分享父母的感情,尤其是你的。”厉爵斯沉声说道,忽然将车停下来。 ☆、【幸福】误会(22)   “再自立又怎么样,Len有孤独症,他不会喜欢有个小孩子出来跟他分享父母的感情,尤其是你的。”厉爵斯沉声说道,忽然将车停下来。   顾小艾看向厉爵斯,“二哥……”   “现在医院的办事效率很高,我早上来问的时候,他们说Len的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厉爵斯看着顾小艾说道,“我想,医院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不过你没来拿。”   “不急……”   “急不急不是你说了算,是你的身体,你既然选择不让Len的人生留下任何的阴影,就注定会伤害老三,你又何必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搭进去?”厉爵斯一手搭上她的肩,语重心长地道,“别再拖了,今天晚上就告诉老三,你的决定。”   “……”   顾小艾抿住了双唇,唇色被抿得发白。   厉爵斯不容她再有任何的犹豫,推开车门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下车,去拿评估报告。”   顾小艾很想驼鸟地就这么坐着不动,却被厉爵斯强行拉下了车,手中的纸飞了出去……   ……   “为了Len的意愿,我们院方不建议厉太太你再生第二胎。我们做了各方面的考察,包括他的一些画图,都可以看出在他的心里,妈妈是最重要的人。”   医生是这么和她说的。   早就知道的结果,顾小艾没有任何的意外。   拿着评估报告走出来,顾小艾脚步虚浮,差点摔下来,厉爵斯扶住她,“你不用想得那么严重,老三是个大男人,还能跟自己儿子争么?”   能……   他能的。   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她和其他人的区别,如果她选择为儿子做出牺牲,厉爵风一定会恼的。   他一定会的,因为他的爱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二哥,有时候……太爱也是一种负担,对么?”   顾小艾站在草坪上苦笑一声,鼻子酸涩,双手握着评估报告近乎颤抖。   “你说什么?”   闻言,厉爵斯的神情恍了恍。   “没什么,我这么说太没良心了。”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唇角的笑意苦涩地厉害,一个人往前走去,形单影只般。   厉爵斯站在原地,望着顾小艾一个人离开的身影。   太爱是一种负担么?   厉爵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钻石耳环,每天一对钻石耳环,这是叶佳妮要求的……   他无所谓,她要求越多越好、越贪越好。   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欠她太多了……   他只要看到她那张脸就够了,这一辈子都够了……   *******************************   宁静的大厦顶层餐厅,C市的夜景都已收入眼中,整个餐厅都已经被顾小艾包了下来。   只因为厉爵风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吃饭。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一些霸道嚣张的习惯,只是她很看不惯,不肯大肆浪费,所以厉爵风迁就她。   今天的她一反常态,包下整个幽静的餐厅,绿色的藤蔓点缀着整个餐厅,小提琴演奏者站在不远处地拉奏着一首首世界名曲。 ☆、【幸福】误会(23)   今天的她一反常态,包下整个幽静的餐厅,绿色的藤蔓点缀着整个餐厅,小提琴演奏者站在不远处地拉奏着一首首世界名曲。   客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厉爵风脸色冷峻地坐在秋千藤座椅上,一双黑眸盯着面前的顾小艾在忙碌。   她先是叫了一大堆的菜,都是他的喜好,连Len喜欢吃的一些菜她都没有叫全。   “妈妈,外面……好看!”   Len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喊着让顾小艾一起看。   “那你记好外面的,回去画幅图画给妈妈。”顾小艾一边忙碌着一边说道,“现在过来吃火锅。”   这么冷的天吃火锅是最惬意的了。   “好。”Len笑着走过来,坐到秋千椅上摇啊摇的。   厉爵风冷冷的一眼扫过去,Len立刻坐稳没再动。   火锅准备的是鸳鸯锅,厉爵风喜欢吃辣,但因为她的胃不好,家里基本都不做辣的食物。   想起来,厉爵风为她妥协了很多事情,而她呢?   顾小艾替厉爵风面前的杯中倒上一瓶名贵红酒,又将厉爵风喜欢的菜放一些进辣锅中,一边对Len道,“LG,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就放进旁边的清汤中,知道吗?”   “好。”   Len乖乖地点头,夹着菜放进火锅中,一副新奇的模样。   他还是第一次吃火锅,好奇得不得了,从刚刚就开始问东问西,一堆的问题。   “这里没服务生?!要你做女佣?!”   厉爵风盯着她额上渗出的汗渍,冷冷地道,语气带了一丝讽刺。   “……”   顾小艾怔了下,看向厉爵风笑了笑,“做你厉爵风的专属女佣,满意么?”   专属女佣?!   厉爵风的黑眸掠过一抹阴冷,脸上不动声色。   “可以吃了。”   顾小艾捞起一颗丸子放进他面前的碟子中,还细心地将各种蘸料都推到厉爵风的顺手边。   Len正要蘸花生酱,就眼睁睁地看着顾小艾把酱拿到厉爵风面前了。   Len立刻哭丧着脸道,“妈妈,爸爸那有两个……花生酱。”   “啊?”顾小艾愣了下,忙将花生酱拿一碟放到Len面前,一边说道,“这不论个,要说两碟花生酱。”   “哦。”   Len看着失而复得的花生酱还是有些委屈。   妈妈都不给他夹菜的。   “顾小艾,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很不习惯!”厉爵风瞪着自己面前碟子中堆起来跟小山似的菜冷冷地道。   顾小艾笑起来,眉眼如月,声音轻柔,“那我以后都对你这么好,行不行,老公?”   ……   “做什么亏心事了?”厉爵风没有动筷,一双眸紧盯着她的脸,嗓音幽冷而低沉,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顾小艾替他夹菜的动作一顿,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从一家人出来到这个餐厅开始,厉爵风的脸一直很臭,说的话字字尖锐,一双黑眸深深地打量着她,不懂是在探究什么。   平时他气她的时候也不少,但从来不会这么说话,他会冷漠、他会霸道、他会嘲讽……但他都把握好度。 ☆、【幸福】误会(24)   平时他气她的时候也不少,但从来不会这么说话,他会冷漠、他会霸道、他会嘲讽……但他都把握好度。   厉爵风盯着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顾小艾看着他对手机冷声吩咐道,“把小少爷带出去。”   正吃得很欢的Len闻言一脸的茫然。   不一会儿,武江从餐厅外走进来,抱起Len往外走去。   “砰——”   餐厅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厉爵风,你做什么?”顾小艾愕然,好好的吃个饭为什么让儿子离开。   “做什么?”厉爵风冷笑一声,“顾小艾,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   ……   顾小艾站在桌前,怔怔地看着他,身后的秋千藤椅在轻轻地晃动着。   “你早就知道你自己怀了身孕,你想偷偷打掉对么?”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她,“我跟你说过,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你急什么?!”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他都知道了。   他们互相瞒着,互相拖着……   “说话!”厉爵风坐在那儿,目光阴沉地看着她微显苍白的脸,“我是孩子的爸爸,你就是想打掉,是不是也该跟我说一声?!”   “我没有要偷偷打掉。”   他是不是想偏了?顾小艾蹙眉,看着他冷漠如冰的脸,“我是在给你时间……”   “那这是什么?!”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把一张纸往桌上狠狠地拍下去,颀长的身影一下子变成居高临下,黑眸里迸射出怒意,“你当我是瞎的?!我不认字?!”   “……”   顾小艾低眸望去。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十分用力地压在那薄薄的纸上,因用力而指尖泛白。   人流同意书。   是那张从她手里飞出去的人流同意书。   那不是她和厉爵斯在一起时弄丢的么?是厉爵斯用来提醒她不能拖延的,她没有打算立刻人流,所以也没有去捡。   怎么会在厉爵风的手里?   “你跟踪我?”   转念一想,顾小艾便明白了。   “你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我跟踪?”   厉爵风冷笑一声,眼里的狠意明显,五指慢慢收拢,蛮横地将纸张收拢着一团,丢进火锅汤中……   “我是内疚,但我也有我的立场,这不是亏心事。”   顾小艾咬了咬唇道,“我没有打算立刻去拿掉孩子。”   拿掉孩子又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孩子没了以后肯定要休养,她瞒也瞒不了的。   她怎么可能会去偷偷打掉孩子。   ……   火锅的热气升萦绕,隔绝着两个人。   “那这封同意书是什么?!”厉爵风阴冷地盯着她。   “那你看到我在上面签字了吗?”顾小艾反驳道,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地有些来气。   也许是被他跟踪了,也许是他此刻质疑阴沉的目光……   他们结婚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光看过她。   “行,那我问你,如果两个月时间到了,Len不喜欢有个妹妹,你会怎么做?!”厉爵风冷冷地问道,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顾小艾,我要你回答是或不是!” ☆、【幸福】误会(25)   “行,那我问你,如果两个月时间到了,Len不喜欢有个妹妹,你会怎么做?!”厉爵风冷冷地问道,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顾小艾,我要你回答是或不是!”   “……”   像是有把匕首莫名地顶到了她的喉咙边,极力地逼迫着她、压着她。   顾小艾站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眼里迸射着暴怒的男人……   “顾小艾!回答我!”   厉爵风瞪着她,额间因怒意而青筋突显。   顾小艾咬唇,热气迷漫过视线,很久,顾小艾才闭上眼说出答案,“是。”   “砰——”   她的话落。   桌上的杯杯碟碟被厉爵风通通扫落到地上,声音响得吓人。   红酒瓶摔破,醇厚的红酒肆意流淌……   顾小艾被吓得一惊,错愕地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厉爵风。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她,轮廓弧线绷到了极点,一双眸里的怒意被热气熏腾得更甚。   气氛僵硬极了。   不远处正在拉小提琴的演奏者也悄悄地放下了小提琴,不敢再出一点声。   ……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没再说话,牙关咬紧。   顾小艾心有余悸地看着满地狼籍,从结婚到后,她从来没见到厉爵风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他会对任何人发火,可在她面前永远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我还在你身边。”   顾小艾看着他解释道,“就算没有女儿,就算不再生了,你还有一个儿子,还有我在你身边……一家三口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多要一个不可呢?”   “如果我坚持要女儿呢?!”厉爵风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   顾小艾伸手去包里拿出医生的评估报告放到桌子上,“这是医生给Len帮的评估,连医生都不赞成我们再生一个。你说我们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是不是应该多为小孩子考虑一些?!”   厉爵风低眸,冷冷地瞥过那份报告一眼,唇角冷漠的弧度更加明显,“顾小艾,你连评估报告都准备好了?!”   “……”   “下一步你就准备去拿掉孩子,然后拿出医生的报告,再用你这两天对我的好让我原谅你做的一切!”厉爵风隔着桌子盯着她的脸,嘲弄地道,“顾小艾,你算的挺好。”   “我说了我没有准备在不告知你的前提下就去打掉孩子!”   顾小艾解释道,有些急迫。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厉爵风冷冷地问道,一双眸狠狠地瞪着她,薄唇微张,一个字一个字地道,“顾小艾!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说着,厉爵风拿起那份评估扬了起来。   顾小艾很想解释,待看到他眼中的阴霾而暴戾的目光时,整个人有些恍然,仿佛看到了那四年中的厉爵风,阴狠而暴躁。   下一秒,厉爵风手中的评估报告狠狠地朝她砸过来。   顾小艾没有闪躲。   评估报告只是落到了她的身边,连擦过她的手臂都没有……几页纸从中飞了出来,如雪花般飘落在顾小艾的周围。 ☆、【幸福】误会(26)   评估报告只是落到了她的身边,连擦过她的手臂都没有……几页纸从中飞了出来,如雪花般飘落在顾小艾的周围。   顾小艾呆呆地站着,一双眸看着厉爵风脸上的阴霾,眼眶微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如果……我在不乎你的感受,就不会陷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了。”   她大可以早些就把孩子拿掉了……   “我要你只在乎我的感受!”厉爵风冷冷地吼道,雾气熏过他的眼,“可你第一考虑的永远是儿子!”   儿子,儿子,除子儿子还是儿子!   “……”   “顾小艾!我告诉你,孩子我也有份!你没有权利打掉她!”厉爵风的手指向她,眼中阴狠,“你敢动她,你看我怎么做!”   厉爵风说完,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留恋。   地上的狼籍。   锅中的沸腾。   这顿晚餐,他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   顾小艾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她早猜到会吵架的,可没想到厉爵风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妈妈——”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Len跑到她面前,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童妈。   Len看着地上的狼籍跑到顾小艾身边,稚声稚气地问道,“你们吵架?”   顾小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一股天旋地转感袭~来,一阵反胃涌上来,肚中难受得厉害。   顾小艾来不及连忙吐到一旁的垃圾筒里,整个人瘫坐到秋千椅上,脸色苍白。   “妈妈……”   Len紧张地看着顾小艾,踮起脚不断用小手去抚摸她的脸,想要安抚她。   “太太,是不是动胎气了?我陪你去检查检查。”童妈立刻说道。   “只是正常的反胃现象,让我休息一会就行了。”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胃中翻涌得厉害。   Len看着顾小艾,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渐渐聚起一丝憎恶,猛地转身往外跑去。   “LG!”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他,想要站起来却没力气,连忙推童妈离开,“童妈你帮我看着他。”   “好,太太。”   童妈立刻往外跑去。   Len一个人按着电梯坐到一楼,小小的身子在人群里冲了出去。   大厦外面,夜幕垂下,一排车停在路边。   面无表情的武江替厉爵风拉开车门,厉爵风冷着脸坐进去,车门还没关上,一个愤怒的稚气声音在车外响起,“坏蛋爸爸!”   厉爵风的目光阴沉地扫过去,只见Len一个人站在外面,面红耳赤地瞪着他,一双小手握拳握得死紧,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待接到厉爵风阴霾的目光后,Len惊了一下,往后退一步,但还是壮着胆子喊道,“你不许欺负我妈妈!”   呵,语言能力越来越好了,还会冲他发火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了……   顾小艾,你教出来的儿子太黏你了,根本不像个男人!   厉爵风冷笑一声,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你懂什么?”   Len瞪着他,小手又用力地握了握拳,倒吸一口气后大声喊道,“我懂!妈妈有小宝宝了!” ☆、【幸福】误会(27)   Len瞪着他,小手又用力地握了握拳,倒吸一口气后大声喊道,“我懂!妈妈有小宝宝了!”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一晃,深深地盯着他的脸,愠怒地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小小年纪还学会偷听了!   “童奶奶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Len继续倒吸着气,然后硬壮着胆子冲厉爵风大声道,“妈妈说我不要小宝宝,她就不生!”   “……”   厉爵风意外地盯着Len的脸,他脸上有着格外的认真。   这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聪明。   Len其实懂了一切,他们却以为他是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你要小宝宝!妈妈不要小宝宝!”Len见他不说话便继续大声地喊道,“你是坏人!”   “你为什么不要小宝宝?”   厉爵风冷声问道,人还坐在车中,武江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手搭在车门上。   “你们不要我了,才会要小宝宝!”   Len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一双眼里全是认真,“我懂!我全都懂!”   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疼他,所以妈妈不要宝宝,妈妈不要小宝宝了,那他就不跟妈妈生气了。   爸爸不疼他……   妈妈还老说爸爸疼他,他自己知道谁疼他!   ……   顾小艾从大厦里一走出来,就见Len背对着自己,和厉爵风互瞪着。   童妈站在一旁,没有上前。   周围的人有些已经认出他们,纷纷停下,看着他们。   厉爵风抬眸,目光冷冷地扫过顾小艾的脸,转眼看向一旁的武江,“留些人下来把场子弄干净,我不想明天的娱乐报导有我的名字!”   “是,厉先生。”   武江点头,顺手替厉爵风关上车门。   “开车!”   厉爵风吩咐道,目光瞥过外面顾小艾的脸,她的脸色比来之前难看了太多,很苍白。   车刚刚启动,Len忽然追着厉爵风的车跑起来。   “LG——”   顾小艾连忙惊慌地跑过去。   司机吓得急忙把车停下,Len小小的个子站在车旁拼命用小手砸着车门,一下又一下,“砰——砰——”   厉爵风低下眸冷冷地扫向他,摁下车窗,“你想干什么?!”   Len被他的目光吓得一惊,但还是强撑着结结巴巴地道,“你不要再欺负妈妈,我……我就让妈妈生小宝宝。”   顾小艾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Len。   他在说什么?!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车外的Len,眼里划过一抹震惊,随即又冷笑起来,眼里的阴霾更甚。   当他是什么?!   土豪恶霸么?!   弄得他逼良为娼一样,弄得好像他在逼她们母子就范似的……   好笑,真是好笑。   他厉爵风真想要个女儿还用求她们么?!   她们委屈,他是坏人,他是禽~兽行了么?!   “开车!”   厉爵风阴冷地吼道。   司机不敢有违,立刻开车离去。   车子从Len的眼前划过,Len差点摔倒。   一旁的顾小艾连忙冲上去扶了他一把,Len心有余悸地站在那儿看着厉爵风的车离去,“爸爸……” ☆、【幸福】误会(28)   一旁的顾小艾连忙冲上去扶了他一把,Len心有余悸地站在那儿看着厉爵风的车离去,“爸爸……”   “别再追了,这里是马路。”顾小艾拉住Len,不让他乱跑,眼中仍有着愕然,“LG,你怎么会向爸爸说出那样的话?”   是不是Len比她想象中的还聪明,懂的还多?!   Len抬头看着顾小艾,小手绞在一起,小脸上分明有着纠结,“妈妈,我让你生小宝宝……爸爸就不会跟你吵架了?”   顾小艾笑了笑,“与你无关的。是爸爸和妈妈之间的矛盾。”   “那……那你们有了小宝宝,我是不是……要住医院?”Len又问道,单纯而天真,却在忧心着。   “当然不会。”顾小艾蹲下身来,将Len搂进怀里,“妈妈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心口像被什么抓过一般。   Len以为他们会让他去住医院,可就是这样,他也愿意让她生小宝宝,只为了他们不再吵架。   傻瓜。   “妈妈。”Len搂紧了顾小艾,声音闷闷的,“可是爸爸欺负你……”   “爸爸和妈妈只是有一点点小矛盾而已……”顾小艾松开他,浅浅笑着。   “爸爸不喜欢我,我知道。”Len一脸认真地说道,继而低下一张漂亮的脸蛋,只是盯着自己的手,“他要小宝宝……”   “不是,Len是男孩,爸爸想再要一个女孩。”顾小艾看着Len说道,“我们没有不要你。”   ……   看着顾小艾这么说,Len像是懂了什么,于是低下了头,闷闷地道,“你们不吵架就生小宝宝吧……”   说完,Len转过身去,一个人朝着他们的车走过去,一步一滞,慢吞吞的,小脑袋垂得很低。   他很不开心。   顾小艾心疼,转眸看向童妈,童妈看着Len小小的背影叹了口气。   Len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却又揣着不说出来……   *************************   顾小艾同Len回到家里,才发现厉爵风根本没回家里。   顾小艾一下子急了,连忙打电话给厉爵风,已经关机,连武江的手机都关机了……仿佛刻意避开着她。   “太太,公司的人说厉先生没去公司。”童妈放下客厅的电话有些焦急地看向顾小艾。   这么晚了,厉先生去了哪里。   从厉先生和太太成婚以后,厉先生除了工作就是和太太黏在一起,没有一次不在家过夜,有什么应酬也都会推掉。   看来这一次,两人闹得有点大了。   Len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看着不断打电话的童奶奶和妈妈两个人,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堆甜品和玩具摆在他面前也是无动于衷。   顾小艾打了几个厉爵风身边保镖的手机,都是关机。   “LG,妈妈出去一下,你让童奶奶讲故事给你听,你乖乖吃完晚饭就睡觉好不好?”顾小艾强颜欢笑地看向Len,柔声说道。   “太太,你要出门找厉先生?!”童妈忙要阻止她,“外面天色这么晚了,又冷,你还有身孕,别出门了,让人去找就去行了,厉先生肯定是有事才出门。” ☆、【幸福】误会(29)   “太太,你要出门找厉先生?!”童妈忙要阻止她,“外面天色这么晚了,又冷,你还有身孕,别出门了,让人去找就去行了,厉先生肯定是有事才出门。”   “我在家坐不住,我出去找找,他回家了马上打电话给我!”   顾小艾说着便站起来,拿起外套穿上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一定要把厉爵风亲自找出来,不然他这口气消不了。   ……   Len看着顾小艾急急忙忙地走出去,小脸绷得更紧了,唇抿成一线。   “Len,乖乖吃饭,童奶奶帮你洗澡,好不好?”童妈笑着走到Len的面前。   “我都让他们生小宝宝了!”   Len突然用力地说道,有些生气,有些沉闷,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顾小艾离去时的方向。   还走还走。   都让他们生小宝宝了还吵架……   “Len……”童妈错愕地看着Len,父母一吵架,连带着孩子都受罪,童妈看向一旁的女佣,“还不过来伺候小少爷吃晚饭?”   “小少爷……”   “小少爷乖,吃完晚饭姐姐们讲故事给你听……”   一群女佣立刻围上来,笑容满面地簇拥在Len的身旁,端起饭碗哄骗着他吃饭……   “砰——”   Len猛地将饭碗砸到地上,气愤地瞪着她们,“我不要吃饭!”   说完,Len撞开她们,一个人满脸倔强地往楼上跑去。   *************************   顾小艾一个人开车离开浅水湾,在夜色中开车,一边打电话联系那些无用武之地的手下,让他们马上追查厉爵风的下落。   她没料到厉爵风会生这么大的气,居然连家都不回了,这算不算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个危机?   还是个重大的危机。   他火气正重,能去哪呢?!   顾小艾把车开到E.S集团,调了闭路电视过来看,才相信厉爵风没有回过公司。   不在公司,他又在哪里?离开C市了么?   顾小艾开车一路寻找,去了很多他们以前到过的地方,公园、游乐场、餐厅、甚至是第一次相遇的郊区……   一无所获。   厉爵风怒意正甚,又怎么会去他们以前去过的地方,不然越烧越旺么?!   该不会……去了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借酒消愁?!   顾小艾开车跑到C市最大的夜总会,在一群狂魔乱舞中寻找着厉爵风的身影,不理那些工作人员,硬是一个个包厢门硬闯着开过去。   最后她还是不死心地调了闭路电视来看,才确定厉爵风真的不在这里……   回到车上,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顾小艾疲惫地靠后,伸手按了按眉心。   一个大男人玩失踪。   去哪了到底?!   顾小艾盯着前面的马路,路上的灯光一直延向很远,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该找的地方她都找过了,厉爵风到底去了哪里?!   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接起电话,里边传来保镖的报告声,“太太,我们刚刚查到三少爷的车离开了C市,我们正在继续追踪。” ☆、【幸福】谈什么爱你(30)   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接起电话,里边传来保镖的报告声,“太太,我们刚刚查到三少爷的车离开了C市,我们正在继续追踪。”   ……   离开了C市?!   他气她气得连这座城市都呆不下去了?   “继续调查,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去了机场之类的。”顾小艾说着开启车子,按保镖说的方向往前开。   “去机场?那要不要顺便调查火车和高铁?”   “他不可能去那种地方。”顾小艾斩钉截铁地说道,以厉爵风那种什么都要贵不要好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用飞的……   私人飞机的话,短时间不可能准备得那么快。   顾小艾的车开出C市,往前面的路上行驶,夜已经太深,马路上除了偶尔过的车辆基本上没有一点声音。   手机震动起来,是家里的电话。   顾小艾第一反应就是厉爵风回家了,连忙接起电话,“喂?”   “妈妈,你还不回家?”Len闷闷不乐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Len?!   这都几点了。   顾小艾连忙停下车,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睡觉,明天要上课。”   “我……打完电话就睡觉。”Len很是乖巧地说道,稚嫩的声音沉闷,“妈妈,爸爸还欺负你?”   “没有。”顾小艾望了一眼前面的路,想了想耐心地说道,“人与人之间总会有矛盾的,有矛盾解决就好了,你明白吗?”   “明白。”Len闷闷地道。   “是不是爸爸妈妈的矛盾,让你不开心了?”顾小艾问道。   “爸爸不喜欢我的。”   Len声音很低,若不是这是个太宁静的夜晚,可能顾小艾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LG……”   “妈妈我睡了。”Len打断她的声音,挂上了电话。   顾小艾听着挂断的声音,眉头不由得蹙起,Len很敏感,这件事不知道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一个小孩子居然凌晨两点了还不睡觉……   顾小艾头疼极了,保镖的电话再度打过来,报了几个厉爵风的车超速被拍到照的地方……   这几个地方……都好耳熟,这线路分明是……   厉爵风……回了家乡?!   顾小艾驱车往前行驶,回到家乡,她和厉爵风的家乡都在这里,他们的一切却从C市开始。   到了家乡,顾小艾几乎没有多加考虑往哪里找,直接去了老房子。   厉爵风妈妈的老房子。   刚一到,顾小艾就见到老式的单元楼外,几部豪华的跑车停着,保镖们站在四周值班,武江坐在车尾,夜色中的脸面无表情。   顾小艾推开车门下车,武江立刻站起来,“太太。”   顾小艾点了点头,望向老式的单元楼,一个人走进去,刚踏出一步,两个保镖就横手拦住她的去路。   “不好意思,太太,厉先生说现在想静一静,谁都不见。”   武江站在一旁说道。   是够静的,静到让自己身边的人都关了机,让她不能来烦他。   顾小艾仰起头,黑幽幽的单元楼只有一处的窗口亮着灯,是厉爵风的老房子。 ☆、【幸福】谈什么爱你(31)   顾小艾仰起头,黑幽幽的单元楼只有一处的窗口亮着灯,是厉爵风的老房子。   “我不去见他,我只到楼梯口坐一下行不行?”   顾小艾的眸子转了转,出声问道。   武江朝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顺从地让开来,顾小艾一个人往前走,待走到楼梯口时便拼命往上跑。   两个保镖眼疾手快地抓住顾小艾,把她攥住,不让她往上走。   “厉爵风——我有话跟你说!你下来!”顾小艾大声喊道,“厉爵风!你给我下来!有话我们当面说清楚!有火你当面发行不行?!厉爵风——”   顾小艾大声地喊道。   在这个安静的后半夜里如落下一枚惊雷。   楼上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顾小艾拼命挣扎,想借机跑上去,但两个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根本不让她挣脱开。   “厉爵风——”   “太太,这单元楼里还有其他的住户。”   武江的一句话便让顾小艾安静了下来。   如果厉爵风肯见她已经下来见她了,她上去也只是多惹恼他一些。   顾小艾没再挣扎,只是推开两个保镖,一个人在楼道上坐下来。   两个保镖立刻在她身后的楼梯上方站好,不让她钻空子往上跑。   楼梯冰凉。   武江细心地替顾小艾铺了一件衣服上去。   “谢谢。”顾小艾感激地冲他微笑,伸手出拿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迅速编辑着一条条短信发到厉爵风的手机上。   【老公,不生气了,好吗?】   【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我都可以解释的。】   【我没有要偷偷打掉孩子,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因为我知道你很想要这个孩子,如果有两全,我也想留下她。】   【不生气了好不好?】   【厉爵风,你是个大男人,没理由跟我一个小女人生气对吗?】   【你还一个人躲起来,连家都不回,我会担心的。】   【你让我上去陪陪你,好不好?】   【老公、老公、老公、好老公……】   ……   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了,她从C市开车到这里一再超速,从来没有开得这么疯狂过。   顾小艾编辑了几十条短信发过去,各种语气都有,到后面都是跟他撒娇。   厉爵风喜欢这一套。   她怎么都没料到这一次吵架,厉爵风会躲到家乡来……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的。   “太太,你去车上等吧。”武江站在一旁好心劝道,“厉先生之前喝了点酒,这个时候恐怕已经睡着了,没那么快醒过来。”   “喝了多少?”顾小艾出声问道。   “没多少。”   “……”顾小艾看武江迟疑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撒谎。   “太太,去车上睡一会,厉先生下来了,我再叫你。”武江又说道,她现在有孕在身,坐楼道怎么行,出点差池他都不够厉先生揍的。   “你是他的手下,怎么会叫我。”   顾小艾很明白各为其主的道理,固执地说道,“我就坐在这里等。”   “……”   武江也没再劝了,顾小艾说的对,他只是服从于厉爵风的。 ☆、【幸福】谈什么爱你(32)   武江也没再劝了,顾小艾说的对,他只是服从于厉爵风的。   顾小艾继续编辑着短信发到厉爵风的手机上,他不下来她就一直发,发到他肯定出来见她为止。   但她也知道,他已经关了机。   天边的光逐渐亮起来,阳光落不到这边。   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顾小艾连忙站起来往后望去。   两个保镖挡住了视线。   顾小艾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从楼梯的转角处慢慢走下来,顾小艾抬起头便见到厉爵风那张冷冰冰的脸。   厉爵风的短发凌乱,衣服也凌乱着,衬衫领一边缩在里边,一边搭在外边,领带也早已经垮了,都有些不像他。   厉爵风身形高大,楼梯瞬间被衬得陕小无比。   他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她的身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冷冰冰的。   两个保镖见状走下楼道,退到一旁。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短信?”   顾小艾站在最下面一阶楼梯上看着厉爵风如冰霜似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他看到了她那差不多近百条的短信,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吧?   “我很闲么?!”   厉爵风冷哼一声,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的脸,“你来这做什么?!”   大半夜从C市开车开到这里,她不要命了?!   “找你!”   “不用陪你的乖儿子?!”厉爵风冷笑一声,身子擦过她的肩,“我不用你找,回去陪你的儿子!”   反正她也从来只把他的感受摆到后面,没有任何的地位。   “厉爵风……”   “别再烦我!”厉爵风突然吼道,转过脸,目光阴鸷地扫向她的脸,“你想两全是么?!我偏不让你两全!我偏要你生下这个孩子,你又能怎么样?!”   说完,厉爵风便要往前走去。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尖碰过他的尾指,上面的结婚戒指他还戴着。   他们已经结婚了,不再是以前动不动就谈分合的关系……   顾小艾咬了咬唇,眼睛周围有着浅浅的黑眼圈,“我们心平气和谈谈。”   “不用!”厉爵风一把甩开她的手,眼底的阴沉覆盖了所有,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冷漠地逼出来,“这件事,不是你妥协!就是我妥协!你不妥协就别指望我再理你!”   “……”   “顾小艾,你有多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就对你有多失望!”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道,黑白分明的眼里布着几条细细的血丝,转身往前走去。   武江和保镖们立刻跟在厉爵风身后离开。   他的背影颀长,背挺得笔直,没有回过头来的意思。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觉自己很没用,她跑了大半夜找到这里,结果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眼前离开……   她没那个能力留住他。   武江上前一步打开车门,厉爵风走过去。   眼看着他就要钻进车内,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嘶声喊道,“厉爵风!如果我连我们的儿子都不在乎!我又哪来的资格谈什么爱你?!” ☆、【幸福】谈什么爱你(33)   眼看着他就要钻进车内,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嘶声喊道,“厉爵风!如果我连我们的儿子都不在乎!我又哪来的资格谈什么爱你?!”   那是他们的孩子,如果她像他一样爱到那么极致,不惜一切,那当初就不该生这个儿子下来……   既然生下来了,对儿子负责是他们的义务。   一个就够影响他们之间的,两个孩子不是更加么?   ……   厉爵风的身形一僵,微微转过脸,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仍是钻进车内。   保镖们陆续上车,车队从路上开走。   ……   顾小艾咬了咬唇,紧跟着上车追逐而上。   一整晚连续开车让她的精神有些恍惚。   前面的车队故意带着她逛花园,左拐右拐,故意整她一般。   顾小艾在车内喷了一些提神的喷雾,定神开车往前追去。   以厉爵风那小小的心眼,如果她不表现出一百分的诚意,他一定会越发生气。   现在怎么耍她,她都只能忍了。   顾小艾追着他们的车队,没有丝毫的松懈。   前面的车突然一个急拐弯,顾小艾下意识地跟着拐弯,车身一晃,一股反胃感从肚子里冲上来。   “砰——”   顾小艾操作不稳,车头往墙上撞去。   顾小艾双手紧紧地抓牢了方向盘,呆呆地看着前面的墙,心惊未定。   思绪一瞬间恍惚得厉害。   厉爵风的车队早已经不见了。   追不上了……   没用!   顾小艾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向盘,整个人无力地趴了下去。   追到家乡还是追不到厉爵风,他这口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   “砰砰——”   车窗被狠狠地砸了两下。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厉爵风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车外。   顾小艾欣喜地笑出来,连忙推开车门下车。   厉爵风张嘴便是破口大骂,“顾小艾!你不气死我不甘心是不是?!你开车开到撞墙?!你挺本事!想搏同情心?!”   妈~的。   追他都追得不上道!   还把自己追得撞墙!   等着她来哄他,他头发都要白了!   “意外……”顾小艾讪笑一声,“厉爵风,我们回C市吧,不吵了,行吗?”   “给我看!”   厉爵风一把将她攥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手抚上她的颈四处查看。   顾小艾见他这样,脸上的笑容变浓。   下一秒,厉爵风确定她没受伤后又狠狠地推开她,“顾小艾!不是你妥协,就是我厉爵风妥协!否则这件事没完!”   “……”   又给绕回来了。   顾小艾踮起脚,双手攀上他的脸想要去吻他,还没碰到他的唇,厉爵风又将她蛮横地推开,“顾小艾!你少来这套!”   ……   这套不是他最受用的么?!   现在也不行了?   他这一次,真的要生这么大的气才行么?!   顾小艾被他蛮横地甩开,身子差点撞到车子,一股反胃又涌上来。   —————————   题外话:看到大家说不赞成顾小艾的做法,其实如果自己处在顾小艾的位置,是不是能做到完美? ☆、【幸福】谈什么爱你(34)   顾小艾被他蛮横地甩开,身子差点撞到车子,一股反胃又涌上来。   顾小艾强行压下那种作呕感,出声道,“我们回C市再谈,好么?”   “不行!”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我现在很不爽!那个家现在被你和儿子霸占了!我算什么?!我不回去!”   说着,厉爵风转身便大步离开。   “……”   他这语气……他是在告诉她,他是离家出走么?!   人家小媳妇才回娘家,他这算什么,一吵架就回自己妈妈家?!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冷漠的背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浑身无力,差点瘫软下来,双手搭到车门上才让自己勉强站着。   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顾小艾才勉强站起来,往拐弯处走去。   只边一排车靠边停着,一群保镖拥着厉爵风往前走去。   顾小艾松了口气,立刻追了上去。   厉爵风这次没再带着她逛花园,而是走到一家路边摊前,是早点摊,包子豆浆的香味四下飘散。   厉爵风站在那里盯着早点摊,也不坐过去,就这么直直地盯着。   ……   顾小艾看向他的脸,他的眼太过深邃,深得令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但她想,他应该想到了过去,也许是他妈妈。   他们的车逛来逛去,还是没超过老式单元楼多少范围。   这一片地方,可能都有厉爵风的记忆……   “要十笼包子,再加些小粥小菜、豆浆,还有……你们今天出了什么早点,按我们的人数都上一份。”   厉爵风还站在那,顾小艾的声音已经飘过来。   “好咧!”老板立刻笑逐颜开,命令家人把桌椅全部搬到外面来。   “我不吃这种垃圾路边摊!”   厉爵风冷冷地瞪了一眼顾小艾,转身离开。   多管闲事!   “是因为你小时候吃多了么?!”顾小艾追上来问道。   厉爵风立刻回过头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拆骨剥皮似的,咬牙切齿地吼道,“顾小艾!轮不到你来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   顾小艾被他吼得耳鸣,伸手抓过他的手臂,“你昨晚还喝了酒,先吃早餐好不好?”   “滚开!我现在理你了么?!”   厉爵风狠狠地甩开她的手。   那端老板已经将包子、小粥端上桌,香味更加浓郁。   “走,去吃。”顾小艾不死心地拖着厉爵风的手臂到桌边,冲武江使了个眼色。   武江领会她的意思,让所有保镖都坐到桌边,坐下来吃早餐。   厉爵风半推半就地被顾小艾拉到桌边坐下来,眼中仍有着深深的别扭,手又甩开她,嘲讽地冷哼一声,“我看着你吃不下!”   ……   他有这么讨厌她么?!   顾小艾将一个包子夹到他的碟子中,正要说话,就闻到一股飘来的南瓜饼味道,一股反胃感又涌上来。   顾小艾强力压下作呕感。   厉爵风还是瞪着她,一口早餐也不吃,满脸的不爽,坐在廉价的椅子上手指头连动也不肯动一下。 ☆、【幸福】谈什么爱你(35)   厉爵风还是瞪着她,一口早餐也不吃,满脸的不爽,坐在廉价的椅子上手指头连动也不肯动一下。   仿佛她站在这里就是毒虫鼠蚁,影响他的食欲。   “那好,我消失到你吃完早餐为止。”   顾小艾苦笑一声,放下筷子一个人往转角处离开。   一群保镖看着她离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出声。   厉爵风瞪着她消失的身影,说两句就受不了!他被她指责得死去活来时还不是全都受了下来?!   连死缠烂打都不会!   还跑来家乡哄他,她这算哪门子的哄?!   一点恒心都没有!   他们之间如果要靠她来维系感情,早破灭了!   厉爵风夹起刚刚顾小艾放进碟中的包子塞进嘴里,带一丝酸味的浓汁味渗透进嘴里。   不是厉家别墅那些厨师用的顶级馅料,而是充斥着一种廉价感。   这种味道……他很多年都没有尝过了。   厉爵风又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深沉而别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投向转角。   空无一人的转角。   死女人,连偷看都不偷看!   这么不在乎他还跑来做什么?!跑来气他?!   厉爵风狠狠地咬着嘴中的包子,猛地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站了起来。   一群保镖立刻训练有素地站起来,随时准备侯命。   但厉爵风的命令没吩咐下来,他们等了半天,就看到厉爵风冷着一张冰极的脸朝一旁从他们面前经过。   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就直接走进拐角处了。   “……”   保镖们正要跟上去,武江拦住他们,面无表情地道,“继续吃早餐!”   “是,武头!”   保镖们纷纷坐下,没有多问。   厉爵风瞪着这一条空空荡荡的巷子,牙关咬得紧紧的,气急败坏地一拳揍上墙。   靠!   还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拉倒!消失拉倒!   看他这口气会不会消!他现在不快活,他就要她一起不快活!   拉倒!   他还犯贱地跑过来,跑过来干什么?!每次气的都是他一个人!   厉爵风的呼吸沉重,胸口像被压了一样沉重得厉害,一双眸死死地瞪着没有人的巷子,转身便要走。   “呕——”   熟悉的声音从尽头处传来,隐隐约约的。   厉爵风回过头来,拧着眉往前走,大步走到尽头处,往外望去。   一个纤瘦的身影单手撑在墙上,一手捂在自己的肚子上,背弯得很低,在痛苦地干呕着,脸白如纸色,五指因痛苦而在墙上死命地抠着,指甲里已全是墙灰……   ……   厉爵风的眼里划过一抹震惊,直直地盯着她。   “呕——”   顾小艾没有发现他,张开嘴呕吐,却呕不出什么,只能干呕,五指在墙上更加用力地弯曲……   “我带你去医院!”   一个吼声在顾小艾的耳边炸起。   顾小艾愣了下,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厉爵风,脸上痛苦的神色被厉爵风一阅而尽。   下一秒,厉爵风已经攥过她的手臂,往外拖去。   “厉爵风,我没事。”顾小艾被他强行拖着走,虚弱地说道。 ☆、【幸福】谈什么爱你(36)   “厉爵风,我没事。”顾小艾被他强行拖着走,虚弱地说道。   “顾小艾!你他~妈别再气我!我要你看医生就看医生!”厉爵风大声吼道,“别指望趁机让我的女儿消失!”   ……   “厉爵风,你要真为我好,就先让我吃东西好不好?”顾小艾虚弱地说道,“我好饿……”   厉爵风的脚步一下子僵硬,猛地回过身来。   顾小艾收不住步子,条件反射地撞到厉爵风的胸膛上,顿时又累又饿又眼冒金星了……   “你想饿死我女儿?!”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吼道,“干嘛不吃饭?!”   顾小艾按了按被撞疼的额头道,“我也得有时间吃饭啊……”   她敢打赌,如果他昨晚跑了她不追来,他的火气会更浓更重,到过年都灭不了……   “你现在是在怪我?!”厉爵风咬牙切齿。   “没有。”   顾小艾继续揉着额头弱弱地说道,他的胸膛真的跟顽石一样硬,疼死了。   “我有眼睛,我知道你在怪我!”   “我没有。”顾小艾顿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她哪个字怪他了?   “你没说而已,但你心里一直都在怪我!”厉爵风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冷冷地道。   “……”   她有一天要死一定是冤死的。   顾小艾看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里全是流露出柔弱感,示弱地道,“厉爵风,我真的很饿。”   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没完没了了。   “……饿死你拉倒!”   厉爵风恨恨地瞪着她,伸手拉着她往早点摊走去。   顾小艾低眸看看两人相握的手,厉爵风的手很热,紧紧地包覆住她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   顾小艾松了口气。   厉爵风拖着顾小艾回来,众保镖全都一脸了然,吃早餐也顿时吃得轻松了。   顾小艾要了杯水漱口,面前的碟中已经被厉爵风堆得跟小山一样。   “赶紧吃!”厉爵风瞪着她道。   顾小艾看着碟中的一块南瓜饼,拿起筷子夹起拿开。   “顾小艾——”厉爵风又开始咬牙切齿,敢拿掉他夹过来的早点?!   “我闻不了这南瓜饼的味道。”   顾小艾诚实地说道,一双眼看向厉爵风,又开始充斥着柔弱感……   厉爵风盯着她,瞬间噤声了。   顾小艾低下头吃包子,她是真的饿,从昨晚开始她就连口水都没喝过。   顾小艾正吃着,就听厉爵风在她耳边戾声吼道,“把南瓜饼都收了!不准再吃!不准再做!”   某个正在咬着南瓜饼的保镖顿时被呛着,连咳不止,“咳……咳……”   一群保镖都面面相觑,没明白过来。   武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立刻将所有的南瓜饼收回老板的店里,命令他暂时不准再做南瓜饼。   顾小艾看向武江眼疾手快的一连串动作,要是没他在,厉爵风一定很不惯。   “这里的包子很好吃,跟家里厨师做的不同。”   顾小艾咬了一口包子便道。   “我妈也会做,有什么了不起!”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 ☆、【幸福】谈什么爱你(37)   “我妈也会做,有什么了不起!”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   他妈妈?   “那妈和这里的老板谁做得好吃?”顾小艾转了转眸,边吃边柔声问道。   “当然是我妈做得好吃!这里的包子连一点甜味都没有!”   厉爵风冷冷地道,话虽这么说,手上却又夹了一个包子进口中。   顾小艾看着他一脸的冷峻,低头品尝着包子,一口咬下去还是淡淡的甜味……   厉爵风嫌没有甜味,他妈妈当年做的包子岂不是很甜才对?   包子太甜会好吃吗?!   他是想他妈妈了吧?所以才会怀念妈妈当年做的包子。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一个接一个地吃着包子,脸上还是冷冰冰的。   “为什么一声不响地跑到这里来?”   顾小艾终于问出口,注视着他冷冰冰的眉眼。   厉爵风咬着包子动作一顿,下一秒狠狠地瞪向她,脸上有着怒意,冷冷地低声吼道,“我告诉我妈,你欺负我!让她晚上去找你这个儿媳妇算账!”   算账……   “噗……”   顾小艾正在喝豆浆,闻言,一口豆浆喷了出来,溅到厉爵风那张冰冷冰冷的脸上。   瞬间,厉爵风的脸就黑了。   “顾小艾——你有没有素质?!”   厉爵风修长的五指擦过脸,声音从齿缝间逼出来,阴沉而寒栗。   “对不起……”   顾小艾吐舌,拿起纸巾往他脸上擦拭,指尖轻柔也安抚不了厉爵风一身的火气。   一旁的保镖们见状个个埋头吃早餐,都装没见到。   “对不起……”顾小艾继续道着歉,将他的脸擦拭得更加英俊,“你刚刚说出那样的话,我没忍住就……”   “我说的话怎么了?!”厉爵风冷冷地吼道,黑眸里迸射出寒光。   “很幼稚。”顾小艾很诚实地说道,“厉爵风,你又不是三岁,还找妈妈告状?!”   他一个成熟的男性,一张冷峻的脸,一双深沉的黑眸,从性感的薄唇里咬牙切齿地挤出“我告诉我妈,你欺负我!”……   太违合了。   厉爵风的眼里顿时聚拢起更深的怒意,直逼向她,“我现在很幼稚?!”   “……没、没有。”   顾小艾见状默默地收了声,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不知道厉爵风的妈妈在包子里加了什么,为什么会很甜?!   厉爵风的妈妈……   顾小艾低眸看着碟中的包子,厉爵风很爱他妈妈,他们夫妻吵架,他哪都没去,却回了家乡,在那栋老房子里住了一夜……   有时候,他真得很像个孩子似的。   顾小艾抬眼,只见厉爵风还在吃包子,顾小艾便让老板再送两笼包子过来……   如果他妈妈还在世……就好了。   那样的话,现在的厉爵风应该会幸福开心很多……至少除了她以外,他还有人可以依靠。   “喝杯豆浆,别只吃包子,会噎着的。”顾小艾拿过一杯豆浆搁到厉爵风的面前。   “少献殷勤!”厉爵风冷冷地斜她一眼,一副极其不屑的模样。 ☆、【幸福】谈什么爱你(38)   “少献殷勤!”厉爵风冷冷地斜她一眼,一副极其不屑的模样。   “我不献殷勤的话,你会更生气哦?”顾小艾浅笑一声说道,已经把准了他的脉。   “……”厉爵风被她堵了一句,脸色更臭,“你很了解我?!”   了解他还惹他生气!了解他还总是不把他放第一位!   顾小艾知道队话里埋了坑、埋了陷阱,于是只替他夹早点,没有回应。   厉爵风斜了安静的她一眼,继续气冲冲地吃包子。   完了以后厉爵风还在那吼,“难吃死了!”   他总是嫌弃廉价的一切,但家里那些用昂贵材料做成的包子他才吃几个?甚至连尝都不尝一下,在这里却吃了那么多。   吃完早餐,顾小艾没再提回C市的人,索性跟着厉爵风。   厉爵风钻进车内,顾小艾也跟要坐进去,厉爵风立刻瞪她,“顾小艾!少得寸进尺!你妥协了吗?!没妥协不要坐我的车!”   她的车头都已经撞坏,叫人拖走,看她自己怎么办!   妥协。   她想妥协,可哪那么容易。   “那我跟着你的车好了。”顾小艾只好退出来,转眸看向司机道,“别开太快,我怕我两条腿追不上。”   “你……”   厉爵风气结,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顾小艾见状讨巧地坐进车内,没黏到厉爵风身边,隔着一段距离。   厉爵风只能生闷气,舍不得赶她下车。   ……   顾小艾就坐在他的车上,厉爵风也不能再逛花园,车子明显有了旅程。   厉爵风去的是他妈妈安葬的陵园,顾小艾在门口买了两束花跟在厉爵风身旁走进去。   “你还有脸跟进来?!”   厉爵风嘲讽地道。   “如果妈妈要来找我这个儿媳妇算账,我总要先讨好讨好她,让她把账算得轻一些。”顾小艾柔和地说道。   “我妈听我的!”厉爵风瞪她。   “哦。”顾小艾低声应道,没和他多做辩驳。   她不反驳,厉爵风还是不爽,从头到脚的不爽……   厉爵风母亲的墓碑移到了陵园风水位置最好的地方,旁边的墓碑上没有一个字……   武江带着一群保镖三鞠躬。   墓碑上厉爵风母亲的照片很年轻,厉爵风像她,但像的地方并不多。   照片上的女人很美却很温和,和厉爵风谈不上神似。   厉爵风一步上前,擦拭着墓碑。   顾小艾将一束花放到他妈妈的墓碑前,另一束则放在旁边的无字墓碑前。   厉爵风见状抬眸看向她,目光深沉。   “给爸爸的。”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转头让武江们往远处值守,这才看向厉爵风又加了一句解释,“是给你的亲生父亲设的。”   厉爵风的目光有一瞬间僵硬,一双眸看向一旁的无字墓碑,嗓音低沉,“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墓位?!”   “知道你身世后不久。”   顾小艾轻声道。   可惜,厉老当年因为仇恨而把厉爵风生父的资料消毁得干干净净,她连墓碑上的照片都找不到一张,更不知道他父亲的名字、生辰…… ☆、【幸福】谈什么爱你(39)   可惜,厉老当年因为仇恨而把厉爵风生父的资料消毁得干干净净,她连墓碑上的照片都找不到一张,更不知道他父亲的名字、生辰……   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除了一个无字墓碑,她做不了更多。   “尽做些没用的事!”   厉爵风盯着那无字墓碑许久才收回眼神,不屑地说道,有些别扭。   顾小艾走到无字墓碑前擦拭,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充满了暖意,一切都变得温和。   可能是因为到了自己妈妈的墓前,厉爵风身上的暴戾之气收敛了很多。   “爸爸的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顾小艾擦拭着墓碑,轻声说道,“不过厉老至少说了一件事,那就是爸爸很爱妈妈,唯一爱的女人就是妈妈……连那个被厉老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苏言,他也没爱过。”   厉爵风抬起脸斜她一眼,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顾小艾笑了笑,“只是很羡慕他们,有忠贞不二的爱情。”   顾小艾看着两块墓碑,眼中慢慢黯淡下来,比起厉爵风的父母,她的父母又是另一个极端。   她的父母表面看上去恩爱非常,可里边暗藏了多少汹涌。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当初有没有真正相爱过……   “想什么?!”   厉爵风低沉的吼声传来。   顾小艾抬起眸,撞进厉爵风深沉的眼里,他眼里的担忧一恍而过,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顾小艾笑起来,走到两个墓碑中间,双手合十,认真地道,“爸爸妈妈,我和厉爵风结婚以后还是第一次来看你们。”   厉爵风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英俊的脸绷紧,薄唇抿成一线。   顾小艾的态度很虔诚,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他,努力让他幸福,不会让你们忧心。可如果我做的不够、做的不对,你们就惩罚我……”   “喂!”   话说到一半,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他,厉爵风的脸上有着别扭,冷冷地道,“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她很忙,没空理你!”   ……   顾小艾闻言突然很想问一句,忙什么?   紧接着,顾小艾的心里又涌过一抹暖流,他不会是真的怕他妈妈来找她算账吧?   “与其让你向妈妈告状,我自己先行请罪不是比较好?”顾小艾笑了笑,走到厉爵风面前认真地说道,“要知道自首可以判得轻一点。”   “顾小艾你少气我!”   厉爵风恨不得掐死她,抬起手却不知道揍她哪里才好,举了半天最后硬生生地放了下来。   自己的老婆打哪都不对!靠!   结个婚真烦!   “那我不说了。”顾小艾顺从地说道,朝着墓碑鞠躬。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小艾拿出手机,是厉爵斯拨打过来的电话……   顾小艾一接起来就听到厉爵斯有些愤怒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你们两个跑哪去了?!自己儿子都不管了?!” ☆、【幸福】谈什么爱你(40)   顾小艾一接起来就听到厉爵斯有些愤怒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你们两个跑哪去了?!自己儿子都不管了?!”   儿子?   “Len怎么了?!”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什么叫儿子都不管了?   “你和老三是不是吵架了?!你们知不知道对Len的影响有多大?!现在居然还两个人跑了个无影无踪。”厉爵斯越说越气。   一道阴影在她面前挡下来。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示意要手机。   顾小艾把手机递给他,厉爵风冷冷地问道,“怎么了?”   厉爵斯在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的脸色变了变,变得更加冷。   顾小艾一下子紧张起来。   隔了片刻,厉爵风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来,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薄唇抿紧,没有说话。   “怎、怎么了?”   顾小艾问道。   “Len不见了,带着酷比离家出走了。”厉爵风低沉地道。   “……”   顾小艾顿时双腿一软,差点倒下来,厉爵风搂住她往陵园外走去,望向那群保镖出声道,“回C市。”   顾小艾的心莫名地跳得特别快。   她早该料到的,昨天晚上Len到凌晨两点还不睡,还打电话给她……   大的玩离家出走,小的也玩离家出走。   是想急死她吗?   Len还答应过她,不会一个人乱跑的。   顾小艾的脸色越发苍白,厉爵风在那边命令在C市的人全力寻找Len,顾小艾很快又接到童妈的电话。   童妈显得比她还焦急,在电话里已经泣不成声,“二少爷……二少爷领着Len回家,我以为Len不舒服,谁知道他说要带酷比去散步……我、我已经让保镖……跟着他了,但、但不知道怎么被他溜了……”   ……   Len也不是第一次在保镖的众目睽睽之下溜走了。   他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但脑子却转得特别快。   “今天他要上学,二哥为什么带他回家?”顾小艾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仅管,她一再告诉自己不会有事。   Len一定能回来的。   像上一次的走失事件后,她要Len一定记住浅水湾的地址,记住家里的址址,他能够自己回来的。   他很聪明,可能只是闹闹一时的脾气,一定会回家的……   “二少爷说是Len自己打电话给他的。”   “……”   顾小艾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心里的害怕越来越浓。   Len不是厉爵风,他只是小孩子,脑子转得再快又怎么样,一个小孩子带着一条狗玩离家出走……   要是路上碰到了坏人怎么办?饿了呢?去哪里弄吃的?!   ……   车队匆匆忙忙赶回车队,和厉爵斯的车碰头。   厉爵斯一见到她和厉爵风,就将手里的一份资料丢到他们的车头上,满脸的气愤,“我说你们吵架能不能离孩子远一点?!你们知不知道Len打电话给我,要我带他重新去一次孤独症医院!”   “……”   厉爵风冷着脸拿起资料,是Len的评估报告,只不过结果和上一份截然相反,是乐观向上的,证明可以再生一个…… ☆、【幸福】冰释前嫌(1)   厉爵风冷着脸拿起资料,是Len的评估报告,只不过结果和上一份截然相反,是乐观向上的,证明可以再生一个……   厉爵风的眼里流露出震惊,顾小艾错愕地看着这份评估报告,“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评估出来的结果完全是相反的?!   “我怎么知道?”厉爵斯耸肩,“也不知道Len一个小孩子跟医生在里边谈了什么,他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份评估报告给我,要我交给兔子。”   交给她……   Len昨晚看到她和厉爵风争吵,于是跑出去找厉爵风理论,最后不断地说什么让他们生宝宝好了。   他在赌气……   她一直都觉得厉爵风和Len脾气像,可没想到会像成这样。   连赌气都是一模一样的,离家出走很好玩么?!不知道她会着急的么?!   “……我去找他!”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说道,转身冲进一部车内。   “跟上她。”   厉爵风目光阴鸷地看向武江,武江立刻上了另一部车跟上顾小艾。   “我也去找。”   厉爵斯见状转身要走,肩膀被厉爵风修长的五指搭住,拦住了他的去路。   “厉爵斯,你这么爱插手我家的事?!”厉爵风冷冷地睨向他。   厉爵斯对顾小艾表姐妹内疚,所以能帮则帮,可现在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厉爵斯被他瞪得有些心虚,干笑着道,“那……那我也是关心我侄子,是Len自己打电话给我的,我总不能不理他!”   “跟我去医院!”   厉爵风目光阴鸷得彻底,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逼出来,“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厉爵斯顿时大呼冤枉,“现在Len离家出走,摆明是你和兔子搞出来的,你们不吵架,他也就不会难受想那么多了!”   厉爵风眼中的阴沉更加深,厉爵斯瞬间闭上了嘴。   顾小艾不在,厉爵风这头暴戾的猛兽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   “我想,Len可能是觉得因为他,才害得你们吵架,所以他在极力想办法弥补。”   一路上,厉爵斯说了很多话,厉爵风唯一听进去的就只有这一句。   他和顾小艾在餐厅吵架的一幕通通被Len看到了……   厉爵风拖着厉爵斯走到医院,厉爵斯领路走到之前Len见过的医生办公室。   “砰——”   门被强行推开。   两兄弟不问一声便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厉爵风大步一迈,坐到医生的办公桌前,浑身散发着强势逼人的气息,一双眸咄咄逼人地盯着面前正在跟小朋友、家长沟通的医生,脸色冷峻,不发一言,修长的手指转动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慢条斯理。   厉爵斯坐到他身旁,冲着他们流里流气地一笑。   医生和家长、小朋友全都被这一幕冲击得一愣一愣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半点杂音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要看诊,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嘴上礼貌,动作却丝毫不客气地请家长拖着病人小朋友走出去。 ☆、【幸福】冰释前嫌(2)   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嘴上礼貌,动作却丝毫不客气地请家长拖着病人小朋友走出去。   “砰——”   办公室的门重重合上,坐在座位上的医生这才回过神来。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阴沉而冷戾,“我儿子见过你之后就离家出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医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厉爵风脸都白了。   厉爵风阴冷地打量着他。   办公室内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医生很久才从抽屉里拿出资料,强自镇定心神道,“厉先生,我想Len的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们家长。”   ……   厉爵风转动尾指戒指的动作一顿,目光更加阴霾地看向医生。   医生顿时被吓得手一抖,他当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更知道得罪厉爵风的下场……   他说错一个次,厉爵风的保镖都会随时把他这里掀了。   “之前厉太太带Len来做过评估。”医生很久才继续说道,翻开面前的资料,“我当时和团队讨论过,可以评估Len的心理状态不想接受一个弟弟妹妹。”   “……”   “我不知道厉先生对儿童孤独症有多少的了解,这一类的小孩子他的思想是很固定的,很难在短时间里更改。”   “……”厉爵风没有插话。   “就比如他喜欢一个人,只要接受就会一直接受下去;讨厌一个人,他也会一直讨厌下去,很难改变,必须经过长时间的洗礼,情况才可能会好一些。”   “……”   “这些我和厉太太都谈过,她很明白,如果要Len接受一个弟弟妹妹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是几年。”   “……”   “而在最初他不接受的阶段,那种阴影已经埋植了。”医生滔滔不绝地说着,“这种阴影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行为偏差,也许很久以后他接受了弟弟妹妹,但某些行为偏差他又改不过来了。”   闻言,厉爵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有那么严重?!”   “我们医院很多这种例子,有孩子会觉得缺失父母之爱,而变得暴戾、焦躁、更加孤僻,或者小动作不断,大喊大叫发泄……”   医生把面前的资料推到厉爵风的面前,“普通小孩子都会这样,但孤独症的孩子会更加严重一些。”   “……”   “厉先生。”医生继续说道,“这些行为偏差也都可以经过时间而改好,但作为疼爱子女的父母,是不是真舍得孩子变成这样?!”   “……”   厉爵风沉默了,脸部的弧度很僵硬,一双黑眸瞪着眼前的资料,上面全是一个个病例。   一旁的厉爵斯看向厉爵风,看样子,他这个三弟对孤独症知之甚少,也对,很多人都认为孤独症只是一种普通的情绪病而已。   “行了,我们是来问今天我送Len进来,你们谈了什么?”   厉爵斯出声问道。   现在不是讨论他们生二胎的问题,而是Len去了哪里。 ☆、【幸福】冰释前嫌(3)   现在不是讨论他们生二胎的问题,而是Len去了哪里。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闪了闪,抬眸看向医生,阴沉到极至的目光……   “我、我正要说……”   医生一正视厉爵风强势的眼睛就有些结巴,吸了口气才又道,“Len是个相当早熟的孩子,他跟我说,上次做评估他是乱答的,比如问他喜不喜欢小朋友,他就说不喜欢,还很讨厌……诸如此类。”   说着,医生将Len的两份评估报告推到他们面前。   “然后呢?”厉爵斯追问道。   “Len的目的只有一个,要我改评估报告,让厉太太可以生第二个。”医生说道,眼睛却畏于直视厉爵风,“我想,肯定是你们家长做了些什么,才会影响到他。”   “……”   厉爵风的脸色更加阴沉。   “国家都提倡优生优育,如果是因为Len有孤独症而决定生第二个,我认为大可不必。他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他要改评估报告,你就改给他?!”   厉爵风猛地拍案而起,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医生,目光阴鸷,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什么医生?!你知不知道我取消你的医生资格只是打个电话的事?!”   厉爵斯错愕地看向厉爵风,只见他的额上已经怒到暴出青筋,一双眼里迸射出杀人的光。   ……   医生顿时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厉爵斯见状看向那医生,“还不解释?!你怎么能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就随便改评估报告?!”   “Len、Len、Len他……”医生结结巴巴地道,“他一再说上次评估是胡说的,如果、如果不改……厉太太、厉太太都会不喜欢他了……”   “……”   厉爵风俯视着他,目光阴霾。   “我、我只是敷衍他而已,那份评估报告上我连字都、都没签……我准备忙完了打电话给厉太太讨论Len的病情。”   谁知道一忙就忙到了现在。   医生脸色发白地说道。   “啪——”   厉爵风拿起一旁的资料朝他身上砸去,随即转身离开,嗓音阴狠地从唇中发生,“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渣行医!”   “是,厉先生,我们马上办。”   保镖跟上去应道。   闻言,医生一下子就垮掉了,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门口,不能当医生了?!   “Len过来没说别的?!”厉爵斯临走前又问了一句。   医生呆滞地摇了摇头。   厉爵斯走出去追上厉爵风,厉爵风正在疾步下楼,背影冷冽。   ……   “现在怎么办?知道这些也找不到Len。”厉爵斯跟在他身后说道。   顾小艾肯定也还没找到Len,否则这个时候肯定通知他们了。   厉爵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把攥住厉爵斯的领带拉到自己面前,厉爵斯差点摔下楼梯。   “厉爵斯!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这事你不能怪我!”厉爵斯立刻嚷起来,在厉爵风的寒眸中,声音不由得变小,“你也听到医生说的了,是你们让Len变成这样的。” ☆、【幸福】冰释前嫌(4)   “这事你不能怪我!”厉爵斯立刻嚷起来,在厉爵风的寒眸中,声音不由得变小,“你也听到医生说的了,是你们让Len变成这样的。”   厉爵风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带和衣领,厉爵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半晌,厉爵风狠狠地推开他,冷着脸往外走去。   “说起来,Len还真是个遭人疼的孩子,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你们第二个孩子。”厉爵斯走在厉爵风的身后喋喋不休着。   厉爵风尽数听下,脸色越发难看,大步迈向车队。   “所以我早叫兔子早拿掉孩子早好。她也决定打掉了,还非要拖!”厉爵斯继续说道,“做药流和人流最好不超过三个月,否则很损身体,她还非要让你多开心一阵,有区别吗?!”   “……”   厉爵风猛地收住脚步,转眸冷冷地瞪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了这么多,你没听进去?!”厉爵斯哭丧了一张脸。   厉爵风又是一把攥过他的衣领,眼中迸射出寒意,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叫让我多开心一阵?!”   “你放下手再说好不好,我好歹是你二哥。”厉爵斯觉得很没面子。   “说!”   “OK,OK。”厉爵斯决定不跟这头暴怒的狮子计较,“兔子说和你有个什么两个月之约,所以她暂时不会打胎,可到时她就非得做人流不可了,不知道她执拗个什么劲,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   “……”   厉爵风瞪着他,五指逐渐更加收拢。   “喂……喂……”   厉爵斯被勒得几乎断气,脸都红了,厉爵风却像看不见似的,眼里的阴冷可怕得厉害。   几个保镖见状连忙冲上来拉开厉爵风,厉爵斯才终于呼吸,不禁大喊道,“老三你疯了?!你想要我的命?!现在明明是你们做父母的错了,怪我?!”   他也太会转移目标了。   “砰——”   厉爵风一拳狠狠地揍到车上,力度之狠,车子响起烦人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厉爵风狠狠地瞪向那些保镖,“还不去找小少爷?!”   “是,厉先生。”   保镖们立刻点头,训练有素地上车,车辆分开出去寻找。   *************************   C市的天很蓝,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厉爵斯主动做厉爵风的司机,开着车在C市寻找,一边说道,“案已经报了,不过这里的□□还不如保镖靠得住。”   厉爵风冷着脸坐在副驾驶座,眼中布满了阴霾,耳边来回响着两句话。   ……   “这些行为偏差也都可以经过时间而改好,但作为疼爱子女的父母,是不是真舍得孩子变成这样?!”   “做药流和人流最好不超过三个月,否则很损身体,她还非要让你多开心一阵,有区别吗?!”   ……   现在……是他错了么?!   是他不该偏执地要第二个孩子?!   不在乎别人感受的……究竟是谁?!   是他?是他厉爵风……   可笑,不在乎别人感受的……变成了他。 ☆、【幸福】冰释前嫌(5)   可笑,不在乎别人感受的……变成了他。   连Len都知道牺牲自己的感受……   ……   “你说Len能去哪?一个幼儿园小班的孩子带着一条狗离家出走,这么离奇都能上新闻头条了!”   厉爵斯得不到回应也一个人说得很欢,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小孩子的身影。   ……   带着一条狗离家出走?!   厉爵风闻言眸色一深,“出C市,去海边!”   “行。”厉爵斯立刻将车调头,转眸看了厉爵风一眼,“Len在海边吗?你确定?!”   “让你开车就开车,别废话!”   厉爵风冷冷地道。   “……”   厉爵斯只好收声。   ……   海边碧波蓝天,大海平静得不起波澜,海鸟在飞旋鸣叫,不肯离去,海滩细沙如铺开一层白色的地毯,在阳光泛着温暖的光芒……   豪华跑车从马路边上驶下,直冲海边。   还没下车,厉爵风便见到了辽阔的海滩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只猎犬旁边。   小的……只有一个点而已。   “My god!”厉爵斯停下车,震惊地望着海滩上那一点小点,“Len还真在这里,你怎么猜到的?!”   “你给我呆在这里!”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正在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耸了耸肩道,“OK,OK,不防碍你们父子重聚。”   ……   厉爵风推开车门走下去,一步一步迈向远处的Len。   Len和酷比一起坐在细沙之上,小脑袋依靠在酷比的身上,酷比很安静地让小主人靠着,不断伸舌。   Len对酷比有些移情作用,把对波比的感情移到了酷比身上。   他带着酷比离家出走,是因为他想波比了,所以就到了埋葬波比的海边。   ……   厉爵风一步一步走过去,沉稳的脚步声终于惊动Len。   Len靠着酷比一转头就见到厉爵风,顿时吓得眼睛睁大数倍,忙不迭地从地上站起来,有些害怕地看向厉爵风,双腿并拢,背脊挺得笔直,小脸却很苍白。   厉爵风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小脸,一字一字阴沉地道,“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了?!”   还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Len脸上的害怕更深,两只白白净净的小手绞在了一起。   “怎么有能耐到这来的?!”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坐……出租车。”Len低下头,稚嫩的声音还透着一股害怕。   “你居然会坐出租车?!”厉爵风冷笑一声,“本事越来越大了。”   在幼儿园就这样,上了小学还不得会飞了!   闻言,Len的头埋得更低了,小手更加绞得厉害,手指泛白。   酷比抖了抖毛,精神抖擞地站到Len的身旁,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Len不断绞着小手,等待着挨一顿铺天盖地的臭骂,甚至是等着挨打。   但厉爵风却沉默了,没再说一句话,海滩上很宁静,宁静得只剩下海鸟的声音。   等Len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时,只见厉爵风已经坐到一旁的地上,一双黑眸望着大海,脸色依然冷峻。 ☆、【幸福】冰释前嫌(6)   等Len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时,只见厉爵风已经坐到一旁的地上,一双黑眸望着大海,脸色依然冷峻。   Len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两只小手深深地绞在一起,只有酷比无比精神地在父子两人身旁走来走去。   海浪很久才袭~上海滩一次,然后又迅速退了下去,声音动听极了。   海面一望无际,连边都看不到。   “咕噜……”   一个轻微的响声从Len的肚子里传出来。   厉爵风抬起眸,冷淡地瞥了一眼Len,嘲弄地道,“不是离家出走?你准备饿死在这个海边?连吃的都不准备?!”   如果这就是Len的离家出走,那他还不能放他过早地独立。   ……   Len看了厉爵风两眼,小嘴紧紧抿在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拎起地上沉甸甸的书包,吃力地走到厉爵风面前。   厉爵风冷眼看着他,Len的小手拉开拉链,把一个鼓鼓的书包倒立,将里边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稀哩哗啦——”   几本图画本。   一些玩具,全是顾小艾买给他的。   剩下的就全是儿童零食,一堆对儿童有营养的零食,稀哩哗啦地倒了一地。   ……   厉爵风瞪着这些零食,眼里的震惊一恍而过,再看向前面前显得拘谨害怕的Len,薄唇忽然邪气地勾起,笑了出来。   “……”   看到厉爵风笑起来,Len一头雾水地盯着他,小脸更加露出怯意,小手又绞到一起,肚子中不断发出叽哩噜咕的声音。   “还不吃?!”   厉爵风低沉地道。   带了这么多东西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吃,想饿死自己?他一个小孩子他有那么忧愁?!   “哦。”   看到厉爵风下达了命令,Len只好在零食摊前坐下来,拿了一包脆脆角出来,小手撕包装撕了半天撕不开……   一只修长的大手从他面前取走零食。   Len仰起小脸,只见厉爵风一手握住包装袋,洁白的牙齿咬住一端用力一扯,零食就被拆开了包。   Len开心地笑起来,待看到厉爵风冷幽的目光时连忙收住笑意,板起一张小脸接过厉爵风递来的零食,拿出脆脆角塞进嘴里。   厉爵风坐在海滩上盯着自己的儿子吃零食,Len已经很饿了,吃零食吃得很快,一双眼睛不时偷瞄他一眼。   切。   怕他揍人么?!   “怎么想到带这么多?!”   厉爵风盯着他问道,嗓音低沉,没有暴戾之意。   偌大的海滩上,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妈妈的电影……我看过了。”Len小心谨慎地回答道。   “……”   厉爵风的黑眸微转,顾小艾拍的一部电影里好像是有孩子离家出走,还带了一堆装备。   很好,被儿子活学活用了。   教坏孩子。   以后禁止她的电影让儿子看。   厉爵风想着,Len吃着零食呛了,不断咳起来,小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咳咳……”   厉爵风瞪了他一眼,从海滩上站起来往车子走去。   厉爵斯趴在方向盘,见厉爵风过来立刻羡慕地道,“老三,看着你们,我突然也想要个儿子了。” ☆、【幸福】冰释前嫌(7)   厉爵斯趴在方向盘,见厉爵风过来立刻羡慕地道,“老三,看着你们,我突然也想要个儿子了。”   父子两人同一条狗坐在海边。   那画面……看着都让人觉得很温馨。   “罗嗦!”   厉爵风冷哼一声,从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离开,又往Len走去。   Len还坐在那里咳,酷比站在一旁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伸舌不断在他身上不断舔着。   Len一边咳一边躲开,一瓶矿泉水在他面前狠狠地晃了一下。   酷比连忙跑开。   厉爵风将矿泉水塞进Len的小手里,在他面前半脆下来,“你要想离家出走,光带零食不够,要学会带水,没水喝更难忍受,身体必须补充水份,否则会缺水而死!”   Len听着厉爵风说了一堆,听得一愣一愣,小脸上又开始露出盲目崇拜的表情,拿起矿泉水瓶喝水,没有再咳嗽。   厉爵风又替他撕了一包零食,Len继续吃,渐渐地在厉爵风面前没有那么拘束。   “你晚上睡哪?!”厉爵风待他吃得差不多了继续沉声问道。   Len望了一眼远处的白色别墅。   厉爵风立刻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有钥匙?”   “没有。”Len摇头。   “你离家出走,不准备上幼儿园了?!”厉爵风又问道,“你很讨厌幼儿园?!”   Len还是摇头,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   “你这些零食能吃几天?!”   “你不准备回家了?!”   ……   厉爵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下去,Len渐渐不会回答了,低下了小脑袋,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那你继续,我回去了!”   说着,厉爵风在他面前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Len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地睁大了眼,没有追上去,只是怔怔地望着。   爸爸就这样走了?   那妈妈呢,妈妈怎么不来?!   他们真的不要他了?   ……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厉爵风忽然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的小脸。   Len呆呆地看着突然回头的厉爵风,小嘴抿得紧紧的,而后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厉爵风走了回来,站在他面前问道。   Len低下了头,酷比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学着小主人的样子耷拉下小脑袋……   “你不回答我就走了。”   厉爵风的语气变冷。   “你……不要跟妈妈吵架。”Len终于弱弱地出声,“不要摔东西……不要欺负妈妈,我……让妈妈生……小宝宝。”   “但你并不想妈妈生小宝宝。”   厉爵风再次在他面前坐下来,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们不吵架就……好了。”   Len很缓慢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小脑袋一直没有抬起来,小手绞得死紧。   “生小宝宝不代表是让你离开家里。”厉爵风低沉地说道,目光落在他被阳光照得呈现金色的短发上,“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个男人,遇到事情不是依赖别人,而是要靠自己独立,什么事都要靠自己解决,这样长大以后才有用!” ☆、【幸福】冰释前嫌(8)   “生小宝宝不代表是让你离开家里。”厉爵风低沉地说道,目光落在他被阳光照得呈现金色的短发上,“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个男人,遇到事情不是依赖别人,而是要靠自己独立,什么事都要靠自己解决,这样长大以后才有用!”   “我……我是自己解决的。”   Len更加小声地说道。   “……”   厉爵风顿时气结。   靠,他也教错了?!   自己教他自立自己做主,不是要他自己做主离家出走!   他倒是真能融会贯通、学以致用!   听不到厉爵风说话,Len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探究地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绷着一张脸,把脸拉得很长。   Len只好再低下头。   很久,厉爵风都被气得没再说话,Len小声地开口,“爸爸……我有病……所以……你要小宝宝。”   “我从来没把你当过病人!”厉爵风立刻冷声反驳。   Len仰起头,错愕地看着厉爵风。   “你跟其他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我不觉得你是个病人!除非你自己觉得是!”厉爵风一把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让他立正站好。   孤独症的专家有一大堆一大堆的理论。   他的儿子没痛没残,哪有什么病!   “我……我是啊。老师她们都说我有病……同学也说……”Len咬住了唇,被迫地站着,小脑袋耷拉了下来。   “你说什么?!”   厉爵风立刻冷声问道,眼中迸射出阴霾。   什么叫老师都说他有病?连同学都说?!   Len被厉爵风突然拔高的音调吓得小肩膀一缩,“大、大家都说……女佣姐姐们也会说……我都听到了。”   妈~的!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起来!跟我走!爸爸给你去算账!”   “……”   算账?   什么账?   Len一脸茫然。   厉爵风已经站起来,一把拉过他的小手往外走。   还没走出两步,厉爵风就见远处顾小艾站在车前,看着他微笑。   她显然在那里站了很久,连长发被吹散了都没有打理,发丝遮过她的脸。   “妈妈……”   一看到顾小艾,Len立刻雀跃地挣开厉爵风的手,扑了上去。   跑到一半,Len又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   顾小艾深深地望向厉爵风,随即走向Len,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柔声道,“怎么了?看到妈妈不高兴?不想跟爸爸妈妈回家?”   “回家。”   Len忙不迭地说道,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心虚地说道,“爸爸说我……离家出走……会渴死、饿死、冻死……酷比也会……这么……死掉。”   Len一字不落在把厉爵风对他分析的死因全部说了出来。   “……”   顾小艾无语,不禁望向冷着一张脸的厉爵风,有些哭笑不得。   劝儿子回家的方法是给他分析死因……   做爸爸的还真够绝。   “妈妈,我……不好,我有病,我……让你生小宝宝。”Len再一次保证道。   顾小艾的心口漫延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疼,强撑起笑容道,“傻瓜,我儿子是最好的,怎么不好了?” ☆、【幸福】冰释前嫌(9)   顾小艾的心口漫延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疼,强撑起笑容道,“傻瓜,我儿子是最好的,怎么不好了?”   “爸爸……说我……没病。”   Len跟着说道,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要得到认同。   闻言,顾小艾愕然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厉爵风,厉爵风正弯下腰,将图画本和零食、玩具一件一件塞回书包里。   海风吹得他的衣袂翻飞。   顾小艾看着他的身影,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Len认真地道,“你当然没病,你这么好,怎么会有病?”   “那……以后不带我看医生了?”   Len希冀地问道,小手还绞着。   顾小艾点头,很用力地点头,伸手将Len抱进自己的怀中,“是妈妈不好,妈妈再也不会没事带你去看医生了,也不会跟爸爸吵架……”   “真的?”   Len的小脸上露出雀跃的笑容,小手紧紧地环住顾小艾的脖子,发出开心的笑声。   顾小艾紧紧地抱住Len,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得很好。   Len依靠着她的温度此刻那么真实……   海风吹过来,厉爵风已经将地上的卡通书包单手拎了起来,他那样一个冷酷的大男人拎着这种书包,整个造型都显得奇奇怪怪……   ……   厉爵风和Len刚刚说的话她听得七七八八。   她和厉爵风,一个带着补偿感拼命疼爱Len,一个过份要Len趁早独立自立……   因为这样,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也许厉爵风说的对,把孩子看成病人,他就永远是个病人。   Len现在的孤独症已经好了很多,她不该还这么过度在意,这样反而影响了Len……   是她的错。   “是妈妈错了。”顾小艾拥紧Len,声音有些干涩,如若哽咽,“对不起,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妈妈没错。”   Len立刻乖巧地说道,从她怀中挣脱开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顾小艾,见她的眼眶红红的,小脸又耷拉下来,“妈妈不哭……我让你生小宝宝。”   在Len现在的思维中,生小宝宝是最大的事,可以左右所有人感情和变化的一件事……   她当初不该把这个决定权交到Len的手里,造成他的压力。   论起来,她错得更多。   “我没哭,你别再想小宝宝的事了,那是爸爸妈妈该烦的。好了,我们先回家。”   顾小艾笑起来,眨了眨眼睛,从地上站起来牵过Len的小手。   厉爵风已经径自往跑车走过去,长腿大步迈着,一只卡通书包搭在单肩上……   那种画面,真得很好笑。   海滩上的细沙印出厉爵风的一排脚印……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追上去,踩着厉爵风留下的脚印走过去,Len的小脸上多了笑容,开心地踩着脚印,“爸爸脚印好大。”   “你长大了也会这么大。”顾小艾笑着说道。   “真的?!”Len立刻斯待地问道。   “嗯。”顾小艾应道,牵着他的手,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望向走在前面的厉爵风……   阳光在海滩上投下他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幸福】冰释前嫌(10)   阳光在海滩上投下他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他的身影高大,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下去,留下深深的脚印……   “对了,LG,你怎么到这里来的?!”顾小艾忽然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还没问。   “我坐出租车。”   这个答案已经答过一遍了,Len说得格外顺口,继续玩着海滩上的脚印,陷在一个人的游戏里。   “你身上有钱的吗?”顾小艾愕然,坐出租车,他哪来的钱?   “我把手表给阿姨。”Len低着头踩着脚印说道,“阿姨不要,要我笑。”   “……”   顾小艾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足球黑白色手表,顿感无言。   她的儿子……卖笑?!   “我送的手表你乱给别人?!”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冷冷地瞪向Len,咬牙切齿的。   Len又被吓得肩膀一缩,害怕地看向前面的厉爵风,“我……我也舍不得。”   “那你还给别人?!”   “以后不给了。”Len弱弱地说道。   “还有以后?!”   “……”   Len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顾小艾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低头说道,“下次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万一是坏人呢?”   Len挣脱开她的手,两只小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长框,有些自豪地道,“有TAXI。”   那种车是正式的,不会骗人的。   “……”   顾小艾无奈地望向厉爵风,厉爵风站在那里,冷哼一声,“认得出不是黑车很了不起?!”   Len脸上的自豪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小手牵住顾小艾,小声地问道,“妈妈,你没来,爸爸对我很好。”   ……   闻言,顾小艾不禁笑出声来,“你爸爸就是这样的了,你只要知道他真的很疼你就行了,你离家出走,爸爸到处找你,第一个找到你的也是他……”   厉爵风已经率先上了车。   Len抿着嘴唇在考虑顾小艾的话,半晌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爸爸……其实还不错。   不然他要被渴死、饿死、冻死的……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走过去,只见厉爵斯的车已经不见了,海滩上只留下一点浅浅的车痕印……   刚刚是厉爵斯打电话给她的,不然她还在茫无目的地在C市寻找。   她没想到Len能一个小孩子跑到这么远的海边来。   ……   “坐爸爸身边去。”   顾小艾推了Len一把,Len没有迟疑地坐到后座,坐到厉爵风的身边。   厉爵风低下眸冷峻地看向他,父子两人大眼瞪小眼。   Len在厉爵风面前表现得很示弱,但还是鼓起勇气打量着厉爵风。   顾小艾坐到驾驶座上,从后视镜中看着两人,她看到厉爵风瞪着Len,瞪着瞪着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抿着的唇微微勾起,有些邪气,一双眸似笑非笑地瞪着Len……   “去吃饭吗?”顾小艾问道,难得一家人冰释前嫌,应该去好好吃顿饭。   “去他的幼儿园!我有事要办!”   厉爵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嗓音冷漠到低沉,视线投向窗外,眼底迸射出一抹寒栗…… ☆、【幸福】冰释前嫌(11)   厉爵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嗓音冷漠到低沉,视线投向窗外,眼底迸射出一抹寒栗……   顾小艾明白他要办的是什么事,默默地开车离开海边。   *************************   等顾小艾把车开到贝尔幼儿园的时候,大门口已经全是保镖值守,位列两排,没人敢进来,也没人被放出去。   园长和几个老师站在幼儿园的门口。   顾小艾和Len跟在厉爵风的身后走进幼儿园,园长立刻笑逐颜开地迎上来,“厉先生、厉太太,你们来了,去我办公室坐坐。”   顾小艾让武江陪着Len在外面玩一会儿,自己则同厉爵风走进园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干净整洁,整理得一丝不苟。   厉爵风冷着脸一走进去便抬起脚踹倒一张椅子,令园长和几个老师都吓了一跳。   “脚滑。”   厉爵风目光幽冷地看着她们,冷淡地说道。   “……”   众人呆若木鸡,有脚滑滑成这样的吗?   很明显,厉爵风是来兴师问罪的。   厉爵风径自往前走到园长的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抽屉拿出一叠叠的学生资料扔到桌上,“把所有的幼教都叫过来。”   闻言,一个老师立刻转身颤颤巍巍地跑走。   园长慑于厉爵风这樽冷面神,求救般地看向顾小艾,“厉太太,不知……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厉子霆小朋友对我们的老师有意见?”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老公来办事,我不插嘴。”   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幼教杂志装模作样地翻阅着。   ……   园长和老师更加一头雾水,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对夫妻。   顾小艾翻着手上的杂志,心思却不在上面。   她担心厉爵风一气之下把所有老师都炒了,或者把Len的同班同学全换了,这样的话会影响Len的适应过程。   不一会儿,一群老师放下正在教课的孩子,鱼贯而入办公室,全部站到了园长的身后。   ……   厉爵风慢条斯理地翻着面前的学生资料,眼里好像没看到一个人。   时间过去良久。   这夫妻两个没一个有开口谈话的意思。   “厉先生,大家都到齐了。”园长只好提醒到,语气有些战战兢兢。   坐在她办公桌上的男人,只要他高兴,动一动手指头,她的贝尔幼儿园也随时能消失于无形……   闻言,厉爵风这才冷冷地抬起眸,眼中迸射出来的阴冷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薄唇间挤出冷漠的字眼,“我看,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我儿子有孤独症。”   字字冷漠如冰,令本来就不热的气氛更加冷得可怕。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抬起头,只见一群老师全在面面相觑,园长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答应过要保密的,除了厉子霆的任教老师知道,其他人都不……”   “知不知道在我厉爵风面前撒谎的代价?!”厉爵风往后靠去,目光阴沉地望着她们,打断了园长的话。 ☆、【幸福】冰释前嫌(12)   “知不知道在我厉爵风面前撒谎的代价?!”厉爵风往后靠去,目光阴沉地望着她们,打断了园长的话。   ……   厉爵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顾小艾看到园长的脸都白了。   连带一群老师都在交传着眼神,明显有着底气不足的心虚。   果然,如厉爵风所说,所有人都知道了……   流言真的是种可怕的东西。   当初她告知Len的病情,只是希望老师能了解Len的情况,能知道怎么和他沟通……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   厉爵风视线阴冷地扫向众人,“是谁传出去的?!谁在背后说过是非?!”   一个女人是五百只□□,眼前这么多女幼教,这个幼儿园简直能开个鸭场了!   “……”   没人敢应声。   “很好,我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园长,戾声说道,“这些人全部炒掉,换一批幼教进来!”   闻言,众人哗然。   园长连忙求情道,“厉先生,这事没这么严重,是我们不够保密,是我们错了,但这事从来没闹到媒体上去……”   “那你就不用在这呆了!自己选!”   厉爵风十分直截了当地说道,嗓音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于是,园长也噤声了。   “厉先生,我是知道,可是我从来没说过闲话。”有老师站出来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没说过。”有人跟风。   “没错,我虽然是厉子霆的班主任,可这个是非不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我们答应绝对保密,否则,你让园长炒了我们,不怕我们到媒体上说出来吗?!”   ……   一群女幼教叽叽喳喳地说道。   听到最后一句,顾小艾不禁抿唇,厉爵风最痛恨别人要胁他……   “砰——”   果不其然,厉爵风猛地一拳揍到桌上,整个人站了起来,身上强势暴戾的气场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女幼教多数是年轻人,不少人顿时被吓得身子一抖……   “我现在让你们滚,你们还能在别的幼儿园工作!”厉爵风阴冷地睨向那个说出要胁话的人,“如果上了媒体,我保证,你这一辈子全家都找不到工作!”   “……”   所有人都被吼得惊恐万分,你看我,我看你。   眼前的男□□势有多大,别说是C市,全国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他要一个人死,那人怎么都活不了。   ……   “其实我是听李老师和王老师说的,她们说厉子霆有那种孤僻的病,挺可怜的。”   “你没说吗?!你自己还不是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厉家是商人,逢商必奸,现在报应在孩子身上。”   “……那你还说厉子霆这种病一辈子都治不好的,不过厉家有钱,别说是有病,孩子四肢残废都能养大。”   ……   一群老师见厉爵风不信她们清白,忽然互相咬起来,互相指证,想得到留下来的机会。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们,难怪Len会想那么多,这些老师到底是教育学生的,还是讲八卦是非的?! ☆、【幸福】冰释前嫌(13)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们,难怪Len会想那么多,这些老师到底是教育学生的,还是讲八卦是非的?!   而且说话那么难听。   ……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瞪着她们,额上的青筋暴突,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上,冷声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   “……”   众人噤声,个个心虚地低下头。   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杂志,Len什么没跟她说过,一个承受,她还以为他在学校里过得很快乐。   ……   一个保镖从外面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叠A4纸,放到桌子上。   厉爵风重新坐了回去,冷漠而不屑一顾地道,“识相的,签了保密条约,马上滚出幼儿园,另谋出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想了想一个推一个过来把保密条约签了走出门去。   厉爵风的手段雷厉风行。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园长一个人还没被处置了。   “我不赶走你,不代表这份保密条约你不需要签。”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园长。   “我签,我签。”   园长脸色苍白地走过来,快速地把保密条约签好,“我保证,以后幼儿园绝对不会有半点流言是非。”   “那些小孩子和家长我暂时不动,是考虑到我儿子不容易适应新环境!”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但如果再有人提我儿子有病或者有孤独症,我保证,做园长会是你一生最风光的时候!你爬不了更高!只会摔到谷底!”   “……我明白。”园长低头听着厉爵风训斥,“是我管治不周,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明天要如常上课,别的班级我不管,我儿子的班上必须马上有老师教育!”厉爵风冷声道。   “好,我知道了。”   园长已经变成了点头机器。   “走了!”   厉爵风瞥了一眼顾小艾,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挽过厉爵风的臂弯离开。   保镖善后地把保密条约拿走。   园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夫妻比肩离开的背影,已经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对夫妻……简直是在要人命,别再有下一次了。   现在……谁还敢讲闲话啊。   ……   顾小艾挽着厉爵风走出去,只见武江正陪着Len玩滑梯,武江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笑容,多了宠溺。   Len也很开心,和之前的闷闷不乐截然相反。   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隐藏在Len心底的压力也解决了……   还是厉爵风第一个发现Len为什么会被各方面压力压到离家出走……   *************************   这次的事教会她很多,也让顾小艾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自己的做法都会有两面的结果,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象中的,就一定要知错而改。   否则,事情只会陷入死局。   入夜。   卧室里灯光明亮。   顾小艾把所有关于儿童孤独症的书籍都收了起来,不再让它们存在于书架里。   “做什么?”厉爵风穿着睡袍斜靠在书房门口,两只手插在口袋中,头发很湿,居高临下地盯着蹲在地上忙碌收拾书籍的顾小艾。 ☆、【幸福】冰释前嫌(14)   “做什么?”厉爵风穿着睡袍斜靠在书房门口,两只手插在口袋中,头发很湿,居高临下地盯着蹲在地上忙碌收拾书籍的顾小艾。   “把这些书收起来,不再让Len看到。”顾小艾蹲在地上,指了指封面上“孤独症”三个字,“这三个字他认识。”   “嗯?”厉爵风挑了挑眉。   “Len现在已经很少再出现孤独症的症状了,我应该把他当正常的孩子来看,而不是总想借由医生的话和书籍上的内容却左右我怎么对待他。”   顾小艾站了起来,走到厉爵风面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凑他英俊的脸庞,柔声说道,“是你教我的,把他当病人,他就永远是病人。”   “你还听我的话么?!”厉爵风冷哼一声。   “当然听,你是我老公。”顾小艾笑了出来,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厉爵风的薄唇性感而炙热,烫灼着她的唇,顾小艾深深地吻住他,打开唇与他缠绵纠缠。   他修长的手环上她的腰际,指尖慢慢往上。   顾小艾索性脱下鞋,双脚踩到厉爵风的脚背上,更加贴近于他。   厉爵风挑了挑眉,俯首拼命锁住她的唇索吻,半晌,厉爵风放开她的唇嘲弄地道,“小短腿,踩在我脚上还要踮着才能吻到我!”   “腿长了不起么?!我不踮了,你再弯低一点吻我好了!”   顾小艾立刻不屑地反驳道。   “我不弯也能吻到你!”   厉爵风从薄唇间吐出字眼,蛮横地一把将她抵在门框上,单手将她抱起往上……   “厉爵风……”   顾小艾震惊地轻呼一声,她双脚离地,比厉爵风还高出一个头,被迫地背靠着门框,被锁在厉爵风的怀里,好像随时随地会掉下来一样,双手只能无力地攀住他的肩,“厉爵风,放我下来……”   “这个姿势不错。”   厉爵风暧昧地盯着她,单手支撑住她所有的力量,一转头便轻而易举地吻住她的脖颈,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柔软灵巧的唇舌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嗯……”   他的唇舌主太过灼热,顾小艾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   厉爵风的吻一路游曳往下,牙齿咬开她身上的睡袍,在雪般的胸前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   “在这里怎么样?!”厉爵风突然暗哑地出声,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这种姿势……他还没试过,一定很新鲜。   “不要。”   顾小艾拒绝得很果断。   “顾小艾,你活腻了?又拒绝我?!”厉爵风的语气顿时变得愠怒。   “老公……你没关门!”顾小艾无奈地说道。   “……”厉爵风瞥了一眼门口,果然没关门,“靠,麻烦!”   门是一定要关的,不是防别人,是他们的儿子!   厉爵风只好将她放下来,只见顾小艾已经被他吻得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居然还有心思惦记着有没有关门!   厉爵风走过去关上门,用力地落下锁,一回过身,一抹纤柔的身段扑进他的怀里,“老公!” ☆、【幸福】冰释前嫌(15)   厉爵风走过去关上门,用力地落下锁,一回过身,一抹纤柔的身段扑进他的怀里,“老公!”   厉爵风被撞得步履往后退去,顾小艾笑着投进他怀里,踮起脚去吻他的下颌,一只纤软的手挑开他系住睡袍的带子,唇舌学着他的技巧慢慢在他的唇上描绘着……   厉爵风盯着她微红的脸颊,一双黑眸越来越深,喉结上下滚动着,俯下头就狠狠地咬住她柔软的唇,“妖精!”   “嗯……”顾小艾轻吟,双手紧紧地缠住他的脖子,光脚踩在地上。   “地上冷,脚踩上来。”   厉爵风喑哑出声。   顾小艾听话地踩上他的双脚,一手紧接着又在他身上开始游走,暧昧地挑逗着他。   厉爵风发出沉沉的低喘,厉爵风一口咬住她的唇,细密地吻着,承戴着她的重量慢慢走向床铺……   两人双双滚到床~上,厉爵风迫不及待地去解她腰间的睡袍,薄唇继续在她的脸上游走……   “砰砰——”   敲门声响起。   顾小艾被厉爵风压在身下一惊,厉爵风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吻着她。   “砰砰砰——”   敲门声继续响起,没有罢休的意思。   “厉爵风,有人敲门。”   顾小艾推了推厉爵风,厉爵风眉头拧起,“你当没听到!”   “砰砰砰砰——”   敲门声持续响起。   这次,不用顾小艾提醒,厉爵风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耐烦地吼道,“滚出去!烦不烦?!”   “爸爸,你跟妈妈睡了吗?”   Len稚声稚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是Len。   顾小艾躺在床~上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的脸黑得很难看。   “砰——”   厉爵风一拳狠狠地揍在她耳边的床~上,被子陷进去很深。   “防了有个屁用!他能敲门敲到死!”厉爵风从她身上翻身而起,坐到床边,冷着脸吼道,一脸的不甘,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还关门……   关门有用么?!   那个宝贝儿子……能持之以衡地敲门!不停敲门!不停敲门!不停敲门!   顾小艾见他这样不禁失笑,从床~上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睡袍,弯腰替厉爵风也整理好,柔软的手像哄孩子似地拍拍他的脸颊,“乖了,大儿子别跟小儿子计较。”   “谁是你大儿子?!”厉爵风大怒,黑眸死死地瞪着她,“顾小艾!你少占我便宜!”   “你这样子……真的很像。”   顾小艾轻笑一声,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   “去你的!少拿这种口气消遣我!”   厉爵风推开她,脸上的怒气却消退不少,脸上绷着故意不笑。   “砰砰砰砰砰——”   Len在外面相当有毅力地敲着门,厉爵风的脸又臭了。   这孩子还没完没了了。   “可能有重要的事。”顾小艾替Len解释着,走向前拉开房门,微笑着看向站在门口的Len,“进来。”   Len穿着睡衣,小手握拳还举在半空,看了一眼顾小艾,又看向里边坐在床~上的厉爵风,一脸乖巧地走进去。 ☆、【幸福】冰释前嫌(16)   Len穿着睡衣,小手握拳还举在半空,看了一眼顾小艾,又看向里边坐在床~上的厉爵风,一脸乖巧地走进去。   “你们没睡吗?”Len问道。   “嗯,还没。”顾小艾答道,俯下身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是不是有事找爸爸妈妈?”   敲门敲得这么急。   Len摇了摇头,“老师说……睡觉前跟爸爸妈妈……说晚安。”   闻言,厉爵风的一双眼睛诡异地睁大了,死死地瞪着面前的Len。   晚安?!   什么晚安?!   晚什么安?!   ……   紧接着,顾小艾就看着Len站在他们面前十分乖巧地说道,“妈妈晚安,爸爸晚安,我睡觉了。”   说完,Len还特别一板一眼地做了个飞吻给他们。   下一秒,Len很是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   他就这么离开了……离开了……离开了……离开了……   ……   顾小艾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地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瞬间石化。   卧房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莫名地,顾小艾感觉到一阵冷风飕飕而过……   顾小艾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坐在床边咬牙切齿地瞪着门口,额上青筋暴戾,一只手把枕头扭得一团糟,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蹦出来,“我要掐死他——”   儿子也不给面子!   “……”   顾小艾默。   “妈~的!跑过来敲那么久的门就为了说晚安?!”厉爵风冷冷地吼道,浑身透着一股抓狂的气息……   “那……那你儿子懂礼貌。”   顾小艾牵强地替Len解释道,把门关上,朝厉爵风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将枕头从他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可怜的枕头,好好的就被蹂躏成一团糟了。   顾小艾把枕头丢到床~上,坐到厉爵风的腿上,“好了,别气了,只是小插曲而已,我补偿你咯。”   “哼!没心情了!”厉爵风不爽地冷哼一声。   顾小艾凑过去,柔软的唇吻上他的脸,一点一点细密地吻着,她才不信他没心情……   他的心情随时随地都能培养起来,一个大禽~兽!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安静的卧房里响起。   顾小艾愕然,人还坐在他的怀里,停下了吻他的动作,“什么?”   “让医生检查一下你的身体,以你现在的怀孕时长,用什么方式拿掉孩子不伤害你。”厉爵风转眸看向她的脸,黑眸深得不见底……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   她没听错么?   他说……要拿掉孩子?!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儿子!”厉爵风垂下眸,冷冷地道,“别弄得我好像什么都没为儿子想过!”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她没想到厉爵风会改变主意,她说再多都没用,是Len感动他了……   可Len……做过什么呢?   他就离家出走了,然后厉爵风就改变主意……原来离家出走这么好用,那她下次也可以用?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1)   他就离家出走了,然后厉爵风就改变主意……原来离家出走这么好用,那她下次也可以用?   “你真的决定了?”顾小艾注视着他的眉眼问道,“不后悔吗?”   “我厉爵风不做后悔的事!”厉爵风低沉地道,把她推倒在床~上,“行了,睡觉!”   顾小艾躺到床~上,被子被厉爵风盖到她的身上。   顾小艾有些愕然地看向他,“你……”   他……不想继续了么?   “我还没那么禽~兽!对付你,我有的是时间!”厉爵风说着在她身旁躺下来,伸手环住她的腰。   她要拿掉孩子,现在还怎么透支体力……   “那我不是要很感谢你?”顾小艾微笑。   “还不睡?!”厉爵风拧眉,“再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定力把持得住。”   “……我睡了。”   顾小艾笑着闭上眼,头靠在他的胸前。   闭上眼的一瞬,一抹无法言喻的痛穿透过心底。   终于……两个人都同意拿掉这个孩子了,可她只是松了口气,没有开心。   肚子里宝宝……太可惜了。   ……   脸上传来一抹炙热的温度,是厉爵风在轻吻她。   顾小艾不敢睁开眼,怕一睁眼会漏了馅……   厉爵风深深地注视着她的脸,伸手拨了拨她的发丝,脸色很沉……   结婚以来,他们一直做着保护措施。   只有一次,他故意做了手脚。   她还傻得以为怀孕只是个意外……   是他给她带来的一场痛苦。   他以为,以他的本事,这个孩子……一定留得下来。   原来,在Len那样的孩子面前,做父母的……必须让步。   *************************   医院总是透着一种压抑的氛围,走廊、病房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顾小艾站在病房浴室里换上白色蓝条纹的病号服,镜中的自己脸色很苍白,她不算是个病人,什么都还没开始,脸色却差成这样。   医生给她安排的是药流,她怀孕的时间还很短,没危险性,厉爵风还是让她住院疗养观察。   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并不算好,这次拿掉孩子以后,再想怀上的可能微乎其微。   这样正好,他们也没打算再要第二个了。   真的……很好。   顾小艾低下眸,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牙齿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唇。   这个宝宝,连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就必须离开了……   “你舍不得了?!”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顾小艾立刻笑着回过头来,“舍不得是一定的,不过还好了,她都没有成形,没什么的。”   对,没什么的……   没什么的……   厉爵风眸光深邃地打量着她,她脸上的笑容要多牵强就有多牵强,真该拿面镜子给她照照!   亏她这么久以来都能那么坚持不要这个孩子。   ——————   题外话:《33日索情》的正文已经完结,幸福番外的主线是婚后生活,与正文的线无关,童鞋们不要再催完结了,压力无限大噻……PS:番外是可看可不看的,因为不会有大波折。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2)   亏她这么久以来都能那么坚持不要这个孩子。   “你怀Len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个宝宝从存在开始,他就有了生命。”厉爵风低沉地道。   这话无形是一把利刃,在顾小艾的身上狠狠地割过一刀。   顾小艾看着他,笑容垮了下来,几乎站不住,护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厉太太,可以服药了。”   顾小艾擦过厉爵风身旁走出去,手臂被厉爵风拉住。   “你还有后悔的机会。”厉爵风看向她,眼眸深邃。   后悔的机会……   没办法后悔的,他们欠了Len那么多。   “连你都可以为Len牺牲,我没理由后悔。”顾小艾笑了笑。   “后悔不需要理由!”厉爵风低沉地道。   之前她坚持要打掉孩子的时候,他没想到她原来这么不舍……   “不后悔。”   顾小艾笑着,唇角的笑容苦涩。   厉爵风修长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滑落下来……   顾小艾往外走去,护士小姐站在沙发旁冲她微笑着,“水和药已经放在哪了,现在可以服药。”   “谢谢。”   顾小艾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的小瓶盖里放着几粒药丸。   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只要吃几次药……她和厉爵风的孩子就彻底没了……   也不会再有……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薄唇抿紧,身影如墙,没有阻止,身侧的手却握紧成了拳……   病房里安静极了,没有一点声响。   顾小艾拿起一粒白色药丸,动作缓慢地放到嘴边……   厉爵风的拳头握得死紧,眼中的黑眸如墨,极力克制着上前甩开她手的欲~望……   顾小艾捏着药丸,慢慢张开唇。   “妈妈……”   Len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小艾错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Len的小身影从夺门而入,气喘吁吁地冲到她面前,小手捧上她的脸,“妈妈你不要住医院……”   童妈怎么把Len带过来了?!   顾小艾蹙了蹙眉,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脸色比她想象中还难看一些,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顾小艾只好放下药,冲Len笑了笑,“你怎么来了?妈妈没事,是爸爸要妈妈在医院疗养而已。”   “妈妈,我让你生小宝宝了。”Len急促地说道,小手有些慌乱地捧着顾小艾的脸,稚声稚气地道,“你要小宝宝。”   他跑过来……就是说这个?!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有些凉的手握住他的手,“可你不喜欢家里多一个小宝宝……”   “喜欢,喜欢!”   Len特别用力地说道。   “LG,不可以跟妈妈说谎的……”他明明之前那么排斥,怎么会突然喜欢。   “厉先生、太太。”童妈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厉爵风一双黑眸扫向她,童妈喘着气道,“我接Len放学,我以为告诉他太太在医院拿掉小宝宝,不生宝宝了,他会开心,谁知道他急得一定要到医院来。”   “我说了生小宝宝!”   Len接在童妈的话后特别用力地说道,一脸的急切。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3)   Len接在童妈的话后特别用力地说道,一脸的急切。   顾小艾还没见自己的儿子这么着急过,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急得泛红了,眼里全是着急,小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似的……   “LG……”顾小艾看着Len这个样子疑惑极了。   厉爵风坐到一旁,冷冷地看向Len的脸,低沉地道,“不要宝宝是大人的决定,与你无关,没人怪你。”   顾小艾蹙眉,Len是怕他们怪他么?   “不是、不是……”Len听到厉爵风的话立刻急切地摆手摇头,急的不得了,“不是这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Len,童奶奶带你回家吧,别在这里耽误护士,耽误太太吃药。”童妈站在一旁说道。   Len的一反常态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不吃!不吃!”   Len有些激动地说道,随即两只小手麻利地拿起盛药的小瓶盖,跑到垃圾筒旁丢了下去。   “LG……”顾小艾对Len这一串莫名的举动有着不解,有着心疼,“你别这样,这是爸爸妈妈的决定,和你真的没关系,你不用难过……”   “不是!不是!”   Len很是激动地说道,小手又绞在了起,眸子在眼眶里乱转着,急切极了,但又说不出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道,“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不要住院!不要住院!”   他一急起来,又开始重复地说着相同的话。   顾小艾拿他没办法,只听厉爵风冷漠的嗓音响起,“护士,再拿一份药过来,让我太太把宝宝拿掉!”   顾小艾奇怪于厉爵风用的浅白字眼,转过头去,只见厉爵风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Len。   再下一秒,就听到Len很激动地摆手道,“不要!不要!我、我前面骗医生的……”   ……   厉爵风的眼中多了一抹了然,冷声道,“第一次才是骗医生的,而第二次你才说了真话。”   所有两份评估报告截然不同。   他们都以为Len为了他们和好,而牺牲自己去医生那胡说一通。   其实反了,第一次才是胡说的,第二次他是看到他们吵架,所以内疚去改正过来……   ……   什么第一次第二次?!   顾小艾愕然,却见Len已经心虚地低了下头,小手用力地绞着,闷闷地道,“嗯。”   忽然,顾小艾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厉爵风审视般地盯着Len,嗓音透着一股冰般的寒意。   “我……”Len的头埋得更低了,稚气的声音露出内疚,“大家……都说我有病,老师……也说……你们会要小宝宝的,那……那我没人要了……”   可爸爸又说他没病……   现在学校也没人说他了……家里也没人说他有病了……   他好像突然间就没病了。   ……   “那你怎么知道在医生面前撒谎?!”厉爵风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   “他……他一直问我……和小朋友玩得好不好,跟我……玩过家家的游戏,要我带小宝宝……”Len心虚地说着话,小手绞得泛白,“我……就知道了,我就捣乱,把小宝宝玩具丢了。”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4)   “他……他一直问我……和小朋友玩得好不好,跟我……玩过家家的游戏,要我带小宝宝……”Len心虚地说着话,小手绞得泛白,“我……就知道了,我就捣乱,把小宝宝玩具丢了。”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简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知道她儿子有些小聪明,但没想到他脑子里能想这么多……   他才多大,怎么能想到这么多的?!   大家都说他有病,他自卑又不肯告诉她,待知道她有孩子的时候就变得很抗拒,以为连爸爸妈妈都嫌弃他有病……   所以,他故意表现得很排斥……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小宝宝?”厉爵风没有像顾小艾这么震惊,神色如常,声音冰冷地问道。   “喜欢。”Len低着脑袋弱弱地说道,“林申他都……和自己弟弟一起……踢球的。童奶奶说,小宝宝会长大的……”   那就能陪他一起踢球,不用他一个人被爸爸凶了。   ……   林申是浅水湾林家的儿子,厉爵带Len去踢球时,偶尔会碰到林家父子三人……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Len,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你没骗妈妈?”   Len拼命摇头。   “为什么在学校里不开心,回来也不告诉我?”顾小艾问道,是他们对他的关心还不够么?   他在学校、家里听到这么多是非,一个人吞在肚子里,却没跟她提过一句。   “……”   Len没有回答,头埋得低低的。   “他早就习惯了忍受。”厉爵风替他答道。   Len是被厉老一手带大的,在那种模式下训练出来的最大本事就是忍受……   ……   忍受。   顾小艾咬唇,原来,厉老在他身上植下的影响还没有清除……还存在的……   “厉太太,药拿过来了。”   护士拿着药走进来。   Len立刻紧张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护士,小身体挡到了顾小艾的面前。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Len一脸的紧张,孩子的思维不知道该说复杂还是简单的。   他的思维就是大家嫌弃他有病,他就不让他们要小宝宝;原来他没病,他就让他们要小宝宝……   这种思想很简单,可被他衍生出来的一堆事却复杂得很。   ……   “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办出院手续了。”顾小艾干净清澈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这个孩子我不会拿掉了。”   闻言,Len震惊地睁大了眼,然后开心地投进了顾小艾的怀里,“妈妈、妈妈……妈妈……”   顾小艾抱住Len,脸上露出放松下来后的笑容,眉眼如月。   原来……一切只是兜了个大圈子。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唇边也勾着一抹弧度,有种放松的意味。   见她看过来,厉爵风立刻别扭地把头转到一旁,烦燥地冷哼一声,“麻烦真多!回家!”   童妈站在一旁也笑了起来,“太好了,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雨过天晴。   嗯……   ……   回到家里,厉爵风在书房里忙着办公事,顾小艾坐在一旁还是忍不住打断他,“厉爵风,你会不会觉得儿子太有心机了?”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5)   回到家里,厉爵风在书房里忙着办公事,顾小艾坐在一旁还是忍不住打断他,“厉爵风,你会不会觉得儿子太有心机了?”   他才上幼儿园,居然脑子里能想这么多,还做出一堆的事情来……   让她以为他不喜欢小孩子,不喜欢分享父母的爱……   他这么小,却……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男人多点心机没什么不好。”厉爵风翻着资料,不以为意地道,“儿子早熟也是好事,至少他懂的会比同龄人多很多。”   “是吗?”   顾小艾不知道厉爵风说的对或不对,儿子自小就在厉老那种极端的教育方式中成长,逼迫式地要他学这学那,还要在野战的枪林弹雨中练逃生……   那些时光……在Len的骨子埋植得太深,他现在过得很开心,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只要以后她们多和Len沟通,问题应该不大吧……   像厉爵风说的,早熟……也不是坏事。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的旁边,单手靠着书桌撑着脸思考,厉爵风的脸忽地逼近她眼前。   浓烈的气息朝她扑面而来。   顾小艾眨了眨眼,厉爵风已经吻上她的唇,“顾小艾,记得给我生个女儿!”   “可Len好像比较喜欢弟弟,他还等着小宝宝长大跟他一起踢足球。”顾小艾笑着说道。   “不要儿子!要女儿!”   厉爵风拧眉。   “……”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书房的灯光明亮,映着两人靠得极近的脸……   顾小艾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下,“厉爵风,那万一到时医生说是儿子呢?”   “不管!我要女儿!”厉爵风沉声道,呼吸拂过她的脸,她的眼黑白分明,干净。   “厉爵风,你还可以再幼稚一点。”   “反正我要女儿,你看着办!”   “……”这是她能看着办的事吗?顾小艾凝视着近在眼前的脸,声音轻轻地从唇间发出,“我觉得……你不该抱这么大的期望,往往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可是至理名言。   “顾小艾,你不扫我的兴会死?!”   闻言,厉爵风有些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准确无误地攫住她柔软的嘴唇深吻,一手抚上她细嫩的腿,修长的指尖探进她的浴袍,一路往上为所欲为地点火……   顾小艾由着他吻了一会儿,看着他眼中染起情~欲的色彩,才慢条斯理地推开他,好整以暇地道,“记不记得我们怀Len的时候,前三个月、后三个月……”   厉爵风的脸瞬间变黑,他忘得了才怪。   怀孕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得禁房~事……   厉爵风眼中的情~欲没有消褪,“你现在保胎保得很好,不过量就行了!”   “好像也是。”顾小艾故作赞同地点头,手还撑着脸颊,凝视着他英俊的五官,“不过医生说我体质不好,如果有个什么万一,我以后很难怀了。所以……老公,你也要看着办才行。”   “……”   厉爵风语塞,瞪着她好久才从齿缝间逼出一句话,“顾小艾,算你狠!”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6)   厉爵风语塞,瞪着她好久才从齿缝间逼出一句话,“顾小艾,算你狠!”   不碰就不碰!   加起来也就六个月,他忍忍不会死的!   “真忍得住?”顾小艾好笑地看着他道,“不知道你这是为了宝宝呢,还是为了我?!我是不是该吃醋?”   “顾小艾,你小心眼?”   “学你的!”   “我哪有……”   “整天和儿子争风吃醋的也不知道是谁?”   “是谁?!是谁?!拎出来!”   “……厉爵风你死不承认,幼稚!”顾小艾靠过去狠狠地咬了咬他的唇,厉爵风却连眉也不曾皱一下,只是喑哑地道,“你别再挑起我的火了,否则,我收不住就是你的悲哀!”   “……”   臭男人。   *******************************   如童妈所说,一切雨过天晴,厉家上下连酷比都感受到了欢乐的气氛,整天活跃在众人面前……   顾小艾再一次出现在工作室时,小妖他们立刻围上来,“哇,艾姐,这两天都不见人,一出现就红光满面的?”   “是啊,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涨工资?!”   “还是知道我们的票房暂时遥遥领先《女人如衣》?!”   ……   这群八卦青年。   “OK,我是有好消息宣布,不过是私人的。”顾小艾把买的下午茶点放到桌上,笑着公布道,“我怀孕了,有宝宝了。”   “哇……你们结婚才多久,厉总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啊。”   “照我说,这都晚了,照我的推测早该怀了!”   “啊呸,你偷看他们怎么造人的?!还照你推测!”   “……”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夹杂着恭喜的声音。   “都好好工作,要知道孕妇的脾气不太好,别自己撞枪口!”顾小艾故作严肃说道。   一众年轻人搞怪地鞠躬称是,“艾姐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绝对服从艾姐领导!”   ……   顾小艾和他们聊了一会天,走到一旁看向墙上的票房战每天记录表……   几天下来,《为你而生》的票房领先《女人如衣》两千一百万,这个数字暂时来说是遥遥领先。   可顾小艾清楚,厉爵风暗地为她砸的钱也差不多要一千多万了……   “艾姐,看到这个数字你不高兴?”   小妖站在一旁问道。   “数字拉开得还不够大。”   顾小艾拿起红笔在墙上的数字划了一个圈,“电影上映的全部时间也不过是一个月,前期的数字没拉开,后面也拉不了多大的优势了。”   “那个柳子蜜靠裸搞噱头,看她们的海报,就差三点全露了!”小妖忿忿不平地说道。   而且,还借她们《为你而生》的噱头。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快餐式的,没办法。”顾小艾苦笑一声,转身看小妖,“你是不是该休婚假了?!”   她记得小妖和表弟的婚事就在这些天。   “我想盯着一下票房,结婚的事就让叶佳贺去烦了!”小妖耸耸肩,突然叹了口气,“本来佳妮也准备结婚的,现在……唉……”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7)   “我想盯着一下票房,结婚的事就让叶佳贺去烦了!”小妖耸耸肩,突然叹了口气,“本来佳妮也准备结婚的,现在……唉……”   明明一对龙凤胎同时举行婚礼是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事,都已经板上钉钉了,现在却又只剩下她和佳贺这一对……   有时候,老天要玩你的时候怎么都躲不过……   “你就准备做你漂漂亮亮的新娘好了,别想那么多。”顾小艾拍拍她的肩说道。   “知道了,艾姐。”小妖笑道。   ……   “艾姐,快来看!柳子蜜那个八婆又开什么新闻发布会中伤你!”外面传来激动的喊声。   柳子蜜?!   这些天,她都在烦家里的事,都快忘了柳子蜜这人的存在。   ……   顾小艾同小妖走过去,只见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正在直播柳子蜜的新闻发布会。   没事开什么发布会?!   只见她依偎在《女人如衣》胖导演的身旁,穿着高贵典雅的象牙白无袖长裙,笑容满面地回答着各种问题。   “关于日前有人有实据报料出E.S集团亚总裁厉爵风为妻顾小艾的《为你而生》买票房,还让集团旗下的人通通去看电影,柳小姐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有记者在底下发问。   “哎呀,今天发布会的内容主要是说我和张导演合作拍新戏的事,别人的事我不好多说的,你们就放过我吧。”柳子蜜笑得眼睛弯了起来,跟狗仔们撒娇道,却是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   顾小艾承认,她现在恨得有些牙痒,明明想说,还故意揣着。   “柳小姐,你就说一点吧。”   狗仔们追问不休,他们当然只要有爆点的新闻。   柳子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张嘴说道,“其实我很羡慕顾小艾,有这么好的老公在背后支持她。”   “你和顾小艾正在打票房战,《为你而生》以本伤人,你不会受影响吗?”狗仔们继续问。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柳子蜜苦笑一声,电脑屏幕中的脸显得楚楚可怜,“谁让我当初没把握好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我没她幸福……”   这半遮半掩的话一出口,媒体们集体哗然。   “什么意思?!什么叫当初没把握机会,还错过了?!你和厉爵风谈过恋爱?”   “柳小姐曾经是厉总旗下的艺人,是不是当时发展了地下恋情?!”   “柳小姐,你说一下。”   “请说清楚,柳小姐……”   ……   顾小艾瞪着屏幕上柳子蜜的脸,顿时有种气结要爆炸的冲动……   她当初真是不该给柳子蜜这个脸,跟这种人计较打票房战,现在柳子蜜摆明了拿她和厉爵风消费,来给自己涨人气!   可恶!   “哇……有没有搞错!她怎么这么说话?!”顾小艾身旁的年轻人个个看不过眼地嚷起来。   “就是,就她这张整容脸,三少爷能看得上她?!又不是吃错药了!”小妖激动地喊起来,“艾姐,我们马上发新闻稿以三少爷妻子的名义澄清!”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8)   “就是,就她这张整容脸,三少爷能看得上她?!又不是吃错药了!”小妖激动地喊起来,“艾姐,我们马上发新闻稿以三少爷妻子的名义澄清!”   ……   闻言,顾小艾抿了抿,脸上有着一抹苦涩。   厉爵风还真的是吃错药过。   柳子蜜的确曾经是厉爵风的情人,这一点她无比清楚。   顾小艾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一众年轻人个个以为她要发新闻稿,亢奋不已。   “武江?我是顾小艾。”顾小艾对着手机淡淡地说道,“记住,半个月之内,别让厉爵风看到任何娱乐新闻。”   顾小艾挂上手机,小妖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三少爷知道,我觉得让三少爷出来澄清才是对付这种贱货最好的办法。”   ……   好办法个鬼!   让厉爵风知道,以他的性格,柳子蜜的确落不到好下场,还会把事情越弄越大,媒体就有得闹了……   娱乐圈的各种八卦是普及到普通民众的。   厉爵风禁得了媒体,也无法全面禁互联网的热度……那样付出的代价才叫以本伤人。   “听着,除了票房战,我不和柳子蜜做除此以外的斗争。”顾小艾拍了拍手,站在众人中间郑重其事地宣布道,“所以我不会再和柳子蜜打嘴仗,我还不想消费自己的名声去捧高这样一个女人!”   听顾小艾这么说,小妖等一众年轻人也没办法了。   BOSS都发话了,她们能怎么样?   “那不发新闻稿澄清?”小妖有些不死心地问道,“媒体会说沉默就是默认的,就是承认柳子蜜这个贱货和三少爷交往过!”   “那又怎么样?她现在算哪根葱?!她还不够资格让我跟她斗!”   顾小艾冷冷地道,脸上充斥着不屑,眼中有着浓浓的憎恶,转身往外走去。   ……   顾小艾这样的态度令人错愕。   小妖和一群年轻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迅速围成一团面面相觑,小声地讨论着。   “艾姐在我心目中一向是个有素质的女人,为什么她现在连‘算哪根葱’这样粗俗的话都说得出来?!”   “其实像《女人如衣》这种电影这么低俗,艾姐却想打票房战,其中是不是有隐情呢?”   “你是说……柳子蜜真的是厉总的女人?!那时候不是有传言吗,说艾姐只是厉总的情~妇而已,厉总同时有很多女人的……”   “天呐……”   “好了好了,别胡说八道了!狗仔们没乱写,我们自己在这乱猜!”   ……   顾小艾站在转弯处,将他们的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脸色微微苍白。   有时候不堪的……的确都是事实。   她是做过厉爵风的情~妇,他也的确同时有过很多女人。   事实上,她连他当初有过多少女人也不清楚,柳子蜜还是她知道的一个,不知道的又有多少呢?   算了,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计较的。   顾小艾不想再听他们不断猜测下去,一个人走出工作室,外面的太阳很烈,气温却很低,还飘着一点小雪……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9)   顾小艾不想再听他们不断猜测下去,一个人走出工作室,外面的太阳很烈,气温却很低,还飘着一点小雪……   本来想回到工作室做点事的,现在,突然间什么心情都没了。   顾小艾坐上跑车,车内的气氛令人莫名地觉得压抑,好像连呼吸都很困难。   顾小艾开启敞篷,冷冽的风灌进来,才让她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细雪轻洒。   顾小艾开车离去,还没开出多远,几部娱乐新闻车就包围住了她,挡在她面前。   动作还真的是很快。   柳子蜜那边刚开发布会,这边立刻就跑来问长问短了。   顾小艾下意识地要关敞篷,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拿出镜子调整出最完美的一个微笑。   ……   再抬起眸时,顾小艾就看着那些狗仔饿狼扑食般地扛着摄影机和话筒朝她冲过来了……   该来的没必要刻意躲。   热血澎湃的狗仔们将她的跑车团团围住——   “顾导,不对,该叫厉太太了,柳子蜜刚刚开的新闻发布会你看了吗?”   “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话说?”   “网络上也盛传你票房打不过柳子蜜的《女人如衣》,靠老公帮你撑票房,是不是有这回事?!”   “你这样财大气粗,不是显得这场票房战很不公平吗?!”   ……   一个个话筒几乎戳到她的脸上。   顾小艾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保持得有些僵硬,见她们做了短暂的停顿,才一脸并不在意地轻声道,“没什么公不公平的,没有人制定游戏规则。有人撑总好过没人撑,对吧?”   ……   记者们发出笑声,有人紧追着问道,“你这话是不是代表向柳子蜜的挑衅呢?柳子蜜刚刚透露她是你老公的旧情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她说的是真的吗?”   很尖锐的问题。   顾小艾差点保持不了笑容,眸波微转,轻笑一声,“我的看法?嗯……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顾导,你这是默认吗?那柳子蜜和你老公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我默认什么了?”顾小艾无奈地微笑,“我只能说,有人疼总好过没人疼。”   记者们又是笑。   “那就是他们已经没联系了?!还是他们根本不是旧情人的关系?”   “顾导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想必和厉总很恩爱哦?”   “其实厉总一直以来都很低调,但娱乐圈中很早就盛传他的男女关系混乱,顾导,你能不能谈谈你老公的为人?!”   “是啊,谈谈你老公的为人吧……”   ……   “你们这问题有陷阱的,我说事实老公对我好,你们肯定写我炫耀幸福;我沉默,你们又会写我默认老公男女关系混乱不清。”顾小艾四两拨千斤地笑着说道,“我也做过记者的,你们要对同行笔下留情才行……”   顾小艾没有刻意躲避问题,也没有表现得激动,全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谈笑风生的模样。   顾小艾发觉自己对付娱乐圈的一套越来越游刃有余了,她可以好像回答了所有问题,但事实上没有一个回答到重点上。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10)   顾小艾发觉自己对付娱乐圈的一套越来越游刃有余了,她可以好像回答了所有问题,但事实上没有一个回答到重点上。   待记者们问得心满意足离开后,顾小艾脸上的笑容也早已僵住了。   她不知道她怎么还有那些气力应付记者,当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抛过来时,她全部接住了……   好本领。   连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顾小艾,你越来越像这个圈子的人了……   关上敞篷,顾小艾把自己封闭在跑车里,一种窒息的压抑游走全身。   顾小艾疲惫地往后靠着,眼前好像还全是闪光灯在闪,耳边还是那些记者嗡嗡嗡说个不停的声音……   “顾导,其实你是不是真的做过厉总的情~妇?”   “你如今和厉总这么高调恩爱,要不要公开一下恋爱的细节给我们?”   “对了,你和厉总谈恋爱的时候,他是不是同时脚踩几条船?你不介意吗?”   ……   那种声音吵得她耳朵疼痛不止,顾小艾捂上耳朵,拒离那些嘈嚷的声音……   但那些尖锐的字眼还是硬生生地挤进了她的身体里,甩都甩不开。   手机震动起来。   顾小艾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厉爵风低沉而性感的嗓音便在手机里响起,“顾少女!要童妈晚上别炖那么多大补的补品!”   “……”   听到他的声音,顾小艾的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下来。   顾少女,是厉爵风咬牙切齿之下给她取出来的绰号。   因为他必须忍她怀孕的时间,不去碰她,不去做任何他爱做的事……她比少女还少女了……   这对他来说比酷刑还酷刑,偏偏童妈总是大晚上炖一些强身健体的补品……于是厉爵风忍得就更加难受了。   一想看厉爵风几乎每晚都必须去冲冷水澡的情形,顾小艾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厉爵风气急败坏地吼道,“是不是我上火了你负责灭火?!”   “嗯?怎么灭?拿盆凉水直接浇醒你?”   顾小艾反问道,一手按了按太阳穴。   “顾——小——艾!”厉爵风又开始咬牙切齿。   “我不是顾少女么?”   他都已经给她改名了……   “我今晚就让你少女变少妇!你等着!”厉爵风低沉地吼道。   ……   “厉少年,你定力好差……”顾小艾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我是无所谓,可是你女儿……还在我肚子里。”   “你少激我!那么多保胎补品伺候你,我就不信这么容易动胎气!”厉爵风冷哼一声,“去买套性感内衣,晚上在床~上乖乖等我回来!”   ……   有这么难忍吗?   难道真是童妈的补品的作粹了?!   厉爵风挂了电话,顾小艾放下手机,手机桌面还是圣诞节那天,厉爵风和儿子的合影……   这个厉爵风,总是为些没营养的话题都能跟她聊上很久,真的好没营养……   他也矛盾,拼命要一个女儿,结果又自己忍得上火……   ……   既然上火,她晚上就煮一顿败火的晚餐给他好了。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11)   既然上火,她晚上就煮一顿败火的晚餐给他好了。   顾小艾把烦事抛诸脑后,开车到了最近的商场,推着小车走进超市区买菜。   超市很热闹,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顾小艾看得眼花缭乱,有些拿不定主意买些什么菜。   看到牛排时,顾小艾才突然想起,她和厉爵风除了在度蜜月的时候天天腻在一块,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吃只属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了。   两个人的世界……   顾小艾拿起那盒牛排,脑海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厉家别墅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在,她和厉爵风除了在卧房,其余时间都称不上是二人世界。   如果,他们拥有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小窝……那偶尔两人相处一下,什么二人世界的时光都补偿回来了。   顾小艾立刻打起电话,“小妖,你帮我找一处房子,要在C市风景好的位置,房子不要大,两室一厅就OK了。”   “艾姐你要离婚了?!干嘛搬出去住?!”小妖诡异地惊叫起来。   “去你的,我布置一个二人世界不行么?”   这什么助理……诅咒她离婚。   她和厉爵风……到下一世都离不了婚。   “哦哦……”小妖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艾姐是要布置爱的小窝吧?!好浪漫……”   “你帮我留意一下。”   顾小艾挂上电话,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到时,厉爵风可不能再说她没有情趣了,就让她给他一个惊喜。   ……   顾小艾继续挑菜,手上刚拿起一个番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厉爵风来的电话。   怎么又打过来了?!   顾小艾接起来,厉爵风劈头盖脸一句话砸过来,“在哪?!”   果然是上火了,语气这么冲。   “在商场啊。”   顾小艾淡淡地道,一手还拿着番茄端详,会不会太大了,是不是小一点的比较好吃?   “嗯?商场?”厉爵风的语气立刻变了,没有再吼,性感的嗓音甚至带上了满意的笑意,“真乖,不枉我这么疼你。”   “……”   在商场怎么就乖了?他知道她今天晚上要亲手做菜给他吃?   “不要选红色的!”厉爵风性感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可一世地发号着指令。   “……”   顾小艾盯着手里红彤彤的番茄,有些诧异地转过身在超市区四周张望……   他又派人跟踪她?   也太坏了吧,之前的怀孕风波都已经过去了,还跟踪她……   留点隐私给她不行么?   那之前那些记者围攻她,他也知道了?!那怎么不提半个字呢,他不会又要偷偷解决……   “你不喜欢么?”顾小艾有些闷闷地放下番茄,查看旁边格柜里的白色蘑菇,“那这个呢?”   蘑菇用来炖汤也不错,不过是不是会更加上火。   果然,她就听到厉爵风否决道,“白色的也不行,太纯情,我看得太多了!你买惹火的!”   “惹火的?!”   顾小艾蹙眉,视线从蘑菇上收回来,忍不住道,“你刚刚还吵着上火,现在又要惹火的。”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12)   顾小艾蹙眉,视线从蘑菇上收回来,忍不住道,“你刚刚还吵着上火,现在又要惹火的。”   他会不会太矛盾了?!   他就不怕火气太重,烧到自己?!   “这样好了!”厉爵风在手机那端沉吟片刻,低沉地道,“买豹纹的!就这么决定了!”   ……   豹纹?!   什么蔬菜是豹纹的?!   顾小艾正奇怪,超市的营业员听到她讲电话便热情地介绍道,“要去火的话买苦瓜或者鲜藕都很好的,很降火,小姐可以试试。”   “好啊,谢谢。”顾小艾感激动地点头,目光投向苦瓜栏,一手握着手机询问,“厉爵风,那吃苦瓜怎么样?你别再吃上火的食物了,要降火而行。”   “……”   冗长的沉默。   顾小艾拿起一个苦瓜放在手里掂量着,半天都等不到厉爵风有任何的声音。   除了静默还是静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小艾几乎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还看了一下又出声,“厉爵风?厉爵风?在吗?吃不吃苦瓜?厉爵风?!你吃不……”   “你现在在哪里?!”   厉爵风的声音突如其来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嗓音透着一种诡异的低沉,没有方才的笑意,也没有半分不可一世。   那种感觉,顾小艾形容不出来……   就是一种诡异,诡异她的背上起寒。   “在商场啊。”顾小艾答道。   她刚刚不是说过了么?   而且他不是派人跟踪她的么,应该知道得清清楚楚才对。   “在商场哪里?!”厉爵风又沉沉地问道,语气比刚才更诡异了……   “超市区啊。”顾小艾诚实地回答,他的人跟踪丢了么?可她还没动过……   “……”   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顾小艾一头雾水,又想去看看电话是不是被挂断了,就听到厉爵风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手机响起,“顾小艾!你好样的!”   “……”   她又怎么了?!   “顾小艾!你今晚千万别回家!我怕我会控制不了咬死你!”   厉爵风气急败坏地吼完就挂了电话……   顾小艾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到底怎么了?!   他这无名火发的……不爱苦瓜直说好了,用得着发脾气么?真是的,哪有菜是豹纹的,他是猪吗?!   等一下,豹纹……   她好像明白了——   “去买套性感内衣,晚上在床~上乖乖等我回来!”   “嗯?商场?真乖,不枉我这么疼你。”   “不要选红色的!”   “白色的也不行,太纯情,我看得太多了!你买惹火的!”   “买豹纹的!就这么决定了!”   ……   她懂了,他没跟踪她,而是这位自以为是的厉三少爷……以为她在商场买性感内衣……   顾小艾头疼地抚额。   无语凝噎。   “小姐,苦瓜还要吗?”营业员问道。   “要。”   顾小艾苦笑着点头,可能她现在看起来比较像苦瓜……   再打电话过去时,厉爵风那个幼稚鬼怎么都不肯接她电话了,估计此刻正抓狂地想杀人……E.S的员工又要遭殃了……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13)   再打电话过去时,厉爵风那个幼稚鬼怎么都不肯接她电话了,估计此刻正抓狂地想杀人……E.S的员工又要遭殃了……   是他自己误会了么……   她又没说自己在买内衣……   买完菜,顾小艾把两大袋菜寄存,鬼使神差地坐电梯上了三楼,抵达内衣区……   豹纹、豹纹……   豹纹的好看么?   顾小艾拿起一个黄豹纹的bra放在手里,bra上还有一圈蕾丝花边,野性与纯情相结合,看起来并不违合……   只不过,她还从来没穿过。   算了,当哄她家那个幼稚鬼吧。   顾小艾拿了一套自己尺寸的豹纹内衣去结账,等待着营业员开单子。   顾小艾站在那里,就听到一个谄媚的声音传来,“柳小姐穿这套内衣真是好看,比代言人穿得都漂亮。”   顾小艾闻声望过去,就见几个穿着制服的营业员小姐站在两边,有着傲人身材的柳子蜜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套黑豹纹的内衣……   Bra托着柳子蜜汹涌澎湃的双峰,皮肤是刻意晒出的一点淡小麦色,显得很健康,双腿修长而笔直,如走T台般完美地走了出来。   一旁的营业员小姐们不断阿谀奉承,夸她身材好,夸她人漂亮……   ……   顾小艾脸色有些难看,不是因为看到柳子蜜,而是柳子蜜身上穿的黑豹纹内衣,和她选的……是同一款式不同颜色。   顾小艾顿时想到了四个字——冤家路窄。   顾小艾回过头去,正想说不要,收银员已经替她开始包装,单子也已经开好……   顾小艾只能无可奈何地付钱,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熏过来,不用转头,顾小艾也知道是柳子蜜……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厉总的口味还是没怎么变。”   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的细长手指摸上她的内衣,顾小艾想也不想地拍开柳子蜜的手,冷漠地道,“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不能碰。”   她的话里暗示着什么,柳子蜜当然听得懂。   “别这么介意,我知道它现在是你的私人物品了。”柳子蜜笑得很开心,“我只是感慨这么多年了,厉总还这么喜欢豹纹。”   “……”   周围响起一些窃窃私语声。   营业员们全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两个,不时发出一些猜测声。   顾小艾冷冷地睨向柳子蜜浓妆艳抹过的脸,不屑地轻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口味不变至少能证明长情,反而我对柳小姐更好奇一件事。”   “什么?”   “柳小姐越来越逆生长,越来越漂亮,不知道柳小姐和张导在一起哪个口味更重呢?”   顾小艾嘲讽地冷笑一声,满意地看着柳子蜜的脸色变了,于是伸手拿着内衣包装袋施施然地离开……   “顾小艾!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张导只是朋友!你别诋毁我!”   柳子蜜气愤的声音响起,这个顾小艾摆明在说她爬了张导的床,还暗示什么?暗示她口味重喜欢肥腻?还暗示张导口味重喜欢她整容?! ☆、【幸福】厉总和我的过去(14)   柳子蜜气愤的声音响起,这个顾小艾摆明在说她爬了张导的床,还暗示什么?暗示她口味重喜欢肥腻?还暗示张导口味重喜欢她整容?!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动什么气?”顾小艾回过头来,淡漠地道。   “……”柳子蜜气极,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要维持形象,不好大动肝火,一时间想不出更绝的话来激她。   “再见。”   顾小艾淡淡地道,转身离开。   柳子蜜突然大步走过来,擦过她的身旁时低声道,“每个女人都想知道她男人的过去是怎么样的,那你想不想知道厉总和我的过去?!”   “你很无聊。”   顾小艾站住脚步,冷冷地道。   “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人敢得罪你。”柳子蜜低低地冷笑,“但也正因为这是娱乐圈,流言蜚语最多,大家最关注,我已经炒热了,不是你想踩我下去就能踩的。”   “原来你这么怕被我踩?”顾小艾冷笑着睨向她。   “你……”柳子蜜气极。   “柳子蜜,你想借我的名气炒,就好好做点龟孙子的样子。”顾小艾的字眼尖锐,“别这么狐假虎威的。”   “你……”柳子蜜一双眼睛生气地瞪着她,“顾小艾,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   “要看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本事。”   顾小艾冷笑一声,扭头离开,不管柳子蜜再说什么都没有再理。   回到车上,顾小艾看着手上的内衣包装袋,柳子蜜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厉总的口味还是没怎么变。”   “我只是感慨这么多年了,厉总还这么喜欢豹纹。”   ……   豹纹!豹纹!   豹纹他妹!   顾小艾瞪着那套内衣几乎想爆粗,柳子蜜只是故意气她而已,故意想惹怒她……   她要生了气就是自取烦恼。   她才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不生气才怪!   顾小艾气愤地将内衣包装袋丢到跑车的角落里,气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会跟柳子蜜选了同一款式的内衣,简直是活见鬼了!   ********************************   入夜,武江恭敬地拉开车门,厉爵风满脸不爽地下车,一手烦燥地扯着领带,恨不得撕烂似的。   武江谨慎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其他保镖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厉先生今天一天中有半天是火力全开的,尤其是穿红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的……全部犯了禁忌一样,没事也被骂得狗血淋头……   ……   厉爵风冷着脸迈上台阶,薄唇抿成一线,眼里透着冷幽的光。   一踩进去,女佣立刻上前拿拖鞋让他替换。   厉爵风蛮横地将脚上的皮鞋一甩,穿进拖鞋中,余光中瞥见酷比正咬着一个盒子在那蹦哒。   Len拿着狗粮过来,见到厉爵风连忙谄媚地道,“爸爸,你回来了!”   小家伙自然厉爵风上次在海边找到他后,对厉爵风的崇拜之情直线飙升……   只有厉爵风跟他说,他没有病。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15)   厉爵风从喉咙里冷冷地逼出一个字,一脸不耐烦地走向客厅。   Len茫然懵懂地看着厉爵风的背影,爸爸的脾气又差了……   Len正想着,厉爵风突然转过头来,一步一步走近他,一双黑眸直直地瞪向正咬着盒子玩耍的酷比……   “爸爸,酷比今天很乖。”Len见状连忙求情,放下狗粮,小手把盒子从酷比嘴上抢救出来,“我不让它乱咬!你……不要揍它!”   厉爵风的视线落在那个粉红色的盒子上。   内衣盒子?!   厉爵风的眼里多了一抹了然,上涌的火气瞬间消灭得干干净净。   算她识相,还知道补救……   只要她今天穿性感内衣给他看,他就不计较了。   他真是大人有大量。   ……   Len大惑不解地看着厉爵风,“爸爸你笑了?!”   他刚刚不是一脸要揍人的样子吗?变得好快哦?   “我不能笑么?!”闻言,厉爵风冷哼一声,随即趾高气昂地离开走向客厅,脚步顿时生风……   Len站在原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头雾水。   哎,爸爸真奇怪,一会一会变的……   ……   厉爵风任由女佣替他脱下厚重的大衣外套,走到餐厅门口,只见厨房里一片忙碌。   顾小艾正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一蛊汤到餐桌上,五官分明。   长头发漂亮,100分。   眉毛眼睛漂亮,100分。   鼻子嘴巴漂亮,100分。   下巴耳朵漂亮,100分。   总之,怎么看怎么顺眼,他厉爵风看上眼的女人果然漂亮得不行。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邪气的笑容,大步走过去从后搂住顾小艾的腰,旁若无人地低下头在她的耳朵上轻咬了下,低沉喑哑地道,“想我没有?!”   顾小艾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然后露出一抹假笑……   一股莫名的凉风掠过……   再下一秒,顾小艾收起笑容便走开进去厨房忙碌。   ……   厉爵风看着她的身影,黑眸微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女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厉先生,准备吃饭了。”童妈从他身旁走过,投给他一个内疚的眼神,“我以后不会再炖那以多补品了,厉先生千万别放在心上!”   “……”   这女人,还把他上火的事告诉童妈?!   不管了,她今晚只要乖乖地负责灭他的火就行了……   厉爵风有些得意地想着,走到厨房门口,盯着那抹倩影移不开,低沉地道,“你怀孕就别在厨房吞油烟味了,不用亲自下厨。”   “哦!”   顾小艾只回答了他一个字,还是用极沉闷的口吻,然后就板着一张干净的小脸端着菜从他身边擦过走出去。   从头到尾她连余光都没扫他一下!   “喂!你怎么了?!”   厉爵风拧了拧眉,紧跟着走到她身边。   “没什么,坐下吃饭。”顾小艾没事般地道,声音还是很沉闷。   厉爵风探究地看着她,只见顾小艾板着一张脸替他盛饭,还很周到体贴地替他摆好碗筷,盛好一碗汤……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16)   厉爵风探究地看着她,只见顾小艾板着一张脸替他盛饭,还很周到体贴地替他摆好碗筷,盛好一碗汤……   然后,她才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吃饭。”   “……”   到底怎么了?!   厉爵风这才坐下来,还没动筷子就发觉了不对劲,满满一桌的菜每道都有些眼熟……   因为……每道菜都很相识。   “童奶奶,今天做什么吃?!”   Len被童妈牵着手走过来,一坐上餐桌便问道。   “呃……”童妈迟疑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小艾才道,“今天的晚餐都是太太特意做的,有豆豉苦瓜牛肉、苦瓜炒蛋、苦瓜排骨汤、苦瓜银鱼干、苦瓜炒肉片、凉拌苦瓜、苦瓜炒虾仁……等等。”   童妈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都有些说不下去,“饭后还有降火的甜品……苦瓜汁。”   ……   童妈的话落,餐厅里一片静谧。   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Len瞪着满桌的菜眨巴着眼睛。   顾小艾面无表情地坐着,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超市苦瓜降价?!”   厉爵风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顾小艾,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女人到底哪根筋不正常了?!   “没有,超市苦瓜败火。”顾小艾闷闷地回答道。   有问有答,像在生他的气,又好像不在生他的气……   “……”   厉爵风脸色有些僵硬。   败火也不用满桌都是苦瓜!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要的不是苦瓜,是豹纹!   “苦瓜不好吃。”   Len稚嫩的声音响起,嚼着嘴里的苦瓜,眉头拧成了结。   “不好意思,是妈妈手艺不精,做菜做得难吃了。”   顾小艾声音十分沉闷地说道。   Len正要把苦瓜吐出来,听顾小艾这么一说,硬生生地将苦瓜给咽下去了,稚气地安慰着她,“妈妈做得好吃。”   顾小艾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还是儿子乖。”   厉爵风的目光变得阴沉,没说什么,同Len一起艰难地吃了一些菜,勉强把这顿晚餐应付完……   饭后,童妈还真得上了三杯绿油油的苦瓜汁。   “童奶奶,我已经饱了,我想洗澡。”   Len就这么不要脸地逃逸了。   剩下三杯苦瓜汁摆在那,吃了一堆苦瓜的厉爵风此刻表情有些挣拧。   顾小艾冷淡地瞥了一眼厉爵风,拿起其中一杯就喝了下去,厉爵风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杯子,替她喝了下去,“你怀孕别喝这么凉的。”   “哦。”   顾小艾闷闷地哦了一声,一个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手上的财经杂志……   明明是本财经杂志,偏偏封面弄一个什么性感豹女郎!   哗众取宠!   看着就讨厌!   顾小艾撕下封面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篓里。   ……   “喂!顾少女,在哪受气了?!”厉爵风蹙着眉坐到她身旁,一手搂过她的肩,将她搂在怀中,沉声问道。   谁他~妈敢给他女人受气?   “没有。”顾小艾没有挣开他,但也不看他一眼,一双眼睛就这么瞪着手上的杂志。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17)   “没有。”顾小艾没有挣开他,但也不看他一眼,一双眼睛就这么瞪着手上的杂志。   ……   这还叫没有?!   厉爵风一手搂着她,盯着她一张生闷气的脸,“行了,告诉我,谁让你不好过,我让他全家不好过!”   “……”   顾小艾无语地抬起头看他一眼,她能说是豹纹让她不好过么?她能说是他那种什么乱七八糟的旧口味让她不好过么?!   “说!”   厉爵风拧眉,“不说我自己查了!”   到时别又跟他讲什么隐私!   “没有……没人让我不好过。”顾小艾无精打采地低下了头。   其实不管柳子蜜说得是不是真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是不是不该纠结呢?   但就像柳子蜜说的那样,任何女人都会对她男人的过去感兴趣,厉爵风的过去她知道得也并不多……   可现在去追根究底,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怎么了?!”厉爵风的眸色极深,手不由得将她搂紧,低沉地道,“我今天在电话里语气重了?生我的气了?!”   “可以生你的气么?”顾小艾抬头问道。   “当然不行!”厉爵风很干脆利落地回答。   “……”   那不是说了白说。   顾小艾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厉爵风逼近她的脸,“该死的!你真生我气了?!”   “没有。”   顾小艾靠着他的长臂而坐,闷声说着转过头去。   “把头转过来!”   “不转!”   “靠!不就是电话里语气凶了点,不准生气!”厉爵风吼道,凑到她脸颊边便咬住她的耳朵。   他一向都是这样,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至于为这种小事生气?!   他这些天每晚都是看得到摸不到,早忍不住了,语气才重一点点……对!才就重一点点而已!   她又不是玻璃做的……   ……   “厉爵风你属狗的?!”顾小艾捂住耳朵,她耳朵是用来听声的,不是让他大少爷咬的。   厉爵风索性咬她的手,暧昧地以舌舔舐。   顾小艾无动于衷,理都不理他一下。   “顾小艾!”厉爵风咬了她半天,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一种挫败感袭~来,语气别扭地道,“行,我错了!不生气了,OK?”   ……   道歉道得这么快?!   顾小艾有些愕然地看向他,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黑眸深得溺人……   “干嘛道歉?”他突然道了歉,顾小艾也不知道自己还怎么气下去了,“我又没说生你的气……”   她又不是没事找事,只是心里不痛快而已……   “……”厉爵风瞪了她一眼,“顾小艾!你脑门上就刻着‘生气’两个字!”   “……我哪有。”   顾小艾咬了咬唇,眸光有些心虚地转了转,她哪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明显吗?好像有一点……   她还以为自己控制情绪控制得很好呢。   “这是什么?!”厉爵风狐疑的嗓音忽然响起。   顾小艾抬眸,就见厉爵风坐在沙发上弯下腰去,一手从垃圾篓里拎出一件bra,还是豹纹款的……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18)   顾小艾抬眸,就见厉爵风坐在沙发上弯下腰去,一手从垃圾篓里拎出一件bra,还是豹纹款的……   恰恰是她今天买的。   她不是连包装袋一齐丢到垃圾篓里,包装袋呢?包装盒呢?!   解释不清了。   顾小艾咬住了唇。   ……   顾小艾心虚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瞪着那件bra,两只手指捏着系带,脸色变化万千,忽喜忽疑忽怒……   而这情绪的变化,才仅仅几秒钟而已……   “顾小艾!”厉爵风拎着性感的bra,慢慢转过脸质疑地看向她,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薄唇冷冷地张开,“这好像应该在你的身上,而不是在这里。”   他回到家还兴奋了一会儿……   以为今晚她终于开窍了,可这玩意怎么会在他家的垃圾篓里?!   “这又不是我的,为什么会在我身上?”顾小艾立刻否决,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个女佣,虚张声势地喊道,“那个谁……你不要乱扔这种隐私的东西嘛。”   “……”   厉爵风似笑非笑地睨向她,目光带着审视。   “真的不是我的……”   顾小艾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缩到沙发的角落里。   顾小艾以为厉爵风说不出话了,却见他一双黑眸掠过几个女佣,嘴中报出几个号码,“顾小艾,她们的胸围号码跟你全都不同,而这个……是你的号码。”   “……”   顾小艾震惊地瞪向他,光凭目测他就能知道女佣的胸围尺寸?!   他还真是……阅女无数!   可恶!大色狼!   “怎么样,现在能解释这为什么不在你的身上?!”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分明有着“你不用再狡辩了”的得意神情……   ……   顾小艾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他那双眼睛给挖出来。   “我讨厌豹纹,不行吗?!”   顾小艾气愤地道。   “它得罪你了?!”厉爵风松开手,bra掉回垃圾篓里,厉爵风蛮横地一把将顾小艾拉回怀里,压低声音暧昧地道,“你买回来无非是要穿给我看的,为什么扔掉?!”   “因为我突然不想穿了!”   顾小艾抱紧了怀中的抱枕。   “不行,我们马上出去再买一套!”厉爵风拧眉,不容反驳地道,说着就要拉起她的手。   “不去!”她现在看到豹纹就恨不得撕得粉碎……   “我去买!”   “你买了我也不会穿。”顾小艾倔强地道。   “顾小艾!你成心刺激我?!你不穿你买回来做什么?!”厉爵风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他还以为她良心发现,肯穿豹纹给他看……   结果……她把bra丢在垃圾篓里!有没有搞错!   “反正我现在、以后都不想穿。”顾小艾低着头很坚持地说道,她肯定这一辈子都会讨厌豹纹了。   厉爵风猛地抬起她的下颌,愤恨地瞪着她,“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顾小艾被迫地仰起头,眼里的委屈一闪而逝,厉爵风还是捕捉到了,不禁一愣。   “没有,你没得罪我。”顾小艾垂下眸,闷闷地道。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19)   “没有,你没得罪我。”顾小艾垂下眸,闷闷地道。   “……”   厉爵风瞪着她,眉头拧紧,很久才放开她,不耐烦地吼道,“真麻烦!不穿就不穿!我背你上楼!”   不穿拉倒,这么委屈干什么?!他哪得罪她了?!   ……   顾小艾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他居然不跟她争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说话了?!   顾小艾正想着,厉爵风已经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伸长手把她拉上自己的背。   她有些想抗拒,但看着那个宽阔的背最后还是顺从地趴了上去,双臂搂上他的脖子,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到他的背上,鼻间全是他的气息……   他的背坚实而宽阔,可以轻而易举地承载住她的全部。   仿佛可以将她的人生都可以稳稳地背住……   每一次被厉爵风背着,顾小艾都莫名地有一种安全感。   ……   顾小艾被他背着往前走,一转眸,只见一旁的桌子上空着三个果汁杯,还没清洗……   “苦瓜汁呢?”顾小艾愕然。   “我喝了!”厉爵风冷哼一声,有些别扭的不悦。   “你全喝了?!”顾小艾错愕极了,“你有这么上火么,喝了三杯苦瓜汁?!”   吃晚饭的时候还没吃够苦瓜?!   还是他真的很喜欢吃苦瓜?!   “不是你让我喝的?!”厉爵风冷冷地道。   “我哪有让你喝三杯。”他还真能够,苦瓜汁连喝三杯……   “有!你的眼睛要我喝!”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那么挑衅地盯着他,还不是要他喝光苦瓜汁!   ……   “就算我要你喝,你也不用喝三杯这么多……”   顾小艾无奈了,他的胃能不能承受?三大杯的苦瓜汁……   “你要我喝,我为什么不喝?!”   厉爵风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   顾小艾沉默了,再反驳不出什么来。   趴在厉爵风的背上,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干净利落的短发,乌黑如墨……   他一步一步背着她往楼上走,即便只是单手,他也背得很稳,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晃动……   ……   她要他喝苦瓜汁,他就喝了,连想都不想一下么?   连Len都知道找借口跑路。   心里掠过一抹异样的感觉,顾小艾低下头,张嘴咬住他的耳朵,轻轻噬咬,声音低低地道,“厉爵风,你很笨。”   “顾小艾你找死?!”厉爵风怒吼,“我能有你笨?!”   开什么玩笑!   “有。”   他笨在太疼她太宠她了,让她想发发小脾气都发不出来……   “顾小艾,你——”   厉爵风想吼下去,顾小艾的手却突然间搂紧了他的脖子,头紧紧地贴着他,任由馨香萦绕,她的舌尖在他耳廓上暧昧舔舐而过……   厉爵风噤声了,瞬间……又上火了。   一股欲~火在四肢百骸流蹿开来……   ……   顾小艾吻着他,双手缠绕住他,不想松开。   顾小艾,有什么好想的,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对你怎么样。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20)   顾小艾,有什么好想的,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对你怎么样。   有这样一个老公,你还想要什么?   一回到房,厉爵风便用力地踢上门,放下她将她抵到门上,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手熟练地扯落她身上的衣物……   ***************************   “艾姐,我替你找了几处房子,你自己再选择一下。”   小妖的办事效率很高。   顾小艾的办事效率很低,以很快的速度买下了一套房子,是位于西环的十三号社区。   不是在海边的别墅,是不想让厉爵风介意。   没有选独立别墅,是她想拥有一个普通式的二人世界,不需要铺张。   ……   新房在顶楼,在大片的落地窗,可以望到C市的夜景。   周围的会所、酒店、游乐场和商场也是应有尽有,是个非常棒的地方。   顾小艾立刻开始着手装修,装修以简洁明了的风格进行,颜色不复杂就是厉爵风喜欢的……   本来顾小艾准备用黑白色的现代化风格进行装修,但效果图看上去太过冰冷,最后才决定用地中海风格……   色彩简洁不复杂,蓝白二色为主调,看起来温馨很多。   顾小艾开始常常泡在新房里盯着装修工人们装修,两室一厅的小格局装修并不复杂……   每一个细节,顾小艾都会亲自盯着。   “这里我要摆一个酒柜,还有书房,书桌摆两张,我跟我先生都会用。”   “家具我会自己订。”   “这面墙就刷成浅蓝色,阳光照进来会很舒服。”   “这边替我放一张按摩椅,这边放一张吊椅,可以坐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景色。”   ……   顾小艾全身心地投入装修布置中,她用的料都是昂贵而顶级的,从国外购进,于是走进新房,几乎闻不到一点装修的味道。   不过为了孩子,顾小艾也不敢一天到晚呆在正在装修的新房里。   要住进来,怎么都得等半个月……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厉爵风看到这份礼物时的表情了……   情~趣么,也不一定是在床~上发挥的,这种也叫情~趣。   顾小艾看着装修得快差不多的房子,满意地想着……   ……   这些天,因为她在媒体前的淡淡然态度,柳子蜜爆料出来的旧情人新闻并没有炒得很火热,有渐渐消下去的趋势。   这正是顾小艾想看到的局面,只要她不跟柳子蜜争执,只靠柳子蜜一个人,能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这个女人,她从一开始就不该理!   ……   房子快装修好了,八卦新闻消下去了,小妖和表弟佳贺要结婚了,顾小艾最近简直是事事顺心……   顾小艾买了几盆植物放在卧室外的封闭阳台上养植,亲手将封闭阳台的小空间打造成一个小书房……   一张塌塌米,加一些书籍,加上一些绿色植物,这个小阳台是另一个美好的小世界。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21)   一张塌塌米,加一些书籍,加上一些绿色植物,这个小阳台是另一个美好的小世界。   顾小艾开了视频模式和自己的助理小妖视讯,把新房里的布置传给她看,小妖连连发出羡慕的惊叹,“艾姐你真会布置,好浪漫,三少爷一定会开心死的。”   “我也觉得我很有设计的天份。”   顾小艾有些得意地说道,继续在自己的小窝转着……   真想快点让厉爵风看到成品。   以后这里就是他们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早知道我的新房也自己打理就好了。”小妖穿着婚纱坐在那里,对着顾小艾抱怨道,“你不知道你表弟的品味有多差,布置新房布置得跟心理诊所似的,你说他是不是有职业病?!”   顾小艾笑出声来,“新娘子,你们证也领了,今天就是婚礼,不会现在才来反悔吧?!”   “我还真有那么一点婚前恐惧。”小妖拨了拨身上的婚纱,问道,“艾姐,你跟三少爷结婚的时候紧张吗?有没有那一瞬间退缩的念头?”   “有紧张,没有退缩。”顾小艾诚实地答道。   “真好。”小妖羡慕地道,“好了,不聊了,你收拾收拾和三少爷赶紧过来吧。”   “好。”   顾小艾笑道。   恋恋不舍地望了新房一眼,顾小艾才走出门去,落下锁。   *****************************   “我现在在街上逛。”   一出门,顾小艾就接到厉爵风的追查Call,只好谎报军情,“你忙完了吗?我现在过来你公司,一会去酒店参加表弟的婚礼。”   “嗯。”厉爵风低沉地应道。   “嗯,那一会见。”顾小艾一边说一边走向停车场。   “你今天穿了什么?”厉爵风突兀地问道,嗓音透着一股性感。   “裙子配厚大衣,没有穿高跟鞋。”顾小艾诚实地回答道。   因为怀孕,厉爵风对她采取了一系列的保护措施,用餐全要经过医生的定夺,高跟鞋全部埋藏,连电脑都不让她碰一下,因为辐射……   要不是最近有个新房让她布置,她真得快无聊得疯了……   “大衣什么颜色?”厉爵风又问。   “军绿色。”顾小艾有些莫名地问道,“问这做什么?”   “E.S的品牌?”   “是啊,最新一季出来的,很漂亮的大衣。”顾小艾说道,转念一想,便了然了,“厉爵风,你想跟我穿情侣装?!”   “切!”厉爵风冷哼一声,反驳得不假思索,“老夫老妻了穿什么情侣装!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么?!我没这么无聊!”   说着,厉爵风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   顾小艾愕然,谁跟他老夫老妻了?!他们才结婚多久……   有本事他就真的不穿情侣装,她敢保证,他今天穿的肯定是同色男款!   他就是这么无聊……   顾小艾轻笑一声,往自己的车走去。   刚走到车旁,顾小艾就听到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粗喘传来,一转头,她就见到隔壁的车子正在震动着。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22)   刚走到车旁,顾小艾就听到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粗喘传来,一转头,她就见到隔壁的车子正在震动着。   连车窗都没有关,依稀能见到白花花绞缠一起的两个身影做着最原始的运动……   车震门。   顾小艾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厉爵风时的场景,她反感车震。   不想长针眼,顾小艾没有再看,坐进车内,开车离开。   启动的声音大概惊了一旁的车震门,顾小艾没再听到那惊心动魄的呻~吟声。   车还没开出停车场,一部跑车就从后面超车上来,挡住她的去路。   顾小艾皱着眉刹车,一个女人戴着墨镜和帽子穿得很清凉地下车,显得很匆匆忙忙,走到她的车窗旁,用力地敲了敲车窗。   柳子蜜……   呵,跑到这里来还能碰上柳子蜜。   顾小艾瞥了一眼前面的车,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最近捧柳子蜜捧得一塌糊涂的肥胖导演,有点才气,只不过太好色下流。   ……   顾小艾按下车窗,柳子蜜见到是她显然愣住了。   顾小艾也愣住了,因为柳子蜜显然连内衣都没有穿,慌慌张张穿了条裙子上身,裙子半湿,胸前的两颗红豆都突立了出来……   活色生香、靡烂至极……   原来刚刚的车震门就是柳子蜜,要是她现在还是狗仔,一定会激动地拍下证据。   “顾小艾!把手机拿出来!”柳子蜜一手伸进她的车窗口,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你有病?我为什么要把手机给你?”   顾小艾冷冷地问道。   “你刚刚都看到了?拍下来了?我告诉你,你要敢告诉媒体,我不会放过你的,把手机拿出来,把照片销毁!”柳子蜜显得很着急。   原来以为她拍了照片。   “你威胁我?!柳子蜜,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我顾小艾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你呼来喝去的小狗仔了。”   顾小艾坐在车里冷漠地看着她,“叫张导演把车挪开,我要出去!”   听到她提张导演,柳子蜜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又道,“顾小艾,你大白天跑这种私人小区做什么?!看朋友,还是私会男人?!我可以去告诉厉总,说你有野男人……”   柳子蜜是故意诈她的。   顾小艾闻言不禁觉得好笑,“柳子蜜,你脑袋被枪打过?你去找厉爵风?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么多年来,他的脾气可没变好,你去他找,恐怕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整死的……”   “你……”   柳子蜜被她堵得说不上话来,双手用力地攥着她的车窗,半晌突然放软语气,“顾小艾,你该明白的。近来一段时间我不是要跟你作对,放眼整个圈子也没人敢跟你作对,我只不过是想借你的电影、借你的人气向上爬……”   “……”顾小艾冷漠地看着她。   “当年我被厉总踹出去以后,娱乐圈没人敢要我,我坐吃山空,我到现在才重新冒出头来,顾小艾,你放我一条生路……”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23)   “当年我被厉总踹出去以后,娱乐圈没人敢要我,我坐吃山空,我到现在才重新冒出头来,顾小艾,你放我一条生路……”   柳子蜜卑贱到乞求她,墨镜下,眼泪说掉说掉。   她变得倒挺快的。   刚刚威胁告状,这会又求人了……真不亏是个戏子,她演技有进步。   “……”   顾小艾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也有过需要钱的时候,什么都豁得出去,你跟厉总难道不是看上了他的钱么?你应该明白我的……拜托,你把手机里的照片删干净。”   柳子蜜苦苦哀求地说道。   ……   本来,顾小艾是想坦言自己没有拍照,甚至她根本都没有看清楚。   但现在……   顾小艾想了想冷淡地道,“柳子蜜,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再为了搏头条把我和我老公拖下水,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看到。”   “你说真的?”柳子蜜喜出望外。   “我顾小艾说话算话。现在可以让路了。”   顾小艾冷漠地道。   柳子蜜的样子真得很落魄,当初她被厉爵风踢出娱乐圈,厉爵风只是一个轻小的举动,却让柳子蜜这么多年都没有翻过身……   “好,我信你这一回,如果这事被爆到媒体上去,我也有证据把你和厉总都拉下水的。”柳子蜜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要胁她一下。   顾小艾有些同情地看向她,事到如今,以柳子蜜那点小手段还能奈何得了自己么?   柳子蜜推了推墨镜,慌里慌张地坐回车里。   远处一根柱子后,一个摄像头默默地收了回去。   ……   前面的跑车离开,顾小艾这才开着自己的车离开停车场。   也不错,这样就轻而易举地解决柳子蜜了,省得柳子蜜老借她的名声往上爬。   柳子蜜如今豁出去做了艳星,老跟她扯一块,会影响到旗下工作室的电影……   *************************   待顾小艾走进E.S集团的总裁办时,办公室空空的。   走到里边卧房门口,她果然见到厉爵风身上穿了件军绿色的长款大衣,中国风的色彩,剪裁却是与众不同,E.S品牌的新一季款式,绝对是引领潮流的时尚。   看吧,她就说他就是这么无聊,肯定会穿情侣装的……   ……   厉爵风正站在穿衣镜,单手调整着领带。   衬体的剪裁衬托出厉爵风完美颀长的身材,不如平时穿西装的厚重,显得年轻时尚很多。   “厉爵风。”顾小艾笑了一声,走过去替厉爵风重新系了一下领带。   顾小艾抬眸,厉爵风的五官立体英俊,线条完美得无懈可击,一双黑眸深若幽谷,仿佛扣住人的灵魂一般……   他的呼吸喷薄到她的脸上,顾小艾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脸上莫名地发热了。   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厉爵风见状得意地勾起唇角,指尖刮过她的脸,暧昧地低沉道,“顾小艾,你脸红了!”   “……”   顾小艾推开他的手,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不穿情侣装么?怎么又穿了?!” ☆、【幸福】他的荒诞过往(24)   顾小艾推开他的手,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不穿情侣装么?怎么又穿了?!”   厉爵风的脸上立刻露出别扭,冷哼一声,“谁说这是情侣装了?!”   “这还不是?”   顾小艾站到他身旁,单手搂住他的臂弯,看着穿衣镜中匹配的两个人,“你看你看,料子是一样的,颜色是一样的,除了分男款和女款的剪裁,还有什么不同?!连扣子都是一样的金属材料!”   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最大的不同是男人比女人好看!”厉爵风看着穿衣镜中的两人得意地道。   “厉爵风你不要脸!”顾小艾被逗笑,推了他一把。   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脸一点一点逼近她,低哑暧昧地道,“更不要脸的事我都做得出来,不如我们晚点去婚礼,先……”   “爸爸,我换好衣服了!”   稚气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   厉爵风的声音嘎然而止,眼神抓狂地瞪向门口。   顾小艾好笑地转过头去,就见Len从外面蹦了进来,身上穿得也是一件军绿色的小小大衣,显得特别朝气蓬勃,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等待赞赏的表情。   原来不是情侣装,是亲子装……   这一季的商品出了亲子装么?她怎么不知道。   见顾小艾也在,Len立刻开心地扑进她的怀里,“妈妈、妈妈……”   “乖。”顾小艾笑了笑,见他领间系着一条小领带不禁道,“咦,LG也学爸爸打领带?”   像被揭破了秘密,Len连忙用小手收紧自己的衣领,童妈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我说Len怎么突然要打领带,原来是学厉先生。”   “没有,没有。”   Len连忙说道,漂亮的小脸上有着被撞破的羞窘。   ……   “儿子在模仿你,开不开心?”从总裁办走出去,顾小艾挽着厉爵风臂弯问道。   “你说呢?!”   厉爵风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前面跟童妈走在一起的Len。   顾小艾笑得眼睛弯成半月,她当然知道厉爵风在气什么。   在家里,他们的主卧和Len的卧室就是隔壁,好几次,厉爵风和她刚亲热,Len就跟掐准了时间一样,跳了出来……   如果知道她准备了一个二人世界的小窝,厉爵风一定会开心疯了。   “厉爵风,一个儿子就弄得你这么头大,如果再来一个,你会不会疯?”顾小艾笑着轻声问道。   “女儿一定很乖!”   “万一不是女儿呢?”他对女儿的期望这么大,她都不知道如果再生一个儿子,他会是什么表情……   “掐死。”   “……”   “我开玩笑的!”厉爵风冷硬地道。   “……哪有这么开玩笑的。”顾小艾无奈了。   “所以你一定要生女儿!”厉爵风强势地说道。   顾小艾蹙眉,“生儿子生女儿好像是看爸爸的。”   闻言,厉爵风有些得意地从鼻间哼出一声,“那一定是女儿!”   ……   他还真是笃定,未免也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他的能力要真这么好,Len就不是儿子,是女儿了…… ☆、【幸福】丑闻曝光(25)   他还真是笃定,未免也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他的能力要真这么好,Len就不是儿子,是女儿了……   *************************   婚礼,是最幸福缠绵的一个词。   酒店门口竖着真人比例高的婚礼照片,小妖和表弟叶佳贺拍的婚纱照是女踩男膝盖的姿势,表弟注定是要被会武术的小妖压迫了。   顾小艾同厉爵风、Len一出现在酒店就引起一片喧哗,认得出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有媒体在场跟拍,大概是知道了这场婚礼。   厉爵风冷冷地扫了武江一眼,武江带着保镖前去“招呼”拍照的媒体。   “走!”   厉爵风冷冷地道,干脆利落地从顾小艾手上拿过一顶小帽子扣到Len的脑袋上,单手把他扛了起来,径自往里走去。   闪光灯在两边不断闪起,保镖分列两道,挡住媒体。   顾小艾跟在厉爵风身后走进去,脚步有些匆忙,她和厉爵风一向都不会让Len在媒体面前曝光,也不知道媒体是怎么收到的风。   一进到酒店的宴客厅,顾小艾看到了更多的媒体,舅妈正春风得意地招呼着他们……   她想她知道媒体是怎么收到消息的了。   ……   见他们进来,呆在里边的狗仔们立刻捧着摄像机冲过来,将她们围住。   厉爵风单手抱着Len,脸色变得铁青。   顾小艾皱眉,踮起脚将Len的帽子压低,Len乖乖地趴在厉爵风的肩上,武江和几个保镖护着他们往休息室走去。   ……   “让小公子露个脸吧,厉总!”   “厉总,你们今天穿了亲子装,好歹一家三口拍个照片吧。”   “顾小艾和柳子蜜的票房战打得无止无休,有人盛传你买票房替妻子撑场面,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顾导电影的口碑在影迷中一向不错,厉总这么做是不是不信任她?!”   “还有,柳子蜜亲口承认她和你有过一段情,是在你和顾导之前吗?她最近坦言不幸福,你们还有没有联络?!”   ……   各种问题在婚礼现场抛过来。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的身后,这一瞬间,她很想拉着厉爵风和Len的手离开这里。   前面的厉爵风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阴霾地瞪向那群媒体,脸色铁青,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我只说一次!马上关掉你们的摄像机!马上给我滚出这里!”   狗仔们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我们儿子也在这里,麻烦你们不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顾小艾冷漠地说道,跟在厉爵风身后走进贵宾休息室。   ……   休息室的门关上,那些嘈杂的声音立刻消失无踪。   顾小艾随意地坐到三角钢琴前,厉爵风放下Len,便一脚狠狠地踢上沙发发泄,“又是你那个舅妈搞出来的?!”   有没有搞错!   他厉爵风的儿子能被拍到上报纸吗?!   他妈~的,居然当着他儿子的面问什么旧情烂账!靠!   ……   顾小艾低下眸,沉默地咬着唇,舅妈一向势利,又死要面子…… ☆、【幸福】丑闻曝光(26)   顾小艾低下眸,沉默地咬着唇,舅妈一向势利,又死要面子……   可她没想到舅妈会跑去通知媒体,也不跟她们说一声,刚刚Len差点就曝光了。   Len年纪还这么小,她和厉爵风都不是什么小人物,一旦曝光,对Len的影响会很大。   她和厉爵风,那些媒体怎么写都还扛得住,但绝对不能让那些狗仔对他们的儿子搬弄出一堆是是非非。   “姐——”   休息室的门被推,叶佳贺拉着穿着婚纱的小妖走进来。   一脸阳光的叶佳贺扑到顾小艾身边撒娇似地抱住她,歉意地道,“对不起啊,姐,那些狗仔刚到,我跟爸爸正要通知你们,你们就来了。”   顾小艾没有说话,叶佳贺便把她抱得更紧,缠人地道,“对不起,姐,我妈那人就是有这种爱慕虚荣的毛病,你别放在心上……”   “把你的手拿开!”   叶佳贺的话被厉爵风冷声打断。   下一秒,厉爵风已经攥住叶佳贺的手臂往旁边一扯,力度之大,叶佳贺被扯得差点摔在地上,脸色都发白了……   “姐、姐夫……不用这么大力吧,我跟我姐可是亲人。”   叶佳贺哭丧了脸,这也能吃醋……   “活该!”小妖瞪他一眼,三少爷的女人也敢碰。   “厉先生、太太,记者全部都赶走了。”武江从外面走进来,一五一十地禀报道。   厉爵风靠着钢琴而站,冷着一张脸,“马上去查柳子蜜那女人说了什么!”   “是,厉先生。”   “柳子蜜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估计她以后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顾小艾连忙说道。   这时候再去激一下柳子蜜,两人的嘴仗又要打得没完没了了。   这种人,远离就行了。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黑眸深邃,薄唇紧抿,没说什么。   Len窝在一个小沙发里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从前到后都没有说话。   ……   贵宾休息室里一时间安静极了。   “都是婆婆不好,我们两个又不是名人,还非要借艾姐的名气来吸引记者,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样显得她家热闹吗?!”小妖忍不住说道。   “她好歹是你婆婆,别这么说她。”   叶佳贺不满地道,走到小妖身边环住她的身体。   “我说的是事实,等你妹妹嫁给二少爷后,她就更耀武扬威了,她现在已经嫌弃我只是个打工的了……”小妖有些气愤地道。   叶佳贺正要说话,两张银行卡递进他的眼里。   叶佳贺和小妖抬起头,只见厉爵风拿着两张银行卡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张是给你们的红包,一张是舅妈,她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你们好好教她!”   顾小艾愕然地看向厉爵风。   她还以为厉爵风会采用……暴力手段,甚至把舅妈拖进来吼一顿。   “红包我收,剩下的不用了,我会跟我妈说的。”叶佳贺笑了笑接过其中一张卡。   “只有钱才能堵得上你妈的嘴!”   厉爵风冷漠地把另外一张卡丢给他,转身走向顾小艾。 ☆、【幸福】丑闻曝光(27)   厉爵风冷漠地把另外一张卡丢给他,转身走向顾小艾。   顾小艾没有说话,她知道厉爵风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连她都难以忍受舅妈的作为,更何况他……   “……”   叶佳贺拿着卡脸色灰败,很是憎厌厉爵风的不屑一顾,但他有一个这么贪慕虚荣势利眼的妈妈更无可奈何……   以厉爵风的手段,没对他妈妈进行十大酷刑都是另眼相待了……   *************************   婚礼从头至尾,厉爵风都冷着脸,脾气就没有好过。   顾小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放过柳子蜜,她不是要保柳子蜜,只不过柳子蜜喜欢乱说话……   这点很不好。   婚礼如常举行,顾小艾没有预料到的是伴娘伴郎是叶佳妮和厉爵斯,肯定又是舅妈安排的。   舅妈介绍时简直把厉爵斯当自家女婿一样介绍,厉爵斯彬彬有礼,叶佳妮化着妆的脸笑得勉强,眼里的失意很容易看得出来。   厉爵斯一路替新娘新郎、叶佳妮挡酒,叶佳妮只是冷淡地看着他,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一样。   “别灰着脸了,老公。”顾小艾夹了菜到厉爵风的碗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之后我有个惊喜给你。”   闻言,厉爵风眸中的深光一掠而过,深深地看向她,“什么惊喜?”   “嗯……要过半个月左右才能让你知道。”顾小艾柔声说道。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半个月?!你怎么不说半年后再给我一个惊喜!”   上次圣诞节的礼物他没找到就给不了了之,谁知道这一次是不是。   ……   “那好,就三天,三天后我给你一个惊喜,你不许再臭着一张脸了。”顾小艾依偎在他身边小声地说道。   “我哪有臭脸!”厉爵风冷哼一声,一双眸瞪着她,脸色缓和了很多,“穿豹纹还是制服?!”   “……你就不能不往色~情方面想么?!”顾小艾无奈地道。   满脑袋都是什么啊……   “那往哪个地方想?!”厉爵风不耐烦地睨她一眼。   “往温馨的地方想。”   顾小艾笑着说道,忽然见宴客厅的宾客都往一个方向涌去,有烟花燃放的声音响起来……   “厉爵风,我们去看烟花。”   顾小艾拉起厉爵风的手臂便跟着人群涌去。   这一层的某落地窗通通打开着,夜风从阳台灌进去。   人们站得密密麻麻的,厉爵风把顾小艾护在身边,强势地将旁边的宾客拨开,把顾小艾推开最前面,让她看得更清楚。   五颜六色的烟花飞蹿上来,燃放出最漂亮的形状,只有一瞬间的璀璨,接着便灰飞烟灭,但下一秒,又有无数的烟花飞蹿上来……   “不好看。”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们结婚那时的烟花礼才是一个纪录,这种烟花也太普通货色了。   “我觉得很好看啊。”   顾小艾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烟花微笑着说道。   厉爵风低眸深深地盯着她的脸,她被他护在身前,跟旁边拥挤的宾客们无关,自立一地空间。 ☆、【幸福】丑闻曝光(28)   厉爵风低眸深深地盯着她的脸,她被他护在身前,跟旁边拥挤的宾客们无关,自立一地空间。   她仰着头仿佛跟第一次看到烟花似的,唇边勾出浅浅的弧度,升起的烟花在她的眼里映亮一簇火花,也映亮了她脸上温柔的笑容……   清清净净的一个人,仿佛不染半点尘埃,仿佛没有任何忧愁。   夜风掠过,长发扬起,顾小艾下意识地拥紧自己的大衣,一只手环住她的身体,连带着她的双臂都被锢住,让她完全禁锢在他的怀里。   “很冷?”厉爵风拥着她低沉地问道。   顾小艾转眸看向他英俊的脸,唇边的笑意更深,“现在不冷了。”   闻言,厉爵风臭了大半天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有些孩子气的得意笑容,冷峻的脸部轮廓都柔和得不像平时的他……   “真漂亮。”   “烟花放了不少啊,这得多少钱?”   “叶家现在早不同往日了,现在有权有势有财,女儿也要嫁进厉家了。”   ……   宾客们望着烟花随意地聊天。   人群里,叶佳妮一个人站在那里,默默地听着大家说话,视线投向最前边的厉爵风和顾小艾……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身前看烟花,那种幸福的甜蜜是旁若无人,是任何人……都打扰不来的。   叶佳妮深深地看着他们,浓妆下的脸仿佛没有悲伤与失意,只有一双眼黯淡无光……   不知道顾小艾在厉爵风耳边说了什么,她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表姐夫笑了,笑得特别帅气,完美……   在加拿大时,她和林格也在跨年的时候这样看过一场盛世烟花。   林格也会像厉爵风这样,把她护在身前,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一转眼,什么都变成了回忆。   再也没有幸福的意义。   今天,本该也是她的婚礼,现在……什么都没了,她的未来不会再有林格参与,表姐的幸福、哥哥的幸福……   唯独她,从幸福跌入了深渊。   “砰——”   一个巨大的心型烟花升上天空。   一双手从后拥住她的腰,叶佳妮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然,猛地回过头来,喜出望外地喊出来,“林格——”   厉爵斯高大的身形站在她的身后,脸上有着偷袭她的笑容,听到她的声音,笑容僵住了。   叶佳妮的笑容也僵住了。   两个人相视,厉爵斯混血的脸上笑容很僵,眼里的愧疚一恍而逝。   他的脸在一瞬间打破了她所有的梦想与回忆……   心,疼如刀割。   蓦地,叶佳妮踮起脚,双手勾下厉爵斯的脖子吻了上去,厉爵斯的脸上有着震惊,紧接着便反客为主,含住她的唇瓣深吻,轻而易举地打开她的唇,火热的舌长驱直入……   “哇哦……”   周围一片惊叹声响起。   顾小艾从厉爵风怀中转过头,只见人群中,厉爵斯同叶佳妮正旁若无人地热吻,狂热的程度简直夺了新郎新娘的风彩……   如一对璧人,一对热烈中的情侣。   他们的关系……变好了么?顾小艾看不出来。 ☆、【幸福】丑闻曝光(29)   他们的关系……变好了么?顾小艾看不出来。   *************************   晚餐过后,宾客们闹着新郎新娘玩各种游戏,把气氛推到了一波新的高~潮。   顾小艾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是时候离开了,厉爵风早就等得不耐烦……   顾小艾正要走,就听到一阵哭泣的呜咽声从转角处传来,充斥着悲伤。   很耳熟的声音。   顾小艾寻着声音一步一步走过去,赫然见叶佳妮靠墙坐在地上埋头痛哭,身上只穿着一件抹胸式的礼裙。   而酒店这里的走廊没有暖气。   “佳妮。”顾小艾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弯下腰盖到她的身上,指尖触及到她的肩膀。   是一片冰冷。   闻言,叶佳妮呆呆地仰起头,看向眼前的顾小艾。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她脸上的妆早已经被哭花,看起来触目惊心……   “姐,本来……我今天也要结婚了。”   叶佳妮呆呆地注视着她,哽咽地说道,眼眶里的泪再一次掉落下来。   “佳妮,你还在想着林格?”顾小艾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将大衣替她盖她。   “七年……姐,七年……我怎么忘?”叶佳妮反问道,整个人靠向顾小艾,把头枕到她的肩上,声音哽咽得话不成句,“我做错了什么……化错了妆?还是……我不够名利那么吸引一个男人?”   闻言,顾小艾愕然,伸手拥住她,“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那你答应做厉爵斯的女朋友……”   “报复他咯。”叶佳妮从她怀里抬起头来,苦笑了起来,眼泪却还在掉,“谁让他用名利去吸引林格,让林格抛弃我……我在报复他,你没看到吗?厉爵斯他都被我折磨瘦了!瘦了一圈呢!”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她,“……”   “姐,你知道吗?我让他来回爬了一个五十层的高楼,我让他在我面前连着蹦极十次,他脸都吓白了,走路都晃了……那个傻子真的是任劳任怨,不管我说什么,他都照做不误!”   叶佳妮很想表达自己的成就感,抓着顾小艾拼命地说道,她想笑,眼泪却一直掉着,“哪有蠢成这样的人?这么冷的天,我让他跳海他还真的跳,冻得半死还不出来……”   ……   “佳妮,你不忍心了,是吗?”顾小艾问道,看着表妹这样,她很心疼。   厉爵斯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男人,她曾经觉得这个男人太滥情,可后来才发现他是太专情,他是三兄弟中最平易近人、最善良的一个,懂人的心思,会安慰人,会逗人开心……   厉爵斯走不出来的世界……是他那个死去女友留下来的世界。   他任由佳妮耍弄,是对她亏欠,他不肯离开,是他要看着这一张化过妆的脸,这样,他才能舒服……   “没有!”叶佳妮剧烈地摇头,“我恨他,姐,我保证,我一定可以把他耍到自动离开我为止!”   “佳妮……”   “我一定可以的!”叶佳妮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反复呢喃着,“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幸福】丑闻曝光(30)   “我一定可以的!”叶佳妮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反复呢喃着,“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   顾小艾把叶佳妮搂进怀里抱住,“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我去和厉爵斯说,让他放你自由。”   “不行!我还没玩够!”叶佳妮反应剧烈地道,手扣紧她,“我还没耍够这个白痴!”   闻言,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也许……佳妮已经对厉爵斯改观了还不自知……   算了,顺其自然。   “起来,这里太冷了。”   顾小艾扶着叶佳妮起来,一转头,只见厉爵斯就那样直直地站着,一双眸紧盯着叶佳妮,脸色灰败。   ……   气氛一下子凝滞。   叶佳妮突然看到厉爵斯愣了下,随即便是嘲讽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自责,抱着大衣的手却握紧成了拳。   “回去了!”   厉爵风从一旁走出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径自走向顾小艾,将身上的大衣解下披到她身上,低沉地道,“走。”   “嗯。”   顾小艾点头,看了一眼厉爵斯和叶佳妮,跟着厉爵风离开……   回到车上,顾小艾依偎在厉爵风的怀里,拿出手机查看最新的娱乐八卦新闻。   幸好,没有曝光到Len的照片,但他们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的照片还是被不可避免地登了出来,标题也只是说一家三口齐赴宴,厉顾感情深厚之类的……   “还好,说得最难听的也不过说我们在炫耀幸福。”顾小艾笑了笑说道,心中的一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你不生气?!”   厉爵风搂着她沉声问道。   “娱乐圈就是这个样子的了,有这种负面算很轻的,以后行事低调一些就好了。”顾小艾把手机放了回去。   从车窗外望出去,马路边的湖对岸正在燃放焰火,顾小艾不禁又想起叶佳妮和厉爵斯……   “他们相爱的可能性大吗?”顾小艾问道。   她没有指名道姓,厉爵风却不假思索地道,“他们不可能相爱,但你表妹能爱上二哥就足够了。”   “……”   真的这样就足够了?!   ******************************   夜深,宾客们慢慢散去,满地的彩带诉说着刚刚这里是多热闹的一场婚礼……   安静的走廊,厉爵斯上前一步,替叶佳妮将大衣穿好,俯下身细致地替她拉上拉链,扣好扣子……   叶佳妮冷冷地看着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泪,嘲讽地道,“厉爵斯,我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男人!既然你都听到了,还不走?!”   还要留下来扮演情圣?!   “饿不饿?刚刚看你一口菜都没吃,想吃什么?”   厉爵斯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似的,出声问道,黑眸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那一汪令人看不透彻的深情……   ……   这一阵以来他就是这样,她要什么,他就为她带来什么。   每天一副钻石耳环,她要事业有成,他给她大案让她在律师界声名大噪,她要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 ☆、【幸福】丑闻曝光(31)   每天一副钻石耳环,她要事业有成,他给她大案让她在律师界声名大噪,她要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   但要他走,他也不会走。   “厉爵斯!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我只是耍你的,我不想做你女朋友!你听不懂中文?!”叶佳妮冷冰冰地道,手将拳头握得死紧。   “不重要。”   厉爵斯只有这三个字,抬起手理了理她的发,“我知道你饿了,想吃什么?”   “好,我要吃上次那个小巷子的鱼汤,但我累了,不想跟你一起去。”叶佳妮看着他道。   那个小巷子离这里很远,来回的车程起码两小时。   而按她一贯的手法,等他买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原地了。   等他找到她,她已经吃饱喝足,随随便便就将他买回来的食物丢进路边的垃圾筒……   她都不用花心思换不同的捉弄办法,因为……他每次都只会照办不误。   ……   “我去买,你休息一下。”   厉爵斯说着便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犹豫。   ……   这一次,他也没有任何例外。   她要吃什么,他就买什么,哪怕最后,他买回来的只会成为一堆垃圾。   叶佳妮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的地方莫名地微微疼着,不知道为了什么。   这个男人……她真的讨厌,她恨不得他受尽所有的折磨。   他要当情圣,却把她一起拖下了水,然后对她好得……让她无话可说。   让她连报复……都报复得不够心安理得。   “对了。”   厉爵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小小的首饰盒,“今天的耳环,送给你。”   “……”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他,没有伸手。   厉爵斯拉过她的手,将首饰盒放进她的手里,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去买鱼汤回来给你。”   “厉爵斯!你有没有情绪?有没有自尊心?!”叶佳妮的眼神充满了可笑的嘲讽,“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厉爵斯眼底的神色僵了僵,目光仍然深深地盯着她,“不去。”   “……”   “我走了!”   厉爵斯指尖温柔地拨了拨她的长发,转身离开。   “我不报复你了,你也别再纠缠我,我们一刀两断。”叶佳妮盯着他的背影说道。   “不行!”厉爵斯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斩钉截铁。   “你这样我只会更讨厌你,更恨你!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捉弄?!”   她把他当猴耍,他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会被累得半死,也不在乎自己的自尊心被她践踏么?!   “不重要。”   厉爵斯还是只有这三个字,径自往前走去。   “……”   她知道重要的是什么,是她这一张脸,是她这一脸的妆容……   厉爵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快拐弯时,叶佳妮激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她已经死了!你就是天天看着我这张脸又能怎么样?!我不是她,她也不会复活了!天天看着我这脸上的妆,你就会好过了?!你就能自欺欺人地认为是她活生生地站在你眼前吗?!” ☆、【幸福】丑闻曝光(32)   厉爵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快拐弯时,叶佳妮激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她已经死了!你就是天天看着我这张脸又能怎么样?!我不是她,她也不会复活了!天天看着我这脸上的妆,你就会好过了?!你就能自欺欺人地认为是她活生生地站在你眼前吗?!”   声嘶力竭的声音。   厉爵斯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仍是离开。   叶佳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整个人靠着墙瘫软下来。   爱一个人爱到变成痴恋一种妆容……   厉爵斯这样的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没有人能抵挡源源不断的好,她很怕,她会越来越没办法去恨他了……   ……   酒店楼下,厉爵斯坐进驾驶座,顺手开了歌曲,是叶佳妮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   他的车上就只剩下这一首歌。   歌手天籁般的声音在车里环绕着,厉爵斯开着车在夜色中前行,在红灯前将车停了下来。   按下车窗,冷冽的夜风灌进来。   厉爵斯的手肘撑着窗口,短发被吹得拂动,一张混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已经死了!”   “天天看着着我这脸上的妆,你就会好过了?!”   “你就能自欺欺人地认为是她活生生地站在你眼前吗?!”   ……   叶佳妮的声音随着夜风一齐灌进他的脑海里。   厉爵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他知道不能,他知道她已经死了,他知道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不用叶佳妮提醒,他也清楚地知道了。   可那又怎么样?   他自己都只是腐尸一具了,他就是贪恋那这一张脸又怎么样?他就是要这辈子看着这张脸过活……谁拦得住他?!   没人能拦得住他,也没有人能……唤得醒他。   厉爵斯伸手有些用力地摁掉音响,天籁动听的歌声嘎然而止。   厉爵斯维持着姿势坐在那里,目光望着前方。   绿灯很久了,车都没有前行。   *************************   C市E.S集团总部,□□中的□□进进出出,秩序素然,阳光照过大厦泛出光芒。   “砰砰砰——”   武江拿着一叠报纸站在总裁办的门口,门内传来厉爵风低沉而冰冷的嗓音,“进来。”   “厉先生。”   武江推门而入,走向办公桌,厉爵风正在埋首办公,头也没有抬一下。   “我查了一下,之前柳子蜜有意无意向媒体透露自己是您的旧情人,惹得媒体纷纷向太太寻根问底。”武江拿着手上的报纸说道。   “我怎么没看到狗仔?”   厉爵风在文件上签下字,冷漠地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武江。   那个柳子蜜……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跑媒体面前说这种话?!   空旷的总裁办里,话一落便安静得有些过份。   “恐怕都被太太派人拦了,太太应该是不想您为这种事分神。”武江边说边将手上的报纸放到厉爵风眼前,“厉先生,这是今天南山报的头条,柳子蜜陷潜规则车震门。” ☆、【幸福】丑闻曝光(33)   “恐怕都被太太派人拦了,太太应该是不想您为这种事分神。”武江边说边将手上的报纸放到厉爵风眼前,“厉先生,这是今天南山报的头条,柳子蜜陷潜规则车震门。”   “……”   闻言,厉爵风的目光一深,拿起报纸,只见照片上一部跑车里驾驶座上,柳子蜜全身赤~裸趴在一个肥胖男人的身上。   这记者的镜头捕捉感很好,偷拍还能把两张拍得清楚。   呵。   柳子蜜这种货色也开始饥不择食了。   “我看这新闻不出一个星期就会被炒得非常狂热。”   武江不是娱乐圈的人也懂一点。   太太和柳子蜜的票房战还在持续斗争中,柳子蜜火了一把,这种照片曝出来会被传得飞快。   “一个星期?太久了!”厉爵风冷笑一声,“通知秘书室,三天之内,我要这桩丑闻全国皆知,是个人都知道!”   “明白,厉先生,我马上去办。”   武江点头,瞥了一眼报纸上的头条新闻,转身离开。   这个柳子蜜借谁的名气炒不好,跑出来借太太的名气炒,也不想想会惹到厉先生……   ……   厉爵风看着手中的报纸,视线落在照片上赤~裸的躯体上,眉头拧成了结。   靠,饥不择食的好像是他。   当初他怎么会看得上这种货色……   将报纸搂成一团,厉爵风不屑一顾地丢进垃圾筒,移动鼠标到电脑上查看时间……   惊喜。   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给他?!   修长的五指轻叩着桌沿,厉爵风盯着桌面上的时间,拧紧的眉舒展开来……   *************************   【当初一代玉女变艳星后再遇车震门】   【柳子蜜与导演旁若无人车震】   【娱乐圈再添一波震憾艳~照门】   【柳子蜜为红与圈中数十人上~床】   ……   好像就在一夜之间,柳子蜜和那位肥胖张导演的车震照片就传得满天飞。   顾小艾办公室里堆积的报纸和杂志篇篇都有报导,网络上也是,铺天盖地的……   柳子蜜这下子是彻底红了,但也……彻底毁了。   那位张导是家室的,现在肯定一堆的道德舆论都压到她的身上,还想要再在演艺圈混出一个样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顾小艾看这些看得都不想看了,多看一眼都嫌烦……   转过身,顾小艾开始整理新买的书籍,都是一些闲时读的小说,有各国的语言版本。   到时把这些小说摆在二人世界的小窝里,让厉爵风念小说给她听也是一种享受……   尤其是法语,厉爵风讲法语太好听了,蜜月过后,她还一直想念。   ……   顾小艾忙碌地整理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了进来,“砰——”   顾小艾抬眸,就见素颜的柳子蜜从外面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身上穿得很单薄,满脸的酒气……   说凶神恶煞,顾小艾也只是从她眼里看出来的。   柳子蜜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肉毒杆菌打得太多,都看不出有什么起伏表情似的,没有化妆,整张脸莫名地显得很不正常…… ☆、【幸福】丑闻曝光(34)   柳子蜜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肉毒杆菌打得太多,都看不出有什么起伏表情似的,没有化妆,整张脸莫名地显得很不正常……   “对不起,艾姐,我们拦不住她,她跟疯了一样!”   小妖不在,几个年轻女孩、男孩加起来都拦不住柳子蜜。   “没事。”顾小艾冷冷地看着柳子蜜道,“你这样子好像是上门寻仇。”   “你心虚了吗?!你怕我来报仇吗?!你向媒体爆料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来报仇?!”   柳子蜜朝她冲过来吼道。   几个年轻人连忙挡在顾小艾面前护住她。   “我没有向媒体爆料。”顾小艾淡默地道,“你可以出去了。”   “没有媒体怎么会知道?!没有你这里怎么会这么多报纸?没有你插一手,这些照片怎么会传得这么快,我怎么压都压不住?!”   柳子蜜冲到她办公桌前声嘶力竭地吼道,眼里的血丝明显,眼袋大的不像属于她的年纪。   ……   顾小艾拿起桌边的报纸指着上面的报纸说道,“你看着,先不说这个角度不是从我的位置拍出去的,就这种镜头都是狗仔专用的偷拍镜头,我没事带一个这种镜头在身上干什么?!”   “那只能证明你更加居心叵测!”   柳子蜜一看到报纸上的车震门照片就发了狂一般,激动地抓成一团,“你早就想至我于死地了,所以到那天专门派人来拍我照片,顾小艾,你也算阴谋算尽了!”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她,发现自己真的沟通不了,“柳子蜜,你有被□□妄想症吗?!我要真是想害你,我还自己出现在那?!”   怎么说都说不通。   就认定了她害人,莫名其妙!   “我没说错!不是你,照片不会传得这么快的,除了你,谁有这本事做到?!”柳子蜜激动地道,眼中的血丝衬得整个人都显得狰狞。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请柳小姐出去!”   顾小艾冷漠地道,再跟她沟通下去,自己会累死的。   “柳小姐,请你出去,我叫保安了!”   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都尽量拦着柳子蜜。   “顾小艾!你不要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柳子蜜声音切切地喊道,猛地从包里拿出一把锃亮的尖刀。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柳子蜜,你清醒点!”   “我在这个圈子再也不可能出头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才熬到今天?为了保持美貌,我在脸上动了几次刀?”柳子蜜手握着尖刀隔桌刺向她。   顾小艾踉跄地后退一步,几个年轻人连忙把她拉到一旁,个个恐惧地看着眼前失心疯的柳子蜜。   柳子蜜真的是疯了么?!   ……   “我为了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下去忍气吞声多少?吃了多少苦?你凭什么说毁就毁了我?!”柳子蜜一步步走向她,眼眶里落下泪,“我不过是借你名气上一次位而已,仅此而已……其它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幸福】丑闻曝光(35)   “我为了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下去忍气吞声多少?吃了多少苦?你凭什么说毁就毁了我?!”柳子蜜一步步走向她,眼眶里落下泪,“我不过是借你名气上一次位而已,仅此而已……其它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蓄意杀人!”   顾小艾被几个年轻人拉着沿着墙边往外挪,尽量心平气和地道,“没了演艺生活,你还有其它人生,你犯不着为这个在牢里呆一辈子……”   “其它人生?!我就是过了几年人不像人的生活,好不容易才重进这个圈子的!”   柳子蜜声嘶力竭地吼道,一刀猛地刺向她。   “啊——”   有年轻女孩尖叫一声,众人作鸟兽散。   顾小艾吓得跑走,脚下一崴,手撑住墙面才没有摔倒,一回头,就见那把锋芒毕露的尖刀朝自己刺过来。   顾小艾惊恐地睁大了眼。   “砰——”   尖刀在顾小艾眼前砰然落地。   柳子蜜也在她面前倒了下来。   两个保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电击棒,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刚刚已经报警。”   “嗯。”   顾小艾点头,手擦拭过额头,一头的汗……   好恐怖,结婚以后,她安逸日子过惯了,渐渐就不喜欢用保镖护在身边,今天差点挂在这里……   顾小艾身体瘫软得不像话,整个人摇摇欲坠地要倒下来……   “艾姐。”   几个年轻的女孩连忙扶住她,“小心,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我看我们要加强保安了,才四个,有事都来不及叫。”   “OK,加强保安。”   顾小艾点头。   是要加强保安了,这工作室也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   “艾姐,喝杯茶定定惊。”一个工作人员拿着茶杯走进来谄媚地说道,“我把这事已经报给媒体了,这个柳子蜜,简直莫名其妙。”   “……”   通知了媒体?!   她还想低调处置,不让厉爵风担心。   顾小艾瞥了一眼桌上的报纸,真不知道柳子蜜是怎么想的,这怎么看都不是自己拍的……   况且,玩车震连窗也不关一下……连保密措施都不做,柳子蜜又不是第一天进这个圈子,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   手机震动起来,是厉爵风打来的电话。   顾小艾让大家都出去,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接电话,声音还有些虚浮,“厉爵风。”   “看到了么?”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响起。   “什么?”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拖过键盘,在上面噼哩啪啦地敲起来。   柳子蜜入室蓄意杀人的事媒体这么快就登出来了?!   “我的礼物怎么样?”   厉爵风有些得意地问道,邀功一般,嗓音格外的魅惑与性感。   “什么礼物?”顾小艾不明所已地问道,网络上还没出来刚刚的新闻……   “你现在手边最多的是什么?”厉爵风卖着关子。   “文件和报纸、杂志。”顾小艾诚实地答道。   “那杂志和报纸上最多的新闻是什么?!”厉爵风又问。 ☆、【幸福】丑闻曝光(36)   “那杂志和报纸上最多的新闻是什么?!”厉爵风又问。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是你做的,我也奇怪为什么这次车震门的新闻为什么会铺天盖地,原来你做了手脚。”   “柳子蜜跟我的女人斗,不整死她,我怎么做你男人?”厉爵风嗤笑一声,嗓音性感,“怎么样,这礼物喜欢么?”   ……   简直是礼物炸弹。   柳子蜜差点就把她杀了,她差点就一尸两命了……   “厉爵风,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尽量保持心情平静,OK?”顾小艾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厉爵风道。   “不可以动怒不可以发火,要心平气和,OK?”顾小艾继续给他打预防针。   “行!”   “你听着,我现在很好,没有任何损伤……”顾小艾尽量缓慢地说道,让他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顾小艾,你好罗嗦!”厉爵风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小艾咬了咬唇,最后一口气快速说道,“就是刚刚,柳子蜜拿着刀冲进我办公室要杀我,不过他没得……”   “你说什么?!”   她的话被生生地打断了。   厉爵风的吼声从手机里重重响起,顾小艾的耳朵差点被震聋,连忙拿离耳边。   半晌,顾小艾再去听时,电话已经挂了。   顾小艾看着手机无奈极了,她都要他保持心情平静了……她都说自己没事了……   *************************   顾小艾本来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身体没事,但被厉爵风拖到医院里做了一连串的检查后,身体就疲累得很了。   顾小艾坐在医院的走廊椅子上敲了敲肩。   刚才厉爵风要司机飙车开到她的工作室,一冲进来就把她上下其手地摸了个遍,脸色比她还难看,指尖都带着颤意……   “这里疼不疼?她碰到你哪里了?这里?还是这里?脑袋有没有伤到?!”   ……   顾小艾十分确定他在电话里只听到后面她说柳子蜜要杀她的话了……   紧接着,厉爵风就把她载进医院里,本来她真的没事,结果司机连闯红灯开快车,让她晕得个七荤八素……   厉爵风太过紧张,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着享受他的这种别致“关怀”……   “把热水喝了,还有两项身体检查和一项精神科检查。”   厉爵风从走廊的尽头大步迈过来,脸色冷峻,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还要检查精神科?”   顾小艾大吃一惊,随即一脸讨饶地看向厉爵风,哀求道,“能不能不做啊老公?”   “撒娇没用,喝水!”   厉爵风一口否决。   “……”   顾小艾只好听从地把水喝下去,靠在厉爵风的肩上休息,小声地呢喃道,“我真的没事,柳子蜜根本连我的手都没有碰到一下……”   “我不信你说的,我信医生说的!”   厉爵风冷冰冰地道,一手却用力地环住她的身体,仿佛害怕失去似的,拥抱她的力气很大,大得锢疼了她。 ☆、【幸福】丑闻曝光(37)   厉爵风冷冰冰地道,一手却用力地环住她的身体,仿佛害怕失去似的,拥抱她的力气很大,大得锢疼了她。   顾小艾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靠着他,双手捧着杯子,半晌问道,“厉爵风,柳子蜜这样会判刑吗?会判得重吗?”   “我不会再让她碰你一下!”厉爵风阴沉地道。   顾小艾仰起头看向他,厉爵风瞪了她一眼,“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会杀人!”   “……”   顾小艾松了口气。   “我只会让她在牢里多呆几年!”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居然想杀他的女人,不知死活。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肩上没有再反驳,以厉爵风的脾气,做到这样都是他让步了。   换作以前……   唉。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厉爵风逼着那些医生立刻出检查报告,确定她真的没事后,厉爵风冷峻的脸色才缓和一些。   *************************   回到家里,厉爵风和童妈、一众女佣简直把她当成了皇太后,让她坐着就不许她再动一下……   吃的、喝的、家里各种摇控器都摆到她身边,一伸手就能让她拿到。   “太太,快喝杯定惊茶。”童妈端了杯茶紧张地说道。   顾小艾看着童妈无奈地笑道,“童妈,你看我,我真的没事,没有缺胳膊断腿,你们不要这么紧张……”   她们小心翼翼的态度简直就像她现在瘫了一样。   “不顾大的也要顾小的,肚子里的宝宝是不能受惊的。”童妈立刻紧张兮兮地说道。   “我确定我宝宝应该也没受惊……”   顾小艾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孩子现在连完整的人形都没有形成,受什么惊?!   “总之太太你现在少动少跑多坐多躺。”童妈义正辞严地道。   “……”   真用这么古老的办法安胎,她会无聊疯的……   当时怀Len她受那么多罪都没事,她怀的孩子哪有这么脆弱。   尤其这几天她还在布置十三区的那个小套房,她答应要给厉爵风一个惊喜……   “换鞋!”   厉爵风走过来在她面前单膝脆下,将她脚下的鞋脱下来,亲自替她换上一双温暖的淡粉色拖鞋。   “别这样,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顾小艾拖着他的胳膊让他在身旁坐下来,双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认真而严肃地道,“厉爵风,我再说一次,我很好,你太紧张了!你需要心情放松一下!”   “别把我当成Len!”厉爵风甩下她的手冷冷地道。   “厉爵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小艾抱住他的手臂靠着他,“不准自责,不准紧张,我没有事!你没有动手脚,柳子蜜该找我算账还是会找上门来的!”   “谁说我自责了!”厉爵风冷哼一声。   “我说的。”   “……”   “我们看电视。”顾小艾靠着厉爵风,一手拿着遥控打开电视,新闻上还是铺天盖地的车震门。   顾小艾忽然想起在停车场时,柳子蜜对她说的那句话,“好,我信你这一回,如果这事被爆到媒体上去,我也有证据把你和厉总都拉下水的。”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38)   顾小艾忽然想起在停车场时,柳子蜜对她说的那句话,“好,我信你这一回,如果这事被爆到媒体上去,我也有证据把你和厉总都拉下水的。”   拉下水……   柳子蜜现在都要被告蓄意杀人未遂了,还能有什么证据?   再说有证据的话,她几年前就拿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么……   顾小艾看着电视上的柳子蜜,新闻已经出来了,很多狗仔甚至围到了警局门口,想拍到些有用的价值新闻……   遮到眉前的长发被拨了拨,顾小艾仰起头看向厉爵风,他拥紧了她,顾小艾笑起来,“行了,不用陪我,去公司吧。”   “不去!”厉爵风干脆利落地拒绝。   “厉爵风……”   “不去!”   “……”   顾小艾只好随他去了,把电视调到某一电影频道,窝在厉爵风的怀里看电影……   *************************   两天过去,柳子蜜的丑闻越闹越大,已经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顾小艾在童妈的严密监控下偷偷地溜出厉家别墅,到达她新装修新布置的小家。   将漂亮的桌布铺上长桌,花瓶上插~上一枝鲜艳欲滴的蓝色妖姬,再放上一只卡通蕃茄增添趣色。   小说书籍塞进书架上,两张桌子靠得极近,就算是办公,也可以一直在同一个空间里。   还缺些什么呢?   顾小艾环顾着自己布置的小巧玲珑的家,风从窗外吹进来,贝壳风铃开始发出轻脆动人的响声……   叮叮铛铛……   蓝白为主色调的家里格局鲜明,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从门口多走两步就可以到沙发,厉爵风很喜欢抱着她窝沙发上看电视……   那洗点水果出来,呃,现在洗是不是太早了?!   还是先打电话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布置了这么久,到一切大功告成时她反而有些忐忑,还不知道厉爵风喜不喜这么小的一个家,喜不喜欢这样的装修风格。   电话连一响都没响完,就被厉爵风接了过去,张嘴便问,“顾小艾?怎么了?!”   柳子蜜要杀她的阴影还一直影响着他。   “你不要这么紧张。”顾小艾笑起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腿舒舒服服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你现在在做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让她沐浴在一片阳光中,惬意得她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开会。”   ……   开会还接她电话。   “那你继续开会,等下班了来西环的十三号社区,我等你。”顾小艾柔声说道。   “出什么事了?”厉爵风的语气一下子冷幽起来。   对她,他总是过份紧张。   “没有,你忘了,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顾小艾只好如实相告。   “……”   厉爵风那边静默了片刻。   顾小艾正要继续说话,就听那边传来厉爵风强势霸道的声音,“散会!下班!”   “……”   他总是这么行动派……   顾小艾无助地抚额,“你不用这样,现在才刚过中午,你下什么班?”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39)   顾小艾无助地抚额,“你不用这样,现在才刚过中午,你下什么班?”   不赚钱了?!   不工作了?!   “不准挂电话,我马上过来!”厉爵风强势地说道,人已经在众人一片茫然的眼神中大步往外走去。   武江立刻打电话要司机准备好车。   ……   现在来也好,白天的房子比晚上看起来更漂亮……阳光洒进屋里,温暖好多。   那得马上准备了。   顾小艾换成耳机扣到耳朵上讲电话,走到酒柜前,看着玻璃格子中的红酒,喝哪一瓶好呢?78年的吧,越久越好……   “为什么在十三号社区等我?!”   厉爵风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   顾小艾从柜中拿起78年的红酒,放到桌上,拿了两只漂亮的酒杯走进小厨房清洗,一边忙碌一边回答,“因为我们家是浅水湾13号,而这里是13号社区,我觉得名字很搭。”   “到底什么惊喜?!”   厉爵风坐在车里问道。   “你到了不就知道了。”顾小艾把目光放到一旁的水果上,出声问道,“厉爵风,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你的惊喜就是请我吃饭?!”   厉爵风的语气透出一股浓浓的不悦,这算什么惊喜?   “是有准备请你吃饭的流程,你很不满意么?”顾小艾拿着手上的桔子问道。   新房第一餐,他敢不满意?!   “你要是把自己放到水果拼盘上去,我会很满意。”厉爵风暧昧地对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想的美。”   臭男人,满脑袋都离不了情~色思想。   还水果拼盘……她要真躺到盘子上去,他就乐歪了!   “顾小艾,别说我没警告你,要是你所谓的惊喜只是一顿饭……你就必须穿制服赔偿我!”厉爵风嗓音喑哑地警告她。   “厉爵风,讲点道理行不行?我给你惊喜,你还要设定惊喜的范畴?!”   顾小艾边洗着水果边气愤地反驳道。   “你给过我几次惊喜?!”厉爵风冷哼一声,惊倒是给了不少,喜么……太少了。   “……”   顾小艾清楚地知道话题到了这一定要打住,否则,厉爵风肯定又要和她讨论谁的爱更深这种话题……   曾经,他们就这个话题争执一整晚都没有睡……非要她自甘认输他才满意。   说话没多久,顾小艾就听到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传来,“我到了,没看到你!”   “这么快?!”   又飙车……   糟了,她牛排还没煎呢……   “厉爵风,你现在坐电梯到A栋顶层,然后……然后你自己找我吧!”顾小艾迟疑了片刻说道。   “顾小艾你耍我?!”   厉爵风从车里下来,瞪着眼前的社区大楼,这里边有多少住户,家家都是闭门的,他怎么找?!   见鬼了……怎么约在这种地方?!抢人家锅子请他吃饭?!   “我有提示的!你加油!”   顾小艾说完便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冲进小厨房里,拿出牛排和各种调料,下锅煎两份牛排……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0)   顾小艾说完便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冲进小厨房里,拿出牛排和各种调料,下锅煎两份牛排……   油锅冒出滋滋的声响,顾小艾盯着锅中的心型牛排,突然觉得有些肉麻。   厉爵风会不会笑她?!   顾小艾小心地掌握着火候,把牛排装盘,加上一些配饰和荷包蛋放上去,两盘香喷喷的牛排便顺利出炉。   顾小艾将牛排摆上桌,将厉爵风的一盘牛排都切好匀称的大小,但还维持着心形的形状……   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口,还没有到?   他从哪个电梯上来的?找这么久……   顾小艾摘下身上的围裙,看着眼前的一方长桌,满意地露出微笑。   红酒、牛排都准备好了,她连烛架都准备了,不过厉爵风大白天就过来,用不上……   ……   趁厉爵风还没到,先把碟准备好。   顾小艾悉心准备着,将电视打开,拿出CD包一张张翻过去,选恐怖片还是爱情片?   爱情片太闷,不是厉爵风的菜……   恐怖片么,厉爵风一定会毛手毛脚的。   算了,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都说要给他惊喜,当然要以他喜欢为主。   顾小艾拿出一张恐怖片的碟,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往前走去,目光瞥过电视画面,上面正直播娱乐新闻。   “砰——”   碟片从手中掉落下去。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电视画面,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   提示在哪?!   厉爵风从电梯里走出来瞪着眼前一扇扇类似的房门,这种单元式的小区,所有的门都一模一样……   幽静的走廊里,厉爵风不耐烦地瞪着这一扇扇门。   顾小艾真的敢耍他?!   厉爵风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正要打电话,就见到身侧的门上贴着的门牌与别不同,上面只有两个英文字——L&G。   靠!   这就是提示?!   亏他一路找过来又看天花板又看地上,差点把垃圾桶都翻了!   怎么约在这里见面?!   厉爵风没有敲门,伸手在雕镂的门牌上按了按,果然从里边拿出一把小钥匙……   厉爵风不由得嗤笑一声,这女人,能不能有点防人之心?!   ……   钥匙、L&G……   这女人不会是要送一套房给他?!   钥匙插~进匙孔中,厉爵风的唇角勾着邪气的弧度,黑眸深邃如海,修长的手扭动钥匙……   门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一推开门,厉爵风便听到一阵轻脆的风铃声,光线明亮地落在整个小小的厅内……   装修得很简洁温馨的房子,很有属于她的风格。   厉爵风很容易便捕捉到她的所在。   顾小艾站在不远处,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套着一件淡天蓝的毛衣,和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融为一体,身影纤瘦。   阳光有些刺眼,厉爵风看不清她的表情,眼睛却离不开她一秒。   他的女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很美,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反手关上门,脚边已经有一双蓝色拖鞋摆着……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1)   他的女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很美,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反手关上门,脚边已经有一双蓝色拖鞋摆着……   拖鞋上是经过特制的,上面印着“L&G”的字样。   她喜欢在小细节上花费心思。   “顾小艾,你留的提示很弱智!”厉爵风嗤之以鼻地说道,换上拖鞋。   眼前的墙上,贴着各种蓝色相框做成的照片墙,不规则的相框排列,每一张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合照,每一张合照的地点都不同……   没有一张有Len的存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阳光洒进屋来,小小的客厅被照得如同浅色海洋一般……   就是小了些,伸都伸不开脚!   “顾小艾!这里……”厉爵风环视着周围,走向前,眉头紧蹙,“怎么了?!”   顾小艾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盯着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广告。   广告有什么好看的。   厉爵风冷嗤一声,上前捏了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不满地道,“顾小艾,你的惊喜不会就是摆这张呆瓜脸给我看?!”   顾小艾脸色在阳光的沐浴下更显僵白,一双眼睛终于僵硬地动了动。   顾小艾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的男人,完美的身材,五官立体而深刻,仿佛经过精雕细琢过一般,他眉角的伤疤至今还在,破坏了他这一张上天杰作的脸……   她还记得这一道伤疤,是他救她爸爸才造成的,他差点就死了……   “顾小艾?”   厉爵风的黑眸深邃起来,发觉了不对劲。   这根本不像是要给他惊喜的样子……   ……   顾小艾呆呆地注视着他英俊无暇的脸,很久才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微微张开唇,很艰难地发出声音,“惊喜是……我想给你……一个……二人世界……的家。”   二人世界的家?!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震惊,转眸望向这个小却一应俱全的客厅,才发现什么都只有两份。   拖鞋是一对,照片中的人是一对,水果都是一式二份……   一切都只有两份,都只准备了两个人,是她和他……连儿子的份都没有准备。   她最近做的……就是这些?!   准备二人世界给他?   傻瓜。   “我要先检查一下才决定验不验收!”   厉爵风趾高气昂地道,正要转身往某个门走去,就听到电视里字正腔圆的主播声音传来,“广告回来,我们娱乐精彩继续。继柳子蜜被曝出车震门之后,再次曝出大量艳~照,而这一次,男主角从张导换成了一位娱财政三界皆有不凡影响力的风云人物……E.S集团总裁厉爵风!”   ……   厉爵风的脚顿时被钉在了地上,再挪不动一步。   搞什么?   哪家娱乐新闻敢造这种谣?!   厉爵风愠怒地回过头去,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电视上已出放出一堆床单照……   每一张……他都出镜,每一张照片上他都在闭着眼睡觉,柳子蜜不着寸缕地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冲着镜头微笑……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2)   每一张……他都出镜,每一张照片上他都在闭着眼睡觉,柳子蜜不着寸缕地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冲着镜头微笑……   那角度……明显是□□。   几年前的了……   柳子蜜那女人敢偷拍?!她敢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拍这些照片?!她不想活了?!   再下一张照片,他还是闭着眼,却把柳子蜜压在了身下热吻……   所有的照片,酒店房的背景再明显不过,他全部都只露了胸膛以上的部分,但床单的凌乱足以说明了一切……   ……   “不要看!”   厉爵风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用手紧紧遮住了顾小艾的眼睛,磁性的嗓音透出慌乱,“假的!都是假的!不要看!不要信!”   话落,他的掌心捂到一片湿热。   眼泪的温度灼烫着他的手心。   厉爵风摒住了呼吸,手忙脚乱地上前将电视机关掉,冲回来一把将顾小艾抱进怀里,手臂用力地锢住她,“别哭,不准哭!顾小艾,不准哭!假的,不要信!只信我!”   他的照片……是不是PS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顾小艾被厉爵风抱着,做不出多余的反应,那些……都是他的过去。   是过去的事,他的过去就是这么放荡不羁,她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的……   可为什么看到照片,心口会这么刺痛?   疼得快裂开来一样。   原来……这就是柳子蜜嘴中能把他们拖下水的证据……   原来是……双方俱毁的证据。   “顾小艾!不准哭!听见没有!”   她的不发一言,让厉爵风更加慌乱,手掌压向她的后脑勺,温热传递给她……   他的紧张与慌张无所遁形。   顾小艾僵硬地靠着他,满脑袋全是那些曝光的照片,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她控制不了自己放下……   一股剧烈的疼痛莫名地从肚腹间漫延开来。   顾小艾痛得咬唇,终于出声,“我……肚子疼。”   ……   厉爵风震惊地盯着她,二话不说俯下身便将她背上身,“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顾小艾无力地趴在他的背上,脸上的汗不断渗出来,却是冰冷的温度……   厉爵风背着她离开。   长桌上,花瓶中的蓝色妖姬依然妖艳,只有两盘牛排慢慢……失去了热度。   *************************   “没什么大碍,宝宝和母亲都很健康。”   私人医院的医生办公室,医生对着对面厉爵风和顾小艾说道,“孕妇保持心情开朗很重要,有孕期间,孕妇的情绪多会起伏不定,所以要更会调理自己的情绪心情,可以参加一些产前培训班。”   看得出来,面前的男人很疼自己的妻子,全程都搂着她,只是他妻子的脸色有些糟糕……   “需不需要住院?”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这种情况是不需要的。”医生将病历递给他们。   “我们走!”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站起来,武江跟在身后拿走病历,不发一言地跟着他们身后。   “顾小艾,宝宝没事,你听到没有?!”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3)   “顾小艾,宝宝没事,你听到没有?!”   厉爵风搂着她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她的身子太过僵硬,身上冷得没有温度。   顾小艾没有说话,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任由他搂着离开。   没有闹脾气,没有生气,没有发怒,没有大吵大闹……   她又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头娃娃……   上一次见她这样时,她还没有……爱上他。   厉爵风的五指更加锢紧她的细臂,她没有挣脱,跟随着他离开。   把她放进车里,厉爵风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嗓音低沉地道,“乖,我出去一下,你先回家。”   他亲向她的时候,她颤抖了一下。   厉爵风有些失望地闭了闭眼,一把环住她的肩,“你不要相信别人,只相信我,行不行?”   顾小艾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开他,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脸上一无表情。   “你回家好好休息。”   厉爵风只能松开她,从车里退出来将车门关上,深沉的目光透过车窗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全程……   她的脸上都是呆滞的,没有表情。   “厉先生,已经极力控制了,现在秘书室正在和各家媒体通话,要求不准发相关一切报道,网络上也正在制裁,杜绝照片的传播。”武江站在一旁说道,“可能不用到晚上,情况就能得到控制。”   眼前的跑车开离,顾小艾的脸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厉爵风的视线直追着她的车,英俊的脸上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成了拳,指骨分明,“去看守所!”   “是。”   武江应声。   ……   车缓慢地开回家里,顾小艾坐在车座呆呆地望着前面。   柳子蜜说,每个女人都想知道她男人的过去……   可用这种方式,她不想知道,她真的不想知道……   车子慢慢驶向浅水湾,却在进社区大门的时候被拦截了,一堆的媒体蜂拥过来,各种闪光灯在外面狂闪,透过麦克风的记者声音不断响起。   “顾导,你对曝光的柳子蜜和厉总的床~照有什么看法?”   “你们之前还大打恩爱牌,厉总更是用大厦灯字向你高调示爱,现在曝出床~照是不是自打嘴巴?”   “你当初只是厉总的情~妇之一而已,你们现在的恩爱只是对外的障眼法吗?!”   “厉总现在在外面还有女人吗?”   “还是你们夫妻两个根本是各玩各的?”   “厉总曝出这样的照片,传言他以前玩得更荒唐,可以一夜御数女,请问自己老公有这样的历史,你和他的婚姻还能继续吗?”   ……   各种声音透过车窗朝她砸过来,各种摄像头和话筒全部堵到了车窗上。   顾小艾呆呆地看向车窗外,那一张张的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没有停顿,不断刺激着她的耳神经……   一夜御数女……   一夜御数女……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们,缓缓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4)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们,缓缓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顾小艾激动地自言自语,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指尖揪住了头发,扯得头皮发痛发麻。   “太太……”   司机开不向前,担忧地向后看向顾小艾,连忙打电话到家里,让保镖出来护主。   一夜御数女……   为什么还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那都是过去了,厉爵风现在很好,对她很好,他为她受四年苦,为她受伤,为她废臂……   这些人知道什么?!   他们的婚姻不是形同虚设,他们不是各玩各的……   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揪着一点以前的事大做文章了……   “不要说了……”   顾小艾捂住耳朵难以控制地低下头,眼泪掉落下来。   半晌,保镖们从社区里冲出来,将所有狗仔通通拦开,跑车才得以进去。   而她的耳边却再没有安静下来,全是那些狗仔的声音。   她以为……她面对狗仔已经游刃有余了。   她以为,她的心脏足以强大到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了……   “太太你没事吧?那些记者已经被赶走了。”司机开车进浅水湾,从后视镜中看着后面的人。   她还是那样,有些激动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还有记者在发问一样。   *****************************   宁静的看守所见面室里,玻璃间隔了两边的座位,皆是空空荡荡的……   只有中间的位置,一个冷漠的身影坐在那里,单腿跷起,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左手尾指的结婚戒指……   半晌,玻璃那边,穿着看守服的柳子蜜被女警带了出来,柳子蜜的头发凌乱,素颜没有任何的妆,比起之前跟顾小艾打票房战时的风光,现在的她已经落得一身狼狈。   待见到外面的男人是厉爵风时,柳子蜜的手不自禁地颤抖了下,眼里掠过一抹恐惧。   ……   他就坐在外面,什么动作都没有,却像是一个地狱来的魔鬼,叫人害怕。   厉爵风冷漠地坐在那里,五官冰冷,没有温度,唯有一双眸阴鸷地睨向她,那眼里透出的是阴沉到极点的光,仿佛瞬间就可以将她吞噬到骨头都不剩。   柳子蜜看着他,下意识就很想逃,下一秒看到自己身上的囚服,又豁出去了,隔着那面玻璃坐到厉爵风的对面。   一直站在厉爵风身后的武江上前拿下电话,递到厉爵风的耳边。   ……   柳子蜜拿起电话看着对面的厉爵风,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道,“厉总就是厉总,我现在被控蓄意杀你妻子未遂,你竟然还能在看守所见到我。”   厉爵风眼中的寒光一闪,“你该庆幸的是我现在不杀人了,否则,你现在就是尸体一具。”   闻言,柳子蜜的肩膀吓得一缩,脸色惨白地笑了笑,“这里可是监控区,你还敢说这种话?”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5)   闻言,柳子蜜的肩膀吓得一缩,脸色惨白地笑了笑,“这里可是监控区,你还敢说这种话?”   “我现在就是打断你的腿,也不会有人来为你说一句!”厉爵风冷冷地道。   “……”柳子蜜的脸色越发苍白,手指更加用力地握拢电话。   她当然知道厉爵风有这种本事……   厉家的势力可以通到政界中央,她这种算什么……   厉爵风目光阴鸷狠戾地盯着她,手指还在慢吞吞着转动着尾戒……   蓦地,柳子蜜笑起来,“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被控蓄意杀人,你们怎么都会想方设法关我一辈子……现在有厉总和顾小艾陪我一起遭殃,还不错。”   “为什么这么做?”厉爵风阴冷地问道,眼中的寒意更加明显。   “……你以为我想吗?”闻言,柳子蜜有些激动地道,“几年前我被你踹出E.S都没有曝光照片,为什么?因为我也要脸!因为我还想东山再起!”   “……”   “我熬了多少年?!我好不容易盼到出头的机会,却被顾小艾一下子打到了谷底,现在我没杀得了她,却又要坐牢了!”   “……”   柳子蜜苦笑一声,“我不可能再出头了,都是你的好太太做的!既然我不能翻身了,我还怕什么?我也要她尝尝被记者围攻、被艳~照缠身的痛苦!”   仅管艳~照女主角不是顾小艾,可厉爵风是顾小艾的合法老公,她会受到前所未有的舆论攻击……   “不是她。”厉爵风隔着玻璃冷冷地盯着她,“你的照片是我让人传播的,你只能找到一个最烂的律师替你打官司,也是我做的!”   这跟顾小艾有哪门子的关系?!   柳子蜜震惊地看向他,随即又笑起来,“那又怎么样?反正我现在把你们两个都拖下水了,也没算报错仇!”   “……”厉爵风转着尾戒的动作僵住。   “当年你为了顾小艾把我一脚踢走,我一直以为她也只是你的一个情~妇而已,没想到你会娶她,你对她动了真心……”   “……”厉爵风的脸色越发沉下去。   柳子蜜豁出去般地笑着,“动真心的感情有时候最不堪一击,她会不会原谅一个口口声声只爱自己的男人其实是……睡过无数女人的滥男人?!说再多都抵不上几张刺激香艳的照片……还有大家的口水,怎么也能把你和顾小艾淹个半死……”   “砰——”   厉爵风猛地将武江拿着的电话朝玻璃砸过去,脸上露出可怕的狰狞,眼里透出杀人般的光。   柳子蜜吓得丢下了电话,转身看向两个女警,“我要进去,我不要谈了!”   两个女警无动于衷,好像没听到一样。   “砰——”   下一秒,一声巨响,厉爵风抡起椅子朝玻璃砸去,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全朝柳子蜜砸了过来。   “啊——”   柳子蜜吓得尖叫,他怎么会这么疯狂。   “柳子蜜!早几年前我就不该留着你这条命!我今天就废了你!”厉爵风瞪着她颤抖的身影,失控地吼道,脸色狰狞,额上青筋暴露,大步走到一旁要踹开门进去。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6)   厉爵风瞪着她颤抖的身影,失控地吼道,脸色狰狞,额上青筋暴露,大步走到一旁要踹开门进去。   武江见状不禁皱眉,连忙想要上前阻止,厉爵风已经一脚踹开了门,朝着柳子蜜走过去。   两个女警有些慌乱地看向厉爵风,不知道该不该挡着,只能这样杵着。   柳子蜜顿时吓得桌子上爬去,想从碎玻璃处逃出去,还没爬到桌上,整个人就被一只手给攥了下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到地上,“啊——”   厉爵风不管不顾地一脚狠狠跺了下去,“你他~妈有恨冲着我来!你搞我老婆!你搞我老婆——”   “啊——”   柳子蜜倒在地上,在厉爵风面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还击之力。   厉爵风的一双黑眸透着死一般的光,一脚一脚踩到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怜惜之情,“你他~妈动我老婆!你找死!”   “啊——”   柳子蜜吓得爬着躲到角落里,双手抱住头,衣袖划落,手臂上的血色明显。   厉爵风走向前,武江上前一步搭住厉爵风的肩,低声恭敬地道,“厉先生,冷静点,太太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厉爵风充满恨意地瞪着蹲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的柳子蜜,重重地喘着气……   他不能杀了她。   他答应过顾小艾,不会再杀人,不会再杀人……   厉爵风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用尽力气握紧了拳,“柳子蜜我告诉你!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我老婆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她有个好歹,我厉爵风要你生不如死!”   厉爵风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吼道,转身要走。   “我跟过你一年……时间不算短了。”柳子蜜缩在角落突然说道,双手颤抖得抱住自己,泪水从眼眶里掉出来,痛恨地看着他,“跟过你的女人不少,我相信没一个人会一点情都不动,可我们最后落的下场都是什么?”   “……”   厉爵风目光阴鸷地瞪着她,薄唇紧抿。   “当初有几个跟着你的女明星,现在还有谁能在娱乐圈立足?”柳子蜜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厉爵风看得上眼的……就是宝,我们就是草。我怎么说都跟过你一年,我拍那些照片的时候不是想着曝光,不是想着靠丑闻上位,是因为……我真的对你动过心……”   如果她拍照的时候就想着害他,就不会把尺度拍得那么小……   那些甚至称不上是床~照,只是他睡觉之后她独□□的亲密照而已。   ……   厉爵风的目光依然阴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场……   武江恭敬地跟着他身后。   柳子蜜目送着他离开,身上早已伤痕累累,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厉爵风,你怎么会这么冷血?!”   呵呵,怪谁呢?   怪自己没有福气被这样一个男人看上眼?所以就只能落到这样的境地?!   柳子蜜突然苦笑一声。   两个女警莫名其妙地看向她,疯了么?被打成这样还笑?!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7)   两个女警莫名其妙地看向她,疯了么?被打成这样还笑?!   柳子蜜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伤痕遍布的身体,如一滩烂泥……   *******************************   西环十三号社区,门牌号是:L&G。   修长的五指再一次推开门,一阵清脆动听的风铃声立刻响起,叮叮铛铛……   厉爵风站在门口,是夜,屋里已经一片漆黑,只剩下风悦耳的风铃声。   没有多啄磨,厉爵风伸手便触及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是他最顺手的位置。   顾小艾就是个喜欢在细节方面下功夫的女人。   灯不是厉家别墅里那种水晶大吊灯,是几盏螺旋式的小灯,照着不大的客厅,灯光不够明亮,但恰恰是他一向喜欢的亮度……   这就是顾小艾要给他的惊喜。   一个孕妇跑出来装修房子,她还真行!   照片墙上,她选的每一张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是选她拍得最漂亮的一张,而是……每一张都有他的笑容。   这种照片……很难选。   ……   选的地方这么小,她也好意思拿出来送给他。   厉爵风踏进书房,入眼的便是两张紧挨的书桌,一半的书架是空的,一半的书架放得都是她爱看的书和剧本……   他的书桌上摆着一支蓝色妖姬,颜色妖艳了颜色单调的书桌。   头……疼得炸开来一般。   厉爵风按了按头,黑眸深邃。   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厉爵风伸手拉向顺手方向的抽屉,里边没有止痛药,却放着一张便条——   【这里没有佣人,不会有人倒水给你,让你吃没营养的头疼药和咖啡。你累的话,老婆给你倒热牛奶。嗯,只有牛奶,头疼药和咖啡在这里是杜绝的。】   厉爵风愣了下,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唇角扯了扯,这女人……   ……   厉爵风走出去,走回客厅,伸手要打开酒柜,却发现酒柜是上锁的。   顾小艾……   她哪是要送一个二人世界给他,她分明要送一个她来做女王主导世界的家,连喝酒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取钥匙喝。   还说他霸道……   厉爵风冷嗤一声,走进小小的一方隔间,一眼便见到了白色长桌摆着的两盘牛排。   早已冷却的两盘牛排。   厉爵风的视线再没有移开,凝结在那盘牛排,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心形牛排……   他的餐具旁从来只有叉没有刀,因为不需要他来切牛排。   厉爵风死死地盯着那盘牛排,坐到长桌前,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   冷掉的牛排真的……很难吃。   红酒和烛架都准备好了……想跟他吃烛光晚餐?   这招他已经用过了,她怎么都不知道创新?笨死了。   真的很蠢。   真的很难吃。   厉爵风一块一块嚼着冷却没有一点温度的牛排,在杯中倒上两杯红酒,然后握住杯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桌对面的位置……空空荡荡。   静的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厉爵风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了下去,红酒摇曳,灯光微晕。 ☆、【幸福】每个人都有过去(48)   厉爵风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了下去,红酒摇曳,灯光微晕。   装修温馨的小套房里,厉爵风一个人将一盘冷掉的牛排全部吃下,将一瓶红酒全部喝下……   他现在该怎么做?!   谁他~妈能走出来教教他该怎么做?!   怪谁?!是他自己选择过了那么长一段荒诞的生活,谁都没有告诉过他,他将来会爱上顾小艾,会娶了她,会想着和她一辈子……   笨蛋,挑一种浓度这么低的红酒。   他醉不了!   厉爵风走出去,盯着上锁的酒柜,一手抡起一旁的椅子,刚抡起来,手又放了开来。   不能砸,这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不能砸……   手机震动起来,是家里来的电话,厉爵风的目光滞住,有着莫名的迟疑,片刻才接起电话。   手机那端传来童妈紧张担忧的声音,“厉先生,太太晚饭都不吃,一直说等下吃,可我看她一点都没有动过,连Len也劝不了她。”   “砰——”   厉爵风一把将手机砸到地上,拇指狠狠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眼里有着浓浓的焦躁、惶恐、不安……   全部……都不是该在他身上有的情绪。   半晌,厉爵风大步朝外走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武江连忙将手中的大衣披到厉爵风的身上,跟在他的身后禀报道,“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的照片,媒体不会报道,但网络上……风风雨雨很多,照片能禁,但网民私下讨论、发帖大肆抨击一时间没办法清除得这么全面。”   “那就立刻成立一个部门,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些负面全部禁了!”   厉爵风阴冷道,大步迈进电梯。   “是,厉先生,我马上让秘书室着手去办。”   武江恭敬地点头。   *************************   一回到厉害别墅,厉爵风连鞋都没换,便单手端着厨房新出来的晚餐上楼。   卧房里灯火通明,很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顾小艾一个人坐在外面的阳台上,身上穿着厚厚的大衣,长发在风中飘扬。   一脸懵懂的Len和童妈站在顾小艾的身旁,都没有说话,一旁的一份晚餐已经放凉。   ……   厉爵风一脚踩进去,皮鞋在地板上叩出响声。   “都出去!”   厉爵风冷冷地发出命令,脸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缘。   “好。”   童妈拉着Len的小手走出去,Len茫然地看着厉爵风的脸,一张漂亮的小脸有着莫名……   妈妈只说现在还很饱,一会再吃饭,童奶奶就变得很紧张,还要拉他一起劝妈妈吃……   现在爸爸也来劝妈妈吃饭。   妈妈只是说一会再吃,他们紧张什么?   童妈领着Len走出去,将房门关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现在全家上下,除了Len,谁都知道厉先生的风流往事被曝光了,还有照片为证……太太一时间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   ……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步一步接近她。   灯光明亮。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厉爵风颀长的身影晃过她的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去了所有的光…… ☆、【幸福】他跪下了(1)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厉爵风颀长的身影晃过她的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去了所有的光……   顾小艾低垂着眸,长睫轻颤。   他身上的气息太强烈,让她忽视不了。   盛放着晚餐的托盘被放到一旁的桌上。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她的脸比在医院时还苍白,目光凝滞地盯着地面,他走进来这么久,她的坐姿连变都没有变过。   “乖,吃饭。”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将粥碗端出来,嗓音低沉喑哑,却有着十足的存在感,令人忽视不掉。   “我一会儿再吃。”   顾小艾还是这一句,声音很淡很沙,双手有些用力地环住自己的身体,指尖泛白,再厚的大衣都抵挡不住这个冬天的冷意……   “砰——”   粥碗在她面前被砸到地上,落地开花。   顾小艾的嘴唇颤了颤,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她,脸色冷峻得彻底,牙关咬得紧紧的。   他的样子像是要打她似的,可他的眼眶……是红的。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下一秒,厉爵风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双膝叩在了冰冷的地面。   ……   顾小艾的心口被狠狠地敲了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修长的手不容反抗地抓过她冰冷的手捂在自己的薄唇上。   “我知道我是个浑蛋!我以前是个人渣!是个败类!是个禽兽!”   厉爵风一双通红的眼紧迫地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字从唇间逼出来,热气呼过她冰凉的手,“可没人通知我,我会再遇上你,我还他~妈不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   顾小艾低头呆呆地看着他的脸,他紧握住她的手贴着他的唇,他的唇……一样在战栗。   “我以前就他~妈是一个浑蛋!”厉爵风用力地吼道,眼眶泛红地瞪着她,“我没人教,十几岁我妈就死了!我被接回厉家我就只想出人头地,只想做一个不用被一元硬币羞辱的人!”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泪水从眼眶滑落,烫过冰凉的脸。   “我以前是个混混,什么都不懂,我就用了最短的时间学经商学管理学语言!因为我要做上等人!”   厉爵风五指紧紧攥住她柔软的手,薄唇紧贴着她的细指用力说着,“然后我什么都有了!事业、女人、金钱!我厉爵风要什么有什么!”   “……”   他眼眶的红让她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疼,疼到呼吸不过来。   “可当我什么都有的时候,我没目标了……”   厉爵风用力地吻着她的手指,仍然是直直地双膝跪在她面前,“我再遇上你之前的那两年,是我过得最荒唐、最靡~烂的时候!什么下作的事我都干过,对当时的我来说,那就是刺激!”   纸醉金迷、浑浑噩噩……本来就是这个上流社会过活的日子。   当一个人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自我了……   “我明白,在你眼里,我这种浑蛋、人渣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幸福】他跪下了(2)   “我明白,在你眼里,我这种浑蛋、人渣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你别这样……厉爵风,你起来,我没有怪你……”顾小艾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承受他这样的忏悔。   “顾小艾,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厉爵风紧紧握住她的手吻着,薄唇微颤,慢慢阖上了眼,长睫刷下一片阴影。   顾小艾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脸庞,眼泪再度落下,心痛得难以自抑,嗓子像是哽住一般,艰难地出声,“我知道……那些只是过去,我以为我可以坦然的,可看到那些照片,我还是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切开一样。   当她看到厉爵风闭着眼将柳子蜜压在床~上热吻的样子……   她知道他有睡着了还会惯性吻她的习惯,没想到对别人一样,比她早。   她有的,和别人有的没什么不同。   当她看到柳子蜜身上穿的真是豹纹内衣时……她才知道柳子蜜说的话原来是真的。   他喜欢豹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   “那你打我。”厉爵风睁开黑色的眼深深地看向她,“顾小艾,你揍我一顿,你打我几巴掌!”   如果打他就能不心疼的话,她早就打了。   “怎么办?我会一直记着那些照片……我怕我忘不掉……”顾小艾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淌到唇边是苦涩的。   她真的很怕,她怕她永远都记得那些照片……   “对不起,对不起……顾小艾,对不起……”厉爵风一直道着歉,手更加用劲握住她,薄唇在她的手上吻着。   她的手被他捂暖。   “你从以前……就很喜欢看女人穿制服吗?”顾小艾注视着他通红的眼问道。   “我以后不逼你穿了!”厉爵风立刻道,嗓音充斥着紧张与慌,“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顾小艾发音艰难地继续问道,“你以前……就喜欢看……”   “以前的我全都忘了!”厉爵风反应过激地打断她的话,抬眸直直看向她的眼,“那些女人怎么样我全忘了!我也不想再记起以前的生活!”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   “爱上你以后,我想过再过回以前靡烂的生活,但是不行,从最早,就是我先放不开手。”厉爵风仍是跪在她的面前,背挺得笔直,“以前的……我都忘了,你相信我,好不好?很早以前,我的生命就只剩下你顾小艾一个人。”   顾小艾注视着他,半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   这些她都信,他为她做过多少,吃过多少苦,没人会比她更清楚……   她知道不能拿过去怪他,不能怪的……   厉爵风抬起手抚向她的脸,炙热的拇指擦拭掉眼泪,嗓音低沉,在安静的夜响起,“我活这么多年,我妈教我的时候,我不驯服,后来,父亲教的,我更不接受……别人都不敢跟我说什么,你骂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离一个正常人的世界脱节了多少。” ☆、【幸福】他跪下了(3)   厉爵风抬起手抚向她的脸,炙热的拇指擦拭掉眼泪,嗓音低沉,在安静的夜响起,“我活这么多年,我妈教我的时候,我不驯服,后来,父亲教的,我更不接受……别人都不敢跟我说什么,你骂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离一个正常人的世界脱节了多少。”   “……”   “只有你在乎我是不是一个正常人,能不能做一个普通人。顾小艾……我一直等着你教我。”厉爵风的指尖摩挲过她的脸,刚擦拭过,一滴热泪又滚落在他的指尖。   ……   顾小艾,我一直等着你教我。   顾小艾,我一直等着你教我。   顾小艾,我一直等着你教我。   ……   顾小艾盯着他,眼里有着震惊,猛地俯下身来环住了他的肩,深深地拥住他。   没有出声,她只是用尽全力抱住他……   厉爵风阖上眼,手臂环上她的背,鼻间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顾小艾深深地抱住他,紧紧地环住他的肩膀,低声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厉爵风……”   仅仅是一个名字,她却喊得心疼。   她分不清是因为那些照片带给她的冲击,还是因为厉爵风的忏悔……   她心口的位置,一直在疼,疼得无药可救。   他的体温很热,热得烫灼了她冰冷的身体,她的身体在慢慢回暖……   夜风吹过,一旁的晚餐早已放凉,厉爵风还是跪在地上让她抱着,唇在她的颈间亲了亲,低沉地道,“冷掉的牛排不好吃。”   “……”   顾小艾愣了下,破涕为笑,眼里流过一抹更浓的酸楚,更加用力地拥紧他。   她抱着的这个男人……   她早就清楚她没办法彻底地恨他,从他对她示好开始,她就没办法真正恨他,更别提现在了……   *************************   “厉总这么多年的口味还是没变。”   “每个女人都想知道她男人的过去……”   “顾导,这些照片你看了有什么想说的?你对自己的老公失望吗?”   “你和你老公是不是一直各玩各的?!”   “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只是一个障眼法?”   “你们还在公众场所高调秀恩爱,现在这些床~照被揭,你们不觉得自己做的很反胃吗?!”   ……   漫天的照片从天而降,如雪花般洋洋洒洒地落在这座城市。   周围鄙夷、轻视、厌恶的目光不断朝她袭~来,一个个人拿着最不堪的照片朝她走过来,那一张张嘴不停地在说、不停地在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眼前的画面一瞬间消失不见,顾小艾猛地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冷汗,眼前一片漆黑。   “啪——”   昏黄微弱的床头灯被摁开。   厉爵风在她身旁坐了起来,转过她的脸面向自己脸,黑眸深不见底,眉头拧起,沉声问道,“怎么了?”   顾小艾看向他的眉眼,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只是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厉爵风修长的手抹过她的脸,紧追不舍地问道。 ☆、【幸福】他跪下了(4)   “什么噩梦?!”厉爵风修长的手抹过她的脸,紧追宵舍地问道。   顾小艾盯着他的脸,目光闪烁了下,低下眸淡淡地道,“没什么,梦到很多人追着我跑而已。”   厉爵风狐疑地盯着她的脸,“你脸色很差,我叫医生。”   “不用了……”顾小艾连忙说道,厉爵风已经按了内线,冷冷地落下命令,“马上叫个医生来!”   “我真的没事。”顾小艾低声道。   做噩梦哪用得着看医生……   厉爵风掀开被子下床,拿过一件大衣披到她的身上,手掌在她小巧的脸上按了按,冰凉的温度……   顾小艾正想说自己真的没事,厉爵风却再度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   顾小艾怔了怔,随即摇头,牵强地露出一抹笑容,“做梦哪有什么原因,那些人想追就追了。”   “只是这样?!”厉爵风咄咄逼人地看着她。   顾小艾点头,“嗯。”   她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还以为自己原来根本忘不掉这件事。   她一定能忘掉的,那些不代表现在和未来的过去……通通都可以忘掉。   “……”   厉爵风目光深邃地盯着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在梦中喊的不是不要追我,而是——不要说了。   到底谁在她的梦里说话?!说了什么?!   ……   大半夜,厉爵风把医生、护士、女佣们都折腾了起来,全都聚集在客厅里,结果医生检查过后说道,“厉太太的身体很健康,宝宝也很好。”   24小时候,他就让她看了两次医生。   他很不放心她……   “她脸很难看!”厉爵风冷冷地瞪向那个医生,阴沉地道,“你见过哪个健康的人脸色那么白?!你会不会看病?!”   从噩梦中惊醒这么久,脸色还没转好!   被厉爵风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医生脸色有些灰败,站在一旁说道,“厉先生,可能因为有孕,厉太太的精神有点差而已,只要调整过来就好。”   “怎么调整?!”厉爵风冷声问道,“你是医生不说清楚?!”   说什么很健康!   现在又说精神有点差!   当年顾小艾怀Len的时候都挺了过来,现在的精神能比那时候更差?!   “厉先生、厉太太,孕妇我们不提倡吃药,可以听一些轻音乐,或者轻松的喜剧片,又或是跟人聊天多沟通,参加产前培训班来调适一下心情。”   医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的肩,冷冷地看他一眼,随手一挥,让女佣把医生请了出去。   “我都说我没事了,回去睡觉。”   顾小艾淡淡地出声,刚要站起来就被厉爵风轻而易举地又按坐下来。   顾小艾疑惑地看着他,厉爵风低眸紧迫地盯着她的一双眼,“轻音乐,喜剧片,聊天,选哪一样?!”   “什么?”顾小艾愣住,很快便明白过来他马上就要执行医生说的话,不禁轻笑一声,“现在是凌晨两点,应该睡觉,不是做你以上的事。” ☆、【幸福】他跪下了(5)   “什么?”顾小艾愣住,很快便明白过来他马上就要执行医生说的话,不禁轻笑一声,“现在是凌晨两点,应该睡觉,不是做你以上的事。”   “我知道你现在睡不着!”厉爵风一口否决她的话,黑眸深邃不见底,仿佛将她的一切都看破了。   顾小艾咬了咬唇,在他黑眸的审视下无所遁形。   她是睡不着。   “我想玩仙女棒。”顾小艾说道。   “好!”厉爵风不假思索地答应。   很快,一大捧的仙女棒被女佣们收罗回来,卧房外的小阳台上,深夜无风。   厉爵风坐在白色躺椅上,让顾小艾坐在自己的身上,给她手上的两支仙女棒点上火……   “滋——”   金色的火花一下子蹿了出来,明亮这个寂静的黑夜。   近在眼前的烟花开得绚烂极了,火花四射,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转动着手中的仙女棒。   绚丽的火光之后,空气中留下一串串烟雾,慢慢的,便烟消云散。   顾小艾微笑着把玩手中的仙女棒,“好看吗?”   “好看。”厉爵风的黑眸一直盯着她的脸,她的脸还是冰凉,脸色并不好,却强撑着微笑。   厉爵风一支一支给她点上仙女棒,看着她转着手中的仙女棒划下一个个圈,或者划出一些英文字母……   烟消云散的速度很快,他看不清她在空气中写的是什么。   地上仙女棒的残骸越来越多。   顾小艾在他的怀里睡着,脸倒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长发埋没过半张脸。   厉爵风抱住她的身体,温暖她的温度,一双眸深邃极了,没有半分睡意……   *********************************   几天下来,厉爵风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家里没有一个人敢提柳子蜜的名字,也没人敢提那些床~照的新闻……   顾小艾上网查询,才发现《为你而生》的票房跌得一落千丈。   丑闻缠身她不是第一次经历。   当初《最好的未来》上映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部有钱男人给自己女人砸钱拍着玩的烂片……   只是当时的情况是在丑闻的垫底下,票房越来越好。   而现在……票房越来越差。   ……   厉爵风的E.S集团股票同样跌了很多,风评下降。   网络上什么样的风言风语都有,甚至有人用这个做病毒,发什么厉柳艳~情照,很多人一打开,全是病毒……   没有照片的网络,多的是字,多的是批判的文字,道德的审判都在网络上体现了。   有人说她顾小艾本该站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但当年情~妇新闻可以说明,她是咎由自取,她和柳子蜜一样,也是个下~贱~货,自作孽,活该有这样的报应……   在网络上,淹她的口水比淹厉爵风的更多。   ……   她知道厉爵风的人在行动,禁止各种言论出现,可那些流言蜚语就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怎么禁……都禁不住。   看着满屏幕的那些字眼,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鼠标,指骨泛白,指尖微微颤抖…… ☆、【幸福】他跪下了(6)   看着满屏幕的那些字眼,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鼠标,指骨泛白,指尖微微颤抖……   像噩梦里一样,那些厌恶的眼神、那些嘴不停地在说,不断地在说……   顾小艾有些激动地把网页关了,跳出的聊天框是工作室的人在问她,关于票房大跌该如何处置?   怎么处置?她不知道……   她除了看着票房跌下去,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看着悠悠众口,她堵不住……   “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   童妈站在门口恭敬地道,“太太,大少爷英国的电话。”   厉爵西?   好久没和大哥大嫂通过电话了。   “接到书房来。”   顾小艾说道,冲童妈微微一笑。   童妈笑着点头,然后走出去,她听到童妈转身过去的那一声叹息……   顾小艾坐在书桌前拿起电话,一手按了按眉心,努力调整着状态轻松地道,“大哥。”   “小艾。”厉爵西厚沉的声音传电话传过来,稳重如常,“这个月你大嫂生日,回英国来住一阵怎么样?”   ……   顾小艾顿了顿道,“大哥,大嫂的生日和厉爵风一样,都在新年过后。”   现在,连新年都没过,哪来的生日。   “中国人过农历。”   厉爵西没想到她记得住曼文的生日,不禁愣了下,脱口而出一个虚假的解释。   “农历生日也不在新年之前。”顾小艾无奈地道,她记下了所有人的生日,是不会弄错的。   “呵呵。”厉爵西尴尬地笑了一声,嗓音依然稳重,“老三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他可从来不记我们的生日。是你大嫂想你了,你过来英国陪陪她?”   厉爵西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去英国。   “连你们都知道了?”顾小艾苦笑一声,几年前的床~照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轩然大波,“是不是连E.S财团都受到了影响?”   那她就真的给厉家丢脸了。   厉家财团在厉老手中没出现过这样的花边丑闻……   “欧洲这边比国内开放,那种小花边没什么,当然不会影响财团。”厉爵西叹息一声,“曼文是不想你立在国内那种是非之地,反正快过年了,你和Len一起回英国,也好避避那些流言蜚语。”   “我走了,不是让厉爵风一个人面对这些道德审判?”顾小艾苦涩地道。   她并不想一个人逃避这些。   “他是该受点罪。”厉爵西轻笑一声,“听起来,花边新闻没让你们关系变坏,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们可以一起过来英国,甚至在这里发展,财团本来就是你们夫妻的。”   “我不想逃避,可能厉爵风……也不想逃避。”   去国外就能避风头了么?他们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回来的。   对……不逃避。   她不应该再逃避下去了。   顾小艾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豁出去的想法。   “那你们现在能怎么做?就算开发布会澄清,做再多的解释,也只是变成越描越黑。”厉爵西说道。   “那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顾小艾说道,“谢谢你大哥,我决定开发布会。” ☆、【幸福】他跪下了(7)   “那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顾小艾说道,“谢谢你大哥,我决定开发布会。”   现在认识她们的人通通都知道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能只是这样继续呆在家里。   她可以应付的。   就算同样的问题和责难再一次抛过来,她也要用一个好的状态去应对。   “小艾……”   “我不希望这件事没完没了,如果澄清了还是没有用,我无可奈何。”顾小艾苦笑一声,随即挂上电话。   顾小艾换了一套衣服离开书房,一路打电话给自己的工作室,“马上准备新闻稿给媒体,我要就近日的旧照事件召开发布会。”   “艾姐,厉总前半个小时已经发新闻稿了。”   “不用了,老三开新闻发布会了。”   ……   一个声音来自电话里小助手的声音,一个是来自眼前。   顾小艾一抬头,就见厉爵斯牵着叶佳妮的手站在她面前。   顾小艾的视线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叶佳妮的眸光一闪,强硬地挣脱开了厉爵斯,厉爵斯不禁皱了皱眉。   叶佳妮走上前挽住顾小艾,“姐你没事吧?我这两天一直忙着上庭,才知道出了这个事。网络上一些恶意攻击的言论,通过一些手段查询实名后,我可以起诉他们。”   “不用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发布会?”   她们这一方要是把事情有强烈的手段越闹越大,只会受到更多的抨击和责难。   “老三开发布会,也是为艳……旧照的事。”厉爵斯倚靠在门口耸了耸肩说道,换了比较温和的词。   厉爵风一个人开发布会?!   怎么都不跟她说一声的,他想一个人扛下来吗?   他的立场怎么一个人扛这种发布会,还不被各种犀利的口水喷死……   “在哪里开?我马上过去!”   顾小艾有些着急地走出去,厉爵斯同叶佳妮跟在她身后。   *************************   厉爵斯充当司机,载着顾小艾和叶佳妮离开厉家别墅。   路上,叶佳妮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放到中间即时收看发布会的情况。   厉爵风这样的大人物为一点花边新闻开发布会,电视台都在插~入直播,网络门户更是忙不迭地同步直播……   “这是老三的风流账,让他自己去解决就行了。”   厉爵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不行。”顾小艾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道,“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不管他怎么解释,那些狗仔都会说我们夫妻不合,夫妻闹翻,甚至会说我们要离婚了……”   她太了解狗仔们的作风了。   就算媒体全被厉爵风买通全部写好话,到了网络上,这种言论还是会层出不穷。   本来这一次厉爵风强力压制网络言论,就被网民们批得很厉害……说被控制了言论自由……   可他们的言论自由让她每晚做噩梦。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她如果不是导演,不在这个圈子生存就好了……这件事也不会演变成这么厉害的地步,怎么压都压不住…… ☆、【幸福】他跪下了(8)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她如果不是导演,不在这个圈子生存就好了……这件事也不会演变成这么厉害的地步,怎么压都压不住……   ……   平板电脑的一方屏幕上,发布会的现场在E.S内部,长长的桌前只坐了厉爵风一个人,各种麦克风都堆在他的面前。   她以为,他看她情绪好一些就去上班了,没想到他是去开发布会。   她晚晚的噩梦影响到他了,是么?   厉爵风西装毕挺地坐在画面最中间的位置,一张无可挑剔的英俊脸庞,五官冷峻,黑眸深邃直望着眼前,薄唇紧抿。   两边站得是一排黑衣保镖,气氛肃然,只听到一片闪光灯声。   很严肃的一个发布会,安静到只剩下闪光灯,狗仔们的秩序显然被维持得很好,个个坐在位置上没有七嘴八舌的现象。   “厉总,请问网络流传的照片是被你禁止,相关的网络流言是你压制的吗?”一个很淡的嗓音从记者席中响起。   “是!”   那人问了一串,厉爵风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任何的否认和解释。   屏幕中响着一片闪光灯的声音。   “那请问厉总,流传的照片,关于你和柳子蜜小姐在床~上亲密的照片都是真的?”又一个记者提问。   “是!”   厉爵风仍然没有否认。   顾小艾咬住了唇,紧张地盯着屏幕中的人,他确定他是来澄清的?怎么把网民介意抨击的事全给承认了?!   “姐夫是来解释的吗?”叶佳妮有着同样的疑惑,厉爵风的样子不像是在解释……   ……   闪光灯继续闪着。   安静的记者席中再一次有人提问,“不知道那些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是你结婚以后吗?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对妻子很亏欠?”   闻言,厉爵风冷漠的一眼扫过去,那种锐利的眼神让记者席变得更安静,连闪光灯声都变成寥寥。   顾小艾看着屏幕中的厉爵风,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不用问了,我一个人来说!”   厉爵风声音冷冽地从麦克风中扩散出来,态度张狂而桀骜,有着天生的不可一世。   记者席中众面面相觑,没人出声。   “首先,我开发布会,不是为了向你们解释什么,因为这是我的私生活!”厉爵风阴沉地说道,目光盯着前方的镜头,目不斜移,“你们要写,你们要骂,通通冲着我来,这些和我太太无关。如果谁再侮辱我太太一个字,我马上发律师信!”   “……”   众记者噤声。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屏幕中厉爵风的脸,厉爵风继续说道,“我向我太太保证过,谁让她不好过,我要那人全家都不好过!”   他的声音冰冷,姿态高傲,目光锐利。   ……   闻言,记者们哗然,但也不好说什么……   顾小艾咬唇,眉头微蹙,手里捏出了汗。   他的态度太过桀骜嚣张,分明是想把所有的枪口都指到自己的身上……他怎么能这样做……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1)   他的态度太过桀骜嚣张,分明是想把所有的枪口都指到自己的身上……他怎么能这样做……   屏幕中,秘书在后面的影印仪上放出几张大照片,是厉爵风极力在网络上压制的所谓床~照。   只不过照片,柳子蜜已经被剪掉,只剩下他一个人……   “照片是真的,是几年以前柳子蜜拍的,那时候,我还没遇上我太太。”厉爵风没有回头,目光幽冷地盯着前面的镜头,“我脸上的伤疤是最好的时间证据,这伤是我遇到我太太以后才有的。”   话落,一片闪光灯哗哗响起。   记者席里的人纷纷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新闻稿。   一旁的叶佳妮也恍然大悟地道,“真的是这样,照片中的姐夫都没有伤。”   顾小艾紧盯着屏幕中的人,看着他一点一点把所有的枪口都指向自己……   她们的车却还没开到E.S集团。   厉爵风冷漠地说道,瞥了旁边的武江一眼。   有公关的声音立刻响起,“如果大家没有问题,发布会到此结束。”   ……   这样就结束了?!   “老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看那些艳~照门男主角出来都是鼻涕带眼泪搏同情,他也太嚣张了。”   厉爵斯开着车说道,光听声音都可以想像厉爵风是怎样一张不可一世的脸。   他哪是来澄清的,他根本是在威胁别人。   ……   顾小艾低着眸,他不是要来搏同情、搏谅解,他只是要所有的人不再用口水淹她……   “等一下!”有记者壮着胆子提问,“其实关于顾小艾小姐当初是你情~妇之一的传闻一直没有断过,大家对真假也众说纷纭,厉总能再解释一下吗?”   ……   闻言,站起来正要离开的厉爵风黑眸一深,阴鸷的眼扫过去,幽冷的视线落在那记者身上停了几秒。   记者们都朝那人望过去,窃窃的哗然……   提问的记者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底下。   “我公开澄清过只有两件事,第一次是你们这些人说顾小艾是我的情~妇,她不是!你没耳朵?还是你来采访蠢到事前连资料都不查?!”   厉爵风嘲讽地冷笑一声,嗓音低沉地传散开来。   话落,武江朝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保镖上前将那个记者用拖的姿势给请了出去。   “第二次,就是这一次!”厉爵风嘲弄的笑容收敛下来,阴冷地说道。   ……   “那请问,据闻厉总有几年时间都是呆在英国的E.S财团,当时欧洲有很多新闻说您和某国政商的千金订过婚,甚至说您已经结了婚,能不能就这个说一下?”   又有一个记者冒着风浪问道。   “这个狗仔倒不笨,姐夫现在一听到有关你的问题就会火冒三丈。”叶佳妮贴着顾小艾坐着笑了一声。   这个记者不问关于顾小艾半个字,但这个问题衍出来的答案有很多新闻可以写……   所有人都知道,厉爵风在E.S财团的时候,她也在英国,只是对外的言论她一直在说两人是分开的,她没有见过厉爵风……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2)   所有人都知道,厉爵风在E.S财团的时候,她也在英国,只是对外的言论她一直在说两人是分开的,她没有见过厉爵风……   她和厉爵风的分分合合,大家都只是雾里看花而已……   “顾小艾是我唯一的妻子。”厉爵风仍然站在那里,阴沉地说道,“我的过去唯一要向她解释的人只有我太太,不是你们。”   “……”   记者席默然,只有闪光灯在闪着。   保镖们走出桌后,开始准备清道离开。   跑车停在车子密集的E.S集团门口,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走下车来,大步朝大门走去,长发没有打理,只是柔顺地披在肩侧,素颜干净的脸,身上的穿着依然是E.S旗下品牌,随意却时尚。   叶佳妮连忙跟下来,耳垂上漂亮的钻石吊坠耳环在轻轻晃着,脸上的妆容在阳光下更显精致,急步追上顾小艾,“姐,姐夫已经控制住局面准备走了,你现在不用进去了吧?”   “狗仔只是在铺垫而已,不会放过最后一个问题。”   顾小艾清楚得很。   ……   前台小姐一见到是她来连忙鞠躬,“厉太太。”   “请带我去发布会。”顾小艾礼貌地道。   “是,厉太太,这边请。”前台小姐不敢怠慢,连忙走向前,领她在光洁如新的集团内走着,直达某个大会议室紧闭的门前。   顾小艾上前推开大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清晰地听到一个声音夹杂着闪光灯声响起,“那厉总,请问顾小艾小姐为什么没有来参加这个发布会?”   真的问了……   记者问得比她想像中的含蓄,问是问了,但答案是随他们怎么写的。   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   她出现的一刻,保镖们站成两列走过来,厉爵风被簇拥在中间,深邃的目光凝结在她的脸上,眉头拧起,有些不满地看着她。   顾小艾看着他微微一笑,弯起了眼睛。   ……   “厉太太,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顾导,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   记者们见状连忙扛着摄影机和麦克风就冲了上来,语气激动至极,那种贪婪的眼神恨不得从她身上挖到什么家庭不和之类劲爆的消息。   武江同保镖立刻连厉爵风也顾不上,冲上去保护顾小艾,将记者隔开。   “你来干什么?!”厉爵风大步迈到顾小艾身旁,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压低声音低吼道,很是不满。   她现在根本面对不了这样的场面。   每晚做噩梦都在喊着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他不是、他不是……   她没说自己做什么噩梦,他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顾小艾淡淡一笑,轻松从容地走向前,主动从记者手中捧过几个话筒,声音轻柔地道,“我突然来,是因为我老公没有和我说,他要开发布会,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   狗仔们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大感有料,连连追问。   厉爵风阴冷地盯着她,这女人,他都已经搞定了,她还来……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3)   厉爵风阴冷地盯着她,这女人,他都已经搞定了,她还来……   “如果你们想听什么夫妻不合、夫妻大吵、夫妻离婚之类的话,恐怕要失望了。”   顾小艾了解他们作为狗仔的心理,很是轻松地一笑,“我想我老公瞒着我独自开新闻发布会澄清,是准备把对准我的口水全都转移淹到他的身上。”   厉爵风站在她的身侧,盯着她有着笑容的侧脸,脸色冷峻,目光份外阴沉。   别人怎么看他,他根本就不在乎。   她不必来。   ……   “那你做为事件中的受害者,你跟厉先生的感情一点都没有被艳~照影响到吗?”狗仔紧追不舍地问道。   刚刚厉爵风开发布会搞得跟政治新闻会一样,严肃得不行,现在终于可以随便发问了。   “说没影响是假的。”   顾小艾坦然承认,并不全盘否认,转眸看了一眼脸色阴鸷的厉爵风,随即面对镜头,“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每一个女人都想知道她男人的过去……那些照片在第一时间曝光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我当时觉得天打雷劈,我想没有几个女人能直接接受这样的冲击。”   “……”   记者们沉默,听着她讲述,只有闪光灯在不断闪着。   “你们误解误写,甚至以为那些照片是我们结婚后才拍的。”   顾小艾低了低眸,认真地道,“可我知道那只是一段过去,还没遇上我之前的过去,如果连我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你们就猜测得更多了,我不想大家有这么多无谓的猜测与想象。”   “……”   记者们继续安静地听着。   庞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顾小艾的声音和闪光灯声。   厉爵风沉着脸站在她身旁,朝一旁的武江使了个眼色,武江自然明白。   万一有记者说错话刺激到太太,他们必须把那人给拖出去。   ……   “每个人都有过去,并不代表现在和将来。”顾小艾看向镜头,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道,“可我确定,我和我老公是能一起走完一辈子的人。”   他们经历过的风雨不需要向所有人都道明,但他们自己清楚……   ……   说完,顾小艾准备把话筒交还,又有记者问道,“你和厉总似乎中间有着不少坎坷,厉总在E.S财团的时候,你们是分手的对吗?是因为厉家财雄势大看不上你吗?可为什么你后来能成为E.S的最高决策人?!”   闻言,顾小艾愣了下,眸光变黯,所有的回忆一下子朝她涌来。   “这跟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无关,请不要再问了。”叶佳妮在顾小艾的身旁解围道。   表姐明显对这个问题有迟疑。   厉爵风眸光一沉,武江立刻要上前拖人,顾小艾已经淡淡地出声,“那个时候,我在找他,我在等他。”   ……   话落,所有记者都怔怔地看着她,想继续追问的时候,顾小艾已经把话筒交还回去。   她能说的都说了,私生活的部分她不用向别人交代,也不会交代……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4)   她能说的都说了,私生活的部分她不用向别人交代,也不会交代……   ……   保镖开道,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的肩膀离开,顾小艾冲他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我不会让别人误解你的。”   他现在早就没有脚踩几条船,也没有那些荒诞生活了……   她不要他为她承受那些莫须有的口水。   “多事!”厉爵风不悦地冷哼一声,脸色冷冰冰的,手却将她搂得更紧。   这女人面对媒体态度很从容,已经……没事了?!   ……   叶佳妮跟在他们的身后离开,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个人的互动。   很多人都以为遭受过这样的丑闻后,对厉爵风和顾小艾是重重地一击,即便共同面对镜头,肯定也是面和心不和了……   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表姐看到那种照片以后还能承受下来,还能站到厉爵风身边一起承担。   哥哥说过,顾小艾和厉爵风之间所经历的是平常人难以想象的……因为厉爵风有个变~态的父亲。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很幸福。   幸福得让人自惭形愧。   叶佳妮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林格以前也喜欢搂着她到处走,只是林格……没有厉爵风的担当。   她爱错了人,表姐爱对了人,这就是差别。   天壤之别。   叶佳妮苦笑一声,眼中掠过酸楚,再抬起眼时,长长的走廊尽头,厉爵斯就站在那里,背靠着墙,站姿不羁,一身的流里流气,脸上有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在视线接触她的一刻,厉爵斯脸上的玩世不恭立刻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一种令人感到压力的深情……   仿佛全世界,他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那种目光……令叶佳妮的心颤动了下。   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看她,只是在看她这一脸的妆……   *************************   安静的光阴,阳光透过窗落进窗来。   顾小艾坐在床边点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查看着即时新闻,看网络上的风势怎么样。   她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人说他们是作秀,说是他们是维持票房、股价才出来澄清的。   但很奇怪,说这些话的只有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一些专门发帖花痴厉爵风。   新闻发布会厉爵风的照片被到处散发,甚至还有人专门制成桌面以供大家欣赏……   【要死了,这张脸真得是完美到瞎眼!】   【这男人简直是极品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他的眼睛,看顾小艾的时候好深邃!】   【这么高清的照片我都看不到他脸上有瑕疵,连疤都帅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他身边要有个女人呢要有个女人呢要有个女人呢呢呢呢!】   【他在发布会上的表现好霸气,到底是财经界的人,跟娱乐圈的男明星不同,男明星就只会哭哭啼啼耍同情。】   【那当然,一个戏子怎么跟E.S集团的总裁比。完了,我现在好花痴厉总裁……】   ……   顾小艾指尖划动着屏幕,看着这些留言和帖子都不知道是气还是笑了。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5)   顾小艾指尖划动着屏幕,看着这些留言和帖子都不知道是气还是笑了。   一个刚被爆了艳照的男人,就因为出席一个发布会,有一堆的单独帅照就被捧成这样?!   之前他们两人一起出席的活动照片,她都被剪掉了……   她一个合法的妻子就这么被可怜兮兮地剪掉了……只剩下厉爵风的独照。   ……   “顾小艾!没有浴袍!”   一个大老爷似的嗓音响起,发号施令着。   顾小艾瞥了一眼床头的灰色浴袍,无奈地叹了口气,冲澡连浴袍都不拿……   顾小艾拿起浴袍正要送进去,厉爵风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一手拿着干毛巾肆意擦着头发,“顾小艾!给我吹头发!”   ……   他使唤人还真是使唤得轻而易举。   顾小艾坐在床边,抬眸打量着他,他身上连浴袍都没有穿,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颀长的身形,坚实的线条,经常运动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透明的水渍滴淌过胸膛,肌理分明,性感得简直诱~惑……   一头的湿发,棱角分明的脸,五官立体,剑眉浓密,黑眸深邃,眉角的疤添一抹戾气,薄唇性感……   也还好么,不是多帅多完美,这张脸看多了也就这样……   顾小艾想着。   厉爵风将毛巾往旁边旁边一丢,拿起浴袍穿上,没有系腰间的带子,居高临下地盯着顾小艾的脸,邪气地勾起唇角,一步一步逼近她,慢慢俯下身靠近她的脸庞,暧昧喑哑地道,“顾小艾,你在觊觎我的肉体?!”   他的身上散发出冲澡过后的沐浴乳香气。   他的嗓音充斥着性感,穿透进她的耳朵。   顾小艾当即便觉得浑身一颤,这男人耍起性感时从来都不留余地……   “……哪有。”   顾小艾的脸微热,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向后缩去。   “没有么?”厉爵风邪肆地笑了一声,目光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微红的脸,继续俯下身,光裸的胸膛朝她压去。   顾小艾退无可退,一下子倒在床~上,深深地盯着他的脸。   好吧,她承认,他的确是个极品。   厉爵风忍着手臂的疼痛将自然垂下的双手勉强撑在她两侧的床~上,只有右臂能使到力。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干净的脸。   顾小艾的心跳如鼓。   他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欣赏着她的眉、目、鼻、唇,嗓音更加喑哑,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散发出致命的诱惑,一个字一个字慢条斯理地道,“可我感觉到,你在强~暴我的灵魂!”   “……”   顾小艾差点吐血,“厉爵风,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么?!”   她觊觎他的肉体?!   她强~暴他的灵魂?!   他有灵魂吗?!他的灵魂肯定也是色狼、禽~兽、流氓!还用得着她去强~暴?!不去强~暴别人就不错了!   “当然能!”   厉爵风嚣张地挑了挑眉,低下头便封住她的唇,霸道却温柔,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唇形,灼热的舌尖在她的唇上描刷而过,舔~舐她的馨香。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6)   厉爵风嚣张地挑了挑眉,低下头便封住她的唇,霸道却温柔,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唇形,灼热的舌尖在她的唇上描刷而过,舔~舐她的馨香。   “嗯……”   顾小艾轻吟一声,迎合着他炙热的薄唇,双手慢慢挂上他的脖子,张开唇与他缠绵而吻……   厉爵风带霸道地吻着她,含住她的唇瓣深吻,薄唇慢慢往下移,从下巴到脖颈都无一放过。   扣子一颗颗被解开,身上被印下一点一点鲜艳的吻痕。   厉爵风或吻或咬,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迹。   经历风波之后的温存,让顾小艾的心跟着颤动,垂在床下的腿不由自主地并拢,脚趾蜷缩起来,伸手抱住他的躯体,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火……   确定她动情之后,厉爵风才挺进她的身体。   “嗯……呃……”   顾小艾疼得咬唇,厉爵风的唇很快覆上来,吻住她的唇瓣,唇舌纠缠……   他头发上的湿水滴淌到她的脸上,增添了旖旎与缠绵……   顾小艾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   可能是因为顾忌她肚子孩子的关系,厉爵风拼命压制着自己,努力展现温柔,并不是长时间的温存过后,她在他脸上看到了满头大汗。   顾小艾笑起来,靠在他的怀里,拿过纸巾给他脸上擦汗,故意道,“体力变差了?”   厉爵风立刻一眼狠狠地扫过去,“顾小艾!你最好不要用这种话来挑战你的男人!”   他会体力差?!   要不是要控制力度,不能无节制,他保证她会累到没有力气来嘲笑他!   “不说了。”   顾小艾俏皮地吐舌,依偎在他的怀里,问道,“为什么一个人去开发布会?不是两个人一起出现,他们不会相信我们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做狗仔最重要的是捕风捉影。   没有的事情要说成有,有的事情要无限扩大……   “我看你在上网,就知道你介意。”   厉爵风靠在床头,单手环住她的娇躯,低下头在她光~裸的肩上噬咬吻着。   “……”   顾小艾怔了下,原来她上网的时候被他看到了,“那为什么不叫上我?”   没什么比他们两个人一齐出现更有澄清的说服力。   “出了这个事,我以为你一时间不能面对媒体。”厉爵风在她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顾小艾疼得皱眉,随即道,“我也怕自己以后都不敢站在媒体面前了,我看到那些闪光灯的时候,我腿其实在发软……”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可能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栽下来了……   她连做几晚的噩梦,对那些声音,对那些闪光灯打从心里排斥……   “那你还来?!”   厉爵风的音量陡然拔高,愠怒地瞪着她。   “我以为我不来,你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会让大家不满,到时口水就淹你了!不过我好像想多了……”顾小艾从一旁拿出平板电脑,调出网络上的评论,“你看,我没见过一个男人在经历艳~照过后还能这么受欢迎。”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7)   “我以为我不来,你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会让大家不满,到时口水就淹你了!不过我好像想多了……”顾小艾从一旁拿出平板电脑,调出网络上的评论,“你看,我没见过一个男人在经历艳~照过后还能这么受欢迎。”   居然还有人成立厉爵风粉丝会……   又不是演艺圈的人,成立粉丝会?!厉爵风真该出来卖笑,那绝对是秒杀一票女人,再烂的剧情让他来演也能撑足票房。   顾小艾瞪着上面的留言,厉爵风的手臂锢紧了她,顾小艾愕然地一转头,厉爵风的唇又准确无误地偷袭过来……   顾小艾微笑,迎上他的吻,柔顺地闭上了眼,双唇相吻,辗转反侧。   窗外的阳光落进房内,落在两人的身上,形成一副温暖的美好画卷……   “我不想你来,这种烂事要你一个女人出来为我站场,我很丢人!”厉爵风在她的唇上吻着,突然低沉地道。   闻言,顾小艾错愕地睁开眼,有些呆滞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厉爵风。   她……去错了么?   “但你出现在的时候,我承认,我感动了。”厉爵风单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庞,黑眸深邃地注视着她清清净净的脸,“我的人格怎么样不重要,只有你这笨女人才在乎。”   “我真的让你感动了?”顾小艾问道。   “嗯哼。”厉爵风挑了挑眉。   “感动的话是不是什么事都肯为我做?!”顾小艾认真地问道。   “你又要做?!”厉爵风眼前一亮,“全力奉陪!”   “……”   他断字取义的本事比狗仔还厉害!   顾小艾气愤地瞪着这张可恶的脸。   “行了,你要什么?要什么我给什么。”厉爵风见她生气了妥协道。   “那你把这吃了!”顾小艾很爽快拿起手中小巧精致的平板电脑。   “顾小艾,你耍我?!”   厉爵风瞪着她手里的平板电脑脸黑了。   “厉爵风,你说,你是不是雇了水军在网上发帖,让那些水军全去赞美你自己?!”顾小艾一脸严肃地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厉爵风冷冷地道,目光落在平板电脑上,只见满屏幕的留言都是——   【我发现在厉爵风是个360度无死角的男人,真的帅到爆啊!】   【有钱人就是命好,不用去做戏子,现在可亏了我们这些人了,没多余的眼福!】   【要眼福看艳~照,我这有厉爵风和柳子蜜的艳~照,请加QQ5411513】   【去死!全是病毒!】   【我堂姐是记者,发布会上她也在,说她当时都被厉爵风的颜秒得七劳八素,忘记提问了都,】   【颜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我发现他的声音好好听,普通话又标准,迷疯了简直。】   【我最喜欢他那句:谁让我太太不好过,我要那人全家都不好过。太经典了!好霸气!我喜欢!】   ……   “看来网民还有点眼光的。”厉爵风盯着上面的字眼,顿时得意地勾起唇角,视线直接忽略过“柳子蜜”三个字。 ☆、【幸福】不同版本的童话(8)   “看来网民还有点眼光的。”厉爵风盯着上面的字眼,顿时得意地勾起唇角,视线直接忽略过“柳子蜜”三个字。   “……”   这个不要脸的自恋狂!   厉爵风指尖划过屏幕往下,只见有一个热帖,帖名是——【深度分析厉爵风&顾小艾的天价爱情】。   天价爱情……   “我看看。”顾小艾汗颜,伸手点开帖子,只见那帖子的楼主用所有表面看到的线索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小说式的文……   把相遇写成厉爵风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就要死要活地追她一个小狗仔记者,她就百般拒绝,但她越是拒绝,厉爵风就越是喜欢,更加要死要活。   “靠!这谁写的?!”厉爵风的脸又黑了。   什么叫要死要活?!   他厉爵风要死要活?!   顾小艾感觉终于出了口气,很满意地道,“我喜欢这个帖子。”   “……”   厉爵风瞪她。   那帖子拼命渲染厉爵风对她的深情,又写因为身份的悬殊,被召到家族企业,从此两人分隔,但她不离不弃,靠着事业一直努力接近厉爵风,寻找厉爵风……   最终厉爵风冲破了家族的阻碍,和她在了一起,还把E.S财团让自己的女人主事……   ……   简直是写了一个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   虽然里边的事没一件符合事实,但大体的框架却也撞到了十分之一二。   那四年……如一场长长的梦,梦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幸好,梦终于醒了。   ……   顾小艾继续翻了一些帖子和新闻,发现网上竟然莫名其妙地掀起一阵热潮,大家虚构着她和厉爵风的故事……   虚构出一出出不同版本的童话。   柳子蜜留下的艳~照风波被掀了过去,仅管还有些人自命冷艳的高贵帝,不断用高端的道德标准审判着她们,但很快就被那些花痴帖给盖了过去。   所以说……有时候长得好看真的是一个占便宜的事。   *************************   顾小艾同厉爵风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还是因为顾小艾感觉到饿了,两人才从床~上起来,洗了个澡腻歪一番后下楼……   刚一下楼,顾小艾就听到厉爵斯流气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这别墅里少个室内游泳池,建一个,室外也行,少了游泳池怎么叫豪华别墅!”   顾小艾愕然地睁大眼,往客厅走去,只见叶佳妮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法律文件,而厉爵斯则抱着她气定神闲地坐着,同童妈热烈讨论这个厉家别墅缺了什么……   他们……还没走?!   厉爵风比她直接,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你还没滚?!”   “……我是你二哥,能给点面子么?!”   张嘴闭嘴就是滚。   厉爵斯扭过头来看向他们,视线暧昧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厉爵风,啧啧出声,“我说怎么把我这个二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看来老三你刚刚运动过?精神不错!还洗了鸳鸯浴?!拜托,兔子有宝宝了,你克制些,这么久!” ☆、【幸福】兔子生小兔(1)   厉爵斯扭过头来看向他们,视线暧昧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厉爵风,啧啧出声,“我说怎么把我这个二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看来老三你刚刚运动过?精神不错!还洗了鸳鸯浴?!拜托,兔子有宝宝了,你克制些,这么久!”   ……   厉爵风一眼狠狠地瞪过去,“找死?!”   顾小艾扯了扯他的胳膊,坐到侧边的沙发上,看向厉爵斯和叶佳妮赔笑道,“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   发布会过后,厉爵风不说一声便上楼冲澡,她就跟着上卧室,没想到他们两个还在这里。   “兔子,我特意留下来替你们想宝宝的名字。”厉爵斯盯着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   “呃?”   顾小艾怔住,想宝宝的名字?都还没出声。   “就叫厉小兔怎么样?!”厉爵斯认真而严肃地说道,混血的脸英俊而玩世不恭。   女佣将四杯热茶端上茶几。   厉爵风嫌弃地瞪了厉爵斯一眼,鄙夷地道,“没学过几天中文就别给我女儿乱取名字!没内涵!”   “兔子生小兔,多有内涵!”厉爵斯大声嚷道,转眸看向叶佳妮,得瑟至极地问道,“是吧,妮子?!”   叶佳妮没有插嘴,只是捧着手中的热茶,化了欧美式眼妆的眼怔怔地看着那杯热茶……   厉爵斯的脸色微沉,立刻道,“小女佣,我女人不喜欢喝菊茶的,泡杯柠檬茶过来,要适温!”   顾小艾看到叶佳妮的眼睫颤了颤,像被触动到一般。   但下一秒,叶佳妮便抬起眸冷漠而嘲弄地瞥了厉爵斯一眼。   什么都没说,那种漠然的态度却让人十里之外都能感受到。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屑地冷哼一声,“犯贱!”   ……   厉爵斯的脸色难看了,叶佳妮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下来,把脸转到一旁。   “别这样。”顾小艾端起茶杯放到厉爵风的手中,蹙眉说道。   谁都看得出来厉爵斯和叶佳妮相处的不正常,但是……也不用这么伤人。   “我说的是我哥!”   厉爵风冷漠地道,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整个就一个犯贱的货!天天追着女人后面跑!   ……   顾小艾看向叶佳妮,只见叶佳妮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异样,仿佛不忍,却一个字都不说。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懂不懂分大小?!你是不是中国人?小的要尊敬大的,这是伦常?!”   厉爵斯不羁地大声嚷起来,脸色反而比刚才好了一些。   “我比你这种混血怪物中国!”厉爵风不屑地冷声反驳。   “……”   厉爵斯被堵得一愣一愣的,气得七窃生烟,“喂!我不是怪物!这年头混血很吃香!”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们两兄弟斗嘴,没有插话,只是一直暗暗观察着叶佳妮的神色,叶佳妮的情绪显然被他们的谈话调动着。   厉爵斯被厉爵风气到的时候,叶佳妮的眸便变得很黯淡,偶尔眉头微蹙……   “表小姐,柠檬茶。”女佣恭敬地递上柠檬茶。 ☆、【幸福】兔子生小兔(2)   “表小姐,柠檬茶。”女佣恭敬地递上柠檬茶。   叶佳妮并没有动,厉爵斯很自然地接过柠檬茶喝了一口,像是试温似的,这才递给身边的叶佳妮……   叶佳妮这才接过茶杯,动作有一种惯性……   仿佛这个动作,他们之间已经有过很多次,早已习惯。   厉爵风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们,冷冷地瞥了厉爵斯一眼,“喝酒!”   “好!”   厉爵斯在叶佳妮的发间亲了一口,站起来同厉爵风离开。   ……   酒柜的吧台上多出两杯红酒,厉爵斯端起酒杯品茗一口,眼中流露出赞赏,“80年的EHC,全世界只剩下5瓶了。这么好招待?”   话落,他面前就多了一张金卡。   上面贴着一个手机号码。   厉爵斯抬起头,厉爵风握住酒杯喝了一口,冷淡地盯着他,“我旗下的房地产已经恢复营运,自己去选几套房子。”   厉爵斯愣住,随即夸张地笑道,“拜托,我现在住酒店房不知道多舒服!每天有人打扫,妮子要吃东西,我还能让酒店的人去买……”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厉爵风站在吧台前,语气强硬地打断他的话,目光瞥了一眼远处沙发上坐着聊天的顾小艾和叶佳妮,“那女人完全是在耍着你玩,你看不出来?!”   要不是她是顾小艾的表妹,他早就出手了!   他厉爵风的哥哥被一个女人耍得晕头转向,跟下人一样伺候着叶佳妮!   ……   闻言,厉爵斯的眸色黯了黯,苦笑一笑,“看的出来。”   谁都没有他看得真切。   “马上分手!”厉爵风冷漠而强势地道。   “不行!”厉爵斯当机立断地道,一脸认真地看向厉爵风,“老三,我还想娶她。”   “你疯了?!你想做奴隶做到什么时候?!”   厉爵风冷冷地道。   厉爵斯垂了垂眸,将杯中名贵的红酒一饮而尽,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只要能看到那张脸,拥有那张脸,要我死我都心甘情愿。”   “……”   厉爵风瞪着他,没再说一个字。   没救了!   “老三,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现在很开心。”厉爵斯笑了一声,隔着吧台伸手搭上他的肩,很是欣慰地道,“至少比玩女人的时候开心,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在女人堆里打滚其实……远不如守着一个女人的游戏好玩。   厉爵风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滚!我会担心你?!”   “老三,妮子接了个大案子,要请个政界的人物出庭作证,但那人怕臭名声不肯出庭,你在国内人面广,打个电话帮我解决。”厉爵斯的语气近乎请求,“拜托。”   这才是他拉着叶佳妮留下来的原因。   本来,他能用厉家名义去疏通,但需要花上时间,这种事找老三最容易。   “你为个女人来求我?!她要你解决?!”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有着嘲弄与不屑。   “这金卡上有多少钱?!”厉爵斯索性转移了话题,拿起金卡双眼发亮地问道,“能替我买多少对钻石耳环?!” ☆、【幸福】兔子生小兔(3)   “这金卡上有多少钱?!”厉爵斯索性转移了话题,拿起金卡双眼发亮地问道,“能替我买多少对钻石耳环?!”   “……”   闻言,厉爵风冷漠地瞪着他,阴鸷地道“够治你眼瞎!”   “……”   厉爵斯的脸垮了,老三的毒舌无人能及。   *************************   天色渐晚,万家灯火亮起,明亮了整个C市,点缀着夜之光,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   厨房正忙碌着准备晚餐。   顾小艾端了两杯咖啡走到观星阳台上,叶佳妮正站在天文望远镜前望着天上的星星,羡慕地道,“星星真漂亮,你和姐夫经常在这里观星?很浪漫。”   “浪漫?”顾小艾把咖啡端到桌上,淡淡地笑了一声,“他最会的就是找到天狼星,那是颗不吉利的星星。”   家里的观星阳台,她和厉爵风基本没来过。   在家里,他更喜欢的,是抱着她窝在影室里看电影……   “林格教过我看十二星座,不过我到现在都找不准一个。”叶佳妮边说边从望远镜前走回来,坐到休闲椅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格……   顾小艾看向她,表妹现在还是会时不时地提起林格,不过情绪平静了很多,不像之前刚分手的时候,一提就哭了。   表妹在庭上打官司的时候妙语连珠,咄咄逼人,私下,还是普通女人一个。   “我不记得你不喜欢喝菊茶。”顾小艾坐到一旁,终于问了出来。   叶佳妮的眸色黯了黯,随即不在意地笑道,“当然是我耍他玩的,他亲手给我泡了一杯菊茶,我就说我最讨厌菊茶。”   “……”   顾小艾也猜到七八分了,望了一眼外面布满繁星的夜空,“可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   “我很开心!”   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似的,叶佳妮立刻激动地说道,“姐你不知道我现在接了几桩大案子,律师界我冒头比林格冒得还快,上一次林格看到我,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我很过瘾!”   “……”   “还有,厉爵斯每天都会买一对耳环给我,又有一堆珠宝首饰,我要专门清空一个房~间来摆。”叶佳妮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看着顾小艾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容,太浮于表面。   顾小艾注视着她的打扮,叶佳妮的穿衣风格如同以往,脸上的妆容精致,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多了很多名牌珠宝首饰。   手链、项链、耳环都是世界一流的名牌首饰,她打几堂大官司都不一定能买一件。   “他还用我的名义买了几套房,我现在的物质生活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钱真的是个好东西。”叶佳妮继续笑着说道,一直在证明开心,“姐,你说他有多少钱?会不会有一天被掏干?!”   顾小艾凝视着她,淡淡地摇了摇头,“你掏不光的。”   “他又不做事,一个纨绔子弟有再多的钱也是坐吃山空。”   “他还有大哥,还有我老公,有整个E.S财团在背后支撑,他不会有没钱的时候。”顾小艾诚实地说道。 ☆、【幸福】兔子生小兔(4)   “他还有大哥,还有我老公,有整个E.S财团在背后支撑,他不会有没钱的时候。”顾小艾诚实地说道。   “他们兄弟的感情有这么好么?”叶佳妮不解地问道,厉爵风对厉爵斯说话那么难听……   “有。”顾小艾点头,这一点,她很肯定,“所以你想败他财产,让二哥知难而退,这种方式很傻。”   只要厉爵西、厉爵风还在,厉爵斯就不可能有没钱花的那一天。   “……”   被自己的姐姐看破,叶佳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窘迫。   夜色恍然,姐妹俩人坐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夜景,咖啡浓郁的香气缭乱,沁人心脾。   很久,顾小艾听到叶佳妮低声说道,“我一开始是想报复他,所以处处要他难堪,一直整他;现在,我想摆脱他了……”   “摆脱?”顾小艾疑惑地重复着她的话。   “姐,其实我知道某种程度上来说,厉爵斯是个好男人。”叶佳妮看向顾小艾,认真地道,“我不想再报复他了。”   “不恨他了?”顾小艾问道。   “恨,可是他被我耍了那么久,该还我的也还清了。”叶佳妮苦涩地道,“是,他是用阴谋诡计让林格离开我,可林格如果不在乎名利,谁都拆不散的……”   闻言,顾小艾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叶佳妮会这么快想通。   “那你想怎么做?”顾小艾问。   “他是个情深的男人,为了死去的女友执迷到现在,明知道我在报复他,明知道我在耍他,他也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由得我耍……这样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还怎么伤害下去。”叶佳妮苦笑一声,沉默了半晌继续道,“所以,我想离开。”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离开?”   叶佳妮重重地点头,“嗯,帮我造假身份离开中国,让他找不到,姐夫能办到的,是吗?”   “原来……你留下来是要说这个事情。”   顾小艾明白她为什么发布会过后还留在厉家别墅了。   “我不能强迫自己去接受一个只看上我妆容的男人,但我也没办法再伤害他。离开,是最好的方式。”叶佳妮认真地说道,乞求地看向顾小艾,“姐,你再帮我这一次。好吗?”   “你的事业正如日中天……”   “我在律师界冒头冒得快,无非是想气林格,我已经做到了。”叶佳妮苦笑一声,“对中国,除了亲人,我没什么留恋的了。”   她想报复林格,做到了;她想报复厉爵斯,也做到了……她已经圆满了。   “……”   叶佳妮说得条理分明,顾小艾知道她是深思熟虑过的。   很久,顾小艾才道,“好,我和厉爵风说一下。”   厉爵风知道肯定满意,他一直讨厌厉爵斯那么低声下气地去追求一个女人。   可厉爵斯呢?如果连叶佳妮这样一个影子都离开了他,他会变成什么样?!   *************************   繁星密布,两人从厉家别墅出来。   叶佳妮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沉重。 ☆、【幸福】兔子生小兔(5)   叶佳妮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沉重。   一双手突然其来地从后面抱住她,厉爵斯高大的身子贴到她的身后,宠溺地问道,“妮子,过一阵就是中国的农历新年,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耳垂上的耳环吊坠在轻晃。   叶佳妮的呼吸摒住,眼中的伤楚一晃而逝,被厉爵斯紧紧拥抱着嘲讽地冷笑一声,“我是个中国人,你不说,我也知道快农历新年了。”   她不是他的德国女友,不用他特地说明。   抱着她的手臂僵了僵,下一秒,厉爵斯从后抱着她像连体婴儿般推着她往前走,“那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我们出国游海?”   叶佳妮被他推着走向车,冷漠地道,“我还有一个涉及政界的官司要打,那证人不肯出庭作证,可能会拖过新年,没有时间。”   叶佳妮反应冷淡地松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习惯地按开音乐。   是她一直听的英文歌曲。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爱听了,只不过厉爵斯每次看她听这首歌目光都会变得黯淡。   她虐厉爵斯都快虐出了惯性……   ……   果不其然,厉爵斯的眸光又黯了黯,坐到驾驶座上,动作温柔地替她系上安全带,才开车离开。   手机铃声响起,叶佳妮一接起就听到那个政界的官员证人声音响起,“叶律师,我想过了,我会出庭作证。”   “你答应出庭作证了?!”叶佳妮震惊地反问,听到确认无误的答案后才慢慢放下手中的手机。   那个官员,她上门求了几次,都是闭而不见,突然间又说肯出庭作证。   厉爵斯将车开出浅水湾,听到她的声音便道,“现在有时间陪我出国游海了?”   老三的办事效率真高,才说就已经给他办妥了。   “你帮我解决的?”   叶佳妮看向他,驾驶座上的男人样貌不凡,英俊,混血的脸,五官比林格帅了几倍,一双黑眸总是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浓浓的深情。   但那种深情……只属于一个死人。   “开心么?”厉爵斯有些期待地问道。   “砰——”   手机被叶佳妮砸到前面。   厉爵斯的脸色变了变,将车停到马路旁边,转过眸看向她,声音温和,“怎么了,妮子?”   “我现在让你帮我解决了吗?为什么自作主张?!”   叶佳妮怨愤地瞪着他,一张漂亮的脸蛋满是冷冰冰的,企图想挑起他的怒气。   她想让他发火,她想让他自动离开……   她做的多过份,她自己清楚。   她想让他也能有一次脾气,不是永远只被她当猴耍,还没有任何怨言。   ……   厉爵斯一张混血的脸在车内灯光下更显英俊,依然没有任何的怒意,伸手在她的脸上抚摸着,指尖充斥着贪婪,沉声道,“我看你为这案子愁了几天,所以替你解决。”   这些天,她对案子投入得连三餐都不准时,每天就泡在一堆文件里,天天打电话、上门想请那证人出庭作证,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幸福】兔子生小兔(6)   这些天,她对案子投入得连三餐都不准时,每天就泡在一堆文件里,天天打电话、上门想请那证人出庭作证,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现在我没让你帮我!你为什么要插手?!你想让我感激你?!还是想让我感动?!抱歉!你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个人很烦!根本不尊重我!”叶佳妮冷冷地道,一把甩开他的手。   闻言,厉爵斯眼中掠过一抹痛楚,唇角有着牵强的笑意,“好,你不喜欢,下次你不说,我都不会插手了。”   他的顺从让她更加受不了。   “……”   叶佳妮冷漠地瞪着他,愤怒地道,“你没情绪没自尊是吗?不管我怎么无理取闹你都没脾气?!要是你不爽我大可以骂出来!我不在乎!”   “对,我不在乎。”厉爵斯坦然承认,指尖抚摸着她的脸,“别生气了,妮子。”   这一张脸,不管喜怒哀乐,他都满意……   “啪——”   叶佳妮一掌打到了他的脸上,厉爵斯被打得偏过头去,英俊的脸庞泛出红印。   车内的空气像被凝固住一般,没有一点声音。   厉爵斯抬起眸深深地看向她的脸,“我帮你解决问题就这么生气?好,我让你多打几巴掌。”   “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犯贱?!”   叶佳妮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用力地大声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算我你的女朋友附体,对你这样你也该放弃了!”   厉爵斯笑了一声,笑容惨然,“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让我放手,不行!不可能!”   “……”   叶佳妮震惊地看着他,再说不出一句难听的话出来,整个人靠在副驾驶座上,转头望向车窗外。   心口……涌过撕裂般的疼痛。   她开始好奇了,是什么样至死难忘的感情会让厉爵斯变成这样……   如果那个女人还活着,他们也会像表姐和姐夫一样幸福……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了。   这种感情,为什么她碰不到?为什么林格……不能像厉爵斯一样?为什么她的爱……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   脸突然被转过去,厉爵斯的脸突如其来地朝她□□,压住了她的唇不顾一切地吻住。   他的唇带着迫不及待,在她的唇上肆虐,由不得她半点反抗,牙齿轻而易举地咬开叶佳妮的唇,火热的舌长驱直入……   他吻她的时候,很喜欢睁着眼睛仔细凝视她的容颜。   她想,一定她的吻技同那个女人截然不同,所以他要睁着眼睛,看着她这张脸,他才能想到那个女人……   想着,叶佳妮用力一咬。   “呃……”   厉爵斯蓦地低喘一声,唇舌退出来,拇指擦拭而过嘴唇,唇已经被咬破出血。   厉爵斯深深地看向叶佳妮,喉结上下滚动着,呼吸沉重,没有再吻她,人却还压在她的身上。   ……   叶佳妮瞪着他,视线完全被他的黑眸索性。   蓦地,叶佳妮仰起头就主动吻了上去,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一只手用尽全力扯开他胸前的衣服扣子。 ☆、【幸福】兔子生小兔(7)   蓦地,叶佳妮仰起头就主动吻了上去,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一只手用尽全力扯开他胸前的衣服扣子。   她突然的主动让厉爵斯愣了下,眼中的欲~望明显地迅速聚拢。   厉爵斯立刻反客为主,伸手将灯摁掉,将座椅放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下其手,压制住了她在他身上乱动的小手……   火热的暧昧延伸满车……   女人的轻吟与男人的粗喘在车内响起,车外,依然是安静的夜。   *************************   顾小艾知道厉爵风听到叶佳妮准备离开一定很满意,没想到他会心急成这样。   才过了两三天,焕然一新的身份证和护照就摆到了她面前。   “你好像比我表妹还急。”   顾小艾坐在观星阳台上,拿着手中的护照翻看,抬眸看向靠着阳台边的厉爵风说道。   自从那天叶佳妮说这个阳台浪漫后,顾小艾才正视过来,这个阳台为了观星而特别构造的,在这里视野宽阔,夜景似乎变得更美。   于是她变得喜欢常常坐在这里。   ……   厉爵风的长腿半靠着阳台栏杆,身影颀长而削瘦,手上握着一杯咖啡,眼中掠过一抹尴尬,别扭地道,“你让我办我才办的!”   顾小艾笑道,“我知道你紧张二哥。”   “他自己喜欢犯贱,我还紧张他?!”厉爵风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我还记得你说过,谁也不能保证我表妹不会喜欢上二哥。”   顾小艾坐在休闲椅上说道,将护照放到一旁,温柔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厉爵风,带着一丝探究。   “鬼知道她把我哥当下人,分明是在玩他!”厉爵风冷冷地道,“她要不是你妹妹,我早出手教训她了!”   “那也不能怪我妹妹,是二哥先拆散妹妹和她未婚夫的。”顾小艾不由得替自己的妹妹辩护。   亲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关系。   平时自己都会吵都会骂,但别人一说半点不好,自己就会忍不住出声维护。   “我哥把她当太后一样供着!还要怎么样?!”厉爵风阴沉地道,“你妹比你还铁石心肠!”   “……感情这种事是逼不来的。”   还说不是紧张他哥哥。   真该拿面镜子让厉爵风照照自己的样子,要不是她,他真的会把叶佳妮大卸八块……   “你还不是我逼回来的?!”厉爵风强势地道,一脸的趾高气昂,“不是我,你他~妈当年早就怀着孩子跑路了!”   “……”   这也能扯到他们自己……   顾小艾举手投降,“好吧,我吵不过你,你有理,行了吧,厉少年!”   “喂!你现在觉得我在欺负你?!”厉爵风又不满了。   “没有。”   “你有!”   “真的没有。”她为什么一定要跟他进行没营养的争执?!   “我说你有就有!当我看不出来?!”厉爵风走到她面前,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一脸的不满和愠怒。   “……”   顾小艾真想一口咖啡喷他一脸,这个幼稚的男人,她都让他了还嫌不满意。 ☆、【幸福】兔子生小兔(8)   顾小艾真想一口咖啡喷他一脸,这个幼稚的男人,她都让他了还嫌不满意。   “喂!顾小艾!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厉爵风将咖啡往桌上重重地放下,“你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嫌弃我?!”   ……   要疯了。   “谁敢嫌弃你呀堂堂的厉三少爷。”顾小艾无奈地站了起来,伸手挽过他的手臂,柔声道,“陪我看星星。”   再争执下去,他可能都觉得她嫌弃他祖宗十八代了。   幼不幼稚!   看着顾小艾主动跟他撒娇投降,厉爵风的唇边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行,找出那颗天狼星,我就原谅你了!”   ……   顾小艾咬唇。   一个是她妹妹,一个是他哥哥,争执在所难免,立场不同罢了,就一定是她错么?!   “顾少女,还不找?!”   厉爵风瞥了一眼望远镜,目光挑衅地看着她,一手捏住她的下颌,慢慢低下头来,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嗓音低沉而暧昧,透着一股致命的性感,“如果找不到,就别怪我……”   顾小艾很容易就接受到他眼中的暗示,不由得打断他的话,“厉爵风,做个好爸爸必须要做的第一件是什么?!”   厉爵风眯起狭长的眼,黑眸锁住她的脸,没有回答。   “是禁~欲。”顾小艾站在他面前,认真地说道。   “……”厉爵风的脸黑了,黑眸狠狠地瞪着她,指尖用力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没有欲哪来的孩子?”   “……”   “所以做个好爸爸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上~床!”   “……”   顾小艾默了,好吧,她承认,她吵不过厉爵风……这个禽~兽!   看她这样,厉爵风满意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舌尖舔过她的柔软,这才放过她,“行了。去找天狼星。”   都八百年没碰过望远镜了,谁还记得天狼星怎么找?!   在厉爵风强势的目光中,顾小艾只好走到望远镜前,不满地小声地滴咕道,“佳妮的未婚夫教她看十二星座,你教我看一颗不吉利的星星,差别好大。”   观星本来很浪漫。   但观一颗预示灾难来临的星星……浪漫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十二星座那么容易的还用得着我找?!”厉爵风不屑地道。   顾小艾正调整着望远镜,闻言不由得侧过脸庞,看向厉爵风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庞,淡淡地问道,“你知道十二星座是哪十二星座?”   她就不信他知道。   “……”厉爵风沉默,脸色有些难看,薄唇抿紧。   果然。   他根本不知道十二星座是哪些,他就知道一颗天狼星!这个幼稚男……   “我就知道你不懂……”   顾小艾有些得意地道,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望远镜。   怎么找天狼星来着?哪个方向最亮的一颗?南方?!   “星座而已,很了不起么?!”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炙热的躯体从后贴上她的背,温暖了她的身体,夜风吹来,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冷意,只有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热意,暖着她的身体。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1)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炙热的躯体从后贴上她的背,温暖了她的身体,夜风吹来,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冷意,只有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热意,暖着她的身体。   顾小艾的眼里被笑意漫过,专注地调整着手中的望远镜。   厉爵风单手抱住了她,弯下腰,下颌抵住她的肩,气氛溺人的甜蜜。   良久,厉爵风还是没忍住,低沉地问道,“顾小艾,你是什么星座?”   顾小艾浅浅地摇了摇头,抬起眸看向厉爵风,声音温柔而认真,“不过我知道你是什么星座。”   “嗯?!”厉爵风挑眉。   “天狼座。”顾小艾回答得一本正经。   厉爵风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眉头拧了拧,狐疑地问道,“天狼星是星座?!”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   顾小艾无语了,愣愣地看着他,他不止不知道十二星座是哪十二星座,他连自己的星座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记得我的星座?!”   厉爵风黑眸深邃,掠过一抹意外的震惊,深沉地锁住她的眉眼,几乎将她溺毙,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她连自己的星座都不知道都不记,却记得他的星座?!   “呃……”   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迟疑地看着他。   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她说天狼星是他的星座,他也信以为真……   厉爵风没理会她尴尬的表情,低下头替她调整着望远镜,很轻易地将镜头调到最佳位置,“行了,看我的星座!”   “啊?哦……”   他真的当真了……   顾小艾窘窘有神地低下头看向望远镜,果然见到那边天空最明亮的一颗星……   天狼星的亮光能在第一时间就能吸引住目光……   “很漂亮。”   顾小艾由衷地说道,她都忘了有多久没见过天狼星了,这样一颗预示着不吉利的星星,却是那么明亮夺目……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星座!”厉爵风得意地道,唇角的笑容充斥着得瑟。   “……”   顾小艾咬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她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他真相……   玩大了。   她本来只想故意捉弄他一下,现在好了,他居然能这么认真还这么得意……要是知道天狼星根本不是地球上的十二星座之一时……   他的脸……   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他的脸了。   说不定过一阵他就能忘了……   “顾小艾,送天狼座的礼物给我!”   厉爵风霸道的声音直接把顾小艾的美好幻想给活生生扑灭了。   “礼……物?!”   顾小艾僵硬地问道,他还要礼物?!   “星座礼物不是有很多?有手机坠,各种星座灯是么?”厉爵风低沉地道,不知道也听过一些。   “是……是吧。”   顾小艾心虚地道。   星座礼物是很多……可是她上哪里挑一份天狼星座的礼物?!   果然,捉弄人也是技术活。   现在摆明是她被整到了……   “是就行了,给你一个星期,买礼物给我!”厉爵风霸道而嚣张地道,拥着她继续看星星。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2)   “是就行了,给你一个星期,买礼物给我!”厉爵风霸道而嚣张地道,拥着她继续看星星。   哪有人要礼物要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   “哦……好。”   顾小艾抿唇,天狼座就天狼座吧,怎么也得找一份礼物出来……   顾小艾望了一眼天空,繁星密布的天空,修长的手开始不耐寂寞地在她身上游走……   *************************   送叶佳妮上机离开中国的只有顾小艾一个人。   机场很大,人来人往,阳光落进大门,在洁净明亮的地上印出光亮……   顾小艾望过去,叶佳妮只剩下一张素颜和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她就站在那里,不染半点妆容的脸显得有几分疲惫。   ……   顾小艾买了一杯热饮给她,“跟舅舅舅妈说了吗?”   “谢谢。”叶佳妮接过热饮喝了一口,脸上恢复了些神采,随即道,“跟爸爸说了,他也同意我离开;妈妈,你们都别告诉她,你知道她那个人……一定会和厉爵斯说的。”   妈妈不管她爱不爱,只想她嫁个有钱人,而厉爵斯更是有钱人中的极品。   妈妈才不会放过……恨不得把她打包了送给厉爵斯。   ……   “这是在爱尔兰我上次住酒店的地址,你先住过去,再慢慢作打算。”顾小艾把一张名片递给她,关切地道,“一个人在国外,一切都要小心。”   “我知道了,姐。”   叶佳妮接过名片感激地看向顾小艾,“你知道吗姐?当初你把保护我的人抽走,任由我被厉爵斯纠缠,我以为……你根本不关心我这个妹妹。”   “……佳妮。”顾小艾怔住,不知该从何作答。   ……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叶佳妮苦笑一声,“厉爵斯在某个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好人,你知道他不会伤害我的。”   “……”   顾小艾没有说话,她一直觉得叶佳妮和厉爵斯这样的相处方式有问题,却没想到表妹会这么快选择抽身离开。   她对厉爵斯产生愧疚了……   ……   登机的时间已经到了。   顾小艾目送着叶佳妮往前走,蓦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叶佳妮又退了回来。   “这一串是我公寓和保险箱的钥匙。”   叶佳妮拿出一串钥匙放到顾小艾的手中,“他送给我的珠宝首饰,名牌衣服和替我找到大案子挣到的钱都在保险箱里。”   “你想做什么?”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   手中的钥匙说沉不沉,说轻不轻……   “时间太紧迫我没有交还,姐,你替我寄给他。”   说完,叶佳妮有些如释众负地一笑,倾身而近,深深地拥抱住顾小艾,“再见,姐姐。”   “保重。”   “你也是。”   叶佳妮拖过行李箱,冲她摇了摇头,满脸笑容地转头离去,没有再回头……   机场的人合人散,从来就不是新鲜事。   看着叶佳妮就这样孤零零地一个人离开,顾小艾的心里不好受。   她不知道当初放任让厉爵斯去追求叶佳妮是对是错,居然逼得佳妮一个女孩子要远走异国,离开父母……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3)   她不知道当初放任让厉爵斯去追求叶佳妮是对是错,居然逼得佳妮一个女孩子要远走异国,离开父母……   顾小艾在机场的座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跳出备忘提示——她该去买天狼座星座礼物了。   头疼……   *************************   顾小艾替叶佳妮把钥匙寄到厉爵斯所在的酒店后,便开着车在街上闲逛,走了几家商场,她只看到十二星座的各种礼物……   她甚至想到买一种星座礼物胡乱说成是天狼座礼物,反正厉爵风那个幼稚男也分不清。   但看过十二星座,顾小艾都找不到一种形状类似狼的……   厉爵风又不是白痴,她要这么随便带一份回去,他一定追根究底。   见鬼了。   她要上哪去找天狼座的礼物?!   顾小艾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找礼物上面,还是一无所获,最终进了一家星座礼物专卖店。   里边的摆设别具一格,各种星座灯光在闪烁,仿佛身处一个小小的宇宙中,各种星光在闪。   “小姐,想要些什么?”   店长是个年轻的男人,很帅气,眉目有神,笑容憨厚,“小店应有尽有……”   “有为天狼星设计的礼物吗?”   顾小艾打断他的豪迈大语。   年轻的店长一下子就愣了,频率极快地眨着眼,“小姐,你是来砸场子的吗?我们这里是星座礼品专卖店!”   什么天狼星?!   ……   谁要砸他场子。   “我看到外面写着可以另行设计。”顾小艾说道。   “那我也只设计十二星座!”年轻店长一口否决。   “那我画个图样给你,你能做出成品?!”顾小艾期待地问道,“拜托,我很急着要这份礼物!”   “你能画图样?!”   “当然。”   顾小艾立刻坐到小桌前,只见小桌上有着很多图样画稿,都是关于十二星座的……   一个很漂亮的菱形水晶映入顾小艾的视线,里边折射出蓝色的星光,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那种星光都发出动人心魄的光泽……   见她的视线挪不开,店长立刻得瑟地道,“这是我的最新设计成品,双鱼水晶,漂亮吧?!”   “我就要这种,不过要大一些,可以当工艺品摆放在家里。”   顾小艾说道,拿过白纸开始绘画。   ……   从小店里出来,顾小艾感觉像是卸下一副沉重的担子,脚步轻松地朝车子走过去。   一阵冷风袭~来,顾小艾收拢了身上的大衣,忽然看到旁边的店里,橱窗上写着一句广告语——爱他,就为他织围巾。   好酸好肉麻的广告语。   不过,织围巾……   顾小艾望着挂在橱窗上的各种颜色围巾,动了心。   织围巾,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现在有了小宝宝,不接工作,多的是时间做这种家庭主妇的事……   等她开车回到浅水湾的时候,车上已经多了几打的毛线……   她现在也算会送礼物的贴心老婆了吧?等到她把围巾和天狼水晶送给厉爵风,看那个男人还有什么话说……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4)   她现在也算会送礼物的贴心老婆了吧?等到她把围巾和天狼水晶送给厉爵风,看那个男人还有什么话说……   她会送礼物,会情~趣,简直是一百分老婆。   顾小艾非常满意地想着,转念一想,不禁咬唇。   上帝保佑,厉爵风永远不知道天狼座的真相……否则,有的跟她闹了。   *************************   新年的钟声越来越临近,外面的天越来越冷,顾小艾懒得出门,就窝在家里织围巾。   一早醒来,顾小艾闭着眼习惯性地想在厉爵风的怀里找个最舒服的位置,却发现身边没有他炙热的温度。   睁开眼,顾小艾看着身旁的空空荡荡,不由得叹了口气。   又这么早起床……每天都不等她醒过来。   顾小艾没有多躺,从床~上起来,伸手抚向自己的肚腹,肚子还没什么特别隆起的迹象,窗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世界……   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雪,C市快变成雪城了。   ……   顾小艾穿好衣服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愤怒地响起来,“厉爵风!我是你二哥!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吼声,不是平时的玩笑打闹。   是厉爵斯。   顾小艾蹙了蹙眉,快步往下走去,站在楼梯中间,只见厉爵风和厉爵斯面对面站在客厅中央。   厉爵风一脸的冷漠无情和厉爵斯抓狂的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群女佣全都缩在角落里围观。   “你马上把妮子还给我!立刻!马上!”厉爵斯大声吼道,混血的脸上怒意明显。   ……   果然是为叶佳妮的事。   顾小艾站在楼梯中央,靠着扶栏,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没有下去。   “你疯够了没有?!”厉爵风睨着他冷漠地道,“你喜欢当奴隶,喜欢被人当猴耍?!”   “那是我的事!你现在马上把妮子交出来!她到底在哪?!告诉我!”   厉爵斯激动地喊道,冲上前就揪住了厉爵风的衣领,脸上的怒意近乎失控,“老三我警告你!不把妮子还给我,我跟你没完!”   ……   厉爵风冷漠地睨着他,单手推开厉爵斯,目光阴鸷,冷冷地道,“扶二少爷去客房休息!”   干脆利落,不容置喙的声音。   几个女佣唯唯诺诺走过来,却不敢靠近他们。   兄弟两人之间的战火弥漫整幢别墅,谁靠近谁被烧死。   厉爵风阴沉地注视着厉爵斯,厉爵斯的呼吸变得越发沉重……   “砰——”   下一秒,厉爵斯一拳就朝厉爵风揍了过去,厉爵风没有闪躲,嘴角瞬间青了,鲜血从唇角漫延出来,一双黑眸变深……   “厉爵风——”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连忙奔下楼梯朝厉爵风跑过去。   乍看到顾小艾,厉爵斯的怒意更甚,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吼道,“兔子!我有什么对不起你?!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老三欺负你伤害你的时候,都是我陪在你身边!你现在摆我一道?!”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5)   乍看到顾小艾,厉爵斯的怒意更甚,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吼道,“兔子!我有什么对不起你?!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老三欺负你伤害你的时候,都是我陪在你身边!你现在摆我一道?!”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厉爵斯,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跟她说话,他眼里充斥着恨意,烧灼所有。   “别他~妈这么跟我女人说话!”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厉爵风拉了回去,厉爵风将她拉到身后,单手拦在她面前。   “顾小艾!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清楚!凭妮子一个人,她怎么可能躲得连我都找不到?!”厉爵斯瞪着顾小艾字字声讨着,混血的脸因怒意而胀红。   他眼中的愤恨近乎疯狂。   “我……”顾小艾刚要说话,挡在她面前的厉爵风已经冷冷地开了口,“是我做的!”   “砰——”   厉爵斯又是一拳揍到厉爵风的脸上。   厉爵风的眸光一寒,抬起一脚就踹到厉爵斯身上。   厉爵斯被踹得摔倒在地,一个鲤鱼打挺又从地上翻了起来,疯狂地冲向厉爵风,两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   ……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顾小艾束手无策地看着他们,连忙喊道,“武江!找武江过来!”   很快,女佣带着武江和一群保镖进来,一群力气如牛的男人冲上前硬生生地将打成一团的两兄弟分开来……   两人……都华丽丽地挂了彩。   厉爵风以手背擦拭过嘴唇,手背上立刻多了一抹血色,冷冷地看着厉爵斯,眼神桀骜,漠然而不驯。   “把医药箱拿过来。”顾小艾转眸对女佣说道。   “是,太太。”   ……   “老三!二哥哪里对不起你?!”   厉爵斯歇斯底里地吼道,“当初你设计做了那么天理不容、大逆不道的事,我也没怪过你半个字!你现在倒好,把我女人藏了起来!我是你二哥!不是你仇人!”   顾小艾震惊地看向厉爵斯,厉爵斯一向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现在为了叶佳妮,居然会变成这样,连厉爵风弑父的事都搬了出来……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只见他的轮廓弧线绷得很紧,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   蓦地,厉爵风一把推开身旁制住他的武江,上前狠狠地揪住厉爵斯的衣领,目光阴冷得可怕,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咬出来,“厉爵斯你给我听着!我当你是我哥,才不能让别人把你当猴耍!这女人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不用来你来决定!”   厉爵斯激动地爆出一连串的英文,脸上有着青瘀,“我愿意当奴隶!我愿意被她玩在鼓掌之间!我犯贱是我的事!你凭什么来管?!”   “……”   厉爵风手上揪着他的衣领,狠狠地用力收拢。   “父亲已经拆散了我一次!现在轮到你了?!”厉爵斯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是不是我拥有一个替身都不行?!是不是我想留个幻想都不可以?!一定要看着我生不如死你们才开心?!”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6)   “父亲已经拆散了我一次!现在轮到你了?!”厉爵斯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是不是我拥有一个替身都不行?!是不是我想留个幻想都不可以?!一定要看着我生不如死你们才开心?!”   他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客厅,一双眼睛里布着血丝,混血的脸扭曲得挣狞。   “……”   盯着面前的哥哥,厉爵风的目光微怔,黑眸深得不见底,五指慢慢一点一点松开。   “你从头到尾只是把佳妮当成一个替身,她也有自己的人生,你没爱上你,所以选择去过自己的人生。”   顾小艾忍不住出声道。   她还以为厉爵斯至少嘴上口口声声叫的是妮子,而不是死去女友的名字。   可听他就这么说出来,顾小艾一下子就想到佳妮被逼到一个人离开这座城市时的孤单背影……心口仿佛被刀割过。   “那我呢?!”厉爵斯竭力地大声吼道,“那我的人生谁来还我?!谁来还给我?!”   “二哥……”顾小艾蹙眉。   “对,妮子没了人生,可我对她百依百顺,她要什么我给什么!我做的还不够?!”厉爵斯瞪着顾小艾吼道,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她除了没有爱情,她什么都有!还不够?为什么非要让她离开不可?!”   “……”   看着他脸上的青瘀,顾小艾反驳不出来。   “太太,医药箱来了。”童妈拎着医药箱过来。   顾小艾看向厉爵斯,厉爵斯伸手指向她和厉爵风,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往后退,“我的好弟弟,好弟妹,我记住你们了,你们想看我生不如死!好,那你们就看着!睁大眼睛看着!”   说完,厉爵斯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客厅。   “二哥……”   “让他走!”厉爵风冷漠地打断顾小艾想追上去的脚步,“我宁愿他过回以前靡烂的日子,也不让他被一个女人骑在脖子上!”   为一个替身要死要活成这样,他真的是着魔了?!   ……   顾小艾盯着地上因打架而多出来的狼籍,她不知道这中间谁对谁错。   她从一开始的插手,到后来的放任,演变成现在厉爵风插手,而厉爵斯则就此同厉爵风反目了……   “过来给我擦药!”   厉爵风冷哼一声,坐到沙发上。   顾小艾拿过医药箱,走到厉爵风身旁,纤细的玉指转了转他的脸,嘴角被打破,颧骨的地方也被伤了……   “疼不疼?”   顾小艾心疼地看着他的伤,从医药箱中拿出棉签蘸着药擦拭在他的唇角。   ……   厉爵风没有哼一声,眉头却拧成了结。   顾小艾不由得放低力度,低声问道,“二哥这样出去不会出事吗?”   “他能出什么事?不过是花天酒地!”   厉爵风弄不明白厉爵斯,叶佳妮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只是想耍着他玩,他就为一张脸一头栽了下去……   堂堂厉家的二少爷说出“我犯贱是我的事”这种话。   下作!   犯贱!   厉爵风牙关咬紧,一双黑眸里染起火焰,几乎燃烧……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7)   厉爵风牙关咬紧,一双黑眸里染起火焰,几乎燃烧……   顾小艾看着他,眉头微蹙,厉爵风其实是关心厉爵斯,现在却变成这样……   当初,她阻止厉爵斯靠近佳妮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这才过了多久,厉爵斯是陷得深了吗?   厉爵斯那么大的反应,让她想起当年她和厉爵风被迫分开的时候。   突然觉得,感情的事……真得不关第三个人的事。   好与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别人的关心都变成了害……   可看厉爵风冒火的眼神,顾小艾明白,出国是佳妮选的,可就算佳妮现在想回国,厉爵风都不可能答应了……   他认为厉爵斯过成这样是一种耻辱。   *************************   漫天的大雪,白茫茫的C市,路边的树都添上银妆……   一部敞篷跑车在宁静少人的马路上以曲线疯狂地往前开着,薄雪的路面留下扭曲的痕迹……   车上的英文歌被调到了最大声,本来该的一种天籁却变成了吵闹……   厉爵斯一手搭着方向盘疯狂地往前开,一手握着酒瓶拼命往嘴里倒酒,酒渗漏下来,沿着下巴划到颈间,湿了衣领。   他的视线只是偶尔看一眼前方,车速越来越快。   酒瓶一瓶瓶丢出车,雪落在他身上,冰冷了脸。   厉爵斯仰起头,又将一瓶酒往嘴里倒,所有的回忆都涌了上来——   ……   “父亲,我拜托你,只要我能和Sara在一起,我一定好好做事,不会再胡闹。”   “不成器的东西!只想着一个女人,你能成什么大器?!”   “父亲……”   “三个儿子里,就属你最没用!说出去简直丢我的脸!滚——”   ……   为了她,他一次又一次跪倒在父亲的脚边,一次又一次被父亲的拐杖打在脸上……   厉爵斯将酒瓶中的酒全数倒进嘴里,跑车继续在雪中胡乱开行,疯狂地往前,没有目的地。   ……   “走吧,宝贝儿。”   “我不走了,Richard,我们回去……”   “Why?!”   “我们回去,你回你父亲身边……”   “只要离开了这里,我们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Sara,我们就差这一步了。”   “你父亲抓了我的亲人,我的亲人正在步入死亡!我要怎么带着他们的生命去过我的新生活?!”   “……”   ……   回忆疯狂地涌来,雪漫的马路上,厉爵斯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甩出车外。   再和她见面,她已经是浑身是血,她已经活不下来了……   她死了。   她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死了,上天赏赐给他一个替身还要被剥夺?!他厉爵斯做错什么了?!   父亲说的没错,三个兄弟当中,他是最没用的那一个!他不做事,他只会花天酒地,他根本连活着都不配——   所以,就算上帝赐给他一个Sara的替身,还是离开了。   还是离开他了……   多年以前,他没理由挽留住她,现在,他同样留不住一个叶佳妮。   ……   他答应过她,要活下去……可他活的是什么日子?! ☆、【幸福】不看是谁的星座(8)   他答应过她,要活下去……可他活的是什么日子?!   厉爵斯呆呆地望着前方。   眼前的世界在扭曲着,全是白雪,马路是弯的,树木也是弯的,一切都是扭曲的。   这个世界根本不正常!   这个世界容不下一个没用的他……他只配去死!   厉爵斯疯狂加速继续往前开去,心跳在叫嚣着破表,一种致命的快~感在身体里破开……   ……   漫地雪地中,只剩下一部跑车。   厉爵斯笑了起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忽然在雪中映入他的眼帘,那个背影让他收敛了笑容,呆呆地睁大了眼。   Sara?!   眼看着跑车几乎撞上那抹身体,厉爵斯连忙急刹住车。   “吱——”   跑车在雪地中突然停下,性能再好的跑车也颠了下,顾不上这些,厉爵斯推开车门便下车往前跑去。   刚刚还近在眼前的身影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根本没有人。   薄雪覆盖着宽阔的马路上,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又是他的幻想。   每一次都是……每一次都是……   “Sara……Sara……你出来,你出来!”   厉爵斯站在雪中大声嘶喊道,眼前的世界旋转颠倒着,没有人回应他,甚至没有回音。   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什么都留不住……留不住!   “Sara!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厉爵斯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马路上对着眼前扭曲的世界大声喊着,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来,淌过冰冷的脸……   酒精在体内乱蹿着,雪落的世界冰冷无情,没有一丝暖意。   长得没有尽头的马路。   一部车。   一个人。   别无其它。   ……   “砰——”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得越来越快,厉爵斯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栽下来,重重地栽倒地薄雪盖着的马路上……   “Sara……你出来……不要寻死,是我没用……Sara……是我没用……”   厉爵斯失声痛哭,断断续续地呢喃着,身子倒在冰冷的地上,伸手想抓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冷雪落在他脸上的一刻,人……昏了过去。   *************************   顾小艾同厉爵风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厉爵斯还在昏迷中。   初步鉴定是酒精中毒,他喝酒喝得太多,还酒后驾车,没有出车祸已经是万幸。   当医生如实说出的时候,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眼里掠过一抹惊恐……   “砰——”   安静的医院走廊,消毒水弥漫。   厉爵风一拳狠狠地揍在墙上,指骨当即磨破了皮,渗出血迹。   又是一拳,顾小艾接住了他的拳,不忍地道,“别这样。”   “顾小艾,我做错了?!”   厉爵风低下眸,深深地看向顾小艾,黑眸如墨,脸色冷峻,唇角还是破的。   “我不知道。”顾小艾摇头,她很诚实。   事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谁对谁错……   厉爵风又是一拳狠狠地揍到墙上才发泄了心中的怒意,脸色难看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顾小艾默默地坐到他的身边,拿出纸巾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 ☆、【幸福】亲自来赎人?(1)   顾小艾默默地坐到他的身边,拿出纸巾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   “让医生替你看一下伤口。”顾小艾低声说道。   他手背上的血迹看得她心疼,皮都破开了,让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有了瑕疵。   “小伤!”   厉爵风甩了甩手,坐在椅子上脸色冷到极点,半晌,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我现在很不爽!”   早知道从一开始就学她的方式阻止厉爵斯和叶佳妮相处一起!   ……   妈~的,要是厉爵斯真出个三长两短,他找谁来清这笔账?!   叶佳妮还是自己?!   靠!   一抹暖意突然从天而降,围住他的脖子。   厉爵风的眸光微怔,低眸,顾小艾正将一条崭新的围巾慢慢在他脖子上围了两圈。   银灰色的颜色,细密的纹路。   大方而得体。   “什么时候买的?!”   厉爵风淡默地问道,伸手搭在暖和的围巾上,五指收拢围巾,只见围巾的末端织着一个深色的狼头。   狼头……   厉爵风立刻了然,不满地吼道,“顾小艾,你有没有诚意?!买条狼头的围巾就充当星座礼物?!”   而且还是个没有任何杀气的狼头。   挑围巾都不会挑,要挑也挑个威武的,哪有狼头慈祥和蔼的?!这让他怎么佩戴出去?!   “……”   顾小艾站在他面前,被气得无言。   没诚意?!   她一针一线叫没诚意?!   “手工也差。是不是三流机器上的流水线产品?!”   “……”   “狼头就更差了!”厉爵风挑三拣四着,嫌弃地拎着围巾一角,眼里充斥着鄙夷。   他还说?!   他还嫌弃个没完了?!   “……不喜欢拉倒!”   顾小艾气愤地伸手解下他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你这男人莫名其妙!自己生闷气干嘛拿我的围巾发泄!”   她还以为这个时候送给他,他会感动。   ……   “不摘!”   厉爵风的嗓音喑哑,一把按住她激动的手,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顾小艾,送了就是送了,还拿出去?!”   “这种流水线上的产品怎么能配你厉三少爷的高贵身份?它不配!”顾小艾瞪着他道,又想去解。   厉爵风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两只手,“顾小艾!你拿我东西,我跟你没完!”   “这是我的!”   “你送我就是我的!”   “你又不欣赏!”   “我再嫌弃也是我的!”厉爵风理直气壮地吼道,刚才还怒意横生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丝孩子般的稚气,蛮横地冲着她吼,“不准拿!”   护士、医生路过走廊,纷纷回头看向他们。   “厉爵风,你——”   顾小艾恨恨地瞪着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形容他,又拿不下围巾,只能干生气。   看着她干瞪眼的模样,厉爵风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些,脸色缓和不少。   蓦地,厉爵风抬起手捏了捏她的下颌,勾起唇角,冲她邪魅地一笑,“乖,这礼物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总比没有好。   算她还记着要送他礼物。   ……   谁要他勉为其难了?!不要就不要!还勉为其难!是有多难?! ☆、【幸福】亲自来赎人?(2)   谁要他勉为其难了?!不要就不要!还勉为其难!是有多难?!   “厉爵风,你……你……”顾小艾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憋出老调两个字,“你就是个流氓!”   厉爵风唇角的笑容弧度越发深显,黑眸如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道,“顾小艾,换点新鲜的词,我听腻了。”   “……”   顾小艾死死地瞪着她,干净的脸上满是怒意,本来白皙的皮肤都泛着愤怒的红。   “傻瓜。”   厉爵风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又沉沉地笑一声,魅惑无比的笑容,转身离去。   “你去哪?”   顾小艾问道。   “找医生治伤!我还不想弄脏这条低劣的围巾!”厉爵风头也不回地说道,嗓音低沉而张狂……   “……”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哪有这样的人,一边嫌弃一边又怕自己的血脏了围巾。   没有跟着厉爵风离开,顾小艾走进病房。   安静没有人声的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输液袋在慢吞吞地一滴一滴滴淌在细管中,厉爵斯躺在病床~上,浑身的酒气尚未消去,还有着浓烈的酒味散发在空气中……   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额角贴着纱布,混血五官立体而帅气,睡得很不安稳,长睫一直在轻颤,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一直在动……   “Sara……我,没用……”   低低的呢喃从厉爵斯的嘴中发出,带着浓烈的痛苦。   Sara……   他死去女友的名字吗?   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的指尖滑过屏幕,是叶佳妮姗姗来迟的短信——【姐姐,爱尔兰很漂亮,我昨天还去一些地方玩,我决定在这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叶佳妮对一段七年的感情可以决定重新开始,而病床~上的男人却还深陷在过去不能自拔。   顾小艾不知道要不要把厉爵斯的状况告诉叶佳妮,想了想,还是将手机收了起来。   “Sara……我们走……我们重新开始……”   厉爵斯在床~上不安地动了动,又开始说糊话。   又是重新开始。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床~上的男人,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替他脸上擦了擦汗。   “Sara……”   厉爵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眼中全是惊恐。   “二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顾小艾轻声问道。   ……   纯白的装璜让厉爵斯怔了怔,一转过脸就见到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顾小艾,一张清清净净、不施粉黛的脸……   “我给你削个苹果?”顾小艾露出一丝笑容。   厉爵斯深深地盯着顾小艾的脸。   她很美,穿衣审美不错,五官生得善良无害,身上有着不傲的贵气,干净的双眸在婚后凭添一股韵味,笑容美好……   那些,全是属于他弟弟厉爵风的。   “出去!”厉爵斯别过脸去,愠怒地低吼道。   “二哥……”顾小艾怔住,他……还在生气?   她从来没见厉爵斯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不要叫我二哥!我没你们这样的弟弟、弟妹!出去!” ☆、【幸福】亲自来赎人?(3)   “不要叫我二哥!我没你们这样的弟弟、弟妹!出去!”   厉爵斯大声吼道,怒意更甚。   “……”顾小艾没有作声,拿起一旁的苹果开始安静地削着。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怒气过后,厉爵斯僵硬地转过头,就见顾小艾坐在那里削着苹果。   她削苹果的手法很好,薄皮不断,纤细的指尖按住苹果,将皮一点一点削下来,柔软美丽的脸没有一丝不耐烦……   “你够了!出去!我不吃你的苹果!”厉爵斯瞪着她吼道,怒气却已经没有刚才深。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的脸,忽然轻声说道,“死者已矣,你再执着她也不可能再复活,你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   厉爵斯的深情,厉爵斯的执迷不误……   他们让叶佳妮离开,刺激了厉爵斯多年以前被活活拆散的回忆……   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他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又何必呢?   “不用你管!出去!”厉爵斯别过脸,不去看她。   看着顾小艾的脸,他说不出狠话。   顾小艾一直呆在厉爵风这种暴脾气身边,早就练成一套绕指柔,让人难以讨厌,甚至对着她这张脸说不出重话。   ……   “厉爵风不是厉老,他没有拆散你们。”顾小艾一边将苹果在盘中切着一块一块,一边道,“拆散这个词是对相爱的人来说,你和佳妮之间……没有爱情。”   ……   像是被说到痛处,厉爵斯的脸色变得份外难看,无法否认她的话,眼里的痛楚更加明显。   她很聪明,她似乎完全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比厉爵风会说话多了……   “没有爱情又怎么样?!”厉爵斯坐在病床~上,不驯地道,“上帝让妮子来我身边,就是赐给我的!”   他们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拆散他和他的女人……   “二哥……”面对厉爵斯的执着,顾小艾也不知道说什么,端起盘子递到他的面前,“吃苹果。”   “砰——”   厉爵斯一把掀翻她手里的盘子,“除非把妮子还给我!否则你和老三别再出现在我眼里!”   盘子落在地上应声而碎,切得漂亮的苹果落了一地。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狼籍,淡淡地道,“厉爵风是关心你,他有没有兄弟情义你应该最清楚。”   “……”   厉爵斯拒绝去听。   “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顾小艾知道他根本听不进去,转身退出病房,关上房门的一瞬,顾小艾望着病床~上的人,沉吟了下又道,“也许真的是上帝让佳妮去你身边,可不是让你执迷,而是让你认清……Sara再也不会回来,你不能为一个逝去的人陪葬上自己的一生,过好自己的生活,是对他更好的报答。”   “说够了没有?!滚啊!”厉爵斯根本不想听,激动地大声吼道。   顾小艾只好关上门。   厉爵斯坐在床~上盯着前方,绝望地慢慢阖上眼。   他知道……她说的或许很对,但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幸福】亲自来赎人?(4)   他知道……她说的或许很对,但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就这样……   他一定要叶佳妮回到他身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   从厉爵斯的病房走出来,顾小艾的心情更糟了,一个说她亲手织的围巾是三流机器的流水线产品,一个把她亲手削的苹果给砸了个满地……   厉家的男人真是不好伺候。   顾小艾在心中暗暗抱怨着,一个人往前走去。   一过转弯,顾小艾就看到厉爵风从一个医务室里走出来,手上绕了两圈白色纱布,低着眸活动右臂,姿势流露出自然的帅气,令人转不开眼。   顾小艾怨愤地瞪着他,只见厉爵风忽然用手调整着脖子上的围巾,包着纱布的右手握住围巾的末端,唇边多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冷峻的脸都柔和了,修长的五指没有离开围巾一刻……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原来他还知道喜欢?!   装模作样的。   看着看着,顾小艾忍不住笑了,正要往前走去,就听到一阵花痴的窃窃私语声。   ……   “真的好帅挖,真人比照片帅多了!”   “哇噻,这身材完全是黄金比例,难怪网上要出那么多的YY小说了……”   “你拍了照没?拍了没拍了没?!”   “不止帅,还很有品味,你看人家身上从头到脚的名牌,都是我们看得起买不起的。”   “这么帅的男人……能跟他传艳~照绯闻就好了……”   “要不,我们现在冲上去给他打一剂麻醉迷倒他,然后轮流把他给……奸了?!”   “那……这算强~奸罪吗?”   ……   顾小艾转头望去,只见一群护士正站在她的身旁,盯着远处的厉爵风在发花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当着她这个合法妻子的面讨论把她的合法丈夫迷奸,这群护士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顾小艾的内心在抓狂,无比抓狂……   厉爵风走过来,缓缓抬起头,黑眸准确无误地锁住顾小艾的脸,一直搭在围巾上的手立刻垂了下来,恢复一脸冷峻。   他抬起眸的一瞬,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让小护士们集体低声尖叫了……   ……   顾小艾瞪着那群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小护士们,恨不得立刻拿着箱子把厉爵风打包起来然后麻利地拖走……   想了想,顾小艾从小护士们身边大步往前走去。   厉爵风见她过来,黑眸变深,像是嫌弃不舒服似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   顾小艾的眼中立刻迸射出杀意,一步定在他面前。   厉爵风张开薄唇,还没说什么,顾小艾已经踮起脚,自下而上攫住他的薄唇吻住,莽撞而没有技巧,小巧的舌在他炙热的薄唇上舔`舐描绘,牙齿也跟着用上,重重地咬在他的唇上。   厉爵风被咬得拧眉,这女人,吻技怎么退步了?!   一手搂上她的纤腰,厉爵风反客为主,把她更加贴近自己坚实的身躯,薄唇压在她柔软的唇上,火热的舌在她馨香的嘴中熟络地攻池掠地,不顾一切地索夺…… ☆、【幸福】亲自来赎人?(5)   一手搂上她的纤腰,厉爵风反客为主,把她更加贴近自己坚实的身躯,薄唇压在她柔软的唇上,火热的舌在她馨香的嘴中熟络地攻池掠地,不顾一切地索夺……   一股致命的惊颤麻痹过全身的神经,顾小艾在他怀里差点瘫软下来。   像是意犹未尽般,厉爵风将她压到了墙上,胸膛贴着她胸前的丰盈,一手抚上她的脸,目无旁人地深深含住着她的唇索吻,辗转反侧……   他的吻带着高超的技巧,带着霸道和嚣张,掠夺般地汲取着她唇中的馨香。   ……   待厉爵风终于放过她时,顾小艾的眼早已一片迷离……   顾小艾急忙往不远处望去,只见那群小护士还簇拥在原地,个个手上一台手机,对着他们猛拍。   见她看过来,小护士们立刻落荒而逃。   得,他们明天又能上新闻头条了……   她这个时候吃什么醋啊,把自己也赔上新闻了……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厉爵风一手撑在她脑袋边的墙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内,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一双黑眸满意地凝视着她微肿的唇,嗓音喑哑而性~感……   ……   主动个鬼!她是冒火!   顾小艾眼中的迷离消失得干干净净,瞪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假笑一声,“我还有更主动的!”   “嗯?”厉爵风饶有兴致地挑眉,暧昧的目光从上至下地扫视着她,仿佛已经把她的衣物都已经尽数剥去,低哑地道,“乖,不要这么饥渴,回车上再主动。”   “……”   他才饥渴!   想的倒美!   顾小艾抬起腿就往他锃亮的皮鞋上狠狠地踩去。   厉爵风没有任何的防备,当即被踩得眉头一拧,黑眸死死地瞪着她,低声吼道,“顾小艾!你搞什么?!”   刚刚跑过来主动吻他,现在踩他?!   顾小艾愤恨地瞪他一眼,酸意十足地道,“没搞什么!流氓!浑蛋!”   骂完,顾小艾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气死她了。   招蜂引蝶的货!   说什么没有瑕疵的脸,360度无死角完美脸庞……   他眉角有疤痕的!   那就是瑕疵,那就是死角!   那疤痕还是为了救她爸爸留的,简略来说就是为她留的!   他整个人都是她的!一个不是演艺圈的已婚男人有什么好花痴的?!   ……   顾小艾越想越气,越走越快,手臂被人从后攥住,手腕被修长的五指收拢,带着她熟悉的热度。   不回头她也知道,是厉爵风,他身上强势的气息已经围过来了。   “顾小艾!”厉爵风瞪着她的脸,走到她面前,强势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面向自己,“又怎么了?!”   “我现在心情很不爽!”顾小艾学着他之前的语气和口吻道。   “行!我现在就带你去一个让你爽的地方!”厉爵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拖着她往前走去。   让她爽?!   “厉爵风你好邪恶!”顾小艾皱着眉数落,厉爵风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己思想邪恶!我说要怎么你了么?!” ☆、【幸福】亲自来赎人?(6)   “厉爵风你好邪恶!”顾小艾皱着眉数落,厉爵风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己思想邪恶!我说要怎么你了么?!”   “我……”顾小艾语塞,“我邪恶也是你调教出来的。”   “那证明你进步了!”   “……”   顾小艾被他一通抢白,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人被厉爵风一路拖出医院,司机连忙打开车门,顾小艾被厉爵风抓进车里。   刚坐稳,厉爵风便松着围巾,然后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朝她袭~来,顾小艾睁大了眼,那领带直接遮到她的眼睛上。   顾小艾下意识地要挣扎,厉爵风强势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许动!”   “你做什么?”   顾小艾不解地问道,领带在她的头上裹了两圈,将她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看不见。   她的世界一下子便黑暗了……   厉爵风没有立刻回答,用牙齿和手将领带扎紧,才回答她,“乖乖的,带你去个好地方。”   “现在走?”顾小艾索性闭上了眼,反正都是一片黑暗,不由得道,“二哥现在还很不开心,我们就这么离开不好吧?”   “我们在他更不开心!”厉爵风冷哼一声。   “……”   的确。   厉爵斯对她说话还算好听的,看到厉爵风简直就要跟拼命一样。   跑车开始启动往前行驶,顾小艾什么都看不到,一只手环住她的身体,她被拥进厉爵风的怀里。   没有视线的拥抱,触觉变得更加敏锐。   鼻间全是厉爵风熟悉的气息,他的手紧紧地搂着她,带着强势的霸道。   “我们去哪?”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我把你眼睛都蒙上了,还会告诉你?!”厉爵风趾高气昂地道。   “……”   算了,她不问笨问题了。   反正他也不会把她卖了。   顾小艾在他怀里索性找了好位置靠下,不用眼睛,她也能很习惯地靠到他的肩膀上,靠在最舒服的位置。   这一回,厉爵风不淡定了,“顾小艾,你不准睡!”   “我的世界已经天黑了,我不睡觉我做什么?”顾小艾理所当然地道。   “……”   厉爵风搂着她,半晌才霸道蛮横地道,“我说不准睡就不准睡!”   她睡了,他后面的事情做给空气看?!   顾小艾不作声,厉爵风的手一点一点探进她的衣内,灼热的手指划过她背上的敏感点……   “呃……”顾小艾差点叫出来,这死男人……   厉爵风得意地挑了挑眉,“顾小艾,你还敢不敢睡觉?!”   “……厉爵风你不要脸!”顾小艾气极。   “乖乖的。”厉爵风搂住她,看向前面的司机时声音骤冷,“开快点!”   “是,厉先生。”   车水马龙的声音隔窗已经变得很小声,显然是在热闹的街上,从医院出来往左边才有非常热闹的街……   他要带她去哪?   什么地方要这么神秘兮兮地遮住她的眼睛?   再听下去,顾小艾便分不清车子在往哪里开了,被捂上眼睛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 ☆、【幸福】亲自来赎人?(7)   再听下去,顾小艾便分不清车子在往哪里开了,被捂上眼睛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   车子似乎开了很久都没有停下来,顾小艾差点又在厉爵风的怀里睡着。   她不懂厉爵风是怎么感觉到的,明明她的眼睛被蒙着,也一直没说话,可每次她刚要睡着的时候,他的魔爪就开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还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脸上乱吻一通……   不弄醒她誓不罢休。   该死的男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爵风就这么折腾了她一路,几次顾小艾都想扯下领带,却被他眼疾手快地制住……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听到没有?”厉爵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松开怀抱她的手,“不许扯领带!否则跟你分居!”   “……”   顾小艾真想破口大骂他一句幼稚,哪有他这样的男人把分居当成要胁,可一直黏着她的还不是他?!   分居,分居对他有好处吗?!   “听到没有?!”厉爵风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听到听到。”顾小艾轻叹一声,“我等你,OK?”   懒得跟他计较了,不然真到天黑,她都必须被蒙着眼睛。   “乖!”   顾小艾感觉到厉爵风离开了车内,顾小艾还坐在车里,眼里一片漆黑。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也不知道厉爵风带她来了哪里,肯定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也不是酒店餐厅,否则不会这么安静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小艾等得特别难熬,忽然一阵恐怖的尖叫声在车里响起,然后就是一阵如同女鬼般阴恻笑声,“呵呵,哈哈哈哈哈……”   顾小艾吓得手脚冰冷,“你干什么?!”   不会是带她去鬼屋了吧?!   ……   那恐怖的声音嘎然而止。   “不好意思,太太。厉先生说防止你睡着,让我用手机在网上下载恐怖片的鬼叫声给你听。”回答她的是司机。   ……   顾小艾无语地靠着后座坐着,无力地道,“麻烦你回覆你的厉先生,我是个孕妇。”   这个幼稚男!让她一个孕妇听鬼叫声?!   还是在蒙着眼睛,他又不陪在她身边的情况下?!是吓她大的还是吓肚子里小的?!   ……   车内安静了片刻,顾小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过了一会,就听到司机恭敬地道,“厉先生让我删除鬼声,陪太太你聊天就好了。”   这还差不多。   “现在几点了?”顾小艾随便开口问问题。   “太太,厉先生不是要你聊时间。”司机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意思?”   “厉先生要我听太太你讲出他的优点一百条,然让我录音录下来。”司机的语气再认真不过。   ……   优点……一百条?!   怎么会有这么无聊又幼稚的男人?!   把她蒙着眼睛塞在车里,对着司机讲他优点一百条?!他还不如直接拿手机敲死她算了……   “那太太,我开始录音,你可以开始讲了。”司机再度很认真地说道。 ☆、【幸福】亲自来赎人?(8)   “那太太,我开始录音,你可以开始讲了。”司机再度很认真地说道。   “……你告诉他,再逼我,我们还是分居算了。”   顾小艾无力地道,她现在真是满满想死的心……   她现在能数落出他一百个缺点,首当其冲就是招蜂引蝶!   一百个优点……她上哪个外太空去找?!   ……   听到她的话,司机又沉默了,好久才慢吞吞地道,“厉先生让我转告您,别妄想。”   “……”   顾小艾无语凝噎,索性再也不说话了。   司机大哥终于找到折衷的办法,过几分钟就喊一下她的名字,过几分钟喊一下……防止她睡着。   该死的厉爵风,他到底想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顾小艾已经忘记过了多久,她的世界一直处在一片黑暗中,司机终于开口道,“太太,厉先生让我带您上去。”   上去?   上哪儿?   车门被推开,顾小艾刚要扯下领带,另一条细绳似的东西系到她的手臂上,由外力引着将她拉出车内。   “太太,不要摘下领带,跟我走就行了。”司机恭敬地说道。   那司机不敢直接抓她的手,只用什么细绳牵着她,顾小艾手摸到车框,缓慢地走下车来。   “我是个孕妇。”   顾小艾再一次强调,把她蒙着眼睛走路,就不怕她摔得一尸两命么?!   司机于是又沉默了,也不敢带着她乱走。   ……   顾小艾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说算了,就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朝她扑过来,手臂上的细绳被蛮横地解下。   是他来了。   下一秒,她就被背到一个宽阔而坚实的背上,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你去哪了?!”顾小艾趴在他背上抱怨地问道,被蒙着眼睛的感觉很不好受。   “你真麻烦!”   厉爵风不耐烦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孕妇了不起么?!”   这不能听那不能走的,又不是让她做什么危险动作……   “你把我蒙着眼睛一个人丢在车上,我当然会害怕!”顾小艾抱怨着,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前一阵,一家人刚刚决定把肚子的孩子留下来后,厉爵风和全家都把她祖宗一样供着,什么都不让她碰。   现在倒好,居然让她一个人听鬼叫声,亏他想得出来。   ……   顾小艾的听觉变得敏锐,她听到厉爵风笑了出来,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喜悦,“顾小艾,你就这么点本事,只能跟我凶!我不在,你就胆小了!”   只是把她放在车子里一会儿,她就吓成这样。   他要真把她丢到个荒岛上,她还不得吓死?!   顾小艾想说什么,便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怎么进电梯了?到底是去哪里?   一进电梯,厉爵风便将她从背上放了下来。   下一秒,他恶作剧般地松开了她的手。   顾小艾急忙往前抓去,脸上露出紧张,胡乱中终于抓到他的手臂,连忙牢牢地握住,气极地道,“厉爵风你别闹,再闹我把领带扯下来了!” ☆、【幸福】亲自来赎人?(9)   顾小艾急忙往前抓去,脸上露出紧张,胡乱中终于抓到他的手臂,连忙牢牢地握住,气极地道,“厉爵风你别闹,再闹我把领带扯下来了!”   她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放开她的手。   “不准!”   厉爵风立刻强势地否决道,顾小艾听到电梯门又开启的声音,人被厉爵风牵着走出去。   有他的手牵引,顾小艾不再像刚刚那么彷徨害怕。   顾小艾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往前近,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走了一段路,似乎还有拐弯,厉爵风停下了脚步,松开她的手,顾小艾着急地反抓住他的手,“厉爵风,你还闹!”   “到了,乖,别动。”   厉爵风低沉地道,嗓音性感。   顾小艾听到转动钥匙的声音,下一秒,似乎是门开了。   “厉爵风,我不玩鬼屋,我是个孕妇,你不能吓我的!”有刚才的前车之鉴,顾小艾很怕厉爵风玩出了格,带她来鬼屋……   不对,鬼屋也不用坐电梯。   到底在哪?!   顾小艾着急地想着,两只手胡乱地在空气中抓着,却抓不到厉爵风的手,却碰到了墙壁上的凹凸造型……   这种触觉……   顾小艾错愕极了,好熟悉的墙面,她来过这里?是哪?!   顾小艾站在原地,忍不住又在墙面上摸了摸,只听到一阵悠扬的萨克斯风音乐响起来,环绕在她的耳边。   低沉而大气的萨克斯风有一种独特的高贵,动听极了。   顾小艾像是知道了什么,伸手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领带,长时间闭着的眼一睁开眼前完全是模糊一片,像封了一层白茫一样。   然后,她便看到了无数的金色星光在闪耀。   一片迷惘的白茫茫中,到处是金色的光芒在闪动着,全部萦绕在她的周围,美到不可思议……   顾小艾晃了晃脑袋,伸手揉了揉眼皮,复又睁开定睛一看,才看清全是烛光。   满屋子的烛光。   小小的地中海风式客厅,墙上、柜上、地上全都摆放着一支支短小的蜡烛……   难怪那么熟。   原来她被带到了这个二人世界的小家。   眼前的烛光很漂亮,却没有了刚才她视线朦胧时看的震憾,那种仿佛在雾气中的星光太美了……   好像,全世界的星光都围绕在她的周围。   顾小艾索性闭上眼,凝神片刻再睁开,但视线清明极了,再也没有刚刚第一眼时的刹那美……   再试一下。   顾小艾闭着眼试图将领带重新蒙住自己的眼,耳边听到一阵滋滋的火花声。   顾小艾怔愕地忙睁开眼,就见厉爵风从里边单手推着一部餐车走出来。   他身上只着一件衬衫,外套已经褪下,五官完美的脸被烛光映衬得更加无懈可击,额间渗着汗,脖子上的围巾却还系得紧紧的……   餐车上只摆着一只造型别致的蛋糕,餐车周围插~着小型的烟花,如仙女棒一样,沿着餐车绕成一圈,绽放着最美的花火……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餐车周围的花火,那种光芒就同她刚刚被蒙时间长了突然看到朦胧星光一模一样…… ☆、【幸福】亲自来赎人?(10)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餐车周围的花火,那种光芒就同她刚刚被蒙时间长了突然看到朦胧星光一模一样……   顾小艾连忙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留不住视线的星光,留住这一圈花火也好。   放下手机,顾小艾看到餐车已经被厉爵风推到她面前。   精致蛋糕上插~着一块小牌子,上面足足写了六个字:恭贺新房之喜。   ……   顾小艾怔住,抬起眸便撞进厉爵风如海般深的眼里,四目相对,顾小艾会心地笑了。   原来他还记得……他们之间没吃的那顿新房第一餐。   搞这么多花样就是让她知道,他还记得……   “吹蜡烛!”   厉爵风盯着她低沉地道,从餐车中央拿起蛋糕,单手托着难得绅士模样地走到她面前,蛋糕上的蜡烛火焰跳动着最美的光……   “吹蜡烛是不是要先许愿?”顾小艾淡淡一笑,对着蛋糕十指相握,闭上眼认真地道,“希望我的老公能永远这么无聊又幼稚。”   这样……她就能拥有很多惊喜和浪漫,虽然前奏是鬼声……   睁开眼,顾小艾便要吹蜡烛,蛋糕就离她远去了……   顾小艾抬眸,厉爵风黑着一张脸瞪她,“顾小艾!我哪里无聊?!我哪里幼稚?!”   “哪里都是!”顾小艾睁大双眼认真地道。   “……”   厉爵风语塞,咬牙切齿地道,“给我重新许!速度!”   “……我都许完了。”哪有重新许愿的。   “我不管!重新许!”   厉爵风冷哼一声,眼里迸射出火花了……   真是个易怒的男人。   顾小艾只好再一次闭上眼,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愿,“希望厉爵风和孩子们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   说完,顾小艾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厉爵风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逼近了自己。   没等她回过神来,厉爵风已经攫住她的唇吻住,很蛮横的一个吻,唇舌并用,让她无处躲藏。   “唔……”顾小艾轻吟。   “嘶——”   厉爵风突然倒抽气一声,放开了她,转眸朝自己的手瞪去。   顾小艾跟着望过去,只见厉爵风托着蛋糕的手被旁边的蜡烛烫到了……   “没事吧?!”   顾小艾连忙将蛋糕从他手中取走,放到一旁,抬起他的手吹了吹,他的手上还包着纱布……他不怕自己的手着火么?!   “吻一下!”   厉爵风见状立刻将自己的手逼到她眼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态度张狂地命令着她。   “你包着纱布有什么好吻的。”   让她吻纱布么?!   很变~态。   “顾小艾,你敢嫌弃我?!”厉爵风冷冷地瞪向她,怒意横生。   “……我哪敢嫌弃你这位少爷。”   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踮起脚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问道,“现在行了么?”   “敷衍!”厉爵风冷哼一声,唇角却勾起了弧度,“吃蛋糕。”   “我来切。”   顾小艾双手捧起蛋糕往隔间的小餐厅走去,只见长桌上,摆着两盘心型牛排,摆的位置和那天她摆的一模一样…… ☆、【幸福】亲自来赎人?(11)   顾小艾双手捧起蛋糕往隔间的小餐厅走去,只见长桌上,摆着两盘心型牛排,摆的位置和那天她摆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牛排上面还飘着热气。   ……   他连牛排都准备了?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坐到餐桌前,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单手撑着脸,分明是想看她感动的样子……   顾小艾正要说些什么,目光落在他围着的围巾上,顿时改了口锋,冷淡地质问道,“厉爵风,这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你还请厨师上来帮你做菜?还有,你请了多少人进来帮你摆蜡烛?!”   厉爵风脸顿时沉了下来,隔着桌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全是我亲手做的!顾小艾,你找死?!”   他单手做这些她以为很容易?!   居然把功劳全归到厨师身上?!有没有搞错!那他在这里折腾半天全白忙了?!   ……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顾小艾一脸淡然,没有半分感动,指着桌上的蜡烛淡默地道,“牛排一个人做的,这餐桌上的蜡烛摆放格局和客厅摆放的都不一样,跟三流流水线的工作差不多,怎么可能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   “顾——小——艾!”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黑眸里散发出杀人的光,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全是我一个人做的!连只苍蝇我都没让它进来过!”   “这里本来就没苍蝇。”   顾小艾淡淡地道,施施然地坐到桌前,将蛋糕上的蜡烛一根根拔下来。   ……   死女人!   厉爵风瞪着她一脸淡然的模样就一肚子的气,上次看到他的惊喜直接朝他扑了回来,上次还是大厦的灯光字,不用他亲自动手。   这一次,他知道她喜欢两个人之间的温馨,于是亲手做了这么多,这女人居然给他摆这么一张冷脸?!   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牙关咬得紧紧的。   顾小艾正一脸淡默地切着蛋糕,指尖温柔……   蓦地,厉爵风像是想到什么,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包着纱布的手握住围巾,深深地盯着她,嗓音磁性,“这是你亲手织的?!”   闻言,顾小艾的眸光闪了下,看也不看他一下,别扭一道,“不是,是三流流水线出来的产品。”   “……”   她的别扭解释了一切。   厉爵风不由得笑起来,笑容邪魅,映在烛光中格外颠倒众生。   顾小艾不去看他,厉爵风一双黑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脸别扭地把蛋糕分盘,又一脸别扭地拿过他面前的牛排,替他切成小块……   “真乖。”   厉爵风轻笑一声,刚才的怒气荡然无存,盯着盘中被切成小块的牛排,唇角的笑容更加深陷。   顾小艾沉默不言,低着吃着牛排。   “真是你自己织的?”厉爵风嗓音充斥着惑人的性感。   “……”   “你什么时候织的,我怎么不知道?!”   “……”   “顾小艾,我很喜欢。”   “……”顾小艾死不开口,只顾吃着牛排,刀切着牛排往死里用力。 ☆、【幸福】亲自来赎人?(12)   “……”顾小艾死不开口,只顾吃着牛排,刀切着牛排往死里用力。   越听越气,现在才来说喜欢,好假的男人!   虚伪!   之前还一口咬定是流水线的劣质产品!   “顾小艾,生气了?!”厉爵风试探地问道,黑眸紧盯着她的脸。   “……”顾小艾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顾小艾。”厉爵风磁性的嗓音在她对面响起,“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我喜不喜欢,我都要,我都戴一辈子!”   是织的是买的,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不过她居然亲手织给他,这让他很意外,他都没要求,居然她就做了……   这女人,越来越上道了。   他喜欢!   ……   这些话,明显是在哄她了。   但不可否认,她被哄得很舒服。   顾小艾抬起眸,厉爵风的一双黑眸紧紧地凝视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隔着烛架上的火光,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温柔……   “敷衍!”   顾小艾学着他的语气勉勉强强地道,眼睛跟着弯起来,映着烛光,笑意明显。   新家的第一餐终于完成,本来,顾小艾也打算再吃一顿的,没想到被厉爵风抢了先。   他一直记着……   ……   吃过饭,顾小艾收拾屋子,将一屋子的蜡烛收拾起来,厉爵风从窗上掀下一层黑幕,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明亮了整个屋子。   顾小艾才发现原来还是白天,她就说时间过得没那么快……   难怪要她在车上等那么长的时间,他布置得还不少。   这男人……真的是很少才懂自己动手制造浪漫。   厉爵风抱着顾小艾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将极长的围巾在她的脖子上也绕了两圈……   顾小艾正剥着桔子无奈地道,“家里有暖气,干嘛还围围巾。”   还把她也围上了。   很热的。   “我说围一辈子,你陪我一起围!”厉爵风的语气很强势,像命令她一样。   “……”顾小艾无语,想要松开围巾,“你好幼稚,看电影。”   “围着!”   厉爵风按住她乱动的手,强迫她围着。   顾小艾只能作罢,这男人不会以后真的在家都一直围着?她是不是送错礼物了?!   顾小艾将桔子一瓤一瓤剥下来,惯性地塞进厉爵风的嘴里,视线落在屏幕上,厉爵风习惯着她的伺候,偶尔含住她的指尖一顿舔~咬。   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但她现在怀着宝宝,节制很重要……   “啊——不要过来——”   电影里的女主角看着前面的鬼影大声尖叫起来,下一秒却被转角的一只手给拖了过去,音乐恐怖……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又往厉爵风的怀里紧了紧。   “怎么有两个鬼?!”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哪来两个。”顾小艾盯着屏幕剥桔子的手顿住。   “你看,角落里有个老头子,跟那个男鬼一样,全身绿光……”厉爵风抱着她,屈起一腿随意地坐着,一双黑眸盯着她。   只见顾小艾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中的角落,疑惑地问道,“没有,我怎么没看到……” ☆、【幸福】亲自来赎人?(13)   只见顾小艾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中的角落,疑惑地问道,“没有,我怎么没看到……”   她的声音有些打颤。   她真的看不到老头子的鬼……他怎么看到的?   她眼花了还是这电影有鬼?!   “有!”厉爵风抱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们上辈子一定是绿帽子戴太多,所以死了全身冒绿光!”   “……”   顾小艾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他是在开玩笑,气得捶他一记,“厉爵风!你好无聊!”   有这么吓孕妇的吗?!   厉爵风低低地笑起来,“是你越来越蠢了,这也信!”   “……厉爵风,你不要脸!”   顾小艾气极。   她平时看恐怖片也不会这么害怕,可能今天突如其来听到司机用鬼声吓她……导致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顾小艾气得将桔子放进自己嘴里,厉爵风见状立刻不满地吼道,“那是我的!”   “我不想剥给你这个无聊的男人吃了!”   顾小艾怨愤地道,继续吃着桔子。   “给我!”   “不给!”   “给我!”   “我全吃了!”顾小艾将剩下的桔子通通放进嘴里。   “那我吃你!”   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厉爵风很是直截了挡地说道,果断将她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紧跟着欺身而上,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俯下身来攫住她的唇索吻……   “唔……”   顾小艾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说好了要节制的,他怎么一点都控制不了自己?!   厉爵风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随即蛮横地扯开她脖子上的围巾,埋进她的颈间不断留下吻痕。   恐怖片中女主角的惊叫声连连不断……   顾小艾被厉爵风压在身下承受着他炙热的吻,思绪几乎抽离身体,呼吸变得热起来……   手机铃声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厉爵风仿若未闻,继续在她的颈间留下自己的印迹,指尖轻而易举地挑开她的扣子,炙热的唇一路往下……   铃声继续响着。   一遍一遍响着。   终于,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停下了动作,从她身上起来,从茶几上抄起手机就放到耳边大声吼道,“武江!你他~妈找死?!”   “……”   顾小艾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厉爵风歇斯底里的狂吼无奈极了。   可怜的武江,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   顾小艾以为厉爵风会继续骂下去的,突然见他的脸色变了,眼里的情~欲消散,一张英俊的脸沉了下来,黑眸变深,“马上找!通知交通部门,要是查到他的车,马上拦截!”   ……   顾小艾知道不会是小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安静地看着厉爵风。   厉爵风挂上电话,低眸看向顾小艾,冷冷地道,“二哥打倒了看守的保镖,跑出医院了!”   厉爵斯又跑路。   他非要出个车祸才乐意?!老头子当年拆散他,他都没这么激动发疯!   现在只不过送走一个替身,他就跟自己翻脸反目,还要死要活!莫名其妙! ☆、【幸福】亲自来赎人?(14)   现在只不过送走一个替身,他就跟自己翻脸反目,还要死要活!莫名其妙!   “……我陪你去找。”   顾小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抬起手替厉爵风整理着围巾,调整到最佳。   厉爵斯又走了,不会是又去酒后醉驾?!   他哪有那么好的运气次次没事……   “走!”   厉爵风搂过她往外走,顾小艾走到门口拿下黑色的长款大衣,温驯地替厉爵风穿上……   *************************   外面有着雪后的阳光,整个C市还是白茫茫的,冷意更加。   厉爵风动了C市的交通网,查探到厉爵斯跑车的位置,但厉爵斯一直在疯狂飙车,根本拦截不下来。   “马上开车去横兴道、陆家路、越华道,看到厉爵斯的车就给我截了!速度!”   厉爵风对着手机冷冷地吼道,出动了手下很多保镖。   导航仪显示厉爵斯接下去能开的道路只有这三条路,只要提前拦截就行。   但很快,顾小艾就听到厉爵风接了个电话,她靠在他的身旁,清晰地听到武江的声音响起,“厉先生,二少爷弃车走了,现在失去他的踪影。”   “靠!”   厉爵风冷着脸低咒一声,一把将手机丢开,整张脸难看得很。   疯了么?!   “我打电话给二哥,就说我会联系佳妮。”顾小艾连忙拿出手机拨打厉爵斯的电话,有些焦急。   无论如何,现在不能让厉爵斯出事。   手机拨打过去,厉爵斯关了机……   “二哥关机了。”顾小艾拿着手机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脸色越发冷冽,抢过她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马上以弃车的位置四散去找人!天黑之前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顾小艾咬唇,厉家的男人……疯狂起来都太恐怖了。   ……   司机开着车在路上转着,连人影都看不到。   很久,都一无所获。   车停下来,厉爵风扯了扯围巾,推开车门车下车,重重地呼吸着。   顾小艾跟着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厉爵风身旁,厉爵风的眉目有几分颓败,不像平时笃定的他……   “你还好么?”顾小艾轻声问道。   外面很冷。   厉爵风靠着车门,居高临下地深深盯着她,牙关咬紧,半晌低沉地出声,“顾小艾,他会不会出事?!”   “不会的。”顾小艾只能这么说,厉爵风显得很焦躁,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关心厉爵斯……   她曾经以为他们三兄弟的感情是名存实亡,但往往表面不呈现出来的感情才最深厚。   “厉先生,你的手机有来电。”   司机拿着手机走下车来。   ……   一群办事不利的蠢人,找个人都找不到。   “砰——”   厉爵风转过身,一脚狠狠地踹在轮胎上,脸色难看极了。   手机还在响着。   顾小艾只好替他接起电话,是个不显示号码的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啧……”手机里响起一个轻叹声,一个阴佞的男声从手机里响起来,“早就听说厉总疼老婆,果然疼得连手机都乖乖交出去了。” ☆、【幸福】亲自来赎人?(15)   “啧……”手机里响起一个轻叹声,一个阴佞的男声从手机里响起来,“早就听说厉总疼老婆,果然疼得连手机都乖乖交出去了。”   顾小艾皱眉,她很不喜欢这人的说话口吻,将手机调成扩音状态,然后冷淡地问道,“您哪位?”   “我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厉家的二少爷在我这里。”那男声再一次响起,听上去年纪不大,却充斥着阴谋诡计的深沉味道。   厉爵风一下子扭过头来。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想做什么?!”   绑架?!还是什么?!   电话一下子挂断了,然后很快又一个号码打过来,是厉爵斯的手机,顾小艾连忙接通。   不是厉爵斯的声音,还是刚刚那个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男声。   “放心,我没对他怎么样。”那男人笑了一声,语气阴恻,“厉二少爷似乎看上去心情不好,所以来我的赌场玩两把。”   顾小艾手中的手机被厉爵风一下子抢夺过去,厉爵风阴沉地吼道,“你听着,我二哥要是少一根汗毛,你就等着把命交出来!”   “我懂……我懂……”   那男人笑着道,语气很阴恻,“在中国,谁敢得罪你厉总?想当年,你杀了那么多富商和官员,最后都能全身而退,这种只手遮天的本事我怎么敢得罪?!”   ……   顾小艾很受不了那个男声。   “你叫什么名字?”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文池。”   那男人很爽快地报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厉总您……亲自来赎人呢?”   ……   厉爵风直接挂断了电话,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你不问他把二哥弄哪了?!”   怎么地址都不问就挂了电话。   厉爵风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三分钟内,查出文池这个人的所有讯息。”   *************************   坐回车里,厉爵风万能的秘书室很快将讯息全部发了过来——   【文池,29岁,男,文家养子,继承文家财产。经营全中国脉络最大的地下赌场,跨各省,包括澳门、香港、台湾的赌场都有文家涉猎,关系网直通中~央内部。】   而他们现在去的就是文家位于C市的地下赌场——圣耶酥赌场。   “怎么会有人把赌场取名为圣耶酥?”   顾小艾听到以后觉得很莫名,难不成还想让上帝保佑他们这些地下赌场圣光永罩?!   “文家是信教的,不奇怪。”厉爵风淡漠地道。   不过文池为什么寻上来……才奇怪。   “在中国开赌场不是该信关二爷的吗?”顾小艾问道。   “这你也懂?!”厉爵风瞥向她,她一个女人居然还知道赌场的事?!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他高看她了,厉爵风盯着她,“我现在先送你回去!”   顾小艾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文家开的是地下赌场,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两样东西,赌具和枪。”厉爵风捏了捏她的下巴,嗓音磁性,“乖,在家等我。” ☆、【幸福】亲自来赎人?(16)   “文家开的是地下赌场,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两样东西,赌具和枪。”厉爵风捏了捏她的下巴,嗓音磁性,“乖,在家等我。”   ……   不让她去……   “我怕我在家等得紧张,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害怕,我一紧张、一害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顾小艾依偎着他,仰起脸真诚无害地看着他。   “……”厉爵风瞪她,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你现在有了孩子称王称霸是么?!”   居然又拿孩子说事。   她够狠!   顾小艾凝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满是认真,“厉爵风,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会害怕。”   这话……不是说假的。   她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她知道地下赌场等于是黑道的一种,她也知道那个叫什么文池的男人是来者不善……   她跟在他身边,她心里会有底,天塌下来都不会怕。   ……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像在探究她眼里的真假与否,最终冷冽地道,“直接去圣耶稣赌场。”   “是,厉先生。”司机应道。   他妥协了。   顾小艾笑起来,双手搂着厉爵风更加依偎向他。   厉爵风嫌弃地瞪她一眼,下一秒却将她搂紧。   ……   车开了很久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但不是郊区,车子停在一家名为“圣耶稣娱乐”的休闲场所前。   那休闲场所坐地面积庞大,外表装修富丽堂皇、金漆雕琢。   表面是娱乐休闲场所,但内里却是一个庞大的地下赌场.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一点,顾小艾看得懂。   ……   “圣耶稣娱乐”外面的大场地上停着几十部跑车,那些跑车全部属于E.S产品,布排错落有致。   黑衣保镖们分成几列站在外面,一脸肃穆,脸上皆没什么表情。   是厉爵风的人。   ……   司机下车恭敬地替他们打开车门,顾小艾跟着厉爵风下车,手一直习惯地挽着他。   厉爵风抬起眸,冷漠地扫了一眼眼前的“圣耶稣娱乐”的金字招牌,唇角泛起一抹冷笑,迈开步子往大门走去。   “厉先生、厉太太。”   众保镖鞠躬行礼。   几个保镖走在前面替厉爵风开道,其余通通训练有素地走在他们身后,气势浩荡地走进圣耶稣娱乐。   迈进大门,里边的暖气扑面而来,所谓的休闲场所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顾小艾正疑惑,就看到一个挂着“经理”小牌子的男人一路小跑过来,站在他们面前谄媚地点头哈腰,“厉先生、厉太太,文少爷让我带两位去见厉二少。”   “呵。”   厉爵风冷笑一声,向前一步,笔直地站到他面前。   厉爵风抬起手态度不屑地转了转他口袋上方的“经理”牌,嗓音透着一股致命的阴沉,“文池的胆子是谁借给他的?他派你这么一个小角色出来敷衍我厉爵风?!”   话落,顾小艾身旁的保镖立刻拿出枪对准了那经理的脑袋,打开了保险。   “……”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的身旁,盯着那把枪,没有作声。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1)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的身旁,盯着那把枪,没有作声。   “厉、厉先生……”那经理显然没想到一出来就顶住了枪口,当即吓得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道,“文、文少爷在、在招待……厉二、二少……”   “让他马上滚出来!”   厉爵风语气不屑,嗓音冷冽,“否则,我马上扫了他的场子。”   “这、这、这……”   那经理当场就给厉爵风跪下了。   ……   厉爵风低眸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松动……   平静的生活过得太久,顾小艾都忘了厉爵风摆起阵势来没几个能敌得过。   “厉总,来接个人而已,不用摆这么大的排场吧?”   那个令顾小艾感觉到不舒服的男声出现了,阴恻诡异的嗓音……   顾小艾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皮衣的高大男人从某扇电梯门中走出来。   男人的年纪和厉爵风差不多,却敌不上厉爵风的半成英俊,但也算长得人模人样,鼻梁还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但却没有半分斯文,身上黑道的味道很浓,浑身散着混混似的痞气……   尤其是那一双眼,藏在镜片后都带着令人说不出的阴深。   这人大概就是文池。   文池从电梯中走出来,身后同样跟着一群保镖。   但跟厉爵风训练有素的手下比起来,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小痞子。   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黑道上混的味道太浓烈了。   顾小艾鄙夷地想着。   ……   顾小艾身旁的保镖收起枪。   厉爵风站在原地,黑眸冷冷地扫过去,不屑一顾的冰冷,“跟我摆谱?!”   “不敢。”   文池赔笑地道,诡谲的味道颇浓,视线从厉爵风身上游移到顾小艾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光,“厉总未免也太疼老婆了,这种场合也带着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高档酒会,是在国内见不得光的地下赌场,是一个黑世界。   ……   “闭上你的狗眼!”厉爵风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冷漠地道,“我二哥在哪?”   顾小艾看着那个男人,文池被厉爵风冷嘲后,镜片后的眼变了变色,仍然勉强维持着笑容,“厉总,这边请,我亲自带两位下去。够诚意了?!”   ……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般,看不出在算计什么。   蓦地,厉爵风二话不说,搂着顾小艾的肩膀径自往电梯走去。   身后的保镖一个都没有动。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进电梯,厉爵风的黑眸迅速在电梯内扫了一圈,表面上一派波澜不惊。   文池跟着走进来,关上电梯,电梯在往下运行。   文池一身痞气地靠着电梯壁,黑眸又开始打量起顾小艾,从头到脚,一处地方也没放过。   不愧是厉爵风的女人,脸、身材、气质、包括简单的站姿都很上乘,安静而有贵气,脸更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一个已婚少妇五官透着一股独特的清纯,眼底有着一分清高的傲气,很自然地流露出来。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2)   不愧是厉爵风的女人,脸、身材、气质、包括简单的站姿都很上乘,安静而有贵气,脸更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一个已婚少妇五官透着一股独特的清纯,眼底有着一分清高的傲气,很自然地流露出来。   这样的女人,平时不细看根本不会记得,但看久了,就能看出她的特别。   是沙砾中的宝石。   厉爵风,真是个会挑女人的男人。   ……   “你再看一眼试试!”   厉爵风的嗓音低沉,面对着文池,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迸射出寒光。   “我也看娱乐新闻,总以为你们是秀恩爱,原来百分百真的。”文池双手抱臂笑着,视线从顾小艾身上收回,落在厉爵风围着的围巾上,不禁道,“厉总的围巾似乎不怎么样。”   一身的贵货搭上这么一条营养不良的围巾……诡异了些。   ……   “原来所谓独枪文池是个话唠!”厉爵风突然冷漠地道。   顾小艾看到文池被说得脸色透着几分难看。   顾小艾看过秘书密发来的资料,说是文家少爷在和其它地下赌场争斗时,敢一个人拿着枪从对方的赌场全身而退,更射杀数十人,因此一战成名,黑道称其为“独枪”。   ……   顾小艾心下有些奇怪,刚才文池被厉爵风骂狗眼都只是眼色一变,现在被说话唠反而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瞬间就安静了。   没有文池那种诡谲的目光,整个气氛都好了很多。   ……   电梯门应声而开。   站在电梯门外的四个波霸兔女郎立刻鞠躬,“欢迎光临。”   ……   顾小艾终于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上面是无人光顾的休闲场所,而下面却是人烟沸腾,各种香烟烟气缭乱,营造成腾云驾雾的错觉,一张张赌桌横在整个赌场……   人,多不胜数,热闹非常。   下一秒,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搂进电梯,只听到厉爵风在她身旁冷漠地道,“给你三分钟,马上排烟!”   电梯门缓缓合上,顾小艾才淡淡地出声,“原来赌场就是这个样子。”   “嗯。”厉爵风低沉地应了一声。   只是赌场的一个大厅,就面积相当于上面整个娱乐场所,真正的面积无法估量,真正的人手也无法估量。   “你以前也赌过钱吗?”顾小艾又问道。   “听实话?”厉爵风收回思绪,低眸凝视着她的脸,颌首,声音低沉磁性,“赌过。”   “……”顾小艾怔然,想象着他赌钱的样子。   “不过没什么刺激的。”厉爵风冷淡地道。   “什么叫没刺激?”赌钱本来不就很刺激?   “没什么是我输不起的,所以赌博没意思,后来就不赌了。”厉爵风的嗓音张狂不羁,冲她挑了挑眉,将她搂紧。   “这是我听过最不要脸的讨厌赌搏理由。”   顾小艾诚实地道。   “你不要老提不要脸,因为我会想做不要脸的事!”   厉爵风说着便迅速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顾小艾被他的手臂锢着闪躲不开,半推半就地任由他吻着。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3)   厉爵风说着便迅速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顾小艾被他的手臂锢着闪躲不开,半推半就地任由他吻着。   自从约定好要节制后,厉爵风总是在找千奇百怪的理由来贴近她。   反正他吻她、他碰她,都不是他的原因,而是各种天时、地利、人和……   越来越坏。   顾小艾无奈地想着。   电梯门此时被开启,外面传来斥骂声,“有没有带脑子过来?!我今天招待贵宾连烟都不给我排好?!”   顾小艾从厉爵风怀里退开来,只见一身皮衣的文池站在外面对着一个兔女郎大声骂道,脸色难看极了。   那兔女郎低着头,脸上分明有着四个红指印,哽咽着一再道歉,“对不起,文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赌场内的空气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焕然一新,甚至带着一股清香味。   果然是国内最大最高级的赌场。   ……   “我抄了你家祖坟再跟你说对不起行不行?!”   文池站在兔女郎面前,又是一巴掌扫过去。   “砰——”   那扮相性感的兔女郎双膝跪了下来,连声道歉。   文池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掩藏在斯文眼镜镜片后的脸,实在诡谲极了。   ……   厉爵风也有这么阴狠的时候,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文池就是让顾小艾觉得处处不舒服。   她总觉得这个文池……是个心计颇深的男人。   ……   顾小艾暗暗扯了扯厉爵风的衣袖,示意他救一下那个兔女郎。   又多管闲事!   厉爵风瞥了她一眼,走向前冷嗤一声,嘲弄讽刺地道,“文池,我不是来看你教训手下的!”   “还不滚?!”   闻言,文池才放过兔女郎,转过眸来冲厉爵风笑了笑,“厉总,里边请。”   *********************************   顾小艾跟着厉爵风走过去,环视着这个赌场大厅,布置幽雅,墙上挂着各种耶稣油画,从耶稣生到死到复活全部都有……   荷官一律是漂亮的年轻女人,胸围都是D罩杯以上。   而围在各种赌桌旁的却清一色是男人,脑满肠肥却穿得格体的男人,各种筹码被堆砌在一张张花花绿绿的赌桌上。   这里,是个销金窟。   难怪文池会说厉爵风怎么把她也带到这种场所来了,这里,根本不适合她这种“正室”女人……   ……   高档的镶金双面门被兔女郎推开来,一阵暧昧的娇俏声立刻从VIP室里传出来——   “厉二少,来,吃橙。”   “二少,我来替你翻牌,哇,同花耶,我棒不棒?!”   “二少,我按得舒不舒服?!”   “二少,你是我在这个赌场见过最帅的男人。”   ……   VIP室里只有一张赌桌,其它装璜得跟一个优雅的琴室一样,三角钢琴前还有个气质不俗的年轻女人在弹钢琴,四周有守场子的保镖站立。   厉爵斯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坐在若大的赌桌前,身边围着一堆胸围SIZE超级大的莺莺燕燕……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厉爵斯的背影。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4)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厉爵斯的背影。   她还以为他被文池怎么了,原来他在这里销金噬骨、乐此不疲……   ……   厉爵斯显然没有注意到她们,搂过身边一个年轻女人便亲了上去,“来来,这里你长得最漂亮,你来替我开牌。”   “好啊,二少。”婉转缠绵的声音,“哎呀,不是三条A呢,怎么办?二少,我又害你输了!”   “我就喜欢看你开不到牌的表情,性感!”   厉爵斯搂着她便是一通狂吻,手更是不规矩地横行霸道,将身边女人的裙子都拉扯下来,酥胸半露……   纸醉金迷、yin靡不堪的画面。   顾小艾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到赌桌旁,居高临下地看向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厉爵斯,“二哥。”   闻言,厉爵斯从女人堆中抬起头,带醉的目光掠过脸色淡默的顾小艾,立刻拧起了眉,“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现在有了宝宝!老三呢?!他怎么会让你来?!”   ……   “我还以为二哥真的再也不理我了。”顾小艾淡淡地一笑,“回去吧,二哥。”   厉爵斯转过脸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一个女人跑到赌场来,她可真有本事!   “那我就站在这里等,等二哥什么时候肯走。”顾小艾极有耐心地说道,打定了主意不离开。   “……”   厉爵斯恨恨地睨她一眼,随即一扫身边的女人,冷冷地道,“给我滚!别影响我侄女的胎教!”   一众莺莺燕燕只好黯然离席。   “……”   说到底,厉爵斯也没办法真正恨她和厉爵风,他只能一次一次折磨着自己。   ……   “原来厉太太有了宝宝,真是可喜可贺。还不给厉总和厉太太搬椅子?!”   文池阴恻带一丝谄媚的声音传来,立刻有保镖将两张高背宫廷式椅子搬过来,搬在赌桌侧边。   顾小艾没有坐。   听到文池的声音,厉爵斯立刻回过头去,和厉爵风冷冽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一个愤怒,一个阴冷。   “继续发牌!”厉爵斯正过脸,不再看厉爵风一眼,冲着荷官吼道,将面前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   钢琴声在VIP室里游走,漂亮的女荷官开始发牌。   厉爵风大步走过来,一掌狠狠地压下厉爵斯要看的牌,冷冷地看向他,薄唇微开,却不是跟他说话,只道,“我哥输了多少?!”   闻言,文池镜片后的眼一亮,走到赌桌对面道,“厉总,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在电话里说赎人不过是开个玩笑,区区20亿当我请厉二少玩的。”   20……亿?!   这才多久,就输了20亿?!   顾小艾不由得错愕地看向厉爵斯,他什么本事?!   “砰——”   厉爵斯猛地拍桌而起,怒气冲冲地吼道,“20亿?!你他~妈敢玩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赌得再凶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输掉20亿,想阴他厉爵斯,这文池够不够胃口吃这20亿?!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5)   他赌得再凶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输掉20亿,想阴他厉爵斯,这文池够不够胃口吃这20亿?!   ……   “二少,我这里都有筹码可以点算,一分一毫都不会错。”文池双手摁在赌桌边缘,有条不紊地道,“不过我说了,厉总和厉二少能光临我的赌场,是我文池的荣幸,不管是20亿还是30亿,我请!”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向文池,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厉爵风引过来,却根本没对厉爵斯怎么样,还准备不要这笔庞大的赌债……   这似乎……是在卖厉爵风人情。   可文池和厉爵风河水不犯井水,为什么……要卖人情?   “不用了!”   顾小艾正想着,厉爵风阴沉的嗓音已经在她耳边响起,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武江,马上把钱送下来!”   “我不用你替我付账!况且现在是他阴我,老子没输20亿!”   厉爵斯站在那里,盯着厉爵风道,语气依然愤怒,但明显比刚刚多了一丝气急。   他来赌钱,老三跟兔子居然全来了。   他宁愿他们不理会他。   他明白,他们是在关心他……连问都不问清楚,就要替他付赌账。   “在中国,轮不到你跟我说个不字!”厉爵风冷哼一声,“还不走人?!”   还想在这里赌下去?!   以他这样的销金法,那点财产马上就输光了!   ……   “注意你的态度!老三,我是你哥!”厉爵斯又被挑起怒火。   现在不是他来求他厉爵风付账!   “……”   厉爵风眼神冷漠,一言不发。   顾小艾看着他们兄弟两个蹙了蹙眉,正想说什么,就见门再度被人从外推开,一群保镖拎着密码箱走进来……   “厉总竟然随身带这么多现金。”文池盯着那些箱子,笑了一声,“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验钞机和人工数20亿的人民币。”   一个个密码箱被保镖们搁到赌桌上,扫开桌上所有的筹码和赌具,密码箱被打开。   不是人民币。   全部都是英磅。   文池见到后目光不由得一深,能在这么短时间就随随便便拿出20亿的英磅现金,全中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很快,密码箱在赌桌上被堆得跟座山似的。   “慢慢数,我留人下来!”   厉爵风盯着文池不屑地冷笑一声,单手搂过顾小艾的肩便往外走,擦过厉爵斯的肩时,黑眸变深,“走!要赌我陪你赌!”   厉爵斯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感动。   厉爵风是摆明来抢着给他付赌账的,所以连现金都准备好了……   非要替他这个哥哥摆平,让他再想翻脸都很难。   走就走!   厉爵斯一脚踹开椅子,转身准备离开。   ……   还没走出大门,文池阴恻带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如果我坚持不收现金呢?!”   顾小艾愣住,这个文池到底想怎么样?有钱都不要?!   厉爵风搂着她的肩膀回过身去,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望向文池,冷笑一声,“想让我厉爵风领你这个情?!你够份量么?!”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6)   厉爵风搂着她的肩膀回过身去,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望向文池,冷笑一声,“想让我厉爵风领你这个情?!你够份量么?!”   “既然我这里是赌场,厉总来把梭哈如何?”   文池似乎早有准备,迎着厉爵风的视线不焦不躁地道,“你赢了,就只能领我文池这个情。”   将来他要做些什么,厉爵风……也只能放他一马。   ……   “姓文的,你很想我三弟领你这个情?!”   厉爵斯也不是傻子,站在一旁看出了文池的目的,“你想求我三弟做什么?!”   “当我高攀想和厉总交个朋友。”文池笑了一声,眼中诡谲时隐时现,周身充斥着痞气,“我知道,像厉总这样的人看不起我们黑道。”   “我看不起的是你!”   厉爵风冷笑一声,黑眸冷冷地盯着文池,皮鞋叩响在地板,一步一步走到赌桌前坐了下去,姿态张狂,眉目间神情不可一世,“我就再拿20亿跟你玩一把梭哈。”   厉爵风的手下闻言立刻将桌上的密码箱合上,放到地上,然后退了出去。   “……”   顾小艾默了,看着厉爵风的背影不露痕迹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过穷日子太久了,到现在都不能适应这么大笔的出出入入……   就为了不领这个情,厉爵风一口气就拿出40亿……   败家败到这份上,他无敌了。   ……   “厉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文池在厉爵风对面坐了下来,挥了挥手,荷官同保镖立刻把筹码堆砌到绿色的赌桌上,然后尽数退出了VIP室。   一时间,VIP室里只剩下文池、厉爵风、厉爵斯、顾小艾,以及一直不闻世事弹钢琴的乐手。   厉爵风坐得笔直,态度狂肆不羁。   “公平起见,就由厉太太来做一把荷官。”文池态度大方地道。   “我不懂唆哈的规则。”顾小艾淡淡地道。   “发牌就行了,厉太太。”文池冲她点了点头,姿态恭敬,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觉得文池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借着厉爵斯赌博的事,瞄准了厉爵风。   但他什么目的,她想不通。   ……   顾小艾走上前,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淡默地颌首。   顾小艾只好打开一副全新的牌,在手中洗过几次牌,开始发牌。   发到第二张的时候,文池的牌为大。   其实这一场赌,两个人都想输,一个想让厉爵风欠人情,一个不准备欠黑道人情。   很莫名其妙的一把赌局。   ……   文池忽然开口,“我知道厉总您不缺钱,所以这场梭哈的底限筹码我不要你的20亿。”   “你想求我什么?!”   厉爵风冷笑一声,文池做这么多无非是有求于他。   “不是求。”文池痞极地坐在高背椅子上,望着对面的厉爵风,视线落在厉爵风围着的围巾上,笃定非常地道,“就赌上厉总的围巾如何?!”   ……   文池的话落,除了钢琴声,整个VIP室里一下子安静如死。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7)   文池的话落,除了钢琴声,整个VIP室里一下子安静如死。   顾小艾站在赌桌旁,愕然地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瞬间黑了,难看得很,一双深色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桌面的文池。   “姓文的,你脑子有洞?!”   厉爵斯站在顾小艾身边嚷了起来,不停打量着厉爵风围着的狼头围巾,“我三弟全身上下就这条围巾最不值钱,手工最差,你要一条这么次的围巾干什么?!”   姓文的脑子是不是被枪打过?!放着20亿不要,要一条围巾?!   “……”   顾小艾闻言气愤地瞪向厉爵斯,他脑子才有洞呢!   要不要一个一个轮着来羞辱她织的围巾?!   她织的有这么差么?!有这么跟厉爵风不相配么?!太过份了!   一天之中,她的围巾被三个男人给羞辱了!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织围巾了!   “一条手工这么差的围巾出现在厉总的身上,自然有它的特别之处。”文池笑得很笃定,镜片上掠过一抹光,“如何,厉总?”   ……   “姓文的!我对你的忍耐有限度!”   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咬出来,下一秒,便从赌桌前站了起来,修长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枪,枪口直对文池,黑眸扫了一眼厉爵斯。   钢琴声嘎然而止,一旁弹钢琴的女乐手被吓到,惊恐地看向厉爵风手中的枪。   ……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拿出了枪,错愕地睁大了眼,他明明答应过她……   厉爵斯眼疾手快地把顾小艾拉到自己身后,那边文池已经迅速掏出枪对准刚刚顾小艾站的位置……   但此刻,枪口对准了厉爵斯。   两把枪都没开保险。   顾小艾蹙眉,怪不得刚才厉爵风并不想带她来,他都做好准备要扫文池的赌场。   “砰——”   VIP室的门被从外推开,刚才外面生意兴隆的大厅此刻已经一个顾客都没有,一派赌场制服和一派穿黑西装的手下个个拿枪相对……   势成水火。   气氛紧绷如在弦的箭。   ……   文池站在赌桌前,脸色有些难看,再也笑不出来,“厉总,我开赌场是求财不是气的,何必做得这么绝?!”   “因为你长得丑!”   厉爵风冷笑一声,拇指一动,打开枪的保险,“这20亿的赌债你要就留下,不用跟我玩命。”   “一条围巾而已,比40亿还让厉总输不起?!”   文池阴恻地问道。   “兔子,我们先走!”   厉爵斯护着顾小艾往外走,顾小艾清楚地看到文池同样开了枪的保险,枪弹随时会打中厉爵斯……   “等一下。”   顾小艾停住了脚步,重新走回赌桌前,拿起未发完的牌放在手中随意地洗了洗。   文池有些意外地看向去而复返的顾小艾。   厉爵风瞪着她,不禁拧眉。   有厉爵斯护着她还不走?!   顾小艾在厉爵斯身旁问了一些规则,然后一个人淡定地继续发牌,“文少爷,我老公就用围巾和20亿跟你赌。不用加注,不准不跟,直接看底牌,直接Showhand!” ☆、【幸福】赌上厉总的围巾(8)   顾小艾在厉爵斯身旁问了一些规则,然后一个人淡定地继续发牌,“文少爷,我老公就用围巾和20亿跟你赌。不用加注,不准不跟,直接看底牌,直接Showhand!”   看牌定输赢。   ……   话落,顾小艾将牌全数发了出去。   除了底牌没看,厉爵风的牌比文池的小,除非厉爵风的底牌能拿到最后的一张A,才能逆转局势……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向她,她敢作主把他的围巾当赌注?!   赢,他就欠了文池一个情,输,就直接把围巾输了。   所以他才不准备赌,宁愿拿枪解决事情。   这女人……居然会擅作主张了?!   ……   见状,文池笑了一声,把枪摁到赌桌上,“厉太太,你能做厉总的主么?”   “我一向不作我老公的主。”顾小艾手上仍拿着牌,冷漠地看向文池,眼中有着讽刺,“不过我知道一点,我老公的枪一向不打低等动物。”   文池的脸难看了,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就再次拿起枪了。   厉爵斯笑了出来,这个顾小艾,平时不声不响的,总能出人意表……   厉爵风仍然狠狠地瞪着顾小艾,一脸不爽地将枪压在了赌桌上,一把将面前的筹码扫出去,阴冷而张狂地道,“Showhand!”   他宁愿欠文池这个人情!也不能把自己女人织的围巾输走!   “厉总开牌,厉总的底牌不是A,我就赢了!”   文池说道。   ……   顾小艾脸上没什么紧张,只是淡然地盯着厉爵风面前扣住的牌。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了一眼牌,随即抬起眸看向文池。   文池望着他,难看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还是我先开牌?说不定最后那张A……在我这里。”   “啪——”   厉爵风二话不说拿起底牌甩到了桌中央,一张黑桃A就这么呈现在赌桌中央。   “……”   厉爵斯挑眉,本来都是求输的阵,现在老三明显是为了一条围巾不想输……   有意思。   老千,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老三出老千了。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那张A,怎么可能?!她洗牌的时候明明扫了一眼,A还在她的手里。   她不想让厉爵风领这个人情,宁愿他输。   围巾而已,比子弹便宜多了,她要织多少就能织多少……她不要厉爵风为一条围巾打打杀杀,跟过去一样。   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的?!   顾小艾低下眸就去看手中的牌,还没散开牌,一沓牌就被一只修长的手夺了过去。   “砰——”   厉爵风夺过扑克牌一把散到赌桌上,搂过她的肩就往外走,指尖透着一股强势。   “把枪通通放下。”厉爵斯走在后面斜了一眼外面以枪相对的喽罗们,拍拍手道,“还不把现金拿走?!”   “是,二少爷。”   ……   文池阴测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看来,厉总是交我这个朋友了!”   20亿换厉爵风一个人情,值了。   厉爵风转过身来,不屑一顾地看向文池,讽刺地道,“没听到我女人的话?我对低等动物连子弹都不屑,还做朋友?!不过我会给畜牲赏一口饭!” ☆、【幸福】对着我一个人(1)   厉爵风转过身来,不屑一顾地看向文池,讽刺地道,“没听到我女人的话?我对低等动物连子弹都不屑,还做朋友?!不过我会给畜牲赏一口饭!”   这话……无疑已经是给了文池一个人情。   “……”   文池的脸顿时比死还难看。   VIP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厉爵风一行人。   “砰——”   文池一把将赌桌上的筹码通通扫了出去,要不是为了那个人,他何需千方百计让厉爵风欠他人情?!   ……   刚才,若不是厉爵风的女人不想把事闹大,此刻,他还没找上那个人,就要先跟厉爵风殊死搏斗了。   他身上连防弹衣都穿好,做了最坏的准备。   厉爵风,比传说中的更狠,但一条围巾……也暴露了他的致命缺点。   像他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却对一个女人疼到骨子里,这一点,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真够另类的……   一个人情不够保险,还得让厉爵风再欠他一个人情才行……   *************************   一场剑拔弩张的战争最终还是没有销烟地落下帷幕。   但厉爵风和厉爵斯之间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   跑车一部部停在高桥上,堵塞了交通,后座的车半开,一阵风吹来,坐在车里的顾小艾被拂起了长发,柔顺的发丝飘出窗外,遮过干净的脸。   顾小艾安静地望着外面,保镖们三三两两地站立,四周巡视。   厉爵风同厉爵斯站在桥梁边上,面对面而立,黄昏的光笼罩过两人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黑色的影子……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顾小艾只看到刚刚还齐齐把文池一顿冷嘲热讽的兄弟两人,此刻气氛紧张,厉爵斯不断在怒骂着什么,不时用手指向远方……   他们之间的矛盾始终没能解决。   对厉爵斯来说,谁动他的感情,就是要他的命,兄弟再亲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   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妥协。   顾小艾抚过脸上的发丝,静静地望着倚在桥梁边上的厉爵风,夕阳沉沉的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光,五官英俊得逼人……   这一天,他都没有解下这条手工粗糙的围巾。   宁愿欠下一个人情,宁愿跟赌场的文池火拼,他都不肯把围巾交出来……   一边把围巾呸得一文不值,一边却又视若珍宝,不容任何人掠夺……   她给的东西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眼中染起一抹微笑的光,顾小艾无奈地想,她好像……一直都弄不太懂他的价值观。   ……   可不懂为什么,心口的位置烫得悸动。   她不想看到火拼,她是想帮他输的,却多此一举了。   当厉爵斯刚才告诉她,最后一把Showhand厉爵风出了老千时,她才明白过来,什么都比不上一条手工劣次的围巾重要……   哪有这样的男人……   结婚以后,感情变得比以前稳定太多,从来没有想过有分开的可能,日子趋于平淡,可厉爵风对她的疼、对她的宠却、对她的在乎更甚以往。 ☆、【幸福】对着我一个人(2)   结婚以后,感情变得比以前稳定太多,从来没有想过有分开的可能,日子趋于平淡,可厉爵风对她的疼、对她的宠却、对她的在乎更甚以往。   何德何能,她能遇上这样一个男人。   ……   “太太,外面风大,还是关上窗。”武江的身影遮到她的窗口,态度恭敬、一丝不苟地道。   “去问问他们,回家再聊行么?”顾小艾抬眸看向整日架着一副墨镜的武江说道。   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非要在大冷的天站桥上说。   兄弟两人说话还要讲情调讲气氛么?!   图这里风大?!   “是,太太。”武江俯首,随即站起来往那边走去。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桥梁边,厉爵风和厉爵斯突然厮斗起来。   厉爵斯一拳朝厉爵风揍过去,厉爵风抬起腿就迅雷般地踹出去,厉爵斯身体虚弱,当下被踹得背撞在棱角锋硬的桥上……   顾小艾怔住,连忙推开车门下去,快步走过去。   “你打不过我!马上回英国!”厉爵风稳稳地站在原地冷漠看着厉爵斯。   让厉爵西去管厉爵斯,他懒得管了!   ……   他要让厉爵斯回英国?!   顾小艾转过眸看了一眼武江,武江立刻向前搀扶住厉爵斯,厉爵斯呼吸急促,一手推开武江,目光憎恨地瞪向厉爵风,“你是我的弟弟,你不能命令我!”   厉爵风冷漠地盯着他,一字一个字从唇间吐出,“派私人飞机送二少爷回英国。”   说完,厉爵风便转身朝跑车走去。   “是!”   武江恭敬地应道。   厉爵斯要挣脱开他,却被武江用力地勒住,厉爵斯现在身体很虚,根本没力气同别人打架。   顾小艾站在那里看着僵持的两人,没有多说话。   桥上的风冷冽,司机打开车门,厉爵风正要上车,厉爵斯歇斯底里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你完全就是父亲的影子!”   厉爵风的身影僵住,背影生硬如墙。   顾小艾诧异地看向厉爵斯,他在说什么……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你的霸道凭什么要所有人来容忍?!”   厉爵斯被武江禁锢着大声吼道,脸色发白,眼中的憎厌明显非常,“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过问?!父亲死了,轮到你这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来干涉我?!”   居然要将他送回英国……   可笑,他为什么一世都要受别人控制?!   凭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来左右他的人生……   “你再说一遍!”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一双黑眸直逼向厉爵斯的脸,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握拢成拳,青筋暴突。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冰冷的脸咬了咬唇,刚刚在赌场两个人还能搭配无间,一转眼就弄成这样的局面……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厉爵斯怨恨地瞪着厉爵风,一字一字嘶吼出来。 ☆、【幸福】对着我一个人(3)   “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厉爵斯怨恨地瞪着厉爵风,一字一字嘶吼出来。   ……   不伦不类的私生子……不配做我的弟弟……   不伦不类的私生子……不配做我的弟弟……   ……   寒风冷冽。   高桥上跑车错列。   人影肃然。   厉爵斯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但顾小艾却像听了一百遍似的,一字不差地记住了。   她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盯着厉爵斯,冷漠阴沉的脸上,脸色缓缓变得苍白……   她甚至以为厉爵风会冲上去再踹厉爵斯几脚,但他动也没有动过。   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她心疼。   ……   良久,厉爵风突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冷漠地看着视他为仇人的厉爵斯,唇边勾起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很好,我也不需要什么哥哥。放了他。”   武江立刻听从地松开了厉爵斯。   大概是没有想到厉爵风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厉爵斯有些呆滞地看向厉爵风,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   厉爵风便坐进车内,斜了顾小艾一眼,语气强硬地道,“还不上车?!”   是不是连她不肯听他的话了?!   他……就这么让人难以忍受吗?!   顾小艾没有出声,一步一步走到厉爵斯面前,厉爵斯饮酒过度,身子有虚,站在那里几乎摇摇欲坠……   见她走近,厉爵斯偏过头去,冷冷地道,“你们不想让我见妮子,又何必去赌场替我付赌账?!我厉爵斯不领你们这份情!滚!”   ……   他还这么固执。   “没人要你领情。”顾小艾看着他淡淡地道,“他当你是他最亲的哥哥,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风一过便散得无影无踪。   厉爵斯站在原地,脸色僵硬极了,但没有说话。   “顾小艾!上车!”   厉爵风咬牙切齿的吼声从车上传来,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   ……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嗜酒,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顾小艾淡淡地说完,转身朝车走去,刚走到车门旁,就被厉爵风的一股蛮力给狠狠地拉了进去。   车队浩浩荡荡地远去,高桥上只剩下厉爵斯一个人。   厉爵斯虚弱地站在原地,背有些弯,一手扶着桥才勉强站稳……   现在很好。   这个霸道又烦人的弟弟终于不管他了!   他可以留在中国了,他可以大肆派人寻找妮子,也没有人会再阻止她……   这很好,真的很好。   厉爵斯笑了出来,笑容却苦涩。   *************************   回到厉家别墅,顾小艾只不过比厉爵风慢了一步进门,客厅的东西就已经被砸得稀巴烂……   女佣们躲在一旁,童妈拉着Len往楼上走。   “砰——”   一套西方宫廷古董瓷杯就被厉爵风这么扫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尸骸惨烈……   顾小艾向女佣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离开,女佣们立刻向她投去一个“谢谢救命”的眼神,逃也似地纷纷跑出客厅。 ☆、【幸福】对着我一个人(4)   顾小艾向女佣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离开,女佣们立刻向她投去一个“谢谢救命”的眼神,逃也似地纷纷跑出客厅。   “砰——”   又一个她喜欢的风雅花瓶被踹到墙上,砸得一地碎瓷瓶……   满地狼籍。   “你走开!”   厉爵风嗓音喑哑地嘶吼起来,背对着她,抬起脚将一个柜子踹翻在地,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   顾小艾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没有走开,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砸烂一件又一件东西,很多家具和考究的装饰用具是她亲手搜罗回来的,是独一无二。   她很喜欢的……   现在,全成了垃圾。   顾小艾没有上前阻止,她知道他习惯用这种方式去发泄,厉爵斯对他的打击……真得很大。   “砰——啪——乒——乓——”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接一接二地响起。   豪华装修的客厅……很快就成了一个灾难现场。   没有一处能落脚的,除了她周围,是干干净净的一块地方,厉爵风再生气也没有失控到把东西往她这边砸过来。   ……   “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   “我说——你厉爵风……只是个不伦不类的私生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   ……   这么多年,他只落了个不配。   他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亲弟弟,只是个堂弟而已!不同父、不同母!   厉爵斯还说轻了,他不只是不伦不类的私生子,他还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他厉爵风高攀不上做他们的弟弟,高攀不上做厉家的三少爷!   厉爵风浑身散发着怒意,额上渗出汗意,黑眸簇着一团浓浓的火焰,薄唇紧紧抿着,连踹带砸,把客厅弄得满是狼籍,却还是没发泄够地朝墙上狠狠地揍了一拳……   好像一辈子没发过火似的,要这一下子全发泄出来。   ……   他的手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青筋突显。   一丝血迹沿着指缝滴淌下来,映红了白色的墙。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他,踩着一地高高低低的狼籍跑过去,从后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够了。你再怎么发泄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够了,厉爵风……”   真的够了,他打碎她再多心爱的家具和饰物都行,唯独他,他不能伤害他自己。   ……   厉爵风的拳头还摁在墙上,腰间盘上她的细臂,她抱得很用力,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的背,脸贴在了他坚硬的背上。   他浑身的火气无处散发,她的手却带着一股冰凉,让他短暂地冷静了下来。   厉爵风把头靠向墙壁,渗汗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没有动,任由顾小艾抱着他……   满地的狼籍。   两人的鞋皆是踩在碎花瓶之上。   ……   她抱着他,让他觉得胸口莫名地安稳了下来。   “如果是因为二哥。”顾小艾双手从后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淡淡地道,“你不要在意好吗?他被厉老拆散过,他只是受不了再一次被拆散的打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不是厉老的影子,你只是为了他而已。” ☆、【幸福】对着我一个人(5)   “如果是因为二哥。”顾小艾双手从后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淡淡地道,“你不要在意好吗?他被厉老拆散过,他只是受不了再一次被拆散的打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不是厉老的影子,你只是为了他而已。”   厉爵风……没想过干涉,他只是想让厉爵斯做个堂堂正正的二少爷。   这些,她都知道。   “……”   厉爵风没有出声,颀长的身体僵硬如石,额头仍然抵着墙,黑眸深不见底,牙关咬得紧紧的。   她的声音,再温柔不过。   像一缕风轻轻地挠过他的胸口……   “如果是因为二哥说的话。”顾小艾继续一个人在他身后说着话,双手牢牢地抱住,不肯松开,声音淡淡的、轻轻的,“我只知道你不是私生子,你亲生父母是相爱的,一对一的相爱,是最忠贞的爱情。”   她所见过所知道的爱情,没有一对比厉爵风的亲生父母更忠贞。   至死不渝的爱情,他们的结晶一定不是私生子……   他不是……   “……”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厉爵风沉默着,阖上了如墨的双眼,摁在墙上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洁白的墙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印。   “厉爵风,我在想,或许深情也是能遗传的。”顾小艾靠在他的背上轻轻地笑了一声,“你遗传了你父母的情深,所以,我才能拥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   闻言,厉爵风睁开眼,黑眸中微光流动,片刻,才僵硬地道,“顾小艾!你嘴巴抹蜜糖了?!”   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这种话简直甜得发酸,可是……他心口莫名舒坦。   怎么听怎么舒服。   “我说的是实话。”顾小艾认真地道,声音干净清澈,“我能得到你的爱,是件幸事。”   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幸事。   话落,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用力地汲取着她的馨香。   他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抱住她,却没有多余的动作。   顾小艾的双手攀上他的背,他浓烈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微凉的身体暖了起来。   顾小艾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   “顾小艾!继续说!”厉爵风强势霸道的嗓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强硬地打破了美好的宁静。   “嗯?”继续说什么?   “继续说情话!我要听!”   厉爵风口吻霸道极了,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抱紧,薄唇贴着她颈上的嫩肤一点一点吻着,像抓着一缕救命稻草一般。   “……”   顾小艾哑然,他被厉爵斯的打击已经过了么?她是在安慰他,哪里是在讲情话……   “说!”见她不吭声,厉爵风不满地咬住她的颈。   ……   这个吸血鬼。   唇舌并用的吻,他的齿在轻咬,让顾小艾的身体一阵麻颤,脑袋里一片空白,几乎要呻~吟出来。   “情话说多就不感人了。”顾小艾轻声说道,他应该是……恢复元气了吧?! ☆、【幸福】对着我一个人(6)   “情话说多就不感人了。”顾小艾轻声说道,他应该是……恢复元气了吧?!   “那说我一百条优点!速度!”   厉爵风紧抱着她,霸道地发号施令。   “……”   顾小艾的额头上就差冒出三根黑线了,他这元气……未免也恢复得太快了,这么快就又是另一个德行了。   “说!”   “我想想。”   “……”   “……”   “说!”   “我再想想。”   “……顾小艾你是不是想说,你连我一条优点都想不起来?!”她吃豹子胆了?!   “……不是,我还在想。”   厉爵风立刻惩罚性地狠狠咬了她一口,满意地听着她痛呼出声……   *************************   浅水湾的夜透着一股奢华的宁静,路灯绕过社区□□一圈,灯光明亮,映衬着一幢幢高档独立别墅。   灯火通明的夜,卧房的落地窗折射出光彩,窗纱被晚风缭动……   高脚杯中的红酒轻轻晃出优雅的弧度。   厉爵风站在阳台上,黑眸凝视着整个社区,浅酌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   “我只知道你不是私生子,你亲生父母是相爱的,一对一的相爱,是最忠贞的爱情。”   “你遗传了你父母的情深,所以,我才能拥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   顾小艾今天的话像是藤蔓一样绕着挥之不去。   亲生父母。   他的亲生父母真的有最忠贞的爱情?   妈一个人将他带大,没有想过再嫁人,就是因为……对爱情忠贞?   厉爵风仰起头,品茗着杯中的红酒。   寒风袭~来,凉意贯穿身体,唯独颈间充斥着暖意,这条围巾至少还能有保暖的作用。   一条不够,不能替换   起码再要一条。   “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很冷。”顾小艾泡过澡走出来,站到厉爵风身边,拿了一件风衣替他披上,看到他手中的酒杯中不禁蹙眉,“晚上还喝酒?”   他……刚刚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怎么还一个人喝酒。   “过来,让我抱一下!”厉爵风把酒杯放到一旁,一下子将她拉到身前从后抱住她的身体。   难得的宁静。   顾小艾被厉爵风抱着静静地站在阳台前,这里不如观星的阳台视野开阔,但能看到浅水湾社区的整片夜景……   “二哥……会不会出事?”顾小艾问道。   话落,有片刻的宁静,厉爵风抱着她冷冷地道,“那跟我无关!”   一时之间,厉爵风心里的纠结还不能放下。   ……   顾小艾只好避之不谈,转移话锋道,“那个文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觉得……他好像故意冲你来的。”   “他有求于我。”厉爵风冷漠地道。   用20亿来换他一个人情,还不知道文池会开什么样的口。   “其实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顾小艾在他怀里转了一下,面向他问道,抬眸凝视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如果我没做主赌那一把梭哈,你也不用被逼领这个人情了。”   当时她唯一的念头是不想让他们火拼,结果厉爵风为了一条围巾不惜出老千,领下这个情。 ☆、【幸福】看爸爸出老千(7)   当时她唯一的念头是不想让他们火拼,结果厉爵风为了一条围巾不惜出老千,领下这个情。   不知道那个文池会提什么要求,会不会让他为难。   ……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蓦地抬起手挑起她的下颌,嗓音低沉性感,透着一股暧昧,“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嗯?!”   夜色缭人,厉爵风的神情格外性感。   顾小艾努力克制着去吻他的冲动,为了宝宝,他节制不了,她得克制,不能再点火……   “对了,你怎么会出老千的?”顾小艾的疑惑这才问出来。   厉爵风盯着她,她的话题转得太僵硬了。   非要问些不着边的。   “我会的,你未必全知道。”厉爵风的语气透着一股张狂桀骜。   ……   臭显摆。   “来!”   顾小艾拉着他的手往卧房里走去。   “……”   厉爵风拧眉,没什么愉悦,他都懒得问她想做什么。   反正她想做的……一定不是他想“做”的。   房门没关,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卡通的维尼熊睡衣,朝着他们乖巧地鞠躬点头,“爸爸晚安,妈妈晚安,我睡觉了。”   现在,Len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晚都会来说晚安。   Len是个习惯把什么藏在心里的孩子,不过自从上次离家出走以后,他比以前开朗很多,还会主动和她讲学校发生的事。   “等一下再睡。LG,过来。”   顾小艾看到Len立刻将他拉了进来,清清净净的脸上难得露出有兴致的神情。   ……   厉爵风坐在单人沙发上,慵懒地跷起一腿,冷淡地扫了顾小艾一眼,“你拉他进来要做什么?”   这小家伙,天天晚上来道晚安,他都快听烦了,还每次专挑“好时机”。   他现在……对主卧隔壁弄一间儿童房有着极大的痛恨。   ……   “不能让你只对着我一个人表演。”   顾小艾把Len拉到厉爵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冲他微微一笑。   三张沙发形成一个三角形,中间摆着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这种布局,是她刚刚让拥人搬动的。   “表演什么?”厉爵风拧眉。   “扑克牌!”   顾小艾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副扑克牌,崭新,没有拆过。   “……”   厉爵风眉头拧成结,她不会是要他当着儿子的面表演怎么出老千?!   亏她想得出来。   顾小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已经干脆利落地拆开扑克牌,把牌放在手里洗了洗,拿然后出一张牌递到Len面前,“儿子,这是什么?”   “10。”   Len眼都不眨地答道,声音稚嫩好听。   Len对数字敏锐,这种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爸爸能把这张10,变成一张9。”   顾小艾立刻将10扑克牌放到玻璃茶几中央,期待地看向厉爵风,眼中泛着光,“变吧。”   ……   Len有些茫然地看看顾小艾,又看看厉爵风,小小的身子窝在沙发里不明所已。   “……”   厉爵风眼色阴霾地瞪向她,嗓音低沉,“你就这么好奇?!” ☆、【幸福】看爸爸出老千(8)   厉爵风眼色阴霾地瞪向她,嗓音低沉,“你就这么好奇?!”   “嗯。”   顾小艾点头。   厉爵风瞥了一眼透明的玻璃茶几下方,看到一点红光亮着,不禁嗤笑一声,这女人……想破解他怎么出老千?   居然还用摄像头偷录……   行,就让她看看他的本事。   厉爵风俯下身,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拿起茶几上扣着的牌,拇指慢慢滑过……   顾小艾睁大了眼。   “啪——”   扑克牌被翻了过来,黑桃10变成了一张黑桃9……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她根本没看到厉爵风有动什么手脚,就只是一个翻牌的简单动作而已。   “啊——”   Len比顾小艾更加激动,惊奇地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指着茶几上的扑克牌震惊地连声喊道,“啊——变9了!妈妈!变9了!”   爸爸好厉害。   “再变一次……”顾小艾有些不甘心重新抽出五张牌放在茶几上,“把它变成一个同花顺。”   “……”   厉爵风坐着,指尖按额,闻言一双黑眸瞪向顾小艾,“你想教儿子赌博?!”   还同花顺……   要不要直接教儿子怎么玩梭哈?!   顾小艾怔了下,似乎察觉到自己这样不好,便道,“那就变23456这样好了。”   “……”   她还真有兴致。   厉爵风放下手,修长的五指盖过茶几上的五张牌,一把收拢放在掌心中拿了起来。   顾小艾和Len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他手里的牌。   只是停顿两秒的时间而已,厉爵风便将牌一张一张扣在茶几上,坐了回去,冲顾小艾挑了挑眉,示意她去翻。   顾小艾咬了咬唇,上前便一次翻开五张。   2、3、4、5、6.   牌,完完全全变了,还按次序已经排好。   “哇——”   Len盯着牌上的数字彻底地拜服了,一双眼冒星星地看向厉爵风冷峻不屑的脸,小手鼓起掌来,“好棒!好棒!”   没有更多的语言了。   “爸爸变魔术真的很厉害。”顾小艾点头,不敢置信地盯着手里的五张牌。   ……   呵。   原来是把他的老千技巧当成是变魔术,难怪还拉着儿子一起看。   厉爵风凝视着顾小艾干净的脸,看着她对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笨女人。   让她看得出来,他这只右手也可以废了。   “妈妈,我想学!”Len突然举起了小手,稚声稚气地道。   “我也想学!”顾小艾表示赞同地点头。   一大一小两张脸立刻不约而同地面向他,憧憬、期待的表情如出一辙。   ……   厉爵风唇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唇间冷漠无情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厉爵风……”   “砰——”   浴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留下顾小艾和Len两个被拒绝的可怜人……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教我们?”Len纳闷地问道。   “……”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牌,眸光微深,也许厉爵风觉得出老千是坏的,是再阴暗不过的,所以……他不想让她和Len学这种技巧手法。 ☆、【幸福】陪着我就好(1)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牌,眸光微深,也许厉爵风觉得出老千是坏的,是再阴暗不过的,所以……他不想让她和Len学这种技巧手法。   不过,老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是魔术么?拼的就是眼疾手快……   “没关系,妈妈有后招。”   顾小艾将玻璃茶几下的摄像头取了出来,Len白白净净的小脸有着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顾小艾把着他的小手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将刚才厉爵风出老千的监控视频重放了一遍。   看到视频,Len恍然大悟地睁大眼,“啊——拍下来了。”   ……   十分钟后。   顾小艾同Len大眼瞪小眼,这视频他们看了两遍,还调慢再看一遍,结果……还是看不到。   他好像知道她装了摄像头,拇指遮挡住了那最光键的一瞬间,她什么都看不到。   真是老奸巨滑的老千。   “爸爸怎么变的?”Len坐在顾小艾的怀里一本正经地问道。   “……”   问的好,她也想知道。   不是藏在袖子里,她没见他的袖子动过,是不是把视频再调慢几十格来看呢?   ……   把Len送回房,Len还是停不下心中的好奇,抓着她的手要她去问清楚……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Len想学的瘾比她还大。   “你乖,我会问你爸爸的。”   顾小艾笑着跟他道晚安,替他关上房门,顾小艾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下来……   顾小艾背靠着墙壁,一双眸静静地盯着地面。   她连Len都出动了,这样……厉爵风总能暂时忘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吧?   哪怕,她能让他片刻忘记……也是好的。   *************************   半夜醒过来,顾小艾一睁开眼就看到厉爵风坐在床尾的背影。   床头灯的光昏暗而柔和,他的背影冷冽,纹丝不动地坐着,只有手里拿着一个感应游戏摇控,不断地摁着。   顾小艾偏过头就看到偌大的电视屏幕上在上演着枪战游戏。   静音的枪战游戏。   电视屏幕的光被调到最低,几乎陷入一片黑暗。   即便这样,他一个人还是玩得投入。   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在发泄。   顾小艾盯着他的右手,无声地狂摁感应摇控,每一下,都用尽力气。   他以前喜欢两手握着游戏手柄玩枪战游戏,现在,只能单手……   中药吃了那么多,却还没有好转的迹象,一剂一剂药让他吃着,没什么用,可他也从来没说个不字。   ……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洁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   大半夜不睡觉,起来玩枪战,还非要弄得一片无声昏暗,确保自己陪在她的身旁,又不会吵到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各自无话。   装修考究的欧式套房,他一个人安静地摁着摇控,她半躺在床头深深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他睡不着,她也不可能再从容入睡。   ……   有些过往就像杯中的沉淀物,安静的时候,积沉在杯底动也不动,可哪怕轻晃一下杯子,所有的沉淀物又会全部浮上来…… ☆、【幸福】陪着我就好(2)   有些过往就像杯中的沉淀物,安静的时候,积沉在杯底动也不动,可哪怕轻晃一下杯子,所有的沉淀物又会全部浮上来……   她不知道,厉爵风放不开的是和厉爵斯的兄弟之义,还是厉爵斯说的那些话……   半晌,厉爵风突然丢下了手中的摇控,从床尾慢慢滑落,整下人坐到了地上,背微微驼着,头低了下去。   短发凌乱。   顾小艾连忙从床~上起来,赤脚走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他屈起双膝坐在地上,垂着头,闭着眼,侧脸的轮廓英俊得近乎完美,浓密的剑眉,睫毛很长,鼻梁挺拔深刻,一双唇紧抿着……   他的神情沉重,像个受伤的孩子般。   很久,她都没见过他这个表情了……   像是察觉到动静,厉爵风猛地睁开眼仰起头看向她,脸色凝重,黑眸变深,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磁性,“被吵醒了?!”   ……   他做到那样,她怎么可能被吵醒。   顾小艾摇了摇头,在他身旁跪坐下来,人立刻比他矮去一截,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担心我?!”厉爵风邪气地勾了勾唇,一手搭上她的后颈,英俊完美的脸逼近她,“那用你的身体来安慰我!”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二话不说便向前倾,想吻上他的唇,他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三兄弟中,大哥很照顾我,可能因为我是最小的那个,所以喜欢帮我管锁事。”   双唇的距离只有一厘米而已。   顾小艾停下来,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他灼热的呼吸喷薄过来,让她的身体莫名地颤动着。   “二哥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两个是私生子,于是跟我说的话较多。”厉爵风紧盯着她的眼说道,眼神却有飘忽,嗓音那么低哑……   “……”   顾小艾安静地聆听着。   “顾小艾,我……”厉爵风盯着她,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下去。   也许,他不适合说那种兄弟之情感性的话……   “我明白。”   顾小艾说道,她不想逼他说些什么,她只是想让他开心,忘记那些在他心口捅下刀子的伤痕……   “……”   厉爵风没再说话,一手还按着她的后颈。   “你……要告诉我出老千的诀窍吗?”顾小艾的唇边泛起一抹笑容问道。   “做梦。”厉爵风还是干净利落的两个字。   ……   顾小艾被拒绝了,凑过去便吻上厉爵风的薄唇,他的薄唇炙热得烫人,她在他的唇上一点一点吻着,忽然低声道,“我听人说,嘴唇薄的人很薄情。”   “……”   厉爵风低眸看着她。   “可是你一点也不。”顾小艾柔声道,“所以,就算是别人都那么想都那么说,我们心里知道不是这样……就够了。”   他不想接受E.S财团,宁愿放在她的名下;厉爵斯赌钱,他立刻周转出那些多现金出来付账……   他配做厉家的第三子。   他配做厉爵西和厉爵斯的弟弟。   “……”   厉爵风紧紧地盯着她,薄唇动了动,却是无声的。 ☆、【幸福】陪着我就好(3)   厉爵风紧紧地盯着她,薄唇动了动,却是无声的。   顾小艾吻了过去,小巧的舌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唇型……   按在她后颈的手忽然克制住她,顾小艾从他唇上移开,抬眸不解地看向他。   “陪着我就好。”   厉爵风低下了头,额头靠到她柔弱的肩上,嗓音低哑暗沉……   他说,陪着我就好。   不需要吻,不需要激~情。   只需要简简单单地陪着他……   顾小艾抬起手搭上他的肩,安静地陪他坐着,安静地承受着他脑袋的重量……   她的老公……这一次很受伤……   夜很静,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   翌日,厉爵风如往常一样上班,没什么异常,但他眉目间的疲惫掩盖不了。   在打了第九十九通电话过后,厉爵斯终于肯接她的电话……   顾小艾从药店买了一些解酒和治感冒、高烧的药,开始直奔C市的一家33天纪念酒店。   富丽堂皇如宫殿般的装修,专业一流的工作人员招待,大门外摆着两个卡通蕃茄的人形比例玩偶,笑容可掬地恭迎着客人……   33天纪念酒店,越来越上了轨道,现在已经是酒店业的一个奇葩。   ……   顾小艾推开总统套房的门走进去,便看到地上掉落的一些bra、内裤,还不只一种尺寸的……   也就是说……   顾小艾皱了皱眉,从装璜精致的走廊进去,刚到总统套房的会议厅,就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辣妹迎面走来。   傲人的杯。   顾小艾的视觉被冲击着,那辣妹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一边捡着地上的内衣内裤穿上,坐到一张桌前开始化妆。   见顾小艾还站在那里,辣妹好心地提醒她,“找二少?在你右手边的房里睡着呢。”   “……谢谢。”   顾小艾淡淡地颌首。   “不客气,二少的能力很强哦……”辣妹还兴致勃勃地跟她讨论。   “……”   顾小艾的脸色称不上好看。   蓦地,辣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她道,“我怎么觉得好像见过你似的?小明星?”   “……我是他弟弟的妻子。”   顾小艾淡淡地道,辣妹恍然大悟,蓦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尖叫起来,“你是说那个厉爵风?!你男人太帅了!那方面肯定很强吧?!”   “……”   听到这样的恭维,顾小艾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笑,只能沉默以对。   厉爵斯……又过回了以前靡烂的日子。   ……   顾小艾在沙发上坐下来,一个小时后,那辣妹也化完妆拎着包包直接走人了,厉爵斯还没醒。   这个时间,正常连午饭都吃了……   他还在睡。   顾小艾咬咬牙,拎着药袋子,大步向前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一推门,一间最高档的豪华房~间里便散发出最难闻的酒气,各种酒混杂着……   顾小艾蹙眉,抬眸望去,所见之处到处是酒瓶酒杯。   偌大的床~上,厚重的床被底下,明显有着两个隆起,一个金发美女正搂着厉斯在睡觉,不用想,他们两个肯定也是不着寸缕…… ☆、【幸福】陪着我就好(4)   偌大的床~上,厚重的床被底下,明显有着两个隆起,一个金发美女正搂着厉斯在睡觉,不用想,他们两个肯定也是不着寸缕……   一室yin靡。   ……   顾小艾往一旁的电视柜走去,拿起几个摇控将窗帘拉开,明亮的阳光从窗口全照射了进来,落在睡得正香的两个人身上。   顾小艾用摇控将室内的音乐调到摇滚乐,然后开到最响……   真吵。   顾小艾摇了摇头,伸手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   这一次,不用一个小时,很快,里边的摇滚乐便停了。   那个金发美女光溜溜地跑了出来,一边捡地上的衣裙一边朝顾小艾用英文道,“那个……二少让你进去。”   “……谢谢。”   顾小艾轻叹一声,上前再度推开门走进去,厉爵斯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被掀到一旁,身上穿着一条长裤,衬衫绔绔地穿在身上,扣子有一颗没一颗地扣着,露出半片胸膛。   见她进来,厉爵斯打了个呵欠,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纵欲过度的萎靡模样,靠着床头坐着,一手胡乱地拨了拨金色的头发,双眸仍有睡意地看着她,“兔子,你要不要这么早?!”   “你再睡就晚上了。”   顾小艾冷淡地道,拖过一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把药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打的套子……   她真的不想去想这里昨晚是怎样一副yin荡的场景,但一室的酒味和胭脂味让她不去遐想都难……   看她这个样子,厉爵斯忍不住笑了一声,伸出手拍拍她的脸,暧昧地取笑着她,“不会当妈妈这么久了,还接受不了成人世界的激~情吧?!”   顾小艾冷漠地推开他的手,看着他和厉爵风相似的眼道,“你这个好像叫滥情。”   “呵呵。”   厉爵斯笑得一脸放荡不羁,最终道,“好了,不勉强你这个被老三养在温室的小花,等我,我冲个澡,这味道不好闻。”   “嗯。”   顾小艾淡默地点头。   厉爵斯跳下床,高瘦的身影歪歪斜斜地往浴室走去。   “别冲冷水澡,二哥你身体很虚弱。”   顾小艾在他背后淡淡地道。   厉爵斯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玩世不恭的脸上有些僵硬,顿了几秒才往前走去。   ……   等厉爵斯走出来的时候,卧房里已经一片干净光明,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地上的狼籍全都不见了,空气中飘着一股浓浓的清香剂味道。   柠檬的清香剂喷浓了……也很不好闻。   顾小艾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厉爵斯脚步透着一股虚浮,裹着浴袍朝床边走去,直接倒在了床~上。   “起来吃面。”   顾小艾端着热气腾腾的面一走进来,就见厉爵斯趴在床~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厉爵斯睁开眼,盯着那碗面不禁嚷起来,“我洗个澡,你又收搭房~间又煮面,真是只万能的兔子!”   “房~间我请酒店阿姨打扫的。起来吃面。”   顾小艾道,她才不想收拾他纵欲过后的房子…… ☆、【幸福】陪着我就好(5)   “房~间我请酒店阿姨打扫的。起来吃面。”   顾小艾道,她才不想收拾他纵欲过后的房子……   厉爵斯从床~上坐了起来,仍然一脸的萎靡,懒散地问道,“你连Call我那么多电话做什么?有什么要紧的事?”   ……   “没什么。”顾小艾淡淡地道,从药袋中拿出耳温计,抬起手便给他测温度,盯着上面的数字淡默地道,“恭喜你,二哥,发高烧了。”   “……”厉爵斯不羁地一笑,想说什么,却看到她已经低头在药袋中拿出一堆的药研究吃法,笑容不由得敛了下来,“你一个孕妇跑过来就是为了照顾我?!给一巴掌再给个枣?!”   “……”   顾小艾拿着药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   “要是现在妮子还在,就是她照顾我,用不着你!”   厉爵斯靠在床头坐着,语气别扭而带些气愤。   顾小艾看了一他一眼,没说什么,避重就轻地道,“快点吃面,一会吃药。”   她不想同他谈那些事。   “回你男人那里去!”   厉爵斯突然烦燥地说道,眼中浮动着抗拒,“以后别连Call那么多电话,很烦人!我睡都睡不好!”   对他这么好做什么?!他不会感激的!   ……   “如果你真的嫌烦,就直接关机或者把我的号码列黑名单了。”顾小艾把要让队吃的药放到一张纸上。   他什么都没做,明明是在期待她和厉爵风有什么动作……   被她拆穿,厉爵斯的眸光变了变,捧起那碗面就这么坐在床~上毫无形象地吃着,“不要以为我放你进来就是跟你们和解!不把妮子交出来,我还是不会原谅你们!”   不会,绝对不会!   ……   顾小艾明白,他想看到的其实不是她,而是厉爵风。   “你误会了,我过来不是要替厉爵风跟你和解。”   顾小艾坐在椅子淡默地看着他,声音冷淡,“只不过我昨天看到你身体很虚弱,担心你不舒服才会过来。”   闻言,厉爵斯吃面的动作僵住,猛地将面放回床头柜,一双眸紧盯着她。   顾小艾神情淡默,不疏离不靠近。   蓦地,厉爵斯忽然用力地拉过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扯到□□,双手摁住她的双臂,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你做什么?!”   他搞什么?!   厉爵斯盯着她,混血的脸上有着愤怒,“那你一个人跑到我酒店房表示关心?!怎么,不是替老三关心,就是你看上我了?!”   “……”   顾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一个女人跑到酒店房里来是个失误,尤其是进我这种人渣的房里。”   厉爵斯双膝跪在她的身侧,双手强行按着她双臂,俯视着她,因发烧而微红的脸上有着疲倦、颓废、愤怒,“他能让我的女人离开我,那我也能碰他的女人了?!”   ……   顾小艾死死地瞪着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挣开他的禁锢,扬起手便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啪——”   很响亮的一记耳光。 ☆、【幸福】陪着我就好(6)   “啪——”   很响亮的一记耳光。   厉爵斯摔坐到床~上,没有任何的反抗,脸上的几道明显的细指印,一双眼盯着她,脸绷得很紧。   他的眉间依然颓废。   顾小艾从床~上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颓然的他,“你什么时候才肯清醒一点?!你和佳妮之间没有爱情,谈什么拆散?!厉爵风没有拆散你们,是你走不出自己的固执!”   “……”   厉爵斯颓然地靠到床头,慢慢阖上了眼,还是沉默。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担心你?”顾小艾看着他顿了顿道,“因为在中国,只有我和厉爵风是你的亲人,只有我们照顾你。”   “……出去!我不用你可怜!”   厉爵斯坐在那里,十指插~进金色的发间……   他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听。   他只是要一个女人罢了,只是这样而已。   ……   “为什么要为自己的固执赔上那么多?!”顾小艾站在光可鉴人的地上,平复了气息,冷漠地道,“也许,我真的来错了。”   顾小艾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厉爵斯沙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他怎么样?”   ……   顾小艾的脚步停顿下来,一手搭在门上,没也不回地道,“如果你是指厉爵风,他不好,不开心。”   说完,顾小艾走了出去。   厉爵斯坐在床~上睁着双眼呆滞地望着空空荡荡的门口,转眸看向床头柜上的药,伸手拿了过来。   将药放进嘴里,厉爵斯全数干咽进喉咙里。   苦涩的疼痛感蔓延,让他被酒熏到麻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   “如果你是指厉爵风,他不好,不开心。”   ……   对不起……   但他不能离开这里,他不可能放开对叶佳妮的追逐,那张脸……是他唯一的寄托。   为什么还是要管他,放任他去醉生梦死不是更好?!   *************************   一离开总统套房,顾小艾便忍不住撑着墙干呕……   刚刚被厉爵斯突然那样一拉,所有的反胃感都袭了上来,幸好身体没什么不适,顾小艾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肚子开始慢慢变得坚实……   厉爵斯这个样子,他不会去和厉爵风和解的。   那厉爵风不是要天天半夜起来打游戏?!总得做些什么哄哄他这个大男人才行……   ……   顾小艾开车去那家星座礼物店,想问问那个天狼星水晶座有没有做好。   结果店面关着门。   顾小艾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只能等下一次再来了。   做顿吃的给厉爵风?   太没新意了。   约他去玩?   他能喜欢玩什么?玩游戏都只是玩血淋淋的枪战游戏,整个一暴力男。   总不能要她一个孕妇陪他去野战场玩吧。   ……   “陪着我就好。”   ……   想到厉爵风的话,顾小艾忽然释然,想什么哄不重要,她陪着他也一样。   她这个孕妇现在最多的……就是用不光的时间了。   去他公司。   顾小艾想着坐上车,还没开车,手机便震动起来,顾小艾接通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幸福】陪着我就好(7)   顾小艾想着坐上车,还没开车,手机便震动起来,顾小艾接通电话,“喂,我是顾小艾。”   “姐,我是佳妮,我回国了,在北边的机场。”叶佳妮清脆带一点撒娇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我不想引人注目,你能派人来接我吗?”   ……   佳妮回国了?   “我现在来接你。”   顾小艾换成耳机戴上耳朵,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啊,没什么多大的本领,想做回律师,爱尔兰的法律要重新念起,还拜了师。”   叶佳妮带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朵里,“那个老师听说我是中国人,很想知道中国的法律,网上订不到,我就回来买了。”   “那怎么选择回C市?”顾小艾问道。   “马上过年了。”叶佳妮的语气沉了沉,苦笑一声,“我想趁机见见爸爸,我很多年都没在他身边过年了,没想到今年还是不能陪在他老人家身边。”   叶佳妮的语气多多少少有些感伤。   为了躲避厉爵斯,她必须一个人离开国内,重新开始学别国的法律……   回来了,还要偷偷摸摸地要人去接,不能光明正大。   生怕被厉爵斯派出去的人追查到蛛丝蚂迹。   ……   顾小艾临时把车开进修车行,换了一部车离开,也是怕厉爵斯派了人跟踪她。   以厉爵斯的执着,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   顾小艾开车抵达机场,从车上走下来,机场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顾小艾在机场门口张望了一眼,没有看到叶佳妮的身影便往里走去,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顾小艾皱眉便要反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姐,你看到我还往里走?!”   ……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叶佳妮这个小妮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叶佳妮一身的休闲打扮,一双运动鞋,绔绔的长裤,再加上一件男式模样的长风衣,脑袋上还扣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叶佳妮往上掀了掀帽檐,一张素颜的脸笑得特别开心。   她的精神……出人意料的好。   和当初离开C市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   顾小艾怔愕地上下打量着她,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叶佳妮一向崇尚欧美风式的打扮,干律师这一行又穿得成熟,从来没有打扮得这么……随便过。   “怎么样?我这样一身够低调吧?”叶佳妮笑了起来,“我在爱尔兰的老师和同学都叫我是假小子。”   “……是挺像的。”   顾小艾赞同地点头。   她刚刚扫一眼的时候,有扫到叶佳妮的背影,还以为是个瘦瘦的男生……   她的表妹……可真是个百变的妖精。   扮什么像什么。   ……   顾小艾看着叶佳妮的双手,空空荡荡的,连提包都没带一个,显然是准备即来即走……   叶佳妮并不准备在这里长留。   “走吧,我车在那边。”两人边说边往顾小艾临时借来的跑车走去。 ☆、【幸福】陪着我就好(8)   “走吧,我车在那边。”两人边说边往顾小艾临时借来的跑车走去。   “其实当初在外面求学辛苦,就懒得打扮,经常这么穿。”叶佳妮走在她身旁说道,“后来认识了林格,他说我少了女人味,于是我才渐渐打扮起来。”   原来是为了林格。   “……”顾小艾淡淡地笑了一声。   “现在好了,我又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不用打扮不用讨谁的欢心,假小子就假小子,我自己舒服。”叶佳妮掀下帽子,“看,我连头发都剪短了。”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果然以前一头秀丽的长发都不见了,但还是很漂亮,“去了爱尔兰才多少天,你好像精神好了不少。”   “看得出来吗?”   叶佳妮听到这话很是开心,“姐你介绍的地方真得很好,那是座很美的城市,那里的人也很好,一点都不复杂。”   ……   一路上,叶佳妮都在不断跟她讲爱尔兰的风景,讲和老师、同学们发生的趣事,讲自己生活得很充实,除了见不到亲人。   顾小艾明白,叶佳妮是真的放下了那段七年的感情,过出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既然如此,她没理由说出厉爵斯的近况……   ……   顾小艾按叶佳妮说的地址去了一家大型图书馆式的书店,里边分门别类各种图书应有尽有……   高吊的顶让整个图书馆如同一个宫殿般,装修清雅,人们三三两两地或坐或站看着书籍,环境安静极了。   法律书籍区。   顾小艾陪在叶佳妮身边,看着她站在高耸的书架前神采飞扬地选着一本又一本法律书。   如果……厉爵斯能像叶佳妮一样做到放下就好了。   无望的爱情守着……又有什么用呢?   ……   “你最近又打赢了官司?恭喜你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书架对面响起来,并不压低声音,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很烦人。   “光嘴上会说?今晚在床~上乖乖地等我。”   一个年轻的男声紧跟着响起,透着一股暧昧。   “砰——”   一本厚重的法律书从叶佳妮手中掉落下,叶佳妮如石像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顾小艾上前捡起书,不解地看着她,压低声音问道,“你还好么?”   叶佳妮有些呆滞地转头看向她,嘴唇无声地张了张。   顾小艾莫名,看了好几遍后才明白过来,她的口型在说什么——林格。   书架对面的男人声音是林格。   C市这么大,叶佳妮居然能和林格碰上……   ……   顾小艾看着叶佳妮从书架抽出两本书,从空隙间往对面看去。   ————————   题外话:看到有同学那么激动地连粗话都暴了,我就小小地解释一下。第一、总裁小说本来就是虚拟的,确有夸张的成份;第二,20亿现金请换算成英磅,文中更没提赌桌上的就是全部钱,厉爵风有一句台词是让文池慢慢数,留人下来……   另外,大家猜猜文池和什么人有关系,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幸福】教训狗男女(1)   顾小艾看着叶佳妮从书架抽出两本书,从空隙间往对面看去。   只见一个娇小的女人依偎在林格的怀里,林格一手拿着法律书册,一手握住女人胸前的丰盈揉~捏着,女人不断发出低低的娇吟。   顾小艾蹙了蹙眉,想将书塞回去,却被叶佳妮阻止了。   “我要看。”   叶佳妮很小声地说道,脸色还是苍白,望着对面的一幕。   那曾经是她最爱的男人,是她想着要走一辈子的男人……   她已经从阴霾中走出来了,眼前的画面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不像厉爵斯,抱着一段感情到死为止。   ……   “嗯……打赢官司也是多亏我替你戴的十字架好吗?”   女人靠在他的怀里娇~吟着,将丰满的身体更贴近他,拿过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道,“这三年来,每个礼拜,我都要拿这十字架去教堂沐圣水,你才能这么顺……”   “是吗?”林格斯斯文文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那今晚我在床~上等你好了。”   两人很快又如连体婴儿一般搂在一起激吻。   ……   三年?   顾小艾怔愕地皱眉,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对面,林格抱着丰满的女人吻了一会儿,便往外走去。   “啪——”   叶佳妮手里的书籍全数落到了地上,一本又一本。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她,叶佳妮呆滞地转了转眸,声音沙哑得近乎无声,嘴唇地颤抖,“姐……拦——住——他。”   “好。”   顾小艾不问理由地走了出去。   林格搂着怀里的女人走出两排书架间长长的走廊,一个纤细的身影便拦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往东,顾小艾也往东;   他们往西,顾小艾也往西。   “顾——小——艾。”   林格认出了她,顿住脚步,斯文地颌首,“找我有事吗?”   “啊……那个拍电影的顾小艾?”他怀里的女人附和着道,“就是那个叶佳妮的姐姐?真可惜,你攀不上叶家那门高枝了。”   “找我有事吗?”林格依然斯文地问道。   顾小艾转过头,却见叶佳妮始终没有走出来。   干脆果断如佳妮,也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前男友。   “我只问一句。”   顾小艾看着面前搂得很紧的两个人,淡默地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呃?”   林格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地道,“你都听到了?”   他没有一丝的愧疚与难堪,只像谈着无关紧要的事,很是无所谓。   ……   “我跟你七年,你三年都在跟这个女人劈腿?!”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来。   ……   林格同身边的女人皆是错愕地转过头来,待见到叶佳妮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林格的脸上明显有着慌张。   倒是他身旁的女人轻蔑地笑了一声,“算上我们刚认识的那一年,是四年。”   ……   四年.   他们相恋七年,他有四年都有另一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   太滑稽了……   “别胡说。”林格有些紧张地扯了扯女人的衣袖,看着叶佳妮解释道,“佳妮,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幸福】教训狗男女(2)   “别胡说。”林格有些紧张地扯了扯女人的衣袖,看着叶佳妮解释道,“佳妮,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砰——”   叶佳妮猛地抄起书架上的书就朝他们砸过去,一双眼通红,充斥着恨意,大声嘶吼起来,“我杀了你们!”   ……   “你搞什么?!你疯了?!”   那女人被砸得大声尖叫起来,跟着激动地要冲上去,去打叶佳妮。   ……   “你敢还手试试?!”   顾小艾站在一旁,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身侧响起,“我不是威胁你们,不过你们要是敢还一下手,我保证你们以后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   林格和身旁的女人错愕地转头看向顾小艾,只见眼前的女人一脸淡默地站着,素颜的脸显出几分柔弱与清纯,但说的话……却字字透着一股狠劲。   冰冷的狠劲。   林格当然这个顾小艾是多大的来头,是他们惹不起的。   “砰——”   他们震惊的当下,叶佳妮已经不顾一切地又拿起书架上的书朝他们砸过去。   那女人丰满的胸部被书砸到,当下痛得抱胸,连连闪躲,又不敢去乱打叶佳妮……   得罪叶佳妮事小,得罪顾小艾就完了。   “我们走。”   眼看自己女人被打,林格这个在法庭上雄辩滔滔的人也无能为力,拉着她就走。   ……   “不准走。”   顾小艾淡淡的三个字拦截了他们的去路,高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投射进来,拉长了图书馆地板上的影子。   “你们想干什么?真想杀了我们?!”林格激动地喊道。   那边林佳妮还在拿书砸他们,不顾一切的。   “让我妹妹砸,砸到她满意为止。”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你们敢走,敢还手,你们将来得到的绝不止这些。”   “怎么办?!”   听着顾小艾这些话,女人惊恐地看向林格,林格皱了皱眉,眸子在眼中诡谲地转了转,想上前说什么。   叶佳妮的书迎面就砸了过来……   林格当下捂住了被砸到的鼻子,管不到身边的女人,嘴中连连说道,“佳妮,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是真的爱你。”   “闭嘴!”   叶佳妮双眼通红地瞪着他,不断拿下书架上的书朝他们砸过去。   林格和那女人不敢走,在原地闪来闪去,闪躲着那些书籍。   围观的人慢慢涌上来。   顾小艾站在旁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叶佳妮发泄。   叶佳妮这辈子都没这么激动过,脑袋里一片空白,不断拿着书籍砸向他们,重复着动作……   就像电影的重复镜头,一次又一次。   林格想挽回形象,他身边的女人却一直气愤地骂着——   “叶佳妮你以为你有什么好?!你要不是有厉家这么亲戚,林格会跟你求婚吗?!”   “林格根本就不爱你,只不过跟你玩玩而已!”   “我告诉你,你今天打了我,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你知法犯法!”   “我分享你男人这么多年,你都一无察觉,你不说你自己蠢?!怪得了谁?!” ☆、【幸福】教训狗男女(3)   “我分享你男人这么多年,你都一无察觉,你不说你自己蠢?!怪得了谁?!”   “做女人笨成你这样!你还有脸站在这里?!不干脆去死?!”   ……   “砰——”   书籍再次整一撂砸到他们身上。   “住嘴!”   顾小艾看着那女人冷冷地说道。   他们的脚边全都是书籍,两个人站在那里一直提防地看着叶佳妮,紧贴在一起……   叶佳妮停下了动作,背靠着书架呆滞地看着这两个人,修剪得及肩中短发下,一张素颜出卖了所有的表情。   自嘲、讽刺、可笑……   说的对,她跟林格一起七年,居然什么都察觉不到……   不是她蠢是什么?!   怪谁呢到底?是她蠢,是她笨蛋这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还欢天喜地地接受了求婚。   她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人。   ……   “她现在砸满意了!我们能走了吧?!你不就仗着厉家的势?!还不是一个情~妇上位!”   见叶佳妮不再动粗,那女人挽着林格的手臂看向顾小艾气愤地问道,脸上被砸得浮起青瘀。   ……   就让他们离开么?   顾小艾看向一旁的叶佳妮,叶佳妮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很呆滞……   从机场出来时,她还那么快乐,那么开心。   ……   “哇靠,这年头当小三还这么拽?!简直颠覆老娘的道德观!”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不满地喊了了起来。   “就是,你抢别人男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快滚吧!我从刚才就烦你们了,在这种地方还腻腻歪歪不停说话,素质那么差吵别人!”   “小三和贱男才该去死!快滚!”   ……   众人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各种口水喷过来,饶是林格律师一个也抵挡不住,拉着女人的手黑着脸扭头便走。   这一次,顾小艾没再叫停他们。   “等一下——”   叶佳妮却叫住了他们。   林格一脸死灰地转过头来,“你还想怎么样?毕竟这么多年感情,别弄得大家这么难看。”   ……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林格,他竟然现在还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来?!   怪不得都说斯文败类。   林格就是最好的体现。   “你少恶心我!”叶佳妮沙哑地吼道,人仍然靠着书架,一双通红的眼恨恨地瞪着他,“我问你!厉爵斯为什么要许你名利?!”   如果……一切都不是厉爵斯从中作梗,那为什么厉爵斯要这么做?!   “……”   闻言,林格愣了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说实话。”   顾小艾淡默地看向林格,语气是不容人反驳的。   林格撇了撇嘴,想了片刻才僵硬地说出来,“他要我离开你,让我永远别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免得让你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   顾小艾意外地看向叶佳妮。   不是厉爵斯拆散他们,是厉爵斯替佳妮……保全了最后的尊严?!   林格拉着女人落荒而逃。   叶佳妮眼中透出一股绝望……阳光投到她苍白的脸上,脆弱到不堪一击。 ☆、【幸福】教训狗男女(4)   叶佳妮眼中透出一股绝望……阳光投到她苍白的脸上,脆弱到不堪一击。   *************************   叶佳妮甚至没有去见爸爸一面,便匆匆地改了最快的票飞爱尔兰。   她接受不了现实,也不敢留在这个地方慢慢思考、慢慢面对。   ……   机场的人来人往,多不胜数。   可站在其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洞,人群中的孤独,喧嚣中的安静。   叶佳妮站在一角,没有坐下等待。   七年的感情,她一直以为……她输给的是名是利。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可笑的笨蛋。   林格四年都在劈腿,四年……   而她甚至以为那些年是他们感情最稳固的时候。   是他藏得太好,还是她蠢得无可救药?怎么会一点蛛丝蚂迹都没发现?!这些年,她一直是个笑话……   ……   他说十字架项链是妹妹送的,她信,她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说他要定时复习功课,她信,于是她也投入功课,甚至以他为楷模,觉得他上进。   可原来全是假的。   她投入的是自己的爱,却原来从来没有获得过。   她叶佳妮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爱。   ……   “哇,好漂亮的耳环。是NOPOY的产品!”   女孩子们激动的声音响起。   叶佳妮的眸光一怔,一转过眸就见到一旁机场电视屏幕上放映着广告,一对钻石耳环被放大,跟着镜头慢慢旋转着……   两枚耳环的设计稍显不同,钻石点勾成鸟的形状,浮夸却漂亮得不可思议。   “NOPOY推出冬季最新的产品,设计者从中国的比翼鸟得到灵感,一分为二,创作出一雌一雄这样一对耳环,目前市值还未放出。”   广告词印在屏幕上面。   那一对钻石耳环星辉熠熠。   ……   “你能每天都给我买钻石吗?”   “好,我每天都买钻石给你。”   ……   一些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记忆里,让她无法忽视。   有个男人,被她耍到半死不活还在硬撑,从来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好……   她让他在冰天雪地中等她一夜;   她让他不断玩极限蹦极;   她让他像个佣人一样天南地北给她买宵夜,然后,她再挑三捡四;   厉爵斯。   想到这三个字,叶佳妮的身体里涌过一阵绞痛,五指不由得抓拢了心房处的衣物,抓到皱褶,在人群中蹲了下来。   自责到疼的痛楚。   一切……都错了。   她怪错了人,报复错了人,耍错了人……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全错了……   机场里传来通知乘客登机的广播声音……   *************************   阳光依然明媚,C市这座繁华的都市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   不同的,只有人的心境。   顾小艾开车来到E.S集团总部。   佳妮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没有让她送机。   顾小艾没想到故事会有这样反转的结局,她不知道佳妮会怎么做,但暂时,佳妮选择了逃避……   突然接受七年男友四年劈腿的事实,佳妮还消化不了,只想远离这里。 ☆、【幸福】哄他睡觉(5)   突然接受七年男友四年劈腿的事实,佳妮还消化不了,只想远离这里。   也许,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   顾小艾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拎着一些糕点到秘书室请大家吃,众人一口一句总裁夫人把她夸到了天上。   “厉爵风今天怎么样?”   顾小艾站在最大秘书王昭的办公桌前问道。   没等王昭回答,几个小秘书就边吃蛋糕边道,“我算过了,上午的时间,厉总骂的人比平时多了十个。”   “看下午这驱势,数字可能还会长。”   “……”   果然,厉爵风的心情还没好起来。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慢慢吃。”顾小艾微微一笑,走出秘书室,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   总裁办门前的走廊都是一派生人勿近的气场。   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都是贴着最远的墙壁蹑手蹑脚而过,跟做贼似的。   看着这副场景,顾小艾顿时有种秋风瑟瑟的悲凉感,但现在……已经是冬季了。   ……   “叩叩——”   顾小艾敲了敲门,里边没有一点声音。   不在么?她还以为他在训斥手下。   顾小艾直接推开门,装璜高档、占地宽阔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安静极了。   一走进去,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人呢?   顾小艾把蛋挞糕点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径自往里边的卧室走去。   空空荡荡的卧室也没有人。   顾小艾拿出手机拨打厉爵风的电话,一阵手机铃声从她身后响起来。   不等她回头,她就被人从后紧紧地抱住,熟悉的高大身躯从后贴着她,炙热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   顾小艾惊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手,手覆上缠在她腰间的大手,“你干嘛吓我?”   “想你了!”   厉爵风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沉闷地道,“你上来不直接找我,还去秘书室?!”   “……你监视我?!”   顾小艾无奈地道,她背靠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这里有最高级的监视系统。”厉爵风低沉地道,嗓音有些低闷。   “……所以你躲起来吓我?!”   突然从后面抱住她,要不是对他的怀抱太过熟悉,她早就尖叫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找我?!”厉爵风不依不饶地问道,手紧紧地环住她,放任所有的力量靠着她……   “我买了糕点请秘书室的人吃。”顾小艾淡淡地笑起来,轻声道,“我也买了你的份,出去吃。“   “我不跟别人吃一样的!”厉爵风不爽地冷哼一声,“你当我是什么?!”   “……吃什么不重要,你不是说只要我陪着你就好了么?”顾小艾用他说过的话回敬他。   “嗯。陪着我。”   厉爵风靠着她的肩,声音闷闷地道。   顾小艾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今天厉爵风说话都语无伦次似的。   “去床~上。”厉爵风沉闷地说着,拥着她一步步走向床,同她一起倒在超大尺寸的床~上,陷进柔软的被褥中,手没有松开他的腰。 ☆、【幸福】哄他睡觉(6)   “去床~上。”厉爵风沉闷地说着,拥着她一步步走向床,同她一起倒在超大尺寸的床~上,陷进柔软的被褥中,手没有松开他的腰。   床对面的墙上,是他们最初的合照,他的□□。   就像他现在这样,一手慢慢从后环住她的肩,他的脸就埋在她的后颈,呼吸喷薄而来,带着一股灼热。   然后……便没有了更多的动作。   “厉爵风,你没事吧?”顾小艾看不到他此刻的样子,有些担忧。   他的状况……似乎有些反常。   “没事。”   厉爵风的嗓音低沉而性感,透着一股慵懒的魅惑,直触心底,“顾小艾……”   “嗯?”   顾小艾疑惑,想从他怀里转过身,去被他禁锢着无法转动。   “我想睡觉,你唱歌哄我睡觉。”厉爵风拥着她低沉地道。   “……我不会唱歌。”   他怎么了到底?顾小艾很奇怪,伸手覆上他修长的手,指尖炙热。   “那背诗给我听。”   厉爵风很快作答,语气强硬,声音却不如平日气力十足。   ……   背诗。   亏他想的出来。   就这么困吗?多大的人了,要她哄他睡觉……   “我去拿本书念给你听。”顾小艾找到一个折衷的办法,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不要——”   厉爵风用力地拉住她,想把她扯下来,但力气明显不如以前……   顾小艾愕然地低下头,就看到厉爵风一脸虚弱地侧躺在床~上,黑色的眼半睁凝视着她的脸,眉间微微拧着,薄唇苍白。   “你脸色好差。”   顾小艾错愕地俯下身,伸手抚上他的脸,“你怎么了?厉爵风,我送你去医院,走,起来。”   怎么会这样。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突然间今天气色变得这么差。   “没事,我只是困了。”   厉爵风修长的手按住她的柔荑在床~上,颀长的身体侧躺着,嗓音一贯性感,但气力差了好多。   顾小艾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并不烫,不是发烧,只是感冒么?   但感冒对他来说一向都只是小事,不会气色差成这样……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顾小艾紧张地看着他,“厉爵风,来,我陪你去医院,回来再睡觉好么?”   难怪刚刚她进来,他躲起来吓她,还不让她看到他的脸,他是怕她看出他身体不舒服。   ……   厉爵风侧躺在那里摇头,缓缓阖上眼,声音虚弱地道,“不去。”   “你别让我担心。跟我去。”   顾小艾低头注视着他并不好看的脸色,一头长发跟着垂下来,发梢拂过他英俊的脸庞……   顾小艾吃力地挽起他的手臂,想将他从床~上扶起来。   她的手臂立刻被厉爵风按住,厉爵风抿着唇,睁开黑眸看向她,她的一双眼流光浮动,全部都是担忧……   “顾小艾,我说了你不准哭,不准自责。”厉爵风嗓音低沉地道。   “什么?”顾小艾不解。   “我……手臂疼。每次都是吃过药不久……发作。”厉爵风低眸看向自己的左手,用力地想将左手从床~上抬起来。 ☆、【幸福】哄他睡觉(7)   “我……手臂疼。每次都是吃过药不久……发作。”厉爵风低眸看向自己的左手,用力地想将左手从床~上抬起来。   抬起两三公分的距离而已,就痛得他额上冒汗,无力地垂了下去,厉爵风的呼吸带着一抹浓重。   他很难受,难受得整个人都虚弱了。   “是什么样的疼?”   顾小艾连忙拿纸巾拭去他脸上的汗渍,坐在他身旁紧张地问道。   “热,热得发疼,整只手要裂开一样。”   厉爵风声音低沉地道。   “真的?”   顾小艾欣喜地睁大了眼,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臂膀,她感觉不到有什么不正常。   厉爵风躺在那里,侧脸英俊得没有一丝瑕疵,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眉头拧起,“你……好像很开心?”   他疼成这样,她不表示心疼地吻他,居然还让他看到她眼里的喜出望外。   “当然开心,这说明那些中药真的有用!”   顾小艾惊喜地道,继续替他擦拭着汗,“你左手的知觉会越来越多,现在可以配合物理治疗,慢慢的……手就可以活动了。”   “……”   厉爵风无声地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   “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你忘了我带你去见中医师时,他们说的话了?”   她特地请了几个中医师专家,给厉爵风诊过脉,看过拍的片子,确定好中药的剂量和成分,那些中药即使不能有疗效,也有些强壮筋骨的功效……   当时中医师说了那么多……他居然全不记得?!   ……   中医师?!   厉爵风眯起狭长的眼,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么多张嘴,谁记得!还全是老头子,普通话太不标准了!”   厉爵风冷哼一声,声音有些虚弱,黑眸盯着她,半晌又问道,“你是说……这种痛是正常现象?”   “是啊。配合按摩和物理治疗,就可以慢慢恢复手臂神经,痛楚也会相应减小。”   顾小艾低头看着他,她知道如果有效用会有一定的痛楚,却没想到会痛把厉爵风这样一个男人都弄得这么虚弱。   “Shit!”   厉爵风低咒一声,“我疼好多天了!不早说!”   “你疼好多天了?!”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我每天让你喝完药都会问你有什么感觉,你都说没感觉!”   有好多次,她怕伤他,甚至都不敢问了。   他竟然一个人全瞒着。   “谁他~妈知道这是中药有效的迹象!”   厉爵风转过身,仰躺在床~上,一双黑眸盯着天花板,手背搭在额上,语气愤怒。   见鬼的中药!   “你以为是中药有问题?”顾小艾坐在他的身旁,俯下身注视着他的眉眼,有着意外,“那你每次都把药喝光?”   厉爵风仰在那儿,恨恨地斜她一眼,“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什么?”顾小艾问道。   “我怕你自责!我怕你哭哭啼啼行不行?!”厉爵风薄唇微弱,气愤地哼了一声。   最痛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走上截肢的路。 ☆、【幸福】哄他睡觉(8)   最痛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走上截肢的路。   靠!居然是虚惊一场。   ……   顾小艾怔怔地俯视着他的黑眸,如墨一般深的颜色……   他以为药有问题却还是喝着,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出毛病,反而紧张她会哭,紧张她知道后会自责。   她的眼泪就比他的手臂还重要?!   他的价值观……她真是怎么算都算不来。   ……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弯下腰去,吻上他炙热的唇,下一秒,顾小艾又直起了身,手不自觉地抚向自己的肚子。   仅管肚子还没多大的隆起,但过分的弯腰她做得很累……   孕妇……真是世界上最辛苦的职业。   “……”   厉爵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黑眸凝视着她,半晌盯着她,闷闷地问道,“喂!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自己吓自己……闹了一场乌龙。   “呃……一点点吧。”顾小艾笑了笑。   “……顾小艾,你在嘲笑我?!”   她活腻了?!   厉爵风眉头拧了起来,一下子翻过身,把顾小艾压到自己身下,愤恨地瞪着她,“我这是为谁受的苦?!”   对他来说,长期喝中药,还不如直接让他躺手术刀来一刀痛快。   是死是活可以立刻见分晓,不像中药,磨磨唧唧。   “为我。”   顾小艾躺在他的身下,乖乖地回答,抬起双手抚上他的脸庞,“你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我,所以你很蠢。”   “……顾小艾,你找死?!”   厉爵风咬紧了牙关。   “厉爵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手有了这种痛楚的感觉,后面的疗程中药剂量要跟着变小,一些药方也跟着改变。”顾小艾凝视着他的脸说道,“你一直不说,就一直吃着最大的剂量,才会这么疼。”   所以,他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会被手臂的疼痛弄得整个人都虚弱下来。   “……”   厉爵风瞪着她,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他从来没有冀望过这种中药能让他的手臂好起来,根本没功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医学资料,谁知道吃了中药会有什么感觉……   “下次别这样了。”顾小艾捧着他的脸说道,嗓音带着一丝颤意,“我的眼泪没那么重要,根本比不上你的健康,你明白吗?”   幸好今天被她发现了,如果她今天没发现,他是不是还要一直瞒下去,忍着痛苦也要瞒下去?!   她想,答案是肯定的。   他总是这样……   安静的卧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黑眸如海一般深,吸住她的灵魂一样,让她的心跟着一点一点悸动。   难以克制的心疼与心动。   “顾小艾!这话我只说一次!”   厉爵风的薄唇一翕一张,一个字一个字地唇间发出,“你的眼泪跟你的围巾一样,都是我厉爵风输不起的!”   顾小艾躺在他的身下,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他,心口跳动的速度那么快……   他说:你的眼泪跟你的围巾一样,都是我厉爵风输不起的!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1)   他说:你的眼泪跟你的围巾一样,都是我厉爵风输不起的!   输不起……   那么不重要的东西,他输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想到在图书馆里林格对叶佳妮说的那种虚假的话,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再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顾小艾的心底难免唏嘘。   顾小艾没有说话,仰起头有些吃力地吻上他的薄唇,激~情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厉爵风很快就抓住了主动权,唇舌并用,强势地汲取着她的所有,攫住她柔软的唇瓣索吻,拥着她转了身。   天旋地转后。   她趴在了他的身上,但两人的唇一直没有分开,纠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在顾小艾身体里游走着。   她曾以为,过上平淡的生活后,什么都会归于平静,可偏偏她遇上的是厉爵风……   那种悸动不曾减少。   顾小艾居高临下地吻着他,厉爵风的脸恢复了一些气色,他的眼里染起浓烈的情~欲,连痛楚都抛诸在脑后,只是吻着她。   抛却所有地吻着她,汲取着她的味道,像致命的美味摆在他面前,任由他来索取。   顾小艾很想主动,但他的技巧控制得太好,她总是在顺从着他的吻,指尖划过他的脸,抹到一抹汗渍。   他眼中布满的情~欲已经一触即发。   顾小艾的眼睛弯起来,按着他的肩坐起来,主动解下身上外套的扣子,脱了下来。   冬天穿的就是比较保暖。   继续往下解的时候,厉爵风已经迫不及待地抬起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了下来,强势地吻住她……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她的手机。   是短信。   顾小艾一边吻着他一边伸手去摸索自己的大衣,从里边拿出手机,她想,应该是佳妮上机前的报平安短信。   被子起了皱褶。   厉爵风离开她心不在焉的唇,一双黑眸明显有着欲~求不满,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顾——小——艾!”   她要不要挑这种时候看手机?!   该死的,一离开她柔软的唇,他所有的感官刺激又回来了,手臂又开始作痛……   “爱你。等下。”   顾小艾连忙低下头在他的脸上安抚地吻了下。   “……”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她还能再敷衍一点吗?!靠!   顾小艾趴在他的身上,拿着手机查看短信,待看到上面的字时愣住了。   的确是表妹佳妮发回的短信,只不过……上面发过来的字不是报平安,而是——   【姐,我回来了!我没有登机。对不起。】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这条短信,似乎在她意料之外,又好像……在她的意料之内。   当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她似乎已经有预感事态会这么发展下去……   “还看?!”   厉爵风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冷冷地扫了上面的短信一眼,然后满不在乎往旁边一丢。   “厉爵风。”顾小艾趴在他身上,双手摁在他的胸前,柔声问道,“如果佳妮回来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对待二哥,你和二哥之间……是不是就能和好了?”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2)   “厉爵风。”顾小艾趴在他身上,双手摁在他的胸前,柔声问道,“如果佳妮回来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对待二哥,你和二哥之间……是不是就能和好了?”   “……”   闻言,厉爵风的黑眸黯沉下来,片刻后冷漠地道,“他的死活跟我无关!”   “厉爵风……”   “是他不认我!我为什么要贴着脸认他?!”厉爵风语气冷冽,却又透着一股别扭。   “……可你放不下,是吗?”   顾小艾轻声反问道,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就不会连晚上都睡不着了,兄弟之间不会有隔夜仇的。   佳妮决定回来是一个契机,希望她能调停好和厉爵斯的关系。   “别跟我提他!”   厉爵风瞪着她,薄唇抿起。   “好,不提他。”顾小艾点头,人还伏在他的身上,脸颊微热,眸光闪了闪,有些迟疑地凝视着他,“那……我们……”   “继续!”   厉爵风扣住她的后颈压下逼近自己,攫住她柔软的唇继续吻着,修长的手慢慢在她背上往下划着,游移着,熟络地碰触着她的敏感点……   “嗯……”   顾小艾忍不住呻~吟,不自在地动了动。   “呃——”   厉爵风低哑地粗喘一声,牙关咬紧,脸色变白,额头上又开始渗汗,呼吸变重,“该死的!我手疼!”   “……对不起。”   顾小艾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旁,她碰到他的左臂了,“我帮你按摩一下,一会儿我陪你去中医师那里报名做物理治疗的疗程。”   “全是老头子!”   厉爵风一想到那群老头子脸就黑了……   “你很想全是年轻的辣妹么?D罩杯?!E罩杯?!还是F?”顾小艾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脸上有着不满。   厉爵风睨着她,忽然轻笑一声,魅惑至极,“顾小艾,你吃醋?!”   顾小艾重重地点头,然后故作淡默地道,“中医上那些老人家的造诣不输西医!现在是治你的手,又不是治你的眼,胸围是不管用的。”   他刚刚还那么深情……   厉爵风唇角的笑容更深了,单手摁着床坐起来,抬手掐了掐她的下巴,“那些造诣高的老头子还专门看着你说话!”   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   “原来吃醋的是你。”顾小艾明白过来,脸上重染笑意,“是你不肯听中医师他们讲话,他们才只好跟我说的。”   他一个病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情况,什么都不听……   她再不听,就出事了!   “那也不用直勾勾地盯着你!”厉爵风冷哼一声,盯着她身上的露肩薄线毛衣,冷冷地道,“一会给我穿严实了过去!”   那一群猥琐的老头子!   就知道围着顾小艾笑眯眯的,一群老色狼!   “我哪次穿暴露了?!”顾小艾觉得冤枉,“算了算了,不跟你争,我替你按摩。”   顾小艾伸手在他手臂上按摩着,之前有跟中医师请教了一些基本的按摩手法,可以帮助他减少痛楚。   ……   “问题就在这!你不穿暴露他们也直勾勾地盯着你!”厉爵风变得咬牙切齿。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3)   “问题就在这!你不穿暴露他们也直勾勾地盯着你!”厉爵风变得咬牙切齿。   “他们都是一些慈祥的老人家。”他还不准备换话题。   “是清一色猥琐老头!”   “……厉爵风你好偏激。”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忽然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里,“你该不会就因为吃醋,才根本没听中医师他们说的话吧?!”   “……”   厉爵风沉默了,黑着脸一副默认的架势。   “……”   顾小艾头疼地抚额,她的男人……她的合法老公……   哪有人吃醋吃到一群老人家头上的?!   他可真有能耐。   *************************   33天纪念酒店——   总统套房里,装璜考究,家具高档,摆饰尊贵,处处透着一股奢华的味道,极致享乐。   红酒杯影晃动,劲爆的音乐响动,音响敲震在墙壁上。   一群漂亮热辣的美女穿着比基尼站在床~上、地上、沙发上、柜子上随音乐摇摆舞动。   外面是冰冷的冬天。   这里的比基尼party却是最热的夏,更散发一股yin靡奢华……   这里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女人们的细腰如水蛇般一般摆动着,嘴中不时发出欢畅的尖叫声,让这个party显得更加暧昧激~情。   “二少,来,我喂你喝酒。”   “二少,我喂你吃葡萄。”   ……   厉爵斯坐在靠墙的沙发上,身上衬衫长裤穿得一片凌乱皱褶,各种超火辣比基尼的女人一个个自己扑上来,以嘴喂酒喂食。   厉爵斯左拥右抱着,全部接受下来。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过的生活,美酒、美女与性。   好像……已经很久没过这样的日子,但他和叶佳妮在一起才多久?!只是一小段的时间……   他和Sara不能长久,和一个替身……时间就更加短了。   “二少,什么带我们出去吃晚餐啊?”   一个他叫都叫不出名字的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一直将丰盈紧靠着他,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   厉爵斯低眸看着她,忽然想到叶佳妮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   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撒娇扮羞呢?!   不依附男人就过不下去么?那叶佳妮每天收集材料替人打官司,在法庭上伶牙俐齿、果断干脆、把对方攻击到底的行事作风不也挺有性格?!   Sara也是一个极度有主见的女人,她永远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己选择的行为方式,都不会有扮羞的时候。   不像眼前的这些女人……个个都只是练了一身伺候男人以及向男人讨好处的本事。   “二少,想什么呢?”   “想你。”厉爵斯低笑一声,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讨厌……是不是真的,别骗我。”   女人开心地笑起来,含了一口酒吻上他的唇,将美味的酒过渡给他。   厉爵斯立刻拥住她将酒全喝了下去,红酒自两人唇边滴淌下来,一副靡烂的景象。   ……   摇滚的音乐太响,响得刺痛他的神经。   厉爵斯按了按太阳穴,坐在沙发上任由女人们伺候着自己,一双眸盯着眼前狂舞的比基尼辣妹们……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4)   厉爵斯按了按太阳穴,坐在沙发上任由女人们伺候着自己,一双眸盯着眼前狂舞的比基尼辣妹们……   他不能结束。   一结束,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需要酒精,需要女人……   “音乐再开大声点!”   厉爵斯放荡不羁地吼道,立刻有辣妹讨好地调想音乐。   一切……都在这里沉沦。   ……   Party终有散场的时候,狂舞沸腾的景象也总会被揭过去,厉爵斯只留了一个E杯美女下来翻云覆雨。   但很快,E杯美女便无奈地道,“Sorry,我该走了。“   厉爵斯盯着床~上那一点红,顿时泄气,很好,她例假来了。   他挑了一个来例假的女人留下来。   “我送你出去。”   厉爵斯很是体贴地说道,没有强迫她。   “你是个绅士。”E杯美女感动地扑到他的怀里,双腿盘上他的腰,像藤蔓一样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热吻。   “砰——”   厉爵斯伸手打开总统套房的门,E杯美女还无止无休地攀在他身上吻着,厉爵斯欣然接受。   很久,E杯美女才从他身上跳下来,依依不舍地道,“二少,我把电话留下来了,你记得要打给我,知道吗?”   “OK。Bye。”厉爵斯点头,脸上有着笑容。   E杯美女转身离开,刚迈出去就绊到一双细腿,差点让她摔倒。   “什么东西?!”   E杯美女踉跄几步才站定,扭头望过去,只见一个扣着帽子的瘦个女人靠墙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跟座石像一样,低着头,看不清她的样子。   但这一身打扮还真是……邋遢。   现在还有女人打扮成这样?没了胸部就跟男人一样!   “二少,你房门口怎么有这种人?赶紧让酒店保安请她出去!”   E杯美女皱了皱眉不爽地说道。   “知道了,你先走。”厉爵斯颌首,黑眸冷淡地扫了蹲在墙边的身影一眼,不在意地推门进去。   她的耳朵……   在要关上门的一刻,厉爵斯震惊地停住了,那耳朵……他往上面戴过很多次的钻石耳环,他不会认错。   厉爵斯快步退了回来,不假思索地伸手一把掀下她的帽子。   “……”   一头修剪后的中短发微带些凌乱,素颜没有任何化妆品修饰的脸,脸颊微透苍白,没有其一丝一毫的表情。   “妮子——”   厉爵斯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在她身旁蹲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混血俊逸的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你回来了?!”   他派出去的人还没找到她……   她自己回来了。   他以为,在老三的保护下,他不可能再看到她了。   ……   叶佳妮靠墙坐着,有些僵硬地抬起眼,直视着他纵酒过后酡红的脸,然后点了点头,“嗯。”   “太好了。”   厉爵斯震惊地盯着她,然后不敢置信地笑着,手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回来怎么不打我电话?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去?!”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5)   厉爵斯震惊地盯着她,然后不敢置信地笑着,手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回来怎么不打我电话?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去?!”   她回来了。   她自己回来了。   叶佳妮看着他,随即转头看了一眼他总统套房的门,“我……看到她们一个一个进你的房里,看到她们一个一个走出来……”   刚刚绊在她腿上的那个女人,是和他一路拥吻着走出来的……   他的衬衫上,有着各种口红印,可想而知,之前里边是怎么样一副yin靡的画卷,她怎么进去?   她的话落,厉爵斯的脸顿时变得灰白。   厉爵斯双手摁在她瘦弱的肩上,紧紧地摁住,不让她有逃脱的可能,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自责地道,“Sorry,我……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后不这样了,真的,妮子……你不在,我需要有人来麻痹自己,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Sorry,I’mrealsorry。”   他很激动,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激动到说了一口的英文。   他很怕,他这样的生活态度让她会转身就走。   他不能再让她走了。   ……   “我也只是你麻痹神经的一颗药而已。”   叶佳妮坐在那里,看着他冷静地说道。   对于厉爵斯来说,她和那些进进出出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妮子……”厉爵斯双手抚上她的脸,她的脸很冰凉,“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会再花天酒地了……”   “我明白。”叶佳妮打断他的话,脸上依然是冷静的表情,“你能不能扶我起来?我坐太久脚麻了。”   “……我抱你。”   厉爵斯怔愣地看着她,忽然松了口气,立刻将她从地上横抱起来,抱着她走进总统套房,一脚踢上门,把她放到最近的沙发上坐下。   这里不是卧房,但那种凌乱的景象可见一般。   各种女人的衣物都被随地乱丢,以及红酒瓶,空气中散发的味道……是一股糜烂。   见叶佳妮打量,厉爵斯连忙心虚地开始收拾,抬起脚便将女人的衣裙和酒瓶踢进沙发下、柜子下……欲盖弥彰。   “妮子,对不起,我……我真的……对不起。”   厉爵斯边踢边想解释什么,但到嘴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叶佳妮笑了一下,“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对不起的,但你倒跟我说了一堆抱歉。”   “……”   闻言,厉爵斯愣住,转眸看向她,脸色变得凝重,“为什么?”   “我……”   叶佳妮揉了揉坐麻的腿,想自然而然地说出来,可发现她连说出林格的事还是有些艰难。   下午图书馆的那一幕又在她眼前重演。   林格的样子,那女人的样子……还有,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还没开口,心脏就疼得抽搐。   “喝杯水。”   厉爵斯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素颜的脸。   她头发都剪短了,还打扮成这样……   “谢谢。”叶佳妮捂上热气腾腾的水杯,热意立刻温暖了她冰凉的双手。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6)   “谢谢。”叶佳妮捂上热气腾腾的水杯,热意立刻温暖了她冰凉的双手。   “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厉爵斯伸长手揉了揉她的中短发,跟她的人一样带些干脆的利落,不似顾小艾那种柔软的发质。   ……   面对他的亲密,叶佳妮想了想没有避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双手握住杯子终于说出来,“我……知道了林格的事,知道……他只是跟玩玩,结婚是看上我有你们厉家这一门亲戚……”   听着她的声音,她说得有些急促,厉爵斯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竟然全部都知道了,难怪会回来。   并不是为了他。   而是为了她心中的愧疚感。   “我之前……给了你那么多的难堪。”   一想到之前她所做的那些事,她对他的冷嘲热讽,叶佳妮便有些难以启齿,“我真的……很抱歉,让你受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苦。”   他没让她和林格这样的人渣结婚,让她失败的假相爱情刹车在一纸婚书前……   而她,却让他无尽地付出,尽尽地等待,甚至他为她伤风感冒,她都完全不理会。   他做着这样的滥好人,承受着她的报复,仍然不说出事实,保全她的尊严。   ……   林格是个人渣,她也的确是个笨蛋,她什么都没发现,还对林格死心塌地。   空气凝结着安静。   厉爵斯的手停在她的头上,脸色凝重,一双好看的深眸注视着她的脸,沉声问道,“很痛苦?”   叶佳妮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他没有洗脱罪嫌的轻松感,反而问她是不是很痛苦?   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人。   她从未碰见过。   叶佳妮脸色有着苍白,半晌僵硬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会好的。”   她不会陷在一段这样的感情里。   她会学着聪明起来。   “不是你的错。”厉爵斯坐了过去,坐在她沙发旁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五指揉着她的发,安抚着她,“你对一段感情付出了七年,这是真实的,没人敢说你错。”   她错的……只是笨了点,太一头扎进去,什么都发现不了。   ……   他竟然安慰起来她了?!   叶佳妮苦涩地一笑,点了点头。   “还是很难受?”厉爵斯又问,中文的发音不如英文顺畅,但嗓音却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会好的。”   叶佳妮仰起头看向他,笑容苦涩,但眸子坚定。   “我看不出你这样子叫好。”   说完,厉爵斯俯下身来便攫住她的唇,一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手熟练地去解开她身上的衣服……   “砰——”   叶佳妮连忙丢开手中的杯子,去推开他乱动的手,蹙眉沙哑地道,“别这样,厉爵斯,我不需要这些。”   厉爵斯居高临下地深深盯着她,一手抚上她的脸,沉声道,“让我帮你,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说着,厉爵斯又俯下身吻向她,嘴唇游移在她的脖颈之间,在她柔嫩的肌肤上以高超的技巧留下一个一个吻痕,灼噬着她的皮肤,一手探进她的衣内……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7)   说着,厉爵斯又俯下身吻向她,嘴唇游移在她的脖颈之间,在她柔嫩的肌肤上以高超的技巧留下一个一个吻痕,灼噬着她的皮肤,一手探进她的衣内……   他的身上还全是一些化妆品的味道。   是那些女人的。   她的手抵触地按在他的胸膛上,那个地方,洁白衬衫上有个鲜明的紫色口红印。   ……   下一秒,叶佳妮皱着眉用力地推开了他,飞快地站到一旁,将凌乱的衣服重新穿好。   厉爵斯瘫坐在沙发上,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唇,上面还有她的香味。   厉爵斯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你需要发泄。”   她在隐藏她的痛苦,她不开心……   “我不想靠跟其他男人上~床来忘记一段感情。”   叶佳妮站在那里,努力将自己调适到冷静的状态,“我知道你的生活状态、理念都很西式,但我是个中国人,我会靠自己去忘记。”   “我也是中国人。”厉爵斯慵懒地坐着,深深地凝视着她。   “只有国籍。”叶佳妮果断地驳斥道。   他从头到脚,包括他的骨子里奉行的都是西方放纵热情、放纵灵魂的那一套……   她在国外留过学,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但她没有让自己融入。   ……   “OK……”   厉爵斯被她说得无法反驳,反正总是有人说他不是个中国。   厉爵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洒掉的水渍,“咖啡喝不喝?还是喝杯热牛奶,早点睡?”   他很绅士,很体贴,不会强迫她。   “我们能做朋友吗?”   叶佳妮站在那里,看着他混血性感的五官问道,声音沙哑,但很干脆利落。   “朋友?!”   厉爵斯重复着两个字,金色的短发下,黑眸打量着她的脸,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不禁嗤笑一声,一字一字反问道,“不拥抱?不接吻?不上~床?!”   ……   他总是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赤~裸。   叶佳妮点头,“我想拥抱OK。”   她不算是个保守的人,只是有自己的感情观而已。   “那你会继续交男朋友?!”   厉爵斯眉目间敛起浓烈的凝重,身上的慵懒不再,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带着审视。   ……   叶佳妮低了低眸,半晌才声音沙沙地道,“也许吧……”   “No way!”   厉爵斯直截了当地打断她的话,黑眸变深,脸上的凝重是一种令人不能拒绝的威严,浑身散发出强势的味道。   “……”   叶佳妮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就在刚刚,他还体贴温柔地跟他说着话,但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恶魔式的气息。   那是一种绝不容人逃出他掌控的气息,致命的强势。   “如果你想玩从朋友做起的游戏,OK,我克制自己不跟你上~床,尽量不接吻。”   厉爵斯盯着她素颜的脸,眼中的凝重与强势吞噬着她,“但你不要妄想再跟其他男人交往!”   “……”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好是坏。” ☆、【幸福】我不需要这些(8)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好是坏。”   他坏,可他为了保全她的尊严,替她扫开贱男,还让她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他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痛苦。   他好,可他明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产生爱情,却要强行禁锢她的一辈子。   ……   “我想,现在你认为我是好人,你心里可能会舒服些。”厉爵斯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不会爱我!”   叶佳妮盯着他问道,连自己都忽略了为什么不是说我们不会相爱,而是——你不会爱我。   有些东西……冥冥之间已经改变了。   “我早说过,那不重要。”   厉爵斯再一次提醒她,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让他看见,必须陪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女人。   ……   叶佳妮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晚几天才来,这样,她就不用一波一波地连续承受她不能承受的世界了。   他站到她面前,深深地盯着她,双手懒散地插~在裤袋里,“我从来没给过你选择。”   其实,他算不上是个好人。   即便林格不是这样的男人,他也会把她抢过来。   “……”   叶佳妮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还是喝牛奶吧,我知道你现在不开心,好好睡一觉。”厉爵斯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发,指尖带着贪恋,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先走了。”   叶佳妮再站在这里只会觉得自己会被压抑至死,扭头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两步,手腕便被一只手强行攥住,厉爵斯深深地凝视着她,“你要去找老三?!”   他没给过她选择。   但她却能让厉爵风放她离开……   他不会给她机会再一次走掉。   ……   叶佳妮摇了摇头,低眸看着他攥住她的手,她的手腕被攥得发痛,“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去麻烦姐夫。”   厉爵斯转过她的身体,伸手抚上她的脸,拉着她靠近自己,“我可以信任你?!”   “我不会对让我内疚的人撒谎。”   叶佳妮认真地道。   厉爵斯满意地勾起唇,低下头便凑向她的唇,叶佳妮抬起眸看向他,眼中有着拒绝。   厉爵斯只好退后一步,“OK,不接吻,满意了?”   他们又不是什么都没做过,真不明白女人的思想。   “我走了。”   叶佳妮说道,转身离开,几秒后,厉爵斯含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妮子,你对我的态度变了很多。你没有浑身的刺,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换作之前,他说今天这些话,她几巴掌就赏过来了。   他吃过她的耳光可不在少数。   ……   叶佳妮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快速往前走去。   发生这么多事,她不用再用恨来对待厉爵斯,哪怕他的方式还是一样的强取豪夺。   临出门口,她踩到了一件女人的超短迷你裙。   很莫名的,她的心脏疼了起来。   叶佳妮几乎是落荒而逃出厉爵斯的总统套房,伸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为一条裙子心痛?! ☆、【幸福】很好玩么?!(1)   叶佳妮几乎是落荒而逃出厉爵斯的总统套房,伸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为一条裙子心痛?!   她不能的……不能的……   她知道这种痛楚是为了什么……   她花了七年的时间去爱一个伪君子,现在又要爱上一个还算善良的真小人吗?!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爱,她不能,不可以……   叶佳妮沿着走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疼痛撕裂着她的全身,让她苦不堪言……   叶佳妮独自靠着墙,望着深不见底的走廊,突然间有种深深的绝望……   也许,她被下了咒,注定没有人爱她……   *************************   黄昏降临,余晖美得令人心惊。   中医院不比西医院,这里散发最浓的不是消毒水的气味,而是中草药的味道,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草药,看上去就充满了底蕴。   顾小艾陪着厉爵风一踏进中医院的物理治疗场地,穿着白大褂的老人家便陆续走了进来。   “这是带给你们的蛋糕,无糖少脂,保证健康。”   顾小艾让武江把蛋糕盒一件件全部铺到一张靠窗的长桌上,黄昏的光洒落在精致的蛋糕上,特别漂亮。   “小艾就是贴心,还记得我们这群老头子。”   “我只是有一点高血糖而已,不用每次买的都是无糖成份吧?!”   “小艾,我研究了一款中草药的面膜,纯天然无害,最适合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保持脸部的紧致感了。”   ……   老人家笑逐颜开地围到桌子旁,纷纷拿起蛋糕,你一言我一语地同顾小艾说起话来。   顾小艾被他们围在中间,耐心地听着他们说话,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得转过头寻找厉爵风的身影。   不难寻找。   因为厉爵风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黑着一张脸瞪着她,余晖落进他的眼里,那里有着压抑的怒意,薄唇抿得紧紧的,牙关同样咬紧。   武江恭敬地站在一旁。   ……   见顾小艾看过来,厉爵风忽然冷冷地抬起右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目光阴狠地瞪向那群老中医。   “……幼稚。”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无声地朝他张着嘴型。   厉爵风瞬间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怒意更深,任落地窗外的余晖怎么投射都没有柔和……   ……   吃醋的男人。   “这些是昌云社的票子,我知道伯伯们都喜欢看看戏听听相声,送给你们,和家人一起去看。”   顾小艾从包包里拿出一叠票分发给老中医们。   “……”   Shit!   她还要讨好那群猥琐的老头子?!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被老头子们围着还巧笑嫣然的样子。   ……   “小艾真是细心,我儿子都没你贴心。”   “小艾是个好丫头,可惜就是嫁人了,不然我孙媳妇就有着落了。”   ……   老中医们拿着票子笑得乐不可支。   很好。   都谈到孙媳妇方面了!   当他站在这里是死的吗?!   厉爵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便往前走去。 ☆、【幸福】很好玩么?!(2)   厉爵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便往前走去。   “厉先生,对方……只是几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武江幽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厉爵风立刻转眸瞪向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现在看上去是想要揍那些老头子?!”   “……”   不是像的问题……根本就是。   厉先生对太太的占有欲一向都很可怕。   武江默,低着头没有说话。   厉爵风再度要往前走,就听那边顾小艾开口道,“我今天是陪我老公来复诊的,刚刚许中医说他可以开始做复健了。”   “你找老许那个老头子复诊?怎么不来找我呢?!”   “你老公的病例一直是大家共同探讨研究的,怎么只找老许一个?!我可吃醋了啊。”   “小艾丫头,让你叫许伯伯,叫许中医多见外。”   ……   老中医们围着顾小艾说个不停。   “现在求医的好像是我?!你们跟我女人有很多话讲么?!”   厉爵风阴沉的嗓音在人群之外响起,阴鸷强势的气场让整个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场了。   顾小艾被厉爵风强行揪了出去,手腕被攥疼,不由得微微蹙眉。   老中医们见到这副场景,面面相觑,随即中间的许中医站出来声音苍老而义正辞严地道,“厉先生,但凡有一次你肯听我们好好说的话,我们也不用和小艾说这么多了。”   每一次,都是顾小艾在听,这位厉爵风大总裁什么时候认真听过?!   病人是谁都快让人分不清了。   “……”   变成他的错了?!   他们讲的是病理吗?!十句中九句都是小艾长、小艾短……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猛地握住拳头抬起来,但手臂被顾小艾紧紧搂住。   厉爵风转过脸,睨向顾小艾。   顾小艾抱着他的臂膀,眼珠子转了转,无声地示意他不要打人。   “……”   厉爵风冷着脸,没有揍人,但也没有好脸色。   “行了,老许,别说了,免得让小艾难做。”中医师们见气氛僵持便开口道。   许中医年迈,但精神爽利,健朗,想了想便看着厉爵风冷漠的脸道,“过来这边,我是厉先生的物理治疗师,我会教你怎么开始做初步的复健。”   “谢谢许伯伯。”   顾小艾感激地冲许中医笑了笑,挽着厉爵风跟着他走。   厉爵风斜她一眼,压低声间吼道,“顾小艾,你找死?!你还冲他笑?!”   “你别吃这种醋了好不好?”顾小艾小声地道。   “以后我来复健,你不准跟来!”厉爵风冷冷地道。   看着她被一群猥琐的老头子包围就很不爽。   “那怎么行,你又不会好好听医师的话。”顾小艾坚决地摇头,一张清净的脸上露出认真,“我一定会次次陪你来的。”   就算他吃醋也好,她也一定要陪着。   没什么比他的健康更重要。   “我说不准跟来就不准!”厉爵风不容反驳地道。   “你……”   顾小艾还想同他争执,那边许中医已经走向服务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物理治疗的流程和时间安排。” ☆、【幸福】很好玩么?!(3)   顾小艾还想同他争执,那边许中医已经走向服务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物理治疗的流程和时间安排。”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那张办公桌,又瞪向整个场地的器材……   “厉先生是第一次接受复健,所以暂时不采用机械。”许中医知道厉爵风在想什么,知道他也不会看,便把资料递给顾小艾。   “谢谢。”   顾小艾点头。   “像厉先生这样的旧患治愈的可能性很小,我们暂时还没有一模一样的病例可以遵循,所以也是用了最保守的方法。”   许中医说到专业知识便滔滔不觉,“物理治疗一开始时间会短些,但刚开始也是最困难的时候,过程吃力、疼痛,这些都在正常范畴。”   “……”   罗嗦死了!   厉爵风不耐烦地听着,转眸看向顾小艾,只见她听得格外认真,好像要做复健的人是她一样。   “另外,除了资料上所安排的复健之外,病人最好不要用自己多余的动作,以免动作不当而影响复健的进程!”   许中医说这话时特别用力,还特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冷哼一声,一眼狠狠地瞪过去,眼中狠意尽显,让许中医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人家都被吓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   顾小艾站在一旁,无可奈何地抿着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久,许中医看着厉爵风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不若刚才尖锐,感慨地道,“厉先生,你也是娶了个好老婆才能这么有恃无恐,你不听,反正有小艾帮你听。”   “我老婆对我好,你有意见?!”   厉爵风冷冷地道。   “没意见……前一阵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我儿子也拿给我看过。”许中医心疼地看了一眼小艾,“难得小艾还肯这么照顾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哎……一朵鲜花……”   许中医说了半句便不说了。   厉爵风的脸一下子臭了,“你想说什么?!你有胆子把话给我说下去!”   什么叫一朵鲜花?   他是不是想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厉爵风是牛粪?!   眼看厉爵风的怒意已经在边缘游走,随时会爆发,顾小艾连忙蹙着眉看向许中医,“许伯伯……”   “好好好,我老头子不说了,开始物理治疗第一步吧。”   许中医见顾小艾一脸为难只好打住。   这丫头这么逆来顺受的,摊上这么一个火爆脾气的老公,指不定在家还会受到家暴!   “……”   厉爵风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小艾,她还冲这个老头子撒娇?!   靠!   “我不做了!”   让物理治疗见鬼去吧!   厉爵风一把甩开她的手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厉爵风……”   “小艾丫头,这种男人趁早分了对你好。”许中医看着厉爵风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你这副小身架哪禁得起折腾。”   “许伯伯,我老公对我很好。”顾小艾无奈地看向许中医,“他是没听你们讲的,那是因为他伤患多年,已经失去信心了。” ☆、【幸福】很好玩么?!(4)   “许伯伯,我老公对我很好。”顾小艾无奈地看向许中医,“他是没听你们讲的,那是因为他伤患多年,已经失去信心了。”   他不是消极的人,但几年了,他的手都没有好过,任谁都消极了。   “……”许中医沉默地看着她。   “他之前以为自己手臂疼是这药不对,他怕我自责,忍了多天的痛,被我撞破才说出来。”顾小艾认真地说道,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   本来中药起了疗效是件高兴的事,却变成这样。   “是么?这小子能这样?!”许中医有些不相信。   “所以许伯伯,下次他过来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知道您是关心我。”顾小艾认真而严肃地道,“但事实上他对我的疼爱,比我对他的照顾更多。”   “……”   许中医听着她的话,有着皱纹的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的面上,下次我就少损他几句。”   “……”   顾小艾无奈,许中医是个喜欢玩闹的老头子,一张脸表情各种丰富,完全不怕开罪人……   *************************   “厉爵风……”   顾小艾走出中医院,就望见几部E.S跑车停在外面,只见保镖们还站在车旁,武江站在一旁替她打开车门。   顾小艾望了一眼空空荡荡车,疑惑地问道,“厉爵风呢?”   “厉先生……步行出去了。”武江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又多了一句嘴,“厉先生看上去很不高兴。”   ……   她知道。   “追上去。”   顾小艾坐上车,司机开车驶出医院,很快,顾小艾便望见路边那个颀长的身影。   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厉爵风一个人走在路边,衣冠楚楚,一个背影便是与众不同。   有放晚学还穿着校服的初高中女生们走过,纷纷看着厉爵风在那窃窃私语。   那是谈论帅哥的表情。   顾小艾看得出来。   厉爵风却完全没听到没看到一样,一个人独自往前走,司机开车慢慢地跟着他。   哪有像他这样生气闹别扭的男人。   自己一个人生气走了,却还把司机和保镖都留给她。   “停车。”   顾小艾让司机停车,拿起车后座手工次劣的狼头围巾下车,走到厉爵风身旁,沉默地将围巾围到他的脖子上,轻声问道,“还生气?”   厉爵风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舍得出来了么?不跟那老头子继续撒娇?!”   “我哪有撒娇?”   顾小艾深受冤枉。   “许——伯——伯!”厉爵风阴沉地瞪着她,满脸怒意地从齿缝间逼出这三个字。   “我叫许伯伯也不是撒娇。”顾小艾无奈地道,“好了,你跟我回去做复健好不好?我知道许伯伯说话不好听,他下次不会了。”   “你又跟他撒娇了?!”   厉爵风震怒,靠,他一个人走掉,她不立刻追出来,还跟那老头子撒娇?!   她是不是想气死他?!   “我没有撒娇。”   无中生有的事,顾小艾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又不能说他是无理取闹,否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复健了。 ☆、【幸福】很好玩么?!(5)   无中生有的事,顾小艾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又不能说他是无理取闹,否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复健了。   她只能顺着他……   “没有吗?!你还冲一群猥琐老头子撒娇,给他们发戏票!那些老头子眼珠子都快掉到你身上了!你没知觉?!”   厉爵风站在路旁,阴冷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吼,“还是你故意在气我?!你想看我吃醋?!很好玩么?!用一群那么丑的老头子来气我?!”   “……”   闻言,顾小艾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难以置信,半晌才道,“厉爵风,你不要越说越过份。”   什么叫她冲一群猥琐老头子撒娇?   什么叫她故意用一群老头子来气他?   “我哪里……”厉爵风又要吼,却见顾小艾的眼眶红了,风吹过,长发遮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他……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一股刺痛乱蹿着全身。   是他的话,还是他的不信任?   他可以吃醋,可以闹别扭,可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喂!你哭什么?!”   厉爵风瞪着她僵硬地道,他看到她被一群老头子包围都没哭,她哭?!   “我没哭。”顾小艾淡默地道,转身要往跑车走去。   “你眼睛红了!”   厉爵风低吼一声,修长的五指立刻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说她两句而已,用得着哭么?!   “放手。”   顾小艾想挣开他的手,但厉爵风攥得紧紧的。   “说清楚!”厉爵风不容反驳地道,嗓音低沉,五指扣紧。   “我没有撒娇,我看不到那些中医师是猥琐的,他们只是一些慈祥的老人家而已,对我来说就是长辈。我尊敬他们,给他们戏票、蛋糕是希望他们能在你的病情上多用心。”   顾小艾看着他一句一句道,眼眶还泛着红,声音很轻,比风还轻,“我说清楚了,是你没听清楚。”   是他一定要吃醋,是他放任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粹。   “……”   厉爵风紧盯着她的双眼,眉头拧起。   “放手。”   顾小艾使出全力挣脱他的禁锢,她不想在大街上跟他吵闹不休。   厉爵风修长的五指松了开来,顾小艾咬紧了唇,转过身去,下一秒,她被人往后拉去。   她整个人都撞进一个怀抱,厉爵风强势地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搂住。   街头,不少行人看过来。   厉爵风却完全无视,只见用力地抱住她瘦弱的身体,吃了那么多补品,她的身体还是没有丰腴起来。   一个沉默的拥抱。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杂音噪声此起彼伏。   唯独她被他拥抱着,两人没有任何的声音。   很久,久到她在厉爵风的怀里都快僵住,她听到厉爵风的嗓音从胸腔传递进她的耳朵里,有力而惑人的声音……   “不准哭!”他一开口永远都这么霸道。   “我没有哭。”顾小艾眨了眨眼,她才没哭,她才不会为莫须有的罪名掉眼泪。 ☆、【幸福】培养占有意识(6)   “我没有哭。”顾小艾眨了眨眼,她才没哭,她才不会为莫须有的罪名掉眼泪。   “对不起。”   厉爵风搂紧了她,嗓音低沉。   “你要不要道歉道得这么快?”   顾小艾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他每次都是这样,发火发得快,道歉也道得快……   真没见过他这样的。   显得好没诚意。   “我不要你掉眼泪。”厉爵风搂着她,手慢慢往上,插~进她的发间。   别说是简单一句道歉,她不哭,叫他做什么都行。   “那又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难听?你不信任我?!”   顾小艾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问道,闭上了眼,将那抹涩苦尽数收回……   “我信任你。”厉爵风俯下头,转过脸薄唇贴到她的耳边,炙热的温度紧贴着她的耳朵,薄唇张开,热风拂过,“我要你知道,不管我多信任你,我还是接受不了一堆男人围着你。哪怕……他们只是一群老头子。”   他的声音很性感、磁性,说出口的话却霸道、偏执极了。   可怎么办呢?   这就是她的男人,生活中总会有摩擦,他们南辕北辙的性格导致了他们之间肯定会有争执……   “厉爵风,你分得清自己的占有欲和爱吗?”   顾小艾问道,很认真。   “不用分。”厉爵风的五指深深地陷进她柔软的长发间,扣住她的后颈,脸埋在她的脖颈间用力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我不用分清占有欲和爱,那都是对你。只是对你。”   ……   顾小艾承认,他总有一套歪理很动听。   顾小艾抬起手攀上他的背,回应了他的拥抱。   她立刻听到厉爵风低沉的笑,厉爵风自嘲地道,“每次都是我哄你!”   明明是他生气跑出来的,现在却又是他来跟她说对不起。   每一次……一次又一次。   总是他在道歉,真是欠了她的。   “……”   她刚刚不是不想哄他,是哄的时候被他伤到了……   其实她明白,他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也许和厉爵斯的决裂……让他还缓不过来。   *************************   最终,厉爵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中医院接受了第一次的复健。   他跟许中医两个人还是大眼瞪小眼,但还算好,都没有再说难听的话……厉爵风也没有暴力倾向。   顾小艾亲自从药房配了现阶段疗程的中药走出来。   中医院外已经天黑,顾小艾走向车子,就听到武江站在车旁禀报道,“二少爷今天一天都呆在33天纪念酒店,之间太太去过一次、还有一些喜欢玩乐的名媛进去开Party,后来表小姐也进去过。”   “他没出去过?!”厉爵风坐在车里,手肘抵在车窗口。   “是,如果二少爷出去,我们会派人跟紧,确保他的安全。”武江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不用了,管他去死!把人都撤回来!”厉爵风冷哼一声。   “是,厉先生。”   ……   顾小艾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   果然,他嘴上说着不管厉爵斯的死活,其实还在意着。 ☆、【幸福】培养占有意识(7)   顾小艾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   果然,他嘴上说着不管厉爵斯的死活,其实还在意着。   之前厉爵斯因为佳妮的离开差点闹出事故,命丧黄泉,现在佳妮回来了,厉爵斯自然不会再做傻事了。   “文池那边查得怎么样?”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沉声问道。   “文家是国内赌场中的老大,文池的场子这些年一直很太平,我派人调查过他的经济,没有问题,似乎不需要求助。”武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需要求助?!   那为什么拼着差点交火的危险都让厉爵风欠他一个情?!   文池一定有目的。   “继续查!”厉爵风冷漠地道,“我憎恶被动的感觉!等他找上来之前,我必须知道所有的事情!”   “文家虽然有黑道背景,但对厉先生你来说,不过是平淡无奇,估计翻不出什么花样。”武江低头说道。   “20亿对文池来讲不是个小数字,他用20亿来交换人情,这个人情能小么?”厉爵风冷冷地睨了武江一眼,“别再跟我说理由,马上去查!查他人际!”   “是,厉先生。”   武江恭敬地退到一旁。   ……   顾小艾这才走过去,坐到车里,武江立刻敬职地将车门关上,坐到另一部车上,几部跑车陆续开离医院。   厉爵风顺手便习惯性地把她搂进怀里,贴在她发间用力地呼吸着。   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的所有都汲取成为他的。   “手还疼吗?”顾小艾问道,靠在他的怀里握起他的左手。   他的左手看上去很正常,修长、指骨分明,但刚刚在许中医的指导下,做一个握拳、放、握拳、放的循环动作他都很吃力。   许中医问他是不是曾经使力不当,而使手臂伤势加剧?   厉爵风的黑眸变深,没有说话,默认了。   临行前,许中医告诉她,正因为他曾经不当使用伤患的左臂,导致他现在复健更加困难。   ……   整个过程中,她所能做的事情就是重复替他擦着脸上的汗。   他的辛苦她只能看着,却不能分担。   “怎么,知道心疼了?”   厉爵风盯着她的脸,从鼻间冷哼出一声,一手把玩着她的长发。   “厉爵风,你的语气好像我以前都不心疼一样。”   顾小艾抱怨地看向他,她不心疼她研究那么多资料,找那么多医学团队做什么?!   “我总觉得你不够爱我!完全是护士照顾病人的那一套!”   厉爵风低沉地道,黑眸如墨,深不可测,脸色肃穆,食指一圈一圈卷着她的长发……   ……   护士照顾病人?!   “每个人喜欢人、爱人的方式都不一样。”顾小艾想了想凝视进他的黑眸说道。   这话她好像已经说过了。   爱的深浅从来就没有一把标尺可以度量。   “……”厉爵风不屑一顾地盯着她。   “好,那你说,怎么样的爱才能符合你的标准?”顾小艾耐心地问道。   “就是你说的占有欲。”   “呃?”顾小艾愣住,不明所已地看着向他。 ☆、【幸福】培养占有意识(8)   “呃?”顾小艾愣住,不明所已地看着向他。   厉爵风停下把玩的动作,松下她的长发,黑眸逼近她,一字一字强势地道,“顾小艾,我现在给你上一堂课,中心内容是——培养占有欲意识!”   ……   话落,跑车便停了下来。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然后转头望向车外,没有回到厉家别墅,而是……一家相当高级集娱乐、休闲、健身于一体的会所——狂夜会所。   霓虹灯闪烁,点缀出最绚丽的光彩。   司机下车恭敬地替他们打开车门,武江挂了个电话走过来道,“厉先生,Mr Kinney已经在VIP房等您。”   Mr Kinney?   那又是什么人物?   “让你见识一下男人是怎么谈生意的!”   厉爵风适时解答她的疑惑,把她轻轻一推给推出车外。   ……   顾小艾咬了咬唇,蓦地想明白过来,转头看向身旁颀长的男人,英俊、完美,眼中还浮着一丝没有罢休的别扭。   “你想教我酒桌文化?”顾小艾问道。   “你很有研究?!”厉爵风低眸不爽地瞥了她一眼,张嘴就来酒桌文化。   “我是个导演,也自己开工作室,应酬也少不了的。”   尤其是最开始,顾小艾还不能适应,男人与女人共桌时,男人永远喜欢吃女人豆腐、灌女人喝酒。   “你没被碰过。”   厉爵风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单手搂过她的肩趾高气昂地往会所里走去。   武江和一些保镖开道。   “……”   废话。   当年她一无所知在茫无头绪找他的时候,他就派了一个小妖过来,什么都替她挡了,她当然没被吃过豆腐。   ……   这个会所相当高档,装修一流,走廊幽静,两旁的壁画显出品味。   “厉先生,收购Mr Kinney名下德尼酒店的合约,已经准备好了。”   武江走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原来是谈酒店收购,看来是真准备给她好好上课了,否则……谈合约这种小事怎么会要他堂堂E.S集团总裁亲自来谈?!   “我以为你谈生意都是用枪、用拳头以及权力、还有骂人来谈的。”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往里走去,淡淡一笑。   这话不是讽刺,是他给她的一贯印象。   “今天是给你上课!”厉爵风愤怒地瞪她一眼,随即冷冷地冲武江道,“叫了多少个?”   “一共13个美女,已经在里边陪Mr Kinney了。”   武江一五一十地答道。   厉爵风挑衅地看了顾小艾一眼,他倒要看看,她还怎么无动于衷。   “……”   13个美女。   就算用美女是促成合约的最快方式,也不用一下子叫13个吧。   顾小艾蹙了蹙眉,看向厉爵风,“你也要享用美女吗?”   “男人谈生意就是这样。”   厉爵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蹙起的眉,“开始吃醋了?!”   吃醋,就是占有欲爆发前的象征。   他要向她证明,占有欲爆发起来,是无法控制的,那也就证明,他今天生气,是有道理的!这一课,他期待她的表现。 ☆、【幸福】现在,跟我走(1)   他要向她证明,占有欲爆发起来,是无法控制的,那也就证明,他今天生气,是有道理的!这一课,他期待她的表现。   ……   顾小艾被他搂着往前走,走廊两边站立的迎宾小姐纷纷鞠躬致礼,灯光明亮。   “说吃醋的话,我为你吃的醋还少吗?”   顾小艾淡淡地道。   柳子蜜、铃木奈奈、罗亚儿,还有那些他过去的糊涂账。   她没有深究,是因为不想让嫉妒吞噬两个人。   他们……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她必须小心翼翼地经营,不让这段婚姻有一丝一毫会裂开的可能。   ……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一深,猛地搂着她一步靠到走廊的墙壁,单手摁着她的肩,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低沉而霸道地道,“你太压抑了,我要你不去控制这种嫉妒!”   就像上次柳子蜜的事情,她的反应永远是压抑自己,这一点……对孕妇来说不是好事。   她要表现出来,他才能看到她极致的爱。   ……   武江见状朝周围的保镖和迎宾小姐使了个眼色,众人皆退出几米远,给他们留下独自的空间。   “厉爵风……你总是这么霸道,难道要我像你一样大吼大吵,然后甩手走人吗?”   顾小艾背靠着墙壁,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喂!听着!”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一脸不满地道,“我今天甩手走人是因为我不能打一群行将朽木的老头子!”   他要真冲动那么做了,她非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判死刑不可。   ……   顾小艾不由得笑起来,像看个幼稚的孩子一样看着他,“厉爵风,柳子蜜的事情我都挨了过来,我现在很难表现出你那样疯狂的占有欲。”   “一堂课不够,那就两堂课!”   厉爵风的脸上充斥着张狂的霸道,蛮横极了,但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邪气魅惑。   ……   “那你在柳子蜜的事情上,就不该那么快向我忏悔。”   顾小艾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他那一晚跪在她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真的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动容。   他行为一向桀骜不羁,自有一套厉氏歪理和厉爵风独门守则,她配合得很艰难。   在他的守则里,很多正常的观念都是不正常的。   ……   “那会让你伤心!”   厉爵风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道,薄唇发出的嗓音磁性,“但这是假的,只是上课。”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他眼里的认真吞没着她。   如果她伤心,他不在乎第一时间向她忏悔,向她道歉,不管他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做错了……   好吧。   既然他执意想玩这种上课的游戏,就当为婚后生活增添一点辛辣的调味剂。   顾小艾抿了抿唇,眸子在眼眶中转动着,片刻后道,“既然你都说是给我上课,我就做个坏学生,我不会受教。”   真的都让她没有过激地爆发自己的占有欲,假的就更不可能了。   “是么?要不要赌?如果你能在里边坚持两个小时不走,就算你赢,以后我都克制自己的占有欲。” ☆、【幸福】现在,跟我走(2)   “是吗?要不要赌?如果你能在里边坚持两个小时不走,就算你赢,以后我都克制自己的占有欲。”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   “你能克制自己的占有欲?”顾小艾丝毫不相信。   他连一群老人家的醋都吃,她想象不出来他怎么克制自己的占有欲。   “无所谓,我不信你能赢。”厉爵风邪气地耸肩。   顾小艾看着他,想了想道,“希望我赢的时候,你不会说我是不够爱你。”   话落,她的唇立刻被厉爵风堵上,顾小艾的手攀上他的背,主动回吻他,唇被厉爵风轻咬了下。   显然,她的话触怒了厉爵风。   顾小艾蹙眉,厉爵风贴着她的唇道,“那由我来判定!”   “……嗯。”   顾小艾只好应承。   厉爵风没有立刻松开她,黑眸紧盯着她,片刻后沉声道,“以后不准私下去找厉爵斯!听到没有?!”   “会吃醋?”顾小艾看他。   “我不会再管那个人!你也必须这样!”厉爵风斩钉截铁地道,目光紧迫地盯着她。   仿佛她不答应,他就准备这样耗下去一样。   顾小艾点了点头,事实上,她现在也不用再去找厉爵斯了……   *************************   保镖们分列两排站在VIP房的两边,靠壁而站,面无表情。   武江上前推开门,里边优雅的钢琴音乐立刻传来,彩色的灯光照着幽暗的VIP房,在墙壁、地上旋转着。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走进去,武江摁亮墙壁上的亮灯。   偌大的VIP房立刻明亮如白昼,十来个穿衣清凉的女生坐在形成半圈的沙发上聊着天,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和两个美女跳着贴身慢舞。   灯被打开,所有的人都朝门口张望过来。   那被称为Kinney的外国人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看到他们便笑了起来,“Wow,漂亮的中国女孩。”   说着,Kinney便径自张开双手走向顾小艾,他的手还没拥抱到她,一只长臂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厉总?”Kinney不解地看着一旁黑着脸的厉爵风。   “她是我的妻子。”厉爵风冷冷地瞪着他,又补上一句,“合法的!”   Kinney显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一双绿色的眸布满不可思议,在厉爵风和顾小艾之间游移着,明显在说:这种场合竟然带自己的妻子过来?!   “Oh,非常高兴见到你。”   Kinney换了个打招呼的方式,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也是。”   顾小艾礼貌地一笑,手伸到一半就被厉爵风给打了回去,一转眸,她就对上厉爵风警告的眼神。   ……   “厉总,厉夫人,这边坐,今天有很多余兴节目。”   Kinney见状很识时务地走向那两个美女,继续大跳贴身舞。   灯光再度被打暗,只有彩色的光圈在墙壁、地上游走,宛如一个舞厅。   顾小艾盯着那个跟美女跳舞的Kinney,站在厉爵风身旁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确定不是给自己上课?” ☆、【幸福】现在,跟我走(3)   顾小艾盯着那个跟美女跳舞的Kinney,站在厉爵风身旁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确定不是给自己上课?”   这课还没上,他先吃上醋了……   老师要是情绪不稳定,先逃课,那学生也就不用上课了?!   “很得意?!”厉爵风冷冽地盯向她,英俊的脸庞在幽暗中显出一丝阴鸷。   “上课吧,厉老师。”   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   “看着。”   厉爵风冷哼一声,单手解下自己长款黑色大衣的扣子。   才解开一粒,立刻有个年轻漂亮的美眉从沙发上跑了过来,娇俏可人地道,“厉总,我帮你挂衣服。”   厉爵风不置可否,黑眸瞥了她一眼。   幽暗的环境中,顾小艾竟然看到那个年轻美眉的脸红了,娇羞地替厉爵风解开大衣的扣子,然后殷勤地替他脱下来挂到一旁的衣柜里。   这个VIP房还有专门的衣柜,怎么不干脆摆张床?!   “过去坐,厉总。”   那美眉红着脸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挽着厉爵风的手臂从她眼前走开了。   而厉爵风,则是回眸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   “你找的女人成年了吗?”   顾小艾不可思议地看向武江,那些女孩看上去也稚嫩了,诱拐未成年少女?!还是一群……   “成年了。”武江恭敬地低声道,“不过秘书室说Mr Kinney是风月场玩惯的男人,所以我特地找一些刚出道在舞厅、娱乐城陪酒的。”   ……   很好。   她被一群年纪大的老人家包围,他就找一群看上去未成年的女孩陪他!   厉爵风的账……算得还真精准。   “太太,你好像该过去了,厉先生一直在看你。”   武江站在一旁好心地提醒道。   ……   顾小艾瞪过去,只见厉爵风和Kinney坐在沙发上谈论着,年轻的女孩子们拥坐在两人身旁,安安静静地倒着红酒,拿着盘中新鲜的水果喂食两个男人。   刚刚那个娇羞的女孩是一群女孩中唯一一个保留黑色长发的,其她人都把头发染得花花绿绿。   显然那羞涩的黑发女孩让厉爵风很满意,她坐在厉爵风最贴身的位置。   而她顾小艾……现在坐过去,就是一个最近的位置,都隔了厉爵风五个座位。   厉爵风从黑发女孩手中接过酒洒,慵懒地浅酌一口,抬起眼挑衅地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挂进衣柜里,环视一周,根本没有其它位置可以坐,只能走向那第六个座位坐下……   嵌壁的电视大荧屏上正静音着一首一首歌曲,沙发后,是有专人在弹奏钢琴,动听悦耳。   “姐姐,要唱歌吗?”   她刚一落座,坐在她身旁的黄毛丫头立刻殷勤地拿起点歌单给她,“你选歌,我帮你点啊。”   这一声姐姐……叫得清脆动听。   “不用了,你唱吧。”   顾小艾淡淡地道,目光不由得移向厉爵风那边,正对上厉爵风好整以暇的目光,只见坐在他身旁的黑发女孩不断拿着一些切块的水果送进他的嘴里。 ☆、【幸福】现在,跟我走(4)   顾小艾淡淡地道,目光不由得移向厉爵风那边,正对上厉爵风好整以暇的目光,只见坐在他身旁的黑发女孩不断拿着一些切块的水果送进他的嘴里。   他都……一一接受。   顾小艾坐在原位,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里。   这男人……不会是借着上课的名义而光明正大来这里偷吃吧?!   顾小艾倒了一杯果汁捧在手里,免得自己把自己的手心都抠破了……   “姐姐,唱一首吧,我猜……你肯定喜欢唱《千年等一回》。我姐姐跟我妈妈都喜欢唱。”黄毛丫头翻着点歌单一脸真诚地看着顾小艾道。   “咳——”   顾小艾被果汁呛到,差点就喷了。   “怎么了,姐姐?你不喜欢?那你应该是喜欢罗大佑、李宗盛那些歌手的老歌哦?姐姐该唱女人的歌。”   黄毛丫头一脸专注地又去翻点歌单,“那早期的女歌手都有谁?林忆莲?”   顾小艾心里相当不是滋味,不由得看向她,“我看上去年纪很大吗?”   她要不要一再强调老歌、早期……   是,自己是早过17、8岁这个年纪了,但也不用这么变着法地来提醒吧。   ……   黄毛丫头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一脸惶恐地看着她,“对不起,姐姐……我、我嘴一向笨,所以……每次我都只能坐最外面凑数的一个,老板怕我说错话得罪客人。”   她们老板是对的。   “算了,没事,别这么紧张。”   她们都是一群刚出来做事工作的,身上的青涩都还未褪。   顾小艾又看向厉爵风,跟黄毛丫头说话的间隙,只见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已经靠到厉爵风怀里,一张笑得娇俏的脸还靠着她送的围巾上面。   厉爵风只是跟Kinney隔着两个女孩在那聊天,连那黑发女孩替他把身上的衬衫扣子松开都没有察觉。   那黑头发的女孩都快坐到厉爵风身上去了。   越玩越过火……   这种性质怎么能跟她和一群老人家相处?!   他怎么不找一群大妈过来,看她会不会吃醋?!   顾小艾咬紧了唇,厉爵风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一样,转过眸来,黑眸在幽暗的灯光下直视向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行,他够狠。   顾小艾转头看向身旁的黄毛丫头,心生一计,“想不想赚外快?!”   “要我做什么?”黄毛丫头这个时候眼睛放亮了。   顾小艾低下头,小声地道,“出去让你们在外面的朋友给那个黑头发的女孩打电话,随便编什么理由,家里着火也行、煤气漏气也行、或者她的卧室被人抢劫……总之,把那个女孩骗离这里,然后,你和她一起离开,不用再回来。”   黄毛丫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千块,做不做?”顾小艾看着她道,“事后无论谁问起,你都不能说是我教你说的。”   “放心吧,姐姐,我保证做得妥妥当当。”黄毛丫头用力地点点头,开心极了,随即和旁边女孩说自己去下洗手间。 ☆、【幸福】现在,跟我走(5)   “放心吧,姐姐,我保证做得妥妥当当。”黄毛丫头用力地点点头,开心极了,随即和旁边女孩说自己去下洗手间。   顾小艾从身后将现金塞进黄毛丫头的手里,黄毛丫头立刻乐支支地站起来,往外走去,忽然又回头一本正经地道,“对了,姐姐,我知道你喜欢哪个时期的歌了——邓丽君!”   “……”   如果她是厉爵风有浑身的暴力因子,她现在一定把果汁全都洒到这丫头脑袋上。   顾小艾沉着脸瞪了一眼厉爵风,除了围巾还围着他的脖子,他的衬衫已经被解了好几颗扣子,露出大半坚实的胸膛……   他的手甚至没去主动碰一个女孩子,但那黑发女孩就是往他身上贴、不停地贴……   而那个Kinney更是左拥右抱着,享受着女孩子们的服侍,红酒、水果、美食,应有尽有,不用他动一下手。   ……   万恶的男人!   都不是好东西!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厉爵风不时转眸瞥她一眼,蓦地他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滑动着,屏幕的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很快,顾小艾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拿出手机一看,只见上面是条短信——【学生,对这节课的领悟能力有多少?】   充斥着挑衅的一句话。   过份。   顾小艾很快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老师,教材用错了,不是18岁,你应该拿6、70岁的教材才应景。】   发完,顾小艾便睨向厉爵风那张讨厌的脸,只见厉爵风低眸看了一眼短信便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深陷。   顾小艾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低下眸,她就看到厉爵风发来的短信——   【你吃醋了。我不介意你给她们每人一个耳光,但从头到尾,我没有主动碰过她们,是她们主动黏上来。】   ……   该死的厉爵风!   你有种!   她要真那么做了,不就证明他一直以来的无理吃醋是正确正常的?!   忽然,顾小艾看到那个黑头发的女孩急匆匆地从厉爵风怀里站起来,然后拎起包包和外衣便往外走去。   顾小艾满意地喝了杯果汁,不动声色就弄走了两个她不喜欢的丫头……   兵不血刃。   现在她和厉爵风中间只隔着三个女生,逐个击破。   顾小艾正想着,手机又震动起来,顾小艾以为又是厉爵风发来的挑衅短信,一看才发现是表妹叶佳妮打来的电话。   顾小艾接通电话便往外走去,刚到门口突然想起和厉爵风“两个小时不走”的赌约,便退了回来,靠到墙角较安静的位置通电话,“佳妮?”   “姐。”叶佳妮的声音传来,有些疑惑,“打扰你了吗?你在和姐夫听音乐?”   “没有,你姐夫在给我上课。”   顾小艾淡默地道。   “上课?!”叶佳妮愕然。   “是啊,你不知道他有多无聊……”顾小艾无奈地道,把今天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跟表妹抱怨一下。   叶佳妮那边好久都没有声音,最后讷讷地道,“果然……很无聊。姐夫原来这么幼稚的吗?” ☆、【幸福】现在,跟我走(6)   叶佳妮那边好久都没有声音,最后讷讷地道,“果然……很无聊。姐夫原来这么幼稚的吗?”   “……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厉爵风有时候幼稚得让她头疼。   顾小艾往那边瞥了一眼,只见一个年轻女孩正要往厉爵风那边贴去,被厉爵风不耐烦地一把扫开。   她站在角落最没有光线的地方,望着厉爵风坐在那里重新整理了一下围着的围巾,紧接着,他便抬眸朝她的方向看来。   顾小艾连忙别过眼,装没见过,听着叶佳妮在那边问道,“姐,真小人……怎么都比伪君子好对不对?”   “嗯?”顾小艾不解。   “至少他明明白白地清楚告诉我,他永远不可能爱上我,这样……我就不会重复受一样的伤了。”叶佳妮有些自言自语似地道,“可我……为什么不能有人真正爱我呢?”   “佳妮……”   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佳妮正在做着自己人生的抉择。   ……   和叶佳妮聊了很久,顾小艾走回去,就见刚刚被厉爵风扫开的女孩现在又离他坐得近了。   厉爵风抬眸看她,低眸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显然有些不满。   她花了太多的时间讲一通电话,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而她,还没有去赏那几个女孩的耳光……   顾小艾没有回到座位,径自走到桌前,靠近金发碧眼的Kinney这一边,弯下腰,给他杯子里倒上酒。   “Oh,谢谢。”见状,Kinney礼貌地致谢,端起酒杯。   “Kinney先生是哪个国家的人?”   顾小艾没有坐,端着一杯果汁站在那里微笑着问道。   厉爵风抬眸,狐疑地看向她。   “德国人,不过我自小便随父亲在澳门生活。”Kinney绅士地回答道,绿眸瞥了和厉爵风中间的两个女生,“请给厉夫人坐下,OK?”   澳门。   果然是澳门。   顾小艾的眸光微深,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   两个女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坐到一旁去,顾小艾坐进两个男人中间,一个转角处。   本来两个女生的位置她一个人坐,座位很大。   ……   厉爵风盯着她,单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看似连碰都没碰她,却已经划出一个包围圈。   厉爵风低下头贴进她的耳边,不爽地问道,“绝地反击?”   “我没你那么无聊。”顾小艾淡淡地道。   “那你想做什么?”厉爵风冷声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小艾低声着,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围巾,一想到刚刚那黑发女生贴着这条她亲手织的围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淡地道,“麻烦你回家让佣人把这条围巾多洗几遍,脏了!”   闻言,厉爵风低笑一声,黑眸一眼便看透她,“就这样而已?你不该控制自己,把围巾绞碎了才行。”   ……   过份。   “好,你把围巾取下来。”顾小艾一手端着果汁杯,一手向他摊开手,脸上伪装不出笑容,冷淡极了。   “我是让你绞碎,我没说我允许!”厉爵风嗓音低沉地在她耳边道,极度厚颜无耻。 ☆、【幸福】现在,跟我走(7)   “我是让你绞碎,我没说我允许!”厉爵风嗓音低沉地在她耳边道,极度厚颜无耻。   “那你说了不是等于白说?!”   “我只是想看你表现出来而已!”厉爵风吻了吻她的耳垂,“就像你刚刚花一千块就让两个女生走了。我喜欢你这种小手段。”   “……”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他的黑眸。   “武江给了她两千块,什么都说了。”厉爵风整个人都往她身边倾去。   “……”   顾小艾只能默默地喝着果汁,能被经济左右的人果然靠不住,至理名言。   “打扰两位。”Kinney坐在一旁向两人举杯,“厉总,不如我们先把合约签了?”   签约?   这么快?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倾身向前,给Kinney又倒上一杯酒,笑着问道,“德尼酒店是世界酒店业的十强之列,Mr Kinney怎么愿意把酒店卖给E.S?”   厉爵风低眸斜了她一眼,她怎么突然对合约感兴趣了?!   “事实上不是所有的德尼酒店,而是国内的几家大酒店卖给厉总,我知道厉总对德尼名下一些土地志在必得。”   Kinney冲厉爵风举了举杯,然后一口饮尽。   顾小艾立刻将他的酒杯再一次倒满,Kinney也来者不拒地喝下一杯又一杯。   很快,Kinney便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   Kinney一离开,厉爵风立刻继续两个人之间的话题。   “不过我不满意。”厉爵风在她耳边说道,旁若无人地显现着亲密,把一群年轻辣妹晾在一旁,“你跟几个老家伙在一块,我就气炸了;现在这么多女人贴着我,你竟然还能在那边打电话打这么久?!”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对他身边有女人,她完全无视!   “我打电话的时候看你了。”顾小艾看着他淡淡地道,“我看到你把身边的女人推出去不下十次。”   “……”厉爵风噤声。   “这样的课没有意义。”   顾小艾低声道,抬眸盯着他黑色的眼,“是,就算你什么都不做,那些女人如果再贴着你的身体一小时,我真的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甩她们巴掌。”   “……”   “但那不是因为她们,而是因为你的不拒绝。”顾小艾认真说道,“这跟你在中医院吃醋的性质不一样。”   “你也没拒绝。”   “可你明知道他们只是把我当侄女一样看待,跟我闲话家常;这跟她们解你扣子、坐在你怀里的性质不一样。”   至少那些老人家没热情到抱着她不放。   “……”   厉爵风薄唇抿紧,没再说什么,收回手端起一杯酒浅酌一口,脸色冷峻下来。   “你知道我爱你,不管我的爱在你看来够不够,我都只爱你一个,已经倾尽所有,如果你总是衡量爱的比较,我……不知道怎么做到一百分。”   她的声音低而柔软,音量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她永远不可能有他那样的性格,更不会放任自己的占有欲无限扩大,做不出他那样火爆的事。 ☆、【幸福】现在,跟我走(8)   她永远不可能有他那样的性格,更不会放任自己的占有欲无限扩大,做不出他那样火爆的事。   换作以前,他肯定连那些老人家都揍了。   ……   她突如其来这样的话,厉爵风的眸光不由得怔了下。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棱角分明的脸没有表情,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带着打量,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   很久,厉爵风刚张开唇要说什么,武江便神色匆匆地走过来,站在沙发背后低声禀报道,“厉先生,出事了,表小姐被Mr Kinney差点侵犯。”   “什么?!”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连忙往外跑去,手腕立刻被厉爵风从后攥住。   厉爵风单手搂上她的肩,不容置喙地道,“你怀着身孕跑什么跑,跟着我!”   ……   会所,明亮的女洗手间外,保镖们站着。   洗手间里,叶佳妮双手抱紧自己,背靠着墙壁而站,一脸的惊魂未定。   而金发碧眼的Kinney则站在中间,衣服凌乱,腰间的皮带半松,一脸的酒醉迷离模样。   顾小艾有些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佳妮。”   顾小艾走过去,叶佳妮低垂着眸,一见她立刻跑了两步,紧紧地抱住她,“姐。”   “没事,没事了。”   顾小艾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Sorry,我酒喝多了……”Kinney面色酡红地走过来,口齿不清地道。   顾小艾立刻陪着叶佳妮往后走了两步,厉爵风冷冷地睨着Kinney,脸色很难看,黑眸幽深。   很好。   今晚这出戏还节外生枝了。   ……   看着顾小艾陪叶佳妮往后,Kinney立刻又醉醺醺地道,“叶小姐,你知道我一直在追求你……我很不好意思,我刚刚喝多了,碰到你才会情不自禁。”   Kinney边说边走过来。   叶佳妮连连往后退。   “砰——”   厉爵风抬起一脚便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膝关节上,Kinney当即倒在地上痛嚎,“啊——厉总,我……我们是合作伙伴。”   “我本来不想用暴力,是你逼我的。”   厉爵风盯着地上的人阴沉地冷笑一声,随即睨向旁边的武江,“把他拖到VIP房里。”   “是,厉先生。”   “……”   顾小艾有些愕然地看向厉爵风,什么叫本来不想用暴力?!   “姐,就是他。”叶佳妮定了定神后说道,“我电话里跟你说了,德尼酒店的Kinney在澳门输光半副财产,转产手续还是我替他办的。”   保镖们拖着Kinney离开。   厉爵风转过身,一双黑眸看向顾小艾,薄唇微张,“你让叶佳妮来认人?”   难怪她刚刚会跟Kinney东拉西扯的,他还以为她是故意让他吃醋。   “你一点都不惊讶。”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那你也知道Kinney的大半财产都被转移给了文池这件事?”   她刚刚在电话里和叶佳妮抱怨着他幼稚的行径,说到Kinney的时候,佳妮说认识,是个输了财产的二世祖,把财产和大半酒店都输给了一个姓文的,还恬不知耻地追求自己。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1)   她刚刚在电话里和叶佳妮抱怨着他幼稚的行径,说到Kinney的时候,佳妮说认识,是个输了财产的二世祖,把财产和大半酒店都输给了一个姓文的,还恬不知耻地追求自己。   顾小艾对姓文的敏感,但里边太暗,拍不了Kinney的照片,她才叫佳妮过来认人。   如果文池才是德尼酒店背后的主人,但这次合约就有问题,因为那个文池摆明是有目的的。   但看起来,厉爵风……早就知道了。   “我……先出去等。”   叶佳妮看着顾小艾脸上震惊的表情,知道他们之间有点事,便识时务地走了出去。   “砰——”   厉爵风没说话,长臂一挥将洗手间的门关上。   洗手间里只剩下厉爵风和顾小艾两个人。   “我……又多此一举了是吗?”   顾小艾靠着洗手池苦笑一声,“我还以为你真这么无聊要给我上课,你亲自来谈合约,其实就是想向那个Kinney套话。”   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   和佳妮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想着要阻止他们的合约谈判,让佳妮认到人再说。   ……   厉爵风的眸色深邃,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颀长的身影站在她面前,遮下阴影。   空气像被凝结住了一样沉默。   顾小艾看着他,不知道该自嘲好还是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才是正常的……   “我女人真聪明。”   半天,厉爵风单手支在她身侧的洗手台上,黑眸凝视着她显然不开心的脸,自豪地勾起唇角。   “那你要我过来做什么?这个局里没我的位置。”顾小艾盯着他问道,“我完全可以回家给Len讲床头故事。”   而不是在这里被迫地“上课”。   “我想你陪我!”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一字一字出口,“我要用女人跟酒套那外国人的话,知道文池背后的目的,这种过程太漫长,我要你陪着我。”   换了以前,他直接把Kinney往死里打两下,揍几拳就搞定了,现在,他在努力转做一个合法又正当的商人。   ……   顾小艾看着他的脸,脸上的不开心消退了一些。   他真是越来越会辨驳了。   她能说,他这几句解释的话让她舒服了些?!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顾小艾淡默地问道。   “怕你无聊。”厉爵风逼近她的唇,薄唇几乎触碰上她的唇,热气喷薄在她的脸上,“所以增加一点小情趣。”   ……   那种叫情趣吗?   看着一堆跟未成年一样的女孩围着他?!   这个情趣……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在享受吧?!她以为他真的还为吃醋、占有欲、够不够爱这样的问题而耿耿于怀。   ……   顾小艾保持沉默,臀~部抵着洗手池,向后仰下腰,离他的脸远一下,不想靠近。   但下一秒,厉爵风便霸道地将她搂了回头,低下头便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浑身的强势与霸道。   “唔……”   顾小艾抗拒地想推开他,厉爵风却将她搂得更紧,更加蛮横地攫住她柔软的唇深吻,不用技巧和章法,就是一种极度要令她臣服的控制欲。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2)   顾小艾抗拒地想推开他,厉爵风却将她搂得更紧,更加蛮横地攫住她柔软的唇深吻,不用技巧和章法,就是一种极度要令她臣服的控制欲。   “嗯……唔……”   她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接吻。   顾小艾蹙眉,双手抗拒地推他,他的胸膛、他的肩坚硬如石,她根本推不动,只能被迫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顾小艾紧闭着唇,厉爵风张嘴便咬她的唇,想迫使她张开唇。   过份。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狠狠咬了回去,厉爵风立刻闪躲开来,一双充斥着情~欲的眼紧紧地盯着她,薄唇上鲜红的血正在往外冒。   她咬伤他了。   顾小艾有些愕然,厉爵风低下头,拇指抹过唇,再鲜明不过的颜色……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的位置疼着,正想说些什么,厉爵风已经抬起头来,双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发泄了是不是好受很多,嗯?!”   “……”   顾小艾不明白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你不开心的时候,就一个人拼命压抑。”厉爵风盯着她,“你表现强烈一点,不管是嫉妒、愤怒,我都喜欢。”   “……”   顾小艾低下了眸,沉默以对。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认真。”厉爵风低沉地道,一双黑眸深邃至极,脸色沉着,语气带一些自责,“你在沙发上跟我讲了很多话。”   “可连那些话都是多此一举,你根本不在意。”   顾小艾淡淡地道,咬了咬唇,有些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   他不是真要给她上课,只是随便玩个花样让她投入进他的“上课游戏”中……   她嫉妒了,她吃醋了,他就有乐子了。   “我在意!”   厉爵风伸长手,在感应水龙头上冲着水,将血迹冲干,然后把手放到她的面前。   顾小艾看着他,唇抿紧。   “再咬,咬到舒服为止,咬到你原谅我为止。”厉爵风紧盯着她的眼。   “……”   能咬舒服了才奇怪。   咬破了,还不是她要替他包扎,她干嘛没事找事。   顾小艾偏过头去,又被厉爵风捏住下颌转正过来,迫使她不得不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小艾,我也一样。”厉爵风忽然说道。   “……”顾小艾莫名地看着他。   “只爱你一个,已经倾尽所有。”厉爵风重复着她说过的话,“今天晚上……是我不对。”   “……”   顾小艾的长睫微微颤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   他总是有办法叫所有人都成为他局中的陪衬,包括她。   “砰——”   厉爵风猛地一拳揍在洗手池上,充满狠劲。   “你做什么?!”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厉爵风抬起手,张开五指,低眸凝视着,随即自嘲地道,“没出血。”   话落,厉爵风又是一拳揍在洗手池上,顾小艾来不及细想,已经抓住他的手,“厉爵风你别闹了!”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顾小艾看着他的手,无奈地道,“好,我原谅你今天晚上的行为,只要……你把围巾洗了。”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3)   顾小艾看着他的手,无奈地道,“好,我原谅你今天晚上的行为,只要……你把围巾洗了。”   ……   厉爵风像是听不懂中文一样瞪着她,“你再说一遍?!”   “把围巾洗了,我就原谅你的所作所为。”顾小艾十分认真地说道,又附加上一句,“手洗!”   “我单手!”厉爵风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我知道。”顾小艾点头。   “单手怎么洗?!”还不如直接让他砸墙砸到出血……让她看着玩。   “你单手都能抱未成年少女,为什么不能洗围巾?”   顾小艾的语气有些嘲弄、讽刺,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你不是还要去审那个好色好赌的外国人Kinney?!”   “我没抱她们!”   厉爵风在她身后不满地吼道。   这女人不是一直有眼睛在那看的么?!   他要不是想用正常的途径套Kinney的话,有必要找那么多女孩子?!   他又想她陪着,又怕她不爽,才找出一个“上课”的破借口,现在倒好,惹一手麻烦。   她现在嫌弃他隐瞒今天真正的目的,又嫌弃他跟那些女孩一起坐着……靠!   他就该速战速决解决掉Kinney,然后回家睡觉。   审问根本不能柔和!   *************************   厉爵风要审问那个Kinney,不想让她在场。   “我先送你回去。”   顾小艾看向叶佳妮说道。   叶佳妮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勉强笑着摇了摇头,“厉爵斯刚刚打电话过来,我让他来接我了。”   叶佳妮穿得很简便,素颜,没有一点妆容,笑得十分牵强。   闻言,顾小艾了然,“你……决定好了?”   佳妮是个果断干脆的女人,做事很难才会犹豫不定,她让厉爵斯来接她,就表明……她准备接受厉爵斯。   “那个Kinney……之前也是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可刚刚我撞到酒后的他,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我不想理他,他就把我拉进了洗手间……”   叶佳妮一想到刚刚发生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噩梦,不禁苦笑一声,“我生命中太多伪君子了。”   厉爵斯那样的人……至少不用她费心去猜度。   反正,他不会罢手,她……目前也懒得去和什么人谈什么爱了。   “已经没事了。”   顾小艾拍拍她的肩,“走吧。”   “嗯。”   叶佳妮点头,由着她陪伴走出这个冗长幽静的走廊。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她们面前的横向走廊经过,是厉爵斯。   叶佳妮都来不及喊,厉爵斯就从他们面前经过了。   顾小艾同叶佳妮走过去想叫住他,只见厉爵斯疾步快走又从一条走廊转弯了。   速度快的让人追都追不上。   ……   “他去哪?我说了在门口等。”叶佳妮不解地道。   那个方向……是VIP房的方向。   “走。”   顾小艾连忙拉着叶佳妮的手往前走,边走边问,“你跟他说刚刚发生的事了?”   “没有,都过去了,那个Kinney又没占到多大的便宜,我自然没提。”叶佳妮道。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4)   “没有,都过去了,那个Kinney又没占到多大的便宜,我自然没提。”叶佳妮道。   ……   VIP房外,是两个保镖在守,门被紧紧地关闭着。   顾小艾上前便推开门,只见偌大的VIP房里已经没了刚才优雅的钢琴声,没了那些18岁的花季少女,四周围只剩下一群面无表情的保镖。   灯,明亮地照着。   厉爵风慵懒地坐在长长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一脸的阴鸷冷漠。   见她们进来,厉爵风眸色深了深。   那个Kinney醉醺醺地坐在一张长方形地毯中央,一个保镖正弯着腰用手中的喷雾在地毯边缘喷着什么……   而一身风尘仆仆的厉爵斯站在一旁,抬起脚就把Kinney踹倒,狠狠地踩了两脚,歇斯底里地吼道,“杂种!你敢碰我的女人,嗯?!你他~妈不想活了?!”   “啊——”   Kinney倒在地毯上痛嚎,“我……我不知道……”   要死了,怎么惹上厉家两兄弟了,也没人告诉他,叶律师也是厉家的人……   他真是倒八辈子大霉了。   ……   他怎么知道了?!   叶佳妮见状想要上前,被顾小艾抓住手,顾小艾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向前。   应该是厉爵风通知厉爵斯来的,说不定……这是个兄弟和解的好机会。   ……   “把他交给我!”   厉爵斯蓦地看向沙发上的厉爵风,一把将身上厚重的大衣脱下来丢到地上,一张混血的脸上充斥着可怕的愤怒。   ……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闻言抬起眸冷冷地睨向他,黑眸深不见底,声音冷冽,“我只让你来接你的女主人,继续做你的奴隶,没让你带走Kinney。”   他的语气嘲讽极了。   叶佳妮愕然,顾小艾头疼,她还以为……厉爵风有心和解。   厉爵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灰败,死死地瞪着厉爵风,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老三!你救了佳妮,我欠你。但这个王八蛋我必须带走!”   不把这杂种绞个十刀九洞,他泄不了这火。   “老三?”   厉爵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又成你弟弟了?!”   ……   闻言,厉爵斯的眸光黯了黯,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随即放开,几步走到厉爵风面前,放下姿态道,“妮子现在回来了,我们兄弟没有隔夜仇,我跟你和解。”   说着,厉爵斯向他伸出手,手掌竖直,等待着他的击掌。   ……   厉爵风仍然慵懒地靠着沙发而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打火机,黑眸冷冷地盯着他的手,唇角的弧度有着讽刺,“靠一个女人来左右,这样廉价的兄弟我厉爵风……不屑要。”   厉爵斯的手顿时僵在那里,身影僵直,脸上没了表情,一双眼瞪着厉爵风脸上的嘲讽。   “他们怎么了?”   叶佳妮不解地看向顾小艾,小声问道。   “……兄弟闹别扭了。”顾小艾无奈地道,没有上前劝,因为她知道……劝了也没用。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5)   “……兄弟闹别扭了。”顾小艾无奈地道,没有上前劝,因为她知道……劝了也没用。   何况厉爵风已经不准她再去找厉爵斯了,摆明是兄弟间的别扭期还没过。   ……   VIP房里人很多,但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很久,厉爵斯才放下自己的手,声音顿时冷却下来,“你现在要扣着这杂种跟我作对?!”   厉爵风冷笑一声,“跟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作对,我是不是太闲了?!”   “厉爵风——”   厉爵斯怒气冲冲地扬起了拳头,武江立刻从旁拦住他。   厉爵风坐在沙发上连动也没动一下,手指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打火机,目光不屑地看着他,态度张狂,“想从我手里带走人?你还没这个本事!”   “你以为我没人?!”厉爵斯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你要带人过来扫平这个会所,我无所谓。”厉爵风嘲弄地看着厉爵斯怒意张显的脸,“最好……你的人、你的枪能比我多。”   ……   这,根本不可能。   现在三兄弟中,论势论人论枪,谁比得上他厉爵风和顾小艾?!   “砰——”   厉爵斯一把将手机狠狠地砸到地上,脸上透着一股不甘的愤恨,歇斯底里的。   手机被砸得四分五裂,壳子落在顾小艾的脚边。   厉爵风幽深的眼扫了过去,冷漠地道,“你最好不要弄伤我的女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威胁的意味很浓。   厉爵斯的怒意被挑衅到极点,双手用力推开碍事的武江,但很快几个保镖同时冲上来拦住他。   而厉爵风,还安稳地坐在那里。   厉老去世后,再没有人能克得了厉爵风。   他现在就是一个王。   厉爵斯根本奈何不了他,转眸看向坐在地毯中央惊恐万分的Kinney,冲上去便狠狠地踹上几脚。   “走!”厉爵斯走到门口,抓住了叶佳妮的手。   “厉爵斯……”   叶佳妮从来没见过厉爵斯生气成这样,还有些震惊。   “现在,跟我走!”   厉爵斯见她不动便气急败坏地吼道,抓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蓦地厉爵斯又回过头来,瞪向坐在沙发上的厉爵风一字一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厉爵风!你有什么脸拿着父亲留给你们的财产坐大,然后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砰——”   厉爵斯拉着叶佳妮走了出去。   VIP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留下一室死一般的宁静。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手指死死地握拢了打火机,低着眸,脸色沉了下来,再没有刚才的不可一世、嘲讽与张狂。   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和解机会,却偏偏闹成这样。   顾小艾刚想走过去,就听到厉爵风低沉地吼道,“把太太送回浅水湾!”   武江走过来,顾小艾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安静地走过去坐到厉爵风的身旁,看着厉爵风冷峻的面容道,“我想留在这里陪你。”   “怎么,怕我一怒之下杀了这个王八蛋?!”厉爵风冷冷地道,一双黑眸猛地瞪向一直坐在地毯上不敢动的Kinney。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6)   “怎么,怕我一怒之下杀了这个王八蛋?!”厉爵风冷冷地道,一双黑眸猛地瞪向一直坐在地毯上不敢动的Kinney。   那Kinney被这么一瞪,顿时吓得身子一缩,一双绿眸布满惊恐。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厉爵风,想了想便站起来,“那好,我回家了,早点回来。”   顾小艾抬起脚要走,手立刻被一只炙热的手握住,大手包覆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回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低下头便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下,“在这等着。”   他唇上……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厉爵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坐在地毯上的Kinney走过去。   Kinney惊恐地抬头看着他,估计已经醒酒了。   几个保镖分列在地毯两边站着,见厉爵风过来便齐齐退后两步。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睨着Kinney,眸色阴冷而不可一世。   蓦地,厉爵风蹲下身来,一把揪过他的后衣领,将他扯到自己身边,嗓音阴沉而透着一股慵懒,“听到没有?我太太要我早点回家!我没什么耐心,所以你马上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厉、厉总……”   Kinney被他揪住领子,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恐惧地道,“我……我是把大半财产都输掉了,但文池还是让我继续做代理人,我……我是有权跟你谈这笔生意的。”   “还有呢?!”   厉爵风没有松懈,手狠狠地攥住他的衣领,声音冰冷。   ……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厉爵风,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给叶佳妮。   “还、还有什么?”Kinney说话困难地反问道,“我、我不知道厉总想、想……知道什么?”   “我最终定下全球33天纪念酒店的方案时,德尼就是收购之列,但当时你没卖。”厉爵风冷冷地道,“现在,是文池让你卖的?!”   “这……这只是商业上的正常运作而已。”Kinney的眸光闪了下,仅管脸看起来十分真诚。   顾小艾看得出来他在撒谎,太明显了。   “正常运作?!”   厉爵风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伸手将脖子上的围巾一圈一圈解下。   武江立刻上前接过,挂回衣柜里。   厉爵风蹲在那里,手里多了一把打火机,打火机在修长的手指间灵巧地转动着,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Kinney瘫坐在那里,恐惧地看着厉爵风,脸上的汗渍大肆地渗出来,“厉、厉总,我……我说的是实话,这中间……没有阴谋。”   ……   厉爵风停止抛动打火机,一把抓住手机,黑色的眸阴鸷地看向他,“很可惜,你答错了。”   说着,厉爵风便打亮手中的打火机,盯着Kinney一点点往下,火苗点上地毯边缘。   “轰——滋——”   一瞬间,整张长方形地毯的边缘都烧了起来,火苗疯狂地蹿高。   Kinney瘫坐在地毯中央,宛如被祭祀的祭品一般。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被吓到,无意识地往后面坐了坐。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7)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被吓到,无意识地往后面坐了坐。   “厉总……我说了文池会剁掉我的手!”   Kinney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恐惧万分,坐在地毯中央不敢动,火光映着他的脸,想逃也不敢逃。   这里随便哪个保镖都能直接把他撂倒在地。   “地毯太大了,是么?!”   厉爵风从一旁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如睥睨天下,手中把玩着打火机。   “OK,OK,我说……”Kinney吓得连忙开口说道,“文池知道厉总你有意收购西江十三块土地,所以让我把德尼酒店卖给你。”   “说下去。”   厉爵风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他坐在火光之中,火势正在往里蹿……   “等我顺利卖了德尼,厉总你应该就剩下最中间的一块土地还没有收。”   Kinney边说边擦着头上的汗,脸上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那块土地的幕后地主……也是文池。”   厉爵风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是他的地。”   Kinney连连点头,看着地毯的火逐渐往中间烧,便站了起来,脸上还是不断冒汗,“他说……他说到时等厉总找上门,他把土地拱手送出,这样就能和厉总你交个朋友。”   ……   交朋友?!   那个文池又是拿20亿当顺水人情,又是送土地,就是为了交个朋友?!   不可能。   顾小艾听着Kinney的话想不通。   ……   千方百计要攀上他厉爵风的人不少,但手段耍得这么不光明的……就是少数。   “他真正的目的。”   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他只让我来谈生意,怎么会把他目的告诉我?!”Kinney激动地嚷起来,在地毯中央手足无措地看着火势逐渐烧往中间。   “不知道?!”   厉爵风阴鸷地睨着他,转头走向桌子,弯下腰从上面拿了一瓶酒,慢条斯理地道,“我听说你很喜欢喝酒,六年的威士忌怎么样?酒精浓度……才百分之六十。”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握住酒瓶往Kinney走过去。   “No!No!No!”Kinney站在火光中紧张地大声尖叫起来,盯着他手中的威士忌嚷道,“他、他他……他在找一个人!”   ……   厉爵风顿住脚步,黑眸变深,冷冷地看向他,“找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跟厉总你有没有关系。”Kinney倒吸一口冷气后道,“我只是有一次跟文池喝酒,他喝醉了才说出来的。”   “说下去。”   厉爵风将一瓶威士忌随意地往旁边一丢。   “他说他找这个人找了很多年,还说找不到的话,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睡个好觉,这是他最大的心事。”Kinney激动地说道,连连擦汗,“但……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人。”   ……   厉爵风冷漠地盯着他。   “我所知道关于文池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了,真的!”Kinney激动地道,脸上恐惧极了。   门被打开,一个保镖拿着灭火器走进来,站在一旁候命,见状,Kinney才终于松了口气…… ☆、【幸福】他在找一个人(8)   门被打开,一个保镖拿着灭火器走进来,站在一旁候命,见状,Kinney才终于松了口气……   “带话给文池,叫他亲自来找我谈!别偷偷摸摸地做这些事,惹恼了我,我叫他的赌场在国内绝迹!”   厉爵风薄唇发出的声音冷漠如冰,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小艾,黑眸变深,“走,回家。”   “嗯。”   顾小艾顺从地点头,站了起来,从衣柜中拿出大衣替厉爵风穿上,人被厉爵风搂着走出VIP房。   身后立刻响起灭火器的响声。   *************************   C市的夜不同于英国伦敦,太过繁华热闹,从天桥上望下去,车水马龙,灯光闪烁,有种时间穿流而过的错觉。   连晚上,这座城市的人们都显得匆匆忙忙,没有一刻的停歇。   这座复古式的天桥,叶佳妮还记得有一次在这里,厉爵斯强吻她,被她甩了一巴掌。   她都快忘记她对厉爵斯说过多少难听的话。   现在想起来,不免有些唏嘘。   “你还好吗?”   叶佳妮看向身旁的男人,厉爵斯从会所出来,便一路一言不发,她便提议下车走走。   刚才在会所,厉爵斯被厉爵风气走。   “是不是觉得所谓上流社会,兄弟之间吵起来一样是撕破脸皮的?!”厉爵斯笑了一声,混血的脸上有着浓浓的自嘲。   不对,是上流社会更糟。   一般的家庭想打就打了,他们打起来还要拼权势有多少、保镖有多少,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好处。   “表姐跟我说过,你们三兄弟其实都很希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叶佳妮走在他的身旁说道。   第一次……她能静下来听厉爵斯的心事。   以往的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要保持对这个男人的厌恶、憎恨。   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走在天桥上,她没有冷言冷语真的是前所未有……   “顾小艾?”   厉爵斯嘲弄地笑着,“她也希望我们兄弟和睦,甚至一直拿我当亲哥哥,可事实上,一有纷争,她会考虑的永远是厉爵风,永远站在厉爵风那边,不管他有没有道理!”   这就是女人的爱情。   “……”   叶佳妮安静地聆听,夜风吹过来,缭人心意。   “我们这个家很奇怪,最有钱的不是姓厉的,而是她顾小艾。”厉爵斯可笑地沉声道,“论人论枪,她比老三更多,但刚刚,她一句话都没有为我讲过!”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厉爵风一再挑衅他,看着厉爵风把他逼走……   那个杂种想侵犯叶佳妮,当然应该交给他处理!   “表姐刚刚发短信给我,让我转告你,那个人不让你带走不是因为姐夫故意跟你作对。”叶佳妮说道,“而是姐夫还有话要问他。”   ……   闻言,厉爵斯的目光怔了下,随即道,“那老三可以直接跟我说!”   不用那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来挑衅他。   叶佳妮停下了脚步,站在天桥边,终于问道,“因为我上次的离开,所以……你们兄弟有争执了?”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1)   叶佳妮停下了脚步,站在天桥边,终于问道,“因为我上次的离开,所以……你们兄弟有争执了?”   顾小艾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要不是今天他们兄弟争执,她甚至不知道起火原因是在她的身上。   她不该离开的,也不该……从前那样对待他。   “跟你无关。”   厉爵斯跟着停下脚步,望着天桥下面的车水马龙,一张混血的脸没什么表情,很久才低沉地道,“在这个家里,我最亲近的人不是我妈妈,是老三。”   叶佳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们兄弟吵成这样,他居然说最亲近的人是厉爵风?!   ……   “老三刚被接回厉家的时候,叛逆、冷漠、易怒,他身上有着所有的不安定因子。”厉爵斯望着下面,陷入以往的回忆中,“他是个私生子,我也一样,我认为自己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第一眼见到厉爵风的时候,就感觉比见到厉爵西时要亲……   尽管当时那个少年的眼里充斥着抵触与不屑一顾。   厉爵风从来就是独来独往,他从进厉家的门开始就不相信任何人。   ……   “所以,你对他比较亲近?”叶佳妮顺着他的话问道。   她还记得厉爵风和顾小艾的婚礼上,他尽心尽责,什么都在包办。   天桥上的夜风很凉……   两人就这么靠着天桥边站着。   “父亲在世时候的厉家,是一个规矩严重的监狱,我们每个人都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逃狱。”很多过往都浮现在眼前,厉爵斯顿了顿才道,“父亲把目标定在老三身上的时候,我尽我所能地帮助他……”   仅管,他能帮助的只是替厉爵风拖住父亲惩罚的脚步。   ……   “我相信,你是个好哥哥。”   叶佳妮说道。   一个宁被打骂被嘲讽还会替她保守尊严的男人……至少不会是坏的。   ……   厉爵斯弯下腰,双手靠在天桥上,十指交叉抵在唇上,好久才继续说道,“直到后来,我知道了一些最好不知道的事。”   “……”   “我用最快的方式消化了这件事,我告诉自己,他是我最亲近的弟弟,我需要他过得幸福,就这么简单。”厉爵斯说道,脸上有着深深的凝重,很压抑的语气。   他一样痛恨自己的父亲,痛恨父亲逼死了Sara,他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   所以,父亲的死……从很多方面来说是件好事。   “……”   叶佳妮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没有去问这件事是什么。   很明显,这件事让厉爵斯有心结。   “但他不该把你弄走,拆散我们的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他厉爵风不行!他不能让我一次又一次看到他身上出现父亲的影子!”   厉爵斯站直了身体,有些激动地说道,一双黑眸看向叶佳妮,眼里有着怒气。   他什么都能原谅,他什么都能不计较……   唯独被拆散这件事,他不要一次又一次被拆散,一个Sara够了,一个父亲也够了!他不需要再有一个统治者来决定他的人生!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2)   唯独被拆散这件事,他不要一次又一次被拆散,一个Sara够了,一个父亲也够了!他不需要再有一个统治者来决定他的人生!   而现在,老三甚至没有任何的悔意!   “是我去找表姐和姐夫的,是我决定要走,姐夫只是帮助我。”叶佳妮站在一旁道,“客观来说,你要怪的人不应该是你的弟弟。”   她看的出来,厉爵风其实很厌恶她,厌恶她对厉爵斯所做的一切……   “他完全可以不送走你!”   “可是……”   “好了,别再说他了!”厉爵斯转过身面向她,生生打断她想劝和的话,双手握住她的肩,“你怎么样?我送你回公寓。”   “我没事,姐夫的保镖一直跟着那个Kinney,所以他根本没占到我的便宜。”叶佳妮笑了笑。   “是么?”厉爵斯凝视着她的脸问道,猛地低下头便吻上她的唇。   叶佳妮下意识地往后退,厉爵斯的手锢紧了她的肩膀,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很久才放开了她,唇贴着她的脸,语气暧昧而低沉,“那去我那里,陪我,嗯?”   她明白他陪的意思,无非是陪他在床~上翻云覆雨。   这就是他忘记一切的办法。   “厉爵斯,你有没有想过该抛弃你一贯的生活方式了?”叶佳妮没有多想便问了出来。   天桥上,两人面对面站着,额头碰着额头,如此接近。   “我知道,你回来了,其她女人我都不会再碰。”   厉爵斯的手抚上她素颜的脸,带着一丝贪恋。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总把酒与性当成忘记一切的迷药,那治不了多久,你该正常一点地面对所有事。”   而不是一出事,他就想要找个女人来慰藉自己。   厉爵斯的眸光怔了怔,唇贴着她的脸上吻了下,低声问道,“正常一点?多正常?”   “比如说……这个时间我们该去那个偏僻的小店喝碗鱼汤,暖一下胃。”叶佳妮说道。   “现在?!”厉爵斯愕然,“很远的路,要我买回来给你?!”   这话,厉爵斯说得很自然。   “一起去。”叶佳妮干脆地说道,语气不乏歉疚,“我不会再让你跑来跑去了。”   她不是要他当奴隶……   “好……一起去。”   厉爵斯的手滑下来,抓住她的手离开。   正常一点的生活……   呵。   厉爵斯转过眸,看着叶佳妮的脸,她是素颜,没有妆容便和Sara没那么像……   她还剪了一头中短发,穿衣打扮与从前大相径庭。   也许她是故意的,想要抛却一切Sara的影子……   厉爵斯闭上眼,再睁开眼,夜风吹拂而过,叶佳妮的发丝扬起,Sara的脸一下子冲进他的视野里。   她冲他笑着,一脸俏皮的鬼主意,“Richard,索性我们跑着去,不开车,好吗?”   那不是到了偏僻的地方不能回来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夜宿街头,反正已经够疯狂了!好不好?”她笑得很开心,眼里满是多主意的狡黠,头发在风中轻扬。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3)   “没关系,我们可以夜宿街头,反正已经够疯狂了!好不好?”她笑得很开心,眼里满是多主意的狡黠,头发在风中轻扬。   厉爵斯宠溺地笑了起来,“好,我们跑着去。”   “什么?”   叶佳妮闻言愣了下,错愕地转头看向厉爵斯,只见厉爵斯的脸上满是宠溺,深深地注视着她……   但那种眼神,并不是在看她。   厉爵斯从自己的幻绪中回过神来,眼里的神色恢复清明,保持着笑容,“我说我们跑着去那家小店,妮子,好么?”   “太远了,跑过去就脚断了,再说怎么回来?”叶佳妮蹙了蹙眉。   “那我们就夜宿街头,在街上走到天亮,你不就喜欢疯狂跟刺激?”厉爵斯笑着说道,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他的笑容……让她的心,狠狠地刺痛着。   疯狂……   刺激……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疯狂?!   “好。”叶佳妮答应下来,冲他微笑,手被他抓得紧紧的。   一转过头,叶佳妮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下来,笑容的弧度太沉重,她很难勾起来。   她的生命中终于遇到一个情深不减的男人,可她不是被爱的对象……   两人的手紧紧牵着,在长长的天桥上一路走下去。   可叶佳妮清楚地明白,他牵的人……不是她。   *************************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很多事都在顾小艾的意料之外……   叶佳妮还是选择了厉爵斯,厉爵斯和厉爵风的不和解,那个在找人的文池……   回到厉家别墅,家里连佣人都已经入睡了。   顾小艾推开Len的卧室房门,走到他的床前,Len养成的习惯便是睡得毕端毕正,直挺挺地躺着。   顾小艾坐到他的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   床头的灯光昏暗,顾小艾低眸凝视着他漂亮干净的脸蛋,儿子的头发好像长了些,等他放假得带他去修剪头发了。   似乎已经有好多天,她没有给Len讲睡前故事。   顾小艾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正准备关灯离开,却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彩纸折剪出来的花孔雀,孔雀被黏贴在一张纸上。   似乎是一份作业,下面还有老师的评语——   【厉子霆小朋友:你有一双很棒的小巧手,孔雀很漂亮,但老师希望你下次能折老师教的小兔子,不要永远都折一只孔雀。】   ……   孔雀。   顾小艾拿起那张纸看着老师的评语,低头看向Len的睡颜,纸孔雀……是她最初送Len的礼物。   对孔雀的热爱,Len一直不减。   连老师的作业都不听,只顾折孔雀……   她最近都没有特别频密地陪着他,他应该不开心了吧……   顾小艾看了一下那张作业下在放着的纸工艺小课本,打开来翻到兔子的一页,坐到床边的地毯上,拿出剪子和纸。   在昏暗的灯光下,顾小艾照着课本上的说明折出一只兔子。   时间在不经意间游走,折完,顾小艾将小兔子摆在孔雀的旁边。   简单地收拾了下,顾小艾关上灯离开房~间。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4)   简单地收拾了下,顾小艾关上灯离开房~间。   ……   回到房~间,顾小艾没看到厉爵风,一些细微的声响从浴室传来。   顾小艾转眸看去,只见浴室的门开着,顾小艾不解地走过去,靠着门边往里看去。   只见厉爵风颀长的个子笔直地站在洗手池前,一张英俊的脸上分明有着纠结,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洗手池。   洗手池里全是白色的泡沫,堆得比洗手池还高。   而厉爵风的右手僵硬地往里戳着,一只手指往里戳了戳,两只手指往里又戳了戳……   那场景……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顾小艾正奇怪着,就看到围巾的一角从一堆泡沫里冒了出来。   “……”   顾小艾瞬间无语地捂脸,他……在洗围巾。   她刚刚差点以为他在洗手池里有什么怪物,所以他在打怪物……   顾小艾靠着门边静静看着他,他修长的手一下子戳进泡沫中,又一下子戳进去,整只手上连衬衫衣袖都全是白色的泡沫……   他确定他是在洗围巾?!   “顾小艾,你看够了没?!出去——”   厉爵风头也没转一下,便冷冷地发出不悦的声音。   “我不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认真洗。”顾小艾轻声说道,语气里掩饰不住一丝笑意。   心口的位置,却是暖暖的。   忙了一天,又是工作又是复健还要吃醋,加上审人,现在他居然还记得要洗围巾这件事。   ……   “很好笑?!”厉爵风冷声反问。   “因为我刚刚以为你在打小怪兽。”   “……”   厉爵风的脸彻底黑了,转过脸凶狠地瞪向她,咬牙切齿地道,“出去!滚出去!”   见他这样,顾小艾唇边的笑容更深,“厉爵风,你会洗衣服吗?”   “你单手洗给我看看!”   靠,见鬼的洗衣服,还非要手洗不可。   厉爵风用力地又一下戳进白色泡沫中……   ……   他确定……他不是在戳泡沫玩?!   “单手洗也不能靠戳的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顾小艾靠着门边蹙了蹙眉,“你小时候没洗过衣服?”   闻言,厉爵风立刻朝她恨恨地一眼瞪过去,切切地道,“我妈比你疼我!不让我洗衣服!”   “……”   顾小艾默,片刻后才想出反击的话,“那是因为你没给你妈‘上过课’,否则,她也会要你洗衣服的。”   行,他妈妈是最好的……他妈妈是最伟大的……   她是个欺负老公的恶媳……   “砰——”   厉爵风气极,又是一手狠狠地戳进泡沫中,然后将满是白色泡沫的围巾拎了起来……   战况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她现在才真正觉得自己的手工的确挺差的,不然为什么会被戳一戳,就戳得这一个洞、那一个洞的?!   “停!”顾小艾走了过去,打量着可怜的围巾,不由得道,“厉爵风,你跟围巾有深仇大恨吗?”   “……”   厉爵风的脸色青了,瞪着她道,“走开!”   在这添什么堵,这种手织围巾很难洗,况且他又是单手……她还敢嫌弃!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5)   在这添什么堵,这种手织围巾很难洗,况且他又是单手……她还敢嫌弃!   “算了算了,我来洗吧。”顾小艾无奈地道,“再被你戳下去,我的围巾不是三流产品,是四流产品了。”   等下。   她为什么还要心疼这条围巾?!   都被其她女人碰过了!   “……”   厉爵风就这么僵硬地站着,被她说的驳不出一个字来,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破掉的唇还有一丝血渍。   顾小艾打开水龙头,将泡沫冲掉一些,打算重新洗这条悲壮的围巾,一只修长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你,走开!”厉爵风强硬地道,一双黑眸怨气冲天地瞪着她。   ……   这男人……动气了?   顾小艾看向他的脸,只好放柔声音道,“厉爵风,你还记得要洗围巾就够了,我已经很开心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这一招怀柔,百试百灵。   “说了我洗就我洗!出去!出去!”厉爵风不耐烦地吼道,这次完全不中她的糖衣炮弹。   “厉爵风……”   “出去——”   厉爵风不容置喙地吼道,一手指向浴室门。   “……”   顾小艾只好洗了洗手,走出浴室,刚出来厉爵风也跟了出来。   只见厉爵风大步走到床头,用力地摁下内线,“给我买个搓衣板回来!现在!马上!立刻!”   “……”   搓衣板?!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很好,午夜之后了……他让人去街上买搓衣板。   “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一条围巾!”   厉爵风瞪着她冷哼一声,然后朝着浴室走去。   “砰——”   一声巨响。   浴室的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怒气重重。   顾小艾坐到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愿,明天起来,她的手织围巾不是千疮百孔的……   ……   翌日,阳光普照,一条长长的围巾高挂在阳台上,在风中飘扬。   没有她想象中全是戳出来的洞,但围巾起了很多毛。   她买的毛线质量很好,可现在都快散架了,能达到这种程度……他是在搓衣板上搓得多用力?!   真是一条命运悲壮多舛的围巾……   顾小艾站在阳台上看着围巾,有着很多无奈,唇边的笑容却一直勾着,一回过头,厉爵风还躺在床~上沉沉睡着。   她都忘记他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   跟一条围巾奋斗拼命半夜的男人……真幼稚。   顾小艾凝望着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很沉,阳光落到被子上,映在他的脸上,他动了动,手习惯地探去她原本睡的位置。   没有碰到她,厉爵风仍然闭着眼,眉头却拧了起来。   顾小艾站在阳台上,眼中的笑意更深。   *************************   ……   “不过我知道你是什么星座。”   “嗯?!”   “天狼座。”   “顾小艾,送天狼座的礼物给我!”   ……   厉爵风对自己的星座是天狼座确信无疑,以为她手织的狼头围巾便是礼物,但她还订了一个水晶座。   顾小艾开车去往星座小店,一走到店门前,顾小艾就看到门上贴了张红纸——东主结业。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6)   顾小艾开车去往星座小店,一走到店门前,顾小艾就看到门上贴了张红纸——东主结业。   结业了?!   那她的天狼星水晶座呢?就这么没了?!   顾小艾用力地拍了拍门,回应她的只有拍门声,没有其它。   太不负责任了,要结业也该先把卖的货品给客人。   那种手工制作的水晶座……她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太可恶了!万恶的老板!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一转身,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女人站在一部名牌红色跑车前,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精致的立体菱形水晶座。   水晶座的下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顾小艾”三个字。   “是我的。”   顾小艾喜出望外地走过去,疑惑地看着眼前一副柔柔弱弱模样的女人,“你是?我们……是不是见过?”   怎么觉得她们似曾相识?!   “我认识你,你是顾小艾导演,前一阵《为你而生》真的很好看。”年轻女人笑着将手上的水晶座递给她,微微一笑。   她身上从首饰到衣着、鞋子都是清一色的上流名牌,一头染得棕色的长发,透着一股上流名媛的架势,但她的身形实在太单薄了……   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随时会倒一样。   “谢谢。”顾小艾有些感激地接过水晶座,很厚重的感觉,礼貌地问道,“我是不是该把钱给你?”   “没关系。”年轻女人浅浅笑着,“我老公收购了这家店,我来收拾一下,刚刚见你在敲门,认出了你,我想这个水晶座应该是你的。”   “谢谢。”顾小艾又一次感激地道,“我刚刚还在心急,上哪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礼品。”   “送给你老公吗?”年轻女人问道。   “嗯。”   顾小艾点头,“你等一下,既然你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我去取钱给你。”   顾小艾走回车旁,打开车门,将水晶座放了进去,拿出钱包取出钱钻出车子。   一转头,她就看着那年轻女人坐上了自己开的跑车,奔驰而去。   ……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钱轻叹一声,又望了一眼那部跑车离去的方向,厉爵风总说她不进补,说她瘦,真该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瘦……   *************************   顾小艾将水晶座送去礼品店做了个精品包装,在超市买了些蔬菜水果,开车驶向十三号社区。   将车停到停车场,顾小艾一手手臂上挂着几个袋子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厉爵风。   电话很快被接起。   “顾小艾……”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带着一丝困倦的呢喃,不似平日有精神。   “你很累?多休息,以后要一直做复健,那会很累。”   顾小艾在停车场里走着,有些心疼地说道。   他很难才会表现得这么没精神,每一次做复健的时候他都很辛苦,就连将手臂抬上抬下,他都像健身了三个小时一样,大汗淋漓。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7)   他很难才会表现得这么没精神,每一次做复健的时候他都很辛苦,就连将手臂抬上抬下,他都像健身了三个小时一样,大汗淋漓。   “那你来公司陪我。”厉爵风沉沉地道,困倦的嗓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性感。   “我买了很多菜,下班后来十三区。”   顾小艾边走边低头瞥了一眼臂弯上的袋子说道,语气里不由得夹杂着一丝小温馨。   “嗯……”厉爵风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道,“去那做什么?偷情?嗯?”   他们有一个家,然后再在外面偷偷按了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家……   跟偷情一样。   “得了便宜卖乖,麻烦你厉大总裁偶尔也要要下脸,OK?”顾小艾忍不住低笑起来,抬眸望去,只见前面的红色跑车旁站在一个瘦瘦的身影。   是那个星座店前的年轻女人。   “嗯,看情况。”厉爵风嗓音磁性,“正好那边的床我们还没试过。”   “……”   大色狼。   顾小艾看着远处那个年轻女人对着手机道,“那我先挂了,你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少骂几个员工当为自己喉咙保养。”   说完,顾小艾直接挂了电话,朝着那女人走过去。   “……”   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瞪着就这么被挂断的电话,眉头拧了起来,她打通电话说教一通后就挂了?!   ……   “Hi。”   顾小艾走到那年轻女人身后礼貌地问了一声好。   年轻女人拎着包包,关上车门正准备离开,听到声音愕然地转过身来,惊诧地看向顾小艾,“Hi。”   “这是水晶座的钱,老板娘。”顾小艾把现金递了过去,“刚刚你开车走了,没给得成。”   年轻女人怔了下,接过她手里的现金,随即优雅地笑了笑,“无所谓的。”   看得出来。   她一身的名牌,不会缺这一点钱。   “一笔归一笔,我买礼物给老公,没道理让老板娘你付账。”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我叫溪。”年轻女人把现金收进包里,向顾小艾伸出手,正式介绍自己,“不要叫我老板娘,我不太习惯。”   “溪?”   顾小艾有些愕然,一个字?伸出手同她握了握。   “嗯,别介意,我没有姓,溪流的溪。”溪真诚地说道,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便问道,“你也住这里吗?”   “是,A栋。”顾小艾颌首,心中却有着疑惑。   没有姓?有人会没有姓吗?孤儿也会随便取个姓的。   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下一秒温婉地笑出声来,“这么巧,我也住A栋,顶层。”   “……”   顾小艾怔了下,“那真巧了,说不定我们是邻居。”   ……   两人一路聊天走向A栋,直达顶层,一路上,顾小艾发现溪并不是个健谈的人,柔柔弱弱的,说话都比较小声,还挺容易受惊的。   有人在小区里说话大声一点,溪的脸上都会流露出一丝恐惧。   很奇怪的一个年轻女人,应该说……年轻少妇。   一个没有姓氏的女人,顾小艾自然避及去问她关于家庭的事,省得她会不高兴。 ☆、【幸福】你在找这个吗(8)   一个没有姓氏的女人,顾小艾自然避及去问她关于家庭的事,省得她会不高兴。   ……   到了顶层,两人才发现不是邻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顾小艾跟她告别以后便走向自己的套房,打开门走进去,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收拾房子。   没有佣人的时候,就只能她一个人来收拾。   幸好她聪明,没买多大的房子,否则光收拾整理就要累死她了。   从这房子买了到现在,她和厉爵风还从来没有在这里过过夜,总有些事情把他们拉出去……   打开窗户,阳光投进一室,让整个客厅都温馨了起来。   阳光在天蓝的墙上晃动,宛如一湾湖水在动,美得不可思议……   “叮咚——”   门铃声响起,顾小艾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去,摁亮门旁的监视屏幕,只见换了一身优雅长裙的溪就站在门外。   她怎么来了?   顾小艾打开门,礼貌地冲她微微一笑,“Hi。”   “呃……”溪的脸上有着一丝不好意思,看着她轻声道,“我刚看你买了些菜,我平时有自己研究一些营养菜谱,我影印了一份,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送菜谱?!   顾小艾有些愕然,她眼中的真诚无害,顾小艾想了想便欣然地接过菜谱,感激地道,“谢谢,我正想煲一些强健筋骨的汤,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有,第25页就有。”   溪听到她喜欢不禁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很怕她拒绝似的。   “进来坐。”   顾小艾打开门,低头看着手里的菜谱,菜谱上的字全是手写的,还加了一堆漂亮可口的图片,显然是深有研究。   溪的字温婉清秀,跟她的人一样。   “你……”溪换上拖鞋走进来,看着这个地中海风格的客厅,眼里露出赞美,“你家很漂亮。”   “谢谢。”顾小艾笑了笑,“我有参与设计,你随便坐,果汁还是茶?”   “给我杯水就行。”溪轻声说道,一双眼睛环视着四周,视线落在甜蜜的照片墙时,眼中露出深深的羡慕,“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一个人进进出出很闷,所以……冒然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音量……似乎怎么都提不高一样,像只小鹿。   “怎么会,我在这里也没有朋友,你能来串门我很开心。”   顾小艾端了杯热水出来给她,“不过我不常到这里来,这样,我把手机号码给你,以后约出来喝茶。”   “好。”   溪的视线从照片墙收回来,同她交换手机号码,柔柔地道,“你和你老公很恩爱。”   顾小艾看了一眼照片墙,微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溪便教她该怎么煲汤,包括怎么做菜能把菜里的营养提到最高。   顾小艾跟着她学了很多做菜方面的知识。   两人坐在沙发上对着溪的菜谱讨论了很久……   溪说话总是轻轻的,像是很难发出声音一样,但顾小艾看得出来,她一说到营养菜谱之类的专业问题,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滔滔不绝。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1)   溪说话总是轻轻的,像是很难发出声音一样,但顾小艾看得出来,她一说到营养菜谱之类的专业问题,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滔滔不绝。   之后,溪便走了。   一个好像有很多故事的脆弱少妇……   *************************   溪的菜谱给了顾小艾很多帮助,她做出一桌满满的营养晚餐,香气怡人。   时间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   门适时地被打开来,顾小艾解下身上腰间的围裙走出去,一个高大的黑影就扑了过来,她被强行搂进一个怀里。   还没看清来人,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落在她的脸上。   “唔……嗯……”   顾小艾轻吟,没有抗拒,一双修长的手搂住她的背,他的右手在她背上点火般地游走……   “等下,厉爵风。”   顾小艾抑住吟~哦声,伸手往后拉下他的左手,“许中医说你平时最好不要擅自用力,否则会影响复健的进程。”   他的手必须循序渐进……   “嗯。”   厉爵风低沉地嗯了一声,将左手垂下来,吻没有停止片刻,灼热的唇不放过她脸上的肌肤任何一寸,逐一霸道地品尝过,他的呼吸急促,带着性感的低喘……   “嗯……厉爵风……吃、吃晚餐。”   厉爵风的唇一路往下,顾小艾被他搂在怀里不由得仰起头,厉爵风埋在她的脖间深吻……   “我要先看卧室!”厉爵风吻着她白皙的颈霸道地道。   “我做菜做了很久,不要……嗯……不要浪费……”顾小艾被他吻得浑身像被闪电击过麻痹,思绪抽离,连话都很难说得完整。   他的吻,总是能灼烧一切。   “家里没晚餐么?”厉爵风的手直接探进她的衣内,指尖四下点火,语气霸道,“来这种地方当然是来偷~情。”   还是她主动约的,还是她主动找的地方。   太适合他了。   “……”   偷~情。   他们是合法夫妻好么……   最终,不知道厉爵风想了什么,还是放过了她,走到餐桌前,玻璃瓶中的蓝色妖姬养得仍然妖媚鲜艳……   满满的一桌菜飘着一级的味道。   “厨艺见长!”   厉爵风坐到餐桌前冲她挑了挑眉,一双黑眸有着宠溺与欣赏。   “是这里一个邻居教我的,她还送了我一分非常棒的营养菜谱。”   顾小艾笑着说道,站在他身旁伸手替他脱下身上的长款外套,要解下围巾时,厉爵风拍开了她的手。   这围巾……已经毁了差不多,他还不厌其烦地戴着。   她真的要考虑再织一条。   “邻居?男人?女人?!”厉爵风黑眸盯着她,眉头微拧,黑眸中明显有着戒备。   在浅水湾她们都不跟邻居有所联系,到了一个小小的十三区,她居然认识邻居了?!   “一个非常优雅的成熟男人。”   顾小艾一边伸手将他的大衣挂好一边道。   “我们搬走,或者让那男人马上滚出十三区。”厉爵风不假思索地道,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比天气还快,瞬间阴沉下来,黑眸有着不悦与阴鸷。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2)   “我们搬走,或者让那男人马上滚出十三区。”厉爵风不假思索地道,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比天气还快,瞬间阴沉下来,黑眸有着不悦与阴鸷。   “……”   爱吃醋的男人。   顾小艾笑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厉爵风瞪着她,阴沉地道,“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最坏我可以让他彻底消失。”   一段婚姻要想天长地久,最好的方式就是扼杀她一切外遇的可能性。   “是个有故事的神秘少妇。”   顾小艾定定地看了他两眼才说出实话,伸手舀了一碗汤给他,“喝汤。”   “少妇?!”   厉爵风脸上阴鸷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随后又不屑地道,“交流主妇心得?弄出这一桌菜?!”   “你看不起主妇?!”顾小艾看着他问道。   “不是。”厉爵风盯着她,黑眸深邃,“不过我警告你,你认识主妇就行了,别去认识她丈夫!听到没有?”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你讲的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对我有兴趣一样。”   “不稀奇。”厉爵风完全不否认,冷声道,“我看得上的女人,别人有兴趣一点都不奇怪。”   “……”   他明明在吃醋,在霸道地说着无理的话,顾小艾却听得莫名舒服,“我就当这是变相的赞美。”   闻言,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伸手舀汤喝,味道比家里厨子熬得更浓。   “你知道吗?我今天认识的那个少妇很奇怪,她说她没有姓氏。”顾小艾说道。   厉爵风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又不是没有脸,有什么奇怪。”   顾小艾噎了下,道,“没有脸的是你。”   “你失明了?”这么一张英俊的脸她看不到?!   “是你经常性不要脸。”顾小艾说道。   “顾小艾,你别逼我现在就做些不要脸的事,浪费你一桌的菜。”他已经克制了极大的欲~望才耐心陪她吃顿二人晚餐,她还敢挑衅他……   “……”   顾小艾只好噤声。   ……   吃过饭,顾小艾站在小厨房里洗碗、收拾,厉爵风从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到她的肩上,低眸注视着她一双纤长漂亮的手浸在水池中洗着碗,低沉地道,“请个钟点工。”   “不要。”   顾小艾固执地道,“我不希望这里的一切有其他人碰来碰去。”   “你把手洗坏了,谁陪一双手给我,嗯?”厉爵风不满地道,语气带着一抹心疼。   “那你一会帮我擦护手霜。”   顾小艾笑着说道,厉爵风的手开始不安份,在她的腰间点着火,手探进她的衣内,修长的手指诱惑般地在她身上抚摸着,一寸一毫都不放过……   厉爵风低笑一声,转过脸咬住她的耳垂,暧昧喑哑地道,“帮你擦全身乳液也行。”   暧昧的语调……调~情的话语……不安份的手指……   顾小艾被他这样折磨着差点瘫软下来,不由得抗拒地道,“别闹,厉爵风,我在洗碗。”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3)   顾小艾被他这样折磨着差点瘫软下来,不由得抗拒地道,“别闹,厉爵风,我在洗碗。”   “我没让你不洗。”   “……你这样我怎么洗?呃……嗯……”   顾小艾的话出口就变成了轻吟,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有的敏感点,想折磨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哪样?”厉爵风的嗓音暧昧到了极点,低哑得格外性感,牙齿轻噬着她的耳垂,手在她胸前揉捏,邪气地道,“这样?还是这样?!”   “砰——”   顾小艾拿起的一个碗掉进水池中,再没有心思洗碗。   顾小艾回过身,还湿着的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便迎向他的唇吻过去,嘴里不自禁地发出轻吟声。   “乖女孩。”   厉爵风满意地舔~舐她柔软的唇,搂着她一路吻着走向卧室。   卧室的格局精致,厉爵风无暇欣赏,直接抱着她倒在床~上……   ……   无人打扰的空间让厉爵风有了前所未有的满意,将手机关机后就再不用担心谁会冒然闯进来,然后说一声“爸爸晚安、妈妈晚安”又滚蛋了……   这个偷~情的地方安得恰到好处。   翻云覆语过后,顾小艾倒在床~上已经毫无气力可言,厉爵风低头在她的锁骨上深深吻着,使坏地留下一个一个吻痕,坏笑暧昧地道,“还能不能站起来?我帮你洗澡。”   “嗯……”   顾小艾吟~哦,低眸看去,只见到厉爵风的头颅埋在她的锁骨的地方吻着……   他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   顾小艾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忽然想起水晶座便道,“厉爵风,我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   厉爵风的头在她锁骨处抬了起来,语气分明勾着一丝兴趣,“什么礼物?!”   这女人……   居然也知道经常买礼物给他了。   这样说起来,他似乎很久没买礼物给她了……   “在外面客厅的柜子上,你去拿。”   顾小艾的话刚落,厉爵风就已经一阵风似地出去了……   他对礼物的执念相当大。   ……   厉爵风拎着精美的礼物盒走进来,放到床~上,随即坐到她身旁,不悦地道,“就这么小?!”   “……你想要多大的?”她特地定制了一个大号的水晶座了,还嫌小?!   “里边是什么?”厉爵风冷哼一声,显然这礼物跟他想象的差距很大……   他很想要大份的礼物么?!   “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小艾随便拿过他丢在一旁的衬衫穿上,从床~上坐起来。   厉爵风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上面包得极精美的丝带,将盒子打开,明亮的灯光下,一个立体菱形水晶座摆在那里。   很透明,无暇,水晶座中间有着一些很小的洞。   “顾小艾,你街边淘回来的?!”厉爵风瞪着手中的水晶座许久,不满地拧起眉,“你至少也该在上面刻个L&G!”   她的礼物真是一份比一份朴实无华。   “……厉爵风你很难讨好。”顾小艾顿时大受打击,她送的礼物难道都像是路边摊上的货品么?!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4)   “……厉爵风你很难讨好。”顾小艾顿时大受打击,她送的礼物难道都像是路边摊上的货品么?!   围巾她自认手工差就算了,这个水晶座就这么单看也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了……   他居然说是路边摊淘回来的……   “啪——”   顾小艾狠狠地将灯关掉,卧室里立刻漆黑一片。   黑暗中,水晶座散发出荧荧光彩,一些蓝光从水晶座折射出来,一点一点印在墙上。   厉爵风怔住,盯着四周的墙上到处映着的星星点点深蓝之光,犹如夜空的繁星。   顾小艾从他手中拿走水晶座,慢慢调整着角度,看着对面的墙道,“厉爵风,看对面的墙。”   ……   厉爵风顺着她的话望过去,一整面的墙由深蓝之光呈现出一副……星象图。   星光的排布很奇特,在某个方向有一颗最亮的星。   “天狼星。”   厉爵风一眼就认了出来,语气有些错愕。   这完全……就是天空一方的缩影。   “我画的图,店家手工制作,怎么样?”   顾小艾手里捧着水晶座说道,蓝光四处投射,还映在了他的身上,借着那一点光,她看到他黑眸中的惊诧与意外。   “……”   闻言,厉爵风震惊地瞪向她,她把天狼星周围的星象图全部设计到了这个小小的水晶座中……   他说要星座礼物,她一准备就准备两份?!   “喜不喜欢?”顾小艾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阵如雨点般的吻,将她所有的声音全部堵在嘴里,只剩下一室安静的星光和纠缠的两个人……   *************************   翌日,顾小艾一觉到自然醒,窗帘遮着外面明亮的阳光,厉爵风已经去公司了。   水晶座也不翼而飞。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袍,不由得抬起手闻了闻,是她乳液的香味……   难怪她昨晚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被叫着起床过,他居然真的替她洗了澡,连乳液都擦了……   怀孕的嗜睡现象又来了,他替她洗澡,她竟然都没什么察觉。   啊——   碗。   昨晚的碗还没洗。   顾小艾匆匆忙忙地起床叠被,拉开窗帘,让阳光投进一室。   顾小艾走向厨房,只见水池里已经一片干净,一双洗碗的专用手套摆在一旁,崭新,连透明的包装都没有拆开。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干净的水池,心中漫延过一阵浓浓的感动,他连碗都洗了?!   正想着,顾小艾一低眸,就见垃圾桶里有着一堆的碎碗瓷片……   顾小艾顿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气了,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厉爵风——   【碗也是有生命的,别这么残暴好吗?】   顾小艾弯下腰,将垃圾袋拎起来。   厉爵风的短信很快回复过来——   【我是准备洗碗的,但它们集体自尽了!】   看,多理直气壮的话。   “……”   顾小艾无奈了,她的奇葩老公。   顾小艾没再回复短信,收拾着家里的垃圾袋拎出家门。   在路上,顾小艾碰到了同样要丢垃圾的溪。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5)   在路上,顾小艾碰到了同样要丢垃圾的溪。   她那瘦瘦弱弱的样子几乎让顾小艾怀疑不是她丢垃圾,而是垃圾丢她。   缘份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东西,不认识的时候怎么都好像看不到一样,现在认识了,碰得都快有些巧合了。   “Hi。”   “Hi。”   两人相视而笑。   顾小艾在孕期交了溪这个朋友,便常常约出去喝茶吃饭。   白天的时候,儿子要上课,厉爵风要去公司,她一个孕妇闲得太没事干了,有个朋友真的好很多。   溪没有工作,是个靠老公养的小女人,整天也是无所事事。   在商场里,顾小艾替Len和厉爵风挑选着冬季的衣服,农历新年临近,商场早早地就布置了起来。   “你经常出来替老公和孩子买衣服?”溪站在她身旁轻声问道。   “也不是。”顾小艾说道,厉爵风定时让E.S品牌服装送新一季的衣服,家里的更衣室是一人一间。   但她还是想亲自出来挑选他们的衣服。   顾小艾聚精会神地挑着厉爵风的衣服,一转头,就见溪站在领带专柜前,拿着一条斜纹的领带看得出神。   顾小艾走过去,笑着问道,“送给老公的?”   认识多天以来,顾小艾没有过问过她家里的事。   溪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拿着那条斜纹的领带。   良久,溪忽然自言自语般地道,“你有没有试过想念一个人想到撕心裂肺?”   很轻却在用力的声音。   “……”   顾小艾怔住,讶异地看着溪。   她总觉得溪身上有故事,但没有主动问过,怕触及到别人的伤心事。   想念一个人想到撕心裂肺?   有,怎么没有。   她撕心裂肺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信念活了下去。   “我和我老公分开过四年,那四年里,我要靠心理医生的帮助才能维持正常生活。”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想起那四年,再想着现在的生活,总有一种可怕的事过境迁感觉……   都快忘了,那四年,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没有Len,没有厉爵风,就只有她一个人……   听到她的话,溪转过头来,有些愕然地看着她,自责地道小声歉,“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故意过问你的过去……”   “没什么,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有些事情要倾诉出来才好。”顾小艾笑了笑,低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领带,“如果你要倾诉,我会是个保密的听众。”   溪怔怔地看着她,随后开心地笑了。   她连笑容,都是柔柔弱弱。   溪低头看着手中的领带,手指触摸着上面的斜纹,“他十六岁那年以成年人的姿态参加舞会,他带的第一条领带是我选的,斜纹。”   顾小艾安静地听着。   溪随后便没了声音,只是对着领带出神,一双褐色的眸承载着所有的哀伤,仿佛只要推一推她,她的眼里便能落下泪来……   顾小艾低眸看着她手里的领带淡淡地问道,“你说的是……”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6)   顾小艾低眸看着她手里的领带淡淡地问道,“你说的是……”   “我哥哥。”溪握住了领带,唇边泛起牵强的笑容,“他……走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哥哥……   她还以为……是关于她老公的事。   “我想,做哥哥的不会放心得下妹妹,他会回来的。”顾小艾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斜纹领带,“这条领带……我送你。”   溪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笑容很勉强。   不知道是不是话匣子已经打开的关系,溪同她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和哥哥的事。   溪讲她小时候,永远是哥哥保护她,每次有同学欺负她,哥哥永远挡在她面前,没人能说她坏话……   顾小艾可以想象到一个尽职的好哥哥,估计是保护过度,把溪保护得这么弱小,一点点小事都能受惊。   很奇怪,接下来的几天,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顾小艾永远在溪的嘴里听到的是关于那个哥哥的事。   溪,从来不讲关于自己的事,也从来不来讲自己家里的事。   好像所有的记忆都被她封存了那个有哥哥在的时候。   恋兄情节这么严重的顾小艾还是第一次看到。   ……   估计是觉得和她熟了,溪说的话变多了,声音也大了,在她面前笑容也变得多起来,经常打电话主动约她一起出去……   还没见过Len,溪就买了一堆的礼物给他,她说她很喜欢小孩子。   但顾小艾知道,溪并没有自己的孩子,没见过她的老公,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仅管知道了溪的一些事,但她身上仍然保持着一种神秘感,令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顾小艾不是喜欢挖人隐私的人,虽然好奇也不会多问。   *************************   回到家,顾小艾把溪买的一堆玩具和图画本放到沙发上,扬声喊道,“LG,溪阿姨给你买的礼物。”   Len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些精美的礼品袋便作罢,一双漂亮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喜。   “小少爷每天都能收到一书包的情书和糖果,对礼物已经免疫了。”一个女佣从旁边飘过。   “……”   顾小艾看向Len,带着一丝感兴趣的意味。   Len双手背在身后,稚声稚气地道,“我没有要她们送。”   “你有拆开看过吗?”顾小艾把礼物袋子放到一旁,坐到沙发上认真地问道。   Len很诚实地点头,又抿了抿唇道,“太多了,看不完。”   “……”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儿子,顿时感慨万千,她真怕儿子将来弄点早恋的问题让她困扰……   好像也不是将来的问题,完全就是目前的状况。   Len漂亮的眸子看向她的肚子,妈妈的肚子还没变大,弟弟还要有很久很久才能出来……   “对了,儿子,你明天放假,我带你去见见溪阿姨,谢谢她的礼物怎么样?”顾小艾笑着问道。   “我明天要去学校。”Len摇了摇头。   “明天不是周六吗?”顾小艾惑然,什么时候幼儿园都要补课了?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7)   “明天不是周六吗?”顾小艾惑然,什么时候幼儿园都要补课了?   “这个给你和爸爸。”   Len从身拿出一张涂得五颜六色的卡递给她,小脸上有着期待。   顾小艾接过来就看到上面写着偌大的三个大字——狂欢节。   是学期结束后幼儿园举办的狂欢节,让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目的是庆祝孩子在学校快乐成长,亲子联谊。   “看什么?!”   顾小艾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厉爵风坐到她的身旁,一手搂过她的肩膀,霸道地将她搂进怀里。   Len笔直地站在他们面前,立刻敬畏地道,“爸爸。”   “嗯。”   厉爵风应了一声,黑眸盯着顾小艾手里的卡,眉头蹙起,“一个幼儿园这么爱搞活动?!”   上次搞什么运动会,现在又搞狂欢节。   “……”   Len漂亮的小脸立刻落寞下去,无声地低下了头。   Len的神情顾小艾清楚地收在眼里,顾小艾用手肘撞了撞厉爵风,厉爵风眯起狭长的眼瞪向她。   顾小艾用眼神冲他示意,然后笑着说道,“这个时间正好,趁我肚子没有明显大起来之前,我现在还能打扮成一个漂亮的妈妈,去参加学校的狂欢节。”   Len立刻抬起了小脸,睁大一双眼睛希冀地看向顾小艾,重燃希望之光。   ……   厉爵风瞪了一眼顾小艾,唇角邪气地勾起,她倒是很会讨儿子欢心。   “你要表演节目?”厉爵风睨向那张狂欢节的卡,看向Len问道。   “我在仪仗队。”Len看着他们,凝思着又不放心地问道,“你们……来吗?”   “你确定你不会表演得丢人?!”厉爵风搂着顾小艾问道。   “……”Len默,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   “……”   这问的什么问题……   顾小艾表面上笑着,又用手肘往厉爵风的腰间撞去。   厉爵风被撞得闷哼一声,狠狠地瞪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表演得不丢人我就去。”   Len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但听到厉爵风这样的话,又笑不出来。   要表演得好才行。   “所以你明天要去学校练习表演?”顾小艾明白过来。   “嗯。”   Len说完便走了开来,顾小艾这才想起忘了问他在仪仗队中担任什么,鼓手?还是小号手?!   “这些是什么?”厉爵风的黑眸瞪向沙发上的那堆礼物袋。   “是溪买来送给Len的。”顾小艾说着从他怀里站起来,拎起袋子准备放进来,人被厉爵风拉了回去。   她再一次坐到他的怀里,厉爵风冷冷地睨了旁边的女佣一眼,女佣立刻麻利地将礼物袋通通收走。   ……   十三区和浅水湾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地方什么事她都自己做,一个地方什么事都不用她自己做……   “你最近跟那个……什么溪的走得很近?!”厉爵风不悦地问道。   之前她无聊的时候就去他的公司,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他办公也能坐上大半天,给他按摩,喂他蛋糕吃…… ☆、【幸福】想念过一个人(8)   之前她无聊的时候就去他的公司,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他办公也能坐上大半天,给他按摩,喂他蛋糕吃……   活见鬼了。   看样子,他不止要斩断她的异性缘,连同性缘也不能放过。   “溪是个挺不错的人,不过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进出,挺寂寞的。”   “把厉爵斯介绍给她,她就不寂寞了!”厉爵风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嘲弄地冷哼一声。   ……   厉爵斯……   顾小艾看向他,知道自己顺口提了厉爵斯的名字,厉爵风的目光沉下来,一张英俊的脸别扭地转到一旁。   他不允许她私下去找厉爵斯,也不许她提,事实上,他自己一直记着,别人不提有什么用?!   ……   顾小艾安静地看着凝视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拿出手机,“正好,下周Len的狂欢节请溪一起去玩。”   “……”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一半,有这么时时刻刻想着一个同性的?!   女人的友谊……简直莫名其妙!   *************************   贝尔幼儿园的狂欢节是在晚上。   度过这个狂欢节,Len就正式开始度过他人生的第一个寒假假期。   幼儿园的大操场上到处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各种穿着卡通造型服装的大人在中间走来走去,为狂欢节增添一丝童趣。   “Wow!Wow!”   一些表演欲~望强烈的家长们现场打开音响便热舞起来,食物的香味到处飘着。   繁密的人群,到处一片欢腾。   Len早早地被老师拉去做一会的仪仗队游~行准备。   幼儿园外停着密密麻麻的车辆,厉爵风慵懒地倚靠在车门前,一身时尚剪裁的黑色大衣衬得他个子更为颀长,衣袂在风中翻飞。   厉爵风一双黑眸往里望去,盯着沸腾欢闹的人群,右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耳机,冷冷地道,“全部四散开来,保护太太和小少爷的安全。”   一群面无表情的保镖走进幼儿园,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   顾小艾打开后备箱,同童妈合力将放着一些食物的箱子拿出来,箱子很沉,两个人累得气喘。   “武江呢?这箱子应该他来拎,力气大。”顾小艾喘了一口气道,望了一眼,没见武江的身影。   “他身体不舒服,我看到他和厉先生请假了。”童妈看向那边对着耳机说话的厉爵风,“看,厉先生都亲自指挥保镖了。”   “武江不舒服?严重吗?”顾小艾有些愕然、担心。   “只是感冒有点发烧而已。”童妈说道。   “……”顾小艾更加惊愕,将后备箱中准备的糖果一一拿出,“武江会为了感冒而请假?”   这恐怕是破天荒的事情吧?   “小艾。”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寻声望去,就见溪站在一部红色跑车旁,关上了车门,微笑着朝她走过来。   即便穿上了厚重的大衣,溪看上去还是很瘦弱。   “Hi,溪。”   顾小艾笑了笑,随即朝厉爵风走过去,自然地挽起他的臂弯,“厉爵风,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幸福】你儿子是花瓶(1)   顾小艾笑了笑,随即朝厉爵风走过去,自然地挽起他的臂弯,“厉爵风,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靠在车门上的厉爵风冷漠地转过头,黑眸没有任何温度地投向那一抹羸弱单薄的身影。   一只手就捏得死的女人……   居然也活到这么大。   或许是厉爵风的目光太过冷冽而阴鸷,溪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下,有着受惊的表情。   “这是我老公,厉爵风。”   顾小艾冲受惊的溪微微地笑了笑,化解她眼中的怕意。   溪看向顾小艾脸上温暖的笑容,才定下神来,抬起眸看向厉爵风棱角分明冷硬的脸庞,“你好,厉先生,我是溪。”   “嗯。”   厉爵风冷哼一声,算是应付这个介绍,转眸瞪向顾小艾,“我们进去。”   “好。”   顾小艾微笑着看向溪,溪连忙声音小小地道,“我……我一个人转转就行了。”   顾小艾没有为难她,看向童妈道,“童妈,那你陪溪逛逛。”   “是,太太。”   童妈点头。   ……   顾小艾被厉爵风强势地搂着往校园里走去,贝尔幼儿园拥地越来越大。   一个庞大的操场上到处是狂欢的家庭,一进去,就有卡通人发着彩色的小喇叭,四处都是人们的欢呼声和吹哨声,以及动感的音乐……   一些临时布置的小舞台上,孩子们在上面穿着漂亮的服装,表演着各种各样的童话故事,有《白雪公主》、《鱼美人》耳熟能详的故事……   还有一个白色天地的舞台,小孩子们纷纷爬上去手中的油墨、蜡笔乱图乱画着。   贝尔幼儿园的教育方针偏重西方,释放着孩子们的天性。   ……   “吵死了!”   厉爵风搂着她在人群里走着,瞪着那些狂舞的夫妻、乱吼乱叫的人群不禁拧起了眉。   “我觉得很棒。”   顾小艾的感受则相反,这个夜晚的狂欢所有人都比运动会时更放得开,没有比赛的紧张感,一个个家庭尽情享受着轻松的氛围。   顾小艾从餐桌上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放到厉爵风唇边。   厉爵风一口将她的指尖同蛋糕一起吃进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浑身充斥着野兽的蛮横与霸道。   顾小艾笑着投进他的怀里,黏人地贴着他,“属狗的你!”   见她这么乖,厉爵风冷峻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笑容,宠溺地将她搂得更紧,口气张狂,“再拿一块给我!我饿了!”   “好。”   ……   不远处,溪正静静地站着,明明周围全是人,她却仿佛只有一个人似的,一身寂寞。   见顾小艾的视线投过去,溪冲她招了招手,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让溪过来玩,却不陪她,是不是不太好?!”   顾小艾站直了说道。   她交到溪这个新朋友,不想被误认为她故意来炫耀和老公的幸福生活。   她是想让溪这样闭门不出的少妇能多接触一些交际圈。   “你敢过去试试?!”厉爵风霸道地打消她的念头,转眸冷冷地望向那抹瘦弱的身影,黑眸变深,“那什么溪的我是不是见过?!” ☆、【幸福】你儿子是花瓶(2)   “你敢过去试试?!”厉爵风霸道地打消她的念头,转眸冷冷地望向那抹瘦弱的身影,黑眸变深,“那什么溪的我是不是见过?!”   “……你见过她?”   顾小艾有些愕然,随即想起自己刚见溪时那一抹类似的感觉,“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觉得有点眼熟,但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他们真的曾经见过溪?!   “请各位家长站跑道两旁,花车游~行马上开始。”响亮的声音从校园喇叭传出来。   跑道两边的地上立刻响起连串的灯,十分明亮地铺成一条宽阔的夜间道路。   人们自觉地站到跑道两边,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站在人群最前边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切。   一阵欢快的儿童音乐响起,某小班的仪仗队和花车在老师的带领下走了出来,漂亮的小花车上孩子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翩翩起舞。   家长们纷纷欢呼,不时听到有家长在喊,“看,那个演小蜜蜂的是我女儿!”   “我靠,看我儿子演了头羊!”   ……   笑声不绝于耳。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身旁,望着孩子们稚嫩的表演不禁道,“是不是还挺好玩的?”   “不是。”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双眸却往向游~行而来的方向,还没看到Len的影子。   厉爵风的眉头微微拧起,这小子,太差劲被老师给临时踢出队伍了?!   正想着,就听到喇叭里在喊——【小四班出场】。   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立刻被掀了起来,声音滔天,亮响整个夜空。   “妈妈,是小四班的厉子霆!快看快看!”不少小女孩子被父母抱着激动地喊起来。   “爸爸,厉子霆好看,我要他嫁给我!”   “你快看呐,走在前面拿长棒子的就是厉子霆,他可漂亮了!”   “妈妈妈妈,你看没看到啊,那个就是厉子霆!你快看呐快看呐……”   “厉子霆!厉子霆!”   ……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整个花车游~行瞬间变成Len的天下,家长附和着孩子们狂叫“厉子霆”……   看这架势,顾小艾便明白自己的儿子在幼儿园就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顾小艾和厉爵风望过去,只见几个老师走在跑道两侧,一队排列称不上多整齐的小小仪仗队走了出来。   顾小艾看到了Len。   她的儿子既不是打鼓也不是吹小号,而是走在最前面拿着一根长长的指挥棒,他是队长。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小军装,英气至极,是仪仗队中站得最笔直的一个,一步一步往前,一手握着指挥棒朝上朝下地秀着。   Len目不斜视,漂亮的脸蛋上有着僵硬的笑容,像定格的画面,然后带领着自己班级队伍往前。   显然,是老师要他笑。   “你儿子是个花瓶。”厉爵风环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低沉地道。   “哪有。”顾小艾摆弄着手中的手机给Len拍照,语气不免自豪,“儿子担任的是队长,走在最前面,责任很重要。” ☆、【幸福】你儿子是花瓶(3)   “哪有。”顾小艾摆弄着手中的手机给Len拍照,语气不免自豪,“儿子担任的是队长,走在最前面,责任很重要。”   他要领着整个班级的队伍往前,多重要的位置,怎么是个花瓶。   “切。”厉爵风盯着慢慢经过他们面前的Len,低沉地道,“不是因为这张脸,他们老师会让他当队长?!”   这种仪仗队要指挥有用吗?还不是乱比划一通。   居然还要他儿子笑得这么僵,摆明拿他当花瓶。   “……”   顾小艾不断狂拍着Len的照片,闻言顿了下,不能否认。   手机的镜头中,Len正经过他们的正前方,相比后面几个孩子看到人多都在抿嘴偷笑,Len一双眼里的神情认真极了,每一步都走得似模似样。   “至少在这个队伍里,我看不出比我们儿子更优秀能当队长的。”顾小艾异常认真地看向厉爵风说道,“不管外貌,还是能力。”   厉爵风低眸盯着她眼中的严肃,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将她环紧,“那只能说他们班真的没人了。”   “……”   顾小艾捶他一记,“那是你儿子,非要踩他一脚才开心是不?!”   厉爵风不可置否地盯着她,没有再跟她辨驳,很久才从喉咙里逼出一句,“算做事用心,没有丢人。”   “……”   顾小艾无奈,想从厉爵风嘴里得到几句赞扬真是高度困难的事。   人群还在呼唤着“厉子霆”的名字,孩子们个个兴奋至极。   没等游~行结束,顾小艾便拉着厉爵风的手离开人群,到终点处去接Len。   ……   彩色的小灯连结成线,在校园到处可见。   顾小艾把手机里拍的一堆照片给Len看,Len的眼中掠过一抹羞涩的光彩,随后开心地笑了,“妈妈,我厉不厉害?!”   “当然。”   顾小艾蹲下身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没跟我说,你是队长,真厉害。”   Len顿时开心了,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厉爵风,黑眸中有着等待,笑容凝却下来,小嘴抿得紧紧的。   他在等待厉爵风的表扬。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Len,Len有些局促地看着他,小手又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上来!”   厉爵风猛地蹲下身来,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肩,嗓音低沉而不容拒绝。   Len愣了下,像是想明白过来,立刻跑过去坐到厉爵风的右肩上,厉爵风一站起来,他立刻变成高高的巨人。   “妈妈……妈妈……”   Len看向顾小艾,漂亮的小脸重展笑容。   “小心点。”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看向厉爵风那张冷峻的脸,“笑一下,看你把儿子弄得多紧张。”   厉爵风扛着Len,黑眸扫了她一眼,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逼出来,“我只对你笑。”   “……”   顾小艾看着他,一瞬间心被填得满满的,眼中的笑意变深。   人群中,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的脸,唇角勾起了弧度。   一转过眸,顾小艾看到远处的溪,便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一个领着小女孩的少妇拦住。 ☆、【幸福】你儿子是花瓶(4)   “那个,不好意思……我女儿不敢自己去送,麻烦你交给厉子霆小朋友。”   少妇拿出一张一箭穿心的粉色卡片塞到顾小艾的手里便走了。   “……”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粉色卡片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才是正常的,居然替儿子收情书贺卡。   ……   所有人都在跑道边上看孩子们表演,另一块偌大的草地上少了很多人,只剩下食物飘香。   溪和童妈站在那里聊着天。   等顾小艾走到她们身边时,怀里已经捧了一堆的贺卡和小礼物,还有人直接撕下狂欢节的彩纸,写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就丢到她的怀里。   “Len真的很受欢迎。”溪看着她怀里的贺卡笑起来。   “是不是太超过了?”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笑。   “你儿子绝对有这个资本。”溪十分认真地道,“我不是恭维,我真没见过哪个孩子像你儿子那么漂亮的。”   “我今天已经很骄傲了。”顾小艾说道,再听这种话听下去,她的骄傲与自豪就要爆炸了。   “我把这些东西拿到车上去。”   童妈站在一旁说道,打开手中的包。   “好,谢谢童妈。”   顾小艾将一堆东西尽数倒进童妈的包里,一个蛮大的包顿时鼓了起来。   童妈将包拿走。   只剩下顾小艾和溪两个人,顾小艾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柳橙汁递给溪,“你喜欢喝的柳橙汁。”   溪站站在彩灯下,身影纤弱,看着她手中的柳橙汁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喝柳橙汁?”   “因为你每次出去点单时左选右选,到最后勾的都是柳橙汁。”   顾小艾浅浅一笑。   一个男人领着小女孩把粉色卡片交到她手上,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顾小艾看着卡片轻叹一声,希望她儿子将来不会继承厉家男人恶劣的滥~情传统……   ……   溪怔怔地看着她,接过柳橙汁低声问道,“你发现了?”   她只喝柳橙汁,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发现过,没有人在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们两个人……才相交多久……   “不难发现。”   顾小艾从一旁的小女孩手中又接过一份小礼物,看向溪寡淡的脸色,不由得问道,“你还好吗?”   ……   溪苦涩地笑了笑,“以前都是我哥哥调柳橙汁给我喝的,那是我们的最爱。”   又是她的哥哥。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她,溪低头浅尝一口,一张脸上有着落寞,“他走以后,再没有人像他那样对我那么好……”   溪挂在嘴上的永远是那个离开的哥哥。   好像她的生活在她哥哥离开以后就停止了。   “……”   顾小艾沉默着,没有说话,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片刻后才道,“如果你不嫌我多事的话,你可以把你哥哥的资料给我,我让人帮你找。”   溪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希冀地看着她,“真的?”   “嗯,我们是朋友,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找。”   顾小艾笑了笑,一个小孩子又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把一座彩色的子立体纸房子递给她,稚声稚气地道,“阿姨,请送给厉子霆。” ☆、【幸福】你儿子是花瓶(5)   顾小艾笑了笑,一个小孩子又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把一座彩色的子立体纸房子递给她,稚声稚气地道,“阿姨,请送给厉子霆。”   “……谢谢你的礼物。”   顾小艾接过小房子笑着说道,自豪感与无奈感交织在一起。   ……   溪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顾小艾脸上的笑容,一双眸黯了下来,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柳橙汁杯……   她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好久……自己都不知道朋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   夜的狂欢还没有结束,厉爵风单肩扛着Len走过来。   顾小艾把那些小礼物放到一旁的桌上,上前将Len抱了下来,柔声问道,“去哪玩了?”   “爸爸带我看人气榜!”Len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骄傲,“我第一!”   “……”   这学校还设人气榜?!   顾小艾看向他空空如也的小手,再看看厉爵风修长的一双手,不禁道,“你们没收到小卡片跟礼物吗?”   为什么只有她收到了一堆?!   “……”   闻言,Len抿住唇,眨巴眼睛看向厉爵风,没有说话,但整张脸都写着“我知情,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看什么看?!我把那些人都赶走了,你不乐意?!”   厉爵风站在桌旁狠狠地瞪了Len一眼,“上个幼儿园你收那么多情书做什么?想造反?!”   长了张花瓶脸,就想沉溺在一堆美言中不自拔。   长大还不翻了天?!   “我没有要她们送。”   Len顿时委屈地低下了头,他又没叫别人送,别人送了,他不收是没有礼貌……   “别委屈了。”顾小艾拍拍Len的小肩膀,“我介绍溪阿姨给你认识……”   说着,顾小艾看向溪刚刚站的方向,但那里只是一片干净的草地,溪的身影早已不见……   人呢?!   顾小艾四下张望,人们走来走去,她看不到溪的身影。   “那个什么溪的在舞台上。”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布置得卡通的舞台上,溪正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着……   一些人站在舞台前观看聆听着。   强烈的灯光打在溪瘦弱的身影上,将她整个人衬得如阳光下的天使一般……   旋律欢快的钢琴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顾小艾远远地望着,脸上忽然没了表情,一双眸打量着溪的那一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舞蹈着……   那个身影坐在钢琴前弹奏的样子……很动人。   她想,她知道她和厉爵风是什么时候见过溪了。   ……   一首欢乐的钢琴曲奏罢,顾小艾看到溪拿起麦克风,笑容矜持地望向自己。   “我把这首《欢乐颂》送给我的好朋友顾小艾和她幸福的一家。”溪站在舞台上望着她说道。   溪的声音总是细细的,像是极压抑一样。   说完,溪便很快地走下舞台,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跑到她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声细气地道,“我……好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了。” ☆、【幸福】转瞬破碎的友情(6)   说完,溪便很快地走下舞台,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跑到她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声细气地道,“我……好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了。”   顾小艾没有表情地看着她,像是突然间……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样。   溪按着自己的心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声音轻轻地问道,“小艾,我弹得怎么样?”   ……   顾小艾凝视着她,很久都没有说一个字,溪脸上的神情渐渐僵住。   顾小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很好。”   “谢谢。”   溪愉快地笑了,“希望你喜欢,希望你们一家人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   顾小艾说不出一句谢谢。   校园的西南夜空燃起烟花,点起这个狂欢的又一拨高~潮,绚烂的花火点缀着整个漆黑的夜。   顾小艾和溪面对面站着。   溪脸上有着微笑,从认识开始,溪的笑容逐渐变多……   但此刻,顾小艾分辨不出她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义,她身上的神秘、她的故事、她的柔弱善良……都是有备而来。   顾小艾的双手插~在口袋中,淡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像是在看慢动作电影一般,溪的一切都在她的眼里被放慢、被定格……   溪抬眸望向夜空的烟花,伸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十指相扣,声音小小地道,“我太长时间没有在这么多人中间享受过Happyhour。谢谢你,小艾,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   那种语气……近乎是幸福的。   “还看?!”   一个不悦却性感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转过身,厉爵风和Len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那里,双手如出一辙地插~在口袋中,一模一样冷酷的表情……   “你再看下去,我就以为你们两个女人要出轨了!”厉爵风瞪着她的脸相当不满地道。   他的身影高大,短发干净利落,五官棱角分明,一双黑眸深邃不见底,深深地凝视着她,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抿着,唇型性感,浑身散发着愠怒。   他就站在那里。   好像从始至终,她真正能信任的人……都只有他一个。   她扩交出自己的圈子,她交自己的朋友,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他却一直还在。   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砰——”   一声巨响后,巨大的烟花冲破天空,绽放出这一晚最大的花火,火花如雨般落下。   顾小艾突然朝前几步,踮起脚便吻上厉爵风的唇,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不顾一切地主动吻着他……   厉爵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莫名,眼中的眸色便深,下一刻便反客为主,一手搂上她的背将她搂紧,霸道地封住她的唇舌。   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亲密先是愣了下,随即眼中露出羡慕的笑意。   “……”   Len站在一旁,抬眸盯着吻在一起的父母,小脸瞬间面无表情。   ……   等厉爵风放开她时,Len和溪已经不见了,顾小艾放眼望去,只见溪正牵着Len的手在不远处说着话…… ☆、【幸福】转瞬破碎的友情(7)   等厉爵风放开她时,Len和溪已经不见了,顾小艾放眼望去,只见溪正牵着Len的手在不远处说着话……   溪不断拿着桌上的蛋糕和果汁递给Len,Len都是酷酷地摇头。   溪蹲在Len面前,不断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无害。   “怎么了?”   顾小艾的下巴被厉爵风捏住,只好转过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黑眸带着审视地盯着她,冷冷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   没有,是暂时还没有出事……   顾小艾的眸色黯了黯,低声道,“我在想,我果然不能为了任何事而忽略你,会有报应。”   “……”   厉爵风狐疑地盯着她,“怎么了?”   狂欢节的开始,她还致趣高昂,突然一张小脸就耷拉了下来……   “没什么。”顾小艾望向不远处的Len和溪,轻声道,“我们早点回家吧。”   烟花……再一次绚烂了夜空。   *************************   回去的车上,顾小艾借口要绕道去工作室一次,独自开车在街上逛着。   在车上,顾小艾发了一条短信给溪——   【你弹钢琴很好听,能不能马上再弹一次给我听?】   溪的短信以极快的速度回复过来——   【我还没走,小艾。】   她……还在幼儿园?!   顾小艾开车到贝尔幼儿园,将车停在幼儿园门口,伸手要打开车门却迟疑了下,看向车上面放着的合照,是她和溪在一起的合照……   顾小艾眸光黯淡地看着那张合照,很久,顾小艾才推开车门走下来。   贝尔幼儿园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一些教职工在收拾残局,将各种小舞台和彩灯一一拆下来……   顾小艾朝着草坪上的小舞台走过去,舞台还没有被拆,钢琴也没有被移走。   溪就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悲伤的音乐在狂欢过后的宁静中响起……   顾小艾站在舞台下方的草坪上,静静地望着她弹奏。   ……   溪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连五官都显得寂寞,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游走,悲伤扩散开来……   全世界都陷在哀伤之中。   “文池是你什么人?”顾小艾站在舞台上,打断了这种四处游走的哀伤音乐……   “砰——”   琴声戛然而止,溪的手重重地按在琴键上,转过脸朝她望过去。   强光下,溪的眼中有着慌张与恐惧,像是尘封的秘密突然被揭开一样。   ……   她的反应,让顾小艾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证实。   “我记起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了。”顾小艾望着舞台上坐在钢琴前的溪,“那一次赌场里的包房里,是你在弹钢琴。”   她还有一点印象,是溪坐在钢琴前的样子。   “……”   溪坐在那儿,缓缓垂下眸,声音很弱,“我……知道你迟早会记起来的。”   只是没想到,顾小艾会记得的这么快。   在她刚刚说两个人是朋友后,她就记起一切了……   “你替文池做事?”顾小艾淡默地问道。   “他是我的丈夫。”溪低着眸说道,脸色在灯光下更衬得苍白。 ☆、【幸福】转瞬破碎的友情(8)   “他是我的丈夫。”溪低着眸说道,脸色在灯光下更衬得苍白。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她想起来的时候只以为溪是替文池做事,受命接近她,没想到……溪是文池的老婆。   宁静的夜里,忽然就连哀伤的钢琴声都没了。   一切都太过安静。   “我是个孤儿,和文池一样被文家收养。”溪缓缓说了出来。   顾小艾明白过来,“所以你不是没有姓氏,你叫文溪。”   真是好笑。   她以为溪有一段无法言明的过去,所以不提及不触及,只是充当着一个朋友和聆听者。   原来文溪的不说明,就是为了让她不怀疑而已。   “对我来说……我感激过上帝赐给我这个姓氏,到如今,我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   溪坐在钢琴前慢慢说了出来,发音有些艰难,双手放在琴键上,指尖带着微微的战栗。   “我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顾小艾的声音变得冷漠,“你和文池是兄妹也是夫妻,那你一直挂在嘴上的哥哥是谁?”   文池在找一个人。   文溪也在找一个人……说不是同一个人都不可能了。   “是文家的亲生儿子。”溪如实地说了出来。   文家的历史……   亲生儿子不在文家掌握大局,而是养子坐天下,而且养女嫁给了养子……   真是混乱到不行的关系。   “是文池派你出来接近我,为的就是找文家的亲生儿子。”顾小艾把一切都理顺了,“你们千方百计接近我和厉爵风,就是要找你们文家的人?!”   这关她和厉爵风什么事?!   找文家的人找到厉家头上?!这什么逻辑?!   等一下……   难道说这个人……是在她和厉爵风的身边?!   “……”   文溪从钢琴前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舞台边缘,望向站在舞台下方的顾小艾,声音很低地问道,“你还会帮我找哥哥吗?还会……让他回来我身边吗?”   ……   闻言,顾小艾笑了出来,很冰冷的笑容。   “你觉得呢?”顾小艾冷冷地问道,笑容不达眼底,“文池使出种种手段让厉爵风欠他人情,厉爵风没有上当;所以你出来接近我,让我跟你建立起友情,想让我帮你寻回哥哥……恐怕你们从收购那个星座店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一切。”   甚至之前还跟踪过她。   否则怎么知道她需要那个水晶座?!   现在……居然还问她会不会帮助寻找文家的亲生儿子,真是天真。   “……”   文溪听着她讲着,一句话都没有辩驳,眸光黯然。   “告诉我,文家的亲生儿子是谁?!为什么你和文池要大费周章地接近我和厉爵风?!”顾小艾冷漠地问出来。   “……”   文溪依然沉默,眉头微微蹙着,没有说回答。   “算了,反正我不会帮你,问什么都没有意义。”顾小艾望着舞台上的她,语气淡默地道,转过身准备离开。   她转身的一瞬,文溪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艾,我们还是朋友吗?” ☆、【幸福】踢得太臭了(1)   她转身的一瞬,文溪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艾,我们还是朋友吗?”   时间像被定格了一般。   一切都归于寂静。   文溪站在舞台上,她站在舞台下方,背对着文溪,唇边泛起一抹苦笑,一双眸望着眼前的草地,“我麻烦你跟文池,以后别再做这么多事了!”   “小艾……”   文溪的声音继续弱弱地响起,“你知道吗?突然多出你这个朋友,对我来说……是件多幸运的事。”   就算一切……是精心的安排。   她是真心把顾小艾当朋友。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真正地走出心门,太久没有人和真正地沟通交流过……   ……   闻言,顾小艾站在那冷笑了一声,“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从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换你是我,还会要这样的朋友吗?”   说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离去,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砰——”   望着顾小艾绝尘离去的身影,文溪虚弱无力地跌坐在舞台上,眼眶酸涩到痛苦。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留不住。   哥哥留不住。   一个倾心相交的好朋友也留不住。   眼泪掉落下来,舞台上的强光照着她苍白的脸,下一秒,灯光被教职工全部摁掉了。   文溪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中。   就像多年以前,一夜之间,黑暗瞬间就把她吞噬得干干净净……   ……   顾小艾走回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无可避免地又看到车上面的合照。   纤细的手指捏起照片,照片上,她和文溪脸挨得很近,文溪总像是个不经世事一样,笑容特别腼腆……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带目的而来。   可能就因为这样,她才差点着道。   如果没有记起来,她可能已经去帮文溪找哥哥了。   不管这个“哥哥”是谁,如果真是他们身边的人,她一定会劝服他回去。   可现在……什么都不用了。   顾小艾开车驶离幼儿园,余光中总能扫到那一张合照,提醒着她,文溪带着满身目的而来……   提醒着她,她和文溪有多可笑。   蓦地,顾小艾按下车窗,将一张小小的合照丢出了窗外,照片在夜风中翻飞出很远……   照片上两张笑脸离她越来越远。   她和文溪的友情来得太快,也消失得太快,转瞬便破碎了,不值一提……   *************************   顾小艾开车回到浅水湾,在车里坐了很久,心始终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很不舒服。   文溪坐在钢琴前弹奏的样子不断在她脑海里闪现,挥都挥不去。   深呼吸平复过后,顾小艾才推开车门走下来,往厉家别墅的门走去。   换上鞋,顾小艾一走进客厅,就听到厉爵风嫌弃的声音响起,“踢得太臭了!”   “老师说我是班上踢得最好的。”   Len委屈的稚嫩声音紧跟着响起。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明亮的灯光下,Len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双脚踢着一只小足球,黑白色的足球在他两只脚上灵活地运来运去。 ☆、【幸福】踢得太臭了(2)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明亮的灯光下,Len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双脚踢着一只小足球,黑白色的足球在他两只脚上灵活地运来运去。   厉爵风靠墙而站,一双黑眸冷冷地打量着他的脚,嗓音依旧嫌弃,“你最好数清楚你班上一共才几个人,再数数男生有几个!”   这都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还能不能更有出息一些?!   Len一张漂亮的小脸顿时更加委屈了,双脚一边运着足球一边道,“我上小学,能加入足球部。”   有小学的老师来他们幼儿园,看到他踢足球夸了好多话。   “嗯。那种部小猫小狗也能进。”   厉爵风打击起人来毫不留情,针针见血、刀刀致命……   “……”   顾小艾就看着自己的儿子的头埋得更低了,脚上运球的速度明显不如刚才。   顾小艾望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那才是她应该要去珍惜的,而不是一段来历莫名其妙的友情……   她竟然会为了一段虚假的友情几乎忽略厉爵风。   顾小艾望着他们,厉爵风的黑眸定在Len的一双脚上,嘴中却冷冽地道,“舍得回来了?”   这话……明显是同她说的。   “我当然要回来了。”   顾小艾提起精神,微笑着走过去,伸手拍拍Len的小脑袋,向他咨询意见,“LG,你喜欢的话趁这个寒假报名足球兴趣班怎么样?”   Len抬起头看向她,眼中兴致颇浓,“嗯。”   “我教得不行?!”厉爵风不满地拧眉,抬起黑眸瞪向她的脸。   她清丽干净的脸上勾勒着微笑的弧度,长睫下,眸光浮动,站在那里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他,瞳孔着映着他的脸。   厉爵风一时间看得出了神。   “你没有这么多时间教他。”顾小艾开口说道,瞥了一眼Len,“再说,足球不是需要很多人踢吗?兴趣班还有其他小孩子一起学。”   Len听到后立刻看向厉爵风,漂亮的小脸上有着希冀。   厉爵风盯着他,半晌,厉爵风施舍般地“嗯”了一声。   Len的喜悦全部回到眼底,双脚踢着足球速度变快。   顾小艾发现,Len对厉爵风的崇拜似乎与日俱增,每件事得到厉爵风的认同才满意,而她的赞赏与出谋划策……还比不上厉爵风一个冷淡的“嗯”字让他开心。   ……   顾小艾有些疲惫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将手机交给一旁的女佣,“把里边今天Len在学校的照片打印出来。”   “是,太太。”女佣拿过手机,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太太,有人一直在发你短信,要看吗?”   顾小艾的目光怔了下,都是文溪发过来的短信,全是道歉的短信。   “不用了,你打印好照片把信息删除了。”顾小艾淡淡地道。   这样的友情,她承受不起。   身旁的沙发陷落,厉爵风坐到她的身旁,双腿交叠,一派慵懒地从女佣手中接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即使只是坐在她身旁,他身上的气势也强势逼人,顾小艾侧躺下来,头靠到他的腿上。 ☆、【幸福】踢得太臭了(3)   即使只是坐在她身旁,他身上的气势也强势逼人,顾小艾侧躺下来,头靠在他的腿上。   厉爵风低眸盯着她走神的眼,茗了一口咖啡低沉道,“那种根本不是你的朋友,只是利用你而已。”   顾小艾的长睫闪了闪,从他腿上离开,坐在一旁愕然地盯着他。   他……   厉爵风冷笑一声,黑眸凝视进她的眼里,嗓音充满了磁性,“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大晚上开车离开?!”   还是在她明显有心事的情况下。   他不派人盯着她怎么放心。   顾小艾低了低眸,淡淡地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她去质问文溪,知道她和文溪建立不久的友情就这么风吹云散了。   “你不告诉我,是怕我去找文池、文溪的麻烦?!”厉爵风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黑眸深不见底,“嗯?”   “……”   他都猜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顾小艾抿了抿唇,才淡淡地道,“厉爵风,我很蠢对不对?还以为交到了一个朋友。”   其实她朋友不算少,但都是在工作方面认识的,像和文溪这样的人只是约出去玩、购购物、聊聊心事,没有任何的精神负担,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   但……文溪是带了目的来的。   一切都没有她想象得美好。   “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好了?!”厉爵风冷哼一声,“居然为了那种货色忽略我!”   “厉先生、太太,这是文池同文溪的资料。”   武江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显得很突兀。   顾小艾的面前多了一叠资料,顾小艾从武江手中接过来,上面大多都是文字介绍,没什么照片。   可能是因为文家身处黑道的关系,照片很少,行事也低调。   文溪的资料更短,只写着她长年累月不出门,几乎没人见过她的容貌……   长年不出门,怪不得跟小龙女似的,不经世事,不接触人群,还那么容易受惊。   “你说文溪和文池找的哥哥是谁?”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资料问道。   厉爵风伸手将她放倒,继续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嗓音低沉地从喉间发出,“还没查出来,多年以前的文家很低调,行事密不透风,我现在派人出去询问那些和文家多年结交的人,查一下这个文家真正的亲生儿子是谁。”   顾小艾躺在他的腿上,听着他的声音,眼前又浮现出文溪讲到她哥哥时的样子……   文溪充满着寂寞,等一个哥哥回来等了很多年。   就算和她的友情是假的,至少文溪这一点寻找哥哥的心……应该是真的吧。   “文家的亲生儿子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又或者是你的人,或者是我们熟识的人……”顾小艾猜测着说道,“否则,文池、文溪会这么大费周章接近我们?!”   “我女人真聪明。”   厉爵风的手指在她脸上刮了下,黑眸变深,在想着什么。   顾小艾一听就听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味,“你这么说,就代表你早想到了。” ☆、【幸福】踢得太臭了(4)   顾小艾一听就听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味,“你这么说,就代表你早想到了。”   夸她还不是衬托出他的更聪明。   多不要脸的男人。   厉爵风低眸看着她,不否认地挑了挑眉,邪气至极。   顾小艾再一次从他腿上坐起来,把资料交给一旁站着的武江,“武江,资料。”   “是,太太。”   武江恭敬地接过。   顾小艾正准备靠到厉爵风的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狐疑地看向武江,“你叫武江?!”   “……”   武江站在一旁,墨镜下的脸没有表情,片刻后有些莫名地答道,“是,太太。”   童妈端着水果盘走过来,闻言笑着插话道,“武江不叫武江还能叫什么?”   “武江。”   顾小艾喃喃了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哪里怪呢?   厉爵风坐在一旁,黑眸中映着她疑惑的神情,他女人果然不笨……   “太太,是不是有事吩咐?”   武江站在一旁恭敬地问道。   “……没有。”顾小艾想了想摇头,问道,“不是说你感冒了?身体还好吗?”   “已经好多了。”武江面无表情地答道。   “多注意休息。”顾小艾笑了笑。   “谢谢太太。”   “顾小艾——”厉爵风一把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咬牙切齿地道,“你在我面前关心另一个男人?!”   ……   又来吃醋了?!   顾小艾无奈又讨巧地道,“我替你关心的。”   “……再编。”厉爵风瞪她。   “本来就是……”顾小艾坐在他怀里道,“武江是你的左膀右臂,他今天一不在,你居然沦落到自己亲自指挥保镖的布局……”   童妈站在一旁笑了起来。   武江仍然是面无表情,好像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是再下面的人本事太烂了!”他不信任。   “所以,你要好好关照武江才是。”顾小艾说道,但好像也没什么可关照的了,让武江放假,他不愿意,让武江去谈恋爱,他也不愿意。   简直就是保镖中的典范,无欲无求,任劳任怨。   “行!关照!”   厉爵风哼了一声,抬眸冷冷地瞪向武江,“武江,你到底是不是Gay?!是的话我直接找几个男人送给你!”   “啪——”   顾小艾刚从水果盘中拿了一块橙子,闻言,手一抖,橙子就这么掉了下去。   ……   气氛像瞬间凝固了一样。   童妈站在那儿表情有些石化。   顾小艾愕然地看向厉爵风,他……要不要问这么直接?!   她是在他面前怀疑过武江的性取向,但他也不要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好么?!   “……”   武江墨镜下的脸僵硬到了一定的程度,站在那里很久才回答出来,毕恭毕敬地道,“不是,厉先生。”   “那送你几个女人?!”厉爵风又道。   “……”武江默,这话题怎么突然就扯到他身上来了?!   “别去鼓励武江滥情。”顾小艾皱了皱眉,“像武江这种无欲无求的男人,是绝世藏品,值得一个好女人。” ☆、【幸福】踢得太臭了(5)   “别去鼓励武江滥情。”顾小艾皱了皱眉,“像武江这种无欲无求的男人,是绝世藏品,值得一个好女人。”   “这种男人你在庙里也找得到!”厉爵风随口便道。   不用找,进去一看就有,光头的就是。   “……”   顾小艾无语了,她男人的这张嘴……   “厉先生、太太,我还有点不舒服,先退下了。”武江僵硬地说完,便遁逃了。   顾小艾看着武江一向沉稳的步伐带一些慌乱,不禁道,“厉爵风,你把你最得力的手下给关照得落荒而逃了。”   关照得真好……   厉爵风背靠着沙发,她的话落,厉爵风的黑眸不由得变深,薄唇抿紧,神情冷峻……   也许,就要被她一语成谶了。   “在想什么?”   顾小艾把一块苹果递到他的唇边,才发现厉爵风的一双眼深沉极了,似在想着什么。   “没什么。”   厉爵风抬眸,张嘴便咬下她递来的苹果,连同她的指尖被他一并舔噬而过。   “LG,去洗手,过来吃水果!”   顾小艾转头扬声喊道,踢球踢得流汗的Len应了一声,便离开去洗手。   华丽庞大的客厅里,摆饰考究,家具一派欧式风,她坐在厉爵风的怀里,很快,Len便跑过来吃水果。   Len吃东西一向很规矩。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这样的生活才是她唯一要重视的,其它的……暂时都不重要了。   *************************   沐浴过后,顾小艾靠坐在床头,女佣已经将照片和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顾小艾拿起那叠照片,一张一张翻着,她的儿子长个子了,模样也似乎越长越漂亮精致……   难怪那么多小女孩都要送情书给他,小班……还有中班、大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很好,她是不是该腾空几间房专门为儿子放情书和礼物?!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不断震动着,没有停止过,顾小艾瞥了一眼,咬了咬唇,拿过手机准备把文溪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短信的震动突然停止了。   顾小艾点开短信,最后一条写着——【对不起,小艾,我知道我这么做会让你很困扰,晚安。】   困扰……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是不是困扰,但她接受不了被欺负被有目的接近的这种感觉。   顾小艾把手机放到一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突然间听不到那阵震动声,她有些不习惯了。   厉爵风呢?   顾小艾从床~上站起来,拿出手机拨打厉爵风的电话,一阵震动的声响在房里轻微地响起……   他把手机放卧室了。   顾小艾走出房门往楼下走去,随口问了一个正在收拾的女佣,“有看到厉爵风吗?”   “厉先生朝保镖睡的那栋楼过去了。”女佣答道。   ……   他去找武江?!   顾小艾转了转眸,从挂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外套穿上,走出门去往别墅旁的另一栋楼走去。   没有走太久,顾小艾便望见厉爵风同武江两个男人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比肩而坐…… ☆、【幸福】我不想走(6)   没有走太久,顾小艾便望见厉爵风同武江两个男人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比肩而坐……   顾小艾没有走向前,只是站在一旁望着。   厉爵风和武江就这么沉默地坐着,楼里的灯光落在两个男人的背影上。   厉爵风还特地过来探望武江的感冒么?什么时候真变得这么关心下属了?!   “什么时候走?!”   顾小艾忽然听到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凌厉。   走?   走什么?   顾小艾有些讶异,有些片断闪过眼前,但又连不起来,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闻言,武江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笔直地站立到一旁,恭敬地低着头,“我不明白厉先生的意思。”   “坐下!”厉爵风冷漠而强势地道。   “厉先生……”   “坐下!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不容置喙的字眼从厉爵风的唇间发出来,武江只好重新在他身旁坐下来,墨镜下的脸没有表情,一双唇紧紧闭着。   “武江,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了,跟我装糊涂,你有这个本事么?!”厉爵风冷笑了一声。   “……”   武江沉默着,坐在他身旁低着头,很久才没有任何情绪地道,“我没想过要走。”   “呵,这个时候来给我表忠心了?!”   厉爵风嘲讽地道,转过冷峻的脸,一双黑眸冷冷地扫向他。   开始调查文池的时候他不说,到这一步了却开始表忠心,会不会太晚了?!   武江被他眼中的冷意慑到,随即道,“……厉先生,我说的是实话。”   ……   这一瞬间,顾小艾终于拼凑出了所有的片断,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想明白了一切。   她听到厉爵风有些嘲弄地问道,“要摆几桌给你饯行?200桌?300桌?”   “我不想走。”   武江不是多言的人,只有这一句话。   “还要提拔替代你的人,哪个废物比较成事?说说看!”厉爵风冷嘲地说道,语气却有些僵硬。   “我不想走。”   武江重复。   “武江,跟我装糊涂你不会有好下场!跟我说实话!”厉爵风的语气冷了下来,冰冷如霜,声音格外凌厉。   “我不想走。”   武江重复再重复,再坚定不过。   ……   顾小艾望着他们都安静了下来,良久,厉爵风站了起来,一双如墨般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武江,冷冽地道,“好!这四个字我听着,记着你今天的话!”   “是,厉先生。”   武江站了起来,低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厉爵风转过身朝顾小艾的方向走过来,视线落到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意外,伸手便扯下身上的大衣,一把罩到她的身上,搂着她往回走。   他的脸色很沉。   “你担心武江会离开?”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脸问道,他对武江的每个字都极尽鄙夷嘲讽,但说穿了,他显然不想让武江离开……   闻言,厉爵风冷嗤一声,“我不是Gay!”   还担心武江离开……怎么可能!   “这无关爱情。”顾小艾说道,武江跟在他身边经历过太多生死……如果武江走了,厉爵风就等于又废了一只手。 ☆、【幸福】我不想走(7)   “这无关爱情。”顾小艾说道,武江跟在他身边经历过太多生死……如果武江走了,厉爵风就等于又废了一只手。   “我现在手下没人么?!”   要走要留是武江自己的事,他不缺一个保镖。   厉爵风冷冷地道,然后大步往前走去,率先走进门。   “……”   顾小艾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盯着他颀长的背影。   厉爵风对武江的信任谁都看得出来,就像今晚,武江不在,厉爵风甚至不信任其他保镖布局,要自己亲自来。   他和厉爵斯闹僵了,现在……武江也可能要走了。   *************************   浴室里,乳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水冲洒下来,流淌在透明玻璃上……   厉爵风冲了个澡,随意地穿了件浴袍,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只见顾小艾靠床坐着,拿着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   见他出来,顾小艾连忙把纸搁到一旁,脸上露出笑容,“厉爵风,我帮你擦头发。”   厉爵风睨着她,将毛巾甩到她手里,目光扫过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江、池、溪。文、武。】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对不对?”顾小艾注意到他的视线便淡淡地道,“武江是改姓之后来到你身边的,他应该叫……文江。”   文池、文溪、文江。   名字如此相似,   难怪文池和文溪会千方百计地找上门来,要从厉爵风挖走他最得力的手下谈何容易。   很别扭的感觉。   武江这个名字,连她都叫了这么久,跨过多年……   ……   厉爵风坐到沙发上,黑眸瞪着前面,薄唇抿起,有着一丝不悦。   最近不顺心的事太多了。   多得他想揍人!   顾小艾站在他身后,双手拿着毛巾替他擦拭湿漉漉的短发,指尖温柔,半晌忍不住问道,“你不开心是因为武江隐瞒,还是在想他是不是有图谋才来你身边的?”   “他要图什么早图了!”   厉爵风冷漠地道,这一点他没有考虑过……   没有人会笨到在他身边蛰伏多年,却不干一件对他不利的事。   “那你就是气他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顾小艾顺着他的话问道。   “谁说我不开心了?!”厉爵风冷漠地反驳道,“我犯得着为一个保镖不开心?!”   他爱瞒不瞒!爱走不走!   ……   嘴硬的男人……   厉爵风侧坐在沙发上,让她能更好地替他擦头发。   顾小艾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站着。   很久,顾小艾弯下腰,从后搂上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靠着他冷峻的侧脸,有些用力道,“以前、现在、以后……我不管有多少人会离开你,我不会离开。”   胸口的位置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地抓了下,让他抽疼了下。   又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说情话。   “那我不是就剩下你了?!”   厉爵风冷冷地道。   顾小艾正想说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就听到他很快地又道,“够了!全世界跑光了都跟我没关系!” ☆、【幸福】我不想走(8)   顾小艾正想说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就听到他很快地又道,“够了!全世界跑光了都跟我没关系!”   还有她,就足够了。   “……噗。”   顾小艾忍不住笑出声来,双手紧紧地拥抱住他,转过脸在他的耳廓上亲吻着。   厉爵风阖上了一双黑眸,长睫刷下一片阴影,抬起手往后抚上她柔软的脸……   够了。   这样就够了。   *************************   翌日,顾小艾在门口见到了武江,这个一天跟在厉爵风身旁时间比她还长的男人……   而厉爵风此刻,已经去上班了。   “你还是不舒服吗?怎么在家里?”   顾小艾牵着Len小手站在别墅前,疑惑地看向武江。   武江还是一如平常,笔直而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扯了扯唇,有些生硬地道,“厉先生有吩咐,让我暂时别出现在他的眼里。”   “……”   闻言,顾小艾几乎可以想象厉爵风说这话时候的样子,霸道又阴狠,但事实上很孩子气……   幼稚的举动。   “太太,你和小少爷要去哪?我保护你们。”武江站在一旁没有表情地道。   “为什么选择瞒着他?文池一出现,你应该知道是瞒不了厉爵风的。”顾小艾看着他问道。   武江站在那里,顿了顿才回答道,“不是隐瞒,我只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所以说不说都一样。”   总之他不会离开厉家,不会放弃这份职业。   ……   顾小艾太难从武江口中听到这么一长串的话了,她很想问一些事情,但想想还是作罢了,武江摆明不想提,她提来做什么?   顾小艾转移了话题,“那好,我要带Len去报名足球兴趣班,你陪我们吧。”   “是,太太。”   武江恭敬地道,回到自己的专业,指挥若定地派出几部车,让几个得力的保镖跟随,跑车在别墅大门外停下。   “太太、小少爷,请上车。”   武江上前打开后座车门,颌首说道,语气恭敬。   顾小艾看着,视线有些恍然,中国最大赌场文家的亲生儿子……在卑躬屈漆地替她开车门。   顾小艾让Len先上车,紧跟着要上车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轻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小艾。”   是文溪。   顾小艾震惊地转过头,就见羸弱的文溪站在自己的跑车旁,手里拿着一盆绿色的草。   那种草据许中医说摆在家里有凝神的功效,煮食的话更有止痛的效果,不和任何药相冲,很适合搭配厉爵风目前的治疗。   顾小艾想买,但太稀有,一直找不到。   文溪居然找到这种草了……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她手中的草,说没有一点感动是假的。   忽然,顾小艾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忙看向身旁的武江。   武江还维持着打开车门的姿势,态度恭敬,墨镜下的脸没有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   文溪顺着顾小艾的目光看过去,那一张多年不见的脸就这么直直地撞进她的视线里……   “砰——”   花盆从文溪的手里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幸福】心痛的过去(1)   “砰——”   花盆从文溪的手里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顾小艾怔怔地看向落在地上的那盆草……   武江的手仍然搭在车门上。   下一秒,顾小艾听着文溪难以置信的声音柔弱地响起,“江哥哥……原来你真的在厉家。”   文池说的时候她不信。   她以为他早就离开中国了,早就离他们远远的……   原来他没走,他就在厉家,就在国内。   ……   文溪身上总透着一股楚楚可怜,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似乎都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顾小艾看到她站在那儿,几乎是摇摇欲坠,一双被泪光封了的眼眨都不眨地盯着武江……   那种泪光是难以名状的心碎,掺杂着一丝丝的喜悦。   顾小艾看向武江,武江仍然是面无表情,恭敬地道,“太太,请上车。”   “……”   顾小艾微微愕然。   他不想和文溪说话?   他们……不是兄妹么?!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   ……   武江的话落,文溪才终于注意到他的手是搭在车门上,那是一般下人替主人开车门的标准姿势……   十足的卑微。   文溪彻底呆住了。   片刻之后,顾小艾静默地看着文溪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用尽力气拉开武江搭在门上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下作的事?江哥哥,你是文家的少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敢置信。   她的哥哥,文家的亲生儿子,赌场的少主……怎么可以在这里给人开车门。   ……   武江戴着墨镜,谁都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他墨镜下的脸,还是那样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就好像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重新抬起手搭在车门上,没有一丝感情地道,“你认错人了。”   顾小艾的印象中,文溪很柔弱,也很怕事,连说话都不敢很大声,跟陌生人讲话几乎不会直视对方……   而此刻,文溪踮起脚便用力地将他的墨镜摘了下来。   武江……甚至没有动用一点力气去推开她,就这么任由她将他的墨镜摘下。   墨镜下是一张冷酷的脸,皮肤晒成小麦色,分明的棱角如刀削过一般硬朗,凌厉的剑眉下,一双眼半低垂着,眼里没有任何的神情,只有冷酷与……无动于衷。   “江哥哥……”   文溪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张脸被岁月映上多少成熟的痕迹,她都忘记不了……   “你认错人了。”   武江依然无动于衷地道,低眸冷淡以对地从她手中取走墨镜,重新架上鼻梁,遮掩住一双眼……   他的冷淡……让文溪痛得几乎折腰。   从前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江哥哥现在……只是重复着告诉她一句:你认错人了。   他还在恨。   他还在仇恨中没有走出来。   “你不喜欢我还叫你江哥哥,好,我不叫了。”文溪站在一旁近乎乞求地道,“少主,你跟我回家吧,文家和赌场还等着你主持大局。” ☆、【幸福】心痛的过去(2)   “你不喜欢我还叫你江哥哥,好,我不叫了。”文溪站在一旁近乎乞求地道,“少主,你跟我回家吧,文家和赌场还等着你主持大局。”   他怎么能沦落到替别人开车门的地步?!   他是天子骄子,他不是个下人。   ……   顾小艾看着他们,像在看一部电影一般,浓烈的故事味道散发出来。   但这个场景……未免太过凄惨了。   他们的重遇……显然不是个兴高采烈的画面。   一个乞求,一个不想相认。   半晌,顾小艾沉默地坐进车内,Len立刻扑到她的怀里,黏人地贴着她。   “砰——”   武江态度恭敬地关上了车门,冷冷地吩咐着其他保镖,“上车。”   “是,武头。”众保镖训练有素地打开车门上车。   武江从柔弱的文溪身边擦肩而过,往前面的一部跑车走过去,文溪伸手想抓住他,手指却在颤抖。   还没碰到他,她的手便被武江甩开。   武江头也不回地离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文溪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武江甩开的手……   从来,他只会紧牵着她的手。   而这一回,他甩开了她。   一旁的车队缓缓开动,往前驶去,文溪还站在原地。   泪,断了线。   *************************   这一天的阳光明媚,天空放晴,但天气预报会下雪。   寒假档,各种兴趣班积极开始,顾小艾领着Len去报名足球兴趣班,但他的年纪连报名的年龄最低线都没有达到,还太小。   每一个兴趣班都在拒绝。   Len的目光逐渐失落下去,拉着她的手小脸面无表情。   到达最后一家兴趣班,一群小学生正在足球场上练习着踢球,顾小艾看到Len眼里浓浓的羡慕。   他喜欢足球,他更想踢好足球来证明给厉爵风看。   不服输的小孩。   当老师再一次以年龄太小拒绝的时候,顾小艾让Len上去踢足球给老师看……   ……   顾小艾站在足球场边缘,远远地看着Len灵活地踢着脚上的足球,老师的脸上明显露出难以置信。   大概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能把足球踢得这么好,几乎不会让足球跑开,一直控制在脚上。   有希望了。   一转眸,顾小艾便看到站在身旁的武江,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墨镜下的轮廓冷硬,没有表情,十分阳刚的男人。   “我记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戴着墨镜,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摘下过,不管室内室外。”顾小艾忽然淡淡地道。   她刚开始还以为这保镖装酷,连在室内都戴着墨镜。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他是一直在躲文家的人,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   “……”武江立在一旁,墨镜遮住了他的一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那次去文家赌场,我觉得很奇怪,一向紧跟在厉爵风身边的武江留在了外面。”顾小艾平静地叙述着,“就连厉爵风让你把钱拿进来,你都没有过来,还在外面。” ☆、【幸福】心痛的过去(3)   “那次去文家赌场,我觉得很奇怪,一向紧跟在厉爵风身边的武江留在了外面。”顾小艾平静地叙述着,“就连厉爵风让你把钱拿进来,你都没有过来,还在外面。”   他是为了避免和文池面对面碰到,对么?他在躲,一直在躲。   “你知道我认识了文溪,听到我约她一起去Len的狂欢节,所以你称病不去。”顾小艾望向远处踢足球的Len说道。   现在想起来,武江一直在很刻意地在躲。   从文池千方百计让厉爵风欠他人情开始,武江的过去就已经被揭了开来。   “太太想知道我的故事?”武江忽然说道。   “厉爵风更想知道。”顾小艾转过脸看向他,淡淡地笑了一声,语气暧昧开玩笑似地说道,“你知道他离不开你,你对他太重要了。”   闻言,武江的唇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顾小艾又望向Len,老师安排他进足球队试踢,Len没有试过和这么多人一起踢足球,对于分工显然不懂,只知道抢球射门……   顾小艾看到老师赞赏地点了点头。   “我的故事很简单。”武江站在她的身旁沉声说道,“我从小培养的幼苗爬到了我兄弟的床~上,我就走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平淡如白开水一般。   他就像在念书一样,而不是在说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   ……   但他用的字眼,还是让顾小艾震惊了,“所以你一走走了这么多年?”   她根本不用细想,也知道他说的幼苗是文溪,而兄弟便是文池……   武江……喜欢文溪?!   武江没有再回答,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墨镜下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也许……他在回忆过去。   “这孩子的资质非常好,我想我可以破格录取。”老师领着头上冒出热汗的Len走过来,有些异常欣喜地道,“我一定会好好教他。”   顾小艾闻言松了一口气,忙对着Len道,“还不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Len乖巧地道。   “在这里要喊教练。”老师点了点头道。   “谢谢教练。”Len反应很快地道。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跟着老师去报名处……   高高的铁丝网圈起的足球场,武江等几个保镖跟在他们身后往前走去。   铁丝网外,一部红色跑车静静地停着。   从厉家别墅前文溪就一路跟着他们到这里……   文溪站在跑车前,隔着铁丝网望着走在保镖们前面的武江,他的西装和其他保镖没有任何的不同,敬业地跟在顾小艾身后。   他成了厉家的下人,全中国拥有最多赌场的文家少主……成了一个下人。   见他们远走,文溪在铁丝网外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的脚步。   ……   铁丝网内,武江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身旁的保镖问道,“武头,那个女人一直跟着我们,要不要拦开她?”   武江顿了几秒道,“不用。”   他没有转过脸,视角的余光却刚好能扫到铁丝网外的文溪…… ☆、【幸福】心痛的过去(4)   他没有转过脸,视角的余光却刚好能扫到铁丝网外的文溪……   她太瘦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像棵幼苗一样,脆弱不堪,这里随便一个保镖出去,动动手指都能把她这棵幼苗给打死……   长得没有尽头的绿色铁丝网隔着两个人。   文溪没有喊他,却一直在追逐着他。   不像小时候,永远是他在追逐着她的身影,怕她被人欺负、怕她哭、怕她一个人不敢过马路……   她不在他视野的时候,他总要去寻找,总要去追逐。   ……   “江哥哥,我们不是兄妹吗?老师说近亲是不可以结婚的。为什么你还要我做你的新娘子?”   “你不喜欢我?!”   “喜欢。”   “喜欢将来就要做我的新娘子。”   “嗯……好。”   ……   是他把她从孤儿院接出来的,他不喜欢父亲收养的弟弟,他要领一个妹妹回去。   从那一天开始,文溪几乎是他养大的。   那些年,文溪亲近的人只有他一个。   当然,这只是他认为的而已……   当他看到连自己都不曾更深触碰过的文溪和文池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所有的信念……都在一瞬间崩塌。   她不只亲近他一个人而已。她还有……她的池哥哥。   ……   回忆倾涌而来,被武江及时地掐断了。   没用的过去,没必要再去想。   武江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墨镜下的眼再没有一丝涟漪。   *************************   E.S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大片的窗可以望尽整个C市的繁华……   Len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厉爵风。   厉爵风正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手上的足球兴趣班课程,面色冷峻,薄唇紧抿,长睫下的眼黑如墨深。   顾小艾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桌边。   超大的总裁办公室安静极了。   半晌后,厉爵风终于抬起眼扫了局促不安的Len一眼,唇间发出低沉的声音,“好好学,我会验收。”   没有讽刺,没有嘲笑,没有毒舌……   闻言,Len开心不已地睁大了眼睛,用力地点着头,“嗯!”   和以前只黏着顾小艾时不同,读书以后,慢慢地,Len的视线就转移到了厉爵风身上,他太希望得到厉爵风的认同。   厉爵风一把捞过顾小艾坐到自己的腿上,一手抱紧她,头立刻从后靠到她的肩上,旁若无人地亲近着她。   “厉爵风……”   顾小艾睁大了眼,小声地道,儿子还在这呢。   “你看他!”   厉爵风完全无视着她语气中的抗~议,低沉地道。   “呃?”顾小艾讶异转过眼看向Len。   只见Len根本没在意他们,低头玩着她新给他买的一副复杂拼图,耐心地一块一块拼着,沉浸在他自己世界里。   Len很聪明,甚至老师在建议他去跳级,他的资质已经超过一般幼儿,数字运算比老师快,英语比老师咬字发音更准确。   Len有了自己的兴趣,有了自己的爱好,顾小艾已经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什么孤独症。   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在家里说起同学之间的事,最多提两句老师。 ☆、【幸福】心痛的过去(5)   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在家里说起同学之间的事,最多提两句老师。   ……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的腿上,忽然就听到厉爵风拧了拧眉,不悦地道,“你怎么没长几斤肉?!”   都已经怀孕了,天天大小补品吃着,怎么身子没有丰腴起来?!   “你天天看着我,感觉不到明显变化罢了。”顾小艾说道,低下眸随手翻着他桌上的资料,语气有些怅然,“体重秤告诉我,我重了好多。”   对女人来说,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一节一节攀升,绝对是件痛苦的事。   “太瘦了,多吃点!”厉爵风的语气霸道而强势,“你这样子弄得我在虐待你!”   “我吃很多了……”   顾小艾喃喃地道,只是她偶尔会反胃会吐掉,那也没办法。   等下,这是什么?!   顾小艾拿起面前的资料,只见一份一份全是保镖的个人档案,顾小艾回头看向厉爵风,“你不会告诉我,你在挑选替换武江的人选吧?他……唔。”   她的唇被堵上,厉爵风在她柔软的唇上用力地吮~吻一口,才放开她,慵懒地反问,“不行么?”   一个随时可能会走的人……   他再不打算好后路,一旦武江离开,都提不出一个人真正掌控布局。   “武江说了他不会走的。”   顾小艾说道,再说就厉爵风这性格……他会信任除武江以外的人吗?   “你知道文家赌场一年的经营额有多少么?”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个是少爷,一个是保镖,谁都会选。”   谁会有少爷不当当下人?!   “那是你不知道武江的过去。”顾小艾说了出来,“他是受情伤才出走的,他不会回去。”   ……   她的话落,厉爵风的黑眸变深,“情伤?”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   “那也是他年少不经事,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文家要找他回去,他还会不走?”厉爵风冷漠地道。   武江是文家真正的少爷,有能力继承一切。   “我觉得武江不会离开的。”顾小艾有这样一种直觉。   “天真。文池大费周章会这么轻易放手?!”厉爵风冷哼一声,随即把她手上的保镖资料往桌上一丢,强硬地道,“走,带你们去森林公园。”   “你在上班……”   “我是总裁,我现在烦得不想上了!”厉爵风冷冷地道,语气十分不悦。   “为武江烦?!”顾小艾试探地问道。   “我管他去死!”   “……”   顾小艾很想来一句: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武江。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站起来,内线电话这个时候打进来,厉爵风摁下免提,一个职业化的女性声音在里边响起,“厉总,文池先生想要见您,说您还欠他一个人情。”   文池……   顾小艾蹙了蹙眉,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就到?!   ……   靠!去不成森林公园了!   “让他滚进来!”厉爵风语气阴冷地道。   人情……   顾小艾低下眸,不由得问道,“你会把武江给他吗?” ☆、【幸福】心痛的过去(6)   顾小艾低下眸,不由得问道,“你会把武江给他吗?”   厉爵风的眸光很深,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声音却很果断地道,“不给!”   顾小艾微笑起来,她就知道。   “Len,我陪你进去玩拼图。”   厉爵风和文池之间的对话一定不是什么客客气气的,顾小艾不想让Len听这些,便带着他走进总裁办公室里侧的卧房。   关上房门,Len便直奔大床继续拼着拼图,不受任何人打扰。   顾小艾想陪他,发现Len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需要人陪着玩拼图。   顾小艾走到房门口,微微推开一丝缝隙,只望到那个一身黑道气息的文池就坐在厉爵风的办公桌前,皮衣加手套,跟个黑手党似的。   文池戴着手套的手摘下斯文的眼镜,镜片下的脸更是透着一股精于算计的城府……   “厉总,我知道那十三块地你还有几块没收,我之前做事是鲁莽了些,我把这几块地送给厉总赔罪。”   文池出口的话却是充满了奉承的意思,他完全不想跟厉爵风这样的人物作对。   “条件。”厉爵风冷漠的声音响起。   由于角度的关系,顾小艾看不到厉爵风全部的背影,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敲得几乎扰乱人的思绪。   文池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低笑了一声,“厉总知道的,我要接我们文家真正的少爷回去。”   “叩……叩。”   厉爵风的指尖仍然敲击在桌上,发出嘲弄的一笑。   “就是武江,请厉总割爱,我想拿回他的雇佣合同,带他回文家。”文池直截了当地道,将眼镜重新戴回去,遮住一双城府颇深的眸。   “然后?杀了他?以绝后患?!”厉爵风冷笑一声。   ……   杀了他?为什么要杀武江?!   顾小艾有些愕然,只见文池坐在那儿脸色也变了变,笑着道,“我们是兄弟,我怎么会杀他,我花这么多精力无非是想让厉总放人,好让武江重回文家。”   “叩——”   厉爵风敲在桌上的手指忽然顿住。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的手猛地抽起一叠资料往文池的脸上扬去……   纸如雪花落地。   文池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僵硬,但明显还在强忍。   “我找到替你们父亲写遗嘱的律师,他把所有遗产和赌场都留给了武江,你只是个代管人而已!”厉爵风冷笑着道,语气充斥着讽刺。   ……   厉爵风去查了武江的家底?   文池反应很快地笑着道,“所以厉总明白我为什么急着找武江回去,他要继承财产。”   “你是急着弄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他,然后名正言顺地继承财产。”厉爵风冷冷地道,每个字眼都很笃定。   原来……文池找武江是这个目的。   听着厉爵风的话,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   那文溪呢?文溪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找武江?!   难道文池、文溪夫妻是想图谋武江的财产?!不是吧……两个人背判了武江,还要抢他遗产?! ☆、【幸福】心痛的过去(7)   难道文池、文溪夫妻是想图谋武江的财产?!不是吧……两个人背判了武江,还要抢遗产?!   “厉总,这种玩笑开不得,影响我们兄弟的情谊。”   文池的脸板了起来,看上去就像真的正义凛然一样,“我不知道武江和厉总之间的雇佣合同是多少年,这样,厉总您开个价。”   “你买不起。”   厉爵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鄙夷与嘲弄。   “厉总,武江只是一个保镖而已!”文池沉着脸道,“请你放他走,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好!”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好”字,紧接着,就看到那只修长、指骨分明的手将一把枪在桌面上划过去。   枪划到文池的桌沿边。   “留下你的命,我让武江回去当大少爷。”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文池一下子脸色难看地站起来,“厉总,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椅子摩擦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厉爵风站了起来,顾小艾看清楚他的眼,英俊、完美、冷峻,目带鄙夷,身上笼罩着极嚣张的不可一世。   “对我来说,你不过是条狗而已!”厉爵风轻蔑地看着文池,“欠你一个情,我最多还块骨头给你!”   “你——”   文池顿时被气得脸都红了,激动地道,“我知道文家赌场跟厉家的势力没得比,但逼急了我,我也可以全部豁出去。你是个正道商人,为一个保镖跟黑道开战,没什么意思!”   “我厉爵风还没沦落到要靠一条狗来教我怎么做事!”   厉爵风冷冷地道。   文池咬紧牙关,有些恨意地瞪着厉爵风,“你是在故意阻挠我们兄弟团聚,欠我一个人情不还,这就是你堂堂E.S集团总裁的为人!”   说完,文池转头大步离开,将门重重地关上。   顾小艾正要出去,就见厉爵风跟着走出办公室。   *************************   文池万万没有想到厉爵风会为了区区一个保镖羞辱他,不让他把武江接回文家。   气,不打一处来。   文池气匆匆地往外大步走去。   走出一段路后,文池又退了回来,斯文镜片后的眼睛对上一副墨镜。   武江就站在转角处的墙壁边,周围还有其他几个面容肃穆的保镖,他们在值守。   看到文池,武江连呼吸也没变动一下,墨镜下的脸一无表情,只是沉默地站着。   “少主。”   文池低下了头,半敬半畏地道。   旁边的几个保镖看到武江被人这么叫,相互传递着八卦的眼神。   “你认错人了。”武江冷淡地道,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文溪纠缠着他,现在文池又纠缠上来。   厉先生想必对他很不满了。   “少主,算我不敬我也要说。”文池压抑着怒意,一副正义凛然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给人当保镖、当下人!”   “……”   武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么多年的训练和生死历练,他早已经被训练得波澜不惊。 ☆、【幸福】心痛的过去(8)   武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么多年的训练和生死历练,他早已经被训练得波澜不惊。   见他无动于衷,文池的语气变得激动,“你是谁?!你是文家真正的儿子!是国内赌场第一人!黑道上哪路听到文家的名号不会寒上一寒?!你却站在这里给人当看门狗?!”   文池仿佛在关心他一样,每一个字都是在气他不知进取。   “你认错人了。”   武江冷淡以对,完全不为他的话所动。   “这么多年,我和小溪一直都很惦记你,一直想找你回文家!”文池叹了口气,“少主,跟我回去,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还记恨着我们?!”   “把这位文家少爷带出去!”   一个阴鸷寒冷的嗓音响起,散发着强势。   武江转过头,就见厉爵风冷漠地站在那里,黑眸冰冷地盯着文池。   几个保镖见状立刻走到文池面前,“文少爷,请这边走!”   ……   文池镜片后城府的眸看向厉爵风,又看向武江,没有发怒,相当沉得住气,只道,“少主,你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文池转身离去。   武江站在一旁朝厉爵风恭敬地低下头,“多谢厉先生。”   不是厉先生,那个文池还不知道要纠缠他多久……   “我好像说了你不准出现在我眼里!”厉爵风阴冷地斜了他一眼,不屑地道。   “我是保护太太和小少爷来的。”武江诚实地道。   “……”   厉爵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武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厉先生,我武江永远不会背叛厉先生。”   厉爵风的脚步顿住,修长的双腿站得笔直,背影凌厉而桀骜,“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走?!”   “太太将你们刚才的对话用视讯给我看了,厉先生为我做的事,武江一世不忘。”   武江一字一字说道,墨镜后的眸盯着前面厉爵风的背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料到文池会发现他的存在。   现在纠缠上来,连厉先生和太太一并干扰到了。   但厉先生和文池的对话中,厉先生还是处处为他设想,不惜为他和文池对立,连欠下的人情也不管。   “……”   靠,顾小艾这不安份的女人,这种事也跟武江说。   想干什么?让武江对他做的事感动?!   看他和武江煽情的画面?!   厉爵风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抬起脚往前走去,只留下冷漠的声音,“你放聪明的话就别回文家,否则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我不会背离厉先生。”   武江恭敬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任何的动摇。   *************************   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保镖传出去的,一天之间,厉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武江的真实身份。   女佣们有意无意地路过武江身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   就连顾小艾和厉爵风、Len在餐桌上吃晚饭,武江站立在一旁,那些女佣也不时找借口进来拿些零碎的小东西,朝武江看一眼。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1)   就连顾小艾和厉爵风、Len在餐桌上吃晚饭,武江站立在一旁,那些女佣也不时找借口进来拿些零碎的小东西,朝武江看一眼。   那种眼神……就是人们在动物园看猩猩的眼神。   就好像……厉家上下的人都是第一天认识武江,而他……长了三头六臂一样。   一个保镖的真实身份是文家赌场的少主,太有传奇色彩了……   ……   “看够了没有?!”厉爵风一眼冷冷地横扫过去。   几个小女佣立刻逃也似地冲出餐厅。   Len被厉爵风突然其来的怒气惊了下,茫然地看向一旁的顾小艾,无声地询问着。   “大家只是一时八卦而已。”   顾小艾浅浅一笑,然后转过脸看向面无表情的武江,笑问道,“武江少主,坐下来一起吃吧?”   武江的身形垮了垮,生硬地道,“太太,我没有资格。”   他的语气太正经强硬,顾小艾便觉得自己这句话太不适宜了,也过份了,不禁歉意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太太。”   武江立在一旁,荣辱不惊地道。   看着他这个样子,显然根本不喜欢被人提到“少主”和“文家”这样的字眼……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将她自责的表情尽收于眼底。   “武江,太太在跟你道歉!你还敢摆一张臭脸?!”厉爵风盯着顾小艾的脸,阴沉而嚣张的话却是对武江说的,像在替她出气一般,“还不跟太太道歉?!”   “……”   顾小艾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厉爵风,他添什么乱……   “属下不敢!太太,对不起!”   武江更加恭敬地低下了头,退开一步。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身为文家赌场少主的傲气,有的只是一个职业保镖所具备的全部优级素质。   这样的武江……就好像只是一个保镖范本一样。   对主人,他做到绝对的服从与卑恭。   哪怕她提到了他不爱听的,他也绝对不会表示不满;哪怕厉爵风无理地要他道歉,他也会不假思索地说一句对不起。   “……”   顾小艾更觉对武江感到抱歉。   想了想,顾小艾站起来,抿着唇抬起手把放在厉爵风面前他爱吃的菜通通搬到自己面前。   “顾——小——艾!”厉爵风顿时怒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成心的?!   “孕妇的口味变得很奇怪,我现在就想吃这几道菜。”顾小艾对着他无害地微微一笑。   叫他故意伤武江,还利用她来伤。   “那你也不用没素质到搬菜!”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   亏她小时候还是个千金小姐,这素质……   “我喜欢吃,老公,你要多让让孕妇。”顾小艾继续假模假式地笑着。   厉爵风语塞,黑眸瞪着她半晌,恶声恶气地道,“行,你吃!吃不完我今晚吃你!”   “……”   顾小艾顿时无语,脸颊微微发热,转眸看向一旁的儿子,他当着儿子的面说这种露~骨直白的话?!   只见Len放下筷子,跪坐在椅子上,倾身向前,小小的手将她搬的几道菜放到桌子中央,漂亮的眼审视着。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2)   只见Len放下筷子,跪坐在椅子上,倾身向前,小小的手将她搬的几道菜放到桌子中央,漂亮的眼球审视着。   确定菜全部在正中央的位置后,Len才重新坐好,看看厉爵风又看看顾小艾,声音未脱稚气地道,“好了。”   “……”   “……”   Len脸上没什么神情,但举止就好像给两个小孩子调停吵架一样,让他们别闹了。   但重点是……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顾小艾与厉爵风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然后对视上,都没有说话……   顾小艾是不知道说什么,被自己儿子调停……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餐桌上,只有Len一个人很淡定如怡地继续吃饭。   童妈端着热汤走出来,没看到发生什么事,只是笑了一声继续着女佣的话题道,“当年,我知道厉先生是厉家的三少爷,都傻住了,跟那些女佣今天看武江一样。”   ……   又聊回去了。   顾小艾转眸看了武江一眼,他好像没听到似的,依然没有任何的情绪。   “厉先生……以前吃过很多苦。”童妈像是想到以前,感慨地叹了口气,“弧儿寡母的常常被欺负……”   要不,厉先生怎么能养成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   “……罗嗦!”厉爵风蹙眉,瞪了童妈一眼。   厉爵风的过去……   顾小艾低眸看向桌上的菜,忽然觉得挺好笑的。   厉爵风在地的时候,她在天。   厉爵风在天的时候,她跌落在地。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他们两个竟然还能遇上……   现在的武江,甘心当保镖这么多年,事实上他自己也该是个众星拱月的人物……   *************************   用过晚餐,顾小艾跟在厉爵风身后进房。   将房门关上,顾小艾立刻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刚刚要那么针对武江?!”   还借用她来伤害武江……太残忍了。   “他是个保镖,本来就该对主人的命令绝对服从。”厉爵风冷冽地道,伸手将领带扯下丢到一旁。   “可他最近的烦心事那么多……”   “他能有我多?!”厉爵风冷漠地打断她的话,转过身来睨向她,“不准帮他说话!”   他在做什么自有分寸。   “我……”顾小艾语塞,最后低下眸,顺从地道,“不说了。”   她知道不管厉爵风再怎么伤武江,实际上还是会力保他的……   “过来!”   她的乖顺让厉爵风满意地勾起唇角,厉爵风随意地躺到床~上,屈起一腿,跟唤小猫小狗似地喊她,“给我按摩!”   大爷!   顾小艾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低眸看着厉爵风完美的五官,柔顺地替他按摩着左臂,想了想还是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关于别人的不准问!”厉爵风冷冷地道。   他最近一路都在管别人的闲事,一路替人收拾烂摊子,已经不想再听到别人的事情了。   他厉爵风又不是救世主!靠!   “……”顾小艾抿起唇,一边揉着他的左臂一边磨着他,“就一个问题。”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3)   “……”顾小艾抿起唇,一边揉着他的左臂一边磨着他,“就一个问题。”   “顾小艾——”   “就一个。”   “……问。”厉爵风不耐烦地道,恶狠狠地斜她一眼,她对别人的事那么好奇,怎么不对他多好奇一下?!   “文池想杀武江一开始派杀手暗杀他不就行了?”顾小艾说道,这个疑惑存在她心里大半天了。   假如文池真像厉爵风所说的那样,是想取武江的命,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将武江接回去。   “你会这么想,文家上上下下的人也会这么想。”厉爵风伸出手,将她拉了下来,抱在怀里。   “什么意思?”   他温热的体温熨暖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更贴近厉爵风的身躯。   “文池把武江接回去,让他重新接管文家,要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诚心。”厉爵风搂着她,一双黑眸却定在天花板上,眸光变深,嗓音低沉,“然后他只要做一件事,让武江……无声无息死去。”   “……”   顾小艾枕在他的手臂上,厉爵风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却让她惊愕异常,“这样……文池就能名顺言顺正式接管文家的一切。”   好深的心思。   表面上是要将武江接回去做回少主,但事实上,根本是把他接回阎罗殿……   “终于想明白了?笨女人!”厉爵风侧过身子,脸一下子逼到她的面前,鼻尖触着她的鼻尖。   彼此呼吸交融。   床~上,两人面对面躺着,她清晰地看着他墨一样深的黑眸,他的眼睛特别深特别好看……   只是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地沦陷其中。   “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多的?”顾小艾注视着他的黑色瞳孔,不由得问道,喉咙莫名干涩,发出的声音细小如蝇……   每一次,他察觉到的事情总是比她多,比任何人都多。   “现在才知道崇拜我,嗯?”厉爵风邪气地一笑。   “不是崇拜,是心疼。”   顾小艾深深地盯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指腹划过他的薄唇,轻声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该归于智商,但我知道一定和你的经历有关,你大多年都沉浸在尔虞我诈中了。”   所以,他总是能比任何人都洞悉快一步。   那是因为他过去的生活总是这样,养成了他绝对高的警惕性。   ……   她的声音轻柔夹杂一丝心疼,一双眼里有着忧伤。   厉爵风的笑容敛下来,深深地凝视着她,喉咙一紧,眼里染起一抹情~欲,嗓音变得暗哑,“顾小艾,在床~上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吃了你?!”   “那你还在等什么?”   顾小艾的长睫动了动,微微一笑,蓦地翻过身趴到他的胸膛下,自上而下主动吻住了他的薄唇。   她的吻分明带着心疼的安抚,在他的唇上一点一点落下。   她的主动没存在太久,就被厉爵风狂风暴雨的吻给制住住了,他攫住她的唇舌疯狂地吻着,眼中的欲~望越来越浓,烧灼着她。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4)   她的主动没存在太久,就被厉爵风狂风暴雨的吻给制住住了,他攫住她的唇舌疯狂地吻着,眼中的欲~望越来越浓,烧灼着她。   他急促的呼吸,腹下的欲~望都紧贴着她,彰显着他此刻急迫的需要。   顾小艾没有退缩,也不想退缩。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富有技巧地挑逗着她每一根神经,细弱动情的呻~吟难以自抑地从她唇间发出来,“嗯……厉爵风……”   “叫老公。”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拨开她落下的长发,更清楚地看着她动情的模样。   “老公。”   顾小艾相当顺从配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染起一丝迷离。   “乖。继续叫,我喜欢听。”厉爵风诱哄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唇慢慢下移,埋在她的脖颈间缠绵悱恻,修长的手覆上她的丰盈。   “嗯……老公。”   顾小艾完全臣服在他的手段下,在他身上化成一滩柔水,任由他处置。   他很强势,每次说喜欢看她主动,但她主动不会超过十分钟,他一定会夺了主动权。   很久,厉爵风停下了动作,头颅埋在她的颈间不动了,呼吸很沉,一下一下用力地粗喘着……   顾小艾正想问,就听到他低哑而性感的声音在她颈间沉闷地响起,“不行!”   “怎么了?”   顾小艾的双眼仍然有着迷离,每一寸皮肤都热得如火烧一般,对他突然的停下有些不适应。   她一张嘴,声音同样迷离,如同呻~吟,仿佛在故意诱惑他一样。   厉爵风不由得在她颈间狠狠地吮~噬一口,汲取她的味道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低沉道,“不行,要克制!”   顾小艾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闻言一下子笑出声来,“你也学会顾忌了吗?”   “废话!”   厉爵风的头还埋在她的脖颈间,“平时我这样你早开始说教了!”   今天她居然这么主动,她不顾忌了,总要有个人来顾忌一下!   靠,要他扮演克制欲~望的角色,太难了!   想着,厉爵风又在她的脖颈间吻起来,边吻边沉沉地道,“顾小艾,快说些废话让我冷静下来。”   她的香味全部萦绕在他的鼻尖,他一呼吸就全是她的馨香。   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要了她。   “嗯……”顾小艾迟疑地想了想,然后道,“厉爵风,我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   厉爵风的呼吸顿时更加急促了,不顾一切地往下吻去,一手蛮横而用力地撕扯着她身上的深海蓝长裙,低哑地斥道,“你这妖精……自找的!”   他停不下来了。   顾小艾也没有想让他停下来,他还记着要克制,就一定不会弄伤她。   顾小艾的手碰上他的头,他的短发跟她的发质有很大的不同,不够柔软,掌心触碰着却异常踏实……   “穿的什么破裙子这么难撕!下次不准穿了!”厉爵风气急败坏地吼道,更加蛮横地撕扯……   “叩叩——”   房门被敲响。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5)   “叩叩——”   房门被敲响。   “爸爸,妈妈,你们睡了吗?”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厉爵风粗喘着埋在她的颈窝处,手上一下子僵硬了所有的动作,“很好,讲废话的人来了!”   每晚一废话,是厉子霆的功课!   “你还好吧,厉爵风?”顾小艾也颇有些无奈,Len每一次都能算好绝对的时机过来道晚安……   “你说呢?!”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等你把女儿生下来,我们每晚都在十三区睡。”   叫那臭小子再来说晚安!   天天说句晚安他就不嫌累?!迟早把他的嘴巴缝上!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笑,他身上的体温依然灼热,烧烫着她。   “叩叩——”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我去冲冷水澡!”   厉爵风的黑眸一深,气急败坏地从她身上下来,朝着浴室走去。   *************************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童妈说的话,Len还没去足球兴趣班上课前,就问童妈厉爵风小时候的事。   花园里,阳光温暖地投下来。   顾小艾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坐在遮阳伞下用笔记本和表妹佳妮上网聊天。   童妈走在草地上检查佣人们清洁后的结果,Len小小的个子便跟在她身后听她讲厉爵风过去的事。   “厉先生小时候还好一些,到十几岁的时候就变得很判逆,经常跟人打架,身上总是挂着伤……”   童妈断断续续的声音随风飘进顾小艾的耳朵里。   顾小艾看着笔记本屏幕上叶佳妮一大段一大段的字,都是在写她和厉爵斯最近做了什么。   ……   厉爵斯现在几乎天天都呆在她的律师所里,她发现厉爵斯很厉害,法律条文看几遍就都会了,还能帮上她的忙;   最近,她试图让厉爵斯的生活不再沉在花天酒地的靡烂中,于是天天拉着厉爵斯去跑步、去健身,打保龄球,看电影、听演唱会等进行一切……健康又向上的活动。   佳妮说,厉爵斯想整林格,但被她拦了下来,因为她接到和林格对台的官司,她要在法庭上将林格击败。   ……   佳妮说了很多,一字一句都离不开厉爵斯。   顾小艾看着她的话,长睫下的眸黯了黯,也许,不知不觉间佳妮已经爱上厉爵斯了。   她这种举动无非是心甘情愿做着一个死去女人的替身。   这是佳妮的选择。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当替身,就算厉爵斯对她再好,她心里……也总会有个难以补上的洞吧?   但这些话,顾小艾没有说,他们现在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   【他现在怎么样?】   一大段文字后,这么简短的话突然从对话框里冒出来。   顾小艾只是愣了下,便在键盘上敲打着字将信息发出去——   【二哥吗?】   【嗯。】对方很快将信息发过来。   是厉爵斯在用佳妮的电脑,毋庸置疑,他指的是厉爵风……   看着他的问题,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兄弟就准备这么一直冷战下去?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6)   看着他的问题,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兄弟就准备这么一直冷战下去?   顾小艾安坐在椅上,双手搁在笔记本键盘上,沉吟了片刻才在键盘上敲下一句话——   【二哥,不准备和解吗?】   厉爵斯那边飞快敲了一行字过来,不过换上了他熟悉的英文。   【这话你应该问他。】   【为什么要用那些语言来作为攻击他的武器?】顾小艾仍然问了出来,在键盘上敲出中文。   他说厉爵风不配做他弟弟。   他说厉爵风不配拥有厉老留下的遗产和财团。   他还记着当初厉老之死的真相,他还记着厉爵风利用他们兄弟和厉老之间的怨怼,教唆他们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以为他很豁达地看开了,没想到却被厉爵斯当成了攻击厉爵风的最佳利刃。   ……   【我没法说我一点都不介意。但,吵架的时候是不假思索,话就到嘴边了。】   顾小艾看着对话框中的一段英文,眸子黯了黯,继续在键盘上敲下文字——   【找个时间跟他聊聊吧,你们是兄弟,总要见面的。】   难道每次见面就是横眉冷对,当对方是路人么?   【是他不肯和我和解。】   厉爵斯这一次也犯起了偏执,况且他始终认为是厉爵风错在先,是厉爵风强行拆散他和叶佳妮。   顾小艾叹了口气,缓慢而郑重地敲着键盘——   【你这个哥哥对他多重要,你说的那些话就对他有多伤。】   将这句话发出去,厉爵斯那边沉默了,再没有任何聊天内容发过来……   顾小艾不懂厉爵斯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和厉爵风和解……   她不是没想过设个什么局让厉爵斯和厉爵风能坐下来谈谈,但他们……太难了。   根本不可能。   万一弄糟了,厉爵风反而会怪她,而且他还明令禁止她私下去见厉爵斯……   ……   顾小艾关机,将笔记本合上推到桌子中央,捧起一旁的热茶喝了一口。   仔细想想,顾小艾不懂厉爵风是在生厉爵斯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如果再重来一次,她不知道厉爵风还会不会杀了厉老,还会不会教唆利用厉爵西、厉爵斯……   “妈妈!”   Len一边说着一边扑到她身旁,漂亮的眼睛盯着她手上的茶杯,稚声稚气地道,“我也要喝。”   “好。”顾小艾低头看着儿子笑了笑,端着茶杯放到他唇边,一边轻声道,“喝慢点,别呛着。”   Len卷翘的长睫毛闪了闪,小小的嘴就着茶杯喝茶,小脸白白净净,漂亮得令人想多看几眼。   看着儿子,顾小艾偶然也会想到在英国、在伦敦厉家庄园发生的一切……   想起来……是一场噩梦。   Len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好,但顾小艾不知道他对厉家庄园的记忆还剩下多少,对那个地方恐怖的训练与教育还记得多少。   “妈妈,童奶奶说,爸爸给你放烟花。”喝完茶,Len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很是稚嫩,“我……也给你放!”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7)   “妈妈,童奶奶说,爸爸给你放烟花。”喝完茶,Len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很是稚嫩,“我……也给你放!”   顾小艾一下子笑得特别开心,放下茶杯,在他的额头轻吻了下,“好,我等着儿子放烟花给我看。不过要等你大一点,你还太小,玩烟花很危险。”   “要多大?”   Len皱起了眉。   “起码等你有安全意识以后。”顾小艾说道,见他小脑袋耷拉下来便补上一句,“不过我们可以找时间,让你爸爸放烟花给我们看。”   Len眨了眨眼睛,随即点头,“嗯!”   说完,Len又跑去跟在童妈身后,听她继续讲故事。   很宁静的一天,阳光晒得令人有些懒洋洋的,花园里,几个保镖随处走着,看似松闲实则一直做着最好的保护工作。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溪”这个文字。   顾小艾握着手下意识地就想关掉,忽而抬起眸望向远处值守的武江。   他现在被厉爵风严重嫌弃,厉爵风不用他跟随,他就只能保护她和Len。   抿了抿唇,顾小艾还是接起了手机,淡淡地开口,“文溪。”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文溪有些惊喜和庆幸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随即内疚地道,“小艾,我真的很抱歉,我来找你,却把那么珍贵的草都给摔了。”   顾小艾不懂该不该听进去她所有的话。   她的语气真的很真诚,就好像是没有目的来到自己身边一样。   可事实,又不是这样。   “文溪,告诉我。”顾小艾望着远处武江高大的黑色身影,淡淡地问道,“是文池要你来接近我的吗?”   她想知道,在这个故事里,文溪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和文池一起图谋的坏女人,还是只惦念着武江的一个脆弱女人。   ……   “他和我说……哥哥就在厉家。”文溪顿了顿,声音很低,弱不禁风一般,“小艾,这么多年了,我活着的信念就是为了找到他,让他回文家。”   “……”   顾小艾承认,自己没有厉爵风那样敏锐的洞察力,这么听着,她分不清文溪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小艾,可以给我……他的手机号码吗?”文溪迟疑而又期盼地问道。   闻言,顾小艾不由得又望向在花园中站立的武江。   她还记得最初见到武江的时候,武江就是个最忠诚的保镖,跟厉爵风在英国的四年打拼,让他变了,变得越发稳健老练,也更加深沉、波澜不惊的。   “文溪,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和文池放弃寻找武江。”   顾小艾对着手机冷漠地说道。   “……”文溪那边静默了片刻,才有些颤意地问道,“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和文池现在的寻找对他来说是一种伤害吗?”   顾小艾淡默地说道,“你明知道武江根本不想回去,还一直找上来,我不知道具体是发生过什么事,但我知道是你们的错……这么多年了,你们见到他,有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吗?有跟他忏悔过吗?” ☆、【幸福】无声无息死去(8)   顾小艾淡默地说道,“你明知道武江根本不想回去,还一直找上来,我不知道具体是发生过什么事,但我知道是你们的错……这么多年了,你们见到他,有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吗?有跟他忏悔过吗?”   “……”   文溪完全没有声音了,就好像人已经那不在边了一样。   “你觉得他现在当个保镖卑微,觉得他在堕落。”顾小艾也不管她有没有听,继续说道,“那他为什么宁愿留在这里都不肯回去?!是不是回去了……比呆在这里更加卑微?!”   那是文池和文溪加诸在武江身上的耻辱。   这么多年了,武江留在厉爵风身边偶尔也会有些笑容,现在,那一点点的笑容也因为文池和文溪的到来,彻底没了。   顾小艾不知道文溪有没有听进去,甚至以为她挂了电话。   很久,顾小艾终于听到文溪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回到文家……对他来说是比当下人更卑微的事?”   顾小艾听得出文溪是难以相信的。   “你说呢?”顾小艾反问道,“如果真如你自己说的那么惦念他,就该尊重他的选择。”   “我……我知道了。”   文溪那边讷讷地挂了电话,她的声音很颤抖,那种无法置信的语气就好像一直以来的信念被完全打破了。   顾小艾看着手机,她想,文溪现在一定哭了,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   这样……等于放武江一条自由的生路。   也许幸好,武江遇到的是厉爵风,厉爵风会为他谋算一切,会为他挡着。   武江不想走,谁也不能强行带走。   换了武江落在别处,可能这会,已经像厉爵风说的那样,被强行带回文家,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去。   未免……太过可悲。   *************************   武江仍然面无表情地站在花园里,盯着每一个下属,确保绝对的安全。   “武头,别墅前的警戒系统好像有点问题。”一个保镖跑过来说道。   “我去看一下,你们看着太太和小少爷。”   武江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道,举步往别墅前走去,几个保镖站在前院里,盯着几根电线犯难。   然后,他就看到了文溪。   厉家别墅坚固的大门外,远远的地方停着一处红色跑车,她就站在车门前,靠在那里,穿再厚的大衣都遮不住她瘦弱的身体。   似乎自从他离开后,她就停止了成长一样。   墨镜的视线里,他望不到她的表情,却看到她的身体在颤抖,抖得很厉害。   她在哭。   他以为早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心口,突然像是被一把利刃穿胸而过。   一滴一滴在淌血。   “武头,快过来看看!”那边有保镖在喊他。   武江望着那一抹太过纤瘦的身影,终是转过了眸,不再去看,抬起脚,面无表情地大步往下属们身边走过去。   从厉先生到文家赌场赎人开始,他就预感到事态的发展,做好一切应对的准备。   再见面,他也只会当从未认识过。 ☆、【幸福】我再看你一眼(1)   再见面,他也只会当从未认识过。   如今,他只剩一具躯壳。   武江走近保镖们,拿过断掉的电线检查着,沿着埋线的地方查看,最后冷冷地道,“把这里的警戒系统全部拆除,准备装新的。”   “是,武头。”   保镖们恭敬地应道。   武江在厉家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厉先生对他是绝对信赖,身手好、枪法好,这一声“武头”叫得是绝对心甘情愿、佩服之至。   只是现在所有人心中都有着一个八卦的疑惑,为什么武江明明有着万千财产和赌场不去继承,却窝在厉家当一个小小的保镖。   “武头,小少爷到去足球兴趣班的时间了。”一个保镖走过来说道。   “准备三部车,你们两个先开车去查看路况。”   武江开口吩咐道,指挥若定,按了按塞在耳朵里的通讯耳机,点了几个保镖的名字一起出去保护小少爷。   ……   三部锃亮若新的跑车停在大门外,Len在保镖们的保护下坐上车,主动系好安全带。   武江朝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紧跟着上车。   打开车门,武江面无表情地要坐上车,墨镜后的眼不可扼制地住前面的方向望去……   只见文溪还靠在自己的跑车前,远远地望着他。   他这个简单停顿的动作,让她留意到了,文溪朝着他跑过来。   武江俯下身便要坐进车里。   刚低头,他的视野里,就看到那一抹纤细的身影绊倒什么似的,跌倒下来,重重地趴在地上……   她没有喊他,也没有起来,凌乱的长发下,她只是望着他。   ……   她就是这样,每一次摔倒了就等着他来扶。   每一次有危险了也不知道逃,就等着他去救。   是他,养成了她懦弱的性格。   ……   武江站在车前,一只手上青筋明显。   穿肠而过的痛,正在撕裂。   定了定神,武江正要坐进车内,声音却从他的嘴里先一步发出,“小少爷,能不能等一等?”   他的声音……比他的大脑更快。   武江闭了闭眼,恨不得拿把刀刺自己几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而不会这么冲动。   Len坐在车上闻言愣了下,随即点点头,“嗯。”   ……   Len稚嫩的应允声一出,武江没了反悔的可能,关上车门离开,朝着某个方向直线走过去。   文溪还倒在地上,见到他过来,哭过的眼里有着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踩着一地阳光走向她,脚步沉稳,一步一步。   早不如多年前,他跑向她时步子的急促,那时的他,总是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很紧张……   文溪呆呆地看着,现实和记忆重叠在她眼前,让她有种窒息的痛楚。   下一秒,他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心跳,好像一瞬间停止了。   文溪只是呆着,忘了任何的动作,她甚至一时间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武江稍稍一用力,把她扶了起来,下意识地要伸手替她拍去衣上碍眼的尘埃,抬起手时顿了下,十指慢慢绻缩起来,收了回来…… ☆、【幸福】我再看你一眼(2)   武江稍稍一用力,把她扶了起来,下意识地要伸手替她拍去衣上碍眼的尘埃,抬起手时顿了下,十指慢慢绻缩起来,收了回来……   文溪怔怔地看着他收回去的手,没有任何的动作,良久,嘴里发出艰难的声音,“你终于……肯认我了?”   几乎是要哭出来的声音。   但她没有哭。   忘了是多久以前,她被他抱着,告诉他,“有江哥哥保护我,我才不会掉眼泪。”   那时候她说话的语调那么轻松……   轻松到她任何事都不用烦,唯一要烦的居然是……她该不该嫁给他,嫁给一个几乎养大自己的男人。   阳光下,她看着他,忘了拂去灰尘。   然后,她听到他沉到几乎冷漠的声音响起,“以后别再来了。”   “……”   文溪呆呆地看着他,一双手用力地抓住了衣服。   除了“你认错人”外,他说的是……以后别再来了。   原来,他真的宁肯当个保镖,都不肯回文家。   “回去。别再来干扰厉先生和太太。”   武江又添上一句,低眸盯着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转过身离开。   “让我再看你一眼!”   细弱却坚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武江扎住脚步,他不想停下,但动作又比他的大脑快了一步。   这就是养一个女孩养十来年的可怕惯性。   只要她说,他的身体永远会比大脑更快行动。   ……   “我再看你一眼,我就走,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文溪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踮起了双脚,伸手摘下他脸上的墨镜。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唇……   都再一次重新展现在她的面前。   武江的眸在眼眶中微微动了动,几乎不露痕迹,宛若被端详的不是自己一样,无动于衷。   文溪紧握着墨镜,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你……成熟了很多。”文溪有些艰难地盯着他的脸说出来。   “我本来就比你大很多。”   武江顺口接上她的话,文溪的手颤抖了下,手中的墨镜被他取走……   将墨镜重新架于鼻梁上,他又恢复一派面无表情。   紧接着,他越过她往前走去,擦肩而过她的身旁时,留下一句漠然的话,“希望你遵守承诺。”   一阵风吹来,文溪的长发乱了,几乎没有勇气再看他第二眼,只是声音颤抖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她不会……再纠缠不清了。   像放慢的镜头,她不去看,也能感觉到武江一步一步背离她走远。   他的步伐沉稳。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不带半点感情。   “对不起……”文溪忽然又开了口,声音颤抖到不行,“从我踏进文家的门开始,我带给你的永远都是麻烦。对不起……”   对不起,江哥哥……   他不该收养她这个讨厌鬼。   文溪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很久才听到风中飘来他的声音,“我忘了。”   眼泪,一下子从她的眼眶里滑落。   不说他还记恨,不说他还讨厌她和文池,不说他还憎恶回家,他只说……他忘了。 ☆、【幸福】我再看你一眼(3)   不说他还记恨,不说他还讨厌她和文池,不说他还憎恶回家,他只说……他忘了。   比还恨她……更伤人。   他们之间,仿佛一面冻冰的湖,怎么用石头扔,都不会再起涟漪,只会有裂痕……   ……   武江回到车旁,打开车门坐进去,坐在Len的身旁,按开耳机冷冷地吩咐道,“开车。”   三部车开始启动,缓缓离开浅水湾。   Len坐在车上,漂亮的眼睛望着窗外那个越来越远的溪阿姨,转过脸看向武江,忽然直了直身,伸长手摘下他的墨镜。   武江低下头看他,眼里有着一瞬间的怔愣。   Len学着文溪的样子盯着武江看了好久,随即问道,“狂欢节你没来。”   “是,我那天不舒服,小少爷。”武江低了低头,沉声应道。   “下一次狂欢节,你来。”   Len想了想说道,小手还攥着他的墨镜,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说道。   “是,小少爷。”   武江恭敬地应道。   Len点点头,也没有任何的多话,将墨镜还给了他。   武江将墨镜重新戴回去,将眼里那一抹浅浅的笑意适时地掩去……   Len居然会跟他主动搭话。   他的孤独症果然好了不少。   武江望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出浅水湾,这条路,他忘记已经走了多少遍。   ……   当年,带他长大的女佣舍不得他走,坚持跟着他走,要照顾他……   到最后,早已上了年纪的女佣患上重症,为了他,宁死不回文家,不想他再回去遭受侮辱。   当时的他,陷在从所未有的绝望与挣扎中。   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他甚至不知道多带些钱出来,就这么走了。   是厉先生,扶了他一把。   当年那么绝望的时候,他也没有回文家,现在……更不可能。   如今,他只剩下一副躯壳。   报恩的躯壳。   *************************   每次陪厉爵风去中医院做复健,就是顾小艾一天最头疼的时候。   因为她要不停听着厉爵风和许中医争执……   不停争执、不停争执、不停争执。   “那复健就是反反复复地做!一边握着这枝笔一边抬起手臂!继续!快点!慢死了!”   “死老头!你公报私仇?!呃……”   “我是看在小艾的面子上,不然早不要你这种病人了!”   “我警告你!你别逼我掐死你这种没几两肉的老头子!”   “好啊!你在恐吓我!哎呀,老人家我心脏病犯了!哎呀哎呀……”   “……你他妈少来这套!”   没有见过医生和病人吵成这样,还凑在一起治疗和复健的。   如今,一到厉爵风过来做复健,病人和医生们便默契地同时闪出场地,留下一片安宁的空地让他们吵。   让他们……自由地吵。   顾小艾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单手撑着疼痛欲裂的头。   厉爵风和许中医的梁子是结大了。   “太太,你不去许中医那边看看厉先生的复健情况?”童妈站在一旁问道,太太挑的位置离他们做复健的地方……可谓是十万八千里。 ☆、【幸福】我再看你一眼(4)   “太太,你不去许中医那边看看厉先生的复健情况?”童妈站在一旁问道,太太挑的位置离他们做复健的地方……可谓是十万八千里。   “不去。”   顾小艾很简洁地说出两个字。   她一过去,两人又可以拿她作文章吵了,许中医越是夸她赞美她,厉爵风就越是来火……   “那看看杂志吧。”童妈说着拿过一本杂志递给她。   “谢谢。”   顾小艾接过杂志,她知道童妈是好心,让她挨过这段时间……   但厉爵风和许中医的嘴就是停不下来。   一整个复健时间有多久,他们两个就能吵多久。   正想着,就听到许中医又开始惹厉爵风了。   “哎,我们家小艾长得真漂亮,坐在那就跟一幅画似的。”   “你脑袋被枪打了?!她是我太太!”   “我知道……整个就是牛嚼牡丹。放心,我没说你厉大总裁是牡丹。”   “你等着!我手好了就拿你练拳!”   ……   为什么……她坐这么远,还能成为了他们吵架的话题中心?!   明天开始,她要坐得更远,坐在车里等,不进医院了。   顾小艾拿着杂志随意地翻了两页,无奈地叹了一声,阳光落进来照着杂志刺眼得她无法读阅。   顾小艾仰起头往窗外望去,太阳光很强烈。   一个纤瘦的身影在远处的医院走廊下走过,独自一个人,形单影只的。   是文溪。   她一个人……来中医院做什么?!   “童妈。”   顾小艾出声,指了指远处的文溪,“你让个保镖跟她一下,看她怎么了。”   是生病了吗?   这些天,文溪都没有再找她,也没有再找武江。   是她说的那些话伤到文溪了么?文溪一直是个脆弱的女孩子,因此而被伤得生病了?!   ……   做完复健,顾小艾如临大赦,陪着一张脸铁青的厉爵风走回车上。   “喝一点润润嗓子。”顾小艾从童妈手中接过蜂蜜水递给他。   一个大男人跟人吵架吵这么久也不嫌嗓子哑。   “是他惹我的!”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狠狠地灌了一口蜂蜜水。   没见过那么没有医德口德的老头子。   他差点就想在那老头子身上开几个洞了!   “我知道。”顾小艾叹了口气,抚顺着这头刚炸过毛的狮子,“但许中医经验老道,而且你复健已经开始了,换医生对你没好处。”   许中医简直就像个老小孩。   许中医跟她说,他把厉爵风每次的到来看成是一种乐趣,逗怒厉爵风炸毛更是乐中之乐。   这话顾小艾没敢告诉厉爵风,不然,就不止是吵架的级别了。   “哼!”   厉爵风从鼻子里不屑地哼出一声,“不说你舍不得他?!”   做个复健而已,居然害他几乎每天都听一个老头子的聒噪。   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最舍不得的是你多吃苦,许中医的专业水平地位是最高的。”顾小艾将蜂蜜水拿开,柔顺地说道。   厉爵风低眸斜了她一眼,又冷哼一声,但这一次面色缓和了很多,她的话勉强受用。 ☆、【幸福】我再看你一眼(5)   厉爵风低眸斜了她一眼,又冷哼一声,但这一次面色缓和了很多,她的话勉强受用。   “我再给你按摩按摩。”   见状,顾小艾又顺风而上,拉过他的左臂替她按摩。   每次复健后,她都要想着不同的方法来抚顺几乎要暴走的厉爵风……   车子还没开走,车窗被保镖敲了敲。   顾小艾按下车窗,一个保镖俯下身恭敬地回报道,“太太,那位文小姐进去之后只是进了一个脑科中医的办公室,要不要继续查。”   “怎么?”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脑科?!   顾小艾愣了愣,转眸看向厉爵风,“我看到文溪也在这个医院,就让保镖跟踪她看一下怎么回事。”   “脑科中医?”   厉爵风墨一般黑的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寒光,冷冷地道,“继续追查,查清楚为止!”   “是,厉先生。”   保镖走了开来。   顾小艾将厉爵风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腿上,手法熟练地替他按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有着疑惑,文溪为什么要去看脑科医生?!   难道她的头有什么问题?!   严不严重。   “你为什么要查文溪?”顾小艾诧异地问道,厉爵风怎么查起文溪了?!   “查清楚点,容易对症下药。”厉爵风冷漠地说道,慵懒地靠着她而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文溪没有再来吵我和武江,文池……应该也没再去和你闹了吧?”顾小艾问道。   文池、文溪……不是已经撤退了么?!   “没那么简单。”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的耳垂,伸手揉了揉,指尖温柔,发出的声音却是冰冷无情,“文池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罢手。”   文家在黑道上数一数二的地位,还拥有那么多的赌场,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文池一天不能真正得到这笔财产,怎么都安不下心。   ……   还不罢手?!   顾小艾蹙了蹙眉,她还以为文溪听进去了她的话,文家的事情已经揭过去了。   莫非,这还只是一个开端?!   那文溪去看医生,莫非又像是送水晶座一样,故意装巧合?然后再说得了什么绝症,让武江心软回去?!   完了。   她被厉爵风影响得满脑袋都是可怕的阴谋论……   应该不会真那么充满阴谋吧。   ……   厉爵风忽然倒下来,脑袋重重地压到她的腿上,抬了抬左臂,“继续。”   “嗯。”   顾小艾顺从地替他揉着,指尖时柔时用力,这是她最新学会的按摩手法。   车窗外,路上都开始张灯结彩,商场已经开始大幅打折,是采办年货的最好时期。   她的肚子隆起了一些。   时间越来越朝新年推进。   望着外面的大红灯笼,顾小艾忍不住问道,“厉爵风,这个新年怎么过?”   “去十三区?!”   厉爵风现下是越来越喜欢十三区那个地方,没人打扰,就他和她……想怎么样都没问题。   “可是今年是我们一家三口团圆的第一个新年。”顾小艾一边按摩一边道。 ☆、【幸福】都回伦敦来(6)   “可是今年是我们一家三口团圆的第一个新年。”顾小艾一边按摩一边道。   这样一个新年,难道不该过得更加值得纪念一些,撇下儿子过两人世界,似乎不太道德。   “那你想怎么过?”   厉爵风枕着她的腿,一派懒散地开口,阖着一双眼,长睫微动,嗓音低醇。   “还在想,没想出来。”顾小艾低头凝视着他的眉眼思索着,又道,“儿子想看放烟花,过年带我们出去放烟花吧。”   这个提议蛮不错的,没有旁人,就他们一家三口,不对,是一家四口。   “不。”   厉爵风闭着眼,干脆利落地否决,“我只放给你看。”   顾小艾的眼里泛起笑意,分外用心地替他按摩着,“那怎么过?”   “你想!”   “……”   她想的只会被他否决,上次看她布置一个圣诞节就嫌弃得不得了。   望了一眼车窗外,顾小艾状似无意地提起,“前面就是法院了吧?佳妮说她的官司今天上堂,去看看吗?”   “不。”   这回更加果断利落了。   “厉爵风……”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懒得见到他!”厉爵风闭着眼拧了拧眉,冷冷地说道。   “……”   顾小艾自然知道厉爵风嘴里的“他”指的是厉爵斯,厉爵斯现在和佳妮形影不离,去看佳妮就等于看到厉爵斯……   想了想,顾小艾问道,“这口气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消?”   “我有说要消了么?!”   这口气不消又怎么样?!   这辈子断了往来又怎么样?!他又不会少块肉!   “……”顾小艾无奈地坐着,就看着车子在法院前面一晃而过,驶了过去,没有片刻的停留。   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拿出手机,是英国厉家庄园那边打来的电话,折腾了一下,开通视讯模式。   “小叔叔,小婶婶,新年好!”   一串银铃般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   躺在顾小艾腿上的厉爵风嫌刺耳地拧眉,是厉爵西的一对女儿,他的女儿一定不会这么吵。   ……   这还没到新年呢。   顾小艾看着手机里两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道,“新年好。”   镜头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出现厉爵西沉熟稳重的脸,嗓音一如既往地厚重,“小艾。”   “大哥。”   顾小艾立刻道。   厉爵风从她腿上坐了起来,不悦地扫向她的手机屏幕,真能来吵。   “老三也在。”厉爵西笑了笑,一派老成的味道,“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们都回伦敦来,我们三兄弟也该聚聚。”   ……   闻言,顾小艾顿时想到了一句话,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厉爵风刚还一脸要跟厉爵斯彻底断了来往的神情,现在……厉爵西就来掌控了。   厉爵风慵懒不在意的嗓音贴着顾小艾的耳边响起,“集团忙,我没空。”   顾小艾蹙了蹙眉,好烂的借口。   ……   看到厉爵风这副样子,厉爵西的脸色也没变,只是语气加重道,“老三,我这是陈述句,没有问你的意见。” ☆、【幸福】都回伦敦来(7)   看到厉爵风这副样子,厉爵西的脸色也没变,只是语气加重道,“老三,我这是陈述句,没有问你的意见。”   厉爵风贴在顾小艾的身旁,冷冷地扫过去一眼,“不回去!”   回去了,也不会是一个好年。   还不如让他放烟花给儿子看,省得回去争执不休。   “我已经邀请了家族的人和财团的骨肱人物,在除夕大摆筵席,你们这两个财团真正的主人不来,我很难下台。”厉爵西语气幽沉地说道。   两个女儿依偎在他的身旁,对着镜头向她们招手,“是啊,三叔叔,来英国玩,把Len也带过来。”   顾小艾冲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微笑。   有个女儿是挺不错的,可以多多打扮。   “你威胁我?!”厉爵风听出了厉爵西语气里的强硬,显然要将他们强行拉回英国过年。   “今年发生很多事,父亲不在了,我们借机犒劳众人是必要的手段,不能分散人心。”厉爵西面色认真,嗓音厚重,“说穿了我是在替你们两个守江山,你们不回来过年,我马上抽身离去,过逍遥日子谁不会?!”   说完,视讯就断了。   秒断。   没有任何的迟疑。   厉爵西已经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到最后显然还有些怒意。   顾小艾知道自己不用猜,厉爵风也会就范。   顾小艾放回手机,伸手握住他手。   厉爵风长了一双很好看的手,修长、指骨分明。   厉家的财团对厉爵风或许没有多少吸引力,他更愿意留守财团,因为那是他自己打下来的天下,而不是坐享其成。   但财团若得不到稳固,也就等于他们三兄弟真的连最后一点的关联都没了。   “是你说的?!”厉爵风有些沉闷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呃?什么?”   顾小艾转过眸,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厉爵风面色很是不豫。   “他不知道我和厉爵斯的事,就不可能这么积极找我们回去!”厉爵风沉声道,一回到伦敦,势必要和厉爵斯碰上面。   再说,厉家庄园那个地方……空留光鲜,剩下全是血腥。   他在那里……杀了自己的养父。   然后,他才知道厉老把遗产当作亏欠留给了他。   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并不幽默的笑话。   ……   “我没说。”顾小艾明白过来道,“也许是二哥他有意示好,但又不知道怎么做,就让大哥出面?!”   顾小艾靠到他的怀里,握住他修长的手欣赏着。   蓦地,她的手被他用力地握住。   厉爵风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抓得她有些疼。   她明白,他打心底并不是那么想再回英国,再回到庄园。   *************************   顾小艾没想到这个新年不能在国内过,而是要远赴英国。   顾小艾也有些忙,要给工作室和家里佣人准备红包,还要给厉老留下给她的一批批手下准备奖金之类的,还要添上几句官方的慰问。   只有这两天,顾小艾才忙得像个正常人,孕期实在太闲了。 ☆、【幸福】都回伦敦来(8)   只有这两天,顾小艾才忙得像个正常人,孕期实在太闲了。   因为他们要去英国,顾小艾索性让国内的保镖和佣人们都放年假。   一时间,厉家别墅里少了很多热闹,大家一个一个地拎着箱子走,画面看上去还挺凄凉的。   武江和童妈是留下来的人。   童妈已经只剩下他们一家,而武江……是有家不能回。   “太太,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行李也已提上去,什么时候走?”武江从别墅外面走过来,出声问道。   “厉爵风还在书房和人谈事,等他出来吧。”   顾小艾随口说道,看着Len在那用小小的鞋背踢着足球。   小家伙兴致不高,踢得一僵一僵的。   Len同样不想回到英国,知道要去庄园过年,整个人就显得闷闷的,只玩着一只足球。   英国,对于她、Len、厉爵风来说都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但至少,一切都已经在那里结束了。   ……   不一会儿,厉爵风同几个保镖从书房里走出来。   厉爵风的面色冷峻,几个保镖转身出门。   顾小艾一抬眸就看到武江站在那儿,墨镜下的脸有些生硬,不禁望了一眼那几个保镖。   那些都是直接由武江管理的,但现在,厉爵风跳过了他。   不消两秒,武江便恢复如常,恭敬地道,“厉先生,可以准备去机场了。”   “嗯。”   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朝顾小艾瞥了一眼,顾小艾自然地朝她走过去。   童妈牵着Len的手跟在他们身后,将厉家别墅的门关好。   “不用关门。”   厉爵风冷漠而强势的嗓音传来,“武江,你留在国内值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家?!   让武江守家?!   让这么一个人物留在这里守家?!   顾小艾看向武江,武江的脸色刷地变难看了。   厉爵风却根本不觉得自己下了一个多意外的命令,径自朝着跑车走去。   剩下的人一个都没动,还惊愕着。   童妈站在门前更是不知道关好,还是不关好。   “厉先生,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武江终于问了出来。   走到黑色跑车前的厉爵风转过身来,冷冷地睨向武江,“你知不知道一个真正的保镖最大优点是谁?”   “绝对服从。”武江低下头。   这是他第一天当上贴身保镖时,厉先生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厉爵风挑了挑眉,“还有意见?!”   “没了。”武江恭敬地道,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只是尽着最忠诚的本份,“厉先生、太太,慢走。”   ……   顾小艾看着两个男人间莫名其妙的对话,武江这算不算……被冷落了?!   “还不走?!”   厉爵风瞥了一眼游魂顾小艾,然后坐进车内。   司机维持着开车门的姿势,等待着她。   顾小艾看了一眼武江,牵着Len的小手往厉爵风走去……   武江直直地站在门口,墨镜后的眼望着一部部车驶出厉家的大门。   没有门僮关门,大门就这么敞开着。   整个拥地庞大的别墅,只剩下他武江一个人。 ☆、【幸福】过年的回忆(1)   整个拥地庞大的别墅,只剩下他武江一个人。   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走过去,武江独自一人将大门重重地关上……   “砰——”   大门关上的声音并不响,却像一个警钟……   提醒着他,他又被弃在了一个人的世界里,没有其它,只有躯壳。   这大概是厉先生重用他以来,被分配到最不重要的一个任务。   守家。   站在大门前,武江很久都没有动。   文家和厉家不同,文家做的都是黑道生意,择地向来都是以僻静空旷为主,不会选择在这种社区安一个家。   文溪刚到文家一切都很不适应,只会跟在他身后。   她到文家的第一个新年,是他陪她过的,她那时候还是小不点的孩子一个。   而他,已是少年。   对文溪,武江用尽了全部的心思,但说到爱与不爱,他没有深思过。   因为,他和文溪之间,从来没有经历过厉先生和太太那样……   厉先生对太太的死不放手,宁愿用四年自由来换,宁愿把自己变成一个魔鬼……   那种……他没有过。   他没有死不放手,而且……他一走多年。   ……   要新年了。   阳光落在这幢富丽堂皇的别墅。   武江抬眸隔着大门往某个方向望去,是文溪曾经站在那等待的地方。   ……   文溪长成少女以后,有一次新年前夕,她站在蔷薇花丛后。   她低着头,手抓着身侧的裙子,很小声地问道,“江哥哥,我等于是你养大的,连我青春期的事情都是你在告诉我知识,这样……我们能结婚吗?”   当时的他,正在学习手枪组装,手边是一堆的手枪器械,对她的话没有任何的在意。   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好像说了一句,“为什么不能?”   “江哥哥,你爱我吗?”   他记得,她还问了那样一句。   他有没有回答,他忘记了。   他甚至已经忘记她当时问这个问题时,是不是语气彷徨、颤抖、无助、惑然的。   时间过去太久,他已经忘记很多东西。   那样的对白,他无法全部记住。   他只记得,那一年阳光房里,她站在蔷薇花丛后的样子瘦瘦的,很好看。   ……   缓缓的,武江转过身往空无一人的别墅走去。   *************************   车子驶向机场,豪华的车里安静无声,顾小艾不时向面容冷峻的厉爵风瞥去一眼。   “很想问?”   厉爵风没有看她,黑眸直视着前方,嗓音幽冷地反问道。   “我猜你不会告诉我。”   顾小艾淡淡地道。   如果他肯告诉她,为什么会把武江留在家里,刚刚和保镖谈事时就不会锁上了门。   所以,她现在问了也是白问。   武江的事是与她没多大的关系,她也不是八卦的人,但……疑惑是难免的。   这些年,武江替他办的事多数都是关乎生死,更是很少离开他左右。   现在,却让武江一个人留在家里。   尤其是……刚刚出了文家的事。   不知道的人都会认为武江被厉爵风弃下了,不会再被重用。 ☆、【幸福】过年的回忆(2)   不知道的人都会认为武江被厉爵风弃下了,不会再被重用。   但她知道,厉爵风又有他的安排。   什么安排,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对你好。”厉爵风张开手将她搂进怀里,嗓音低沉磁性地在她耳畔响起。   “为什么?”顾小艾靠到他怀里不解地问道。   这件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因为我要你过个好年。”   厉爵风低沉地道。   闻言,顾小艾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你这样说得我心里突然好乱。”   “乱?嗯?”   厉爵风的吻立刻落在了她的脸上,明明很轻却仍然带着他惯有的霸道,调笑地问道,“还乱?”   “厉爵……唔。”   紧接着,她的唇也被封上了。   厉爵风封住她的唇,强势地蹂躏过她的双唇,嗓音低哑魅惑地问道,“还乱不乱?乱就继续!”   “……”   他英俊的脸就贴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顾小艾的唇被吻肿,暗叹一声,“厉爵风,儿子也在车里。”   厉爵风转过头,顾小艾一同看过去,只见Len坐在副驾驶座上,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们,规规矩矩地坐着,一双眼望向前面……   “可以继续了。”   厉爵风满意地道,不管她的意愿与否再一次封上她的唇,让她无暇想事。   *************************   私人飞机降落在英国伦敦时,天气有些雾蒙蒙的,像驱散不开似的。   厉爵风和Len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颜,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父子两人影响,顾小艾也笑不出来。   明明……是来过年的。   应该是件开心的事。   迎接他们的是一支最精锐的保镖队伍,和一排长长的跑车队伍,两部四轮摩托开道,气势可谓浩荡。   厉家庄园还是一如既往保安严密,车队开进去就好像达不到底一样……   远处的牧场,道路两旁的树木高不可攀,警卫们训练有素地配枪而站。   大约是通知他们会来,一路的关卡见到他们就没有再耽误时间,没有搜查便放行了。   厉老还在世的时候,这里的保安工作更加严密,想进一次庄园,不折腾上很久是不可能的。   ……   顾小艾靠着车窗,望着沿路的风景,像是一幅3D画卷,庄重而动人心魄的一座庞大中世纪古堡在雾气与参天的树木丛林中慢慢显现出来……   很久,才能一窥全貌。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回怀里,顾小艾出声淡淡地说道,“我第一次过来,就被这里的一切震憾到了,要走很久才能看到古堡。”   “周围的树木是用来扰敌的。”   厉爵风搂着她望向前方,嗓音低沉,没什么感情,“如果一望就能看到整座古堡,那别人就可以安排阻击手就可以远远地击毙。”   “……原来是这样。”   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她一直以为那些贵重的树木只是为了美观而已……原来还有扰敌的作用,那这些树木就是天然的屏障,这保安工作做得……果然很高明。 ☆、【幸福】过年的回忆(3)   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她一直以为那些贵重的树木只是为了美观而已……原来还有扰敌的作用,那这些树木就是天然的屏障,这保安工作做得……果然很高明。   车队停下来,顾小艾最先看到的便是一排的罗马柱,威严耸立,撑着古堡的大门……   两排的仆人恭恭敬敬地站好,鞠躬弯腰,齐声喊道,“三少爷、三少奶奶、小少爷。”   厉爵风先一步下车,握着她的手让她下车。   顾小艾望着眼前的古堡正门,回到这里,她就又成了厉家的三少奶奶,而不是厉太太。   ……   “小艾。爵风。”   一个有着成熟韵味的声音从里传出来。   只见曼文在两个女儿的陪伴下走出来,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曼文,之前的事件让她差点变成植物人,连头发剃光了,现在已经长出一头乌黑的短发,但衬得她整个人更加优雅。   而她,现在也不用坐轮椅了。   曼文和她老公厉爵西一样,身上总是透出一股特别成熟的气质。   “曼姐。”   顾小艾微笑着走过去,浅浅地拥抱住曼文,然后道,“曼姐,你气色好了很多。”   她结婚的时候,曼文的脸色还没有这么红润。   现下,显然被厉爵西养得很好。   “整天呆在庄园里除了吃就是睡,气色能不好吗?”   曼文笑得颇为无奈,然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厉爵风,温婉地笑了笑,“爵风,我让厨房已经备下餐点,你们吃一点去睡个觉吧,倒倒时差。”   “不用了,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直接回房就行了。曼姐你身体恢复不久,自己多注意休息。”   “也好。”   曼文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的仆人,“领三少爷他们回房。”   “是,大少奶奶。”   几个仆人立刻应道。   ……   曼文的一双女儿长得俏皮天真可爱,比Len大了几岁,看到他便冲上去。   Len站在那里任她们两个人捏着自己的小脸,然后默默地一步步移到顾小艾身边来。   ……   仆人打开她和厉爵风的婚房,婚房显然有人天天打扫,空气清新,没有任何的异味,家个擦亮如新。   除去婚礼那天的中国风红绸缎和被褥,这里的一切全然是欧式风格,仿佛走进一个古宫廷的卧房,如事过境迁。   顾小艾抬起脚要走进去,刚抬起步却有些迟疑了。   “怎么了?”   厉爵风先她一步进去,回过头来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不知道。”顾小艾笑了笑,一脚踩了进来,“明明婚礼都是在这里办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踏进这里,就想到了以前很多事情……”   并不是……多开心的事。   她想到她第一次被带进这个庄园;   她想到她被厉老开了一枪,却侥幸活下来;   她想到她在这里知道了Len原来是她没死的亲生儿子;   她想到……在这里,曾经有一个女孩是他的未婚妻,罗亚儿,她爱厉爵风爱到心甘情愿死去…… ☆、【幸福】过年的回忆(4)   她想到……在这里,曾经有一个女孩是他的未婚妻,罗亚儿,她爱厉爵风爱到心甘情愿死去……   想起来那四年,想起来在这庄园里发生的一切……好像比她的一辈子还长。   发生过的事太多了。   隔了几个月,回忆再次这样冲进她的脑子里,让她莫名地生起一丝胆怯。   ……   “过来!”   厉爵风拉过她的手,强势地说道,一脚踢上门。   Len被仆人带回自己的卧房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进走进去,层层的落地幔布展开,顾小艾看到床头的婚纱照……   下一秒,她被厉爵风放倒在床~上。   房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床边的地上一片明亮,映出窗的形状。   “我让想现在的事。”厉爵风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略微僵硬的面容,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顾小艾毫不犹豫地迎上她的吻,他的唇、他的脸比以往每一次都炙热。   “你的脸好烫。”顾小艾小声地道。   “不是我的脸烫,是你太冷了。”厉爵风吻住她冰凉的唇辗转反侧,唇舌并用,挑起她本能的欲~望……   “唔……”   顾小艾轻吟一声,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真的是她太冷了吗?   是她让这里所有的记忆又突兀地占据到了她的思想么?!   如果这样能让记忆变好一些的话,她乐意之至。   想着,顾小艾更加用力地去吻厉爵风,手轻轻地推了推他,一个旋转之后,他被她欺到身下,她攀在他的身上,用尽所有吻着他……   眼里染了一抹迷离。   回忆,似乎真的……没那么重了。   门铃,不恰当地响起。   一遍一遍不放弃地摁着。   这么有持之以恒耐心的……顾小艾只想到一个人,就是他们的宝贝儿子。   厉爵风的眉头深锁,顾小艾笑了笑,无声地在他脸上落下吻,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口,Len笔直地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一双小手用力地抱着,十指绞在一眼,略显苍白的脸面对着她,抬起一双眸看向她。   “LG,你没事吧?”   顾小艾连忙蹲下身来,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温度不高,不是发烧……   Len任由她打量着自己,抱着枕头的小手又紧了紧,很久才一字一字从小嘴里挤出来,“妈妈,我……想跟你睡,可以吗?”   他的语气低落得很,甚至有一丝卑微。   “好,进来。”   顾小艾自然应允,她知道儿子并不喜欢回到这个庄园来,但把他一个人留在国内,她更不放心。   顾小艾按在Len的肩上进房。   厉爵风破天荒地看着前来打扰的Len,眼里没有嫌弃的神表,一双黑眸只是深深地盯着他,紧抿的双唇动了动,低沉地道,“上来睡。”   顾小艾有些意外地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脱去外衣,掀开被子上~床。   “来,到床~上去。”   顾小艾柔声说道,将枕头从Len的手中取走搁到床~上,替他脱下外套,让他躺到厉爵风身边去。 ☆、【幸福】过年的回忆(5)   顾小艾柔声说道,将枕头从Len的手中取走搁到床~上,替他脱下外套,让他躺到厉爵风身边去。   Len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厉爵风,厉爵风靠坐在床头,黑眸盯着他一张小小的脸。   Len被他盯着有些局促,想了想,还是爬上~床,乖乖地躺到厉爵风的身边,却睡不着,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并不想睡,但那些仆人说他应该睡一会儿。   顾小艾紧跟着上~床,躺到Len的身边,厉爵风一把将被子盖到三个人身上,自己也躺下来,一双黑眸直接越过Len盯着她。   Len躺在两个人的中间,眼睛始终睁开着。   “快睡吧。”顾小艾侧躺在他的身旁小声道。   “睡不着。”Len诚实地小声道。   “妈妈讲故事给你听?”   “不听了。”Len情绪很是低落地道。   厉爵风顿时拧眉,冷冷地道,“睡不着也给我闭上眼睛睡!罗嗦什么?!”   语气颇为不耐烦。   “……”   Len直挺挺地仰躺着,闻言委屈地闭上了眼睛,小脸上却是一副不情愿的神情。   “……”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送给她趾高气昂地眼神,显然是在说:看,我一开口就解决儿子的睡眠问题了。   对此,顾小艾只想到两个字——□□。   想想,顾小艾又笑了,在被下摸到Len的小手握住。   Len还没睡着,被她抓住了手立刻动了动,反过来抓住她的手,紧紧的……   ……   很快,一只修长的大手覆过来,覆盖住了她和Len相握的手。   顾小艾睁着眼,越过Len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庞,突然觉得情绪没那么糟糕了。   这样三个人静静地躺着……让她心底暖暖的。   顾小艾正感慨着三个人这样的时光,下一秒就感觉被下那只修长的大手开始胡作非为。   厉爵风强行将她和Len相握的手分开,然后霸道地一个人握住了她的手,将Len的小手无情地抛弃了……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厉爵风眼中的霸道,想说些什么又怕打破这样的宁静,只好不说。   —   一低眸,顾小艾看到Len躺在那里,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正动着,一双小嘴不开心地抿着……   紧接着,Len的小手又想伸过来去握顾小艾,但一沾到她的手,就被厉爵风狠狠地给拍了下去。   Len有的就是一股坚持不懈,于是又去摸索顾小艾的小手,一碰到又被厉爵风打掉……   这样反反复复几次下来,Len更加委屈,更加不甘。   三个人中,顾小艾反而是第一个睡着的,他们父子间的争斗与她无关,她就这么静静地睡着了……   她的手被厉爵风紧紧地握在手里,手被他逐渐捂热、捂烫……   *************************   顾小艾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死去的厉老,他又站在一片薰衣草田中,教着她种花种草……   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田十分美丽,她记得厉老说了很多很多,但她没记住多少,惹得厉老直叹气…… ☆、【幸福】过年的回忆(6)   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田十分美丽,她记得厉老说了很多很多,但她没记住多少,惹得厉老直叹气……   一觉醒来,顾小艾睁开双眼就看到身边的Len和厉爵风……   Len躺在他们中间已然睡着,厉爵风靠坐在床头,脸转向另一个方向,望向明亮的窗外……   她只看到他的侧脸冷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了想,顾小艾掀开被子,从床~上越过Len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厉爵风转过脸来,一张英俊无暇的脸庞,黑眸若夜空一般深深地看向她,不由分说地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坐好。   “在想什么?”顾小艾轻声靠在他怀里问道。   “想你。”厉爵风低下头便攫住她的唇,眼中的幽暗却没有多少动情的思绪。   “我刚刚梦到厉老了。”   顾小艾轻轻地道,可能是回了厉家的庄园,让她想到了很多过去的记忆,才会做这样的梦。   “他打你了?!”厉爵风拧眉。   “没有,梦到他教我种花了。”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拉着厉爵风下床,离开房里,嘱咐外面的女佣进去两个,守着Len。   她担心Len在这里醒过来看不到她和厉爵风会急。   ……   顾小艾将厉爵风拉到了厉老常呆的那片花园里,花园还是由职业园丁们打理着,路径分明,即便是冬天,这里也是花团紧簇,阳光落在花上很美……   顾小艾弯腰打量着,接过园丁手中的花壶给花浇水。   花的长势很好。   厉爵风静默地站在她的身旁,一声不吭,他没有睡,脸色也比平常更加阴鸷冷峻,足显他现在的心情不怎么样。   “我第一次真正见到厉老的样子就是在这里,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园丁。”   顾小艾将花壶交还给园丁,然后淡淡地说道。   “……”   厉爵风没有出声,对于厉老,他没有更多的语言,甚至……他不想提,也不想听到。   看着他深刻的黑眸,顾小艾还是牵着他的手离去,没有多说。   ……   走到一处场地前,顾小艾的记忆重新回来,不禁淡淡地道,“你记不记这里?你在这里为我放了一夜的烟花。”   闻言,厉爵风冷漠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黑眸扫向她,“你死活不下来!”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做。”顾小艾咬了咬唇道。   他放一夜烟花,她也没有阖过眼。   想起来,好像就在昨天,那种心痛如绞的感觉又回来……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   顾小艾牵着厉爵风的手走了庄园的很多地方,有些甚至她以前不曾去过的也拉着他走……   一条湖旁,顾小艾拉着他的手,声音淡淡地道,“厉爵风,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欣赏这个庄园的风景。”   厉爵风的黑眸怔了怔,转过眸,她的眼睛若星灿亮。   良久,厉爵风看破一般地盯着她,低沉地道,“我好像不需要安慰。”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如今他们两个人已经是看风景的人,而不是困在风景里的物。 ☆、【幸福】过年的回忆(7)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如今他们两个人已经是看风景的人,而不是困在风景里的物。   “……”   顾小艾笑了笑没说什么,低头看向平静的湖水……   空气很清新,顾小艾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握住她的手又用了用力,将他扣得更紧。   *************************   国内C市,夜深,浅水湾安静,没有多余的杂音。   偶尔有豪车经过,声音很轻。   厉家别墅里没有一点光明,武江坐在别墅前的台阶上,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墨镜下的眼阖着,已经睡去。   ……   梦境里,那一年的文溪还小,羞涩而美好。   她翻着一堆的书却仍然心有余悸,只能唯唯诺诺地走到他面前,双手不安地扯着胸前的裙子,声音细小如蝇——   “江哥哥,我不舒服。”   捧在手心里的女孩终于要长大了。   他比她大上很多,但当时也有着说不出的尴尬,包括带她去买内衣,包括捧着一本书给她青春期知识。   蔷薇园的台阶上,两人挨着坐下,脸都是燥热的。   可除了他,她不喜欢去找任何人说这种尴尬的事。   除了他,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女孩的初始成长……   ……   她的唇,他吻过无数次,蜻蜓点水的吻。   最初,他只当她是一个妹妹,把她领出孤儿院,就要罩着。   什么时候才动的心思,他忘记了。   是那次看到她书包里有其他男生送来的情书?   还是她一个翩翩少女站在蔷薇园里被花刺扎到强忍眼泪的模样?   ……   他和文溪的感情,发展得顺理成章。   他跟她说要娶她做新娘子,她没有意见,她还是喜欢主动亲吻他,她还是喜欢跟在他身边……   他当时以为,文溪应该没有任何的异议,她的心也在他身上。   ……   再大一点,她也通晓了更多的男女情~事,甚至大胆地勾引他舌~吻。   他血气方刚,数不清有多少次,两个人差点擦枪走火,倒在蔷薇园中……。   最终,他还是狠下心肠跟她说,“女孩子应该到大学毕业才算真正地长大成人,有自己的思想,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等着你。”   文溪当时好像是笑的,倒在他的怀里,“江哥哥,20岁就能领结婚证,你真要等到我大学毕业吗?”   那个时候,文溪正值少女的叛逆期,说话都开始大胆……   为什么不能等?   明知道要一辈子呆在一起的,为什么不能等?!   ……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面对一个少女天天走在他身旁,就算只是站着,都是在诱惑着他……   他跟她约定好,等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就把男女之间最后一步的防线也给破了。   他们之间是呆得太久了,彼此之间太过熟悉,连这种事都拿来约定。   没有半分的浪漫感。   但当时文溪很高兴,比听到他说等她大学毕业时还高兴。   她攀上他的背,咬着他的耳朵甜甜地道,“江哥哥,我想你是爱我的。” ☆、【幸福】过年的回忆(8)   她攀上他的背,咬着他的耳朵甜甜地道,“江哥哥,我想你是爱我的。”   很奇怪的一句话,不是么?   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严格来说只有她一个少女……不爱她,他还能爱谁?!   小女孩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她等于他一手带大,但两人间那点代沟还是存在的。   ……   文溪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奉父亲的命令处理一桩赌场争斗。   地盘争斗本就是黑道的家常便饭,可是每一次,两方人士都会争执很久才开始动手,跟泼妇骂街没有两样。   他要赶回家去。   他没有那个耐心。   于是他一个人拿着枪冲进对方的赌场,不管不顾地射杀数十人,所有人都被他震憾住了。   他,全身而退。   满身的血迹,一件被血染上的皮衣,正是他完成任务的最好证明。   父亲知道后打电话给他,对他果断的行动给了从未有过的最高赞赏,称他是吃黑道这碗饭的料。   但他,只想见到文溪。   ……   他换了身服赶回家,甚至还买了一个庆贺的蛋糕。   文溪,很喜欢吃这种甜食,还常常自己研究做美食。   房门被他推开的时候,床~上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晃了他的眼。   一个是他没有血缘的弟弟——文池。   一个是他没有血缘的妹妹——文溪。   这两个人……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了一起。   文溪的身上,不着寸缕,躲在文池的身下不敢看他,一派羞涩场景。   那种画面,深深刺激了他的眼睛。   她躺在文池的身下……   ……   “小溪——”   一声惊呼在宁静的夜里响起。   坐在厉家别墅前的武江猛然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眼前的夜,跟墨一样黑,重重的压下来,吞噬了他。   手心,已然一片汗渍。   晃了晃头,武江让自己清醒一些,他平时不会在当值的时候睡着。   也许,他根本没有睡着。   那不是梦,只是他的回忆在作粹。   他没有梦到文溪,只是……想到了文溪。   过年。   人一到过年,总要想想这一年做过些什么,想想过去经历了什么……   有什么好想的,想也想不清楚。   很多细节,他都忘得一干二净,记不住清楚了。   ……   从台阶上站起来,武江拿下了墨镜,这么多年,墨镜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更像是他的一张面具,戴上墨镜后,他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将墨镜收起来,摁亮别墅外的灯,开始亲自检查别墅的警戒系统、门、窗、每个角落。   只不过现在,这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主人。   该做的还是要做。   ……   扬步走去,武江望到了大门外远处的一抹纤瘦身影——文溪。   她还是站在一直站的那个地方。   武江驻足,定睛望过去,已经看不到了,外面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武江抿唇。   越来越不喜欢过年了。   回忆让他都要忆出幻觉了。   转过身,武江开始检查每一处,没有半点疏忽,敬职得一丝不苟。 ☆、【幸福】新年快乐(1)   转过身,武江开始检查每一处,没有半点疏忽,敬职得一丝不苟。   远远的地方,文溪默默地一个人隐藏在灯柱后,背顶着灯柱而站。   明亮的灯光洒落光茫,照得她想把自己绻缩成一团……   她知道,她已经不该来这里了。   言而无信,是江哥哥最讨厌的。   说好了,她不会再来打扰他,她不能再见他……   一道高大的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像是感知到什么,文溪仓皇地抬起头,只见武江就站在她的身旁,一双眸没有感情地盯着她。   他没有戴墨镜,但还是一样的无动于衷。   她从他眼里看到的甚至不是恨,只是清冷。   冷得让人觉得心掉进了冰窟。   “你……你怎么会知道?”文溪像是个被抓到的小偷,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   武江沉默地低眸。   文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地上有她被拉长的影子。   他总是找得到她。   “……”   文溪更显局促,武江站在她身旁,没有离开,更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   第一次见到他,她没觉得他有什么变化。   第二次摘下他的墨镜,她只发觉他成熟了。   而这三次,她越发觉得他的变化太大,他的面容冷硬再不如前,他的眼神太过清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   她一直等着他回来。   看到他,她想不顾一切地拥抱他。   但一次次的,他眼底的清冷让她意识到……原来真的过去那么多年了。   忽然之间,她害怕去接触他的眼神。   ……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我不是要找你回去。”   终究,还是她打破了沉究,局促、不安、紧张,强作镇定,手绞住了袖子。   心底,有那么一丝企盼他问:那你为什么来?   那她会回答……   “嗯。你该回去了。”武江站在她的身侧,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没有任何的波澜。   好像她来或不来、为何而来,与他已经无关。   ……   心,几乎停止了跳动,窒息到疼。   文溪站在那儿,低下了眸,如蝶翼的长睫颤动着,点了点头,“嗯。”   武江侧开身子。   在他的注视下,文溪抬起了脚,一步一步离开,举步为艰。   “江哥哥,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文溪忽然回过身来,一双颤动的眸直直地看向他,像是用尽了力气。   非要问出个究竟不可。   武江不露痕迹地偏过脸,掩去眼里的情绪,“当然。”   “……”   她听不出他有任何勉强,假如他的语气有任何一点微弱的起伏,她都还会抱着一丝丝的奢望。   但没有。   他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   ……   很远的地方,有爆竹声响起,新年前后,国内总是会热闹异常。   “新年快乐。江哥哥。”文溪望着灯柱下的他,发出艰难的声音。   “新年快乐。”   武江站在她身后,回应着她,但语调平得仿佛这四个字没有声调一样。   ——————   题外话:在番外中加入了厉爵斯和武江的感情线,希望大家喜欢。有人说可以单开两本书,但我不准备详写,只是献给喜欢他们的读者。好久没说这句话了——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 ☆、【幸福】新年快乐(2)   “新年快乐。”   武江站在她身后,回应着她,但语调平得仿佛这四个字没有声调一样。   然后,再也无话。   ……   文溪第一次发现,原来“新年快乐”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会也这么伤人。   原来……一句祝福也伤人。   他在等待着她离开,她知道。   他现在巴不得她赶快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文溪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攥住她的手臂。   文溪猛地仰起头,只见文池站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老婆,我来接你回去。”   ……   一瞬间,文溪的脸白了。   人被文池强行搂着走到武江身边,灯下的光将三人的身影一清二楚。   武江冷漠地看着他们,还未有动作。   “少主,你看小溪她真的很想你,大晚上不呆在家里非要跑出来见你。”文池搭着文溪的肩膀,唇边泛起一抹笑容,看不出真伪的笑容,语气稀松平常。   就好像在他眼里,武江真的只是文溪的哥哥一样。   他不介意文溪跑出来私会。   “……”   武江目光平淡地看着他们,扫过文池搭在她肩膀的手时微微停顿了下,只是稍稍的停顿,转瞬即逝,没有任何痕迹。   武江转身要走。   “少主,你呆在这里难有作为,文文家的赌场近年不算太平,我能力有限,连‘独枪’这个名号都是借你的风光。要是文家在我手里闹出点事,我怎么和死去的父亲交待?”   文池贬低着自己继续劝服他,“父亲已经过世,你还没祭拜过他,他临终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   闻言,武江低了低眼,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一丝松动。   但很快,武江便离去,从头到尾,没有跟文池说过一句话。   “少主——”文池喊出声,见武江还是离开,便拍了拍文溪的肩膀,嗓音极具宠溺地道,“乖,小溪,下次不要一个人大晚上出来,你在家晕倒过几次,还老流鼻血,要是在外面出个事怎么办?!”   ……   说完,文池的目光追随武江而去。   武江像是恍若未闻一般,径自朝着厉家别墅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任何的迟疑,没有任何的停顿。   文池的脸沉了下来,搭在文溪肩上的手猛地收拢,五指狠狠地扣住了她,往里死扣住她的肩,让她吃痛……   ……   从文池到来开始,她的脸上一直有着惊恐,却始终低着头,死死地咬住牙关,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沉默,让文池的五指更加用力,恨不得将她的肩膀掐断。   下一刻,她被文池拉出了浅水湾。   几部跑车停在外面,一些手下站在车旁,浅水湾的门卫不放行,他们不惹事地停在外边。   见文溪和文池出来,手下个个鞠躬行礼,“少爷,少夫人。”   ……   一部光洁如新的房车前,车门开着。   文溪被文池一把揪进车里,还没坐稳,文池一脚就朝她踹过来。   “砰——”   文溪瘦弱的身体摔倒在地上,疼痛从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幸福】新年快乐(3)   文溪瘦弱的身体摔倒在地上,疼痛从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文池冲到她面前蹲下,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往后攥,将她攥了起来,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看她。   文池一双猩红的眼狠戾地瞪着她,跟要杀了她似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让你天天出来有什么用?!”   他都不惜让她出去给他戴绿帽子了,她居然还办不好!   连个武江都劝不回来!   “看来你连勾引少主的那点仅存优势都没了,嗯?!”文池更加用力地揪住她的头发,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她身上,“是不是想被继续关在蔷薇园里?!是不是?!”   ……   文溪被攥得头皮痛到极点,眼里……却没有泪水。   黯淡无光的眼,只剩下一派死灰。   文溪瘫坐着,被迫地仰着头,任由他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很久,才从苍白的唇间发出声音,“我们离婚吧。”   “啪——”   脸上立刻被狠狠地甩上一巴掌。   只是一巴掌而已,她的脸便肿了,唇角的血越淌越多……   “文溪,长能耐了?!敢说出这种话!”文池的一双眼布满赤红,泛着杀人的光,猛地将文溪拎起来丢到一旁的长座上。   文溪被扔得整个骨架都在疼痛。   “嘶——”   一件大衣被文池整件撕下,扣子一颗一颗掉落在地。   文溪没有任何反抗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死,一双眼里没有任何的光,她能听掉扣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那么响。   意味她的屈辱又一次开始。   “才让你见了一阵少主而已,你的心就野了!想摆脱我跟少主双宿双栖?你做梦!”   文池猛地撕下她身上的裙子,像破烂布一样丢一旁,让她白皙却布满紫痕的肌肤暴露在车内的灯光之下……   文池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便欺身而上,没有任何前戏地贯~穿了她,“看清楚!你男人是谁!”   文溪躺在那里,甚至没有叫出声来,随他在她身上律~动,随他在她身上发泄地殴打、掐出各种痕迹……   她没有任何的抵触,没不掉一滴眼泪。   痛苦,就像黑咖啡,尝多了……也就不觉得苦了。   她不疼,一点都不疼。   她都可以撑过去……   “啪——”   脸上又一巴掌甩过来,文池发狠地掐住她的下巴,情绪被刺激到了爆发点,大声吼道,“你又在想少主?!你信不信这次我把你关在蔷薇园里关到死?!你给我叫出来!叫我的名字!”   “……”   文溪仍然沉默。   文池更狠地在她脆弱不堪的身上律~动着,文溪在期待晕倒那一刻的来临。   这样的日子过多了,她更喜欢晕过去的时候。   晕过去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喜怒哀乐都没有了……   痛苦漫延全身,脑子里逐渐变得空白,袭~卷了所有。   文溪缓缓合上眼,黑暗朝她压过来,手很缓慢地抬起来想抓住些,最终又重重地垂了下去,一只手在灯光下苍白瘦弱,人已经昏厥过去…… ☆、【幸福】新年快乐(4)   文溪缓缓合上眼,黑暗朝她压过来,手很缓慢地抬起来想抓住些,最终又重重地垂了下去,一只手在灯光下苍白瘦弱,人已经昏厥过去……   “江哥哥……救我……”   她最后发出的声音还是武江,还是她的江哥哥……   盯着她昏过去的脸,文池斯文眼镜后的眼猩红可怕,一张脸扭曲得厉害,嫉妒到发狂。   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摇醒,然后继续大声质问,然后要她认清楚,谁才是她的丈夫!   两只手已经掐到她细弱的脖子上,却没有真正用力掐下去。   从她身上退下来,文池将一旁车上的毯子遮到她不着寸缕的身上,戴着结婚戒指的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脸,将她唇边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去。   ……   厉家别墅的门被重重地关上,武江一路将灯开启,照亮了这个奢华的别墅。   平时这个时候,厉家是最热闹的时候。   太太管理宽松,女佣们也就不像从前那些唯唯诺诺的,常常一边做事还聚在一起讲是非八卦。   厉先生对此很反感。   武江检查着别墅内部,一眼瞥去,只见酷比正趴在毛毯上无精打采地看着他,不时发出嘤咛一声。   忘了,这里不是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剩下一只狗。   酷比越长越大,个子猛速地蹿。   武江走到柜子前,随便拿了些狗粮装在盘子里放到毛毯前,酷比立刻双眼发亮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还剩下什么?!   武江给酷比倒了一些牛奶,酷比高兴地给他摇尾巴。   一脸的奴才相。   武江在它面前坐下来,盯着它吃东西喝牛奶,吃出了响声。   ……   “乖,小溪,下次不要一个人大晚上出来,你在家晕倒过几次,还老流鼻血,要是在外面出个事怎么办?!”   ……   文池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武江坐在地上,一双眸光泽微动,她跟以前一样的瘦弱,没什么改变,又在换着花招想引他回去?!   她问他过得开不开心。   那她呢?   她应该很开心,他毕竟大了她太多,对于她来说,他甚至是养父一样的存在……   酷比吃完,砸巴着嘴投进他怀里拱了两拱,嘴边的牛奶渍全蹭到他的衣服上。   武江蹙眉,却没有赶它离开,它投进他怀里的温度……很温暖。   ……   也许,他真是寂寞太久了,   一条狗都能给他温暖。   ********************************   英国,伦敦,厉家庄园。   厉爵斯还没有回来,厉爵西和厉爵风的晚餐吃得相安无事。   曼文准备了很多国外的著名料理,于是餐桌上可以看到各种国家的风味,搭配在一起看起来很奇怪。   太杂乱了。   “放心,我让厨师研究过,保证没有食物相克,放心吃。”曼文笑着说道。   顾小艾微微一笑,看着看着厨师们将一蛊蛊盖子掀开,陆续上来的菜香味扑鼻……   曼文的两个女儿特别喜欢Len,不断往他的碗里夹菜,还为谁夹得多而争执起来。 ☆、【幸福】新年快乐(5)   曼文的两个女儿特别喜欢Len,不断往他的碗里夹菜,还为谁夹得多而争执起来。   “你凭什么夹那么多?!”   “Len喜欢吃我夹的!”   “才不是!Len最不喜欢你了!”   ……   两个女孩面对面坐着,先用中文吵,中文太差吵得不利索了就用英文。   英文还吵得不凶,两人就直接改用德文了。   顾小艾听不懂德文,就看着两个女孩叽哩呱啦地一顿吵,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而她的宝贝儿子……正对着面前几个盘子里堆得跟小山一样的菜看了又看、看了再看,手里拿着叉子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顾小艾替两个女孩劝架,但她们完全不理她,只顾用德文对骂……   那架势毫不输泼妇。   ……   “你们家Len长大以后一定桃花不断,完全不用动别人就扑过来了。”曼文看着她们争吵显得是惭愧不已,“我两个女儿也算见过世面的,结果看到你们家儿子就……”   那样子……就跟饿虎扑食一样。   “她们是疼弟弟。”顾小艾笑了笑,坐在厉爵风身旁看向Len,给他使了个眼色,“劝劝两个姐姐。”   Len还对着面前一堆的食物犯难,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姐姐,不要吵了。”   他稚声稚气,非常悦耳。   但只有顾小艾和厉爵风才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是很不爽的,只不过被童真的声音给盖过了。   “好,不吵了。”   两个女孩倒是很受用,立刻不吵了,于是又开始继续往他面前的盘子夹菜。   Len漂亮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   “明天就是除夕,小艾,你要把Len看看紧。”厉爵西见状也不禁笑着出声,“明天大家都是携眷而来,你小心一个个跑来跟你订娃娃亲。”   “……”   顾小艾无奈极了,孩子有时候长得过份漂亮也有烦恼。   这时候,厨师又上了一只巨大的虾,弯曲着都比长盘子大,鲜虾的香味立刻扑散开来……   “阿斯和叶佳妮明天早上的飞机到,你安排人去接。”   厉爵西这话是对着曼文说的,深沉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一顿饭不发一言的厉爵风,“老三,让你过来过个年就这么委屈你?!半句话都不讲?”   ……   顾小艾看向身旁的厉爵风,厉爵风的面色冷峻,脸色谈不上多难看,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闻言,厉爵风抬起一双冷冽的眸看向他,“我在国内跟老婆儿子过年,现在被你拉到这里跟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过年,我还要笑给你看?!”   厉爵风边说边舀了浓汤进碗里,然后将碗推到顾小艾顺手的位置。   “……”厉爵西无言地和曼文对视一眼,盯着他的动作道,“我说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用得着这么亲密得分不开吗?”   一个蜜月度那么久。   再蜜的感情都该度淡了。   “我不跟我女人亲密,跟谁亲?跟你请来的那些家族叔伯堂兄堂弟?!”厉爵风不满地道,言词间发泄出自己对到英国过年是多么的不满…… ☆、【幸福】兄弟再见(6)   “我不跟我女人亲密,跟谁亲?跟你请来的那些家族叔伯堂兄堂弟?!”厉爵风不满地道,言词间发泄出自己对到英国过年是多么的不满……   顾小艾坐在一旁默默地喝着浓汤。   很快,一块巨型虾肉被厉爵风放进她的盘中。   “……”厉爵西放下手边的餐具,嗓音厚沉地道,“看看你这点出息,父亲的几房女人明天都在,要是见到你这样,非在背后说个不停。”   传出去可就难听了。   “几个老女人,我怕她们?!”厉爵风冷哼一声。   ……   顾小艾想照一下Len,发现他面前的几个盘子和碗都被两个女孩照顾满了,落得她没事做,只能继续享受着厉爵风的服务。   “你是不怕,你这点出息指着小艾过就圆满了。”厉爵西盯着他道,摆着一副大哥的样子。   厉爵风抬眸,冷冷地瞥他一眼,“怎么?想激将我?!”   顾小艾怔住,激将?从何说起?!   “那你回不回来?!”   厉爵西只顾和厉爵风说道,一张成熟的脸上刻画着极端的稳重。   “不回。”厉爵风送给他两个字,冷冷地道,“你不想要,我就有一百种方法让财团垮掉。”   “……”   顾小艾无语,原来厉爵西打的是这个主意,让厉爵风回来接手财团。   “看,我就知道三弟不肯回来的。”曼文坐在一旁笑着说道。   但曼文的话并不能缓解什么,餐桌上的气氛逐渐沉下来。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看着厉爵西,只见厉爵西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气愤地瞪着厉爵风……   瞪着瞪着,厉爵西被气笑了,转眸看向她,“一对没出息的夫妻,我懒得说你们!”   这一笑,气氛缓和不少。   顾小艾跟着笑起来,用手肘碰了碰厉爵风。   厉爵风眉头一拧,还是将酒杯端了起来,看向厉爵西,嗓音低沉地道,“大哥,我敬你一杯。”   厉爵风低沉的语气还是心悦臣服的。   不是厉爵西看着财团,这个时候,她和厉爵风没有这样自在的日子。   ……   “先别忙着敬,我给弟弟累死累活守江山,只当我做兄长的欠你。”厉爵西端起手边的酒,并没有喝下去,声音厚重且带一抹严厉地问道,“你和阿斯是怎么回事?!”   厨师还在陆续上菜,一些她们动都没动过的菜又被撤了下去。   各种香味飘散在整个环境雅致、比一流酒店更顶级的餐厅。   “……”   厉爵风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冷嘲地道,“终于开始进正题了?”   先是用财团的事让他记下恩情,再拿出厉爵斯的事,要他们兄弟和好。   他这个大哥,说服一个人的本事是最强的。   他有着各种办法,让你必须听他的。   “你这什么态度?!”   厉爵西的眼里染起一抹不悦,“就让你和阿斯和好,那么难?!他跑到中国,理当是你多照顾他,现在照顾得兄弟反目?!”   “照顾他?!”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我没那个本事!” ☆、【幸福】兄弟再见(7)   “照顾他?!”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我没那个本事!”   “砰——”   厉爵西沉着脸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现在我做大哥的给你们出面调停,还都不买我的账了?!那你也不认为我这个哥哥了!”   厉爵西总是拿捏着说重话的分寸。   顾小艾一向佩服厉爵西,他聪明睿智,却不会像厉老那么偏激,他在努力让厉家不散、不倒。   做长子真的很不容易。   “……”厉爵风捏着酒杯没有吭声。   “那好!那就等着咱们厉家散了!明天的晚宴让大家看我们三兄弟的笑话!看看父亲一倒,我们兄弟是怎么反目的!”   厉爵西冷冷地道。   ……   厉爵西的衡量还带了很多利益因素。   但也无可厚非。   ……   顾小艾咬唇,她想说些什么,但厉家大大小小的仆人都聚在周围伺候着。   她不能多说,一话多就会被认为是在做自己男人的主。   大家族里最忌讳这些。   所以……她还是喜欢国内。   气氛僵硬到了一个冰点……   顾小艾的一颗心被抓得紧紧的,半晌,厉爵风在她身旁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居高临下地盯着厉爵西,“我明天只做到不跟他动手,不跟他开火!”   说完,厉爵风将酒杯往桌上重重搁下,转身便在众目睽睽下离开。   “……”   厉爵西盯着那只被搁下的空酒杯,脸上很难看,“一个放荡,一个桀骜,我怎么碰上他们这两尊菩萨!”   “大哥,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顾小艾坐在对面歉意地道。   “这不关你的事。”   厉爵西看向她,不悦的语气降下一些,“这阿斯也是,以前处处维护老三,现在居然翻了脸!”   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事也碰得到。   “……”   顾小艾默默无话,厉爵风和厉爵斯各自有执着的事,心结不容易放下。   厨师继续上菜,曼文作了个打住手势,这顿晚餐……谁还吃得下。   *************************   顾小艾没想到一个新年会过成这样。   她理想中的新年怎么也要像圣诞节那次,一家人聚在一起,哪怕只是看个电影、拼个模型都好,至少有平淡的温馨……   可现在,除夕夜,厉家的庄园警戒更为深严。   没有像厉老在世一样布置浓浓的中国风,一切都是按欧洲礼仪来办的,晚宴自然堪比国宴。   仆人在庞大的古堡内穿梭不息,四处忙碌,一件件餐具器皿非金则银。   就像在演一场奢华靡烂的古宫廷电影一般。   厉爵斯和叶佳妮是除夕的早上抵达伦敦。   佳妮知道自己是厉爵斯和厉爵风之间的导火索,以自己要准备上庭资料而推脱,却被厉爵斯灌了安眠药,直接拖上飞机……   到达厉家庄园后,叶佳妮还有些不开心,很是尴尬地向厉爵西他们问好。   厉爵西和曼文目光都不算友善地打量着叶佳妮,唯独厉爵斯把她护得很紧……   ……   厉爵斯牵着佳妮和厉爵风擦肩而过,两兄弟再见竟像是没看到对方一样就这么对面走过了。 ☆、【幸福】兄弟再见(8)   厉爵斯牵着佳妮和厉爵风擦肩而过,两兄弟再见竟像是没看到对方一样就这么对面走过了。   都当彼此是空气。   ……   那场面,极度诡异。   但大家都没有出声,不会上去妄自说些什么。   应付过今天的晚宴才是目前头等大事……   ……   顾小艾坐在一个更衣的房~间里做造型,一堆的造型团队小心谨慎地伺候着。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微染成巧克力色,造型师又开始替她做卷发。   这样的宴会,总需要她们这些花瓶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   难为她一个孕妇要吃几个小时的苦。   “姐,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红颜祸水。”叶佳妮坐在她旁边做造型,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忍不住出声。   对她说话时,叶佳妮总会不自觉地添上一丝撒娇的味道,全然不像是在庭上的果断。   “你别多想了。”顾小艾淡淡地笑了笑。   “不是我多想,你没看到他大哥、大嫂看我的眼神吗?”叶佳妮叹了一口气,“他们巴不得我立刻消失。”   真的不是她黏着厉爵斯要过来……   “……”   顾小艾回想起厉爵西和曼文并不友善的目光,的确是有些反感叶佳妮的存在。   但说起来,又关叶佳妮什么事呢?   一个因旧心结而怪对方拆散自己的恋情;   一个怪对方无端提及厉老的死。   各有各的偏执,与女人无关。   ……   “要不,姐,我吃几颗安眠药再睡一觉算了,这样就不用赴宴,也省得他们兄弟闹出事来。”叶佳妮想了想说道。   今天晚宴上请的都是厉家家族和财团的大人物,要是出点事就成了厉家的笑话。   那她更要变成千古罪人。   “你肚子里已经灌了几颗安眠药了,还灌?!”顾小艾看向她,“其实跟你无关,他们只是少一个契机来和好。”   “什么契机?我离开厉爵斯?!”叶佳妮问道,一抹黯淡从眼中一晃而逝,但很问相当认真。   “那二哥还不闹翻了天?”   一次就够厉爵斯闹死闹活的了……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一笑,看向镜中的自己,一个护理的专业女士走过来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着,然后敷上清香的面膜。   “那……”   “顺其自然。”顾小艾只能这么说,“今晚你陪着二哥,我看着厉爵风,不让他们两个闹出什么事就算过了一关。”   契机什么的……也许还没到时机吧。   但……今晚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两兄弟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架,都自有分寸。   可她的右眼皮……为什么从今天起床开始就一直跳个不停?   顾小艾暗斥自己一声迷信,也拿过一本杂志打发时间。   *************************   等顾小艾和叶佳妮做好造型、护好肤都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化妆就够麻烦子,现在我才知道做名媛贵妇更麻烦。”叶佳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了动脖子,感慨道,“女人的岁月不该全耗在做造型上。” ☆、【幸福】脱离这个家(1)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化妆就够麻烦了,现在我才知道做名媛贵妇更麻烦。”叶佳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了动着脖子,感慨道,“女人的岁月不该全耗在做造型上。”   她只是一头中短发而已,就这样都能折腾她几个小时。   做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真不是人干的事。   “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顾小艾笑了笑,任由一旁的造型师在给她修画指甲。   ……   画好后,顾小艾同叶佳妮走到窗口望向灯火通明的古堡外风景,一些顶级豪车逐一由保镖们护送着开进来……   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贵族夫妇与上流社会的人士。   衣香鬓影,姿态高贵。   他们在卑躬屈漆的仆人带领下往古堡内走,涵养与气度皆从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   “大概只有在这种场合里,才能明白不管这个世界再怎么进化文明,永远都有一座金字塔。”   叶佳妮站在她身旁,望着下面漫不经心在谈笑风生的贵族们,语气淡淡地道,“普通人和上流社会就是有着它的规则差别,不服不行。”   ……   叶佳妮的语气有些低落。   顾小艾转过头,看向她,佳妮被护理过的脸漂亮白皙,妆容勾勒着美丽,只是她的一双眸……太过落寞。   顾小艾没有接上她的话,只以为是表妹佳妮的一句感慨,没什么特殊。   ……   顾小艾在造型师的帮助下穿上一件月白色淡雅的晚礼服,裙摆及地,白如月华的颜色勾勒出她的身段。   这样的颜色最考验身材,但巧妙的剪裁设计让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没有显现半分。   卷起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十足的年轻贵妇。   造型师将她最喜欢的“深海之蓝”宝石项链替她戴上,一时间风芒万千。   ……   叶佳妮换上一身淡紫的晚礼长裙,配上欧式风格的妆容,美丽中不乏神秘,站在那里宛如一幅令人想一探究竟的名画……   “姐,你真的很美。”叶佳妮望着她,眼里露出惊艳,随后看向她的脸,“你不化点淡妆吗?”   顾小艾微笑着摇了摇头,厉爵风不喜欢。   她基本不碰化妆品。   “小艾,可以下去了。”   门被推开,曼文走进来说道,一件及地的明黄色单肩长裙包裹凹凸有致的身材,身上的珠宝光华逼人……   看到叶佳妮,曼文客套而疏离地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   顾小艾看向落寞的叶佳妮,上前拉过她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太过冰凉。   然后,顾小艾听到叶佳妮低低地说了一句,“知道吗?我真的不想来。”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没有。   顾小艾不禁心疼,“没事的,有姐姐在。”   叶佳妮牵强地笑了笑,然后跟着她离开,去往那个……未知的上流世界,以厉爵斯女伴的身份。   *************************   和想象的不同,顾小艾没能和厉爵风有坐在一起的机会。   这是按欧式礼仪来规划的礼仪规则,男女分开,顾小艾、曼文、叶佳妮都必须坐在一堆贵妇中。 ☆、【幸福】脱离这个家(2)   这是按欧式礼仪来规划的礼仪规则,男女分开,顾小艾、曼文、叶佳妮都必须坐在一堆贵妇中。   明亮的宴客厅内,吊灯散发出华彩,杯光壶影、觥筹交错。   女士和男士的宴客厅不在一起,满是女士的这里尽是争奇斗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话。   “小艾,跟我来。”   曼文拉过顾小艾的手走过去介绍了一些大人物给她认识,大多是一些贵妇,丈夫在厉家财团或家族有举足轻重位置的。   剩下的,曼文也不屑让她去相交。   顾小艾并不喜欢,但还是顺应着曼文去一一结交。   “三少奶有真是明媚动人。”   “三少爷可是个有本事的人,三少奶奶的脸上都透着幸福。”   “这条是深海之蓝?我只听过传闻,还没见过,今天真是有幸。”   ……   贵妇名媛们对她极尽恭维,有人提到她拍的电影,旁边的人便很快把这话题一揭而过。   那种神情……就好像她拍电影做导演是件多难堪的事。   这里的人讲阶级讲层次讲礼仪,“自食其力”四个字对这里的人来说是一种羞耻。   因此,她们还一脸替她解围的表情跳过了话题。   顾小艾想起,刚到厉家庄园的时候,她还见过厉老看她的电影,说出来大概会让她们的下巴都惊掉。   ……   “这位是你堂嫂,堂哥现在在财团的位置很高。”曼文又挽着她去认识人。   “你好,我是顾小艾。”   “厉老的寿宴上,我们见过面。”   顾小艾客套地寒喧着,都忘记这是见过的第几个堂嫂了。   她忽然觉得,曼文这个当家大少奶奶做得很不容易。   ……   一回头,顾小艾便看到穿着深V领紫色长裙的叶佳妮一个人站在一旁,孑然一人。   “曼姐,我叫我表妹。”   顾小艾朝叶佳妮走过去,曼文看着她的举动不禁有些不满,但没说什么。   姐姐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这叶佳妮打扮好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竟让厉家两位兄弟闹翻了脸,再美也只是个不识趣的女人。   曼文看着她们暗暗想着。   ……   见顾小艾过来,叶佳妮立刻笑了笑。   入座,顾小艾也把叶佳妮带在身旁,坐在这一张长得有些可怕的主桌上。   菜从头到尾摆的都望不到头……   长桌长形两端的人互相说话都根本听不见。   贵妇名媛们谈论着自己的丈夫,谈论着珠宝首饰,谈论着娱乐活动。   “大少奶奶,三少奶奶,明天去我们的马场如何?马场新来几匹马,性子很温驯。”   “请问这位小姐是?”有人看到一旁的叶佳妮坐在主桌,不禁问道。   “她是我的表妹,叶佳妮。”顾小艾礼貌地介绍道。   那妇人只是客套地笑了笑,然后转开头去。   谁都知道三少奶奶的娘家人丁稀薄,不是上流社会的人……   叶佳妮回以客套的笑容。   ……   顾小艾坐在那里听着她们聊天,心情却莫名地特别压抑,伸手按了按眼,右眼皮还是一直在跳动。 ☆、【幸福】脱离这个家(3)   顾小艾坐在那里听着她们聊天,心情却莫名地特别压抑,伸手按了按眼,右眼皮还是一直在跳动。   跳得让她心慌。   “姐,你没事吧?”叶佳妮低下头来小声问道。   “没事。”顾小艾摇头,只希望这一场除夕晚宴快点过去,她实在……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两个仆人从外面进入宴客厅,走到曼文和顾小艾身后。   一个仆人弯下腰,在顾小艾的耳边低声道,“三少奶奶,那边出事了。”   闻言,顾小艾眼里露出震惊,但很快就压下来。   “走。”   曼文看向她,然后站了起来往外走。   顾小艾同曼文离开,右眼皮的跳动越来越剧烈,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是不是厉爵风和二哥吵起来了?”一出宴客厅,顾小艾便问道。   他们两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没分寸。   “去看就知道了。”   曼文蹙了蹙眉,厉爵西摆这次宴会主要目的就是让厉家家放和厉家财团上下一致,如果出点什么事……就真有话题了。   现在已经不是厉老当家的时候,没那么容易压得住场,太多倚老卖老的长辈与前辈。   ……   仆人引领着她们两个人走进男士的宴客厅,一进去,顾小艾便望见形形色色穿着各式礼服的男士们。   他们都站在桌前,没一个座位,任由美味佳肴慢慢冷却……   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三人一桌,摆在最前面,意味着高高在上。   厉爵斯一个人铁青着脸站在那儿,厉爵西的脸色很难看,厉爵风一张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   见她们进来,一个长辈立刻迎向曼文,“大少奶奶,你来得正好,我们中国人都说长嫂如母,你也该收收二少爷的性子了。”   ……   顾小艾一惊,二少爷?厉爵斯?   一种不好的预感钻进她的脑袋。   “别动气,安叔,这是出什么事了?”曼文笑得温婉大方,“大家都坐下来吧,今天可是守岁的好日子。”   宴客厅太大,曼文的声音也只有一部分人能听到而已。   “还好什么?”那长辈冷冷地道,“二少爷刚刚宣布要结婚了,还是和一个没有任何名誉地位的小律师,厉老要在世的话是绝不容许的!”   ……   闻言,顾小艾的脸色一白,抬眸朝厉爵风望去,他今天格外英俊帅气,五官分明,轮廓如削,只是一张脸寒得似乎没有温度一样。   厉爵风的黑眸朝她看来,示意她走过去。   顾小艾摇了摇头,她清楚,很快……这话题就会被绕到她身上了。   “这……”   曼文眼里掠过一抹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厉爵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众宣布婚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大少爷刚刚可是表过态了,他是不会同意那个女人进家门的。”那位长辈又道,“厉家选媳向来严苛,不管身家背景,还是名誉地位在社会上要有重量才行,哪容这么胡来。”   ……   顾小艾望向厉爵西,厉爵西也正好望向她,眼中有着歉意。 ☆、【幸福】脱离这个家(4)   顾小艾望向厉爵西,厉爵西也正好望向她,眼中有着歉意。   顾小艾抿住了唇,转眸看向站在那儿的厉爵斯,他一张混血的脸满是怒意,呼吸沉重,半晌咬牙切齿地道,“她是厉家三少奶奶的表妹,顾小艾都能做厉家媳妇,她为什么不能?!”   ……   看,她就知道。   她一定会被抬出来说的。   “那怎么能混为一谈?”又有人站出来说道,“厉老把财团都给了三少奶奶,可见三少奶奶是他老人家生前认定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三少奶奶家里确实寒微,出不了大场面,上次三少爷大婚,三少奶奶家里才来了几个人?!”   “不错,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进厉家的门?”   “三少奶奶,莫不是你从中牵了线,想让自己的妹妹也嫁进厉家享福?”   “表妹变二嫂,这也违背伦常!厉家丢不起这个脸!”   ……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来,言词的尖锐与刻薄丝毫不输女人。   顾小艾站在了众矢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默默地承受下来,拉过一个仆人小声地用英文道,“去看着表小姐,千万不要让她过来。”   是个人……都承受不了千夫所指的场面。   她不能让佳妮看到这些。   ……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连续响起。   众人全部噤声,错愕地望过去,只见一脸冷漠的厉爵风身旁,一个保镖手上还握着枪。   “你们敢把矛头再指向我太太试试?!”   厉爵风猛地拍案而起,一双如冰的黑眸阴鸷地扫向众人,嗓音冷若冰霜。   ……   顾小艾如今身价不同,已是厉家财团的真正主子,也没人敢真正得罪她,只不过多数都还有怨气,借着今天的势发泄发泄。   一向嚣张跋扈的厉爵风发了怒,自然也没人再敢指责。   “三少奶奶人品出众,是厉老认定的我们无话可说,但二少爷的婚事怎么都不行。”有人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   “为什么不行?!”厉爵斯狠戾地瞪着他们,怒气喷然而出,“就因为我在厉家无权无势,你们个个都能骑到我厉爵斯的头上来了?!”   “二少爷,我们不敢。但厉家挑媳的标准不用我们详说,您自己也该知道。”   “可不是,况且现在大少爷不同意,三少爷不表态,可见没人愿意看到你结下这门婚事。”   “外人不知道的还当我们厉家没落了,这怎么能行?!”   ……   一个个嘴上恭敬,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砰——”   厉爵斯发狂般地一把将面前盛装佳肴的金银器皿甩到地上,一双眼都愤怒到红了,“你们别再一人一张嘴说个不停!今天我只是宣布婚讯!不是来征求你们这些老古板同意的!”   “阿斯,适可而止一点!”   厉爵西出了声,嗓音厚重而威严,一双眼不满地看向厉爵斯。   好好的一场宴席就这么被搞砸了。   “你为什么不同意?!”厉爵斯转眸瞪向厉爵西,怒意横生,“当年小艾在我们家没名没份的时候,你也对她不差!你凭什么不同意我的婚事?!” ☆、【幸福】脱离这个家(5)   “你为什么不同意?!”厉爵斯转眸瞪向厉爵西,怒意横生,“当年小艾在我们家没名没份的时候,你也对她不差!你凭什么不同意我的婚事?!”   他以为会反对他的只有厉爵风,没想到连大哥也……   “就凭小艾她从来没有做过令我们兄弟做过伤和气的事!”   厉爵西语气威严,一双眼严厉地瞪着厉爵斯,“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给我安安份份地坐下来!”   ……   顾小艾站在那里,冰凉的手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   顾小艾抬起头,便见厉爵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捂暖。   他站在身旁,便是安全感。   “谢谢你。”顾小艾出声道。   “那些人嘴一向贱!”厉爵风以为是说那些指责她的人,便冷冷地道。   要不是看厉家目前还需要这群人的份上,他早动粗了。   妈~的,把他女人说成一个拉~皮~条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谢谢你的不表态。”顾小艾有些苦涩地一笑。   她知道厉爵风也不喜欢佳妮,是为了她才不表态,不像大哥那么明确地表示了不同意。   厉爵风低眸盯着她,黑眸深邃,只是低沉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   那边,顾小艾听到了厉爵斯刺耳的冷笑声,“也就是说,我要认你这个大哥,就必须连婚事都听你的?!”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厉爵西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但我绝不容许你娶一个会破坏家里安宁的女人回来!”   此话一出,顾小艾看到厉爵斯整张脸都呆了。   顾小艾的衣袖被扯了扯,是那个仆人。   顾小艾皱眉朝门口望去,只见一群贵妇名媛都走了进来,叶佳妮……被人群推到了最前方。   佳妮精致的妆容下,一双眼就像没有任何灵魂一样,呆呆地望着厉爵斯的方向。   “怎么看的?!”   顾小艾心下生怒,不满地责备那个仆人。   仆人立刻低下头,唯唯诺诺地道,“大家一起冲过来,我来不及抓住表小姐。”   “……”   顾小艾无语,想朝叶佳妮走过去来,却被厉爵风攥住。   “厉爵风?”顾小艾惑然。   “不准过去!我不会让你被人指指点点。”厉爵风冷冷地道,语气强势霸道,一手强行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别人他管不着,她现在一出去,又被人说是她牵的线。   他不可能让她出去受这份侮辱。   “可她是我妹妹。”顾小艾焦急地想挣扎开他的桎梏,却怎么都动不了,被他牢牢地锁在怀里。   佳妮是舅舅的女儿,她不能让佳妮在英国被指指点点。   ……   顾小艾挣不开厉爵风越发焦急,叶佳妮站在贵妇名媛们前面,孑然一人。   不懂什么时候,众人明白了站在那的叶佳妮就是厉家二少坚持要娶的平民女人……   于是,所有的指责一瞬间全部戳向叶佳妮的脊梁骨。   “真以为一人得道,鸡犬也能升天?真是太可笑了。” ☆、【幸福】脱离这个家(6)   “真以为一人得道,鸡犬也能升天?真是太可笑了。”   “当厉家的门槛就这么好进?吹吹枕边风、卖弄卖弄风情就能当上少奶奶了?!”   “就是她吗?看上去还不错。”   “外表包装得再好,里边不行,这种人一出口就没涵养。”   “真要被她当上厉家的二少奶奶,我估计这厉家就要改姓了……”   “其实当初关于三少奶奶继承财团也闹出不小的风波,后来平息了,没想到……她表妹要做二少奶奶。”   “厉老去了,现在的厉家越来越不像样……”   “其实也不怎么样,你不觉得越看越觉得这女人长得刻薄吗?!”   ……   那些人越说越来劲,一字一句都像是用针在刻叶佳妮和顾小艾的骨头。   顾小艾忍不住,拼命地想挣开厉爵风。   她希望厉爵风和厉爵斯今晚不要闹事,但这一刻,她真的想大声去斥责。   挣不脱厉爵风,顾小艾张嘴要说话,厉爵风捂住了她的嘴,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出去只会越描越黑。”   还会把她自己这种尴尬的身份拖下水。   她要维持厉家财团最高决策人的公正,只能沉默。   ……   她明白,可她知道以叶佳妮的个性不会就这么落荒而逃。   叶佳妮一向要强。   厉爵斯呢?厉爵斯为什么不出来说一句?!   顾小艾转眸望向厉爵斯,只见厉爵斯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贵妇名媛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他的沉默让众人以为他让步了。   于是有长辈站出来语重心长地道,“好了好了,今天是我们中国人的大日子,别为这种小事闹得不开心。”   “是啊,这种女人玩玩就算了,又不是让你们断绝交往,带在身边也无可厚非。”   “二少,在外面替她安个家就行了,那也是她的福气。”   ……   听着听着,顾小艾的五指蜷缩起来,慢慢握拢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那些人的话……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当初。   厉爵风跟她说,厉家的门槛高,不是每个人能进的。   厉爵西跟她说,厉家的男人可以在外有很多女人,唯独妻子这种身份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   如果厉老没有在临死前把财团留给她,那现在……她和厉爵风也经历这一关,是么?   ……   厉家、上流社会、可怕的金字塔规则。   顾小艾站在那里瞪着那一张张嘴,看着那些自命不凡的高种人种,忽然觉自己就像踏在棉上那么不踏实。   她宁愿厉爵风现在捂住的是她的耳朵,而不是她的嘴。   厉爵风察觉到不对劲,低下眸,只见顾小艾靠在他怀里有些激动地颤抖,她的眼里有着分明的痛意。   ……   不能插手她表妹的事,让她这么难受?   拧了拧眉,厉爵风终究还是放开了她,大步向前,正要说话,那边厉爵斯已经开了口,“够了!你们该说够了!”   厉爵风停住脚步。   厉爵斯从桌前走出来,站到众人面前,已经不像刚刚那么怒意横生,高大的身影站在灯光之下,一双眼幽狠地扫过众人,“今天,你们谁说了什么话我一字一句通通记着!有生之年,我一定报答诸位——” ☆、【幸福】脱离这个家(7)   厉爵斯从桌前走出来,站到众人面前,已经不像刚刚那么怒意横生,高大的身影站在灯光之下,一双眼幽狠地扫过众人,“今天,你们谁说了什么话我一字一句通通记着!有生之年,我一定报答诸位——”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沉默下来,都噤了声。   庞大的宴客厅内一时间静得有些可怕。   “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仗着厉家才能吃喝不愁,这样还不知足,今天居然给厉家抹黑。包括……我的大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厉爵斯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看向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的厉爵西。   厉爵西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成熟稳重的脸上气意明显。   ……   没有人出声。   所有人都只是望着一脸灰败的厉爵斯。   叶佳妮站在贵妇们前面,怔怔地望着厉爵斯,她没有走,也没有落荒而逃,她就这样站着。   就算被戳着脑门骂,她也站到底。   她一定……会陪他站下去。   “厉家已经容不下我,从今天开始,我脱离厉家,离开这个姓氏!终身不回!手上所有资产全部交回,一个硬币都不拿走!”   厉爵斯是瞪着厉爵西说出这番话的,一字一字充满了憎恨。   “……”   厉爵西猛地站了起来,震惊而愤怒地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疯了么?!   为了个女人要脱离开厉家!   “从此,我不再是厉家人!”厉爵斯盯着厉爵西,幽沉地说出来,“我纨绔一个,无本偿还,只还厉家一颗子弹!”   话落,厉爵斯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枪,一把复古式的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肩。   “……”   全场哗然。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心惊地看向叶佳妮。   却发现叶佳妮不似刚才那么苍白,反而平静了……   叶佳妮没有上前劝阻。   “砰——”   厉爵西重重地一拳揍在桌上,“老二!你把枪给我放下!”   厉爵风走向前,英俊的脸面若冰霜,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厉爵斯手里的枪。   几秒之后,一声响亮的枪声几乎震破众人的耳膜……   “砰——啪——”   手枪掉落在地上,   厉爵斯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任由肩上的鲜血汩汩而出。   所有人,全被惊得愣住了。   “从今往后,兄弟恩断义绝!”   厉爵斯盯着厉爵西咬牙说道,目光从一旁的厉爵风脸上瞥过,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叶佳妮走去……   一步一步,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背慢慢弯了下来,血一滴一滴浅在光华照人的地上……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她怎么都没想到,厉爵斯会为一桩婚事做到这种地步……   厉爵斯步伐僵硬地走向叶佳妮,叶佳妮微笑着向前拥住他的身体,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扛着他走出去,脚步沉重。   堵在门口的贵妇名媛们都已经被吓傻了,当即自动让开一条路,任由他们离开。   “二哥、佳妮……”   顾小艾想要追上去,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厉爵西威严的声音传来,“都不准追!让他们走!” ☆、【幸福】脱离这个家(8)   顾小艾想要追上去,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厉爵西威严的声音传来,“都不准追!让他们走!”   ……   顾小艾错愕地望向厉爵西,印象中,她没见过厉爵斯这么决绝,也没见过厉爵西会当众发如此大的脾气。   “对我女人说话客气点!”   厉爵风经过厉爵西面前,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上前拉住了顾小艾的手。   皮鞋,正好踩在一滴血花上……   ……   还没走出古堡,叶佳妮明显感到厉爵斯已经越来越难撑住,他越来越虚弱。   “你撑着点,车上有急救医药箱。”叶佳妮一步一步扛着他沉重的身体。   闻言,厉爵斯错愕地看向她,“为什么?”   “我看到你在飞伦敦前带了那把枪,你很久没配枪了。”叶佳妮冷静地说道。   也许眼前的事实比她预测中的发展好了很多,她对厉爵斯的受伤没有表现得哭天抢地。   “你刚刚没有走。”   厉爵斯目光涣散地盯着她吃力的模样,声音有些发虚地问道。   那些指责她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难听,她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他要宣布婚事。   她很无辜。   是他一厢情愿,把她放到了众矢之的。   “我想知道,如果我刚刚走开了,你会怎么做?”叶佳妮扛着他艰难地行走着,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这种手枪一共六颗子弹,五颗送给骂得最难听的人,一颗留给自己的心脏。”   厉爵斯声音很虚弱,一句话都连续大喘气着。   ……   叶佳妮的步伐颤了下,两个人差点摔倒,眼里的一抹痛楚一晃而过,只问道,“为什么?”   “我受不了你也会因为我的家族而落荒逃走。”   那种痛,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再来一次,他宁愿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   他用的是……也字。   果然是这样。   这场兄弟决裂,不为是她演的,是为那个Sara演的。   他在弥补和Sara当年的失败,他受伤朝她走过来的那一刻,他眼里看到的并不是她……   他眼底的那种喜悦仿佛在说:看,宝贝,我终于做到了,我终于能跟你在一起了。   ……   叶佳妮目光凝滞,痛楚越来越深,随即不在意笑了一下,“我果然很聪明,刚刚没有走,否则,就要替你收尸了。”   她的话落,厉爵斯跟着笑起来,强烈的疼痛从肩上撕裂开来……   “妮子,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厉爵斯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下一秒又歉疚地道,“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个风波。”   “没什么,我猜到了。”叶佳妮全然无所谓地笑着,“我看到你设计的求婚戒指图纸了。”   “……”   厉爵斯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愕然,难怪……之前她死活不肯跟他回英国。   她……猜到了他会来完成这一场闹剧。   但她还是……陪他站到了最后。   “你知道吗,厉爵斯,我佩服你的深情。”见他无话,叶佳妮笑着说道,扛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艰难地走去,不露痕迹地转过脸。 ☆、【幸福】我这样会毁了你(1)   “你知道吗,厉爵斯,我佩服你的深情。”见他无话,叶佳妮笑着说道,扛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艰难地走去,不露痕迹地转过脸。   方才在众人辱骂指责下都没有出现的眼泪……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人生最滥……不过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结局,却还一头栽下去。   现在的她,连掉眼泪都没有资格。   “妮子……”   厉爵斯苍白的呢喃划过她的耳际。   叶佳妮抬起眼敛下眼泪,扶着他走。   没出几步,一列保镖匆匆走过来,恭敬地道,“二少爷,三少奶奶吩咐我们送您去医院诊治。”   叶佳妮停住脚步,刚要点头应好,厉爵斯已经出声,“不必了,我不会再接受厉家任何一个人的好处。”   “她是我姐姐……”叶佳妮蹙眉。   “妮子,我现在……可就你一个人了。”   厉爵斯盯着她,笑了一声,笑容苍白虚弱,眼神游离着涣散。   叶佳妮凝视着他,心跳得疼痛,低眸,只见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便道,“走吧,我扶你离开,庄园我请了医生等候。”   “……”   厉爵斯怔住,“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她居然替他连医生都备好了。   “我在想,你的事要闹得大,伤亡重的话表姐不会不管;伤得轻,我还请了医生。”叶佳妮冷静地说道,“看到你把枪口顶着自己的肩,我还松了口气。”   至少,还不是她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能控制。   这是他为Sara做的一件事,从她听他讲起和Sara从前的点点滴滴时,她就知道……今天的事迟早会发生。   她……阻止不了。   他太想和Sara在一起,想得已经刻在骨头上,动辄疼痛,偏执到不顾一切。   她今天承受的……也是替Sara在承受。   她努力着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任由所有人指责着。   “……”   听着她的表述,厉爵斯有一瞬间的呆滞,一路上再没说出一句话。   直到坐在车上,叶佳妮剪开他的礼服和衬衫,拿起急救的药和纱布替他止住血,每一步,她都做得认真。   “对不起,妮子。”   厉爵斯盯着她认真的双眸,眼中有着难以名状的痛苦,一手缓缓抚上她的脸,唇色苍白无色,声音虚弱地道着歉,“我真怕……我这样会毁了你。”   他一开始就讲得清楚,是希望她不会有更致命的奢望。   她什么都懂,可她就是太懂了。   明明白白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明明白白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影子,却还能跟他坦然说上一句“我佩服你的深情”。   哪有这样的女人。   不是太傻了么?   他宁愿她还像以前一直对他动辄甩巴掌、踹脚、辱骂……这样,他仅存的那点良心也会好过一些。   ……   叶佳妮坐在他的身旁,一丝不苟地处理着他的伤口,一双手沾满了他的血。   他道歉的声音……真的很动听。   半晌,叶佳妮抬起头凝视进他歉疚的眸中,声音清脆、果断利落地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我就一定要坚持到我认为后悔的那一刻。” ☆、【幸福】我这样会毁了你(2)   半晌,叶佳妮抬起头凝视进他歉疚的眸中,声音清脆、果断利落地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我就一定要坚持到我认为后悔的那一刻。”   和林格的开始是这样。   和厉爵斯的开始也是一样。   她决定了,就坚持到后悔,现在,她还没有后悔。   “……”   “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只是我自作自受。”叶佳妮说着打开车门下车,坐上驾驶座,“我载你去见医生。”   ……   厉爵斯坐在后座,目光怔愣地看着前面她的侧影,她的侧影和Sara并不相同……   她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不知道她这样的一个女人……究竟是聪明还是笨?!   ……   叶佳妮开着车离开,眼眶朦胧,眼泪差一点又要软弱地掉下来。   *************************   这么盛大的一场晚宴最终还是勉勉强强进行了下去,一些贵妇名媛依然为争出风头而频频跳舞。   欧洲的舞蹈总带着一些贵族气质,两人贴身暧昧,却又进退得宜……   顾小艾被曼文拉着看了一会儿,还是心不在焉地离去。   佳妮发了短信过来,告诉她,厉爵斯的伤已经得到控制了。   ……   当那些人一个个高贵地把讽刺责斥的字眼砸到佳妮身上的时候,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顾小艾走到一个大厅里,壁炉的火在熊熊烧着,厉爵西和厉爵风对弈,棋盘上摆的是国际象棋。   顾小艾远远地望着他们,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没表露出什么,一个深沉,一个面无表情……   就好像,厉爵斯没有离开一样。   就好像,一切实属平常。   顾小艾静静地站着,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小艾,我很抱歉。”厉爵西往前推了一格棋子,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却在跟她说道,“我不同意你妹妹进厉家的门,不是因为因为她的出身。”   “厉爵风,我们走吧。”顾小艾如同没听到一般,只是望着厉爵风俊逸的身影说道。   厉爵风将面前的棋子一推,冷冷地道,“大哥,你输了。”   说着,厉爵风便站起来走向她,没有半步的犹豫。   顾小艾看到厉爵西的脸色变了变,厉爵西从棋桌前站起来,一双眼深沉地看向她,“小艾,为了阿斯的事你也要跟我生气?”   顾小艾和厉爵风在晚宴上都没有表现得过激,他还以为……他们懂他。   “……”   顾小艾顿了顿,“我只知道我妹妹在这里被人欺负了,厉爵斯、厉家家族的长辈,还有您……厉家的长子。”   她的声音很淡。   厉爵西的脸色份外难看。   “我马上安排回国。”厉爵风修长的手搭过她的肩,拥着她离开,没有再看他这个大哥一眼。   “我要维护的首先就是厉家的稳定和厉家的权益!”厉爵西站在他们身后出声道,“这是我的责任所在。”   他不可能让厉爵斯娶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回来,到时还不闹得满城风雨。 ☆、【幸福】我这样会毁了你(3)   他不可能让厉爵斯娶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回来,到时还不闹得满城风雨。   “你了解我妹妹吗?”   顾小艾猛地回过头来,目光望向厉爵西,语气淡漠,“二哥是在圆他以前的伤痛,他前女友就是被厉老逼死,死得很惨,他忘不了。”   “……”   闻言,厉爵西的神情有些虚晃,老二当时被父亲折磨到死去活来的事情,他当然清楚……   厉爵风站在顾小艾身旁,没有出声。   “佳妮发了语音短信给我,我放给大哥您听。”顾小艾拿出手机,然后摁了播放键。   【姐,可能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他女友是怎么死的,可他记着。我想,他连做梦可能都在想人生重来一次,他能抵抗住厉老和Sara在一起。可他又一次失败了,失败在自己的亲哥哥手里,没有厉老,他大哥也不能让他如愿。】   ……   叶佳妮的声音从手机里扬声器里传出来,厉爵西的脸色有些沉。   顾小艾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自责。   【我觉得厉爵斯很可怜,他人生最大的愿望两次毁在了厉家手上,他只能脱离这个家,否则,他对不起Sara。】   ……   【我没想过要进厉家的深门,姐,替我转告他大哥:如果你真如你嘴上那么尽责尽心,就应该替他找一个心甘情愿、身份地位又匹配厉家的女人,然后整容成Sara的样子,这样皆大欢喜。】   ……   最后一段话播放完毕,厉爵西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竟然有些狼狈的难堪。   “你妹妹她……”厉爵西的语气有些僵硬。   “她从来没有被二哥真正爱上。”顾小艾看向厉爵西淡默地说道,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没有想过要为了名利而进厉家的门,否则……也不会闹出什么让兄弟不合的事情了。”   叶佳妮真为名利早一开始就应该答应厉爵斯了。   “……”   “大哥,你没有了解过我妹妹,甚至,你从来没有了解过你的弟弟。你只当他是在胡闹,你只当他是纨绔给厉家丢脸。”顾小艾说着,然后转身离开。   厉爵西再没有叫住她,向前走了几步,坐到沙发上。   也许,他今天真的做得过份了。   是他……不了解自己的弟弟?!   回想起来,从厉爵斯女朋友去世以后,阿斯就变了,整个人都陷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开始……阿斯连血都害怕,看到就恐惧,几乎精神崩溃。   他清楚阿斯的情况,他也清楚阿斯看到叶佳妮时的疯狂,但没想到,他会为一个替身都做到这个地步。   爱的……就这么深?!   *************************   一出那个大厅,顾小艾径自往前走去,人被厉爵风捞了回去。   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妹妹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似乎是个很看得清局面的女人,并不是自恃高傲的……   “因为你也不曾了解过我的妹妹。”顾小艾淡淡地道,背靠在厉爵风的怀里,外面的烟花燃放着,映亮了窗。 ☆、【幸福】我这样会毁了你(4)   “因为你也不曾了解过我的妹妹。”顾小艾淡淡地道,背靠在厉爵风的怀里,外面的烟花燃放着,映亮了窗。   “我了解你就够了!”厉爵风低沉地道,嗓音性感而磁性,低下头咬了史她的耳朵。   顾小艾低着头,没有出声,做得精致的卷发下,一双眸黯淡无光。   她没法忘了那些人一张张嘴里指责的声音……   没法忘了厉爵斯和叶佳妮离开时脸上那种近乎解脱的笑容……   厉家对太多人来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云端,想沾边的人多不胜数,但对厉爵斯来说,只能算个扣住他幸福的牢笼。   ……   厉爵风紧紧拥住她,偏过头低睨着她,将她低落的情绪尽收眼底,眉头不由得蹙起。   片刻,厉爵风道,“我饿了。”   顾小艾这才多了一些反应,抬起头看向厉爵风,“饿了?”   “嗯。”厉爵风低下头,灼热的唇风喷薄在她的脸上,“去给我下碗面,乖,别再想些有的没的,有些事情不是靠你就能解决。”   “……”   顾小艾怔了下,凝视着他的黑眸,他的眸黑太过深邃,映着她的模样,她的脸上……竟半点笑容也无。   今天是除夕,马上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新年。   总不能就这样在她低落的情绪里过了……   顾小艾执起他的手,低眸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不禁笑起来,“还没到十二点,除夕应该下饺子吃。”   ……   厉爵风盯着她的笑容颌首,然后拉着她便走。   宴会还早着没有结束,远远就听来舞曲的声音,一些人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也有贵妇们聚在一起将刚刚的事当成谈资笑料……   厉爵风冷冷地一眼扫过去,那些贵妇立刻噤了声,有些慌忙地离开。   厉爵风把顾小艾拉进一个厨房,将所有的厨师都遣了出去。   顾小艾打开冰箱,里边有现成做好的速冻饺子,于是拿了出来,“厉爵风,你要吃几个?”   一会把Len叫过来,一家人应该一起过除夕。   “你拿速冻饺子敷衍我?!”厉爵风站立在冰箱前,一脸不悦地瞪着她数饺子的动作,双手大老爷似地插~在裤袋里。   “只有速冻饺子。”不吃速冻饺子吃什么?   “当然自己包给我吃!顾小艾,你为人老婆这点诚意都没有!”厉爵风咬牙,一双黑眸几乎喷出火焰来。   “……自己包?”顾小艾转眸在厨房的食材箱里查看了一眼,“没看到有饺子皮。”   今天都是以欧洲风味为主食,根本没有饺子上桌。   “那就从做饺子皮开始!”厉爵风大言不惭地道。   “……”顾小艾无语地盯着他,见他眼里的神色再认真不过,只能无奈地问道,“你不是饿了?!”   等她从擀面开始,做馅,再包饺子,最后放锅煮熟……他应该要饿死了吧。   “你管我!我要吃你亲手做的。”厉爵风别扭地冷哼一声,伸手越过她将一袋面粉拎了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幸福】除夕夜的饺子(5)   “你管我!我要吃你亲手做的。”厉爵风别扭地冷哼一声,伸手越过她将一袋面粉拎了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真要从头开始做?!”好麻烦。   “废话!”   厉爵风将一张餐桌的东西通通扫开,将面粉丢了下去……   “搅拌机在哪?”顾小艾叹了口气,四周查找。   “不找!自己揉面!”   暴君又发号施令了。   ……   她还要自己揉面?!   “我不是很会。”顾小艾为难地道,咬了咬唇,“再说,什么都亲手做,要到明天天亮才能吃了。”   “不准咬唇。”厉爵风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颌,“快去和面!”   “……”   暴君。   除夕夜要吃纯手工饺的暴君!   顾小艾担心自己有些步骤会有差,还想在手机上找教程,厉爵风却说他会教她。   他个只知道吃虐待孕妇做苦工的暴君还教她步骤?!   看来,过了元宵都不一定能吃到这顿饺子了。   ……   顾小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地揉着桌上的面,一双手黏黏的,白色面粉全沾在手上。   她真不应该提议吃饺子。   这个除夕夜……简直是受苦受难。   “顾小艾,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厉爵风站在一旁审视着她,有些不悦地问道,指尖却温柔地挑开她脸旁的一缕发,替她勾到耳后。   “厉三少爷智慧无双。”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   厉爵风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耳朵,霸道地道,“不准骂我,只准想我!”   “暴君!”   顾小艾直接说了出来。   她这个时候还能想他就出奇了!   厉爵风低下头便吻上她侧脸上的一点白色面粉,“再骂试试,我直接吃了你,不用吃饺子了。”   说着,他的手在她腰间暧昧地游移抚摸着,挑战着她敏感的神经。   “……”顾小艾在他的魔爪下左闪右躲着,手上又离不开面团,只好小声求饶,“别闹,厉爵风,我在揉面呢。”   不帮忙还尽添乱。   她以为他不会听的,但出乎意料的,厉爵风竟放过了她,站在一旁,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算不上干净的脸,上面有着白色粉末。   她手艺一般,面粉沾了她满手,连一件昂贵的晚礼裙都沾到粉末……   “加两匙水。”   在她揉得面团几乎僵硬的时候,厉爵风突然低沉地出声,顾小艾想都没想便顺从地加上水。   果然好揉了很多。   顾小艾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跟面团打仗上,一只修长的手不时用纸巾擦拭干净她的脸……   蓦地,厉爵风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顾小艾,你很像一个人。”   顾小艾立刻抬起头,直直地盯向他深邃的眼,“你也有一个很特别的前女友?“   她现在对“像”、“替身”这类字眼过敏。   “像我妈!”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毫不隐瞒地说道,相当果断。   “……”   顾小艾差点冲上去踹他一脚,当即不满地道,“厉爵风,你成心的?我揉个面就成你妈了?” ☆、【幸福】除夕夜的饺子(6)   顾小艾差点冲上去踹他一脚,当即不满地道,“厉爵风,你成心的?我揉个面就成你妈了?!”   厉爵风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的不满,几秒后有些僵硬地别过眼,别扭地道,“还委屈你了?!”   “……”   顾小艾发觉出了他的不对劲,语气不由得降了下来,认真地问道,“你是说真的?”   她还以为……他说她像妈是故意气他的。   她一时忘了,他很在乎他妈妈,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什么真的假的?!”   厉爵风冷哼一声,转过脸来,一派慵懒地盯着她手上的面团。   “难怪你会知道做饺子的流程。”顾小艾淡淡地道,目光从他英俊的脸上转开,继续认真地揉面,“妈以前常做给你吃饺子。”   厉爵风顿了顿,伸手拿了些面粉涂在她手上,低沉地道,“到除夕,是一定要做的。”   顾小艾搓了搓手,双手明显不黏了,能更好地揉面。   很莫名地,他的话落,两人便安静下来。   他的嗓音却好像还在耳边回荡着,让她想到他的身世。   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出妈妈的饺子味道给他……   顾小艾站在他的身旁,感觉着他强势的气息笼罩着自己,努力地将面条揉得更好,耳际的发又落下来。   很快,厉爵风的手又替她将染色的长发勾回去。   顾小艾冲他一笑,“放心,大儿子,我一定做顿好吃的饺子给你!”   “……”   厉爵风的眼里顿时燃起火焰,伸手从旁搂住她的身体,咬牙切齿地道,“是么?你跟你大儿子生了个小儿子,顾小艾,你乱伦?!”   “……”   好吧,逞口舌之争不是她的强项。   到做饺子皮的时候,顾小艾犯了难,怎么擀面皮都擀不出饺子的形状,急得她拿手机查询了N多资料,还是擀不好。   这比做饼干难多了。   最后,厉爵风大手一挥,嫌弃地推开她,“我来!”   “……”   顾小艾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单手擀面,很奇怪,她就看着一张张不薄□□的饺子皮就这么成形了……   “你真的会做。”顾小艾睁大了眼,有些惊讶。   “很奇怪么?我做过一次。”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把擀好的饺子皮丢到一旁。   “才做过一次就这么好?”顾小艾更加诧异,眸子转了转,看着他微微低首英俊的脸庞。   她知道厉爵风会做一些家常小菜,但不知道他还会擀饺子皮。   真是……多才多艺。   这么想着,顾小艾差点笑出声来,双手撑着桌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手边的手机一动不动着,摄像头正对着厉爵风……   “那年我妈病了,我不做,两人就要饿着过年。”厉爵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沉声说道。   “……”   顾小艾愣住,怔怔地看着他,他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没什么稀奇,就好像说昨天下了场雨一样……   可她几乎能想象那是怎样一种窘迫的环境,母子两人挤在那方小小的空间,妈妈病了,他只能自己来做,否则,就只能饿着。 ☆、【幸福】除夕夜的饺子(7)   可她几乎能想象那是怎样一种窘迫的环境,母子两人挤在那方小小的空间,妈妈病了,他只能自己来做,否则,就只能饿着。   没有人能搭救。   只有自食其力。   “我记得我刚到舅舅家过的第一个新年。”   顾小艾出声说道,迎合着古堡外的鞭炮声,淡淡地一笑,“看到舅舅一家团圆,我就想到死去的妈妈,坐牢的爸爸,然后就哭了。”   厉爵风擀饺子皮的动作一顿。   “我不懂在新年哭是触霉头的事。”顾小艾笑得有些勉强苦涩,“舅妈很反感,就把我关在卧室里,一直到年初六才放我出来。”   “……”厉爵风猛地抬眸瞪向她,一双眼里有着不可扼制的愤怒。   顾小艾仍然维持着笑容,声音轻轻地道,“没什么,其实我小时候太过骄纵,所有人都宠着我让着我,任意妄为,不是舅妈,我想我的性子一辈子都改不掉。”   如果从来没有家庭的变故,如果从来她的性子从来没收敛过。   那么……   厉爵风应该也不会爱上她,那个骄纵高傲的顾家千金大小姐。   “我回去把她也关一阵!”厉爵风冷冷地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去办!”   妈~的,敢关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正好也是过年,把她舅妈关掉初六再放出来!   “你别闹了!”顾小艾连忙阻止他,她知道他是来真的,不是说笑而已,“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现在来报复……是不是太晚了。   更何况,不是舅舅,她就在孤儿院了。   怎么算也不能去报复。   厉爵风要拿手机,顾小艾抢先一步把手机从他口袋中拿出来,随手摁开了电视,“看电视看电视。”   英国的电视没什么新年气象,如果这时候在国内,打开电视就是一大片的新年晚会。   “手机还我!”   厉爵风拧眉,他替她出气,她还拦着。   “不还。我说这些又不是让你为我出头……”顾小艾把手机藏在身后,紧紧握在手里。   “那你说出来干什么?!”厉爵风冷冷地道。   顾小艾脱口而出,“不是说安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自己比他更惨……”   “……”   闻言,厉爵风怔住,脚步停在原地,手里拿着棍子,一时间都是沉默,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的脸。   到最后,厉爵风有些生硬地道,“谁要你安慰!”   还拿自己的惨况来安慰他!   他难过了吗?他哭了吗?用得着她来安慰?!多事!   不对……   厉爵风想起来什么似的,瞪着她强势地问道,“你还有小时候的多少事瞒着我?!”   “我没有瞒你什么。”   “吃过多少苦?!被人欺负过多少次?!”厉爵风咄咄逼人地问道……   “你再不继续,我们要到明年才能吃到饺子了。”顾小艾盯着他说道。   厉爵风恶狠狠地斜了她一眼,继续擀饺子皮。   顾小艾转眸看向电视,只见电视正在放平行空间的理论,不禁转移话题道,“厉爵风,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平行空间,那我们另一个空间的父母都没有死,那我们现在过年是不是更开心一些?” ☆、【幸福】除夕夜的饺子(8)   顾小艾转眸看向电视,只见电视正在放平行空间的理论,不禁转移话题道,“厉爵风,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平行空间,那我们另一个空间的父母都没有死,那我们现在过年是不是更开心一些?”   如果当初的一些岔路走得不同,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然后呢?!”厉爵风冷冷地瞪向她。   “什么然后?”顾小艾茫然。   “父母都没有死,那就是上一代没有矛盾,他们没有矛盾,你和楚世修是不是就要子孙万代了?!”厉爵风恶狠狠地道,字字切切的,眼里迸射出火焰。   他从来没有忘记,他比楚世修晚一步遇到她。   “……”   顾小艾愣了下,神情有些呆滞。   “你还真去想了?!”厉爵风眼中的火光几乎喷发出来,“就算再有一百个空间!你也是我的!”   这一点不管是什么空间都改变不了的!   “不是……”顾小艾咬了咬唇,“只是听你突然提起楚世修,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时间过太久了。   爸爸的死真相大白后,她一直在努力地忘记,对楚世修也是,她一直在忘,不想去记起。   突然听到楚世修这个名字,她不免想到了很多。   过个年,让人也变得思绪更多。   “不——准——想!”   厉爵风冷声低吼,咬牙切齿,眼中霸道的占有欲再明显不过。   “爸爸、妈妈。”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顾小艾同厉爵风转过头,只见Len打着呵欠走进来,一张漂亮的小脸满是迷惘,身后跟着两个仆人。   厉爵风斜了一眼,Len立刻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努力地眨着眼睛让自己清明起来。   “你睡过觉了?没和姐姐们玩?”   顾小艾看着他有几根翘起来的短发问道,Len调整时差调整得很艰难。   “她们让我跳舞,不想跳。”   Len稚嫩的声音还有些困意,盯着桌上的一片面粉狼藉,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妈妈,我饿。”   “等下有饺子吃。”   ……   很久后,古堡外的钟楼响起厚重的钟声,厉家庄园的鞭炮声更加响亮,焰火不断是映亮整片天空,鞭炮声不绝于耳。   这是新一年来临的象征。   盯着锅中刚下锅的白嫩饺子,顾小艾靠在厉爵风身旁,累得已经半死不活。   他们这一顿饺子做了一年……   都跨年了。   Len跪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着望着他们,小肚子很不客气地发出饥饿的咕噜声……   “这将是我吃过最累的一顿饺子。”   顾小艾依偎着厉爵风颇为无奈地说道,放着晚上那么多各国美食不吃,非要受罪自己下厨……   到最后,顾小艾连盛饺子的力气都没了。   “我背你回去。”   厉爵风猛地将她背到了背上,冷冷地看向那两个仆人,“把饺子端到我们房里来。”   也是,这厨房基本在她和厉爵风的“扫荡”下,面粉与肉馅齐飞,狼籍荒唐一片了……这种环境吃年夜饭是个大挑战。 ☆、【幸福】消失的爱情(1)   也是,这厨房基本在她和厉爵风的“扫荡”下,面粉与肉末齐飞,狼籍荒唐一片了……这种环境吃年夜饭是个大挑战。   厉爵风背着顾小艾离开。   Len立刻追了上去,走在厉爵风的脚边,肚子不时发出咕噜咕噜声,忍得艰难,是爸爸勒令他不准吃点心,结果一顿饺子等这么久……   厉家的古堡依然歌舞升平。   鞭炮声不断。   *************************   英国,私人医院。   这里没有任何的新年的气氛。   厉爵斯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叶佳妮坐在旁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热茶,没有任何的睡意。   厉爵斯失了一些血,唇色泛着苍白,但却睡得出奇的安稳。   对他来说,他终于做到了一直起来刻在骨上的事,不管这个结果算成功还是失败。   一旁的桌上放着结婚戒指的设计图纸。   戒指的纹路设计得相当漂亮,上面两个字母环环相扣——R与N。   是他英文名的首字母,与她“妮”字的首字母。   象征着两个人相扣一生的戒指。   他坐在病床~上跟她讲解这个设计理念的时候,样子很深情,深情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动……   所以她没有问,为什么这个“N”逆转了90度,为什么看起来不像是RN,而是SR。   这种蠢问题,从她决定陪伴在他身边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乱问。   ……   他受着伤,她没有告诉他,她不想结婚。   结婚,只能意味着索取彼此更多。   就这样,两个人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到走不下去的时候,或者到另一个更像Sara的替身出现时,她也不用抱着一张离婚证徒添伤感。   叶佳妮望着他苍白的睡颜,低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又是新的一年。   新年了,真好。   不对,这是英国的时间,国内……已经过年了。   *************************   国内,文家养子文池整个除夕夜都在大肆宴客,道上的兄弟狂饮三千,气氛炒到最高的热点。   文家偏僻处,一处命名为蔷薇园的花房里。   门,被上着一把锁。   东方慢慢翻起鱼肚白,阳光逐渐透进玻璃花房中……   文溪穿着一件棉袄坐在角落里,目光呆滞地望着满目蔷薇花,双手抱住自己,围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隐隐露出一抹被虐待过后的青痕。   ……   蔷薇在冬季的长势并不好,仅管她用尽了一切的力气去培栽,还是稀稀落落的。   武江还在文家的时候,喜欢坐在这里组装他的枪械。   她就只顾得上几朵花,很没出息。   可很奇怪,那时候蔷薇到了冬季依然能长得很好,颜色艳丽,如同往常。   年复一年,越来越惨淡……   ——————————   题外话:看了大家的留言,大家对小艾包饺子的疑虑颇多,是我没在文中提带过一句,不好意思。   小艾会包饺子,但对揉面团、擀饺子皮这种活并不在行,因为一般的家庭都直接买饺子皮,不会买堆面粉过来从头开始……厉三少爷故意强人所难挖。 ☆、【幸福】消失的爱情(2)   年复一年,越来越惨淡……   像她等着武江一年又一年,直到终于找到他,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早已经不如当年。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消失了。   “砰——”   玻璃门被推了开来,文池宿醉的身影有些倾斜地走进来,将手上的餐盘放到她面前,“小溪,吃年夜饭了。”   文溪盯着眼前的蔷薇花,连眼也没有抬一下。   年夜饭?   现在已经是新年了。   他把她饿除夕整整一天,终于记起来了么?   文溪坐着没有动,一头长发猛地又被狠狠地揪住,痛得她差点喊出来,但这种粗暴的举动……她太习惯了。   “我在你面前你还敢游神?!魂飞出去找武江了?!”文池蹲在她身旁,五指紧攥住她的长发,镜片反出来寒栗而嫉妒的光。   “你到底想怎样?!”文溪看向他,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神采,“是你把我放出去找他的。”   是他没有自信让武江回来,才“大发慈悲”地放她出蔷薇园,让她出去接近顾小艾……   现在,又好像她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我没让你的魂留在外边!”文池冷冷地道,面容狰狞,一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白米饭便放到她的唇边,“给我吃!”   文溪低下眸,紧闭着唇。   她早已经饿过头,饿到没有知觉,也不想吃了。   “给我吃!”   文池厉喝一声,拿起勺子就往她紧闭的嘴塞进去,疯狂的力度,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往前送,不让她有任何后退的机会。   “唔……不要……”   文溪痛苦地抗~拒着,张嘴说话的瞬间,一勺子满满的饭直接塞了进来,直闯而入,几乎堵到她的喉咙口。   那种痛苦……她难以形容。   “咳……”   文溪想吐,文池没有撤回勺子,勺子还堵在她的嘴里,让她吐不能吐、嚼不能嚼……   “给我吃下去——”   文池一双眼猩红地瞪着她痛苦的表情,强迫地吼道,“吃!”   ……   头发被他的手揪着,疼痛几乎让她昏过去。   没有咀嚼,文溪艰难地将饭一点点含糊咽下,干涩的喉咙疼痛剧烈……   “还要我喂我么?!”文池蹲在她身旁冷冷地问道。   ……   喂?   他是在折磨她。   她想死一个痛快,可是痛快不了……这是她的报应,报应她背叛了江哥哥。   “我自己吃。”   很久,文溪才干涩地说出这一句话。   “早点识相不就完了?!”文池一把丢下勺子,松开了揪住她的长发,低眸瞪着她。   越虐越习惯。   真是犯贱!   文溪是个柔弱的小女人,一开始整天掉眼泪,现在,怎么折磨她,她都挤不出一滴眼泪。   ……   文溪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将所谓的年夜饭放进嘴里,她连牙都没有刷、脸都没有洗……   一股烟味呛进她的鼻尖。   文溪抬起头,只见文池站在那里,唇间吐出一缕烟,指尖捏着一只香烟……   “不要在花房抽烟。”   文溪声音弱弱地响起,干涩至极。   江哥哥,从来不会在花房里抽烟。 ☆、【幸福】消失的爱情(3)   江哥哥,从来不会在花房里抽烟。   “砰——”   文溪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餐盘被一只男式皮靴子狠狠地踢翻……   她不懂,她这一句话怎么就又触犯他了。   ……   文池歇斯底里的吼声传来,“文溪,你给我记着,我把你关在花房里,不是让你记以前的事情,而是让我自己记着,记着你跟武江在这里偷~情过多少次!”   这个蔷薇园,以前就是文溪和武江的专属地,他们两个在这里的地上滚过多少次,当他不知道么?!   她请求武江不要抽烟时的语气可不是这么冷漠,简直是娇得可以滴出水来!   那一点一滴,他全部替他们两个狗~男~女记着!   “……”   文溪坐在角落里,盯着地上翻掉的餐盘,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暖气。   文池猛地蹲下身来,香烟明亮的火光就要往她身上烫去,文溪没有闪避……   这么多年,她懂,如果躲闪只会换来更沉重的报复。   文池是个疯狂的男人。   最终,烟头没有烫到她的臂膀。   很久,文池阴沉诡谲的声音响起,“我问你,你还有没有把握让武江回来?!”   “……”   文溪的长睫颤动了下。   一会吼她和武江的过去,一会又要她把武江找回来!   “我最后再放你出去一次!”文池的语气里透着算计,“我让人去安排医方的资料,你就去给我博取武江的同情心,让他回到文家来,继承遗产,听到没有?!”   “不用了……”   文溪微弱地出声,低眸看向地上的包。   文池将烟头熄灭在花壤中,打开包翻出一打资料,只见一堆的文字后,写着医院鉴定结果是——【恶性脑瘤,暂时鉴定为末期,需进一步观察】。   “呵。”文池笑了一声,一把掐过她的下巴,“你动作倒挺快的!我以为你上次去医院只是找顾小艾那个女人呢!”   居然这么快就让医院批给她这一份医嘱说明了……   很好。   武江一定会心软的。   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文溪有了“绝症”,一定心疼至极……   “肯放我出去了吗?”文溪问道,一双眼盯着文池眼里的兴奋与诡谲……   “别指望逃走!”文池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颌,镜片折射出冷光,“你该知道你的身体早已植入了定位,不管走到哪,我都能抓到你——”   “……”   文溪睁着一双眼沉默地看着他眼中的阴森,慢慢撑着玻璃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花房外走去。   花房外,阳光铺泄一地,温暖如怡。   阳光明媚得让她不敢去直视。   花房的空气很新鲜,文溪远远望去。   只见地院落中地上的鞭炮残骸还没有打扫干净,红色的残纸铺了一地,提醒着她这是属于新年的喜庆迹象……   新年。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可她,怎么没什么感觉呢?!   “等一下。”   文池在她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瘦弱的身体不由得紧缩了下,差点条件反射地想逃跑,但还是生生地扎住脚步。 ☆、【幸福】消失的爱情(4)   文池在她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瘦弱的身体不由得紧缩了下,差点条件反射地想逃跑,但还是生生地扎住脚步。   “这件事完了以后,我不会再关着你,让你做文家的当家主母。”文池走到她面前,一身的皮装透着黑社会的浓烈味道,声音却状似温柔,手上捏着一枝折下来的蔷薇花,“我会陪你去美国看全世界最大的蔷薇,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么?”   ……   话落,文池将手上的蔷薇花用力放进她的掌心,低下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嗓音低哑地道,“新年好,老婆,祝你越来越漂亮。”   说完,文池转身离去。   文溪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蔷薇花,蔷薇的刺他没有除干净。   蔷薇刺扎破手指,一滴红色的鲜血冒了出来。   这是文池的警告。   如果她不能把武江带回来,如果她敢逃走,她的痛苦就会紧跟而来……   没有底的痛苦深渊。   蓦地,文溪用力地去握住蔷薇的枝干,任由上面的刺在她掌心扎透出几个伤口来……   一摊开掌心。   血如蔷薇般红艳。   她记得她有一次问过武江,“江哥哥,为什么蔷薇要有刺。”   “小溪气起来都会咬哥哥,蔷薇为什么不能有刺?”武江是这么回答她的,语气娇宠。   她当时……就真的咬了武江的手臂一口。   盯着掌心上的血,文溪不觉得疼,反而笑了出来,自嘲得很……   *************************   英国,伦敦,厉家庄园。   豪宴过后,古堡内的安静尤其显得冷清。   车队已经停好,顾小艾让保镖拎着行李上车,一手牵着Len走到门口。   这个新年,过得尤其压抑。   厉爵斯的离开看上去不会影响厉家,因为他只是个纨绔子弟,只是一只米虫,对厉家的财团和家族没有任何作用。   可是厉家三兄弟之间的线却像被生生斩断了一样。   厉爵风翌日一早就安排好了车队离开,不想作更久的停留。   离开前,顾小艾看到厉爵风一个走廊的转弯处停顿许久。   她走过去,墙上挂着一排厉家家庭照片,其中一幅是她和厉爵风婚礼当天,厉家三兄弟一起的合影。   上面厉爵斯总是笑得更开怀的一个。   笑容是厉爵斯最好的伪装。   也许就像佳妮说的,他笑得太久了,也善良得太久了,于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这么笑着的,都认为他就是心里一点事都没有的……   ……   这次的兄弟决裂,顾小艾也不懂是谁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没有让步。   但就像这幅照片,她相信,再怎么决裂,厉爵斯就是厉家的二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   厉爵西同曼文出来送他们的时候,顾小艾看到厉爵西的一双眼有着青影沉沉,显然这个除夕,他睡得并不好。   这样的分别,让人心情格外压抑。   顾小艾不由得又想起厉爵斯,有他在的话,什么冷场的场面都会变得很热闹。 ☆、【幸福】逛唐人街(5)   顾小艾不由得又想起厉爵斯,有他在的话,什么冷场的场面都会变得很热闹。   临上车前,厉爵西叫住了顾小艾,顾小艾转过头,厉爵西的脸孔成熟稳重,却在她面前迟疑了半晌才道,“如果有可能,替我照顾一下阿斯。”   “……”   “他把自己的财产尽数转移了回来。”厉爵西声音有着厚重,“他大手大脚惯了,就你表妹那点钱是不够他挥霍的。”   一个小律师怎么养得起一个吃惯玩惯的花花公子。   顾小艾抿了抿唇,“为什么不去和他和解?”   “我等着他自己回来。”厉爵西沉声说道,“我是厉家的大少爷,我有其它的考量,不能低这个头请他回来。”   那样子,他这个大少爷出尔反尔,威信便是荡然无存,。   ……   “罗嗦够没有?!”   厉爵风一派慵懒地走过来,一手搭上顾小艾的肩,一双墨般黑的眸冷淡地瞥了厉爵西一眼,“别让我女人管那么多事!”   盯着他护短的动作,厉爵西轻笑一声,“让你管,你只会越管越糟。”   “你自己也有女人!”   没事老奴役他的女人,自己老婆就天天放在庄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厉爵风冷哼一声,朝曼文那边斜了一眼,还算客气地道,“大哥、大嫂,我们走了。”   “走吧。”厉爵西颌首,眼中有着疲惫。   “再见。”   顾小艾朝厉爵西、曼文微笑说再见,曼文上前来与她相拥了一下。   这一次回来英国,她和曼文甚至没有好好聊过天。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走向跑车。   *************************   车队慢慢行驶出古堡,沿路的风景太美,两旁的树木和警卫往后倒退着……   Len规规矩矩地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看着风景在倒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隐隐透出开心。   “这就是新年了?”顾小艾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低落。   这样的新年,和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今天是大年初一,坐飞机回到中国,这一天也差不多就要过完了……   “不去机场,去唐人街。”   厉爵风的嗓音低沉地响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   “唐人街?”顾小艾转眸错愕地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庞。   厉爵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抱住,“你不是想好好过新年?我带你去逛街!”   英国别的地方没有新年气氛,但唐人街……百分之百有。   顾小艾深深地看着他的眉眼,完美无暇的五官,眉角有着一条疤痕,一双眸深若幽谷,带着宠溺地盯着她,性感的薄唇抿着。   “嗯,好。”顾小艾点了点头。   确如厉爵风所说,唐人街上一派新年气氛,各种中国红扑面而来,各种中国古式建筑,商铺一间一间喜气洋洋地开着。   街道上大红灯笼悬挂着连成一片,一抬头,仿佛整片天空都被精致的灯笼遮住了。   一眼望过去,她也见到了很多东方面孔,人很多,几乎是拥挤的。 ☆、【幸福】逛唐人街(6)   一眼望过去,她也见到了很多东方面孔,人很多,几乎是拥挤的。   高大的古风牌楼上刻着“中国城”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厉爵风任由保镖们清扫着这种热闹的环境,替他们隔出一条小路来,不时有人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们这一群浩浩荡荡走进唐人街的人。   顾小艾抿了抿唇,厉爵风低沉地道,“国外的唐人街通常都是龙蛇混杂。”   像是在解释。   “我知道。”顾小艾自然明白。   她曾到过两、三个国家的唐人街,那时候助理小妖总是列出一堆的资料,这唐人街哪个店是不能进的,这唐人街哪一种人是最好不要去接触的。   现在想来,都是厉爵风暗中嘱咐的。   没有厉爵风,那四年……她也不能过得如此太平。   “妈妈!”   Len拿了一个蓝色的风车在手上转着,在两边保镖们的保护下,一路往前走去,眼中有着稀奇。   人潮拥紧,喧闹的声音不断,各种做生意的吆喝,店家基本都是一张张东方面孔,看得很舒服。   “这个好不好看?”顾小艾停在一个花灯铺前,提起一盏淡粉色的八角宫灯,宫灯在她手中旋转着,上面清雅的花纹跟着转动……   店主是个香港人,用带粤语腔的中文道,“这是纯手工制作,我店里最漂亮的一个。”   买盏灯回去也不错。   “好,我买了。”   顾小艾点了点头,一旁的保镖见状立刻要掏钱,被一旁的厉爵风狠狠地瞪了回去,“你给小少爷付账就行了!”   “是。”   保镖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声音透着一种无辜,他的钱还不是厉家给的?为什么只给小少爷付账?!   ……   下一秒,顾小艾就看到了厉爵风递出了一张金卡。   “……”顾小艾怔住,抬眸对上厉爵风幽深的黑眸,“只是盏灯而已。”   哪个灯铺还收金卡?!   厉爵风低眸冷冷地睨她一眼。   紧接着,顾小艾就看到那位店主很顺理成章地拿过了金卡,替他刷卡……   “事实证明,带卡就行了!”   厉爵风冲顾小艾挑了挑眉,颇有些不可一世,她总对他不带现金在身有意见。   “……好多此一举。”   顾小艾理解不了他的行为,“明明让保镖付钱就行了。”   “你管我!我乐意!”厉爵风冷哼一声,“我就喜欢亲自付账,不行么?!”   “……行。”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不说他占有欲强?   算了,还是不要点破了。   顾小艾笑了笑,拎着宫灯离开。   ……   一家三口在春节里一齐出来逛街,顾小艾是很开心的,一开心就喜欢买东西……   于是没逛多久,顾小艾和Len就买了很多看着花哨喜庆却没什么实用的东西。   厉爵风跟着她一路替她付账。   ……   “妈妈,面具。”   Len看一些花里胡哨的面具激动不已,让保镖替自己拿了好几个试戴。   人潮拥挤,但在保镖和厉爵风的保护下,顾小艾享受了不错的逛街乐趣。 ☆、【幸福】逛唐人街(7)   人潮拥挤,但在保镖和厉爵风的保护下,顾小艾享受了不错的逛街乐趣。   蓦地,厉爵风不见了。   顾小艾拿着两条手绣丝帕正要问他的意见时,一转眸,却只见到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呢?   顾小艾愣了下,丢下手中的丝帕,朝领头的保镖问道,“厉爵风呢?!”   “三少爷?”领头的保镖显然只顾开路,忘了盯住厉爵风,当下脸色一变,连忙分散两个保镖出去,“快去找三少爷!”   “不必……我看到他了。”   顾小艾望向拥挤人群的另一端,厉爵风颀长的身高起了很大的一个优势,一眼望过去,她不用多费心就看到他了。   保镖们立刻开道,挡开人群,让顾小艾和Len过去。   厉爵风站在路边,微微低首,利落的短发下,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前面。   顾小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一间中式服装店,玻璃橱窗里的假模特身上穿着各式漂亮曲线优雅的旗袍。   “八分钟才找到我,顾小艾,告诉我一个不掐死你的理由!”   顾小艾还没开口,厉爵风抬起手冷冷地扫了表上的时间一眼,黑眸立刻变深,语气相当不悦,压抑着浓烈的怒气。   这个过程,他没有转脸瞥她一眼,却清楚地知道是她来了。   “……”   八分钟,她真的有忽略了他八分钟那么久?!   这男人,竟然故意试她。   顾小艾抿了抿唇,“呃,春节期间,大开杀戒不好?”   “……”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忍心掐死我吗?”   “……”   还不行?   顾小艾犯难,索性有些赖皮地道,“我一早就发现了,也看到你了,但是人太拥挤,保镖开路开了7分50秒的时间!”   所以不能怪她。   “……”厉爵风抬起眸,黑眸幽冷地看着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似嘲还讽,“你说一段不到10米的路,保镖走了7分50秒?!”   她当他是眼瞎还是白痴?!   “……”他唇角的笑容莫名地让顾小艾感到阴风阵阵。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厉爵风冷冷地看到一众保镖,“你们这素质还要浪费我时间开辞职信?!自己滚出我的视线!”   “三少爷……”   保镖差点冲口而出大喊冤枉。   顾小艾受到了保镖们高度一致的注目礼……   那种注目礼显然不是表扬赞赏她。   “是我错,不怪他们……”顾小艾只好服软,站在街边期期艾艾地看向厉爵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走开。”   她太习惯他走在她的左右,一转头、一转身她一定能看到他的。   谁知道他会故意躲她。   “笨!死活学不会提高警觉!”厉爵风冷哼一声,瞪着她一脸小人戚戚的模样,天大的怒气也发不出来。   “……我会努力的。”顾小艾是个很乖的学生,很是虚心受教。   她太清楚,假如两个人真的走散了,厉爵风会第一时间察觉,不像她这么后知后觉的。   “喜欢红的还是白的?还是粉色?!” ☆、【幸福】逛唐人街(8)   “喜欢红的还是白的?还是粉色?!”   厉爵风忽然冷冷地问道,五指带着热度地胡乱拨着她的长发发泄。   “什么?!”   顾小艾愣住。   “全买了!”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厉爵风已经将她拉进服装店里,一口气把所有款式的旗袍都买了下来……   旗袍?!   顾小艾皱住了眉,当下有种想逃的冲动。   ……   买了一圈的东西,一行人走进酒楼,厉爵风、顾小艾坐在酒楼的窗口位置。   楼下的街道上正在舞龙舞狮,一红一黄、一狮一龙,从楼上望下去,就好像龙、狮活灵活现地在街上涌动着。   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Len由保镖抱着往下望去,小小的他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小手断断续续地拍着,表达着自己愉悦的心情。   “这里的唐人街很有春节气氛。”   顾小艾的视线从Len身上收回来,对上对面厉爵风咄咄逼人的一双黑眸,那双眸里威胁的意味颇浓,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迫人气势……   顾小艾默默地低下了头。   从刚刚进旗袍店开始,厉爵风就表示了对旗袍的浓烈兴趣……   这个兴趣当然不是对旗袍,而是对她穿旗袍感兴趣。   可他也不想想,她现在肚子已经隆起来了,穿这种极讲究线条的旗袍,那不是丢人现眼么?   她也喜欢旗袍,但怎么也得在身材好的时候穿才行。   “什么时候穿?!”厉爵风却丝毫不容许她逃避,盯着她低下的头咄咄问道。   “生完孩子。”顾小艾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再减完肥。”   “……顾小艾,回去后穿了跟我拍照!”厉爵风懒得问她,端起手边的水浅酌一口。   鬼等她等到减完肥!   “我现在有身孕,穿旗袍就没了曲线,到时你看了有阴影怎么办?!”   “你不穿,我亲自……为你更衣!”他说得暧昧至极。   “……”   跟暴君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时,厉爵风忽然拿出手机接电话,外面喧哗不已,厉爵风接电话接得眉头拧起。   蓦地,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的脸色沉了下来,沉得相当难看。   “出什么事了?”   待他一挂上电话,顾小艾便愕然地问道。   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武江走了!”厉爵风一双眸若寒冰般深冷,低沉嗓音透着一股冰冷的怒意。   “他走了?”顾小艾怔住,转念一想又问道,“回文家吗?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武江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走了呢?   走……   这个字又是什么概念?彻底离开,还是只是暂时离开?!   “是文池和文溪的局!”厉爵风从古朴的桌前站了起来,低眸看向她,“走,回国!”   “好。”   顾小艾没有多想,便站起来跟着厉爵风离开。   路上,顾小艾才从厉爵风嘴中得知。   他之前查到文溪患了脑瘤,不知真假,于是让武江留下来,想看看文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现在,文溪把武江带走,足以证明,这本身就是一个局。   脑瘤,根本是假的!出尽花招让武江心甘情愿回文家才是真的! ☆、【幸福】你在骗我?!(1)   脑瘤,根本是假的!出尽花招让武江心甘情愿回文家才是真的!   “想在我眼皮底下玩这种花招,文池还嫩了点!”   坐上车后,厉爵风冷漠地说道,声音透着一股阴寒。   “……”   顾小艾注视着厉爵风阴冷的面庞,牙齿不由得咬住了唇。   文溪,她不是已经决定不再来找武江的麻烦了吗?为什么又回头?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假的?   她说的话也是假的?她看上去对武江的那些情深……通通是假的?!   那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文池同文溪终究是一丘之貉……   才因为逛街而好起来的心情瞬间又Down了下来,手脚莫名地冷下来。   ……   用所谓脑瘤的绝症来折腾武江的心软,未免也……太下作了。   “你之前不告诉我,是怕我为文溪伤心?”顾小艾畏寒地靠向厉爵风的怀抱,双手搂住他不由自主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我说了,我要你过个好年!”厉爵风低沉地道。   文溪的脑瘤真假还没查出来,顾小艾和她有过一段短暂的友情,告诉了还不自找心烦。   “……”   这个新年,她周遭的人剩几个是过得开心的?!   *************************   国内,C市,完全沉浸在春节的喜庆节日氛围中。   夜来临,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各种新年活动规模的盛大,伦敦的唐人街是无法相比拟的。   一回到厉家别墅,厉爵风显然已经忘了之前要执着让她穿旗袍的事,坐在客厅里冷着一张脸。   几个保镖唯唯诺诺地站在他面前。   “厉先生,我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武头。”一个保镖毕恭毕敬地禀报道,“今天上午,那个文溪跑到别墅外,昏倒在武头的面前,武头就开车带着她离开,但两人没回文家,是去了一个新年花展看花。”   “……”   厉爵风冷冷地瞪向保镖,阴沉的声音出口,“你说,他们两个跑去看花展?!”   这辈子说不出一个兴趣爱好的武江……去看花展?!   开什么玩笑!   “还有几个人在跟踪他们,但武头似乎有警觉,反跟踪了几次,我们差点跟丢。”保镖很惭愧地道。   武头是跟踪、反跟踪之中的佼佼者,他们很多技巧都还是跟他学的。   “……”   厉爵风并不意外,这群废物,严格说出来,任何一个都比不上武江的一根手指!   “喝点东西。”顾小艾从厨房端了几杯降火的果汁出来,佣人们还在放假,只能她亲自动手了。   “谢谢太太。”几个保镖立刻恭敬地低头鞠躬。   “你们马上把武江给我拎回来!”   厉爵风冷吼一声,语气强势到了极点。   “武江的手机关了么?”顾小艾将一杯果汁递给厉爵风,疑惑地问道,怎么不直接召唤武江回来。   “嗯!”   厉爵风这个“嗯”字冷得跟冰块一样,还是千年寒冰……   顾小艾抿唇,武江……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向来有交待。   这一回……是真的被文溪蒙骗了。 ☆、【幸福】你在骗我?!(2)   这一回……是真的被文溪蒙骗了。   他就不怕回到文家真被悄悄弄死,到时家业和人两空。   ……   厉爵风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厉爵风瞥了她一眼,低首喝着手中的果汁。   顾小艾心领神会地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递到厉爵风耳边……   紧接着,不知道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厉爵风腾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手中的果汁给狠狠地砸了出去。   “砰——”   玻璃杯砸在茶几上粉身碎骨。   果汁四溅,几个保镖身上无一幸免。   顾小艾怔然,手上还拿着手机,移到自己耳边,只听到里边一个声音在畏畏缩缩地道歉,“对不起,厉先生,是我办事不利,我一定会把武头带回来!厉先生,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   顾小艾怔住,武江……这下是真的跑了。   “马上去搜索!告诉他武江,他要死让他死到我面前来!别给我窝囊地死在外面丢人现眼!”   厉爵风站在那里冲着几个保镖怒气冲冲地吼道,眼里的火焰燃得一发不可收拾。   “是、是,厉先生……”   几个保镖被厉爵风的怒意吓住了,忙不迭地往外走。   “派人给我盯着文家和文池的动静!”厉爵风一双黑眸凶狠地瞪向他们,“武江要是死了!你们全都给我断下一条腿!”   “是、是……”   保镖们几乎是夺路而逃。   ……   武江!   自己在保他,他是一点诱惑都禁不起,这样就跟着一个女人走了!   一个保镖,一旦有了弱点,就不是什么称职的保镖。   “把他弄回来,我也废了他!”   厉爵风歇斯底里地吼道,一低眸,视线里,顾小艾正在收拾玻璃碎片。   厉爵风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不悦地道,“这种事还要你亲自做?!佣人全死光了?!”   “我放他们年假,你忘记了?”   顾小艾将最后一个碎片丢到垃圾篓里,童妈又陪Len去睡觉倒时差,她不清理没人清理了。   “把她们全叫回来!”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黑眸盯着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有没有割破?”   妈~的,早知道不扔了!   “没有。”顾小艾淡淡地笑,抬眸盯着他如阴天般的脸色,“你别这样,武江只是一时被文溪骗了而已。”   文池和文溪当真无所不用其极,先是要厉爵风欠人情,后来行不通就让文溪接近她,被她发觉以后,现在直接朝武江而来……   还编出脑瘤绝症这种谎言。   “没用的东西,不准为他说话!”厉爵风冷哼一声,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哈了一口暖气,“怎么冷成这样?!”   暖气不够?!   “不知道。”顾小艾很诚实地说道。   厉爵风低下头,抓住她的双手一起放到唇边哈气,双手立刻被捂暖哈热……   顾小艾看着他脸上的阴沉慢慢淡下来,只有眉还深锁着,一双黑眸盯着前面的地板,不知在思索什么。 ☆、【幸福】你在骗我?!(3)   顾小艾看着他脸上的阴沉慢慢淡下来,只有眉还深锁着,一双黑眸盯着前面的地板,不知在思索什么。   “顾小艾。”   “嗯。”   “如果我们真的走散了,不要急着找我,在原地找个隐密的地方藏起来,我过去时,一定能找到你!”厉爵风转眸深深地看向她,嗓音低沉而磁性。   他眼中的深邃令她的心口跳快了几拍。   怎么又提在伦敦唐人街的事了?   “我不找你,你不是会怪我忽略你?”顾小艾问道。   “我是要你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我不在你身旁,我不在时,你必须保护好自己,不用找我!”厉爵风盯着她道,厉声道,“听到没有?!”   “……你怎么这么认真?”顾小艾淡笑一声。   “因为你笨!丢了自己男人都不知道!”厉爵风说到这极是愤恨地瞪她一眼,那眼神就跟要吃了她似的。   “我不会把你弄丢的。”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说给鬼信?!”厉爵风语带讽刺。   “……”   “……”   嘴上刻薄,但厉爵风还是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一点一点捂暖,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开。   *************************   夜深,深得有些骇人。   细月被遮在云后,漫天繁星格外漂亮。   两束车灯照亮路面,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刺耳声音,一部跑车在山道中急速狂飚,底下,便是悬崖……   温暖的车内,只有一片沉默。   武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疯狂地开车绕着山道在飙,速度达到了极点,在这样的深夜,简直如同去赴死一般。   文溪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双眸静静地注视着武江的侧脸,带着一丝贪婪,久久不曾偏移过目光。   车开得很快,快得她胃里有些翻腾,但她没有制止,没有开口请他开慢一点。   就算这是一条不归路,她也……甘之如饴。   ……   终于,她和他的相处超过了半个小时。   武江的侧脸细细看起来真是比当年成熟好多,脸上的波澜不惊、无动于衷一如既往。   今早,她昏倒在厉家别墅前的时候,是他冲了出来把她抱到车上。   她听到他在喊“小溪”、“小溪”……   他好久没有喊过她小溪了,她当时浑浑噩噩地昏睡着就告诉自己,一定要醒过来。   就为了这一声,死都要醒过来一次。   她醒过来了,她看到他一向无动于衷的脸上有着焦急,他掐着她的人中,墨镜被丢到一旁。   当时他眼里的急迫和心疼,让她误以为还是多年以前。   多年以前,他拉着她的小手,检查着她从孤儿院带回的一身磕伤碰伤,眼里也有着心疼。   他跟她说,“小溪,你以后就叫小溪,做我的妹妹,我会很疼你,不要怕,没人可以再伤害你。”   ……   在武江面前,文溪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她宁愿一直停在过去。   她昏睡醒过来的第一次事,就是扑进他的怀里,不顾一切地喊道,“江哥哥,我好想你……”   武江被她环抱着,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像一块巨石一般。 ☆、【幸福】你在骗我?!(4)   武江被她环抱着,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像一块巨石一般。   他转身要走,她拉住他的手,乞求着更多,“江哥哥,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去看花展好吗?”   大年初一,以前的大年初一,文家按规矩总有人上门拜年,他们做少爷小姐的就只能呆在家里。   她看到新闻里说春节有花展,渴望去看一眼。   武江便带她偷偷地溜出文家,不管那花展是不是在C市,他也一定会带她去看。   后来,就成了他们大年初一的习惯约定。   去看花展。   ……   她的手不敢放开他,她怕她一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以为他不会同意的。   但他还是开车将她带到了花展,她甚至不敢一直牵着他的手让他反感,于是一只手一路牵着他的袖口。   他在花展上一路都走得僵硬,没有推开她,但也不曾给她一个笑脸……   这是文溪看得最心不在焉的一个花展。   她全程只是看着身边的武江,她很怕,她一个不留意,他就不见了,然后再也不会见她。   她等不了……再一个那么多年。   ……   人都是贪心不足的,离开花展时,她听到她自己又脱口而出,“江哥哥,陪我三天好吗?”   “……”   武江目光没有半分感情地看向她,“不行,你该回去了,你是个有夫之妇。”   她摘下手上的结婚戒指便丢了出去,急切地说道,“江哥哥,我现在不是了。”   这种举动近乎幼稚。   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江哥哥,就三天,你陪我三天好吗?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你就陪我过三天。”她竖起了手掌,“我发誓,就三天,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   她不知道武江为什么肯答应她,一路带她甩开了文池派来的人。   也许,他心底对她还是残留那一丝疼惜的。   ……   “呲——”   是急速刹车的声响,在安静的夜中格外刺耳。   文溪坐在副驾驶座上猛地朝前栽去,思绪统统被拉了回来,认清眼前的黑夜事实。   武江……把她带到山顶上来了。   “砰——”   她看着武江一声不吭地推门下车,她紧跟着下车,山顶的夜风袭~来,冷得透骨,差点没站稳。   “回车上去。”   武江看向她,目光清冷,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多余的升降语气,平极了,就好像只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一样。   “……”文溪不想违背他任何一句话,于是乖乖地坐回车上。   从车窗往外看去,只见武江打开后备箱,拿出买的帐篷走到一处避风口,一手手腕上套着手电筒,开始搭帐篷。   灯光不强,她只能望到他高大健硕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一般。   他搭帐篷的手法很好,就好像练了千百遍一样,搭得非常快,连说明书也没有看。   堂堂文家的少主,还要自己搭帐篷……   一路上,他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脸一直是如湖面平静,没有任何的涟漪。 ☆、【幸福】你在骗我?!(5)   一路上,他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脸一直是如湖面平静,没有任何的涟漪。   不知道这三天,他们之间是不是要一直就要维持这种模式。   像两个陌生人被强凑在一起似的。   他看她时,眼里不会有任何的感情……   不过也够了,能和他在一起三天,就足够了。   ……   很快,帐篷便搭好了,是一个有着各色蔷薇花的帐篷,在手电筒的光下,更显得妖娆万分。   她不知道武江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看到他是上前拎了一个帐篷袋就走,根本没有细挑……   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帐篷是蔷薇花纹的。   她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多想。   武江走了回来,一步一步走向后备箱,又拿了一堆东西,一回过头,便见文溪已经坐到帐篷口。   帐篷的灯光洒落在她柔弱过瘦的身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里。   ……   武江的目光晃了晃,站在后备箱旁没有挪动步子。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陪她三天,她倒在厉家别墅外的时候,是整个人就这么往地上栽去……   脸色白如纸片,跟死过去一样。   他心慌,他被她吓到了。   然后无论她要求什么,他都会想起她昏倒过去时的样子,竟……拒绝不了。   这一趟回去,厉先生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就当他放假三日,回去再请罪。   武江拎着一堆东西走到她面前,朝她递出一个暖手宝。   文溪震惊地仰起头看向他,很是受宠若惊,“谢谢你,江哥哥。”   他想到她会冷,还给她买了暖手宝。   “……”   武江没有话,不露痕迹地偏过头,将手中一堆的东西放下,有些速食的东西和一堆零食。   文溪这才发现,自己饿了,不由得拿起一包能量饼干拆开,往嘴里放。   暖手宝放在身前,很快热了起来。   ……   武江蹲在她前面,动作利落地挖了一个坑,拿了一些树枝丢进去,再架起一只汤锅……   一切野营该预备的他都准备齐全了。   他熟练的动作,就好像做过很多次很多次一样。   当保镖……是不是很苦?是不是要学很多本领?还要为雇主卖命?   文溪很想问,但终究没有问出来。   ……   树枝燃烧起来,形成一堆篝火,特别漂亮。   文溪关掉帐篷内的灯,唯一的光源就来自篝火,篝火映亮武江的脸庞,火光撩动着……   她感觉到他的脸似乎变得柔和了,而后,才发现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过,他说他过得开心快乐,可她没看出来。   也许,只是对着她一个人,他不快乐。   武江目不斜视地看着火,不时添上粗些的树枝放进去燃烧,将锅子底烧热……   太静了。   静得只剩下树枝燃烧的细微声音,帐篷口很大,他明明可以坐过来,但他宁愿蹲在那里。   “我们在这里安全吗?”   终于,文溪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宁静,双手握着暖手宝轻声问道。   “山顶的山道错综复杂,就是有人找上来,我也可以立刻带你离开。”这是武江同她说的最长一句话,依然没有任何的声调平仄,就只是在给她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幸福】你在骗我?!(6)   “山顶的山道错综复杂,就是有人找上来,我也可以立刻带你离开。”这是武江同她说的最长一句话,依然没有任何的声调平仄,就只是在给她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嗯。”   文溪点了点头,哪怕身体里还有着定位,武江这一句话就足以胜过一切。   她放下心来,什么都不想,静静地坐着。   这样子两人独处的时光,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了,对她来说是一种最昂贵的奢侈。   很快,武江已经煮了开水、下了两份速食面。   “吃面。”   武江将碗递给她,文溪受宠若惊地接过来,两人的指尖碰到一起,武江的手僵了下,不复往日的反应迅捷。   文溪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莫名地发烫。   武江的手缩了回去,文溪怔了下,难以忽略心头的那抹失落。   面的味道很清淡,跟小时候一样,他说女孩子别吃太刺激的味道,会长痘痘,就不美了。   ……   他说的很多话,她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文溪坐在帐篷口,捧着碗吃面,白色的热气熏上脸,篝火的光暖了这个冰冷的大年初一之夜。   山顶,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江哥哥,过来坐,蹲着累。”   文溪放下碗,拿了一个靠枕垫在旁边,示意武江坐到帐篷口来。   武江正在盛自己的面,闻言转眸看向她身旁的位置,火光映着的一张脸没什么情绪,回过头时,眼中的异样一闪而逝。   他到底为什么要答应陪着她胡闹?!   现在他们算什么?兄妹?出轨的狗男女?!什么时候他武江变成第三者了?!   ……   文溪的眸光渐渐黯淡下去,他不会过来。   文溪默默地捧起碗重新吃起面,没有再多话,她很怕她话一多,他就跑了,他就又走了。   就像当年那个夜里,他离开文家,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晚上,她回过神时跑去找他,一个人到处跑,但就像掉下一个无底旋涡,她找不到他,更抓不住他……   她被丢下了。   不对,是她把武江气跑了,她把全世界最疼她的男人气走了。   ……   身边忽然一沉,武江坐到了她身旁,帐篷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在门口,瞬间变成了贴在一起,身体挨着身体。   距离太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   武江准备站起来,目光划过她的眼,文溪正捧着一碗面冲他笑着,一双眼里的光得犹如星光闪烁。   他忽然就挪不动了脚步。   武江僵硬地坐着,低下头吃面不去看她。   一双筷子进入他的视线,几片肉和一些胡萝卜丝、葱花尽数被挑进他的碗里。   武江抬了抬眸,文溪还在挑,耐心地将一点一点的小葱花都挑出来放进他的碗中,让自己的碗中只剩下一碗白面……   “……”   武江盯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堆辅菜,没有出声,眸光却黯淡下来,捧住碗的手变得用力。   “我的习惯都没有变。”   文溪自行解释道。   从小,她就喜欢吃面只吃面,不喜欢多余的辅菜。 ☆、【幸福】你在骗我?!(7)   从小,她就喜欢吃面只吃面,不喜欢多余的辅菜。   是武江怕她这样得不到营养,逼迫她吃菜,她仗着他疼她,就总是把所有的菜挑给他,或者丢掉。   后来,武江对她无可奈何,只能叫厨房替她煮面时把汤熬浓一些,让她从面汤中汲取营养。   ……   武江盯着碗里的菜没有动口,一旁的文溪津津有味地吃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为什么?!”   武江提了两人重遇以来的第一个问题,很突如其来的,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   文溪却整个人都呆掉了,双手颤抖地几乎捧不住碗。   怕摔坏他煮的面,文溪忙将碗放到一旁的地上,低着头,长发垂落下来,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慌乱。   “……”   武江沉默地看着她,将她慌不择乱的样子锁在眼底。   “我……对了,我有东西送给你。”文溪手忙脚乱地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一通找,最后解开大衣,在大衣的内衬口袋拿出一本漂亮的小本子,递给武江,“送给你,江哥哥。”   武江搁下碗,翻开本子,打开第一页就是一枝夹着的蔷薇干花,   “每一年冬天,我都挑上几朵长得最漂亮的蔷薇做成干花。”文溪凑到他面前,一页一页翻给他看,“好看吗?什么颜色都有,这珠黄色蔷薇到冬天的时候我差点养不活……”   这是她要给武江看的。   他走以后,她守护着那一个蔷薇园,她要他知道她没有偷懒,她一直努力照料,这些颜色慢慢变淡的干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年在我撞破之前,你和文池有多长时间了?!”   武江打断了她的话。   他明明告诉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他根本不在乎。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和她接触,他就越想问,越想知道当年是为了什么。   ……   文溪的脸一白,眼里全是痛苦不堪,仿佛随时会掉下泪来,“能不问吗?”   那个夜晚,她不想去想起。   她人生最糟糕的一晚,她的处~子之身给了文池,而武江……一走了之。   “随便你。”   武江将手中的小本子合上还给她,语气很是平淡无奇,好似在问她明天天气怎么样,她答不出来也没关系。   他表现得毫不在意。   只有低下的眸里一抹痛苦掠过,淡得不着痕迹。   ……   “没有什么时间长短。”文溪有些难以启齿地说了出来,发声发得困难,“我……我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我弄不清楚我们之间……究竟是不是爱?所以我……”   “所以你就找上了文池?”   武江替她说了下去。   文溪整个人浑身一抖,没有能说得下去,坐在他身旁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   武江低头注视着她发抖的样子,在忏悔么?   这么多年以来现在才想起忏悔?会不会太假了。   难怪当年会问他那么多爱不爱的问题,原来小女生的世界总是在想这些……   “我明白了。”   武江没有感情地说道,从帐篷口站起来往跑车走去,步伐走过她面前时,他的手被她抓住了。 ☆、【幸福】你在骗我?!(8)   武江没有感情地说道,从帐篷口站起来往跑车走去,步伐走过她面前时,他的手被她抓住了。   “……”   她坐在那里,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死死地抓住,目光柔弱而乞求地看着他,“江哥哥,不要走,我求你……”   她总是这么楚楚可怜,让人不忍心拒绝。   当初他到孤儿院时,也是看到她坐在门口,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眼中有着乞求又有着自卑,像是小猫儿一样。   他就这样把她领回了家。   事隔多年,她竟跟小时候一样。   ……   武江的胸口憋着一股气,却在他的手甩开她之前,嘴又先一步出声了,“我睡车上。”   是妥协的语气。   他这张嘴……回去毒哑算了。   “那我和你一起。”   文溪不假思索地说道,连忙从帐篷口站了起来,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生怕他会反悔,开车绝尘而尘。   这一回,武江在自己的嘴又要条件反射妥协前,不冷不淡地甩开了她的手,目光清冷,“不行。”   说着,武江转身离去。   “江哥哥……”   文溪焦急地追上去,脚踢倒了水壶,壶里的水全部涌出来,浇灭了本来已经不旺的火……   顿时,周围一片漆黑。   夜格外的深,细月与星都不见了。   文溪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黑暗,连伸出自己的双手都看不到……   一点光亮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只有黑,只有无尽的黑暗……   回忆一下子冲进脑子里,被文池关在黑屋子里时的记忆通通回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人冲上来揪她头发,把她摁到墙上强~暴她……   “啊——”   文溪失声尖叫起来,声音痛苦到声嘶力竭,“啊——”   “小溪?”   一个错愕的男声在她黑暗中响起来,有着疑惑,“你怎么了?”   文溪分不清那声音是武江还是文池的,只知道害怕与惊恐仿佛灭顶而来,把她压得闯不过气,只能大叫发泄,“啊——救我……救我……”   “小溪?小溪?”   武江从黑暗中抓住了她,把她拉到身前,一手拉着她,一边按着记忆走向手电筒放的地方。   还没走到,文溪已经投进了他的怀抱,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声音颤抖而含糊不清地道,“江哥哥,救我,江哥哥救我……”   只有江哥哥能救她,只有江哥哥能救她……   山顶黑暗、宁静,只剩下她惊恐到极致的声音。   武江浑身一震,她的娇躯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宛如水蛇一般,紧贴着他的每一寸,武江僵硬地站着,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一股欲~火迅速游遍全身。   “救我……江哥哥……”   她恐惧的声音随着馨香飘进他的鼻息。   她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恶鬼趴在她身上要索她命一样。   恐惧得有些莫名。   她的手死死地缠在他身上,一遍一遍地叫着江哥哥、江哥哥救我……   武江猛地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却在一片漆黑中吻错了位置,双唇磕到了她娇俏的鼻子。 ☆、【幸福】你在骗我?!(8)   武江没有感情地说道,从帐篷口站起来往跑车走去,步伐走过她面前时,他的手被她抓住了。   “……”   她坐在那里,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死死地抓住,目光柔弱而乞求地看着他,“江哥哥,不要走,我求你……”   她总是这么楚楚可怜,让人不忍心拒绝。   当初他到孤儿院时,也是看到她坐在门口,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眼中有着乞求又有着自卑,像是小猫儿一样。   他就这样把她领回了家。   事隔多年,她竟跟小时候一样。   ……   武江的胸口憋着一股气,却在他的手甩开她之前,嘴又先一步出声了,“我睡车上。”   是妥协的语气。   他这张嘴……回去毒哑算了。   “那我和你一起。”   文溪不假思索地说道,连忙从帐篷口站了起来,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生怕他会反悔,开车绝尘而尘。   这一回,武江在自己的嘴又要条件反射妥协前,不冷不淡地甩开了她的手,目光清冷,“不行。”   说着,武江转身离去。   “江哥哥……”   文溪焦急地追上去,脚踢倒了水壶,壶里的水全部涌出来,浇灭了本来已经不旺的火……   顿时,周围一片漆黑。   夜格外的深,细月与星都不见了。   文溪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黑暗,连伸出自己的双手都看不到……   一点光亮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只有黑,只有无尽的黑暗……   回忆一下子冲进脑子里,被文池关在黑屋子里时的记忆通通回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人冲上来揪她头发,把她摁到墙上强~暴她……   “啊——”   文溪失声尖叫起来,声音痛苦到声嘶力竭,“啊——”   “小溪?”   一个错愕的男声在她黑暗中响起来,有着疑惑,“你怎么了?”   文溪分不清那声音是武江还是文池的,只知道害怕与惊恐仿佛灭顶而来,把她压得闯不过气,只能大叫发泄,“啊——救我……救我……”   “小溪?小溪?”   武江从黑暗中抓住了她,把她拉到身前,一手拉着她,一边按着记忆走向手电筒放的地方。   还没走到,文溪已经投进了他的怀抱,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声音颤抖而含糊不清地道,“江哥哥,救我,江哥哥救我……”   只有江哥哥能救她,只有江哥哥能救她……   山顶黑暗、宁静,只剩下她惊恐到极致的声音。   武江浑身一震,她的娇躯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宛如水蛇一般,紧贴着他的每一寸,武江僵硬地站着,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一股欲~火迅速游遍全身。   “救我……江哥哥……”   她恐惧的声音随着馨香飘进他的鼻息。   她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恶鬼趴在她身上要索她命一样。   恐惧得有些莫名。   她的手死死地缠在他身上,一遍一遍地叫着江哥哥、江哥哥救我……   武江猛地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却在一片漆黑中吻错了位置,双唇磕到了她娇俏的鼻子。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1)   武江猛地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却在一片漆黑中吻错了位置,双唇磕到了她娇俏的鼻子。   “呃……”文溪痛得闷哼一声。   武江不管不顾地朝她吻下来,双手在黑暗中捧上她的脸,终于摸到了正确位置,当下不顾一切地锁住了她的唇,沉沉地吻住。   像是压抑了几千年一般,武江吻得狂烈,将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激~情。   被他封住了唇,文溪没有再大喊求救,他唇上的热度与文池完全不同,她快不记得和他接吻的味道。   这一次,所有美好的回忆又通通蜂拥而至。   他把她从孤儿院接走;   他给她独宠无二的小公主生活;   他坐在蔷薇园里看着她照料花;   他告诉她,他要等她等到大学毕业……   ……   “小溪。”   她听到他充斥着情~欲的粗喘,一如多年以前。   漆黑的黑暗中,文溪贴紧了他,人被推着往后退了几步,武江的身子沉下来,她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帐篷口,整个人被武江压到了柔软的厚毯上……   即便什么都看不见,武江也能算准所有的位置。   武江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强而有力的双手在黑暗中撕扯着她的衣物。   文溪动情,呼吸跟着急促起来,声音迷离地喊着,“江哥哥……”   只这一声,武江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伏在她娇躯上的健硕身体猛地一震,往旁边一倒……   她的身上,一下子失去了他所有的温度。   “江哥哥……”文溪在黑暗中胡乱地摸到他的手,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所有的乞求,“江哥哥……”   别这样。   别不碰她,她知道她早已脏得没有任何资格,就这三天,就这三天无所顾忌地跟她在一起,这样,也不行吗?   “你结婚了。”   武江声音清冷,甩开了她的手,从黑暗中坐起来,按记忆位置摸到手电筒,“我找到手电筒了。”   “不要开灯——”   文溪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像只受了惊的猫。   刚刚没光了,她叫;现在开灯也叫?!   武江摁亮了手电筒,又摁亮帐篷内的灯,一转过头,便见文溪坐在那里着急慌乱地把围巾套到自己脖子上,紧张地拥紧自己身上的衣物。   “……”   围巾没遮住她整片脖子,留下一点空隙,武江看到了上面的紫痕。   “你受伤了?”武江问道。   文溪连忙用围巾系牢自己的脖颈,大口呼吸后才道,“只是碰伤。”   武江盯着她,第一次没有主动偏移开自己的目光,只是问道,“为什么刚刚要喊救命?”   ……   闻言,文溪怔了下,随即弱弱地出声,“我……怕黑。”   “怕黑怕到叫救命?”武江并不相信她的话。   没人会对黑暗表现出那么剧烈的反应。   “是。”文溪却有些用力地说道,不知道是想说服谁,潋艳眸光期求地凝望着武江,“江哥哥,你陪我好吗?我怕黑,我真的怕黑。”   “……”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拼命叫嚣着拒绝,叫嚣着走人。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2)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拼命叫嚣着拒绝,叫嚣着走人。   可他的手却不自主地关掉了手电筒,人顺势躺了下来,在并不大的空间内屈起双腿,一双眼盯着帐篷内的灯。   文溪喜出望外,连忙将帐篷口的拉链拉上,跟着躺了下来,依偎进武江的怀里,一手搭在他的胸膛上。   武江的身子僵了僵,但没有甩开她。   文溪枕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更加靠向他高大的身躯,他的怀抱她已经太多年没有享受过了……   还是如当年一样令人有安全感。   “江哥哥,你真的不想回到文家是吗?”文溪低低地问出了声。   “不想。”   武江清冷的声音带着坚定。   闻言,文溪没有说什么,只是躺在他的怀里,触及他身上的温度,一抬眸便能看到他的脸……   这种感觉很好。   三天,只有三天怎么够呢?   是一个月、是一年、是一辈子该多好……   鼻下涌过一抹温热,文溪伸手一摸,是鲜红的血迹。   她在他怀里连忙低下头,有些慌乱在口袋中摸索纸巾,没有摸到,只能用围巾擦掉,擦得鼻子都痛了才罢休……   “这么多年,你过得开心?”武江的声音突然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文溪笑了出来,他会关心她,他会问她的感受了……   “江哥哥,我现在好开心。”文溪笑着说道,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声音甜丝丝的,像小时候她卖弄乖巧一样。   “……”   武江没说什么,任由她依靠着自己。   她是个有夫之妇,她是个背叛他的女人……   可她现在躺在他的怀里,乖得很,说着讨他开心的话,一句又一句……   放纵一次。   就放纵这一次,以后,再无瓜葛。   ……   由她枕着的手臂动了动,武江的手抱住了她瘦弱的身体,这样抱上去更发现她没有多少重量。   “江哥哥……”文溪开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比之前更瘦。”武江抱着她的娇躯低声说道,语气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抹担忧。   怎么有正常人瘦得这么没有重量……   “是吗?”文溪还是笑,好像有多高兴似地,一手在他的胸膛上慢慢划着圈圈,“是我想江哥哥想瘦的。”   “……”   真有这么在乎他,当年就不会背叛他。   这句话在武江的喉咙里滚了两滚,最终没有说出来。   小小的帐篷空间里,武江的姿势一直没有变过,文溪躺在他的怀里,两个人间的亲密在无声的时候仿佛穿回了时光……   她告诫着自己,不能睡着,她要多贪图现在的时间。   但她还是睡着了。   从武江走后,她再没有一个觉睡得如此安稳过,连梦都不做了。   武江低头,便看到了她安静的睡颜,她的唇边泛着一抹笑容。   那抹笑容对他来说太过刺眼,是在想他,还是在想文池?   *************************   清晨的阳光最新洒落在这个山道复杂的山顶,帐篷安在向阳位置,一抹阳光首先投进帐篷。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3)   清晨的阳光最新洒落在这个山道复杂的山顶,帐篷安在向阳位置,一抹阳光首先投进帐篷。   帐篷表面的蔷薇花纹如真的一般,绽放着最美的花朵。   被晨光晃到脸,武江全身的警备因子渗透出来,整个人猛地坐起来,目光谨慎地望向前面,才发现自己是在帐篷内。   身上的厚毯落至腰间。   武江的眉蹙起,跟着厉先生在英国的四年是他打拼最辛苦的时候,连睡觉都带着绝对的戒备。   后来事情过去了,他睡觉戒备的习惯都没改掉,可这一觉,他睡得……毫无防备。   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拿开拉开帐篷的拉链,一股菜香味便扑鼻而来,前面的火堆正生着火,生火的方式很笨,把所有的树枝堆到一起,却只有上面在烧。   新手的方式。   武江一转眸,就见文溪蹲在帐篷外望着帐篷发呆,眼神呆滞,晨光晃过她的脸,尤其美丽。   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完全没有发现他已经起来,警戒心很差。   武江站起来走向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她盯着的是帐篷上一朵蔷薇花,蔷薇的颜色是黑色。   武江的胸口猛地一震。   文溪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蔷薇,有一年他从别处替她移植进蔷薇园,她还生气了……   后来,他才知道,黑蔷薇的花语是——绝望的爱。   她一个女孩子迷信这些花语。   这帐篷上竟然还印了黑蔷薇……   “江哥哥。”文溪这才发现他的存在,呆滞的脸转成笑容,“江哥哥,你醒了?我把牙膏挤好了,也煮了热水,你去刷牙洗脸吧。”   “……”   武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旁边的一张折叠小桌子上,已经用塑料饭盒装了几道菜。   他只是随便买了一些菜,放在面里当辅菜给她吃,她却折腾了半桌子菜出来。   ……   望着武江走到山石边刷牙,整个高大的身影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之中,文溪微笑起来。   仿佛他们这样是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如果可以,一辈子不下山多好……   文溪凝望着武江的身影很久,才去折腾正熬着的汤,烫已经煮熟,文溪伸手便要去端锅子。   一双大手越过她,轻而易举地将锅子端下来。   文溪看向他,他唇边的牙膏泡沫还没洗清,看上去有些滑稽。   文溪站起来,抬起手就将他唇边的泡沫抹去,“江哥哥,我们现在这样很像夫妻是吗?”   “……”   武江沉默,夫妻两个字对他来说太过沉默。   ……   饭桌上,文溪一直夹菜进他的碗里,“我煮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很好吃。”   武江回答得异常简练。   “我们今天就在山上过好不好?”文溪没有埋头吃饭,兴致很好地问道,“我们在山上走走?今天本来想喊你起来看日出的,但是看你睡得那么熟,我就没喊。”   然后,她一个人看了日出。   “好,吃过饭我们去走走。”武江颌首。   文溪开心不已。   而她的开心却没有坚持多长时间,连一顿早饭的时间都没有维持完,武江便已站了起来,行动迅捷敏锐站上一处陡峭危险的高地。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4)   而她的开心却没有坚持多长时间,连一顿早饭的时间都没有维持完,武江便已站了起来,行动迅捷敏锐站上一处陡峭危险的高地。   文溪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武江目光敏锐地往山下望去。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他冷静地说道,“我们马上走,有人上山来了。”   “好。”   文溪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切东西都不要了,文溪被武江拉着直接朝跑车走去。   还没拉开车门,一个由扩音喇叭传来的响声在山间回荡响起,“武头!别再跑了!厉先生也在,你再跑就是和厉先生为敌!”   “……”   话音在山间落下。   文溪就看到武江要开车门的手垂落下去,心,忽然就慌了。   “江哥哥……”   “厉先生来了,我不能走了。”武江说道,目光清冷分明。   “不要,江哥哥,你答应陪我三天的……”文溪抓住了他的手,急切而紧张地看着他,“你带我走,你带我走……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三天。”   三天而已。   这也不行吗?   她又开始乞求他。   武江深深地盯着她,她的目光急切到楚楚可怜,手紧抓着他不放,拼命地乞求着他……   “江哥哥,就三天而已……好不好?”   “江哥哥,我只要这三天,我只要三天……”   “江哥哥,当我求求你,你陪满我三天好吗?”   ……   两人站在车旁,武江凝视着她的脸,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女孩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   他张嘴就要应下来。   一阵跑车的刹车声响起。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接近他们,不一会儿,武江、文溪和一部跑车都被一众保镖围了起来。   文溪的脸苍白如雪。   没用了。   不可能再有三天相处的时光了。   武江已经松开她的手,站到一旁的山道上,微微低下头,如认罪般恭敬地站在那里。   “江哥哥……”   他这样卑躬屈漆的模样让她心疼。   “怎么,不继续跑了?”   一个幽冷而强势的声音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文溪转过头,只见面无表情的保镖们在山道两旁笔直站列,厉爵风迎着晨光走进她的视线里。   他的身影颀长,一头利落的短发,一张如寒冰般的脸庞,眉角的疤痕更添不可一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就犹如睥睨天下的君王。   厉爵风。   每次看到他,文溪都会有着说不出的怕意。   也许是他身上有着和文池一样外露的强势狠辣,但他凌人而上的气势……明显盖过文池太多,不怒自威的一个男人。   站在厉爵风身后的,是顾小艾。   顾小艾朝她看来,很快又转开了眼,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眼。   “厉先生、太太。”   武江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下一秒,便单膝跪在地上请罪。   ……   厉爵风步伐沉稳地走到他面前,一双黑眸冷漠地盯着他,蓦地抬起脚就朝武江的胸膛狠狠踹过去——   武江被踹得跌坐在地上,不敢反抗,连吭声都不敢,整个人显得份外狼狈。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5)   武江被踹得跌坐在地上,不敢反抗,连吭声都不敢,整个人显得份外狼狈。   “江哥哥……”文溪惊呼,忙不迭地跑过去扶起武江,抬眸瞪向厉爵风,用着全身的力气喊道,“江哥哥不是你那些手下,他是文家堂堂正正的少主!你不能这么对他!”   “走开。”   武江推开了文溪,再一次单膝跪倒在地,卑躬屈漆到了极点。   文溪震惊地看着他。   厉爵风站在他面前,低眸阴沉地盯着跪着的武江,猛地一脚又朝他的肩膀踹过去。   武江再一次被踹倒,但像是不觉疼痛似地又跪了下来。   ……   顾小艾蹙了蹙眉,上前握住了厉爵风的手。   她大清早地硬要跟着来,就是把厉爵风一怒之下真把武江给剁了。   “多管闲事!”   厉爵风转眸不悦地瞪了顾小艾一眼,但也没有再踹武江,目光阴冷地环视了周围,阴冷的目光停在远处的帐篷上,嘲讽地冷笑一声,“倒是挺会选地方,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了?!”   “武江不敢。”   武江立刻卑恭地道。   “不敢?!不敢你他~妈还跑出来找死?!”厉爵风愠怒地吼道,蓦地又是抬起脚朝他的胸口狠狠地踹过去,“武江!你要死就死得远一点!别让我找到!被我找到你就只会死得更惨!”   顾小艾握住他的手用了用力,轻声道,“别这样……”   “把他给我押回去!关禁闭!”   厉爵风阴冷地说道,反握住顾小艾纤细的手。   “是。”   几个保镖立刻遵从地上前把跪在地上的武江给押了起来。   “你凭什么这样对待他,他只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奴隶。”   文溪站在一旁看着武江被屈辱的反扣手臂,压着走向远处,不禁激动地大喊起来。   ……   厉爵风阴沉冷漠的目光立刻向她投来,如锐利的刀刃寒芒一般,文溪不禁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我没有不打女人的惯例,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厉爵风一字一字地说道,字字透着阴寒,“回去告诉文池,他已经成功惹火我了!”   文家在黑道的势力的确盘根错杂,他本来不想动的。   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惹他!   敢挑衅他厉爵风,就要付得起这个代价!   “……”   文溪错愕地站在原地,望着武江被他们一步一步地押走,他是为了她才会……   “我替他付违约金,我要帮江哥哥赎回和你的雇佣合同!你不能带走他!”   她不能让武江落在这样的主人手中。   文溪大声说道,想冲上前却被两个保镖制住了,她动弹不了。   “这么情深?”厉爵风停住要离开的脚步,嘲弄地冷笑一声,黑眸阴冷地瞪向文溪,“那不如我先找个医生为你看看,你的脑袋里是不是真有一个末期瘤?!”   闻言,武江猛地顿住脚步,震惊地望过来,一旁的保镖也不敢强押武江上车,于是都停了下来。   ——————   题外话:武江的“养成之爱”篇即将结束,新文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考虑什么时候发,发了会通知大家。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6)   闻言,武江猛地顿住脚步,震惊地望过来,一旁的保镖也不敢强押武江上车,于是都停了下来。   听到厉爵风的话,文溪整个人都呆住了,“不……不……”   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文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保镖强行摁住双肩。   武江的眼里没了清冷,只剩下震惊。   什么末期瘤?!   那是什么意思?!   “装不下去了是吧?”文溪身旁的一个保镖摁着她的肩膀道,“你想用脑瘤骗取武头的同情心,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们多做了多少事?!你居然还让武头甩开我们!”   害他们被厉先生狂削一顿。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的身旁,文溪往后退缩的动作仿佛已经证明了一切,她真的一直在骗武江。   “脑瘤是不是真的?”这话是武江问出来的,被保镖押着,目光直直地望向一直想要退缩的文溪。   他的声音在幽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是不是真的?!”武江又问了一次。   厉爵风慵懒地站在一旁,拿起顾小艾的手把玩着,一双黑眸带着嘲讽,仿佛在看一场戏一般。   武江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可惜,情商不够。   “我……”文溪回答不出来,一张苍白的脸特别慌乱无章。   如果不是保镖按制着她,她已经退到山道边缘了。   “你昏倒是装的?!”看着她这样子,武江已然明了一切,目光瞬间清冷下来,不甘地问道,“你在骗我?!你还是要我回文家,你一直在骗我?!”   这几个字,被武江咬着牙说出来的。   语气中的不甘已经压抑到了边缘……   “不是……不是……”文溪慌忙地说道,一双眼眶渐渐转红,百口莫辩地望着武江,“江哥哥,不是……不是这样的。”   “够了。”   她的反应已经出卖了她。   她不适合撒谎,欺骗就是欺骗!   武江声音清冷地打断她的话,推开身旁的保镖,从口袋中拿出他默默收起来蔷薇干花小册子……   “啪——”   小册子被武江狠狠地甩到地上,风袭过山道,小册子在地上狂翻着页,几支黏得不牢的干花飞出来,狼狈地落在一旁……   “……”   文溪呆滞地望着地上的小册子,望着那几枝花瓣残裂的蔷薇,像哑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文溪,你有什么脸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对我?!”   武江望着她单薄的身体,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眼中有着分明的厌恶。   多少年了。   他早以为自己看清了一切,居然还会上她楚楚可怜的当。   要他陪三天,三天之后,她就会楚楚可怜地求他回文家……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作贱他?!一次又一次。   “砰——”   武江径自拉开车门上了车,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再没有看文溪一眼。   ……   顾小艾看到文溪哭了。   文溪的眼眶通红,眼里有着强烈的痛楚,一直望着武江坐着的车,整个人瘦弱不堪,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7)   文溪的眼眶通红,眼里有着强烈的痛楚,一直望着武江坐着的车,整个人瘦弱不堪,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文溪眼中的痛,顾小艾真的分不清真假。   她甚至有种错觉,文溪是真的很爱武江……   “走。”   一切尘埃落定,厉爵风的手搭上她的肩。   临走时,文溪细弱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为什么……连三天都不给我?”   厉爵风冷冷地转眸,只见文溪盯着他,眼里的那种怨恨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呵。”   厉爵风不屑地冷笑一声,搂着顾小艾转身离去。   一排锃亮如新的跑车沿着山道奔驰蜿蜒而下……   文溪一个人留在了山顶。   一阵狂风肆虐卷过,地上的册子再一次被卷起,吹落滚走。   文溪急忙跑去捡,脚下踉跄了一步,又轻又薄的小册就这样被风吹走,滚落山道边缘的栏杆……   整本小册都被吹了下来。   这些年存下来的蔷薇干花,掉得……一枝不剩。   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文溪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唇,放肆大哭。   没有三天的相处时间。   什么都没有了。   她熬这么多年,只是要等待江哥哥而已,为什么连三天都不给她?为什么连三天的时间都不让她和武江相处?!   她要的不多,只是三天……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   不行,她得走,她得马上走,厉爵风能找上来,那文池也会马上找来……   她身体里有定位,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没有武江,她斗不过任何人……   文溪急切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跑车,像是想到什么时候,她回过头望向帐篷,这么多年以来让她觉得最温暖的一个地方。   可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帐篷上的黑蔷薇花纹。   黑蔷薇花语——绝望的爱。   眼泪,再一次汹涌地掉下来。   文溪望着桌上他们还没吃完的早餐,然后朝着跑车走去。   她还等着武江陪她看日出,她们的早餐还没吃完,他还答应了要陪她在山间走走……   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连最后的三天都没有。   *************************   一回到厉家别墅,厉爵风还没说什么,武江先行请罪,单膝跪在前院,嘴中道,“我跪到厉先生消气后再去关禁闭。”   再忠诚不过的声音。   厉爵风却气得又是一脚往他身上踹过去,武江吭都不敢吭一声。   顾小艾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跪在大树下的武江,他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跪在树下一动不动,形单影只、孑然一身。   刚才在山道分别的场景还印在顾小艾的脑海里。   顾小艾端着手中的热牛奶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人就被转了过来,撞进厉爵风的怀里。   厉爵风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牙齿撬开她的唇,火热的舌强行闯进去,舔舐着她的一切,舔舐着她的所有,将一口热牛奶抢了大半……   “还不错,挺甜的。”   厉爵风意犹未尽地放过她,拇指狂傲地抹过自己的薄唇,目光揶揄地凝视着她。 ☆、【幸福】连三天都不给我(8)   厉爵风意犹未尽地放过她,拇指狂傲地抹过自己的薄唇,目光揶揄地凝视着她。   “强盗。”   “我是。”厉爵风邪气地挑了挑眉,毫不否认。   “……”顾小艾对他这种毫不知耻、反以为荣的行径除了无可奈何还是无可奈何,“把武江找回来,你的心情就好了?!”   闻言,厉爵风冷哼一声,“我心情好坏跟那个白痴有什么关系?!”   他厉爵风的心情岂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能左右的。   “……”   武江在厉爵风的心目中已经降成白痴的阶层了。   顾小艾捧着牛奶杯又喝了一口,厉爵风见状又一次扑向她,手机铃声很不作美地响了起来。   是舅舅的来电。   “啊。”顾小艾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都忘记去给舅舅拜年了。”   她那个舅舅?!   厉爵风眉头一拧。   “舅舅,新年好。”顾小艾一接通手机就开口说喜庆的话。   视线里,厉爵风已经走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面无表情地换着台。   “小艾,你舅妈从早上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还说是你老公叫她这么做的,怎么说她她都不出来。”舅舅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脾气相当好,完全是打商量的语气,“所以,我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   顾小艾听到就无语了,想都不想地就抬眸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只见他仍然老神在在地坐着,以一种极速的频率换着电视台……   “我知道了舅舅,一会儿我就去给您拜年,小事。”   顾小艾挂了电话,迈步走到沙发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你真把我舅妈关起来了?!”   ……   “我不懂在新年哭是触霉头的事。舅妈很反感,就把我关在卧室里,一直到年初六才放我出来。”   “我回去把她也关一阵!”   ……   她以为,他已经被她劝下来了……   原来他真把舅妈给关了!   这个幼稚男!   闻言,厉爵风慵懒地抬起眼,黑眸扫了她一眼,薄唇微启,不可一世地道,“我可没算她利息,只让她把自己关到初六!”   “……”   他还要利息?!   顾小艾头疼,忽然又不明所已地问道,“你怎么能让我舅妈自己关自己的?!”   春节期间舅妈去打牌都来不及了,还会心甘情愿把自己关着。   要是厉爵风敢用强势的话,以舅妈的脾气肯定会跟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我答应她把自己关六天后,送她一幢北环的房子!”厉爵风张狂嚣张地道,一只指骨分明的手在摇控器上乱摁一片。   “……”顾小艾沉默了很久才忍不住道,“这是不是叫……得不偿失?!”   关六天就能拿一套豪宅,难怪舅妈会这么心甘情愿……换谁都愿意了。   “我——乐——意!”   厉爵风从齿缝间一字一字地挤出来,态度狂妄到了极点。   他就是要她舅妈把自己关着哪里都不能去,以泄他心头的火气。 ☆、【幸福】文溪之殇(1)   他就是要她舅妈把自己关着哪里都不能去,以泄他心头的火气。   “……”   顾小艾对厉爵风的行事作风早已甘拜下风,望了窗外一眼问道,“你就打算让武江跪死在那了?”   “我没一枪嘣了他,就是对他客气。”厉爵风冷冷地道,倚靠在沙发懒散地坐着,黑眸勾情地盯着她,“去调杯鸡尾酒过来给我喝。”   “我还以为你现在喜欢喝牛奶。”   “只喜欢喝你嘴里的。”厉爵风接得相当之快。   “……”   顾小艾被说得脸不由得一热,转移了话题,“别喝什么酒了,陪我去舅舅家拜年?”   她还要收拾一下舅妈的烂摊子。   厉爵风的眸光沉了沉,摇头,“不去,我很忙。”   “忙什么?”   “我得去找文池的麻烦。”   “比如?”   “砸他场子,打他兄弟。”厉爵风把摇控器丢到一旁,嚣张狂妄的字眼从喉咙里逼出来。   “……”顾小艾站在原地,凝视着厉爵风英俊无双的脸庞,最后只能道,“那好吧,我去舅舅家了。”   顾小艾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回头来,忍不住道,“就不能按法律正常途径来么?”   虽然对付黑道上的文家用什么正常途径都是耗时耗力……   但厉爵风都发誓自己要做个正常人了。   “放心。所有的途径到最后都会变成法律正常途径!”厉爵风不可一世地道,在“法律正常”四个字上尤其加重音量,有些嘲弄。   让法律跟着自己的字典走,这对今时今日的厉爵风来说是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   顾小艾无言,最后勉强挤出几个字来,“你不要亲自动手。”   厉爵风抬眸瞥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怕他嗜血,她怕他残暴……   厉爵风颌首,算是答应了她。   这一次,他本不想动文家。   文家的产业是武江的,他动一动,损失的难算是文池还是武江。   但这一回,他被惹到了,一次次在他眼皮底下耍阴谋诡计。   文池的势力在文家已经盘根错节,要对付文池,直接把他的场子全挑了,这是最直接快速的办法。   *************************   阳光普照,街上的春节气氛依然热闹。   顾小艾带着大批礼物上舅舅家拜手,叶佳妮和叶佳贺都不在,只有舅舅叶永诚坐在院子里抽着烟。   听到顾小艾说出舅妈为何把自己关起来时,舅舅气得差点摔桌子,冲着房门大吼,“你就钻钱眼里!你在那里把自己关到死算了!”   “舅舅,你别动气。”顾小艾连忙扶他坐下,然后走到门口劝说舅妈。   为了不让舅舅难受,她答应舅妈自己给她买套豪宅。   结果舅妈从里边闷闷地说道,“不成,你男人可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能出来。一出来,他有办法把我以前拿到的都收回去!”   “……”   不错。   舅妈的致命弱点厉爵风掌握得相当精确。   顾小艾头疼,厉爵风早知道她只会白来一趟,所以才大大方方地任由她一个人出来…… ☆、【幸福】文溪之殇(2)   顾小艾头疼,厉爵风早知道她只会白来一趟,所以才大大方方地任由她一个人出来……   舅舅气得差点昏倒,直说要不是念在老夫老妻了,他一定会和舅妈离婚。   顾小艾安慰完舅舅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离开舅舅家的四合院,顾小艾一个人走在小小的巷子里。   这个地方,她住了很多年。   一砖一瓦都跟文物似的,年代久远。   顾小艾走出去,余光中瞥到右手边弄堂里一个纤弱的身影。   顾小艾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往后退去,只见扶墙站在弄堂里的身影赫然就是文溪。   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脸,困难地仰着头,浑身颤抖不已。   “文溪?”   顾小艾愕然地睁大眼。   闻言,文溪震惊地转过身来,一双红缟的眼惊诧地看向顾小艾,手也从脸上垂落下来……   顾小艾呆住了。   文溪下面半张脸全是血色,尤其是鼻下更是红艳,不断渗出鲜血。   “你……”   顾小艾被眼前的场景骇到,低头望去,只见地上掉了很多带血的纸巾,张张血透纸背。   “……”   文溪恍过神来,眼神躲闪地转过头去,伸手拼命地去擦鼻下的血,却把自己的手也擦得满是鲜红……   顾小艾反应过来,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   “谢谢。”   文溪如临大赦急忙拆开湿纸巾,拼命地擦着自己的脸……   顾小艾盯着她的手忙脚乱,盯着她手中的湿纸巾再度被染红,才些低低地发出声音,“你……真的得了末期脑瘤?”   不会。   不可能的。   脑瘤不是她编出来想骗武江回去的苦肉计吗?!   可眼前的景象怎么解释,没有一个正常人流鼻血会流成这样的……   顾小艾几乎怀疑,文溪瘦弱的身体因为这样流鼻血流到枯死为止……   ……   文溪拼命地擦拭着脸,听到她的话,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仍是否定地道,“没有,我没有。”   “那你跟我去医院,我找医生为你检查!”   顾小艾上前就去抓她的手。   “不要——”   文溪急切地往后退,背重重地撞到弄堂破败的墙壁,痛得她弯下腰来。   “你跟我去医院!”   顾小艾用力地喊道。   “我的脑瘤是恶性末期的,没得治了!”文溪背靠着墙壁哭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可怕,“看什么医生都一样,我连两个月的命都没有……”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呆滞很久才道,“我认识很多名医,一定可以治好你,跟我走!”   顾小艾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往外走。   文溪看着顾小艾,终究没有再挣扎,跟着她离开,嘴里却是绝望,“小艾,不要再为我费心了,小艾……”   没用的。   当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时,还以为只是自己抵抗力弱、身子弱……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得的是绝症。   顾小艾把文溪按进自己的车内,正要开车离开,就望见一批人气势汹汹地走近…… ☆、【幸福】文溪之殇(3)   顾小艾把文溪按进自己的车内,正要开车离开,就望见一批人气势汹汹地走近……   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地从她们车前走过。   “快走,走,小艾,开车走!”   顾小艾的手腕被文溪死死地攥住。   顾小艾一转头,只见文溪已经缩到车座下了,一双眼哀求地盯着她,“走,小艾,不然我被抓回去的,快开车……”   ……   顾小艾没有多想,加速驶车离开,不明白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躲在我舅舅家附近?”   听到这话,文溪的眼里浮出一丝愕然,“原来你舅舅住在那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顾小艾说道。   “我身体里早就被文池安装了定位,江哥哥说,只要在错综复杂的地形,就算有人跟来,我也可以及时地逃离。”   文溪语气虚弱地说了很长一段话。   那边四合院很多,全是小弄堂小巷子,地形复杂。   “……”   装定位?   在自己老婆身体里安装定位?这文池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变~态的男人?!   文溪软弱无力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呆呆地望着繁忙热闹的街道……   “你和文池不是夫妻吗?”   想了想,顾小艾还是问道。   闻言,文溪苦笑一声,“小艾,你依然认为我的脑瘤是假的,对吗?你把我放下车吧。”   “我带你去看医生。”   顾小艾坚持,在没弄清楚真相以前她是不会放文溪下车的。   文家的事折腾了这么久,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文溪是忠还是奸……   *************************   适逢许中医放假,顾小艾把文溪直接带到了许中医的家。   许中医的家清雅至极,各种花草盆栽堆满了小院子里,屋前屋里都贴着几幅春联。   许中医替文溪把了脉,随后只是在文溪的头上按了按,像摸什么似的,摁着她头的各个部分……   顾小艾紧张地看着许中医。   这一刻,她希望文溪确实是一直在骗她们,希望文溪是奸的,只是又一出苦肉计而已……   “已经很大了。”许中医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看着文溪说道,“你应该去医院,要注意头不要磕到东西,否则,瘤会破掉。”   文溪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意外。   这些话,她已经听医生说过了。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坐在老式藤椅上的文溪,她瘦小的脸白如雪,一双眼红缟,已经没了眼泪,脸被她自己擦干净,鼻下的皮肤擦得几乎破皮……   是真的。   她的脑瘤是真的。   “许中医……”顾小艾把许中医拉到一旁,“您这样就能确定她脑袋里的是恶性瘤?或许还有办法医治呢?”   “瘤已经很大了,挤压在她的脑部,瘤长在这个地方……是没得治的。”许中医指了指自己脑袋的某个位置,“太晚了,如果发现得早,瘤还没扩大,可能一切还有得治。”   现在,说什么治疗都晚了,病情早已经被严重耽误。   “……”   顾小艾忽然觉得脚步特别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幸福】文溪之殇(4)   顾小艾忽然觉得脚步特别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小艾,我们走吧。”文溪出了声,语气泄露出一丝惊恐,“再不走,文池又会跟着定位找来的。”   “好。”   顾小艾看着眼前的文溪,很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顾小艾带文溪上车离开,很快,许中医便打电话过来,说有人到那边去搜人了。   厉爵风此刻已经派了人去砸文家的场子,文池现在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怎么还会分心出来找文溪?   顾小艾开车直往浅水湾的路开去。   文溪发现以后连忙道,“我不要去浅水湾!小艾,别带我去你家……”   “你要是想躲文池,我家就是你最好的去处,他不敢找厉爵风的麻烦。”   顾小艾冷静地说道。   她身体里有定位装置,躲哪都不是办法,只有到浅水湾,文池才会有所忌惮。   “我不去——”   文溪惊恐地喊道,见顾小艾仍一意孤行,没有停车的意思,打开车门就作势要跳车。   顾小艾被她骇到,连忙停下车来。   “文溪,你到底想要什么?!”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眼中有着不认同,甚至有着责备,“你到底在这场局里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家?!我在保你!”   她要逃避自己的老公,自己就帮她逃。   她现在居然还不肯跟自己走……   “我不想让江哥哥知道我有绝症!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就要死了!”文溪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   顾小艾怔然,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所以,在山顶的时候,厉爵风要她接受检查时,她拒绝了……   蓦地,一抹鲜红从文溪的鼻下淌出来,文溪连忙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弯下腰,让血一滴一滴淌在马路边上。   药在包里,包落在了山顶上,她现在克制不了自己的病情,只能等死……   一包纸巾递到了她眼底。   顾小艾站在她身旁,文溪抬起眸看向她眼中的悲伤,忽然笑了,带些感激地道,“谢谢,我知道你怀疑我,你完全可以抛下我不管的。”   但顾小艾还是陪着她。   这是不是证明……她们之间的友情并没有消失?   “我不懂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小艾看着她这样子,声音有些干涩。   ……   文溪用纸巾擦着血,很久才缓缓说道,“父亲死后,文池就把我彻底软禁了,我不能出文家一步,除非他心血来潮时才会带我去赌场,弹琴给他听。”   马路上车来车往,呼啸而过,将文溪的声音几乎湮没。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她。   老公软禁老婆?!   “如果我敢违逆他,他就把我关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或者蔷薇园里,几天几夜都不放我出去,一遍……一遍……一遍地折磨我。”   文溪蹲在路旁,眼神呆滞地盯着地上的血迹,声音平淡地叙述着。   她叙述的方式实在太过平淡,淡得就好像只是一杯丫开水,不冷不热…… ☆、【幸福】文溪之殇(5)   她叙述的方式实在太过平淡,淡得就好像只是一杯丫开水,不冷不热……   但每个字,都让顾小艾听得心惊肉跳。   她从来不知道文池和文溪的夫妻关系是这样的……   “当他需要我接近你,从而把江哥哥带回文家的时候,我想都不想地答应了。”   文溪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添了一丝笑意,“因为除了这样……我没办法见到江哥哥,也不能离开文家那个地狱。”   不答应文池,她就要一辈子困在文家。   “我不相信文池找武江回去的目的单纯。”顾小艾说道。   “他当然不单纯。”说到文池,文溪眼里透出一抹憎厌,“他是要江哥哥回去坐几天的阵,然后下药毒死江哥哥,就能名正言顺接管文家的一切了。”   “……”   这话说的和厉爵风猜测的一模一样。   可为什么,文溪还要帮文池做事?   像是知道她想什么,文溪慢慢站了起来,手惯性地擦着鼻血,“父亲临死的时候,把文家交给我和文池代管,父亲要我一定等着江哥哥回来,把文家的一切交还给他。”   父亲知道文池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如果她都不在,江哥哥一定会被文池致死。   “……”顾小艾聆听着,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她等着武江回来,又能做什么?   “能,我和文池的计划一样。”   文溪看向顾小艾笑了笑,“我只要让江哥哥回来,等文池假意心甘情愿捧他坐阵以后,就先一步杀了文池。”   这样,武江的地位就能坐稳了。   她的计划……很好,不是吗?!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文溪,一时间几乎反应不过来,最后才问道,“你不爱文池?”   “我怎么可能会爱他?那个在我酒里下药的无耻之徒!那个害我和江哥哥不能在一起的禽~兽!我恨不得拆他的骨、剥他的皮!”   文溪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一双眼睛通红地盯着顾小艾,恨意笼罩住了眼。   她恨文池。   她恨文池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本来能成为江哥哥的妻子,她本来能和江哥哥开开心心在一起的……   就是因为文池,她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文家要收养文池这样一个人,他根本不该活着……   *************************   怕文池再一次追上来,顾小艾开车载文溪离去,在车上,顾小艾终于得知了所有的故事真相。   ……   那一年,文溪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她一直期望能和武江在一起。   少女时期总会有着很多浪漫旖旎幻想和一些不切实际的悲春悯秋。   她想得很多,她不知道武江是不是真的爱她,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孩。   她总认为,武江对手枪机械的热爱都超过了对她。   加上紧张,那一晚,她喝了很多酒,想给自己壮胆。   可文池在她的酒里下了药性极烈的媚药……   她迷迷糊糊地被文池拖进了房里,她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幸福】文溪之殇(6)   她迷迷糊糊地被文池拖进了房里,她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而趴在她身上的人,是文池,不是武江。   武江等她这么多年的第一次,她让文池夺去了……   ……   武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震惊之下更是羞愧,无颜见人,于是她下意识的反应是躲在了文池的身下,低转过头。   她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武江就不认识她了。   可是……武江怎么会认不出她。   等她清楚自己这个动作多傻的时候,想找武江,却只看到一个被砸得稀巴烂的庆祝蛋糕。   本来,她那一晚是要和武江庆祝的。   本来,她那一晚……是该和武江一起过的。   ……   顾小艾听着文溪的讲述,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疼,她没有想到原来所谓的背叛……文溪也是受害者。   “为什么我当时不喊救命?”   文溪缩着身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掉,小声地啜泣着,痛苦而懊悔,“只要我当时喊一句:江哥哥,救我……他就一定不会认为我是在偷~情。”   为什么,她当时要那么傻。   为什么连一句救我都喊不出来。   她就只欠那一句而已……   “文溪……你别这么激动。”顾小艾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把纸巾盒递到她面前,“别再说了,不用说了。”   “为什么当时的我会那么笨,我就只差那一句话而已……”   文溪说着,全身紧缩着成一团,瘦弱得可怜。   “那你告诉武江了吗?”顾小艾问道。   “……”文溪摇头。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带你去找武江说清楚!”顾小艾开始加速。   “不要——”文溪激动地喊出来,一双手又要攥上顾小艾的手腕,“我求求你,不要去,我不能告诉江哥哥……”   “为什么?”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误会就白白一个人吞了?!   “我快要死了!我给不了江哥哥未来!我不想他下半辈子活在悔恨中——”文溪使出全身的力气攥住她的手臂,“小艾,我求求你,你尊重我的决定好不好?!”   “呲——”   顾小艾将车又一次刹车在路旁。   文溪苦苦哀求着,顾小艾的鼻子不由得酸涩,心疼地看着她纤瘦的脸庞,“难道你就不想和武江开开心心地过完最后的日子?!”   顾小艾不明白,他们两个因为误会而分离这么多年,她连最后的日子都不想和武江在一起?   “我本来计划了三天。”她骗了文池,她能出来见江哥哥最后一次……   “那三天是……”   “是我想和江哥哥在一起的三天。”文溪低垂着眸,掩下一眼红缟,“我想带着这三天的记忆死去。”   这样……她最后的人生也不会是最惨的。   可惜,她连三天都没有,她只要三天的相处时光,这样都不行。   现在她不能再去找江哥哥了,江哥哥不会原谅她的……   “文溪,你时间不多了,难道要带着误会直到死去?”顾小艾凝视着她,她这样到死都不会快乐。 ☆、【幸福】文溪之殇(7)   “文溪,你时间不多了,难道要带着误会直到死去?”顾小艾凝视着她,她这样到死都不会快乐。   “是,我会把这个误会一直带进坟墓。”文溪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凄楚。   “你该开开心心的。”   “我开心了,那江哥哥呢?”文溪反问道,又自言自语般地答道,“江哥哥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责怪自己当年没有救我,我死了,他更加会悔恨终生。”   “……文溪。”   “我再不开心也就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可江哥哥的悔恨会延长几十年。”   文溪抬眸看向顾小艾,泪水涌出眼眶,乞求道,“我舍不得江哥哥下半辈子活在悔恨中,所以小艾,你别再让我见他了。”   她绝不会为了自己害江哥哥将来的人生都不能好过。   “可他的下半辈子都会恨你和文池。”难道,这就是文溪要看到的局面吗?   “但他现在很开心。”文溪咬了咬唇,“至少我知道他现在做保镖是心甘情愿的,他告诉我他过得开心,比回文家继承遗产开心。”   这样,很好了。   已经很好了。   顾小艾看着文溪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不懂是想说服她,还是说服自己……   “对不起。”顾小艾眼眶酸涩地注视着她,没有掉眼泪,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是区区廉价的同情……   是他们所有人都误会了文溪。   是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文溪和文池是一路的。   文溪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是我没有解释。小艾,现在能和你说上话我也特别高兴。”   “……”   “我被软禁那么多年,太久没有朋友,是你……让我像正常人一样,能和朋友、闺蜜一起逛街、一起喝下午茶、一起Shopping……”   文溪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叙述着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做过的事,眼睛灰蒙蒙的,却染着笑意。   “……”   顾小艾连忙转过头去,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真相,她不会在狂欢节上声声质问文溪,她不会和文溪绝交……   她真的不知道事实会是这个样子。   “我们之前还约好做SPA呢……”文溪笑着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   顾小艾只剩下这一句话,声音哽咽了。   她没有看文溪,脸朝着窗外,泪水模糊了眼睛。   “小艾,送我回山顶吧。”文溪忽然说道。   “去我家,你不想见武江,我可以让你们不用相见。”再没有一个地方会比厉家别墅更安全。   “不了,之前我很害怕文池会把我抓回去,可我现在把自己心里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以后,我突然之间……觉得特别轻松。”   大概是终于有个人能倾听她的所有,不用让她一个人守着所有的事。   有人为她分担了。   分担的人还是顾小艾,她的好朋友。   这样很好。   “……”   “我想去山顶,一个人……过一下没过完的三天。”文溪转眸看向她,灰暗的眼绽放了一丝光彩,“你会答应我的,是吗?小艾。” ☆、【幸福】文溪之殇(8)   “我想去山顶,一个人……过一下没过完的三天。”文溪转眸看向她,灰暗的眼绽放了一丝光彩,“你会答应我的,是吗?小艾。”   顾小艾没法不理会文溪的请求。   没人可以替文溪安排什么才是最好的结局,只能为她安排她愿意的结局……   将车开到山脚下,顾小艾才骤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里的山道蜿蜒迂回,她上山可以慢慢沿着山道开,假如文池的人追来了,她没有把握带着文溪安全离开。   顾小艾打电话给厉爵风,每次有危难的时候,她想到的都是他,只有他能保护她。   ……   厉爵风可能还在忙砸文家场子的事,没有接她电话。   顾小艾留言了语音信息过去,“厉爵风,我和文溪在山顶,你听到留言就派人来山顶保护文溪。”   “给你们添麻烦了。”文溪脸色苍白地看着她,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   “我更希望你现在跟我回家,然后找名医给你治疗,一切还没那么绝望。”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文溪看着顾小艾脸上的凝重,笑了笑道,“要我把头发剃光我嫌丑,做一堆化疗我怕疼……最重要的是,那些药真的很苦。”   “……”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她。   文溪收敛了苍白的笑,“小艾,你没幽默感。”   “……”   怎么幽默得起来?   *************************   顾小艾把车慢慢开上山顶,耗费了不少时间。   有两次,文溪都在她面前差点晕倒……   文溪强撑着,倔强地说,自己不想再下山了。   文溪生火煮热水,又断断续续地告诉她一些关于文家的事。   ……   武江走后,文溪没有心思上学,一心想找武江回来,父亲也在找,头发白了很多。   文池却趁机让自己渗透进文家和赌场。   父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于是要她嫁给文池,从而将自己的家产让他们夫妻俩人共同代管。   就算将来文池真要造反,没她的签字族里长辈也不会认同。   父亲死后,文池一次又一次地威胁她,要她彻底臣服于他,她死活不肯签这个字,于是就被文池一遍一遍虐打折磨。   有些痛,可以习惯成自然。   有些疼,疼着疼着就没了有知觉。   ……   顾小艾看到了文溪身上的伤,她从来不知道一个这么瘦弱的女人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痕,多得触目惊心。   顾小艾掀开她的衣袖,看着上阖的新伤旧伤,整张脸都白了。   ……   她拼了命替武江守护的文家产业,换来的只是武江的满不在乎、不屑一顾。   武江根本不想要继承文家的一切,他根本不想回文家。   文家对文池的诱惑,在武江眼里却根本不值一提。   然后,文溪得知自己患了末期脑瘤……   就在文池穷途陌路到想编一个绝症让武江掉进苦肉计中时……她真的患上了绝症,发现的时候就已然是到了末期,没得治了。   文溪说,她就像是一个高~潮迭起的幽默笑话,上天在她身上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笑点……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1)   文溪说,她就像是一个高~潮迭起的幽默笑话,上天在她身上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笑点……   顾小艾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痛到说不出话来。   全世界都误解她,她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患了绝症,她只想静静地一个人死去。   不连累任何人。   ……   天还大亮着,篝火旁,顾小艾坐在垫子上。   文溪煮好热水清洗杯子,倒了一杯热茶给她,目光较之前的激动平静了很多,“小艾,你怀着身孕,下山去吧,山顶比下面冷。”   “厉爵风的人没来之前,我是不会走的。”顾小艾双手捧着热水杯捂暖,凝视着文溪的脸庞,“文溪,你不要激动。”   “呃?”文溪隔着篝火不明所已地看着她。   “文溪。”顾小艾顿了顿说道,“我不知道我回到家后,能不能对武江保密。”   她怕她会说出来。   她怕她看着武江一无所知还憎厌文溪的样子……会不由自主地把真相告知。   文溪羸弱的身体抖了下,嘴唇张了张,好久才发出声音,“那……你就把这个当成我的遗愿,你做不到也要做到。”   “……”   “这关乎江哥哥以后的几十年,我不要他毁恨终生,这对我来说……比我的命都重要。”文溪嘴唇干裂地一字一字说道。   仅管,她已经没资格说生命了。   因为她拥有不了。   文溪低头喝水,润湿干燥到疼的唇。   顾小艾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好。”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为文溪做什么,文溪已然安排好了一切……   “人家都说肚子尖是生男孩儿的。”文溪低眸看着她的肚子,轻轻一笑,“看来小艾你又要添个小少爷,照过B超确定性别了吗?”   “没有。”顾小艾摇头。   “应该去照照。”   她很想知道……   她是等不到好朋友的孩子出世的。   “厉爵风不肯照,怕……承受不了打击。”顾小艾有些艰难地说着幽默。   “打击?”   “他那么想要女儿,如果照到是儿子,他怕自己接下来几个月就白期待了。”顾小艾淡淡地道。   “呵呵。”文溪笑了起来,像是听到多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一张苍白的脸都多了一丝红晕,“你老公对你真好。”   她一向羡慕。   哪怕厉爵风让她连和江哥哥三天的相处时间都剥夺了……   但,顾小艾和厉爵风的爱情能这么深,能这么顺……让她真的很羡慕。   不知道人能不能往生,如果能,下辈子,她能不能有一段这样的爱情?!   ……   顾小艾陪着文溪又说了一些话,时间过得很快。   厉爵风还没有回她电话,他很忙吗?万一一会文池找了上来……   顾小艾想着不禁觉得害怕,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时才发现这山上没有信号。   “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信号。”   顾小艾站起来往前面走去,走在山道边缘的栏杆处,斜视角望下去,便见有一排车队浩浩荡荡地正沿一条山道开车行驶上来。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2)   顾小艾站起来往前面走去,走在山道边缘的栏杆处,斜视角望下去,便见有一排车队浩浩荡荡地正沿一条山道开车行驶上来。   是厉爵风吗?   “小艾,我在这里没事的,我想你老公的人一会就来,你先回去吧。”文溪走过来说道,瘦弱的身影晃了晃,有些踉跄。   顾小艾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绕着山道上来时隐时现的车队,抿了抿唇,“看车……应该不是厉爵风的人。”   ……   闻言,文溪震惊地睁大了眼,连忙站到她前面望去。   这一眼望去,文溪惊得连连倒退,差点撞倒顾小艾,顾小艾稳住脚步,抓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是文池!是文池的人!”文溪慌慌失措地喊起来,手足无措地看向她,“怎么办?我不能被文池抓回去,我死也不要死在文家!”   “可我之前就说过,凭我们两个人的驾驶技术,下山道开快是自找死路。”顾小艾皱了皱眉。   厉爵风的人怎么还没有来?   “那你走!”文溪连忙说道,急切地想要安排她离开,“小艾,你开车慢慢下山,文池不敢难为你的!”   “你想寻死?”   顾小艾一眼便识破了她的想法,文溪攥紧了身侧的衣服,“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好不好?”   山道上,文溪哀求着她离去。   冬风萧瑟,顾小艾拉着她的手转身朝前走,“你不想让武江陪你,我陪你。”   “小艾……”   文溪被她拉着往前走,有些愕然地看着她坚定的身影。   “定位器显示位置会很精确吗?”顾小艾边走边问。   “会显示在这座山的位置。”文溪回答道,“但文池带了那么多人,他一定会找到我的。”   “那我们就拖到厉爵风来为止。”   顾小艾四处张望着,四周有几个阴沉沉的山洞。   顾小艾拉着文溪的手走进去,一踩进去就是一脚的水,两人踩在泥水中往山洞深一点的地方走去……   山洞很暗,只有一点光线从外面照进来。   顾小艾拿出手机看着,万恶的信号,还是没有……   “厉爵风很快会来的,我们到水少的那边休息一下。”顾小艾指指一旁的高处,径自研究手机。   “你老公能比文池更快找到这个地方吗?”文溪惑然。   “嗯。”   顾小艾的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的怀疑。   ……   “如果我们真的走散了,不要急着找我,在原地找个隐密的地方藏起来,我过去时,一定能找到你!”   ……   她知道,厉爵风一定能找到她的。   外面没什么动静,两个人挤挤坐在一块石头上,片刻后,文溪倒在了顾小艾的肩上,浑身颤抖。   “你怎么了?”顾小艾错愕地低眸看向她,这里太暗,暗得看不到她的神色。   “其实我早死晚死又有什么不同呢?”文溪声音微颤地说出来,“我只要不死在文池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小艾,你走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在这里。”   不想让一个孕妇看着她的死状而受惊吓。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3)   不想让一个孕妇看着她的死状而受惊吓。   她在乎的人,都不要让他们留在她身边……   ……   顾小艾伸手拥住她的身体,她很冰,冰得就像一个死人一样,已经毫无斗志。   如果不是自己在这,文溪可能已经寻死了。   这世上,寻生的方法很难,寻死的办法却有千百种……   “你还有两个月。文溪,你难道就不想再见武江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一面?”顾小艾轻声说道。   闻言,文溪的身体僵了僵,声音苍白,又有些期盼地重复着她的话,“远远的一面?”   “是,你不想吗?”   “想。”   文溪回答得很快,声音却很脆弱,“我……再去远远地见江哥哥一面?”   她的语气带了些笑意。   真的可以……远远地再见江哥哥一面?   “嗯。”顾小艾点头,心疼地拥住文溪,将给她温暖。   顾小艾一直找着话题跟文溪聊天,怕她会昏过去……   不一会儿,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进来,顾小艾和文溪同时屏住了呼吸,只见那人随意地将手电筒照了照,嘴里骂骂咧咧道,“靠,这里怎么有水!”   说着,那人便退了出去,大声喊道,“文少爷,这里没有。”   “……”   顾小艾顿时松了口气。   ……   但很快,一个通过扩音器的声音在山洞外响亮地响起来,“文溪,我知道你在这里!我警告过你的,不要逃,你逃不出我手掌心!如果被我找到,你该知道是什么样的代价!”   “……”   顾小艾感觉到文溪的身体在颤抖。   “自己走出来!你身上有定位,到死都逃不掉!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耐心,就是把整座山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会把你揪出来!”文池的声音再一次在外面响起,格外响亮。   文溪痛苦地弯下腰来,双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   顾小艾不明白,这个文池一定要把文溪逼到这个地步么?   有跑车刹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文池的声音断了,却听到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找不到是么?我帮你找!”   厉爵风的声音。   顾小艾舒了口气,再在这个阴湿的山洞呆下去,没病也变有病了。   “走吧。”   顾小艾轻声道,想要拉起文溪,文溪很抗拒地缩成一团。   “我老公会处理的,你不想跟文池回去,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你。”顾小艾向她保证道,文溪这才肯站起来。   顾小艾拉着文溪正要出去,一道光就照了进来,准确无误地打在她的脸上,刺眼极了。   顾小艾抬起手遮住手电筒的光,侧过头望去,就见到站在不远处的厉爵风……   他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拿着手电筒死死地往她脸上照,惩罚一般。   “……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顾小艾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旁边还有稀稀落落几个山洞,他怎么就知道是这里?!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没地方躲了?!躲这种阴寒的地方,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赔我?!”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4)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没地方躲了?!躲这种阴寒的地方,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赔我?!”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孕妇?!靠!   赌场争斗是个喧哗不息的所在,要不是他突然想打电话给她,都听不到她的留言。   他要是不来,她是不是准备在山洞躲到死了?!   ……   “我知道你很快会来的。”顾小艾自知理亏地笑了笑,拉着文溪走过来。   “给我站着!”   厉爵风不悦地吼了一声,将手电筒束在手腕上,沉稳地一步步踏水走过去,在她面前弯下腰,“上来!背你出去!”   很不爽的口气……   顾小艾只好攀上他的背,由着他背上她离开,走到外面,顾小艾让保镖进去把文溪接出来。   山洞外,地面凹凸不平,两方人马对峙而立,枪口早已冲向对方。   顾小艾被厉爵风背到一旁的跑车边上,坐在了跑车前盖上,两只湿透的脚滴滴嗒嗒地往下滴水。   厉爵风面色更加难看,抬眸阴沉地瞪她一眼,“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感冒发烧受寒受冻,否则我结果了你!”   “……”   顾小艾默。   脚上湿掉的靴子被厉爵风蛮横地一把脱下来,小脚裤管被他强硬地往上卷起……   “一点点水没事的。”   顾小艾忍不住说道,她还没有那么矜贵,沾点水就受不住。   再说,旁边的场面剑拔弩张,一副随时要开枪火拼的架势,厉爵风却弯下腰在这里给她脱鞋……   “厉先生。”一个保镖一手握着枪,一手递了一条干毛巾过来。   然后,厉爵风就旁若无人地给她擦起脚来。   ……   旁边都快开战了,他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替她擦脚?!   “厉爵风……”   顾小艾双手撑在跑车前盖上坐着,忍不住想要缩脚,双脚立刻被厉爵风手上的毛巾狠狠一抽。   “给我乖点!”厉爵风冷冷地瞪向她,咬牙切齿地道,“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   厉爵风嘴上凶着,手上却又替她擦拭干净一双脚,动作近乎轻柔。   顾小艾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英俊而冷漠、不爽的脸庞,心口涌过一阵暖流。   顾小艾低下眸,只见厉爵风自己的一小截裤管也是湿的……   他对自己完全是满不在乎。   ……   一旁两方人马的架势如拉开的弓,紧绷到了极点。   文池瞪了那边卿卿我我的厉爵风和顾小艾一眼,脸阴到极点地站在自己的一群手下前面。   见到文溪由厉爵风的两个保镖扶出山洞,文池当下一巴掌甩向身旁的一个手下,“你他~妈办的什么事?!找不到人?!啊?!”   “对、对不起……文、文少爷。”   那手下被文池的皮手套打得半张脸都肿了。   “过来!”   文池没有理他,冲着站在山洞口一脸苍白的文溪吼道,“给我过来!”   文溪下意识地往后退,一双眼惊恐万分地盯着文池。   “别让文小姐过去!”顾小艾坐在跑车前盖上,望向那边的情况立刻说道。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5)   “别让文小姐过去!”顾小艾坐在跑车前盖上,望向那边的情况立刻说道。   “是!”   两个保镖立刻眼疾手快地拦在文溪前面,将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文池。   “厉爵风你什么意思?!”   文池当即扭头朝厉爵风大声吼道,歇斯底里的。   “听不懂中文。”   厉爵风还在替顾小艾擦拭着脚,将她裤管上的湿迹一并抹干,专注至极,连头也没抬一下,薄唇微启,带着几分慵懒,冷冷地道,“我老婆说不让她跟你走。”   那态度……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   “文溪是我的妻子!”   文池瞪向厉爵风,戴着皮手套的手握紧成了拳,“你砸我场子,我都没有跟你第一时间计较,现在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把我妻子带走?!”   ……   厉爵风低眸打量着顾小艾的脚,用手摸了摸,已经干了。   厉爵风这才抬起眸,一双眸凌人地看向文池,“我老婆要带她走。听懂了么?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顾小艾怔怔地看厉爵风,她什么前因后果都还没跟他说呢……   “你……”   文池气急败坏地瞪着厉爵风,气势比厉爵风弱得不止一点,“好,厉爵风,我知道我不该得罪你,武江我不要了,你要留就留着!但我老婆必须跟我回家!”   不等厉爵风出声,那边文溪已经惊惶地叫出声来,“我不跟你走!我不会再回文家!”   顾小艾坐在远处,有些错愕地望向文池。   文池那么在乎文家的产业,现在居然愿意不再要武江,只要文溪?   ……   “文溪,连你也要让我在外人面前丢脸?!”   自己老婆不跟自己走,这对男人来说是一种可耻的侮辱,文池顿时气得一双眼变得猩红可怕,“你马上跟我回家!”   “我不走!”文溪连连后退着。   ……   一旁的保镖递来一条软绵绵的毛毯,厉爵风将顾小艾光着的一双脚包起来,然后背着她坐到跑车的副驾驶座上,摁开一些车窗,将车门关上。   “坐在车里看戏。”   厉爵风站在车外低沉地道。   “……”   顾小艾抿唇,目光望向文溪脸上的恐惧,心口一沉,这种戏……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对于文溪的反~抗,文池的反应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激烈,要不是厉爵风的人马个个拿着枪,他早冲过去了。   “文溪!你给我放明白一点!厉爵风保得了你一时,保得住你一世吗?”文池朝着文溪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以为你能和武江在一起?做梦!我有心纠缠,你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你休想摆脱得了我!”   “……”   顾小艾望着文池在那歇斯底里地吼着,静默无声。   “我得了恶性脑瘤!是绝症!”文溪的眼里还有着惊恐,听到这话却笑了出来,嘲讽至极,“我就要死了!我还摆脱不了你这个恶魔?!”   “你说什么?!”   文池怒意张显的脸上忽然间震惊非常,瞪着文溪顿了顿才道,“你想离开,也找好一点的借口!”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6)   文池怒意张显的脸上忽然间震惊非常,瞪着文溪顿了顿才道,“你想离开,也找好一点的借口!”   “借口?”文溪嘲讽地笑了一声,“你觉得这是借口吗?你觉得在你的折磨之下,一个人能活得很久吗?”   “……”   顾小艾坐在车里望着文池,只见文池脸色的神色大变,猩红的眼呆滞地望着文溪,不能接近,也说不出一个字。   厉爵风站在车旁,朝她低下眸来,眼里有着询问。   顾小艾点了点头。   文溪有绝症,不是苦肉计,不是假的……她除了等死,又能怎么样?谁都救不了她。   厉爵风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怔然,有着明显的意外。   脑瘤……是真的?!   厉爵风转眸瞪向文溪,这个瘦巴巴的女人……要死了?!   “这是江哥哥离开以后,我第一次敢这么大声地跟你说话。”文溪憎恨地望着一脸震惊的文池,“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死在你的身边,就连我的尸体,你都别想得到!我可以彻底地摆脱你了!”   不用厉爵风和顾小艾罩她多久。   只要把她的尸体埋在文池找不到的地方,她就解税了。   一字一句。   文溪的声音都充满了讥讽和愤怒。   “胡说八道!”   文池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跟我回去!我找医生治你!”   多了不起的脑瘤?!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医生能治!   “做梦。”文溪把他的两个字送还给她,不知道哪里突然多来的勇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惶失措,“在我死之前,我都不想看到你那张恶心的脸!”   说完,文溪转身往顾小艾的车走来。   文池立刻冲上来,保镖及时拦住他,枪口对准着他,令他不能往前动弹半分。   “文溪!你给我听着,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男人!”文池瞪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应该还没告诉你那个江哥哥,你有绝症吧?否则他一定会为你出头来找我算账的,你所想的人永远都是他,好,今天你敢走!我马上就去告诉武江当年的真相!”   “……”   文溪的背影僵住。   “是他让你活在多年的折磨恐惧中!是他没有拯救你!是他毁了你的一生!”文池继续吼道,一双眼猩红得可怕,表情狰狞极了。   “毁了我一生的人是你!”文溪回过来恨恨地瞪着他,“是你夺走江哥哥的一切,还毁了我!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该再去折磨江哥哥!”   “……”   闻言,文池整张脸都呆住了。   一旦扯上武江,文溪的反应总是最诚实最直接的,瞒骗不了任何人。   这么说……她是真的患了绝症?!会死的绝症?!   她……会死?!   顾小艾坐在车内,望着那两个人。   很久,文池望着文溪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齿缝间挤出来,“文溪!你要是也有一点良心,就不会明知道我爱你还恨我这么久,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是在折磨我?!”   歇斯底里的。   话落,山顶上宁静了很久。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7)   话落,山顶上宁静了很久。   “……”   文溪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我向你示好,你总是不屑一顾。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是贪图文家的产业,我要的是你的态度!”   文池旁若无人地吼道,“如果你没有为武江死守着那一份产业,我会把你捧到天上疼爱!这些你都知道,是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感情!”   他嫉妒。   从小,他就嫉妒她只跟在武江身边。   从小,他就嫉妒她眼里只有武江。   每一次路过蔷薇园时,他看着她和武江在里边嬉笑热吻,有时甚至双双滚到地上纠缠不休……   每一次,他的胸口都在被割,割得伤口一道又一道,全是血。   那种被折磨的痛,谁又能补偿他?!   是他听到她和武江关于她第一次的约定,是他强占了她,武江走了,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不对。   她留在他身边的只剩一个躯壳。   他还是嫉妒,更甚以往,然后发了狂。   他不想折磨虐待她,可她眼里的空洞、出神一次一次地说明她是在想念武江……   ……   “……”文溪的长睫动了动,缓缓垂下眼帘。   原来,文池是爱文溪的。   顾小艾低下眸,几乎不想再听下去,有些人就是这样,认定了就是一生一世,不会毁改,哪怕支离破碎都心甘情愿。   “文溪,我再说一次,你今天要敢走,我就让武江毁恨一生一世!”文池目光猩红而诡谲地盯着文溪说道。   武江……就是文溪的致命弱点。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却非要用这一点才能把她留住。   “好,你一定要逼我……”   文溪苦涩地笑了一声,蓦地伸手从一旁的保镖手上拿过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不要——”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伸手就要推开车门。   随意倚在车旁的厉爵风站直了颀长的身体。   “小溪——”   文池惊呆地瞪着她,推开一旁握枪的保镖就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在保镖要夺去文溪手上的枪前,文溪已经飞快地将枪口顺时针调转,扣动板机……   一颗子弹近距离穿透文池的胸膛。   鲜艳的血从胸口蔓延开来,如一朵绚烂的……蔷薇花。   ……   顾小艾的搭在车窗上,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   文溪杀人了?   两方的人马见到这一幕全都傻掉了,都不知道现在动手还是不动手……   文池还站在原地,戴着结婚戒指的手还维持伸向文溪的动作,阳光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文溪看着他,手还握着枪,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却是冷的,“对,我知道你爱我,可我还是恨你,我一辈子都恨你。”   “砰——”   文池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一只手还没触摸到她,人就跪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了声音,文溪却还在说着,“每一次你把我关起来打我折磨我的时候,每一次我想到那个晚上,我就想这么做,我连做梦都想杀了你……” ☆、【幸福】我一辈子都恨你(8)   他没有了声音,文溪却还在说着,“每一次你把我关起来打我折磨我的时候,每一次我想到那个晚上,我就想这么做,我连做梦都想杀了你……”   文池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的伤,血浸透了他手上的结婚戒指。   她宁愿他死,也不愿意武江知道当年的真相而毁恨终生,她宁愿杀了他……   “这么恨我?”文池嘴唇发白地问道。   “文池,我对你的恨不会因为这一枪而结束!”   连这份恨,她都会带进坟墓里。   枪从文溪的手里掉落下去,就掉在文池的身边。   这一刻,以文池的能力还能立刻拿起枪来做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呆呆地抬眸望着文溪。   文溪的脸色苍白,她终于杀了他,她应该开心的,怎么眼眶里还含着泪?   为他流的吗?   文池跪在那里,没有再说一句话,一双猩红的眼里慢慢淌下了泪水……   顾小艾坐在车里,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文池捂着胸口倒了下去,阖上一双眼……   心口忽然堵得很厉害,好像被什么碾压着,让顾小艾说不出的不舒服。   ……   车外,血腥味随风飘过来。   文池倒在地上,戴着结婚戒指的人垂落在地上,戒指早被鲜血遮盖得看不清原来的光华。   文溪那么软弱胆小的一个女人居然敢开枪杀人……   谁比谁不幸?   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样的结局?   “小艾,我想再见江哥哥一面,就远远的一面。”文溪已经转过身来,眼眶含着泪却没有掉下来。   文溪的语气平静地可怕,根本不像是刚刚杀了一个人的样子。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   车队缓缓开回浅水湾这个寸土寸金的社区。   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停在离厉家别墅十几米远的斜对面,是文溪自己要求的。   顾小艾陪着文溪坐在后座。   驾驶座上的厉爵风拿出手机,对着手机那端的人冷冷地道,“我一会要用车,准备好车停在外面。”   话落,厉爵风也不等对方回答,便挂上了电话。   跑车的车窗是那种人站在外面,看不到里面情况的,跑车是保镖借了一部经常出现在浅水湾的私家车,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内。   武江再谨慎也不会怀疑。   看着厉爵风挂上了电话,文溪期待而紧张地靠到车窗边,远远地望着厉家别墅的大门。   顾小艾坐在一旁注视着她。   不久,厉家的大门被打开,一抹他们都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   是武江。   距离太远,文溪看不清武江的五官,只是看得出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膝盖的地方很脏。   顾小艾说过,武江一回来就跪下求原谅,肯定很累。   武江停在大门外,一副墨镜遮住了脸,一手按着塞在耳朵里的耳机,在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几部跑车从里边驶出来,停在路边。   一些保镖训练有素地自大门中跑了出来,立成两队,文溪看着武江在那指挥若定,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 ☆、【幸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1)   一些保镖训练有素地自大门中跑了出来,立成两队,文溪看着武江在那指挥若定,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   武江吩咐着他们什么,一群保镖纷纷点头应是。   即使只是远远地望着,她能想象他做事的时候是多么用心,就像以前他组装那些机械手枪,那个入神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忘掉过。   文溪静静地望着,一只手攀在车窗上,临摹过武江的轮廓。   忽然,一部拉风的敞篷车从她们的车前奔驰而过,隔绝了文溪的视线。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似是情侣、夫妻,车上装满了颜色美丽的蔷薇花……   什么颜色都有,唯独没有黑蔷薇,没有那种代表绝望的蔷薇。   色彩的绚烂装饰着整部漂亮的车。   敞篷车飞驰往前,文溪重新见到了武江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凝望着那部远去的跑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武江贮足在路边,弯下了腰,一手从地上捡起一枝蔷薇。   蔷薇的刺似乎扎伤了武江,但他也只是把蔷薇换到另一只手握着,没有丢掉……   是一枝粉色的蔷薇。   如果她还有时间,还有那么一点生命,他们之间……是不是也能换一种方式继续相爱,就像把蔷薇花换着一只手握着那么简单?   是不是?   望着他贮足在那握着蔷薇的动作,文溪的头紧靠着车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无声痛哭。   顾小艾拿出纸巾递给她,目光落下,只见文溪胸前的衣服是大片的鲜血……   纸巾从顾小艾的手中掉落。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她胸前的血,看着那一柄类似匕首、刀具手柄的柄端被鲜血染红,身体顿时发软。   那位置,和文池中枪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什么时候……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文溪……”顾小艾看着她,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声音,也不敢伸手去碰她……   她的血流得太多,多到触目惊心,好像碰一碰她就会立刻死去似的。   闻言,文溪缓缓转过头,还流着泪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让他好好活下去,让他……还能再爱上一个人。”   ……   顾小艾终于禁不住落下泪来,不明白地看着她,声音颤抖得不成句,“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为什么连最后的一点时间都不给自己好好过,要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小艾……”   文溪的身体倒进顾小艾的怀里,头靠到她的肩上。   顾小艾拥住了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冷得跟块冰一样……   文溪靠在顾小艾的肩上,头却转过去,从车窗望向远处的武江,站在厉家别墅前低头盯着一枝蔷薇出神的武江……   江哥哥……   “小艾,等江哥哥临老死去的那一天,告诉他,我爱他,好吗?”文溪望着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说道,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长长的眼睫有些不甘心地慢慢阖上,眼神涣散到看不清那抹影子,“在这之前……” ☆、【幸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2)   “小艾,等江哥哥临老死去的那一天,告诉他,我爱他,好吗?”文溪望着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说道,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长长的眼睫有些不甘心地慢慢阖上,眼神涣散到看不清那抹影子,“在这之前……”   在这之前,就让江哥哥好好过他的人生,他认定了她是个坏女人……那憎厌过之后,他还能重新再爱的。   这样,很好。   这话,文溪没有能说完,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眼睑合上之前,她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的星星特别明亮,一颗一颗若钻石般耀眼夺目。   她还是个正准备要去上大学的女孩,站在文家的门口等着,一直等待着。   武江很快回来,还带了庆祝蛋糕,庆祝她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蛋糕,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他吻上她的唇,一手慢慢勾过她的身体,宠溺地盯着她,“小溪,等满20周岁的时候嫁给我。”   “好。”   她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我要嫁给江哥哥。我只做江哥哥的妻子。”   武江横抱起她,低头吻上她娇软的唇,一步一步朝她的卧室走去……   ……   顾小艾拥着她,侧过头,不知道文溪想到了什么,唇边挂着笑容。   很美很美的笑容。   但很快,文溪的眼睛闭上,再没有睁开,一动不动地靠在她的肩上。   这意味着什么,顾小艾再清楚不过。   “……”   顾小艾拥紧她的身体,失声痛哭。   厉爵风从驾驶座上转过头来,黑眸落在文溪胸前大片的血迹上,眸色变深,薄唇抿紧。   这个世上,并不是什么都以阴谋来计。   要是……他没去山顶把武江抓回来,这个女人应该还和武江呆在一起。   厉家别墅外,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武江猛地转过头来,直直地望向那部远处的跑车。   那跑车一向都停在浅水湾社区,没什么特别的。   他也从来不会在意,只是今天……   想了想,武江大步朝那部跑车走去,那部跑车却开车驶向浅水湾的出口方向……   ……   武江没有再追,只是凝望着那部跑车离去。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武江低下头,只见自己的手掌心被蔷薇刺扎破,沁出一滴血珠,颜色艳丽。   再大的伤他都受过,几乎死去的痛他都承受过。   为什么这一滴血……会让他这么痛?痛得他几乎站不住。   *************************   厉家别墅外的树下,武江仍然跪着以求原谅,只是脚边多了一枝蔷薇。   “起来喝酒。”   一瓶82年的红酒被递到武江的面前。   厉爵风站在他前面,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张脸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黑眸阴沉地看着他。   阳光逐渐消退。   确定武江身份的那晚,两人坐在台阶前。   这一次,两人再度坐到石阶上共饮。   武江做着一个衬职的下人,替厉爵风斟酒,红酒将透明的高脚杯染得颜色瑰丽。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厉爵风没有开口,武江却出声问道。 ☆、【幸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3)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厉爵风没有开口,武江却出声问道。   “什么意思?”厉爵风浅酌了一口杯中的酒,不答反问,嗓音低沉而磁性。   “厉先生之前急要我准备车,但你没有派上用场。”武江顿了顿又道,“而且,您找我喝酒。”   厉先生是不会无缘无故找他喝酒的。   有这个时间,厉先生宁愿陪太太坐着看无聊的娱乐新闻。   “我把你们文家的场子全部扫了。”厉爵风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红洒辗转流淌,流动出弧度。   “……”   闻言,武江的脸上没什么多出来的表情,只是聆听着,仿佛这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厉爵风冷冷地凝视着他,他就是被训练得太好了,完全不会喜怒形于外。   “文池带着文溪跑路了,文家的损失惨重。”   厉爵风低沉地说道,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浑然天成。   ……   武江的手上握着一只杯子,里边只有很少的一点红酒。   听到这话,那一点红酒差点泼出酒杯。   但很快,武江又不露痕迹地将杯子握稳,微微低着头,沉声道,“我不会再跟过去扯上半点关系,黑道上过的生活已经不适合我。”   “我折现赔偿你!”   “厉先生是为我出头,损失也一定不小,我武江不会不识好歹。”武江将手中的酒杯迎向厉爵风,恭敬地道,“希望厉先生还能用我这个人。”   厉爵风转过脸,一双黑眸审视般地盯着他,半晌,才抬起手中的酒杯与武江撞了撞。   没有再多一句话。   厉爵风便站了起来,“放你明天一天的假,后天开始工作。”   “谢谢厉先生。”   ……   难得的假期,武江用这一晚灌醉了自己。   醉得惊天动地。   屋子里的酒气漫天充斥,武江呕吐得天昏地暗,最后狼狈地昏倒在了洗手间里。   一个保镖发现了他,然后整个厉家别墅的保镖都被震惊了。   一向自制力好得令人发指的武头竟然醉到昏过去……   后半夜,几个医生紧急被召到厉家别墅,替武江治疗,他已经酒精中毒了。   ……   顾小艾跟着厉爵风身旁走到武江的卧房,这是个简洁明了的黑白系房~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   有的话也只是一些酒瓶的色彩,各种烈酒混杂着喝,不出事才怪。   四散的酒味让顾小艾作呕,听到医生说要多休息就行时,顾小艾忙捂着嘴走出房~间。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九分醉的迷糊声音传来,“小溪……”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转过身来,只见武江一身酒气地躺在床~上,满脸潮红,一双眼睛闭着,眉头却不舒服地紧皱着,嘴唇不时一张一开,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刹那,顾小艾的眼眶红了。   顾小艾走了出去,她把文溪埋葬在了陵园,连个葬礼都没有,只为了能对武江保密。   外面的夜深得寒意重重。   顾小艾拥紧自己的身体,忽然一双手从后环上她的腰,削瘦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 ☆、【幸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4)   顾小艾拥紧自己的身体,忽然一双手从后环上她的腰,削瘦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   顾小艾低眸看着那枚尾戒戴在那只指骨分明的左手上,不禁道,“不是让你不要乱用力吗?又不听。”   现在物理疗程才只进了三分之一而已。   “信不信我现在能把你抱起来?!”不可一世、自信满满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   “那你信不信你一个抱不稳,我就是一尸两命?”顾小艾轻笑一声,笑容有些苦涩。   “你觉得这种可能吗?!”厉爵风不满地冷哼一声,“怎么样,我们来试试?”   说着,厉爵风便一手横在她的肩后,一手伸向她的腿弯处,作势要抱起她。   顾小艾连忙闪了开来,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顾小艾!你真怕我摔死你?!”厉爵风的眉立刻拧了“川”字,愠怒地瞪着她,仿佛久久耻大辱。   “不是……”顾小艾院子里凝望着灯下的厉爵风,“你的手是旧患了,能治就不容易,万一用力不当,再治很难的。”   “……”   厉爵风撇嘴,从鼻间冷哼出一声,“如果真这样,我就把那个姓许的老头子给宰了!”   什么庸医!   “……你不遵医嘱也关许中医的事?”顾小艾真心觉得许中医冤大了。   “我做物理治疗这么久,他还是禁止我私下有多余的动作,我手跟残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姓许那个老头子的错!   “中药医理讲究循序渐进……”   “哼。”   不听她说完,厉爵风不满地又冷哼一声。   一阵风袭~来,吹来浓浓的冷意。   “走。回去睡觉。”厉爵风握起她的手往正别墅走去,用的是左手握着她。   他的手握得并不紧,尾指上的戒指还是铬着她的手。   他们的结婚戒指。   顾小艾转过身来,凝视向灯火通明的保镖别墅,想到了文溪临死前说的话,不禁道,“厉爵风,他真的还能好起来吗?”   他现在觉得文溪一直在欺骗她,他爱的女人一直在骗他,他还能振作起来吗?   “他是个男人!”   厉爵风冷冷地道,要是连这一点打击都站不起来,他就不是武江,也不配做保镖的领头。   文溪至少是了解武江的。   假如被武江得知了真相,那他就会真正的一蹶不振,再也站不起来。   *************************   隔了一日,武江果然如厉爵风所说,一大清早就已经站在楼下给保镖们分配任务。   顾小艾站在楼梯上,望着武江一丝不苟布置任务的样子,忽然之间产生了错觉。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   好像文池和文溪从来没有出现过,武江也没有醉过。   他还是他,是厉爵风最得力最信任的手下,兢兢业业地维护着厉家、厉爵风的保全工作。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重新回来的女仆们立刻低头问好,“太太,早上好。”   武江也走了过来,恭敬地低头,“太太。” ☆、【幸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5)   武江也走了过来,恭敬地低头,“太太。”   “你不舒服怎么不多休息几天?”顾小艾站在楼梯最下面的一阶楼梯上问道。   才休息一天而已,武江似乎已经恢复如常。   一身保镖的职业西装,只剩一抹黑色,白色的衬衫领口一尘不染,一张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掩藏住所有的眼神。   墨镜下的脸,是没有表情的,只有身为保镖的恭敬。   似乎之前的武江又回来了。   “让太太您看笑话了,我喝酒没有分寸,下次不会了。”武江极具歉意地道,仿佛他真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你需要放松自己。”顾小艾笑了笑,淡淡地道,“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每个月你至少要放四天的假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太太,我不用……”   “我说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见他要拒绝,顾小艾的语气变得强势。   “是,太太。”   武江只能答应,随即道,“太太,车已经准备好,吃过饭就可以去医院了。”   “嗯。”   顾小艾点头,今天是她去定期检查的日子。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   顾小艾一抬头,就见厉爵风从上面走下来,一派慵懒,颀长的身躯只穿着一件睡袍,墨一般的黑色。   “厉先生,早上好。”一众女仆纷纷低头问好,“厉先生、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厉爵风的一双黑眸冷冷地扫向武江,见他已经恢复如常便一句话都没说,从他身旁经过。   “妈妈,我也陪你去。”   又是脚步声传下来。   顾小艾看着Len在童妈的引领下,穿着小绅士一般的英伦装,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来。   “我跟Len说,太太今天去医院检查小宝宝的健康,他就说也要去。”童妈笑着说道。   “好,我们一块去。”   顾小艾笑着点头,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伸手在他俊挺的鼻子点了点,“我儿子越来越漂亮了。”   Len站在那里立刻开心地笑起来,举起手在她脸上也摸了一把,有样学样地道,“我妈妈越来越漂亮了。”   顾小艾被逗得开心不已,底下的女仆们见状也纷纷笑起来,“小少爷嘴真甜。”   “小少爷以后有了自己的老婆,不知道要逗得老婆多开心呢。”   “是啊是啊……”   ……   还有女仆从自己家里带了新年礼物过来给Len,Len礼貌地一一谢过。   新年初始,大家都说说笑笑着,新年的氛围很浓,顾小艾不由得又看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武江一眼。   一切……如初了吗?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   但愿能如文溪期盼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武江能再爱上一个人……   *************************   跑车驶进医院,不用任何的等待,最知名的妇科女医生便先替顾小艾检查身体。   ————————   题外话:准备开始同时玩新浪微博,有新浪微博的孩纸可以搜索“sweet银小宝”关注我;腾讯微博还是搜“银小宝”带认证的那个就是我。   武江养成之爱的部分结束了。 ☆、【幸福】医学界的怪例(6)   跑车驶进医院,不用任何的等待,最知名的妇科女医生便先替顾小艾检查身体。   顾小艾跟着医生接受一系列检查完毕后,走进办公室。   厉爵风同Len正坐在一旁无聊地等待着,两人的坐姿如出一辙,坐得毕端毕正,背挺得很直。   只是厉爵风多少带了一丝随意的慵懒,而Len完全是军姿一般。   见她回来,Len立刻开心地从沙发上下来,“妈妈。”   顾小艾一双眸凝视进厉爵风深沉的眼里,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厉爵风一向冷峻的面庞柔和了些。   “厉先生、厉太太,宝宝很健康,胎位也相当稳。”女医生坐下来幽默地说道,“是个不会让妈妈受苦的好孩子。”   闻言,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的眼里露出一抹得意。   这也得瑟?!   孩子在她肚子里稳又不是他教出来的……   “关于生产日期还有很长时间,我想问一下,厉先生、厉太太是准备顺产还是剖腹?”女生拿着手里的资料翻看着,一手握起笔准备记录。   “剖腹!”   “我的身体应该可以顺产是吗?”   ……   厉爵风和顾小艾走到女医生的办公桌前几乎是同时说出话来。   顾小艾的话落,厉爵风转眸瞪向她,眉头拧起,“你要顺产?!”   现在医学发达,她还要受顺产的痛苦?!   “我想试试。”   顾小艾很认真地回答道,转头看向医生,“我的身体能负荷吗?”   有人说,女人不顺产无法真正体验一个母亲的完满过程。   生Len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允许她顺产,只能提前剖腹产。   所以这一次,她想足月顺产。   “目前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女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厉爵风脸上的不赞同,不禁笑着道,“厉先生,顺产也有它相对的益处,孕妇生下宝宝后身体恢复得比较快,而且……不都说顺产生的宝宝比较聪明漂亮么?”   顾小艾一脸期待地看向厉爵风,她希望厉爵风能认同。   “……”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薄唇抿得很紧,一双黑眸越发深邃,一簇小火苗在他的眼底聚起……   “妈妈,什么叫顺……呃。”   Len站在顾小艾的身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疑惑,正问着衣领就被一只大手蛮横地揪了过去。   “那这是什么?!”厉爵风一手揪着Len到身边,阴冷地瞪向顾小艾,“那这是什么?!石头里长出来的?!”   “……”   顾小艾看着一脸委屈的Len,伸手想把他拉过来,厉爵风却直接把他拎到自己的顺手边……   见顾小艾沉默了,厉爵风又拎着Len瞪向那位专业资格相当高的女医生,“我儿子不是足月剖腹取出的,他的数学成绩经过评定至少已经达到小学六年级的水平,可能更高,那这算什么?!”   是医学界的一个怪例吗?!   “……”   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漂亮得过份的小男孩,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能说……这只是一个特殊例子吗? ☆、【幸福】医学界的怪例(5)   跑车驶进医院,不用任何的等待,最知名的妇科女医生便先替顾小艾检查身体。   顾小艾跟着医生接受一系列检查完毕后,走进办公室。   厉爵风同Len正坐在一旁无聊地等待着,两人的坐姿如出一辙,坐得毕端毕正,背挺得很直。   只是厉爵风多少带了一丝随意的慵懒,而Len完全是军姿一般。   见她回来,Len立刻开心地从沙发上下来,“妈妈。”   顾小艾一双眸凝视进厉爵风深沉的眼里,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厉爵风一向冷峻的面庞柔和了些。   “厉先生、厉太太,宝宝很健康,胎位也相当稳。”女医生坐下来幽默地说道,“是个不会让妈妈受苦的好孩子。”   闻言,顾小艾看到厉爵风的眼里露出一抹得意。   这也得瑟?!   孩子在她肚子里稳又不是他教出来的……   “关于生产日期还有很长时间,我想问一下,厉先生、厉太太是准备顺产还是剖腹?”女生拿着手里的资料翻看着,一手握起笔准备记录。   “剖腹!”   “我的身体应该可以顺产是吗?”   ……   厉爵风和顾小艾走到女医生的办公桌前几乎是同时说出话来。   顾小艾的话落,厉爵风转眸瞪向她,眉头拧起,“你要顺产?!”   现在医学发达,她还要受顺产的痛苦?!   “我想试试。”   顾小艾很认真地回答道,转头看向医生,“我的身体能负荷吗?”   有人说,女人不顺产无法真正体验一个母亲的完满过程。   生Len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允许她顺产,只能提前剖腹产。   所以这一次,她想足月顺产。   “目前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女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厉爵风脸上的不赞同,不禁笑着道,“厉先生,顺产也有它相对的益处,孕妇生下宝宝后身体恢复得比较快,而且……不都说顺产生的宝宝比较聪明漂亮么?”   顾小艾一脸期待地看向厉爵风,她希望厉爵风能认同。   “……”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薄唇抿得很紧,一双黑眸越发深邃,一簇小火苗在他的眼底聚起……   “妈妈,什么叫顺……呃。”   Len站在顾小艾的身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疑惑,正问着衣领就被一只大手蛮横地揪了过去。   “那这是什么?!”厉爵风一手揪着Len到身边,阴冷地瞪向顾小艾,“那这是什么?!石头里长出来的?!”   “……”   顾小艾看着一脸委屈的Len,伸手想把他拉过来,厉爵风却直接把他拎到自己的顺手边……   见顾小艾沉默了,厉爵风又拎着Len瞪向那位专业资格相当高的女医生,“我儿子不是足月剖腹取出的,他的数学成绩经过评定至少已经达到小学六年级的水平,可能更高,那这算什么?!”   是医学界的一个怪例吗?!   “……”   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漂亮得过份的小男孩,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能说……这只是一个特殊例子吗? ☆、【幸福】医学界的怪例(7)   她能说……这只是一个特殊例子吗?   不提什么顺产还是剖腹,总之,不是每个人都生得出这么漂亮的孩子,还在数学方面天资聪颖……   两点相结合就注定这孩子将来不会平凡。   对,再加上身世,简直就是不平凡中的不平凡。   “你们全部沉默就是认同我了?!”厉爵风一把松开身旁小脸委屈的Len,在女医生的办公桌前慢慢俯下身来,一双黑眸中透出分明的威胁,唇角冷冷地勾起,“至于孕妇产后恢复得慢,我会全部认为……是医生的问题。”   “……”   赤~裸~裸的威胁!   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想要吃人一样。   而以他的背景,真把她剁了做成肉馅也是云淡风轻的一件事。   年至中年的女医生呆呆地看着厉爵风,半晌才推推脸上的厚片眼镜,有些畏畏缩缩地道,“当、当然,我们可以通过各种办法……让、让厉太太到时恢复得很快。”   比顺产孕妇恢复都快。   “很好。”   厉爵风满意地直起身子。   “……”   顾小艾看着女医的脸上分明渗出了汗水,她是被厉爵风吓得有多慌……1   Len一个人默默委屈地从厉爵风身边绕到顾小艾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   顾小艾低下头,“怎么了?”   那边,女医生翻着手中的资料,又战战兢兢地道,“对了,还有关于B超的检查,通过仪器分析,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宝宝的性别了。”   “妈妈,什么是顺……”Len站在顾小艾身边刚要问,那边就听到自己的爸爸大吼一声,“你敢告诉我试试?!”   女医生拿着手中的资料又一次被厉爵风吼得呆住了。   “……”   Len看着一脸怒意喝止医生的厉爵风,一只小手不禁绞动着顾小艾的衣袖,为什么就是不让他问完呢?   “那个……不用告诉我们宝宝的性别,我们先走了。”   顾小艾相当担心厉爵风会把女医生吓得精神失常,连忙出声告别。   女医生如临大赦地将他们送走。   出到门口,Len又抓着顾小艾的衣袖问道,“妈妈,什么是顺……”   “顾小艾,不准顺产知不知道?分娩很痛苦,你自找罪受?!”厉爵风冷冷地瞪向她吼道,一张英俊的脸上怒意横生。   “哦……”   顾小艾顺从地点点头,其实她也怕痛,只不过……很想体验。   “……”   看着顾小艾和厉爵风对视着,Len一个人站在那边,漂亮的小脸顿时气得跟小包子一样,转身就走。   Len闷声不吭地一个人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   厉爵风一脸愠怒地瞪着顾小艾,顾小艾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他惹他了,她都答应不顺产了……   “我没问医生宝宝的性别,是医生她自己好心想告知我们而已。”顾小艾默默地说道。   是因为这件事么?   “哼。”   厉爵风不爽地冷哼一声。   “厉爵风,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顾小艾走在他身旁,伸出手放进他的大掌中,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假如,现在知道了宝宝是男孩……” ☆、【幸福】医学界的怪例(8)   “厉爵风,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顾小艾走在他身旁,伸出手放进他的大掌中,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假如,现在知道了宝宝是男孩……”   “不可能!”   “厉爵风,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什么都有可能的。”顾小艾不禁说道,语气有些担忧。   她不是在调侃他,她是怕……厉爵风的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如果真的又是一个儿子,她并不怕厉爵风会对孩子冷淡,最多对Len一样罢了,因为她知道他对孩子是口硬心软。   她只是怕他会失望,厉爵风对生女儿的执着实在是太深了。   刚刚医生只是起了个话头,他就反应那么强烈……   “我不管!必须是女儿!”厉爵风强势而霸道地吼道,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幼稚。   “万一是男孩呢?”   “顾小艾!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厉爵风被挑起了火头,差点就炸了。   “……”顾小艾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善意,“我只是觉得,在孩子出世以前,我应该多给你一起心理建设。”   万一到时从产房抱出一个男孩,厉爵风会不会当场昏死过去?!   “顾——小——艾!”   厉爵风一双眼死死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到底你是孕妇、还我是孕妇?!为什么你来给我做心理建设?!”   她是不是弄颠倒了?!   她怀着宝宝他都没给她多做建设!   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她来做心理建设?!他现在心情很乱么?他现在情绪糟糕么?!他现在暴躁么?!   没有!通通没有!   “……”   见厉爵风歇斯底里的样子,顾小艾默默地闭上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厉爵风到时会昏过去这个可能性很高……   昏过去,不知道厉爵风昏死过去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顾小艾的脑海中顿时晃过一幅厉爵风摔得四脚朝天的画面……顿时打了个激灵。   不可能……会这么狼狈吧。   ……   厉爵风不知道顾小艾脑子里的思绪已经如云霄飞车般抛向很远,远离了正轨,还自顾自生着闷气!   儿子就儿子!他又不是没儿子!要什么心理建设!靠!   到时领养个女婴?!   免了!   别人的女儿有什么好养的?!继续生?生到女儿为止?!   算了……   不生了!都受两次苦了!   厉爵风斜眼瞥了身旁的顾小艾一眼,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拥着她柔软的身体离开。   最近她一直进补,身子开始慢慢显丰腴了,抱起来手感比之前好了很多倍。   上了车,顾小艾才发现宝贝儿子是在生闷气,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双小手绞着,小脸板着不搭理任何人,长长的眼睫毛垂着。   “怎么了,儿子?”顾小艾疑惑地问道。   Len抬起脸,漂亮的眼睛瞥了顾小艾一眼,然后又闷闷地低下头,好半晌才道,“你都不理我!”   只知道跟爸爸说话。   ——————————   题外话:不好意思,前面有章节序号错了,本来想重新发的,结果手一哆嗦,发了两章内容一样的。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1)   只知道跟爸爸说话。   他们一天到晚都在一起还有数不完的话说,跟他就没话说,连问问题都不回答。   “乖儿子,你想问什么?”   顾小艾看着他闷声不吭的模样,伸手刮了刮他极嫩的小脸,诱哄着他。   Len坐在一旁,嘴巴紧紧抿着,也不说话。   “你妈妈让你问就问!”   坐在房车侧座的厉爵风愠怒地朝Len瞪过去。   ……   Len抬眸飞快地看着厉爵风一眼,复又低下头来,他一直要问的,就是爸爸在打断他。   “妈妈,什么叫顺产?”   Len终于能把一句话完整地问出来了。   “……”   顾小艾愣了下,这才想起刚刚她们领Len进的可是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还说了一堆什么顺产、剖腹产的事。   “妈妈?”   Len疑惑地看着她。   “呵。”   厉爵风坐在真皮侧座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唇角勾着一抹弧度,一双黑眸揶揄地盯着顾小艾,等待她的答案。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向才五岁的儿子解释什么叫顺产?什么叫剖腹产?   “这个是顺产就是……宝宝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顾小艾不理会厉爵风的不怀好意,艰难地想着说话,“就像Len也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Len一脸似懂非懂。   顾小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Len又稚声稚气地问道,“什么叫剖腹产?”   “……”   顾小艾瞬间词穷了,“这个……这个……等你以后上中学学生物课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   厉爵风慵懒地坐着,闻言,唇角的弧度更深,像看笑话似地看着顾小艾一脸的为难和窘迫。   眼底深处,却是宠溺。   “上中学?”   Len重复着她的话,没有掰指头就算清楚了是多少年以后,顿时小脸又耷拉下来,低下头又开始装面瘫装石头了……   “儿子……LG?Len……厉子霆?宝贝儿子?”顾小艾抿了抿唇,刻意放柔声音,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这是医学上的知识,太深了,你到中学以后才会学到,我现在说了……你也不懂。”   原谅她实在没办法详尽描述顺产和剖腹产是怎么一个过程。   不管她怎么说,Len都还是耷拉着一张小脸,两只小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绞动在一起。   ……   直到之后,夫妻三人走进一家品牌商城,Len的小脸才缓和一些。   这家装璜得富丽堂皇的商城——“格调皇城”打着只做上流社会生意的口号,里边的服务一流,自然特别符合厉爵风这位暴发户同志的胃口。   一走进去,便是两排迎宾小姐齐刷刷地弯腰鞠躬,沿路为他们服务。   婴幼儿专柜前,厉爵风同Len两父子显然有了很大的分歧,一个只挑女婴的衣服,一个只盯着男婴的衣服看。   看到几个小巧的足球,Len更是把之前对顾小艾的别扭抛到九霄云外,拉着顾小艾道,“给弟弟的。”   “……”顾小艾盯着那只巴掌大的玩具足球,再看向Len眼里的殷切,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2)   “……”顾小艾盯着那只巴掌大的玩具足球,再看向Len眼里的殷切,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这俩父子……用不用这么相像?!   都是一样的偏执、固执。   偏执就算了,你们好歹也往一个方向偏执,为什么分往两个方向?!   一个要女儿,一个要弟弟。   哪能事事如意?   “妈妈,买。”Len稚声稚气地说着,将手中的足球交到一旁的武江手中,又拎了机枪、拼图玩具等递给几个保镖。   每一件,都是实足地显现出了男孩的气息……   Len拿得不亦乐乎,厉爵风终于发现了,一双黑眸冷冷地扫过去,从武江手里夺过那只手掌大的足球,冷冷地看向Len,“越活越回去了,玩这么小的球?!”   “给弟弟玩!”   Len一脸认真地说道,然后一双小手比划了下,“童奶奶说,弟弟只有这么大。”   所以,不能买大的足球给弟弟玩。   买小的正好。   “弟弟?!哪来的弟弟?!”厉爵风站在那儿,指尖潇洒地转动着小足球。   “……”   Len立刻朝顾小艾的肚子望去。   厉爵风跟着看过去,就见顾小艾正在往外面走,仿佛急于逃命似的……   “谁说你妈妈要生弟弟?!”厉爵风低眸睨着他,阴沉地道,“你敢跟我唱反调?!”   他在这要个女儿,这小子敢要弟弟?!   “不生弟弟生什么?”Len被厉爵风眼里的火焰吓到,有些局促地问道。   不生弟弟还能生什么?   “生妹妹!”厉爵风拿着足球塞回一旁的货品专柜上,掷地有声地道,“所以——不准给我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准跟我唱反调!听到没有?!”   在这个家里,他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期待顾小艾生个儿子出来!   ……   Len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那小足球重新被放回专柜上,顿时大受委屈,又不敢跟厉爵风闹,只能闷着一张小脸,转身喊道,“妈妈……”   “小少爷,太太已经回车了。”一旁的保镖连忙回覆道。   太太走时的那神情……完全是去避难。   “……”   没人为他出头,Len的一张小脸顿时更苦兮兮了。   一转头,Len就见厉爵风在拿一些女孩子的小裙装、粉色玩偶、还有粉色的玩具梳妆台、成套的换衣布娃娃丢进保镖的怀里。   过份。   爸爸太过份了。   Len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瞪着霸道非常的厉爵风,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便走去一旁又把小足球拿上。   而且这次拿得更多,Len把一系列的玩具足球、坦克飞机摩托……凡是他认为让弟弟陪他一起玩的玩具他全拿了。   “你给我放下!”   厉爵风刚拿了几本婴幼教育书,回过头就见儿子又开始大肆采购了。   很明显,这儿子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在跟他作对!   “我自己买!”   Len鼓起勇气抱着一堆的玩具冲厉爵风用力地大声说道。   “你买?!”厉爵风顿时冷笑一声,“你什么有时候经济能力了?!”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3)   “你买?!”厉爵风顿时冷笑一声,“你什么有时候经济能力了?!”   “我有压岁钱!”   大伯大婶婶都有给他,二伯也给了,舅公他们也给了。   他有很多钱!   Len抱着玩具利落地递给那些营业员小姐,生怕厉爵风会追上来打他似的,Len掏出卡就付了账,不等收银员算钱,就报出了总价。   那一套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   待收银员算完价钱,发现和Len说的一分不差时,惊讶地张大了嘴,一边刷卡一边道,“小弟弟,你好聪明,你可以报名那种小孩子的数学竞赛,有奖学金,也能自己挣钱的!”   话落,收银员就感觉到一道刀锋般的寒芒狠狠地捅向自己。   一转头,收银员便收到了厉爵风阴鸷到杀人般的目光,“……”   好凶的男人……但是,好帅!帅得惨绝人寰!   老爸跟儿子都太帅了!   瞪两眼也值了!   收银员一边承受着那种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目光,一边哆哆嗦嗦地替Len结账。   从商城中走出来,Len很有骨气地一个人拖着两大袋购物包,谁都不用帮忙,闷着一张小脸艰难地往车边拖去。   “你随身还带压岁钱?!”   厉爵风冷漠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Len不想理人,吃力地拖着购物包走路,两侧的保镖没有上前妄自替他减轻负担。   于是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场景,一堆大人游手好闲,一个小男孩拖东西拖得面红耳赤,引得路人频频张望。   早已回到车上等待的顾小艾见他们过来,连忙下车,心疼地看向Len,“你怎么拖这么重的购物袋?!”   这两个购物袋加起来……估计比他自己都重了吧?!   看到顾小艾走过来,武江明白厉爵风已经不会再发脾气,于是上前拎起两个购物包就走向车子。   ……   “你们……怎么了?”顾小艾目光在一脸铁青的厉爵风和出汗的Len之间游移着。   难道,俩父子吵架了?!打架了?!   “你的好儿子自己拿着压岁钱四处晃!他才多大?!”厉爵风站在车门前,一眼冷冷地瞪向Len。   这么小拿钱乱晃也不是大不了的事!   重点是,这小子拿着钱专门买男孩子的玩具跟他唱反调!   靠!   “是我准备给他开个户头,替他把钱存起来,才把钱带出来的。”顾小艾连忙解释道。   “哼!”   厉爵风冷哼一声,脸色没有变得好看,打开车门便坐了上去,一张脸冷得跟冰块一样。   ……   不就孩子带了压岁钱吗?   “妈妈,我买了东西给弟弟!”Len献宝似地拉了拉她的手,“很多,很多!”   “……”   很好,她知道厉爵风究竟是在不爽什么了……   厉爵风这男人很奇怪,他控制着所有人,要他们全期望她生的会是女儿。   好像这样,她到时就真的会生女儿一样。   现在……整个家里,估计也只有Len跟他反着来,一昧想要个弟弟陪他踢足球,坚持不改变立场……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4)   现在……整个家里,估计也只有Len跟他反着来,一昧想要个弟弟陪他踢足球,坚持不改变立场……   *************************   时间飞逝而过。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街上的喜庆气氛都慢慢消失了,而顾小艾的肚子却在一天一天逐渐变大。   她本来还想在春节里让厉爵风和Len和解一下,于是买了一大堆的烟花。   一家三口本来看烟花看得好好的,就是因为童妈兴致勃勃地拿了一件白色的手织毛衣过来,说是织给宝宝穿的。   就仅仅是这样而已。   父子俩也算满意,但就因为一个说女儿穿白色不错,一个说弟弟穿白色好看,两人又互不理睬了。   Len对厉爵风崇拜又带些惧怕,基本上都不敢跟厉爵风大声呛话。   而这一次,Len表现得格外激烈。   顾小艾很不懂,她生儿子生女儿,也不是靠他们父子俩争执两下就能决定的……   他们吵什么呢?!   究竟吵的是什么?!她很纠结,但却毫无办法……   大概只有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才能一了百了。   ……   期间,顾小艾一个人偷偷去看了表妹叶佳妮和厉爵斯。   厉爵斯如今身无分文,挤在叶佳妮的单身小公寓中,还在养伤,肩上的绷带还没有解下。   顾小艾到的时候,叶佳妮明显衣衫不整,衣服带着皱褶,连扣子都扣得不整齐,脸色潮红。   见到这一幕,顾小艾有些尴尬,“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要谢谢你这时候来才对。”叶佳妮感激地看向顾小艾,把顾小艾拉进屋里。   要不是顾小艾这时候过来,她已经被厉爵斯惹得意乱情迷了。   厉爵斯的调情手段超乎常人的高超,她这种只谈过一次恋爱的女人根本招架不住。   ……   “新年以来我们家的第一个来客,我太感动了,小艾!”   顾小艾刚把一些补品放下,就听到一个透着浪荡不羁的低笑声传来,有些揶揄。   顾小艾转过头,便见厉爵斯身上只着衬衫长裤,衬衫大咧咧地半开着,露出坚实的胸膛,肩窝处的绷带缠得明显,一张脸血色不满,但显然他的气色很好。   厉爵斯一头不羁的金色短发,一双黑眸,挺拔俊逸的鼻梁,还沾着淡淡口红的唇……   “我还以为二哥会把我赶出去。”   顾小艾淡淡一笑。   自从除夕那晚,厉爵斯当着无数人的面宣告脱离厉家,兄弟决裂……她还以为厉爵斯再也不会搭理她们了。   闻言,厉爵斯笑了一声,眼底一抹苦涩飞逝而过,一身流里流气地朝她走过来,张开一臂。“来,拥抱一下,让你知道我多想你……”   还没接近到她,叶佳妮便一掌拍掉了厉爵斯的手,“你没看到我姐的肚子多大了?还抱什么抱。”   厉爵斯反手便抓过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叶佳妮拉到自己的身前,低头贴上她的脸,低哑而暧昧地笑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吃醋吗?”   “我姐才看不上你。”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5)   “我姐才看不上你。”   叶佳妮很果断地推开了她,朝站在一旁格外尴尬窘迫的顾小艾道,“姐,你坐一会儿,我去冲些热饮给你。”   “谢谢。”   顾小艾点头。   叶佳妮一离开,顾小艾和厉爵斯就这么相处着竟然没有话了,厉爵斯混血英俊的脸上笑意逐渐敛去,坐到一旁长形桌前。   顾小艾发现,厉爵斯身上多了一些经历种种后的沉静味道,仿佛尘埃落定。   顾小艾走向前,将大片的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这间布置优雅、简洁的客厅里。   “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小艾走到他对面的桌前坐下,轻声问道。   “小事,我也不会犯傻真一枪杀了自己。”厉爵斯流气不羁地道,满不在乎似的。   “……”   顾小艾沉默了,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爵斯比她想象中好很多,本来以为他这种少爷身无分文屈就在这种小公寓中,不出几天就会难受……   但事实上,厉爵斯表现得很自在,简直像半个主人一样,和这个小小的公寓,没有任何的不搭。   “不是想劝我回去吧?”厉爵斯忽然很随意地问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谁还能劝得动他这位少爷?为了死去的女友,什么都做尽了,为了奠念一段没有圆满的爱情,甚至把自己逼到身无分文的地步。   他现在是从天上掉到地下,环境早已天壤之别,没钱没工作没保镖……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没有任何的退缩。   现在看来,他自己也根本没有再回到厉家的意思。   “是大哥要我照顾你。”顾小艾实话实说。   “他怕我在外面会混不下去?”厉爵斯笑了一声,有些讽刺,“反对得最厉害的是他,现在又装兄长的架势来关照我?!”   他一向和厉爵西不亲近。   ……   “二哥,我不是想跟你争执什么。”顾小艾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平淡,“可能是当局者者迷,等你跳脱出自己的世界后,会发现你这次做得太极端了。”   “……”   厉爵斯低下脸,唇紧抿着,没说什么,不反驳也不赞同。   “厉爵风之前跟你的争执,大哥在所有人面前的反对,仅仅是为了你而已。”顾小艾淡淡地道。   仅管在厉爵斯的眼里,这些反对都成了对他的致命伤害。   挑起了多年以前被活活拆散到天人永别的痛苦。   那种痛让厉爵斯的双眼蒙蔽,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以前……那么善解人意。   “我们不谈这些行么?!”厉爵斯打断了她的话。   在厨房门口听着他们谈得陷入僵局的叶佳妮适时地端着热饮出来,不露痕迹化解掉沉默,“姐,真要照顾他的话,给他找份工作!我可不想养着一个闲人!”   “我是闲人?!”厉爵斯不怒反笑,一手撑着脸,随即特别认真地道,“妮子,我会暖~床,我不是闲人。”   ——————   题外话:小艾生个什么好呢?生只狸猫吧……怎么样?!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6)   “我是闲人?!”厉爵斯不怒反笑,一手撑着脸,随即特别认真地道,“妮子,我会暖~床,我不是闲人。”   叶佳妮的面上一热,推开他,“在姐姐面前少胡说八道。”   “二哥是变相赶我走呢。”顾小艾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的隐瞒。   厉爵斯这种举动无非是想让她尴尬,让她离去。   闻言,厉爵斯的脸色沉了沉,一双眼看向她,过了很久才道,“小艾,我现在是落魄了,但还不至于连照顾自己和妮子的本事都没有。”   换言之,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   “二哥,你知道我没有恶意。”更没有什么同情或讥讽、看笑话的意思。   为什么她现在觉得厉爵斯变得……很不通人情了呢?   “我知道。”厉爵斯敛下眼。   ……   顾小艾没有再呆很久,便站起来离开,连热饮也没有喝一口。   走到门口时,厉爵斯走了出来,低眸看着她的肚子问道,“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还有几个月呢。”顾小艾笑了笑。   “孕妇开车?”厉爵斯皱了皱眉,“我送你回去。”   说是送,但厉爵斯受了伤不能开车,只能坐在她的副驾驶座上,坐着她的车陪她回去。   来之前,顾小艾是想到了很多话说的,比如如何委婉地开口帮助他们,比如间接探听一下厉爵斯的意思,让他回到厉家……   但,她想了那么多通通没有说出口。   开出一段路路,顾小艾听到厉爵斯用难得正儿八经的语气说道,“小艾,我明白我做的一些事很过激,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心里不舒服。”   听到他的话,顾小艾抿着唇,顿了顿才问道,“那你要和佳妮结婚吗?”   “她拒绝我了。”   厉爵斯声音沉沉地说道,有些不开心,但也没有很大的反应。   “我心疼我妹妹。”顾小艾听到他的回答后没有任何的意外,接着说道。   叶佳妮这样和厉爵斯在一起,算怎么回事谁都清楚,谁都又不清楚……   很奇怪的组合。   厉爵斯再情深,不是对她,又何必呢?   但这是叶佳妮的决定,顾小艾也不能做什么。   厉家的男人都看不起叶佳妮伤害厉爵斯,可真正受伤害的是她的妹妹。   为什么叶佳妮要在除夕夜上受那样的屈辱?   “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疼她爱她。”   “可你爱的终究不是她。”   “小艾……”   “我知道佳妮现在是死心塌地地陪着你,与你的身份、背景毫无关系,你落魄了她也愿意照顾你。”顾小艾停下车转过头,目光变得有些冷冽,看着厉爵斯说道,“可你能给她什么呢?”   “我会宠她,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宠她。”厉爵斯难得认真地说道,他的眼是真诚的。   “就凭这枚‘RS’的戒指吗?”顾小艾低眸扫向他的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漂亮夺目,尤其是两个环环相扣的字母,更体现了设计者的精妙。   RS……   S是那个叫Sara的女人,厉爵斯唯一爱的前女友。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7)   S是那个叫Sara的女人,厉爵斯唯一爱的前女友。   “……”   厉爵斯的脸白了白。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RN’,你真想宠她就不要做这么明显。”顾小艾看着那枚戒指忍不住说道,“我不想管你们之间的事,可她是我妹妹,我心疼她。”   她刚刚看到,叶佳妮的无名指也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连她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字母是什么,叶佳妮不会看不出来的。   叶佳妮爱上了厉爵斯,所以才会心甘情愿戴上这样一枚戒指。   叶佳妮对他的忍让,被一向善解人意的厉爵斯当成了理所当然么?   “……”   厉爵斯再没说出一句话。   很久之后,顾小艾又问了一句,“我一向都觉得二哥是最善良的,但我真得很想知道,如果现在出现一个比佳妮更像你前女友的人……那佳妮会是什么下场?!”   话落,厉爵斯的身体震了下。   他说不出半个字。   他的沉默就像一种默认,无情的默认。   车开到浅水湾外的时候,厉爵斯便下了车,没有跟着她进去,打车离开。   顾小艾站在车旁,望着厉爵斯修长的背影,淡淡地叹了口气。   你情我愿的事向来不应该由别人插手,只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最终,只会是两败俱伤。   *************************   厉爵斯回到小小的公寓时,叶佳妮正坐在桌前,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对着一堆的法律文件资料写写划划。   叶佳妮一旦认真工作起来,简直就是陷入了一种疯狂,雷打不动。   不管怎么惹她、气她、逗她,哪怕他跟她调情,她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说,女孩子当律师太要强了,一张嘴皮不饶人。   她说,我喜欢这种工作。   ……   厉爵斯走近她,她果然没有注意到她。   如果现在进来的是个小偷,把她这点家当偷光了她都不知道。   厉爵斯低眸望去,桌上一堆的资料都是针对这一次的官司,她和林格那男人打对台官司,她变得尤其慎重。   仿佛所有的耻辱都要在官司讨回来,上次的一审,她算是赢了一个漂亮的小仗,接下来还有二审和终审……   “攻击对方第三证人更容易下手。”厉爵斯拿起一叠资料说道,“从这点攻击就行了。”   叶佳妮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不像个精明律师,倒像只迷糊的小羊糕似的,迷惘地拿过他手里的资料,然后惊喜地道,“对哦,看起来这个证人坚硬不摧,但只要抓住这一点来攻击,可以推翻他的证言!”   说完,叶佳妮又埋头去整理资料了,那认真的模样令人望尘莫及。   厉爵斯痞气地坐到桌上,一手端着热咖啡喝着,低眸凝视着叶佳妮浑身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与认真。   厉爵斯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已经好久不知道拼博是什么意思了。   以前,他也为厉家做过事,在财团、在厉家家族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有无数自己都记不清的学士学位…… ☆、【幸福】时间飞逝而过(8)   以前,他也为厉家做过事,在财团、在厉家家族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有无数自己都记不清的学士学位……   Sara死后,他就放弃了一切。   没有任何东西对他还是重要的,他放浪形骸,放逐自己,享受美酒、美女……还有性。   只有在酒精与肉体的麻痹下,他才能得到片刻的满足。   这种日子过久,就形成了一种惯性。   起初看到叶佳妮为工作如斯不要命地拼搏时,他都有些不适应。   叶佳妮的生活完全是他的一个反面:健康、认真、向上、食物绿色健康。   ……   “我……演习一遍,帮我看看气势对不对,说话犀不犀利?”   叶佳妮从桌前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当作自己是在庭上,一张素颜的脸冷静非常,“第三证人,我就你在……”   ……   跟演戏似的,但叶佳妮演得投入。   厉爵斯静静地看着她,外面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流畅的中短发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映亮了她整张面庞。   一时之间,厉爵斯看得入神。   倒不是叶佳妮的素颜有多美丽,只是她认真起来的样子……似乎有光。   叶佳妮完全进入了上庭的状态,眉飞色舞地说道成段成段的台词,普通话清晰分明,咬字用力,有着自己独特的气势。   ……   蓦地,厉爵斯看到她讲到投入时,手抬了起来,无名指上的戒指如星光般璀璨。   “……”   顾小艾的话一下子在他脑海里想起。   是RS,而不是RN。   他真的……做到这么明显了么?   那为什么她还愿意戴着?还称赞他设计的戒指漂亮?   叶佳妮是个性格果断的女人,看得顺眼怎么都好,看不顺眼就骂得对方狗血淋头……   那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么忍让包容?   爱上他了?!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厉爵斯拿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咖啡倒在了长裤上,让他狼狈不已。   不可能。   她才刚刚从一段失败的恋情中走出来,没理由会……   叶佳妮还投入在演习上庭,没有注意到他。   厉爵斯把咖啡杯搁到一旁,想去洗一下,又想着自己还在当叶佳妮的观众,便只好拿起纸巾擦拭着裤子上的咖啡渍。   “……”   叶佳妮讲完一段,定睛望过去便见厉爵斯在擦裤子,顿时哑口无言,“你……”   厉爵斯擦裤子的动作一顿,抬起眸只见她眼中的色彩变化万千,嫌弃、震惊、鄙夷……   “你想到哪去了?!”   厉爵斯拿着手中的纸巾问道,脸上一片青一片白。   他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位叶大律师把他想到了多龌龊的地步。   “厉爵斯,你去浴室解决,这桌子上全是我的工作资料……”叶佳妮一脸鄙夷地看向他。   这男人除却内心的深情之外……他真不愧是花花公子中的佼佼者。   这样也能……   “……”厉爵斯的脸彻底白了,顿时大呼冤枉,很是理直气壮地道,“妮子,你不能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是个正人君子!”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1)   “……”厉爵斯的脸彻底白了,顿时大呼冤枉,很是理直气壮地道,“妮子,你不能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是个正人君子!”   “……你还挺敢说的。”   他是正人君子,那这世界上就不会有色狼这个词汇了。   叶佳妮瞥了他一眼,然后急急忙忙地收好自己的工作资料。   那收拾得快的……简直怕慢一秒,就会被他这个龌龊的男人玷污了一样。   ……   他就不是被咖啡泼到裤子么?!   她至于把他当成牛鬼蛇神吗?   叶佳妮整理着资料,突然被厉爵斯从后横抱起来,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怀里。   叶佳妮身体不稳,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做什么?你肩上的伤才治了几天?!”   “美女。”   厉爵斯吃力地抱着她,唇边浮现出一抹流里流气的笑容,“我要是不做点龌龊的事,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想象?!”   反正已经被冤枉了。   索性把冤枉作实,他也不吃亏。   说完,厉爵斯便抱着她往房里走去,叶佳妮看向他的伤口道,“你答应过不会我逼迫我的?”   “但我认为男人连上~床都要寻问女人的意见,那太窝囊了!我们需要突如其来的情调。”   厉爵斯的嗓音充斥着调情的味道,带色的话语张嘴就来。   “那叫尊重!你在风月场所的伎俩别带到……”   叶佳妮还没说完就被他抛到了一张并不大的双人□□,厉爵斯很快覆身上来,低下头就吻上了她清清爽爽的素颜……   化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妆前妆后可以是完全两个人……   其实她素颜……很漂亮。   厉爵斯扯开身上的衬衫,便沉沉地欺身而上,将她完全锁进自己的怀里……   在情事上,她有种奇怪的矛盾。   他阅人无数,清楚地知道她对他的攻势臣服,但她总在隐隐约约表现出一丝抗拒。   那抹抗拒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很不想去弄懂叶佳妮这个女人,对工作太投入认真的女人,对感情……会不会一样?   她的确……很认真,就像对待林格的七年感情。   翻云覆雨过后,叶佳妮在他怀里安睡过去,一只手缠绵地抱住他光~裸的胸膛。   无名指上的“RN”戒指此刻有些刺眼。   厉爵斯随性地坐靠在床头,伸手握住她干净纤长的手。   她经常握笔,中指的上端有一点薄薄的茧,不细摸是感觉不出来。   做得太明显了?   顾小艾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回响,如一个魔障。   安静的卧房里,散发着激~情后的余温味道,厉爵斯低眸注视着怀里安睡如怡的女人,伸手就将她手上的戒指除下……   戒指褪到指尖时,厉爵斯的手顿住了。   他本来就是找的一个替身,明显又能怎么样?   他和叶佳妮……是两个感情的失败者,本来就只是彼此的慰藉靠护而已。   为什么,他要担心伤害叶佳妮?!   ……   几秒之后,厉爵斯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推开,沉默无声地下了床,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2)   几秒之后,厉爵斯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推开,沉默无声地下了床,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冰冷的凉水当头淋下来,冲刷着厉爵斯精实高大的身体,也冲醒他的脑。   叶佳妮。   不要爱上他。   *************************   这一阵,顾小艾的肚子渐渐隆起来,越来越大,基本上连弯腰都做不到了……   于是她只能呆在家里养胎,偶尔由着童妈陪她去社区里走走。   Len的新学期开学,顾小艾还去参加了开学座谈,老师点了几个上学期表现相当好的孩子名字。   其中Len的名字是第一个   老师念出来的时候,Len的那些小同学全都激动地叫喊出来,更多的是小女生。   顾小艾与有荣焉,伸手摸摸大起的肚子。   如果肚子里的这个宝贝将来和Len一样聪明就好了,带起来也能省很多心事。   日子一天一天推近,很快迎来了厉爵风的生日。   顾小艾和童妈坐在一起想了很多办法,还上网查询怎么过生日才能给另一半留下一个特别的纪念印象……   网友大批回复:【只要是真心就是特别的。】   ……   顾小艾泪,不是说了等于没说么?   “我没见过厉先生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通常过去了他自己也不记得。”童妈戴着老花眼镜,翻着手上的一本《生日特别指南》说道。   可不是。   这一次,厉爵风似乎也忘了,完全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半个字。   不然,这么好要礼物的机会,厉三少爷怎么可能放过。   他是真的不在意,也是真的不记得了。   “那就替他办个生日宴吧,不要在家里,太普通了。”顾小艾顿了顿说道,“去邮轮上办,可以在湖两岸放烟花添彩。”   这是厉爵风最喜欢的浮夸败金方式。   一年才一次的生日,怎么说也要迎着厉爵风的喜好来。   闻言,童妈连连赞同地点头,“也好,多请些人,生日就是要有人祝贺才有气氛,每年生日,厉先生身边都是冷冷清清的。”   “我可以请娱乐圈顶级黄金主持人来主持生日宴,可以把现场的气氛炒热。”   顾小艾越说越觉得可行,于是便和童妈、几个女佣秘密安排起生日宴的事情来。   ……   要办好连厉爵风都欣赏的生日宴是件不容易的事,于是顾小艾什么都亲自亲为,几次上邮轮查看布置。   厉爵风的喜好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砸钱,一看就是昂贵他就喜欢。   说难也难,既要显贵气,也不能落得俗不可耐、金碧辉煌的,很考人功夫。   还有宾客的名单,也必须全部是厉爵风看得顺眼的人才行……   顾小艾准备办生日宴后,连晚上做梦都在想客人应该请哪些,菜谱应该准备哪些,还有生日宴上的节目安排……   导致她精神严重不足。   顾小艾端了一杯热牛奶进书房,厉爵风正坐在书桌前工作,桌角摆着一沓要签的文件。   她看着他一目十行,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3)   她看着他一目十行,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喝牛奶。”   三天后,就是厉爵风的生日,不过很显然,他一点知觉都没有,没在她面前提过半个字。   “嗯。”   厉爵风低沉地应了一声,没有接过杯子,反而低头便就着她握着的杯子喝了两口。   很随意的动作。   亲密非常。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眉眼笑了笑,没有打扰他,径自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一台平板电脑随意上网。   入目就有一些33天纪念酒店的新闻。   33天纪念酒店全球大规模开发以后,没有行业中那些名嘴评论的是自杀式发展,而是真的盈利了。   很多住过33天的人都称住得十分舒服。   还有人说,就是冲着33天背后的爱情才去住的。   这个传言是厉爵风让人散发出去的,然后流传成各种版本,都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各种神话。   有时候看着那些网友编织的故事,顾小艾很想说一句,哪来那么理想的一帆风顺。   那么多年,只要他们之间有人撑不下去,放弃了,怎么都走不到今天。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很好,一切都好。   ……   “别坐这里,有辐射。”厉爵风用强势而霸道的口吻说道。   “只是稍微看一会而已。”   顾小艾说道。   现代人没电脑简直就跟人生到了尽头似的。   “不行!回去睡觉!”   厉爵风很强势地道,将一只墨蓝色钢笔压在资料上,伸长手将她手中的平板电脑拿到一旁,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你在工作……”   “我陪你睡觉。”厉爵风低下头便在她耳边沙哑地说道,声音暧昧到了极点。   “……”   她一躺到床~上,厉爵风跟着上来,伸手探向她的肚子,嗓音低沉地问道,“有没有踢你?”   “有。”顾小艾应道。   她也分不清是不是踢,偶尔会动一下。   这孩子让她没什么痛苦,连最初的反胃恶心都挺少有的。   “我女儿真是好动!”厉爵风立刻洋洋得意地道。   “……”   顾小艾默然,好动也是优点吗?!   网上把他传得跟个大情圣一样,他现在的台词应该是——“臭孩子,敢踢我老婆,等你出来我踹死你?!”   这样才符合他大情圣的标准吧。   为什么他要一副得瑟不已的模样?!会不会宝宝生出来后,他有了女儿就不要她这黄脸婆了?!   顾小艾浑然未觉,自己也担心起厉爵风当初吃醋的事了……   顾小艾正不平衡地想着,黑影笼罩下来,她靠坐在床头,厉爵风英俊逼人的脸庞缓缓沉下来,薄唇封住了她的唇。   “嗯……”   顾小艾轻吟一声,唇被厉爵风火热的唇舌打开,他的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肆意搅弄,挑拨着她的神经……   他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像是将她压在自己的怀中,但却一点重量都没有施加给她。   厉爵风的吻比平日来得缠绵,顾小艾的双手慢慢攀上他的颈,浅浅地回应着他,却被他挑拨得也慢慢动情,回应变得强烈。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4)   厉爵风的吻比平日来得缠绵,顾小艾的双手慢慢攀上他的颈,浅浅地回应着他,却被他挑拨得也慢慢动情,回应变得强烈。   两人的唇黏在一起便没再分开过。   他的挑逗,他的技巧都是高超到无懈可击的,她怎么学习在他面前总是一败涂地,只能被他引导着……   “顾小艾……”   厉爵风嗓音喑哑而勾情地轻喃出她的名字,唇退了一退,不到一秒便又覆住她柔软的唇,流连反侧,她轻盈的呼吸拂过他的脸,更加激起他更深的欲~望。   她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指尖一点一点划过他的颈,如同抚摸,挑战着他的意志力……   但厉爵风终于没有多余的动作,除了吻还是吻,也只是吻而已。   顾小艾若不是坐靠在床头,此刻一定瘫软了。   他的吻技,她一向自愧不如,没有多久,她便被吻得有些气喘。   厉爵风放开她,她的面色潮红,一双眼迷离得动人。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脸近在眼前,逆着水晶吊灯的灯光,五官立体深邃,剑眉如墨,长睫如翼,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眼中强烈的情~欲再明显不过……   两人对视着,没有出声,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   “我明天要去新加坡一趟,所以我今天要……懂么?!”厉爵风嗓音磁性喑哑,深沉地凝视着她。   要什么?懂什么?她现在可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等一下——   “你明天要去新加坡?”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工作吗?去几天?”   他走了,那他的生日呢?   生日宴办不成没关系,但没理由他的生日,她不陪在他身边呐……   “两天,第三天中午回来。”   看着她这样子,厉爵风的唇角勾起来一抹邪魅的弧度,“舍不得了?紧张了?”   顾小艾没有理会他语气间的揶揄,认真地道,“那你记得第三天中午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这样,就能赶上三天后的生日宴了。   她还从早上开始就准备了一天的生日安排……   “知道了。你记得把我女儿照顾好!”厉爵风口吻强势地道,黑眸紧锁住她的脸,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不在,你就呆在家里,哪里都别去,不准弄伤自己。”   ……   “嗯,好。”   顾小艾应道,显得很是顺从。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低下头又封住了她的唇,灼热的舌一遍一遍舔弄着她柔软的唇,随后才不急不缓地长驱直入进她的嘴里,攻城掠地……   没有更多的。   这一晚,厉爵风就只是吻她,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吻足几天的量似的,缠绵异常。   顾小艾配合着他,厉爵风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颈上……   顾小艾便依葫芦画瓢地吻着他,还在他的颈上、锁骨上留下一点点红色印迹的吻痕……   厉爵风相当满意地吻着她,“顾小艾,进步了。”   “嗯……”   顾小艾已经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发虚,连话都说不出多余的,任由着他摆弄……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5)   顾小艾已经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发虚,连话都说不出多余的,任由着他摆弄……   顾小艾没有试过和厉爵风的吻可以缠绵如厮。   他的吻一向霸道强势。   今天却格外有耐心,一直缠绵勾动着她。   但到最后,还是落得一样的结果。   厉爵风冲进浴室冲冷水澡了,顾小艾摸摸自己的嘴唇,已经肿了……   厉爵风冲冷水澡,顾小艾躺下来渐渐入睡了。   迷迷糊糊间,她被一只修长而温热的手摇醒,顾小艾迷惘地睁开眼看向眼前英俊的男人。   厉爵风指指自己的锁骨,他的锁骨美得简直精致。   上面有着她留下的吻痕。   “顾小艾,重新吻一下,吻深一点,这个痕迹太淡,很快就会消了!”厉爵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   顾小艾闻言整个人就陷入进“无语”的状态中……   一个吻痕而已。   他要不要这么较真?!   “快点!重新吻!不然不让你睡觉!”厉爵风说着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   如果现在手边有锤子,她一定二话不说一锤子朝他那颗英俊的脑袋砸下去。   厉爵风。   你还能不能更幼稚一点?!   *************************   后来……她似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有没有被厉爵风逼着重新吻出深色的吻痕,她忘了。   第二天一早,厉爵风已经离开,坐飞机去新加坡。   她也没看到他,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吻得太久的关系,顾小艾站在浴室里,盯着镜中的自己颇为无奈,手指划过嘴唇,还没彻底消肿……   顾小艾涂抹了一点清香的消肿唇膏,才走出房~间下楼。   “太太,厉先生生日宴的请柬已经全部发出,也都请他们暂时保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说会赶过来,趁机在这边停留一个星期,游玩几天。”   顾小艾一下楼,童妈便上前来说道。   “嗯,好。”   顾小艾笑了笑,厉爵西和曼文因为财团无暇分身,这次终于能借着厉爵风生日的名义出来轻松轻松了。   “至于表小姐和二少爷那边……表小姐答应了会到场,二少爷就不一定。”童妈迟疑了片刻说道。   “……”   顾小艾抿了抿唇,哪那么容易把厉爵斯请过来,又哪那么容易三兄弟就和好了?   顺其自然吧。   顾小艾只能这么想。   生日宴的准备全都妥当,名设计师替她和厉爵风特别设计的三套礼服也已经送到。   顾小艾站在首饰房里,挑选着厉爵风送给她的一堆珠宝,选三套搭配礼服……   ……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但事实没有顾小艾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发展,不是流程出了差错,不是宾客不能来齐,更不是什么菜谱出问题……   而是,主角不回来了!   顾小艾接到厉爵风电话的时候还在跟女仆做生日一整天的流程最后确认,听到厉爵风那低沉的声音时,她整个人就懵了。   “顾小艾,我在这耽搁一天,明天中午的飞机回来。”厉爵风在电话那端说道。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6)   “顾小艾,我在这耽搁一天,明天中午的飞机回来。”厉爵风在电话那端说道。   可明天就是他生日了。   顾小艾顿了顿,又问道,“你是明天中午到家还是……”   她还抱一丝侥幸。   “明天中午坐飞机。”厉爵风沉声回答道,“顾小艾,我想你了。明天就回。”   ……   明天中午坐飞机,就到晚上才能回来,都得不到休息。   就是弄个国宴给他……他也没那个心情参加了。   “不能今天晚上就到家吗?”顾小艾忍不住问道,他把他一整天的生日都耽搁过去,那还过什么生日?!   “想我了?”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暧昧的笑意,“那亲一下。”   “厉爵风,你那边的事很重要吗?”顾小艾又问道。   “嗯。”厉爵风沉吟,“这边的33天酒店有点事要谈,在家乖点,嗯?”   接下去,顾小艾想跟他撒撒娇让他回来,厉爵风却以为她太过份思念,于是在手机里跟她调起情来……   “你今晚回来好不好?”她也顾不上什么生日惊喜的神秘感了,几乎想直接说破。   “怎么,没人陪你睡不着了?”   “厉爵风,你回来吧。”   “乖,电话别挂,要不要开视讯?”   “厉爵风,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家里有事?”   “……没。”   “我明天晚上就能到家,你多休息,别像我走那晚那么没用,我去洗个澡你就睡着了!”   “厉爵风……”   本来,顾小艾还想继续磨着,忽然就听到那边有一个公事化的声音响起,“厉总,文件全部影印好了,可以继续开会了。”   “……”   顾小艾当下窘了,他在开会跟她调什么情?!调什么情?!   不会……又是那种五百人、一千人的会议吧?!   还讲什么睡觉?!   还讲什么那一晚?!   太令人遐想了。   即使不是处在一个空间里,顾小艾的脸也烧了个彻底,烫手般地挂了电话。   “太太,要不直接和厉先生说你为他生日准备了宴会?”   童妈一直站在旁边,听到顾小艾的话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厉先生怕是在赶不回来了。   “他忙的是公事,而且……之前我又没说。”顾小艾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   顾小艾的脸发着热,坐在沙发上许久,站了起来,“打电话给武江,就说我马上飞去新加坡,让他派人接我,但不要通知厉爵风。”   童妈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太太要飞到新加破去给厉先生过生日?”   顾小艾点头。   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   还想弄什么生日惊喜,这下好了,看情喜的主角跑新加坡不回来了……   “可明天的流程……还有邮轮上的宴会怎么办?而且大少爷、大少奶奶今晚就到C市了。”童妈问道。   这算什么,男主人、女主人全跑了,留下一堆宾客?!   “就当成是大哥大嫂的接风宴,童妈你跟主持团队沟通一下,我这就去新加坡。”顾小艾说着便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7)   “就当成是大哥大嫂的接风宴,童妈你跟主持团队沟通一下,我这就去新加坡。”顾小艾说着便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太太……”   童妈站在原地,一脸的为难,叫也叫不住。   太太跟着厉先生久了,竟然也学会不管不顾随性而为了……   哪有生日宴改成接风宴的,请柬上写的也不是接风啊……这烂摊子怎么就丢给她了?!   *************************   顾小艾回到房里,用旅行箱装了一些必要的东西便匆匆离开。   新加坡和国内没什么时差,顾小艾坐私人飞机到达新加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新加坡的气候很好,一下飞机,一股微暖的感觉扑面而来,不同国内的温度。   “太太。”   武江派来的保镖们已在开着车在那等候,见她下飞机立刻低头问好。   “嗯,麻烦你们了。”   顾小艾冲他们微微一笑,径自坐进车内。   保镖正将她的旅行箱和包放进后备箱中,顾小艾摁下车窗,闻着新加坡夜间的味道。   灯火通明的街道,打扮时尚靓丽的人们……   明天就是厉爵风的生日。   本来一切都准备好了在C市过的,结果忙活了近半个月,全部成了无用功……   顾小艾知道厉爵风在新加坡有自己的房子,但保镖带她去的却是33天纪念连锁酒店,“太太,厉先生就是在这里下塌。武头让您在这里休息,厉先生办完事就会回来。”   “好。”   顾小艾点头,“你们没将我过来的事告诉厉爵风吧?”   “没有,武头吩咐了要保密。”保镖一边下车一边道。   保镖领着她直接上顶层的总统套房,33天纪念酒店的总统套房是酒店中的奢侈代表,充分符合厉爵风的个性。   而厉爵风入住的套房必须是奢侈中的奢侈。   顾小艾站在酒柜前,看着里边各种昂贵品种的酒类,换上拖鞋往里走去。   想了想,顾小艾蹲下身子,捡起地上自己的鞋存放起来。   用摇控摁开窗帘,顾小艾便望见了外面大片美丽的夜景,窗帘拉开的一瞬,厅里的音乐也紧跟着响起来。   是一首很浪漫的热带风情乐曲。   听上去极有味道,令人想翩翩起舞。   厉爵风这两天都是住在这里么?   顾小艾听了片刻才发现这音乐是门铃声……   厉爵风回来不可能按门铃的。   顾小艾连忙走向门旁,还没走近,贵族式的白门被从外推进来/   顾小艾就看着一男一女站在门口,那女人化着漂亮的妆容,淡浓得宜,眼波流转,很是漂亮。   那男的胸口挂着“总经理”的牌子,把年轻女人往里攥。   “太好了,厉总不在,快进去。”   一边攥,那男人嘴里还念叨着,“昨晚上莉莉根本不能让厉总满意,你今天可要表现得好点,听到没有?!别到时让中国总部的人说我们不会办事,没有漂亮妞……”   “……”   顾小艾愕然地站在原地。   男人把女人往里攥了几步就发现在站在那儿的顾小艾,第一反应就叫出来,“哎?许总经理已经派你上来了?!” ☆、【幸福】厉爵风的生日(8)   男人把女人往里攥了几步就发现在站在那儿的顾小艾,第一反应就叫出来,“哎?许总经理已经派你上来了?!”   “……”   顾小艾沉默是金,脸色并不好看。   “不对……你是孕妇?”男人发现了顾小艾的肚子,“许总经理怎么派一个孕妇送给厉总开心?!”   ……   这男人……显然没认出她。   “许总经理说,厉总的品味比较特珠。”顾小艾将错就错,冷着脸淡漠地说道,视线瞥了那个年轻女人一眼。   这群人……假公济私,居然给厉爵风送女人?!   不知道厉爵风手上戴着结婚戒指,不知道他有老婆有儿子了?!   ……   那长相滑稽的男人顿时一脸恍然大悟,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连续瞄了两眼,然后一副难以理解地道,“原来……厉总的口味这么重。”   居然喜欢和孕妇……   天呐。   这真是个大八卦!头条大八卦!   “需要换人么?”顾小艾冷声问道,还保存着一丝理智,没有顺手抄起一根棍子把他们打出去……   “不用不用。口味这种事很难说的……”   那男人立刻一副“我很理解”的样子说道,把臂弯上的一只包殷勤地递给到她的手上。   男人从里边拿出一瓶红酒,然后神秘兮兮地道,“昨天莉莉被厉总踹出门,今晚我可是做足了准备。这瓶……上百万的红酒,加了料的。”   ……   原来那个叫莉莉的女人被厉爵风踹出门了啊。   顾小艾的脸色缓和一些,接过他强塞过来的红酒,加料?催~情药么?!   厉爵风还真是艳福不浅,都被一张结婚证套牢了,还有人不断送上门……   “还有这个,这个音乐非常棒,非常浪漫!”男人又拿出一张CD解释道,“还有这套内衣,简直是绝版精品,我排好久的队才买到!”   “……”   “当然,这个最重要。”男人又拿出一堆各种颜色的小方块包装袋出来,然后瞥一眼她的肚子,“你是孕妇不用也没关系。”   “……”   谁来替她敲死这个男人?!   男人将一包所谓“调情绝版精品”跟她一一介绍后,便离开了。   离开前,顾小艾“笑容满面”地看向向他,一副善良无害的模样问道,“请问,经理你是叫?”   “我叫钟山!”男人激动地说道,“要是你真能让厉总开心了,到时可别忘了我钟经理!”   “……”   顾小艾还是微笑。   她当然不会忘记。   她保证,他明天就会下岗,不对,是今晚就下岗,还有那个什么许经理的……统统炒鱿鱼!   男人揪着那个年轻女人离开,一边走一边又皱着眉回头望向顾小艾,“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眼熟呢?”   “好走,不送。”   顾小艾皮笑肉不笑地赶走他们,重重地关上门。   低下头,顾小艾看着手中一大袋情~趣用品,牙关不由得咬得紧紧的……   在老总夫人面前给老总推销女人,不炒他炒谁?!   连她都不认识还学拍马屁!不炒他炒谁?!她真应该把这袋东西直接砸那男人头上! ☆、【幸福】老婆是女仆(1)   连她都不认识还学拍马屁!不炒他炒谁?!她真应该把这袋东西直接砸那男人头上!   *************************   把一整包的情趣物品放到一旁,顾小艾恨恨地多瞪了两眼。   厉爵风每次出来工作,那些底下的人都用这种方式拍马屁?!   直接送钱送礼送张床都行,为什么要送女人?!   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怎么说她才是E.S的最高决策人,那些小经理竟然完全无视她了?!   ……   顾小艾瞪着那堆东西气愤了好一会儿,打电话给保镖,让他警告酒店的人不准备再私自进总统套房,这才转去浴室泡澡。   总统套房里的浴室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而33天纪念酒店又将这种顶级变成了一种昂贵的奢华。   一个浴室就比她在13区的小套房大上两倍还不止……看上去都有些空旷。   地上的防滑地毯是上等的绒,触感非常好。   中间是一方浴池,大到可以在里游几个回合。   浴池边上各种香薰、精油、花瓣、美酒……一应俱全。   这要是一男一女在这种环境里开着音乐、喝着红酒、泡着浴池……那还要什么情趣用品?   这里已经什么气氛都有了。   顾小艾的心里不由得小小酸了下,但很快,连这一点酸涩都消失一干二净。   因为她看到浴池边上摆着一本书。   那本书的书名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孕妇健康指南》   “……”   书还不是正常摆着,而是已经翻到了一半。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唇边的笑容慢慢绽放开来,坐到浴池边上拿过那本书,125页……   全是枯燥乏味的文字。   他不会在泡在浴池里看《孕妇健康指南》看了125页吧?   幼稚。   顾小艾低笑一声,这么个泡法,该把皮都泡皱了……   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个浴池很顺眼,能泡泡就好了。   顾小艾浴池边上坐了一会儿,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选择一方看起来尺寸正常的按摩浴缸来洗浴。   她现在挺着大肚子,要注意绝对的安全。   ……   舒缓的轻音乐通过独特的环绕式系统在浴室里响起,仿佛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置身森林之中,声音干净纯粹。   顾小艾泡得久了些,看向墙上的时间,已经很晚。   厉爵风还没回来。   顾小艾叹了口气,从浴罐中起来,往身裹了一条浴巾然后坐到一帝的贵族式按摩椅上。   这一躺,她又看到顺手边的茶柜上放了一本书——   《孕妇营养指南》   ……   她是走错过门了么?   这里不是浴室,是书房吧?还是孕妇专用书房。   哪有人出来工作看这些书的,在家又没见他怎么看,再说上次怀Len的时候他也七七八八看了一些。   现在……拿出来温习么?!   顾小艾躺着,拿过书随意地翻了两页,就听到“咔嚓”一声,门被从外朝里推进来——   ——————   题外话:庆祝一下《33日索情》在腾讯书城的评论突破十万,谢谢大家的评论,是我最棒的动力,点名一下“紫月妖姬”同学,每次去看留言都有你。还有好多童鞋,不管是网页还是手机,几乎都是天天留言的,很感动。 ☆、【幸福】老婆是女仆(2)   顾小艾躺着,拿过书随意地翻了两页,就听到“咔嚓”一声,门被从外朝里推进来——   顾小艾立刻坐起来朝门口望过去,但只望见厉爵风那修长的双腿一眼。   门只是稍稍打开了一点缝隙。   下一秒,她就听到厉爵风大吼一声,“妈~的!又来!”   又来什么?!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砰”一声,浴室的门被狠狠地关上了。   “……”   怎么了?!   顾小艾疑惑地望着被关上的金属门,蓦地想起来刚刚开那一点门缝的方向,是看不到她这边的。   顾小艾连忙站起来走过去,开门想叫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齐刷刷地过来。   那些脚步训练有素,是保镖的,不是厉爵风。   完蛋了。   顾小艾瞥了一眼身上仅裹的一条浴巾,忙将门给关上,上锁。   然后顾小艾匆匆忙忙地跑到浴室的一端,拉开衣柜,拿出一件女式的浴袍穿到身上,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拨了拨一头半湿的发。   顾小艾光着脚朝鞋柜走去,连鞋柜的门都没打开,就听到一阵猛烈的踹门声。   连敲门都不敲……   “砰——”   看起来无比厚重的金属门就这么被狠狠地从外踹了进来。   “快出去!别逼我们拎你走!厉总不要小姐!要说多少次你们才记得住?!”   五六个保镖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武江站在为首,扫视一周大得近乎空旷的浴室,然后看了穿着浴袍站在鞋柜前的顾小艾。   然后,武江高大冷静的身影歪了下。   “……”   保镖们显然也已经看清楚浴室里的小姐是谁了,顿时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别管她是不是在洗澡!马上把她给我扔出去!”厉爵风不耐烦地大吼起来,声音远远的。   “……”   保镖们继续安静,全成了哑巴。   这场景……好诡异。   厉先生要把自己怀有身孕的老婆扔出去吗?!   “通知酒店!马上给我换房!谁把这女人带上来的,把他带过来!”厉爵风在外面烦燥地吼着。   即使位置很远,但那怒气简直是方圆数十里全部波及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厉爵风都要把“她”扔出去了,她现在心里竟然是雀跃的,这思路……是不是不太正常?!   顾小艾淡淡一笑,从容地将鞋柜门打开,拿出一双拖鞋。   “是我带上来的。”   门口的一个保镖苍白着脸,唯唯诺诺地出声。   “你他妈脑子被枪打了?!谁让你带她上来的?!”   外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可见声音的主人有多烦燥。   “是武头让我带上来的!”保镖毫不犹豫地把武江给出卖了。   “……”   顾小艾穿上拖鞋,只感觉到一片静默,然后厉爵风歇斯底里的怒吼再度响起,“武江?很好,你们全都造反了?!是不是都不想干了?!那就全都给我滚!通通滚!谁多留一秒我宰了谁!”   保镖们面面相觑,武江是最先镇定过来的,很冷静地朝外问了一句,“厉先生,你和太太吵架了吗?” ☆、【幸福】老婆是女仆(3)   保镖们面面相觑,武江是最先镇定过来的,很冷静地朝外问了一句,“厉先生,你和太太吵架了吗?”   ……   没有多余的话。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就这样一句极简单的问题后,厉爵风便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他身上只着一条黑色长裤,洁白不染一点尘埃的衬衫,领口的位置松了几颗钮扣,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可见遭了主人多大的折磨……   厉爵风一冲进来就见顾小艾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浴袍,腆着肚子,站在防滑地毯上微笑地看着自己,目光明媚流转,一头长发微湿,一点点水珠从额角的发梢滴落下来,落在脸色微红的脸上……   完全是一副美人出浴图。   靠!   厉爵风只想骂人,眸光锐利如刀,最终是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为什么不出声?!”   “我听你们说话还挺好玩的。”顾小艾淡定地说道,唇边的笑容明显,压抑不住,嘴上却道,“而且……你刚刚要他们把我扔出去。”   “……”   好玩?!   厉爵风一张英俊完美的脸顿时臭到了极点。   顾小艾以为他会解释些什么,却见他直接转过身,抬起脚就朝一个保镖身上踹过去,“还不滚?!”   他妈~的!   还看!   他女人刚洗完澡是给他们看的?!   “……”   保镖们顿时大感委屈,是厉先生自己叫他们进来赶人的……   武江是最冷静的一个,临走前还将金属门替他们关上。   顾小艾站在原地,笑盈盈地望着他,厉爵风几个箭步冲过来,如猎豹一般直扑而来,一手抬起她的脸凶狠发泄般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碰,没有章法,磕得她生疼。   “厉爵风……”   顾小艾哀怨地低吟,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余怒未消,却没有再向刚刚那么用劲。   他修长的手划下,扣住她的细颈用力地吻住她的唇,汲取她沁甜的味道。   “嗯……呃……”   顾小艾的唇被打开,厉爵风火热的舌在她嘴里吮~弄,烧灼着她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几乎瘫软下来……   厉爵风把她压到墙上吻了个彻彻底底,在她有脖子上、锁骨处、胸前留下一堆深深浅浅的吻痕才罢休。   不是将身体支撑在墙上,她一个孕妇就要倒地了。   厉爵风施舍般地放开了她,颀长的身形站在她身前,一手按在墙上,姿势如同把她拢在自己的怀里一样。   “顾小艾,你怎么来了?!”厉爵风眉头拧着,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里染着一抹情~欲,声音出喉咙是说不出的磁性,令人心悸。   “想你了。”顾小艾声音轻轻地道,眼睛弯成半月。/   “我明天就回去了!”厉爵风的语气夹杂着温怒,“你是个孕妇,肚子这么大了还坐飞机?!”   有危险怎么办?!   “嗯……”   顾小艾轻吟一声,伸出手臂攀上他的肩,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直直地凝视进他的眼里,轻声问道,“可我就是今天想你了,怎么办?” ☆、【幸福】老婆是女仆(4)   顾小艾轻吟一声,伸出手臂攀上他的肩,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直直地凝视进他的眼里,轻声问道,“可我就是今天想你了,怎么办?”   “……”   像一根羽毛有意无意地撩拨过他的心脏。   厉爵风眼里的情~欲越来越浓,狠狠地瞪着她,蓦地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间逼出两个字,“妖精!”   紧接着,顾小艾的唇再一次被封上了。   厉爵风的吻强势而霸道,像是索取不够一般,不断噬吻着她。   她都忘记自己的唇被厉爵风蹂躏了多少遍,好不容易消肿的唇又肿了……   最终,厉爵风做了一个自她怀孕以来总是在做的决定——   冲冷水澡。   “别,泡浴池,我替你擦背按摩。”   顾小艾让厉爵风泡在室内一方浴池中,自己则坐在浴池边上拿起花瓣扔进浴池里,想替他按摩,厉爵风却就着她的手亲吻一起。   每一根手指头都不放过。   顾小艾全身麻痹地差点绻缩起来,只能低声道,“别闹……”   一出声,比呻~吟还呻~吟。   厉爵风抬眸看向她的脸,暧昧而揶揄地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煞是完美的弧度,魅惑至极,抓着她有淡淡花香的手亲吻着……   看不惯他这么嚣张得瑟,顾小艾轻叹一声,道,“我还以为你在新加坡会挺想我的,不过看起来,你工作之外,业余生活也过得挺多姿多彩的。”   厉爵风低首吻着她细腻的手背,闻言,抬眸睨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你想把我扔出去,不就是怕我防碍你的好事吗?”顾小艾声音很轻、很淡,低着眸,光彩黯然,“我都不知道,原来那么多人要抢着对你逢迎拍马。”   蓦地,指尖狠狠一疼。   顾小艾吃痛地看过去,只见厉爵风站在浴池边上,牙齿咬着她的手,见她过来,厉爵风便低沉而用力地道,“我不是要扔你!”   他一开浴室,一听到音乐就以为是酒店又送女人上来!   靠!   幸好她已经洗完澡!否则,他把那些保镖全杀了!   “那……”顾小艾低眸凝视着他英俊的脸庞,试探地问道,“昨天那个莉莉小姐漂亮吗?”   “……”   厉爵风又狠狠地咬了口,听到她吃疼地低叫出声,才放开她,沉声道,“鬼知道她长什么样子?!那什么什么经理带她一进来就被我踹出去了!”   该死的!   他昨天就应该把他们饱揍一顿,绝了他们的心思/   顾小艾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闻言,眼里的笑意聚拢起来。   “你怎么知道?!”厉爵风低沉问道。   “因为那经理把我也当成伺候你的小姐了,于是还附送我一堆情~趣商品,要看吗?”   “……”   很好,那个什么什么经理……他揍定了。   顾小艾离开浴室,把那经理送的一袋情~趣用品拎进浴室,一样一样摆到厉爵风的浴池边上,“这瓶红酒据说加了料。”   “是我爱喝的一种酒。”   厉爵风瞥一眼红酒,那经理拍马屁还下了功夫。 ☆、【幸福】老婆是女仆(5)   厉爵风瞥一眼红酒,那经理拍马屁还下了功夫。   “是啊,今天要是我没来,这酒过后……”躺在他身边的可就是另一个女人了。   “不相信我了?”厉爵风抬眸深深地凝视向她,眼中的深邃如井。   “不是。”   这回顾小艾是实话实说,看着手中昂贵的红酒,顾小艾低眸淡淡地道,“我知道你疼我,我相信你。只是总有人逢迎拍马,方法无所不用其极,用各种方式知道你的喜好,然后把女人送上门来……只要有一次出了意外……”   那不是就……   厉爵风是E.S集团的总裁,谁会不想借机拍马屁,以得到调位上升的目的?!   他能抵挡得住诱惑,但类似这种红酒的意外呢?   意外这种事,很难说的,不是吗?   “砰——”   手中的红酒瓶突然被厉爵风夺了过去,厉爵风一把将酒瓶砸向不远处的墙。   酒瓶应声而碎。   上百万的红酒就这么淌了一地,成了垃圾。   “没有意外!”厉爵风抬眸盯着她的眼,英俊的脸神色凝重,薄唇微启,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就算我中了招,你不在我身边,我就用刀割自己!”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呆滞地道,“我没让你死。”   “对抗催~情药最好的办法就是疼痛,一痛,人就会清醒。”厉爵风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指骨处轻轻咬了下,低沉地道,“以前的我挽回不了,以后,不可能会有你担心的事发生!”   被厉爵风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她想到了柳子蜜爆出艳照时的那一阵子。   他太认真了。   她相信他的。   如果她连他都不能信了,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她可以去信赖的人。   厉爵风的话落,气氛凝滞了很久,两人对视着,却都无声。   顾小艾不想让两人之间变得这么凝重,便故作哀怨地道,“可我现在挺着大肚子,我怕你对我失去兴趣了……”   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又不好看。   厉爵风的眼底立刻染起一抹亮泽,透着情~欲,“顾小艾,你这么说是不是在勾引我?!”   前三个月、后三个月要克制,那中间的时间……他可以不克制是么?!   “……”   顾小艾赫然明白自己找错话题了,僵硬地坐在那儿。   厉爵风的眼里兴奋异常,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如狼一般,那种赤~裸~裸的眼神仿佛已经将她吃干抹净了。   ……   “那个……经理还给了一张CD,说是很浪漫的音乐,估计是热带风情的。我放给你听。   顾小艾有些窘迫而僵硬地继续转移话题,拿出CD便站起来往音乐器材那边走去。   CD一播放,顾小艾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呻~吟声从里边出来——   “……”   这是浪漫的音乐?!   顾小艾当下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浴室的音响系统是环绕式的,于是这一刻的效果……   顾小艾反应过来时,连忙手忙脚乱地关掉CD,脸烧得热烫不已,一回头,让她脸更烧的画面出现了。 ☆、【幸福】老婆是女仆(6)   顾小艾反应过来时,连忙手忙脚乱地关掉CD,脸烧得热烫不已,一回头,让她脸更烧的画面出现了。   厉爵风已经从浴池中走出来,挺拔而削瘦的身体没有一点赘肉,水滴滑过坚实的胸膛,要多暧昧便有多暧昧……   配合着未消的CD音乐。   “顾小艾,我现在确定你是在勾引我!”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勾唇一笑,走向她,眼神渐渐如狼一般,充满了噬夺的味道……   *************************   厉爵风对她尽量温柔,不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仅管如此,顾小艾最终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根本醒不过来。   迎接厉爵风生日的凌晨零点,也在两人的缠绵中过去了,之后,顾小艾睡得很沉,没有任何的意志力再做准备。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   这还是她在脑海中一直默念要早点醒来的结果……   厉爵风将她搂着睛觉,英俊的脸庞就靠在她脸颊旁,细长的睫毛盖覆在闭着的眼上,格外惑人。   顾小艾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起身,下床,穿衣,动作轻极了。   等她忙完一通时,时间已经八点。   顾小艾走进宽阔的卧房,用摇控将窗帘摁开,一大片阳光立刻投射进来,躺在床~上的厉爵风睫皮动了动,头往她原本睡的位置靠了靠……   那动作……就跟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似的。   顾小艾站到床头,低下头凝视着他的脸庞,想想还是打断了他的美梦,轻声道,“少爷,该起床了。少爷,您该起床了。”   “嗯……给我一个早安吻。”   厉爵风的眼睛还没睁开,一只手已经探向她,并且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声音透着一抹惺忪,磁性至极。   她倒是挺想吻的,但她现在隆起的肚子已经不允许她做弯腰这种事了。   “少爷,起床吃早饭了。”   顾小艾反握住他的手声音轻轻地喊道。   厉爵风这才睁开双眼,黑眸锁住了她的脸,一抹怔然晃过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净清澈的脸庞,一双眼睛含笑凝视着他,微微肿起的唇涂着淡粉色的唇蜜,煞是好看。   她染着一头巧克力色的长发,长发垂在脸颊旁,发间戴着属于女仆的蓝白色发卡。   女仆?!   厉爵风怔了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老婆变女仆?是不是就代表一个意思?任君蹂躏?!   于是厉爵风二话不说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顾小艾拉坐到怀里,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一通……   半晌后,厉爵风的眉头紧蹙,“这唇蜜味道好差!”   这女人什么品位?!   不让她化妆,她就连挑化妆品的品位都没有了?!   顾小艾坐在他的怀里,闻言不禁失笑,“这唇蜜的主要功能是消肿。”   谁让他问也不问就亲上来的,吃了也是咎由自取。   “……”   厉爵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低眸瞪着她,发觉她除了戴着女仆发卡,还戴着女仆袖套,以及……蓝白色女仆裙。 ☆、【幸福】老婆是女仆(7)   厉爵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低眸瞪着她,发觉她除了戴着女仆发卡,还戴着女仆袖套,以及……蓝白色女仆裙。   显然是特制过的裙子,不像他买的那些那么短,很正规。   剪裁的巧妙让她隆起的肚子在视觉上完全看不出来,只像个稍显丰腴的女仆。   加上她清秀的脸本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又穿着裙子层层叠叠的女仆装,此刻完全就是个可口的小女仆。   厉爵风又想到了那四个字——   任君蹂躏。   ……   “你做什么?”   厉爵风拧了拧眉,有些愕然。   求都求不到她穿女仆装,今天怎么自己穿上了?!   “你不是喜欢看我穿制服?”顾小艾微微一笑,从床~上站起来,然后从一旁推着一排衣架过来,“少爷,请问今天想穿什么衣服?”   一排的衣架上挂着各种衬衫和西装、风衣、大衣、领带、长裤。   ……   今天是世界末日?!   厉爵风拧眉,“顾小艾,你吃错什么药了?!”   这问题相当打击顾小艾的信心。   “你不喜欢?”顾小艾抿了抿唇,然后顺手把袖套摘了下来。   其实她做这些都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想想,她都一个孩子的妈了,现在扮这个的确太装嫩了。   自嘲地轻叹一声,顾小艾准备将发卡拿下,就听厉爵风在那端吼了一声,“你敢摘下试试!”   开什么玩笑!   她突然良心发现穿女仆装,他会让她换?!   “……”   顾小艾看向他,一脸莫名,不是不喜欢么?   “不是要演女仆?!还不过来伺候本少爷穿衣服?!”厉爵风冷哼一声,眼神高傲,完全不用演,那股高高在上、霸道的气势已经显于形外了……   顾小艾只好把袖套重新戴上,今天是厉爵风的生日,一定要让他开心,留下一点难忘的记忆。   “是。少爷。”   顾小艾索性放下一切的顾虑,投入扮演着女仆,替厉爵风挑了一套剪裁大气的深色西装,替他穿上,配了一条斜纹的领带帮他系上。   厉爵风果真就手也不动一下,站在那里任由她伺候,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少爷,漱口水准备好了,牙膏挤好了,毛巾是热的。”顾小艾学着那些女仆平日里恭恭敬敬的模样说道,声音清淡,别有一股风味。   “……”   厉爵风像看怪物一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朝浴室走出去。   镜中映出自己的脸,顾小艾给他挑的衣服看似不特别,只是迎着他平日的喜好来,但这种独特的西装剪裁令人显得精神,分外年轻。   顾小艾……真吃错药了?!   刷过牙后,厉爵风拿起热毛巾盖上自己的脸,一双黑眸中有着狐疑。   黑眸扫过旁边,只见一旁的男士护肤品全都已经打开盖子……   厉爵风朝外走去,顾小艾推着一部餐车笑容可掬地向他走来,“少爷,早餐准备好了,请上座。”   “……”   厉爵风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穿着女仆装的她,极力克制着扑上去的念头,在一旁的餐桌前坐下。 ☆、【幸福】老婆是女仆(8)   厉爵风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穿着女仆装的她,极力克制着扑上去的念头,在一旁的餐桌前坐下。   “少爷,早报。”   顾小艾把一份新加坡的报纸递到他面前。   “少爷,摇控器,打开就是早间新闻。”一个摇控器又端放到他的手边。   紧接着就是西式的早点逐一端上来,这些都不是顾小艾拿手的,但一看卖相,他也知道是出自她的手艺。   显然,她也没多少自信,端上桌时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   她似乎……很怕他会不满意?!   “这饼干是我刚烤好的。”   拿出自己自信的曲奇饼干,顾小艾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然后在他面前的杯中倒上热牛奶。   “我要喝黑咖啡!”厉爵风瞥了那一眼热气腾腾的牛奶,语气嚣张地开口。   “吃早餐不要配咖啡,很伤胃。”   顾小艾皱眉,立刻否决道。   厉爵风坐在高背椅上,慵懒地靠着椅背坐下,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带着一股盛气凌人,闻言立刻道,“女仆的工作是伺候好主人,顺从是唯一。”   “……”   顾小艾不禁咬唇。   行,她忍,反正他一年也只过一天生日,就今天早上喝一杯咖啡也没事。   “不准咬唇,我会认为你在色诱主人!”厉爵风直勾勾地盯着她咬唇的动作,眼里浮起一抹亮泽,嗓音磁性,一本正经地道,“好,我现在已经被你勾引了!”   “……”顾小艾默。   “可我结婚了,只能让你做二奶。”   “……”   “主房是你不能呆的,我老婆看着挺大方的,有时候也小气。”   “……”   “你跟她住一起,她会放狗咬你!”   “……”   “所以,我只能帮你在外面买套房,你要是哄得我高兴,我就多赏你一点。”   “……”   “不知道怎么哄我高兴,嗯?!天天换制服穿给我看!”   “……我去冲咖啡。”   顾小艾遁走。   厉爵风生日第一招,她严重觉得自己错了……   她错了!   她不该穿女仆装!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以厉爵风这种嚣张霸道不要脸的男人,她扮女仆一定会被严重调戏的……   后悔药也没得吃了。   顾小艾默默地冲好咖啡替厉爵风倒上,厉爵风已经将曲奇饼干吃得差不多了,端起咖啡杯轻茗一口,黑眸紧锁住她的脸,“坐!”   顾小艾怔了下,然后本着顺从的原则在他右转角的位置坐下。   厉爵风把热牛奶杯推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拿起一块曲奇饼干塞到她的嘴里,嗓音低沉地问道,“说,到底怎么了?!”   “唔……”   顾小艾嚼着被硬塞过来的饼干,有些意外地看着厉爵风英俊的脸庞。   他似乎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都做得这么反常了,他还是没察觉到今天是他的生日么?   顾小艾刚要开口,厉爵风已经又塞了一块小小的饼干进她的嘴,温热的指尖轻轻扫过她唇角的饼干沫,语气有些不悦,“还不说?!”   “……”   她的嘴都被他的饼干塞满了,她怎么说?!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1)   她的嘴都被他的饼干塞满了,她怎么说?!   顾小艾困难地嚼动着满嘴的饼干,厉爵风冷眸打量着她,拿起一根吸管丢进牛奶杯中,握住杯子递到她唇边,“喝。”   一贯的强势。   顾小艾吸了两口热牛奶,才总算将一嘴巴的饼干给咽了下去,“厉爵风,你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世界末日?!”厉爵风拧眉。   他知道今天不是他们结婚的什么几百天纪念日,也不是认识几年的纪念日,更不是她的生日……   那还是什么日子?!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蹙眉的样子,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匪夷所思中。   他把自己的生日忘记得这么彻底?!   厉爵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顾小艾安静地看着他接起手机,他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嗯。十分钟后,开会!”   ……   他又要去忙了。   厉爵风挂断电话,黑眸凝向她,并不急着走,眸色很深,“顾小艾,故弄什么玄虚?!快说!”   “等你回来再说吧。”顾小艾无奈地轻叹一声,反正今天的时间还有,不急这一时半刻。   “顾小艾——”   厉爵风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低眸狠狠地瞪着她。   顾小艾跟着站起来,双手勾下他的颈,抬起头送上自己的唇……   两人的嘴里都有着曲奇饼干的淡淡香味,混在一起,有着说不出来的温暖。   吻完,顾小艾才轻声道,“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   突然这么变得这么黏他,他很不习惯!   厉爵风重重地打量了她两眼,蓦地说道,“我说过,你担心的事以后再没有可能发生,我允许你适当吃醋,但不是压抑自己!”   她眉目间的落寞、失望他尽收眼底。   “……”   顾小艾愣了下,他以为她还在惆怅那个经理送女人拍马屁的事?!   好迟钝。   哪有人会对自己一年才一次的生日迟钝成这个样子。   难怪她说他是天狼座的时候,他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   搞不好,他连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都忘记了。   顾小艾轻笑出声,“知道了,少爷,快去吧,我等你。”   她又说了一次“我等你”,这三个字让厉爵风方才缩紧的胸口舒缓开来,心情变得莫名好起来。   “嗯。”   厉爵风低沉地道。   顾小艾送厉爵风出到门口,目光晃到他腕上的手表时连忙道,“等一下!”   厉爵风回头睨向她,顾小艾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大气的绒盒,目光闪了闪,“你那手表戴太久了,换一块吧。”   盒子被她打开,里边躺着一块银白色款的男式手表,颜色沉稳儒雅,走针无声,表芯上用细钻贴成“LG”的字母,秒针、分针、时针在这两个字母周围一圈一圈走动着……   不像是随意换的一块表。   “你送我礼物?!”厉爵风站在门口挑眉。   “嗯。”   “顾小艾,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厉爵风没有立刻接过手表,一双如墨的眸带着探究地审视着她,仿佛能在她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2)   “顾小艾,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厉爵风没有立刻接过手表,一双如墨的眸带着探究地审视着她,仿佛能在她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呃?”闻言,顾小艾有些懵。   “背着我偷人了?!”厉爵风黑眸冷冷地睨着她。   “……”他还能再迟钝一点吗?   “砰——”   门被厉爵风重新关上,正要上前来接人的武江等保镖全部被隔绝在了门外。   “顾小艾——”厉爵风一手拿过她手上的绒面表盒,却只是握着,语气强势地道。“说!”   “我是个孕妇怎么偷人?”顾小艾哭笑不得,她还挺着个大肚子呢。   “不是孕妇就能偷人了?!”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   顾小艾被他强势地逼到墙角,整个人靠在里边,厉爵风的一双眼在她脸上瞪来瞪去,审视着她的点点滴滴。   顾小艾被瞪得浑身不自在,便道,“你还去不去开会了?”   “靠!不去了!”自己女人都反常这德行了,见他鬼的会议!   “真的?!”   顾小艾立刻开心地弯起,睫毛柔软地闪动着。   “……”   这回轮到厉爵风无声,他从她脸上看不到其它的情绪,也许,她就真的只是想让他陪陪她而已。   孕妇杂志上都指女人怀孕期间都会胡思乱想,希望男人陪着自己……   缺爱了?!   想到这里,厉爵风把表盒朝她手里一塞,“给我戴上。”   “嗯!”   顾小艾的眼里泄露着雀跃,听到他不去开会笑容都放大了,解开他手腕上的黑色手表,将儒雅的银白色表替他扣上。   厉爵风的手腕配上这样一种颜色,宛如铁墙装饰了一抹柔和的阳光,相得益彰。   厉爵风低眸盯着手表,抬眸扫过她的手,像是想到什么,将袖套和衣袖一并往上扯。   顾小艾没来得及反应,腕上一款银白色女式腕表就这么暴露了出来,表的个头比他的小了N倍,配着她白皙的手腕格外贵气。   “……”顾小艾的脸热了下。   情侣表?!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伸手捏捏她的脸,低沉地道,“心机!”   跟他用得着藏藏掖掖的?!   情侣表……   不错,这女人知道送东西该送一对一对的了,有进步。   “喜欢吗?”顾小艾轻声问道。   她不是没送过厉爵风东西,平时也不会这么紧张,只是今天是厉爵风的生日,她希望每个细节都能让他开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你说呢?傻瓜!”   厉爵风低嘲地笑了一声,低下头来含住她的唇深吻……   *************************   最终,厉爵风还是没有去开会,回国的事宜自然也就耽搁下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顾小艾塞了一本相册进他的手里,然后说自己去拿东西,便走进了卧房。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绒毯上,厉爵风靠坐在一张贵妃榻上,伸手翻着手上的相册。   ————————————   题外话: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更得晚了,现在开始更新——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3)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绒毯上,厉爵风靠坐在一张贵妃榻上,伸手翻着手上的相册。   是一本个人写真。   是她穿着旗袍的个人写真。   厉爵风的眸光微微怔了下,阳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光影。   背景是顾小艾影视基地的民初街背景,不是他还记得那里的样子,是上面写着。   她去他送给她的影视基地拍了这一组写真。   不知道是照片修片过,还是旗袍重新经过了剪裁,看不出有隆起的肚子……   他之前说过,要她穿上旗袍跟他拍照。   她真的去拍了,只不过瞒着他。   蓦地,他想起来,这应该是之前拍的,新年那一阵她的肚子还不明显。   那么早就拍了写真?   秋冬季款的旗袍穿在她身上,优雅柔美,和她穿女仆装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民初街的背景有着属于那个年代的风光,相册的开篇便是顾小艾穿着一身绣花的红色冬季旗袍,白色的绒毛滚边,她站在旧巷深处,冲镜头莞尔一笑……   她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钟楼旁;   她站在教堂的门口,闭着双眼似在祈祷;   她像个模特,穿着各种旗袍游走在影视基地的民初场景,她怀着孕,线条始终不如职业模特妖娆,但却别有一股风情。   如同……雨后的阳光。   最后一张照片,是她坐在一个民国布置的场景房门口,一张白色藤椅上,阳光投射在她的脸上,她端着一杯茶低首品茗,身上的旗袍淡雅。   记忆一刹那间全部回来。   他记得这里,他记得他们当时的对白。   ……   “给我三个月,我带你去结婚。”   “不管要给你多少时间,我都愿意等。”   ……   修长的指尖停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很久,厉爵风盯着这张照片,胸口的位置似乎被拨动着什么。   忘了有多久,厉爵风翻过这一张照片,末页是顾小艾清秀的钢笔笔迹,颜色深然。   【赠予老公厉爵风,你的从不放弃才让我如此幸福。】   厉爵风的薄唇紧紧抿着,目光滑下,下面还写着一句英文——   【One life one love。】   一生一爱。   厉爵风的目光锁在了那句英文上,良久都没有转移开视线。   她的字……很漂亮。   厉爵风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阳光明亮了他眼中的深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爵风才从相册里回过神来,见顾小艾还没从卧室里出来,刚才的感动立刻全消,霸道而嚣张地大声吼道,“顾小艾!你敢把女仆装换了我掐死你!”   ……   站在卧室里的顾小艾已经穿上一身常服,简单的外套遮着大起的肚子。   厉爵风的吼声传进来时,顾小艾正把头上的女仆发卡也摘下来,盯着一旁脱下的女仆装,顾小艾不禁想,厉爵风果然越来越了解她了。   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做不出穿着女仆装在街上逛的夸张举动……   于是,在厉爵风更强烈吼过来前,顾小艾手脚利落地把女仆装丢进浴室里的洗手池里,“哗哗”地放水,直到一整套女仆装全部湿透。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4)   于是,在厉爵风更强烈吼过来前,顾小艾手脚利落地把女仆装丢进浴室里的洗手池里,“哗哗”地放水,直到一整套女仆装全部湿透。   很好,一了百了。   顾小艾这才走出去,厉爵风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本相册,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身上的常服,活像要把她生吞了一样,“顾——小——艾!”   “亲爱的,我们出去走走。”   顾小艾踮起脚在他的下颌上亲了一记,笑容温婉动人,眼波流转,只有他一个人。   “……”   顾小艾肯撒娇时,一张看似清纯的脸会出现一抹媚态,惑人至极……   于是厉大总裁的战斗指力急骤下降,火气全消。   *************************   顾小艾挽着厉爵风的手臂走出33天纪念酒店,路过前台时,只见两个男人正跟前台小姐大声哀嚎。   “拜托,你们就让我们见见BOSS!”   “是啊是啊,你就通传一声嘛!”   “我们死也要死个明白啊,不能就这么炒了我们!”   “拜托拜托,让我们见大BOSS……”   ……   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顾小艾认识,就是向她推销女人的钟山经理,还一个……不用猜,应该就是那什么姓许的了,全都是上赶着要用女人拍厉爵风马屁的人。   “厉总。”   前台小姐先看到厉爵风高大的身影和他身后一群面无表情的保镖,连忙弯腰鞠躬问好。   “厉总、厉总……”   两个被炒掉的经理连忙哀嚎着回头,还没看清就哭天抢地起来,“厉总,我们可是为酒店尽心尽力,不眠不休啊……啊——”   后面一个“啊”字陡然提高几个音调。   因为钟山经理看到挽着厉爵风手臂的顾小艾,顾小艾正看向他,笑得满脸无害。   “咦……你不是——”   再看厉大总裁任由顾小艾贴得这么紧,钟山经理顿时觉得天无绝人之路,连忙朝顾小艾喊道,“哎,小姐,我是钟山经理,你赶紧为我们说说好话呐!让厉总别炒了我们!”   “……”   厉爵风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脸色很不好看。   顾小艾却是微微一笑,冲钟山点点头,“你好,我是顾小艾。”   “好好,顾小姐,你帮我们求求……哎?!顾小艾?!”钟山经理猛地反应过来,那表情无疑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震惊地瞪着她,说话都抖了,“你你……你你……你是那个顾小艾?!”   厉总的老婆顾小艾?!   那个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顾小艾?!   “有人跟我重名吗?”   顾小艾浅浅一笑,笑得极为淡然,无害,抬眸看向厉爵风,“我们走吧,老公。”   随着这一声老公,钟山经理整个人就呆掉了,脸上的神情简直是……五颜六色。   他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和许经理要被开除了。   “嗯。”   厉爵风低沉地应道,英俊的脸庞微微侧过,一双如墨的黑眸朝面无表情的武江睨了一眼,然后不露痕迹地往前走去,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5)   厉爵风低沉地应道,英俊的脸庞微微侧过,一双如墨的黑眸朝面无表情的武江睨了一眼,然后不露痕迹地往前走去,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两个傻掉的经理呆呆地望着厉爵风和顾小艾从旋转式的大门出去,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四个身形魁梧的保镖冲上前来,把他们逮住了。   “厉总让我们好好招呼你们。”四个保镖一人拖着他们一条胳膊,往某个房间拖去。   “别别别……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已经被炒了!啊——不要啊——”   两个经理一通大声哀嚎。   *************************   虽然厉爵风不去开会而陪她出来,顾小艾开心不已,但还是象征性地故作关心了下,“你不去开会,没事吗?”   “有事也不及你的事大。”厉爵风走在她的身旁道。   “嗯?”   “Onelifeonelove。”厉爵风低下头在她耳边暧昧地重复着这句英文,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性感,“你都说成这样了,怎么能不陪你?!”   ……   明明是她自己写的一句话,经他的嘴说出来,她怎么觉得这么面红心跳呢?   看到她的耳根子红了,厉爵风唇角的笑容变深。   于是一路上,顾小艾总在听他在她耳朵念那句Onelifeonelove。   新加坡的天气并不算热,但顾小艾感觉自己一路上脸都是烧的……   新加坡的美景很多,保镖和车队在站他们身边慢吞吞地跟着,顾小艾挽着厉爵风的手臂在街边慢慢走着,欣赏着新加坡的街市与风光。   本来的节目安排中,这个时间应该是Len秀自己最新学到的足球连续射门。   可是,她没把Len带过来。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两个人闲逛着,没有目的地。   看过一些著名的景点,顾小艾问厉爵风,“厉爵风,你想去哪里?”   厉爵风的回答相当诚实,“回家!床~上!”   “……”顾小艾默,“能不能有一点正常的地方?!”   “比如Onelifeonelove的地方?”厉爵风挑眉,黑眸揶揄地睨着她红红的耳根子,嗓音性感到了极点。   ……   她应该把相册晚点给他看的。   或许……她根本不该加那句英文,自作自受……   厉爵风带她去了一个正在建设中的魔术乐园,乐园的设施还没有完整,是不允许进入的。   但万能的武江很快便打通好关系,他们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这家乐园最大的主题是幻影迷宫,顾小艾在负责人的引导下走进一扇门,里边全是一块块竖形镜子……   顾小艾错愕地走进去,只见镜子是哈哈镜,将她照得扭曲得不成人样。   通道很陕小,大约只能通过两个人。   顾小艾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微蹙,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站着别动!”   这个幻影迷宫的游戏就是考验两个人能不能找到对方,找的到就是证明两个人心有灵犀、情比金坚……   负责人还会送上一份神秘礼物。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6)   负责人还会送上一份神秘礼物。   “我去找你吧。”顾小艾顿了顿道。   “凭你?!”厉爵风相当不屑地笑了一声,“行了,站那别动,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他没想到她会追来新加坡,因此没有任何的行程安排。   只能带她随意逛逛。   “你不要小看我,我能找到你的!一定!”   顾小艾很是用力地说道,然后挂了电话,又拨通一个电话给武江,“武江,刚刚那个负责人的电话是多少?”   给负责人打完电话后,顾小艾才开始研究怎么走这种全是镜面的迷宫。   因为全是镜面,她分不清整体的空间有多大,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绕路,是不是走来走去都是原地……   看着一扇扇镜子上印着自己的样子,顾小艾头晕了。   想了想,顾小艾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消肿唇蜜,在一面镜子上划出一道粉色的印记,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在一面面镜上留下唇蜜的痕迹。   避免了绕路,顾小艾大步往前走去,手机又震动起来。   “行不行?”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传来,有着明显的不信任,“不准硬撑!”   “嗯,我可以。”顾小艾说道,声音坚定,又透着那么一丝丝底气不足。   “绕晕了?”   厉爵风像是知道她现在的窘境一般,低声道。   “没有。”   顾小艾咬牙,就算她不知道这迷宫的规律,但她只要不走回头路,一定可以找到厉爵风所在的位置。   “这座迷宫很庞大,你要靠笨办法找到我会花很长的时间。”厉爵风把她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沉声道,“有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箭头,有规律可循……”   “不要教我。”   顾小艾很坚定地挂了电话,然后用着笨办法一边在镜上涂上唇蜜,一边往前走。   不小心走到回头路,她就再重新走一遍。   “……”   厉爵风站在起点的位置,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微微拧起。   顾小艾今天是怎么了?   一大早起来就在反常,又是穿女仆装哄他开心,又是伺候他穿衣服送手表送相册……   现在又坚持自己找到他。   她今天做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国内真的出了事?谁去找她麻烦了?!该死的,他就该一直派人盯着她才对!给什么鬼的尊重!   厉爵风一通电话打回C市的厉家别墅,童妈很快接起电话,“喂?厉先生吗?”   “嗯。”厉爵风应道,还没发问,童妈已经开心地道,声音和蔼,“太太已经在厉先生那边了吧?”   “是。”厉爵风启唇要问,又被童妈打断了,“那厉先生和太太就在那好好过生日吧,不忙着回来赴宴。Len,快过来跟厉先生说生日快乐。”   ……   厉爵风怔了下,黑眸定住。   生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手机那端静默了很久,他听到Len有些闷闷的声音在那端响起,“爸爸,祝你生日快乐。”   “……”   一时之间,厉爵风不知道回应什么。   生日,他都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7)   生日,他都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   见他不说话,那边Len顿了一下,又稚声稚气地道,“你回来,我踢球给你看。”   “……”厉爵风第一次怔神这么久,才回了一个字,“好。”   他和Len为顾小艾肚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几乎闹到冷战的地步,可儿子现在跟他说生日快乐,要踢球给他看。   ……   挂上电话,厉爵风很久都没恍过神来。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可能是太多年不过,他已经忘记要去过这样一个日子。   今年,居然有人记住了。   怪不得,她会追到新加坡来;怪不得,她听到他要去开会,会那么失落……   他的生日,对她来说是个大日子?!   ……   顾小艾用着笨办法找到厉爵风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她的肚子已经饿了。   厉爵风没有去找她,一直在原地等着,才能让她用这么笨拙的办法找到他。   他背对着她斜靠在一面镜墙上,哈哈镜将他的身影照得有些滑稽。   顾小艾的双脚已经走累,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她才找到他……   他没有回头。   这么近的距离,她相信他已经感觉到她的存在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小艾默默地走上前,从后环上厉爵风的腰,轻声唤出她的名字,“厉爵风,我找到你了。”   很淡的一句话。   即便她耗费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但她终于……还是找到他了。   就像那四年,每一分每一秒她都陷在绝望中寻找等待,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找到他了。   “累不累?”   厉爵风没有回头,嗓音低沉地问道,带着一抹异样。   她现在身子沉重,找他找得走了两个小时十八分钟三十五秒……   “不累。”顾小艾笑了笑,松开环住他的手,想走到他面前。   刚一松手,她便被按在了镜墙上,厉爵风火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弄得她措手不及。   他的吻强势,像是急于什么似的,不断吻在她的眼上、唇上、颈上,留下一点一点的吻痕。   “嗯……厉爵风?”   他怎么了?   顾小艾有些疑惑,嫌她太慢还是被她感动了?为什么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   她只看到低垂着的眼,眸光那么深,深得她啄磨不透。   厉爵风俯身在她的颈窝处用力地亲吻着,猛地地抬起头,黑眸盯着她,一手抓住她,“走!我买礼物送给你!”   “啊?!”   顾小艾愣了下,人已经被厉爵风拉出这座幻影迷吕。   厉爵风找到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箭头的规律,拉着她很轻而易举地走出迷宫,拉出这座魔术主题乐园,把她塞进一部车内,朝司机直接道,“开车!”   “去……哪?!”   顾小艾有着焦急,她还让负责人准备了生日蛋糕在乐园的某个浪漫景点,想给他一个惊喜。   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买礼物给你!”厉爵风重复了一遍,嗓音透着果决。   “不用了,我们回去吧,我……还没玩够。”顾小艾找着借口说道。 ☆、【幸福】我能系鞋带了(8)   “不用了,我们回去吧,我……还没玩够。”顾小艾找着借口说道。   今天是他的生日,又不是她的,他送什么礼物呐……   “不回!”   厉爵风强势地道,蓦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搂得有些紧,下颌抵着她的头顶,黑眸越发深邃。   生日。   这种日子对他来说早已经成为一个名词,没人记得,没人为他过。   他自己自然也忘了。   她追着跑到新加坡来,穿着她自己觉得怪异的女仆装,就只是陪他过生日,让他开心……   蠢。   直接说不就行了,他还来什么新加坡?!   厉爵风紧紧地拥住她。   幸好,这女人是他的。   ……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明白厉爵风是怎么了,是刚刚等太久冒火了?!   “厉爵风,我只是想证明,我也能找到你。”顾小艾低声道,她找的时候也没想到一找会找了两个多小时……   厉爵风没有说话,只是搂紧着她,长臂不松开半分。   顾小艾心中忐忑不安。   司机把车停在一家庞大的鞋城前,顾小艾被厉爵风拉进鞋城,一堆的营业小姐围上来介绍这介绍那……   厉爵风直接拿了一双女式白色球鞋递到她眼前。   “你要送我鞋?”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这就是他要送她的礼物?   好……朴实无华的礼物。   好……不符合厉爵风这种暴发户性格的礼物。   “太太,这双运动鞋是最新款的,坐下来试试。”   两个营业小姐立刻热情地拉着顾小艾坐到试鞋真皮长凳上,帮她把脚上的鞋给脱了,拿过厉爵风手上的球鞋,替顾小艾穿上,“太太你穿这鞋很漂亮呢。”   “……嗯。”   顾小艾点点头,还有些莫名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厉爵风。   无缘无故地送她双球鞋做什么?   不是说,男人最不能送女人的就是鞋,会让女人穿着跑掉的么?!   “走开!”   厉爵风冷冷地扫了一眼蹲在那边的营业小姐。   营业小姐被他刀锋似的眼神狠刮一眼,身子莫名地颤了下,连忙闪开。   厉爵风在顾小艾面前单膝跪下,手腕上的银白色手表在鞋城内的灯光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忽在就见厉爵风伸出两只修长的手,一手捏住一根白色的鞋带,开始系鞋带。   他的左手是旧患,不能不当使力,在许中医的督促下,一直做着千篇一律的复健动作,却不能一下子就完全康复。   他的手指还没有恢复到自如,十分不灵巧,动起来十分僵硬,一看就不像正常人。   厉爵风低着头,一双手很勉强地替她系鞋带,连将鞋带弯成环状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完成得很困难。   鞋带像是故意跟他做对似的,他要弯起鞋带,鞋带就从他指尖掉下去了……   他便再一次用左手手指捏紧鞋带,再弯,再落,再捡……   顾小艾低着闲,呆呆地看着他的一双手那么僵持而缓慢地重复再重复,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干涩得厉害。 ☆、【幸福】舍得回来了(1)   顾小艾低着闲,呆呆地看着他的一双手那么僵持而缓慢地重复再重复,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干涩得厉害。   一旁的营业小姐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发现了这个英俊如斯的男人有着不正常,他的左手怪异。   大家都很尊重地保持沉默着,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这个长相近乎完美的男人替自己的妻子系鞋带,手法别扭而僵硬。   厉爵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小艾只能看着他一遍一遍重复着动作,好不容易将鞋带弯成环状,绕过去打结时手指又僵硬了,鞋带再一次从他指骨分明的手中滑落……   一切,重头再来。   顾小艾无声地注视着他,“算了”两个字在唇边滚动数次,却没有说出来。   她察觉得到他指尖的坚持。   这只手……是为她废的。   四年多了,他已经四年多的时间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   时间无声无息地走过,周围的人慢慢聚得越来越多,有营业员、客人,大家都很保持着安静张望。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男人一遍一遍的坚持和手指间怪异的僵硬吸引住了别人的目光。   当厉爵风终于动作僵化地把两根鞋带弯成圈状系到一起时,人群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片松口气的声音,淡淡的。   “顾小艾,我能系鞋带了。”   厉爵风出口却不似平日里的张狂,只是很低沉的一句。   “……”   只这一句,顾小艾的眼泪便无声地滑落,心口划过尖锐的刺痛,心疼得抽搐。   厉爵风盯着被系松垮的鞋带,眸色深邃。   手废以后,他没再指望过这手能好起来。   隐隐约约间,他自己都已经把自己归到残废一类。   不是她,他会残废一辈子。   厉爵风仰起头,只见顾小艾坐在那儿,有些仓惶地别过头去,湿润的眼睫那么明显。   ……   明明该是个生日喜庆的日子,但厉爵风用他仍然僵硬的手为她系上鞋带后,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地变得有些悲伤。   顾小艾一路都挽着厉爵风的手臂,默默的没有出声,脚上踩着那双白色的球鞋。   灯光极暗的包厢里,菜还没上齐。   厉爵风坐在真皮沙发上,顾小艾有些黏人地靠过去,屈着双腿搭在沙发边缘,双手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呼吸着他身上的熟悉气息。   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了?!”厉爵风修长的手揉乱她柔软的长发,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抹宠溺。   “就是想抱抱你。”   顾小艾轻声答道,声音带着一股湿润的味道。   在他的生日来到之前,她和童妈、女仆们筹备着一天的流程,各种迎合厉爵风奢侈心态的惊喜……   她准备了很久,希望能给厉爵风一个难忘的生日。   可刚刚那一刻,她看着厉爵风一遍一遍为他系鞋带的时候,她呆住了。   她想,忘不掉这个生日的人是她。   她会铭记一辈子,他跪在地上,用他没有康复的手替她系了鞋带…… ☆、【幸福】舍得回来了(2)   她会铭记一辈子,他跪在地上,用他没有康复的手替她系了鞋带……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靠着他,只想抱着他,只想感觉着他的体温是属于她的……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宁静,比她想那么多浮夸的流程都好,都来得让人舒心自然。   餐厅的厨师同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一道一道摆上桌,服务员冲顾小艾飘了个眼神,示意生日蛋糕已经在外面准备好。   厨师同服务员离开,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一下外面。”   厉爵风没有阻止。   顾小艾在光线灰暗的包厢里走到门口,还没拉开门,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便在她身后响起,“我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顾小艾的身体震动了下。   他终于记起来了?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厉爵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伸手拿起酒架上的红酒瓶往杯里倒上,黑眸直视着杯中的红酒,并没有看她。   但他是在跟她说话的。   “小的时候,我妈给我过过生日,最好的一顿是她带我去外面的小餐馆吃。”厉爵风不急不缓地倒着酒,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滚动出来,“后来,她死了,我就再没过过生日。”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我已经忘记了。”   把红酒瓶放到一旁,厉爵风说得漫不经心,骨节好看的手握住酒杯端了起来,抬起一双黑眸凝望向她,“顾小艾,你能记得,你不知道这意味着对我多重要。”   “……”   顾小艾站在那里,看着他暗沉光线下棱角分明的脸,心口敲动着什么,却没说出口。   他说,你不知道这意味着对我多重要。   “因为,我以后都能过生日了!”   这话厉爵风说得不像刚才那么缓沉,反而带着绝对的强势,一如他一贯的霸道。   好像是在说一个很重大的决定,而不是在说每个人想过都可以过的生日……   顾小艾很想说上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出口,拉开门,门口的餐车上已经摆上一只六层高的生日大蛋糕。   被厉爵风说破了,顾小艾将餐车推进来时少了那么一丝惊喜的味道。   顾小艾把餐车推到面前,厉爵风看着那只比餐车都大的蛋糕,眉头微皱一下便松,唇角勾起,黑眸凝视着她清清净净的脸,“不准备说些什么?”   “准备了。”   顾小艾的话带着很浓的认真,却很轻,眸光微动,“我准备了很多话,但跟你的话比起来,我的微不足道。所以我决定不说了。”   “……”   厉爵风滞了下,随即眯起狭长的眼,语气很自然地勾起一丝愠怒,“你现在必须说,否则,我会很不爽!”   “切蛋糕?”   顾小艾的反应是拿了蛋糕刀递向他。   “……”厉爵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站起来一把包覆住她柔软的手,按着蛋糕刀往蛋糕上切去……   蛋糕表面上写的十分简洁——祝厉爵风生日快乐。   “你应该在上面写Onelifeonelove,我比较喜欢!”厉爵风瞥了她一眼道。 ☆、【幸福】舍得回来了(3)   “你应该在上面写Onelifeonelove,我比较喜欢!”厉爵风瞥了她一眼道。   顾小艾的脸发热,又来了。   他怎么就记着这句话呐……   “是不是应该先许愿?”顾小艾突然才想到这个问题。   “所以我让你写Onelifeonelove!”   “……”顾小艾先是怔了下,随即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迅速补满。   厉爵风抓着她的手只是切了一点蛋糕装在盘中,顾小艾忍不住道,“叫武江他们一起进来吃吧,这蛋糕太大了。”   “我们吃完了让他们扛回去吃!”   “……”顾小艾的眼前就出现一堆保镖扛着蛋糕在路上走的画面……   太生动了。   本来的计划是为他办生日宴会,有祝贺的宾客会显得热闹,可现在,却只有两个人坐在一个安静的包厢里吃着蛋糕。   厉爵风不急着吃,拿着小勺子舀一口奶油递到她的嘴边。   顾小艾顺从地吃下,刚尝进嘴里,厉爵风便倾身过来,含住她的唇,灼热的舌一通翻搅,将她嘴里香甜的奶油卷走……   然后,他的下一个动作是又舀了一口奶油让她吃。   “……”   这男人……   顾小艾无言,却任由他胡闹着。   再后来,顾小艾和厉爵风一下午的时间都没有出去,就窝在包厢里。   厉爵风把她抱着坐在沙发上,就这么抱到了晚上……   顾小艾挡不住睡意在他怀里睡着了,她坐在他的腿上,人侧坐着,头靠着他的肩就这么睡着了。   她一向手脚凉凉的,厉爵风的怀抱却总是温热的,很快就很温暖了她。   ……   顾小艾在他怀里醒过来时,厉爵风靠着沙发背,正低头凝视着她的脸。   仿佛,他已经这样看了她很久。   顾小艾微窘,“我睡多久了?”   “很久,把我全忘了!”厉爵风很不爽地道,黑眸紧紧地锁住她的脸。   这么不爽不也没把她叫醒么?   顾小艾笑了笑,仰起头在他英俊的脸上亲吻一下,“爱你。”   “我的生日礼物到底是手表还是那本相册?!还是这个蛋糕?!”厉爵风盯着她突然问道。   “呃?!”   “我生日你就送块手表?送本相册?送个蛋糕?完事了?!”厉爵风对礼物这个事比较计较。   “我……”顾小艾一时语塞,“我想不出送什么特别的,只能想着让你过一天开心的生日。”   她不是没想过送些什么别出心裁,又符合厉爵风奢侈个性的礼物。   但……厉爵风一样都不缺。   既然不缺,她买回来还是一样没有心意。   手表是简单了些,但至少,他是天天戴在手腕上的……   “算了!”   厉爵风大发慈悲地饶恕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瞥了上面的手表一眼,“下次生日你必须想个好礼物!”   “呃……我明年会好好想的。”   寿星得罪不得,她就先应下来吧,好歹还有一年的时间想礼物……   顾小艾口渴,在他的怀里调整坐姿,拿过一杯水放到唇边。   “谁说一年了?应该就是下个月!”   “什么?”顾小艾没反应过来。 ☆、【幸福】舍得回来了(4)   “什么?”顾小艾没反应过来。   “今天是我的阳历生日,我还有阴历生日。”厉爵风一脸理直气壮地道,口吻嚣张霸道,“所以,你从现在就可以想礼物了!”   “噗——”   顾小艾一口清水就这么喷了出来,溅在厉爵风那张英俊完美的脸上。   “……”厉爵风修长的手狠狠地抹过自己的脸,黑眸死死地瞪着她,“顾小艾,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素质好点?!”   平时看着挺有规矩挺有礼仪的一个女人,怎么动不动就能……靠!   顾小艾被水呛到,咳了几声,很是无奈地看着他,“厉爵风,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成熟点吗?”   怎么还这么幼稚。   哪有人过完阳历生日还过阴历生日……   “我不成熟?!”厉爵风的声音立刻调高了几个分贝,眼里簇起两抹火焰,一字一字从喉咙里逼出来,一手直接覆上她胸前的丰盈,“你确定我不成熟?!”   “……我不是说这个。”   “你说的就是这个!我现在就成熟给你看!”   厉爵风蛮不讲理地冷哼一声,低下头就封住了她的唇……   *************************   顾小艾也不明白为什么最后的生日流程会走调成那样,一夜温存。   厉爵风比平日更加贴紧她,抱着她一晚上都没有放手,偶尔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体验一下宝宝在她肚子里的奇妙。   然后……   然后他的手就往上摸去了!   没有一刻的老实。   这个生日,最后折腾得走调,还走调得完全不像样。   因为这一天的耽搁,第二天厉爵风重新开会,中午时分,他们才坐上飞机离开新加坡,飞回国内。   本来,顾小艾还想再逛逛新加坡的,但身体实在酸累也就懒得动了。   回到C市,已经是晚上。   顾小艾被厉爵风牵着手风尘仆仆地走进厉家别墅,大厅里灯火明亮,首先迎出来的是大嫂曼文,曼文穿着平常的家居服,身上少了那么一抹冷的气质,看上去很居家。   “舍得回来了?”   曼文手上端着一杯牛奶,看到他们揶揄地一笑。   “曼姐。”顾小艾有些歉意地看向她,“不好意思,你们特地赶过来,我却……”   “我知道,你们过二人世界自然是比跟我们一群无谓的人呆在一起庆祝要开心多了。”曼文笑笑。   “曼姐,我不是这意思……事出突然。”   顾小艾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她忙活了一堆,把所有的宾客都叫齐,结果自己追着厉爵风跑新加坡去过生日了。   怎么说她都于理有亏。   “我明白。”曼文见她认真起来便不再打趣她,转眸看向厉爵风,“昨天晚上的邮轮宴会上,阿斯跟着叶小姐来了,吃了一顿饭就走,连话都没跟你大哥说上一句。”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只见厉爵风的脸色冷峻,蹙眉,站在一旁没说什么。   “所以,你大哥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生闷气。”曼文无可奈何地道,“你们兄弟间谈谈吧。” ☆、【幸福】舍得回来了(5)   “所以,你大哥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生闷气。”曼文无可奈何地道,“你们兄弟间谈谈吧。”   “厉先生,太太。”   一个女仆走过来,态度恭敬地道,“厉先生,大少爷请您过去下棋。”   “嗯。”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松开顾小艾的手往厅内中央摆着的一张棋桌走去。   厉爵西穿着一身正统西装正襟而坐,棋桌上已经摊开一副国际象模,黑白二色,清清楚楚。   “他心情不好就会下棋。”曼文望着沉着一张脸的厉爵西叹了口气,“有时候一个人也能下半天。”   厉爵斯脱离厉家后,厉爵西的心情就一直没好起来。   “大哥他……”   “长子有长子的考量,他身为厉家的长子,要想的事远比别人要多,又希望能做到面面俱到,但哪能事事尽如人意。”曼文喝了一口牛奶,“有时候,我都替他累。”   顾小艾听得说曼文的话带着很多的心疼。   要论忙,厉家三兄弟中厉爵西是最忙的一个,他无条件替她和厉爵风看管着财团,又要应付家族那一群人……   厉爵西是真正身不由己的一个,他没有多少的自由,不过好在,还有曼文陪着他。   顾小艾转眸在厅内望了一眼,问曼文,“你的两个宝贝呢?”   “本来想带过来的,想想还是算了,难得出来一次,还带着俩孩子,闹心。”曼文笑着说道。   “你和大哥在这多住些天,我带你们到处走走。”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让你一个孕妇当导演,那怎么过意得去。”   “医生说我这胎很稳,有些运动是好事。”她也腻烦没日没夜地困在家里,厉爵风还不允许她玩电脑,一开始还想没收她的手机……   简直是个霸王。   “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曼文优雅地一笑,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   ……   顾小艾和曼文走到棋桌旁,各自坐在自己的男人身边,顾小艾看不太懂国际象棋的规则,只是看着厉爵风执着黑子不时移动着。   有时候想想,她好像还没挖掘出厉爵风的所有,他会的东西远比她想象中的还多。   两个男人都是沉默无声地下棋,顾小艾看不懂,自然也不会多言。   于是棋桌上都是安静的。   顾小艾拿过一个桔子放在手里剥着,一瓤一瓤地递进厉爵风的嘴里,厉爵风全部吃下,偶尔故意连她的手指一并咬住。   “老二的事情你怎么看?”厉爵西动了动白色的水晶棋,终于打破了这种静谧。   “没看法。”   厉爵风很是直截了当地回答。   “他脱离厉家让人看了笑话,要他回来就必须让他和叶小姐结婚,一样让人谈论是非。”厉爵西的嗓音很厚重,冷静地分析着。   但仔细一听,厉爵西也不过是没办法罢了。   顾小艾安静地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毕竟这中间还参杂了她表妹叶佳妮的因素,她不想多言,所以她就只是安静地剥着一瓤一瓤桔子喂给厉爵风吃…… ☆、【幸福】舍得回来了(6)   顾小艾安静地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毕竟这中间还参杂了她表妹叶佳妮的因素,她不想多言,所以她就只是安静地剥着一瓤一瓤桔子喂给厉爵风吃……   “老二就是一个倔。”   厉爵西沉声挪动着棋子,曼文坐在他身旁搭话道,“阿斯其实也是太多年没有追求的东西了。”   曼文的话落,四个人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一旁伺候的女仆们也自然没有声音。   一个没有追求的东西有时候是很可怕,哪怕只是想要买个包、买个冰淇淋都是小小的期望,有期望就会朝着目标前进。   可厉爵斯是太多年没了,一直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大家也看得清楚。   突然之间让叶佳妮这一张脸闯进厉爵斯的世界,就等于重新开启了厉爵斯活埋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是带着所有的遗憾,也包括被活活拆散的恨。   只是他们都以为事情可以控制,厉爵斯一向就是玩世不恭、嘻嘻笑笑的,直到他朝自己开了一枪离开厉家庄园。   大家才发现,被厉爵斯隐藏锁在坟墓的感情比任何想象中的都要深。   ……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们下棋,她看不懂,也知道他们似乎并不急着输赢,只是不断挪动着手中的棋子。   顾小艾也隐约知道,厉爵西和曼文这次来到国内,无非是想把厉爵斯的事摆平。   但怎么摆平……   顾小艾抬眸看向厉爵西那一张掌握大局稳重的脸,突然心底有些怕意,也许所有的出口都在她表妹身上……   *************************   过了很久,四人才去休息,曼文是第一次到厉家别墅来,于是顾小艾带着她随便看了看。   “挺好的,什么都有,是我我也喜欢住这里,庄园毕竟太大,也太冷静了。”   曼文由衷地说道。   厉爵西接手财团后,并没有多少时间陪她,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一个女人守着一座城,哪怕城里来来去去的人再多,没有自己想见的,都只会觉得空洞。   “那住久一点,跟大哥过过二人世界。”   顾小艾微微一笑,跟曼文告别,回了房。   厉爵风冲完澡出来的时候,顾小艾正坐在沙发上,给叶佳妮发了短信,一格一格汉字被她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剩下一句——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还有姐姐。】   顾小艾也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厉爵西是个绅士的男人,但厉家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则,狠绝起人无关良知,只是在他们眼里那是对的。   叶佳妮倒是很快回了短信——   【姐,我能应付。】   顾小艾看着叶佳妮的短信,慢慢放下手机。   厉爵风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身材高大坚实,头发还半湿,指尖拿着一支手表递到她面前,“给我戴上!”   “要睡觉了。”   “戴上!”厉爵风的语气很蛮横。   “你就不怕咯得难受?”顾小艾看向他,就这么喜欢她送的手表,睡觉都要戴着。 ☆、【幸福】舍得回来了(7)   “你就不怕咯得难受?”顾小艾看向他,就这么喜欢她送的手表,睡觉都要戴着。   “你管我!戴上!”   顾小艾只好接过手表,无可奈何地替他将手表戴上,然后从浴室拿了吹风筒出来帮他吹干头发。   “顾小艾,我把大哥他们赶出去住?”厉爵风这话带了一丝疑问的口气。   “嗯?为什么?”不是住得好好的?   顾小艾疑惑。   “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不要想那么多!”厉爵风修长的手上转着她的手机。   顾小艾一下子明白过来厉爵风说的是什么,于是笑了笑道,“没什么,大哥大嫂在这里热闹些,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夹在中间,不还有你陪我吗?”   她保不全佳妮……还有厉爵风帮她一起保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顾小艾的语气似乎并不是真的很在意,厉爵风便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没说什么,任由顾小艾给他吹发,气氛安静宜然。   *************************   C市的天气最近时好时坏。   叶佳妮忘了自己埋头工作多久,只觉得脖子酸累才会一堆工作文件中抬起头来,抬眸便见厉爵斯一副玩世不恭模样地站在她面前,手上拎着两件洁白的衬衫,“妮子,我穿哪件好看?”   “都挺好的。”事实上,她都分不出差别。   两件衬衫都白得那么醒目,而穿到他身上,也都只会是一种流气与贵气的结合,不会将他打扮成第二种人模狗样。   “妮子,你挑一件。”   “左手的。”   于是,厉爵斯拿着丢掉手上的衬衫,就在她面前脱起衣裳,将衬衫穿上,没有任何的避讳。   而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厉爵斯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在她的眼里,厉爵斯目前应该是在适应一个从天掉到地的转变。   一个堂堂厉家的二少爷吃喝玩乐惯了,现在突然要屈居在这种小地方,没有美酒、没有酒会、没有豪车、没有一堆的侍从,甚至口袋都脸都干净……可他没有一天有不习惯过。   仿佛对他来说,贵族和落魄的生活也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   没有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名牌衣服,他穿廉价的衬衫也一样的自在,自在地……都让叶佳妮有些不自在了。   她以为,他至少要有个适应过程。   ……   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自如地换衣服,目光掠过他的腹肌,脑袋里不由得浮现出两人在一起的缠绵画面,叶佳妮莫名地口干舌燥。   一个花天酒地惯的男人不知道是怎么保持出这种好身材的……   叶佳妮伸手去拿手边的咖啡杯,咖啡是满的,冒着热气。   叶佳妮有片刻的愣忡,厉爵斯是个好男人,对她很好,比林格对她最好那一段时候都来得好。   他从来不会吵她工作,她口渴了,身边的杯中总有冒着热气的热饮。   她工作时间长,她的杯中是咖啡;   她工作时间短,要睡了,她的杯中是牛奶;   她来例假肚子疼痛,她喝到的是又甜又暖的巧克力奶茶。 ☆、【幸福】舍得回来了(8)   她来例假肚子疼痛,她喝到的是又甜又暖的巧克力奶茶。   ……   一个男人,细腻如此。   他好像永远知道她需要些什么。   实在很不耐烦她工作太久的时候,他就会在旁边像和尚敲钟一样不停地摸摸她的脑袋,又叫叫她的名字,然后再摸摸她的脑袋,叹着气喊,“妮子,妮子……”   循环重复,直到她把头抬起来。   他便立刻抱着她往卧室里冲,在情~事上,他能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悸动。   ……   她私下比较懒散一些,不怎么爱打扮,林格当初有意无意地提了好一阵,她才开始学着打扮。   而厉爵斯并不会介意,甚至她不化妆,他也从来不会说,连侧面提醒一下都没有。   ……   厉爵斯对她很好,就像他一开始就清清楚楚说的那样,他除了爱情,什么都能给她。   是呵。   不就是爱情么?不就是爱情么……   叶佳妮端着咖啡杯默默地想着,想到最后只剩一个苦涩的笑。   “怎么突然换这么一身衣服?”   叶佳妮看得他换上一副正统的银色西装,有些讶异,他连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规规矩矩,一板一眼。   “去面试。”   “面试什么?”   “工作。”厉爵斯将领带系上,混血的脸五官格外立体深邃,一双眼带着笑意地看着叶佳妮,“总不能一直靠着你吃吃喝喝。”   厉爵斯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的,也没有任何自卑自嘲的意思。   这一阵厉爵斯吃穿用度都是叶佳妮当律师挣回来的,他送给叶佳妮的那些珠宝首饰没有还给厉家,但叶佳妮也没动过一分。   厉爵斯吃着她的、喝着她的、住着她的也没跟她客气,有时候想起来要买东西,直接向她伸手,“妮子,给我钱!”   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语气那叫一个自然。   活像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似的,而他一个大男人管她一个女人要钱也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真要去工作?”叶佳妮心下有些担心,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希望厉爵斯去工作,但隐隐又觉得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工作?   如今的工作,不管职位多高,都是在看人脸色过日子……   为了那一点他平时当零头的钱,他去忙碌工作,到底是做惯少爷,去忍受那种日子……   想到这,叶佳妮忍不住道,“算了,不想去工作别去工作了。”   是因为她上次在表姐面前提帮他找工作的事,让他介意了吗?   厉爵斯不羁地一笑,走向前直接拎起她,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蹭着她素颜的脸,“舍不得了?你养我啊?”   “你这么随意……还是很好养的。”   叶佳妮一开始也担心过这个问题,担心自己的收入是不是支付一个纨绔少爷的奢侈生活。   但当她看厉爵斯捧着一碗煮好的方便面吃得津津有味时,她连那一点担心都没了。   有时候,她真觉得厉爵斯似乎是把什么都看淡了,什么都对他并不重要,他也不在乎,所以他自在……除了那一段死去的爱情。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1)   有时候,她真觉得厉爵斯似乎是把什么都看淡了,什么都对他并不重要,他也不在乎,所以他自在……除了那一段死去的爱情。   可这样的人生不是空得太厉害了么?   他太深情,深情得令人发指。   对着这样一个男人,即便清楚明白地知道他的心永远不会在她身上,她的心……还是不可免俗、不可避免地陷落了。   叶佳妮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厉爵斯对她的善良,还是对她细腻的疼爱,亦或是……她喜欢上了他的深情。   很矛盾不是么?   厉爵斯抱着她蹭了很久,才懒洋洋地道,“还是找点事做吧,天天闲着也太不是男人了!”   叶佳妮没有多做坚持,只是点了个头,又继续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   厉爵斯把她重新放回椅子上,整理一下便走出门。   直到出门的一刻,叶佳妮还是在认真工作,没有注意到他一样……   “……”   厉爵斯站在门口,难得安静地将门关上,举止优雅散漫,看着叶佳妮那个认真苦干的身影隔绝在门内……   不可否认,他想去找工作是被叶佳妮影响的。   她对工作有着一份热情,很喜欢拼搏,在庭上果断而冷静的样子是私下练习千百遍出来的结果……   就是那一点认真,让他刮目相看,让他也想尝试认真生活是什么滋味。   叶佳妮和他接触过的那些莺莺燕燕、名媛贵妇截然不同。   她成了他唯一的女人,却从来不黏乎,有时候看着他发呆,有时候又好像刻意保持着一点疏远的距离,从不过于主动地亲近他。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这个情场老手也弄不懂,她是不是爱上他了。   *************************   叶佳妮接到厉爵西相约的电话时,是顾小艾那条短信之后几天的事。   她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她也明白,表姐那么说了,厉爵西身为厉家的长子肯定是会找上门来的。   厉爵西一身E.S品牌最新的西装,坐在一家欧式咖啡餐厅外面的桌前,身上有着天生的领导气质,这样曝露在雨后的阳光之下,引得人频频关注。   他却态度恣意从容,似乎没有看到别人的目光。   叶佳妮从一部有些灰败的小轿车上下来时,厉爵西的眉头微蹙,盯着那车的品牌望了片刻,他也没看出来是什么牌子。   “你好。”叶佳妮盯着眼前过份耀眼的成熟男人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想了半天才叫出一个较为妥当的称呼,“厉大哥。”   厉爵西淡淡颌首,拿过点单递给她,“想喝什么?”   叶佳妮随便点了一杯咖啡便坐着,目光清明地看向厉爵西,等待着他把话题往下引。   “你比阿斯小了近七八年吧?”厉爵西看向她,声音厚重,直接单刀直入,没有转弯抹角,“你才二十多岁,知道二十岁的意义么?”   “……”叶佳妮没有回答。   “就代表你还有六十年的人生,你现在只是过了四分之一而已。”厉爵西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杯没有动,“你把最灿烂年华时的感情寄托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是不是太浪费了?”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2)   “就代表你还有六十年的人生,你现在只是过了四分之一而已。”厉爵西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杯没有动,“你把最灿烂年华时的感情寄托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是不是太浪费了?”   厉爵西说这话的时候姿意而优雅,不急不缓。   “你还没说完。”   叶佳妮不急着反驳什么,也不急着要去证明些什么。   “甘心做一个替代品不会给你的人生留下什么光彩,相反,是对你个人的侮辱。”厉爵西的语气逐渐加重,神色还是一贯的稳重。   “……”   叶佳妮继续聆听着,却连喝一口咖啡的心思都没有了。   “阿斯女朋友死的时候好像是二十岁?我忘了,总之,她活在阿斯印象中是年轻美丽的。”厉爵西端起咖啡杯轻茗了一口,“如果她还活着,过个十年、二十年,也没人能保证阿斯还会爱着她老去的容颜。”   “……”   叶佳妮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高高在上的男人。   “阿斯女朋友死得很惨,所以阿斯能铭记一生。”厉爵西看着她,“既然如此,谁能保证十年之后,甚至只是五、六年之后,阿斯还会对你感兴趣?”   “……”   一股锥痛刺过叶佳妮的心口,她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来之前,她猜想厉爵西会像狗血电视剧里的有钱家长,拿出一叠钱让她滚蛋;   她猜想他会派人绑架她,又或者直接杀了她,这对厉家来说,简直就像倒一桶垃圾那么简单的事。   但是厉爵西都没有,他只是跟她说话而已,仿佛……只是谈心。   “更何况,你和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像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容貌随周遭环境、饮食、气质有细微变化,你会逐渐更加不像,连替身你都不能当了。”   厉爵西说得很斯文缓慢,身上有一种领导的气势都压迫着人,“被抛弃的痛苦,我想叶小姐你应该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来这之前,厉爵西已经将叶佳妮和厉爵斯的纠葛查得清清楚楚。   ……   叶佳妮嘴唇干涩,这才定定地看着厉爵西说了一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谈判?”   厉爵西的每一个字都像直戳进她的心口,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感触碰的地方。   她拒绝去想和厉爵斯能走多久。   但现在被厉爵西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最多不过十年,可能五年都不到……   ……   听到她的话,厉爵西轻轻一笑,“小艾好像说过那么一次。”   叶佳妮是个律师,巧言善辩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可同厉爵西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叶小姐,不要去期望些什么,因为活人永远不跟死人斗。你明白么?”厉爵西又道,一双眼冷静地看着她,仿佛把她内心那一点仅有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   叶佳妮突然很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厉家三个男人各有千秋,而眼前的男人,他确实有管理一个横霸欧洲大财团的资本……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3)   厉家三个男人各有千秋,而眼前的男人,他确实有管理一个横霸欧洲大财团的资本……   她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你还有六十年,可年轻是很快就过的东西。”   厉爵西看着她继续说道,“是不是该为自己规划一下耗费的年轻,计划一下以后的人生?难道要等老了以后,告诉身边的人,你做过最轰烈的一件事是当一个替身,然后……被抛弃了。”   厉爵西说得优雅,却是字字残忍。   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反复刺在叶佳妮的心口,让伤口痛到卷缩起来……   “我要让阿斯重回厉家,并且是没有闲言碎语地回去。”   厉爵西很坦白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你贪的不是钱,但人都该自己的人生负责,你现在这样,在我眼里是年轻的肆意妄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他看她的眼神,只是像看个不成熟的孩子一样……   “说完了吗?”   叶佳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透着一股果断,却显得脆弱不堪,目光看向眼前的厉爵西,“厉大哥,我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闻言,厉爵西的眉头一皱。   “厉大哥,我之前说过,假如你关心自己的弟弟,就找个心甘情愿配得上你们厉家身份的替身吧。”叶佳妮说道。   “那样,你就肯离开了?”   “他自己也会离开的。”   不用她先走,厉爵斯自己也会离开,因为……那是最完美的结局,皆大欢喜的结局。   叶佳妮站起来告辞,厉爵西从手里拿过一张卡递给她,“密码在卡后。阿斯的物质生活一向优越,不要让他过得太难。”   那种眼神,仿佛厉爵斯现在过着一种底层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比你想象中过得从容。”   说完,叶佳妮转身离开,没有接过卡。   叶佳妮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自己车的,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呆呆地落在无名指“RS”的戒指上……   伤口又一次卷缩起来,疼得撕心裂肺。   她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一个人一件事就会认到后悔为止。   她认定和林格的爱情能走到最后,所以她拥有了一段长达七年的失败感情;   她认定厉爵斯是个花花公子,是个可恶的男人,所以对他拳打脚踢、出言辱骂,直到林格劈腿的事被拆穿;   她才发现厉爵斯其实是个善良的男人,于是她又认定了。   ……   她很难受,难受得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很想放肆地哭一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是一点泪迹都没有。   她……哭不出来。   *************************   雨后太阳出来,是最明媚的时刻。   顾小艾坐在花园呼吸着新鲜空气,派出去的人告诉她,厉爵西真的去找了叶佳妮,但两人只是聊了半个多小时便散了。   聊些什么,无从得知。   叶佳妮还是和厉爵斯在一起,厉爵西没再提关于厉爵斯的半个字,安之若素住在厉家别墅。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41)   叶佳妮还是和厉爵斯在一起,厉爵西没再提关于厉爵斯的半个字,安之若素住在厉家别墅。   厉爵西甚至说了一句,“我和曼文准备留到小艾宝宝出世。”   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厉爵西突然放下财团几个月的时间不亲自监管,只能证明,留在国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事,无非就是有关厉爵斯。   顾小艾突然对厉爵西有了些怕意,怕他做出过激的事。   ……   他们留下的日子,顾小艾表面上很沉得住气,陪着厉爵西和曼文在C市和C市的临近的几座城市游玩,私底下大量加派人手保护叶佳妮。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厉爵西和曼文难得有闲暇时光呆在一起,在顾小艾面前并没有刻意亲密,但当她看到两人一直十指紧扣的手时,顾小艾不禁微笑。   顾小艾和陪伴的保镖们慢慢走在他们后面,留给他们多一些二人时光。   一个星期后,顾小艾也就不再客气当导游了,一是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二来也是最近对着厉爵西多了很多复杂……   *************************   顾小艾缩在了13区的小套房里,这里安静,没有任何打扰,也没有烦心事。   这里的房她买对了,即便厉爵风不在,她一个人在这也能获得片刻的舒适安静。   顾小艾挺着越发见大的肚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摇控不停地换着台。   看不到中意的台,于是她学着厉爵风那样胡乱地摁来摁去,一遍一遍摁着。   一个黑色的身影笼罩下来,身旁的沙发狠狠一陷。   顾小艾怔了下,一抬眸人已经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是她最熟悉的气息。   顾小艾没有挣扎,很顺从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Onelifeonelove。所以心有灵犀!”   厉爵风搂着她,很是不可一世地道。   “……”顾小艾汗颜,不禁伸出手指戳他坚硬的胸膛,“那么美的一个句子别整天挂嘴上。”   给他念啊念的,念的都快没美感了。   而且他每次用那种磁性的嗓音念出来,她的心跳都会忍不住加速,仿佛最初的那种悸动一般。   可他们明明第二个孩子都快出世了……   “不念着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忘了?!”厉爵风一本正经地道,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颌。   “……”   那是她亲手写上的句子,她都没担心他会忘,他倒担心她会忘了……   “说,会不会忘了?!”厉爵风低下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带着几分较真,关于那句一生一爱,他很在意。   “不可能的。”   顾小艾无奈地道,她怎么会忘记。   话落,厉爵风翻过她的身,让她用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背上,然后缠绵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脸上,亲吻着她。   顾小艾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脸,忍不住道,“厉爵风,我脸是不是肿了很多?!”   她最近比之前增肥的速度更快了,她一天天照镜子,感觉脸每天都在肿……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5)   她最近比之前增肥的速度更快了,她一天天照镜子,感觉脸每天都在肿……   “啧,那你要变胖子了。”厉爵风嘲弄地一笑,唇还贴着她的脸颊,黑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长长的眼睫毛,阳光晒在上面呈现金黄色,很柔软……   听到他的话,顾小艾的眼立刻黯淡下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减回去。”   “你又不是生第一个,担心什么。”他还嫌她之前太过纤瘦了。   “那不一样,我生下Len之后出了那么多事……”   当时突然其来地遇到了很多变故,她以为Len死了,而他出车祸生死未卜,她自己还在医院接受H1EV23的治疗……   她那时不是减肥瘦的,完全是不由控制瘦下来的。   现在想想,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想,她现在再去经历那一遍当时的痛,一定坚持不到最后。   因为幸福过了头,就很难去承受痛苦。   “减不下来就不要减了,现在抱着舒服。”   他还嫌她以前太纤瘦,抱着没几两肉,跟没吃饱一样。   厉爵风的唇沿着她脸部开始圆润的弧线下滑,埋在她的颈窝处吻着,唇舌并用,惹得她不自禁地轻轻呻~吟。   厉爵风修长的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慢慢地往上游移,滑过她的身体,挑战着她敏感的地方,最后覆上那一抹丰盈,低沉喑哑地道,“尤其是这里,我现在特别满意!”   肉感十足。   满意十足。   “……”   顾小艾好想立刻把这个男人一脚给踹出去。   “我帮他们?”   厉爵风突然说出这四个字。   “嗯?”   顾小艾一时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厉爵风狠狠地在她细腻的颈上吻了一口,才抬起头来,黑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我能帮他们离开,大哥找不到。”   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厉爵斯和叶佳妮的事。   “可你不喜欢他们在一起。”顾小艾有些疑惑。   “我更讨厌你为了这种事一个人躲到这里来!”厉爵风低沉地道,声音有着冷意。   “我……”顾小艾语塞,看着他脸上的冷峻道,“我不是躲,只是觉得有些烦,所以才呆在这里。”   她把这里当成她和厉爵风一片安宁的空间,只属于彼此的私人空间。   呆在这里,她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用想,只思念一个人就够了。   “那我帮他们!”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肯定。   “你们三兄弟的关系够僵了,你再插手,你跟大哥都僵了,我不成肇事者了?!”顾小艾明白这三兄弟间的微妙关系,不想让自己左右了厉爵风的任何行为判断。   厉爵风的眉头拧起。   “在大哥做出过份的事以前,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小艾给予厉爵风一个淡然的笑容。   她派了人保护叶佳妮,至少表妹的人身安全能得到保障。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黑眸深得不见底,让人啄磨不透,他一句话未说,只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6)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黑眸深得不见底,让人啄磨不透,他一句话未说,只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顾小艾猜不透,他这是不是答应自己了。   这个午后,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晒了一下午的阳光,厉爵风戴着尾指的左手搭在她的肚子上……   顾小艾安静地注视着那只骨节漂亮的手,干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慢慢阖上眼睛。   他们即将迎接第二个孩子。   *************************   叶佳妮偶尔会和顾小艾说起自己的情况,关于厉爵西那一天憾动她的那一席话,她谁都没有告诉,一如既往地固执过下去。   和厉爵斯的生活比她想象中的顺利。   厉爵斯有很多学士学位,他担任一家金融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这还是因为他在简历上一笔工作经历都没有的缘故,所以没能得到更高水准公司的更高职位。   叶佳妮有时候觉得,厉爵斯这个人只要肯去做,没什么他办不到的。   他总是给她一个又一个意外。   他把她压在窗台边上,咬着她的耳朵说,“妮子,我这辈子还没过过这么正常的生活。起床、跑步、吃饭、工作、睡觉,嗯……做……”   最后一个“爱”字是被他紧贴着她的身体说的,特别暧昧。   “其实这种健康向上的生活还不错……我喜欢。”厉爵斯又道。   叶佳妮啄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心里生起一丝暖意。   ……   厉爵斯对她包容、细腻、爱护。   有一次,她工作累病,他放下事便跑回来看护了她一天一夜,连眼睛也不闭一下,生怕自己睡了。   叶佳妮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厉爵斯坐在那儿,很是狼狈的样子,下巴上冒出一些青茬,眼睛暗沉而红。   “妮子,非要跟那林格斗个你死我活不可?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   她一醒来,厉爵斯便说道,带着抱怨。   叶佳妮和林格的这一场官司一打就打了小半年,中间,她为搜集证据到处跑,那样子就跟为国打战一样。   “不小心病的,跟林格没关系。”叶佳妮笑笑从床~上坐起来,一直盯着他憔悴不堪的脸。   他弄得自己比她还像个病人,病恹恹的。   她只是发烧而已,从小到大,她很少生病,更加没有人像厉爵斯一样,为照顾她把自己给整憔悴了。   叶佳妮明白,她已经万劫不复了。   “我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你?”厉爵斯拿过一个苹果放在手里笨拙地切着。   “我没事。”叶佳妮立刻说道,很干脆,“你事做得好好的,不要辞。”   “你生病了我心疼。”厉爵斯说道,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深情得厉害,声音那么动听……   叶佳妮怔了怔,看着他没说上话来。   “怎么又看着我发呆?”   厉爵斯好笑地看着她,忽然眉头皱了皱,声音有点冷地问道,“妮子,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林格?为着一场官司都弄丢半条命了。”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7)   厉爵斯好笑地看着她,忽然眉头皱了皱,声音有点冷地问道,“妮子,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林格?为着一场官司都弄丢半条命了。”   叶佳妮呆了下,低下眸,将一抹黯淡很好地掩去,随即抬起头来朝他不在意地一笑,“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情圣啊?”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心心念念,要死要活一生?   他是个异数,不代表她也是。   闻言,厉爵斯似乎是愣了下,凝眸看她很久,“那你就是已经放下他了?”   叶佳妮坐在病床~上,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厉爵斯,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点头,很果断地道,“当然。”   厉爵斯没什么表情变化,将切好变成小小个的苹果递到她唇边,亲溺地道,“来,我喂你吃。”   *************************   叶佳妮和厉爵斯一直相处得很太平,太平得她总找不出一丝一毫恋爱的痕迹。   可她的心却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陷得越来越深。   那种速度,就像是电梯坏了,从高空急速降落。   她既想去阻止这样的飞速直降,又想狠狠地放任一把,她矛盾地在厉爵斯身旁一天一天这样呆着。   直到这一天,她和厉爵斯之间有了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争吵摩擦。   那一天,是表姐顾小艾的生产日,也是叶佳妮和林格官司的终审,又是个阴沉沉的雨天……   似乎所有的事都堆在一天。   “我不能来了,祝你一切顺利,打个漂亮的仗!”顾小艾在电话里跟她说道。   “姐,你也要平平安安地生个大胖小子。”叶佳妮站在法庭外对着手机笑着说道,“我听说姐夫已经急得有几天没阖过眼了?”   说这话的时候,叶佳妮不由得想到厉爵斯守在她病床前那个狼狈的样子。   “他啊……”顾小艾笑得有些无奈,却是开心的。   “姐,我要上庭了,官司一完就去看你。”   叶佳妮说道,望了一眼法庭外连绵的阴雨然后转身走进去。   厉爵斯一直坐在听众席上。   她的每一次上庭,他都会放下一切跑来旁听,没有一次落下。   ……   法官郑重宣布她的当事人维持原判,无罪,当庭释放。   那一刻,叶佳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有种打完硬仗后如释重负的感觉,第一时间朝听众席上望去。   厉爵斯穿得很正式地坐在那样,却满身流气,浪荡不羁地味道,还朝她当庭抛了一个飞吻,混血帅气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欣赏。   叶佳妮很想立刻扑进他的怀里。   但没等她做什么,当事人和他的家人已经把她当神仙一样拱着离开庭上,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对她一顿点头拜谢。   “谢谢你,叶律师,我们已经在皇庭酒楼订了十桌,叶律师一定要赏光!”   当事人的家人喜悦地几乎掉泪,不断说着感激的话,邀请她去吃饭。   “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我表姐生宝宝,我还得赶去医院,吃饭就下一次吧。” ☆、【幸福】是不是太浪费了(8)   “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我表姐生宝宝,我还得赶去医院,吃饭就下一次吧。”   叶佳妮很客套地婉拒。   应付完当事人一家,她突然感觉很累,拖了这么久的官司终于有个了结。   叶佳妮朝着内堂的热饮机走去,目光看着上面的热饮种类,伸手拿钱包。   还没打开包,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拿出几个硬币投进去,倒了一杯热咖啡给她,“其实从我知道对手是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   叶佳妮顿了下,抬起头便看到林格那一张斯文的脸庞,有着一抹无法隐藏的挫败。   忽然之间,叶佳妮有点恍惚,她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一张脸了,可明明每堂官司,他们都会见的。   想起来,除了庭上,他们私下没再说过一句话。   而在庭上,她也只是听,不会去看他的脸。   “恭喜你!”   见她不动,林格把杯子递给她。   叶佳妮想想自己好像已经没零钱了,便拿过杯子喝下一口。   “还以为你会拿着它来泼我。”林格人模狗样起来,笑都笑得很斯文。   “没必要了。”   叶佳妮喝着咖啡很简单直白地道,话一出口,两个人的脸色有些僵。   叶佳妮是有些惊讶自己的淡然,毕竟七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数字,就像这一次的官司,说她没有私心是假的。   她想在法庭上击败林格,带着相当浓烈的求胜欲~望,所以她以为自己一向是想着放下,真做起来却难。   但原来,她做起来是更简单,不过四个字而已,她真的放下了。   林格再捍动不了她的一丝波澜。   “佳妮,你很拼。”   林格虚靠着热饮机看她喝咖啡。   内堂的人很多,来来回回地穿梭,没人注意站在热饮机前的两个人是刚刚在法庭上火拼完下来的人。   叶佳妮径自喝着咖啡,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讲话。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连你的一些小毛病我都喜欢。”林格站在那里,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进去,自顾自地说道,“也许我们不该是一样的专业,一样的职业,我是个求胜心很强的人,你太拼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眼里不是女朋友,而是成了对手……”   “……”   叶佳妮继续喝着杯中的咖啡。   “我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可我并不能真正放下你。”林格一点一点说道,点了一支烟含进嘴里,用力地吸一口,“和厉爵斯的交易,我很抱歉,我不是那些有钱公子哥,要出人头地只能交换一些。”   即便,他心里并没有真正放下她,但他还是不做二想地把她出卖了。   闻言,叶佳妮嘲讽地笑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连赢你这一场官司都没什么光彩的,你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林格僵住。   “林格,七年了,可为什么你现在光让我剩下恶心了?”叶佳妮冷笑着道,将饮完的纸杯丢进一旁的垃圾筒。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1)   “林格,七年了,可为什么你现在光让我剩下恶心了?”叶佳妮冷笑着道,将饮完的纸杯丢进一旁的垃圾筒。   林格指尖的烟抖了下,烟蒂落在地上,一地碎灰……   叶佳妮没有立刻走开,林格说道,“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想告诉你,我会想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有厉家这门亲戚的背景,是因为七年的时光……我也不能说放就放。”   在他的心里,她是个特别的存在。   也许,他们该是战友,而不是情侣。   “你要不要再给我买一杯咖啡?”叶佳妮冷笑地看着他,“这回我一定泼你。”   不是爱恨交织什么的,纯粹是她又被恶心到了。   林格的脸色很难看,定定地看着她带着讥讽笑容的脸,有些用劲地吸了一口烟,“佳妮,有句话我知道说出来也不能弥补什么了。对不起,毁了你七年的爱情童话。”   说完,林格转身离去,背影有些佝偻。   叶佳妮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表姐顾小艾刚刚在电话里那一声“他啊……”那么无奈,却又夹杂着甜蜜。   她也有过那样的时光,讲起电话来永远是甜蜜的味道。   而这个影响她的人就是林格,和厉爵斯在一起后,厉爵斯对她很好,可她再没了表姐那样的甜蜜,可能……是不相爱吧。   你永远无法对一个明知不爱自己的人产生甜蜜的心情。   她想,可能那一种无忧无虑的甜蜜也只能停留在过去的七年里,以后再不会拥有了……   林格忽然回过头,便望到叶佳妮那一瞬恍然的神色,像在回忆着什么。   然后,他大步走回来,用力地搂紧了叶佳妮。   叶佳妮下意识地要推开他,一阵耳旁风袭~来。   “砰——”   拳头扫过林格的脸。   只是眨眼一秒的事,林格已经狠狠地摔在地上,捂着一张脸瞪向她身后的人。   叶佳妮一回头,就见厉爵斯一脸冷色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跟要杀人一般,死死地瞪着摔在地上的林格。   一些人已经朝这边投来目光。   叶佳妮知道厉爵斯是为自己抱不平,不想让他成为被围观的目标,便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走开!”   厉爵斯猛地一把推开她。   叶佳妮第一次被厉爵斯有这样的攻击,他的力气大得出乎她的意料。   她的背直接撞上了身后的热饮机,震得她骨头都在疼。   她还不及顾忌自己的疼痛,就见厉爵斯一脸冰冷地朝一旁的银色报架走过去,拎起报架就朝墙上狠狠地砸去,“砰——”   那种发狂的姿态让周围的人都不禁退后一步。   “你做什么?!”   林格感觉到了危机,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大步准备离开。   他会权衡利益,厉爵斯不是他能惹的。   厉爵斯拎着报架往墙上疯狂地砸了好几次,报纸纷纷滑落,一管横架被生生地砸脱落。   那一幕,把所有人都震得不知所措。   厉爵斯二话不说拿起那一管足有他手臂长的横架就朝林格走去,一向玩世不恭的脸布满阴骇,一言不发拿着横管朝他身上砸去,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2)   厉爵斯二话不说拿起那一管足有他手臂长的横架就朝林格走去,一向玩世不恭的脸布满阴骇,一言不发拿着横管朝他身上砸去,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林格被打得重咳一声,往一旁撤了好几步,连忙伸手挡住他,恼怒地道,“厉爵斯!你别胡作非为!”   “我今天就杀了你!”   厉爵斯吼了一声,抬起脚就朝他身上踹去,把林格踹得退到墙边,厉爵斯拿着横架便往他身上招呼。   林格一向是个斯文的男人,可能连架也没打过,这一下也根本打不过拿着横管的厉爵斯,只能被迫地一直挨揍着。   旁边的人见厉爵斯这架势也不敢上前帮忙。   叶佳妮惊呆地看着厉爵斯,从前到后发生的事不过几分钟,她只能呆呆地望着厉爵斯脸上疯狂的怒意与火气,握着横管的手青筋暴突,下了死手。   林格无处躲藏,厉爵斯一闷棍砸下去,林格的鼻子当下流血,触目惊心。   “厉爵斯——”   叶佳妮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拖住厉爵斯,“别打了,这里还是法院。”   他想判个故意伤人罪还是故意杀人罪?!   “你走开!”   厉爵斯转眸就朝着她吼,一双眼睛除了杀人的怒意没有其它,有些可怕,一手狠狠地推开她。   叶佳妮被推得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心下来了气,不禁斥责他,“厉爵斯,你是不是疯了?!你能不能别每件事都这么任意妄为?!”   闻言,厉爵斯像是听错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像要从她脸上瞪出点什么出来一样。   他的嘴张了张,最后依然是二话不说地一棍子朝已经伤痕累累的林格砸过去,一脚踹过去,狠揍着林格……   叶佳妮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保安上前来的话,厉爵斯一定会把林格给杀了。   ……   事情搞得一团乱。   林格被送往医院,刚刚判案的□□官还没有离开,厉爵斯冷着一张脸同叶佳妮走进去。   □□官只是叹了口气,说,“林格决定不告厉爵斯,这事我会压下来。”   “谢谢您。”   叶佳妮感激地看向法官。   她倒并不感激林格的不追究,林格这个人太会利益算计,他不过知道厉爵斯的背景是他悍动不了的罢了。   “在法院闹事可不是小事,你是颗优秀的苗子,我一直很看好你。”法官看着叶佳妮说道,转眼看向她身旁冷着脸的厉爵斯,“厉二少爷,我也不是个糊涂人,知道您的背景可以伸天。”   “……”   厉爵斯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根本没有搭理这个法官。   “争风吃醋的事本来也没什么,但佳妮是个律师,重视的是信誉与品格,这舆论要是波及开来,再大的权势也挡不住她在这行淹没。”法官是在替叶佳妮抱不平,然后道,“你们走吧。”   闻言,厉爵斯的眸光动了动,然后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谢谢您。”   叶佳妮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法官的办公室,走在厉爵斯的身后。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3)   叶佳妮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法官的办公室,走在厉爵斯的身后。   一路上,还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法院外,阴雨绵绵,似乎没有停下的一瞬。   厉爵斯站在法院门口没有动,叶佳妮原本是带了伞的,这一闹,她已经忘了把伞放在哪里,于是冒着小雨径自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有个沉沉的脚步声,是厉爵斯。   两个人都没开口,一路沉默。   叶佳妮也没有真的怪厉爵斯,他只是替她抱不平,她有什么可怪的。   只是突如其来的,她到现在还有些恍不过神。   雨扬扬地落在身上,冰凉了手脚。   走到停车场,叶佳妮刚要拉开车门,一只手就先她一步狠狠地关上车门。   “砰——”   声音响得车身微动。   叶佳妮的性子不如顾小艾来的淡然、柔和,看着厉爵斯这种举动不由得来气,转眸看向他阴沉沉的脸,“厉爵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佳妮!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蠢成这样,那林格都对你干了什么,你还和他抱在一起?!”厉爵斯盯着她说道,语气很差,一双眼露着愤怒,“你还跟我说你放下了,你放哪了?!放坟墓了?!”   他买了束花跑回来准备恭贺她的成功,结果倒好,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她和那个林格抱在一起!   说什么放下,纯属框着他玩儿?!   ……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和林格抱在一起了?!   是林格冲上来抱她的,她都没来得及反抗。   但相比解释,叶佳妮现下更被厉爵斯的字字尖锐弄得生气不已,“厉爵斯,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闻言,厉爵斯的眼里露出一抹嘲讽,冷笑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白痴,“难听?能有你们做得难看?他在外劈腿多少年了,你还要跟他纠缠不清!叶佳妮,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叶佳妮。   厉爵斯向来只会“妮子、妮子”地喊,这一次动怒不少,直截了当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看到她和林格抱在一块的时候,当时火气就腾了上来,一把砸了花,当时就是一个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没早把林格给做了!   七年的感情太长了,长得足以一个女人在伤心、难过之后还会为其动摇。   “进水了又怎么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佳妮实在受不了厉爵斯眼里的讥讽,一种被贬低、被不信任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几乎吞没了她,语气更加强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厉爵斯,想想你的风流史,你还能说他劈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   厉爵斯被叶佳妮的话生生地堵住了,噎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   合着在她的心里,他还比不上一个利益算尽、劈腿几年的林格?!她拿着他和林格比,他还比不上林格?!   看厉爵斯沉默了,脸色僵成那样,叶佳妮心里也不好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把话说重了,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4)   看厉爵斯沉默了,脸色僵成那样,叶佳妮心里也不好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把话说重了,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们先去医院看表姐。”   叶佳妮说道,伸手要去拉开门,拉到一半,车门又被关上。   这一回,她是被厉爵斯用力地推到车门上,身上的痛刹那倾来,厉爵斯把她狠狠地摁在车门上,一手绕到后面抵住她的后颈,就不顾一切地吻了下来。   完全是嘶咬。   叶佳妮被他困在他的胸膛和车身之间,嘴唇被厉爵斯有些清凉的唇狠狠地堵住,让她的心一悸,悸到痛。   没有往日的技巧,厉爵斯用牙齿咬着她,狠狠地咬着,咬得她吃痛张开唇,厉爵斯的舌便钻了进来,他的膝盖强行抵进她的双腿之间,更加将她固定地牢靠。   “唔……”   叶佳妮下意识地要推开他,双手挡在他的胸前奋力地反抗,厉爵斯全然不顾,疯狂地吻她。   叶佳妮使劲全力一咬,一股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来。   可厉爵斯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也不退开,不伸回自己的舌,就这么强行压在她的唇上反复深吻,直到那抹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浓得熏人……   叶佳妮的五指狠狠地抠进他的胸膛,厉爵斯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按下,然后继续对她的唇舌肆虐。   一抹鲜血从两人的唇角滴淌下来……   到最后,叶佳妮已经不想做无用的反抗,也就不动了,任由他胡作非为。   厉爵斯这才慢慢退开她的唇,大口地喘着气,一双眼里复杂,有情~欲,也有燃烧的怒意,全部交织在一起。   叶佳妮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被血色弥染,本来洁白的牙齿此刻也是夹杂着鲜血。   那样子,叫她心惊。   她想,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叶佳妮紧闭着嘴。   厉爵斯瞪着她,然后侧身弯腰从车里拿出纸巾,动作流露着自然的贵气,擦了擦嘴,纸巾立刻一片血迹斑斑。   “叶佳妮,我告诉过你!你必须一辈子跟我在一块,不要指望和别的男人交往!”厉爵斯看着她说道,压抑着怒气,就差直接吼出来。   叶佳妮定定地看着厉爵斯这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她是第一次看到厉爵斯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厉爵斯!你凭什么对我要求这个?!你不就是找个替身吗?我已经做了,你还要怎么样?!要不要我照着你前女友的脾气版本也复制一个,那你就更爽了?!”   叶佳妮冷冷地说道。   “你复制不来!”厉爵斯张嘴便道,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   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她明白,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她,她根本不配跟他的前女友相提并论。   “……”   像是踩到了雷,叶佳妮感觉自己被炸得支离破碎,全身找不到一处完整,整个人都呆了。   厉爵斯察觉自己的失言,眼里聚起愧疚,一手碰上她的头顶,放软了语气,“妮子,我只是担心你,不扯别的。”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5)   厉爵斯察觉自己的失言,眼里聚起愧疚,一手碰上她的头顶,放软了语气,“妮子,我只是担心你,不扯别的。”   “我受不起你的担心!”   叶佳妮一把推开他的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砰——”   厉爵斯从另一边快速地坐了上来,脸色还是没有恢复得多好看,视线瞥了她一眼。   叶佳妮也没有把他直接踹下去,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一出停车场,迎面的阴雨落在眼前,心口好像割开了一个洞,伤口撕裂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冷得她疼痛不已。   刚刚那一刻,“我们结束吧”这五个字她差点脱口而出。   可视线落在她为他买的平民西装上,上面还有沾着湿雨,她突然就开不了口了。   她明白,自己纯属在自虐,虐到她连痛都感觉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能轻易一点放手了?是不是就能轻易接受厉爵斯不爱她这件事了?   又或者,她是不是就能像不爱林格那样,也不爱他了?   她不是厉爵斯,不是情圣,她可以不用爱一个人那么执念的……   ……   厉爵斯坐在副驾驶座上,嘴巴里的血腥浓郁,他的舌头都被叶佳妮咬破了。   他以为,他们两个人是约定好的,互相慰靠着过一辈子。   这对他们两个感情路上挫败的人来说,也是最不会受伤害的方式。   但刚刚看到他们的拥抱,他才突然想到,林格没有死,叶佳妮如果还执念地放不下,她可以随时回头……   她可以随时随地回归她的感情路。   不像他,是回不去的。   他为自己和叶佳妮规划的一生,叶佳妮是可以随时判离出去的。   那种痛恨叶佳妮不争气的愤怒中,还夹着一丝他说不出来的心慌。   也许,他怕自己连一个替身,连一个影子都抓不住……   *************************   相比厉爵斯和叶佳妮之间近乎冷战的沉默,医院里却是一片安静中的喧哗。   厉总的夫人生产期在今天,这个风声不知是谁传了出去,于是E.S总部和电影工作室的职工纷纷赶到医院,被拦在医院门口。   众人也不走,密密麻麻地站在医院大楼外,手上都各自拎着礼品,一面面伞连成片,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医院的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们一遍一遍检查着仪器设备,包括一堆的血袋,讨论着各种如有意外后的处理措施。   医院的手廊上,保镖们分列两旁静默等候,女仆们跟着童妈站在病房外小声地讨论着,“马上要去手术室了吧?”   “希望太太一切顺顺利利,生个女儿。”   “嗯嗯,我怎么有点紧张?”   “你也被厉先生影响了?”   有人说道,于是大家都小声地笑起来,笑什么,心照不宣。   这几天,太太好吃好睡,偶尔还看看电视、杂志,听她们讲笑话。   但厉先生就不行了,虽然没有特别的命令,但在他强势的影响下,厉家上下莫名其妙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的状态。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6)   但厉先生就不行了,虽然没有特别的命令,但在他强势的影响下,厉家上下莫名其妙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的状态。   太太走哪一步,厉先生都要让她们擦一遍光可鉴人的地板,自己再检查一遍;   太太上个厕所,他还要跟着;   听说太太洗澡都是厉先生一手包办的,生怕有个意外……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这些女仆能不被厉先生影响得战战兢兢嘛?!   ……   熏衣草的香味并不浓郁,清清淡淡的,摆在床头,煞是好看。   顾小艾半躺半坐地靠在床头,厉爵风坐在床边修长的手一遍一遍在她稍显圆润的脸上抚摸着,黑眸深不见底。   顾小艾手上拿着一本冷笑话杂志,却没有看进去一眼。   “让我进去。”厉爵风揉着她的脸,将她的长发拨到一旁,声音低沉,带着一抹服软的味道,却又是不罢休的。   他说的是让他跟进去手术室。   临预产期越来越近,厉爵风表现得有些紧张,可能是生Len的那次一些阴影还笼罩着他们。   那个时候,她身上还有H1EV23病毒,其实生Len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不快乐,都在强颜欢笑。   这一回,她以为他们能快快乐乐地迎接一个新生命,但厉爵风紧张,他要任何的一个步骤都不会出错,不会有问题。   “我不想你看到我开膛破肚的样子。”顾小艾再一次说出自己的理由,拒绝了她。   一开始,厉爵风是强势地要跟进手术室。   她也是难得强硬一回地拒绝了,厉爵风很是暴躁,到最后,说话就越来越软了……   “你让我陪着。”   厉爵风的手揉着她的脸,嗓音磁性喑哑,黑眸深深地盯着她,闪动着一抹心疼。   “厉爵风,我不想你看到我那么丑陋的一面。”   手术室里的风光向来都是血肉模糊的,她不想让厉爵风看到。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推床走进来,示意该推她去产房了……   她已经打过麻醉。   厉爵风拧着眉一路陪到她手术房门口,修长的手死死地握住她,一脚就要跟着踩着门口……   “厉爵风……”顾小艾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一顿,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栗,她冲他微笑。   厉爵风硬生生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顾小艾被推了进去,厉爵风英俊的脸庞在她头顶上方划过……   其实顾小艾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可能知道厉爵风把保护工作做得太过周全。   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看孩子一眼,弥补当初的遗憾。   于是整个手术过程中,仅管麻醉已经倾袭她,她还是用力保持着睁眼,让身旁的护士跟她说话……   她需要醒着。   这种意念一直支撑着她没有闭眼,望着头顶过份耀眼的灯光,没有什么疼痛,却能感觉那种撕扯……   过程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麻醉的缘故,她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听声音总隔着一阵模糊感。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7)   过程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麻醉的缘故,她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听声音总隔着一阵模糊感。   她想到了生产Len的时候,那时候厉爵风也要跟着进来,那时候她躺在手术台上睡着了。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会睡着的。   孩子啼哭的时候,顾小艾想笑,却觉得脸僵僵的。   护士抱着孩子过来给她看,顾小艾投过去视线,皱巴巴的一个小宝宝,眉眼鼻子嘴巴也看不出大概,皮肤太嫩了……   但无论如何,她终于在孩子出世的那一刻看到了。   而不是像Len一样,过了四年才见到。   护士笑着拿起她的手放在包着宝宝的布上,有着暖意,是孩子的温度……   她和厉爵风的第二个孩子。   顾小艾想问些什么,忽然耳边便迷迷糊糊地传来医生似远还近的声音,很焦急地道,“有失血的情况,快拿血袋!”   ……   眼前穿着手术服的人影在强烈灯光下晃来晃去,走来走去。   失血。   她不觉得疼,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念头,就是她终于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念头。   那时候没在手术房看一眼刚出世的Len是她到现在都遗憾的。   想着,顾小艾毫无心事地阖上了眼睛睡过去。   *************************   这一觉顾小艾睡得有些长,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形形色色的人,仿佛让她过了一生……   她梦到了楚世修。   她梦到她生产Len的那天,楚世修倚在病房的门口来看望她,手上提着补品,温润如玉,温柔微笑地问她,“紧张吗?”   她梦到厉爵风很凶地瞪他,“滚开!没人欢迎你!”   ……   她也梦到了那个时候她H1EV23发作,厉爵风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她看到他掉了眼泪……   她梦的都是关于怀着Len那时候的事,一点一点、片断交织,让她无形中又陷入那种压抑感。   醒过来时,顾小艾头上汗渍淋漓,一只修长的手拿着湿帕正在替她拭汗。   顾小艾一睁开眼,厉爵风英俊而憔悴的脸进入她的视线。   下一秒,她就看到厉爵风的眼睛陡然睁大,然后大吼一声,“叫医生!”   叫完,厉爵风才想起什么似的猛按她床头的按钮。   她感觉那按钮要被厉爵风按得快凹进去了……   紧接着,病房里涌进一堆医生和护士,童妈和几个女仆站在门口紧张地望向她。   顾小艾由着医生替她做量血压等一系列的检查,只听医生朝厉爵风道,“厉先生,厉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这两天先进流食,我们会替她吊营养输液。”   稳定?   她有什么不稳定的。   顾小艾想笑,却突然觉得身体疲累得不得了,整个骨架都松了,麻醉显然已经过了,刀口的疼痛漫延开来……   “嘶——”   顾小艾疼得咬了咬唇,这一幕被厉爵风一双黑眸看在眼里。   厉爵风立刻站了起来,揪住一个最后走的医生的后衣领,有些痞气地强行将他扯了回来,“我太太她很痛!赶紧治!” ☆、【幸福】谁说我掐死谁(8)   厉爵风立刻站了起来,揪住一个最后走的医生的后衣领,有些痞气地强行将他扯了回来,“我太太她很痛!赶紧治!”   那强势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无措。   “厉先生,这是剖腹产的正常现象。”   一个□□医生就这么被厉爵风毫无形象地拎着,也不敢发怒,还是恭恭敬敬地道。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拎着医生的模样,突然很想笑,但一想到伤口,只能憋着,说道,“我没事。”   声音哑哑而无力的。   又不是第一次,这种愈合的疼痛她准备好了。   厉爵风盯着她拧了拧眉,而后,医生就被厉爵风很嫌弃地丢了出去。   “砰——”   厉爵风将门一把关上,落下锁,重新走回她床边坐下。   顾小艾这才打量起厉爵风,怎么好像他进了一趟手术室一样。   他身上只着一件白衬衫,衣袖半折,一头短发凌乱极了,似乎很久没有梳理过,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布着血丝,脸色憔悴,干燥的薄唇紧抿着,少了那么一点性感的味道。   顾小艾的枕头被垫得很高,将她半躺着。   此刻她没有说话,厉爵风也就一直死盯着她,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看他这样,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沙沙地开口安慰她,“厉爵风,两个儿子也挺好的。”   他这样……一定是看到儿子失望了吧。   她放在被下的手被他修长的手拉起,他用他的两只手包覆住她的柔荑,他的指尖难得凉凉的……   厉爵风一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半晌才沉声开口,“顾小艾,我再也不要你生了。”   像是某种誓言,夹杂着懊悔,他眼中的痛苦一晃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   怎么生个儿子他就这么难受呢?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盯着他布着血丝的眼,忍不住心疼,“厉爵风,你就这么想个女儿吗?”   厉爵风还没回答,病房的门被敲响,厉爵风的眉头狠狠一拧。   “太太,我熬了一点稀粥,想来你也饿了。”   童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门口,拉开病房门,将童妈放了进来,黑眸朝童妈狠狠地瞪了眼。   “……”   童妈拎着保暖壶的手一顿,被厉爵风顿得不知所以然,难道她是打扰了夫妻术后交心了?!   于是,童妈就在厉爵风灼人的目光中挪开病床前,看着顾小艾的脸色,欣慰地道,“脸色比昨天红润许多,昨天手术到半途,护士出来说出现失血时,厉先生差点就站不住了,我都被吓得浑身发抖。”   说完,童妈就感到那种灼人的目光更烧人了……   她只是来送粥的……   “昨天?”   顾小艾有些愕然,一时忘了伤口的疼痛,把一些东西编织在一起,“难道……我是昨天进的手术房?”   “是啊,你这都昏迷一夜一天了,这不,又到晚上了,我想着太太一定会饿,就在医院的餐厅里替您熬了粥。”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1)   “是啊,你这都昏迷一夜一天了,这不,又到晚上了,我想着太太一定会饿,就在医院的餐厅里替您熬了粥。”   童妈站在一旁一边盛着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昏迷一夜一天?!   她怎么只感觉她睡了很长的一觉而已?!   顾小艾震惊地看向站在那儿的厉爵风,厉爵风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目光偏侈了开来,没有对上她的眼。   他憔悴难受,是因为……她在生产过程中失血了吗?   “太太,我喂你喝。”   童妈拿起热气腾腾的粥碗说道,面容慈详。   “不用了,让厉爵风喂吧。”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的脸,轻声说道。   “啊……好。”童妈愣了下,很快会意过来,放下粥碗,走了出去,轻轻地将病房门关上。   在顾小艾的目光中,厉爵风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低眸瞥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稀得如水般的粥在唇边吹凉。   下一刻,才将粥递到她的唇边,喂她喝下去,温柔得不像他。   “很香的粥。”顾小艾浅笑,目光柔软地看着他的脸,感觉那一股暖流淌进胃里,很是舒服。   厉爵风却一把将勺子放回粥碗中,布着血丝的眼紧紧地盯着她仍然过白的脸,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动而出,“顾小艾,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生!我觉得我现在就他妈是一王八蛋!”   他一直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   可当医生护士把她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就后悔了!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一堆的刀子仪器在她身上剥离着……   护士出来通知失血情况,连说不严重,可那个时候,他脑袋里眩晕,是空白一片……   童妈她们全把担忧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是一手撑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   可他清楚地知道,他第一次脚步虚浮得那么厉害。   他突然意识到,他强留下这个孩子,会让她受多大的折磨,十月怀胎,在手术室里进行着没人敢担保是百分百安全的剖腹产……   ……   顾小艾抬起手,拨了拨他凌乱的短发,心口泛着疼,“我这不没事吗?”   “以后再也不生了!”   厉爵风一把攥住她的手,贴到自己冰凉的脸上,唇贴进她柔软的掌心,厉声说道,不懂是说给她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种懊悔散发在全身,让她看得不忍。   “好。”   顾小艾欣然答应,微笑着想让他放松,“别自责了,跟你没关系,要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厉爵风拧了拧眉,眼底沉得更厉害。   不是他当初一再坚持,这个孩子早就用药拿掉了,何必受这么多苦?!   “我怕你出事!”   厉爵风突然很用力地说道,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恨不得揉进自己的掌心中合二为一。   “厉爵风……”   “我怕你下了手术台,我怕你被我害死,我怕你就这么没了,我很怕……”厉爵风低喃着说道,一字一句,带着些微的颤抖,拿着她的手一再紧贴着自己的脸庞。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2)   “我怕你下了手术台,我怕你被我害死,我怕你就这么没了,我很怕……”厉爵风低喃着说道,一字一句,带着些微的颤抖,拿着她的手一再紧贴着自己的脸庞。   早知道会这样,他不会让她生。   他不该让她生的……   之后,他进去过一次手术室,是亲自推已经昏迷的她出来,他见到那些满是鲜血的纱布,嘴唇都发抖了。   没人知道他将她推回病房的过程中脚步一直是虚浮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气之上,踩不到地面。   她就这么昏迷着,脸色苍白。   他的眼里只看着一包血袋吊着正输进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渗进他的体内。   那包血似乎在告诉他,生命往往比想象中脆弱。   比如,她现在就昏迷了,不能开口跟他说上一句话。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都去伸手探她的鼻息,明明看到她在呼吸,却还非要去探得那一点温热的气息,才确定她是活着的……   这种幼稚的举动,他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   顾小艾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反复蹭在自己的脸上,像个孩子一般,喃喃地忏悔着,忏悔得她心疼。   “厉爵风……”   顾小艾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指尖一点点划过他有些凉的脸,安抚着他,半晌才道,“厉爵风,忏悔之前先喂我吃粥好不,真饿了。”   “……”   这话立刻换来厉爵风的一记眼刀子,厉爵风冷冷地瞪她一眼,“没心肝的女人!”   就不知道多说几句话安慰安慰他!   她倒好,昏迷这么久只当睡一觉,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的无关痛痒!   瞪归瞪,厉爵风手上还是拿了粥碗继续喂她,每一口都用自己的唇试探过温度才喂进她的嘴里……   一口接着一口。   顾小艾忍着伤口的那一点痛,张嘴吃下,忽然想到一事,“那宝宝呢?”   “护士带着。”厉爵风继续喂她,声音低沉。   “抱过来看看。”顾小艾想到在手术台时看的那一眼,皱巴巴的孩子,清洗之后应该可爱多了,“对了,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刚以为厉爵风的难受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但其实他是在自责……   那到底她生了个什么种类的孩子?!   “谁知道,我没看!”   厉爵风冷哼一声,继续喂她。   “你没看?你这么紧张会没看?”顾小艾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不想看!”   厉爵风冷冷地道,当时那个护士就是出来一面告诉孩子出世了,一面告诉她失血了,他还哪顾得上看那个孩子。   早知道他死都不会让她生。   割了一刀又一刀,不是闹着玩的。   顾小艾看着他一脸赌气的模样,很想笑,心下了然,声音轻轻地道,“那现在让护士抱过来看看。”   “不要!”   “……为什么?”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说不定就是呢。   “不要!”   厉爵风把一口粥喂进她的喂里,顾小艾半躺在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饱了,厉爵风把碗随手放到床头。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3)   厉爵风把一口粥喂进她的喂里,顾小艾半躺在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饱了,厉爵风把碗随手放到床头。   “宝宝都出世了,你不会还不敢去面对孩子的性别吧?”顾小艾突然明白了他的别扭,“厉爵风……”   他一直那么期待能有个女儿……   厉爵风忽然俯下身来,像个孩子似地靠到了她的肩上,喃喃地低声道,“过完这个月我们再去看,嗯?”   “又过一个月?”顾小艾愣了,他是不是……害怕去面对?   他那么想要一个女儿。   “我陪你过完这个月,我们再去看。”厉爵风的脸埋在她的肩上,低低地说道,有种暗哑,有些别扭。   “厉爵风,我之前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到的都是关于Len出世时候的事,我记得我在手术室没来得及看他一眼,我记得……当时你也要我坐完月子才准去看,然后,这一等,我就等了四年。”   顾小艾说得很轻淡,仿佛没什么情绪,可厉爵风僵硬的身子却是一颤。   “厉爵风,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性别没那么重要的,重要的……他是我们的,和Len一样,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顾小艾轻声说着,转过头,唇印在了他凌乱的短发上,轻轻地吻了吻。   顾小艾说得很轻,但心里却已经急不可待了,她真的很想马上见到宝宝……   她不要把孩子生下来再等一个月……   她想立刻见到……   但她现在躺着,也只能把厉爵风哄好了才能见到宝宝,哪有她这么憋屈的妈妈……   不过很显然,她的怀柔政策只起了一半的作用。   “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再抱过来!”厉爵风退了一步,靠在她的肩上闷声说道。   “……”   顾小艾咬咬唇,看着他这样于心不忍,又忍不住想看看宝宝,于是打着商量问道,“要不,我让童妈抱进来,你出去一会?这样你就不用立刻面对了……”   哪有这么不敢面对自己孩子性别的爸爸……   “不行!”厉爵风这一次否决得非常痛快,“你得陪着我!”   “……”   要不是看在他为她自责的份上,顾小艾很想一枕头就砸过去了。   他不要看孩子,为什么拦着她也不准看?!   为什么!!   *************************   顾小艾终究也没能在厉爵风强势的攻势下见到孩子,她躺在病床~上等待着复原,事无巨细,厉爵风都一手包办了。   只是偶尔去冲个澡换衣服才会消失在她的眼里片刻,但顾小艾也没钻到空子。   因为他连洗澡都在她病房的浴室里……   她连喊童妈速度抱孩子过来,再速度抱回去的时间都没有……   厉爵风完全就不踏出病房一步,手机也不开,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守着她。   每次厉爵风的黑眸扫过她时,都是泛着一种幽幽的光,跟威胁警告似的。   有时候,顾小艾甚至觉得,他不是在照顾她身体,而是看守着她,不让她去看孩子,让她陪着他一起煎熬……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4)   有时候,顾小艾甚至觉得,他不是在照顾她身体,而是看守着她,不让她去看孩子,让她陪着他一起煎熬……   哪有这么变~态的男人!   厉爵西和曼文来过,将一大束新鲜的花插~在她床头的花瓶中。   “我去看过宝宝了,那眼睛、鼻子、嘴都像你,长得很漂亮。”曼文这话是对顾小艾说的。   “都像我吗?”顾小艾一听到宝宝的话题立刻一扫憋闷的心情,想到那天在手术台上看的一眼……   都看不出像谁。   “是啊。”曼文笑着道,接收到厉爵风阴深深的目光只好道,“当然,性别我不能告诉你。”   “……”   顾小艾郁闷了,其实她本来真不在乎孩子的性别。   但现在搞得每个进进出出的人每天跟她讲孩子的健康情况、孩子的容貌、孩子今天笑了、孩子今天哭了……   每次她听得投入时,对方就来一句:性别我不能说。   她突然就对孩子的性别好奇起来了。   其实按厉爵风的性子,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沉住这口气的,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宝宝是男是妇,就他们两个人不知道……   这是多白痴的一件事。   ……   这样子一直维持到顾小艾可以在厉爵风的搀扶下在病房中走走那天,她终于知道了孩子的性别。   厉爵风用着还没好全的左手搭着她的肩,右手托住她的手,半搀扶半搂抱地让她在慢慢走动。   走路的时候牵扯到伤口还是会有些疼,但比起最初的两天,这种痛已经好很多了。   窗口的阳光落在房里,印着白光,落在两人的身上。   顾小艾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唯一的感叹就是……她真的该减肥了。   “走几步行了,回床~上去!”   厉爵风没听到她内心的感叹,语气霸道地说道。   “整天躺得我都难受了,你陪我多走走。”顾小艾抬眸认真地说道,眸光带着期盼。   假如……他能陪她走到宝宝身边,那就更完美了。   厉爵风低眸盯着她被阳光映亮的眼睛,紧抿着唇,继续半搀半抱地陪着她走动着。   “不知道Len学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学了多久?”顾小艾低头看着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突然想到这件事。   “不记得了。”   厉爵风的动作僵了下。   那个时候,Len是他基本碰不到的,他的心思也不着重在教育孩子身上,虽然他也只知道被老头那样一个教法,Len会越来越偏差……   可他没有办法……   当时的他,没有办法一点一点看着Len学步,学语,他有很多的事做……   闻言,顾小艾的步子停顿下来,抬眸看向厉爵风,正看见厉爵风眼里的深邃,以及暗藏的那一抹压抑……   “没关系,Len的以后都在我们身边。”顾小艾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一笑。   Len人生最初的四年,不止她错过,厉爵风也同样在错过。   厉爵风睨了她一眼,然后陪着她继续走路,蓦地,顾小艾投进了他的怀抱,一身白色的病号服被阳光晒得耀眼,双眼牢牢地环住厉爵风的腰……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5)   厉爵风睨了她一眼,然后陪着她继续走路,蓦地,顾小艾投进了他的怀抱,一身白色的病号服被阳光晒得耀眼,双眼牢牢地环住厉爵风的腰……   厉爵风被她轻轻一撞,双手僵在那里。   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仿佛叩击到他的心脏,一声一声让它剧烈跳动。   顾小艾喜欢他怀抱的温抱,于是紧抱着他不撒手,脸转向窗口阳光的一面,沐浴在温暖中,惬意非常,连伤口的疼痛也不觉得了……   “顾小艾,在你没痊愈之前别勾引我!”厉爵风喑哑的声音从齿缝间艰难地逼出,“那代价我们付不起!”   话落,顾小艾就感觉他的身子在紧绷着,胸膛心脏的跳动在加快……   “……”   多么浪漫的一个拥抱,为什么他就不能营造一点温馨的感觉呢?!怎么脑袋里总想着那些事……   忽然,顾小艾又恍然大悟过来,靠着他的胸膛,轻叹一声,“我忘了,你已经禁~欲好几个月了……”   几个月呐,一百多天的日子,论小时算的话……那就更多了。   厉爵风闷哼一声,她叹息的声音像是小猫爪子挠过他的喉咙,让他浑身不自在。   于是,厉爵风一把将她扯出自己的怀抱,扯着她坐到床~上,然后飞快一个转身进浴室冲冷水澡去了……   禁~欲的男人。   顾小艾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高大身影,忽然觉得很好笑。   叶佳妮这个时候也捧着一束花进来了,将花放在床头,叶佳妮便撒娇般地坐到偌大的病床~上,靠到顾小艾身旁,“姐,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刚刚还下来走了几步。”顾小艾抬起手理顺叶佳妮开始变长的发,“听说你官司打赢了,恭喜你。”   上次叶佳妮来看她的时候,她还昏迷着。   “嗯。”   一说到官司,叶佳妮的目光黯了黯,没有怎么接话。   “怎么了?”顾小艾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大哥他……”   “我和厉爵斯吵架了。”叶佳妮依偎在她的身旁,说道,“也谈不上吵架,是冷战了,几天了,我们连半句话都没说过。”   “……”   顾小艾怔住。   “姐,其实感情挺虚幻的,看,不用厉大哥出招,我和厉爵斯自己就闹得快分裂了。”叶佳妮苦涩地一笑,有些自嘲。   顾小艾看着她,想说些什么,病房门已经被从外打开,童妈带着几个月女佣走进来,喜气洋洋地道,“宝宝太可爱了,刚刚喂吃的时候,冲我们笑得可开心了。”   童妈进来就说道。   “跟其他几个孩子比起来,太太的宝宝是中间最漂亮的。”女佣跟着说道。   “是男孩还是女孩?!”不像前几天一听到就开心,顾小艾张嘴便问,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童妈也看到病房里没有厉先生,连忙笑逐颜开地道,“是个……”   “谁说我掐死谁!”厉爵风冰冷的声音阴鸷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身上只着一件浴袍站在浴室门口,黑眸死死地瞪向童妈她们……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6)   “谁说我掐死谁!”厉爵风冰冷的声音阴鸷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身上只着一件浴袍,站在浴室门口,黑眸死死地瞪向童妈她们……   一股寒流在温暖的病房内扩散开来,刹那间回到了冰天雪地。   几个女佣更是狠狠地倒退一步,贴到了墙边。   童妈还算淡定,拎着手里的保温盒道,“我来给太太送补品。”   顾小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孩子她看不到,天天地喝补品,她真担心她这身材再也减不回来了。   厉爵风拿着一条干毛巾擦着一头湿发,一步一步从浴室门口走出来,黑眸扫过黏在顾小艾身边的叶佳妮时,眸色定了定,有些不悦。   “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佳妮按了按她的手心,很识相地从床~上下来,干脆果断地离开。   厉爵风冷冷地扫了那些女佣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很浓,然后转身又往浴室走去……   顾小艾半躺在床~上,揭开了叶佳妮跟地下党似的往她手心里塞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一句话——   【姐,给你的乖女儿取个名字吧。】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便笑起来,眼睛跟着弯起来,转眸看向窗外,天蓝得没有一点云彩。   *************************   从医院出来,叶佳妮坐在自己的车内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坐在那里发呆。   几部豪华房车驶进医院大门,专业的保镖下车开门,厉爵西和曼文相继下车……   厉爵西还停留在中国。   曼文的一头半长的发如瀑布一样,整个人显得优雅贵气,只是站在那,就能让人感觉到她是受过良好教育熏陶的人,一颦一笑,都有着十足的韵味。   看得出来,厉爵西很疼这个妻子,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一如面对每个人的稳重成熟,显着风范,但手却一直紧紧牵着曼文。   偶尔,厉爵西便冲曼文露出一个笑容,相伴着从她的车旁经过。   看着他们的身影,叶佳妮的眼半垂着,敛下了所有的情绪。   蓦地,一道身影停在了她半开的车窗前。   厉爵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牵着曼文的手站着,厚重而低的声音传到叶佳妮的耳朵里,“叶小姐,我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   叶佳妮的肩膀颤了颤,“我不认为我对你有什么承诺。”   “如果你不是个死缠烂打的女人,记着,在阿斯转身的时候不要纠缠。”厉爵西意味不明地丢下这句话,便带着曼文离开,语气中带着决绝。   两人远去时,曼文回过头,有些同情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歉意地一笑。   ……   叶佳妮被曼文脸上的同情刺了一下。   她啄磨着厉爵西的话很久,还是没啄磨出是什么意思……   他留在中国不就是想让厉爵斯光明正大地再回厉家么?怎么还不对她这个绊脚石下手呢?   叶佳妮苦笑一声,开着车离开。   不想太早回家,叶佳妮绕路去了一趟超市,在购物车买了一堆的东西时,才发现这些全是厉爵斯爱吃的。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8)   不想太早回家,叶佳妮绕路去了一趟超市,在购物车买了一堆的东西时,才发现这些全是厉爵斯爱吃的。   厉爵斯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   厉爵斯喜欢吃蘑菇,但有一种白色的蘑菇是绝对不碰的;   厉爵斯吃方便面不过几下的功夫,但番茄味的一定不吃;   厉爵斯喜欢的荷包蛋是七分熟;厉爵斯喜欢的咖啡越浓越好;厉爵斯喜欢的沐浴乳味道是薄荷清香……   厉爵斯一向是什么都不挑的,但喜好与厌恶还是在平时表现了出来,可能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超市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重复着一个动作,将货架上的商品丢进自己的购物车内,然后离开……   角落里,叶佳妮一个人站着,低着头呆呆地望着购物车里的东西。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袭遍全身。   才几个月而已,她怎么就陷得这么深了……   叶佳妮拿起购物车内的速食面放回货架上,隔了两秒,又拿下来……   这个矛盾的动作重复着,连她自己都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最终,她还拎着一堆的东西打开了小公寓的门,一进去,她就看到了站在窗口的厉爵斯。   他很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若有所思地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皱的衬衫他穿得自然,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袖口开着,很不好,可他偏偏没有半分拘束,身线笔直却显着随意,仿佛衬衫本该就是这么穿的。   西下的阳光全落在他高瘦的身上,将金色的短发照得更加惑然。   他的手上端着一杯咖啡,散着浅浅的白雾。   他没有注意到她,他在出神。   ……   叶佳妮就这样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身影,很久很久,他的身影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她不禁想,他在想谁?   答案,她用头发丝都能想得出来。   然后,一种不可名状的疼痛在体内扩散开来。   最近,她连想都变成了一种自虐的过程,于是,她告诉自己连想都别去想。   叶佳妮没有再看,拎着袋子朝厨房走去,响动让厉爵斯回过了神。   厉爵斯缓缓转过头,就见叶佳妮提着购物袋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连停留一下都没有,也没有看他一眼……   仿佛他在她眼里就是个透明的存在。   厉爵斯的眉头微微一皱,就要上前,脚边踢到地毯上的一团被子,顿住了脚步。   从法院回来那天,叶佳妮二话不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   他只能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过了一夜。   醒来时,身上是盖着一团厚被子。   他心一热,便去推她的房门,门还是反锁着……   接下来的几天,依然如此,她把他的存在完全当成透明,她的动作就是回家、进房、锁门、开门、出去、回家、进房、锁门……   她没有把他赶走,但也不理他。   厉爵斯心里有气,她应该明白他是为她好,林格那样的男人她怎么还能吃回头草,疯了么?!他揍了林格,她竟然跟他生气了…… ☆、【幸福】我怕你就这么没了(8)   厉爵斯心里有气,她应该明白他是为她好,林格那样的男人她怎么还能吃回头草,疯了么?!他揍了林格,她竟然跟他生气了……   是有多在乎林格?   在林格那样伤害她以后,她还要顾着?!她……是不是真的想走回以前的感情?   她是不是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是不是后悔跟他做出一辈子在一起的约定了?!   ……   这么想着,厉爵斯越发心烦意燥,将咖啡重重一搁,朝着厨房大步走过去。   叶佳妮把买回来的食材归类放置好,她平素是个懒散的人,一个人的时候能怎么快解决吃饭问题就怎么快……   和厉爵斯同居以后,她慢慢变得会在意食材的添补问题。   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令她的动作莫名一顿。   叶佳妮站在流理台前慢慢转过头,只见厉爵斯随性地倚靠着门站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没有表情,“妮子,我们该谈一谈。”   他的嗓音里透着一抹嘶哑。   他的工作是替人融合资金或者帮人做资金管理,每天电话至少打上几十通,她替他买了生津润喉糖放在身边。   算算,他也该吃完了。   叶佳妮没有拒绝,跟着他走到客厅。   她的客厅不大,摆上一些家具后显得更加紧凑了。   叶佳妮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盯着地上那一团皱巴巴的被子。   “这被子比我还好看?”厉爵斯有些压抑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伸到她的身旁,俯下身,眼睛盯着她微垂着的脸,说了谈一谈她还是不看他一眼。   他现在在她的眼里真成空气了?!   叶佳妮没有理他。   厉爵斯的火气一下子勾了起来,一串英文冒出来,“我们需要交谈,你要尊重我,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说完,厉爵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从那天在法院揍了林格以后,他变得越来越容易动怒,是因为他也有工作压力了?   可那种工作对他来说……太轻而易举了。   ……   闻言,叶佳妮坐在地毯上的身影才动了动,长睫微颤,很久才抬起头看向厉爵斯混血英俊的五官,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不要用西方的礼仪来教育我。”   “东方的礼仪也一样,看着我说话对你来说很难?”厉爵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他不是来跟她吵架的。   “你要跟我谈的就是东西方礼仪问题?”   叶佳妮冷冷地问道,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着那团被子。   “……”   厉爵斯被她似嘲似讽的目光噎了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蓦地他又想起来,引起这个礼仪问题的人不是她么?!   她怎么又指责上他了?!不讲理。   厉爵斯坐在那里盯着她,没有急着争执,他是个风月场上玩乐惯的,再清楚不过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女人不管有理没理,她唯一要的就是男人去哄她。   他这些天也不是不想去哄她,可是每次看着那扇被锁紧的房门,胸口就莫名地压抑着一股火气。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1)   他这些天也不是不想去哄她,可是每次看着那扇被锁紧的房门,胸口就莫名地压抑着一股火气。   叶佳妮低着头,不去看他。   客厅里一时间静得局促起来,他只能看着她坐在地毯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们养只猫吧。”   厉爵斯忽然说道。   叶佳妮的身影动了动,转眸看向他的脸,那质疑的眼神仿佛在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要跟她谈……养猫的问题?   在她的目光下,厉爵斯像个孩子般的手足无措,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由得抓了抓头发,从唇间滚动出一句,“家里太静了。”   “……”   叶佳妮端详着他半晌,沉默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一步,一只骨节好看的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不依不饶地抓着。   他抓得太紧,他指上的戒指铬得她很疼……   “妮子,我们结婚吧。”   在养猫的问题以后,厉爵风又抛出这样一句话。   可都是一样的荒诞。   他真的想好要跟她谈什么了吗?   叶佳妮背对着他,手腕还被坐在沙发上的他紧紧抓着,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用力地抿了抿唇,冷淡地道,“厉爵斯,这个话题我们讨论过了。”   “那你的回答呢?”   “一样,没有改过。”她不会嫁的,她不会跟他结婚的。   “为什么?!”   厉爵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扯到面前,强行让她面对自己,混血的五官透着冷意,“你还想着林格?”   看到他打了林格她舍不得,看到他打了林格她还咬他……   叶佳妮被迫地迎上他透冷的目光,“没有他,我一样不会和你结婚的。”   她不要到时抱着一张离婚证书过一辈子。   她要她将来放手的时候放得大气一些。   “就因为你还爱着林格,所以你不肯跟我结婚!”   厉爵斯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双眼咄咄逼人地盯着她,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五指往里抠紧。   “这与我不答应你没关系!”   “没关系?你要不是还爱着那个浑蛋,你不会不肯嫁给我!”厉爵斯冷冷地说道,脸色阴沉沉的。   “就算我还爱着林格又怎么样?”叶佳妮反唇相激,冷冷地看着他如阴天般的脸,“你心里不也有人吗?!你凭什么来要求我的心是干干净净的?!”   厉爵斯的眸色僵了下,被她的话又噎住了。   他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要求她心里一定得忘了林格?他又多管闲事了?她还爱不爱林格关他什么事?   七年的感情本来就不是说忘即忘的,这一点他又不是不清楚……   可他不能让她走,他不能她再去找林格,死都不能。   “放手!”   叶佳妮反手推开他,没有捍动他,反而被厉爵斯一推人就重重地摔到了沙发上。   没等她挣扎着坐起来,厉爵斯忆经欺身而上,一腿狠狠地压住她的双腿,双手压制住她纤细的手臂,如削的浏海垂下,带着一抹妥协与认命,“好,我不让你彻底忘了,我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只要你跟我过一辈子!”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2)   没等她挣扎着坐起来,厉爵斯忆经欺身而上,一腿狠狠地压住她的双腿,双手压制住她纤细的手臂,如削的浏海垂下,带着一抹妥协与认命,“好,我不让你彻底忘了,我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只要你跟我过一辈子!”   “我说了我不答应!”   为什么……他会这么坚信他们能走一辈子?是他过于乐观,还是她过于悲观?   他们之间存在了太多太多的问题,他看不到吗?   叶佳妮反应有些激烈,在他的身下用力地反抗着,想要把他推开。   “你不答应我就把林格杀了!我把你变成一路人!你就没得选择……”   “啪——”   厉爵斯阴狠的话没有说完,叶佳妮挣脱开自己的手已经扬上他的脸,非常狠辣的一掌。   他俊逸的脸庞上印出了指印,鲜血的……   厉爵斯被打得偏过头去,脸色僵住。   “厉爵斯你从来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你自不自私?!”叶佳妮倒在沙发上瞪着他的脸斥责出声……   声音带着一丝抖意。   什么叫把她变成一路人?!   他为了能获得他的一辈子安宁,就要把她也拖下水?完全不在乎她的意愿。   他根本不了解她,对,他用不着了解她……   他只要用尽方法留住她这个替身就行了。   “你为了林格打我?!”   厉爵斯的反应比她更加激烈,一双眸子泛起猩红,死死地瞪着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阴寒得可怕,歇斯底里地吼道,“叶佳妮!我现在还只是说说而已,是不是我把林格杀了,你还要把我杀了?!是不是?!”   ……   厉爵斯的可怕一分一分地见长。   叶佳妮第一次被厉爵斯吓到,他的眼睛里透着杀气,如狼一般凶恶。   那种光……她只在那种穷凶极恶的死刑犯眼中看过。   一时间,叶佳妮觉得寒意布满全身。   “说啊!”   厉爵斯再次吼道,双眼狠狠地瞪着她。   “……”   她的沉默在他眼里成了默认,一种愤怒烧噬了他的全身,让他全身的神经都几乎跟着绷断。   下一刻,厉爵斯用力地撕开了她身上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地蹦开。   叶佳妮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抗拒地大声喊道,“厉爵斯!你敢用强我告你告到死!”   “好!试试!看我会不会在乎!”   厉爵斯狠狠地推高她的内衣就吻上她的丰盈,仗着男人天生的巨力强行压制住她不断乱动的身体,一手去摸索着去解她休闲牛仔裤的拉链……   “放开我!”   叶佳妮抗拒地喊起来,“厉爵斯你放开我!”   厉爵斯如若未闻。   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袭~上来,叶佳妮大声尖叫,“厉爵斯你浑蛋!你放开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放开我!”叶佳妮从来不知道有一天善良、细腻如斯的男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她被他压在身下完全反抗不能,下一刻,厉爵斯已经不顾一切地撞进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前~戏……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3)   她被他压在身下完全反抗不能,下一刻,厉爵斯已经不顾一切地撞进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前~戏……   痛楚游走四肢百骸。   叶佳妮痛苦地想要绻缩起自己的身体,却被他压制得动也不能动。   叶佳妮摸到了一旁茶几柜上的座机电话举起来,厉爵斯伏在她的身上,猩红的眼死盯着她,也不阻止,仿佛在告诉她:你试试,看我怕不怕,看我会不会停!   疯子……   厉爵斯就是个把自己疯狂一面隐藏起来的魔鬼。   叶佳妮盯着那张可怕的脸,拿着座机的手微抖……   下一秒,叶佳妮把座机朝自己的头上狠狠地砸下来。   “砰——”   很闷却沉重的一个声响。   剧烈的疼痛扩张开来,一抹温热流淌过她的额头……   她满意地看着伏在她上方的厉爵斯呆住了。   那一抹猩红的阴霾在厉爵斯的眼中散去,一种惊恐在他的眼里升起……   厉爵斯迅速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一把丢掉座机,把她抱坐到沙发上,拿起地毯上的被子盖到衣物被撕扯得没有完整的她身上。   细细的血液滴淌过她的眼睛,模糊了视线。   她僵硬地坐在那儿,看着他急急忙忙地跑去拿急救箱,然后跑了过来,打开箱子拿出纱布和药水替她清洗伤口……   叶佳妮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着他摆动。   厉爵斯动作小心翼翼地替她贴上一块纱布,然后隔着被子拥住了她的身体,用力地环住她,像是拥抱着一件最珍贵的收藏品,慌张地说道,“妮子,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自私,是我要求你太多……”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没有掉下来,胸口却空荡荡的。   身体的疼痛填补不了那一份空洞。   厉爵斯抱着她不停地道着歉,“妮子,我错了,你别伤害自己成么?妮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佳妮无力的声音音从喉咙里冒出来。   她的身体被他抱得很紧,他的头紧紧靠着她,完全把她拥在他的空间里……   “我只想要你给我一个保证。”厉爵斯拥着她低声地道,充满着挫败感,“我只想你能保证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慌,他慌自己连最后的一点寄托都抓不到。   叶佳妮突然觉得很可笑,于是就这么笑了出来,充满了自嘲,“呵。”   厉爵斯的身影一僵。   “你问我要保证,那谁能给我保证?”叶佳妮声音有些沙地问出口。   “我。”厉爵斯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她的脸,一手顺了顺她脸颊旁的发丝,嗓音带着认真,“妮子,我一辈子不离开你,我会疼你。”   他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说出来的,格外动人……   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他计算过吗?   “我们之间如果有先转身离开的人,是你……不是我。”叶佳妮缓缓说出了口,她一直以来就有着这种直觉。   她也看不到他们会走到哪里,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一辈子,他们之间走不到那么远的终点。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4)   她也看不到他们会走到哪里,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一辈子,他们之间走不到那么远的终点。   她有时候看着他,就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就有一种他随时离开的错觉……   现在他……居然向她要保证。   这话无疑在告诉她,要她保证自己做一个只能等着被抛弃的角色……   她不喜欢自己变得那么卑微,为什么要她心甘情愿地等着被抛弃,就因为她爱他吗?所以已经渺小了?   “不会,你相信我。”   厉爵斯的双手捧上她的脸,认真的眸光凝视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妮子,跟我结婚吧。”   已经忘了,这是他的第几次求婚。   “……”叶佳妮没有回应,但拒绝的神情明显。   “妮子,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跟我结婚。”厉爵斯再一次说道,“二是,把我赶出这里,让我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   这里……算他厉爵斯二少爷的家吗?   这算什么选择?   不跟他结婚就散是吗?他不是很在乎她这个替身的脸吗?   “这算什么?”叶佳妮看着他,低低地问道,带着一抹冷。   “我知道你不想赶我走,你刚刚那么生气的时候都没赶我走。”厉爵斯把额头贴到她的额头上,“所以妮子,跟我结婚吧……”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迫切,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保证。   结婚证书……是他唯一能想到绑住两个人一生的东西。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叶佳妮差点又笑出声来,冷讽地看着他,幽幽地道,“你真觉得我会在乎你留在这里?留一个会对我用强的男人?!”   厉爵斯的身影又是一僵,目光凝滞,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脸,“你不在乎?”   不在乎的话她怎么连说一句让他走的话都舍不得?!   还是说……她让他住在这里只是可怜他目前的落魄而已?!   他越来越弄不懂叶佳妮,他甚至想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一直以来到底在想什么……   对他的忽远忽近,对他的忽冷忽热,对他的指责,对他的不理不睬……她到底都在想什么?!   “对,我不在乎,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叶佳妮说了出来。   厉爵斯的身体僵硬得彻底,“好。你不在乎……你不在乎……”   他抱着她的手松了开来,然后从裤袋中拿出公寓的钥匙重重地放到茶柜上,头也不回地去朝着门口走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他已经走了。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当初他不管她怎么踢怎么踹怎么骂怎么捉弄,赶都赶不走,为她这样一个替身没了自尊都要跟她在一起。   现在……竟然就这么走了。   难道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发现她这个人越来越不像替身了?越来越做不了替身的工作了?   叶佳妮还是坐在沙发上,盖在皱巴巴的被子里,没有追上去,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   题外话:上午的暂时更新到这,下午继续更新,要陪妈妈去看医生。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5)   叶佳妮还是坐在沙发上,盖在皱巴巴的被子里,没有追上去,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忽然之间,小小的客厅变得空空荡荡。   空得她觉得冷。   叶佳妮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样也好,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担心什么时候有外力因素把他带走……   现在他自己走了。   这样很好,很好……   可为什么,眼泪会掉个不停呢?   落在地上的手机响起来,远远看去,她就见到上面跳跃着“厉爵斯”的名字,她的身体抖了抖,没有去接。   对方不死心地一遍一遍拨着她的电话。   手机铃声一遍一遍响着。   叶佳妮顿了很久,才走过去拿起了地上的手机,按下接通键时,有些复杂的东西已经成了一种魔障跳进她的身体里面……   电话被接通,叶佳妮没有出声,那边也只是沉默。   很久,厉爵斯显得虚弱的声音颤抖地手机里响起来,“妮子……救我……”   叶佳妮呆呆地睁大了眼,手机差点掉下去。   没有多想什么,叶佳妮随意穿了件外套便冲出公寓,奔到了小区里,小区的汽车电影屏幕前,稀稀落落地停着车。   一群人叽叽喳喳围在一起。   像是有着某种预感,叶佳妮跑了过去,推开几个人挤进去,只见厉爵斯一个人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地抱住自己的双臂,白色的衬衫上沾染着灰尘,一张混血俊气的脸上有着慌张与惊恐、无助……   仿佛看到了多可怕的事。   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竟然缩在地上像只……流浪的猫。   “你怎么了?!”   叶佳妮在她身边蹲下,错愕地看着他。   怎么突然人就变成这样了。   “佳妮,你男朋友是不是吓着了?”这里的人有认识叶佳妮和厉爵斯这对同居情侣的。   “是啊,刚刚看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电影人就傻了。”   “这电影在国外很有名的,又不是恐怖片,看个女人割腕开枪自杀都受不了?!”   “你男朋友胆子不大啊……快带回去吧。”   ……   围上来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叶佳妮听了人一震,厉爵斯把他和他前女友的那一些事都告诉过她,说那个女孩最后死亡的样子时,他也颤抖过,他也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受刺激了吗?   厉爵斯低下头,人还在颤抖。   叶佳妮拍了拍他的肩,“你没事吧?”   厉爵斯猛地抱住了她,扑进她的怀里,叶佳妮被撞得摔坐到地上,肋骨生疼……   他紧紧抱着她,反复呢喃着一句,“救我……妮子,救我……”   他像是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死死地抱紧她,心一下一下跳得剧烈……   之前的争吵已经被他全部抛诸到了脑后。   叶佳妮的唇角苦涩地泛起一抹笑容,她是他的救命稻草,那谁又是她的稻草呢?   “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叶佳妮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着。   “嗯……”厉爵斯应着。   叶佳妮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半拖半扯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被他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强锁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她的小公寓走去……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6)   叶佳妮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半拖半扯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被他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强锁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她的小公寓走去……   “啧啧,男人还是胆子大些好啊,看个电影都吓成这样……”   一群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身影还忍不住感慨着。   厉爵斯的体重比她沉太多,叶佳妮把他拖到公寓里,推开房门,让他躺在床~上。   厉爵斯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抱住了一团被子,用力地抱在怀里,像是怕失去什么似的,双眼半垂,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有着深深的恐惧。   叶佳妮想替他把被子盖盖好也不行,他只是把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仿佛只有把自己的怀抱填补得很满,他才能舒坦。   “你会没事的。”叶佳妮轻声说道,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他,“已经没事了,那只是电影,是假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或许她的声音安抚了他,厉爵斯颤抖的身体慢慢静下来,甚至还能冷静地说上一句,“妮子,拿镇定药给我吃。”   以往,每一次,他都是这么解决的。   “那种不是什么救命药,多吃不行。”叶佳妮说道,“你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我受不了……你拿药给我……”他在极力压抑自己,还是泄露出一丝恐惧与慌乱。   “我去冲杯热牛奶给你。”   叶佳妮坚持着说道,从柜子里又拿出一条被子,盖到他的身上,然后走出去冲热牛奶。   等她回来的时候,厉爵斯已经侧着身子躺在那里睡着了。   即使是睡着,他还是苍白得面无血色,眼睫在颤动着,仿佛正深陷在一场噩梦中……   叶佳妮把牛奶杯子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Sara……不要走……”   厉爵斯忽然一个人喃喃地出声,声音卑微,一遍一遍地乞求着,“我求求你……别让我一个人活着……带我走……我不怕死,我不怕死……求求你……”   他一边说一边扯着盖被又紧抱在怀里。   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他的怀抱塞不下两条被子,可他还是紧紧抱着……   “……”   叶佳妮呆呆地站在他的床前,眼泪滚落下来,烫灼着脸。   看着那双紧阖的双眼,叶佳妮第一次说出口,“厉爵斯,我爱上你了,知道吗?我爱上你了。”   回应她的,只有他哀求的声音,“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叶佳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疯狂地掉下来……   *************************   阳光照暖着整间病房。   顾小艾不明白为什么她每次都要等于足月了才能出院呢?   回家养着空气还新鲜一些。   顾小艾现在已经不需要靠别人搀扶就能下地走了,在病房慢慢走动着,动作幅度小小地伸一个懒腰,整个人惬意地很。   一双手从后环上她的腰,厉爵风从后吻上了她的脸,嗓音低沉而性感,“顾小艾,你很好看。”   顾小艾迎着阳光而站,闻言脸微微发热,“哪有刚生好孩子的女人好看?”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7)   顾小艾迎着阳光而站,闻言脸微微发热,“哪有刚生好孩子的女人好看?”   她简直觉得自己到了人生迄今为止最难看的一个阶段……   生Len的时候她活在另一种恐惧和悲伤中,没有担心过容貌,没有担心过身材。   “很好看。”厉爵风低头靠在她的肩上,修长的手慢慢地从病号服下探进去,摸着她肚腹上显得硬的束腰,“所以……这个不用戴了。”   戴着就不难受么?   摸起来手感太差了。   “你天天让童妈弄补汤给我,其实坐月子也不用补成那样。”顾小艾小声地抗~议着。   她可不想肚子里没宝宝,还要挺着个肚子……   那样太丑了。   厉爵风还是照样英俊挺拔,她却成了一个胖妇,那站出去……   “肉感一点不好么?”厉爵风闷声道,还是想从她身上把束腰给解下来,每次他刚要抚摸她,摸到就是一点都不柔软的束腰……   “不好。我还让童妈帮我请了产后瑜伽老师,要缎练身体。”顾小艾背靠在他的胸膛上,相当认真地说道,“厉爵风,谁要是阻挡我的减肥大计,格杀勿论!”   对女人来说,身材是天大的事。   “……”   厉爵风无声了。   “厉爵风,出院以后,你早上陪我跑步。”   “……”   “你怎么不说话了?”顾小艾忍不住回头看他。   厉爵风的下颌抵在她的下巴上,正紧紧地拧着眉,像在纠结着什么。   “怎么了?”顾小艾又问。   “你愿意减就减。”厉爵风颇为无奈,嗓音低沉,煞有介事地道,“木瓜汤还是让童妈熬着。”   “啊?”   顾小艾愣了下,在一只魔爪袭~上她胸前的丰盈,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脸一下子跟烧起来似的……   她怎么忘了,厉爵风就是一个无敌大色狼!   没看到她的窘,厉爵风仍然感受着手心里丰软的触感,声音磁性至极,“好不容易才大了些,别减过头了。”   那他的损失就太大了……   “……厉爵风,给我枪。”   “嗯?”   “在你脑袋上开个洞。”都装得什么流氓思想!   “乖,我是合法商人,没有违法枪械。”   “……”   要不是看着他这些天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照顾着她,她肯定拿着棍子把这头色狼给揍出病房了……   两人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顾小艾终于说道,“厉爵风,我们去看看宝宝吧。”   厉爵风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可以出院了。”顾小艾转过身,抬眸正视他深邃的黑眸,“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去看?”   厉爵风笔直地着着,眉头拧着,很久才低沉地道,“会影响我情绪。”   “可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去看孩子。”   不想看的话又为什么非要她生下来呢?   “影响了我情绪,我就不能好好照顾你。”厉爵风嗓音沉沉地道,每一个字都是从唇间正经八百地滚动而出。带着一股热风拂过她的脸。 ☆、【幸福】是我要求你太多(8)   “影响了我情绪,我就不能好好照顾你。”厉爵风嗓音沉沉地道,每一个字都是从唇间正经八百地滚动而出。带着一股热风拂过她的脸。   顾小艾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心口不由自主地悸动着。   她在手术台上失血原来让他这么自责……   这些天,他和个护工没什么两样,每一天她睡着时,他还没睡,她不管什么时候醒来,他一定是睁着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睛,问她是不是伤口痛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看不到宝宝,你就不着急吗?”   他是在刻意地压抑自己不去看孩子?   “不急。”厉爵风低沉地道,黑眸深不见底,让人分辩不出真假。   “那我们现在去看,我好得已经差不多了,完全不用再住院。”顾小艾也不再去分析他话中的真假,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厉爵风的手迟疑地一缩。   顾小艾继续牵着他往前走,厉爵风没有再阻拦。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   听到厉爵风和顾小艾要去看孩子,女仆们齐齐把嘴张成了“O”字形,保镖们纷纷都不淡定了,连一向镇定的武江脸上都露出一抹错愕的异样……   可怜的孩子。   从出生到现在,父母终于要去看望了。   走到育婴室外时,正是护士把宝宝们带去洗澡的时间,布置得五颜六色的育婴室里,只摆着七八张婴儿床……   像是知道顾小艾在想什么,童妈站在一旁道,“厉先生本来要我们把宝宝单独一间,但医生建议有几个孩子陪着会热闹一些,挑得都是身体很好的小宝宝。”   “是吗?”   顾小艾笑了笑,隔着大玻璃往里望着,哪张是她女儿的床呢?   忽然,手里摸到一抹汗意。   顾小艾不由得回过头,看向一脸冷峻与平常无异的厉爵风,“厉爵风,你出汗了。”   闻言,保镖和女仆们通通朝厉爵风望去。   “……”   厉爵风死死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她摸到的是水么……   “你很紧张吗?”顾小艾又问。   “没有!”厉爵风再一次咬牙切齿地道,手心里的汗却更重了,于是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非常冷静而随意地插~进裤袋中。   “……”到这一刻,顾小艾才真正地确定厉爵风真得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宝宝的性别,拒绝真相拒绝得好彻底。   想了想,顾小艾也没有说破,等待着时间过去,只见护士们抱着婴儿陆陆续续地走进育婴室。   顾小艾连忙迎了上去,不需要仔细找,就能分辩哪个是她的女儿。   因为有一个婴儿被护士抱着,周围还跟着三个□□级别的医生……这种浮夸的架势也只有厉爵风会去指派。   “辛苦你们了。”顾小艾微笑着走过去,从护士手中抱过包着轻绿色棉布中的婴孩,很轻的重量,却让她有种沉甸甸的错觉。   ——————————   题外话:谢谢大家的关心,妈妈很好,是肩周炎犯了,打完针她就乐甸甸地串门去了……= =   今天更新完毕,看到这里还没收藏的童鞋往下拉,往下拉,看到有“收藏”两个字了吗?对,按一下,乖。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1)   “辛苦你们了。”顾小艾微笑着走过去,从护士手中抱过包着轻绿色棉布中的婴孩,很轻的重量,却让她有种沉甸甸的错觉。   她总是会想到Len。   Len最初的那四年她作为妈妈没有参与过,Len像女儿这么大的时候……她也没有抱过。   她学着护士的方式抱着孩子,低眸凝视着怀中的孩子。   果然比那天在手术室里看到的顺眼很多。   女儿的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皮肤特别嫩,嘴唇小小的,浅粉色,一双黑幽幽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她。   眼型很明显是像她,但宝宝乌黑的眸子和Len,是遗传了厉爵风,黑得特别纯粹。   分开五官仔细看的话,和Len一样,都是像她比较多一些。   她和厉爵风的女儿……一个可以让她亲手从最初开始抚养的女儿……   顾小艾的鼻子微酸,抬头望过去,却见厉爵风还站在不远处,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却没有上前一步,身影绷得笔直。   厉爵风浑身就透着俩字:紧张。   ……   顾小艾那一点酸涩的感触突然之间就灭了,到嘴边话也变味了,“厉爵风,你不过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吗?”   啊……   她好邪恶,她耍他了。   “……”   厉爵风僵硬地站在那里,英俊的脸若石化一般,杵在那里,呆呆的……   顾小艾猜着他一堆的动作,他会脸色沉下来,他会冷着脸很久,又或者他会发怒……   但最终,他什么负面的表情也没有,一步一步僵硬地朝她走过来,低头凝视向她怀里睁着眼睛微笑的孩子……   很小很小的一团。   但比Len出世时大了一些,Len是不足月生的。   厉爵风有些僵硬地抬起手,缓缓触碰上孩子细腻的额头,憋了半天闷声出一句,“我们的?”   “……”   闻言,一旁个个表情玩味的护士、女仆、保镖也跟着石化了。   这话问的……太有水平了。   厉先生是在质疑太太红杏出墙吗?   顾小艾听得也不是滋味,脸色差点黑下来,抬眸看着厉爵风的脸,“不然呢?捡来的?”   “哦。”   厉爵风一反常态没有跟她争执,只是盯着那小一团孩子,健康的孩子。   这是他们拥有的第一个健康出世的孩子。   顾小艾看着他一直盯着孩子不动,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情绪激动,晕倒,甚至连冷漠都没有,只表现出了一丝无措。   他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是儿子的事实了。   “女儿眼睛很像你,看不出来吗?”顾小艾柔声说道,再邪恶下去也不好玩了。   他太冷静了……   完全不配合大众的期待。   “嗯。嗯?!”厉爵风闷声嗯了一下,随即很快地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向她。   顾小艾眨眨一双柔和的眼,微笑。   “……”   厉爵风瞪着她,然后又瞪向她怀里的孩子,紧接着又瞪她,再瞪孩子……   来回几次。   下一刻,厉爵风的神情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转身便走,大步逆着众人离开。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2)   下一刻,厉爵风的神情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转身便走,大步逆着众人离开。   “……”   只留下一走廊的秋风卷落叶般萧瑟。   众人噤声。   顾小艾抱着孩子站在那儿,望着厉爵风远去的背影愣住了……   他的反应怎么总是她的意料之外?!   知道是儿子还过来碰了碰,知道是女儿直接就走了?!   “太太,厉先生……他没事吧?”童妈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抱进去吧。”   顾小艾顾不上看女儿,放进护士怀中便追了上去。   ……   厉爵风一路疾步往前走,顾小艾追得很吃力,盯着他颀长的背影颇为无奈。   难道是看她骗了他,所以生气了?   很快,厉爵风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尽头的窗布满阳光,将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光中。   他慢慢停下了脚步,从背影上分析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顾小艾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走过去,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厉爵风……那个,我不是故意……啊——”   厉爵风突然回了头,大掌攥过她的手将她一把抱进怀中,右手将她狠狠地拥紧,脸埋进她的颈窝处,呼吸沉重极了,“顾小艾,你真的为我生了个女儿!”   “呃……是啊。”顾小艾被他抱得动弹不得。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   “嗯,开心么?”没有负他的期望,他们第二个孩子真的是个女儿。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   “嗯,是啊,真的是女儿。”还不相信么?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厉爵风嗓音低沉而用力,有着压抑的狂喜。   “……”   他怎么就成复读机了……   顾小艾默了,任由他紧抱着,走廊上偶尔有人路过,疑惑地看向他们,发出窃笑声,偶尔有认出她这张脸的,还拿出手机拍照了……   她这张肥兮兮的脸又要上报纸了。   那一天,厉爵风不知道抱了她多久,她的腿都快站麻了,也不知道被恶意围观了多少次……   她也不敢劝他离开,因为只要她一开口,厉爵风开口就一句——   你为我生了个女儿!   ……   顾小艾很想回他一句:厉爵风,等我为你生了个妖怪你再这么失常行不行?!   那一天之后,顾小艾就没敢再在医院住下去了,被人从阳光围观到霞光……她没脸再住院了。   *************************   出了院,顾小艾才明白厉爵风所说的知道孩子性别会影响他情绪不是假的。   出了院,顾小艾才知道厉爵风那天在医院的失常根本不叫失常……   因为更失常的还在后面。   顾小艾一开始无法想象厉爵风这样一个男人能怎么宠爱孩子,他对Len的表达完全不浮于表面,可对女儿就……   她忘了多少次走到女儿的房门口时是见到这样一副景象,Len正用一双小手抱着一堆小足球、小篮球往婴儿床里丢,边丢边稚声稚气地道,“给弟弟。”   “这是妹妹!”   厉爵风在一旁冷冷地瞪着他,顺手把那些充满男孩子气的球类玩具给丢到一旁的储物框内。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3)   厉爵风在一旁冷冷地瞪着他,顺手把那些充满男孩子气的球类玩具给丢到一旁的储物框内。   Len也不敢怎么凶厉爵风,只是固执地抱着球又丢进婴儿床,“给弟弟。”   “要我说几次你才记得住?!这是妹妹!”   球又被丢出来了。   Len别的没什么,有的就是耐心与执着,于是一双小手又抱着球放进婴儿床,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小娃娃道,“给弟弟。”   “你们老师没教你怎么分男女性别?!”厉爵风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Len。   “弟弟。”Len很快地说道,面对厉爵风的目光小肩膀有些瑟缩,但很快又把一个越野车模型放进婴儿床里,“给弟弟。”   他把他喜欢的东西都给了弟弟。   “……”厉爵风的脸黑得彻底,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别逼我把你丢出去!”   这蠢东西连弟弟妹妹都分不清!   “我走了,你会打弟弟。”Len硬挺着胸膛站在那儿,一本正经地道。   “……”   厉爵风狠狠地瞪着他,“你不走,我会打你!”   Len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漂亮的小脸上有着一丝委屈,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宝宝,才不甘不愿地走出去,想想,又回头很小声地添了一句,“法西斯。”   终于清净了。   厉爵风俯下身抓住女儿的小手,猛地反应过来不禁回头吼道,“厉子霆!你说我什么?!”   这小子皮痒了?!   一回头,厉爵风便见到把Len护在怀里的顾小艾,顾小艾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那目光看得他一下子理亏了……   他并不是有意凶Len。   但这儿子从女儿没出世时就开始跟他争执性别,到女儿出世了,这儿子还是不肯认清事实……   整天就在他耳边念叨弟弟、弟弟、弟弟……念得他心都烦了。   “我……”   厉爵风有些哑然,在他要说些什么之前,顾小艾已经牵着Len的小手离开了。   只剩下婴儿床里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冲他傻乐……   *************************   顾小艾也不记得多少次去找厉爵风陪她去跑步,他都是呆在女儿的房里。   厉爵风至少把女儿到十五岁以前的衣服全都买齐了……   家里又有一间房被改成女儿的更衣室。   除了不替孩子换尿不湿之外,他现在会给孩子调奶粉,会给孩子洗澡,每一样都做足十分完美,甚至他呆在婴儿房里听上大半天的幼儿歌曲也不腻烦……   顾小艾想过厉爵风会很疼这个女儿,但没想到会疼得这到夸张。   她突然有点明白,当时厉爵风为什么会那么吃Len的醋。   她现在每次在婴儿房里看到厉爵风的身影,就想到一句话,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然后,她心里泛着莫名的酸意。   这样几天以后,顾小艾也就不找厉爵风陪她跑步了,改找Len陪她。   Len陪着她慢跑,沿着浅水湾的沿湖路跑着,一旁的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清晨的太阳没什么温度,很适合跑步……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4)   Len陪着她慢跑,沿着浅水湾的沿湖路跑着,一旁的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清晨的太阳没什么温度,很适合跑步……   跑到终点,Len坐到木制古式的阶梯上,面朝着前面的湖泊,温凉的风缓缓拂过。   “儿子。”   顾小艾递了一瓶水给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运动服在他身旁坐下来。   “谢谢妈妈。”Len打开瓶盖喝了两口,一张漂亮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睫毛卷翘。   “是不是不开心了?”顾小艾轻声问道。   Len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了眸,继而又懂事地摇摇头。   “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不知道是因为妈妈生了妹妹,还是因为爸爸的态度让你不开心。”顾小艾很轻淡地说道,坐在他的旁边,“可以跟我说吗?”   “为什么他对妹妹那么好?”Len终于问出了口,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符年龄的沉闷。   “终于承认是妹妹了吗?”   顾小艾微笑,老实说,Len坚持认为那个宝宝是弟弟也让她颇为头疼而又心酸……   Len不是个多话的孩子,为了这个却几乎每天都要说了好多遍,把自己的钱买了一堆男孩子的小玩具,全都朝女儿的婴儿房里送……   仿佛这样,妹妹就会变了他期望的弟弟……   “我知道不是弟弟。”Len闷闷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抓着矿泉水瓶。   看着他这样子,顾小艾有些心疼,“妹妹长大了也可以陪你踢足球啊,男女并不是那么重要。”   “……”Len没有吭声。   “其实我也想过你爸爸为什么会这么疼妹妹。”顾小艾抿了抿唇,才淡淡地道,“也许是你更小的时候,他没法一手照顾到你的原因吧……”   Len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你一出世,爸爸为救你的命跟我分手,为救我又废了手。”顾小艾看着他,用从所未有的认真说道,“你在厉家庄园的时候,爸爸没有能力亲手照顾你,只能看着你被爷爷一天天用特殊而极端的方式教育,他只能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无法保护你。”   “……”   “所以,他心里也一直是有心结。”顾小艾淡淡一笑,“不过这些是我猜测的。”   “他对我很凶。”   “可你崇拜他,不是吗?”顾小艾了然地看向他。   Len像被道破了心事,脸颊微微地红了红,不情不愿地承认,“他会的很多……”   爸爸会的很多东西妈妈都不会……   他是很想都学会的。   “爸爸认为男孩和女孩不应该有一样的教育模式,男孩要有自己独当的一面,宠溺会让你长不大。”顾小艾没有把Len当成小孩子,很认真地跟他分析着。   “那女孩呢?”   “他大概认为……女孩不需要长大。”这还是顾小艾猜测的。   Len看着她,没说什么。   湖面飘来的风令人神清气爽,顾小艾又说了一句,“但我觉得男孩和女孩的教育不应该分别那么大,懂事的就一样疼,不懂事的一样要责骂。”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5)   湖面飘来的风令人神清气爽,顾小艾又说了一句,“但我觉得男孩和女孩的教育不应该分别那么大,懂事的就一样疼,不懂事的一样要责骂。”   Len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想什么,一直抿着的小嘴微微扬起了弧度,小小的身子倒下子,小脑袋枕到她的腿上,小声地道,“妈妈。”   “嗯?”   “妈妈。”   “怎么了?”   “妈妈。”   “……”   顾小艾确定,Len真的和厉爵风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   担心Len会介意太多,顾小艾留出时间经常陪伴Len,也买了一堆的玩具和文具给他……   Len却像是看透了她一样,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我没有不开心,我有妈妈,妹妹有爸爸。”   这样也算分割平均了。   顾小艾唯有苦笑,Len不要她多陪伴,他要上课,上足球兴趣班,回家还要看数学习题……   才五岁,Len就已经不太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童话书了,对着数学题他似乎更有兴致。   老公陪着女儿,儿子又忙,厉爵西和曼文跟度蜜月似地常常出去游玩。   忽然之间,她又变成闲人了,除了早上的跑步和上瑜伽课,她没事做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好歹也是一个有正当工作的人。   于是,顾小艾打电话到工作室,小妖一接通电话便尖叫出来,“艾姐!快把宝宝带来给我们观赏观赏呐!厉家的门太严禁了,三少爷一律不准下属上门探望呐!”   ……   她女儿是鱼吗?还观赏观赏……   “有机会吧。”顾小艾淡淡地道,心里清楚,这个机会太渺茫了,厉爵风自己不能抱孩子,于是坚决不让婴儿车、婴儿床等工具离开他视线范围内……   “工作室最近好忙,一部电影已经上映了,反响还不错。”小妖很聪明地开始报告工作。   “最近有什么好剧本吗?整理一下,我下午来拿。”顾小艾说道。   “哎?!才生完孩子艾姐就要复出了吗?!”   小妖这一声尖叫引起了极大的影响。   电话那端,似乎一堆的年轻人都围到了小妖身旁,叽叽喳喳地说道,“艾姐你要回来了吗?”   “艾姐,你可算要复出了,我接你什么时候复出的电话都接到手软了!”   “艾姐,今年古装电影很吃香啊,要不要赶个热潮?”   ……   顾小艾听着他们说话,忽然浑身恢复了生气,果然在家时间呆得太久,都松懒了,那种拍电影的热情都快没了。   “嗯,我会考虑,我先看看剧本再说。”   顾小艾笑着说道,然后挂了电话,一抬头就见厉爵风站在楼梯的第三格阶梯上。   一双修长的腿,一身如墨的黑色衬衫显出他挺拔削瘦的身材,扣子松着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头利落干净的黑色短发,英俊的脸紧绷着,冷峻着表情,黑瞳远远地望向她,带着不见底的深邃。   很完美性感的一个男人。   假如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里没拿着奶瓶的话……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6)   假如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里没拿着奶瓶的话……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他,拿着空奶瓶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深沉而强势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要工作了?!”   打电话被他听到了……   “嗯。”顾小艾点头,再这么闲下去她都要闲出病了。   厉爵风的眉头皱起来,“你身体还没好。”   “早好了。”顾小艾说道,伤口已经愈合,她跑步都没问题,她在那边急着维系身材,他就在那边嘱咐童妈给她炖补品……   再过两天就是女儿的满月,之后她要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她一定会胖到丑的……   “再养一年。”厉爵风皱着眉头道。   “我在家没事可做。”顾小艾说出了大大的实话,她也不是不想带女儿,是厉爵风带得太殷勤了,完全没有她能插手的空间……   “有,喂奶!”厉爵风立刻说道。   顾小艾看向他手中的奶瓶,“你已经在准备了。”   一米八多的个子拿着个小小的奶瓶……太不搭调了。   “不是这种奶。”厉爵风脸不红气不喘地道,黑眸的光蓦地落在她的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她胸前因怀孕而有变大迹象的丰盈上……   “……”   顾小艾的脸“噌”地冒热气了。   一旁路过的女仆憋着笑继续路过……   “我没有看过!”厉爵风继续说道,一脸的一本正经,上前把她从沙发攥起来,“现在去!”   “不要。”顾小艾急不可待地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   “我……”她能说不想喂母乳的样子被他看到么,因为……他一定会把一件正常的事情往有色方面引导……   “走!”   厉爵风抓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也不冲奶粉了,把她带到楼上的婴儿室,将照看的女仆赶出去,“你出去!”   “是,厉先生。”   门被女仆关上。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到婴儿床前,女儿正安静乖巧地躺在那里,和Len不同,女儿一看就是个爱热闹的活泼性子,一看到人就会笑,毫不认生。   这一次也不例外,一看到顾小艾和厉爵风就“咯咯”地笑起来,一双小脚乱蹬着。   “顾小艾,她饿了!”   “饿了她会哭的。”   “你见她哭过?她一饿就蹬脚!”厉爵风俯下身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修长的手伸下去按了按她的腿,女儿立刻笑得更开心了。   “……”   对女儿的了解,顾小艾不及厉爵风,基本上这些都是厉爵风在带女儿……   顾小艾正犹豫要怎么让厉爵风回避一下,厉爵风已经直起身面向她,修长的手探向她身上宽松的浅色薄纱裙,裙子的上装设计是有钮扣的,于是厉爵风直接去解她的钮扣。   “别这样……”   顾小艾连忙退了一步。   厉爵风眉头一拧,蓦地向她前进两步,顾小艾向后一撞,背直直地抵到墙上。   厉爵风两只手按在她两边的墙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喑哑而霸道的嗓音从唇间发出,“顾小艾,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解开钮扣,二……是被我剥光裙子。”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7)   厉爵风两只手按在她两边的墙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喑哑而霸道的嗓音从唇间发出,“顾小艾,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解开钮扣,二……是被我剥光裙子。”   “……”顾小艾欲哭无泪,对比着两人的身高、气势、力气以后,只能用商量的口气道,“我给女儿喂奶,你……出去一会?”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我没摸过,嗯?!”   厉爵风的嗓音沉下来,显得有些不悦,双手还按在墙上,蓦地低下头来,张开一双性感的薄唇,咬开她胸前的白色扣子,火热的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皮肤。   “呃……”   顾小艾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股麻痹感从脚心直蹿上来,差点站不住,“别、别闹……”   一出口,顾小艾就发觉自己的嗓音成了呻~吟。   见状,厉爵风低声笑了起来,张嘴又咬开一粒钮扣,感觉她的身体又是轻颤,不禁抬起眸凝视着她的眼,唇角的弧度明显,“顾小艾,你有感觉了。”   “……”   顾小艾默,她能说是他挑逗的技术高超吗?   “顾小艾,你也禁~欲太久了。”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将她脸上的绯红收在眼底。   他禁了多久,她也同样禁多久。   很明显,有需要的不只是他。   “我们能不在女儿面前谈这个吗?”顾小艾感觉自己的脸、皮肤都快跟着烧起来了……   “我突然不想让你给女儿喂奶了。”厉爵风沉声说道。   “呃?”   “满足我比较重要!”厉爵风说自私的话说得理直气壮,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大步带着她离开……   顾小艾反应过来,看向婴儿床,“那女儿……”   “我让童妈给她冲奶粉!”   厉爵风边说边将她扯出婴儿房,朝着走廊对面走来的一个女仆吩咐一声,便将顾小艾推进主卧。   “砰——”   厉爵风将门狠狠地关上。   顾小艾被厉爵风推到门上,厉爵风火热的拥抱随之而至,噬骨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久不曾有的亲密。   两个人都忍得难熬。   “我还以为你有了女儿就看不到我了。”被吻得迷离之际,顾小艾不由得抱怨一句。   “吃醋了?”厉爵风一手探进她的裙内,把她压在门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低垂着黑眸凝视着她,唇角扬起得逞的弧度,“我早就想过,要是个女儿,我一定会这么做一回!”   “什么?”   顾小艾双眼迷离,眸光恍然。   “让你吃醋!让你知道我当初有多难受!”厉爵风嗓音磁性地说道,盯着她恍惚的眼,低头亲了下去,“我大可以像你之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教训你,不过……”   顾小艾的脸被他捧起,承受着他深度的热吻,听着他暧昧而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舍不得你伤心,所以,就不教训你了。傻瓜。”   “……”   他的声音透支着一种性感,那嗓音如同一杯历史悠久的红酒,醇得魅人。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8)   他的声音透支着一种性感,那嗓音如同一杯历史悠久的红酒,醇得魅人。   顾小艾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声音哄得晕晕乎乎的,身上的裙子什么时候被除掉了,人什么时候被厉爵风推到了床~上,她都没有清楚地感觉,只有感官的刺激……   厉爵风在她动情的一刻进入她柔软的身体……   许久不曾有过的情~事还是让她的瑟缩了下,厉爵风没有急躁,抱着她亲吻着,直到她适应过来。   嗯……   禁~欲几个月的男人……耐力很可怕。   *************************   顾小艾迷迷糊糊醒过来是坐在浴缸里,厉爵风只着一件灰色浴袍坐在浴缸边上,修长的手正按下沐浴乳往她身上擦来。   经过时长那么久的“奋斗”,顾小艾的身体格外敏感,厉爵风一碰她,她的身体就战栗起来,皮肤都跟着烧起来。   “又有感觉了,嗯?”厉爵风嗓音暗哑透着情~欲,眼神揶揄地看着她。   那眼神……活像她欲~求不满似的。   “我自己洗!”   顾小艾脸上发热,在大浴缸中缩得远了些。   厉爵风勾着唇角看她,目不转睛的,顾小艾突然就不知道从何洗起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别用这种如狼似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行不行?!   “你体力太差,我怕你洗着洗着昏过去。”厉爵风理由很充分。   “我没有体力差。”顾小艾抿唇,她现在坚持用科学的方法在锻炼身体。   “哦?”厉爵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刚刚是谁才到一半就睡着了?!你要不是体力差,就是对着我这张脸……没兴致。”   “……”   顾小艾瞪着他。   “是体力差还是没兴致,选一个。”厉爵风神色轻松地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抹诡谲,带着警告。   只要她选没兴致,今天这事准没完……   顾小艾当然清楚,她已经很疲累了,没法跟这精神越发好的男人斗,于是很没出息地承认,“我体力差。”   厉爵风满意地勾唇,笑得相当得瑟,“所以,作为你的男人,我要在这里盯着你。”   他这个老公做得多体贴!   “……”   暴君!   顾小艾默默地把身子往水里沉下几分,“你……不去看女儿吗?”   他这几天除了睡觉应该还没和女儿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吧。   厉爵风神色未变,黑眸盯着她道,“顾小艾,我们女儿叫厉小艾。”   “你在开玩笑么?”顾小艾抬眸看向他眼中的深邃,那里的光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她哑然,隔了片刻才道,“怎么会有女儿和妈妈叫一个名字。”   “好听,好记。”尤其是她的名字继承到女儿身上,相当好听。   ……   他取名字的水准已经沦落到这么低的标准了么?好听好记就完了?   “那也不行,叫起来分不清谁是谁的。”顾小艾沉吟片刻又道,这名字取得也太怪异了,她坚决不能同意。   “分得清,我叫你顾小艾,叫女儿小艾。”厉爵风完全不觉得什么问题。 ☆、【幸福】一期一会(1)   “分得清,我叫你顾小艾,叫女儿小艾。”厉爵风完全不觉得什么问题。   “……这也是分得清?”顾小艾坐在浴缸里盯着这个男人哭笑不得,“没人这么取的。”   “我管别人怎么取!”厉爵风从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目光深深地盯着她,修长的手揭过一旁的浅米色浴巾,“起来,一个月还没满,别泡在水里太久。”   顾小艾见着他眼中的强势,只好快速地清洗完,伸出手任由他把她自己抓出浴缸。   他没多做什么,迅速地将浴巾围到她身上,拿起搁在架子上的吹风筒开始给她吹头发,左手不大灵活地替她拨动着湿湿的长发……   “其实我也替女儿取了个名字。”顾小艾轻柔的声音伴着吹风筒的声音响起来。   “嗯?”   厉爵风挑眉。   “厉爵风,你听过‘一期一会’吗?”顾小艾看着镜中的他问道。   厉爵风专注地替她吹着头发,一张英俊的脸五官立挺,黑眸深邃,闻言抬起眸凝视向镜中她的脸,又是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在茶道中‘一期一会’代表了一生只有一次的缘份,喻意叫人懂得珍惜。”顾小艾注视着镜子,一脸的认真,声音轻缓,“叫厉子期好吗?你不是期待这个女儿很久了吗?”   厉爵风关掉了吹风筒,低垂着头,目光有些出神地盯着她的侧脸。   浴室里只有乳白色的雾气轻轻缭绕。   顾小艾只是看着镜中的他,打量着他的神情,想得到他的反应。   厉爵风看了她很久,才嗓音低沉地重复一句,“一期一会?”   One life one love.。   差不多的意思么?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眸光还在从镜子里打量他。   下一秒,厉爵风从后环住了她的身体,温热的薄唇映上她的耳朵,张开唇,嗓音磁性而性感,“好,厉子期。”   顾小艾微笑起来,伸手搭上他横在自己锁骨处的臂膀,“嗯。”   女儿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厉子期。   一期一会。   *************************   晚上厉爵西同曼文回来,一听到他们女儿的姓名叫厉子期,曼文立刻笑着问道,“是取自一期一会的意思吗?”   顾小艾坐在一旁有些讶异,“曼姐知道?”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茶道,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曼文点头,“名字你取的吗?”   女仆应景地端来一套紫砂壶器皿,沏上正宗的好茶。   “嗯,是啊。”   顾小艾点头,递了茶杯给曼文,转眸看向一旁。   厉爵西和厉爵风又开始下国际象棋,很冷场的两个男人,除了下棋,连话都少说上两句。   曼文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很浪漫的名字。我猜也不会是三弟取的……”   “……”   要是曼姐知道厉爵风初始替女儿取的名字时,一定会优雅地把这杯茶给喷出来……   ————————   题外话:厉子期这个名字是有位读者取的,当时微博评论刷得快,我来不及记住你的昵称,却记住了这个名字。 ☆、【幸福】一期一会(2)   要是曼姐知道厉爵风初始替女儿取的名字时,一定会优雅地把这杯茶给喷出来……   顾小艾端着茶杯暗暗想着,曼文搁下茶杯,从容而优雅地坐着,定睛看向顾小艾,“你这月子也坐完了,等你们摆满月宴后,我们就准备回英国了。”   顾小艾怔了下,“要回去了?”   厉爵斯的事摆平了?   上次叶佳妮说和厉爵斯吵了架,但也和好了……   “嗯。”曼文点头,“我听童妈说,子期的满月宴要大摆?”   “嗯。”顾小艾颌首,转头又朝厉爵风那边望去,厉爵风的背影在灯光下如雕刻出来的一般……   ……   摆满月宴这件事,她特意观察还去问了Len,不想他心里有任何的不平衡,如果他不开心,她就不想大摆。   从最初开始,顾小艾对Len总带着一种补偿的心理。   说实在的,她的确疼Len要比疼子期多一些。   晚上,顾小艾走到Len的房~间轻声询问出来。   谁知道Len非但没有意见,而且仿佛浑然不在心上,还拿了几本数学习题给她,一本正经地问道,“妈妈,我能参加数学竞赛么?”   “……我帮你查查看。”   好像还没有五岁的孩子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吧?年龄也太小了,就是儿童比赛,主办方也会规定是六、七岁以上……   “谢谢妈妈。”Len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顾小艾说道。   Len果真推了一本数学习题过来,Len是英文懂得比中文多,中文汉字并不认得多少个字,英文还认得多一些。   所以习题是英文版的,有中文版的也被老师给翻译成英文,方便Len读题理解。   再不然,他实在读不了题的地方,老师也录了音告诉他题目是什么的,他只需要解题就行了。   顾小艾一看那题目就有些懵,“你跟着数学家教已经学到这么深了?”   这已经不是小学水平了吧……   “深吗?”Len很淡然地反问,小脸很平静。   “……”顾小艾抿唇,在脑袋里颠来颠去才想到了几个方程式,她那些数学基本也都还给老师了……   顾小艾不想在5岁的儿子显得自己知识浅薄,于是拿过自动铅笑在本子上啄磨起来……   蓦地,笔被一只手强势地抓了过去。   顾小艾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厉爵风站在她和Len的身后,俯下身,握着笔“刷刷”两下几行乱七八糟的字母加数字,就把题解开了……   顾小艾正看得茫然,头上就被拍了一下。   厉爵风黑眸盯着她,唇角勾着弧度似笑非笑,“用这么浅显的方程式去解这道题,给你一张A4纸都解不出来!”   “……”   顾小艾默,看着Len因为厉爵风的解题步骤而眼睛发亮,不禁有些难堪。   她不能像厉爵风那样教Len很多东西。   “爸爸,这是什么式?”Len盯着上面的一行字稚声稚气地问道。   顾小艾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稍微有那么一点熟悉,“这不是高中才教的?” ☆、【幸福】一期一会(3)   顾小艾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稍微有那么一点熟悉,“这不是高中才教的?”   Len能理解吗?   “只要能解题就行了!”厉爵风很多东西都是后来没日没夜重新学出来的,对这种解式是在高中、大学学的根本不放在心上。   厉爵风的身子挤进她和Len的中间,他还是站着,俯着身,笔在习题本上龙飞凤舞,黑眸盯着Len,解释着步骤。   顾小艾看着他们,只见Len的眼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崇拜的神情……   她就是想插~进去谈谈,也谈不了。   因为她是真的解不会那么复杂的题,最多只会小一半的步骤……   顾小艾犯酸地看着儿子,他怎么就不对语文感兴趣呢?她对文科强啊,写作文也能教……   “儿子,不如请老师回来教你语文和英文吧,认多了字,到时可以跳级。”顾小艾忍不住说道。   重点是,语文和英文她帮得上忙的……   她也不想自己面对儿子的课业时束手无策,显得她多蠢一样……   “我不想跳级。”Len认真地拒绝。   “为什么?”一开始,她是希望Len能拥有个普通的童年,所以让他在幼儿园里开始。   但现在,明显他已经不太喜欢幼儿园那种花花绿绿的卡通世界了。   “不喜欢和比我大的人上课。”Len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然后转眸又看向厉爵风,“爸爸,在这里能用……”   当Len崇拜厉爵风的时候,父子之间的气氛是十分融洽的。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们,灯光将俩父子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没存在感就没存在感吧,看他们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是父子和睦,很温柔。   顾小艾自我安慰地想着,拿出手机准备把这一幕拍下来。   就听到“砰”一声,Len的脑袋就被厉爵风狠狠地拍了下,厉爵风极不耐烦地道,“蠢!这里用简单的方程式就行了!笨蛋!”   “哦……”   Len被打了一记,也是敢怒不敢言,闷声继续做题,小声地嘀咕,“法西斯。”   “厉子霆,你再骂一句试试?!你现在翅膀硬了?!”   厉爵风的脸冷如寒冰。   “……”   顾小艾默默地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   那一天,厉爵斯在惊恐的剧烈反应中睡着,睡醒之后,厉爵斯就像是酒醉后的人,完全不记事一样,把什么都忘了。   他又恢复平时玩世不恭的不羁模样。   叶佳妮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厉爵斯自然就死皮赖脸地继续躺了下去,死活不肯出房~间门一步。   “厉爵斯,出来吃饭!”叶佳妮站在床前瞪着躺在那儿的人气愤地说道。   “不出去。端进来给我吃。”床~上的混血男人笑得极端无耻。   “想的美。”   “那我饿死在这里!”   “……”   做人居然能做到这么可耻又无赖的地步,叶佳妮懒得理他,于是自己一个人吃了饭出门上班去了。   等回到家,厉爵斯还赖在她的床~上,抱着团被子脸色苍白,肚子里还发着“咕噜”的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妮子,我饿。” ☆、【幸福】一期一会(4)   等回到家,厉爵斯还赖在她的床~上,抱着团被子脸色苍白,肚子里还发着“咕噜”的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妮子,我饿。”   “……”叶佳妮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你饿不会找吃的?!”   厨房里多的是饭菜,他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一出去我怕你把这房门锁了。”厉爵斯回答道。   “我刚刚去事务所上班了!”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偷偷躲在房门外,等我一出去,你就迅速锁门了?!”厉爵斯说道。   “……我没那么无聊!你给我起来吃饭!”   叶佳妮作势去掀他的被子。   “不,我死都死在这间房里!”厉爵斯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抱着被子不撒手。   “……”   叶佳妮顿时被气得都没想法了,她真不懂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面,细腻细心是他,可怕强硬是他,现在……死皮赖脸还是他。   她不是不知道,他是在示好求和。   他不想再冷战了。   他是希望能和她恢复这几个月来的和平相处。   听着他肚子里又闹出饥饿的声音,叶佳妮的心里抽动了一下,还是到厨房迅速热了几道菜端进房里。   厉爵斯这才乐悠悠地爬起来,走到浴室刷牙洗脸,精神抖擞地坐到沙发上吃饭。   他是真的太饿了,每一口都吃得很大,但素有一些涵养习惯让他连这样吃饭都显着优雅贵气。   “那你工作怎么办?”叶佳妮靠墙站着问道。   “我打电话请假了,我跟老总说,我惹老婆生气,老婆罚我在家吃键盘,所以暂时不能上班了。”厉爵斯吃下一口最爱的菜后,才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一本正经的。   “……”   叶佳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猛跳。   好想打人。   叶佳妮瞪着他,“那你慢慢吃,我去外面工作。”   叶佳妮一转身,厉爵斯就从后扑了上来,双手紧紧地缠住她的身体。   她的心猛然跳漏了几拍。   “妮子,我们和好吧。”厉爵斯抱紧她,声音带着魅惑的呢喃,“我不再逼你结婚了好不好?你别再把我关在门外。”   “……”叶佳妮想拉开他的手却攥不开。   厉爵斯更加拥紧她几分,脸贴着她,气息温热,“你把我关在外面,我心里很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总有着一团火,其实我不想凶你的,更不想那么对你。”   “……”   “我那样对你,我自己也不好受,跟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厉爵斯拥着她低声说道。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用强的时候,那一刻,他急欲发泄着什么,仿佛想把那一种莫名而来的愤怒和火焰给发泄出去,可到最后,看着她砸伤自己,他没发泄出来,反而更加难受。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叶佳妮被他抱着,停下了去拉开他手的动作,他站在她的背后,看不到她的眼睫颤动,也看不到她眼里的泛光和那一抹茫然的空洞。 ☆、【幸福】一期一会(5)   叶佳妮被他抱着,停下了去拉开他手的动作,他站在她的背后,看不到她的眼睫颤动,也看不到她眼里的泛光和那一抹茫然的空洞。   “你还不去吃饭?”片刻,叶佳妮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冷漠。   “不去,饿死都抱着你。”   厉爵斯像个孩子似地说道,双手紧紧环住她。   “……我以后不锁门了。”   叶佳妮妥协,脸上立刻被狠狠地亲了一口,拥在她身上的手臂松开来,厉爵斯立刻嬉皮笑脸地跑去吃饭了。   那变脸的速度……令人愧叹不如。   叶佳妮站在原地,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家常菜,忽然觉得没了那一双臂膀抱着自己,身体一下子就冷下来。   ……   之后,厉爵斯真的买了一只白色的猫。   他买了一只很胖很肥,肥到就跟一个白雪球一样的猫,一双眼睛夹在一片白色中都快看不出来了。   叶佳妮对家里多只猫本来没什么意见,她虽然私下懒散,但给猫喂喂食、洗洗澡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让她有意见的是,厉爵斯总是拍着那猫的屁股道,“去,肥球,到你妈咪那里去。”   “……”   她工作晚了,他又拍着那猫的屁股道,“肥球,叫你妈咪别做太晚,不然要有黑眼圈的,长得丑爹地就不要她了。”   “……”   又或者,他在洗盘子中再一次砸了几个新买的碗,他还是拍那猫的屁股,“肥球,帮爹地跟妈咪说对不起,叫她别冷着脸了。”   “……”   每次听到如上对话,叶佳妮的太阳穴就在急速跳动。   她为什么要让一只猫管她叫妈咪?!   她抗~议过几次,厉爵斯照旧用“肥球”来占她的便宜。   她也只能无奈了……   又是新的一天,叶佳妮在准备上庭资料,把厉爵斯新添的热咖啡足足喝了两杯之后。   厉爵斯就抱着一团雪白的胖猫走了过来,期期艾艾地道,“肥球,妈咪只顾工作不理我们了,我们真可怜。”   “喵……”那只胖猫在他怀里很配合地呜咽一声,可怜巴巴的。   叶佳妮的太阳穴又跳了,不禁抬起头来看向那张俊逸的脸,“我们能给它换个名么?”   而且她就算她不在这爹地妈咪的称呼,她也不要自己的猫女儿叫肥球!   多难听!   “叫胖球?”厉爵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厉爵斯,带着你女儿一起圆滚滚地滚吧。”再这么下去,她会被厉爵斯逼疯的……   “肥球,妈咪又生气了,快去亲她一下。”   厉爵斯说着就抱着雪白的胖猫往她脸上凑,一股湿热朝她脸上狠狠地舔过来,还夹杂着鱼腥气……   “……厉爵斯!”   叶佳妮跳起来就去打厉爵斯,厉爵斯抱着胖猫落荒而逃……   一通吵闹之后,叶佳妮终于说到了正事,“明天是子期的满月宴,你去吗?”   厉爵斯抱着那只胖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闻言,一双眸黯了黯,“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打断皮还连着筋,我跟厉家的关系断了,你还是小艾的表妹。” ☆、【幸福】我也不认识你(6)   厉爵斯抱着那只胖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闻言,一双眸黯了黯,“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打断皮还连着筋,我跟厉家的关系断了,你还是小艾的表妹。”   “……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叶佳妮无奈地纠正他,他中文就不能再长进些吗?   “那你别工作了,我们去买礼物。”厉爵斯颠了颠怀里的胖猫,“肥球,叫妈咪买礼物去。”   ……   叶佳妮被厉爵斯和一只胖猫吵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应允。   走到门口时,那团胖猫突然被厉爵斯塞进了她的怀里,叶佳妮被迫地接过猫,手上的戒指突然被厉爵斯摘了下来。   “怎么了?”   叶佳妮疑惑地看着他。   “哦,这戒指有一点裂痕,当时做工没有做细,修好了再给你。”厉爵斯平淡无奇地说着,把两枚戒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他,“厉爵斯,你知道你这样做的意义吗?”   有没有裂痕她知道。   为什么……他要把这戒指摘下来?   厉爵斯的眸光定了定,抬起头瞥她一眼,“做得不好不是么?”   这戒指被顾小艾看到,一定又免不了说他几句。   说完,厉爵斯率先走出去。   叶佳妮抱着胖猫站原地站了很久才往前走去,为什么商下来?是他意识到了什么?还是代表……他终于肯正视她的存在了?   忽然之间,叶佳妮看怀里的胖猫也觉得顺眼多了,宠物嘛,胖乎乎的才可爱。   叶佳妮怀抱着胖猫,厉爵斯搂着她的肩晃荡在一家家商场间闲逛。   偶尔,他们还能碰上几个厉爵斯的“红颜知己”。   那些打扮时髦的名媛小姐们丝毫不在乎他身边多了个抱猫的女人,上来就想要跟他拥抱。   叶佳妮冷着脸,厉爵斯连话都不敢跟那些已经忘记模样的女人说,推着叶佳妮快步离开,边走边发誓,“我跟你在一起后,我再也没有其她女人了,我发誓!”   “你的誓值几个钱?”叶佳妮冷哼一声。   “要不……回去罚我吃键盘?”厉爵斯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   “……”   “吃鼠标?!吃耳机?!你别生气了……罚我回去吃CPU?!”厉爵斯小心谨慎地注视着她的脸。   “……”   叶佳妮绷着的脸终于垮了,差点失笑出声,对着这么一个无赖,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保持住生气才好。   他掌握了她的弱点,不来硬的,只跟她来软的。   “呼……”   厉爵斯重重地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胖猫,盯着叶佳妮想笑不笑的脸,素颜的她没那么干练果断,还是很小女人的……   厉爵斯刚要说些什么调戏一下自己的女人,就被一阵玫瑰香水包围了。   一个穿着包臀短裙的陌生女人冲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二少,好久没见你了,我手机号码可没改,怎么都不找我呢?再说一遍,这回给我记心上,我的号码是13……”   陌生女人一边说一边用朱红的指甲去挠厉爵斯的胸膛。 ☆、【幸福】我也不认识你(7)   陌生女人一边说一边用朱红的指甲去挠厉爵斯的胸膛。   厉爵斯一边往后退一边看向叶佳妮。   很好,叶佳妮的脸又冷了。   “砰——”   厉爵斯推开那女人便搂住了叶佳妮,又开始赔笑,“妮子,我不认识那女人!你要相信我!”   “是吗?”   叶佳妮转眸,忽然就笑了,眉眼如画。   “你笑什么?”怎么就突然笑了……   厉爵斯感觉自己周身冒着恶寒。   “这么巧,我也不认识你!”   叶佳妮的笑容维持不到两秒就冷了下来,抱着胖猫就从商场宽大明亮的走廊里往前走去。   “妮子……”   厉爵斯急忙追上去。   叶佳妮急步走着,转弯处碰到一个保安,立刻上前道,“先生,后面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我担心他会对我不利。”   然后,叶佳妮就满意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厉爵斯被几个保安扭送往保安室的方向了……   “肥球,我们的世界清净了。”   叶佳妮莞尔一笑,抱着胖猫继续逛商场,挑着适应的满月礼物送给表姐顾小艾的女儿。   买完礼物,叶佳妮又在人往人往的商场里逛着,少了厉爵斯那满嘴的甜言蜜语,她突然觉得身边静了很多。   是不是该去把他放出来了……   叶佳妮把礼物寄存好,然后抱着胖猫往保安室的方向走去,突然听到一个广播声音嘹亮地响彻在商场的每一个角落。   “英俊的先生们,美丽的女士们,容许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们停下脚步替我找一个心爱的女人。”   那人的中文发音实属勉强,但音质太过动听,从广播里传出来甚至带了几分悲伤的味意,令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而叶佳妮此刻只想落跑,因为这个正在广播的男人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厉爵斯。   叶佳妮朝前走去,却见人们跟定格了一样,全都站着去倾听,只有她一个人动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叶佳妮有些犹豫着是跑路还是装路人,那无耻的声音再一次通过广播传来——   “她二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八,留着半长的头发,发质一般,纯黑色,素颜,她皮肤白皙,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嗯,她还有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嘴唇,我很喜欢。”   话落,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叶佳妮想死的心都有了,毫不犹豫地乘着阶梯式电梯就往下,准备离开商场。   “她身材很棒,腰很细,穿着银色长款休闲衬衫,腰间的腰带是亮色的,职业女性的打扮,一双八厘米的凉靴,因为她不穿这么高就比我矮太多了。”   这男人疯了……   叶佳妮踩着高跟凉靴快步往前走去,但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已经朝她投来目光,甚至有几个人已经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道,“小姐,广播里是不是在找你?”   “不是,不是!”   叶佳妮被逼得有些慌乱,大步离开。   还没走几步,她就听到厉爵斯的声音又一次从广播里传出来,“Oh,对了,她怀里应该还抱着我们的女儿,是一只毛色雪白的胖猫。见到她的人麻烦致电三楼广播台……” ☆、【幸福】我也不认识你(8)   还没走几步,她就听到厉爵斯的声音又一次从广播里传出来,“Oh,对了,她怀里应该还抱着我们的女儿,是一只毛色雪白的胖猫。见到她的人麻烦致电三楼广播台……”   “喵呜——”   肥球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转着胖乎乎的脑袋四处寻找自己的爹地……   这一下,叶佳妮彻底无路可走了。   因为她和肥球被一群围观人士包围了,众人有的打电话,有的拿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她,剩下的都纷纷在开解她……   “小姐,人家都满世界找你了,别让老公担心啊。”   “可不是,你老公算有心了。像我,跑走一个星期我老公都不带打个电话的。”   “小姐,快去广播台啊,是不是夫妻吵架了?”   “吵架也没事,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小姐,你的唇型真得挺性感啊!”   ……   她现在已经被当成了动物园的猩猩,被任意地围观着。   她的左手边正巧是个卖口罩的柜台,被几个大汉挡着。   她在考虑,她现在买口罩戴上是不是还能残留那么一点点的脸面。   “妮子!”   响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从扩音器里扩出来的声音,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叶佳妮的身影一僵。   “妮子,我不想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   那声音继续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歉意,沉沉的,却因为扩音器而变得响亮,“但你不开心了就一定是我的错,我不敢要求你什么,也不再向你要什么保证,因为我这样的人不够资格向你多索取什么。”   众人异常安静。   “……”   肥球在叶佳妮的怀里拱了拱,然后跳下来就往她身后不远处的厉爵斯跑去,狗腿地在他裤管上蹭着。   “我的誓言是不值钱。”厉爵斯对着扩音器继续说道,“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只要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身边也只会有你一个人的存在。”   “……”   叶佳妮呆呆地杵在原地,心跳如鼓,那种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声音格外有力,一个字一字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想,她替自己心脏筑造的保护墙太不够坚固。   这一刻,已经土崩瓦解。   眨了眨湿润的眼,叶佳妮慢慢转过身来,还没抬起眸,一抹温热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厉爵斯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   叶佳妮呆了呆,然后不管不顾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迎上他的吻,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吻……   他闭着眼,唇舌并用,汲取着她唇齿间的柔软。   叶佳妮却是睁着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的眉,他长长的睫毛,他的拥抱有种深情的力量……   厉爵斯——   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话会让我想象的空间?会让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可能的。   叶佳妮迎着他的吻,眼里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就拼着这几句话,她决定为自己的感情勇敢一次,斗不过死人也罢,她也要试上这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她爱上他了。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1)   叶佳妮迎着他的吻,眼里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就拼着这几句话,她决定为自己的感情勇敢一次,斗不过死人也罢,她也要试上这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她爱上他了。   周围的人鼓了一会掌才渐渐散去。   厉爵斯松开了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眼神带着宠溺,“记着我的话,我厉爵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叶佳妮没有嘲笑他,没有说什么冷言冷语,异常乖顺地点了点头。   厉爵斯拥紧了她。   “别再在公众场所丢人了。”叶佳妮说道,急欲走人。   “我不觉得丢人。”   “……”   叶佳妮只催着他走,跟一个作风完全西方化的男人讨论他们的思维差别,是不会讨论出结果的。   “肥球呢?”   那只连走路都看着吃力的胖猫呢?!   厉爵斯转头寻去。   低下头,叶佳妮就看到那只胖猫慢步踱到厉爵斯身旁,在厉爵斯的脚边蹭着,这样看过去,就只看到一团胖胖的雪球而已。   叶佳妮不禁皱了皱眉,“它该减肥了。”   “我们女儿这么漂亮不用减肥。”厉爵斯的语气是相当自豪,从存取处拿回藤编的包,将胖猫放了进去,拎在手中,一手还能空出来搂着叶佳妮。   女人、女儿全有了。   他人生也不比厉爵风差!   厉爵风……   厉爵斯的眼里掠过一抹幽暗,厉家、兄弟……他已经放弃了,他忽然记起在英国的那一晚,他们三兄弟一齐跳下邮轮的场景……   很多东西他放弃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去。   “跟漂不漂亮没关系,它吃得太胖身体会不健康。”叶佳妮在一旁果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厉爵斯勉强一笑,颌首,“好,明天开始我带肥球去散步,让咱们女儿也减成一个窈窕淑女!嫁个我这么帅的猫!”   “……”叶佳妮看他,“厉爵斯,你在自恋呢还是在自贬?!”   “……”   厉爵斯也发现自己说话歧义了,顿时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一走出去,商场外的阳光明媚了两个人,叶佳妮靠在厉爵斯的身旁蓦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厉爵斯问。   “没什么。”   叶佳妮摇头,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执在手中,十指紧扣……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医院看到厉爵西和曼文这样紧握彼此的手时,她也想这么做。   不用勾肩搭背,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握手……   这一次,没有那枚戒指铬着她的手……   *************************   C市最大的33天纪念酒店谢绝客缘,酒店门口前的红地毯铺出很长的一段,各式各样、色彩明艳的花篮被放在门口。   一块“非请勿入”的牌子竖在外面。   酒店前后两条街皆有保镖站立值守,确保安全。   不时有豪车停在酒店前,立刻有工作人员替他们去停车。   衣着光鲜的宾客步入酒店大门,两列迎宾小姐面带微笑地逐一检查过宾客们的请柬真伪。   没人知道酒店今天是有何大事。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2)   没人知道酒店今天是有何大事。   但如斯排场也让过路人明白应该是盛事。   酒店内部却已经忙成一团,厉子期的满月照被放大拉成各种横幅、竖幅立在酒店三楼的大门口,周围保镖面容肃穆,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着。   顾小艾坐在酒店的VIP休息室里,给宝贝女儿喂过母乳后便将她放进婴儿车中。   今天是女儿的满月宴,厉子期是主角。   但这样的主角……实在太小了,她还什么都不懂,顾小艾用了布料最柔软的小衣服给她穿上,淡粉色的很喜庆。   厉子期丝毫不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吃饱喝足就睡了。   顾小艾看着宝贝女儿睡着了不禁微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剧本。   厉爵风不要她出来招呼宾客,事实上他自己也不乐意招呼人,但他自己办法的宴会,总要去意思一下的。   于是顾小艾现在很轻闲。   手上的剧本依然是一个现代背景,讲述了城市男女之间的爱情,表述了每个人心底都期望爱情,可每个人都现实,无法为爱付出全部的概念……   里边讲述了三段爱情,没有一段善终。   简直是个模范悲剧剧本。   但这个剧本每一段台词又太过深刻,深刻得让她印象极深。   小妖送来的剧本中,她对这个剧本浏览最多次,那种碰到好剧本拍电影的欲~望与热情又重新回来了。   “你挺清闲的呀。”一个优雅的女声传来。   顾小艾从剧本中抬起头,只见曼文一身米黄色礼服窈窕风姿地走过来,微笑着看向她,“三弟可是在上面忙坏了。”   “我一直认为满月宴亲戚间吃一顿就好了。”顾小艾淡淡一笑,把剧本放到一旁。   换言之,厉爵风会忙都是自找的。   闻言,曼文的笑容更深了,在她左侧的沙发上坐下来,“你这没心没肺的,他不让你去招呼宾客,还不是怕你累着。”   这话倒是不假。   顾小艾拨动着腕上的银白色细链手表,只笑不说话。   “三弟已经很低调了,但还是有大批媒体和一些不在邀请之列的人想进来逢迎拍马,所以外面已经封街了。”曼文说道。   “封街?”这么夸张。   “是啊。”曼文看了一眼漂亮精致的婴儿车,“宾客也来得差不多了,带着子期去见见客人吧。”   “嗯,好。”   顾小艾没有反对,女儿睡起来是雷打不动的,倒是可以避免太多人因为女儿的笑容而不停逗弄、寒喧。   她不怎么喜欢宴会上的交际。   顾小艾站起来推着婴儿车往前走,曼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二弟今天会来吗?”   顾小艾怔了怔,然后摇头,“我也不确定。”   “是吗?”曼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同顾小艾一起走出休息室。   一到宴会厅,顾小艾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见了厉爵风的身影,不需要怎么寻找,她的眼睛也能第一时间锁定到他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银灰色的休闲西装,少去平日浓浓的冷漠,但那种凌人于上的感觉却私毫没减少。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3)   他今天穿了银灰色的休闲西装,少去平日浓浓的冷漠,但那种凌人于上的感觉却私毫没减少。   他站在几个人面前,那些人不时说着什么,他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敷衍,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透明的杯子,红酒在杯中轻轻晃荡着。   不时有人上前去向他敬酒打招呼,厉爵风颌着,只拿着杯与对方轻碰,却不喝下,偶尔薄唇微张说着话,对这种众人献媚的场合早已游刃有余。   这个角度望过去,顾小艾正好望见他的指尖在杯上轻叩着,一下又一下,是不太耐烦的小动作。   这个男人……   非要办一场这么大的满月宴,自找苦吃。   想着,顾小艾忍不住笑起来,蓦地,厉爵风转过头来,隔着一些宾宾,他还是准确无误地迎上她的视线。   顾小艾的笑容一僵,连忙低下头把那一抹笑容敛去。   还未抬起头,顾小艾就听到厉爵风幽冷的嗓音传来,“顾小艾,你刚刚那是看好戏的嘲笑吗?!”   “……”   他视力有这么好吗?   隔着那么多人,他居然还没清楚地分析她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不回答?默认了?”厉爵风猛地低下头来,薄唇有意无意地摩擦过她的耳朵,“我疼你让你休息,你在这里看好戏呢,嗯?”   顾小艾稳了稳心神,抬起头笑得一脸无害,柔声道,“哪能呢,我一出来就看到自己的老公站在那里,英俊帅气,出类拔萃,就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瞧,多好的说辞。   厉爵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带着看破的味道,他不相信她的鬼话,但这话还是让他相当受用,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方才的不耐烦一消而散。   宴会厅里,宾客们走来走去,筹光交错,厉爵风同顾小艾就这么站着,也没人上前去打扰……   婴儿车里的厉子期盖在小被子里睡得正熟。   *************************   厉爵斯开车载着叶佳妮抵达酒店前,叶佳妮率先下车,工作人员接过车钥匙去停车。   厉爵斯站在她的身旁,摘下脸上的墨镜,抬眸望着眼前高耸的酒店大楼,盯着那一排在阳光底下锃亮的字——33天纪念酒店。   “二少爷。”   一个恭敬的声音自他们身旁传来。   厉爵斯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武江带着几个人保镖迎出来,“二少爷,表小姐,里边请。”   厉爵斯比他更加没有表情,蓦地又玩世不恭地笑起来,一手拍拍武江的肩,扬起声音不羁地道,“武江,你这两声二少爷我可受不起。”   武江未动。   厉爵斯竖起臂弯,叶佳妮自然地向前挽着他走进酒店大门。   一转身,她看到厉爵斯的脸沉了下来,叶佳妮忍不住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们送完礼物就走吧。”   反正送祝福的宾客这么多,多他们一对不多,少他们一对不少。   “有点矛盾而已。”   厉爵斯扯了扯唇角,弧度却没能够真正上扬起来。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4)   厉爵斯扯了扯唇角,弧度却没能够真正上扬起来。   三兄弟再见,他除了沉默也不能做什么,他坚持自己的决定,不回厉家。   但事过这么久,他也渐渐从当初的疯狂中明白过来,这份兄弟之义是他亲手破坏的,与厉爵西、厉爵斯并无关系。   他只是把自己对父亲的怨愤都发泄在了兄弟身上……   很不理智的行为。   ……   厉爵斯同叶佳妮这对俊男美女走进宴会厅,叶佳妮寻找着表姐的身影,就见一个成熟的男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是厉爵西。   他身上睥睨天下的气息一如既往,连脚步声都带着稳重。   叶佳妮挽在厉爵斯臂弯上的手紧了紧,她心底生起一丝怕意。   厉爵西不若之前坚决反对的态度,看到厉爵斯时甚至还笑了笑,嗓音厚重而温和,“阿斯,在外面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   厉爵斯沉着脸看向厉爵西,并未接话。   “我们三兄弟这么多年来一直有着或多或少的隔阂,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亲兄弟,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厉爵西的语气稳重,看着厉爵斯说道,“厉家二少爷的位置是你的,就算你闹出再大的事,我是你哥,就还为你挡着。”   “……”   这一番话听在任何的耳朵里都知道厉爵西是在向厉爵斯服软了,是要他回去的意思。   厉爵斯脸上漠然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叶佳妮挽着他,能清楚地感觉他的身体紧绷着,很僵硬。   “你们自便吧。”厉爵西没有多说,深沉的目光带着一打意味不明从叶佳妮的脸上划过,然后从他们身旁走过。   “对不起。”厉爵斯出了声。   厉爵西停下脚步,看向他,他语气中的歉疚是真实的,但眼中还是有拒绝,显然是为了叶佳妮。   厉爵斯的态度明显,厉家不承认叶佳妮,他是不会回去的。   厉爵西也没表明什么态度,只是道,“我们兄弟间就不能再一次真正私下聚一聚?阿斯,你好好想一想。”   说完,厉爵西便离开了,走到厉爵风身边,替他一起招呼宾客。   厉爵斯的身体更僵硬了。   叶佳妮看着他,不知道以她的立场能和厉爵斯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陪他站着。   *************************   宴会中不乏政商两界的大人物,叶佳妮认识的不多,向顾小艾送了礼后就一直陪在厉爵斯身边。   当她发现厉爵斯心不在焉时,还以为他是在想厉爵西说的那些话。   她想他并不开心。   “厉爵斯,我们出去走走?”叶佳妮试探地问道,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了。”厉爵斯摇头,松开她的手拿起一杯香槟酒喝了下去,喝得有些猛。   “厉爵斯,我一会有话和你说。”叶佳妮又说道。   “嗯。”厉爵斯颌首,并不在意。   “你做好心理准备。”叶佳妮认真而严肃地道,声音果断利落。   “什么话那么重要,还要我做心理准备?”厉爵斯不羁地一笑,低下头看向她,正撞进她深深的眼中。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5)   “什么话那么重要,还要我做心理准备?”厉爵斯不羁地一笑,低下头看向她,正撞进她深深的眼中。   她太过认真而直接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他的脸上。   厉爵斯愣了下,一种预感跳进他的身体,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神情微慌。   “又不是要揍你一顿,你怎么这个反应。”叶佳妮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看着他,粉饰着太平。   她想,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他在慌么?   为什么会慌呢?她对他的爱……会成为他的负担?   叶佳妮心里没有底,但她要做的事,一旦决定了就不会犹豫。   ……   厉爵斯跟着笑了笑,拿过一旁的香槟又灌了自己的一杯,随即视线又偏移到另一个地方。   叶佳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站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年轻的外国女孩格外惹人注目,因为她很美,美得就跟身上会发光似的。   叶佳妮捶了一记厉爵斯,笑得抱怨,“喂,你就这么不耐烦看我?那个外国女生看上去还小呢?!别想着老牛吃嫩草!”   本来是一句缓解气氛的玩笑话。   但厉爵斯手中的杯子却掉到了地上,“砰”地应声而碎,俊逸的脸上苍白,震惊地看着她,很快眼神又带上了无意识的回避,转过了头,“胡说什么。”   叶佳妮一下子就呆住了。   她不是不敏感的,她突然明白过来,他在宴会上从头到尾的心不在焉真正是为了什么。   笑容僵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呆立在那儿说不出半个字来。   厉爵斯砸碎酒杯,引起了一个小小的震动,周围的人纷纷地看过来,包括那个笑颜如画的外国女生。   有侍应生过来处理碎酒杯,无形之中隔开了厉爵斯与叶佳妮。   她看到厉爵斯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视线与那个年轻的外国女生不期然地撞上,女生冲他礼貌地微笑。   下一秒,厉爵斯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伸手抓过叶佳妮的手腕,宠溺地道,“别在这里,小心碎片。”   他拉着她换了一个位置站着,而这个位置,是那个外国女生的正对面。   叶佳妮看着他,他和她随意地聊着什么,漫无边际的。   他还是一样的心不在焉。   他还是一样的目光偏移。   每一次,她都清楚地看到他的目光移在了那个美丽的外国女生身上,那种眼神太深了,深到她不懂是代表着什么。   不到两秒,厉爵斯又收回眼神,宠溺地看向她,跟她说着话。   ……   他是个情场高手,他可以在各种燕瘦环肥中游刃有余。   可这一刻,他拙劣的表演让她有种喝倒彩的冲动,她想跟他说,厉爵斯,你的演技太差了,你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吧。   可她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似乎被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的,她连呼吸都困难,她只能就这么看着他的心不在焉,看着他的目光游移,看着他跟自己状似随意聊天,却重复了三次一模一样的内容……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6)   她的喉咙似乎被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的,她连呼吸都困难,她只能就这么看着他的心不在焉,看着他的目光游移,看着他跟自己状似随意聊天,却重复了三次一模一样的内容……   她只能看着、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叶佳妮看向那个外国女生,她虽然也在和别人说话,但目光却时不时地投向厉爵斯的方向,夹杂着暧昧。   女生真得很漂亮,有着外国人深邃立体的五官,一头棕色的长卷发,打扮简便,不像是特别赴会,只穿着大领口黑色T恤和牛仔裤,身材凹凸有致……   “回去我们就带肥球散步吧。”   厉爵斯又一次收回眼神,笑着看向叶佳妮,第四次重复着一样的内容。   叶佳妮觉得自己还算能耐,至少她还能站稳,她还能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去,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妮子……”   厉爵斯看着她的背影蹙眉,待见她去往的是洗手间的方向时,便止住了口,没有多问。   ……   叶佳妮走到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才感觉自己重新找到呼吸。   用力呼吸了两口,她才能摆脱那种窒息感。   但很快,两张照片被递到了她的面前,是两个外貌有六七成像的外国女生,穿着一模一样的大领口黑色T恤,修身牛仔裤,一样的身材皎好,半隐半露着胸前的丰盈。   年轻美丽。   她们,有着一样的棕色长卷发。   叶佳妮再一次陷入窒息中,她不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才能站着,她竟然还能分析着两张照片的不同之处。   她想说,还是有差别的不是吗?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模一样的复制版本。   “在你出现以前,没人想过替身这一回事,包括阿斯。”站在她面前的是厉爵西,一个身上散发着领导气息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是掌控欲极强的。   空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厉爵西的声音。   “……”   叶佳妮没的抬头。   “她们相似程度有百分之六十五,而你的相似度不行,甚至,你还是东方脸孔。”   “……”   他很好地解释了厉爵斯的心不在焉。   原来厉爵西这么久以来的不动声色,是去找了一个真正适合厉爵斯的替身。   一切都找到答案了。   她觉得很冷,掉入绝望般的冷,那种冷渗透进身体,冻了每一根血管,冰冷到她疼痛。   ……   厉爵西站在她面前,继续一字一字缓缓地道,“如你所愿,我已经找到一个足以匹配而又心甘情愿的替身。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的话不是疑问,不是在向她询问。   他的声音优雅厚重,仿佛是在谈论一件多高尚的事。   叶佳妮慢慢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沉稳的男人,缓缓把两张照片交还给他,然后没有表情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其实我不是针对你。”厉爵西厚重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甚至我有些欣赏你,但一切都太晚了。”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7)   “其实我不是针对你。”厉爵西厚重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甚至我有些欣赏你,但一切都太晚了。”   “……”   叶佳妮恍若未闻地往前走去。   “假如阿斯不曾用那么极端的方式要娶你为妻,他肯缓一缓,好好跟我们说……”   厉爵西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阿斯的行径在厉家是难以容忍的,大家族的规则你可能不会明白,他如果还带着你回去,会被长辈们压到脊梁骨折断,而我,亦要考虑一个最周全的局面。”   叶佳妮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又听到厉爵西的声音缓缓传来,“所以事到如今,我只能牺牲你。”   ……   所以事到如今,我只能牺牲你。   ……   叶佳妮一步一步走出了33天纪念酒店,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像是没听到一样。   其实厉爵西做什么,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更没有憎恶。   甚至,她心底一直有着这样的想法,有一天,比她更像的替身出现了,厉爵斯会怎么样?   厉爵西只不过把她的想象变成了事实而已。   厉爵斯那样的目光……已经给了她答案,给了选择。   也许她该感激,那样一张相似度达65%的脸,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穿着,连她都被震憾到了,厉爵斯却没有像狼一样扑上去,已经给足了她面子。   至少,他还没把她这个不敬职的替身贬得一文不值。   ……   叶佳妮知道自己是很冷很冷的一个笑话,她还准备告白,她连一个替身都比不过,怎么妄想去占据他心里那个死人的位置?   她怎么会想到要告白的呢?   她怎么会这么异想天开,真想去跟一个死人斗地盘?太好笑了,好笑极了。   这么想着,叶佳妮就真的笑了出来。   33天纪念酒店已经封街,周围只有保镖,她一个穿着靓丽礼服的女人突然笑出来,保镖们纷纷侧目,看向这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女人……   日头很烈。   叶佳妮一个人笑着,包中的手机铃声没有断过。   *************************   足足十通电话,叶佳妮都没有接电话。   厉爵斯听着手机里再一次传来无人接听的公事化声音时,整个人突然间浮躁了起来。   推开了女洗手间的门,完全不顾几个女人的尖叫,毫无礼仪地一格一格敲过去……   在重新冲回宴会厅时,他看到了转弯处的走廊窗台上,摆着两张相似的照片。   他整个人当即像被钉子钉住一般,站在那动弹不得。   一双黑色的瞳仁死死地盯着其中一张照片,Sara的照片。   厉爵西和曼文站在一旁正说着什么,不时微笑。   ……   厉爵斯冲向前就攥住了厉爵西的领子,把他狠狠地推到一旁的墙上,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干的?!人是你找来的?!”   “二弟……”曼文蹙眉。   厉爵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曼文没再出声,默默地将连接宴会厅的门关起来,不让人注意到这兄弟极不和睦的一幕。 ☆、【幸福】掉入绝望的冷(8)   厉爵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曼文没再出声,默默地将连接宴会厅的门关起来,不让人注意到这兄弟极不和睦的一幕。   “只不过是个替身,早知道这么简单,做大哥的早几年前就可以为你办到了。”厉爵西推开厉爵斯,不动声色地整理着身上的西服,“怎么样,一些性格方面你可以自己调教,容貌方面,已经是做了最大的努力,都说有七成相像了。”   “你做这些,又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是想让我屈服在你的管教之下?!”厉爵斯没有丝毫的开心,只是愤怒地瞪着他,“你别忘了,你只是大哥,不是父亲!”   “你知道我不过想我们三兄弟恢复如初。”   厉爵西面色平静地说道。   “少拿鬼话糊弄我!”厉爵斯瞪着他道,眼睛里有着痛恨,“妮子呢?!你把她赶走了?!”   “赶走她的人不是我,是你!”   厉爵西平静地说道,把厉爵斯带到监控房。   镜头倒回,宴会厅的每个角落都拍得清清楚楚,厉爵斯的脸色彻底白了。   屏幕上,叶佳妮一直在看着他,包括他看向那个外国女生,她也看到了,她通通都看到了……   他还以为,他隐藏得很好。   原来通通都被她看去了。   看着叶佳妮脸上的呆滞,站在监控电脑前的厉爵斯差点站不住,眼中划过难堪,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知道他对和Sara相似的女人抵抗不了,竟然制造出了一个相似度极高的复制品。   还要当着叶佳妮的面。   存心要他在叶佳妮面前难堪?   “弥补你。”厉爵西看向他,“她连名字都改成了Sara,选替身也应该选个仿真度更高的?带着她回厉家,到时来财团帮我的忙,你还年轻,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他替自己的弟弟安排了最好的路。   “我不用你来替我选择这条路该怎么走!”厉爵斯像被砸断了脚一样喊起来,愤恨地瞪着厉爵西。   闻言,厉爵西蹙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阿斯,你的反应似乎不应该这样。”   “……”   “不想去认识这个女孩吗?”厉爵西的话又直直地戳到他的痛处。   “轮不到你来替我做主!你别再来插手我的事情!”厉爵斯愤恨地吼道,然后冲了出去。   厉爵西皱着眉看着厉爵斯离去,一个颀长的身影倚靠在监控室的门口。   是厉爵风。   厉爵风面色阴霾地站在那里,一双黑眸冷冷地看向厉爵西,隔了半晌才冷漠地道,“兵不血刃,大哥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他的话里听不出一丝赞美的意思。   “你不认同?”厉爵西反问。   这是目前为止最佳的办法。   厉爵风阴沉地望着厉爵西,“五十年后,我会把财团转你的子女。现在,你带着你的女人离开中国!”   ——————   题外话:关于厉爵斯和叶佳妮的结局,大家应该是主张HE(好结局)的多吧?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1)   厉爵风阴沉地望着厉爵西,“五十年后,我会把财团转你的子女。现在,你带着你的女人离开中国!”   “老三……”   “否则,我会揍你!”厉爵风冷冷地说道,目光透着阴鸷与寒冷,转过身准备离去。   “你不也不赞同阿斯和小艾的表妹在一起!”厉爵西稳步上前,一向稳重的语气有些怒意,“这个厉家从来都是我在维持,你和阿斯做了什么?!现在一个两个都不服我,是什么意思?!”   厉爵西一向稳重自持,这一次是他鲜有的发怒。   厉爵风顿住脚步,慢慢转过头来,“她对厉爵斯最狠的时候,我连半个字都没骂过她。知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是我女人的妹妹!”   “……”   厉爵西敛眉。   “你现在这么动顾小艾的妹妹,就是不把我女人放在眼里,也就是不给我留余地。”厉爵风冷冷地睨着他。   “你就为这个跟我动气?!”厉爵西脸色沉得难看。   他没直接让叶佳妮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给了顾小艾天大的面子。   “这个理由还不够?”厉爵风理所当然地反问。   他不是不知道厉爵西留在中国是想做什么。   但厉爵风和顾小艾把财团交给厉爵西看管,限制了他的人生,心中自然有一丝愧疚,于是他睁一只眼闭一眼。   但厉爵风没想到,厉爵西今天这一招的布局连通知都没有通知他一下,连他都隐瞒着,显然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   他不喜欢叶佳妮,但为了顾小艾,也绝不会动叶佳妮一根汗毛……   厉爵西这一招杀人不见血,拆散得容易,但也伤了顾小艾的妹妹。   顾小艾多顾着这个妹妹,他再清楚不过。   “……”   厉爵西没话了,厉爵风为了一个顾小艾做过多少事、吃过多少苦他当然一清二楚,他当初也助推了他们一把。   在老三的眼里,什么都是虚的,就一个顾小艾是真的。   “尽早走,我不想跟你翻脸,毕竟我对你亏欠。”厉爵风注视着他冷冷地说道,然后离开。   厉爵西弄这一步棋,顾小艾知道后还不得心疼死自己的妹妹。   靠!   早该让厉爵西夫妻回去了!   麻烦!一堆的破事!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要考虑的首先是厉家,是我们三兄弟!”厉爵西是个着眼大局的人,对他来说,保全厉爵斯不受风言风语回到家族是首要的事。   他不能让任何人认为厉家三兄弟决裂瓦解,造成厉家在父亲之后就要倒了的局面。   会用长子这个位置去思考的,只有他一个人。   厉爵风没有再跟他说一句,径自往前走去。   “砰——”   厉爵西站在原地,猛地一拳狠狠地揍到墙上。   这个厉家……他守得心累。   *************************   叶佳妮的车出了第一次车祸。   从33天纪念酒店回家的路上,叶佳妮的车狠狠地撞上路边的垃圾桶,车前都凹进去了一部分。   叶佳妮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车子,维修公司来拖车的时候震惊地看着她,“小姐,你都流血了还不去医院?!”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2)   叶佳妮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车子,维修公司来拖车的时候震惊地看着她,“小姐,你都流血了还不去医院?!”   叶佳妮很呆滞地摸了摸脸,一手的血迹,触目惊心。   是额头上滴淌下来的血。   是她之前用座机砸自己额头的位置,又受伤了。   像个无形的巧合。   在告诉她,她注定会因为自己的犯傻而失败两次,她注定会为自己的愚蠢而跌倒两次……   直到在医院缝了五针,叶佳妮依然是整个人都茫然着。   和林格分手的时候,她哭了很久,可现在,她哭不出,一想到厉爵斯,她就只想嘲笑自己,只觉得好荒唐……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脑子是空白的,脚步虚着。   她不懂医生跟她说了什么注意事项,不懂是什么时候付过医药费,不懂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   坐上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司机频频回头看她。   叶佳妮很想问,她现在的样子很糟糕吗?   终于,司机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不接电话吗?你手机响一路了。”   原来是因为她的手机。   叶佳妮想扯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可她扯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拿出手机,安静而沉默地关了机,屏幕上跳动的“厉爵斯”三个字消失在她的眼前……   仿佛,心跳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司机还是频频回头看她,只是这一回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同情,“小姐,这世上没过不去的槛,可不要胡思乱想做傻事了。”   叶佳妮想笑,怎么她看起来像一副要寻死的样子么?   如果她真做傻事了,厉爵斯的目光是不是就不会再一遍遍地移向那个和Sara相似的女孩了?是不是也会对她多一些些的心疼?   可她要他的同情做什么呢?   叶佳妮一个人想着,唇边泛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   司机再没跟她搭话,只以为自己载到了一个神经病人。   ********************************   叶佳妮回到了家,一推开门,缩在沙发上的一人一猫同时惊跳起来。   厉爵斯手里还紧握着手机,转头看到她时松了口气,下一秒又震惊地睁大了眼,几步跃到她面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紧张地问道,“你头怎么了?!”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个子很高,她不算矮,却每次穿了高跟鞋还只能是仰视他……   他的脸色有些白,一双眼很慌张。   “妮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厉爵斯急迫地问道,手轻轻触碰着她额头上的纱布。   “你怎么在这里?”叶佳妮困难地张开唇问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竟然出现在了她的家,他竟然没有留在酒店,留在那个女生身边……   是回来了,还是只是回来跟她告别而已?   “我……”   对上她没什么情绪变化的眼,厉爵斯哑然,想要解释却在她一脸的无谓之下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3)   对上她没什么情绪变化的眼,厉爵斯哑然,想要解释却在她一脸的无谓之下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叶佳妮看着他。   “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我很担心你,我刚刚一直在打你电话,你还关机了,我正在给你的同事和朋友打电话……”厉爵斯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入骨,“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厉爵斯低下头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其它的伤口。   “收拾好了么?”凉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厉爵斯的身体一僵,缓缓抬起眸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收拾好就走吧。”叶佳妮淡淡地说道,有些用力地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对上他眼中的不敢置信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忘了,厉家的二少爷要什么有什么,还稀罕收拾什么垃圾。”   他抛下那个相似度如此之高的替身,回来找她,哪怕只是回来告别的,至少也证明了这几个月的相处,他还是有一点在意她感受的,不是么?   那……这个坏人不用他来做了。   她来成全他,成全他最好的安排,回到厉家,拥着一个足够匹配他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   厉爵斯盯着她难以置信地一字一字开口,胸口一阵紧缩。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好,我说,你做好心理准备。”叶佳妮冷笑着看他,像看个小丑一样,带着讽刺,“厉爵斯,我们完了。”   “……”厉爵斯的脸色铁青,“这就是你之前要跟我说的话?!”   她当时的眼神……不会是要跟他分手!   他什么都能弄错,可分析女人的神情,永远不会错!   “是。”叶佳妮很坦然地道,伸手缕了缕发,走向沙发,“我们到该结束的时候了。”   “理由!我要理由!”   厉爵斯立刻道,瞪着她冷漠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是不是因为宴会上的那个女生,妮子,我可以解释。那是我大哥安排,他是故意想拆散……”   “我不想听你那些风流韵事。”   叶佳妮把包一丢,懒散地坐到沙发上,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抬起头冷笑着看向他,“挺让我恶心的,我每次躺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想到你那个身体不知道多少女人用过了。“   “……”   厉爵斯站在那里,脸色越发苍白,“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尖锐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我给过你好脸色吗?”   叶佳妮冷笑一声,态度冷漠到了冰点,“你以前不是一直任我打骂的么?哦,对,现在有一个更加相似的替身出现了,我不是唯一的影子,你二少爷也不用勉强在我这个不化妆就不像的女人身上找救赎感了!所以开始嫌弃我了?!”   字字讽刺,句句嘲讽到了极点。   “叶佳妮——”厉爵斯咬牙,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怎么样?”叶佳妮看着他,脸上的嘲讽依旧明显,“没什么要说的,就把钥匙放下走吧。”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4)   “怎么样?”叶佳妮看着他,脸上的嘲讽依旧明显,“没什么要说的,就把钥匙放下走吧。”   厉爵斯站在那里没有动。   “不放也没事,我一会请锁匠换锁。”叶佳妮转过头,不再看他,一双眸只盯着眼前。   那只胖猫窝在桌角,半眯着眼睛看向厉爵斯,安份得没有叫一声。   “我不会走。”   厉爵斯很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昨天在商场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   他不会让厉爵西安排的女人来左右他。   “我是个律师,你最好不要跟我讨论你能不能留下这个问题。”叶佳妮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坐在沙发上,声音冰冷,“需要我打电话报警么?!”   “叶佳妮,你不可理喻!”在她的一再冷漠下,厉爵斯的火气被勾了起来,“明明之前我们都好好的!不管大哥怎么做,我没有想要离开你!”   跟厉爵西有什么关系呢?   停留目光的是他不是厉爵西。   叶佳妮无声地苦笑一声,转眸望向窗外,阳光照进屋内,亮得有些刺眼。   “你今天才发现我不理可理喻吗?”叶佳妮反问道,声音带着一股懒散和不耐烦,“我要工作了,你还不走?”   又是赶他走。   厉爵斯贮足在原地,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里也感觉不到痛。   “我还没收拾好东西!”厉爵斯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需要找这种烂借口才能多留下一些时间。   可当叶佳妮将他的几件衣服直接丢出门外时,厉爵斯再也忍受不了,脸色差到极点,不甘地问道,“你就这么不耐烦我?!”   “你说呢?收拾快点!”   叶佳妮冷冷地道。   厉爵斯没有再收拾,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一头。   他消失在转角的一瞬间,叶佳妮彻底垮了下来,身子沿着墙壁栽下来,摔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呆滞地望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   原来,她的演技比厉爵斯高端多了……   这样多好,她不用再在患得患失中度过了,已经失去了……不对,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望着长长的走廊,叶佳妮的手深深插~进发里,痛楚漫延全身,可她哭不出来。   她只能用后脑一下一下撞着墙,减轻那种痛楚。   一次又一次……   她还在想,要是厉爵斯这个时候又折回来,看到她这样子,是不是能心疼她呢?是不是不再在乎那个65%的相似身影呢?   地上还躺着几件厉爵斯的衣服。   叶佳妮伸手想拉过来,却怎么都够不到,明明就在眼前,她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眼前朦胧一片。   “砰——”   叶佳妮的身子彻底栽倒下来,头靠到了他的衣服上,眼前一片漆黑,昏厥过去。   *************************   顾小艾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她把满月宴的DV录像拿回来看的时候,发现了端倪,就在厉爵西和曼文离开中国的这天。   厉爵风陪着顾小艾去慢跑,厉爵西和曼文也加入进来,四个人慢跑着,清晨的风有些凉意,空气格外清新。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5)   厉爵风陪着顾小艾去慢跑,厉爵西和曼文也加入进来,四个人慢跑着,清晨的风有些凉意,空气格外清新。   四个人一路都是沉默,没有说话。   在湖泊前停下休息时,曼文走到顾小艾身边,带着一丝歉意道,“小艾,其实这样不也很好么,你妹妹不用做替身做一辈子,伤这一次,她以后的人生可以自由地过。”   “从最初开始,我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可你们所有人无动于衷。”   顾小艾站在那里,神色漠然地看向湖泊,顿了顿才道,“为什么要偏偏等我妹妹爱上他以后,你们才来插这个手?还要在我们女儿的满月宴上,这样来甩我妹妹一巴掌?!”   厉爵西同厉爵风站在一旁,湖泊上的凉风拂过来。   厉爵风面无表情。   厉爵西的眉头微蹙。   “你们的兄弟是厉家少爷,是放弃一切都应该保全的少爷;那我妹妹呢?她就什么都不是吗?”顾小艾这话是看着厉爵西说的。   “小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遵循自己的立场做事,这是定理。”厉爵西嗓音厚重地道。   “大哥,你太高高在上了。”   顾小艾只是淡淡地说出口,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发怒,只是转眸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走向前来攥过她的手腕大步离开,牵着她沉默离去,两人的白色运动服在晨光下格外相衬……   厉爵西站在原地,不一会儿,曼文依偎进他的怀里,“我们该走了。”   “老婆,我做错了吗?”厉爵西问道,第一次对自己做的事有了不确定。   “你没有错,只是晚了。”曼文轻声道。   也许小艾说的对,如果在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就阻止了厉爵斯和叶佳妮的往来,那不会走到今天的局面。   当初他们都看到了厉爵斯对叶佳妮的兴趣,可没人去阻止。   最可悲的无非是付出过后,又被生生地斩断。   那种滋味,她也尝过,生不如死。   “老婆,我累了。”厉爵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拥紧怀中的女人,阖上一双眼说道。   “我知道,我们回去吧。”   曼文靠在他的怀里,伸手拥紧这个男人,给予他自己最多的温暖。   *************************   跑车慢慢地跟着他们,厉爵风拉着顾小艾坐进车内,顾小艾拿着手机又打了一遍叶佳妮的手机、座机,通通打不通……   她打了几十遍,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这让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你妹妹住哪?”厉爵风搂着她低沉地问道。   顾小艾怔怔地抬头看向他,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后,连忙报出一串住址。   厉爵风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一早起来知道叶佳妮的事情后,她就魂不守摄了,就没好好定神过。   跑车一停在叶佳妮住的公寓前,顾小艾忙不迭地推开车门下车,没走两步手就被厉爵风抓住了。   “顾小艾,不准急。”厉爵风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把她拉回自己身边,“什么事我都替你扛着。”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6)   “顾小艾,不准急。”厉爵风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把她拉回自己身边,“什么事我都替你扛着。”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臂,掌心的温热温暖了她,让顾小艾的心莫名地沉静下来,顾小艾点了点头,“嗯。”   到了叶佳妮的公寓外,顾小艾伸手去按门铃。   一遍又一遍。   很久,门才被从里拉开来。   顾小艾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自己的妹妹。   叶佳妮站在门口,几天不见人仿佛瘦了几圈,一头乌黑的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无色,额头上的纱布明显。   “佳妮……”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她。   叶佳妮迎向顾小艾的眼神,似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一双眼里的血丝一道一道布列,看起来极是可怕……   “姐姐,姐夫,进来坐。”   叶佳妮让开了路,将门打开,下一秒人却摇摇欲坠地栽倒下来。   顾小艾连忙松开厉爵风的手,上前搂住了叶佳妮的身体,心疼极了,“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来……”   顾小艾顾不上多说什么,搀扶着叶佳妮往卧房走去,卧房的窗帘全都紧拉着,拒绝着阳光透进来……   顾小艾第一次发现,表妹的房~间是这么暗沉。   顾小艾扶着叶佳妮躺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佳妮冰冷的手让她发凉,“你躺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顾小艾走出去,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厉爵风低沉磁性的嗓音报着这里的地址,“马上派几个女佣过来。”   顾小艾站在门口望过去,只见厉爵风颀长的身影站在流理台前,上面堆了一堆桶装的方便面,而垃圾筒里也全是吃过的方便面盒子……   这几天,佳妮就是吃这些过的?!   顾小艾咬唇,厉爵风放下手中的手机,转过头,黑眸直直看向她,冷声道,“厉爵斯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一句话,让顾小艾有些站不住,只能靠着门口。   厉爵风无声地走过来,将她搂进怀里,顾小艾的头重重地靠在他的胸膛,低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个月来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佳妮才能成全厉家的圆满?之前都做什么去了?之前怎么都不出来阻止?   高仿的Sara出来了,厉爵斯那样一个痴情种就迫不及待跑了么?   那她妹妹怎么办?!   谁替她妹妹想过?   “顾小艾。”厉爵风没有多说,只是低沉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指尖抵着她柔顺的发……   “我一开始就该坚决点的。”顾小艾懊悔极了,“如果我一直坚决反对,她不会有爱上厉爵斯的可能……”   “与你无关。”   厉爵风越发用力地抱了抱她,然后松开,伸手拿着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冷冷地吩咐道,“马上把厉爵斯找出来,还有那个替身,查出所有的背景资料!”   顾小艾听着厉爵风安排,走进厨房倒水。   厨房里一片冰冷,没有一点热水,连饮水机的插头都没有插,这些天佳妮连热水都没喝过?!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7)   厨房里一片冰冷,没有一点热水,连饮水机的插头都没有插,这些天佳妮连热水都没喝过?!   顾小艾煮了一点咸粥,放上一杯热水,端着托盘走进卧房,厉爵风没有跟进来。   叶佳妮还躺在床~上,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空洞得厉害。   “哗——”   顾小艾上前将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铺泄进来。   躺在床~上的叶佳妮抗拒地瑟缩了下,但还没有自欺欺人地躲进被子里,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阳光,如此耀眼如此温暖。   “姐,我好几天没上班了。”叶佳妮忽然说道。   和林格分手的时候,她还在坚持告诉自己要上班……   “我煮了粥,你先喝一点。”顾小艾走到床边,端起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嘴边吹凉递到她的唇边。   叶佳妮的嘴唇苍白,呆呆地看着顾小艾吹凉勺中的粥,她没有吃,只是道,“姐,我还累着案子要工作的,可我进不了状态,我做不了事,怎么办呐?我工作很多的,可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怎么办呐?”   顾小艾的心狠狠地一疼,听着她的喃喃很不好受,“佳妮,你不要这个样子,听话,把粥喝了,好好洗个澡,再舒舒服服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我睡不着。”   叶佳妮摇头,“我想睡,我睡不着,姐,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叶佳妮忽然就哭了出来,投进她的怀里,震得顾小艾手中的粥碗差点摔掉。   顾小艾只能把粥碗放到一旁,伸手抱住越发清瘦的妹妹。   叶佳妮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躲在她的怀里哭着……   叶佳妮不是个容易被欺负的女生,但一旦被欺负了,那整个人就会被打击得不堪一击。   像小时候,叶佳妮跑回家抱着她偷偷哭的时候,顾小艾就知道,自己的妹妹肯定被伤或被气得一塌糊涂了……   ……   顾小艾很安静地坐着,任由叶佳妮倒在她的怀里啜泣着。   很久,叶佳妮停止了哭泣。   “我和厉爵斯分手了。”叶佳妮的头枕在她的腿上,拿过顾小艾递来的纸巾胡乱擦着脸,一个人叙述着,“是我赶他走的。”   “……”   顾小艾蹙了蹙眉,没有接话,当个安静的聆听者。   “他走的时候我昏倒了。”叶佳妮继续说着,从她的怀里坐起来,“我昏倒了,直倒醒过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当时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着一个空空荡荡走廊和几件厉爵斯的衣物……   没有其它了。   就只有她一个人。   厉爵斯已经走了。   没人注意到她昏倒了,没人送她去医院,她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昏倒,安静地苏醒……   那一刻,她又胡思乱想,如果她死了,厉爵斯会不会为她流眼泪。   对厉爵斯,她有妄想,有很多的胡思乱想,可到最后……胡思乱想就是胡思乱想。   她自己一个人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一个人进门,一个人过着日子…… ☆、【幸福】厉爵斯,我们完了(8)   她自己一个人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一个人进门,一个人过着日子……   还有一只猫,它会只黏着厉爵斯。   所以,哪怕她昏倒了,它都不会守在她身边,它在家里睡得惬意。   “什么?!”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她,没法再安静,甚至有些心惊肉跳,“我带你去医院!”   “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叶佳妮说道,“医生说没事了,休息休息就好。”   “那你头上的伤……”   “我开车撞到垃圾桶,缝了几针,没事。”叶佳妮努力想挤出一个没事的笑容,笑不出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通知我?!家里人知道吗?你都缝针了还天天吃方便面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顾小艾顿时有些激动,眼里全是担心。   叶佳妮看着她,沉默得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顾小艾抿了抿唇道,“我猜到大哥会有行动,但没有想到会在我女儿的满月宴上……”   “我知道跟姐姐没关系。”叶佳妮朝顾小艾靠了过去,头靠在她的肩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着,“只有姐姐才这么关心我,只有姐姐才在乎我的死活……”   几天了。   她不接任何人的来电,却只有顾小找上门,她是不是人缘太差了呢?   叶佳妮努力想讨她的欢心,逗她开心。   可顾小艾不是笨蛋,听得出来叶佳妮说得有多牵强……   顾小艾不敢想象,这几天叶佳妮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   顾小艾逼着她喝了几口粥,按亮了熏香灯,滴上助眠的精油,强迫叶佳妮睡觉。   “我睡不着。”叶佳妮说道。   “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也好。”顾小艾轻声道,像哄着小孩子。   “嗯。”叶佳妮听从地闭上了眼。   顾小艾重新替她掖好被子,站起来准备出去打电话叫医生,手却被叶佳妮抓住……   顾小艾愣了下,低下头,只见叶佳妮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声音干涩,“别告诉爸爸和哥哥,我能站起来的,我不要大家排着队地来同情我。”   “知道了。”   顾小艾反手握紧她的手,低声答应。   如果让舅舅和佳贺看到叶佳妮这个样子,一定会去找厉爵斯拼命的……   林格和佳妮分手时,佳妮也没有憔悴瘦成这样。   事实上,她现在也很想去质问厉爵斯。   他当初做了多少的保证,说会对佳妮多好,现在呢?   “你安心睡,没人会打扰你的。”顾小艾出声道,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中。   顾小艾走出卧房,伸手轻轻地搭上房门,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叶佳妮的声音,“姐,我爱他,可我知道,再也没有可能了。”   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声音,苍白而空洞,就像她的眼睛。   顾小艾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让自己不要插手她和厉爵斯的事,也不要再去找厉爵斯……就这样让他们散了。   因为她已经绝望了。   顾小艾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生气,也猜不到她嘴中所谓的站起来,是过多久才能站起来…… ☆、【幸福】你能爱我吗(1)   顾小艾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生气,也猜不到她嘴中所谓的站起来,是过多久才能站起来……   顾小艾心疼自己的妹妹,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为佳妮多做些什么。   一个林格,一个厉爵斯。   她不知道佳妮以后还有没有再爱上一个人的勇气……   顾小艾走出去打了电话给武江,让他找医生上来。   厉爵风安排的女仆已经到了,正在忙碌地收拾着,见到她立刻恭敬地道,“太太。”   “嗯。”   顾小艾淡淡地道,朝厉爵风的方向走去。   厉爵风站在客厅的角落里,那里摆着一张办公桌,男性化的标配,应该是厉爵斯在家工作的地方。   顾小艾走过去,只见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摆着一些投资管理的书。   厉爵风的视线是落在一张合照上,厉爵斯从后搂着叶佳妮拍的合照,照片上,厉爵斯笑得春风得意,叶佳妮的眼里同样有着笑意,近乎甜蜜的笑容……   顾小艾走向前,从桌上拿起相框,指尖划过佳妮的脸,“我记得刚到舅舅家的时候,我对什么都陌生,在舅妈的管教下,我越发认清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多余者,所以我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   厉爵风低下眸,深深地看向她,眸如墨一般黑。   “但佳贺和佳妮两个人没有排挤我,没有敌视我这个突来闯入他们家庭的人。”顾小艾陷进回忆中,唇边泛起一抹微笑,“舅妈趁舅舅不在时不给我饭吃,都是佳贺、佳妮偷偷贡献出了自己的零食。”   “……”   厉爵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大概因为我是姐姐的缘故,他们两个争吵起来总是缠着我给他们评理,一个比一个会撒娇,我那时候已经深谙寄人篱下应该做的事,所以哪个都不敢得罪,哪怕我觉得是谁做错的,也不会指责,尽量当着和事佬。”顾小艾笑着反问,“是不是很有心机?”   从千金小姐一坠而成灰姑娘,她适应着极大的落差……   她还自学怎么做好本份,才能在舅舅家继续呆下去。   “……”   厉爵风沉默,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的阴鸷越来越深。   “倒是他们两兄妹,一直都对我很好,就是有人骂我野孩子,他们都同仇敌忾替我骂回去、打回去。”   家破人亡后,她逐渐习惯了周遭的嘈讽和蔑视,性子变得淡然,让自己对别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而佳贺和佳妮都曾经因为帮她受过不大不小的伤……后来他们出国上学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慢慢淡下来。   想起来,她经历人生最大转变的时候,除了舅舅,佳贺、佳妮也是她那一段生命中的阳光,温暖了她。   顾小艾从回忆中出来,将相框放回办公桌上,正要找厉爵风,却见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手上拿着手机。   “四环那边的房地产今年会被炒热,涨百分之二十是肯定的。”   她听到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响起…… ☆、【幸福】你能爱我吗(2)   她听到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在这里感怀过去,他居然去谈生意了……   顾小艾无奈,紧接着厉爵风漫不经心的话差点让她摔倒。   她听到他说,“嗯……你把自己再关一个星期,四居室就是你的了。舅妈。”   最后两个字是厉爵风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无语凝噎。   挂上电话,厉爵风回过头来,对着她无奈的眼神,邪气地挑了挑眉,义正言辞地道,“她不给你吃饭。”   “……”   她说了那么多,他怎么光听到舅妈那一段了?!这听众当的,他还选择性聆听……   “你不用跟我说教。”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厉爵风邪邪地勾着唇角,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她很开心地就把自己关了。”   “……”   顾小艾几乎能想要舅妈乐呵呵奔进房~间的样子……很□□道地想笑。   本来郁闷的心情被厉爵风这么一整,顾小艾散心不少。   不过,她想,她再也不能再厉爵风面前感怀过去了……可怜的舅妈,一把年纪了还老是被厉爵风耍着玩儿……   ……   顾小艾走到房门口,叶佳妮闭着眼睛躺在那儿,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待她见到叶佳妮眼角垂下的泪时,才确定佳妮并没有睡着……   佳妮只是怕她担心而已。   顾小艾退了出来,头重重地撞上一堵墙,厉爵风就站在她面前,垂眸深深地盯着她,低沉地冷问,“把她接回去?!”   “等她休息好再说吧。”顾小艾淡淡地道,“你不去公司?”   在医院的时候,厉爵风为了照顾她半步不离,后来提前出院后,他又照顾着宝贝女儿半步不离……   他似乎已经很久都是在家办公的了。   “我陪你!”厉爵风拉过她的手,冷声道,“等武江把厉爵斯找出来再说。”   这个烂摊子总要收拾。   “佳妮不希望我们管她和厉爵斯之间的事。”顾小艾抿了抿唇,“我不管她能不能和二哥在一起,只希望她能尽快走出阴霾。”   她不赞成厉爵西这样的方式,但她也明白,厉爵斯和佳妮那样无法对等的感情很难继续到天荒地老……   她以前以为佳妮看不懂,其实佳妮比谁都看得明白,只不过不愿意清醒罢了。   “……”   厉爵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医生赶过来,确认叶佳妮没有事,只不过之前因车祸而出轻微脑震荡,情绪过激才会出现短暂性昏厥。   顾小艾决定留下来照顾佳妮。   这一点,引起了厉爵风的极大不满,眉头都拧成结,“把她接回去!”   “她现在不想见人,家里太多人了。”顾小艾了解佳妮,而且舅舅最近还会时常来看子期,拆穿了又要闹一番波折。   “那我也留下来!”   厉爵风当即立断,没有片刻的迟疑。   “你不要照顾女儿了?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顾小艾犯酸地揶揄着他,声音是在笑,语气却有些别扭。 ☆、【幸福】你能爱我吗(3)   “你不要照顾女儿了?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顾小艾犯酸地揶揄着他,声音是在笑,语气却有些别扭。   厉爵风一下子就乐了,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嗓音低沉而磁性,“吃醋了?”   “没有,那是我生出来的女儿,我能吃什么醋。”顾小艾恨死了自己语气中这种莫名其妙的酸意。   她不想酸的……   可她自己都听着别扭。   “我看你吃醋我怎么就这么开心呢?!”厉爵风唇角的弧度扯得明显,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   “因为你变态!”顾小艾想用苍蝇拍盖上他那无耻的笑容。   厉爵风没有一点被惹怒的意思,环着她的身体,不管还有女仆在场,低下头薄唇含住她的耳朵边缘,暧昧地道,“小醋桶,我留下来陪你。”   顾小艾的身子打颤,努力抹去那抹不自在,淡淡地道,“没你睡的地方。”   佳妮的公寓是单身小公寓,哪容得下他这尊大佛。   “抱着你在哪都睡得着。”厉爵风继续贴着她的耳朵暧昧地道。   “……无赖。”顾小艾面上一红。   “我是说单纯的睡觉,你想哪去了?顾小艾,你思想越来越龌龊了。”   “……”   她思想龌龊?!   她有掐死厉爵风的冲动,他怎么就能随时随地调戏人呢?!   他怎么就能随时随地不要脸呢?!   *************************   厉爵风真的陪着顾小艾就这样在小公寓里呆了下来,但他还是舍不得家里的宝贝女儿,白天总是来回飞奔个三四趟的,有时把宝贝女儿也带过来。   顾小艾也想女儿,厉子期一过来,小小的公寓里就总是响着憨憨的笑声。   到晚上,厉爵风又回去哄女儿睡觉。   顾小艾陪着叶佳妮睡一起,每天早上起来,却无一例外地见到厉爵风半躺在沙发上睡觉。   有几次,她看着他都心疼了,让他在家睡。   厉爵风都懒得搭理她,一切照旧,他不进叶佳妮的卧房一步,碰不到她,但晚晚都守在客厅的沙发睡觉……   “叶小姐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心饮食就好。”医生如是说道。   顾小艾松了口气。   叶佳妮从床~上下来,歉意地看向顾小艾,“姐,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总觉得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处理,可自从和厉爵斯纠缠在一起,每次一有事,她总是麻烦到顾小艾。   “你是我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顾小艾笑笑。   “我进去洗漱。”   叶佳妮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走去浴室。   叶佳妮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是喜欢睁着一双眼睛空洞地看着前面,被顾小艾逼着强迫睡了几觉后,人开始有精神,没那么憔悴了。   ……   顾小艾走出去,厉爵风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上翻着一册资料。   “你没回家?”顾小艾有些讶异地走过去,往常这个时间,厉爵风肯定飞奔回去给宝贝女儿喂奶了。   厉爵风的脸色冷峻,闻言抬起眸看向她,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幸福】你能爱我吗(4)   厉爵风的脸色冷峻,闻言抬起眸看向她,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他面色似乎不太对……   顾小艾有些奇怪,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只见他膝盖上的资料纸上贴着很多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厉爵斯。   厉爵斯一个人的孤单身影。   他在角落站着抬头望向某处,他坐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他走在小路上,他坐在花坛边缘……照片的日期隔了有四、五天,但厉爵斯身上的衣服却还是那一身,似乎都没有换过。   照片是偷拍的,但很清晰,清晰到顾小艾可以看到厉爵斯脸上的那抹挫败与落寞。   那一种空洞的孤独。   顾小艾在厉爵斯身上看过,每一次周围人都成双成对、热闹非常的时候,厉爵斯的眼神就是这样……   那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友。   “这背景……很熟悉,二哥这是在哪?”顾小艾注意到了厉爵斯所在的照片背景,张张都太熟悉了。   厉爵风一双黑眸凝视向她疑惑的脸,缓缓才低沉地开口,“就在这个小区。”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厉爵斯一直在这个小区?他没去找那个高仿度替身?!   这意味着什么……   顾小艾还处在惊愕之中,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起,“砰——”   顾小艾同厉爵风抬眸望去,只见刚洗漱完出来的叶佳妮站在门口,一只透明的水杯砸在她脚边碎了一地。   叶佳妮抬起头,勉强笑笑,“太久没出来活动了,拿个杯子都拿不稳。”   很弱的借口。   没有人揭穿她,叶佳妮脸上的笑容实属牵强。   这几天,叶佳妮没有走出房门一步,一直呆在卧室里,顾小艾没有逼她。   佳妮需要时间来愈合自己的伤口。   那种痛远比在她头上缝上几针更疼……   把手中的资料交到站在沙发背后的武江,厉爵风脸色冷峻地站了起来,一把捞过顾小艾,在她柔软的脸上吻了一下,“我回家,等我吃午饭。”   “好。”顾小艾点头,目送厉爵风离开。   女仆走过来收拾叶佳妮脚边的玻璃碎片,叶佳妮走向顾小艾,脸上一直挂着牵强的笑容,“要你们两个大人物天天陪着我,我觉得我身价涨了百倍不止。”   对于她牵强的幽默,顾小艾很配合地笑了笑,淡声问道,“终于肯走出来了?”   叶佳妮精神好了一些,话也多起来,“我已经好多天没跑步、没健身、没逛街、没上图书馆、没看新闻,连工作也累积在那没做,我还要去几个证人家里……我要再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的人生就报废了。”   佳妮知道她的人生应该怎么样……   她也清楚自己不能总是沉溺在感情失败的阴影中,更何况这个阴影是她早就估计到的。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自怨自艾的失败者。   “好妹妹。”   顾小艾说道,心下有些欣慰、开心,伸手拍拍她的手臂,笑着问道,“那我陪你去逛街?” ☆、【幸福】你能爱我吗(5)   顾小艾说道,心下有些欣慰、开心,伸手拍拍她的手臂,笑着问道,“那我陪你去逛街?”   “我要工作,而你和姐夫,也该搬回去了。”叶佳妮下了逐客令,“子期才多大,你丢下她来照顾我,弄得我好像在和一个孩子争宠一样。”   顾小艾被逗笑,“那你一定是得宠的那个。”   闻言,叶佳妮也真的笑出声来,撒娇地靠向顾小艾,“我知道姐姐对我好,但我已经没事了,我习惯独来独往,你带着女仆替我做这做那的,我不适应。”   “你真的没事了吗?”顾小艾看着她,敛下笑容认真地问道。   “就是真的有事,你这个大导演、E.S的最高决策人放下两个月都不到的女儿跑来不眠不休照顾我,我也不敢有事了。”   这话叶佳妮说得真心诚意,伸手挽着顾小艾,“失恋而已,失着失着就习惯了。”   也不是第一次失恋,能有多大的事啊。   还想让她叶佳妮要死要活不成?!   “……”   顾小艾无语,推了推叶佳妮,“傻瓜。”   “别拿姐夫对你的昵称套在我头上好不好?”   “啊?”   “别以为我不出来就不知道,这几天姐夫至少叫了你八次傻瓜。”叶佳妮说道,眼中有着羡慕,“每次你一出我的房门,姐夫就扑上来了,你们这几天至少在我房门口接吻了十次!”   “……”   顾小艾瞬间觉得自己的脸被厉爵风丢到太平洋去了。   “我一点都不怀疑,你和姐夫能这样一直好到老。”叶佳妮微笑着说道,“因为姐夫真的太爱你了。”   顾小艾看着她眼中的羡慕,还有那一抹一晃而逝的落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叶佳妮却还是笑。   顾小艾分不清她这样的笑容有多少的真实度……   直到顾小艾转身去厨房,叶佳妮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下来,失恋的人总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爱了,可偏偏她的身边,就有一对爱得这么幸福耀眼的……   也许,她真的不配被人爱吧,一个林格,一个厉爵斯,够了,到此为止吧。   这世界上有真爱,只是不属于她叶佳妮而已。   *************************   厉爵风走出叶佳妮的公寓,几部跑车已经在外边停下。   武江走向前,拉开车门。   厉爵风的步伐顿了下,冷着脸,并没有上车,几秒之后,厉爵风的步子换了个方向,朝着一部停在不远处一天一夜的白色奥迪走过去。   厉爵风的双手插在裤袋中,短发干净利落,身上的气场却是目空一切的盛气凌人。   他随意地站在奥迪旁,面色冷漠,低垂着黑眸看向地面,不走也不动。   武江等保镖站在原地,望着厉爵风颀长的身影。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僵持着。   几分钟之后,奥迪车的车窗被按下来,脸色憔悴的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朝厉爵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耸了耸肩,一脸流里流气地道,“老三,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用血汗钱买来的车给砸了,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幸福】你能爱我吗(6)   几分钟之后,奥迪车的车窗被按下来,脸色憔悴的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朝厉爵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耸了耸肩,一脸流里流气地道,“老三,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用血汗钱买来的车给砸了,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厉爵风站在车外,闻言,微微抬起眸冷冷地看向车内的厉爵斯,他一头凌乱的发跟几年没梳过一样。   厉爵斯依然一派流气,玩世不恭的笑容,“这车可是我新买的,花了我不少钱……”   “要么走,要么留。”   厉爵风冷漠地打断他的话,目光阴沉地看向他,“大哥的条件已经摆在那里,女人和厉家你只能选一个。”   厉爵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有些狼狈不堪,语气固执,“我不会照任何人的棋局走路。”   厉爵风没有说话。   很久,厉爵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靠着车门看向眼前的弟弟,“谢谢你帮我照顾妮子。”   “我不是为你。”   厉爵风没什么好脸色。   “我知道,为兔子么,你还能为了谁?”厉爵斯苦笑一声,伸手进车窗拿了一包香烟,递出一支给厉爵风。   “我不抽。”厉爵风冷声拒绝,对他手中的烟没有丝毫兴趣。   “我记得那四年你可是抽了不少,又是为兔子戒的?”厉爵斯揶揄地笑了一声。   自从上次两兄弟吵崩以后,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静下来谈话。   算是和平的谈话。   仅管冷漠,但各自伤人的刺都收了起来。   “……”   厉爵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英俊立体的轮廓冷硬极了,   厉爵斯感到无趣,拿出金属质感的打火机点上烟,放进唇间,吸取着尼古丁的味道。   其实他并不喜欢抽烟,那种烟味太过难闻。   可难受的时候,烟味又有种莫名的治愈味道……   “婚后还像你这么黏老婆的男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厉爵斯吐出青烟雾气,“当初就算让我和Sara结婚了,我也没把握能有你的深情。男人做到你份上,也到一种境界了!”   “所以你爱上叶佳妮了?!”   厉爵风语出惊人,低沉的嗓音依旧冷漠,一双黑眸却仿佛看穿一切地看着厉爵斯。   “胡说什么。”   厉爵斯怔了下,很快笑了出来,笑得放荡不羁。   他习惯了用笑容做为掩饰一切的伪装,越是落寞,他的笑容越大。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黑色的瞳仁中映出他的笑容。   厉爵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一把将烟丢下,用皮鞋去踩灭那一点点火光……   他踩得很用力。   仿佛极力想要证明些什么……   厉爵风冷眼看着他的动作,黑眸深邃,半晌朝着自己的跑车走过去,没有任何的告别……   ……   厉爵斯停在原地,沉默地望着厉爵风离开,坐进车内离开。   不一会儿,武江直线朝他走过来,恭敬地递出两张卡,“二少爷,地址在房卡上面,是一套新别墅,还有一张是金卡。” ☆、【幸福】你能爱我吗(7)   不一会儿,武江直线朝他走过来,恭敬地递出两张卡,“二少爷,地址在房卡上面,是一套新别墅,还有一张是金卡。”   武江一向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只是寥寥介绍了两张卡的用处,没有再多一次。   厉爵斯的身影僵硬,盯着他手里的两张卡。   沉默了半晌,厉爵斯才接过来,混血俊逸的五官神色凝重,有些难难地开口,“跟老三说,以前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我对不起他。”   “是,二少爷。”   见厉爵斯接下卡,武江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转身离去。   ……   厉爵斯靠在车上,盯着手上的两张卡,他不是缺钱,也无关骨气,但收了这两张卡,他们兄弟心里都能好受些。   兄弟能做多少年?又能花多少时间在僵持不下上?   厉爵斯,你怨恨了半天,一个大哥要接你回去做少爷,一个弟弟给你钱给你时间去抉择……你成了个无理取闹不肯归家的孩子。   厉爵斯如是想着,一抹苦涩在眼里滑过,骨节分明的手将卡用力地攥住,攥到掌心起印……   *************************   一段从一开始就注定会灰败收场的感情,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个人状态恢复到从前?   叶佳妮不懂。   可当她每次站在客厅的窗前,学着厉爵斯的样子凝望着远方喝咖啡时,想起她每次凝望他时,他眼中的落寞,他眼中的出神,他眼中孤独的世界……   她懂了一件事,她和厉爵斯之间……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爱情。   顾小艾走了,叶佳妮开始重新过上一个人的匆忙生活。   晨起、跑步、早饭、给肥球喂饭、上班、中午再折回去给肥球喂饭,晚上和同事去KTV,参加一些可有可无的聚会……周末和熟或不熟的朋友去打保龄球,或者健身。   肥球越来越能吃了,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她带它去散步,它总是走两步就不肯走了,气得她打它的屁股。   肥球立刻气得炸毛,一蹦蹦到老远,恨恨地瞪着她。   以前厉爵斯打它屁股时,它哪会这个样子……   肥球喜欢厉爵斯,喜欢极了,在他离开后,肥球郁郁寡欢,然后把伤心都化成了食欲……   她将厉爵斯一切都封锁在纸箱子中,每一天她都要用透明胶布包好几遍。   因为她每天回家,透明胶布明显有被啃过挠过的痕迹,肥球那只胖猫试图把箱子打开,试图寻求厉爵斯在这个家留下的味道……   ……   这只是小插曲而已。   生活中总要有些让你触手不及的事情,但它不会影响你生活的主旋律。   这个世上,没有谁少了谁真就活不下去,只有挺不挺得过去。   ……   叶佳妮带着助手从证人的家里走出来,翻开相机中的视频又看了一遍,然后交给助手,“你记得做好文字纪录。”   “好。”助手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将相机收回包中,说道,“那部奥迪都跟我们几天了,会不会是对方的人?我听说原告可有着黑社会背景。” ☆、【幸福】你能爱我吗(8)   “好。”助手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将相机收回包中,说道,“那部奥迪都跟我们几天了,会不会是对方的人?我听说原告可有着黑社会背景。”   这年头,不是所有原告都是可怜兮兮的老好人。   叶佳妮仰起头望去,一部白色的奥迪车远远地停着她们的车旁,那一串车牌号码她已经记熟了。   是呵,好多天了……   多到她已经不能视若无睹,哪怕,她私心希望那部车就这么一直跟着她,一直一直……   可是不行。   “你先回车上吧。”   叶佳妮把自己的包递给助手,对她说道。   “好。”   助手应允地离开。   这个地方是一块偌大的田园,正是桅子花开的季节,暖风拂过,吹动起白色的海洋,桅子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浓郁地散发着。   叶佳妮一步一步走向田园间横错复杂的小道,拿出手机拨出那一串她不用思考都背得出来的号码。   手机铃声是一个空灵的女声,才响了第一个调,对方就已经接通了电话。   叶佳妮以为自己是够平静的,可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了一般,揪得发疼发痛。   对方沉默着。   她也说不出话,通话时间一分一秒,两人还是只有沉默。   叶佳妮闻到了桅子花的香味,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时间这样过去……   “妮子,你是不是找我?”   憔悴而沙哑的男声在她手机里响起,亦在她身后响起。   叶佳妮握着手机的手一颤,唇紧紧闭着,很久才慢慢转过身来。   厉爵斯就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一双鞋踩在小路的边缘,一件白色的衬衫穿得随意,衣袂在风中轻轻浮动,一只骨节漂亮的手紧握着黑色款手机,凌乱的短下,一张气色并不好的脸,有些苍白,一双黑眸望着她,在阳光下流动过许多东西……   叶佳妮站在原地,风吹乱发。   有那么一瞬,她的心跳是静止的,然后狂跳起来,又浮出一个嘲笑的声音。   嘲笑她根本没有让自己过好,她让自己努力过上正常的生活,只不过是为了演给眼前的男人看而已。   明明只是个大半个月不见而已,她却有种错觉,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几年……   ……   厉爵斯放下手机,一步一步走向她。   像她无数次的梦境。   叶佳妮无法站稳,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走向自己,带着那一身不修边幅。   “你要跟着我跟到什么时候?”叶佳妮问出了声,声音比他更加沙哑,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厉爵斯一步一步走向她,到她面前才站定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知道承诺不值钱,也知道你不相信,不在乎,可我想执行它。”   ……   执行他的承诺吗?就因为承诺,所以这些天,他都跟着她?如果她不找他,他就准备一直跟下去?   “厉爵斯,你能爱我吗?”叶佳妮看着他,脱口而出。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1)   “厉爵斯,你能爱我吗?”叶佳妮看着他,脱口而出。   厉爵斯的反应也很直接,他眼里的震惊坦诚了一切,他甚至夸张到倒退了一小步。   那里有落下的桅子花。   就这么被他踩着了。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就笑了起来,充满自嘲的味道,笑容没有抵达眼底,“厉爵斯,你让我有尊严地了断这一切不行吗?非得再这么伤我一次?”   她的笑容惨然,连唇都没了血色。   “我……”厉爵斯有着冲动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但他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掩下那一抹震惊,深深地看向她,调整着气息,“你爱上我了?”   说不是。   他自私地不想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况变得更复杂。   “对。”叶佳妮坦然承认,目光凝视着厉爵斯,“我爱上你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是我发现你为了我才和林格做交易的时候,可能是我每一次凶你你都默默承受的时候,可能是……你泡的巧克力奶茶好喝。”   “……”   告白厉爵斯听得早已经耳朵麻木。   但叶佳妮脸上豁出去的神情让他心惊,这是他第一次听女人的告白会有这种感觉。   “我喜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喜欢你肯接受我所有的缺点,我喜欢你计划我们一辈子时的承诺,我喜欢你让那只胖猫叫我妈咪。”   “……”   “我喜欢你说情话时的样子,我喜欢你的怀抱,事实上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恶心,我喜欢你的吻,喜欢你的调情,喜欢你的一切……”叶佳妮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有一天,真的有勇气把这一切说出来。   “……”   可她每多说一句,厉爵斯的脸色就越发苍白一分。   那种打从心底抗拒的神情真真实实地反映在了他俊逸的脸上。   那样子的神情也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叶佳妮看着他脸上的苍白,眼泪终于淌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这样正好,她就看不清他的脸了,她还能把最后一丝气力用上,完完整整地把要说的话通通都说完。   “厉爵斯,我不奢望你能把Sara忘了,只求你能正视我,正视一个叫叶佳妮的女人,不是替身,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可以吗?”   这话问出来,叶佳妮听到了自己的卑微。   一塌糊涂的卑微。   回应她的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她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但知道他并没有离去,他还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站着。   叶佳妮等到站不稳身体,鼻子的哽塞让她闻不到桅子花香。   良久,她听到他低哑地问,“妮子,我们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是呵。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一定要把这一切打破呢?   只要她不说出来,只要她粉饰太平,哪怕她只是仿真度不高的替身,他也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的多了,我要你的爱情,我要你对我的爱情。”叶佳妮说了出来,指甲用力地陷进掌心,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份颤抖。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2)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的多了,我要你的爱情,我要你对我的爱情。”叶佳妮说了出来,指甲用力地陷进掌心,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份颤抖。   “……”   又是一段沉默。   她已经忍受不了这样长久的沉默,这是对她的凌迟。   一刀一刀随着一分一秒割在她的身上,那种痛她快承受不了了……   “厉爵斯,给我答案!”   叶佳妮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来,阖上眼再睁眼,她看到厉爵斯彻底没有血色的脸。   看,她把自己爱的男人逼到了什么地步。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放下前女友……   她明知道他的爱到死都不可能是她……   她为什么还要这样逼他呢?她多坏呵……   “我们能好好的不是么?”厉爵斯看着她,脸色苍白地说道,他的语气比她更加卑微,甚至带了一丝乞求,“妮子,我想我们之间能好好地过一生一世。”   “什么都能给我,除了爱情,对吗?”叶佳妮反问。   这话是厉爵斯那日再一次要她跟他一起时说的话,他什么都可以毫不顾忌地给她,除了爱情……那是他死守的阵地。   她怎么就能那么缺心眼呢?什么东西都看不上,为什么偏偏要看上心脏那一块小小的地方?!   为什么?   “……”   他还是沉默。   那么健谈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只能沉默,他说,是伤害,不说,亦是伤害。   他在女人堆里打滚,太懂现在怎么做都只是徒劳,所以,他宁愿沉默。   “厉爵斯,如果不能给我爱情,你走,好吗?”叶佳妮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一定落魄而难堪,眼泪糊一眼,毫无自尊的形象。   厉爵斯的指尖微颤,他第一次对女人的告白感到束手无策,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慌,从未试过有这么慌。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出他的身体,速度之快,快得让他抓不住。   很久,他才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说过我要陪你一辈……”   “我不要你的承诺,我不要你的责任!”叶佳妮用尽全身力气打断了他的话,一双眼如被水洗过一般,眸子坚定地注视着他苍白的脸,一字一字道,“你不爱我,就放我一条生路,当我求你!”   “……”   闻言,厉爵斯高大的身子一颤,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她,“生路?!”   她不用他的陪伴?   他的存在是困死了她的路?!   “在你身边的时间我都是在自残,我累了,我没力气在你身边耗下去了。”叶佳妮看着他一点一点说道,指甲陷进掌心割破,淌出湿意,“我怕我再这样呆在你身边,我会疯掉。”   厉爵斯的脸上像是一张苍白纸,只剩下呆滞,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叶佳妮从未想过自己的爱只能带给他震惊与苍白的呆滞……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又苦笑了一声,“你是个情场高手,但你应该没有察觉到,我对你的爱比你想象中的深。”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3)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又苦笑了一声,“你是个情场高手,但你应该没有察觉到,我对你的爱比你想象中的深。”   “……”   “厉爵斯,告诉我,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你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把我当成Sara的替身吗?有没有那么一刻,就一秒也好,你是把我当成叶佳妮来拥抱我的?”   叶佳妮想讽刺自己,她居然到这一步还不心死。   “……”   这一回,她等待这种沉默的凌迟,没有再打破。   很久,他深深地看向她,黑眸中带着歉疚,声音沙哑,“妮子,对不起。”   ……   他说,妮子,对不起。   ……   原来世界上的“对不起”都是一把利刃,穿心烂肺,她还在苟活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他有什么对不起的呢?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从一开始他就说得一清二楚了,他不会爱上她。   是她飞蛾扑火地跳了进来,怨不得任何人,没人欠她,纯属自虐。   这一点,叶佳妮再清楚不过。   所以,她没什么可怪的。   “回到你的世界,别再来找我了,就当你为我再善良一次,我会感激你的。”叶佳妮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完,然后越过他的身体,往前走去……   很奇怪,她鼻子堵得连花香都闻不到,却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道。   那种味道,将成为她最后铭记的味道。   走出去很久,她听到厉爵斯带着愧疚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   叶佳妮也听到自己很冷静地回答了两个字,“谢谢。”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   厉爵斯坐回自己的奥迪车上,望着叶佳妮的车开出他的视野。   他没有追上去,像她说的那样,他给不了她等价的爱情,就不能再纠缠着她。   他不能再把她伤害得更深。   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厉爵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散发着封闭的车里……   厉爵斯有些颓然地坐在驾驶座上,后视镜映着他的脸。   他震惊的不是叶佳妮的感情,而是震惊于……她说了出来。   她说让他为她再善良一次,说得好像他好像一直是个善良的男人,他不善良,善良就不会缠上她,不会在感触到她的感情时还装作一无所知……   他和那些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厉爵斯用力地抽烟,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觉得叶佳妮和那些跟他享受成人之爱的女人不一样?   是她对林格那样持之以恒的七年之爱?   还是因为叶佳妮是顾小艾的表妹,是和Sara有着相似脸孔的女人……   从顾小艾的婚礼上,他见到了叶佳妮。   她站在伴娘群中,用着流利的英文跟别人交谈着,她身上的礼裙很漂亮,层层纱叠起,衬得她有种妖娆,她手中还拿着捧花,像个等嫁的新娘……   那一个侧脸,让他以为见到了Sara。   世界安静下来,喧哗不再。   别人再跟他说什么,他通通恍若未闻,他只是盯着她。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4)   别人再跟他说什么,他通通恍若未闻,他只是盯着她。   大概他的目光太过强烈,叶佳妮转过了头,厌恶地瞥他一眼,像看个登徒浪子一般。   那是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婚礼,他不能闹事。   可他第一眼就确定,这个女人他一定会得到手。   这一晚,他喝了很多酒,老三和兔子终于结婚了,父亲到最后竟然妥协给了柔柔弱弱的兔子,甚至把自己一生的事业都给予兔子……   如果当年,Sara也能像兔子一样熬过来,他们之间……不会是生离死别。   ……   他喝了酒,趁着没人的时间,他把叶佳妮拉进了一间房,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喝了很多酒,不太记得清细节,他只记得那间房没有开灯,只有幽暗。   但他能捕捉到她眼里的光。   他把她幻想成了另一张脸孔,幻想成一个他刻在骨上的人……   她很聪明。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冰冷的语气,“如果你眼中的情绪是对我有兴趣的意思,我很抱歉,我有未婚夫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却没有一点歉意的意思。   他很也诚实,他的双手按住她的肩,在黑暗中道,“你像我喜欢的女人,一个非常漂亮的德国女生。”   “我以为外国的男人搭讪方式不会这么老土。”她冷笑。   然后他吻了她,一个法式热吻。   她好像打他了。   记不清楚了,他早就不是个在乎疼不疼的人。   只是那一瞬,他找到了和Sara在一起时的感觉,那种吻……完全不同于只奉于激~情的吻。   他同她说,“记着,你会成为我的。”   他发誓他没有用任何要胁的口吻,可他能感觉这个女孩颤抖了下。   当时他在想,这个女孩也不像外表那么坚强成熟么,还会害怕……   之后。   他以为她会去向顾小艾告状,但她没有,很懂事的一个女孩,甚至还配合地跟他们一起玩闹洞房的游戏。   他同顾小艾说,Sara死后,一天和一辈子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他只是行尸走肉地重复着靡烂的生活消磨生命,直到生命自然结束的那一刻,他就能解脱了。   叶佳妮的出现,给他糜烂的生命注入了一种奇迹。   那种奇迹叫神奇的影子。   他找到了Sara的影子,那种感觉就像吸毒者被逼着戒毒又戒不掉时,突然看到类似白粉的粉末……   那种诱惑,是致命的。   叶佳妮,就是那一点粉末。   可偏偏她是顾小艾的表妹,冲着兔子的面子,他也不能急燥,况且叶佳妮也不是那些爱玩的女人。   他要将那一点粉末归为己有,不能让它被风吹散。   ……   他比谁都明白,如果他不出现,叶佳妮的人生已经定局,和睦的家庭、美好的职业、相爱的未婚夫……   可他是个吸毒者,疯狂的吸毒者,毒瘾已经犯到深入骨髓。   他不顾一切地闯进了她的生命,跟踪她,像个变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要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5)   他不顾一切地闯进了她的生命,跟踪她,像个变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要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兔子把她保护了起来,不让他过度接近她。   没关系,他有的就只有时间了。   他看着她每天的生活,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生活在向阳的地方,她们属于白天,不像他,是属于黑夜的。   她规律地上下班,跟同事、朋友说笑,和未婚夫约会,在街头甜蜜接吻,阳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耀眼的光芒……   他总是坐在车里静静地跟着她。   他跟得明显,不在乎她发现。   他自认自己长得要比那个什么林格的帅,五官分开来,随便哪部分都比林格强上几十倍,可她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厌恶了。   活像他是恶心的蟑螂。   他送到律师所不附姓名的花,被她满怀抱着走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她就已经将花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然后才一脸嫌弃地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随即,她朝他所在的方向望过来,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张牙舞爪的。   ……   他失笑,她的举动像足了个孩子,可她身上偏偏还穿着成熟的白领装……   那一天,他过得莫名的开心。   他坐在车里,想着她的举动就笑了很久。   ……   他不急不躁,可顾小艾的保镖总这么跟着,他没办法接近她,心中也不免来气。   他不怕她结婚,毕竟结了婚还能离婚……   他担心的只是她对他恶劣的敌视态度,她对爱情的信念太坚定,坚定到死心眼,就是掉个神仙下来,她也无动于衷。   ……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这个时候,上帝成全了他,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就在她和那个什么未婚夫林格吻别的下一刻,他开车跟上她的脚步,还没开出多远,就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另一个女人投进了林格的怀抱。   在同样的地点,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她的未婚夫吻了另一个女人。   劈腿的男人。   他派人查了那对奸夫yin妇,yin妇在威逼利诱惑下坦承和林格已经劈腿四年。   而叶佳妮,一直被蒙在鼓里。   世界上怎么会有笨到这种程度的女人?男人劈腿劈了四年都一无所知,居然还在傻兮兮地试婚纱……   他站在婚纱馆外,从透明的玻璃中望着她一个人穿着婚纱站到镜前,笑得满脸幸福。   愚蠢的幸福。   但不得不承认,她穿婚纱的样子……真得很美,她脸上的妆容又让他看到了Sara。   他的Sara,从来没有穿上婚纱过,他的Sara还没有成为他的新娘。   ……   “离开叶佳妮。”他找到了林格,这个所谓的年轻□□律师。   林格坐在他的对面,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看跟他比都差了太多。   叶佳妮也就这点眼光。   “我可以捧你成为律师界的一颗明日之星。”他同林格说,带着高高在上,“你应该知道凭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律师要在这一行出头有多困难,而我,可以帮你做到。”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6)   “我可以捧你成为律师界的一颗明日之星。”他同林格说,带着高高在上,“你应该知道凭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律师要在这一行出头有多困难,而我,可以帮你做到。”   他了解林格的理想与抱负,有人贪财、有人贪色,而林格贪的……是名利。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格是个谨慎的人。   “就凭厉爵斯这三个字。”面对林格,他有着天生的高傲,这种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脚下的泥。   而林格也没让他等太久,很快,林格就向他投诚了。   他唯一的条件是,“别把你这四年干的龌龊事让她知道,用最不伤人的方式跟她分手!”   林格当时的脸上有着惊愕,似乎想不通他的做法。   天下的分手不会有不伤人的,除非两个人都没有爱……   所以,叶佳妮还是被伤到了。   林格的毁约,让她失魂落魄,走在街上都会丢掉文件,然后她再仓惶地去捡;   她会在一天有意无意路过那家婚纱馆N次,然后停在那里盯着婚纱发呆;   她会在安静的路上听着一首英文歌,一个人落泪。   ……   她去找了林格,却在林格身边看到了那个yin妇,这一幕不是他和林格安排,她还是尝到了被背叛的伤害。   可她真的很笨,都这样了还不肯相信林格变心,竟然跑到法国去找顾小艾。   他不能让她知道全部的真相。   被劈腿她还能恨那两个狗男女,但如果被劈腿四年,那她恨的……就该是自己了。   没人能接受自己愚蠢成这样。   她爱得太过死心眼。   他以为他当时做了一件对叶佳妮很好的事,现在想来,他和林格又有多少区别?明知道她的感情,自己付出不了还依然霸着不放……   一样的无耻。   一样的没有人性。   一支烟丢出窗外,厉爵斯又拿起了烟点燃含在嘴中,让自己的鼻间全部充斥着烟草的味道……   回忆再次汹涌而来。   那时,他隐瞒着真相,叶佳妮却以为是他从中作梗,于是她开始报复他。   他都知道,他都明白。   他由着她报复,没有任何的责怪,至少,她肯接近他了。   他不会像老三那样除了顾小艾,任何女人都当成废渣。   他对女人了解、有耐性,也愿意哄她们,去看她们因为他而多出来的笑容,而他,就在她们中间沉沦,不让自己有一刻安静的时间。   各取所需。   这是他认为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好的平衡。   他从叶佳妮身上要取得的,是那一份Sara的熟悉感,是吸毒者的冀望。   圣诞节,他站在雪中站了很久。   叶佳妮对他的伤,他都不自主地幻想成对Sara的弥补。   她摆明是故意耍他,让他无止境地等下去,但他不在乎,他甚至有一种病态的赎罪感,让他能获得片刻的轻松。   那种……是他在纸醉金迷中无法获得的。   所以,他更加想抓着叶佳妮,只有叶佳妮,能让他获得短暂的解脱感。   他默默地由她报复着,不再沉伦于女色与酒杯中,而是天天变着花样讨她的欢心。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7)   他默默地由她报复着,不再沉伦于女色与酒杯中,而是天天变着花样讨她的欢心。   他每天都要选上一对耳环,全部是他亲自选的,不用别人的帮忙。   他也知道,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全部丢进了自己的收藏库。   可他还是乐此不疲着,他下意识认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给Sara的。   他第一次占有叶佳妮的时候关着灯,用吻膜拜她的娇躯,他其实很分得清身下的人是叶佳妮而不是Sara,因为她们完全不同……   他的Sara热情,而她不是,她面对他只有厌恶与报复。   可他还是低唤着Sara的名字,她的身体僵硬,连甩了他几巴掌,想要逃开,可他由不得她逃开了。   他不怕痛,他只有一种疯狂的念头,只有拥有她、抓紧她,他的未来才不会那么难。   他占有了她,这个过程,她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搂着她睡去,梦到了Sara。   梦到Sara死时的样子,浑身的血,脑袋上的枪洞……不过他喝多少酒,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画面。   他害怕,他恐惧。   他的Sara就这么死了,死得可怜,被他的亲生父亲活活逼死,逼到自杀这一步。   Sara的遗言是要他活下去。   他不能死,他不能连她最后的遗言都不管,他只能活着,麻木地活着,可她的尸体影像从未在他脑海里驱除过。   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有个女生为了爱他爱到无路可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性命,用最惨烈的方式……   那一晚,他抱紧了她的身体,他想一定窝囊地颤抖了。   就像每一次他回想起Sara的死那样。   他控制不了自己。   半梦半醒间,有一双温暖而纤细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身体,轻声呢喃地唱着某首英文歌,像是安慰似的。   是叶佳妮还是Sara,那一刻,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贪恋那样子的温暖,是他在灯红酒绿的黑夜中找不到的……   ……   所以,叶佳妮不声不响离他而去的时候,他几乎发了疯。   他害怕自己没了那样的温暖。   他害怕自己连Sara一点点的影子都抓不住,他恐惧被再拆散一次。   他甚至在想,以后他怎么再沉醉于以前的生活中,叶佳妮已经带给了他太多的不一样……   他跟老三闹翻了。   他说了不少口不择言的话。   他想如果他去看心理医生,一定会被诊断成某种程度的神经质。   他不能忍受被拆散,那比直接杀了他都让他痛苦……   ……   他试图重新过上以前靡烂的生活,却让他有了一种抵触感,望着那些美女蛇一般的身段,水一样的身体……他兴致缺缺。   这些女人都跟他有一样的属性,夜,他们全是黑夜中狂欢的人。   不像叶佳妮,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身上莫名就有一种温度,让人羡慕,让人想靠近。   当他看到叶佳妮坐在他酒店房外的地上时,那一瞬间,失而复得的感觉湮没了一切……   他很想立刻抱起她,闻着她身上阳光的气息,借此来充实自己。 ☆、【幸福】记着我的名字来爱我(8)   他很想立刻抱起她,闻着她身上阳光的气息,借此来充实自己。   她说,她终于知道林格做的那些事了……   对他两个人互相慰藉靠护的提议,她显得犹豫,她没有答应,她要从朋友做起……   ……   回想起来,叶佳妮对他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好,她对他连稍微和颜悦色一些的时候都没有。   只有摆脸色和不摆脸色的差别。   厉爵斯直到现在才彻底明白,叶佳妮对他有时莫名的退缩与抗拒是为什么,是因为她……不想爱上他,不敢爱上他,又或者是不敢爱得太深。   情商太低的一个女人,永远不能好好爱对一次?   他,根本是个不值得爱的男人,跟林格一样……   ……   她问他,“厉爵斯,告诉我,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你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把我当成Sara的替身吗?有没有那么一刻,就一秒也好,你是把我当成叶佳妮来拥抱我的?”   他说了对不起。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撒谎,没有正面的一个回答。   但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下意识回答的,他只能这么回答。   她没有发现,他叫她妮子叫得越来越顺口,他拥抱她也拥抱得越来越理所当然,他半梦半醒间会呢喃她的名字去摸索她的存在……   还有,是她改变了他一天重复一天靡烂的生活。   他被她拉着去做各种健康的活动,她说要把他改造成一个正常的人,可是在他要去工作的时候,她表现出了难得的心疼和舍不得……   居然有这样的女人,甘愿自己挣钱养他。   那一瞬间,他想去吻她,吻她那双在心疼他的双眸……   那种想法令他心惊,惊得他放开了她,离开去面试工作了。   她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涟了有多久……   他知道,那一刻,他不是把她当成Sara的。   他下意识地让自己忘记这一点,人在相处过程中总会有一些感情,他这么跟自己说,这不重要。   可慢慢的,叶佳妮和Sara相似的地方在他眼里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身上不寻求那种救赎感也能过得甘之如饴了?   他不敢去深想,不敢去想看到叶佳妮和林格在法院拥抱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冲动到想杀了林格;更不敢去想,她为林格说话的时候,他心里的那股火是怎么回事……   叶佳妮说他是个情场高手,是,他是,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起个苗头他就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可一个抗拒去深想的男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个孬种。   他私以为不去追究深想,一切都不会变。   反正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可她最终还是把一切都说开了,她说她累了,没力气耗了,她想要他的爱情,对她一个人的真正爱情……   可他偏偏给不了爱情。   他连活着都只是在遵从Sara的遗言,他怎么能爱别人?他的爱情早已埋到泥底下了,他不能爱…… ☆、【幸福】口水哥哥(1)   他连活着都只是在遵从Sara的遗言,他怎么能爱别人?他的爱情早已埋到泥底下了,他不能爱……   有些东西……是他这一生都不能去背叛的。   叶佳妮……   厉爵斯自嘲地苦笑一声,不知不觉间又点了一支烟。   厉爵斯,你下半辈子又多添一段愧疚去过活了,你自找的……   你算什么男人?!   为什么当年死的人不是你?你死了……就不用去伤害任何人。   厉爵斯调整着后视镜,看着镜中吞云吐雾的自己,一双眼渐渐眯起,透着一股痛恨。   蓦地,厉爵斯一拳砸向后视镜,支离破碎了他的脸,鲜艳的血从指缝间流淌下来……   他就该被这么对待,而不是无止境地被保护……   ……   如果恨他能让叶佳妮舒服一些,他帮她一起恨……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厉爵斯震惊地睁大了眼,手中的烟一抖,掉落下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接通了电话,沙哑的嗓音近乎颤抖,“妮子……”   “你好,我是Sara。”对方的声音年轻且清甜,又带着一抹故作的慵懒……   厉爵斯的心底掠过一抹失望,随即狠狠地震了下,然后无力地靠向椅背,是厉爵西弄来的高仿真替身品……   可他现在只剩下累,不想应付任何女人。   他关了手机,把手机丢在一旁。   那个年轻的女孩不依不饶地打着电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厉爵斯的眉头皱紧,伸手要去将手机关掉,但鬼使神差的,他接通了电话,对方有耐心地发出善意的声音,“Richard,你不想见我吗?”   见谁?   替身还是Sara?他想见他的Sara,发了疯地想见……   可她不是,她只是高仿真品,她不是个娃娃,替身是有思想的……   “你多大了?”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颓下肩膀,出声问道。   以后他对她有了兴趣,女孩很是开心地用流畅的德文回道,“我满20岁了,我能去你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厉爵斯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   “我知道。”女孩的愉悦中有着年轻使然的坚定,“我家的背景注定我必须选择联姻,我的父母告诉我我可以拒绝,但我没有。”   “为什么?”   “厉大少爷告诉我,你会把我当成你死去的女友一样疼爱。”女孩回答得很快,像是背诵好的答案一般。   ……   你会把我当成你死去的女友一样疼爱。   ……   厉爵斯听着她的声音,被狠狠地刺痛了下,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算我能给你全部的疼爱,你能保证你不会爱上我?!”   大家替他厉爵斯安排的结局就是拥着这样一个年轻的替身回到厉家,做回他的二少爷……   这就算皆大欢喜的结局?   有这么容易么?   他人生的轨迹还能那么容易回到起点?要回起点,何不让他回得彻彻底底……   回到Sara还没有死的那一刻,让一切彻彻底底地重新开始。 ☆、【幸福】口水哥哥(2)   回到Sara还没有死的那一刻,让一切彻彻底底地重新开始。   女孩在电话那般被他噎了下,有些不明所已地问道,“如果我能爱上你不是很好的事?我们会幸福的,就是联姻中少见的幸福家庭。”   像他们这种背景出生的人从小就被教育了不同于大众的婚姻观。   “你爱上的时候只会要求更多!”厉爵斯有些激动地道,“就会想要对等的爱情,到时你就不会满足于做一个替身,你会跟我吵,跟我闹!我们的生活不会好,因为在我眼里你只能是个替身,我对你的好永远不是对你本人,你明白吗?!”   “那……”女孩又被噎住了,无法说出话来,好半晌才道,“那……我努力不爱上你,只把你当成一个亲人怎么样?”   “……”   厉爵斯怔住,当初叶佳妮也是这么想的?一路抗拒去爱上他,到最后,还是爱上了……   那是怎么样一种复杂挣扎的过程?   他无从得知,无从体会。   她在他面前的表现一直都那样,努力隐藏自己的感情,有时更化作一种防备……   除去表面的,在他身边,叶佳妮过的……又算什么样的一种日子?   “Richard?”女孩小心翼翼地试探。   厉爵斯顿了顿才道,“你还太小了……”   女孩有些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没有我,你们厉家也能找到另一个女孩,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是我?我能做好,你至少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国外的女孩没什么多少所谓的矜持。   “你不怕将来受伤害?”厉爵斯不答反问。   女孩也同样没回答,只说道,“Richard,我在夜PUB等你。”   夜……   厉爵斯嘲弄地冷笑,又要回到夜晚了?他的世界又要沉溺于黑夜了?多好笑。   他挣扎着爬到阳光底下,现在,又要爬回去。   叶佳妮。   你以后的人生,是不是还能生活在阳光底下?那就好好活下去吧,替他多晒晒太阳,是他不配阳光的眷顾……   可他知道,阳光的温度,真得很美好。   厉爵斯低下眸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然后在驾驶座上慢慢缩坐成了一团,宛如一个孩子……   *************************   厉爵风的宝贝女儿厉子期是个很憨的孩子,好吃好睡好笑,不知道是厉爵风照顾得太好,还是天生乐观,她几乎没有哭的时候。   这让童妈她们都大感惊奇。   厉爵风自然是得意至极,顾小艾倒不觉得有什么。   厉爵风每顿定时给女儿喂饭,即使自己不在,快到时间就给家里夺命连环CALL了,女儿哪有饿的时候;   厉爵风每天都要给婴儿床~上面的挂饰换一种,又天天自己或命人带着孩子出去走走,宝贝女儿对环境毫无厌燥的时候,每天看新鲜的东西,乐得小嘴直咧。   其它小地方,顾小艾都不用去碰。   家里的仆人都太尽职了。   只要谁能逗得厉子期笑了,这天晚上准能拿到奖金…… ☆、【幸福】口水哥哥(3)   只要谁能逗得厉子期笑了,这天晚上准能拿到奖金……   所以家里的人……全都奉厉子期为招财仙童。   以至于,顾小艾想去照顾孩子就会看到宝贝女儿在乐,她有时候还有杞人忧天地想,自己这个女儿会不会是个痴儿,不然怎么就知道傻乐呢?   佳妮和厉爵斯结束了,彻底的结束。   顾小艾去看过几次佳妮,佳妮还是如常地生活,嘴中说着没事,但她逐渐消瘦下去的身形和那一点明显的黑眼圈还是说明了一切。   顾小艾看得不忍,却没有任何办法。   佳妮和厉爵斯分开的事被舅舅家里知道,舅妈又是大发脾气,直骂佳妮没有顾小艾手段高明,连个男人都抓不住。   舅妈不知道厉爵斯脱离厉家的事,还一心以为能将佳妮嫁进豪门。   现在全成了泡影。   舅妈甚至试图去找过厉爵斯,得到的版本很多,要么就说厉爵斯跟一个外国女生泡在一起,要么又说看到厉爵斯一个人在某条路上站了一晚上……   反正什么都是舅妈说的。   后来,舅妈不骂佳妮了,开始骂厉爵斯狼心狗肺,说那种男人活该被雷劈,玩了她女儿就算,简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舅妈在饭桌上破口大骂厉爵斯的时候,顾小艾看到佳妮的神情有些恍然,她明白,应该是厉爵斯在舅妈面前揽下了所有的责任,把全部的过错都归到他自己身上……   在叶佳妮开车又一次撞到垃圾桶的时候,顾小艾便不敢再让她开车了。   叶佳妮呆呆的,然后又在顾小艾哭了一次,她说,她去圣诞夜那晚他们相约的地方,看到他和那个外国女孩一起了。   那个仿真度极高的替身。   她以为她不介意,可看到的时候她还是很难受。   叶佳妮靠在顾小艾的肩上说,“我原以为已经过去的……根本没有过去。”   爱情,从来不是说消失就可以消失的。   顾小艾只能聆听着,很多道理叶佳妮自己都明白,只是她还难受,做不到云淡风轻。   哭完以后,叶佳妮说,“姐,我准备去爱尔兰。”   她已经没法再呆在这座城市,她只想逃离。   ……   叶佳妮走得无声无息,上飞机的那天,还是只有顾小艾一个人去送了,像上次她的离开。   佳妮的背影更消瘦了。   顾小艾从机场里走出来,见到了厉爵斯,他站在车边,人瘦了整整一圈,他佝偻着背,一支烟一支烟地抽着,仿佛烟瘾极大。   再下一秒,顾小艾看到他车里那个漂亮的外国女生,那个替身。   顾小艾看向厉爵斯,嘲弄地笑了一声,“我不知道该说你深情,还是该说你绝情。”   厉爵斯的脸色很差,苍白得仿佛不见阳光的吸血鬼,声音沙得厉害,“她登机了?”   “你怎么让舅妈放弃的?她知道你们分手还是誓不罢休,我知道她派私人侦探查过你,也亲自找过你想要替你们挽回。”   顾小艾问道,目光不由得偏移车内那个女孩,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冲顾小艾点头微笑。 ☆、【幸福】口水哥哥(4)   顾小艾问道,目光不由得偏移车内那个女孩,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冲顾小艾点头微笑。   顾小艾觉得刺眼。   厉爵斯用力地抽着烟,只道,“她妈妈跟我说妮子有孩子了,我说我不要,让她们去把孩子打了。”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舅妈再怎么贪钱,叶佳妮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对这样一个男人,舅妈自然也不敢要了,还哪会再骂佳妮……   “你是真心,还是为了不让佳妮再被舅妈责骂才说的?”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厉爵斯把烟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勾唇嘲讽地一笑,“谁知道呢。”   “……”   顾小艾无法再和他交谈下去,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现在已经和佳妮断了,仍然不回厉家?”   “怎么不回?”厉爵斯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车,“人我都带到身边了,能不回吗?”   “……”   顾小艾发现对厉爵斯又多了疑问,发被拂乱,“你到底是为她回厉家,还是为回厉家而妥协找上她?”   厉爵斯流气地耸肩,“不知道。”   “……”   顾小艾无法理解厉爵斯,她甚至有些想问,他难道一点都不爱叶佳妮?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   可问出来又怎么样呢?   他和叶佳妮之间终究已经走到穷途陌路。   *************************   从机场回来,顾小艾去足球兴趣班接Len回家,Len正在场上踢足球,周围的小学员都比他个子高。   教练说Len踢足球很有天份,但这孩子并不懂融入团队的协作,他更愿意一个人玩花式足球。   Len和子期这对兄妹就像正反两面,一个喜欢离人群而立,一个喜欢热闹。   Len的孤独症再怎么好,他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着一种抵触,仅管他没有说过,但他表现了出来。   顾小艾开车载Len回家,Len特意拿了一只小小的足球立在稚嫩的指尖上转动,有些讨赏意味地喊,“妈妈,你看。”   干净稚嫩的声音很好听。   “妈妈在开车呢。”顾小艾微微一笑,转眸瞥了他一眼,只见他把小足球转得飞快,还不带停的,不禁响起教练的话,“儿子,你不喜欢跟大家一起列队踢球吗?”   “他们不会踢。”Len很直截了当地说道,然后敏感地问道,“妈妈,教练说我了?”   “足球本来就是一种团体的运动,你不觉得和队友一起配合赢球比一个人玩更有意思么?”顾小艾淡笑着问道。   Len摇头,“他们乱撞乱踢,我不喜欢。”   “儿子……”   “教练说我不合群?”Len像是清楚教练说了他什么坏话一样,认真地道,“我不是,我只跟会踢的人一起。”   但是教练的学员中只有个别人会踢,要不是他年纪太小,他根本不想在这种少儿级别的足球班呆着。   不过,他也不喜欢跟年龄差很大的人一起踢,像爸爸那样的,用一只脚都比他踢得好。 ☆、【幸福】口水哥哥(5)   不过,他也不喜欢跟年龄差很大的人一起踢,像爸爸那样的,用一只脚都比他踢得好。   “……”顾小艾默,开着车很久才道,“你这样是不是一种歧视?”   “物以类聚不是吗?”Len反问,“优胜劣汰。”   ……   “我以为你汉语方面没什么天赋。”顾小艾汗颜。   “刮目相看了?”Len咧嘴一笑,有些得瑟。   顾小艾忍不住笑出声来,把车停下,伸去捏了捏儿子嫩嘟嘟的脸,“了不得了,你是不是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了,怎么周末都不见你和朋友去玩?”   这孩子学什么都学得超前。   别成书呆子了。   她是不是不该给儿子找那么多家教?一个天天傻乐,一个又离群念书……   她怎么这么忧心呢?   “没什么玩的。”Len说道,小手抓住顾小艾的手,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特别正经八百地道,“妈妈,我没有不合群。”   顾小艾抿着唇,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稚嫩的声音透着一股乖巧,有着坚定,似乎想极力证明着自己。   “我知道。”顾小艾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妈妈知道你在努力。”   不管如何,他一直努力着合群。   顾小艾带着Len跑去儿童商场里买了一些东西,又给他挑着衣服,一件一件试过。   有个漂亮精致到极致的儿子,顾小艾连替他试衣服都是一种享受,养眼极了。   Len在她面前不会显得不耐烦,乖乖地任由顾小艾替他换衣服,然后随意地站在那儿。   仅仅是这样,还是吸引了大批的女顾客和商场女营业员,个个过来看两眼。   顾小艾替Len挑了几件衣服结账走人,两人都已经对别人惊艳的目光习惯了……   顾小艾保持一直跑步健身做瑜珈,身体渐渐恢复下来,长得也不差,但只要站在Len或者厉爵风的身边,她一定不是吸引目光的那个。   回到厉家别墅,Len乖巧地替她拎了两袋衣服走进去。   “小姐,小姐看我,我可以掰手指掰得很响哦,你听,快听。”   “小姐,你看我,我可以用眉毛跳舞。”   “那有什么稀奇,我也会,小姐你看你看我快看我!”   ……   一进去,顾小艾和Len就看到几个女仆站在婴儿车的旁边,个个俯着身体在那使劲浑身懈数讨厉家二小姐的欢心。   厉子期也是相当给面子,坐在婴儿车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嘴咧着,淌下口水,一副憨憨的模样,笑得很开心。   女儿会不会这样就被逗得笑傻了?   顾小艾总有这种感觉……   “不用老逗她笑。”顾小艾把衣服放下,走过去淡声说道,拿过女仆手中的小巾替女儿擦了擦嘴。   厉子期看到顾小艾笑得更开心了,一双小手抬起来示好地碰碰她,小脸白白净净的,一脸的无忧无虑。   Len看了她们一眼,把衣服放下,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去,又把自己心爱的足球拿进来,一手抱着足球叉在腰间,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幸福】口水哥哥(6)   Len看了她们一眼,把衣服放下,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去,又把自己心爱的足球拿进来,一手抱着足球叉在腰间,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诶、昂……”厉子期比任何人都先发现Len,坐在婴儿床里立刻激动地叫唤起来,激动不已。   顾小艾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Len一个人往楼上走去,鞋也没有换。   顾小艾怔了下,一旁的女仆嚷起来,“小少爷,小姐叫你呢。”   闻言,Len才顿下脚步,站在楼梯上缓缓转过身来,望向她们这一群人,厉子期见Len肯看她了,更是高兴不已,小手乱晃起来,小脚都在乱蹬,“昂、昂……”   厉子期很喜欢Len,这个顾小艾知道。   每次Len买那些玩具丢进她的婴儿床时,厉子期都会开心地咧嘴。   顾小艾望着Len没有说话,Len的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漂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婴儿车上的小孩。   隔了片刻,Len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抽了几张纸巾把足球擦了又擦,然后一声不吭地把足球递到婴儿车前。   “诶、诶、昂……”   厉子期望着那颗比得上她半个身体大的足球激动不已,小嘴发着别人听不懂的声音,一双小手就要去抓Len手上的足球,小小的身体几乎扑出来……   “小心点。”   顾小艾扶了扶女儿的身体,转眸微笑着看向Len。   Len正看着她,漂亮的小脸上也有着笑容。   “诶、诶……”   细嫩的声音从厉子期粉嫩的唇间发出。   自从Len出现后,厉子期的眼里就没有其她人了,眼巴巴地看着Len,一双小手摇动着努力靠到一起。   天天陪着她的女仆立刻会意过来,“小少爷,小姐是想让你抱她呢。”   “不好抱吧,小少爷才多大。”另一个女仆说道。   顾小艾没有插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   Len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把足球递给一旁的女仆,身子朝婴儿车探去,伸出一双小手臂,想环住自己的妹妹。   “昂、昂……”   厉子期高兴不已,伸出短短的小手抱向Len,粉粉的嘴唇就朝Len的脸上贴去。   女仆们纷纷笑起来。   但顾小艾看到Len的小脸明显黑了,正奇怪,就看到他松开了厉子期,拉着一张小脸站在那。   侧脸上是一片泛着光的……口水。   “……”   女仆们顿时噤声了,个个转过头过去忍笑。   “诶……”   厉子期完全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坏事,还为Len松开的怀抱而表现得不开心,坐在那里蹬了蹬脚,着急地看着Len,“诶、诶……”   “你都多大了还流口水?”   一个磁性的男声传来,令人恻目。   顾小艾一边抽纸巾一边抬起头,只见厉爵风正从楼梯上下来,明显是刚洗过澡,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衫,扣子松开两粒,露出锁骨,一头半湿的发,一双黑眸嫌弃地望向Len的脸,慢条丝理地走下来。   “……”   被厉爵风诬陷了,Len的小脸更黑,站在那板起了小脸,低下头看向地面。 ☆、【幸福】口水哥哥(7)   被厉爵风诬陷了,Len的小脸更黑,站在那板起了小脸,低下头看向地面。   顾小艾拿着纸巾正要替他擦,纸巾却被一只修长的手夺了过去,只见厉爵风拿着纸巾在婴儿车旁半跪下来,替厉子期的唇角轻轻擦拭,“带的你妹妹都流口水了!”   厉爵风的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   众人噤声,面面相觑,正常人都不会认为一个快六岁的男孩会把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带得流口水吧……   厉先生的思维真是……天下无敌。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仔细替厉子斯擦口水,刚要开口,裙摆就被一只小手抓了抓。   顾小艾低下眸,Len耷拉着一张小脸朝她无声地摇了摇头,然后从女仆手中拿过足球,转身离开。   “儿子,你刚踢过球,我帮你洗头发。”   顾小艾故意很大声地说道,然后追上去,拉起Len的一只小手,转眸用余光扫了厉爵风一眼。   “诶、诶……”   看Len要走,厉子期更加着急地乱蹬着,小手“啪”一下就挥到了厉爵风的脸上。   厉爵风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继续替她擦唇角,薄唇还勾起一抹笑容,“给爸爸笑一个。”   ……   可恶!   这臭男人!有女儿万事足!   抱着女儿过一辈子去吧!   顾小艾心中有了怨气,抓着Len的小手就往楼上走去,步子之急让Len也侧目了。   “厉子霆。”低沉的嗓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来,“去足球场,让我看看你都学到了什么。”   ……   这男人……   顾小艾抿唇,感觉到Len的小手滞了下,还是往楼上走去。   “厉子霆!”   厉爵风的声音严厉起来。   Len不由得停住脚步,他对厉爵风总是又怕又敬。   顾小艾同Len转过身,厉爵风从他手中取走足球,将足球立在指尖飞快地转起来,速度比Len转小足球快多了……   紧接着,厉爵风将转动的足球往后一抛,用脚跟踢起来,控制着足球的距离范围,丝毫不伤人,动作连贯而潇洒,秀了一套花式足球。   顾小艾看向Len,果然,Len的眼睛里惊愕,眨也不眨地跟着那足球移动视线。   脚尖踢起足球,厉爵风再度将足球稳稳地立在食指指尖转动,流水般的动作,令人张目结舌。   “怎么样,想不想学?”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Len,拇指一滑,将足球转得更加快速。   Len抿紧了唇,暗暗咽了咽口水,考虑着坚守阵地还是投诚……   顾小艾弯下腰,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小声道,“去吧,等把他的本事全学过来,我们再骂他是法西斯!”   这话摆平了Len犹豫的念头。   “我想学!”Len坚定地说道。   “五岁还流口水的人,学成的几率不大。”厉爵风大掌托着足球,不屑地看着Len。   Len顿时被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我没有流口水!”   是妹妹亲他,把她的口水全沾到他的脸上。   “现在还有!”厉爵风嫌弃地看向他脸上泛光的口水,眼里分明写着你别狡辩了…… ☆、【幸福】口水哥哥(8)   “现在还有!”厉爵风嫌弃地看向他脸上泛光的口水,眼里分明写着你别狡辩了……   “……”   Len忙不迭地用手擦去,小脸板着。   顾小艾有些怨怪地看向厉爵风,郑重其事地解释道,“是子期亲他才会这样的。”   厉爵风挑了挑眉,似是了然,居高临下地看着Len,一本正经地道,“是么?那下次别占你妹妹便宜了。”   “……”   Len差点一脚踉跄摔下楼梯。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厉爵风,这男人……敢不敢在儿子、女儿身上有点正常的是非观念/?谁占谁的便宜呐……   “昂、昂……”肇事一脸天真地坐在婴儿车里手舞足蹈。   *************************   阳光温暖,轻风指起落地窗边的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轻淡的花香。   顾小艾站在主卧外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修过两次版本的剧本,和自己的团队通着电话,考虑怎么把她复出的第一部电影制作得更尽善尽美。   喝了一口茶,顾小艾挂了电话,站到阳台边上往下望去。   只见踢完足球的厉爵风领着Len不紧不慢地往回走,Len的小手抱着大大的足球,不时抬起头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袖子捋到臂弯,低着头正跟他说着什么,侧脸英俊,五官深邃,认真地教着他。   Len听得自然格外认真,把足球抛起,用脚尖去踢,将试着再足球踢向后,脚跟抬起来去跟足时,足球不受控制地自由移动走了……   厉爵风捡起球,自流流畅地又表演了一遍。   Len的眼里再显崇拜。   看着他们一路往家里走,顾小艾凝神很久,唇角慢慢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注视着一大一小两张脸很久……   很久之后,顾小艾转过身又去看剧本。   一双手臂缠上她瘦下来的腰,指尖的温热隔着裙子抵着腰,一个头颅靠到她的肩上,埋在她的肩窝处用力地吸了一口。   “厉爵风,你对儿子实行的政策是打一巴掌再赏颗糖?”顾小艾问道,她就不信厉爵风真认为他们的儿子是个流口水孩子。   “真香。”   厉爵风答非所问,脸埋在她的颈间,薄唇轻吻着她柔嫩的肌肤,反复厮磨,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还有,厉爵风,就算你以前踢球踢得好,你现在哪有时间踢,怎么花式足球也玩得那么好?”顾小艾的手想打开他的魔爪,却推不出来,头被迫侧着,让他更舒服地从后亲吻着她的脖颈……   “顾小艾,你身上很香。”厉爵风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咬开她的领子,薄唇继续磨人地游移。   “厉爵风……”顾小艾蹙眉,突然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里,“你不会为了Len才会偷偷练习花式足球吧?”   那么一套流利的动作,就算以前再熟,再拿出来踢也会生硬……   但厉爵风的动作太流畅了。   厉爵风吻她的动作一顿,顾小艾怔愕地睁大了眼,“真的是这样?你什么时候练习的?我怎么没有见过。” ☆、【幸福】一年以后(1)   厉爵风吻她的动作一顿,顾小艾怔愕地睁大了眼,“真的是这样?你什么时候练习的?我怎么没有见过。”   “没有。”厉爵风低沉地道,双手仍然拥抱着她,声音透着一股别扭。   他会告诉她,他是在不爽家里两个女人都只盯着Len看才会那样么?他不会。   他会告诉她,他嫉妒自己的儿子?他不会!   “你在总裁办练习的?”   她唯一接触不到他的地方就是总裁办了,顾小艾可以想见他一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练习足球的样子……   “没有!”厉爵风继续否认,双手几乎是勒紧了她,“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   “怎么能不聊,你明知道我和Len以为你……”顾小艾顿了顿,含糊地带了过去,继续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Len,你为他练习花式足球?”   她还以为他全部的心思都已经转移到宝贝女儿的身上……   原来,他还是有关注Len。   “谁为他练习!”厉爵风冷哼一声,“我闲得慌才踢的行么?!”   别扭的男人。   顾小艾在他怀中转过身看向他的脸,厉爵风像个孩子似地沉着脸,一脸的不乐意。   顾小艾凝视着他的眉眼许久,最终无奈地笑了,“我知道你这个老爸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Len不喜欢合群地去团队踢球,喜欢玩花式足球,所以厉爵风还要自己练习了再去教他。   比起她的陪伴,厉爵风能赋予Len的人生更多,这是她不能比的。   “嗯?”闻言,厉爵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有老爸的工作做得不错?那老公呢?”   顾小艾抿起唇一本正经地做认真想状,而后道,“显然很一般。”   “是么?!”   厉爵风立刻冷笑一声,低下头张嘴就咬住了她的唇,轻咬过后便松开来,嗓音磁性而喑哑,“看来,我对你的疼爱还不够……”   话还未说完,顾小艾突然整个人腾空起来,她被厉爵风一把横抱了起来。   “厉爵风!”顾小艾震惊地白了脸色,慌忙道,“你别闹了,快放我下来,你不要自己的手了?!快放我下来!”   顾小艾越说越急,想挣扎又怕弄伤他。   厉爵风稳稳地横抱住她,低眸看向她,得意满满地低笑一声,黑眸发亮,“你没问那个许老头?我的手已经好了!”   “……”顾小艾被他抱着,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不可能。”   她一直有陪他去复健,许中医并没有说他的手完全康复了……   “那我现在是抱假的?!”厉爵风邪气地挑眉,稳稳地抱着她往主卧走去,左手牢牢地托住她的腿,把她横抱着走向大床,“我手康复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抱你!”   顾小艾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震惊之后,喜悦便袭~卷了她,“真的好了?”   “顾小艾,我已经办到了!”厉爵风没有立刻把她放到床~上,双手将她横抱着在原地转了一圈。   她还是牢牢地呆在他的怀里。   他把她抱得很稳。 ☆、【幸福】一年以后(2)   他把她抱得很稳。   ……   他的手……真的好了。   那种惊喜突如其来地淹没了她,那么久了,那么多年,他的手终于好了……   他可以抱她,他的手恢复自如了。   顾小艾的双手缠住他的脖子,眼眶微湿,“厉爵风……”   “叫老公。”   “老公。”   “乖,值得奖励。”厉爵风满意地勾起唇角,把顾小艾在床~上放平下来,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一点一点游移,并不急切。   他的薄唇炙热地扫过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锁骨……一路往下。   他的吻简直是一种致命的厮磨,顾小艾双眼逐渐迷离。   几秒之后她冷静下来,双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撑开一段距离,仰视着他的黑眸道,“你手康复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去抱你的宝贝女儿吗?”   “顾小艾,你又吃醋了。”厉爵风邪气地笑,拨开她的手俯下身又去亲吻她的锁骨,或吮或咬,嗓音性感得致命,“你知道我喜欢你吃醋,你越吃醋我越开心,我一开心就越疼女儿……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当然,他很喜欢这个恶性循环。   “……”   顾小艾无语,双手再一次抵上他的胸膛,不开心地瞪着他。   厉爵风拧眉,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黑眸深邃如海,“真吃醋吃到不开心了?”   以前她不是有一堆的大道理来教育他的么?   轮到自己就想不通了?   “我……没有。”顾小艾有些僵硬地否认,“我是替Len不平衡,你重女轻男!”   嗯……   她是替儿子不平衡的,看不过去。   “可你刚刚说我做这老爸做得已经算不错了。”厉爵风抱着她,眉间没有丝毫吃力的迹象,“顾小艾,你前言不搭后语。”   “我……唔。”   她还没能开口,唇就被厉爵风堵上含住。   厉爵风细细地磨着她加深这个吻,直吻得她呼吸变得急促,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目光充斥着情~欲,“老婆,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   顾小艾怔然,还没细细琢磨这句话,唇便又一次被堵上。   他的手抓着她的柔荑附到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跳动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继续又拉着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衬衫扣子上,“解开,老婆。”   顾小艾已然陷进他的强烈攻势下,乖乖地替他解开扣子,厉爵风一双如墨的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充斥着宠溺。   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嗯……慢慢合二为一,是任何人插足不进的。   *************************   一年以后。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某条新闻轰炸着各种头版头条——   【顾小艾复出新作《爱情交叉线》抢占长假档,势头无人能及】   【《爱情交叉线》英国发布会,厉家三兄弟齐齐到场,为顾导造势】   【《爱情交叉线》在东京电影节横扫三大奖项,顾小艾风光无二】 ☆、【幸福】一年以后(3)   【《爱情交叉线》在东京电影节横扫三大奖项,顾小艾风光无二】   【顾小艾接受采访,称不会规划子女的发展,以其自我意愿为主】   ……   顾小艾复出得轰轰烈烈,从《爱情交叉线》这部都市爱情电影开拍起始,媒体就一直在追着寻得蛛丝蚂迹。   顾小艾和工作室的三缄齐口更让外界对这部影片有了更多的揣测。   直至顾小艾在日本东京拿了三大奖项后归国,媒体的热度被炒到了一个最高沸点……   “厉总,这是今天的报纸。”   秘书走进总裁办,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叠报纸,从财经到娱乐,涵盖度很广。   “嗯。”   厉爵风坐在一张银灰色的真皮椅上,洁白的衬衫,袖子半卷,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黑色的瞳仁紧盯着桌上的资料,左手翻着纸张,右手在上面流利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厉总,33日度假村已经进入全面建设的过程,这里是进度流程表。”秘书又认真地递上一份报告。   “知道了,出去。”   厉爵风连头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出声。   “是。厉总。”秘书立刻退了下去。   ……   离开办公室时,秘书又望了一眼办公桌前的厉爵风。   厉总今天似乎很急着完成工作呢,看来,又要去陪总裁夫人了?   总裁夫人为《爱情交叉线》在各大城市间辗转宣传,难道今天从青岛宣传完回来了?   一定是!   太好了!总裁夫人一回来,厉总就不会闲得没事做天天奴役她们这般小喽罗了!   想到这里,年轻的秘书关上门激动地朝着秘书室狂奔……   ……   把批好的文件丢到一旁,厉爵风从文件中抬起头已经是很久以后。   厉爵风抬起手,腕上白色款的手表映着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她应该已经下飞机了……   顾小艾对自己的复出之作相当重视,耗费在上面的时间也比之前一部电影更多。   ……   厉爵风随意地拿起一份财经报纸。   现在的报纸,头条不是顾小艾,就是顾小艾刚扫了东京三项奖项的新电影……   很好,连财经报纸都出现顾小艾的脸了。   【评顾小艾、厉爵风这对财经界的神仙眷侣】   “……”   什么破标题?!   厉大总裁勃然大怒。   现在小猫小狗也能来混饭吃了,神仙眷侣这种俗气的称号他忍了,怎么把他的名冠到顾小艾后面?!   好,排后面就排后面,这他也忍了,为什么顾小艾的照片比他大三倍?!   还是一张合照!   简简单单地放张合照不就完了,还要把他修小三倍!有没有搞错?!   他堂堂E.S集团亚太地区的总裁,现在就落得一个被缩小三倍的合照?!   该死的!   他再不出点大动作,都快变成大女人背后的小男人了!   厉爵风一个电话打到秘书室,霸道而不可一世地道,“度假村的进度我看了,太慢!我要速度和质量的双关保证!办不到通通滚回去吃自己!”   “还、还慢?”秘书愣了,“已经加快一倍了。” ☆、【幸福】一年以后(4)   “还、还慢?”秘书愣了,“已经加快一倍了。”   “那就再加快一倍!”   “……是,厉总,我马上去办。”秘书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正准备挂上电话,就听厉爵风在那道,“公司最近有没有大事?”   “大事?厉总指的是?”   “……”当然是上头版头条的那种大事!厉爵风顿了下,冷冷地挂上电话,“算了!没事了!”   “……”   秘书拿着电话一脸的莫名其妙。   厉爵风拿出手机,壁纸是和顾小艾新拍的一张睡颜照片,她躺在床~上睡,纯白的被子遮住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张睡得安稳的脸,淡粉的唇微微勾着笑容,眼睛紧紧阖着,长发微乱。   厉爵风瞪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电池满格。   信号满格。   网络畅通。   很好,死女人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给他!   *************************   飞机在C市机场降落,一下飞机,顾小艾第一个动作就是拿出手机准备给厉爵风打电话。   她这一次周转于各大城市间宣传新电影,厉大总裁不满极了。   每次她匆匆忙忙赶到家里,厉大总裁就是一张怨妇脸,一双深邃的眼睛光用来瞪她了……   “艾姐,投资方林总的电话。”助理小妖拿了一支工作手机递给她。   顾小艾看着正在开机的手机,只好先接过工作手机,微笑开口,“林总,你好。”   对方要求开个关于国内上映的会议,包括宣传力度等等问题。   顾小艾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不是早协商好了?又来……   早知道还不如她自己一手投资。   又不能第一时间回家了。   顾小艾无奈极了,因为在东京拿了奖,所以《爱情交叉线》这部电影未映先热,她也变得特别忙。   幸好,青岛已经是她宣传的最后一站了,接下来她能留在C市。   她是在家闲久了就想去工作,可在外拍电影久了,她又想回家陪伴家人……   想到这里,顾小艾也不急着给厉爵风打电话,直接赶到工作室,有关人员包括投资方林总都已到达会议室。   小妖替她做报告,顾小艾只是在关键时候上添上几句话,和众人讨论着。   一轮冗长的报告做完,顾小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歉意。   顾小艾愕然地抬起头,就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白衬衫配上英伦式的马甲尽显绅士风范,但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张狂的不可一世,有着天生的高高在上,令人有距离感。   他一张冷峻的脸,五官立体分明,一双黑眸望向她,眼中的不悦写得清清楚楚,薄唇抿得没有一丝弧度,冷漠不可亲近。   厉爵风……   他怎么来了?   顾小艾愣住。   “厉总,您来了!”投资方林总忙不迭地站起来,拉开顾小艾身旁的椅子,点头哈腰地请厉爵风上座。   “会议继续。”厉爵风琢磨不透的目光一直落在顾小艾的身上,走到她身旁随意地坐下来,一派慵懒。 ☆、【幸福】一年以后(5)   “会议继续。”厉爵风琢磨不透的目光一直落在顾小艾的身上,走到她身旁随意地坐下来,一派慵懒。   继续?!   “三少爷,我们……的会开完了。”小妖杵在一旁愣愣地说道。   “是么?我没听到。”厉爵风抬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就再报告一遍!”   “……”   还报告?她嗓子刚刚都快说哑了……   三少爷是整人么?   小妖不由自主地拿起水杯喝水,求救地看向顾小艾,示意她赶紧救命。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几天不见,厉爵风的脾气……似乎更坏了。   “厉爵风……”   顾小艾刚要开口替小妖解围,就被厉爵风狠狠地瞪了一眼,厉爵风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怎么,你认为我作为《爱情交叉线》唯一的投资方,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   “……”   这话的火药味怎么这么重呢?   当初她拍电影的时候,厉爵风就让自己旗下的影视公司做了她的投资方,林总就是他影视公司的人……   一向都是林总跟她们这边交涉的,什么时候这种小会议要E.S集团的大总裁来亲自开了?!还是谈的后期细微末节事情……   当然,顾小艾也明白,他的行为基本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找茬。   厉大总裁来找她一个小小导演的茬……   她什么时候又惹到他了?!   见她不说话,厉爵风幽幽地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搁在会议桌桌面上,拿起一支笔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看来顾导真的是看不起我?”   “噗——”   顾导……   厉大总裁叫自己的老婆顾导,这是有多生份。   会议室里安静得鸦雀无声……   只有小妖实在忍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厉爵风立即一记眼刀子丢过去。   小妖吓得浑身一颤,颤颤巍巍地道,“那……那我再报告一遍,有关《爱情交叉线》在国内上映的日期是……”   “等一下。”   顾小艾打断了她,目光却落在厉爵风英俊的脸上。   “……”   关键时刻还是艾姐好,再念一遍她就要变哑巴了,小妖喜滋滋地又去喝水。   “厉总这么给面子,不如谈谈对《爱情交叉线》的看法?”顾小艾凝视着厉爵风的脸庞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噗——”   厉总……   小妖又是一口水喷了出来……   三少爷和艾姐到底是怎么了?!   “三点看法。”厉爵风不悦地睨着她,口气冷冷的,“女演员太丑。”   “……还有呢?”   顾小艾攥紧了手中的钢笔,她找的虽然是新人,但绝对是美丽与气质相结合的美女。   “男演员太丑。”厉爵风说得煞有其事,完全无视在座的人面部表情一个个开始抽筋。   “那请问,厉总最后一点看法是什么?”   顾小艾耐着毕生的性子问道,虽然她很想拿这只钢笔戳到他脑上,问他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厉爵风深深地看向她,沉吟片刻才低沉地道,“所有演员都丑。” ☆、【幸福】一年以后(6)   厉爵风深深地看向她,沉吟片刻才低沉地道,“所有演员都丑。”   “噗——”   小妖又喷了,喷得那叫一个响亮。   不行,再呆下去,她不是变哑巴,而是要得内伤了。   “……”   顾小艾的脸色也差极了,瞪着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厉总,《爱情交叉线》已经拍完了!”   他对演员不满意怎么早没提出来?!   她奖都拿几个了,他现在提演员的长相问题,是想怎样?!重拍吗?把奖送回东京去?!   “演员这么丑,我担心上映得不到可观的收益。”厉爵风一脸的郑重其事,仿佛他真的很重视这部电影带来的盈利,“还有可能亏损。”   “……”顾小艾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的冷静,才保持着涵养,“绝对不可能亏损,厉总请——放——心!”   最后三个字,是顾小艾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可演员都太丑了!你从垃圾站回收来的?!”厉爵风邪气地挑眉。   “厉总!我觉得可能是你的审美观跟大众有明显的不同,所以才会这样觉得!”她找的演员,放哪个年代都得说上一句漂亮耐看。   “这么说,顾导你认为自己的审美观是正常的?”厉爵风不怒反笑。   “我不是第一天当导演,我有选演员的基本眼光。”顾小艾强调着。   厉爵风似乎就在等她这一句话,唇角的弧度加深,格外魅惑,黑眸闪出光泽,“看来,这就是我们结婚的基本原因。”   “……”   顾小艾顿时气得脸都转色了。   要是她现在上前去掐死他,儿子和女儿可以托谁照顾?!   “好了,我没问题了,会议很愉快。”厉爵风满意地看着她气极的脸,笑着站起来,俯下身在她侧脸上印下绅士的一吻,“老婆,你真漂亮。”   ……   很动听的一句话,但是经过刚刚一通辩论再来说这个……一点都不动听!!   *************************   厉爵风开心了。   顾小艾不高兴了,没再跟厉爵风说一句话,自己开车回浅水湾。   厉爵风的手已经完全康复,又可以开始开车。   于是一路上,顾小艾就看到那部银蓝色的跑车一直她后面紧追不舍,偶尔厉爵风将车加速到最快,超过她,充满了□□的味道。   幼稚!   顾小艾不为所动,仍然稳稳地开着自己的车,朝浅水湾的方向驶去,对厉爵风故意的行为完全无视。   她好不容易从青岛回来,怎么就看到他阴阳怪气呢?   一回到家,她的车刚停下,那部银蓝色的跑车就发出一种嚣张的刹车声,在她的旁边几乎是同时停下。   顾小艾推开车门下车,厉爵风紧跟着旁边的跑车里走下来,不可一世地看向她。   顾小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厉爵风你就是一个逆生长的存在!”   “你说什么?”厉爵风眉头一拧。   “越老越幼稚!”   “你说我老?!”厉爵风怒了,把手中的钥匙狠狠地抛向一旁的门僮,黑眸瞪着她,“顾小艾!你不就比我小几岁,你嫌我老了?!” ☆、【幸福】一年以后(7)   “你说我老?!”厉爵风怒了,把手中的钥匙狠狠地抛向一旁的门僮,黑眸瞪着她,“顾小艾!你不就比我小几岁,你嫌我老了?!”   他哪里老了?!   他要是把戒指一摘,送上门的女人能排到C市外面去!   “……”   对于听话听不到重点男人,顾小艾深感无法沟通。   幸好,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家里走出来,穿着蓝色的小裙子,迈着胖墩小腿脚小心翼翼地女仆的带领下迈下阶梯,然后朝着顾小艾就扑过来,“妈妈、妈妈、妈妈……”   一看到宝贝女儿,顾小艾便开心地笑了,俯下身将才一岁多的女儿抱起来,“小期。”   “妈妈香香,妈妈香香。”   厉子期被顾小艾抱着,笑得一脸憨气,对准她的脸就是“吧唧”一口,留下口水的印记。   ……   她的宝贝女儿永远这么热衷于“湿吻”。   一看到宝贝女儿,厉爵风的怒气顿消,黑眸变亮,嗓音磁性到性感,令人无法抗拒,“小期……”   偏偏这个世界上就有一个人对厉爵风卖弄魅力丝毫不放心上……   听到厉爵风的声音,厉子期才在顾小艾的怀里缓缓转过头,瞅了厉爵风那张英俊的脸一眼,懒洋洋地嘟着小嘴开口,“哦……爸爸。”   “……”   厉爵风的脸臭了。   那样子就跟被全世界嫌弃了一样,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愤世嫉俗。   顾小艾开心不已,露出大大的笑容,抱着宝贝女儿往家里走去,“小期,妈妈不在,有没有想妈妈?”   厉爵风瞬间被遗弃在了原地。   厉子期被她抱着也仍然心不在焉,对她的话无动于衷,看到家里的酷比在咬一朵花,她立刻又憨憨地笑了,嚷嚷着叫,“花花,花花……”   嚷了几下,厉子期看着那只狗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激动地嚷起来,“哥哥,哥哥,哥哥……”   有些急切。   厉子期走路学得快,但说话却学得比较慢,不久之前才学会了一些叠词。   顾小艾对女儿比较忧心,女儿老笑,她就觉得孩子会痴,女儿迟迟学不会说话,她又担心孩子是哑巴……   厉爵风黑着脸走进来,瞪了她们一眼。   “哥哥现在还在学校,很快就会回来了。”   顾小艾抱着厉子期坐到沙发上说道,要论这个家里,厉子期小姐最喜欢的是谁,那一定是Len。   厉子期最先开口学会的第一句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哥哥。   她学会哥哥这个词后,又过了很久才叫妈妈和爸爸……   嗯,爸爸这个词是排在哥哥、妈妈、花花后才学会的……   但“爸爸”这个词又是厉爵风在厉子期耳边念得最多的,所以为此厉爵风十分挫败……   如果说以前顾小艾还有什么醋意的话,在女儿这种良好表现下也消失殆尽了。   “哥哥,哥哥,哥哥……”   厉子期念着Len,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墙上的时钟。   童妈曾经被厉子期念得不耐烦,就告诉她时针走到5字的方位时,Len就回来了。 ☆、【幸福】一年以后(8)   童妈曾经被厉子期念得不耐烦,就告诉她时针走到5字的方位时,Len就回来了。   然后厉子期成天地盯着时钟看,看不懂也要装模作样一番,站在时钟底下摇头晃脑着……   顾小艾在这边陪着女儿,余光中看到厉爵风气急败坏地往楼上走,不再搭理她们。   顾小艾放下女儿,走到外面,走到正在训示下属的武江身旁,“武江。”   “太太。”武江恭敬地点头。   “厉爵风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我去青岛期间发生什么事了?”顾小艾疑惑地问道。   “没事。”墨镜下的脸没有静情,顿了几秒又补上一句,“但我看到厉先生亲自给手机充电了。”   “……”   有些东西不需要多说,就已经足够了然。   顾小艾点了点头,这几天在青岛她忙得团团转,抽不开身,一倒床~上就睡着了。   他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因为第一次出去宣传时,她用休息时间接他的电话粥,结果熬得人极度疲累。   他没说什么,但后来在她出外宣传期间,他不会再主动给她电话,改由顾小艾打给他……   而这一次在青岛格外忙,是忙到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的那种。   仔细想想,她已经四天没给厉爵风电话了……   难怪,厉大总裁会阴阳怪气成那样。   ……   了解到原因后,顾小艾转身往家里走去,武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太太。”   顾小艾停下脚步,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武江笔直地站在她面前,垂在身侧的手虚握,沉默了几秒才问道,“太太,文池带着文溪跑路去了哪里,您知道吗?”   “……”   突然听到这样的问题,顾小艾一怔,想起文溪临死前的面容,想到文溪胸前大片的鲜血,手轻微颤动。   文溪死了……有两年。   武江从来没问过,他独自过着他的生活,一切和从前没有任何差别。   顾小艾稳了稳心神,才不让自己的表情出卖什么讯息,轻咳一声冷静地道,“既然是跑路,自然是跑得别人找不见才好,你想找他们吗?”   凭厉爵风的背景,说找不到文溪他们,武江一定不相信。   “随便问问。”武江摇了摇头,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脸上有着些许的苍白。   “武江,你……还恨她吗?”   顾小艾问道。   武江的身影震了震,很久,他才说了一句,“不知道。”   ……   不知道。   这三个字真是万能的,含义不明的三个字,让人猜不透。   就像厉爵斯顺从地回到了厉家,和那个65%的高仿替身在一起,顾小艾一年多以前问过厉爵斯,是为替身回厉家,还是为回厉家而妥协和替身在一起。   厉爵斯也是这样回答了她这三个字——不知道。   也许,人的很多感情都复杂到了混在一起的地步,连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楚。   ……   她只知道武江心中还记着文溪,他还是单身,他身边从来没有其她女人;   她只知道厉爵斯和替身在了一起,却没有遵循厉爵西的意思结婚,就这样拖了一年之久…… ☆、【幸福】再聚法国(1)   她只知道厉爵斯和替身在了一起,却没有遵循厉爵西的意思结婚,就这样拖了一年之久……   这一句“不知道”概括了太多的东西。   顾小艾离开,忽然像想到什么似地回过头,只见武江已经走到大门口走着。   不知道哪一户人家订了蔷薇花,一群穿工作服的人正搬着一株株蔷薇花从厉家门口走过……   而武江,就在那看到发呆。   顾小艾抿紧了唇,暗暗叹了口气,径自往家里走去,只是这一回,她的步子沉重许多。   回到主卧,偌大的欧式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床~上有着隆起,厉爵风背对着她往里侧躺着,不知道睡着没有……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那个别扭的背影,拿出手机拨打出排在里边第一位的号码。   主卧里太过安静,以至于当厉爵风的手机震动起来,顾小艾站门口都听到了动静。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但没有去拿手机。   别扭。   比孩子还孩子。   顾小艾想着,拿着手机发出一条语音信息过去,指尖按住屏幕刻意放柔声音,“对不起,那么多天没打电话给你。”   听到她的声音,那背影岿然不动,完全不在乎她的道歉似的。   顾小艾咬了咬唇,只好站在门口继续发语音信息,“我真的是忙,每天睡觉的时候都是凌晨三、四点,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厉爵风的背影依然动也不动。   摆明是要跟她冷战到底。   “要是我以后不管再忙再累,不管你是不是有事或者休息,都会定时给你打电话,你就原谅我好不好?老公……”   顾小艾用着自己都受不了的撒娇口吻对着手机说道。   “顾小艾,你烦不烦?!”   厉爵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一个枕头就朝她砸了过去。   顾小艾一时没有防备,被厉爵风砸了个正脸,枕头掉下来,顾小艾下意识地捂住了半张脸。   “顾小艾!”厉爵风一下子慌了,顿时瞪大眼,从床~上一跃而起,脸色阴沉沉地冲到她面前,“砸到哪了?顾小艾,你能不能再笨点,看到枕头不会躲?!”   他砸得那么用力!   该死的!   “厉爵风你怎么老这么暴力?!我这不是跟你道歉了,你还凶我,你还打我……”顾小艾捂住酸疼的眼睛,不由得抱怨。   他以为她不打电话就是代表不想他么?   她在外面一直忙碌,就是极力缩短时间好回到C市来……   他倒好,油盐不进的,道歉听不进去就算了,还幼稚到拿枕头丢她……   “谁凶你了!”   厉爵风冷声吼道,语气里有着慌乱的担忧,蛮横地抓下她捂脸的手,“我看看!你眼睛怎么这么红?砸到眼睛了?!”   “我眼睛要瞎了。”顾小艾有些生气地说道,想想自己在青岛做的努力,越想越委屈,眼眶不由自主地更加泛红。   “瞎了我赔个眼珠子给你!”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双手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抵住她眼睛的上下部分,薄唇凑过去,很轻地吹了吹…… ☆、【幸福】再聚法国(2)   “瞎了我赔个眼珠子给你!”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双手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抵住她眼睛的上下部分,薄唇凑过去,很轻地吹了吹……   “痛——”   顾小艾嘤咛,伸手推开他,赌气地道,“谁要你的眼珠子,跑到我工作室来闹,还跟我飙车,现在还打我!厉爵风,到底是谁嫌弃谁?!”   她被枕头的一角打到眼睛,酸疼并不严重。   “我这也算打你?!”厉爵风瞪着她推拒的动作,声音顿时扬高了八度,十分不满。   顾小艾抬起头,指着自己的眼睛道,“你这是家暴,我可以找律师告你!”   “行!告!”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你找律师前先给我看!”   “你想毁灭证据?”顾小艾继续闪躲。   “顾小艾!你别跟我闹!”   厉爵风的脸阴沉到了极点,黑眸深深地盯着她,那里的霸道与强势让顾小艾无法忽视,一时间无法再抗拒她。   厉爵风抓过她的手,将她攥到自己面前,双手禁锢住她的脸,仔细盯着她的眼,眉头拧了起来,“我马上打电话叫医生!”   “没事,没疼了。”   顾小艾抓住他的手,她不阻止,他一定会小题大做的。   “坐一边去!”   厉爵风把她按坐到床边,伸手按下内线,冷冷地吩咐,“马上找个眼科的医生过来!”   说完,厉爵风又冲进浴室,不一会儿手里便多了一条散着热气的毛巾,黑眸盯着她道,“躺下来!”   “我自己来。”顾小艾向他伸出手。   “给我躺下!”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怒气已经游走到边缘,“听话!”   “我自己可……”   “顾小艾!你信不信我马上挖了自己的眼珠子给你?!”厉爵风歇斯底里地吼。   “……”   行,你狠!   顾小艾抿住唇,无声地竖起一个枕头,在床~上半躺下来,顺从地闭上眼睛。   厉爵风拿着热毛巾给她敷上,毛巾的热度驱散了那最后一抹的疼……   “怎么样?还痛不痛?!”厉爵风坐在她身旁,语气泄露出紧张。   “不痛了。”   “说真话!”   “不痛了。”她说的就是真话,被枕头砸到一小下又死不了,是他自己神经太紧张。   “我不信你!”   “……”那他还问。   顾小艾闭着眼睛,索性也闭上了嘴,阴阳怪气的男人,他们沟通有障碍。   顾小艾正想着,一个温热的怀抱忽然靠过来,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身体……   眼睛闭着,嗅觉变得格外强烈。   一时之间,她的鼻尖全是厉爵风强烈的气息,那熟悉的味道包覆着她,他的拥抱带着讨好的意味,顾小艾一下子心软了,沉默地由他抱着,并不抗拒。   厉爵风拥着她的身体,薄唇碰上她的耳朵,“顾小艾,我真想你了。”   性感的音质却带着孩子般的呢喃。   眼科的医生很快赶过来,说她的眼睛只是稍微有点感染而已,滴两滴眼药水就没事了。   厉爵风的脸色这才变得正常,躺在她身边抱着她,一言不发。 ☆、【幸福】再聚法国(3)   厉爵风的脸色这才变得正常,躺在她身边抱着她,一言不发。   顾小艾是真的累了,在国内各大城市来回转,被厉爵风这样抱着,她一直紧绷忙碌的神经松下来,头枕着他的臂弯睡去。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她说那些道歉话的声音……   然后,她迷迷糊糊听到厉爵风霸道的声音,“顾小艾,记住你的话,再敢不和我联络试试!”   ……   顾小艾想反驳些什么,最终敌不住他怀抱的温暖,沉沉睡着。   醒过来,顾小艾一睁开眼,就看到厉爵风近在眼前的特大号英俊脸庞。   “醒了?”厉爵风低下头就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眼睛还疼不疼?”   不想理他,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要起床,手臂被攥了下,人又倒下来。   厉爵风欺身而上,双手压住她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黑眸里划过一抹不自在,清咳一声道,“顾小艾……我原谅你了。”   “……”   顾小艾气愤地瞪他,“谁要你原谅,走开!家暴的男人!”   “啪——”   顾小艾的手猛地被攥起,厉爵风抓住她的手就朝自己的眼睛上打去。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反应不及,愣愣地看着手刮过他眼睛的声响,“厉爵风你疯了?!”   厉爵风眨了眨一双幽深的眼,吻细细密密地落到她的脸上,低声呢喃,“顾小艾,你知道我舍不得打你。”   “……”顾小艾抵住他胸膛的手有些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碰你一下,都比揍我一顿让我疼。”厉爵风炙热的薄唇继续在她的脸上亲吻着,不依不饶地从唇间发出声音,“你知道的、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一声一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顾小艾的心口悸动着,用手挡开两人的距离,仰视着他的眼睛,“怎么样?疼不疼?”   “疼。”厉爵风挪开她的手,低下头便含住了她的唇深吻,火热的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舔~吮着她的甜蜜,汲取着她的味道,声音性感到致命,“想你想得疼……”   “……”   “顾小艾,我要求不高,你一天至少给我一通电话。”厉爵风吻着她说道,声音有些卑微了,像个可怜兮兮的孩子。   顾小艾轻轻叹了口气,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微微抬起下巴,回应起他的吻……   厉爵风得到了她的鼓励,瞬间孩子变禽~兽,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开始胡作非为……   *************************   缠绵过去,顾小艾全身疲累,没什么力气,连下去吃晚饭都不想,半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厉爵风只能一个人下楼去。   顾小艾打开电视,电视上正播着娱乐新闻,是她和团队在青岛的新闻。   屏幕中的自己完全是一副专业导演的形象,新闻里还摘取了她在东京拿奖时的影像……   她穿着晚礼服站上领奖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处处彰显着她是一个成功女性。 ☆、【幸福】再聚法国(4)   她穿着晚礼服站上领奖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处处彰显着她是一个成功女性。   从床~上下来,顾小艾走到书房。   书房基本上是厉爵风的天地,大多都是他的文件与书籍,涉猎之广,有一大半她是不懂的……   拉开书柜的门,里边的书排列有序,每隔几本就是她的一座奖杯。   从导演事业至今,她也拿了不少奖项,有些小奖她甚至不会亲自出席去拿……   顾小艾拿了最新的一座奖杯,是水晶的,形状是两个手弯起而扣,宛如一个心形,上面印着“最受年轻人欢迎导演奖”。   份量并不重的一个网络奖。   她的理想与梦想成了真。   可那些曾经聆听过她梦想的人……却只剩下厉爵风一个人。   每一次她站在领奖台的时候,她都希望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还有那个人……能坐在某个座位上,看见她的成功,看见她的笑容……   “你下一站是法国?!”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顾小艾转过身,只是厉爵风随意地倚在书房门口,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菜肴丰富,黑眸深深地看向她手中的奖杯,薄唇抿着,没什么弧度。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爱情交叉线》会在法国上映,再过半个月左右,我要飞巴黎宣传。”   《爱情交叉线》虽然只是一部都市爱情片,但因为在国外获得大大小小不少奖项,因此海外市场十分良好。   半个月。   厉爵风的眉头皱了皱,沉声道,“过来吃粥。”   回到卧房,厉爵风坚持亲手喂她吃饭,顾小艾不禁道,“厉爵风,我手好的很,可以自己吃。”   “你刚说你没力气!”厉爵风盯着她锁骨处的吻痕道,黑眸变深,“不要反驳我!否则,我有办法让你继续没力气!”   总之,他一定要喂一个手脚健全的她吃饭。   “……”   顾小艾只能妥协,做着饭来张口的懒虫。   “你为什么盯着奖杯发呆?!”厉爵风一边喂她一边沉声道。   顾小艾咬了咬唇,“想到以前的事了。”   “你爸?你妈?还是楚世修?!”厉爵风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顾小艾噎了下,愣愣地看向厉爵风,这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哼。”厉爵风冷哼一声,“全猜对了?!”   “……嗯。”顾小艾并不隐瞒地点了点头。   那些人……都是最初了解她梦想的人。   可是不等她梦想实现,那些人就通通不在了,享受成功的时候,她又觉得荒凉。   但她知道她该知足,因为厉爵风还一直在她身边。   他是占有欲极强的人,他们结婚两年多了,每次她工作他其实都不开心,因为陪伴他的时间少了,但他从来没阻止过。   只因为做导演,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工作,而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   厉爵风狠狠地瞪她,指尖重重地擦去她嘴角的粥渍,他已经不再吃这种没必要的醋,只是语气冷冷地问道,“你去法国又要多久?!” ☆、【幸福】再聚法国(5)   厉爵风狠狠地瞪她,指尖重重地擦去她嘴角的粥渍,他已经不再吃这种没必要的醋,只是语气冷冷地问道,“你去法国又要多久?!”   “也就一个星期左右吧,宣传完就回来,剩下的让别人去做。”顾小艾乖乖地回答,然后郑重其事地道,“我会每天都打电话给你。”   “哼。”   厉爵风将粥递到她的唇边,一口一口喂着。   *************************   《爱情交叉线》在国内上映,反响很好。   顾小艾顾不上同工作室的人庆祝,天天腻在厉爵风的身旁,陪他一起上班,下班再一起回来,偶尔,两个就腻到13区的小套房里……   腻了几天,厉爵风终于彻底神清气爽了,再没有阴阳怪气,面对家里厉子期的无视也不会黑着脸了。   “女儿算什么,还是自己女人好!”   总裁办里,厉爵风把顾小艾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过她处理办公桌上的文件,办事效率出奇地高。   他处理他的文件,顾小艾则是打开电脑里的家庭照片文件夹观看。   厉大总裁的话刚落,顾小艾就看到一张照片,是厉子期蹒跚着抓住Len的衣角跟在他身后流口水,而厉爵风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冷得很可怕,那眼神幽怨的……   “是小期不理你,你才会把注意力全转到我身上来的。”顾小艾道清事实,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要是女儿黏你,你早不把我放眼里了。”   幸好,女儿有骨气,不为厉爵风的美色所动。   “酸!继续酸!”厉爵风大笔一挥,在文件上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中文名,唇角勾起,“越酸我越爱听!”   “……”   顾小艾闭嘴了。   臭不要脸的男人。   顾小艾坐着他的腿不舒服,想站起来又被厉爵风强硬地按了下去,顾小艾只好继续坐着,看完家庭照片又去看他处理的文件,“厉爵风,你在新建度假村?你要碰旅□□业了?”   “不准看!”   顾小艾看得很仔细,“这不就是之前你收购的地?那里还有文池的地盘……你拿来建度假村?”   她还以为他收购地是又要建酒店或者社区之类……   “你还看?!”厉爵风皱眉。   “度假村……不如房地产暴利吧?”顾小艾不是特别懂,只知道如今中国能排到富豪榜上的一大半都是碰房地产发家的。   厉爵风拧了拧,最后从喉咙里挤出僵硬的声音,“不是为了牟利。”   “……”顾小艾转头奇怪地看向他,“厉爵风,你不为赚钱那建度假村做什么?”   “你管我……”   “有设计图纸,我看看……”   顾小艾还没来得及翻页,整份文件就被厉爵风一把合上丢到一旁。   “顾小艾,我看你是太闲了,那我们找点事做!”   说着,厉爵风一把将顾小艾抱了起来,走向总裁办内的卧室。   “……”   她腻在他办公室的这些天,他们的时间有一半是腻在卧室,顾小艾被他强行抱着,不敢强行抗拒,只道,“厉爵风,我们不能这样,你还有工作。” ☆、【幸福】再聚法国(6)   她腻在他办公室的这些天,他们的时间有一半是腻在卧室,顾小艾被他强行抱着,不敢强行抗拒,只道,“厉爵风,我们不能这样,你还有工作。”   “现在没了!”   “我是E.S的最高决策人,你现在应该去工作。”顾小艾摆出一副义正严辞的模样。   “跟我摆上司的架势?”厉爵风目光阴恻地睨向她,“好,我就让你摆个够!”   顾小艾被厉爵风丢到床~上,然后一个转身,她被他攥得趴到他身上,他一手控住她的腰,唇袭上她的脸,“满意了么?我的上司。?”   “满意什么?!”顾小艾气恼。   她还不是被他抓上~床了。   “现在,你在上了。上司。”厉爵风躺在她的身下,邪气地挑眉,黑眸中尽显揶揄,一手扣下她的后脑,又吻了上去,“吻我,上司。”   “……”   顾小艾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一张脸顿时燥热得暴红。   要不是想着很快他们又会分开,她真想立刻甩手走人……   厉爵风纯属是越老越幼稚、越老越不要脸的男人……   *************************   和厉爵风在一起腻了足足半个月,顾小艾出发去法国。   厉爵风替她安排了私人飞机。   直到分别的那一刻,顾小艾才发现腻在一起的半个月一点都不够,还没上飞机,她就在想昨天这个时候,她还腻在他的怀里睡觉……   机场上,演员和工作人员陆续上机。   顾小艾踩着阶梯上去,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厉爵风站在一排车队前,一件薄款的灰色风衣衬得他人更加颀长,衣袂在风中翻飞,一双黑眸远远地凝望着她,没有上前来。   Len和厉子期两个人站在一旁,厉子期两只手抓着Len,跟八爪章鱼一样缠着自己最喜欢的哥哥。   Len的个子长高了,穿得跟着小绅士一样,安静地站在厉爵风的身旁,望着顾小艾。   顾小艾看着他们,然后继续往上走去。   两秒后,她转过身就往下面狂奔,完全不由大脑思考地朝厉爵风奔跑过去,重重地投进他的怀里,“厉爵风,我想你了。”   她为了一个星期的分别,而在厉爵风身旁腻了个半月,以为这样分开就容易些,原来……更不容易。   还没走,她就想念他怀抱的温度了。   她的话落,一路冷着脸不吭声的厉爵风立刻拥紧了她的身体,双手用力地抱住她,下颌抵着她的头发,贪婪地汲取着她发丝上的清香味。   他的手臂太过用力,顾小艾被勒得有些疼,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地道,“我在13区的小套房做了一些饼干,你记得拿来吃。”   厉爵风的唇角微勾,声音却是不屑,“罗嗦。还不走?!”   “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不是在台上接受采访,什么时候我都会接的。”顾小艾说道。   “谁想你!”厉爵风冷哼一声,别扭至极。   站在一旁的Len抬头看着他们,然后沉静地道,“妈妈,你早点回来,要休息。” ☆、【幸福】再聚法国(7)   站在一旁的Len抬头看着他们,然后沉静地道,“妈妈,你早点回来,要休息。”   Len越来越像个小大人。   厉子期有样学样地跟着喊,“妈妈,息息……息息……”   顾小艾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厉爵风,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点了点头,“嗯,你们在家要听爸爸和童奶奶的话。”   说完,顾小艾看了一眼厉爵风线条完美的轮廓,才朝着飞机走去。   刚走出一步,顾小艾的手就被从后抓住,她整个人被拉得转过头,厉爵风的薄唇落了下来,深深地吻上她……   如天荒地老的一个吻。   顾小艾阖上眼,沉溺在这个吻中……   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   顾小艾一走,厉爵风一个人回到了13区的家里,一打开门,清香剂的淡雅香气铺泄开来。   阳光落进小小的客厅,照片墙上的一张张合照尽显甜蜜。   厉爵风换上顾小艾新买的情侣拖鞋,朝着小厨房走去,拿出一件精致的铁盒,里边是顾小艾新烤的饼干。   一打开,香味扑鼻而来。   顾小艾烤饼干的技术变好了,不再止限于做曲奇饼干,会烤各种形状的了……   但她能不能考虑下他的感受?!   她给自己男人做饼,买的模子全是小熊、小兔、小鱼、小猴子……她是做给他吃的还是给厉子霆、厉子期吃的?!   厉爵风的眉头深深地拧着,修长的手还是拿了几块小兔饼干放进嘴里……   甜味的浓度适宜。   是他的口味。   于是厉爵风又抓了几颗小兔形状的饼干放进嘴里,走进卧房,将身上的风衣拖下挂到一旁,直接扑到在床~上。   拿出手机,调到法国时间,这女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飞机睡一觉。   卧室的窗户关着,窗帘半天,有阳光柔和地照进来。   厉爵风在床~上翻了几个身,饼干吃了一块又一块,还是睡不着,顺手拿起顾小艾的淡绿色杯子走到厨房,拿过咖啡机……   顾小艾总是有意无意地逼他戒了咖啡。   顿了半晌,修长的手又转移目标,从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牛奶滑过嘴唇,凉凉的甜腻。   这女人用的杯子怎么这么好看?!   折腾一番后,厉爵风重新回到卧室里躺下,饼干吃了、牛奶喝了,依然睡不着。   辗转翻几个身后,厉爵风一下子又从床~上站起来,打开衣柜,拉开顾小艾衣服的衣架,全是一些应季的薄款衣服。   厉爵风抿着唇,眉头皱起,复又走到化妆柜前,上面只摆着一些顾小艾常用的护肤品。   厉爵风一瓶一瓶拧开,闻着上面若有似无的香气,都很轻淡,是顾小艾涂抹的。   有一瓶是喷雾。   厉爵风闻了闻,也不管这瓶是什么,就在空气中胡乱喷着,一串薄雾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闻着熟悉的香气,厉爵风心满意足地在床~上躺了下来,拿过死活不让顾小艾在走之前晒的薄被盖上,闭上眼睡去。 ☆、【幸福】再聚法国(8)   闻着熟悉的香气,厉爵风心满意足地在床~上躺了下来,拿过死活不让顾小艾在走之前晒的薄被盖上,闭上眼睡去。   顾小艾不在的时间,他通常都在13区睡。   时间还早,阳光柔和,床~上的男人睡得极沉,床头柜上的饼干盒半开着,里边还剩着许多饼干,只有小兔形状的没了……   *************************   飞机缓缓停在法国巴黎的机场,顾小艾和团队都已经腻了在空中飞来飞去,一下飞机,那种着陆感让一群年轻人发出欢呼。   “巴黎,我来了——”   “法国美女!哥我来了!给我热情!给我法式热吻!”   “到了法国,终于不用戴墨镜装路人了,我已经是路人了。”   ……   说最后一句话的是国内一线大明星宫野,他的演技颇好,因为顾小艾的复出之作里,又让他出演了男主角之一。   当初的《为爱而生》那部清新爱情电影让宫野的事业到达了一个无可追及的巅峰,是顾小艾工作室旗下最红的明星,没有之一。   顾小艾没参加他们的讨论,打开手机给厉爵风打电话。   铃声刚响起,那边就接通了。   顾小艾远离人群而站,一手拖着旅行箱,“厉爵风,我到法国了。”   “巴黎那边温度怎么样?”厉爵风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还好。”顾小艾望着眼前的风景,忍不住有些小雀跃,“你记不记得,我们蜜月也是在这里过的。”   再来法国,她很开心。   要是他也在就好了,他们就能再聚法国……   “是么?不记得了。”厉爵风冷哼一声。   “……”连蜜月地点都不记得了?!顾小艾真想把他立刻给攥到法国来,只听手机响起“嗤嗤”的声音,顾小艾不由得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批文件。”厉爵风声音生硬地道。   “批文件怎么会发出溅油的声响?”顾小艾会做菜,对这种声音自然再熟不过。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厉爵风在手机那端发出一声闷哼,“呃——”   而那种“嗤嗤”的声音更响了。   “你怎么了?厉爵风,你到底在做什么?!”顾小艾脸色一白,顿时紧张了起来。   那边沉默极了。   只有一阵锅碗瓢盆砸到一起的混乱大战交响乐……   顾小艾急得几乎要冲回飞机回去的时候,厉爵风闷闷的声音挫败地从里边传出来,“顾小艾,你那道红酒鸡翅怎么做?!”   “……”顾小艾愣了下,红酒鸡翅?他在做菜?   “我把红酒直接倒油锅里了。”厉爵风声音沉沉地道。   “……倒了多少。”   “82年,半瓶。”   “……”顾小艾沉默了两秒才问道,“那家里着火了么?”   谁会天才到把红酒直接倒进油锅里……没常识么?读那么多书都读到哪去了?   “没有!”厉爵风冷哼一声。   “红酒鸡翅是用红酒腌鸡翅……”顾小艾颇感无力,“你不是会做菜……”   “我不会做红酒鸡翅!”厉爵风冷冷地道,“都是你!我本来在查教程,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往锅里倒油了!” ☆、【幸福】爱情交叉线(1)   “我不会做红酒鸡翅!”厉爵风冷冷地道,“都是你!我本来在查教程,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往锅里倒油了!”   他从小学会的所有做菜方式第一步都是往锅里倒油!   所以他纯属是无意识动作!   跟智商无关!   “……”这怎么就成她的错了,是他要她一定要打电话的。   厉爵风在那边沉默了半晌,咬着牙问,“到底该怎么做?!”   “你让厨师帮你做不就好了?”顾小艾说道,转眸望了一眼,团队的人全部聚在一起等着她上车。   顾小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正想说结束词时,厉爵风闷着声道,“我在13区,我自己做!”   她不在,他懒得回厉家,反正儿子女儿跟他都不亲。   在这里,顾小艾留下来的味道还多一些。   ……   他在13区?   “怎么突然想吃红酒鸡翅了?”顾小艾愕然地道。   “你管我!”   厉爵风依然别扭,在厨房里转了个身,盯着流理台上一堆的菜,全是顾小艾这半个月来在13区做给他吃的……   就差这一道红酒鸡翅不知道怎么做了。   “你早说想吃我就做好再走了。”顾小艾习惯了自己男人的别扭,他那么喜欢女儿,却在她走后只窝在13区的套房里,这让她的心莫名触动。   不忍挂电话,顾小艾索性别打电话边往自己的团队走去。   为了方便,小妖租了一部公共汽车,所有人都坐上去跟开聚会一样热闹。   但这次格外安静。   因为顾大导演正在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大家都很有礼貌地不出声打扰,于是……一群年轻人听了一路的“红酒鸡翅”做法。   顾小艾有些不自在,让他们该聊天聊天,该热闹热闹。   一群人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一个年轻的女演员弱弱地开口,“我长得丑厉总已经不满了,要是听到我声音再让他不满,我在这行就没办法呆了……”   厉大总裁的坏脾气是远近闻名的。   她还想在这条电影路上走远一点呢,不能再被嫌弃了,厉总的权势太大,惹不起……   她轻如蚊蝇的声音一弱,汽车里的年轻人个个无声地做鼓掌状,深感赞同。   “……”   顾小艾窘迫不已,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偏偏厉爵风连红酒放多少,鸡翅选什么样的都要问一遍……   等她这一通电话还没打完,汽车已经开到她和厉爵风度蜜月的别墅。   仆人为了欢迎,将别墅前的烟火喷泉燃起,一时间,绚烂的火花若喷泉一般四处绽放,充满了浪漫的味道。   “哇,好漂亮的烟花……”   “我喜欢这里!好浪漫的法国别墅!”   “我发誓下辈子我要当个有钱人,然后住在这这种大别墅里!”   ……   女孩子们疯狂了。   “你把我们度蜜月的房子给他们住?!”厉大总裁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里吼出来。   吼声之大,顾小艾不由得把手机放离远一点。   这不是方便么……   顾小艾很无辜地对着手机说道,“你不是说不记得我们度蜜月的事了?我想,那你肯定连这房子都忘记了。” ☆、【幸福】爱情交叉线(2)   顾小艾很无辜地对着手机说道,“你不是说不记得我们度蜜月的事了?我想,那你肯定连这房子都忘记了。”   既然他都忘记了,她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团队住进来,还省了酒店费用。   她是个很务实的BOSS……   “哼!”   厉爵风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话,然后就摁断了电话。   “……”   容易生气的男人。   顾小艾又打了几次电话过去,厉爵风都不接,到最后索性关机了。   这人……   顾小艾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只好把手机收起来,以主人之姿替一群年轻人分配房~间。   别墅里只有几个打扫的仆人,没有厨师,于是一群年轻人不顾旅途疲累,扫荡各种工作在别墅外充满法国风情的院子里吃起烧烤,自食其力。   顾小艾同小妖是最忙的,她们要同法国影院这边的工作人员联系,所以只匆匆吃了一点。   期间,顾小艾收到厉爵风的一条短信——   【顾小艾你个没毅力的女人!你就不会继续打?!我不接你不会发短信?!你居然一条短信都不发!好的很!】   “……”   顾小艾看着这条短信,哭笑不得,她招谁惹谁了呢?   顾小艾完全可以想见厉爵风发这条短信时的样子,估计是暴走了……   “艾姐,法国这边的负责人来了。”   小妖从门外迎进几个法国人,顾小艾站了起来,正要向前,手机又发出震动。   没来得及,顾小艾同对方浅浅地虚拥一下,在年轻翻译的热络下,一群坐下来开了个小会。   趁小妖在说话时,顾小艾偷偷地看了一眼手机,还是厉爵风发来的短信——   【不准跟人贴面吻!连拥抱也不准!】   ……   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可她刚刚已经跟法国人拥抱了……顾小艾看着那条短信无奈极了。   *************************   顾小艾身上的光环有两重,虽然E.S最高决策人这个头衔是虚名,但也足够有话题性。   因此,顾小艾带着演员们第一天接受法国媒体的采访时,还有财经版的人问她关于E.S的新动向……   她连看厉爵风这个集团总裁的度假村设计图纸都看不到,还能知道什么财团的新动向?!   顾小艾一行人除了翻译个个都不懂法语,于是大家都选择用母语回答问题。   第一天的新闻播出后,顾小艾和小妖讨论巴黎首映会的事宜时,许久未联络的表妹叶佳妮给她来了电话,“姐,你到巴黎了?”   “嗯。”顾小艾把手中的资料搁到一旁,站起来走到安静处打电话,“你最近过得好吗?”   她的身边是一棵盆栽树,枝繁叶茂。   “挺好的。”叶佳妮显得很开心,“我们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找时间出来喝咖啡,好不好,姐?”   叶佳妮和叶佳贺一样,兄妹两个在她面前说话总是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他乡遇故知?”顾小艾怔了下,“你也在巴黎么?”   “不是,是在巴黎的邻市。”叶佳妮笑着说道,“我为一个跨国的案子过来的,这么巧上网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你,才知道你来了法国。” ☆、【幸福】爱情交叉线(3)   “不是,是在巴黎的邻市。”叶佳妮笑着说道,“我为一个跨国的案子过来的,这么巧上网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你,才知道你来了法国。”   “嗯,明天见个面吧。”顾小艾说道。   挂了叶佳妮的电话,顾小艾又拨了一次厉爵风的电话,男人还是没有接,她很习惯了又拨了两次。   她打三次电话,他若不接,她就隔一段时间再打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厉爵风有些困倦的嗓音在电话响起,带着不满,“你就不会打第四次?”   顾小艾都可以想见他睁着惺忪的眼盯着手机屏幕一次一次响着的样子……   “你在睡觉呢?”这个时间,国内是午夜了,她并不想打扰他睡觉,但她知道,她不打,他更不爽。   “被你吵醒了。”厉爵风冷哼一声。   “那下次半夜我不打了。”   “你敢!”厉爵风咬牙。   半夜三更的脾气还这么差。   “那你快睡觉吧,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顾小艾轻声说道。   “顾小艾,你能不能不用哄孩子的口气跟我打电话!”厉爵风相当不悦,她半哄半劝的语气总弄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   那你就不要耍小孩子的脾气。   顾小艾在心里想着,到嘴边还是道,“你记得喝杯牛奶再睡,别喝咖啡。”   “罗嗦。”厉爵风哼了一声,却又不挂电话。   顾小艾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厉爵风那边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一点什么细小的声响,顾小艾问道,“你在做什么?”   “你那瓶什么什么水还有没有,那么小一瓶我都喷完了。”厉爵风低声喃了一句,有些烦燥。   “什么水?”顾小艾不解。   “没什么。”厉爵风咕浓一句,隔了几秒又道,“别挂电话,有事你去做。”   “……厉爵风,这是国际长途。”   “我说不准挂就不准挂,做你的事去。”厉爵风冷哼一声,口吻霸道至极。   顾小艾是拗不过厉爵风的,只好把手机随意地放进包里,然后戴上耳机,走向小妖她们……   *************************   约好了时间,顾小艾打车到了一家地道的法国咖啡馆,浓郁的咖啡香味飘散在四周。   再见到叶佳妮,顾小艾发现她气色很好,一身职业女性的装扮,带荷叶边的长款衬衫妥帖地衬出她作为律师的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一只肥胖的猫正趴在她的腿上眯着眼,似在睡觉。   叶佳妮坐在窗外向阳的位置,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顾小艾笑着说道。   一年前,叶佳妮和厉爵斯分手后起程去爱尔兰,那个远去的背影,顾小艾至今记得那么纤瘦憔悴,像是被压了千斤重担,让叶佳妮的背看起来都有些弯……   叶佳妮去爱尔兰后,她们之间保持着一定时间段的通话,却没有见过话。   上一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在舅舅家吃团圆饭,叶佳妮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一抹被压到喘不过气来的忧郁与悲伤…… ☆、【幸福】爱情交叉线(4)   上一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在舅舅家吃团圆饭,叶佳妮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一抹被压到喘不过气来的忧郁与悲伤……   他们,也都没在她面前提过厉爵斯半个字,包括舅妈。   “有吗?”   叶佳妮笑了笑,目光打量着顾小艾,“我倒是从你脸上看出了疲累,宣传很忙吗?”   “这一趟法国之行不算特别忙。”顾小艾说道,从包里拿出两张票给她,“晚上是电影院的首映,过来看电影。”   叶佳妮拿过两张票,莞尔一笑,“怎么给我两张?让我家肥球也占个座?还是VIP座呢。”   “我这是试探。”顾小艾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轻轻叹了口气,揶揄地看着她,“我以为你可能交了男朋友,看来没有了。”   “姐……”叶佳妮无奈地苦笑,“你别跟我来我妈那一套,太有压力了。”   舅妈一直念叨着叶佳妮的终生大事,有意无意地让厉爵风介绍几个□□男……   不止舅妈,舅舅一家其实都很紧张。   叶佳妮的感情连续失败两次,是个人都认为她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厉爵风便让万能的秘书室去准备,当厚厚的一叠□□男通讯录摆在舅妈面前时,舅妈的眼睛放了光,叶佳妮仓皇逃去了爱尔兰,过年在家都没呆满三天。   “那你就准备跟这只猫相依为命了?”顾小艾笑,没有把这种话题延续下去,“你怎么还把它带到法国了。”   说到这只猫,叶佳妮的眼里闪出光泽,滔滔不绝地道,“这猫跟我去爱尔兰以后,就越来越怕生,也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没见过猫这么胆小怕事的,非要跟我一起出门才行,害我这一年来找吃饭的餐厅都必须找能带宠物入内的。”   顾小艾微笑着聆听,手上搅拌着咖啡。   这只猫让叶佳妮有说不完的话,但顾小艾隐约记得,这只猫是厉爵斯留下来的……   他们分手了,叶佳妮一直带着这只猫。   “它又懒得动,我都快抱不动它了,带它去遛,它还死活不肯。”叶佳妮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宠溺自己的孩子。   说到兴头上,叶佳妮冷不防来了一句,“我那时候就反对厉爵斯买一只这么胖的猫,现在遭罪死了……”   话音一落,两个人都滞了下。   顾小艾看向叶佳妮,叶佳妮的脸色尤其难看,苍白至极,端起桌上没有加糖加奶的咖啡重重地喝了一口……   喝完,叶佳妮便云淡风轻地笑了,抬眸看向顾小艾,“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把这猫祖宗丢给我,害得我除了工作就把时间全花在肥球身上,连交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   叶佳妮的语气就好像只是在说天气一样,淡得就好像一切都已经事过境迁了。   但偏偏这样添了一句,显出掩饰的味道。   真的是因为一只猫才不交男朋友么?   顾小艾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她宁愿相信叶佳妮已经走出来了,已经放下了…… ☆、【幸福】爱情交叉线(5)   顾小艾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她宁愿相信叶佳妮已经走出来了,已经放下了……   *************************   顾小艾后悔了,她不该带叶佳妮来看《爱情交叉线》的首映。   幽暗中,电影屏幕上演着中文发音法文字幕的电影。   荧幕上,男主为女主神伤、喝酒、抽烟、工作频频失误,痛苦到了极点,可他还是选择放弃女主角……   因为他要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负责,他要为自己父母的晚年生活负责,他打拼的事业并不容易。   他不能为了一段爱情放弃所有,所以当他钻了法律漏洞被发现时,把女主角推出去做了替死鬼,由她去接受司法审讯,由她去坐牢……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在纸上画一半的交叉线吗?因为我希望,那个唯一交叉的点就是我们的终点。可这只是自欺欺人,交叉线是延伸出去的,仅有一次的狭路相逢后,就只能越来越远,不由自己……”   男主去牢里看女主,并告诉自己会等她出狱,女主角绝望地说出这一番话。   他爱她爱到神不守摄,只是,他爱自己比爱她更深。   这个剧本的编剧想阐述的意思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敌不过现实,人成长以后的自私与对现实的妥协,都是杀死爱情的致命武器。   ……   顾小艾听到了叶佳妮若有似无的抽泣声……   如果不仔细听,她都察觉不到。   顾小艾递出一张纸巾,叶佳妮笑,“姐,你那部《最好的未来》都没这么悲,你怎么拍这么悲的……”   是这个剧本触动了她。   这是一种压抑和屈服在人性自私下的爱情……这个都市的半主流爱情,至少有一半的人都会让爱情臣服于现实。   “他凭什么这么自私?”叶佳妮忽然说道,“凭什么?”   能自私……往往是因为还有人包容。   如果没人包容着,你还能去哪自私?   ……   顾小艾才猛然发现,这个故事有些影射叶佳妮和林格的那一段……   她不该让叶佳妮来看这部电影的。   这个电影穿插三个故事,本该全是悲剧,但顾小艾不喜欢全程压抑的悲剧,也不想让观众看得更压抑。   所以,她安排宫野的一段爱情是喜剧结尾的。   但叶佳妮没有看完结局,她受不了这种基调压抑到死的电影,于是没等演完,就说着对不起离场了……   顾小艾担心她,追了出去。   叶佳妮已经从洗手间走出来,简练的姿态,微笑的表情,若不是眼睛里有着一丝红,顾小艾会以为她真的只是上个洗手间。   “姐,你真是个成功的导演。”叶佳妮倚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她道,“这是我第一次看电影看到哭。”   其实那是一部压抑到让人哭不出来的电影,但她莫名地就湿了眼眶。   “可你没看完就出来了。”顾小艾淡淡地一笑,有些歉意。   “交叉线真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剧。”叶佳妮说道,“我现在就进去看完它。” ☆、【幸福】爱情交叉线(6)   “交叉线真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剧。”叶佳妮说道,“我现在就进去看完它。”   顾小艾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上前,拥抱了自己的妹妹……   ……   晚上,顾小艾在上网的时候,发现叶佳妮的新微博,上面写着——   【我宁愿世界上有这样一种爱情,如平行线,我看得到你,听得到你,感受得到你,不远不近,永远没有交叉线的交集,这样,没有伤心,没有灰心,更不用死心……】   顾小艾盯着那条微博怔了很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虽然电影影射了叶佳妮和林格的过往,但她明白,这条微博叶佳妮是写给厉爵斯的……   她想到和厉爵风回到英国时参加家宴,厉爵斯领着他那个替身女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他依然健谈,他依然笑得玩世不恭,他依然偏执于自己的爱情……   叶佳妮成了厉爵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临时。   ……   顾小艾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厉爵风——   【厉爵风,你说我们之间是什么,交叉线?平行线?还是直线?曲线?】   厉爵风的短信很快回复过来——   【三角形。】   顾小艾愣了下,随即心底涌起一丝甜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滑动着——   【是因为怎么走都有交集的终点?】   好像有那么一点浪漫的味道。   厉爵风的短信回复速度简直是神的速度,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回复到她的手机上——   【不是。】   顾小艾正奇怪,厉爵风的短信又发了过来——   【三条直线围城,你逃不出我的墙。】   “……”   顾小艾默了,那一点浪漫感刹那间就灭了,居然还有人这么解释三角形的,霸道得都扭曲了……   厉爵风的思维一向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但顾小艾还是忍不住把这句话发表自己最新的微博:三条直线围城,你逃不出我的墙。   几乎只是一到两秒的时间而已,微博就有人评论了,是厉爵风的微博。   【你应该写:三条直线围城,我逃不出你的墙。笨蛋!】   这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在上网。   他以前都不喜欢在手机上挂微博之类的东西……   顾小艾很快跟着回复他的评论,一本正经地敲下字:【嗯,你逃不出我的墙。】   估计厉爵风在那边看到要气炸了。   他是个喜欢主导和掌控一切的男人,可能马上就要开吼了……   顾小艾正乐滋滋地等着他的回复,却有一个陌生的网友掺了一脚——   【哟,要死了,看我看到什么,夜深人静的,厉帅总裁和顾导在微博公然调情呢!】   顾小艾的脸不由得一热,红着脸退了微博。   公然调情……   她是很低调的。   *************************   巴黎的酒店房,叶佳妮挂了和当事人的电话,然后拿着猫粮放到猫碗中。   肥球只有这个时候特别精神,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来吃自己的大餐,三两下就舔光了……   然后,肥球可怜巴巴地看向叶佳妮。 ☆、【幸福】爱情交叉线(7)   然后,肥球可怜巴巴地看向叶佳妮。   叶佳妮揉揉它的脑袋,“你不能再胖了,会生病的,乖。”   肥球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立刻恹恹地趴下来,可怜兮兮的模样……   “叮——”   电脑里发出新邮件的声响,叶佳妮走到电脑前,打开邮件,是她的翻译传来给她翻译好的英文法律文件。   叶佳妮列印出来,看到自己微博上有新的评论。   她不如表姐的影响力,微博粉丝庞大,她的微博只是私人账号,都是认识的人,因此评论一直只有几条而已。   她的新微博下有着三条评论:   【人是一种互相羡慕的动物,站在交叉线羡慕平行线,站在平行线羡慕交叉线,珍惜眼前。】是顾小艾发的。   【亲爱的,这是第一次你的微博没提你那只胖猫。】这是她的临时翻译,一个热情的法国男人。   【法国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早点睡。】是微博名为“N”人发的。   ……   N,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发的每条微博他都会转发加评论,但却不评论内容,总是提醒她吃饭、提醒她休息、提醒她要加衣服……   她曾经甚至荒唐到以为这个人是厉爵斯。   但怎么可能呢,他回到了厉家,他重新成为了厉家二少爷,他和那个年轻的外国女孩在一起。   过年回老家的时候,她偷听到顾小艾、厉爵风和英国厉家那边视讯,厉爵斯已经和那个女孩谈及了婚嫁……   他怎么还会关注她?   过去式终究是过去式,他们之间……连当两条平行线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们是两条交叉线,仅有一次的陕路相逢后,越走越远……   刚到爱尔兰的时候,她没有心情工作,可一静,她又能想到厉爵斯的那一句“对不起”,然后整个人痛到撕心裂肺。   对不起,他不爱她。   对不起,他不能给她爱情,只能让她伤心。   对不起,他为自己心底的爱守到死,只准自己留一个空壳活着……   ……   她宅了两个月才重新走出家门……选择努力生活。   否则,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不要可怜,不要同情,不要承诺,不要责任……她自己逼自己走到这一步,就只能接着往前走。   顾小艾让她珍惜眼前,可她眼前还有谁呢?那只胖猫么?   想着,叶佳妮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转头习惯性地去找那只胖猫,只见胖猫缩在沙发的一角,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眼睛半眯,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光,很弱很弱的光……   叶佳妮的脸色变了,连忙冲了过去,“肥球?肥球?!”   *************************   顾小艾翌日给叶佳妮打电话时,才知道那只毛色雪白的猫出了事。   顾小艾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肥球已经脱离危险,正要接受医生的进一步检查。   陪在叶佳妮身旁的是一个绅士的法国男人,三十岁左右,人很高,用流畅的英文道,“你好顾导演,我的中文名是徐孔,我崇拜中国的孔子,是叶律师在法国这边的临时翻译。” ☆、【幸福】爱情交叉线(8)   陪在叶佳妮身旁的是一个绅士的法国男人,三十岁左右,人很高,用流畅的英文道,“你好顾导演,我的中文名是徐孔,我崇拜中国的孔子,是叶律师在法国这边的临时翻译。”   “你好。”顾小艾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叶佳妮。   叶佳妮显得很累,说道,“昨天晚上把肥球送到这里,才发现我不懂法文,就把徐先生叫来了。”   “亲爱的叶,你叫我中文名字我会开心。”那位翻译笑了笑说道,目光定定地落在叶佳妮的身上。   叶佳妮客套而疏离地笑了笑,“真是麻烦你了。”   “我很荣幸。”徐孔笑笑,“你们聊,我去买两杯热饮。”   徐孔一走,叶佳妮靠墙而站,声音沙沙地道,“肥球得了高血压,之前带它检查的时候就有一点轻微的趋势,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要不是我发现得快……”   “没事了。”   顾小艾拍拍她的手臂,这一年多来,叶佳妮最珍视的就是这只胖猫……   顾小艾拉着叶佳妮出去走走,徐孔端着两杯热饮迎面走来,用英文询问她们去哪,然后就不近不远地跟在她们身后。   “你的翻译先生对你有兴趣。”走在梧桐树下,顾小艾开口。   “我对外国人过敏。”叶佳妮苦笑一声说道。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叶佳妮说到这里,顾小艾也不再担心踩地雷,直截了当地道,“二哥是中德混血,不算是纯正的外国人。”   “这样才糟糕。”叶佳妮抬起眸,云淡风轻地道,“我现在对中国人、外国人都过敏了。”   “……”   顾小艾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叶佳妮倒是自己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有好男人我会自己抓住的,徐孔不错,热爱中国文化,我们至少不会有交流障碍。”   “真的?你会抓住?”   “不知道。”叶佳妮收敛了笑容,“或许吧。”   顾小艾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不知道”这三个字,每一个人给的答案都是如此……   不对,至少厉爵风不会。   他不会跟她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的目标目的总是清晰的明确,就好像他早为面前画了一条路、一条线,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想得到什么……   他似乎从不会迷茫。   ……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真的想努力过全新的生活,叶佳妮转过身喊徐孔,徐孔立刻兴奋地快跑几步上来,跟她们并步同行……   一路上,徐孔都在找着话题跟她们聊。   很热情的一个法国男人,说话风趣幽默,每当话题进行不下去的时候,他会再一次抛出一个话题,永不冷场……   永不冷场。   顾小艾想到了厉爵斯,他也是个有他在就不会冷场的男人。   街头的转角,顾小艾一转头,就望见了厉爵斯,他站在一个法式建筑圆拱门前面,静静地望着她们……   ——————   题外话:因这几天在上海玩,因此更新时间不固定,但更新数量固定,过两天回家就会一切正常,婚后番外步入尾声。 ☆、【幸福】嗨,好(1)   街头的转角,顾小艾一转头,就望见了厉爵斯,他站在一个法式建筑圆拱门前面,静静地望着她们……   顾小艾愣了下,以为是自己的幻影,因为定睛一看,他就不见了。   她的手机紧跟着震动起来,顾小艾打开一看,是厉爵斯的短信——   【不要告诉她。】   真的是他。   厉爵斯也到了法国。   顾小艾回过头,徐孔挑了关于猫的一些话题,说着笑话,正是叶佳妮感兴趣的,她聚精会神地听着,脸上挂起了笑容……   一年多了……   厉爵斯为什么要到法国?   *************************   顾小艾参加着千篇一律的宣传采访,一回到巴黎的别墅,人虚弱得不行,跟厉爵风打电话都是倒在床~上说的。   “我看到二哥了,他会不会又想去招惹佳妮?”顾小艾戴着耳机跟厉爵风通电话,声音有着很深的防备。   一年前就伤过一次了,要是厉爵斯再来一下,佳妮还不彻底崩溃。   “他去法国是出公差。”厉爵风低沉地道。   “出差而已?”顾小艾愣了下,有这么巧的事么?但她的确知道厉爵斯已经进入厉家的财团担任职务。   “出差之外,鬼知道他干什么。”   厉爵风一句话成功地把顾小艾的心思又闹腾得起伏了。   “他真会找上叶佳妮?!”顾小艾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厉爵风顿时不满了,“顾小艾,你找抽?跟我聊电话还提别人?!”   “……”顾小艾被噎了下,然后问道,“不然聊什么,聊红酒鸡翅吗?”   “……”   这回轮到厉爵风噎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道,“顾小艾!你不要以为自己在法国就可以无法无天!”   还提红酒鸡翅!   想借机侮辱他的智商?!   “我哪里无法无天了……”顾小艾的语气顿时变得委屈起来,“我刚忙完,连澡都没洗就给你打电话……”   还没等她说完,厉爵风那边就善解人意地道,“那你去洗吧。”   “嗯?”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不是不允许她先挂电话么……   “边洗边开视讯。”厉爵风又慢条斯理地加上一句。   “……”   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么……   顾小艾无奈极了,又跟厉爵风聊了一会儿,每次一聊到别人,厉爵风就怒……   可他们之间的话题不就剩下红酒鸡翅了么,顾小艾暗暗地想。   电话粥的结尾,厉爵风才人模人样地说了句,“明天巴黎温度冷,不准穿抹胸礼服参加活动!”   “……”   他一定偷看过她为法国之行准备的礼服,他怎么就知道她本来准备明天穿抹胸礼服的呢?   听到她的沉默,厉爵风就明白自己猜对了,于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明天新闻上让我看到你穿抹胸试试。”   说完这一句极具要胁的话,厉爵风才挂了电话。   距离这么远,为什么她还受自己男人的控制……   顾小艾无奈极了,一边考虑明天换哪一件,一边拨通家里的电话,果然,从童妈的口吻中,她知道厉爵风这两天只每天回一次厉家别墅吃一顿晚饭,然后就不在家呆着了…… ☆、【幸福】嗨,好(2)   顾小艾无奈极了,一边考虑明天换哪一件,一边拨通家里的电话,果然,从童妈的口吻中,她知道厉爵风这些天只每天回一次厉家别墅吃一顿晚饭,然后就不在家呆着了……   她一走,厉爵风就留在13区,不会回厉家别墅。   顾小艾跟Len通了一会电话,Len在电话里的声音特别稚嫩,没说什么特别的,内容基本就三个内容:我很好,妹妹很好,家里很好……   厉子期显然又黏在了Len的身旁,一个劲地在电话里喊,“哥哥,妈妈,来来……妈妈回来……”   顾小艾问了一些功课,到数学方面她就直接过滤了,因为Len说了她也听不懂……   希望……她的宝贝女儿能一直这么憨下去,至少能让她多教几年的学习……   *************************   法国巴黎,梧桐树的街充满了风情。   叶佳妮一个人走在街上,一头长发披散着,手中拎着几袋猫狼,走向宠物医院。   走进医院,叶佳妮拐弯准备走进一个走廊,迎面的落地镜上映出一个一晃而过的高大身影,那样走路的姿态,她不认识第二个……   “砰——”   猫粮就从手里掉落。   叶佳妮猛地回过头来,望向身后,空空无也的地方。   只有一个高大的法国中年男士走过去,站在那儿跟护士说着话……   叶佳妮。   一年了。   你疯了么,胡思乱想什么,自虐得还不够,为什么现在还要有莫名其妙的幻想……   去接肥球,肥球刚刚被喂吃了药,正难受着,一见到她立刻投进她的怀里,半垂着眼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种猫粮可以吗?”叶佳妮把猫粮袋递给医生,用英文问道。   医生的英文一般,带着自有的口音,向她点了点头,又道,“要注意,这些药一定要看着它吃下去,不能吐出来,不能让它一天到晚睡觉。”   “好,我记下了。”   叶佳妮拿了一堆法文的猫病历准备离开去配药,身后的医生突然又道,“你朋友刚刚来看过你的猫了。”   “朋友?”叶佳妮愣了下,“Paul?”   Paul是徐孔的本名。   她只带过徐孔和顾小艾来看过,顾小艾到了法国几乎天天有活动,没有那么多的空余时间……   “不是。”医生摇了摇头,“没见过,但他认识这只猫叫肥球。”   医生用蹩脚的中文说出“肥球”两个字。   叶佳妮呆愣住很久,没了任何的反应,她抱着怀里的猫,脸色苍白……   流过血的伤会慢慢结痂,但一旦被再度碰触一下,疼痛就会钻心地跑进身体,唤醒那些记忆。   叶佳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宠物医院的,直到走出很久,才发现自己还没有配药……   仿佛丢了魂一样。   回到她失恋的最初那一段时间,人放着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做……   ————————————   题外话:今天白天太忙太累,现在开始更新,不好意思,大家可以早上起来再看,我通宵= = ☆、【幸福】嗨,好(3)   回到她失恋的最初那一段时间,人放着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做……   叶佳妮将肥球放进包里,返回医院,重新配了药出来,一部车停在那里,高大的法国男子徐孔从车上下来,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亲爱的叶,我记得你今天要去见二号证人,我有这个荣幸当你的司机吗?”   她不是十几岁的青春少女,对于徐孔的示好与接近当然明白是什么。   像顾小艾说的,徐孔对她有兴趣。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如常,但却欺骗不了自己,她没那么容易再投入一段感情……   “不好意思,我要先将肥球送回去。”叶佳妮说道,“一会我们直接碰面吧。”   她不想耽误任何人。   “那证人之前一直不在,你每次见都扑了空,今天难得约定好时间。”徐孔说得极为温和,“把肥球带上吧,它并不想离开你。”   叶佳妮定定地看着站在车门旁的他,保持着沉默。   无声等于变相的拒绝。   徐孔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这张东方脸孔,有着不同于法国女人的纤细,半晌,徐孔流畅地说出英文,“叶,能让我知道我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   “我不想谈恋爱,这样可以吗?”叶佳妮很干脆地说道,“我希望我们保持工作伙伴和朋友的关系。”   “Why?”徐孔耸肩,这个动作带着一丝流气,眉目间有着受伤,“叶,除非你有值得让我放弃的伴侣,否则,我认为我没有放弃的理由。”   法国男人的直接。   他的动作让她一瞬间的怔忡。   “你会浪费时间。”叶佳妮道。   “这似乎是我的事。”徐孔笑,伸手探向车内,“请上车好吗?”   “……”   叶佳妮的脑袋隐隐泛疼,无法拒绝地坐在上他的车。   徐孔是她所在律所聘请的临时翻译,她要和他完全断绝来往是一时之间无法办到的事,幸好,她在法国不会停留多久,同证人索取到证词,她就回爱尔兰……   “我会尽量用不让你讨厌的方式来追求你,叶,我相信我能给你美好的爱情。”   徐孔这个高大的法国男人坐上驾驶座,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温和而真诚的微笑,那种目光很关注……   叶佳妮又一次思绪恍然。   车缓缓开动在梧桐树的道上,她的眼前浮现过一张脸,跟她说:妮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爱情。   一年了。   为什么又要想起。   叶佳妮低头看向怀中的胖猫,伸手揉过它雪白的毛,抬起眸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在不断后退……   *************************   叶佳妮忘了跟自己说过多少次去忘记,可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见到厉爵斯。   证人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别墅里,厉爵斯坐在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身后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他的双腿交叠,姿意贵气,一头金色的短发衬得他的皮肤白皙,他望窗外,将指尖的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幸福】嗨,好(4)   证人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别墅里,厉爵斯坐在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身后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他的双腿交叠,姿意贵气,一头金色的短发衬得他的皮肤白皙,他望窗外,将指尖的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窗外是几棵光秃秃的树干,是刚移植过来的……   叶佳妮同徐孔被迎进别墅,猝不及防的,就望见了厉爵斯。   厉爵斯猛地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眼里有着震惊,下一秒又从一旁精致的烟架上拿了一支烟含进嘴中,保镖立刻上前替他打火……   叶佳妮站在门口,好久都没有动,直到徐孔唤她,“叶,Chloe来了。”   Chloe就是她的证人。   叶佳妮偏过头,只见一个褐发蓝眼的男人走出来,朝着厉爵斯鞠了一躬,然后才走到她们面前,“来我书房谈,不要打扰厉二少爷休息。”   用的是法文,徐孔翻译给她听。   “允许宠物吗?”站在叶佳妮身旁的徐孔替她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余光扫到厉爵斯的身影震了震。   那名为Chloe的证人转眸看了一眼厉爵斯的方向,厉爵斯坐在那儿淡淡颌首,那证人才道,“当然,放下吧,我让佣人照顾它。”   “叶?”徐孔看向叶佳妮,目光炽热,示意她把猫放下。   叶佳妮无声地点了点头,将肥球从怀中放下,肥球很没精神,黏在她的脚边不肯离开……   ……   取证词的过程,叶佳妮几乎不知道自己问了些什么。   一开始连拍摄视频和录音都忘了,是徐孔提醒她,她才乍然想起来。   叶佳妮痛恨自己这样什么都做不好的无力感……   在书房里谈了很久,证人表现得很配合,这是一桩涉及到跨国际的毒案,里边的角色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她清楚自己接了多大一个案子……   证人能这么配合,不知道有没有厉爵斯的功劳。   呵。   如果她事业的成功一定要匍匐在厉爵斯的脚下,她宁愿不要。   都一年多了。   她不需要他的帮助。   提问进行到一半,叶佳妮就站起来去洗手间,徐孔发现她脸色的不对劲,担忧地看着她,关心地问道,“你还OK?”   “嗯。”   叶佳妮点头,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洗手间,拿着冷水拼命激自己的脸,镜中出现一个脸色发白的女人,模样憔悴,因为肥球而熬了夜,有着黑眼圈……   真丑。   旧情人再见,谁都希望自己漂亮美丽,无声地告诉对方,我过得很好,没有你,我过得更好;没有你,我的人生变得更加美好。   可她只剩下这副鬼样子,好丑……   他已经回到厉家,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二少爷,身上的穿着品位再不是从前廉价的衬衫和西服,连抽烟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带距离的贵气……   两者相较,叶佳妮发现自己输得很彻底。   “啪啪啪——”   叶佳妮有些用力地从包里倒出一堆化妆品,开始化妆,将黑眼圈和憔悴通通掩盖…… ☆、【幸福】嗨,好(5)   叶佳妮有些用力地从包里倒出一堆化妆品,开始化妆,将黑眼圈和憔悴通通掩盖……   妆,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是女人愿意呈现给别人的一张面具。   浓妆艳抹下,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气色好了很多。   一张化了妆的脸……   却比不化妆更让她恐惧,那些深层的回忆通通在回来,疯狂地破镜而出,朝她涌来……   叶佳妮惊恐地看着自己这张脸,连卸妆水也没用,就拿着湿纸巾拼命擦拭自己的脸,擦得用力,恨不得擦破一层皮……   肥球一直紧紧跟在她的身边,此刻正半眯起眼抬头看向她。   “叩叩——”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   叶佳妮以为是徐孔担心她,于是连忙去拉开门,有些急迫地说道,“徐孔,我突然很不舒服,我们……”   接下去的话她没能说下去。   因为站在门口的不是徐孔,而是一年多未见的厉爵斯。   他站在她面前,个子太高,让她必须仰视,他低头凝视着她,一向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却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定定地盯着她,唇间吐出烟雾,一消而散……   面对面而站。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他,她脸上的妆才卸了一半,她想,她一定是丑到了极点。   她是不是该去死,才能逃避这样的局面。   假如握在她手里的是一瓶安眠药,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全部吃下去。   “嗨,好。”   天外飞仙的一句出自她的口中。   可她没有安眠药,她只是拿着纸巾继续擦拭,淡淡地一笑。   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卸掉一半妆的脸笑起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惊悚效果。   ……   果然,厉爵斯的眉头皱了皱,低眸看着她,像是哽了下,烟灰落下,“你不舒服?我送……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和我的翻译一起回去。”叶佳妮站在他的面前,语气趋于平淡。   当脸丢到一个程度,她已经不在乎会不会丢得更深。   她在他面前,一年以前就已经卑微到了没有自尊。   她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桅子花。   因为,她站在桅子花香中,乞求这个男人的爱情,而他同她说了五个字:妮子,对不起。   ……   厉爵斯的眉头皱得更深,深深地看着她,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才问道,“一起回去?你男朋友?!”   如果这知是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说不定她会以为这话有着醋意……   可这是厉爵斯的嘴里说出来的,她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是厉爵斯,一面深情一面荒唐的厉爵斯……   他对她从来都无关爱情,又谈何吃醋。   “你要用洗手间吗?”叶佳妮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反过问他,语气平淡,如同对待一个要用洗手间的路人一般……   厉爵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   “那我要用,不好意思。”   叶佳妮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一刻,叶佳妮彻底瘫软下来,短短几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幸福】嗨,好(6)   关上门的一刻,叶佳妮彻底瘫软下来,短短几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背靠着门坐到地上,整个人如一滩烂泥坐在那里,手脚冰冷。   “喵呜……”   肥球拱着胖嘟嘟的身体在她脚边拱着,似安慰一般。   叶佳妮把肥球抱进怀里,搂着它……   她终于明白厉爵斯为什么难受的会喜欢抱着一大团的被子,原来,这样真的可以弥补怀里的空虚……   ……   等她终于把一张糟糕至极的脸清洗干净,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   叶佳妮顶着一张素颜的脸走出洗手间,厉爵斯就背靠着外侧的墙壁而站,低着头,背有些弯,手中的烟似乎又是新的一根了……   他的烟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叶佳妮愣了下,厉爵斯已经抬起眸看向她,   “叶。”徐孔大步走过来,越过厉爵斯忧心忡忡地看向她,用英文询问,“你还好吗?”   “有点不舒服。”叶佳妮说道,“我想休息。”   “我现在送你回酒店。”徐孔立刻说道,上前一步搭上她的肩,低头关切地问道,“要去医院吗?是哪不舒服?”   “可能是太累了。”   叶佳妮感激徐孔这时候的出现,再和厉爵斯两个人面对面地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几分钟……   一天也好,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   再看到,她身体里的弦还是紧绷……   “OK,我们走吧。”   徐孔笑着搭着肩往前面走去。   厉爵斯始终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着他们两个,烟味萦绕在三个人周围。   擦身而过的一刹那,厉爵斯忽然把烟一丢,弯下腰来,看向那只肥胖的猫,双手伸向她,声音透着一股喜悦和熟络的亲密,“肥球。”   肥胖的猫第一间逃脱,绕到叶佳妮的脚边紧贴着,浑身的毛就差戒备地竖起来了……   “肥球?”   厉爵斯怔了下,他还弯着腰,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猫的记性没有那么好……”叶佳妮看着黏在自己脚边的肥球说道,语气平淡,陈述着一件事实。   厉爵斯的身影明显一震,抬起脸时眼底那一抹震惊与不敢置信如此明显,还有一抹痛苦。   一年以前,这只猫黏他黏得恨不得整天窝在他的怀里;   一年以后,猫已经对他避之不及,它已经忘记他了。   活该不是么。   是他不去看它,是他不要它的。   一年多了,它忘记他再正常不过。   ……   叶佳妮没有再看他,同徐孔离开。   徐孔的目光落在那只全身戒备的肥猫身上,看看厉爵斯,又看向叶佳妮,眼中有着疑问。   坐进徐孔的车里,徐孔看向她,很是直接地问道,“他是你的前任吗?”   “你像个恋爱专家。”叶佳妮牵强地扯出一抹笑。   就这么明显吗?   一戳就破。   “看来你们有故事。”徐孔耸肩,自信满满地道,“能让证人那样的人物都尊敬地称上一句厉二少爷,我相信,他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厉家的人能是普通人么? ☆、【幸福】我睡不着(7)   厉家的人能是普通人么?   “请开慢一些,肥球不喜欢车速太快。”隔了十几秒,叶佳妮才缓缓说道,好像前面他们什么话题都没有聊过……   徐孔启动车子,慢慢往前开,同样是过了十几秒才补上一句,“叶,留着和前任一起的猫,并不能能帮助你忘记。”   “你什么都猜得到?”叶佳妮看向他。   三言两语,这个法国男人都能概括出她的故事了。   “爱情故事都差不多。”   “是吗?”   他一定猜不到,她和厉爵斯之间的称不上爱情,只是一段畸型的感情……   *************************   广场上正在进行一场《爱情交叉线》的街头活动表演,几家电视台联合直播。   这里没有顾小艾什么事,她只是导演,幕前的工作她参加三分之二已经很好了,像这种综艺活动自然是演员们自己去了。   顾小艾闲着便抵达现场观看,这个广场正是她和厉爵风在这里放许愿鸽的地方。   看了一会演员们在主持人和翻译的带领下,配合着综艺表演,顾小艾坐在那里转眸去看风景。   小的时候,她对法国有一种冀想,关于梦想,关于她和青梅竹马的约定;   厉爵风带她来度蜜月,又刷新了她对法国的感觉。   不再只是一种冀想,而是真实存在的甜蜜。   望着在演员们后面那群白鸽,顾小艾想念厉爵风,想念他们一起度蜜月的时光,那时候觉得黏得太紧……   可现在因为工作分开,她又宁愿黏着。   “艾姐,我们不拍那种好莱坞式的大片吗?”小妖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问道,“三少爷什么都投资得起,拍部巨作呗。”   顾小艾的电影从出道开始被呸得一塌开始,但电影一出来,她收获的是电影各大奖项以及几乎一面倒的好评,但说不上是风靡全球,人口相传的。   而那些商业大片,口碑向来褒贬不一,但面向的观众很广,虽然剧情都很单调或者便是乱七八糟。   顾小艾独树一帜的风格是她重在电影剧情通俗易懂却又饱满,以及拍摄手法的细腻与精致场景、场面。   当然,也有人说她是有恃无恐,背景强大,所以拍非商业式电影以赚名声……这种阴谋论经常有。   “看剧本而行。”顾小艾笑笑说道,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厉爵风打电话……   这个时候,估计厉爵风在吃饭,又在13区么?   又在吃红酒鸡翅?   “艾姐,真羡慕你,你说你这样的人生还缺啥?家庭、爱情、事业!完美的都快人神共愤了!”小妖坐到一旁叹了口气说道。   顾小艾毫不谦虚,微笑着道,“很多人都这么说。”   网上评论不也多的是么,随着她复出之作《爱情交叉线》的上映,当初厉爵风被网民挖的一些花痴帖又被炸出来了……   还有人连同人小说都写出来了。   ……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顾小艾怔了下,一看到上面的字眼连忙接起,“喂,厉爵风?” ☆、【幸福】我睡不着(8)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顾小艾怔了下,一看到上面的字眼连忙接起,“喂,厉爵风?”   “顾小艾,我睡不着。”   低沉磁性的嗓音闷闷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是厉爵风的声音。   “你这么早就睡?”顾小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有些傻眼,“你一向都不会这么早睡的。”   平时这个时间他们吃晚饭还差不多。   “你又不在!我不睡觉还能做什么?!”厉爵风冷哼一声,声音沉闷极了。   听这语气……果然又是一个人在13区。   “你没回家检查Len的功课吗?”有孩子的夫妻聊电话时总是无可避免孩子的话题,当然,厉爵风大总裁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谁有空检查他的功课!”   “那你回去看看小期。”顾小艾又建议道,“你不是最疼这个宝贝女儿么?”   “今天是周六!”   厉爵风对着手机说这句话完全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顾小艾沉默,她差点忘了,一到周六,Len一放假,厉子期就是死扒着自己的哥哥不放手,走哪跟哪,上厕所都跟在后面……   平时宝贝女儿就挺忽视厉爵风的,一到周末,简直就成了无视。   厉爵风平时呼风唤雨惯了,在女儿面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顾小艾,你生个女儿来克我的!”见她不说话,厉爵风吼了一声,气急败坏的。   “厉爵风,是你坚持要生的。”顾小艾好无奈,这怎么又成她的错了。   他把女儿宠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她虽然心里有小小的介意和酸意,可还是半个字都没指责他。   “那也是你故意把她生的像你!”厉爵风的理由很充足,“童妈说两个孩子都像你!像你,这女儿才这样!”   靠!   合着他努力了半天,俩孩子全像孩子她妈!   他还一直以为Len长得像他多,但童妈从头发丝分析到脚趾,都是像顾小艾多……   早知道……就该一个都不生!   “……”   像她很好呐……   厉子期现在这个样子,憨憨的,无忧无虑,虽然说话迟了些,但不防碍她那一颗快乐的小心脏,整天没心没肺地笑着……   “喂!为什么不说话?!”厉爵风不耐烦地在手机里吼了声,“顾小艾,我要听你声音!”   再不让他听到她的声音,他在国内呆得就反感了。   “我正在检讨自己,为什么两个孩子都像我。”顾小艾很诚实。   “……顾小艾,你检讨什么?!将来我女儿一定长得比你漂亮!”厉爵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女儿再怎么不像他,还是有那么一两个部分像他的!   闻言,顾小艾失笑,坐在安静的一小块地方,望着不远处广场上三两只休息散的白鸽,轻声道,“那她没有我幸运,她还是单身,而我,已经找到人疼我了。”   ————   题外话:先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实在太困了,我撑不下去了,现在是凌晨四点二十一分,祝大家周末愉快。 ☆、【幸福】我睡不着(9)   闻言,顾小艾失笑,坐在安静的一小块地方,望着不远处广场上三两只休息散的白鸽,轻声道,“那她没有我幸运,她还是单身,而我,已经找到人疼我了。”   这话一出,厉大总裁自然心花怒放,“怎么,想哄我开心?”   “那你开心了么?”顾小艾反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厉爵风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着手机传进她的耳朵里,“开心。”   顾小艾不由得微笑起来,“再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那这两天怎么办?”厉爵风反问。   “嗯?”   “睡不着。”厉爵风那边很安静,不像她这边的嘈嚷,在安静中,他的嗓音显得格外动听,“顾小艾,你不在我睡不着。”   什么方法都尽了。   “我买了新的游戏,去客厅打会游戏?”顾小艾尝试着给出建议,这个时间在国内来说都算太早,这也算不上失眠……   “我想抱着你打游戏。”   “……”他打的游戏一个比一个血腥,她很不想被他抱着被逼看那些画面好么。   “顾小艾,你唱歌给我听。”厉爵风突然说道。   “……我这边很多人。”   顾小艾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正斜眼一直看自己的小妖,那眼神就透着俩字:八卦。   “我睡不着!”厉爵风又道。   “喝杯热牛奶?”   “顾小艾!你敢不敢有点更好的建议?!”厉爵风怒了,她是在敷衍他么?他睡不着,她倒是事不关己一样。   没心没肺的女人!   “……”   好难伺候的男人。   顾小艾无奈,在小妖八卦的眼神下偏过头,以手掩唇,声音轻而温柔地道,“厉爵风,我在我们来巴黎看鸽子的这个广场,真希望你也能在这里。”   说完,顾小艾对着手机虚吻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声响。   “……”   厉爵风又沉默了,两秒之后发出一声低笑,很是干净利落地道,“嗯,我睡了!”   “……”   顾小艾默了,她这男人……原来要求就这么一点,给个吻就行了。   挂上电话,顾小艾一转头,小妖立刻揶揄地靠过来,“艾姐,刚刚是不是电话KISS了?”   顾小艾的脸微热,“小妖,你偷听我讲电话?”   “哪有,猜也猜到了。”小妖立刻说道,笑得一脸八卦,“我还看到你们微博调情了,啧啧。”   “好了好了,工作,准备两天后回国。”顾小艾的脸更热了,什么调情……只不过两句话而已……   “看,艾姐你为了投奔回老公的怀抱,又要压迫我们压缩工作。”小妖叹着气翻手里的行程表,感慨道,“你们能幸福,你们能公然调情也有我们全工作室的一份功劳啊!”   “……”   她没有公然调情。   顾小艾无奈看向她,身后突然传来几个工作室女孩子的声音,“好帅的男人,有没有看到?”   “哪呢?”   “刚刚还在那边喂鸽子,可帅可好看了,那气质太好了,是我们中国人吧?”   “日本人?”   “你见过日本人有长那么高的?!” ☆、【幸福】我睡不着(10)   “你见过日本人有长那么高的?!”   “你这是国家歧视么……我男朋友可是日本人!”   ……   一听到有帅哥,小妖立刻抛却身为有夫之妇的自觉,摇头晃脑地跑去参加话题,顾小艾终于松了口气。   望向远处的白鸽,顾小艾低下眸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还有两天……   她就能回国了。   下次的国外活动,她还是缠着厉爵风一起过来吧。   不止他想她,她……同样想念。   *************************   过了许久,有人说又看到帅哥了,这一次不是东方脸孔的帅哥,而是一个混血的帅哥。   【我见到他了。】   顾小艾收到叶佳妮的这条短信的同时,她见到了厉爵斯。   他在保镖们的保护下走向她,广场上的综艺节目拍摄还在继续,路人游客却纷纷转移视线望向这个英俊的混血男人。   两人走到广场的另一端,白鸽停在这里休息,沐浴在渐弱的夕阳霞光中……   偶尔,有钢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白鸽飞起,扑腾起翅膀,一切都如油画一般,美得令人折服。   “知道你在这里工作,我顺道过来看看你。”厉爵斯站在她身旁说道,目光带着兄长的审视,“瘦了?”   顾小艾本来想直接质问的,但厉爵斯是真关心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再拉下脸来。   “还好。”顾小艾轻轻一句。   这一年多来,厉爵斯回归了自己的生活,重新成为厉家二少爷,和替身Sara在一起,进财团分担要职……   一年前他宁愿开一枪也要脱离厉家的时期似乎只是一段不重要的过往。   似乎他已经回到正轨。   但隐隐的,顾小艾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味道似乎少了很多,比以前正经起来的时候更加成熟,身边只有那个厉爵西制造的替身一个女人。   顾小艾不知道他的转变是因为这个65%程度相像的外国女生出现,还是因为和叶佳妮的分开……   “我见到妮子了。”是厉爵斯先开的口。   顾小艾抬眸看向他,“你故意的?你一直在跟踪佳妮吗?”   “没有刻意,只是一个意外。”厉爵斯如何在石阶上看向带着防备的她,“兔子,相信我,我比你更知道自己不能再出现她面前。”   “兔子”两个字让顾小艾的防备慢慢卸下防备。   两年多以前,厉爵斯陪着她走过很多路,她对他是信任的。   她茫然失措的时候,也是他陪在她身边……   但因为叶佳妮的事情,他们之间再不如当初,有着一些隔阂,仅管在一些宴会上见面,她还是会喊他二哥,他还是会叫她兔子……   但很多东西,他们都清楚变了。   “二哥,你想做什么呢?”顾小艾终于问出了口,不是防备,不是责怪,只是一句淡淡的无奈询问。   “兔子,想办法让妮子别接那个案子。”厉爵斯声音沉沉地说道,面容有着严肃与认真,拿出一支烟,一旁的保镖立刻殷勤地上前要替他点上火。 ☆、【幸福】虚假的生活(11)   “兔子,想办法让妮子别接那个案子。”厉爵斯声音沉沉地说道,面容有着严肃与认真,拿出一支烟,一旁的保镖立刻殷勤地上前要替他点上火。   厉爵斯看了看顾小艾,又将烟收回去,“忘了老三都为你戒了烟,你闻不惯烟味。”   ……   以前,她从没见过厉爵斯有这么大的烟瘾,他身上有着一股很重的烟味。   顾小艾沉默地看着他,厉爵斯继续说道,“那个案子牵涉的都是一些跨国际的大毒枭,我有能力保护她,但就算让她赢了这个官司,也难保不会有被拖下水的亡命之徒秋后算账。”   “你今天找我,就是要和我说这件事?”顾小艾问。   厉爵斯颌首,“你跟她说吧。”   “好,我会和她说的。”顾小艾没有多问些什么,他是在关心叶佳妮,还辗转找她做这中间人,并不去主动招惹叶佳妮。   ……   两人往前散步了一段路,厉爵斯转身拥抱了一下她,在有着梧桐落叶的地上。   “兔子,我很累。”   “……”   顾小艾愣了下,被他虚拥着,他的手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只是呈现出一个拥住她的姿势,那样的语气颓然无力极了……   顾小艾很问,他累什么?   一年前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的任性,脱离厉家,和叶佳妮在一起,然后又和更像的替身在一起,和叶佳妮分手,回到厉家,一切都是他的自愿,没有人相逼。   顾小艾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地道,“我听说那个女生的家族在催促你们结婚,是吗?”   联姻,本来就是要结了婚,两方家族的关系才会更加巩固。   但是厉爵斯一直没有结婚。   “嗯。”厉爵斯沉声道。   “那不是很好吗?”顾小艾说道,一切都如他的意了,他终于能和一个他死去女友那么相似的女生结婚,对他来说,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是,很好。”厉爵斯沉沉地说了一句,忽然双臂收拢,拥紧了她,低下头蹭着她的发丝,自嘲地又重复了一遍,“很好。”   他的荒唐人生有一个相似品陪他活下去,是求都求不来的结局。   很好。   真的很好。   顾小艾没说什么,厉爵斯忽然又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但是兔子,我很羡慕老三,羡慕大哥……”   那一种真实的真感情,他已经失去了,抓再多都很虚假。   说完,厉爵斯松开了她,眼中的失落与空洞一晃而过,转身往前走去。   顾小艾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望着他拿出了一支烟点燃起来,那一点火光在霞光中忽隐忽现,高大的背影显得微弯。   “二哥……”   顾小艾的身影在他身后响起,厉爵斯顿下步子,回头朝她望去。   “二哥,以前你和佳妮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么不开心。”顾小艾望着一身落寞的他说出口。   厉爵斯的眼里掠过一抹震然,然后一笑,带着自嘲讽刺,拿着烟放进嘴里又狠狠吸了一口。 ☆、【幸福】虚假的生活(12)   厉爵斯的眼里掠过一抹震然,然后一笑,带着自嘲讽刺,拿着烟放进嘴里又狠狠吸了一口。   “可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她了。”顾小艾又补上一句,仅管,她并不想伤害厉爵斯。   这样一个似乎把什么都看开的善良男人,也许是恰恰相反,他是什么都没有看开。   厉爵斯自嘲的笑容更深了,“我知道。”   他再浑蛋也不至于会刻意出现在叶佳妮的生活中……   有些东西,一年以前就结束了。   不用旁人来提醒。   *************************   回到酒店,厉爵斯推开总统套房的门,一个高佻漂亮的女生扑了上来,投进他的怀里,“Richard,我想你。”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不露痕迹地推开她,眼前是一个和Sara有着很大程度相像的女孩子,美丽、年轻……   然后,厉爵斯再也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她。   但他还是会为这一张脸失神,盯着这张脸,能让他常常记得Sara爱他爱到毁灭了自己的女生……   “你怎么来了?”厉爵斯问道,高大的身影斜靠着门口,低眸看着她,“你不是应该在英国上学?”   “爸爸妈妈一直催促我们结婚,我知道你不想结,懒得应付他们,所以逃课来投奔你了。”Sara边说边又投进他的怀抱,双手环上他的背,把脸靠在他的肩上,“一年以前我就说过,我会很听你的话。”   厉爵斯不露痕迹地推开她逐渐显得妖娆的身段,走向里边的宴客厅,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拿起一支烟。   他曾经很嗜酒。   后来,莫名其妙就不怎么爱喝了。   再后来,他开始嗜烟,直到至今。   “我来。”   Sara黏了上来,一双细腿坐到他身上,按下打火机替他点烟,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支细烟点上,自认为优雅地汲取着那种淡淡的薄荷烟味。   没等他说什么,Sara依偎在他的怀里,身体紧紧靠着他,红唇妖冶,烟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Richard,我们真的不结婚吗?”Sara抽了一口烟问道。   “惹祸了?”   厉爵斯看着她的脸问道,Sara还是一个爱玩的年轻女孩,她把他当成了避风港,每次等着出了事才会黏上他……   见被他戳穿,Sara委屈地嘟起嘴,“是你大哥,他派人查了我。”   Sara从他的腿上爬开,拿起被她随地乱丢的一个手提包,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到厉爵斯的腿上。   厉爵斯的指尖捏着烟,垂下眸,只见一打照片上全是偷拍,偷拍的主角都是Sara,是她和不同男人泡吧接吻的照片,甚至有两张她和一个白人热吻,而桌下的腿却缠在一个黑人身上……   放荡不羁的生活。   他再熟悉不过。   这种照片是他第二次看到,第一次,是老三的人拍了Sara的私生活扔给他,他看着那一张张相似的脸,看着她在其他男人的怀里热吻、互相抚摸……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在刺痛,当即想发怒。 ☆、【幸福】虚假的生活(13)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在刺痛,当即想发怒。   于是他把面前的整张桌子都给掀了。   那一次,这个年轻的Sara很害怕,双膝跪在他的脚边乞求着原谅,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了。   Sara颤抖的脸,满地散落不堪入目的照片……   发怒之后,厉爵斯并没有打她,她的脸和真正的Sara太过相似,可偏偏他却能清楚地分清她不是那个人。   曾经,他霸占叶佳妮的时候,对她有着诸多挑剔,不准她私下和男人有过多的往来,不准她交男朋友……   那时候,他妄图给自己死去的爱情再加上一段期限,用自己的方式逼迫着叶佳妮。   甚至她和林格拥抱的时候,他都无法扼止地冲过去揍人……   而对于这个更像Sara的女生,他却没了那种打人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意识到替身不能代表所有……   总之,他并不想追究。   那个时候,他只说了一句,“你爱玩就玩得隐蔽一点,要是厉家因为你染上丑闻,不用我亲自来收拾你,你自然没有好下场。”   就因为他说了这一句,Sara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在自己的圈子里玩得更开,燃烧着自己年轻的生命……   对于Sara的爱玩心性,他一直睁一只闭一只眼。   有一次,Sara一脸茫然地问他,“亲爱的,你真像你大哥说的那么痴情吗?如果是真实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疼爱呢?”   没想到这一次,是大哥查到了Sara的私生活。   “你大哥说,如果我再不懂收敛,他不会允许我进厉家的门。”Sara丢开那些照片,重新坐到他的腿上,委屈地看着他,“他还说,厉家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替身,多的是选择。”   说什么门当户对也不过是金字塔的上层背景,可和厉家比起来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所谓联姻,她还是高攀的。   如果得罪了厉家,她和她的家族都没有多好的下场。   ……   厉爵斯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和第一次一样,不咸不淡地道,“我早说过,你自己玩得多疯我都不管,被发现了那也是你的事!”   他的反应比起第一次更为平静。   第一次,他甚至还掀了桌子。   而这一次,他什么感觉都没有,还能冷静地抽烟。   “亲爱的,再来一个,她不会比我更听你的话,不是吗?”   Sara见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不由得着急,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丢开烟,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蹭着他,“其实我知道,你完全不是你大哥形容的那样,你不深情,不痴情,也不爱玩……你总是这么冷漠,你只是在用你死去的女友做为你冷淡的借口,是吗?”   “……”   厉爵斯看着眼前的脸,“从我腿上走开。”   “可我想验证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冷淡?”Sara一边说一边吻上他的脖子,小巧的舌舔吻而过,用着自己最满意的吻技一路往上移去,张开唇轻轻咬住他的下巴…… ☆、【幸福】虚假的生活(14)   “可我想验证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冷淡?”Sara一边说一边吻上他的脖子,小巧的舌舔吻而过,用着自己最满意的吻技一路往上移去,张开唇轻轻咬住他的下巴……   “走开。”   厉爵斯伸手欲推开她。   “你真的那么爱你那个死去的女友吗?”Sara的唇已经吻上他的耳朵,她的技巧足以令每一个正常的男人臣服,性感的声音随着唇张开吐出,“你没那么爱的不是吗?否则你怎么能对着我这样一张脸一年多了都无动于衷……”   “……”   厉爵斯的动作猛然僵硬。   她说,你没那么爱的不是吗?否则你怎么能对着我这样一张脸一年多了都无动于衷……   这话让他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这话他一年以前就问过了自己。   当她躺在他床~上的时候,他选择的是抽了一夜的烟。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那样一张无比相似的脸,却没有欲~望……   他曾经在风月场所里周旋几日几夜都没有事,他曾经对着叶佳妮那样一张不算特别相似的脸都有着激~情……   可这之后,他对着一张65%相似的脸都没有兴致。   他恐惧着,他很疯狂地想对Sara温柔,依着她的爱好买了一堆她喜欢的,甚至一开始他还会陪她去泡吧……   可到最后,他还是碰不了她。   连吻,他都不能吻她……只是偶尔,他会看着她的脸失神,仅此而已。   他的世界,已经陷入疯狂。   “我是你的Sara,吻我,OK?”Sara跨坐在他的腿上,企图诱惑这个她下手了一年多都没有得手的男人……   厉爵斯一手捏着烟忘了去吸,在她的唇要移上他的脸庞时,厉爵斯伸手按住了那张脸。   “你不爱Sara!”他的拒绝让她大声地喊了起来,用着英文厉声道,“你是个无情者,不是多情者!你不爱她!”   “滚!”   闻言,厉爵斯勃然大怒,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大发雷霆,“你他妈再说一个字试试!你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Sara被他推得摔坐到地上,她还年轻,听他这么一吼当即吓白了脸,噤了声。   “你哪里做了一个替身应该做的?!”   厉爵斯愤怒地吼道,一脚踩在地上零散的照片,“顶着我喜欢的脸跑去乱搞?!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想贴上来我还怕得艾滋!”   “一年以前我干干净净!否则你大哥也不会找上我!”Sara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有着恐惧,却还是极力想争辩着,“我……我一直在问你我该怎么做,是你说随我,说我怎么做都行……”   “……”   厉爵斯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她。   “我等过你,可一年多了,你根本对我没兴趣,我为自己找生活乐趣也是你纵容的。”Sara拼着全身的力气说了出来,深邃的德国女生五官染透了害怕。   一年多了。   她从来不知道厉爵西口中那个深情到不惜离家出走的男人……会是眼前这个冷漠至极的男人。 ☆、【幸福】虚假的生活(15)   她从来不知道厉爵西口中那个深情到不惜离家出走的男人……会是眼前这个冷漠至极的男人。   传闻他很会玩,周旋于名媛间,和他有染的女人多得不可胜数,他手段高明,连接吻的技巧都能让人口口相传……   可眼前的男人呢?   他没有碰过她。   他没有吻过她。   他第一次搂她是在厉家的宴会上,他冲厉爵西说,“我从来都很任性,相比大哥你和老三,我只是一直在破坏厉家。不管父亲做过什么,厉家现在是我们三兄弟的,我不该再自私、任意妄为下去……”   她还记得厉爵西当时有些惊愕,问厉爵斯,“你独来独往、放浪不羁这么多年,连父亲都拿你没办法。是谁让你改变的?我去谢谢他。”   厉爵斯的反应就是一支一支地抽烟。   她曾经以为,是她这张相似的脸让厉爵斯忆起了从前,所以变了……   但在一天等过一天后,她清楚,从来都与她无关。   “你找什么男人我都不管你!但最好管住你的嘴,你没有资格评断我和Sara之间的一切!”厉爵斯上前一步,抓过她的手臂把她攥到自己面前,“听到没有?!”   “……”   她被他眼中的怒意骇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不敢再触怒他……   厉爵斯甩开她,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高大的身形一下子倒在床~上,厉爵斯伸手要去拿烟,却发现手边没有一支烟,这让他更加心烦意燥。   ……   “你不爱Sara!你是个无情者,不是多情者!你不爱她!”   “你不爱Sara!你是个无情者,不是多情者!你不爱她!”   ……   厉爵斯的耳边反复回荡这一句话,全身如死一般冰冷。   蓦地,厉爵斯从床~上弹起来,翻箱倒柜地找烟,这卧室是他刚刚一怒之下随便进的,这里并没有放烟。   而现在走出去,又要看到那个女人,这让他更加燥乱。   “砰砰砰——”   厉爵斯烦燥地将柜子一个一个推倒,发泄心中的燥意。   口袋里,还留着叶佳妮找的毒品证人给的一点新品,那人和厉家一些光明的业务有关,而这毒品,是那人献宝一样献给他的。   厉爵斯胸口闷到烦燥,将那一袋白色粉末倒在自己的手背上,低下头去闻去吸……   致命的痛□□从四肢百骸传开来。   让他有一瞬间的彻底解脱。   下一秒,他又将毒品狠狠地从手上甩开,像见鬼一般瞪着地板上的那些粉末,整张脸苍白得可怕。   这一年多来,他不是第一次灰这种东西。   有那么五六次,他都试着去用一些毒品让自己放松,可每次不到一分钟,他又慌忙把那些毒品丢掉……   他清楚地知道,那种东西会让他万劫不复,会让他……永生永世地陷在黑暗之中,没有半点阳光。   厉爵斯胸口被压了一块巨石,几步冲到窗前,用力地拉开窗帘。   已经是夜晚,外面只是灯光闪烁下的巴黎,没有阳光,一点阳光都没有…… ☆、【幸福】虚假的生活(16)   已经是夜晚,外面只是灯光闪烁下的巴黎,没有阳光,一点阳光都没有……   “砰——”   厉爵斯猛地仓皇退了几步,整个人摔坐在角落里,骨节分明的双手深深地插~进自己的金色短发间,指骨发白。   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形绻缩成一团,像是烟瘾发作一般,十指在颤抖,苍白的唇嚅动出声,“Sara……Sara……”   ……   一年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终于明白开来,回到生活的真正重心。   大哥说三兄弟之中,最晚熟的他终于懂事了,终于知道守候厉家了;   大嫂说他终于戒了一身以前的坏习气,不再天天把不同的女人往家里带;   老三冷冷地问他是不是转性了?   这种生活过得太过虚假,他以为自己接触到了阳光,可偏偏不是,没有酗酒,他染上了烟瘾,甚至他还想染上毒瘾,彻底地放纵自己……   兔子她和他说,二哥,以前你和佳妮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么不开心。   ……   和佳妮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么不开心。   和佳妮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么不开心。   ……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是他疯了,是他彻彻底底地疯了……   厉爵斯独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远处的地板上,是毒品的白色粉末……   *************************   “接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一定的风险,我不会放弃。”   叶佳妮蹲在地上一边喂肥球吃药一边吃药。   顾小艾站在窗前,沐浴在阳光之中,手上端着一杯香滑爽口的奶茶,没有丝毫的意外。   如果表妹这么容易就放弃案子也就不是叶佳妮了。   “这巧克力奶茶很不错,你的手艺可以媲美大师级的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冲这么好喝的奶茶?”顾小艾也不继续话题,风马牛不相及地赞叹着手中的咖啡。   叶佳妮也没回答,喂完药后站起来,望向顾小艾清清净净的素颜,“是厉爵斯叫你来的吗?”   她在证人的家里见到厉爵斯。   然后表姐就上门来要她放弃官司,这些事情太过巧合,说没关系又有谁信?   “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顾小艾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奶茶。   叶佳妮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定定地看着顾小艾,忽然苦笑一声,“这种奶茶是我们分手以后我才学会泡的。”   顾小艾安静地聆听着。   “我每次来例假都会疼痛,厉爵斯次次都泡了巧克力奶茶给我,温度、口感都保持着一流。”叶佳妮看向她手中装着奶茶的马克杯,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分手后,我喝了几十家店的奶茶,却找不到一家的奶茶是同一种口味。”   “……”   顾小艾没有说话,阳光拂过她的脸,泛着温柔的光。   “后来我尝试自己冲奶茶,试过不下一百种方法。”叶佳妮顿了很久,才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可我到现在,都没有调出那一种味道。”   那是一种会让她一喝,就忘了生理痛的巧克力奶茶。 ☆、【幸福】姐妹出事(1)   那是一种会让她一喝,就忘了生理痛的巧克力奶茶。   分手后,她就再也没有尝到。   “佳妮……”顾小艾把杯子放置在窗框上,阳光落在那一层巧克力奶茶上,泛出柔和的光泽,“佳妮,我们在讨论的是你的安全。”   “先不说我能不能赢这场官司。”叶佳妮盯着那一杯奶茶说道,“就算我赢了,爱尔兰的治安还不错。”   顾小艾抿了抿唇,“如果你不希望二哥一直派人保护你,最好放弃这场官司。”   “……”   闻言,叶佳妮的脸色一僵,缓缓垂下了眼。   “你还想再见到他?你在赌气吗?”顾小艾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叶佳妮眼底的苍白扩散开来,“我不想。我没有。”   “可你不放弃这场官司,只会把他引过来。”顾小艾回答道。   顾小艾的语气并不迫人,可每个字都太过直白……仿佛一点一点在剖开她的心脏。   “我会考虑。”叶佳妮沉默了几秒说道。   顾小艾点头,转眸看向那杯奶茶,淡淡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我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不是厉爵斯来找她,她还以为佳妮接的只是一桩普通的官司。   ……   顾小艾走后,窗台上的奶茶已经凉了。   指尖触碰杯子,是冰凉一片。   叶佳妮有些呆滞地望着那杯奶茶,她明白,如果她执意不放弃这场官司,厉爵斯会一直在。   那无关其他,只因为他还是一个对女人善良的男人。   就像当初,他完全不了解她的时候,也可以背负她的痛恨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他总是这样,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适从。   她想忘的……   真的想忘,她忘了一年……可在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刹那,全部崩塌了。   她一直试图忘记,原来根本没有忘过。   她承认,当顾小艾说让她放弃官司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的希冀,是希望还能再见……   仅仅是半秒的时间。   她不想,她太狼狈太落魄,在他面前,她早已经连起码的自尊都没了……   她不想再见面,不想……   叶佳妮苦笑一声,转眸看着窝在自己小窝里睡觉的肥球,窗前的阳光落到她的身上,慢慢映红了她的眼眶。   *************************   叶佳妮的出事来得迅雷不及。   准备回国的前一晚,顾小艾收拾完行李,有了难得的清闲和厉爵风视频。   这一晚,厉大总裁有早睡,还在办公室工作了通宵。   他的脸在视频里中看起来依然英俊完美,眉目间隐隐透出的疲惫,跟她视频时才放下手中的钢笔,一手撑着额,修长的五指,尾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耀眼。   “前两天老看到你早睡,今天怎么工作这么晚?”顾小艾盘腿坐在床~上,用平板电脑和他视频,看着他这样子,泛起一抹心疼。   “我亲自在监督一个工程。”厉爵风说道,嗓音低沉而暗哑,极具性感,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在屏幕上的脸。 ☆、【幸福】姐妹出事(2)   “我亲自在监督一个工程。”厉爵风说道,嗓音低沉而暗哑,极具性感,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在屏幕上的脸。   “什么工程?”顾小艾问道。   “不告诉你。”   “……”顾小艾默了,无奈地看着他的脸。“我明天回来,你快去休息,别回家了,就在公司睡。”   中国和法国有着时差,这个时间,中国已经差不多凌晨了。   这个时候,她不想让他再回13区。   “我明天去接你。”   “你现在去睡觉的话,明天应该能保持精神来接我。”顾小艾变相地催他去睡觉,她不喜欢他这么疲惫的样子……   “不睡。”厉爵风单手撑额,按了按眉心,黑眸紧紧地凝视着她,“我要看你!”   “我明天就回来了……”顾小艾端过床头柜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看着厉爵风道。   “顾小艾,你回来还拍电影?”厉爵风忽然问道,声音很低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结婚以后,相处的时间太多,于是默契变得越来越好。   他一开口,顾小艾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这一次拍电影耗去不少时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真正的二人世界。   两周年结婚纪念的时候,她当时有景去外地补拍,两个人连饭都没有吃上,半个月回来,她才看到厉爵风买的蜜月全程旅游手册……   他想同她二度蜜月。   厉爵风郁闷地跟她冷战、拐着弯地气她……但他还是没有舍得说一句让她放弃自己的事业,没有要她专心做个全职太太。   “你那本蜜月旅游手册……还在吗?”   顾小艾坐在柔软的床~上,轻声问道。   “丢了!”这话一问出来,立刻刺进了厉爵风心底的痛,厉爵风的目光立刻染起怒意,狠狠地瞪着她。   二周年的纪念,他等到差点疯了。   他逼着自己不给她打电话,不给她暗示。   很好,她真的就忙着拍外景拍得错过他们的结婚二周年纪念日。   “那……我买一本给你?”顾小艾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厉爵风的黑眸动了动,瞪着她明显示好的脸,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顾小艾,你会不会买得太晚了?!”   “去哪里好?马尔代夫我一直想去的。”顾小艾没给他计较的机会,连忙说起二度蜜月的地点。   厉爵风自然明白她这点小心思,也没戳破,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顾小艾一个人提议着各种地方……   那些地方的好与坏他早让秘书室分析过了,还等到她来分析?   不过……   看着她说话他也觉得舒服。   厉爵风调整了一下坐姿,黑眸凝视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努力表现着她重视这次的蜜月,不断在说该去哪里,哪里的地方更好玩,更适合他们……   ……   厉爵风偶尔插上两句,到最后,她讲得已经困倦,眼眶甚至腾起一丝泪意。   -————————   题外话:明天开始正常更新,今天到家实在累得没心思码字了,不好意思。 ☆、【幸福】姐妹出事(3)   厉爵风偶尔插上两句,到最后,她讲得已经困倦,眼眶甚至腾起一丝泪意。   厉爵风盯着她,最后口吻强势地作了决断,“就去马尔代夫。”   “嗯?你想去马尔代夫吗?”顾小艾的思绪已经因困倦而变得有些模糊,闻言睁大了一双眼盯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清明一些。   “对!我想去!”厉爵风冷哼一声,“我困了,我要睡了!”   “那我也去睡了。”顾小艾点头,如临大赦,她已经困得熬不住了,伸手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准备关机。   “顾小艾,我去机场接你,不要乱跑,听到没有?”厉爵风在她关机前低沉地说了一句,语气霸道,黑眸却带着宠溺。   “嗯,好。”   顾小艾没再拒绝,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厉爵风忽然抬起了手,碰向屏幕,黑眸深邃不见底,不知在想什么。   顾小艾有些奇怪,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他是在触碰自己在他电脑屏幕上的脸……   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厉爵风,我很想你。晚安。”顾小艾说道。   “我也是。”厉爵风盯着她低沉地道,“好好睡。”   关了电脑,顾小艾躺进被子里,临睡前,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马尔代夫不是他想去的,而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特别平静。   叶佳妮放弃了跨国的毒案官司,比顾小艾提前两个小时准备回爱尔兰。   法国的机场,徐孔和顾小艾前来送她,徐孔替她去托运行李。   顾小艾一身精心的打扮站在她身旁,一看就是为回去见厉爵风准备的,连声音都染上要归国的喜悦,“让你跟我回国又不肯,舅舅他们很想你。”   “我放弃了官司,回爱尔兰还有一些后续的事要处……”叶佳妮说到一半便顿住了,前面的深色玻璃上映着一个人影……   就像上次在宠物医院一样,她看到了厉爵斯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影并没有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他站得很远,远得看不清他的脸,他站在一个吸烟区,丢进抽完的烟,然后又拿起了一支烟放进嘴里,熟练地按开打火机,点燃烟,青烟吐出……   “怎么不说了?”   顾小艾刚问完,就见叶佳妮猛地转过头,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过去,顺着那个方向,顾小艾看到了厉爵斯。   ……   顾小艾闭上眼,一年多了,一切又回归原点了?   顾小艾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们,只见厉爵斯还斜倚在墙边抽烟,忽然像感觉到什么,抬眸震惊地看向走过来的叶佳妮……   “啪——”   他的手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指甲刮过他的手背,厉爵斯手中的烟掉落下来,一只高跟鞋便踩了下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烟在那只高跟鞋的蹂躏下,烟火灭尽,惨不忍睹。   “厉爵斯!你到底想干什么?!”眼前的女人素颜,不施半点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气愤地瞪着他,有着恨意。 ☆、【幸福】姐妹出事(4)   “厉爵斯!你到底想干什么?!”眼前的女人素颜,不施半点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气愤地瞪着他,有着恨意。   厉爵斯倚靠在墙边,高大的身形有些颓然,盯着地上的烟,再看向面前愤怒相视的叶佳妮,忽然很想笑。   上一次的见面,她跟他粉饰太平,好像那一年把什么都抹白了。   而现在,她冲过来就问他想干什么……   厉爵斯发现,他更希望她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不是那种……不冷不淡。   “说啊!”叶佳妮瞪着他一张混血俊逸的脸,恨恨地问道,“我知道机场不是我开的!但是你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现在看到你了!厉爵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太过激动,脸都气白了。   活像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个多恶心的存在。   当然,他知道他自己多恶心……他只想看着她安全上机。   厉爵斯怔怔地看着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好,我走。”   厉爵斯站直了身体,转身离去。   “砰——”   背脊上被重重地打了一记,痛得他弯下腰,差点倒下。   厉爵斯回过头来,只见地上躺着砸他的凶器——叶佳妮的手提包。   厉爵斯抬起眸,看向她,笑容更加苦涩,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怎么总对我这么坏?”   从认识开始,她就用她的毒舌天天骂他,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分开一年多,她踩烂他的烟,又拿包砸他……   “看来你厉二少爷夜夜笙歌,都忘了去健身,被砸一下脸就白了!”叶佳妮讽刺地冷笑一声,一双眼愤怒地瞪着他。   她不想粉饰太平了。   他一而再的出现,让那一年的时间变得虚无,她装不下去。   他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再出现她眼前,还要摆出一副善良的脸孔要她放弃官司?!她不要他的善良!   “我是很久都没有健身了。”厉爵斯没有否认,嗓音很沉,有些沙哑,看着她习惯性地要去拿烟。   一摸口袋,他才记起刚刚最后一支烟都给叶佳妮踩在了脚底下。   没烟了。   指尖一颤,厉爵斯深呼吸一口,颤巍的手用力地握紧成拳,“妮子,你登机吧,我先走了。”   “你是不是烟瘾犯了?!”没等他离开,叶佳妮便戳穿了他,冷而愤怒地问道。   “……”厉爵斯再一次深呼吸,却没有回答。   “你烟瘾是不是很重?”叶佳妮盯着握着的拳在轻微颤抖,她做这一行也见过不少犯烟瘾的人,跟他一模一样,“厉爵斯!我接触的那个证人是毒枭,现在是厉家做地下交易了,还是你去买毒?!”   “……”厉爵斯克制着自己颤栗的手,僵硬地将手放到身后,“没有。毒枭表面上也会有正当行业,我是有要事找他。”   “那你有没有吸过毒?!”叶佳妮冷声问道,“你有没有毒瘾?!”   “没有。”厉爵斯答道,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个小学生,在老师的严厉质问之下,一五一十地告出。 ☆、【幸福】姐妹出事(5)   “没有。”厉爵斯答道,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个小学生,在老师的严厉质问之下,一五一十地告出。   “没有吸过毒,还是没有毒瘾?!”叶佳妮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完全无视广播里登机的提示音……   厉爵斯站在她面前有些无地自容,盯着她的脸,顿了几秒才道,“没有毒瘾。”   “砰——”   地上的包被叶佳妮捡起又重重地砸过来。   厉爵斯一动不动,任由她攻击,一双眸深深地看着她,脸色微白。   “厉爵斯!你怎么不去死算了!”叶佳妮瞪着他气极败坏地喊了一声,惹得一旁的行人不时频频张望。   “……”   厉爵斯发不出声音,站在原地看着她,脸上有着难堪……   叶佳妮再一次捡起包,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厉爵斯无意识地要追上去,就看到一个法国男人走到了她身边,拿出机票,“叶,看!”   厉爵斯看到叶佳妮方才还冷冰冰的脸一下子柔和下来,她看着那男人道,“徐孔,你哪来的机票?”   “我刚刚告诉一个老人,我说我要去爱尔兰追求我的真爱,他很感动,就把机票让给我了。”名叫徐孔的法国男人显然十分开兴,伸手就将叶佳妮抱进怀里,“不过就算这一班的机票买不到,我也会买下一个时间的。”   “……你要跟我去爱尔兰?”   叶佳妮被他抱着,身子僵硬了下,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徐孔。   “我要追求你,当然要和你一起去。”徐孔笑得灿烂热情,“你不欢迎我吗?”   “我……”   叶佳妮怔住,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刚刚厉爵斯站的方向已经空无一人……   “叶?”   “徐孔,我不能阻止你的追求,但我目前不想恋爱。”叶佳妮说道,她不想浪费任何人的感情。   “OK,我会打动你的!”徐孔自信满满,拉起她的手离开,蓦地又道,“我看到那些人从机场外就跟着你了,他们是什么人你知道吗?要不要报警?”   叶佳妮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些人面容严肃地站在原地。   顾小艾说过,那些是厉爵斯和她派来保护的人。   “不用了,等我上飞机,他们就会离开的。”   叶佳妮说道,她已经放弃了这个官司,那些人不会再跟着。   她的话刚落,那些人收到指示一个个不露痕迹地离开……   见状,叶佳妮不由得再一次回过头,望向那个空空无人的吸烟区……   “走吧,叶。”   徐孔催促着她,叶佳妮抿了抿唇,跟着他离开。   转角处的墙上,厉爵斯背靠着墙壁,面容颓废,握着手机的手攥得极紧,发出阵阵颤抖。   他想,他的烟瘾又犯了……   *************************   “到爱尔兰记得打电话给我。”   顾小艾看着叶佳妮和徐孔进去检票,叮嘱了叶佳妮一声,便转身离开。   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离她登机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她和团队坐的是私人飞机,也是从这个机场出发。 ☆、【幸福】姐妹出事(6)   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离她登机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她和团队坐的是私人飞机,也是从这个机场出发。   顾小艾在外面逛了一圈,消磨时间等她的团队到来。   回去的时候,在机场外的垃圾桶里丢空水瓶,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手提包。   是叶佳妮今天带的手提包,不过似乎已经被人扯坏。   看上去只是一个同款的包包。   顾小艾没有在意,正要走,就发现那手提包旁有着一张照片,是叶佳妮和那只胖猫的合照……   怎么会这样?!   就算这包坏了,表妹也不会把照片给丢掉。   叶佳妮把这只猫当成了宝贝,怎么舍得……   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入她的脑海。   顾小艾顾不上脏乱连忙从垃圾桶拿起那个包,从包里抖落下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叶佳妮的身份证都在里边。   顾小艾的双腿一软,立刻拨通了厉爵风的手机,“厉爵风,佳妮出事了!”   声音出口就有些抖。   “怎么回事?”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传来,有着安定她的味道,“冷静一点。”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一个人在机场……我现在应该先报警对不对?”顾小艾站在垃圾桶旁,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对,先报警……”   她打电话给在中国的厉爵风也无济于事。   “你先别紧张,我联系厉爵斯,他在巴黎,你别挂电话。”厉爵风沉声说道,这边拨了厉爵斯的号码……   “好。”   顾小艾紧握着手里的手机,听着厉爵风在低沉地和厉爵斯通话,她转身望着机场外的人来人往……   叶佳妮怎么会在这里出事的?这里这么多人,如果是被胁持,一定会有人看到的。   ……   顾小艾朝前走去,没等她多走两步,她整个人都被拖到了一边,嘴被人捂上,“唔——”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想要大声尖叫。   “顾小艾?!顾小艾?!马上放了我老婆!我什么都不追究!”厉爵风隔着电话立刻知道出了事,厉声吼到。   “砰——”   手机被人一把从她手中夺走摔到地上。   “唔……”   顾小艾拼命挣扎,只感觉到一管针猛地隔着单薄的袖子刺入她的手臂,有冰凉的液体注射进来……   顾小艾挣扎几下,便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栽倒下来。   *************************   当顾小艾看到徐孔那张热情的法国式脸孔突现在她面前时,她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有种“难怪有人能在机场的人群中胁持走叶佳妮”的感觉。   徐孔绑架了顾小艾和叶佳妮。   她们似乎正在一个车厢里,车子正在缓缓朝前行,顾小艾和叶佳妮被反绑着丢在角落。   徐孔坐在她们面前,拿着软布擦拭着一柄左轮手枪,脸上依然热情,但多了阴险的味道。   ……   顾小艾不是第一次被绑架,因此绑架的感觉让她更加恐惧。   回想起被Evan绑架的那一段时期,顾小艾不寒而栗,不由得往角落里缩了缩,叶佳妮的身体斜了斜,靠在她的身上…… ☆、【幸福】姐妹出事(7)   回想起被Evan绑架的那一段时期,顾小艾不寒而栗,不由得往角落里缩了缩,叶佳妮的身体斜了斜,靠在她的身上……   叶佳妮身上的份量比她下得重,到现在还在昏睡。   “你为什么绑架我们?”顾小艾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不要陷入无端的恐惧中,她是在和厉爵风的通话时被绑架的。   这样一想,她少了一些害怕,厉爵风能救到她。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就是这么无比坚定地相信着。   “我亲爱的叶,她掌握了我的罪证。”徐孔坐在椅子上回答道,将手枪擦拭得锃亮,“我本来想到爱尔兰再下手,但你们的人都撤了,我就直接下手了,毕竟法国是我的地盘,我熟一些。”   “罪证?你是……”顾小艾疑惑地问道。   “她要控告的毒枭集团幕后主脑。”   徐孔笑了一笑,毫不隐瞒,“叶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她找了不少证据,比警方都能干,我本打算等她搜集够多的时候再把证据全部销毁,包括她……不过,她放弃这场官司,我只好把她掌握到的证据全部搜出来。”   “但你没有搜到。”顾小艾明白过来,难怪叶佳妮的包会被翻成那样……   “她藏得太紧。”徐孔耸了耸肩,欣赏地看向靠在顾小艾身上的叶佳妮,“如果她能来为我做事,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情人和搭挡。”   他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叶佳妮的兴趣。   “你知道我是谁吗?”顾小艾知道了前因后果慢慢冷静下来,也许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   “厉家三少爷的宠妻,厉家财团的女主脑。”徐孔一脸了然地说道。   “你惹得起厉家?”顾小艾反问。   “惹不起,我不过是一个贩毒的,哪惹得起堂堂厉家。”徐孔笑了一声,目光忽然变得阴郁,“但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抓了你们两个,等拿到证据,你们就会死得无声无息。”   毕竟表面上,叶佳妮已经放弃了这个官司,谁都不会联想到他。   “……”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徐孔竟然想杀了她们。   “我本来只抓叶一个人,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徐孔又说道,“你不该发现那个手提包,你让我的风险又大了。”   惹到厉爵风这样一个人物,他连死都不知道会多痛苦。   所以一定不能让厉爵风知道,是他徐孔抓了这个美丽的女导演。   “放了我们,我让佳妮把证据都还给你,绝不备份,也不会追究。”顾小艾说道,靠在她身上的叶佳妮还没有苏醒的痕迹。   “不行,不交出证据我就让你们死得痛苦。”   徐孔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一脸属于法国人式的热情,就好像在热情地邀请她们吃一顿晚饭。   “所以我们一定会死?!”   顾小艾冷冷地问道,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寒意。   “我不敢得罪厉家。”徐孔说得很诚实,“你们一个是厉二少的女人,一个是厉三少的女人,我得罪不起,所以只能做得干净。” ☆、【幸福】姐妹出事(8)   “我不敢得罪厉家。”徐孔说得很诚实,“你们一个是厉二少的女人,一个是厉三少的女人,我得罪不起,所以只能做得干净。”   “呲——”   车子突然急刹车停下来。   顾小艾因惯性而往前一栽,头晕极了,身旁的叶佳妮陷在昏迷中,栽倒在地。   徐孔连忙走过来将叶佳妮扶正坐好,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一手替叶佳妮皱纹的衬衫抚平,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过她的胸口……   “别碰我妹妹!”   顾小艾见状立刻冷声道,一双眸愤怒地瞪着徐孔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孔,伸手想挣扎开身上的绳子。   “你妹妹很讨我的喜欢,要不是她把证据藏得太紧,我真想就用翻译的身份追到她。”徐孔笑着,低下头又去吻昏迷不醒的叶佳妮,一手在她身上游移着,好心地提醒,“顾导演,要是你不想看现场直播的话,可以闭上眼了。”   话落,他解开了叶佳妮的一颗扣子。   “变态!”   顾小艾的脸色变白,抬起被绑在一起的腿朝他踹过去。   “啪——”   她的脸上立刻被狠狠地甩上一巴掌,血腥的味道在唇角蔓延开来。   徐孔冷冷地瞪着顾小艾,“顾导演,我好心让你们姐妹一起上路,看样子,你需要先走一步。”   徐孔的眼里透出杀气。   顾小艾心底一寒。   “砰砰砰——”   车厢的门被拍响,徐孔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邮政工作服的法国男人满脸焦急地站在下面说了一串法文。   顾小艾听不懂,只望见外面是一条很长很长的公路,公路两旁是绿树,安静极了,没有行人经过的一条公路……   顾小艾看到徐孔的脸上露出震惊。   徐孔转过头,一脸狠戾地瞪向她,顾小艾害怕地往后缩去。   徐孔已经朝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攥过她身上的绳子把她拎到车厢门口,用英文道,“你们厉家的权势真是可怕,这么快就让巴黎和邻近几个市全部封路了!”   话落,顾小艾就被徐孔狠狠地丢下车厢。   “砰——”   顾小艾整个人被丢在公路上,当即痛得大叫起来,“啊……”   全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一样,额头磕破,留下鲜血的印迹……   她想从公路上挣扎着坐起来,就听到那徐孔冲那邮政工作服的男人用法文吩咐着什么。   半晌,她又听到徐孔刻意用英文跟她重复一遍,“这公路的右边有海,你就在这里长眠,美丽的中国女人。”   “……”顾小艾惨白了脸,从地上抬起头瞪向站在车厢上的他,“你聪明的话就应该马上放了我,我能保你安全。”   “我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徐孔说道,慢慢关上车厢的门,“放心,我马上会送你妹妹来陪你。”   “你别碰我妹妹!”顾小艾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她指望这个时候,能有人从这条公路经过……   “我会让她享受女人的最后一次,再送她去见万能的上帝。”徐孔边说边做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然后关上车门。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   “我会让她享受女人的最后一次,再送她去见万能的上帝。”徐孔边说边做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然后关上车门。   顾小艾眼睁睁地看着那部邮政车在公路上远去,而那个被徐孔留下的男人二话不说就上前将她拎了起来,用法文说了一句什么。   顾小艾脚上穿的是一双高跟鞋,脚被绑着,被迫地站着,疼痛从脚底心蔓延开来。   不等她站稳,她人就被男人拼命地往一旁攥去。   顾小艾不能走路,完全是被他半拖着离开,让她想失声尖叫……   “你放开我!”顾小艾用英文尝试跟他交流,忍着疼痛道,“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那法国男人似乎听不懂英文,仍旧面无表情地拖着她离开……   高跟鞋从顾小艾的脚上脱离。   脚跟划在公路上被硬生生地磨出两行血迹,顾小艾痛苦不堪地挣扎,却挣扎不开……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要回国,她要回厉爵风的身边,她还有儿子、女儿,她还有自己家庭……   她不能死在异国他乡,她要回去……   顾小艾死死地咬住唇,人呈一个往后仰的姿势,男人攥着她身上绑的绳子拼命往公路旁路……   一离开公路,她的脚就绊上一些小石块,留下更多的血迹。   “钱。很多钱……我给你!”   顾小艾急中生智,把自己能想到的法文说了出来,说得很断,也顾不上什么语法。   那人似乎听明白过来,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出一连串的法文……   顾小艾努力分辩着他说了什么,但也只听懂得好像有数字和钱。   “Yes!钱,我给你!你……”   顾小艾不知道放开怎么用法文说,只能拼命挣扎着自己紧迫的绳子,一双眼恳求地看着他。   她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   男人又冒了一串法文,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生硬地用英文问她,“多少钱?”   贪钱就好。   顾小艾稍稍松了口气,“你说。”   男人用法文说了一串数字,顾小艾想都没想便点头,“OK!我给你!”   男人很满意顾小艾的合作态度,于是蹲下身将她脚上的绳子解下来。   “谢谢。”   顾小艾很合作,冲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她明白,她现在不能惹到这个人。   男人四下张望,似乎思考准备找个什么地方,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男人在顾小艾面前接起电话。   公路边上太过安静,安静得顾小艾能听到手机里传来徐孔的声音。   她不懂法文,但隐隐绰绰地她还是听懂了几个词——   【不要相信、中国女人、骗子、打她……】   顾小艾看着这男人的脸色再一次陷入犹豫,她想再说些什么表现出自己的诚信,却见男人已经很惟命是从地对着手机应声……   顾小艾见状不由得再次恐惧起来,转身就冲进公路旁的树林,裸脚踩在满是石子的地上,痛苦刺激着她的神经……   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往前跑,耗尽所有的力气。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2)   顾小艾不顾一切地往前跑,耗尽所有的力气。   “砰——”   她被人从后攥住,男人抓到她,就揪住她的头发往一棵树上撞过去。   额头上的鲜血滴淌进眼里,模糊了她的视线。   顾小艾眼前一片眩晕,脑子里一片空白。   人倒下来的时候,她望见树林之上的天空,蓝的没有一点白云……   她忽然想到厉爵风在视频里触摸屏幕的样子。   她今天不能如约回国了……   厉爵风,救我。   ……   *************************   由于大小交通要道都已经封路,偷来的邮政车停在渺无人烟的公路旁。   即便有人经过,也不会有人怀疑一部邮政车是绑架人用的。   叶佳妮是被徐孔拖到湖边被水给泼醒的。   她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靠着一棵树坐着,从她醒来,徐孔已经问了她不下十遍她搜罗的证据在哪。   “要是你放过我,我会给你。”叶佳妮苍白的嘴唇微启,胸前的衬衫扣子被徐孔解到一半,露出里边纯白的内衣,柔软的丰盈若隐若现……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务所给她安排的法文翻译会是一个毒枭。   “我杀了你,那些证据一样会和你一起埋进坟墓。”   徐孔蹲坐在湖边,一张五官立体的脸,眼里仍然透着可怕的浓意兴趣。   “我已经发给了别人,我一出事,那些证据就会见报。”叶佳妮冷冷地说道,“你放了我比较明智。”   “叶,要是你已经清楚我是幕后主脑,就不会在上飞机前还因为我的爱而对我感到抱歉。”   那是他的试探。   徐孔笑了一声,英文流畅而标准地戳穿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手一把攥过她的后颈,迫使她靠近自己,“所以你根本来不及把证据给别人,那些证据伤不到我,可会伤害我的地下交易集团。亲爱的叶,我很不想杀你,明白吗?”   “……”   闻言,叶佳妮绝望地闭上眼,也就是说,她连侥幸存活的希望都没了?   徐孔欣赏地凝视着她的脸,慢慢低下头来,想吻上她的唇。   “你别恶心我了,直接杀死我,OK?”   叶佳妮不用睁开眼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就喜欢你这种干脆利落的女人。”徐孔靠近她的脸,吹了一记口哨,“如果你肯跟我走,成为我的人,替我做事,我或许能放过你。”   叶佳妮的脾气简直是对准了他的胃口。   他也不想杀了这样一个女人。   叶佳妮睁开眼,冷冷地看向他,“我想选择直接死。”   话一出,她才发现自己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般。   原来……她这么消极,她宁愿选择死,她不是不想苟且偷生,而是……她累了。   她很累,从一年多以前她就累了。   这一年多来,她浑浑噩噩地过着,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过了什么……   这种迷茫的生活她过够了,有人替她结束,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她还没有好好孝敬父母,为了一段失利的感情就避到爱尔兰,把爸妈全部丢给了哥哥……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3)   只是,她还没有好好孝敬父母,为了一段失利的感情就避到爱尔兰,把爸妈全部丢给了哥哥……   她还真是不孝。   “啪——”   徐孔盯着她几秒,然后将她的衬衫前襟猛地一撕,钮扣全部掉落下来……   浓烈的屈辱在心底蔓延开来。   徐孔低下头,一口吻上她细嫩的脖子,张嘴咬住,带着惩罚性质的厮磨。   叶佳妮不敢去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只是冷冷地问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闻言,徐孔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眼直视向她,“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翻译,真的跟你到了爱尔兰,你会不会答应我的追求?”   “不会。”   叶佳妮回答得干净利落,“不管你是毒枭还是翻译,我都不会爱你。”   “为什么?!”徐孔的眼里掠过一抹不甘,“我自认对你已经做足十分。”   她在法国,事无巨细他都陪着她……   连去为那只臭猫他都陪着。   “我是不想再爱了,和你做了多少好与坏都无关。”叶佳妮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多大的偏见与憎恨,只是单纯地陈述,“我不会再爱别人。”   “就因为那个厉爵斯?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伤我的心。”   徐孔嘲弄地笑了一声,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阵车声在不远处响起。   徐孔脸色一变,站起来接了一通电话,说着一堆法文,唇边慢慢勾起一抹笑容,充斥着阴谋的味道……   叶佳妮坐在树下抬眸盯着他,风灌过身体,冷得她打寒颤。   “那位厉二少爷追来了。”挂了电话,徐孔用英文跟她说道,眼里有着笑意。   “……”   叶佳妮脸色一白,愕然地看着他,厉爵斯追来他怎么还会有心情说笑呢?   “只不过我能在这里跟你轻松聊天,是因为这条路上已经埋伏了我的人。”徐孔看着她道,“而他只有一个人,只要我一个电话,至少有十把枪会同时打向他的脑袋。”   “……”   叶佳妮的脸色越发僵白,“你别动他!”   厉爵斯怎么会追上来的?!   他就不知道带了人再来追吗?烟瘾犯得都变笨了?!   “我知道他身上一定也有枪、有定位,他要一死,凭厉家的手段我跑不掉。”徐孔看着她说道,“所以,我们去打发他离开,懂了么?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   叶佳妮抿住了唇,轮不到她不答应,徐孔已经把她从地上攥了起来。   “走!”徐孔三两下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绅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到她身上,抓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站在树林里,叶佳妮远远地望过去,就见厉爵斯的跑车停在公路旁。   厉爵斯站在跑车旁,四下张望,一件白色衬衫被他穿得皱褶,金发下一张混血五官的脸焦急异常,嘴里咬着烟,咬得很是用力,一手烦燥地拨动着短发。   “……”   叶佳妮远远地望着他,看着他站在公路上到处张望,忽而又低下头寻找地面的蛛丝蚂迹,完全没有注意到树林里已经有人埋伏……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4)   叶佳妮远远地望着他,看着他站在公路上到处张望,忽而又低下头寻找地面的蛛丝蚂迹,完全没有注意到树林里已经有人埋伏……   笨蛋。   还不走。   叶佳妮咬住了唇,唇色发白。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徐孔低下头暧昧地贴到她的耳边,用两个人才听到的音量才道,“要是他执意不离开这条公路,你想到什么方法让他滚蛋了吗?”   “……”   叶佳妮冷冷地斜他一眼,眼里有着厌恶与恨意。   “……”   徐孔盯着她脸上的恨,脸色变差了,“我要杀你强~暴你的时候,你都没用这么愤恨的眼光看我!”   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厉爵斯,她竟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叶佳妮不理他,径自望向树林之外的公路。   厉爵斯非但没走,还半靠在跑车旁打起电话,一串流利的英文从嘴里冒出来,咬牙切齿地朝着手机吼道,“你们他妈~的还不过来给我找?!速度!”   “看来他不准备离开了。”徐孔的脸色并不好看。   紧接着,叶佳妮望着厉爵斯又打了一个电话,声音没有用吼的,但脸色依然难看,“老三……这条公路上有血迹,我往前行了几个弯道,没再看到血迹,我不清楚会不会和佳妮她们有关……”   “……”   闻言,叶佳妮几乎绝望到了极点。   她不需要他救……   为什么还一个人寻找过来,他以为自己是谁?凭他一个人能在徐孔这种毒枭手中救得下她吗?!   等下……   “什么血迹?”叶佳妮转眸疑问地看向徐孔,她知道自己没有受伤,他也没有。   “是你姐姐的。”徐孔诚实地回答道,云淡风轻。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叶佳妮刹那间完全呆住了,震惊地睁大眼,“你把她怎么了?!”   她怎么没有见到顾小艾?!   顾小艾也被徐孔抓了?!   “我想,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去服侍万能的上帝了。”徐孔是个天主教徒,当下又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态度虔诚得可怕。   叶佳妮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徐孔及时地捞住她的身体,“你没事吧?!”   叶佳妮抬起腿就踹向他,双手拼了命地去抓他的脖子,嘶哑地喊出来,“你——”   嘴巴被徐孔捂住。   叶佳妮顿时红了眼眶,疯狂地挣扎,一双脚拼命地去踹他。   他杀了顾小艾。   他杀了她表姐!   徐孔把她捞进怀里,大手狠狠地捂住她的鼻子和嘴巴,声音还是那样热情,“你最好配合点,否则厉二少爷会是第二个死的人……”   “……”   魔鬼!   表姐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她怎么能为了她而不明不白地死在法国……不能,不可以……   叶佳妮全身发抖。   “如果你想厉二少也因为你赔上生命的话,现在就继续叫,我们一起埋葬。”徐孔索性破罐破摔,一下子松开了她。   “砰——”   叶佳妮跌倒下来,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表姐……   表姐死了……表姐死了……不会的,不会的……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5)   表姐死了……表姐死了……不会的,不会的……   表姐不能死的。   表姐有家庭,表姐有孩子,表姐不可以死的……   叶佳妮完全傻了,呆呆地坐在地上,全身冷得发抖,死的该是她才对,是她才行……她就是死一百次,表姐也不能死的……   ……   “妮子?!是不是你?!”   公路上的厉爵斯已经听到树林里的响动,目光锐利地朝着茂密的树林望过去,一把将嘴中的烟丢到地上,拿出枪飞快地拉开保险,亦步亦趋地走进树林。   厉爵斯观察着周围,一步一步走进去。   他想到了一百种可能性,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高大的法国男人压着女人在粗壮的树干上深吻,女人的双臂热情地挂挂在男人的脖颈上,身上的女式衬衫褶皱不堪,胸前的起伏丰盈若隐若现,男人的手隔着衬衫覆上那一抹丰盈揉捏着……   旖旎的画面。   缠绵的男女,yin乱的气息弥散在安静的树林中。   而那女人……是叶佳妮,她的手已经从男人脖子上移向男人的脸,热情地同他吻着,唇舌交缠。   ……   一瞬间,厉爵斯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他站在几棵树中间,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热吻中的男女,没有偏移一分一毫。   出事?   是出事了,不过是好事。   她终于……又爱上另一个男人了,不用再为他这样一个人渣遭罪。   ……   很久,热吻的男女才分开来,叶佳妮在徐孔的怀里慢慢转过头,一双眼迷离而慵懒,带些疑惑地问道,“厉爵斯,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跟踪我?!”   冷漠,夹带着一丝怒意。   她对他厉爵斯的到来,有着恼怒。   厉爵斯无地自容,他的手还保持着拿枪的姿势,双眼空洞地看着她被吻肿的唇,苍白地回答,“老三说你和小艾出了事,你为什么没上飞机?”   叶佳妮推开身旁的徐孔,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的衬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是你们误会了吧,我答应徐孔的追求,临时准备去他的家乡看看,姐姐、姐夫一向就是大惊小怪的,我没事。”   她希望厉爵斯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毕竟顾小艾从来就不是个大惊小怪的女人,这件官司她刚放弃,还有一堆的事等着她处理,她一向不会因私废公……   可她却看到厉爵斯苍白的微笑,“你们……在一起了?”   他站在那里,一手紧紧地握着手枪,仿佛随时会走火。   叶佳妮对上他的视线,空洞得没有底的眼,让她的心口狠狠一震……   她不懂他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只能继续演下去,讽刺地冷笑着,“怎么,你有兴趣继续参观吗?”   “……”   厉爵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呆滞得像个傻子,傻傻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他看着她肿起的唇,看着她凌乱的衣裳,慢慢一步一步往后倒退,一双眼眶无法克制地泛红,呆呆地说道,“怎么……怎么可能有兴趣……”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6)   下一秒,他看着她肿起的唇,看着她凌乱的衣裳,慢慢一步一步往后倒退,一双眼眶无法克制地泛红,呆呆地说道,“怎么……怎么可能有兴趣……”   他的表现,他的话语……如同一个智障。   他一步一步地后退,退出了树林,朝着自己的跑车走过去,步伐带着踉跄。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倒下来一样。   ……   叶佳妮愕然地看着他,没了多余的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厉爵斯的脸上看到了无尽的失落与痛苦,她今天又没化妆,她一丁点都不像Sara……   “表现得好。”徐孔赞赏地看着她,伸手在她的下巴上捏了一下。   “叶佳妮——”苍白的男声有些用力地传来,连名带姓地唤她。   叶佳妮望向他,厉爵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压抑着所有望着徐孔捏着她下巴的手上,“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厉爵斯径自坐进驾驶座,按下车窗,侧脸如削,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不明。   ……   叶佳妮怔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徐孔,厉爵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徐孔皱眉,低声道,“真麻烦,你去,小心说话。”   叶佳妮用力地握了握拳,一步步朝厉爵斯的车走去,她不知道徐孔的人埋伏在哪里,但知道一定有这样一批人……   否则刚刚徐孔不会那么快就知道厉爵斯过来了。   叶佳妮走他的车窗口,脸色冷漠地看着厉爵斯如刻过般的脸,“厉爵斯,你还要说什么?”   ……   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眼眶泛着连自己都觉察的红,也不跟她说话,只是盯着不远处的徐孔。   像是不放心似的,徐孔从树林里走出来,一直走到公路旁,目光深深地看向叶佳妮。   那种黏人的目光……   仿佛两个人不可分开一般。   “你爱他吗?”厉爵斯望着徐孔,话却是对叶佳妮说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你就想问这个?”叶佳妮站在他的身旁,愣了愣便极快地道,“当然,我当然是为了爱才会同他在一起,我不会把别人的爱自私地当成自己的救赎。”   厉爵斯……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还要留下?   走。   马上离开这里。   ……   闻言,厉爵斯一脸的反应不及,僵硬地转过脸震惊地看向她,脸上有着后悔与歉意,忽而又笑了,“是吗?这样……很好……”   叶佳妮不想分辩分辩他的情绪,她只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问完了?问完你可以走了。”叶佳妮不耐烦地道,脸偏向一旁,望向站在公路边上的徐孔,眼里有着乞求……   她只希望徐孔能有多一点耐心。   让厉爵斯走,让厉爵斯离开这里。   “你就这么不耐烦看到我?”厉爵斯沙哑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抬眸看向她,“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还对你放不下?!少做梦了行吗?!”叶佳妮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你可不可以走了?!我很反感你留在这里!”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7)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还对你放不下?!少做梦了行吗?!”叶佳妮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你可不可以走了?!我很反感你留在这里!”   “……”   厉爵斯以为自己陷入了幻听。   一年多以前,她流着泪的表白,一年以后,她冷笑的脸,不屑的字眼……   她频频看向的是那个法国男人。   而和他说的话是一句:少做梦了行吗?!   呵。   ……   少做梦了行吗?!   少做梦了行吗?!   ……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地砸到他的胸口上。   厉爵斯的烟瘾在一瞬间犯了,伸手就想去抓烟,车里没有烟,这部车是他临时从手下那里开过来的……   那边,叶佳妮已经走向徐孔。   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双目腥红地瞪着她的身影,耳边只响着六个字:少做梦了行吗?!   而那个法国男人宛如一个高傲的胜利者站在路旁,看着叶佳妮走向自己……   ……   是,他在做什么梦。   他有什么资格做梦?厉爵斯,你到底在不舒服什么?!   原来你真的犯贱,她终于不被你伤害了,她找到幸福了,你却不舒服……你疯了吗?!   ……   一步、一步……   她在走向徐孔。   厉爵斯分不清是烟瘾发作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双手在颤抖,眼睛腥红地瞪着她走向法国男人,每一步都像是从他的身体上踩过,狠狠地踩过。   下一秒。   在厉爵斯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发动跑车从叶佳妮身旁飞也而过,狠狠地撞向那个法国男人。   “砰——”   巨大的碰撞声响在公路上响起。   徐孔震惊地睁大了眼,来不及尖叫就倒了下来,一地血泊……   ……   空气凝滞了几秒。   叶佳妮完全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跑车前慢慢地……淌出一地的血。   “……”   厉爵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轻微颤抖,一刹那间,一张脸惨白没有血色。   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叶佳妮站在一旁呆呆地转过头看向车内的厉爵斯,厉爵斯的眼眶更加泛红,惊恐程度不比她小,僵硬地摇着头,声音沙哑而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   他干了什么?他把叶佳妮的幸福杀了?!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   叶佳妮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蓦地,她看着厉爵斯的手里多了一把黑色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颓废地靠在座位上,眼眶通红地看着她,带着清醒过后的懊悔,“妮子,我是你的灾难……”   他毁灭了她一次又一次。   原来他根本没有变,他还是一样的自私妄为。   他没有改变,他很自私,一直都是……   说完,厉爵斯慢慢阖上眼,指尖触碰向板机……   “不要——”   叶佳妮脸色苍白地大声尖叫起来。   厉爵斯的动作僵了僵,握着枪的手顿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8)   厉爵斯的动作僵了僵,握着枪的手顿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叶佳妮飞快地绕过倒在血泊中的徐孔,拉到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走!我们马上走!”   “……”   厉爵斯睁开眼,有些讶异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有着不解。   “走,徐孔的人埋伏在附近,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徐孔被你杀了!”叶佳妮着急地一边往后望了一眼一边快速地说道,声音也有些哑。   “妮子?”   厉爵斯愣住,不明所已地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笨?我给了你那么多暗示你都不明白?!为什么不先走再找救兵来救我?!”叶佳妮激动地朝一脸呆滞的他吼道,伸手就去抓方向盘,“你开不了车我来!”   留在这里只会等死。   她无所谓,她不要他也死在这里。   厉爵斯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枪丢开,双手按住方向盘动作流畅地倒车,然后飞速地往前奔驰而去……   当后面有枪声响起的时候,厉爵斯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固执地问,“你不爱他吗?”   “……你是烟瘾犯得脑子都糊涂了吗?”叶佳妮不敢置信这个在她眼里一向算聪明的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我……”厉爵斯似乎听不到那些枪声,飞快地开着车,还想说什么。   叶佳妮的脑子里根本想不到其它,拼命地往后望去,看着后面远处渐渐追上来两部车……   捡起被厉爵斯丢下的枪,叶佳妮深吸一口气问道,“是不是只要瞄准开枪就行了?!”   “你来开车!”   厉爵斯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和叶佳妮在车上换了个位置,按下车窗,探出头对准后面的车开枪……   “砰——”   叶佳妮感觉到跑车扭了下,吓得她整颗心都几乎跳出来。   “车胎是防弹的,你只管开!”   厉爵斯安抚着她,又连续开了两枪,将车窗关上。   他只带着一把枪,而子弹……没有了。   不过已经减了他们的速度。   ……   后面的车又多了一部,从后视镜里,叶佳妮甚至看到后面车上已经死了两个人……是被厉爵斯击毙的。   跑车被子弹击中连续震动,厉爵斯想跟叶佳妮换手已经来不及。   “砰——”   车子以蛇形状狠狠地撞向公路旁的树。   叶佳妮整个人都落入一个温热的怀里,头部被一双手臂紧紧护住,只听到一声声枪声近距离地响起。   那种恐惧的预感倾袭而来……   仿佛每一枪都会打她身上一样。   “厉爵斯……”叶佳妮被厉爵斯抱住,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没事的,没事的。妮子,信我。”厉爵斯喃喃的声音低沉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他的双手一动不动地护住她的头部。   “厉爵斯!让你走还死赖着不走!谁要你留下来了?!我一年以前就让你走得干净了!我不稀罕你搭救!我要谁救都不要你救!”   大声骂完,眼泪便从她的眼眶里落了下来,叶佳妮伸出双手环上了他的背。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9)   大声骂完,眼泪便从她的眼眶里落了下来,叶佳妮伸出双手环上了他的背。   他们还是要面对死亡……   她骂再多也改变不了这样的局面。   她不怕死,可她怕自己连累别人……   下一秒,她环住他的手被厉爵斯抓了下来,被他按在自己胸前,她完全被护在厉爵斯的怀里,只听着外面那一声声枪响。   “我的人马上会到,别怕。”厉爵斯这一刻彻彻底底清醒,双手抱住她的头部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抚着她,转眸看向跑车外。   那几部车上的人已经持枪冲了下来,不断攻击他们的车。   厉爵斯压低叶佳妮的身体,叶佳妮无声地试图再度抱住他,厉爵斯硬是将她的手推了回去,眼睛半敛,低声问道,“妮子,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回答这么白痴的问题!”   叶佳妮冷冷的语调让厉爵斯笑了。   叶佳妮就是叶佳妮,没一刻能对他对好好的,哪怕是躲在他怀里的时候……   “刚刚……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厉爵斯更加拥紧她,嗓音沙哑地道。   她的身体……他已经有一年之久没有拥抱过,她身上的香味和体温有一种阳光的味道,他太久没有感受到。   “你身上烟味好重。”叶佳妮反感地道,眼泪却不断涌出眼眶。   “我知道。”厉爵斯抱住她,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歉疚地低声道,“你忍忍,忍忍。”   “……”   叶佳妮再说不出什么。   跑车外枪声和攻击声不断,跑车内却有一种诡异的静谧。   她抵抗不了厉爵斯的力气,只能被迫地躲在他的怀中,无法看到外面的一切……   顿了几秒,叶佳妮慢慢冷静下来,声音极轻地问道,“假如我真的爱上了徐孔,你也会杀他?”   他的身体顿时有些僵硬。   但她没有听到他的否认,她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可能烟瘾犯了。”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颤抖。   “烟瘾的问题吗?”   叶佳妮嗤笑一声,有些讽刺,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嘲笑厉爵斯,还是在嘲笑自己。   他杀了徐孔,就只是因为烟瘾犯了?   这是她做律师以来,听过最荒诞的杀人动机与理由。   “我知道我该死,好多年前,我就该死了。”厉爵斯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听着车外的枪声和砸击声缓缓阖上眼,径自说着自己的话,“一路以来,我都很自私,从来都很自私,我伤害了我身边所有的人。”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伤人。   可到了一定的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只想着自己,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离他远去……   当年,他自私地要Sara选择跟她私奔,害死了她;   后来,他自私地要和佳妮结婚,脱离厉家,兄弟间绝裂;   现在,他自私地惹叶佳妮伤了心,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到爱尔兰,不会遇到这些事……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0)   现在,他自私地惹叶佳妮伤了心,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到爱尔兰,不会遇到这些事……   “是,你太自私。”叶佳妮顺着他的话说道,在他怀里挣扎着,想伸手去环住他。   手刚伸出去又被厉爵斯抓了回来。   “别动。”厉爵斯有些恼怒,把她的双手按下,“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自私,我不能让你也死在我面前,就算一起死,我也要做先走的那个。”   “……”   眼泪滑过面颊,叶佳妮的双手在他的怀中,抓住了他身上的衬衫,苦笑着问道,“你把我当成Sara了?”   他接受不了一个曾经是Sara替身的人先死一步吗?   所以他要这样紧紧地抱住她……   “不是,你是妮子……凶起来不像个女人的女人。”厉爵斯这一次却回答得极快,沙哑的声音同样苦涩,双手护住她的头部,“我不能让你先死,我会受不了……”   枪声在外持续地响起。   就算车胎、车窗都是防弹设计,但他知道,在这种攻势下这部车是抵挡不住多少时间。   ……   我不能让你先死,我会受不了。   ……   叶佳妮的心跳如雷,一下一下几乎跳出喉咙,与恐惧无关,她忽然很想知道答案,于是问了出来,“我怎么能在你心里和Sara相提并论?”   “你们不一样……”厉爵斯紧紧抱住她,喃喃地重复着,“妮子,你们不一样,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   是她们不像,还是她们不能相提并论?   叶佳妮很反感自己在这种时候能要执着这种答案,她连死前都想较真一个结果,“你爱过我吗?厉爵斯……你爱过我吗?”   她没有等来厉爵斯的回答。   外面响起一阵更剧烈的枪响,更加密集的。   她听到厉爵斯松了一口气,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安抚着她,“没事了,妮子,我的人来了……”   得救了吗?   叶佳妮怔了下,想从他怀里抬起头,却又被厉爵斯压下。   “别急……”厉爵斯压着她低沉地说道,“等外面没有……枪声……再……出去……”   说到最后,他已经是一字一顿。   “你怎么了?!”   叶佳妮呆呆地问道,像是预示到什么,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听话……”   厉爵斯低低地说着,双手固执地环住她的头部,听着外面的枪林弹雨慢慢小下来。   叶佳妮没有费多大力地就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   厉爵斯一下子倒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双眼空洞地看着她,抬起手想抓住她,抬起半空,骨节分明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叶佳妮呆呆地看向面前的车窗,被子弹射击得破了一个洞,四分五裂的痕迹……   “……”   叶佳妮呆滞地看着,低下眸,她眼睁睁地看着鲜红的血从厉爵斯背部慢慢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座椅上……   “不要……不要……”   叶佳妮恐惧地看着他,顾不得多余的反应,推车门就想下去。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1)   叶佳妮恐惧地看着他,顾不得多余的反应,推车门就想下去。   “别去!”   厉爵斯耗了最后的力气把叶佳妮的手给攥回去,痛得他五官狰狞,一双眼充血得可怕,脸上渗出冷汗……   叶佳妮被他抓着不敢再动,厉爵斯深深地盯着她,有着急迫和坚持。   叶佳妮点了点头,“我……我等彻底安静了再出去。”   她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已经有些不完整。   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厉爵斯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手无力地拉着她,却不肯松开。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叶佳妮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乞求着,眼泪淌落一脸。   仿佛她求他,他就能不死,他就会活下来,他的伤口……就会不药而愈。   “我没有求生的……意志。”厉爵斯颓然地靠在座背上,斜着脸看她,双眼半垂,唇边却勾着笑容,“不是坏事,你懂……吗?”   有些东西,他活着的时候不肯承认,不肯承担……   但死亡之神就在面前,他反而敢了。   “……”   叶佳妮摇头,泪水涌出眼眶,她听不懂,她什么都不想听懂。   她不要答案了。   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他活下去……   “我的墓志铭上要……这样写……”厉爵斯勾着笑容看她,一张脸苍白如纸,声音继继续续,吃力异常,每咬一个字眉头都在皱,“厉爵斯,生于德国,一个不值得被爱的自私男人,伤害过亲朋好友,死于心爱之人身旁,所以……瞑目。”   随着他虚弱的声音渐渐平静,跑车外的公路上也彻底安静下来。   “……”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他,眼里有着一瞬间的震惊,然后便是眼泪疯狂地往下掉,手的温度比他更冷……   ……   解决完公路上的一排尸体,保镖们走向跑车,车门拉不开,跑车是经过精密设计的,从外撬都撬不开……   从破开的车窗往里望去,保镖们只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趴在二少爷的身上紧抱着他,背因哭泣而颤动。   二少爷的头靠在座靠上,已经闭了眼,座椅上满是血迹斑斑……   *************************   急救室。   灯没有灭过,一直亮着红灯。   厉爵斯尚存着一口气息,被推进急救室已经达五六个小时,厉爵西、曼文、厉爵风在第一时间通通赶到医院。   紧接着,是一批厉家家族的人从欧洲各国纷纷赶到巴黎,挤在了这栋私人医院里。   以厉家的权势,在这几个小时里,不断有知名医生被请救急救室。   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告诉他们一下,厉爵斯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佳妮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沾着鲜血,没有人上前怪她一句,因为都无暇顾上她。   只有厉爵风从中国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的时候,瞪着她厉声问了一句,“顾小艾呢?!”   厉爵风身上还穿着正式的西装西裤,一条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一双如墨的眼死死地盯着她,带着凌厉……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2)   厉爵风身上还穿着正式的西装西裤,一条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一双如墨的眼死死地盯着她,带着凌厉……   仿佛她只要说出一个他不满意的答案,他就会立刻杀了她。   叶佳妮没有敢回答,不是怕死,而是她看到厉爵风眼眶里的血丝。   那一张如削的冷硬脸庞充斥着冰冷的寒意,而一双本来黑白分明的眼却布着血丝,憔悴而疲惫,还有着恐惧……   厉爵风有着太过复杂的一双眼。   叶佳妮没有把徐孔的话重复出来,只能声音嘶哑地道,“我……不知道。”   她不敢想像,她把真相说出来,厉爵风会变成什么样。   可不说出来又能拖多久?   厉家派了前所未有的人出去搜救,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没有一点顾小艾的消息。   叶佳妮坐在长椅上,身体在颤抖。   再这样下去,搜救……只能变成搜寻。   ……   本来……死她一个就能解决的,却把顾小艾和厉爵斯都拖了进来。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走廊旁边的休息室里,围坐着厉家家族举足轻重的人物,厉爵西就站在急救室外,倚墙而站,从进来开始,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没有松过。   曼文穿着一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却不发一句怨言地陪他站着,不时抬头看向急救室的灯。   ……   厉爵风站在一旁,看上去显得比任何人都冷静。   他没有皱眉,没有焦急,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黑眸冷冰冰地盯着地面,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寒意,令人不敢靠近。   很久,武江带着一个医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单子,脸色犹豫地在厉爵风面前站定,恭敬地道,“厉先生。”   厉爵风站着,修长的双腿绷直,冷漠地瞪向武江,垂着的双手握紧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突出。   武江拿着单子顿了两秒,没有开口。   “滚!”   厉爵风突然厉喝一声,一把将武江推到一旁,黑眸冷厉地瞪向那个医生,用法文咬着牙问道,“你说!”   法国医生被眼前男人眼里的狰狞震慑住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才勉强道,“经过化验,已经证明公路上的血迹和皮屑组织是属于厉太太,应该是被拖行留下的痕迹;在……在……”   医生没能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厉爵风的一张脸瞬间白得可怕,仿佛一瞬间,厉爵风脸上的血色就退得干干净净,如死一般。   “您……您要不要去检查一下?!您脸色很差,您这样会昏倒……”医生的职业习惯让他冲口而出。   “说下去!”   厉爵风目光狠佞而凶狠地瞪着他,修长的双手一把攥过医生的衣领,不顾是在急救室外,恶声恶气地吼道,“那点血死不了人的!”   “没、没错……”   医生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吓得腿软,结结巴巴地道,“包、包括树上的血和皮屑组织、头发也证实、证实是厉太太的,但但、但那些……只能说明厉太太遭、遭受过虐待,不、不足以证明她、她已经死亡……”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3)   医生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吓得腿软,结结巴巴地道,“包、包括树上的血和皮屑组织、头发也证实、证实是厉太太的,但但、但那些……只能说明厉太太遭、遭受过虐待,不、不足以证明她、她已经死亡……”   ……   被拖行留下的血迹。   在树林里遭受过虐待。   ……   厉爵风目光阴鸷地瞪着他,猛地一把将他甩到墙上,一双黑眸里透出杀人的寒厉光泽。   “砰——”   医生痛得惨叫起来。   厉爵西往旁边看了一眼,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瘫软成一团的医生给拖走……   曼文站在厉爵西身旁,眼眶红了,身体不由得依偎向厉爵西,“你再派点人出去找。”   不是小艾,她当初也活不下来。   “……”   厉爵西蹙着眉,无声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们闹出的动静前所未有,却仍然找不到顾小艾。   只能证明一点,顾小艾也许……已经被人间蒸发了。   “还查到什么没有?!”厉爵西看向武江。   厉爵风目光幽冷而阴霾地瞪向武江,武江低下头,声音极低地道,“树林里有一些拖痕,经过验证,其中有一些是太太的。”   “给我说下去!”   厉爵风吼道,一双眼变得极度可怕。   “拖痕到树林外的海边……消失了。”武江一五一十地说道。   他的话落,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厉爵西、曼文、叶佳妮全都呆住了。   拖痕到海边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砰——”   随着一声巨响,众人看着一张固定在地上和墙上的椅子被硬生生地踹翻在地……   厉爵风站在那里,一身的阴霾,脸冷峻得可怕。   下一刻,厉爵风已经冲了出去,武江立刻跟上。   叶佳妮看着那张被踹翻的椅子,不由得提起双腿毫无形象地坐着,双手死死地抱住膝盖,想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   她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和厉子霆、厉子期两个孩子交待,也不知道该怎么通知爸爸……   全部都是因为她。   全部是因为她……   表姐……厉爵斯……   *************************   跑车在蜿蜒的公路上疯狂奔驰,极限飙速,视周围的车辆如无物。   跑车停在警局,厉爵风阴沉着脸冲了进去,武江同一众保镖下车急忙跟了上去,武江边走边打电话,“给我下海找!沿海找!马上!加大人手!”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假如太太真的被人扔下了海,后果……不堪设想。   武江等人跟着厉爵风走进警局,没有人敢拦。   审讯室里,几个法国警~察正一派懒散地审讯着二少爷保镖活捉回来的徐孔手下。   厉爵风冲过去一脚踢翻了桌子,在警~察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铐着手铐的两个男人从椅子上攥了起来,用法文吼道,“我妻子在哪里?!只要她活着,我什么都不追究!她要是死了,我把你全家都灭了!听懂了吗?!说!我妻子在哪里?!”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4)   厉爵风冲过去一脚踢翻了桌子,在警~察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铐着手铐的两个男人从椅子上攥了起来,用法文吼道,“我妻子在哪里?!只要她活着,我什么都不追究!她要是死了,我把你全家都灭了!听懂了吗?!说!我妻子在哪里?!”   被抓的两个男人被厉爵风脸上的杀意骇到,不约而同地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   “砰——”   厉爵风抬起脚就踹向其中一个人,把那人直踹得撞到墙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厉爵风厉声吼道,抡起一张椅子就朝他凶狠地砸过去。   椅子被砸到墙上四分五裂。   瘫坐在墙边的男人脸上顿时流淌下鲜血,吓得浑身发抖,结巴地回答道,“不、不是,Paul让Aaron解决那个女人……那一段路上没有我们的人,我不知道Aaron把她带到哪去了。”   “Paul就是表小姐口中的徐孔。”武江站在一旁提醒厉爵风。   厉爵风英俊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顾小艾的下落,顾小艾彻底失踪了……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Aaron把她丢下海,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厉爵风突然怒吼一声,又抡起一张椅子朝着墙砸过去,眼里透出决绝的光,阴霾尽收于眼底,如魔鬼一般……   一众人站在审讯室里大气也不敢吭一声,个个摒住呼吸看向厉爵风。   *************************   顾小艾得救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听到绵绵无尽的海浪声,呼吸着属于大海的味道。   徐孔的手下发现她有逃的意思,冲上来就按住她的头往树上撞,她晕过去前,他一拳头就照她的眼睛打过来,在她身上狠狠地踢了几脚……   顾小艾痛得睁不开眼,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瞎了。   她被那手下在树林间拖行着,她几次都快昏厥过去,却因脸部刮到不少树枝,只能疼痛而又狼狈地清醒着……   眼睛上的痛更加刺入心肺一般……   紧接着,她听到徐孔那个手下的惨叫声,然后是一声有重物落下海的声响。   她的眼睛痛得睁不开。   当时,她整个人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人被抱着离开。   她知道那不是厉爵风的怀抱,也不知道厉爵风手下的,因为她的恩人……从头到尾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   她在他的怀里昏厥过去,醒来时,她的世界仍然是一片黑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被绑了什么。   “你好,我是你的医生,你身上有些很严重的瘀伤,需要好好休息,眼睛的伤更要好好治理,不能让伤口感染。”   那个医生是用中文跟她说的,带着浓重的外国腔。   眼前的黑暗让顾小艾很不适应,她的身下是软软的被褥,她坐在床~上感激地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他是个非常好的男人,但他无法说话。”那医生用外国腔中文跟她解释道。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5)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他是个非常好的男人,但他无法说话。”那医生用外国腔中文跟她解释道。   一个无法说话的救命恩人。   哑巴吗?   顾小艾处在黑暗世界中,什么都看不到,她的听觉也没那么灵敏,分析不了她的恩人在哪个方向,只能感激地道,“谢谢你救了我。”   只说是哑巴,应该能听到声音吧?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她听到一阵离去的脚步声,应该是那个医生离开了,因为留下来的只有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顾小艾有些奇怪地问道,每一次说话,牵动着脸部都带着不小的疼痛。   她记得,她脸上也被甩过几巴掌。   ……   顾小艾明白自己不会得到任何答案,因为她的救命恩人不能说话。   顾小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贴着几道创可贴,仍然有着微微的疼痛,应该是她被树枝刮过脸留下的伤痕。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   “大导演很有名。”   一个电子声音在她耳边突兀地响起,还带着电子机器的沙沙声,只是那声音充斥着高科技的味道,没有一点语气起伏。   应该是他用某款智能高科技语音转化文字发出了声音。   而且是中文。   她的救命恩人听得懂中文。   “原来是这样。”   顾小艾明白过来,看来做名人还有名人的好处,至少有人都认识,会救她。   那边没声音了。   她只听到有沙沙的脚步声,仿佛是来人刻意制造出脚步声让她知道有人这在个房~间里,让处在黑暗世界中的她安心。   很温暖的举动。   不一会儿,她的手被人拉起,顾小艾愕然,就感觉到她的恩人抓起了她的手,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拭手指。   顾小艾一惊,连忙收回了手,顺带抓过毛巾,带着疏离的感激,“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对方似乎只是站在她的床边,没有动。   顾小艾拿着热毛巾胡乱地擦了擦手,问道,“可以帮我拨个号码吗?我要打给我的老公。”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她听到一个没有任何语气高低的电子声音响起,“这里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   顾小艾愣住了,法国还有没有信号的地方吗?!   对方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安静地从她手中拿走毛巾,一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来……   顾小艾缩了缩肩膀,拒绝地摇头,但仍然礼貌地道,“那你能带我去巴黎吗?我会让我老公好好谢你的。”   ……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更久的沉默。   沉默到她几乎以前她的救命恩人已经离开这个房~间。   他太安静。   好久,顾小艾才听到那电子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该睡了。”   那声音一完,一只手又按向她的肩膀,试图让她躺下来。   顾小艾这一次退缩得更加厉害,带着重重的防备,拼命往一旁缩去,整个人从床~上滚落下来,重重地跌到地板上,“啊——” ☆、【幸福】谢谢你救了我(16)   顾小艾这一次退缩得更加厉害,带着重重的防备,拼命往一旁缩去,整个人从床~上滚落下来,重重地跌到地板上,“啊——”   顾小艾痛叫出声。   脚踝处崴了下,顾小艾伸手去摸自己的脚,发现自己的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还贴着药布……   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她被他抱了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顾小艾挣扎了下,人迅速缩成一团,双手紧抱住膝盖,一脸的防备,眼前的黑暗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   没有信号。   不送她离开。   她感觉自己是一个魔爪掉入另一个魔爪之中。   床边有脚步声,不一会儿,她又听到那种带着电子的声音响起,“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离开。我不是坏人。”   这种语音转换工具连逗号、句号都会念出来。   他选择的电子声音是一种温润的男声,标准的普通话。   但她听不出任何的语气,分析不了他这话是带着善意,还是带着邪恶的味道。   ……   但她宁愿相信是前者。   “我不能留在这里慢慢养伤。”顾小艾说道,带着恳求的味道,试图能打动这位救命恩人,“我的妹妹出了事,我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很着急。而我的失踪也会让我的老公担心,你明白吗?我必须马上回去。”   厉爵风一定在满世界找她。   还有佳妮,不知道徐孔那个人渣对佳妮做了什么……   她绝对不能留下来慢慢治眼睛治伤。   “你的眼睛过几天就能看到。”那电子男声隔了半晌在房~间里响起。   “不行。”顾小艾摇头,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请你带我去巴黎行吗?拜托你。”   她现在眼睛这个样子,靠自己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   ……   对方给了她沉默,不再跟她说话。   她的肩再一次被按住,这一次不等她有逃避的行为,他抓扣住了她的肩,将她按了下来,暖和的被子紧跟着盖到她的身上。   “我很感激你,但我必须回去。”   顾小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她不能呆在这里,她要知道佳妮的情况,她要告诉厉爵风她没事……   “那位医生给了我镇定剂,需要替你注射吗?”   那电子男声再一次响起,明明是没有任何的起伏语气,但她听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   顾小艾只能强迫自己安份地躺着。   她现在完全是个盲人,如果他真要做要什么,她也阻止不了……   要呆几天才能离开,她忍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要见厉爵风,她要去找佳妮……   ……   大概是看她安份地睡了,顾小艾听到那脚步声沉沉地离开房~间,跟着便是极轻的关门声。   顾小艾立刻从床~上翻坐起来,顾不上肿痛的双脚,摸索到床的边缘,然后慢慢一点一点地下床。   脚一着地,顾小艾才发现自己的脚伤得太厉害,痛得她几乎站不稳,每一步都仿佛光脚走在细碎而坚硬的鹅卵石路上,生生的疼从一双脚上蔓延上来…… ☆、【幸福】找不到太太(1)   脚一着地,顾小艾才发现自己的脚伤得太厉害,痛得她几乎站不稳,每一步都仿佛光脚走在细碎而坚硬的鹅卵石路上,生生的疼从一双脚上蔓延上来……   顾小艾咬紧牙关,一只手摸索着探向床头,在一旁的柜上胡乱摸索着。   她不相信,真的会有没信号的地方。   但柜子上什么杂物都没有,平整极了,她甚至在柜子的角上摸到软胶,明显是让她不要磕碰到才加上的……   顾小艾有些愕然,这个救命恩人……似乎很照顾她。   她忘记问,她昏迷了有多久。   多久的时间会让这个恩人把房~间里都布置过了,那厉爵风呢?一定在满世界找她……   顾小艾的手沿着柜子往前摸索到墙壁,忍着疼痛的脚踩在地上,没有座机,墙上也没有挂任何的挂件,没有电话……   这里真的没有电话。   “砰——”   轻微的声响响起。   门被从外推了开来,顾小艾惊了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又想到自己现在等同于一个瞎子,退与不退都不能保护自己。   房~间里有着片刻的寂静,也许他是在输入文字。   顾小艾再一次听到那种带电子的男声,“我会用软垫在家里铺上盲人道,你脚好些再下床,床右边有拐杖,用轮椅可以叫我。”   在家里铺上盲人道?   顾小艾不能理解地问出口,“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却不肯帮我去巴黎?”   他要把自己的家变成一个盲人能呆的世界吗?!   她不明白,他这个救命恩人到底算太过热忱还是太过不同寻常?   他有时间做这些事情,却不愿意把她送到巴黎?   每一次她问完问题,最快她都要等上一、两分钟才能听到答案,那连逗号、句号、问号都会直白念出来的电子男声普通话。   “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我不会离开这里。”   这是他的回答。   顾小艾听着那平淡无趣的声音,焦急地抿了抿唇,一手还撑在墙上,“我还有个妹妹,她现在还生死未卜,我必须出去,你既然救了我就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明白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她试图能让他明白她很焦急,她一刻都呆不下去,她要离开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   “你现在全身都有被虐打过的伤,出去帮助不了别人。”   两分钟后,那电子男声的刻板声音又响起来。   “可我要知道她的消息,还有我的老公、我的家人……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着急地到处找,你明白吗?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顾小艾急切地说道,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最不想让厉爵风担心,他那个人她再清楚不过,如果迟迟找不到她,他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   几分钟的沉默对顾小艾来说仿佛隔了24小时一般。   “我没有家人朋友,我不明白。”他说道。   “……”   她想,她这个救命恩人一定是个孤僻的独居男人。   说不定,她只是他在偶尔一次出游的路上随便救下来的…… ☆、【幸福】找不到太太(2)   说不定,她只是他在偶尔一次出游的路上随便救下来的……   所以,他现在除了在家里给她制造一些盲人适应的环境,不会给她任何更多的帮助。   对于这样的人,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那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吗?”   “海边。”   仅仅两个字,电子男声回答得较快。   海边……   多么虚幻的回答。   顾小艾再一次被腾空抱起来,她挣扎了下,对方很用力地抱着她……   他的怀抱没有厉爵风的强势,温度是一种自然的温暖,双手抱紧着她,将她平稳地放回床~上,伸手按了按她的脚。   顾小艾吃痛地缩回脚。   冗长的沉默后,那电子声音又一次响起,“你老公对你很好?”   顾小艾眼前没有一点光亮,闻言颌首。   她以为他只是听她口口声声提老公,所以随便问一下,却又听他问道,“有多好?”   顾小艾很奇怪他这样的问句,但还是回答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也一样。”   “是吗?”   他说。   顾小艾蹙眉,对于一个哑巴,完全不用再回应“是吗”这样的词,他还特地说了一遍,很奇怪的感觉……   顾小艾坐在床~上没有动,却能感觉到他在房~间里忙碌起来,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应该是在铺盲人道。   顾小艾感激他的细心与温柔,但更多的只是焦急。   呆上几天,什么事都会发生的,顾小艾蓦地伸手想揭下眼睛上的纱布,那个电子男声这次出奇快地说道,“你想瞎就揭下来。”   “……”   顾小艾的手不由得缩了下。   她知道她的眼睛受了多重的伤,她不想瞎掉,她不想成为厉爵风的负累一辈子,也不想再也看不到Len和子期。   她只能继续不安地呆在这里。   但愿……厉爵风能找到她,而在找到她之前不要太焦急。   *************************   厉爵斯被推出急救室的时候已经深夜,医生宣布他暂时脱离危险的时候,还开出一张病危通知书。   医生对着厉爵西、曼文恭敬地说了一堆。   叶佳妮站在一旁,只听进去了一句,“他的情况很反复。”   反复。   厉爵西捏着那一张薄薄的纸,一手按住医生的肩膀,嗓音厚沉,“一定要救我弟弟,可能需要用到什么药、什么仪器马上全部准备到这里,我不想有任何的意外。”   “厉大少爷,我们会尽力。”   医生回答着,转身离去。   加护隔离病房外一个走廊里,厉爵西下了命令要来看望的人必须穿无菌服,而厉爵斯的病房谁都不能进,以免把细菌带给他。   叶佳妮站在长长的走廊之外,看着厉家家族的人一个一个穿上无菌服,三三两两地间隔着走进去……   她也换了无菌服,把自己的双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点鲜血再也看不到,只剩下一双干干净净的手。   但她被拦住了。   “大少爷不准表小姐进去。”保镖面无表情地用英文跟她说道。 ☆、【幸福】找不到太太(3)   “大少爷不准表小姐进去。”保镖面无表情地用英文跟她说道。   叶佳妮呆呆地站在走廊之外,这个地方,她连隔离病房上的玻璃都看不到,她只看到长长的走廊。   她只知道,厉爵斯在这个走廊深处的一个隔离病房里。   她站在那里站了三个小时,看着那些厉家家族的人进进出出,中间有过一次骚乱,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两台仪器紧张地冲进走廊,直往隔离病房的方向跑过去……   慌慌忙忙中,医生是一边跑一边戴口罩的。   叶佳妮呆滞地望着那个方向,心口的位置已经痛到没有知觉。   没人告诉她厉爵斯怎么样了,没人告诉她厉爵斯的病情是不是稳定不下来……   她看着有护士进出,她不敢上前问。   她怕听到不好的答案,更怕耽误护士的忙碌。   ……   她除了愚蠢地站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她只能望着那条长长的走廊……   直到那几个医生都从走廊里退出来,叶佳妮才追上去问道,“医生,请问他情况怎么样?”   为首的医生认得她是一直在急救室外等得全身颤抖得的女人,便停下脚步,眉头蹙了蹙,用英文道,“现在还不太好说,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在急救室外最担心的往往不是那些急得走来走去的人,而是坐在那的。   因为她已经站不住了,她只能坐着。   医生看着她脸色白如纸色,不由得又加了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   “谢谢。”   叶佳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又站回那条走廊之外,会好起来的对吗?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Richard怎么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叶佳妮转过头,便看到了那个和Sara有百分之六十五相像的外国女生,她身上已经穿上无菌服,戴上口罩,一双眼睛有着担忧。   “Sara,进去和二弟说说话。”   曼文从走廊里迎出来,戴着口罩叮嘱她道,“用Sara的语气,要他振作一些,知道吗?”   “知道了,大嫂。”Sara是不敢违背曼文的意思,“他已经醒了吗?”   “还没有。”   曼文隔着口罩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与虚弱,她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睡了。   ……   Sara急急忙忙地走进去,她去整容的意义就是为了当厉家的二少奶奶,如果厉爵斯死去,她又会被逼着去进行另外一段联姻。   叶佳妮看着她的背影,而自己的脚却始终只能踩在走廊线之外……   曼文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看向她,眼神有些冷漠,“你走吧。”   “……”   叶佳妮无声地握紧了手。   “可能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但二弟的确是因为你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曼文冷漠的声音带着疲惫,带着指责。   “……”   叶佳妮无法辨驳,因为曼文说的每一个字都真实。   “你是小艾的表妹,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厉家。”   更冷漠的声音传来,是厉爵西的声音。 ☆、【幸福】找不到太太(4)   更冷漠的声音传来,是厉爵西的声音。   厉爵西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形因疲累而有些弯背,一双眼审视着叶佳妮几秒,然后看向一旁的保镖,“请表小姐离开。”   “是,大少爷。”   ……   叶佳妮被驱逐出医院,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她是被两个保镖拎出医院的。   凌晨前的夜是最黑的时候。   夜风袭过带着刺骨的寒冷。   叶佳妮站在医院外,慢慢将无菌服脱下,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她是厉爵斯的灾星吗?   ……   “我没有求生的……意志。不是坏事,你懂……吗?”   ……   她站在原地,想到了厉爵斯说过的话,对他的确不是坏事了。   他到死心都坚守着对Sara的感情,没有背叛,假如这个世上真的有地狱,Sara也怪不了他什么……   那对她呢?   他没有求生意志,他在以为自己死去的前一刻,突兀地承认了对她的感情。   他说她死在心爱之人的身旁,所以瞑目……   他瞑目了,他没有求生意志,他早就想死了,这是一个多好的契机,他不用自杀,他是救她而死的。   呵。   眼泪滑落脸庞,夜风刮过脸,痛得致命。   她不觉得自己是厉爵斯的灾星。   相反,厉爵斯才是她的灾星,他连死都是自私的,他没有任何的求生意志,他自私地成全了自己的心,自私地成全他完美的爱情……   那她呢?   他从头到尾,究竟有没有想过她?   叶佳妮在医院外一直呆到了翌日,呆到太阳升上天空,所有的光线都充斥着温暖。   她还是一样不知道厉爵斯的情况,不止是走廊,现在连这栋医院大楼,她都不能再进去一步……   ……   叶佳妮坐车到了那条公路,与之前的渺无人烟相比,现在这里的人多得有些恐怖。   层层的封锁,不时运来的各种下海设备。   那些厉家的手下用英文在交谈着——   “顺着流向一整晚都在找,前面的人都找出好远了,现在还要派我们开始进行第二遍搜救,怎么救得到。”   “找这么久了,找出来也是三少奶奶的尸体了。”   “嘘——你疯了?三少爷就在树林里,被听到你就完了!”   “难道你觉得三少奶奶还幸存吗?要是三少奶奶活着,会不和三少爷联系?如果还在被绑架,这么久绑匪也该提出要求了。”   “是啊,我们现在做的完全是徒劳无功的事。”   “谁让失踪的是三少奶奶,三少爷当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了。”   “喂!别再说尸那个字了!小心三少爷听到!”   ……   叶佳妮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论,脸色越发僵白。   ……   要是三少奶奶活着,会不和三少爷联系?如果还在被绑架,这么久绑匪也该提出要求了。   ……   20多个小时了,假如表姐还活着,都会有音讯传来,不会这样悄无声息的。   表姐……真的死了?   叶佳妮一步一步往树林里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她看到了厉爵风,他靠着树而站。 ☆、【幸福】找不到太太(5)   叶佳妮一步一步往树林里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她看到了厉爵风,他靠着树而站。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只是西装和领带不见了,上身只着一件纯白衬衫,一片皱褶,带着一些泥污和血渍,他垂着的双手染着鲜血,手背上的擦伤严重……   自认识厉爵风以来,叶佳妮就没见过他是这个样子。   他倚着树而站,一只修长的手紧攥着手机,手背上的血污都已经凝结成血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厉爵风抬起眸,冷冷地凝看向她,一张冷峻阴沉的脸庞,没有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一头短发凌乱不堪。   “姐夫。”   叶佳妮低声唤他,带着浓浓的沙哑。   “厉爵斯怎么样?!”厉爵风阴冷地问出口,声音不比她好多少,那种沙哑仿佛是把他的声音都磨碎了一样。   “不知道。”   叶佳妮摇头,这件事因她而起,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表姐安不安全,她不知道;厉爵斯有没有度过危险期,她也不知道……   她什么也帮不上忙,她没有厉爵风的本事派出那么多人下海、沿海找表姐,也不是医生能帮助厉爵斯……   她是最没用的一个人。   厉爵风阴沉地看着她,没有发怒,也没有赶她离开,指尖不时摁亮手机屏幕,目光紧迫地盯着上面……   叶佳妮看过去,他的手机桌面是一张顾小艾的睡颜,表姐连睡着的时候都带着笑容,充斥着幸福的味道。   看到顾小艾的照片,叶佳妮不由得偏过头去,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泪,心痛如割。   如果可以,不管是厉爵斯还是表姐,她都愿意拿性命去换。   她不想要这样的局面,厉爵斯和表姐生死未卜,而她却好好地站在这里……   她不想。   “厉先生。”   武江从公路上走进树林,见到叶佳妮时愣了下,随即点头,“表小姐。”   厉爵风转眸瞪向他,五指将手机握得更紧。   “找不到太太。”武江每隔一个小时就将同样的话重复一遍。   “砰——”   一声闷响。   叶佳妮看着厉爵风猛地一拳揍在树上,同样的地方,树皮都已脱落,印着斑斑血迹,厉爵风手背上的伤口再一次裂开来,鲜血如流……   她终于知道厉爵风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谁都知道希望越来越渺茫。   她很想像厉爵风这样发泄出来,可她没有力气,她只是站着,就已经耗尽所有。   武江说:找不到太太……   找不到。   “沿海的地方我们是挨家挨户查问寻找的,没有人见过太太。”武江禀报道,“要是太太还在绑匪手里,会不会是对方看我们声势浩大,所以吓得不敢提要求。”   是有这个可能的,厉家在法国的地上大规模找人,这件事情已经登上了各大电视和新闻,绑匪见这架势哪还敢要钱?   “那就把新闻再给我来回播!我不管顾小艾在谁手里,只要放了她,我什么都不追究!”厉爵风冷声吼道,这条新闻在顾小艾出事的同时就登出去了。 ☆、【幸福】找不到太太(6)   “那就把新闻再给我来回播!我不管顾小艾在谁手里,只要放了她,我什么都不追究!”厉爵风冷声吼道,这条新闻在顾小艾出事的同时就登出去了。   “新闻一直在播。”   武江说道。   如果对方吓得不敢出来的话,新闻播多少遍都没有用。   “我不听废话!马上给我去找!”厉爵风狠狠地瞪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去找啊!”   “是,厉先生。”   厉爵风这二十多个小时的情绪不稳定让所有人都紧绷着,不敢大声说一句话。   武江退了下去。   手机在同一时间响起。   厉爵风连忙接通电话,一秒钟都没有耽误,也在划键接通的瞬间看到号码是C市的厉家别墅。   “没事别打电话到这部手机上,听不懂吗?!”厉爵风阴冷地吼道,嗓子沙得破了音。   万一顾小艾来电话的话……   “爸爸。”   稚嫩而认真的嗓音手机里响起来。   是Len。   厉爵风脸色沉下来,语气没有刚才暴戾,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嗯。”   “还没有找到妈妈?”Len问道,稚嫩的嗓音明显带着害怕与担忧。   妈妈失踪的新闻闹得很大,成了所有的头版头条,最快出来的报纸还分析她存活可能性的几率问题。   妈妈真的找不着了么?   厉子期更小,整天憨憨地傻笑,但昨天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哭了,哭得全家人都很心烦。   他年纪不大,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嗯。”厉爵风阴冷地道,“把电话挂了,要打打武江的电话。”   “我知道了,爸爸。”   Len十分乖巧地回答,顿了顿又问道,“爸爸,我可以来法国吗?”   “不行。”厉爵风很冷漠地回答,“不要再给我添任何乱。”   “好。”   Len没有反驳,声音很是稚嫩地答道,“那我挂电话了。”   “嗯。”厉爵风顺手就要挂电话,只听到Len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爸爸,你和妈妈要回来。”   说完,Len很乖巧地把电话挂了。   厉爵风怔了下,胸口的地方像被什么狠狠地敲了下,五指紧握着手机,一双黑眸布满阴霾……   一定会。   他一定把顾小艾给活生生地带回去,带不回,就两具尸体一起回国!   厉爵风攥紧手机,转过头望去,只见叶佳妮已经从树林离开,一步一步走向公路,背影很瘦……   “三少爷、三少爷——”   一个穿着黑衣的外国男人从公路上冲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发现一具男尸,武头让人证实了是徐孔的手下,也是带走太太的人。”   厉爵风瞪大了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去,   跑车开到一处海边,男尸已经被层层围起来,厉爵风冲了过去,武江站在一旁恭敬地禀报,“是带走太太的人,他被人用重物击头后丢下海而溺毙。”   刚刚还没证实,武江甚至不敢告诉厉爵风。   “就一具尸体?!”厉爵风瞪着用布包装起来的尸体问道,他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颤抖。 ☆、【幸福】找不到太太(7)   “就一具尸体?!”厉爵风瞪着用布包装起来的尸体问道,他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颤抖。   现在,他听不了任何一种不好的答案。   “是。”武江点头,分析着可能性,“在附近海域都没有发现其他,可能是太太奋起反抗攻击了他,太太可能逃生了。”   这本该是一句希望。   但厉爵风却立刻吼起来,一双黑眼死死地瞪着他,“那她人呢?!顾小艾人呢?!”   “还……在找。”   武江被厉爵风眼中的阴沉与凶狠骇到,不露痕迹地退到一旁。   “找!通通给我带上急救箱去找!”   厉爵风发狂般地吼起来。   如果顾小艾逃生了,她肯定不惜一切跟自己联系,除非……她已经伤得没有办法同他联系。   被厉爵风这么一吼,一群手下吓得连忙跑走。   厉爵风从手下手中接过一个急救箱,然后打开跑车门坐了进去,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启动车子。   “厉先生,你一整晚没有睡,不适合开车,我来开。”一向寡言少语的武江站在车窗口弯腰说道。   厉爵风搭在方向盘的手满是血污,闻言,厉爵风抬起眸冷冷地瞪向他,阴沉地道,“你给我盯着他们好好找!”   “厉先生,您身体……”   “少他妈跟我罗嗦!”厉爵风启动了车子,箭一般离弦而去,绝尘远离……   他没有任何的困意。   他一定会找到她。   *************************   顾小艾睡不着,最后被哑巴恩人强行注射了镇定剂,晕晕乎乎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很多,仿佛有着许多的精神。   可这种感觉让她更加恐慌,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的眼前全是黑暗……   她害怕这种看不到时间的感觉。   她忍受不了。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再一次伸手扯下眼睛上的纱布,在一圈纱布里,眼睛上还贴着两块方形的纱布,那种浓烈的药水味道充斥在鼻间。   顾小艾咬紧嘴唇,撕下并不算很疼的那一只眼睛上的纱布。   大概她的眼睛有伤,撕下来的时候有种黏皮的痛楚,顾小艾死死地咬住唇,不管不顾地撕了下来。   “嘶——”   顾小艾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睁开眼明亮的光线就刺进她的眼睛里,痛得她立刻闭上,很难适应。   适应好一会儿,顾小艾才重新睁开眼睛,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让她恐惧……   顾小艾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手腕立刻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是她的恩人吗?   “你不要管我!”   顾小艾有些激动地说道,转过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让她忍受不了,视线里渐渐有了东西,她看到一件薄毛衣,颜色很浅……   她甚至说不出那是什么颜色,她的眼前很茫然。   顾小艾仰起头,想看清他的脸,在抬起眼的一瞬,一块纱布又贴上她的眼睛,顾小艾开始狰扎。   他一手无声地反扣住她的手,用一根弹性皮条绑住,打上死结。 ☆、【幸福】找不到太太(8)   他无声地一手反扣住她的手,用一根弹性皮条绑住,打上死结。   顾小艾偏过头,不想让他碰自己,但他手法很快地将纱布替她贴了回去,那种浓烈的药水味道又回来了。   她每挣扎一下,痛苦的还是自己。   “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我不能再呆下去了。”顾小艾激动地说道,嗓音带上哽咽。   她看得出来,他对她没有恶意,如非必要,他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可她不能再呆下去,她是可以在这里慢慢养伤,直到养好,那佳妮呢,厉爵风呢……   厉爵风那个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如果找不到她,他一定会歇斯底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那她宁愿自己瞎了。   顾小艾的眼睛重新被他一点一点包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感觉到冗长的沉默,最后才听到那温润的电子男声响起,“眼睛很重要,受到感染你随时会瞎掉。”   “我宁愿瞎掉也要回去!”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双手极力挣扎着绑住她的皮条,那应该是医用上的皮管子,很难扭开。   ……   很久很久的沉默。   她挣不开,急得额头上冒汗,那电子男声再一次响起,“那我24小时看着你,不让你瞎掉,包括睡觉、上厕所的时候。”   “……”   闻言,顾小艾呆住了,这是他第二次威胁她。   第一次,他说要给她注射镇定剂,后来真的注射了。   这是第二次,她连这个人的样子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不敢挑战他话里的真实度。   ……   蓦地,她整个人又被腾空抱起,双手还被反扣在身后,她现在的狰扎没有任何的用处。   跟一个只会有电子声音回答她的哑巴在一起,顾小艾有种有理说不清的难熬。   他只会在她愿意的时候回答她两句。   否则,他完全是自己作主,说抱她就抱她,说给她注射镇定剂就注射了。   顾小艾被抱坐在软垫上,她反扣在身后的手碰到软软的椅背,然后她感觉到身下的椅子动了起来。   是轮椅。   她分析得出来。   “我要做饭,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里。”   那电子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然后,她就被那人推走,很稳的速度,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咬了咬唇,说道,“假如因为我的晚归,我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我会生不如死。”   他说他不懂家人朋友的意义,她就说给他听……   轮椅停下来。   安静的氛围中,顾小艾能听到他指尖按过屏幕的声音,他在输入文字,果然,不一会儿她就听到文字转换成了语音,“心态影响康复进度,你想早点回去就好吃好睡。”   “……”   顾小艾的一通话全都说到了一团棉花上,他全部给不冷不热地吸收了。   她被那人推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应该已经到了厨房,顾小艾不由地道,“你绑着我的双手我很痛,你知道我之前受过毒打。”   他无声地把她手上的皮条解开,顾小艾尚未来得及松口气,两只手便被分开一边一只绑在了轮椅扶手上。 ☆、【幸福】奇怪的熟悉感(1)   他无声地把她手上的皮条解开,顾小艾尚未来得及松口气,两只手便被分开一边一只绑在了轮椅扶手上。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对他的做法,顾小艾无解无语,他不需要钱,对她放在嘴上的感激也不在意,也对她没有任何的侵略意识,只是照顾着她,但同时不放她离开。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禁锢吗?   ……   他没有任何的声音,无声了几十秒后,顾小艾听到切菜的声音。   他切菜的动作并不大力,反而有一种温柔的感觉,慢条斯理的一下又一下,声音轻柔,不急不缓。   光听声音,都能让人感觉他不是在切菜,而是在完成什么艺术品一样。   顾小艾就静默地听着那样的声音,跟一个哑巴是争执不起来,跟一个固执的哑巴讲道理更是行不通的……   意识到这一点,顾小艾感觉很挫败。   “糖醋鱼,你喜欢吃吗?”   那温润的电子男声突然响起。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眼前是一片黑暗,耳朵里灌进那声音有片刻的错愕,有一种很奇怪微妙的感觉在她心口滑过……   “是,那是我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怔愣之后,顾小艾诚实地回答道。   得到她的话,他便不再说话,只是发出切菜的声音,专心做自己的事。   “你是中国人吗?”顾小艾好奇地问道。   “是。”简单的一个字。   “您叫什么名字?”顾小艾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她一直着急回去,从来没有去在意过这个救命恩人。   片刻后,一个电子声音又响起来,“小恩。”   闻言,顾小艾不由得笑起来,带动了脸部的疼痛,连忙收敛笑意,“我的第一部电影中,那个小女主角的名字也是小恩。”   那个剧本还是她自己写的。   小恩。   男人的名字么?那他一定还很年轻。   否则不会有人称呼自己用小恩这种昵称的,但不得不说,这个名字……让人没有距离感。   至少,他的名字并不像他人给出来的感觉那么孤僻。   这是顾小艾呆在这里以后第一次有了笑容,她希望能和这个恩人有所交流,能讨好他,能让他尽快把自己送回去。   “很好看。”又是电子声音。   他说了一句,接下去就是沉默,顾小艾极力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那电子声音又一次响起,“你拍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第一部最好,那是你自己写的剧本。”   “你连这个都知道?”顾小艾诧异极了,“你是我的影迷?”   《最好的未来》是她的出道处女作,好几年了,就算很熟她的影迷也未必记得那是她自己编写的剧本。   “拍电影当导演让你开心么?”他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专心跟她聊起天来。   “嗯,那是我的梦想。”顾小艾点头。   “你的成功来自你的才华,与你的背景无关。”他又说了一句。   顾小艾又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话是针对网上那么谩骂她的网友而说的。 ☆、【幸福】奇怪的熟悉感(2)   顾小艾又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话是针对网上那么谩骂她的网友而说的。   在网络上,永远不会有一面倒好评的知名人士,很多人都说她是被厉爵风用钱砸出来的一个导演。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嘲笑一个暴发户玩艺术一样……   “谢谢。”   顾小艾感激地点了点头,看来他真是自己的影迷了,连网络上对她的那些攻击性言论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你最喜欢自己的是哪部电影?”   他又问道,那种平滑温润的电子声音听不出他有任何的好奇感,但他持续的发问又证实着他的兴趣。   顾小艾顿了顿才道,“也是《最好的未来》。”   可能是最开始的总会最会记得最深。   “我喜欢电影里你对生命的诠释。”他说道,“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该活着。”   “是啊。”顾小艾微笑。   人放弃了生命,终点就只能是悲剧,努力活下去,悲剧也有可能转成喜剧,不是吗?   “你拍的电影真得很好看,很有内涵,能让人感悟很多。”   他又一次强调地说道。   那种电子男声语译不出他的情绪,否则,顾小艾想他的神情一定是带些崇拜的。   “谢谢。”   顾小艾礼貌地再一次道歉,他没有再说话,专心做着他的菜,没有和她再进行沟通。   顾小艾说了几句无痛痒的话,想和他聊天,但他可能看出了她讨好的目的,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顾小艾被迫坐在轮椅上,听着他做菜的声音。   ……   用餐时间,顾小艾被他推到餐桌前,她的手终于得到解放。   “我有很多镇定剂。”没等她有什么动作,他已经威胁她了。   很显然,她要是想再揭下眼睛上的纱布,他会立刻给她注射镇定剂,让她什么事都做不了。   顾小艾甚至想到和厉爵风一起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一个疯狂的粉丝因恋慕女明星而绑架了她,臆想他们是一对夫妻,从而对女明星进行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不知道她现在……算不算是这样的情况。   可他除了不让她走,连一句逾矩的话都没有跟她讲过。   根本不是想要对她怎么样。   顾小艾的手沿着桌沿慢慢移动,光滑圆润的桌沿,她的手摸到桌角,又是不会让人碰伤的软胶,他准备得很周到。   “你面前是米饭,正前方最近的菜是糖醋鱼,左边近手是……”   那电子男声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桌上的菜介绍完毕,而那些菜全部都在她一伸筷就能夹到的方位。   他的温柔细心无一不体现着。   “谢谢。”顾小艾除了感激也说不出别的,摸到筷子开始吃饭,在法国很难得吃到这么香的白米饭。   经过徐孔的事情,顾小艾一口饭都没有吃过,十分饿。   顾小艾拿着筷子准确无误地放进糖醋鱼中,很缓慢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的鲜嫩与糖醋味道滑入嘴间,筷子就从顾小艾手里掉落下去,落在桌上发出声响—— ☆、【幸福】奇怪的熟悉感(3)   鱼肉的鲜嫩与糖醋味道滑入嘴间,筷子就从顾小艾手里掉落下去,落在桌上发出声响——   “砰……”   轻微的声响。   顾小艾含着鱼肉呆坐在那儿,手脚冰冷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方却显得很从容,没有出声问她怎么了,只是拿起筷子重新放回她的手中,然后又坐回去继续吃饭。   他吃饭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是偶尔筷子碰到盘子才会发出很轻的声响。   顾小艾却再也吃不下去了,声音僵硬地问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这下连筷子碰到盘子的声响都没有了……   他的沉默让顾小艾感觉全身掉进冰冷的海水里,冻得她想要发抖取暖,她有些急迫地一个字一个字问道,“你是不是阿修?”   这种糖醋鱼的味道……好熟。   熟得她心里打颤。   是楚世修吗?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人把一道鱼的味道做得如此相似吗?她从没有去记糖醋鱼的味道,但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不会是别人给的……   这糖醋鱼的味道……就是她记忆最深处的味道。   他沉默了,沉默代表默认。   顾小艾拿着筷子又夹了其它的菜放进嘴里,无一例外,都是最适合她的口味,连咸淡都拿捏得恰得好处。   没有这么巧,他会问她一道她最爱吃的菜;   没有这么巧,一个影迷对她所有的小细节都了如指掌。   顾小艾含着菜呆滞几秒,然后急切地问出来,“阿修,是你对吗?你没有死,是吗?”   ……   难熬的沉默。   顾小艾坐在餐桌前握紧了筷子,嘴里散着菜肴的味道。   是楚世修,真的是他。   “你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吗?”那温和的电子男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气氛中响起。   “什么?”   顾小艾愣了。   “你让一个哑巴在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他说道。   “……”   他的沉默只是因为他吃饭时不讲话?那这糖醋鱼的熟悉味道呢?是她记错了吗?   不可能。   这么多年,她吃过的糖醋鱼种类不多,能记住的更少……   不可能会错的。   顾小艾咬了咬唇,放下筷子,伸手就去揭蒙着眼睛的纱布,手立刻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他无声地阻止了她。   顾小艾立刻不管不顾地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滑过他的指骨,他的手温暖,指骨分明,掌心微带着一些细微的粗糙……   顾小艾想,她这时候的脸一定很苍白。   “你在摸什么?”他空出一只手用语译器跟她交流。   “我不记得了……”   顾小艾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声音苍白无力,触电般地放开了他的手,整个人木纳地坐在椅子上。   “你要记得什么?”他问。   “……”   记得楚世修的手,她以为……自己是记得住的。   她刚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想要证明一些东西,但她发现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楚世修的手,不记得楚世修的一些细节,甚至他抱过她那么多次,她也没有任何的熟悉感…… ☆、【幸福】奇怪的熟悉感(4)   她刚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想要证明一些东西,但她发现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楚世修的手,不记得楚世修的一些细节,甚至他抱过她那么多次,她也没有任何的熟悉感……   她已经通通不记得了。   她很努力地回忆楚世修的手是什么样子的,她记不起来,记不起来了……   “吃饭。”   他重新将筷子塞回她的手里,然后说道。   “我吃不下。”   顾小艾放下筷子,她吃不下,鱼肉在她舌尖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还挥散不去,她没办法再吃。   她会想起楚世修……   “你不想见你老公了么?养好身体你才能早点回去。”他说道。   语译器里电子男声语气没有起伏,就只是平淡地组装着字眼叙述着话。   顾小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倾过来,有筷子轻轻碰了碰她的碗沿。   顾小艾重新拿起筷子,准备吃白米饭,却还是吃到了鱼肉,是他夹到了她的碗里。   他说的没错,她必须早点养好身体,才有可能尽早去见厉爵风。   鱼肉的鱼刺已经被尽数剔干净。   不是她的错觉。   熟悉的糖醋鱼味道是她唯一能记得的……   但她却不敢肯定这个男人是不是楚世修。   时间都抹平一切的最佳利器,已经很多年了,很多伤痕都已经看不出疤痕,再想起楚世修这个名字,她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忘了很多……   ……   顾小艾一顿饭吃得煎熬,她被他推出了家门,然后她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以及海鸟在天空嘶鸣……   “海边。”顾小艾怔怔地发出声音,手脚依然冰冷。   她的世界处在一片黑暗中,她的鼻间闻着海风的味道,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她都能听见他衣角被海风吹起的声音……   这么多年,顾小艾第一次去刻意地想起楚世修。   温润如玉的一个男人。   从小,他就对她很好,宠着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直到长大,她知道他找她找了九年,而他们身边都有了另一个人。   直到在那艘游艇上,他承认……是他杀害了她的爸爸,只因为他得不到她。   想起那一幕,顾小艾仿佛被划了一刀,鲜血从身体里涌出来,伤口疼得她抽搐。   她和楚世修之间有最纯粹的感情,但到后来,她变了,他也变了……   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   她不敢想起楚世修,因为她连回忆都不敢面对,他们之间的变化,他们之间关于爸爸的生命,以及……厉爵风杀害他。   楚世修和她之间,最初的纯粹早已不见了。   ……   “艾艾,巴黎是艺术之都,你不是想学导演吗?我陪你去学。”   “以后等我长大了我要在海边盖一栋大别墅,里边放我最漂亮的公主裙,还有很多很多的娃娃……”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等到晚上,我就睡我的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楚世修,我将来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完美?” ☆、【幸福】奇怪的熟悉感(5)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等到晚上,我就睡我的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楚世修,我将来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完美?”   ……   她和楚世修之间的对白,这么多年她还能印象深刻的只有这两句。   “你养了狗吗?”顾小艾面朝着海风,坐在轮椅上忽然问道。   身后的人顿了几秒回答,“没有。”   “为什么你会把家选在海边?”顾小艾又问道。   “安静,不会有人打扰。”这是救命恩人的回答,简洁明了,一如他给她的印象,是那么的孤僻。   顾小艾很想问一句,你真的不是楚世修吗?   但终究,她还是没能问出来。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他是楚世修……   ……   两人在海边呆了很久,那电子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来,“今天的海很蓝,但你的身体不适合在外面呆太久,我推你回去。”   不等到她的答案,他就推着她离开海边。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安静片刻后道,“我很想回我老公身边。”   他沉默着,惜字如金,但她知道他在听。   “我很想他,很想我们的孩子。”顾小艾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如果可以,请你替我联络一下他好吗?哪怕我现在不回去,也给他报一个平安,让他不要担心。”   顾小艾说得很平静,带着请求,语气很诚恳。   她没有多余的心思留下来猜测他是不是楚世修。   回去,才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他走在她的身后,推着她往海边的一栋复古式洋楼走去,海风吹过来,拂起他的衣袂。   门口的邮筒上插~着一份早报。   上面的头版头条是一份声明,法文、中文、英文皆有的一份声明,上面写着厉家的联络方式,重金酬谢有关于顾小艾下落的人,就算是绑匪,只要送回顾小艾,厉家也会予以重金,绝不追究。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顾小艾,一圈白色的纱布从她的眼睛直绕到后脑,她很瘦,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该是在想厉爵风。   他默不作声地将她推进家里,家里收拾得干净,没有任何的杂物,地上有他花了一晚上布置出来的盲人道……   *************************   厉家这两天从上至下都笼罩在一片阴霾的天气里。   厉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从财团到集团都有不大不小的损伤,股市跌落,传言纷乱不断。   厉爵斯的情况很不稳定,甚至有枪伤引起其它并发症的趋势,他从来没有醒过来。   他没有求生意志,这是医生对厉爵西说的话。   厉爵西身为厉家的长子,除了要解决股市的问题,还要每天听上几遍不同医生的同一句话: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随时接受这个弟弟的死亡。   “厉先生找了整整两天,没有合过眼,这样下去会出事。”武江找到厉爵西,报告了厉爵风的情况。 ☆、【幸福】所以你自残?!(6)   “厉先生找了整整两天,没有合过眼,这样下去会出事。”武江找到厉爵西,报告了厉爵风的情况。   “我去堵他。”   厉爵西一张成熟稳重的脸显出几分焦躁,走出走廊脱下身上的无菌服,大步往外走去。   武江紧跟在他身后,如果现在还有人能劝得住厉先生,就只能是太太一个人……   偏偏就是太太失踪了。   如果不管厉厉先,武江毫不怀疑,太太还没回来,厉先生会是先死的那个。   ……   厉爵西在沿海的一条小公路上堵到厉爵风,这里早已不是巴黎附近的范围。   厉爵风的状况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厉爵风的跑车停在公路中间,开着敞蓬,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风拂乱了他的黑色短发,一张如雕刻过冷峻的脸,轮廓弧线紧绷,薄唇紧抿着,剑眉下一双眼睛有些怒意地瞪着走到他车前来的厉爵西。   “不要拦我的路!”   厉爵风嗓音粗哑地低吼出来,黑眸狠狠地瞪着他。   让厉爵西震惊的不是他眼里被拦路的不爽,而是那一双眼睛腥红非常,红得简直可怕,犹如西方世界中的吸血鬼。   “你给我回去休息!”厉爵西站在他的车前,嗓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再不把车挪走,我就直接撞过去!”   厉爵风毫不示弱,红到极致的眼睛阴沉沉地瞪着他。   “砰——”   厉爵西一拳揍在他的车上,一向稳重自持的他发了怒,站在公路上吼道,“厉爵风!你是不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两个弟弟全死在我面前?!”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一晃,英俊而憔悴的脸上露出震惊,“二哥他……”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医生说他没有求生意志!”厉爵西从他的车前绕到他的车门旁,盯着他的脸道,“你知不知道医生三天不到的时间给了我十张病危单?!老二赶着去死,你是不是也赶着去?!”   ……   厉爵斯没死。   厉爵风的脸色缓了缓,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找不到活的顾小艾,我一定会死。”   不是什么威胁,他只是叙述一个事实,只是告知自己的大哥而已。   “你——”   厉爵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低下眸就看到厉爵风血迹斑斑的手,血迹一直延到他的臂弯处,卷起的衬衫袖子上也满是血迹。   一些深深浅浅的伤口割痕罗列在他的手臂上。   “厉爵风!你做了什么?!”厉爵西脸色都变了,瞪着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弯下腰一把抓过他的手。   被他这么一抓,厉爵风手臂上的伤口又渗出鲜血……   “大哥,把你的车挪开。”   厉爵风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到底干了什么?!”厉爵西瞪着那些伤口吼道,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稳重。   他就两个弟弟,一个在医院里半死不活,一个整整三天没睡过觉还开车危险驾驶!   很好。   都赶着去死?!   “我只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这些伤口与他无关似的。 ☆、【幸福】所以你自残?!(7)   “我只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这些伤口与他无关似的。   “所以你自残?!”厉爵西瞪着他,一脚踹上他的车门,“你现在马上给我下车!厉家不缺你一个人去找小艾!下车!马上!”   厉爵西把连日来的疲惫全都发泄了出来。   “黄金时间是72小时!”厉爵风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一双腥红的眼里满是阴霾,“她被虐待过,她身体没那么好!她要是还活着爬都爬到我面前了!”   绑匪已经死了。   她要是还活着,她不会不跟他联系,她要是昏迷着被人救了,救她的人也该知道他在全世界找她!   “……”   厉爵西被他吼得动作僵了下,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认为小艾……已经死了?”   其实谁都明白……   但是,谁都不敢在厉爵风面前提。   “看不到她的尸体我不会罢休!”厉爵风没有激动到喊破嗓子,红得可怕的眼盯着厉爵西,嗓音阴沉如冰,“只不过你要做好的心理准备不止一个。”   不止是厉爵斯的,还有他厉爵风的。   “……”   厉爵西脸色沉得有些难看,厉爵风的话让他起了寒意,一时间他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他怔愣的当下,厉爵风猛地加速开车飞驰出去,将他挡在路中间的车撞到一旁,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厉爵西站在原地,伸手按了按眉心,疲累非常。   这两个弟弟,总是有办法让他觉得厉家要垮了……   顾小艾,你一定得活着,也必须活着。   ……   厉爵风开车在公路上狂奔,这一路的沿海都有厉家的人在搜救,在到处打听。   一种朦胧的困意挑战着他神经的极限。   不等脑子麻痹,厉爵风熟练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瑞士军刀,在手背上划下一道,鲜血汩汩涌出伤口,痛楚清醒了整个人。   可他现在已经不觉得疼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是把刀插~进骨头里,他都感觉不到痛倒头睡了。   厉爵风死死地咬住牙关,每隔一段路,他就冲下车走进搜救的队伍,查看搜救的进度,只有人家叫了医生、或者家里有药借出,都会被立刻查到。   可就是这样天罗地网式的搜救下,还是没有半点顾小艾的讯息。   按水流的速度,假如顾小艾也掉下海中,在那么多精密的海下搜寻仪器中,早就在海里找到她了。   可是没有,她没有掉进海里。   ……   这不是顾小艾第一次被绑架,却是他最恐慌最绝望的一次。   没有任何的讯息。   不管她落在任何人的手上,按惯例都已经有消息传回来,但这一次没有。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厉爵风一步一步走到海滩边,双手的鲜血让一旁的搜救队伍全部吓得退后几步,也没人敢上前替他医治。   因为此刻的厉爵风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脸色的苍白,腥红的眼,满手的血痂与血迹……每一个细节都叫人触目惊心。 ☆、【幸福】所以你自残?!(8)   因为此刻的厉爵风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脸色的苍白,腥红的眼,满手的血痂与血迹……每一个细节都叫人触目惊心。   厉爵风在海边坐下来,黑色的西裤沾着各种泥灰,海水扑打过来,湿了他的鞋和裤脚。   “又不是,还以为那家人用这么多的伤药是医治三少奶奶,结果全是给出车祸的家人用的。”   “Shit!没看到三少爷就在那儿,还讲这么大声?故意让人失望?!”   “走走走。”   “你不觉得我们不该只是沿海找吗?如果三少奶奶被救了,可能在医院里。”   “还轮得到你说?你以为厉家只把人派在沿海搜救上吗?听说大小医院都没有,连私人诊所都没找到三少奶奶……”   ……   “说够了没有?!滚!”   厉爵风席地坐在海边,猛地大吼一声。   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   厉爵风瞪着眼前一望无垠的大海,血迹斑斑的手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海水映红他的脸。   ……   据说有人照顾一个出车祸的女孩……   听说有个重伤的女孩死在前面的镇上……   ……   每一次听到,他都是开着车狂奔过去,带着希冀过去而失望,带着绝望过去而松口气。   埋在胸膛的心脏死了一遍又一遍。   再精密的仪器也无法精确验证出她究竟受到多重的虐打,能撑多少时间,有没有人替她医治……   他根本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她一定等着他去救,但他找不到。   他能在两米之内感应到她,可现在距离太远了、太远了……   他感应不到,感应不到她是不是在受苦,感应不到她是不是已经……死亡。   厉爵风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唾弃自己的无能。   他不用合眼眼前就会出现幻象,不止一次,他看到顾小艾因为失救而死,因为他没有及时出现而受了痛苦的折磨……   ……   厉爵风猛地从海边站了起来,转身要走,蓦地余光扫到一抹白光。   厉爵风转过头,冷冷凝望向海面,朝着留下来收拾东西的搜救员吼道,“拿望远镜给我!”   “是,三少爷。”   搜救员忙不迭地把最好的望远镜递过去。   厉爵风双手握住望远镜朝海面上望去,镜头里有一个丛林小岛,有隐隐约约的白色东西,像是建筑物又似乎只是树而已,被树林遮得看不真切。   距离太远,站在这里不用望远镜,那个岛就只是一点而已。   “把快艇开过来!送我过去!”   厉爵风冷冷地下了命令,莫名地就想登上那个岛看个究竟。   “是,三少爷。”   手下的办事效率很高,厉爵风踏上快艇,快艇用最快速度都行驶了很久才抵达岛的边缘。   厉爵风登上岛,目光幽冷地环视着四周,几个手下跟在他周围。   穿过树林,树林的另一面完全是白茫茫的海滩,空旷得一览无余,一幢白色洋楼立在远处,证实了他刚刚没有看错,这个岛上有人居住……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1)   穿过树林,树林的另一面完全是白茫茫的海滩,空旷得一览无余,一幢白色洋楼立在远处,证实了他刚刚没有看错,这个岛上有人居住……   厉爵风朝着那幢洋楼走过去。   太阳落在海面泛起粼粼的光泽。   复古式的洋楼,独立式的一套,没有竖立围墙,洋楼前只长着一些绿色植物,几颗颜色淡雅的花从中生长出来。   没有任何的客气,几个手下手执着枪,直接上前踹开了门。   厉爵风低下眸,只见玄关处的地板上铺着两双鞋宽的高低道,厉爵风一脚踩上去,很软,并不会让脚不适应。   “像是盲人道。”一个手下出声说道。   这意味着这里的主人可能是个盲人,跟太太没什么关系。   这不过是座有人居住的海上孤岛而已。   厉爵风冷冷地睨他一眼,那人立刻噤声,不敢多嘴,跟在厉爵风身后走进去。   厉爵风的步子绕过盲人道走向客厅,充斥着法式味道的装修布置,厉爵风粗略地扫了一眼,这里整理得特别干净,没有任何的杂物,凡是尖锐的桌角、椅角都用软胶封上……   这里的确住着盲人。   空气有着浓烈的清新剂,主人应该还在才对。   手下们四散开来到各屋寻找,厉爵风停留在客厅里冷眼看着这里的布置,拉到墙边的柜子抽屉,抽屉比外面还干净,什么零碎的物件都没有。   厉爵风走向厨房,拉开柜子,他看到了筷子。   在法国用筷子的人……   厉爵风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柜中的碗碟数量很少,仿佛只为一人准备,流理台上摆着玻璃杯、马克杯,无一例外都只有一只。   “三少爷,只有这些。”   一个手下站到厨房门口。   厉爵风转过头,目光阴沉地看向他,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些衬衫、西裤,还有未开封的男式内裤。   这里住着一个盲人,男的。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那些衣物。   “砰——”   厉爵风猛地拿起流理台上的玻璃杯朝地上砸去,目光阴戾骇人,牙关咬得紧紧的。   这种失望……已经让他熟到没有任何知觉。   “三少爷,附近都找不到任何船只或快艇工具,应该是主人驾驶出去了,所以找不到。”又一个手下走过来禀告道。   “给我闭嘴!”   他没眼睛看吗?!要他们一个一个来提醒他来错了?!   厉爵风冷吼一声,手下们立刻闭上嘴。   湿掉的鞋迈过那一地的玻璃碎片,厉爵风大步走出去,直接朝门口走去,离开洋楼。   洋楼面朝大海而立,一出洋楼,温暖的海风袭卷而来。   厉爵风的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颀长的身形停顿在洋楼房的邮筒前,木制的邮筒里塞着各种没有取出来的早报。   邮筒被绿色植物缠绕着,上面有着深深浅浅的刻痕,像划去些什么。   厉爵风阴冷地睨了一眼那个邮筒里的早报,然后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去,几个手下立刻跟上。   他们的身后,翠绿的叶子被海风吹拂而起,露出邮筒下方一些歪歪曲曲的刻痕,是两个字母:LG……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2)   他们的身后,翠绿的叶子被海风吹拂而起,露出邮筒下方一些歪歪曲曲的刻痕,是两个字母:LG……   厉爵风的背影越来越远。   叶子若海浪般起伏,那些刻痕若隐若现……   *************************   这是一家极其安静的家庭诊所,医生替顾小艾换药的时候,眼睛上的层层纱布被解下……   顾小艾只看到一些白茫茫的光,连东西都看不太清。   连续几天都处在黑暗中,这一点白光已经让她很激动,医生用灯照着她的眼睛。   顾小艾很不适应,出声道,“我觉得我眼睛好多了,不需要再贴着纱布。”   “恩?!”医生站在她面前询问,那个“恩”字带着法式腔。   他是在问她身后的救命恩人。   “我把她用的药全都带过来了,药效并没有多好,她腿上只消肿了一点,她脸上的伤口也没有愈合。是不是该换药使用?”   那温润的电子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很平淡。   “我开的药是最温和的,你要换的话也可以。”医生回答道。   “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顾小艾驳斥了他的话,“我不想再接受治疗,医生,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她的眼睛还没有适应眼前的光,看不清东西。   她知道之前他带着她离开了海边,是从海上离开的,如果他居住的地方没有信号,那这里一定有。   有着片刻的沉默,顾小艾听到医生有法式腔的中文回答道,“不好意思,他并不想让你打电话,我们是好朋友。”   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很多,同时也拒绝了她的请求。   “……”   顾小艾死死地抿唇,手不由得握住了拳,眼睛睁着拼命想看清眼前的一切,“虽然我这么说不识好歹,但他这么做的确就是绑架,而医生你是帮凶。”   “相信我,他只是想让你养好伤。”   她轮椅后的人并没有出声,医生站在她面前说道,用手晃过她的眼前,专业地问道,“能看清吗?”   顾小艾摇头,她只能看到一些光线移动。   “不要紧,我检查过,你的眼睛并没有大碍,为免伤口感染,你再绑两天纱布。”医生说着就将新的纱布贴回她的眼睛上,一边又道,“你很勇敢,我刚看到你的时候你眼睛都出血了,到处都是刮伤,但他说你这两天从来没叫过痛。”   顾小艾沉默。   她知道他算是个好人,可他禁锢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禁锢了多久。   她沉默,她身后的人比她更沉默。   她摸不清他的想法。   “恩,你知道我这里没有护士,自己去隔壁拿药。”医生这话是对着他说的。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离,出声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孤独的人。”   医生一边替她贴纱布一边说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没有见他笑过,他也不常出来,只是偶尔会到巴黎。我并不了解他,但他应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3)   医生一边替她贴纱布一边说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没有见他笑过,他也不常出来,只是偶尔会到巴黎。我并不了解他,但他应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有故事的男人……   她也感觉出来了。   “他年纪多大?”顾小艾又问道。   医生笑得有些无奈,“我发现我对你的问题都不怎么能回答出来,他看上去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东方人都不显老的缘故。”   “他是不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顾小艾继续问道。   “我被太太抛弃喝得烂醉倒在海边的时候,是他把我救了起来。”医生一五一十地说道,“但我更多的只是感觉到他的孤独,他总是一个人,没有电话,没有手机,从来不和人联络,出来才会上网。”   “……”   “他的家,只有我和你进去过,而我们俩个,都是因为被救才会进入他的家。”医生继续说道,“他很孤独,但我相信,孤独的人都渴望温暖。就像他连报纸都是自己买了塞在邮筒里,似乎在营造会有人送报去他家的假相。”   他的那个家,是送不到报纸的,可他却还自己买报纸……   顾小艾安静地聆听着,医生跟她说了很多关于那个救命恩人的事,滔滔不绝的。   其实医生对他同样感到好奇,但并没有探听过他的过往。   他孤独,离世而居,有故事,孤僻不与人交谈,却又会善良地救人……   顾小艾努力想把这个人往楚世修的身上去靠,但却重合不起来。   她记忆中的楚世修,不是医生口中的人。   ……   “相信我,他不会对你不利。”医生最后做了一个总结。   “我很感激他救了我,否则我已经死亡。”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认真地说道,她脸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应该是她此时面朝着窗口的阳光,“我的老公、家人都在等我回去,我不能留在这里。医生,我能拜托你替我打个电话吗?没有别的,就只是和我的老公说一声我还平安。”   只要和厉爵风说一声她还活着就够了。   她没有别的乞求。   “这个……”医生迟疑了,似乎在踌躇,隔了半晌,医生还是道,“对不起,我跟他是朋友,你不要担心,他说你眼睛能看见以后,就让你离开,他不是要绑架你。”   医生的话落,顾小艾就听到了那轻微的脚步声。   是他回来了。   顾小艾的希望又落空了……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她只知道他一直陪在她身边,连她睡觉时他都在,甚至她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他就呆在浴室外面。   她其实很害怕,她看不见,他想做什么都行,但他都很规矩。   除了必要时抱她、搀扶她,他不会碰她一下。   可这样的日子她很煎熬,她要走,她想见到厉爵风,在这个人身边,他对她再好,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   离开这个家庭诊所,他把她抱到了他的车上,车子缓缓向前。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4)   离开这个家庭诊所,他把她抱到了他的车上,车子缓缓向前。   顾小艾在心里算着来时的时间,和现在回去的时间,一路上她都听不到什么人声,这让她沮丧。   他刻意在挑无人的道路开车,算准了她会求救。   “我想上洗手间。”顾小艾在半途中开口。   他没有作声,继续往前开车。   顾小艾皱了皱眉,但没有继续要求,他对她的要求都会一一应允,除了放她离开。   果然,不一会儿车停了下来。   顾小艾自己摸索着下车,脚踩在地上已经没有之前的疼痛。   他扶着她往前走去,顾小艾很认真地听着周围的声音,但她什么都听不到。   “这是路上的一个洗手间,你要小心。”   他把她搀扶进洗手间里,站在坐式马桶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她,细心而温柔,继而用语译器道,“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   顾小艾颌首,就听到一声关门声,顾小艾顺着他刚刚响起的脚步声一点点地走回去,每一步都很小心。   她没有撕下纱布,人抵到门上,拿出刀片,然后在门上歪歪斜斜地刻下字:LG、helpme……以及厉爵风的手机号码。   这刀片还是她从他浴室里摸到的。   她看不见,字一定刻得歪歪斜斜,说不定没人看得懂。   但除了这么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在任何一切可以刻的地方刻下这些字眼,期望有人可以看见……   ……   于是这一路上,顾小艾要求去了整整五趟洗手间。   他没有生气,无微不至地搀扶着她来来回回,重复着一遍遍要她注意脚下……   *************************   又是一整天的杳无音讯。   厉爵风出现在了医院,洗清手臂上的伤口,穿上无菌服,一步一步走向隔离病房。   见到他,一脸疲惫的厉爵西有些意外,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看看他。”   厉爵风冷冷地道,一双眼睛腥红,一张脸冷峻阴沉至极,一步步走向病房。   “老二今天的情况稳定了一些,没让医生不停地跑来跑去。”厉爵西边说边戴上口罩。   厉爵风沉默地没有出声,伸手推开病房的门,一脚要踩进去,肩膀突然被从后搭住。   厉爵风转过头阴沉地看向厉爵西,厉爵西把他攥了出来,目光严厉地盯着他,“小艾是不是还没有消息?”   “……”   厉爵风的脸色沉到极点,没有出声。   “你今天来看老二是什么意思?!”厉爵西盯着穿上无菌服的弟弟,语气格外严肃,“你是不是准备看完老二就去寻死了?!”   厉爵风这几天完全扑在了找人的事情上,怎么会突然来看老二。   “……”厉爵风眼光阴沉地睨着一脸疲倦的他,半晌才从喉咙里僵硬地逼出两个字,“没有。”   “我告诉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厉爵西瞪着他道,“小艾一天没找到,你就得给我挺着!”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5)   “我告诉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厉爵西瞪着他道,“小艾一天没找到,你就得给我挺着!”   厉爵西是个天生的谈判高手,但面对这样的厉爵风,他也说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   厉爵风脸上就写了四个字:心如死灰。   “我知道。”   厉爵风没有反驳,声音阴沉地道,也没有更多的话,转头又要去推隔离病房的门。   “你还是没睡过一觉?!”   厉爵西看着他的背影问道,眉头紧皱,抬起手一记手刀朝他的后颈劈过去。   没等劈到,厉爵风已经抬起手稳稳地抓住他的手腕。   厉爵风转过头,腥红的眼阴冷地看向他,“大哥,这个时候,谁都别来逼我!”   他不会让自己睡着。   “……”厉爵西的眉头拧成结。   厉爵风一把甩开他的手,步进病房,蓦地又回头看向他,低沉地说了一句,“需要休息的人是你,大哥。”   厉爵西看着他将病房门关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Sara从里边走了出来,厉爵西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出来了?”   “三少爷说……”Sara瑟缩了下肩膀,“三少爷要我离开,叫我再也别进去。”   厉爵风的原话是要她滚,别留在病房里刺激厉爵斯。   “嗯。”   厉爵西颌首,Sara连忙转身离开,厉爵西忽然想到一件事,愕然问道,“老二是不是知道你的那些破事?!”   “……”Sara简直是落荒而逃。   “该死!”   厉爵西一拳揍到墙上,他和曼文竟然还让她在病房里唤醒厉爵斯的意志,没把老二刺激死都是天大的意外了!   厉爵西隔着玻璃看向病房里,只见厉爵斯还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各种医学管子一直延伸到他的被子里。   厉爵风坐到了病床前的椅子上,背驼着像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已经颓丧地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风光。   顾小艾如果再失踪下去,他毫不怀疑厉爵风会成为厉家另一具行尸走肉。   厉爵西静静地望着病房里的两个弟弟,他守着厉家,做尽事情就是为了厉家、为了厉家兄弟,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提醒着他做得不对……   厉爵西站在玻璃前,疲倦无力地垂下了头,背也慢慢弯起来。   ……   隔离病房里,厉爵风坐在病床前弯着背,修长的两只手交叉叠着,一双从未闭上超过2秒的眼深深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厉爵斯。   厉爵风不是个会对着昏迷中病人说话的男人,但盯着厉爵斯,沙哑如破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从唇间发出,“你女人死的时候,你在床~上躺了半年还是一年?这一次你准备躺多久?!”   “……”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你比我有勇气,顾小艾要是死了,我一定活不下去。”厉爵风自言自语地说着,嗓音已经近乎难听,“找不到她,我就已经不想活了。”   每一秒都是在煎熬,每一分钟他都是在反复的失望和绝望中度过,他自己明白,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一个极限,快撑不下去了……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6)   每一秒都是在煎熬,每一分钟他都是在反复的失望和绝望中度过,他自己明白,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一个极限,快撑不下去了……   病床~上的人依然靠着氧气存活,给不了他任何的反应。   厉爵风坐在那里,盯着那一张脸沉声说着,“如果还找不到,这就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厉爵斯昏迷着。   “二哥,我走了。”   厉爵风简单地说了一句,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去,关上了房门。   走在医院的大楼里,厉爵风一边脱下身上的无菌服一边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武江迎上来将手机递还给厉爵风,“厉先生,我给你准备了衣服,需不需要换?”   从太太出事开始,厉爵风这一身衣服就没有换过。   “不用。”   厉爵风声音冷冷地道,大步朝着大门走去,一个步伐颤巍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是一个老头子拄着盲棍一点一点从他面前经过。   厉爵风停住脚步,眉头拧起,眼里散发出不悦的光。   一旁一个老太太见状连忙跟他道歉,用着法语,“对不起,对不起,我先生他看不见,请你见谅。”   老太太的声音带了一丝恐惧,任谁看到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的眼睛都会害怕。   那老人显然也明白自己挡到人了,连忙道歉,“真是不好意思,眼睛才瞎的,还不知道怎么走才不挡到人。”   厉爵风面色冷峻,没有搭理他们,等他们走过才一步步往前走去。   余光中,老人摸索着从报架上拿下一份杂志递给身边的妻子,笑着问道,“看看,我拿的是不是旅游杂志?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   厉爵风的脚步顿住。   回忆接踵而来——   “你那本蜜月旅游手册……还在吗?”   “去哪里好?马尔代夫我一直想去的。”   “就去马尔代夫。”   “厉爵风,我很想你。晚安。”   “我也是。”   ……   那是出事前一晚他们的对白,她跟他说,她想他,她想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才短短几天而已,那种声音就已经离他很远。   那种声音被硬生生地扯出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抓住。   厉爵风一脚踩出医院大门,往外走了一段路,手机紧跟着响起来,这是他的私人号码,他24小时候保持着开机。   厉爵风接起电话,就听到一个女声响起,流利的法文在他耳边响起,“希望这不是个恶作剧,我在洗手间的门上看到这一串号码,请问是你需要帮助吗?”   “砰——”   医院外闹起一阵骚动,过往的人通通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武江惊愕地看着厉爵风在台阶上踩空一步,整个人栽倒下来,瘦长的身形狼狈地连续滚下十几步的台阶,旁边的人纷纷闪开。   “厉先生——”   武江震惊地跑下去,伸手要去拉厉爵风站起来。   “滚!”   厉爵风戾喝一声,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尚未从地上站起来便抓着手机问道,“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7)   厉爵风戾喝一声,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尚未从地上站起来便抓着手机问道,“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武江同几个保镖站在旁边,愕然地看着厉爵风的眼里折射出光泽,那是每一次听到可能是太太的下落时才会有的神情。   厉爵风半跪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鲜红的血……   “走!马上走!”   厉爵风下了命令,一手撑在地上才站起来。   武江看着他迟缓的动作,不由得握紧了拳,厉先生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保镖们准备好车,不敢私自上前做厉爵风的司机。   厉爵风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蓦地又让开身子,走到后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阴沉地发号施令,“武江,你来开车!”   “是,厉先生。”   武江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跑车驶离医院……   厉爵风报了一串地址,武江说道,“有些远,不在巴黎。”   “我知道。”   厉爵风冷冷地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加速!”   ……   武江用了最快的时间到达现场,一段偏僻的公路已经被先到达的保镖围了起来。   见厉爵风到场,保镖们纷纷迎上来,“三少爷,这边走。”   发现号码的是一个法国女人,金色的大卷发,三十岁左右,此刻正在洗手间外,看到厉爵风被众人簇拥着前来,顿时震惊地睁大了眼,“厉家财团?!”   是近期报纸曝光率曝到恐怖的厉家三少爷厉爵风。   天呐。   她无意之间破获了这桩震惊全世界的厉家三少奶奶失踪案件?!   “在哪里?”   厉爵风阴冷地看向她。   他的声音阴沉到了极点,一双泛红的眸看起来很可怕,短发凌乱已经不像样。   法国女人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才领着他走进洗手间,“就是在这里,我无意间看到了,本来还以为……只是恶作剧,但如果不打这个电话,我觉得会良心不安。”   因为那组号码旁边还加了日期,就在昨天。   武江紧跟着进来,打开手电照向洗手间的门。   ……   厉爵风的眼睛立刻睁大,死死地盯着门上的刻痕,歪斜到混乱的刻痕,但依稀还能辩认出求救的字样,以及“LG”……   除了顾小艾,没人会留下这样的刻痕。   “三少爷。”   一个保镖在外面喊道,“沿路的洗手间都有看到这些求救讯息。”   “马上找!”厉爵风立刻大声吼了出来,“是不是还等着我来教你们怎么做?!”   一帮废物!   全他妈给他愣着!   “马上以这一段路为圆心寻找,务必把太太找出来。”武江走出洗手间布置任务。   法国女人见状想跟着走出去,但厉爵风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让她无法走出。   他是个比照片上更为英俊完美的男子,即使他现在看起来一身狼狈。   她看着他旁若无人地站在那儿,低着头,修长的手划过门上面的刻痕,说是划,不如说是他的指尖在抚摸那些痕迹……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8)   她看着他旁若无人地站在那儿,低着头,修长的手划过门上面的刻痕,说是划,不如说是他的指尖在抚摸那些痕迹……   她看到他的手在颤抖,以为是他满手血污伤痕的缘故,于是好心地道,“你的伤好像很严重,应该接受治疗?”   “你可以走了。”厉爵风阴沉地说出口,伸手拉开洗手间的门,面无表情地道,“会有人给你酬金。”   厉家的酬金……天文数字。   “谢谢。祝你早日找到妻子。”法国女人连忙说道,挎着抱走出去。   厉爵风的视线从她的包上一扫而过,一段报纸露出她的包,是一份今天的早报,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是厉家找顾小艾的信息。   有什么画面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医院里那个盲人老头把杂志递给妻子的画面重新在他眼前浮现……   以及几乎是埋没在一片绿色植物间的邮筒……   “盲人会看早报?!”   厉爵风盯着法国女人包里的报纸猛地冷声问道,一双眼死死地瞪着。   “呃?”   法国女人转过头错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却发现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报纸,浓眉下一双眼腥红得近乎可怕。   他没有和她有任何的交谈,只是朝一旁的人吼道,“把导航仪给我拿过来!”   “是,三少爷。”   厉爵风拿过导航仪低声划动着屏幕,果然,昨天他到过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是那个有着白色洋楼的岛……   一个盲人……怎么会看早报?!   厉爵风一把甩开导航仪,朝着跑车冲过去,声嘶力竭地吼道,“武江!过来开车!”   *************************   顾小艾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但她知道现在是白天。   她踩着盲人道走到墙边,没有摔倒,走了几步就迎面感觉到阳光扑面而来,伸出手,温暖的光萦绕在指尖,暖得让人舒服。   她很喜欢这里的阳光,暖到心底的温度……   这几天,她不止一次地尝试逃跑,也不止一次将眼睛上的纱布扯下来,通通被她的救命恩人制止了。   直到昨天晚上,从就医回来的晚上,他为她做了一桌的好菜,最靠近她的仍然是一道糖醋鱼,香喷喷的气味,甜酸的滋味都恰到好处。   “我知道你很快就会走了。”在饭桌上,他说道。   顾小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变得消沉,即便他用语译器说出来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但她就是感觉到了。   “你所有的疑惑都是真的,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陪伴着我。”他夹了一块鱼肉到她的饭上,“我只是想看着你,有你陪着,仅此而已,多呆一分钟都好。”   昨天晚上的晚餐,她扮演了一个哑巴,只是沉默地吃饭,吃着那道让她感觉熟悉的糖醋鱼,安静地聆听着他说的话。   她从来没听到他说那么多话,一顿晚餐的时间,都是那语译器的声音。   她怀疑,他甚至没有吃一口饭,一直在语译器上输入文字,一直在跟她说话。 ☆、【幸福】他昏过去了(9)   她怀疑,他甚至没有吃一口饭,一直在语译器上输入文字,一直在跟她说话。   他说他只是想看着她……   顾小艾不明白,他是因为孤单太久了所以需要一个人陪伴,还是因为……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在被那人毒打,我攻击了他,那时候你的脸已经伤得肿起来,眼睛在流血,胳膊上、脚上全是伤痕。”他一个人继续说着,“我当时很想问你,你真的像那些娱乐新闻说得那么幸福?”   顾小艾握着筷的手深深一颤。   “你老公对你好吗?这个我也想问。”他问道,在她回答之前又道,“但我听不到你的一句抱怨。”   “……”   “我留不住你。”他如是说道,又夹菜到她的碗里。   如果语译器能私自加上语气的话,这句话一定是带着叹息的。   顾小艾低着头,在一片黑暗中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将他夹来的菜一一吃干净。   她想,她为了离开这里做出的一些事情他都知道。   她在他的眼皮底下想着各种方法逃离,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但他这一晚上的话让她莫名地压抑……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分分秒秒看着你,你自己决定一切。”   说完这一句后,他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替她夹菜。   夹到她碗里的鱼肉,没有一筷是有鱼刺的。   那种温柔……可怕的似曾相识。   ……   吃过晚饭,他没有站起来推她回去,她的脚已经好了很多,只要沿着铺好的盲人道,她就可以顺利地回到她的卧室。   顾小艾昨晚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是楚世修,对吗?”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用这种字眼跟她说话。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紧接着就是他收拾盘子的声响,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问题放在心上。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很想把纱布就这么揭下来,最后还是没有。   ……   窗前的阳光落在包着纱布的顾小艾身上,他说完那句之后就真的没有再管她,晚上的时候也是,他没有在再守在她床边椅子上坐着入睡……   她看不见,但还能感觉到房~间是不是多出一个人。   她不懂自己在害怕什么,竟然一整晚都没有揭下纱布……   她不能继续留下去,不管事实是什么样的,她都必须去接受。   顾小艾站在窗前,浸浴在阳光中,抬起双手一圈一圈松开眼睛上的纱布,回忆交织着朝她涌来——   “艾艾,巴黎是艺术之都,你不是想学导演吗?我陪你去学。”   “欢迎光临……顾小艾的DreamHouse!”   “没关系,我已经等了九年,不介意再等下去。”   “艾艾,我们中间只是差了九年而已,为什么我们回不去小时候?”   ……   “凭厉爵风三个字。”   “顾小艾,我爱你!我他妈爱上你了!听到了没有?!”   “顾小艾,我去机场接你,不要乱跑,听到没有?”   “顾小艾?!顾小艾?!马上放了我老婆!我什么都不追究!” ☆、【幸福】他昏过去了(10)   “顾小艾?!顾小艾?!马上放了我老婆!我什么都不追究!”   ……   所有的回忆倾袭过来,顾小艾松下纱布,尚未睁开眼,眼泪已经掉落下来……   也许阳光太温暖,眼泪淌过脸颊的温度也是热的。   记忆充斥在脑海里,顾小艾睁开一双眼,阳光刺眼,眼前全部是朦胧的白光……   花了太久的时间去适应。   她的视线还是朦胧涣散,只能看到一些影像,却看不清晰。   顾小艾望见盘旋在窗口的叶子,层层被风吹起,她慢慢转过身,这个房~间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整洁干净,没有任何的杂物……   家具一律是白色复古的。   床边果然摆着一张椅子,他看着她的每晚都坐在那里睡觉。   地上的盲人道是他一块一块铺叠出来的,她的视线还不清晰,只能看着这些模糊的影像……   也正因为如此,她从模糊中看出了相似。   这里的格局和国内的海边别墅有着一种奇怪的相似。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泪水再一次涌出来,绕过盲人道走出去。   如果这是他的房~间,那一出房会有一个白色吊椅,以前波比很喜欢窝在上面睡觉。   顾小艾步伐有些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出卧房,视线在逐渐恢复……   出门,右行,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平台。   书架安置在窗户左边。   窗户的右边,是一个白色吊椅。   ……   顾小艾完全呆住了,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真的有……白色吊椅。   吊椅上摆着一本杂志,是之前法国某杂志采访她的,封面就是她为杂志拍的照片……   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   顾小艾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转身就走出去,视线里有朦胧让她脚下不稳,反而比看不见的时候更加跌跌撞撞。   “楚世修——楚世修——”   顾小艾冲进客厅,大声地喊了起来。   连客厅也是,家具装饰看似充满法国风情,但其中的布局却和海边别墅的有三分之二的相像……   “楚世修,你出来……”   顾小艾有些激动地大声喊道,几步跑进厨房,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厨房。   脚碰到垃圾桶,顾小艾一下子摔下来,重重地跌在光洁的地上,痛得她站不起来,带动了她身上的其它伤。   “楚世修,我们见一面,你出来……”   顾小艾望着眼前朦胧的一切,大声喊起来,可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一点轻微的声响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在外面?!   顾小艾咬了咬唇,顾不得身上的伤,攀着一旁的橱柜站起来,朝着外面跑去,跌跌撞撞的,不时碰到脚边的东西……   某个转弯处。   一盆绿色植物绿得鲜艳。   一个修长的身影背靠着墙壁安静地凝望着她的背影朝着门口跑去,她步伐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来,一遍一遍喊着“楚世修”……   但她的背影同多少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犹豫地离他越来越远…… ☆、【幸福】他昏过去了(11)   但她的背影同多少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犹豫地离他越来越远……   看着她的背影,男人双手插在裤袋中,头无力地靠在墙上,一双眼里缓缓滚落下泪水。   *************************   顾小艾跌跌撞撞地走出门,门上挂着一串风铃,一推门就叮铃铃地响起……   顾小艾走出去,只见屋子外满是种植的绿色植物。   顾小艾四下张望着,前面十几步的方向是一个邮筒,再远便是一望无际的海。   他还住在海边。   他为什么还要住在海边?!   顾小艾一点一点走出去,望着那片大海再一次捂住了唇,难以置信地望着,眼泪再一次滑落,一种痛几乎让她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三少爷,是三少奶奶——”   一个狂喜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顾小艾的心口狠狠一震,转过身去,朦胧的视线里,海滩上大步走来几个高大的身影,走在最中间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似乎……更削瘦了。   厉爵风,他终于来了。   顾小艾站在原地挪动不了脚步,双眼呆滞地望着远处走来的男人,笔直修长的双腿,仅便她的视线还模糊依然能看到他的衬衫上满是泥灰和血污,根本不像是一件白衬衫,衬衫上的扣子松了一半,露出大片坚实的胸膛,袖子半卷,露出一双手臂,带着血迹的手臂……   血迹?!   顾小艾震惊地瞪大了眼。   厉爵风朝她走来,近了,他忽然跑起来,不顾一切地朝她冲过来。   顾小艾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厉爵风抱入怀中,他的唇猛地压了下来,带着所有的强势,攫住她的唇舌疯狂地掠夺。   海风吹来,带着一股暖意。   顾小艾滞了半秒,双手立刻攀上他的背,用尽所有的力气回应他的吻。   他的唇带着一种苦涩,还有一点烟味。   她的手紧紧地攀在他身上,仰着头吻他,厉爵风的唇抽离开来,很快吻又落在她的额头上,眼上、鼻上、脸上、脖颈……   他的吻带了一种侵略和占有的性质,侧头埋在她的颈间疯狂地吮~吻着,唇齿并吻,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迹……   “呃——”   被他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一口,顾小艾吃痛地叫出声来。   厉爵风仿佛这才清醒过来,从她颈间抬起头来,修长的双手捧上她的脸,一双腥红的眸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脸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这么近的距离,顾小艾才看清楚他的五官,他瘦了整整两圈,头发糟糕到明显看得出有灰尘,一双眼睛很红,红得吓人,俊挺的鼻梁下,一双发白的薄唇死死地抿着,抿出一丝颤栗……   分开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他是不是找得……很辛苦?   “佳妮呢?佳妮怎么样了?”顾小艾想到叶佳妮,表妹还在徐孔手中。   “她已经平安了。”   厉爵风说出口,声音沙得仿佛不是出自他的口中,沙哑到难听的声音,没有一点往常的磁性动听。 ☆、【幸福】他昏过去了(12)   厉爵风说出口,声音沙得仿佛不是出自他的口中,沙哑到难听的声音,没有一点往常的磁性动听。   顾小艾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被他的声音又震慑到,他是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忽然她感觉到脸上的湿黏,那种血腥味清晰地灌进她的鼻尖……   顾小艾抓下他的手,很明显地看到厉爵风的眉头拧了起来,闷哼一声。   顾小艾低下眸,只见她手里的这只大掌……全是鲜血,红得可怕,手臂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疤痕……   “厉爵风,到底出什么事了?!”顾小艾还没有往自残的方面去想,看到这些伤痕顿时呆得懵了。   厉爵风像哑了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一句话不说。   蓦的,厉爵风低下头,目光盯向她的身体,眼里冒出杀气……   顾小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身上穿的是男式的毛衣,很大的毛衣,一直遮到臀~部下,她穿的裤子也是男式的,对她来说很肥大,裤腿卷了好几圈,连脚上的拖鞋也是男式的……   “厉爵……”   顾小艾刚要解释人就被厉爵风重重地压进怀里。   “没事,没事。”厉爵风用力地搂紧她,几乎是勒着她的身体,喃喃地如同自言自语,嗓音沙哑,“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去。”   说着,顾小艾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不用了,我……”   厉爵风完全不顾她说什么,径自将她横抱起来往前面走去。   他的脸在阳光苍白得近乎透明,如同生了重病一般,顾小艾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上的鲜血正透过毛衣黏到她的皮肤上……   她的心抽疼得厉害,挣扎着想下来,却被厉爵风抱得更紧。   “你放我下来。”   顾小艾说道,盯着他苍白的脸更加担忧紧张,一时之间忘了要去寻找楚世修,只想着从他怀里下来。   “我抱你回去!”   厉爵风的语气不容置喙,紧紧地抱着她,右手几乎抠进她的手臂……   一波小潮涌来,海浪扑打着海面,海鸟嘶鸣盘旋在海上。   阳光落在海滩上。   几个保镖快步跑向前,爬上岸边的快艇,将快艇启动,保持着随时离开的状态。   顾小艾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得抽搐。   蓦地,厉爵风停下脚步,低眸深深地盯着她,咬着牙道,“顾小艾,下来。”   离岸边还十步左右的距离。   他吃力了是吗?   她本来就不想让他抱……   顾小艾不敢多想,连忙从他怀里下来,伸手刚要去搂他的臂弯,眼前身形颀长的男人就在她面前栽倒下来……   他满是鲜血的手从她的指尖滑过,让她来不及抓住。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刚刚还能抱着她走那么多路的男人倒了下来……   “砰——”   一声沉沉的闷响。   厉爵风就这么倒在了她面前,像是突然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的巨人,重重地摔下来。   他倒在地上,腥红的眼已经阖上,一双紧抿的薄唇没有一点血色,白得骇人。 ☆、【幸福】他昏过去了(13)   他倒在地上,腥红的眼已经阖上,一双紧抿的薄唇没有一点血色,白得骇人。   不会的……   不会的……   顾小艾抗拒地摇头,人跪倒在他身旁,颤抖地伸出手放到他的鼻下。   当指尖感觉到那一抹温热的气息,她的心像从几千米的高空一下子急速坠落到地面。   他只是……昏过去了。   “来人!来人!”下一秒,顾小艾用尽所有的力气喊起来,伸手吃力地将厉爵风扶起来,将他抱进怀里,嗓音已经哽咽,“厉爵风,别吓我……你别吓我……”   **************************   法国巴黎,别墅前的焰火喷泉在白天的时候只是一座漂亮的雕像装饰……   佣人们打扫着庭院。   顾小艾坐在床前,望着躺在床~上昏睡得彻底的厉爵风,营养输液吊进厉爵风的身体,让他的脸色终于不再显得那么苍白。   他这一觉睡得很久,好像几百年没睡过一样。   幸好,医生说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体力透支、神经过度紧张后需要休息而已。   “厉先生从太太出事开始就没有睡过觉,体力早就透支了……那些伤,是厉先生自己划的……他要保持清醒……厉先生还没有洗漱过……这些天厉先生除了喝水什么都没有吃过……”   武江断断续续地跟她说了很多很久。   每个字、每个句子都让她从心里打颤。   其实她心里一直是笃定的,笃定厉爵风会找到她,她也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但她没想到,这个寻找的过程会让他变成这样……   顾小艾绞了一条热毛巾,替他擦了擦脸,从被下拿出他的手,他的手臂已经被裹上层层纱布,手背上擦伤的伤痕密布,让医生都无从下手包扎。   顾小艾拿着热毛巾替他擦了擦手,又坐在床边开始替他修剪指甲。   他指甲几天没修已经长长很多……   他的手修长,骨节漂亮,但被伤痕一盖,散发出一种戾气。   阳光落进这个卧房里,暖暖照在两个人身上。   修完指甲,顾小艾拿起毛巾走回浴室,镜中的自己也是伤痕累累,左眼角处还有明显的一道伤,脸上的刮伤还没有好,跟破了相一般。   但跟厉爵风比起来,她气色好很多。   至少这几天,她是在养伤,而他……却是在制造伤。   洗手台的旁边,放着一叠洗干净的男式衣物,是她从那个岛上穿回来的。   她让人去那个岛上查询,但她的救命恩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幢无人的白色洋楼和一座孤岛……   走了么?   顾小艾说不清自己有什么情绪,他隐瞒自己的身份救了她,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   是楚世修吧,一定是的……   顾小艾盯着那叠衣服想着,拿起平光眼镜戴上,这是医生嘱咐她戴的,为了照顾厉爵风,她不肯再绑纱布,医生只好让她戴眼镜挡灰尘。   推开浴室的门,武江迎面走过来,朝她恭敬地点了点头,禀报道,“太太,小少爷来了。” ☆、【幸福】他昏过去了(14)   推开浴室的门,武江迎面走过来,朝她恭敬地点了点头,禀报道,“太太,小少爷来了。”   Len?!   顾小艾愣了下,武江侧过身,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木质地板上,条纹衬衫配上马甲,一副小绅士的模样,一头黑色的短发下是一个精致的小脸,漂亮的眼睛,挺起的鼻梁,粉嫩的唇……   顾小艾微笑起来,向他张开双臂,“儿子。”   Len朝她走过来,却没有投进她的怀里,抬起一双小手摸向她的脸,小手指尖划过她眼角的伤痕,眉头拧了起来,跟厉爵风很像。   “你怎么来了?”顾小艾索性蹲下身子,任由自己的儿子摸个够。   “痛不痛?”   Len的小手在她脸上游走着,认真地问道,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眸子黑得纯粹。   “不痛了。”顾小艾笑着摇了摇头。   Len忽然一把勾住她的脖子,站在那儿将她搂住,“妈妈,我很想你。”   闻言,顾小艾差点没出息地哭出来,伸手将宝贝儿子搂紧,声音有些哽咽,“我也是,妈妈好想你。”   Len勒得她脖子很紧,那种强硬的架势和厉爵风很像,   ……   母子两人抱了一会儿,顾小艾和还在C市的童妈通了个电话,才知道Len这几天在幼儿园并没有好好表现,连足球也没去踢,一回家就守在电话旁……   直到昨天,Len按捺不住决定来法国,只叫了两个保镖陪自己过来。   “妈妈有你和小期,是舍不得出事的。”顾小艾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着说道,亲手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给儿子吃。   Len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厉爵风,小脸闷闷的,吃着苹果问道,“他会有事吗?”   “当然不会。”顾小艾看到儿子,笑容变多了,“吃完苹果去刷牙洗脸,然后去睡个觉倒时差,知道吗?”   “嗯。”   Len乖巧地点头。   顾小艾把Len送回到另一个房~间睡觉,临走前,她的手被Len的小手紧紧握住了。   顾小艾怔住,低下头看向他。   Len躺在被窝里,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小手攥得很紧,稚嫩的声音有些闷,小嘴一开一合,“妈妈,你以后不要乱走。”   他像个大人似地叮嘱着她。   却又带着一丝害怕。   顾小艾看着他眼里的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好好睡吧。”   但Len并没有就此放开她的手,他听话地闭上眼,小手却一直紧攥着她的手指……   顾小艾只好在旁边陪着他,一直等到他真的睡着,才慢慢抽开自己的手。   “妈妈……”   在睡梦中,他仍然念着她。   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语气,小手在空气中抓了几抓,最后垂落下来。   顾小艾看得极是不忍心,俯下身在他的小脸上轻吻一记,在他耳边轻声地安抚着,“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这个家。”   Len这下睡得安稳……   ……   厉子期毕竟还小,什么都不懂,但Len他天资聪颖,超乎常人地早熟,可他太过缺乏安全感,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安静内敛,从来没有多话的时候…… ☆、【幸福】他昏过去了(15)   厉子期毕竟还小,什么都不懂,但Len他天资聪颖,超乎常人地早熟,可他太过缺乏安全感,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安静内敛,从来没有多话的时候……   ……   顾小艾回到厉爵风睡的卧室,坐到他的床边,打了一通电话给曼文,“曼姐,二哥怎么样?”   回来后,她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厉家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厉爵斯为救叶佳妮而身受重伤,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表妹佳妮从新闻上知道她安全无恙回来的时候,给她打过一通电话,说自己准备回国了,要她好好照顾身体。   “还是反反复复的,危险期还没度过。”曼文有些无奈地说道,随即又问,“三弟呢,醒了吗?”   顾小艾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眼里有着缱绻,“还没。”   “三弟太累了,我之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人样了,就让他好好睡吧。”曼文说道,“等三弟醒来,你们再一起来看二弟。”   “好,谢谢你,曼姐,辛苦你和大哥了。”顾小艾由衷地感激,出了这么多事,都是曼文和厉爵西在撑着。   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她多多少少知道经过这一次的事,厉家损失不少。   挂掉电话,顾小艾也有些累了,一手握过厉爵风的手,趴在床边闭上眼休息。   *************************   厉爵风这一次真的是休息了个彻底。   一天一夜,他还没有醒过来,依然一副睡得熟死的样子。   他体力透支太多,于是……一次补了回来。   清早,顾小艾穿着一身萤黄色的运动服和Len去跑了一小会步,然后回到别墅里吃早餐。   “爸爸还没有醒?”Len喝了一口牛奶问道。   Len吃饭的时候特别优雅,绝对不会把牛奶渍吃到嘴边。   “嗯。”顾小艾点头,很努力地把属于自己的早餐吃完,“我要去陪着他,你自己找事做好吗?”   厉爵风还没有醒,她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儿子。   听出顾小艾话里的歉意,Len耷拉着小脸,闷闷地点头,“嗯。”   “给妈妈笑一个。”顾小艾无奈,这孩子……   Len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依然无损他的漂亮精致。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心情就好。   顾小艾端了一份早餐上楼,以备厉爵风突然醒来。   顾小艾双手端着托盘,用背撞开虚掩的门,一走进去,只见若大的床~上空无一人,只有被掀开的被子。   “厉爵风……啊。”   顾小艾刚开心地叫起来,就被人从后抱了个满怀,一双坚实的手紧紧缠在她的腰间,长发被拨开,一双热唇照着她的后颈就狂吻下来……   “顾小艾。顾小艾。顾小艾……”   他从后紧抱住她,叫一声亲一下,嗓音依然沙哑,但已经好了很多,呢喃出来的声音透着一抹性感,唇齿在她细嫩的颈上厮磨着……   “你醒了?洗脸没?吃早餐。”顾小艾任由他吻着,喜悦地问道,幸好她把早餐端了上来,真有先见之明。 ☆、【幸福】他昏过去了(16)   “你醒了?洗脸没?吃早餐。”顾小艾任由他吻着,喜悦地问道,幸好她把早餐端了上来,真有先见之明。   “砰——”   她手里的托盘被他的大掌一把扫开。   牛奶、面包散了一地。   “厉爵风……”   顾小艾蹙眉,整个人被横抱而起,厉爵风将她丢到床~上,紧跟着膝盖压到床~上,俯下身来,双手摁在她头的两侧,低下脸来封住她的唇,火热的舌钻进她的嘴里,若龙卷风一般扫着她的柔软,一手探向她的身体,隔着衣服触摸着她背上的敏感点。   “嗯……”顾小艾身体一颤,不禁发出轻吟声,“不要……”   “不要什么?!”厉爵风含住她的嘴唇轻轻一咬,粗哑的嗓音性感到了极至,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醒过来见不到你,差点又昏过去?!”   这女人……   他昏倒了她居然还不陪在他身边。   他追出去居然还看到她陪着儿子吃早餐,笑得一脸的开心……   这没心没肺的女人。   “那是你饿太久了……呃嗯。”   顾小艾说着,出声却变成了呻~吟,她很想无视他那只不断在挑逗他的大掌,但不行,他比她还清楚她身上哪些地方敏感……   “对,我饿太久了!”厉爵风坦然承认,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低头就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直起身子去解身上的睡衣,“你帮我洗过了?”   之前那件被他穿得几乎发臭的衬衫已经不见了。   “嗯。”   估计他还不知道自己昏睡了有多久。   他是个一天不洗澡就难受的人,要是让他一直是一身凌乱,醒过来他一定疯掉。   闻言,厉爵风蹙起了眉,语气不悦地道,“顾小艾,你不经我允许就侵犯我的身体!”   “……”   顾小艾无语,他什么时候变成贞节烈男了?!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像是能讲出“侵犯”这两个字的受害者吗?!   厉爵风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将身上真丝睡衣脱下丢到一旁,欺身而上,居高临下,眸光严肃,薄唇微启,一本正经地问道,“是不是很脏?”   那眼里有着一些难得的卑微。   他的眼睛不像之前那么红得充血,但还是有几条血丝罗列着。   顾小艾怔了下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岂止是脏。   水都变灰了,他从来就没有这么脏过。   她还把他身上的衣服洗了一遍,明知道他不会再穿。   但她就是亲手洗了一遍,衬衫上的血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然后她就盯着那衬衫默默地哭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哭成那样,论年算的。   顾小艾的双手按在床~上,支撑起自己的重量,仰起身子吻向他的薄唇,那种热度让她留恋到贪婪,感觉有一个世纪没吻过他有热度的唇了。   “不脏,我老公是最干净的。”   顾小艾带些撒娇的口吻,身上的黄色运动服有些褶皱,颜色却衬得她的脸格外年轻,皮肤白皙,一双眸漾着水光……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1)   顾小艾带些撒娇的口吻,身上的黄色运动服有些褶皱,颜色却衬得她的脸格外年轻,皮肤白皙,一双眸漾着水光……   这一套对厉爵风再受用不过。   “顾小艾,你每次只有撒娇的时候才会说好听话!”   厉爵风按下她的身体就吻了下来,唇舌相缠,一双还布着伤痕的手去脱她身上的运动服,这女人穿得一嫩,总是跟个大学生一样。   顾小艾的双手抵住他光~裸的胸膛,“厉爵风,先吃早餐。”   他都多少顿没吃过了,没日没夜地睡了一觉,一起来居然就想做剧~烈~运~动。   “顾小艾,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比你更可口。”   厉爵风一把拉下她碍事的手,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耳朵,问道,“顾小艾,你想不想我?!”   “妈妈,刚刚是什么声……”   稚嫩的声音僵在门口。   刚刚忘了关门……   顾小艾被厉爵风压在身下,顿时囧得想把自己埋到地底下。   厉爵风的脸冷了下去,飞快地揭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Len站在门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们,厉爵风遮得再快,他还是看到了。   厉爵风背对着他欺在顾小艾的身上,身上只穿了条睡裤,露出光裸的背,顾小艾的脸他根本看不到。   Len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有着呆滞,直到厉爵风转过头阴冷地睨了他一眼,他才清醒过来……   “爸爸您醒了。”Len出声,平静地好像没看到什么画面一样。   “嗯。”   厉爵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用被子盖着两人,慢条斯理地从顾小艾身上退开来,伸手要将顾小艾拉出来。   顾小艾犟着不出去,她宁愿在被窝里憋气憋死。   尴尬死了。   “还有事?!”厉爵风拉了两下顾小艾拉不出来,人慵懒地靠在床头,看向站在门口的Len,逐客之意相当明显。   Len摇了摇头,眉头却皱着,目光从地上狼籍的早餐上掠过,稚嫩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平静地响起,“您应该先吃早餐。”   “你在教育我?!”厉爵风的眉头也跟着拧起。   大眼瞪小眼。   一种意味不明的光在父子俩人间游走。   Len穿着一身棕色的运动服,衬着开始变高的小小身体格外挺拔,背挺得笔直,眼中有着不甘示弱,沉默了几秒又道,“妈妈受了伤,不要欺负她。”   “……”厉爵风的脸有些黑。   “……”顾小艾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都干了什么……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他们却……   “关上门!出去!”厉爵风黑着脸,从喉咙里硬生生地逼出这几个字。   Len没有异议,很乖巧地退出去,还将门关上。   看着自己的爸爸,Len的小手搭在门上,一字一字地从小嘴里说出来,面无表情的,“你们准备要第三个孩子?”   “……”   顾小艾想死一百回的心都有了。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厉爵风直接咆哮了,黑眸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他连小学都没上居然懂这些?!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2)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厉爵风直接咆哮了,黑眸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他连小学都没上居然懂这些?!   “学的。”Len简单地回答,“你们准备要吗?”   “不准备!”厉爵风冷冷地道,“还有问题?!”   “没了,晚……”   Len下意识地要道晚安,忽然想到这还是早晨便收住了声,关上门离去。   “他走了。”   厉爵风掀开被子,只见顾小艾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被子,戴着一副红框眼镜,一张脸红得滴血。   “至于么?”厉爵风低笑出声,伸手抓过她的手,上面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刮伤,这让厉爵风的眉头拧了拧。   “厉爵风,我次次都叫你关门!你儿子才多大……”   顾小艾红着脸从被子里钻出来,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幸好,她身上的运动服还没脱下,不然都不知道跟儿子说什么了……   不对,他们的儿子好像懂,居然还会问是不是准备要第三个孩子?!   她也想问,他到底哪里懂的……   “他迟早要懂!”厉爵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满不在乎地道,手指在她的手上轻轻刮着。   “可不是现在。”顾小艾坐到他身旁,一脸的懊恼担忧,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长发,“厉爵风,要不要去跟儿子聊聊,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厉爵风刮着她手的动作一顿,眉头打成了结,不悦地道,“知道这种事会心理阴影?!”   就算他以前不懂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的意思,经过这两年,他就是再笨也该懂了!   “……”   顾小艾被厉爵风那一双相当不满的眼骇到,抿了抿唇道,“难道不是吗?”   Len还那么小……   “我又不是跟其她女人睡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心理阴影?!”厉爵风低吼出来。   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   被厉爵风这么一吼,顾小艾也觉得自己好像太大惊小怪了,可是……真的没关系吗?   她总觉得那种事起码也要等初、高中才懂。   “不要想了,你儿子那脑子,最多三年级就全懂了!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厉爵风又是一眼看透她的想法。   顾小艾的脸上还是发热得厉害,攀着厉爵风的肩膀站起来,“我还是去看看他……”   “顾小艾——”   厉爵风戾喝一声,就把她攥了下来。   顾小艾一下子跌回床~上,厉爵风再度欺上来,双手摁住她的双手,“顾小艾!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   “你居然想从我的床~上下去给儿子做心理辅导?!”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   “那儿子他……”   “闭嘴!顾小艾,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我怕我会忍不住掐死你!”厉爵风气急败坏地说道,低下头攫住她的唇舌就是一通狂吻。   “唔……嗯……”   顾小艾被他压在身下予以予求,他睡够了,休息够了,现在体力完全成爆发的状态,顾小艾根本斗不过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被摘下了;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3)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被摘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运动服被丢到了床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意志已经完全涣散,由着厉爵风主导,手不自主地环上他的背,指尖在上面游移。   双唇交缠。   顾小艾主动吻上他的眉眼,吻上他眉角处的疤痕,带着吟~哦的声音出自口中,“厉爵风,我很想你。”   厉爵风任由她吻着,一双布着血的眼满是情~欲,用吃人般的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大掌抚向她的娇躯……   “再说一遍。”厉爵风低哑地出声。   “我好想你……呃。”   厉爵风猛地沉进她的身体,顾小艾吃痛地咬了咬唇,他则是闷哼一声。   厉爵风没有多余的动作,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粗哑地道,“你终于回来了。”   仿佛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认识到她真真实实回到他身边了。   “嗯。”   他的怀抱太过炙热,似乎想将两人全部燃烧成灰烬。   他咬着她的耳朵,舌尖舔~舐过她的耳廓,呼吸声清晰地灌进她的耳朵里……   莫名的,顾小艾的眼眶湿了,泪水自眼角滑落下去。   厉爵风没有急燥,一点一点吻着她,薄唇触碰到她的泪,很咸,厉爵风抬起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睛,拧着眉,“怎么了?”   “我一直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会找到我。”   顾小艾说道,抬着手描绘他的眉型,不过几天而已,可这一张熟悉的脸却好像让她等了足足一个世纪,“想我什么时候能回到你身边,想你找不到我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我知道自己是平安的,可我不确定你会怎么样……”   “……”厉爵风盯着她没有说话。   “我其实不担心我们见不了面,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可我不知道要多久,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她静下来的时候不是想着逃跑就是在想这些,越想越恐惧,越想越害怕……   厉爵风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蓦地封住她的唇,唇舌纠缠,强势地攻城掠地,直到她呼吸不上来才放过她,嗓音喑哑而性感,“顾小艾,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你要我放弃工作吗?”顾小艾反问道。   只要他说,她想她会放弃的。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半晌才道,“我可以不管公司,不管家庭,但我一定要看到你,不管你走到哪里!”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他不要她放弃工作,是他自己放弃?!   她还想说什么,厉爵风有些难受地盯着她,英俊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顾小艾,你准备好没?!”   “呃?”顾小艾愣了下。   “鬼要和你在这个时候聊天!”对于她的迟钝,厉爵风气急地低吼一声,低下头就去吻她,挑起她的情~动,在她的身上律~动起来。   “嗯……”   顾小艾瞬间沉沦于他的怀里……   *************************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4)   顾小艾瞬间沉沦于他的怀里……   *************************   缠绵过后,顾小艾觉得自己体力透支了,倒在厉爵风的怀里沉沉睡去,鼻间全是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气息让她安心。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厉爵风起床离开,少了他的气息,她很不适应。   顾小艾缕了缕长发,伸手将地上的运动服捡起来重新穿上。   按照惯例,厉爵风一定又是去洗澡了。   顾小艾走向浴室,果然听到花洒冲水的声音,又在冲冷水澡么?他身体才刚恢复……   想了想,顾小艾打开门走去。   花洒正朝下狂冲着水,但花洒下方却没有人。   厉爵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上半身光~裸着,颈下还有她印上去的吻痕……   他站在洗手台边,一双黑眸充血地瞪着旁边的一叠男式衣物,修长的手半掩住自己的脸,脸色很难看,苍白,不若刚才。   他连她走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那是她从岛上穿回来的衣服。   她看着他,一下子想到在岛上的种种事情,厉爵风昏倒后,她都无暇去顾忌那些事……   厉爵风站在那半掩着脸,食指抵在眉心,黑眸里有着不敢置信,以及……痛意。   “厉爵风,我有话和你讲。”   顾小艾站在门口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厉爵风这才回过神,转眸看向她,眼里复杂的神色全部敛尽,勾起唇角,“顾小艾,你来偷窥我洗澡?!”   他……在粉饰太平。   “不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就代表我被侵犯了。”顾小艾说道,她想她明白他在想什么。   从昏倒到醒来,他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一切。   “……”   厉爵风的脸上有着僵色,黑眸中突然浮现出狂喜,然后又敛下去,别扭冷哼一声,“我压根没在意。”   “真的?”顾小艾不相信。   “假的。”厉爵风诚实了。   “……”   顾小艾笑着叹了口气,他爱她,爱到不管她身上经历过什么,但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他怎么会不介意。   只是他会隐藏,隐藏着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要跟我洗鸳鸯浴?!”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黑眸染起一抹揶揄,伸手去解腰间的浴巾……   “等你冲完澡再聊。”   顾小艾逃了,她的体力还没好到再跟他玩浴室游戏……   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厉爵风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咧得很高,一种狂喜的得意从胸口释放出来。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笑得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靠。   厉爵风,你就这点能耐!   *************************   顾小艾坐在别墅客厅的复古式花纹地毯上同Len玩推积木,等厉爵风出来聊一下,他们就该去医院看看厉爵斯。   “妈妈,这是什么?你受伤了?”Len突然走到她面前,小手摸了摸她锁骨下方,一本正经地问道,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嗯?”顾小艾愣了下,拿过茶几上的小镜子,脸顿时红得滴血。   很好。   厉爵风的吻痕……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5)   厉爵风的吻痕……   鲜艳的颜色。   怎么每次面对儿子她都这么尴尬呢?!   顾小艾窘迫地拉高衣领,脸发烫地道,“没什么,该你推积木了。”   Len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才重新坐回她的身旁,伸手推了一块小小的长形积木,积木塔稳稳的动都没动一下。   顾小艾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抽掉中间的一块积木,然后看向儿子漂亮的小脸蛋,试探地问道,“LG,之前的事需要跟妈妈谈一下吗?”   “什么事?”Len抬眸看她,一脸的认真,脸色没有任何的反常。   “没……什么。”   他的脸色这么正常,顾小艾也不知道跟他谈什么了,柔软干净的脸上依然有着窘迫。   就像厉爵风说的那样,儿子根本没有心理阴影的现象……   顾小艾犹豫着要说些话,就被人从后抱住,她立刻闻到一股沐浴乳的香气,带着属于厉爵风的独特气息。   厉爵风学着他们母子的样子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短发半湿,坐在顾小艾的身后揽着她,黑眸不屑一顾地看向Len,“我跟顾小艾有话讲,一边玩去。”   那语气……就跟嫌弃小猫小狗一样。   Len坐在地毯上,推开一个积木,抬起眼看着厉爵风环住顾小艾身体的那一双手,稚嫩的声音闷闷地道,“我们还在玩游戏。”   很坚持的语气。   厉爵风坐在那里,光着一双脚,闻言改用一只手搭住顾小艾的肩膀,将她圈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然后伸出手靠近那座积木塔。   “不要——”   顾小艾和Len同时看出他的意图,不约而同地喊起来。   “砰——”   厉爵风伸手轻轻一弹,积木塔砰然倒塌,散成一地的狼籍。   “好了,Gameover!”厉爵风一脸趾高气昂地道。   “厉爵风……”顾小艾抱怨地看向他,有他这么当爸爸的吗?!   “……”   Len闷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地看着自己的爸爸,片刻后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穿进拖鞋往一旁的沙发走去,拿起一本书——奥数题。   看着Len这样子,顾小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肘往后撞了一下厉爵风。   厉爵风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最好不要对我进行任何的肢体接触,否则……那代价你吃不消。”   “……”   拜托,她是在打他,又不是在诱惑他……再说,是谁对谁进行肢体接触,搂着她肩的大掌是谁的?!剁了!   “现在可以说了。”厉爵风搂着她说道。   顾小艾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多天都没吃过东西,我去热一下饭菜,边吃边说。”   “好。”厉爵风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低哑地道,“想吃你……”   “你好像才吃过。”顾小艾无奈,他哪来这么大的精力。   “没吃够……”厉爵风声音低哑中带着性感,指尖故意在她的肩上划动着,“我们把餐点端到卧室去吃?”   卧室?   敬谢不敏。   “……正经点行么?!”顾小艾拉着他站起来,他穿着运动服显得人更加精瘦,很年轻,少了一些戾气。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6)   “……正经点行么?!”顾小艾拉着他站起来,他穿着运动服显得人更加精瘦,很年轻,少了一些戾气。   顾小艾还来不及夸他一句,就听厉爵风低哑地道,“我对你正经了,就代表我不爱你了。”   “……”   顾小艾恨恨地瞪他一眼,转眸睨向Len,只见儿子坐在沙发上极度淡定地看着奥数,完全不看他们这边。   顾小艾拉着厉爵风去用餐,厉爵风是真的饿了,一连舀了好几口汤暖胃。   顾小艾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的吃相,厉爵风切着盘中的牛排往嘴里送,性感的薄唇轻轻嚅动,喉结跟着咽食的动作而上下滚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开几天没看到,还是因为他之前的样子太憔悴了,现在精神饱满的他看起来很英俊,半湿的短发,完美的轮廓……戾气真是褪了不少。   “这个很好吃。”   顾小艾把鱼排的盘子往他面前推,厉爵风不屑地瞥了一眼,“国外的鱼就没有好吃的。”   “……”   饿了几天的人居然还挑。   “说你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厉爵风边吃边道,端起湿热的水喝了一口。   “我被人救了。”   顾小艾很简洁明了地说道,一双手放在桌上转着玻璃杯,“他是个独居男人,他不允许我打电话,也不允许我离开……但因为他很照顾我,不是他我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要想着算账。”   顾小艾太了解厉爵风的性子,于是飞快地把话说在前面了。   厉爵风的嘴里塞着银勺,闻言抬眸冷冷地睨她一眼,随即放下勺子,冷哼一声,“我刚刚问过武江,他说救你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顾小艾知道。   她揭下纱布要求见一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他是故意不见她的。   “你吃饱了吗?”顾小艾突兀地问道。   厉爵风扫了她一眼,“怎么?”   “我怕我一会说的话你听了会吃不下。”顾小艾很诚实地说道。   厉爵风正要吃鱼排的动作一僵,黑眸深邃地盯着她,“你要说你想念我的身体了?”   “……”   不要脸。   “我吃饱了。”厉爵风动了动手中的叉子。   “我觉得救我的人是……楚世修。”顾小艾咬了咬唇说出来,她没想瞒着厉爵风。   “啪——”   鱼排连着银叉一齐掉落在桌上。   厉爵风一双眼睛瞠大,死死地盯着她,像是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究竟来,最后冷若冰霜地道,“不可能。”   楚世修,已经死了。   就算他们都没有见过他的尸体,但他不可能还活着。   “我当时眼睛受了伤,看不到,但我有那种强烈的感觉,他就是楚世修。”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强烈的感觉,嗯?!”厉爵风眯起促狭的眼,黑眸阴沉沉地盯着她,每个字都是重音。   “我跟你说正经的。”他又想到哪去了。   “我现在说的不正经,嗯?!”厉爵风的脸黑得很难看,“你还对他有感觉?!什么感觉?!他对你做什么了?!他还敢对你做什么?!”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7)   “我现在说的不正经,嗯?!”厉爵风的脸黑得很难看,“你还对他有感觉?!什么感觉?!他对你做什么了?!他还敢对你做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抛出来,厉爵风的声音变得粗哑,放在餐桌上的手握紧成了拳,青筋突出。   “事实上,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顾小艾没有想过隐瞒,洁白的牙齿咬着唇,低下眸,“我不知道我记忆为什么会退得这么快,很多东西我都忘记了。”   是时间过得久了,还是她这个人冷血。   她竟然会把楚世修遗忘到如此地步……   厉爵风的面色稍缓,见她眼中的悲伤之色,神经立刻再度紧绷起来,“顾小艾!你好像很惋惜?!”   当着他的面表现出对忘记旧情人的伤感,当他厉爵风是死的?!   “我只是觉得我们和楚世修之间……很难算得清。”   顾小艾苦笑一声说道,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水温很暖,很舒服。   就像她在小岛上的时候,他每天给她的水也一定温热的,永远不会烫,也永远不会冷。   “……”   见她用了“我们”这两个字眼,厉爵风的面色稍霁。   “厉爵风,这件事让我自己去处理好吗?”顾小艾看向厉爵风的脸问道。   让厉爵风去处理一定又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这么多年了,当年她没想让楚世修死,现在也一样。   厉爵风目光阴沉地打量着她,嘴唇嚅动着,眼里有些不悦,冷声问道,“顾小艾,要是没有我,你是不是就跟他一辈子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顾小艾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但顾小艾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爱情不能比较,一比较就跟他现在一样,心里不爽得很,快要炸了。   为过去的事斤斤计较,很不男人。   ……   听到他的问题,顾小艾怔了下,眉头微微一蹙,认真地反问,“你要听真话?”   他们之间到现在还需要讲这些吗?   “你说呢?”厉爵风幽冷地问道。   他就不男人了,怎么样?!   “假如你不出现,假如没有上一代的恩怨……那样的顾小艾应该会和楚世修在一起。”顾小艾很诚实地说道。   如果厉爵风不出现,如果她和楚世修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她没理由不和楚世修在一起。   “砰——”   桌上的银叉被厉爵风一把甩了出去,砸在墙上掉落下来。   厉爵风坐在她的对面,脸色铁青,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就跟要把她剥皮拆骨一般。   ……   好吧。   实话惹怒暴君了。   “可你出现了不是吗?”顾小艾连忙挽回这烂摊子,然后用极真诚的语气道,“这个假设用在你身上也一样成立,假如我没有出现,你也会喜欢上另外一个。”   “不会!”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字字铿锵有力,“你不出现,我这辈子就不会爱了!”   “……”   他说,你不出现,我这辈子就不会爱了!   他用生气狂怒的表情说着这个世上最动听的情话,顾小艾的心狠狠一颤,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幸福】一家三口的尴尬(8)   他用生气狂怒的表情说着这个世上最动听的情话,顾小艾的心狠狠一颤,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厉爵风布着血丝的眼恨恨地瞪她,一直瞪她,一直瞪着……   感动之后,顾小艾自惭形愧低下头,不自在地转着手中的玻璃杯,弱弱地道,“我错了。”   相比他的理所当然,她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哼!”   厉爵风嗤之以鼻,一脸的不爽。   “我知道我说错了……”她诚实个什么劲啊……蠢死了。   “哼!”   厉爵风继续冷哼。   “叩叩——”   餐厅的门被敲了两下。   Len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们,“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二伯?”   儿子……你就是救场王!   顾小艾忙不迭地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道,“我们的确该去看二哥了,我还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哼!”   厉爵风继续冷哼一声,目光鄙夷地从顾小艾那张明显底气不足的脸上一扫而过,拍着桌子站起来,不爽到了极点。   Len站在门口,视线安静地在厉爵风和顾小艾中间游移着,最后落在地上的银叉上,小声地道,“法西斯。”   “厉子霆——”   厉爵风瞪向他。   一年多了,他骂人的词汇还是这个词!   “不好吃不要丢。”Len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厉爵风眼中的戾气阴狠让他的小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下,稚嫩的声音闷闷地低了下来,还是把话说完,“妈妈亲手做的。”   “……”   厉爵风的眉头瞬间拧得更厉害了,转眸瞪向顾小艾,咬着牙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小艾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没有任何的责备,笑容的弧度很温暖,却有些牵强。   厉爵风绷着脸,朝前一步,将地上的银叉捡了起来,放回自己的餐具旁边。   桌上的菜被他吃掉一半,还剩下一半……   抬起眸时,厉爵风就见Len牵着顾小艾的手往外走去,留给他一大一小的背影。   他看着Len仰起头凝视向顾小艾,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没事的。”   顾小艾顿时笑得一脸灿烂,摸了摸他的头,“别多想,是妈妈对爸爸不够好。”   “嗯。”   Len回以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靠。   厉爵风突然明白过来,这小子故意在顾小艾面前博取好感呢!   难怪选他们争执得最严重的时候走进来!   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把顾小艾从他身边带走了!Shit!   *************************   房车的座位是侧座的,顾小艾和Len坐在一起,却一直拿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厉爵风。   厉爵风从上车开始脸就臭到了太平洋,坐在那里往死里瞪着她们。   Len扮着乖巧,坐在顾小艾的身旁,握着她的手把玩。   厉爵风瞪着一大一小缠在一起的手,强忍住冲动才没冲过去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揍一顿。   “顾小艾,过来!”厉爵风还是忍不住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幸福】比想象中严重(1)   “顾小艾,过来!”厉爵风还是忍不住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他不生她的气了!   反正他已经出现在她的人生了,反正楚世修是死是活都干涉不到,他何必在不可能的事上计较,反倒给自己儿子一个空缺。   厉爵风的话无疑是在示弱,顾小艾不由得微笑起来,目光里柔情缱绻,起身准备过去。   “妈妈,我指甲坏了。”   Len突然闷闷地说道。   厉爵风就这么眼睁睁地瞪着顾小艾又坐了回去,紧张担心地握起Len的小手,“怎么了?呃……我怎么都没发现你指甲长这么长了。”   顾小艾有些懊恼。   Len的小手指指甲长得有些长,往横里裂了开来。   Len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小小的嘴唇抿了抿,“我自己弄下来。”   “别乱动,妈妈包里有指甲钳。”   顾小艾连忙说道,顾不上厉爵风转身去包里翻指甲钳。   厉爵风果断又被晾在了一旁。   厉爵风朝着她们瞪过去,一直耷拉着小脸的Len忽然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复杂……   Len的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连唇角都勾了起来,但面对他,又多多少少地带着惧意。   妈~的!   厉爵风在心里爆了一句粗话,死小孩真的在跟他抢女人!   “顾小艾!过来!”厉爵风简直要暴走了。   “等一下,我帮儿子修一下指甲。”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说道,没有注意他们父子间的眼神交流,低着头拉过Len的小手替他把裂了一半的指甲剪好。   Len笑得有些甜。   顾小艾将他其它手指甲也通通仔细修剪,眸光认真专心。   ……   厉爵风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臭,手背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Len看着顾小艾替自己剪指甲,忽然又低低地道,“妈妈,指甲是我自己咬掉的。”   刚刚咬的。   就在厉爵风粗声粗气叫她过去的那一秒。   “……”   要不是Len还是他亲生的,厉爵风此刻已经把Len给踹下车了。   在他面前耍这种心机!   靠!   一直埋头剪指甲的顾小艾根本没有听出Len一个小孩子的弦外之意,反而很自然地接话,“下次指甲长了叫妈妈剪,不要咬,不能养着咬指甲的习惯。”   “……”   厉爵风觉得自己再憋下去就要杀人了,于是他吼了出来,“剪够没有?!顾小艾!你再不过来我跳车给你看!”   厉爵风的怒意在车里四下蹿走。   顾小艾不由得抬头,有些茫然不解地看向他,怎么突然就气成这样了?还为她刚刚说的话?   没等她有所领悟,厉爵风又瞪着Len道,“明天就去给我回国,上学去!”   小孩子旷什么课!   闻言,Len的小脸忽然一片惨白,有些着急地抓住顾小艾的手,“妈妈,我跟你一起,好么?”   语气近乎乞求,眼睛里闪动着光,一张楚楚可怜如小鹿般的小脸。   “可你应该回去上学,我们还要留一段时间。”这一点,顾小艾和厉爵风保持意见一致,他们起码要在这里等到厉爵斯转危为安才走。 ☆、【幸福】比想象中严重(2)   “可你应该回去上学,我们还要留一段时间。”这一点,顾小艾和厉爵风保持意见一致,他们起码要在这里等到厉爵斯转危为安才走。   “我怕妈妈又不见了。”Len稚嫩的嗓音安静的车里响起。   他回国后,顾小艾会不会又出事?   顾小艾低头,看出了他眼里的紧张与不安,鼻子忽然有些酸涩,Len很怕她会出事……   从英国回到中国以后,她以为儿子慢慢开始变得不怎么黏她了。   原来他还是很在乎她。   顾小艾想说些“不会的,我不会再有事”之类的话,但最终却把Len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他,“乖。”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坚持把他生下来,现在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乖的儿子。   “妈妈……”   Len声音轻轻地道,伸出小手抱住她,“不要赶我走。”   ……   母子情深的画面显然刺激了另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停车!”厉爵风猛地吼道。   顾小艾怔了下,诧异地看向厉爵风,他真的要跳车?!   终于得到了她的正视,厉爵风仍然是一脸的老大不爽,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来,“医院到了!”   “……”   顾小艾望向车外,果然是医院到了,汗。   “厉子霆!你恋母吗?!给我过来!”厉爵风上前一把攥过Len,下车后,厉爵风直接将他拦腰抱住往医院走去。   “厉爵风,你不要这样……”   顾小艾皱了皱眉,看着厉爵风用单手抱足球的方式抱着Len往前走,追上去还赶不及他的脚步。   不知道Len说了什么,她就听着厉爵风在医院咆哮出声,“厉子霆!你敢再骂我一句试试?!”   他们父子是仇人吗?!   ……   隔离病房外,厉爵风、顾小艾、Len站在玻璃前往里望去。   厉爵斯还躺在那张病床~上,这些天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隔离病房,病床两边的仪器有好几台,医学管子有很多……   厉爵斯的病情比顾小艾想象中的严重。   “二哥从来没醒过吗?”顾小艾转头问厉爵风,Len安静乖巧地站在她的身边,紧紧牵住她的手。   厉爵风的脸色称不上好看,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他是在求死,不是在求生。”   厉爵斯就没有醒过。   厉爵斯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等待他醒过来,他只管沉睡,等待死亡。   ……   听到厉爵风低沉的声音,顾小艾的身体颤了下,不禁咬唇。   从很久以前开始,厉爵斯对她而言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兄长,他什么都看得很开……   他跟她说,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他说他如果当年懂这个道理,就不会强迫Sara私奔,就不会酿成后来悲伤的结果。   现在,他却在求死……   他完成了对Sara心的忠贞,没有主动寻死,浑浑噩噩、醉生梦死这么多年,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现在对他来说算不算解脱?!   他解脱了,那她表妹呢?!   就在之前,她还看到他去找她的表妹,佳妮之于他……究竟算什么呢?! ☆、【幸福】比想象中严重(3)   就在之前,她还看到他去找她的表妹,佳妮之于他……究竟算什么呢?!   叶佳妮回了国,没有在这边守着,这不像是表妹的风格。   表妹会不担心厉爵斯吗?他是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顾小艾想了很多,厉爵风已经环住她的身体往病房里走去,三个人都穿着无菌服。   顾小艾示意地看向身边的儿子一眼。   Len走到病床前,乖巧地喊了一声,“二伯。”   自然没有人回应他。   厉爵斯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阂,没有任何苏醒的意思,一旁的心电仪器上曲线时缓时急。   厉爵风从后环住顾小艾的身体,顾小艾看着躺那一动不动的厉爵斯,手不禁抓紧厉爵风的手臂……   这一场事故,她活了下来,佳妮活了下来,厉爵斯却躺在这里半死不活。   连医生都不敢给一句他已经安全度过危险期这样的话给他们安慰……   “二哥,是你说的,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顾小艾站在那里,声音轻轻地道,“过去的已经弥补不了,你用生命补偿也补偿不了,你已经浪费自己这么多年……二哥,你能不能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她的话落,病房里就是静谧。   “如果我在这次事件中死去……”顾小艾忽然又道,转头抬眸对上厉爵风深邃的眸,认真地一字一字道,“我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果记着我让你不舒服,就用尽任何方式来忘记我,再去过最好的生活,但不是和二哥一样的醉生梦死。”   她想,Sara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临死时的念头大抵都是一样的。   “……”   厉爵风无声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他们不能在隔离病房里久呆,厉爵风拉着她走出去。   一出门,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推到墙上,撞得她背上发疼。   她脸上的口罩被一把揭去,厉爵风双手有些用力地摁住她的肩,“顾小艾,跟我说,你刚刚说的都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   “我……”顾小艾又看到了他眼里张狂的怒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我!实话!”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他嘴里吼着她要说实话,但如果她敢否认半个字,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跟她发脾气……   有了之前谈论假设的前车之鉴,顾小艾这回很聪明地选择了顺从他,“嗯,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   “真的?!”厉爵风的面色稍霁。   “嗯。”顾小艾点头。   厉爵风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一手抚上她的脸,带着一股急燥,牙齿磕在她的唇上,让她发疼。   “唔……儿子在。”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挡开他健硕的胸膛,面红耳赤地说道。   “顾小艾!你这辈子都别给我有这种假仁假义的念头!”厉爵风霸道而张狂地瞪着她,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听到没有?!”   “……”顾小艾蹙眉,这怎么就是假仁假义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这也错了?! ☆、【幸福】比想象中严重(4)   “……”顾小艾蹙眉,这怎么就是假仁假义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这也错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给我有要死不活的念头!听到没有?!”厉爵风的语气是透着威胁,目光凌厉地瞪着她,“你敢死试试,我后脚就跟着你进鬼门关!我什么都不会管!你亲人你儿子你女儿……我一个都不会替你照顾!”   “……”   顾小艾被他震慑到。   这一次的事不仅让Len变得黏她,连厉爵风都变得格外神经紧张。   她连一个字都不能说错。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脑袋有片刻的空白。   随即,她投进厉爵风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眼眶莫名酸涩起来,“傻瓜……”   厉爵风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   哪有爱人爱成他这个样子的……蛮不讲理到了一个极致。   傻瓜。   “我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哪怕你就只剩下一口气,也得撑着那口气陪到我死为止!”厉爵风搂紧她,搂得很用力。   他不是笨蛋。   他知道她在病房里说的那些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胸口被凌迟而过。   她被人虐打的时候一定在想这些,她想她死后,他应该怎么照她的想法活下去……   他不是个听话的老公。   他们之间,要是什么都听她的安排,早就不在一起了……所以,他不会听。   他必须让她听他的。   Len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默默地把口罩揭下来,漂亮的小脸上面无表情的,粉嫩的唇却慢慢勾起一丝弧度,很快又淡了下去。   *************************   医院旁边的洛可可风格教堂里。   顾小艾牵着Len走进去时,曼文正坐在最前面一排的座椅上双手交叉,握着一枚玉石十字架替厉爵斯祈祷。   厉家财团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和各种市场下滑,厉爵风去找厉爵西处理这些事。   她这个挂名的E.S最高决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走向前,对着耶酥像划了一个十字才在曼文身边坐下来。   她记得第一次见曼文也是在一个教堂里。   过了这么久,曼文身上的气质不减,更沉淀了很多当家少奶奶的韵味,她是厉爵西最好的贤内助。   顾小艾相信,没有曼文,厉爵西也不会有力气撑着厉家。   祈祷过后,曼文睁开了眼,微笑着看向顾小艾,越过她看向Len,眼里透出喜欢,“看这小帅哥,又帅好多,个子也长高了。”   “大伯母。”Len礼貌地朝曼文点头。   “乖。”曼文笑得很开心,只是眉目间有着疲惫之色。   “曼姐,回去休息吧,你这些天太累了,我和厉爵风在医院守着就行了。”顾小艾说道。   “你自己也是刚逃过一劫。”曼文凝视着她眼角处还没好透的伤痕,“瘦了很多……不过三弟瘦得更多。”   厉爵风那几天简直是瘦脱了形,憔悴得让人看了都害怕。   “嗯。”顾小艾一说到厉爵风目光就变得格外柔和柔软。 ☆、【幸福】比想象中严重(5)   “嗯。”顾小艾一说到厉爵风目光就变得格外柔和柔软。   顾小艾正要继续劝曼文回去休息时,就听到一个慌张的声音传过来,“大少奶奶不好了,二少爷的情况又变糟了,刚刚连心跳都停了。”   “啪——”   曼文手里的十字架项链落地。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想也不想地拉着Len的手跑出教堂,一路跑医院。   “二伯会死吗?”   Len的手被顾小艾攥到红,还是跟着她跑,声音稚嫩地问出口。   死……   顾小艾一直在想,厉爵斯会守着那一份爱情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   但她从来没想过,厉爵斯的生命会短暂到今天。   不会的……不会的……   顾小艾拉着Len往医院里跑,电梯迟迟不下来,顾小艾索性和Len跑楼梯。   两人冲向隔离病房,身后的曼文也紧跟过来。   只见医生们推着推床从病房里出来,厉爵风和厉爵西紧跟着后面,见到她们,厉爵西立刻道,“让开,要送老二去手术室。”   顾小艾被Len拉着往旁边站,厉爵风跟着医生们走,脸色阴沉得难看,眉头深锁,黑眸直直地盯着躺在那里呼吸纯净氧气的厉爵斯……   顾小艾靠着走廊墙站着,只见厉爵斯从她眼底下被匆匆推过,那一张如纸般惨白的脸孔。   ……   “我叫厉爵斯,是爵风的二哥,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Richard。”   “最重要的不是两个人在一起,是两个人都活着,明白?!”   “哇哦,太想你了兔子。好久不见。”   “就叫厉小兔怎么样?!”   “兔子生小兔,多有内涵!是吧,妮子?!”   ……   回忆接踵而来,顾小艾才发现突然很多事在这一刻清晰极了,厉爵斯教过她的每一个道理,厉爵斯陪在她身边的每一段难熬时光……她都记得清楚。   她想起厉爵斯开始追叶佳妮的时候,想起厉爵斯在一年之后看着叶佳妮上机的时候,想起着他们两个在吸烟区谈话的样子……   想起厉爵斯在面对叶佳妮时脸上的那种隐忍。   ……   顾小艾猛地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给叶佳妮,叶佳妮在那边迟疑了两秒才接起,“表姐?”   苍白无力的声音,很哑,像是发不出来似的。   “听着,佳妮,二哥现在要去手术室,你跟他说几句话好不好?!我知道你很想跟他说话!”顾小艾有些激动地说着,松开Len的小手大步跑过去,打开扩音器追上医生们的脚步。   所有人都错愕莫名地看向她。   厉爵西甚至绷起脸,“小艾,在医院不要打电话。”   顾小艾丝毫不顾他的说的,追着他们匆匆的脚步,拿着手机努力靠向厉爵斯……   厉爵西给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上前便要将顾小艾拉走——   “别碰她!”   “别拉我妈妈!”   两个不悦的声音来自厉爵风和Len,语气是一样的不容置喙。   顾小艾握住手机,脚步匆忙地同大家一起赶往手术室的方向,手机里却是一片沉默,叶佳妮始终没有说话…… ☆、【幸福】如果有第三生(6)   顾小艾握住手机,脚步匆忙地同大家一起赶往手术室的方向,手机里却是一片沉默,叶佳妮始终没有说话……   顾小艾焦急地看着厉爵斯,手紧紧握着手机。   很久,叶佳妮干涩的声音从手机里发出来,“厉爵斯,我的墓志铭上会这么写。叶佳妮,生于中国,死于中国,是个失败的女人、不孝的女儿。”   “……”   闻言,顾小艾呆住了。   “我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人有轮回。”叶佳妮的声音干涩极了,平淡至极,没有过份的激动,只有过剩的平静,“如果有第三生,你来找我好吗?真正地……”   “砰——”   厉爵斯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在众人们砰然关上。   厉爵西有些生气地瞪向顾小艾,嗓音失了一贯的稳重,“你那个妹妹究竟想怎么样?!催着老二去死吗?!”   在一个需要抢救的人耳边讲什么生死、第三生……   叶佳妮根本不想让厉爵斯醒过来!   “说够没有?!”   厉爵风阴沉地瞥了一眼厉爵西,将顾小艾拉进怀里搂住,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一记,“没事。”   “……”   顾小艾有些虚弱地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她没想到佳妮会说出那样的话,她以为佳妮会……   不止厉爵斯绝望,连佳妮都绝望了吗?   *************************   叶佳妮在法国找了几天,直到听说顾小艾已经平安回来,她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她没有去看望顾小艾,便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她害怕自己看到浑身是伤的姐姐……   这件事因她而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离开的前一晚,叶佳妮在医院外站了整整一夜……   她离厉爵斯很近,但却要拿着最新的报纸才能知道他最新的身体情况,厉家给出的官方言词是已经转危为安。   但她明白,如果厉爵斯平安了,身为长子的厉爵西不会还是一步都不踏出医院。   厉爵斯是为了救她才会变成这样。   叶佳妮一直想着、一直想着,忽然变得有些恨厉爵斯,很恨他……   她宁愿他从来没有同现过,更不曾救他。   他中枪时说什么死于心爱之人身旁更像是一个冷幽默,讽刺着她……   他是用善良救了她,从而成全自己的解脱。   他真的有爱上她吗?还是“心爱”两个字只是他临死之前的善良而已?让她的爱情看起来不会像个笑话。   带着这种恨意,叶佳妮上了飞机回国。   ……   回到小小的四合院里,妈妈正在和几个牌友坐在正厅里打麻将,看到她过去,妈妈立刻尖锐地嚷了开来,“你还知道回来?”   这一次的意外,只说成有人绑架厉家的三少奶奶,厉二少爷在其中受了伤。   所以,妈妈并不知道她也出了事。   因为她出现的事故,从头到尾却没她什么事,仿佛她只是个看客而已……   就像她和厉爵斯的交往,爱情付出去的是自己,可这场谈恋爱从头尾也没她什么事…… ☆、【幸福】如果有第三生(7)   就像她和厉爵斯的交往,爱情付出去的是自己,可这场谈恋爱从头尾也没她什么事……   这是她叶佳妮……一个局外人的爱情。   “哟,佳妮到国外一年是越长越漂亮了啊。”   “可不是,找男朋友了没?!”   ……   三个牌友大婶一边打麻将一边没话找话聊着。   “男朋友”三个字是叶妈妈的命门,一戳就死。   果然,闻言叶妈妈的脸都黑了起来,“死小孩还没谈呢!成天在那种洋鬼子身边能谈什么?!”   “找个外国男朋友也不错啊,生个混血。”   “佳妮啊,听婶婶的话,要求不能太高了,女孩子的年纪是一年大过一年,拖不得的。”   ……   四个女人一场戏,看着她们一边搓麻将一边都不忘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叶佳妮很累。   “你们打牌,我回房~间了。”   落下话,叶佳妮转身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姐姐嫁给厉爵风以后,她们家就像是升天的鸡犬,条件变好很多。   叶佳妮坐在自己房~间的门槛上,出神地望着四合院的天,云层厚重,积压着,却没有下雨……   回国的第一天,叶佳妮很恨厉爵斯,从来没有这么恨过。   他的善良、他的自私、他的保护……她通通都恨。   她甚至想,如果厉爵斯死了,一定不是中枪死的,肯定是被她的恨怨死的……   爸爸很关心顾小艾。   “你姐怎么样?”爸爸见到她回来,第一句问的不是她,而是问顾小艾。   爸爸没去法国,但头发急白了很多。   “姐姐已经没事了。”叶佳妮说道。   爸爸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道,“你姐嫁到厉家哪里是去享福的,那种背景的家族多的是金钱勒索、族内仇杀……幸好没事。我这就去给她打个电话。”   不是金钱勒索,不是族内仇杀,是她给姐姐遭来的一场横祸。   叶永诚站起来就朝屋里走,没有发自己的女儿脸色苍白如雪……   ……   回国的第二天,叶佳妮被哥哥叶佳贺、嫂子小妖叫去寺庙里上香。   小妖是顾小艾的助理,是去为顾小艾和厉爵斯祈福的。   寺庙里香火鼎盛。   说是来上香,叶佳贺和小妖根本没拿这里当佛门净地,一路又搂又抱,旁若无人地亲亲啃啃,那种幸福从两人的脸上散发出来。   叶佳妮安静地离开他们,一个人在寺庙里走去。   她明明恨着厉爵斯,可她控制不了自己遇到佛像就跪下来参拜的冲动。   寺庙中的佛像,无论大小,叶佳妮都插~上一柱香,双手合十,话不经大脑地出来,“求菩萨保佑厉爵斯平平安安。”   她像她妈妈年纪的那个妇人一样,跑来乞求神佛的帮助。   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世界要有神佛的存在,因为人已经无路可走,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所以……只能乞求虚无的神佛。   她一个佛像一个佛像地拜过去,一个老和尚走过来笑着说道,“一会我给弟子们讲禅,有兴趣听吗?” ☆、【幸福】如果有第三生(8)   她一个佛像一个佛像地拜过去,一个老和尚走过来笑着说道,“一会我给弟子们讲禅,有兴趣听吗?”   叶佳妮摇了摇头,老和尚递出一张纸巾。   叶佳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哭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是叶佳妮的第一次。   她还是去听了大师的讲禅。   大师说,众生皆苦,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各种恶果;   大师说,人有六道轮回,这一辈子的累积,是为下一生;   大师说,死亡有时候并不苦,就像活一百多岁的老人,那种是喜丧,死是一种解脱。   ……   她坐在角落里,和尚大师的话她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   叶佳妮不明白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让她在这一世爱上厉爵斯。   这样一想,叶佳妮又笑了。   她这算什么。   厉爵斯上一辈子做的孽才多,否则他现在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事?   他上一世一定是个十恶不赦,是个烧杀、奸~淫、掳掠无一不做的江洋大盗……   她突兀地笑出来,让所有正专心听禅的大小和尚们通通转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   叶佳妮只好道着歉离开。   一路上,不少人好心地递出纸巾给她,叶佳妮想说自己没哭,真的……没哭。   对一百多岁的老人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那对厉爵斯来说呢?   毋庸置疑,也是解脱。   然后呢,她……又该何去何从,背负着一条人命继续活下去吗?   ……   顾小艾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叶佳妮正捧着一本禅经坐在房~间门槛上,四合院的阳光晒在她的身上。   妈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洗的都是叶佳妮的衣服。   “你还有闲情逸致看书?!赶紧给我相亲去!”妈妈一边晾衣服一边嫌弃地说道,末了又补上一句,“我也不指望你能跟顾小艾那丫头一样了,找个不差的就行了!”   厉爵风给妈妈的□□名单有很多很多……   随便哪个,妈妈都还算满意了,妈妈要求不高,基本要求就是:男人、有钱。   ……   “妈,这些衣服都不脏,为什么洗?”叶佳妮望着她忙碌的身影问道。   “你这离开一年,很多衣服放柜子都要放霉了,我不给你洗谁给你洗?!你穿什么?!”   妈妈哼哼唧唧着,目光鄙夷责怪地瞪她一眼,手上却没有放慢动作,把一件件湿衣服全都给挂起来。   “……”叶佳妮说不出话来。   妈妈又唠唠叨叨了一堆,没有一句好话,不断说着不断说着……   晾完衣服,妈妈拎着盆往里走去,边走边还叽叽喳喳着,“你那爸也是,叫他买条鲫鱼到现在都不回来!慢吞吞的,肯定又是跟人下棋去了!”   鲫鱼是叶佳妮最爱吃的鱼,但妈妈很不喜欢吃。   ……   看着她的背影,叶佳妮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顾小艾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听着,佳妮,二哥现在要去手术室,你跟他说几句话好不好?!我知道你很想跟他说话!” ☆、【幸福】改写墓志铭(1)   “听着,佳妮,二哥现在要去手术室,你跟他说几句话好不好?!我知道你很想跟他说话!”   顾小艾的声音很焦急。   叶佳妮坐在门槛上,膝盖上的书一下子掉落下去。   手术室。   为什么还要进手术室?为什么顾小艾的声音会变成这样?   到结束的时候了吗?   到最糟糕的时候了吗?   他终于……还是不愿意撑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佳妮认定不是救治手段的不利,而是他自己的意识。   他不想活,就这么简单。   叶佳妮靠在门框上,低着眸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书,书页被风翻着,翻到某一页……   叶佳妮忽然就想通了。   也好。   既然他这么想解脱,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苦苦逼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先是Sara逼他逼着,现在所有人又逼他活着……   即便躺着,他也会累,不是吗?   “厉爵斯,我的墓志铭上会这么写。叶佳妮,生于中国,死于中国,是个失败的女人、不孝的女儿。”   她会陪着他,她不想背负着他的性命,她不会把自己变成第二个他。   “我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人有轮回。如果有第三生,你来找我好吗?真正地……”   叶佳妮握着手机慢慢说着,没有等她说完,手机里就传来“砰”的一声声响。   是关门的声响。   像是无限的回响,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震荡,击垮她脆弱的神经……   “砰——”   手机自叶佳妮的手里掉落下去。   他进手术室了。   叶佳妮的头靠着门框,一张脸被阳光散得有些惨白……   第一生,他要把自己对爱的偏执带进坟墓;   第二生,他会去找Sara;   第三生,第三生可以的话,就来找她吧……   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怕太久他就找不到她了,而她……也找不到他。   ……   地上的书被一阵风刮得刷刷翻页。   叶佳妮仰起头,视线变模糊了。   视线里是妈妈又从屋里出来,走到四合院的门口,探头朝外张望,嘴里骂骂咧咧着,“你看你爸,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叶佳妮怔怔地看着自己背有些弯的妈妈/   很久不见,她竟然没发现自己的妈妈已经老了……   叶佳妮讨厌妈妈的势利、讨厌她的嫌贫爱富、讨厌她的虚伪,可说到底,她为自己的妈妈做过什么呢?!   ……   破天荒的,叶佳妮陪着妈妈一起下厨,听着她的唠唠叨叨,替妈妈择菜洗米。   手机放在围裙口袋里。   每一次响起,叶佳妮都会呆到落掉手中的菜、放大了水……导致妈妈一脸嫌弃,“行了行了,小祖宗,你呆边上站着就行了。”   叶佳妮手指带着颤意地拿出手机,不是顾小艾的来电……   她的心就这么一直悬在空中。   妈妈还是念念叨叨着切菜,叶佳妮向前一步,从后抱住了自己的妈妈,第一次煽情,“妈妈,我很爱你。”   她从来没和自己的妈妈撒过娇,她总认为妈妈有很多讨厌的坏习气,怎么说都不改,让家里整天没有安宁……当年去国外留学,她和叶佳贺还为独立自主而狂欢过。 ☆、【幸福】改写墓志铭(2)   她从来没和自己的妈妈撒过娇,她总认为妈妈有很多讨厌的坏习气,怎么说都不改,让家里整天没有安宁……当年去国外留学,她和叶佳贺还为独立自主而狂欢过。   “嘴再甜也没有用,明天就去给我相亲。”   妈妈拍打着她的手道,发间的银丝已经明显。   叶佳妮难受,越发拥紧自己的妈妈。   顾小艾的电话迟迟没有打来……   叶佳妮陪着自己的爸爸下棋,下得心不在焉,爸爸笑她,“在国外呆久了,连棋都不会下了?!”   “没有,爸爸。”叶佳妮笑。   “你和佳贺两个在国外学那么久,一回来娶老婆的娶老婆,拼事业的拼事业,我有时候想想,你们还不如小艾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多……”爸爸一边落棋子一边叹着气道。   爸爸最喜欢的就是把顾小艾挂在嘴边,他最自豪的也是领养了顾小艾。   叶佳妮笑得有些苦涩,有些自责,“我不是个好女儿。”   “比小艾你肯定是比不过了,小艾还知道逢年过节上门来看看我,你呢?跑得都没影了。”爸爸又是一声叹息。   闻言,叶佳妮发现自己已经无地自容,将棋子往前推了一格。   “将军!”   爸爸大笑出来,“你这丫头,输给我了吧。”   他笑得跟个孩子一样,脸上的肉跟着颤动。   “……”   叶佳妮转过头去,眼眶一下子湿了。   *************************   法国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   “大伯母,妈妈。”Len端着两杯热饮过来,站到一脸憔悴的曼文面前,声音稚嫩而乖巧地道。   “Len真懂事。”曼文坐在长椅上接过热饮欣慰地笑了笑,厉爵西坐在她的身旁,眉头没有放松过。   “妈妈。”   Len把剩下一杯递给顾小艾。   顾小艾被厉爵风强迫搂着,头枕在他的肩上,闻言,顾小艾坐直身体,接过热饮,“谢谢儿子。”   Len冲她乖巧地笑了笑,转眸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   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又沉了下来,厉爵斯进去已经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手术室的灯突然一黯。   顾小艾惊了一下,手中的热饮杯子差点落下。   厉爵风眼疾手快地接过杯子,仰起头全部饮尽,往椅子上一搁。   “……”   Len看着自己爸爸一系列的动作,默默地抿紧了唇,两只小手插~在裤袋里。   “砰——”   手术室的门从里被打开。   所有人都站起来。   医生已经对他们再熟不过,揭下口罩便恭敬地看向厉爵西和厉爵风,“大少爷,三少爷,二少爷已经抢救过来了,但还需要观察。”   “你们除了这句废话还能不能有别的?!”   厉爵风不像曼文、顾小艾等松了一口气,直接厉声吼道,一双黑眸透出浓浓的不满。   医生被他吼得有些恐惧,咽了咽口气道,“三少爷,我们已经尽了所有的能力,目前我们不能给你们家属任何的希望。”   “尽了力我二哥连续躺在手术台上?!”厉爵风越过顾小艾,上前就攥过医生的领子,说了一句法文。 ☆、【幸福】改写墓志铭(3)   “尽了力我二哥还连续躺在手术台上?!”厉爵风越过顾小艾,上前就攥过医生的领子,说了一句法文。   顾小艾没有听懂,但看厉爵风狰狞的眼神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医生显得更恐惧了。   厉爵西稳步走向前,眉间透着沉稳成熟,伸手拉开厉爵风,转眸问医生,“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做心理准备?”   医生余惊未定,闻言有些害怕地瞥了厉爵风一眼,然后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顾小艾咬唇。   多少天了,为什么到现在厉爵斯的危险期还不能过……   厉爵斯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生气,看起来就像一具尸体,冷得可怕。   如果不是有氧气罩着,她几乎找不到厉爵斯有任何活着的迹象。   *************************   医院旁边的洛可可风格教堂里,唱诗班的孩子在唱着。   厉爵风一家三口坐在其中一排座位,不少信徒认出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厉爵风的眉头一皱,便封了整个教堂,任由他们三个人占了整个人宽旷的教堂。   教堂的穹顶很高,高得很远……   Len坐在顾小艾的身旁,安静地不吵不闹,没有同龄人的好动与多话。   顾小艾打了电话给叶佳妮报平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厉爵斯对叶佳妮不止是替身的感情那么简单……   听到她说厉爵斯已经抢救过来,叶佳妮显得很平静,“是吗?脱离危险期了吗?”   顾小艾顿了顿,还是诚实地回答,“没有。”   “嗯。”叶佳妮的声音更平静了,“姐,谢谢你。”   “谢我?”顾小艾被叶佳妮谢得有些莫名。   “嗯,谢谢你,谢谢姐一直所做的一切……”叶佳妮笑着说道,感激是由衷的。   “我不明白。”顾小艾转眸看了身旁的厉爵风一眼。   厉爵风坐在那里,弯下背,低着头,双手交叉着叠在额下,双眼紧阖着,眉角的伤痕映在她的眼底。   顾小艾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腕,不消一秒,她的手立刻被厉爵风反握住。   厉爵风睁开眼,一双深邃的眸直直地凝视着她。   “姐,每天都和我讲讲他的情况好么?”叶佳妮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卑微。   “好。”   顾小艾应道,然后挂了电话,很奇怪,她被叶佳妮谢得莫名其妙。   叶佳妮平静得让她有些纳闷。   “顾小艾,累不累?”厉爵风握住她的手,斜着脸深深地盯着她,“你回去休息。”   顾小艾摇头,“不会,你和儿子都在我身边,我不会累。”   顾小艾抓过Len的小手,三人的手合在一起。   厉爵风的眉头拧了起来,瞥了Len一眼,带着不屑,冷冷地道,“你不把厉子霆扯进来,这句话我比较爱听!”   说情话还带上儿子,她顾小艾可真本事!   “他是你儿子……”顾小艾哭笑不得,厉爵风不爽起来就会连名带姓地叫Len,心情好了就会直接叫Len…… ☆、【幸福】改写墓志铭(4)   “他是你儿子……”顾小艾哭笑不得,厉爵风不爽起来就会连名带姓地叫Len,心情好了就会直接叫Len……   “……”   厉爵风瞪她一眼,不是他要计较,是这臭小子摆明了在跟他争她!   他早没有为这种小事吃醋了行么,是臭小子故意挑衅的!   对!   他早就没有了!   “妈妈,我困了。”Len轻轻一句话成功地把顾小艾的注意力转过去。   “要回去睡吗?”   听着顾小艾温柔似水的声音,厉爵风有掐死她冲动。   跟他发出这种声音时,她不是有求于他就是有愧于他!跟儿子倒是自然!   “不要,跟着妈妈。”Len摇了摇头,乖巧地依偎进顾小艾的怀里,闭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刷子一般。   “……”   厉爵风决定还是把儿子掐死,一了百了!   *************************   一天一天过去。   顾小艾和曼文轮流替换着照顾厉爵斯。   每一天,顾小艾都会和叶佳妮通电话,告诉她今天厉爵斯的话,不管好的、坏的,都一五一十告之。   厉家三兄弟就这么一直耗在了法国。   大家的心力在时间里慢慢耗尽,每天听着那一句“做好心理准备”已经听到麻木……   因此,当医生宣布厉爵斯的病情有起色时,大家没有一点高兴,反而全都愣住了。   厉爵斯的一些并发症得到了控制,没有进一步恶化。   又过两日,厉爵斯搬出了隔离病房,换成特护病房。   厉爵斯醒来的那一天,巴黎的天气特别好,阳光落在这座浪漫的城市,有着很多说不出的味道。   顾小艾来换曼文的班,几个小护士看到她都恭恭敬敬地点头,“三少奶奶来了。”   “嗯。”   顾小艾微笑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   护士正在给厉爵斯擦手,动作带着一些敷衍。   “我来吧。”顾小艾走过去接过帕子替他擦手,厉爵斯的手背上一直埋着软针,没有停止过输液。   虽然病情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恶化,但到同在,厉爵斯还需要靠氧气瓶。   擦手的时候,厉爵斯瘦削的手指动了动。   顾小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继续将他的病号服袖子卷起,擦拭着他的手臂……   厉爵斯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顾小艾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停下擦拭的动作,用手托着厉爵斯的大手,怔怔地看着。   三秒过后——   厉爵斯夹着夹子的食指在她的掌心上点了点。   这一回,顾小艾不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喜出望外地喊起来,“去叫医生!去叫医生!叫我老公他们过来!”   厉爵西和厉爵风在法国办公,解决着财团的事。   说着,顾小艾又去摁墙上的按钮,低头看向厉爵斯已经瘦了几圈的脸,那一张本来俊逸好看的混血五官现在看来是极具病态的,都称不上英俊了……   “二哥?二哥?”   顾小艾试探喊了一声,只见厉爵斯的眼皮动了动,眼珠子在紧阖的眼皮下转动下。   顾小艾生怕他再睡过去,不断喊着他,“二哥,你醒醒,醒醒……我是小艾。” ☆、【幸福】改写墓志铭(5)   顾小艾生怕他再睡过去,不断喊着他,“二哥,你醒醒,醒醒……我是小艾。”   蓦地,她看到厉爵斯的嘴唇在动,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但扣着氧气听不清。   顾小艾怔了下,连忙弯下腰附耳过去聆听。   厉爵斯的声音很微弱,从头到尾,顾小艾就听清了三个字,“……回中国……”   虚弱到不堪的声音,像个老人家一般。   这一次的事故,让厉爵斯元气大伤。   顾小艾极力想听清楚,医生和厉爵风他们就冲了进来,齐齐围到病床前……   一时间,病房里涌入了很多人。   顾小艾再听不清厉爵斯说了什么,只能看着主治医生站到了她刚才的位置,扒开厉爵斯的眼皮,用灯照着。   顾小艾被厉爵风拉了往后退一步,厉爵风纯黑的瞳孔里有着急切,“他真的醒了?!”   顾小艾连忙点头,“嗯,他还跟我说了话。”   “说了什么?!”   厉爵风低沉地问道,嗓音磁性。   顾小艾刚要说就听到主治医生用英文道,“他又昏睡过去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厉爵西往前一步,站到医生面前问道。   “二少爷的意志力很顽强,我想他很快就可以再次醒过来。”主治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要是医不好这个病人,就等于得罪了厉家,谁知道他们有什么噩运。   *************************   医院的休息室里。   顾小艾把厉爵斯的话转述以后,厉爵西坐在单人沙发上立刻反对,手上还捧着一份文件,“不行,从法国到中国不是一段短途,老二的身体太虚弱了。”   曼文站在厉爵西身旁,闻言,看向顾小艾问道,“真的是二哥说的?”   “……你们怀疑我传假话?”顾小艾反驳,硬是按捺下那一份激动。   她再怎么样也不会传一个重症病人的假话!   “你这些天都在和你表妹通电话。”厉爵西合上手中的资料,目光严厉地看向顾小艾。   “所以呢?”顾小艾的面色有些不豫,“我发誓我没有听错,还是你们认为我会害二哥?”   曼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厉爵西看向她,顿了半晌才稳重地道,“我说这话没有偏见,从那天老二被推去手术室,你打电话给你表妹,我就明白,你可能认为你表妹能唤醒老二,你现在应该还这么认为,是么?!”   “我……”顾小艾一时语塞,“二哥现在的确意志力变强不是证明了……”   “证明是那一通电话的缘故?”厉爵西沉稳地打断她的话,“你表妹显然不是来为他打气的。好了,这件事不必再争执下去,我是不会把老二转去中国治疗的。”   厉爵西做了决断,站起来搂着曼文离开。   “佳妮是受害者,不是她的错!你们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追究到我妹妹的头上!”顾小艾忍不住说道,语气很强烈。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厉爵西、曼文对佳妮的偏见。 ☆、【幸福】改写墓志铭(6)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厉爵西、曼文对佳妮的偏见。   “……”   厉爵西同曼文转过头看向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顾小艾这么字字尖锐地跟他们说话。   厉爵西敛了敛眸,嗓音厚沉地道,“小艾,如果你认为他们两个应该在一起,那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我是阻力还是推力,能分开或者决定在一起……的只有他们自己。”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用过父亲一样的暴力手段。   “……”   他的语气稳重,就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说话一样。   顾小艾被反驳地说不出话来。   厉爵西搂着曼文离开,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伸手摘下眼镜,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厉先生,这是国内传来的预算报表……”   武江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抬起头,就见厉爵风和武江站在门口,厉爵风一身随意的衬衫配领带,斜靠在门框上望着她,黑色的瞳孔带着审视。   顾小艾连忙把手放下来。   厉爵风大步走向她,站到她的沙发背后,伸出手按到她的太阳穴上,轻轻地一圈圈揉着……   见状,武江极有眼力地退后一步,将休息室的门关上。   顾小艾仰起头,自下而上地凝视着厉爵风英俊的脸庞,柔软的唇勾起一抹弧度,“这么好服务?”   “我是个商人,没有酬劳是不做的。”   厉爵风邪气地挑眉,站在沙发后俯下身来吻住她的唇。   顾小艾怔了下,这个姿势也太……   厉爵风却不管不顾地反复吻着她的唇,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带着火一样的温度,烧灼着她的所有……   顾小艾仰头仰得吃力,想退开,厉爵风的手却往下移到她的后脑,制住她不让她躲避,“别想躲。”   这些天,两个人都忙得团团转,没有腻在一起的时间。   厉爵风在她的唇舌间反复撩拨,薄唇慢慢移动,张嘴一口咬住她的下巴……   “呃……”   顾小艾吃痛地抬手打他,“很痛……”   “让你咬回来!”厉爵风毫不介意。   “……”   那怎么说占便宜的都是他了……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吻了她好一会儿,眼看局面要升级成少儿不宜,厉爵风才强迫自己松开了她,从沙发背后翻身一跃,坐到她的身旁。   “怎么了?”   厉爵风这才低沉地问道,屈起一腿,捞过顾小艾搂进怀里,让她靠到自己的怀里。   “二哥想回中国,大哥不想让他回。”   顾小艾很简洁地解释完毕,自然地在他的怀里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伸手卷起他的衬衫袖上,他的手臂上现在只贴着一些简单的医疗创可贴而已。   有些愈合的伤口疤没有消得那么快,看起来仍然有些可怕。   “叫你表妹过来?!”厉爵风问道。   顾小艾眼睛一亮,“对哦……”   顾小艾立刻从他怀里坐起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早在这就好了。”   那刚刚她就不用和大哥争执,这是个折衷的好办法。 ☆、【幸福】改写墓志铭(7)   那刚刚她就不用和大哥争执,这是个折衷的好办法。   “……”   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侧脸,厉爵风皱着眉瞥顾小艾一眼,她还敢再敷衍一点吗?!   顾小艾拿了手机又靠回厉爵风的怀里,将他温暖的胸膛当成人肉靠垫。   厉爵风低头看她,修长的手在她身上乱动。   顾小艾怨怪地盯着他,拨开他的手,刚拨开,他的魔爪又会在最快的时间袭上来……   电话接通以后,顾小艾一边握着手机一边与厉爵风的魔爪抗争,“二哥今天醒过一次,他想回国,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佳妮,你过来法国吧。”   顾小艾想不出有厉爵斯会有第二个理由回中国。   厉爵风的手在她的领口游走……   顾小艾用口型无声地跟他说:我在打电话。   厉爵风挑眉,用眼神回敬她:那关我什么事?   然后,他该调戏还调戏……   顾小艾想坐起来,但又被按了回去……   “他醒了吗?!”叶佳妮的声音有着意外,带着惊喜。   就像那次听到她说厉爵斯已经从隔离病房转到特护病房时,叶佳妮的声音有种控制不住的喜出望外。   “嗯,你买机票过来……啊。”   顾小艾正跟叶佳妮说着正经事,厉爵风却突然将她抱正,低下头就吻住她的锁骨,带着情~欲的调情味道,舌尖舔~吮而过……   顾小艾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掉下去,脸腾地热了起来。   “怎么了,姐姐?”叶佳妮疑惑。   “……”   厉爵风从她锁骨处抬起脸上,脸上露出无声的坏笑,带着一抹得瑟的味道。   “……”顾小艾气得要死,但又不敢对着手机说什么,只能克制着自己用正常的语气道,“没什么,你过来吧。”   “他度过危险期了吗?”叶佳妮问道。   “嗯……”这个“嗯”字顾小艾只发了半个音就急忙收住了声,厉爵风那个恶魔的唇已经往下移去,隔着衣服暧昧地停在她柔软的丰盈处……   色~狼!   流~氓!   变~态!   顾小艾在心里来回骂了一百八十遍,他就非要挑她打电话的时候做这种事吗?!   “那我不过去了,我要陪爸爸妈妈去旅行。”没了刚开始的喜悦,叶佳妮的语气已经逐渐平静下来……   “旅行?!这个时候去旅行?!”顾小艾彻底愣住了,一时之间忘记去在意厉爵风对自己做了什么。   佳妮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旅行吗?   “是啊。”叶佳妮顿了顿又道,“姐,厉爵斯太希望自己到死都能对Sara的心保持不变,我不想再踩一脚进去,他醒来了,岂不是又要为我跟他大哥翻脸?”   “佳妮……”   “这一次的事是因我而起的,而我……是帮不上忙的那个人,我什么都做不了。”叶佳妮笑得有些苦涩,“我想先做一些自己能做却一直没做的,履行一下子女应该履行的义务。”   “……那好吧。我不强迫你,你和舅舅、舅妈玩得开心。”话说到这里,顾小艾不知道再和佳妮说什么。 ☆、【幸福】改写墓志铭(8)   “……那好吧。我不强迫你,你和舅舅、舅妈玩得开心。”话说到这里,顾小艾不知道再和佳妮说什么。   也许,这次的事故也让佳妮想通很多。   也许,厉爵西说的对,能分开或者决定在一起的只有他们自己。   她以为,厉爵斯已经对佳妮……   顾小艾挂掉电话,怔怔地看着手机出神。   “顾小艾!你还真是把我的逃逗完全不放眼里!”一个不悦的嗓音忽然传到她的耳朵里,带着咬牙的狠劲。   紧接着,她的手臂就被狠狠一咬。   “啊……”   顾小艾疼得轻叫出声,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早已衣裳半褪,露出大片肌肤。被厉爵风控制在怀里,这样子简直像个荡~妇。   顾小艾的脸烧到不行,“厉爵风你干什么?!”   “我本来不想干什么,毕竟是在医院里。”   厉爵风沉声说道,蓦地一把将她推到沙发上,颀长的身体跪在她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双黑眸里全是不满,“但现在你摆明不把我厉爵风放眼里,我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哪有……”   “你对我的调~情完全无动于衷!”厉爵风总是能把露骨的字眼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全世界就他有理一样。   “……”她刚刚在打电话好不好。   “我们结婚才两年,不是二十年,你是不是已经看厌我这张脸了?!”厉爵风愤恨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吼,说一出来却是自己都心惊。   因为连他自己都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那一抹不确定。   顾小艾被他压在沙发上,闻言同样一怔,随后又是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呢?”   她的反应很直接很坦然。   厉爵风很满意,唇色勾起,带着一抹邪邪的痞气,俯下头来去吻她的脸,修长的手划过她的肩胛,顺着手臂一路往下游移、点头,拿出自己最高超的调~情技巧。   “别……”顾小艾被他吻得几乎迷离,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道,“这里是医院。”   太禁忌了。   “武江关门了。”   厉爵风答非所问地说道,低下头堵住她要张开说话的嘴,柔软馨香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   顾小艾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双手不自觉地去搂向他的脖子,双眼彻底迷离朦胧……   但厉爵风显然忘了一件事,这世上还有敲门这一说。   所以,将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时,厉爵风差点把一旁的烟灰缸给砸了。   “妈妈,你在吗?”   Len稚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让厉爵风彻底黑脸了。   于是那个水晶烟灰缸……就真的被砸了,“砰——”   妈~的!   谁都比不上他儿子的准时!   多少次了!   靠!   厉爵风气得想掀桌,顾小艾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凑到他身边带着补偿性质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去开门。老公,爱你。”   “……”   每次在这种时候听到顾小艾带些歉意的声音,厉爵风胸口的火气就更甚了。   他以后想调~情了就把儿子关小黑屋,然后再跟她说一声“老婆,爱你”行不行?!行不行?! ☆、【幸福】我要去找她(1)   他以后想调~情了就把儿子关小黑屋,然后再跟她说一声“老婆,爱你”行不行?!行不行?!   *************************   叶佳妮去旅行后,顾小艾没有再和她通电话。   厉爵斯的情况在逐渐转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心每一次医生冲到病床前都会是一种结束……   顾小艾很想让厉爵斯的那些话再讲给厉爵西和曼文听一遍。   她没有假传圣旨,是厉爵斯自己说的。   也许她没有在机场看到厉爵斯面对叶佳妮时脸上的隐忍,也会和他们一样认为,厉爵斯的眼里只有Sara。   厉爵斯想死,是因为Sara;那他想活了呢?又是因为谁?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厉爵斯两、三次醒来都是醒在顾小艾面前,每一次都会说上一句回中国……   很执念的一句话。   用尽他所有的力气,一旦说完,准昏不误,不带半点的停留。   ……   这一天,顾小艾坐在病床边看着Len的习题本看到头大,这个数学习题怎么她看都看不懂?   抬眸时,顾小艾看到厉爵斯露在外面的手动了两动。   比起之前两次,顾小艾现在已经能很淡定地反应,按向床头的按钮,然后露出一个笑脸低头看向厉爵斯,“二哥,你醒了?”   厉爵斯睁开了眼睛,一双中国式的黑眸带着迷惘,立体的五官因为脸部的消瘦而没那么好看了。   “痛……”厉爵斯开口的第一句话终于换内容了,眼里露出难受之色。   顾小艾失笑,“我很高兴你终于有了痛觉。”   闻言,厉爵斯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纵容的悲哀与无奈,“兔子……”   很虚弱的声音,隔着氧气罩传来更显得病入膏肓。   “二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这床~上躺了有多久?”顾小艾期望能引起他的好奇,让他保持清醒的状态。   “回中国……”厉爵斯看着她,却忽略了她的问题,再度说出自己昏之前的三字真言。   顾小艾站在病床边抚额,等待着他再度昏过去。   但这一次,厉爵斯没有直接昏倒,而是又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了吗?”   “……”   顾小艾凝思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不是要她带他回中国,而是在询问,回到中国了吗……   他昏着倒也在过时间,估计以为现在已经到中国了。   “你想在中国做什么?”顾小艾问道。   打断她们的还是医生,几个医生急急忙忙地冲进病房里,观察着厉爵斯的情况。   忽而,顾小艾看到为首的主治医生替厉爵斯移开了辅助的氧气管子等,不禁诧异地问道,“他可以不需要这些了吗?”   “Yes。”主治医生满脸喜色地点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顾小艾感激地朝他们致谢,送医生们离开,关上门回到病床前,她看到了厉爵斯眼里的失望。   很真实的失望。   “不在……中国……是……吗?”厉爵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眼中灰暗,他看着那些法国医生的脸孔就能辨别出这里是哪里…… ☆、【幸福】我要去找她(2)   “不在……中国……是……吗?”厉爵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眼中灰暗,他看着那些法国医生的脸孔就能辨别出这里是哪里……   顾小艾抿唇,走到病床前,推了推眼镜,“等你的身体恢复得好一点,就带你回国。”   她只能暂时稳着他。   “……”厉爵斯咧开干燥的唇,“我现在……回去。”   “为什么?”   顾小艾问了出来,拿起棉签蘸上水轻轻地擦了擦他的唇,耐心而细致。   “我要……去……找她。”   厉爵斯艰难地说了出来,眼里带着坚定。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厉爵斯,震惊的是他居然能坦诚自己的目的……他一向肯承认的就只有他爱Sara,没有其她女人。   现在,他竟然说要回中国去找佳妮……   顾小艾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甚至还不敢确定地又问了一句,“你睡糊涂了吗,中国没有Sara。”   从她嘴里听到Sara这个名字,厉爵斯躺在床~上的表现依然直白,眼神呆滞了几秒,随后才慢慢说道,“有妮子。”   ……   顾小艾怔了下,随即笑起来,有种松口气的感觉,“那你要好好养伤,好一点就送你回国。”   “……”   厉爵斯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来,却是笑比哭还难看。   他脸色太差了。   “老二醒了吗?!”   一个声音自外传进来。   厉爵西和厉爵风的身影紧接进进入病房,见床~上的厉爵斯还睁着眼睛,两人的眼里都浮现出震惊。   之前几次,每次匆匆赶来的时候,厉爵斯一准又昏睡过去了。   这一次居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大哥、老三。”厉爵斯看向他们,缓慢地说出来,气虚极了,“谢谢。”   没有多余的字眼,两个字就已足够。   “你舍得醒来了?!”   厉爵西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嗓音稳重。   厉爵风站在一旁,黑眸凝视着厉爵斯变得格外瘦削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   阳光透过大片的窗落在三兄弟身上,顾小艾默默地往后退步,准备去洗个脸,然后再去忙另外一件事……   顾小艾安静地退到门口,正要关上门,就听到厉爵斯虚弱不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让……兔子……照顾……我就行……了,你们……忙吧。”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小艾的双脚顿时被钉在地上。   病床前站着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向她,厉爵风在瞥到她是往后退的姿势时,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眉头拧了起来。   “小艾,你有事要走吗?”厉爵西疑惑地看向她。   “我……”顾小艾语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厉爵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跟厉爵风说过,找救命恩人的事由她一个人来办,但她还是通过武江的手去办的……   这些天,她要照顾厉爵斯走不开,她让武江派人去找那个家庭医生,武江这些天找了一堆,正等着她去认人…… ☆、【幸福】我要去找她(3)   这些天,她要照顾厉爵斯走不开,她让武江派人去找那个家庭医生,武江这些天找了一堆,正等着她去认人……   “我要……兔子……照顾。”   厉爵斯虚弱的声音有些孩子气,在枕头上困难地偏过头看向她。   ……   这家伙。   厉爵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需要她了……   厉爵风站在一旁,目光咄咄地盯着她。   顾小艾把所有想推却的理由都咽下了肚子,从唇角硬是扯出一抹笑容,“我去下洗手间而已。”   “嗯。”厉爵西不在意地颌首,又低下头来看向自己的弟弟,“还有哪不舒服没有?”   厉爵斯说,“痛。”   ……   厉爵风站在一旁,仍然紧紧凝视着她,却没说什么,顾小艾转身走出去。   看着门在自己视线里看上,厉爵风仍然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厉爵西发现异状,又瞥了一眼门,嗓音厚重地问道,“老二点名要小艾照顾,你吃醋了?!”   厉爵风愤恨地斜了他一眼。   放顾小艾出去,他才会吃!   最好那个救命恩人不是楚世修!他不信死了的人还能复活!   *************************   顾小艾站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一头长发,洗手、擦手,拉开门走出去。   刚走出去一步,顾小艾就被余光里的身影吓到。   顾小艾一转头,就见厉爵风正背靠着白色的墙壁而站,一件如墨的黑色衬衫,极具鲜明的颜色对比,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颀长,一头短发干净利落,一张英俊的脸透着冷峻阴沉,黑眸死死地盯着她,深邃地不见底,一双薄唇紧抿,没有弧度。   “怎么了?”   顾小艾眨眨眼,明知故问。   “你说呢?”   厉爵风冷冷地反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顾小艾反倒有些局促,片刻后冷静下来,注视着他英俊的脸庞,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问出口,“你相信我的,是吗?”   “相信是一回事,我心里不爽是另一回事!”   厉爵风硬生生地说道,板着一张脸。   气氛像是突然僵住了一般。   他心里有结,他心里不爽,如果楚世修活着站到他面前,他说不定还是二话不说把楚世修给毙了!   那一年在海上游艇的事,他永远忘记不掉!   忘不掉她穿着楚世修衬衫走出来的样子!   而这一回,她被救,他找到的时候,她又是穿着一套男人的衣服走出来!   然后跟他说,救命恩人可能是楚世修。   太他妈讽刺了!   ……   顾小艾静静地凝视着他,走到他面前,投进他的怀抱,双手绕过他的腰,“厉爵风,那我不找了好不好?”   她放弃好不好。   厉爵风的心口一震,面对她的投怀送抱没了反应,“你说什么?”   “你不开心,我不找了。”顾小艾低声说着,却是坚定的。   了不起良心不安一些罢了。   反正这世上不可能件件事都有个干干脆脆的结果。   比起厉爵风那一抹语气里的受伤和别扭,这些不重要。   她顾小艾……也是个自私的女人。 ☆、【幸福】我要去找她(4)   她顾小艾……也是个自私的女人。   “没让你不找!”她这么听话,厉爵风突然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憋了半天还是憋出了一副大度的态度,“我要是不让你找,就不会等到现在!”   她派人去找救命恩人的事,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了不插手就不插手!   顾小艾埋在他胸膛的脸抬了起来,一双眸带着爱意地注视他,忽而笑了,“老公,你这么大度?”   “怎么?!我看起来很小气么?!”厉爵风不悦地问道。   “你确定你这么大度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顾小艾揶揄,她认识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他才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呢。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伸出手一把锢紧她的腰,“我充胖子,嗯?!我为了谁?!我为……”   他的话没有吼完。   顾小艾踮起脚送上了自己的唇,堵住他的一双薄唇。   厉爵风幽黑的眸中划过一抹惊愕,随即抱住她纤细的身体,反客为主,侵占她柔软的唇……   *************************   顾小艾成了厉爵斯的半个护工,除了一些私密的事厉爵斯不要她做之后,什么喂饭、擦手之类的事全都由顾小艾全包了。   顾小艾忙得团团转,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有也都被厉爵风给包了……   她就是一个陀螺,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厉爵斯还是会昏昏睡睡,醒来的时候多数都在跟她抱怨喊疼,说自己身上到处痛,痛得就要死了……   结果医生一来,他又说好像不怎么痛了。   急得顾小艾来回折腾   厉爵斯倒是喜滋滋地看着她忙碌。   厉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坏心眼,除了她儿子!   “兔子,我手疼,喂我吃饭。”厉爵斯坐在床头大老爷们似地说道。   顾小艾刚盛了一碗粥,闻言不由得看向他的手,一双正在打游戏机的手,那指尖灵巧得跟什么似的……   受过这一次重伤,厉爵斯的变~态指数似乎是直线上升。   顾小艾舀了一口粥狠狠地往他的嘴里塞去,连名带姓地问,“厉爵斯!你究竟想做什么?!看我忙碌好玩?!”   厉爵斯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半点捉弄的意思,这让顾小艾一愣。   她以为他是故意整她的。   厉爵斯又低下头专心打游戏,吃着粥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做实验。”   “什么?”   顾小艾没听清。   厉爵斯仰起脸,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没什么。”   “……”   要不是总想着他之前差一点死去,又是为救她妹妹而受这么重的伤,顾小艾真想甩手走人了。   她为什么要伺候一个打游戏的男人吃饭?!   被厉爵风知道她受这种罪,估计俩兄弟就得打一架了!但她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   顾小艾一口一口舀着营养粥喂他,想了想又问他,“为什么让我照顾你?!”   之前他昏迷的时候,都是有护士、护工照顾,她和曼文两个人轮流看着。 ☆、【幸福】我要去找她(5)   之前他昏迷的时候,都是有护士、护工照顾,她和曼文两个人轮流看着。   现在他醒过来了,居然就指定奴役她一个人,他们之间是有深仇大恨吗?!   “不让我回中国的是大哥他们,对吗?”   厉爵斯暂停了游戏,抬起头来看向她,面色严肃,“我猜得同来。”   “……”   顾小艾没有说话,“所以你要我照顾你?!换句话来说,因为你大哥不让你回中国,你就不要曼姐照顾,要奴役我?!”   “哇……”   厉爵斯夸张地叫起来,“怎么能说是奴役,咱俩的关系那么铁……”   “我跟你熟吗?”顾小艾淡定反应,她已经被他奴役得没脾气了。   “……熟,怎么不熟了?”   厉爵斯冲她狡黠地眨眨眼,“我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   安全感就是指使她做这做那吗?   “厉爵斯,你不要逼我跟厉爵风告状。”平时厉爵风都舍不得让她做这些……   “……”   厉爵斯顿时瞪大了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兔子,我是个重症病人。”   “……”   顾小艾在心底跟自己说了一千遍算了,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顾小艾又舀了一匙粥递到他唇边,厉爵斯立刻吃了下去。   喂完饭,顾小艾又绞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厉爵斯无视自己手背上还插着软针输液,动得十分欢快……   他打他的游戏,顾小艾看自己的书。   “兔子,你相信吗?昏迷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是特别清醒的。”厉爵斯忽然说道,声音很认真。   闻言,顾小艾坐在一旁,抬起头看向他,“医学上也会有意志力这一说,不是都说有时候人虽然昏迷了,但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厉爵斯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凝滞。   这么多天,除了上厕所,医生都让他尽量不要下床,每天还要做一堆的检查观察。   “不是,那种感觉很清晰。”   厉爵斯看着她,眸光透着认真,“我感觉我好像醒了一样,甚至能看到你们每一个人,听到你们说的每一句话。”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二哥,你又想耍我?!”   跟她讲鬼故事吗?!   “我看到你眼睛很红,跟要哭出来一样,手还颤抖地打电话。”厉爵斯认真地说道,混血的五官正在逐渐恢复一些气色,透着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啪——”   书从顾小艾手里掉落下去。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看到了?!灵魂出窍吗?!”   “原来你真的为我哭过啊?!兔子,我太感动了!”厉爵斯突然坏坏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扯到伤口痛得他又叫出来,“啊……痛!”   “你又耍我!”顾小艾怒了!   这个变态的病人!   厉爵斯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人靠着后面的靠垫,笑容慢慢敛了下来,他没有灵魂出窍,但他的确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声音,颤抖地要叶佳妮跟他说几句话…… ☆、【幸福】我要去找她(6)   厉爵斯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人靠着后面的靠垫,笑容慢慢敛了下来,他没有灵魂出窍,但他的确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声音,颤抖地要叶佳妮跟他说几句话……   那一句话他到现在都记得深刻——   【叶佳妮,生于中国,死于中国。】   他的耳边反复都是那一句话,让他莫名地恐惧……   顾小艾看着他,只见厉爵斯望向窗外,已经开始神游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顾小艾站起来说道,以为他出神着没听到,却没想到厉爵斯立刻揶揄地看向她,“又煲电话粥?!我说你们保持点距离行不行,别没等到你三十岁,你们就腻了吹了。”   “……二哥,你能说点人话么?”   顾小艾气愤地瞪他一眼,转身将门重重地关上。   “我说的可是金玉良言!你们整天腻一块是很容易相看两厌的!喂……”   一直到门关上,顾小艾还能听到厉爵斯“好心”的声音……   老实说,从结婚到现在,除了厉爵风疼厉子期很过份的那一段时期外,她倒还没体会过什么平淡的婚后生活。   厉爵风是个会制造惊喜浪漫的男人。   当然,他所谓的惊喜与浪漫通常都很花钱,暴发户的品质还没有改掉……   ……   顾小艾和厉爵风通着电话,大半个小时左右。   等她回到病房的时候,病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掀开的被子和一双随意丢在那的拖鞋……   浴室的地上丢着一件病号服。   顾小艾连忙拉开衣柜,只见里边为厉爵斯准备出院的几套衣服已经通通不见了,连一个小行李箱都没了……   他走了。   这个信号很明显。   但厉爵斯身上的伤还没好完整,他是一个死亡线上回来不久的人。   “你们……”   顾小艾有些生气地冲进病房的内室,这个病房是一个套房。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几个护士护工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睡着了,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是一排果汁杯,果汁都只剩下一半。   而茶几上放着一张纸,纸是用一瓶安眠药压着的。   顾小艾拿起纸,厉爵斯写的一手英文——   【兔子,我要去找她。几位美丽的护士小姐需要好好睡一觉,代我向她们说抱歉。】   顾小艾看着上面的字,再看看睡得毫无形象的护士小姐们,无奈极了。   ……   顾小艾飞快地打了电话给厉爵风,“厉爵风,二哥走了,在我们打电话之前,我没有看好他。”   ****************************   医院的监视画面上,显示那个时间厉爵斯是怎么逃出有保镖们的眼睛。   厉爵斯穿了其中一个男护工的衣服,戴着口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去了……   哪个保镖会想到,一个前些日子还离死就差一步的病人会突然变装跑出去。   厉爵斯完全是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了。   厉爵风、顾小艾、厉爵西、曼文站在监视画面前,神态各异地看着厉爵斯上演一场再简单不过的医院逃亡。 ☆、【幸福】我要去找她(7)   厉爵风、顾小艾、厉爵西、曼文站在监视画面前,神态各异地看着厉爵斯上演一场再简单不过的医院逃亡。   监视器最后拍的画面,厉爵斯甚至摘下口罩,对着镜头竖起两根手指,贴着嘴朝镜头抛了个飞吻,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得瑟至极。   随后,厉爵斯就脱下身上的白色长款外套,拎着小小的行李箱和自己的护照本……消失了。   消失在镜头里。   保镖说,二少爷当时刻意压低声线,说自己拿衣服出去晒。   于是保镖就让他走掉了……   “是我没看住二哥。”   顾小艾被厉爵风从后用双手搂着,她的脸上有着自责。   厉爵斯的身体才好了多少,居然就擅自离开了。   “厉先生,需要封锁机场么?”武江站在一旁问道。   厉爵风抬起手,黑眸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低沉地道,“来不及了,他会选择最快的航班,然后转机。”   武江没再作声。   “把医疗团队和仪器先送往中国,派主治医生跟我去追老二!”厉爵西最后下了这一个决断,拉着曼文的手疾步走出去。   和他们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阔步走出去的身影,不由得咬了咬唇,“你大哥对我们俩姐妹的嫌弃越来越重了。”   说不定在厉爵西的眼里,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叶佳妮则是……红颜祸水。   “他是当家长当太长时间了!”   厉爵风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转眸瞥了一眼监视画面,“放心,厉爵斯的气色很好,死谁都死不了他!”   “……”   顾小艾汗颜。   *************************   叶佳妮陪着爸爸、妈妈一路游遍名川大山,爸妈间的争执比以前少了。   有时候,她在后面跟着,就望见前面的爸爸妈妈牵着彼此的手走过一段不太好走的山路……   旅行会让人心情变好。   一路上,三个人留下不少影像和照片,妈妈说她笑得像得好勉强,叶佳妮笑着说没有。   能陪爸爸妈妈出来旅行,她真的很开心,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心。   只是笑容,她以为自己笑得自然,但其实一点都不自然。   旅行到一半,爸爸妈妈心血来潮决定去欧洲旅行,哥哥叶佳贺和嫂子小妖也加入旅行。   叶佳妮没有跟着离开,让爸妈随着哥哥他们去旅行。   他们离开了。   叶佳妮一个人留在山里。   夜晚,叶佳妮住在一个民宿里,坐在窗前拿着手机,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都是她和爸爸妈妈拍的。   照片翻过某一张,停留在一个肥胖的雪团身上,是她的猫——肥球。   胖成那样,眼睛还眯着。   只知道吃的猫猪。   叶佳妮看着照片上的猫,眼睛不自觉地弯起来。   在山里,手机的信号时强时弱。   叶佳妮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拆开一旁的一个包装袋,按照说明书开始制作东西……   待她拎着一个半身高的灯走出去,民宿的老板娘笑了起来,“叶小姐去放孔明灯啊?刚刚有几对小情侣也出去放了……” ☆、【幸福】我要去找她(8)   待她拎着一个半身高的灯走出去,民宿的老板娘笑了起来,“叶小姐去放孔明灯啊?刚刚有几对小情侣也出去放了……”   “是吗?”   叶佳妮淡淡地反应。   外面夜色正浓,民宿外的小道自成一条小街,各的穿的什么都不缺。   如老板娘所言,很多年轻的情侣在外面放飞着颜色各异的孔明灯,灯罩外画着大大的一个心,或写着海誓山盟。   什么时候开始,孔明灯也成是情侣间的浪漫了?   叶佳妮背向热闹的人们而行,越走越偏,走到了她白天来过的一条山间吊桥前,吊桥上的灯不多,看起幽暗,但那种安静很吸引人。   叶佳妮无视前面拦截的网和一条“晚上请勿进入”的警示牌走了过去。   站在吊桥上,叶佳妮把自己的孔明灯放下,拿出了笔,没有片刻的犹豫在灯罩外写下一排字——   【厉爵斯健康平安、一生无忧】   当她以为厉爵斯已经放弃生存的时候,顾小艾却告诉她,厉爵斯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一句话等于在宣告:他不会死了。   那种大起大落的感受……她真的不适应。   她什么都碰不到看不到,她只能听着,听着他在危险期里煎熬,听着他脱离了危险期,身体在逐渐好转。   她每天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到厉爵斯死了。   她连梦里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认为这是厉爵斯的选择,他解脱了。   他看到了厉爵斯的墓碑,看到上面的墓志铭。   那种痛撕裂着她,让她痛不欲生,于是没什么逻辑的,她朝着墓碑撞了过去。   这一撞,她清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得那么不安,不安到从床~上掉到地上,而床~上的枕头湿了一大片……   然后她记起来,厉爵斯已经不在死亡边缘了,这只是个梦,真实的梦。   这种梦重复地出现。   每一次,她做梦的时候还是觉得真实无比。   ……   叶佳妮盯着灯罩上的“厉爵斯”三个中文字发呆,从口袋里拿出蜡烛装置,手一松,蜡烛滚落在吊桥上,沿着空隙就掉了下去……   这是山间的吊桥。   而她,没有带备用的蜡烛。   “……”   叶佳妮无言,瞥了一眼灯罩上的字,然后走到吊桥边上,攀住竹竿和绳制成的扶手往下望去。   漆黑的夜,吊桥下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还得回去拿蜡烛。   “你是不是见我一面再跳会比较好?”   一连串的英文忽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带着故作镇定的紧张和急迫。   声音一落,这个夜显得更加宁静。   叶佳妮站在吊桥上浑身一震,震惊地转过头来,她走的不远,还能望见吊桥一端的地方,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站在灯下。   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只着一件V领的黑色毛衣,一头稍微长长的金色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混血立体的五官有些深陷,更显得他的瘦,一双黑眼珠子却是直直地盯着她,没有向前,只是这么一直瞪着她…… ☆、【幸福】是他吗?!(1)   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只着一件V领的黑色毛衣,一头稍微长长的金色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混血立体的五官有些深陷,更显得他的瘦,一双黑眼珠子却是直直地盯着她,没有向前,只是这么一直瞪着她……   厉爵斯。   叶佳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那个人影的确是再清晰不过地站在她的视线里。   像照相机的设置,背景全部模糊了,只剩下那一个人……   叶佳妮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声音,手还搭在扶手上。   夜里的吊桥在幽暗的灯光下延出无限长……   ……   厉爵斯凝望着她,想踏出步子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收回来,骨节分明的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妮子,我找了你好几天,我不希望……一见面就看到你在我面前跳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不敢用力说话似的。   “……”   叶佳妮愣了下,转眸看向跟自己齐肩高的吊桥扶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把蜡烛掉了。   就算她要跳,也犯不着累死累活地爬一个到自己肩高的扶手再去跳……   可他显然没想到这一点,目光透着一股小心谨慎地望着她。   ……   他已经好得可以出院了?!   之前不是已经伤得几乎一命呜呼吗?   叶佳妮还没发问,厉爵斯已经算好了时机摔倒在那里,整个人如城墙一般轰然倒塌。   “厉爵斯——”   叶佳妮震惊地睁大眼,不顾一切地从吊桥上跑过去,“你怎么了?!”   厉爵斯倒在地上一脸的苍白,双眼紧紧阖着。   她这才发现他的五官比她在吊桥上望时更加更陷,瘦得轮廊更加明显,他瘦了很多……   “厉爵斯?!厉爵斯?!”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结果这里收不到信号,一格信号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叶佳妮抓了抓头发,想着以前在学校学的急救知识,慌不择乱地把小行李箱搬到厉爵斯的脚边,将他的双腿搬上去,将他的下肢抬高,然后蹲在他身旁,双手交叠着压向他的身体……   一下压下去——   “咳咳。”   厉爵斯脸色惨白地清醒过来,连咳几声,嘴唇发白地咧开,“不要动那里,痛!”   那是他中枪枪口位置的前胸部分……   她是给他急救,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Shit,苦肉计在顾小艾那边挺行得通的,怎么到叶佳妮这边,他差点演得过头把自己的命丢了……   不是俩姐妹吗?!   叶佳妮蹲在一旁,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冒出漓漓冷汗,像是明白了他脸上的痛苦,“是受伤的位置?!”   当日,他是背上中的伤。   她当时连动都不敢动他,到了医院,她被赶了出来,和顾小艾通话时,她只听顾小艾说他病情的好坏,没有涉及到特别专业的地方……原来,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受伤的具体位置。   ————   题外话:很高兴《33日索情》能和大家一起度过世界末日,早上一起看太阳爬上来吧! ☆、【幸福】是他吗?!(2)   她当时连动都不敢动他,到了医院,她被赶了出来,和顾小艾通话时,她只听顾小艾说他病情的好坏,没有涉及到特别专业的地方……原来,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受伤的位置。   厉爵斯按着胸口吃力地坐起来,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疼痛,没有马上回答。   叶佳妮看着他,“没事了?”   “我说我有事,你是不是就要跳下去?”厉爵斯顾不上疼痛,蹙紧眉问道。   “如果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会跳的。”叶佳妮没有犹豫地说道,待见到厉爵斯眼里的震惊时又果断地加上一句,“我不想背着一条人命自责地过一生。”   “那我不是白救了?”   “我从来没有要你救过。”叶佳妮立刻说道,语气显得有一份怨怪、冷漠。   “……”   厉爵斯愣住了,坐在那里捂着胸口也忘了疼痛,半晌才苦涩地笑出声,“你怎么老对我这么冷淡?”   好像不屑他的一切似的,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着她,他真的怀疑一年前那个哭着跟他告白、要他爱她的女人……是不是眼前的叶佳妮。   到底是当时的叶佳妮被附身了,还是现在的她被附身了?   ……   安静的夜,一阵大风吹过,吊桥上的孔明灯翻倒下来,往深处滚了滚。   “我问你。”   叶佳妮沉默了几秒,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的脸问出来,“那个时候,你救我的念头大一些,还是终于可以死了的念头大?!”   “……”   厉爵斯脸色一片惨白,原来一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了解他。   每一次他做什么,她都能是第一个理解他的偏激,他与别不同的固执……她通通都知道。   他的沉默无疑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叶佳妮很想自嘲地笑一下,但唇角勾不起来,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伤口还这么痛,应该还不能出院吧。走吧,我去民宿打电话给姐姐。”   果断利落地说完,叶佳妮上前捡起行李箱,拖着往前走去,没有扶他。   “我分不清。”   身后传来的声音硬生生地截住了叶佳妮的脚步。   叶佳妮背对着他,牙齿紧紧咬着唇。   “我承认,两种感受我都有,但我分不清哪个感受更强烈。”厉爵斯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说道。   那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还去分析。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叶佳妮攥紧了手,指骨泛白,没有回头,半晌才道,“那你现在被抢救回来,你不是又不能解脱了?”   她用了“解脱”两个字。   厉爵斯站在原地,蓦地跨过拦截网往吊桥上走去,将那个越滚越远的孔明灯捡回来。   他会说,但认识的中文字不多。   可偏偏这么巧,这上面的字他全部认识——   【厉爵斯健康平安、一生无忧】   她在这里为他放许愿的孔明灯。   厉爵斯的心口一震,拎着孔明灯从吊桥上走出来,走到叶佳妮的身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兔子为我掉眼泪,老大、老三为我连财团、集团都不管,大嫂连两个女儿都不顾来照顾我……” ☆、【幸福】是他吗?!(3)   厉爵斯的心口一震,拎着孔明灯从吊桥上走出来,走到叶佳妮的身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兔子为我掉眼泪,老大、老三为我连财团、集团都不管,大嫂连两个女儿都不顾来照顾我……”   叶佳妮转过身来望向他,待见到他的手里拎着孔明灯时,脸上有些郝然。   “醒来以后,我想了很多,我才发现我从来都自私地只考虑到自己,完全不顾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多少麻烦。”厉爵斯凝望着她一句一句说话,脸上没有平素的玩世不恭,只剩下认真,“我想说失败的话,没人比我更失败。”   “……”   “我一直觉得我运气不好,所以生在厉家,Sara被逼死,我开始放纵自己。”   “……”   “但事实上是我运气好,我还有两个兄弟,是我不懂得珍惜。”厉爵斯看着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妮子,人是不是应该学习珍惜眼前?”   听到这里,叶佳妮忽然明白过来,“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劝我不要死?”   一个心心念念掂记着早死早超生的人居然来劝她不要做傻事……   看来他真的以为她刚刚是要寻死。   “你怎么会觉得我想死?”叶佳妮反问。   “你说……”厉爵斯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字重复出来,“叶佳妮,生于中国,死于中国。”   她在他的耳边连自己墓志铭都准备好了。   不是想寻死是什么?!   闻言,叶佳妮错愕地望着他的眼,“你……听到了?!”   他当时不是被推去急救吗?!   厉爵斯颌首,“我怕我白救了,我怕……我来不及醒来阻止你。”   很幼稚的想法。   所以他等不及出院就跑出来了。   “……”   叶佳妮半天没说出话来,冷风灌过来,让她冷得一个激灵。   那他这醒来……是因为她吗?   叶佳妮发现自己很胆小,不敢问出来,她怕得到不想听的答案。   “是我猜错了?”厉爵斯啄磨不清她的反应,她不说话,他猜不透。   面对叶佳妮,厉爵斯自己对女人的了解总是派不上用场。   “没有。”   没有猜错。   他若死了,她会一起,就算做个不孝的女儿,也会陪着他一起死去。   “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厉爵斯的呼吸不由得变重。   “我……”叶佳妮启唇,却很迟疑地说不出来,顿了顿才继续道,“跟你一起,这样……我们能找到彼此。”   听上去是很肉麻的话。   叶佳妮却说得很平淡认真,仿佛很用心地阐述一个事实。   厉爵斯看着她。   叶佳妮知道他听不懂,也没有多作解释,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去民宿吧,别纠结这个事了,我没有要死。”   他已经活过来了,她还寻死是不是太傻了。   她还想有机会去孝顺自己的父母,所以,她不会寻死的。   往前走了几步,她的手腕突然被人从后大力地握住,握得很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勒断一样。 ☆、【幸福】是他吗?!(4)   往前走了几步,她的手腕突然被人从后大力地握住,握得很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勒断一样。   叶佳妮吃痛地皱了皱眉,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厉爵斯,目光对上厉爵斯深沉的视线,不禁一怔。   他的眼里染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很深。   深得就像山里的水,明明很清澈,却总是看不透……   “我欠Sara的太多了,不管有第几生,我都想和她在一起。”厉爵斯攥住她的手腕,沉声说道,声音坚定却又透着一股虚弱。   “……”   叶佳妮呆住,原来他都听到了,真是个奇迹,都需要去急救的人还能听到她的话……   心上却被狠狠地割过一刀,痛得她想整个人绻缩成一团,去形成最保护自己的姿态。   她不想听可以吗?   一年以前,她像个白痴一样跟他告白,他拒绝了她。   一年以后,她傻到去乞求一个可能不存在的第三生,他还是拒绝了她。   “够了,厉爵斯。”叶佳妮声音艰难地从唇间发出,想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是铁打的,你明白吗?”   就算中间有一年的跨度,可她现在已经被拒绝两次了。   她禁不起这样的拒绝,两次。   她不是铁做的,她会崩溃。   ……   厉爵斯却仍然用尽力气攥紧了她的手腕,深深地盯着她,隔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欠Sara的不止一条伤痕累累的命,还有一份不完整的爱。”   “放开。”   “我爱上你了。”厉爵斯的声音从唇间发出。   “放……”叶佳妮顿时放弃了挣扎,抬眸呆呆地看向他,沉默了很久,直以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恢复规律以后,她才找回自己的神志与声音,“需要我感激你吗?”   ……   厉爵斯苦涩地笑,带着自嘲,她给予他的反应永远这么不留情面。   “我不会改写我的墓名铭,几十年以后,我还希望我能死在你的身旁。”厉爵斯无视她冷淡的反应,径自说道,“可我要改写你的墓志铭,你不会是个不孝顺的女儿,也不会是个……失败的女人。”   “……”叶佳妮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我厉爵斯就是那个改写你叶佳妮墓志铭的人。”   厉爵斯一字一字认真地说出来,双眸紧盯着她没有情绪的脸,有些挫败,只好自找台阶地道,“我不是隔了一年再来想要纠缠你,我是想清楚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用替身这件事禁锢你,爱上也不肯承认,唯一一次承认还是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说出来我都觉得自己够浑蛋的。”   “……”叶佳妮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情绪。   “所以,你也不用立刻给我机会,我会从现在开始追你,直到你原谅我所有的一切,跟我在一起。”   厉爵斯心底懊恼,继续给自己找着台阶下,说完了一整套的词,伸手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往前拖去,“民宿在这个方向是吗?”   “……”   叶佳妮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脏在一刹那间几乎要跳出喉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幸福】是他吗?!(5)   叶佳妮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脏在一刹那间几乎要跳出喉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   他说他爱上她的时候,她甚至有种回到那一天的错觉,好像随时会有人朝他的背上开一枪。   可他说他要追她……   他要追她?!他变心了,在死亡线上转了一回,他敢面对自己的变心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能许她第三生,不用担心以后的轮回转世彼此寻找,他们之间就在这一生解决?!   怎么可能?!   他还是厉爵斯吗?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叶佳妮突然喊了起来,有着不解的莫名。   “……”厉爵斯的背影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孔明灯掉下来。   他说了这么多,她的反应就是他吃错药了?!   是他的改变太大了么?!   厉爵斯转过身来,直视向她不相信的脸,张开唇一字一字说道,“我听到你声音的时候,就不想死了。”   “……”叶佳妮看着他,目光有着呆滞、震惊,蓦地眼眶泛红起来。   “你不要哭行吗?”厉爵斯望着她,声音不由得变得柔和宠溺,但心里是开心的,她总算……有点正常的反应了。   “你笨得我想哭行吗?”   叶佳妮反应依然冷淡,泛红的眼睛瞥了旁边的民宿方向指示牌一眼,“箭头指的是左边,你朝右边走!枪打中你的智商了么?厉爵斯。”   不会是变蠢了才想到来找她……   叶佳妮仍然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也许……她真的是被虐习惯了,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   “……”   厉爵斯默了,一看那指示牌,果然……   看来他真的是最近药吃多了。   厉爵斯捡起孔明灯,一手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跟在叶佳妮身后离开。   ……   远处,一部越野车停在山道旁,车灯关着,一个高长的身影站在车前,隐没在夜色中的一张脸成熟稳重,身上透着领导者的风范。   “大少爷,是不是现在跟过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走过来问道,望了一眼厉爵斯和叶佳妮离去的方向。   男人抬手制止了他,嗓音厚重,如同低沉的大提琴音质,“不用了,看他这样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的。”   “……”外国人无言,那他这个主治医生跟一路是为了什么?!   有情饮水饱。   厉爵西的目光幽暗,亏他大老远追了一路……   *************************   厉爵斯离开以后,顾小艾和Len、厉爵风在法国又呆了几天。   武江找了一堆自己开家庭诊所的医生出来,厉爵风陪着顾小艾去认人。   巴黎别墅里,很多位医生被请过来,神态各异地坐在别墅的会议室里。   那个医生替顾小艾治伤的,也是唯一一个见过她救命恩人真面目的人……   要找救命恩人,就必须先找到那个医生。   对拷问这一套,武江是得心应手,但因为那医生救过顾小艾,所以武江不能动粗,因此寻找就变得棘手。 ☆、【幸福】是他吗?!(6)   对拷问这一套,武江是得心应手,但因为那医生救过顾小艾,所以武江不能动粗,因此寻找就变得棘手。   厉爵风同顾小艾一进会议室,里边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或敬或怕地望向他们。   顾小艾扫了一眼,全是陌生的医生脸孔。   她不知道她要找的医生是不是在里边。   “别浪费我们的时间,是谁最好赶紧承认!”   厉爵风越过顾小艾走向前,一双黑眸阴沉地望向众人,语气冷漠,带着凌人于上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不知道你们要找谁……”其中一个医生用英文说道,声音颤颤巍巍的。   顾小艾抿了抿唇,冲他微笑,“你可以先离开了。”   不是这个声音   那医生忙不迭地离开。   “不好意思,送这位医生一份礼物,表达我们冒昧的歉意。”   顾小艾朝一旁的女佣说道,谦逊有礼的态度让众位医生都缓下神色。   ……   厉爵风对顾小艾的做法嗤之以鼻,拉开会议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一腿跷起,目光审视地看向一群医生,抬起手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   一下又一下。   “叩——叩——”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厉爵风,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是前一段时间里大肆寻人的厉家三少爷……   厉家,是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的厉家。   厉爵风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仅仅是这样,有医生已经吓得抽了纸巾擦手。   ……   “太太,已经影印好了。”一个女佣走进来,手上抱着一叠A4纸。   “不好意思,各位医生,我在找一个人,造成你们的不便我很抱歉。”顾小艾再三道歉,示意女佣下去散发纸张,然后继续用英文道,“希望你们能配合我念一段中文,我已经请人用罗马音标注,你们照念就行了。”   顾小艾站到厉爵风的身旁,看着医生们都拿起手里的纸研究。   她一张张脸望过去,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音质和中文发音上找出来,对方如果刻意躲的话,她又怎么找?   顾小艾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他们一个个讲过去。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一个医生照着读道,读得很生涩,这个声音……太年轻了些。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这个声音太沙哑了。   ……   一连十来个人读完一模一样的句子,顾小艾听得疲劳了,她担心连续被这种声音冲击,会忘了记忆里那个医生的声音。   如果连这点都忘了,那就彻底找不到了。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   ……   一个蹩脚的中文发话刚落,顾小艾猛地睁开眼,直直地朝那个在医生中唯一站着朗诵的男人望过去。   四十多岁,络腮胡,一头卷发,目光有着经历过后的沉淀,完全符合她当初的猜想,这个医生遭遇过感情失败,经历过生死,那种声音是很有沉淀感的。 ☆、【幸福】是他吗?!(7)   四十多岁,络腮胡,一头卷发,目光有着经历过后的沉淀,完全符合她当初的猜想,这个医生遭遇过感情失败,经历过生死,那种声音是很有沉淀感的。   是怎么装都去不掉的。   “是你吗?”   顾小艾站在会议桌前,直直地望向他,目光沉静地问道。   厉爵风坐在一旁,闻言,敲击着桌面的手指蓦然停顿下来。   络腮胡医生放下了手中的A4纸,冲她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恢复了本来的声音,“我知道我蒙混不了这一关。”   他的中文发音不算差,只是带着浓重的法国腔。   顾小艾也微笑起来,有些苦涩。   *************************   女佣们将其他医生请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厉爵风、顾小艾、医生三个人。   顾小艾亲手给医生倒了一杯水,由衷地感激,“谢谢你替我治伤,还没有机会好好谢谢你。”   “厉太太客气了。”   医生用中文回答,不时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厉爵风,有些战战兢兢的。   厉爵风懒得浪费时间,从面前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旧式剪报,一下子拍到医生的面前,“是他吗?!”   顾小艾顺着看过去,那是楚世修的一张照片。   上面的楚世修一身白色西装,面容温润如玉,目光和动作间都透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儒雅。   隔了几年,顾小艾乍然看到楚世修的脸不由得一震,手脚迅速冰冷下去。   络腮胡医生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水,才接过剪报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个东方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顾小艾怔住,“他不是救我的那个人吗?!”   “其实厉先生和厉太太能找到我这里,我想继续全部瞒着也瞒不下去。”   络腮胡医生用中文说道,回答得平静,“他是你的忠实影迷,厉太太,他每次讲起你拍的电影,脸上都会有笑容,包括你领奖的视频,他都会录下来离开,有你采访的杂志,他都会想方设法买到。”   “……”   顾小艾没有打断他,只是聆听着。   影迷?!   “他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他比较自卑。”医生继续说道,“他对你有一种崇拜和爱慕交织的感情,但他无法说话,而且长得比较不好看,所以……他不敢面对你。”   厉爵风坐在那里。冷冷地凝视着这个医生。   医生说得很流利,简直跟背过的一样。   厉爵风看着他,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厉爵风本来根本不相信楚世修还活着,但这一刻开始,他怀疑了。   ……   “只是这样?!”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医生,就只是这样而已?。   “是的。”   “那他全名是什么?我能去看看他吗?我想亲自去感激他。”顾小艾说道,就算救命恩人不是楚世修,她也该去谢谢人家。   “厉太太,希望你能成全他这一点自尊,不要去打扰他。”医生继续平静地说道。   “……”   话已如此,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幸福】是他吗?!(8)   话已如此,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好像她要是坚持问救命恩人的下落,就成了践踏别人的自尊一样。   “厉太太,我可以走了吗?”医生站了起来。   “当然。”   顾小艾连忙道,想了想又说道,“我准备一些小礼物,麻烦你带着小恩好吗?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假如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来找我。你也一样。”   络腮胡医生欣然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顾小艾弯下腰来,在纸上写了两串号码,递给医生,“这是我和我老公的私人号码,不会随便换的。”   “谢谢厉先生、谢谢厉太太。”   络腮胡医生接过,然后客气地点头。   ************************************   法国别墅,偌大的书房里,呈矩形的飘窗,窗明几净,白色窗框透出浪漫的味道,矩形内布置成一个小小的休息平台。   顾小艾坐在窗前,靠着一个软软的大靠垫,双腿并拢,光着一双白皙的脚,怀里抱着一个带浅蓝色流苏的抱枕,身上的淡绿色单肩裙清新淡雅,被阳光照得格外美丽。   厉爵风一走进来就看到顾小艾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   厉爵风斜靠在门旁,双眸望向飘窗处,顾小艾坐在那里,一双眼望向窗外,定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很漂亮。   厉爵风敛了敛眉,抬步朝着她走过去,坐到她的脚边,一手撑在一个软垫上面,黑眸扫向她,声音低沉,暗含着一抹意味不明,“在想什么?!”   ……   顾小艾一下子回过神来,转眸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还有着迷惘,很诚实地说道,“厉爵风,你说我为什么会把他认为是楚世修呢?”   “……”   厉爵风斜躺在她的脚边,修长的手虚握成拳,撑着脸,一双修长的腿露出休息平台。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盯着她。   他们都要回国了,她还在想这个事?!   “是不是……我还没有放下那段过往?”顾小艾凝视着他问道,白皙的脸上有着不解,“这些天我总能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因为楚家,我们顾家家破人亡,又因为我,楚家也没了……”   那些恩恩怨怨,顾小艾不是个会算账的人,所以她选择了去自然遗忘。   可当一切重新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如果你再看到楚世修,你会同他说什么?!”   厉爵风凝视着她,黑眸深不见底,薄唇间发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   “说什么?”   顾小艾怔怔地重复着他的话,思绪有些游离,很多画面重复着闪过她的脑海,让她不由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很想只记得那些好的,只记得那些快乐的。   偏偏那些可怕的、坏的、伤人的画面如此清晰,清晰到她忘不掉。   她还记得楚世修小时候背着她去医务室的场景,也记得爸爸的尸体被推出来的那一刻……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1)   她还记得楚世修小时候背着她去医务室的场景,也记得爸爸的尸体被推出来的那一刻……   她对楚世修……很矛盾。   “那你还要继续想?!”厉爵风冷冷地问道,斜躺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英俊帅气极了。   完美。   顾小艾看着他,他的眸子太过深邃。   顾小艾一手搭在怀中的抱枕上,一手缕过自己的长发,然后点了点头,“我想得太多了是吗?!”   想这些根本不可能再回头的事是件自虐的事情。   她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一切都不会回去,一切都不能再重来一遍。   “顾小艾。”   “嗯。”   厉爵风凝视着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光~裸白皙的脚,带着几分故作的漫不经心问道,“假如当初给你一个机会来阻止我杀他,你会来阻止么?”   听到这样的假设问题,顾小艾愣了下,思绪一下子又飘回那一年。   那一年对她来说……是最阴暗的一年。   所有的事都集中在那一段时期,想起来她都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   “会。”   顾小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会去阻止的。   厉爵风划过她脚趾的手一顿,黑眸朝她看来,一双眸子里带了狠戾阴冷,咬着牙说出口,“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他还……”   还强~暴了你!   厉爵风没能说下去,她这些年在遗忘,他何尝不是在逼自己忘记?!   “……”   顾小艾看着他的黑眸,身体不自觉地一颤,心口像是在一瞬间被划了好几刀似的,痛不欲生,眼眶莫名一涩,难受得她偏过头,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   “你哭什么?!”   厉爵风瞬间坐直了身体,有些慌乱地抓过她的手,修长的双手捧正她的脸,逼迫她正视自己。   顾小艾眼里的一抹红让他一震。   厉爵风二话不话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只是蜻蜓点水式的。   阳光晃过两人的脸,她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睫毛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忽地,厉爵风松开了她,抓过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   这一下甩得很重,顾小艾的手都被甩疼了,整个人愣在那里。   她本来想抱怨他一会安慰一会又来揭她伤疤,这一耳光打下去,她倒不知道还该不该抱怨了。   “舒服了么?”   厉爵风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脸部的弧线绷紧,仿佛这一耳光不是甩在他脸上,他只在乎她心里舒坦了没有。   “打你我会舒服吗?!”   顾小艾反问,他问的什么破问题。   “呵。”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邪气的弧度,带着松懈,伸出双手把她勾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着她柔顺的长发,“顾小艾,我爱你。”   磁性到性感的嗓音。   顾小艾被他环住,一低头就看到他手上的腕表。   银白色的一块手表,表的镜面依然光华如新,没有一丝一毫的刮痕。   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年多都过去了,他也没换过表,仍然带着这一块。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2)   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年多都过去了,他也没换过表,仍然带着这一块。   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面朝着外面的阳光,缓缓垂下眼帘,声音轻幽淡然,“厉爵风,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我杀不了他,不理他、不去探听他的下落是我仅能做的。”   她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   厉爵风没有再说什么刺激她,手越发将她拥得很紧。   对一个害她害到这个地步的人,她居然说不理他是她仅能做的。   听上去跟情侣生气吵架一样……   厉爵风咬紧牙关,眼神黯下来,逼迫自己别往那个方向去想。   “这次找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顾小艾咬了咬唇,没有去看厉爵风的脸色,径自说着,“救命恩人不是他,我不知道我是失望了,还是……”   她曾经以为楚世修离开了。   所以她一句关于他的下落都没有问过,也从来没有找过他,她以为,这就是她和楚世修之间只能这样的结局。   直到她看到厉爵风枪杀楚世修的视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   是高兴报了杀父之仇,还是……该悲哀。   她和楚世修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感情,连上学都是在一起,他躲起来的时候她能第一个找到,她受伤的时候他背着她就跑,跌倒也不在乎……   她无法面对,于是……她直接跳过了一段。   无法面对就不去面对了。   可这一次,埋在身体深处那一个叫“楚世修”的名字像一个蒙上灰尘的疤又被血淋淋地撕扯开来……   她不止一次想,如果楚世修真的是她救命恩人,她该怎么办?   无解的答案,不是吗?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并非爱憎分明的,爱恨之间同样有着灰色地带,就像她和楚世修……   “我不提了!”厉爵风突然语气极重地说道,将她搂紧,“你也不准再想了!”   他低眸,深深地盯着她被阳光照得过份白皙的脸,她的眼睛半敛,带着无解的迷惘。   胸口的位置忽然就疼了起来。   他没事提这些做什么!   “顾小艾,我们回国。”厉爵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回国以后,把这些都忘了。”   当这一场法国之行只是一场意外。   “嗯。”顾小艾顺从地点头。   “念书给我听。”厉爵风把一旁的一本书递给她,伸手将靠垫竖好半躺下去,将顾小艾纤细的身体搂进怀里,让她斜躺在自己的胸膛上,霸道地道,“念。”   “……”顾小艾拿过书,转眸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很闲吗?”   “我去忙,你敢保证你不胡思乱想?!”厉爵风拧眉,修长的手指伸出来捏了捏她的下巴。   ……   特意来陪她的吗?   顾小艾不自觉地微笑,暂且把那些处理不了的伤口抛到脑后,乖巧地道,“好,我念给你听。”   顾小艾捧起书,翻开第一页,白纸中央只印着一句话。   “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无权对我的做法说三道四,更无权干涉。”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3)   “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无权对我的做法说三道四,更无权干涉。”   顾小艾轻声念出来,正要继续往下念时就被厉爵风冷冷地打断了,“顾小艾,你是在借书骂我吗?!”   顾小艾一转眸,就见厉爵风黑得很难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忙道,“我没有……”   他是她的男人,是要走未来几十年的伴侣,如果连他都无法干涉,那没人能干涉了。   “给我!”   厉爵风沉着脸夺过她手里的书,只见书上赫然印着这一句话。   厉爵风的脸更黑了,靠,还真有这么一句话!   “我现在可以继续念了吗?”顾小艾伸手想拿过书。   厉爵风不松手,目光却咄咄逼人地朝她看来。   顾小艾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指了指他手里的书,轻声道,“以前我或许会有这种想法,但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怎么可能还会有呢?”   “以前有?!”厉爵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你忘记你以前干涉过我多少事?要我做你的情~妇,威胁我要把舅舅的杂志社弄垮,逼我穿制服~诱惑,每天都说那么多难听的话,好像嘲讽奚落我就能让你的人生得到成就感一样……”   顾小艾躺在他的胸膛,说着说着突然认真起来,开始掰着指头算他的恶行恶状,“你给我新闻,我去了你还强吻我,完全不顾我的意愿……还有后来,你把我们之间不光明的交易捅给我舅舅知道,我当时都恨上你了,不对,那个时候我一直恨你。”   “……”   厉爵风的脸已经成锅底了。   虽然每一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她不说,他都不知道原来对她做过这么多。   妈~的!   他当初就这么坏?!   没理由。他记得他一直挺喜欢她的……   “我从你身边离开了,你居然还追到舅舅家来,喝醉酒就跟我乱打电话……”顾小艾一桩一桩数着,“还有……”   “还有你个头!”   厉爵风受不了地跑哮出来,将怀里的她调整好位置,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一手在她的腿上轻打一记,压着她的唇恨恨地道,“还反了你了!过去的事你还敢拿出来数落我?!”   再被她这样数下去,他自己把自己定在十字架上赎罪算了!   闻言,顾小艾微微一笑,盯着他近在眼前的黑眸,一字一字道,“楚世修也是过去的事。”   “……”   厉爵风的目光怔住。   “厉爵风,我承认我对楚世修的感情很复杂,但我知道没有爱情的成份。”   顾小艾伸手抚摸上厉爵风的脸庞,干净的指尖划过他的脸,眸光认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爱上你了。厉爵风,说起来,是我对楚世修感情的背叛,才会让他变成这样的,是吗?”   “……”厉爵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这什么破道理?!”   她还能这么想?!   “厉爵风。”顾小艾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是干涉顾小艾人生的终极坏人。”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4)   “厉爵风。”顾小艾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是干涉顾小艾人生的终极坏人。”   遇上厉爵风以后,她的人生就像逆转的转盘,极速逆行,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不好意思。”厉爵风挑了挑眉,将她放平躺在自己的身下,欺身而上,“这对我来说,是对我的最高度赞赏!”   话落,厉爵风的吻再一次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   离开之前,顾小艾接受了法国某高端高收视的电视台访问,不是以导演的身份。   她是E.S的最高决策人,虽然是挂名的,但也必须得当个发言人,尤其是这次厉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弄得厉家家族上下不安,厉家财团有所震荡。   电视台是直播性质的,但提问的问题都是之前预备好的,因此顾小艾并不觉得吃累。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电视台访问,而不是开新闻发布会。   她当导演的时候只需要对自己和团队负责,她现在是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出来的,下面一堆各个国家的□□记者,她一个答不好,这脸就丢大了。   厉家刚出了事,现在正是极需稳定形象的时候。   “二哥厉爵斯的身体现在很好,多谢大家的关心。”   访问的一开始,主持人就是询问厉爵斯和她的身体情况,顾小艾答得从容大方,微笑着对主持人说道,“而我则是被一个好心人救了,厉家在找寻我的那几天,我一直在养伤,现在您也看到我了,我恢复得相当不错,饮食都不忌了。”   顾小艾答得有一点小幽默,让主持人笑了起来,   这样的访谈节目很干,整个演播厅的台上就只有她和主持人,她坐在一张贵族式红色高背椅上,穿着一身紫罗兰色彩的裙子,双腿并拢斜在一边,表现得再贵妇不过。   “据我所知,您和您的老公感情非常深厚,有传言说开遍全球的33天纪念酒店就是为您而开的,源于你们的某个纪念日。这一次的绑架意外里,厉爵风先生应该是您撑过这一段困难时期的动力吧?”   主持人把准备好的问题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这一段无疑是要她宣扬她们夫妻感情深厚的题目,虽然她很不想把这种私事放到众人眼皮底下说……   顾小艾还是一脸从容地作答,“我出事以后,我先生很着急,几天都没有睡过觉,我们刚重逢,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他就昏了过去,他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主持人安静地聆听着,适时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动。   “我很心疼他,也很感激他是我的丈夫,是陪伴我走过一生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相信只要有他,天就永远塌不下来。”   顾小艾回答得相当官方,这样的答案是厉爵西和厉爵风的团队讨论了两天的结果。   总之一句话,她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在大劫过后给全世界的面貌就只能是一样——人很平安,夫妻很恩爱,兄弟很和睦,财团的震荡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5)   总之一句话,她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在大劫过后给全世界的面貌就只能是一样——人很平安,夫妻很恩爱,兄弟很和睦,财团的震荡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样……就OK了。   很假。   要真是小事,她也不用出来接受访问粉饰天下太平了。   不过她相信,财团的难关可以在他们三兄弟的手里度过。   ……   主持人问了一些,忽然又问道,“您被救以后,为什么没有及时和厉家联系?”   “……”   顾小艾愣了下,却没有表现在脸上,这道题显然是临时加出来的。   她背诵的内容中,可没有这一道题目的答案。   直播性质的访谈节目,顾小艾不能有多少沉思的时间,保持着涵养和礼貌的微笑,顾小艾简单地作答,“我的救命恩人是个不喜欢与外界接触的人,他居住的地方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而我当时受了伤,无法离开。”   “伤到无法离开,您应该受了很重的伤。”主持人又问出一句题目中没有准备的问题。   顾小艾感觉自己淑女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她不想仔仔细细地跟大家分享她的伤势,于是还是简略地答道,“如果没有人救我,我想我现在已经死去了。”   “嗯……他真是个好心并且勇敢的人,对吗?”主持人顺口接了一句,对顾小艾太过简略的回答有些不满意,但还是保持着微笑,“真希望有机会见见。”   “希望吧。”   顾小艾微微颌首。   她也想见她的救命恩人一面……   主持人没再往别的地方岔,开始询问E.S财团的损失。   这个答案顾小艾已经倒背如流,于是顺利作答,“首先我在这里要澄清一点,E.S财团绝对没有外界传得那么严重,没有大幅震荡。的确,因为这一次的意外,财团遭受了一些小损失,但都在可估量小范围以内……”   顾小艾跟个小学生似的背出一堆范本答案。   这个直播访谈进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顾小艾的姿势都没有换过,等结束以后,她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   厉爵风和Len一直坐在摄影机后面看着她。   一结束,Len就跑向顾小艾,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看懂了她的疲惫,稚声稚气地问道,“妈妈,你累不累?”   “累。”   顾小艾动了动脚,贵妇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她都累得快疯了,尤其是维持着这种坐姿接受以E.S最高决策人出席的访问。   她的话音刚落,一件西装外套落了下来,挡住她的短裙,罩住她的双腿,而后,她整个人都腾空起来,被厉爵风横抱在了怀里。   她望到演播厅上方如星星般多的灯光……   “你就不会换个坐姿?!”厉爵风横抱着她问道,眉头拧着,语气不悦极了,“你怕走光?!”   早知道不让她穿裙子了!   她倒挺本事,一个坐姿维持了一个半小时!   “不是。”顾小艾的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摇了摇头,“我怕换坐姿形象不好,对财团不利。”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6)   “不是。”顾小艾的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摇了摇头,“我怕换坐姿形象不好,对财团不利。”   “……”厉爵风瞪了她一眼,“就为这破理由?!”   “嗯。”   她自己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所以坐姿什么的都修炼过,经常注意不会走光,但一个半小时坐着不换姿势她还是第一次……   她都快成雕塑了。   “顾小艾。”   “嗯?”顾小艾被他抱在怀里,还转头去看向自己的儿子。   Len走在一旁,冲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你要是中风半身不遂我不会照顾你!”厉爵风无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   顾小艾无言地看向他,他怎么这么说话呢,她都是为了什么才来接受这种官方到假的访谈节目?!   “没人要你委曲求全,不愿意接受访问没人会骂你!”厉爵风冷冷地扫她一眼,“不用这么委屈地看着我!你要是残了我就不爱你了!我要女人满大街都是——”   厉爵风一脸不屑地转过头去,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顾小艾勾起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演播厅外的走廊里,两个浓妆艳抹的法国老太太正在打扫卫生,正朝着厉爵风笑得满脸褶子,还热情地抛着媚眼,嘴一咧,感觉口红都挂到她们的脸上了……   “……”   顾小艾愣了愣,随即朝那位老太太友好地点了点头。   随即,顾小艾毫不留情面地发出爆笑,看着厉爵风铁青的脸,顿时疲累全消,“满大街的女人……嗯……原来你喜欢这一型啊?!”   “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丢下来!”   厉爵风气得声音都变了。   她还敢笑他?!   “那我肯定会残。”顾小艾说道。   厉爵风没有真把她扔下来,只是横抱着她飞快地从那两位热情送秋波的老太太身旁走过,简直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顾小艾笑倒在他的怀里。   一坐到上,厉爵风就把她丢在车座上,伸手在她身上捏了几把,却没有力气,脸色黑得跟什么似的,“你再笑一声试试!”   “OK,OK,我不笑了。”   顾小艾乐不可支地推开他的手,在车座上坐正。   厉爵风狠狠地瞪她一眼。   还在笑!   还敢笑?!   她还是在笑!   厉爵风越来越对顾小艾无可奈何,打了心疼,骂又舍不得,气得厉爵风从她腿上拎起那件西装外套,一把罩到她的头上。   眼不见为净!   Shit!   ……   为了避免厉爵风真生气郁闷,顾小艾努力克制自己,从自己头上拿下西装,瞥了厉爵风一眼。   只见厉爵风坐在她身旁,脸面对窗外,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顾小艾没打算哄他,谁他自己说她要是残了,他就不爱她了,活该!   “妈妈,我拍的。”   Len适时地插话进来,从副驾驶座上朝后探出小小的身体,把手里的手机递给顾小艾。   “我看看。”   顾小艾接过手机,上面是儿子替她拍的直播视频。   屏幕上她坐得端正而贵妇,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坐姿可以成为一种教学范本。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7)   屏幕上她坐得端正而贵妇,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坐姿可以成为一种教学范本。   这一段是她在和主持人说那个救命恩人的事。   她知道主持人其实很想知道一些细节,好让这期节目多点新闻看点,但她没有多说,不想在无意间透露出救命恩人的讯息,以免骚扰到他。   看着这段视频,顾小艾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半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厉爵风,我想去个地方。”   厉爵风倏地回过头来,一双如墨一般的黑眸直直地看向她。   *************************   再登上这座小小的海中孤岛时,顾小艾有种自己把救命恩人驱逐出家园的愧疚感。   他好心救了她的性命,自己却离开了这里。   这里就是她受伤时居住的地方,她甚至没有好好聆听过这里周围的声音,她一直着急回去。   顾小艾站在地上,转身望去,海面平静极了,阳光在海面上碎成粼粼的金色光芒,海鸟高空飞过,嘶鸣出大海上的轻音乐。   这个岛大概是看海最好的地方了。   四周临海,周围的树林茂密,生机盎然。   顾小艾一步一步往那幢复古式的白色洋楼走去,那里是她疗伤了几天的地方。   到现在,她才清楚地看清它真正清楚的样子。   很别致的洋楼,大门口前面种植着许多绿色的植物,几株颜色各异的小花从中冒了出来,风刮过,叶子如一阵绿色的波浪轻轻晃动,吹来清新的风。   邮筒孤独地竖在那里。   邮筒里的早报放得有些凌乱,也不是新的,那是因为武江派人来这幢楼里搜查过。   她想找到证明救命恩人身份的蛛丝蚂迹,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顾小艾便让武江把一切都还原,很显然,那些保镖都不尽心。   顾小艾走向前,翻开邮筒盖子,将一叠过了期的早报叠到规整,一个纸边都不卷翘,才将报纸重新塞回邮筒里。   ……   “他很孤独,但我相信,孤独的人都渴望温暖。就像他连报纸都是自己买了塞在邮筒里,似乎在营造会有人送报去他家的假相。”   ……   顾小艾想到了那个医生形容救命恩人的话,听起来他是一个自卑而孤独的哑巴。   可顾小艾想象不出他的样子。   抽出自己包里的一封信,是她手写的一封感谢信,顾小艾塞进邮筒。   假如有一天,他还回来,希望他能看到她的信。   顾小艾推开白色洋楼的大门走进去,脚要踩进去的一刹间,她的脚停在那里没有踩下去。   门口铺着一块柔软的地毯,颜色是深棕色的,和这个洋楼的风格很不搭调。   地毯上还绣了一排龙飞凤舞的英文字——   【Welcome dream house】(欢迎光临梦想屋)   顾小艾一下子就愣在那里,那天她跑出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低头去看这块小小的踏脚地毯。   很多已经被她极力压下去的想法在一瞬间又冒了起来,dream house……是他吗?究竟是不是楚世修?! ☆、【幸福】你没有经历过我的(8)   很多已经被她极力压下去的想法在一瞬间又冒了起来,dream house……是他吗?究竟是不是楚世修?!   他如果还活着,是不是对她和厉爵风已经憎恨到了极致?!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顾小艾快被“是或不是”的想法弄疯了。   顾小艾大步走了进去,凝视着里边的每一个角落,看着鞋柜里的一双双男式鞋。   顾小艾低头看了很久,她不知道楚世修穿多大的鞋……   顾小艾咬了咬唇,一路走进厨房,看着那些碗碟的摆放位置,看着那些孤独的杯子,全部是单的。   顾小艾不断在各个房~间穿来穿去,地上的盲人道还没拆除,仍然贴在地上。   走进那个她看不见时所熟悉的卧室,顾小艾直奔浴室。   两个牙刷杯,一个瓷的,一个却是一次性的纸杯。   两支牙刷,一支白色放在瓷杯中,一支灰色放在纸杯中。   顾小艾拿起那支白色的牙刷放在手里握了握,手感是她很熟的,是她用来刷牙的。   顾小艾定定地看着那支灰颜色的牙刷,看着浴室里的摆设……   ……   她想,她应该有痴呆症的先兆。   否则,为什么她连小时候和楚世修的事都记得,记得楚世修要她陪着过生日的事情,记得楚世修和她一起上学的事情……   偏偏对楚世修的细节……忘得一干二净。   她不记得楚世修穿多大的鞋,不记得楚世修手的温度和感觉,不记得他生活上的一些小习惯……   她怎么会忘得这么彻底,怎么会……   她记不起来,真的记不起来。   将牙刷放回去,顾小艾的头疼痛起来,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低下头来……   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   顾小艾看也没看便接了起来,手还按着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似乎在抗~议她的拼命记忆……   “喂,我是顾小艾。”顾小艾万年如一的开场白。   “我在游艇上等你。”   厉爵风磁性性感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低沉。   像是一种特效药,听着他的声音,顾小艾的心突然之间便沉静下来,稳稳地恢复了跳动的频率。   顾小艾握着手机,轻轻地呼吸着,应允道,“好,我马上出来。”   “嗯。”   厉爵风没有逼她,但语气里明显带着霸道的口吻。   顾小艾挂上电话,深深地望了一眼周围,然后转身走出去,将一间间房门关上去。   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小艾环顾着四周,她还是会觉得这里的家居摆设里透着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到此为止吧。   顾小艾跟自己说,不必去刻意记起,不必去刻意寻找,如果他还能活着,他们还是回不到当初无忧无虑的时光,他们彼此能想的都会是恨或不恨、原谅或不原谅。   也许这样是对他们最好,他活着,她也活着,却永远不必见面了。   ……   顾小艾将房门一扇扇关上,忽然见一个走廊深处的门半开着。   这些保镖善后工作也做得太马虎了。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1)   这些保镖善后工作也做得太马虎了。   顾小艾走过去,伸手要关上门,一阵凉爽的风从外面吹过来,带着属于海洋的清晰。   顾小艾发现这个门后是一个小小的落地式阳台,纯白的镂空扶拦,很矮,后面则是一片不算特茂密的树林……   很美的一个地方。   生活在这样一座岛上是浪漫写意的。   顾小艾抬起脚走出去,阳台的地面铺的是细细的木板,白色木纹,每一脚踩上去都有它特殊的质感。   一转身,顾小艾就看到阳台上摆的一架棕色钢琴……   琴键被盖着,琴谱随意地被摆放在上面,仿佛被遗弃了一般。   钢琴。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这一架钢琴,树林里穿来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白皙的手抬起琴盖,下面是一排黑白分明的琴键……   顾小艾的食指按下去,钢琴立刻发出“咚”的一声响。   震碎了所有的安静。   顾小艾重新盖上,然后转身便离去,伸手关上了门,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蓦地,顾小艾回过头重新朝着那扇门冲过去,用力地拉开了门——   原来空空如也的钢琴前多了一个修长的背影。   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没有一丝其它的暗纹,只是纯粹的白,儒雅的颜色,连长裤都是白色的,让他整个人都和树林间透来的阳光溶在眼里。   他低着头,她看不到他的脸。   他的手半抬着,指尖虚落在她刚刚按下的那个琴键上……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出现,他的背影一震,却没有回过头来。   ……   顾小艾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上自己的脸,震惊地望着他的背影。   而后,眼泪就断了线一样掉下来。   楚世修。   原来……他真的还活着。   原来……救了她的人真的是他。   顾小艾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东西突然之间爆炸开来,炸得她粉身碎骨……   她想嘶声痛哭,却哭不出来,喉咙早被什么堵住了。   只有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被救的那几天,她都是和楚世修生活在一起……   ……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背对着她站在钢琴前一动不动,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泪流满面。   半晌,他才慢慢转过身来,终于面对她。   视线模糊不清,她看不清他的脸,却看到他的眼泪。   他哭了。   这个场景很诡异。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海洋的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吹动他身上的衬衫,吹散她的长发……   他的眼眶是红的,身形修长,还是当初那一个翩翩公子,但他身上似乎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很久,楚世修开了口,“我以为,不会再是艾艾你……第一个找到我了。”   ———————   题外话:一直考虑要不要在尾声部分的时候再把楚世修提出来一小下下,现在终于决定了,不是为了让他当一个解释几年前事件的角色,而是……他是《33日索情》里的男二,无争的一个地位。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2)   很久,楚世修开了口,“我以为,不会再是艾艾你……第一个找到我了。”   他的声音清新儒雅,一如从前,带着所有的回忆汹涌而来,简简单单地就湮灭所有。   每一次,他难过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呆在琴房里。   从小就是这样。   没想到,这一次……还是一样。   顾小艾张嘴,却只有泪落。   那种震动带着六年多、快七年的长远时间……   顾小艾控制不了自己,双手微颤地还遮在自己的脸上,人慢慢无力地蹲了下来,脚踩在细细的拼接木地板上,失声痛哭……   ……   楚世修没有走过来扶起她,他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泪清洗了褐色的眸。   关于顾小艾,楚世修耗尽了所有的爱和眼泪。   恨过变过,他却始终不能拿她怎么样……   一片稀疏的树木,一个白色的阳台,一架钢琴,两个落泪的人。   六年这个数字需要两个人适应。   太长了。   长得有些可怕。   很久,楚世修才跨出一步走到她面前,“别哭了。”   顾小艾蹲在那里,若有似无的声音从唇间飘出来,“阿修……”   一句轻得被风一吹就散的话。   她低着头,视落落在他的双腿上,没能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因这一声低唤而眼泪决堤。   隔了一个九年。   又隔一个六年。   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光回想起来那么短暂,短暂得存不了什么记忆。   时间太过强大,他们的回忆渺小如尘。   “要听我弹钢琴吗?”   楚世修问道,转身走向钢琴,举止优雅地坐了下来。   他弹了一曲肖邦。   回忆颠倒。   顾小艾看着他的身影,眼泪更加荒唐掉落。   小时候的那些树,小时候的那些仙女棒,小时候的阳台,小时候那些一起玩过的小游戏……在这一瞬间通通浮现在顾小艾的眼前。   楚世修继续弹奏着,低沉的琴声四下游走,承载所有的悲伤。   ……   他的琴声,他的声音,突然之间重现于她的耳边。   “你还……恨我吗?”   一首钢琴曲结束,楚世修温润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顾小艾蹲在那儿,指尖颤栗得厉害。   他们之间,不是老友重逢。   他们之间,隔了那么多年,连一句“你过得好吗”都问不起。   他们之间,能询问的……竟然是一句“你还恨我吗”。   ……   她没有回答。   很久以后,她才从地上慢慢起来,小腿麻得僵硬了。   抹去眼泪,顾小艾看向他,这才看清他的五官,经过岁月变成熟的五官,一头黑色的短发,没有再染成那种温暖的亚麻色,面容温柔平静,一双眼睛里没有光泽,死灰一般的色彩。   在她朝他看去的一刹那,楚世修坐在钢琴前,眼泪又掉下来,滑落他白皙的脸庞……   他深深地看着她,风吹拂过来,他开口,“我一直在苟延馋喘。”   “……”   “我不见你,不是怕死,是我……怕勾起你不快乐的回忆。艾艾……”最后两个字从楚世修的唇间低低地发出,“你刚刚为什么还要回头呢?”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3)   “我不见你,不是怕死,是我……怕勾起你不快乐的回忆。艾艾……”最后两个字从楚世修的唇间低低地发出,“你刚刚为什么还要回头呢?”   陌生而熟悉。   这么多年后,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不好的记忆,一段……再糟糕不过的记忆,   只要她不回头,她就找不到他,她不会看到他。   她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滴眼泪也不会掉。   他也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继续卑微地活着。   ……   “我没有想要你死。”顾小艾找回了声音,哑得好像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可我是个早该死的人了……”   楚世修看着她说道,眼眸如洗,悲伤得很平静。   “那你……还恨我吗?”   顾小艾重复了他刚刚的问题,盯着这一张久违的脸问道。   还恨她吗?   恨她当初抛弃了这段感情,恨厉爵风……向他开枪,恨她……和厉爵风结婚了。   ……   闻言,楚世修忽然笑了,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笑容却温暖得有阳光的温度,假如他眼底的阴霾能掩饰得再好一些的话,一切都是完美的。   他朝她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   “怎么可能呢。”   他是笑着说的,说得云淡风轻,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你是我恨不起的人。”   没有别的原因。   她是艾艾,总是第一个找到他的艾艾,总是在他难过时出现陪伴的艾艾,总是能让他无意识微笑的艾艾……   这样的她,他怎么恨?   恨不起,也忘不掉。   ……   顾小艾的心口在震着,因为他的声音而在微微颤抖。   他理所当然地说,怎么可能呢。   眼泪过后,两个人的情绪都恢复过来,至少,两人的表面上都很平静。   楚世修请她进屋,走进厨房,他忙碌开来煮热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小艾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进去,迟疑着问道。   她是想问,他为什么会活下来……   但一想到那段枪击的视频,她就不敢问出来了,她现在是厉爵风的妻子,厉爵风做过的事她也要承担。   她不敢想像,在那样恶劣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又受了多少苦……   可楚世修似乎知道她真正想问什么,声音优雅而温柔,“我被一个不算熟的朋友救了,然后又一个人来了法国,隐姓埋名,重新生活。”   他回答得很简单。   “Evan?”顾小艾想到了那个人,铃木奈奈的哥哥,回来向她和厉爵风寻仇的。   “嗯。”   楚世修平静地点头,“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走的时候,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   他活下来的时候,想过要去找她,说上一句对不起都好。   可看到的是她和厉爵风十指相扣的画面,他突然之间懂了,他的对不起不重要,他的不打扰……才是最重要的。   ……   水开了。   楚世修拿过一只白色的马克杯,用滚烫的热水烫了一遍,然后才倒上一杯水,转眸看向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4)   楚世修拿过一只白色的马克杯,用滚烫的热水烫了一遍,然后才倒上一杯水,转眸看向她,“喝水。”   顾小艾伸手想接过,楚世修却越过她径自往外走去,踩在盲人道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将他和救命恩人联系在了一起。   他身上的孤独是能让人明显感觉到的,仅管,她知道他已经在掩饰了。   她想到那个络腮胡医生说的,络腮胡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楚世修笑。   心口的位置,突然变得酸涩到疼。   ……   楚世修将杯子搁在长形餐桌上,然后坐了下来。   顾小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捧上马克杯,杯上炙热的温度烫了她的手心。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又冰冷了,正需要这样的温暖。   面对面坐着,他们之间还是找不到任何的话题。   他们之间,很多话题一谈都会触礁。   餐厅是半开放式的,不远处就是客厅的家居摆设。   小小的餐桌,气氛静得有些诡谲。   ……   楚世修抬眸看过去,没有那么巧地对上她的目光。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双手捧着的杯子。   一转眸,楚世修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厉爵风,厉爵风站在一根白色的柱下,一双黑眸直直地朝他扫视过来,眼中的杀气浓烈。   厉爵风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到极点地望着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远远地对上,滋生起一丝诡异的阴鸷。   顾小艾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到这一切。   ……   楚世修正过脸,瞥了面前的顾小艾一眼,淡淡地出声,“艾艾。”   “嗯?”   顾小艾抬起来,视线撞进他的眼里。   他的眸子是茶褐色的,很好看的瞳仁,他看着她,“我恨厉爵风,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顾小艾握着杯子的手一颤,水不满,否则已经倾洒出来了。   厉爵风站在远处,一言不发,耳朵清晰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面色冰冷如霜。   他竟然……还活着。   到最后还是被顾小艾找了出来!   “我没有家了。”楚世修又说道,语气再不是六年前那个夜晚的激动和疯狂,而是一种平静,骇人的平静,“我也没有你了,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   顾小艾手中的杯子一斜,水彻底洒了,顺着桌沿洒在她的裙子上。   她抿紧着唇,没有去擦。   楚世修也没有过来帮忙。   两个人还是这样坐着,气氛僵持了一般。   “艾艾。”楚世修看着她低下的眸,嗓音温和地问出一句,“你以为他杀死我这件事,是在你们决定结婚之前吗?”   ……   顾小艾的眼睫深深一颤。   也许还能用另一种方式提问,他应该问:你知道厉爵风杀了我,还是义无所顾去结婚了,对吗?!   他问得太温和了,温和得没有一丝怨怪。   温和得她的心开始疼痛,像被人拉扯一样的疼,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忽然间,她很想回到厉爵风身边,她没办法这样面对着楚世修。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5)   忽然间,她很想回到厉爵风身边,她没办法这样面对着楚世修。   但问题总要有个答案。   ……   楚世修没有逼问,也没有转移话题,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低着眸的她。   最终,在他的视线里,顾小艾垂着眸点了点头。   她的脸本来就白皙,而现在……已经是惨白一片。   楚世修忽然又笑了,带着苦涩,“也就是说,不管他做什么事,你都还会在他身边?”   远处的厉爵风薄唇紧紧抿着,一双黑眸直直望向楚世修,望着那一张久违的脸,望着那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顾小艾的手指冰冷,裙子上泼了一片的水,水温冷下来过后,湿裙贴在身上冷得有过份……   是她想再见他一面,确定他还活着。   可真碰上面了,他的问题却让她一步一步掉进冰潭。   她不想再说,她说不了谎,也不想再伤害楚世修……   已经六年了。   她不能再伤害他。   ……   半晌,他没有继续第二个话题,他还在等待她的答案。   顾小艾只能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看起来温和无比的脸上,“他是我的老公,不管他做什么事,我都必须为他承担一份。”   话落,她看着楚世修的笑容变得越发苦涩,心更加慌。   楚世修看到了她眼底的愧疚。   是。   已经是夫妻了,厉爵风做的事就是她做的,不管他做错了什么,那份错她也要担上一份。   他们之间的感情……远远比楚世修想象得还深。   六年前,他接受不了顾小艾说变就变的爱,到现在,他还是理解不了。   他的爱不会比厉爵风少,他对她的感情足以让他连自己都放弃。   但三个人中间,不被爱的永远只是个局外人。   他现在也明白,顾小艾对厉爵风的爱……不止是一时的迷惑,他们一路坚持了六年。   六年,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有儿有女,所有媒体都愿意用美好的词形容他们……   ……   “我知道了。”楚世修很平静地说道,“你们要回国了,是吗?”   他的问题突然之间不再尖锐。   仿佛他之前问的只是一些关于天气的问题,怎么都伤害不了他。   “嗯。”顾小艾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你走吧。”   楚世修声音轻轻地说道,抬眸望向某一处。   厉爵风在他望过来的一瞬间,已经转身离去。   顾小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个布置有浪漫法国气息的客厅。   走。   她是很想走,可是……就这么走了吗?   顾小艾正过脸,目光迟疑地看向楚世修波澜不惊的脸。   最开始,他眼里的眼泪真实,到后来,他面对她一直都是平静的,没有像她一样的失态。   “艾艾……”   楚世修凝视着她的脸淡淡地开口,嗓音温和儒雅,“不要用怜悯愧疚的眼神看我。”   他的心,会疼。   被辗过一样的疼。   “……”   顾小艾慌忙地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   题外话: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6)   顾小艾慌忙地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我不恨你们。”楚世修继续说道。   不是不恨厉爵风。   只是如今的她已经替厉爵风担了一切,他恨不起来,他也报复不了,只因为厉爵风是她选择的人……   顾小艾从餐桌前站了起来,看着他然后道,“我也一样。”   不会再来打扰你。   到此为止。   楚世修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变化,抬眸看向她,眼中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急切,“你不恨我了?”   恨吗?   不是他,她已经没有机会去恨任何人了。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   她看到了楚世修脸上的笑容,那是一个终于释怀的笑容,带着落寞……   顾小艾没再说什么,确定他还活着已经足够了。   顾小艾转身往外走去,鞋子踩过地上的盲人道时,心脏又抽搐了一下。   她忘了很多细节,却还记得那几天他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装成一个哑巴照顾她……   “对不起。”   楚世修歉疚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传来。   顾小艾顿住脚步,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突然道歉。   “对不起,我当初没能早些找到你……”   这一句话,他迟说了六年之久。   抱歉,她在人生彷徨无助等着他来拯救她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楚世修站在餐桌前,凝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缓缓说道,儒雅的声音带着哽咽。   假如。   还是假如。   假如他早一些找到她,他们之间的结局不会是沦落到恨不恨、原谅不原谅……   假如他能早一点找到她,什么都会变得不一样……   假如。   也终究只是假如。   ……   顾小艾一点一点回过身子,他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他,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淌过白皙的面颊,带着那种令人难以忽视的落寞。   顾小艾的一下子红了,有些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来,“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这一点,她永远不会怪他。   相比之下,她更讨厌自己牵绊了楚世修的所有……   闻言,楚世修似乎想笑,唇角却扯不出弧度,只能淡淡地颌首,不露痕迹地偏过头,不再看她,嗓音温柔如水,“你走吧……”   他的身影修长,衬衫洁白如雪。   温润如玉的一个男人。   顾小艾看着他温和却带着一股倔强的脸庞,有种熟悉又回来了。   她看着他,再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顾小艾红着眼转过了头,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他没有再喊住她,她也没有再停下脚步。   事到如今,有些东西他们彼此早已弥补不了。   时光,也再倒不回那一天,再也倒不回她在幼儿园找到他,为他庆生的那一天……   ……   浪漫的客厅。   她往外走。   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着,白色的身影单薄……   她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阳光斜斜地洒落进来,照亮那一块丑陋的地毯,上面的英文字被设计成半圆弧形,写着一句话——   【Welcome dream house】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7)   她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阳光斜斜地洒落进来,照亮门口那一块丑陋的地毯,上面的英文字被设计成半圆弧形,写着一句话——   【Welcome dream house】   *************************   厉爵风背对着邮筒而站,身后的绿色叶子被吹得如浪一般,远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他站在那里,一身墨黑色的衬衫剪裁修身,内敛了他的不可一世。   顾小艾一出来就看到了厉爵风。   忽然之间,她想起楚世修刚刚那些突兀的问话,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是向她要了答案给厉爵风听的……   “厉爵风。”   顾小艾出声,微微的哽咽。   听到她的声音,厉爵风才慢慢转过身来,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凝视向她泛红的眼睛,眉头拧了拧,却没有问,低沉地道,“可以走了?”   “嗯。”   顾小艾点头,朝他走过去,手向他伸出的一刹那,厉爵风却转过了身朝前走去。   顾小艾整个人呆住,傻傻地站在原地,低眸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   他怎么了?   他是不是以为她找楚世修有别的意思?他……   “怎么了?”   厉爵风带些疑惑的磁性嗓音传来,他回过了头,一把抓过她的手,有些用力,眉头拧得更紧了,“手这么冷?!”   他修长的手指温热,那种温度温暖了她冰凉的手,让她心上的弦一下子松下来。   她想多了。   “是啊,好冷。”   顾小艾开口说道,看着手被厉爵风紧紧握在手里,唇边多了一抹极淡的温暖笑容。   厉爵风握着她的手往前走去,闻言低眸看了她一眼,视落最后落在她的裙子上,“脑子带哪去了?!这也能泼到水?!”   “看到楚世修,我有些反应不及。”顾小艾说道。   “怎么,还想旧情复燃?!”厉爵风冷哼一声,眼神凉凉地瞥她一眼,语气里带了极浓的醋意。   “你知道我没有。”顾小艾停下脚步,她只想看一下,楚世修是不是真的活着,她不能一遍遍跟自己说楚世修可能还活着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   “那你失什么态?!担心我再杀他一次?!”厉爵风的声音跟冷风过境似的,酸意已经明显了。   他低下头,伸手拉开她带着的包包拉链,翻找纸巾。   “我知道你不会。”   如果他真要做什么,她想根本轮不到她找到楚世修。   也许,厉爵风早就知道楚世修还活着……   “算你刚才说话还得体,我就懒得去找他麻烦了!”厉爵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趾高气昂,修长的手在她的包里翻找着。   对于楚世修来说,自己现在就是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让楚世修活着,他才能享受到这种成就感。   ……   蓦地,他的动作一顿。   顾小艾没有注意,正等着他把纸巾拿出来,却听到厉爵风低沉地道,“走。”   “没找到纸巾吗?”   顾小艾低头要去找,被厉爵风按住了手。 ☆、【幸福】第一个找到我了(8)   顾小艾低头要去找,被厉爵风按住了手。   厉爵风牵着她的手离开,没有再作停留。   ……   登上游艇,顾小艾在一个小房~间里换了一件衣服,只有一套酒店式的白色浴袍。   顾小艾走出去,只见厉爵风坐在甲板上的一张桌前,跷起一腿,长裤却勾不出一丝皱褶,他的手上握着一杯红酒轻晃,黑眸落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上,若有所思……   “老公。”   顾小艾的声音成功得到了厉爵风的注意。   厉爵风一转过头,就见到系带式的浴袍裹住了顾小艾的娇躯,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露出他很喜欢的锁骨。   厉爵风的黑眸不由得一深,掠过一抹情~欲。   “坐下来。”   厉爵风戴着尾指的左手拉过一张椅子,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椅子旁,臂长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顾小艾一坐下来,便形成坐在他怀里的姿势。   ……   游艇正在前行,顾小艾顺着他刚刚凝望的方向望去,只有一片一望远际的大海,天空一样的蓝,鸟在自由地飞行。   “你刚刚在想什么?”   顾小艾问道。   是关于楚世修吗?那他听到了多少?   她还需要解释些什么吗?   厉爵风一手握着酒杯,将杯子慢慢递到她唇边,抬起了酒杯,顾小艾只好张口喝了一小口。   厉爵风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搭在椅背上的手替她缕了缕发。   蓦地,他深幽暧昧的视线落在她的腰间,薄唇微勾,性感地道,“我在想,什么样的情况下,你腰间的系结会自动解开。”   “……”   顾小艾无言了,盯着他暧昧的浅笑,不禁道,“能正经一点吗?”   ……   厉爵风转移了自己的视线,黑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杯子,低下头,嘴唇优雅地碰上杯沿喝了一口。   是她刚刚嘴唇贴上的那一个地方,准备无误。   如果用尺量,她相信是分毫不差。   顾小艾的面上微热,注视着厉爵风的脸,厉爵风低眸,唇角的笑容慢慢隐去,黑眸深邃得看让看不透。   “我担心我一正经,你就去想别的男人了。”   厉爵风忽然说道,不是无赖揶揄的声音。   他就这么盯着酒杯中残留的一点红酒说出来,压抑着一抹失落。   ……   海鸟从游艇上空飞掠而过,鸣叫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格外响亮。   顾小艾怔住,眸静静地凝视着厉爵风的脸,淡淡地道,“我没有。”   她很认真地回答。   “可这个东西会让你去想。”   厉爵风嗓音低沉沉地道,给人阴雨天的压抑感觉,令人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他抽回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掌心摊开在她的视线上,跟变魔术似的,他的手掌上面摆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触摸屏式白色小件。   有些像手机,但它是椭圆形的。   “这是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你包里的。”厉爵风的黑眸深邃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压抑,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又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 ☆、【幸福】局外人的爱情(1)   “你包里的。”厉爵风的黑眸深邃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压抑,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又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   “我没有买这种东西啊,怎么会在我的包……”   顾小艾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视线对上厉爵风的深眸,愣了愣,纳纳地问道,“你是说,这是楚世修放在我包里的?”   厉爵风回给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厉爵风的面色微微和缓,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楚世修往她包里放了这一样东西。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这种电子产品不需要太过深入研究,就能按到开关的地方。   屏幕亮起来,她才发现这是一个语译器,很少有人会买这么专业的,一般人的平板里都会自带这种语译的软件。   屏幕上的壁纸是一个小女孩走在田野里的画面,那是《最好的未来》的壁纸。   她的第一部电影。   顾小艾的指尖划过屏幕,发现里边只有一个录音存档。   ……   “你慢慢看。”   厉爵风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拍到桌上,然后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慢慢看!”   说完,厉爵风便要走。   顾小艾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连忙道,“是他的录音,一起听?”   “我想把这玩意儿丢进大海里,你信么?!”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布满阴霾地瞪向她,面色别扭到不好看,薄唇紧紧抿着,整张脸的弧线都绷紧了。   他的声音近乎是咬牙切齿。   他刚刚……是在挣扎要不要把这东西给她吧?!   ……   顾小艾没有多作犹豫,抬起自己的手,将语译器递向他,清丽的声音淡淡地出口,“给你。”   “……”   厉爵风胸口的无名火就这么被她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给利落地浇灭了。   她爽快地交出来,倒显得他无理取闹。   “给。”顾小艾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情不愿。   厉爵风站在那里半晌,又灰溜溜地坐下来,冷冷地道,“听完再扔!”   “……”   顾小艾按开了那个录音档,是一个不到十分钟的音频,声音不是楚世修的,是语译器里那个电子男声。   楚世修不是直接录的,而是一个字一个字摁出来让语译器发出声音。   温柔的嗓音,刻板的语气。   【你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眼前,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六年了,我不知道我今天这些话你什么时候能听到,亦或是……永远听不到,只要你认不出我,一切还是在结束的状态。   你受了很重的伤,眼睛都淌下血,到处都是刮伤和瘀痕,一双脚都肿了。   这就是你自己选择的爱情和生活,它让你变得很差,你身上的伤太多了。】   这里有着片刻的停顿。   厉爵风坐在顾小艾的身旁,闻言,脸黑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握拢成拳,青筋突出。   ……   顾小艾没有作声,只是聆听着,这段录音还没有结束。 ☆、【幸福】局外人的爱情(2)   顾小艾没有作声,只是聆听着,这段录音还没有结束。   【你今天跟我说,他是最爱你的人。   不是,是你给了他机会,才能让他成为最爱你的人。   他能得到你的机会,是他的幸运,是我的不幸。】   “……”   听着这些刻板没什么语气的声音,顾小艾的心忽然狠狠一疼。   她在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身份时说过,厉爵风是最爱她的男人……   他当时听了……是什么感受?!   顾小艾不敢去感。   【六年,是一段足够我去想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了。   有些事情已经弥补不了。   但有一件事是厉爵风应该知道的——】   厉爵风。   顾小艾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厉爵风臭着一脸坐在那里,跷起的腿斜向她这一边,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闻言眉头拧了拧。   【艾艾,那个晚上,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在游艇上睡了一晚而已。】   录音档到这里便停止了。   没有告别。   没有恨意的言论。   只剩下一句迟了六年的解释,只剩下一句平淡的叙述。   ……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震惊……   楚世修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六年前不解释?!他六年前是想以死解脱么?!   ……   顾小艾拿着语译器,呆呆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那一晚,他什么都没有做。   眼泪,就这么无端端地滚落下来。   他一直隐藏自己,是为了怕她勾起不好的回忆。   他暗中给了她这个语译器,就是为了能让厉爵风听到这一句六年前的解释,让厉爵风疼她……   楚世修。   眼泪模糊了视线,顾小艾抬起眸,望向一望无限的海面,望向已经越来越远变得渺小的孤岛……   忽然她记起了六年前的晚上,在那个游艇上——   楚世修说,“艾艾,我伤害全世界都不会伤害你。”   楚世修说,“艾艾,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了这样?我去哪里,你都没有再跟着。”   楚世修说,“我到处找你,找到了,你却不是我的。”   楚世修说,“艾艾,我们中间只是差了九年而已,为什么我们回不去小时候?”   ……   那一晚他的声音,他的话语,他眼底的痛苦,她突然间全部清晰地记起来了……   “不准哭!”   一个霸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顾小艾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看向面前的厉爵风,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来,“是我害了他,厉爵风……”   感受,真实地全部回来。   不是她,楚世修不会走到这一步,绝对不会的……   “不是你的错!”   厉爵风长臂一捞,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手顺着她柔顺的长发,嗓音低沉而强势,“你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   她从来就不是楚世修的!从来不是!   是楚世修自己要走成这样,没人逼他!   孤岛离她们越来越远。   海面依然平静,海鸟飞翔,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只有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哭得泣不成声……他的怀抱很温暖。 ☆、【幸福】局外人的爱情(3)   只有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哭得泣不成声……他的怀抱很温暖。   ***************************   回到别墅,厉爵风走到厨房,调了一杯热牛奶,往里边丢了两颗安眠药,汤匙转动在牛奶里等待安眠药溶化。   余光里瞥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厉爵风转过脸,冷眼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Len,Len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漂亮的眼睛看向一旁的安眠药瓶子,上面的英文单词他认识,“你要给妈妈喝?”   厉爵风将安眠药瓶放回柜子上,冷漠地道,“她一会睡了,你在旁边看着她。”   “为什么?”   Len不解,小脸却没有显得特别疑惑,一种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早熟。   “我需要跟你解释?!”   厉爵风冲他挑了挑眉,语气不屑。   Len的小脸板了起来,抿着双唇,站在原地着着厉爵风端着牛奶从自己身旁走过,Len没有动。   厉爵风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睨向他,“回中国我陪你踢一场球。”   “……”   Len的眼里微微有了变化。   他喜欢妈妈,却崇拜爸爸无所不能的本事,尤其是足球,连他的教练都没有爸爸的球技好。   厉爵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往前走。   Len果然在后面乖乖地跟了上来,却还是纳闷地问道,“为什么要让妈妈睡?”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随即还是回答了,嗓音低沉,“她累了。”   妈妈累了?   Len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到了书房,Len看到顾小艾坐在飘窗前,似乎在想着什么,脸上没什么情绪,见他们进来,她转过头来。。   Len看到她通红的眼眶。   妈妈哭过。   Len的脸上立刻露出担忧,正要走过去,厉爵风已经先一步过去,端了牛奶给顾小艾,“喝牛奶。”   顾小艾冲Len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才接过牛奶杯子喝起来,目光凝视着厉爵风的脸庞。   “我们今天回国还是明天?”   喝完牛奶,顾小艾问道。   “晚上回去。”厉爵风沉声说道,手指缕了缕她几根乱掉的长发,“看书么?”   顾小艾摇头,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然后微笑着提议道,“我们玩跳跳棋吧。”   楚世修给她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心理冲击。   但她不想让这些冲击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对着厉爵风,她可以软弱,但在儿子面前,她一定得是微笑的。   这是顾小艾所坚持的。   “我去拿。”   Len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厉爵风拧了拧眉,“我不会玩!”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自己英俊到完美的老公,“你童年也在打架么?!”   这种简单又好玩的跳跳棋可是风靡了几代人的童年。   他们之间是差了几岁,但还不到代沟吧……   “我会下国际象棋!”厉爵风咬牙切齿地来了一句。   “我不会!”顾小艾也简单地来了一句。   “笨!”   “跳跳棋都不会的人才笨。”顾小艾反唇相讥,语气充满不屑。 ☆、【幸福】局外人的爱情(4)   “跳跳棋都不会的人才笨。”顾小艾反唇相讥,语气充满不屑。   “顾——小——艾!”   厉爵风怒了,双眸狠狠地瞪她,她状态倒是调整得很好,刚刚在游艇上的时候还在他怀里哭了个惊天动地的,现在又敢来嘲笑他。   嘲笑他也就算了。   她要装没事也OK,但眼睛里那一点黯淡能不能不那么明显?!连强颜欢笑都表现得那么假!   顾小艾没有发现自己的表现太差,反而问道,“你国际象棋是在被厉老接回厉家以后才学的吧。”   “……”厉爵风瞪着她,不可置否,没有否认。   “你回到厉家逼自己学了那么多东西?!”顾小艾有些诧异,眼里露出一抹心疼,“你是真的喜欢国际象棋吗?真的喜欢那么多门语言、工商、金融?!”   他那不是在为自己的兴趣,而是完全在逼自己成为一个上等人。   想到理由,好像又是因为她。   是她当年对他的嘲讽,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顾小艾,你是有多坏,害完一个男人又害一个。   ……   厉爵风勾起了唇角,食指抬起她的下颌,“怎么,心疼了?”   他眼底的揶揄让她那抹心疼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顾小艾诚实地道,“现在不了。”   “……”   厉爵风的眉头一皱,坐在她面前便俯身过去,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唇舌相交,火热的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掠夺着一切。   这个无赖。   顾小艾喜欢他的吻,丝毫没有推开,迎合着他。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光,顾小艾忙不迭地推开厉爵风,厉爵风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推,有些狼狈地往后仰去,“顾小艾你敢推我?!”   顾小艾一转头,果然,拿着跳跳棋盒回来的Len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门口,一双漂亮的眸子望着他们,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   糗死了。   顾小艾用手背欲盖弥彰地遮了遮唇,“你站那多久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接吻,他就什么时候站那的!”   回答她的是恶声恶气的厉爵风,那不爽的声音简直跟要炸了一样。   “……”   一直站在那?!   顾小艾头疼,他们总是在儿子面前竖立这种不好的榜样……   她一直忧心儿子会早恋,现在就更忧心了。   ……   Len一脸平静地过来,爬上飘窗前的休息平常,背朝着阳光一坐,若无其事地问道,“妈妈,还玩吗?”   “玩。”顾小艾只能也若无其事地点头,转眸看向正一脸不爽的厉爵风,小心翼翼地赔上讨好的笑容,“一起玩么?”   “玩!”   厉爵风从齿缝间嘣出一个字来,他就不信他厉爵风连个什么破跳跳棋都搞不定!   游戏开始——   厉爵风面对几颗精致的小珠子一头雾水的笨拙让顾小艾和Len憋笑不已。   母子俩都不敢在厉爵风面前放肆嘲笑,只能憋着。   看着厉爵风捏着珠子乱跳格的样子,Len才发现自己的爸爸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不会玩的,比如说——跳跳棋。 ☆、【幸福】局外人的爱情(5)   看着厉爵风捏着珠子乱跳格的样子,Len才发现自己的爸爸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不会玩的,比如说——跳跳棋。   Len和顾小艾一遍一遍纠正着他,诉说规格。   一遍又一遍。   说得厉爵风都快暴走了。   终于,厉爵风搞清规则时,下步没了差错,有朝着胜利的方向前进时。   安眠药的药效开始发作,顾小艾坐在那里,眼皮打架,头一点一点的。   以至于,厉爵风胜利的时候,顾小艾已经坐在那里彻底睡着了。   “……”   父子俩面面相觑。   厉爵风瞪了一眼棋盘,又瞪一眼Len,认真而严肃地道,“我赢了,你看到了?!”   言下之意,看到了就要等顾小艾醒来就告诉她!   Len完全不在意这个,只是看着靠在靠垫上睡去的顾小艾,声音稚嫩,“妈妈睡着了。”   “……”   臭小子!   厉爵风拿出手机,对着胜利的棋盘拍了一张照存档,让顾小艾再嘲笑他!   Len坐在一旁一脸的无表情。   爸爸……好幼稚。   拍完照,厉爵风才站起来,将顾小艾一把横抱起来,往书房外走去。   顾小艾被他在抱在怀里,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微蹙着,白皙的脸上五官干净分明。   厉爵风低下头,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熨平她蹙着的眉……   把顾小艾把到卧室的□□,厉爵风拉过被子替她盖上,修长的手替她理顺长发,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你在这里看着她。”   厉爵风转过身来,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Len站在那里,抬起漂亮精致的小脸,不解地看着他,“爸爸去哪里?”   “我去处理一些文件。”厉爵风沉声说道,转身往外走去,蓦地又回头看向Len,“别跟她提安眠药的事情,听到没有?!”   Len不解,想了想还是乖巧地点头。   他什么都不懂,但有一点他清楚,爸爸是不会害妈妈的,否则,也不会因为妈妈疼他爱他,爸爸就气到吃醋了。   厉爵风又望了一眼床~上的顾小艾一眼,望着她一双闭上的眼睛,这才转身踏步走出去。   步伐带着一抹决绝。   *************************   小岛四面临海,不管大海波涛汹涌还是平静,这座小岛都处在一片宁静的氛围里。   厉爵风抵达的时候,楚世修从监控录像中看到了。   没有躲避,楚世修走出了白色洋楼,走向海边,在海滩上留下一对一对的脚印。   阳光正在降低温度。   海边摆放着两张白色的椅子,椅脚几乎埋在泥里。   顾小艾在这里养伤的几天,他会带她出来到海边呼吸新鲜空气,坐在她的身旁,看着眼睛被蒙上纱布的她。   也许,六年的时间让他孤独了太久,也变得脆弱,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眶就会莫名潮湿。   幸好,他不用说话,不会让她发现破绽。   从他第一天救回顾小艾到这座岛上时,就做好了被她发现的准备,但她完全拿他个陌生人,客套而礼貌地说着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幸福】你只是个局外人(6)   从他第一天救回顾小艾到这座岛上时,就做好了被她发现的准备,但她完全拿他个陌生人,客套而礼貌地说着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对于这一点,楚世修不知道自己该哭泣还是该感激。   爱一个人要用力气,恨一个人也要用力气,而对他没有记忆却是一个最不用力的事……   楚世修坐到海边的椅子上,想到这里的时候,余光中便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朝朝他走来。   厉爵风。   他来了。   楚世修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静坐着望向大海。   “砰——”   金属敲击在一起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两柄脱了外壳的匕首被丢在他面前的地上,金属的手柄,刀锋的寒芒四射。   海水涌上海滩,遮过两把匕首,随即又退了下去……   楚世修盯着那两把锃亮的匕首,表情依然十分冷静,淡淡地道,“你来再杀我一次?”   不用枪,改用匕首了?   “呵。”   厉爵风嘲弄地冷笑一声,搬过椅子径自坐下来,下颌微微仰起,带着一身的不可一世,目光讽刺而不屑地看向楚世修,“这么多年,你怕死才躲着?!”   “你要这么想,我无所谓。”   楚世修这才缓缓正过脸,看向厉爵风那张脸。   和六年前,厉爵风还是一样的狂妄嚣张,看他的眼神永远透着一股鄙夷。   是这个男人……   让他一无所有,失去家庭,失去顾小艾,失去自己。   对厉爵风,楚世修的恨早已刻在了骨上,连做梦都没有忘记过。   “我从来没有后悔!”   厉爵风盯着他,黑眸强势,“再来一次,六年前,我还是会去杀你!”   楚世修看着他,一双眼里没什么情绪,淡淡地道,“厉爵风,你是个胜利者。”   “我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厉爵风冷冷地勾唇。   “如果你来杀我,现在可以动手了;如果你是来看我的落魄,你达到目的了。”   楚世修说得温和,平淡无奇,好像与自己无关,只有一只手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站在厉爵风面前,他就能想到自己的失败。   从六年前到六年后。   他落得一无所有,而厉爵风,什么都有,包括他最想得到的女人。   他想得到顾小艾,一直都想,从小时候到现在,倔强与固执是他的本能。   只要她对厉爵风有任何一点不满,一切死灰都能复燃,但她没有说过厉爵风的一句不是,哪怕她自己已经被伤得差点半条命没了。   他不是放手,而是,不得不放手。   “楚世修,别用失败者来伪装成你有多可怜!”   厉爵风坐在那里,声音冷漠至极,目光鄙夷地看着他,“这是你自己选择走的路,哪怕你将来孤独一生,也是你咎由自取的,与别人无关!”   闻言,楚世修的眸光变了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爵风低眸看向楚世修脚边的那两把匕首,冷冷地道,“这是为你准备的。” ☆、【幸福】你只是个局外人(7)   厉爵风低眸看向楚世修脚边的那两把匕首,冷冷地道,“这是为你准备的。”   楚世修的脸色有了一丝异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弯下腰,目光平静地捡起一把匕首丢向大海。   他很用力,匕首被抛出很远。   海面上波光粼粼,点缀出美的光泽。   厉爵风盯着他的动作,黑眸变深,又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怎么,时隔六年,又想在顾小艾面前伪装你的伟大?!”   话落刚落——   楚世修捡起了地上的第二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插进厉爵风的大腿上。   楚世修本来温和的脸上已经露出浓烈的恨意,一双眼充满仇恨地瞪着厉爵风。   ……   厉爵风坐在那里,闷哼一声,却动也没动一下,任由他这么刺下来,刀锋划过骨的痛楚在身体撕裂开来。   楚世修弯着背,一只白皙的手紧紧地握住金属刀柄,匕首的一半已经没入厉爵风的大腿上。   鲜血从伤口流淌出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海面上忽然涌起一阵小潮,海水涨上来,扑上那些鲜血……   ……   厉爵风痛得面色转白,却没有喊一句痛。   “这一刀,是为我的家庭!”   楚世修仇恨让他的眼睛迅速变得腥红,那是整整压了六年之久的恨。   是厉爵风让他连一个家都没了。   他家破人亡,是拜厉爵风所赐。   剩下一刀,是为顾小艾丢的,他不能杀死厉爵风,那样,她会伤心。   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只剩下成全她的幸福。   ……   像是知道他所想的,厉爵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色,冷冷地道,“不必,你要刀子,我随时能拿出一堆,扎到你满意!”   楚世修恨意颇深地瞪着厉爵风,呼吸变得沉重,“你现在不也在装伟大?!知道六年前我没碰她,想在她面前装好人,找我来赎罪?!”   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厉爵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佯装自己是个好人,她也爱我;你从六年前就开始在她面前扮演好男人的角色,顾小艾不是也没选你么?!”   言下之意,他何必要到六年后再来装好人。   不管他怎么样,顾小艾会选择的人还是他厉爵风,不是楚世修,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   厉爵风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划过楚世修的身体。   楚世修不再压抑自己,猛地伸手握住金属刀柄,硬生生地拔出匕首。   “嘶——”   厉爵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闪过一抹晕眩,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伤口的鲜血汩汩而出,让他几乎晕过去。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反抗。   定了定心神,厉爵风咬紧牙关忍住疼痛,瞪着楚世修眼中的恨意,字字冰冷地道,“楚世修,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个局外人!别再来打扰她!”   “……”   楚世修一把丢了匕首,脸色不比厉爵风好看到哪去。   匕首被扔在海滩上,血迹的颜色鲜红,触目惊心。 ☆、【幸福】你只是个局外人(8)   匕首被扔在海滩上,血迹的颜色鲜红,触目惊心。   “我今天是来赎罪的!不过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顾小艾!”厉爵风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如果你还可怜兮兮地觉得她欠了你什么,现在,全部还清了!”   他说得用力。   每个字都是咬紧牙关说出来的。   “……”   楚世修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还清了?   他替顾小艾还吗?   他从来没有恨过顾小艾,从来不曾,又需要偿还什么?   剧痛折磨得厉爵风一时间焦距尽消,他要撑不住了,拳头用力地握紧,青筋突出,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武江的手机,冷冷地发号施令,“还不过来接我?!”   说完,厉爵风坐在椅子没有动。   他现在强行站起来或者走路都会让伤势加剧,到时顾小艾准受不了。   该死的,伤的是腿,瞒都瞒不住!   ……   武江知道厉爵风这一次去是做什么的,于是早早的连担架、轮椅、医生都带上了游艇。   一接到电话,一群人立刻忙不迭地跑过来。   “……”   厉爵风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担架,狠狠地瞪了武江一眼。   当他是来送死的吗?!   楚世修真要扎他致命的地方他会不反抗?!   ……   楚世修沉默地站在一旁,漠然地看着武江和一个保镖走过来扛扶起厉爵风,毕恭毕敬地伺候他坐在轮椅。   临走前,厉爵风又看向楚世修,楚世修站在那里,背景是一片汪洋大海,他身上是一件白衬衫,胸前、脸上溅了点点的血迹……   “楚世修!从现在开始,你要选择孤独一生还是过好的生活,都只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和她无关!她没必要为不爱你而对你有任何的责任,懂么?!”   说完,厉爵风也不听他说话便转过了头。   武江立刻推着他离开,医护人员边走边替厉爵风作简单的止血工作。   ……   望着厉爵风被簇拥离去的身影,楚世修站在原地。   脸色被没了温度的阳光照得如死灰般的白。   “她没必要为不爱你而对你有任何的责任!”   “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个局外人!”   ……   耳边回响着厉爵风的话。   呵。   是,他楚世修只是个局外人。   可局外人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   *************************   厉爵风被武江他们搬上游艇,痛得他几乎忍受不了,医生迅速替他打上麻醉针,开始作伤口处理。   “回去怎么说?!”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黑眸冷冷扫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武江一眼。   武江顿时一副被噎到的表情,顿了顿才试探地道,“就告诉太太是被抢劫的歹徒刺了一刀?”   “那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否决。   顾小艾会信他能被一个抢劫的伤了?!别说他身旁一直有保镖,就他自己也能解决一群打劫的!   武江和几个保镖站在那里囧囧有神。   “那……不小心跌倒了,撞在石头上?!”武江绞尽脑汁又想到一个说法,说了出来。 ☆、【幸福】最烂的解释(1)   “那……不小心跌倒了,撞在石头上?!”武江绞尽脑汁又想到一个说法,说了出来。   “你让我从哪座山上跳下来?!   厉爵风顿时黑了脸,黑眸里透出一股杀人的光。   他得从哪个悬崖峭壁上不小心跌下来,才能跌到把连骨头都给伤了?!   “……”   武江的头更加低下几分,想借口这种事……显然不是他擅长的。   于是,武江转过头,视线从几个保镖的脸上划过,面无表情地道,“想到就说!要厉先生等你们?!”   “……”   几个保镖的表情就更加囧囧有神了。   武头这是在推手下去挨厉先生的训吗?!   “厉先生,隐瞒伤势没这么重,说是自己使刀没拿稳?”一个保镖自认为给出比较保守的解释。   他们都是一身功夫的人,当时练枪时耳朵疼、练刀时受点伤是常有的事。   ……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闻言,英俊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你们能有让我不丢脸的解释么?!”   他还自己使刀没拿稳?!   “……”   武江默默地站在一旁,到底是要跟太太有个好交待,还是要在太太面前保持形象?!   这话没人敢大胆地问出来。   厉爵风不耐烦地挥手,“都给我滚出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是,厉先生。”   武江和几个保镖只能走出来,厉先生显然忘了他们的专业是……保护主人,不是替主人找借口。   麻醉还没有生效,疼痛依然狠烈,厉爵风咬紧牙关硬生生忍着。   “厉先生,等不到麻醉生效,我们必须马上为您做个小手术。”一个医生看着止血的情况皱着眉头说道。   “行!要快!”   厉爵风没有异议,没有逞想,由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医生把他扛到床~上平躺下来。   这一阵动静,伤口再度扯痛,厉爵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   厉爵风被武江他们用轮椅推回巴黎别墅时,顾小艾正在打他电话。   Len静静地坐在客厅里拿着一张卷子做数独游戏。   顾小艾一遍遍听着手机里的铃声,忽然听到一阵音乐从外面飘来,是厉爵风手机来电话的声音。   顾小艾连忙走出去,只见两米之外的门口,武江和几个保镖正奋力将轮椅给抬上门口的台阶。   厉爵风稳坐如山。   “顾小艾?”   厉爵风接通了电话,刚应了一声,就听到“砰”的一声响。   他抬起眸,只见顾小艾脸色惨白地站在屋里,呆呆地看着他,脚边掉落着一支手机……   “你……你……”   顾小艾的声音都变了,嘴张了半天才把话说完整,“出什么事了?!”   厉爵风的脸色很差,透着一丝僵白。   他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说处理文件去的吗?她睡个觉的时间他坐着轮椅回来?!   ——————   题外话:想跟小宝说话的记住关注我的微博,搜用户“银小宝”就OK,你们会知道哪个是我,新浪、腾讯微博都行。   另外,征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什么姓氏都OK,标准只有两个,好听好记。把你们自己的名字秀出来也行哈哈! ☆、【幸福】最烂的解释(2)   他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说处理文件去的吗?她睡个觉的时间他坐着轮椅回来?!   武江等人将厉爵风的轮椅搬上台阶。   厉爵风放下手机,朝顾小艾唤小狗似的招招手,唇角勾起,嗓音磁性,“过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小艾这回说得特别用力,瞪着厉爵风唇边毫不在意的笑容,眼里甚至带了一丝怒气。   “……”   厉爵风转动轮椅走到顾小艾面前,收敛了笑意,“我能解释。”   “你说。”   顾小艾定定地看着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长长的双腿,他的脸色很差,但她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   真要他说。   厉爵风定定地凝视着她被吓到的脸,顿了半晌道,“我去检查保镖的功夫。”   “然后呢?”   顾小艾顺着问道,他没事的时候是会经常去检查保镖的功夫有没有退步,需不需要辞退……   “我教他们使刀子。”厉爵风说道。   “然后呢?”他说得一断一断,顾小艾听得辛苦而焦急。   他的保镖哪个不是□□中的□□?   “然后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把腿摔骨折了?!”顾小艾顺着他的话想到这个可能性,脸迅速一白,好好的怎么会……   “不是。”厉爵风说得艰难,迟疑半晌才拧着眉豁出去般地咬着牙道,“我把刀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   顾小艾的脸彻底呆滞了。   “……”   听着厉爵风这个二合一的丢脸理由,保镖们站在一旁个个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不能笑。   他们是专业的。   坚持不能笑场,否则会丢了这一份高工资的职业。   ……   “扎到大腿?”顾小艾没有注意到那几个保镖的异样,一双眼紧盯着厉爵风的腿,“去治疗过了?!”   “嗯。”   厉爵风僵硬地咳嗽一声,别扭地道,“不严重,没伤到骨头。”   现在包扎好了,也不用撕给她看。   “没伤到骨头就是不严重?!”顾小艾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扬高,“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为什么非要在保镖面前耍帅?”   “我没有耍帅!”   厉爵风黑了脸。   他就是去耍帅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   靠,这理由她居然信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顾小艾的脸色变得比他更难看,不顾保镖他们还在场,就激动地责备起来,“厉爵风!你能不能有一次好好照顾自己?!不为你自己,就算为了我和孩子行不行?!”   “……”   见太太发飚,武江极有眼力地带着几个保镖离开。   厉爵风看到这样的顾小艾,一时间竟有些慌神,难得迟疑了半晌才道,“真的不严重。”   “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是严重的伤?!”   顾小艾立刻反驳,眼里的责怪怨愤明显极了,脸都被气白了,“死了才算吗?!”   每一次,他的受伤都会跟她有关系。   她早就想责备他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他身上有一些淡淡的疤痕都是为她才留下的,都是为了她。 ☆、【幸福】最烂的解释(3)   他身上有一些淡淡的疤痕都是为她才留下的,都是为了她。   她的心脏没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一次一次看着他带一身伤回到她身边……   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受伤还算是好的,算是轻的,至少他不是剩了小半条命回到她身边。   “死也不算!”   厉爵风冷哼一声,黑眸里带着某种坚决与强势,“除非你受伤了。”   “……”   顾小艾的心脏狠狠地跳动着,几乎跳脱出喉咙。   鼻子酸涩着。   一种更大的愤怒却紧跟着袭卷而来,让她想学着他平时发泄的样子砸了满屋子的东西。   “你现在觉得你的话很动听吗?!很让人感动么?!”顾小艾站在他面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我告诉你厉爵风!我烦你这样!特别烦!”   顾小艾的声音特别大,大得根本不像平日的她。   客厅里静坐着的Len闻言也不禁从数独间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在印象中,妈妈……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会发脾气的一直都是法西斯爸爸。   ……   听到顾小艾的这话,厉爵风的脸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他妈~的。   他到底是为了谁去受这个罪?!她觉得她欠了楚世修、害了楚世修,OK,他替她去还这笔债!   他伤成这样,她不心疼也就算了,居然跟他吼?!   想造反了?!   “顾小艾,你最好收回你的话!”厉爵风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她居然说烦他,她敢烦他?!   她是不是真准备反了他了?!   “不收!”   顾小艾也正在气头上,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厉爵风,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厉爵风,你再给我受一次伤!我就跟你离婚!”   这是顾小艾结婚以来对厉爵风说过最狠的话。   结婚两年,顾小艾除了偶尔吃吃小醋,还从来没有跟他吵过架,更不用说提到“离婚”这么严重。   “……”   厉爵风呆在当场。   她还真准备造反了?!   顾小艾撂完狠话就“蹬蹬蹬”地跑上楼,连一句要看看他伤势的话都没说,跑得又急又快,就跟他是瘟神一样。   “妈~的!靠!”   厉爵风低咒一声,瞪着她的背影站起来想追,又站不起来,气得他大吼起来,“顾小艾你他妈给我回来!你敢跟我提离婚?!我警告你,下辈子都别做这梦!”   心,突然很慌。   慌得他有些乱。   他受了伤,她居然跟他提离婚?!还敢说烦他?!她烦他?!   她知不知道做人老婆是怎么做的?!   离婚?!   做梦!做梦!   “呵。”   一个稚嫩的笑声飘进厉爵风的耳朵,刺耳极了。   厉爵风气急败坏地朝着自己的儿子瞪过去,Len微微笑着,一双眼睛望向他,带些嘲弄的味道。   “你再笑一个试试?!”厉爵风顿时被憋出内伤了,“她跟我离婚你很开心?!”   这儿子缺心眼?!   Len看了他一眼,然后收敛起笑容,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她又不会。” ☆、【幸福】最烂的解释(4)   Len看了他一眼,然后收敛起笑容,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她又不会。”   他纯粹是看妈妈终于会反抗爸爸了而开心。   但他知道,妈妈是不会离开爸爸的。   “……”   厉爵风狠狠地瞪他,算他还会收回话,要是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自己可保证不了不会把亲生儿子给砸出去……   该死的。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空空荡荡的楼梯,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想要站起来,麻醉还没完全过去,他一条腿是完全使不上力的。   他一动,轮椅的轮子跟着转悠,厉爵风高大的身影一歪,差点倒下来。   Len远远地望着他,稚嫩的声音淡淡然地响起,“爸爸,要拐杖吗?”   Len认为,这是一句很有礼貌的话。   妈妈一直教他做人一定要有礼貌。   “闭上你的嘴!”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语气冲极了,明显不怎么礼貌。   于是Len低下头来继续淡定地做他的数独游戏。   ……   他就不信他站不起来!   顾小艾,你别让我抓到!抓到就揍一顿!   厉爵风咬紧牙关一点一点站起来,手准备慢慢放开轮椅,轮椅忽然又是一阵转,厉爵风整个人摔倒下来,“砰——”   他直接扑倒在地上,狼狈至极。   厉爵风,你真他妈废物!   这回,厉爵风想揍自己一顿了。   ……   Len怔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将笔和数独题放到一旁,站起来走过去。   “厉爵风——”   一个惊慌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Len抬起头,只见顾小艾急急忙忙地从楼梯上冲下来,臂弯上挂着一件长长的外套,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冲到厉爵风身旁。   顾小艾把外套一丢,连忙上前搭住厉爵风的臂弯将他搀扶起来,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   “顾小艾!你找死啊?!你敢跟我提离婚?!”   厉爵风大声吼了起来,故意报复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顾小艾的肩上,撑着她勉强站稳在地。   顾小艾被压得差点倒下去,硬生生地撑住他的重量,将他扶坐到轮椅上,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火气不比他小,“厉爵风!你搞什么?我离开一会你能从轮椅上摔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   “我差劲?!”   厉爵风的脸色铁青,手背上的青筋突出,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你要跟我离婚,我还得在这里继续坐下去是不是?!”   “你受了伤!”   “你他妈拿衣服干嘛?!离家出走?!”厉爵风斜了一眼地上的外套衣服,眼里射出火花。   “……”   顾小艾还想跟他吵,但已经被他气得没脾气了,声音分贝降下来,格外冷漠地道,“外面马上就天黑了!我拿外套给你,陪你去看医生!”   见过离家出走的女人只拿一件外套?还是拿的男人的外套!   “……”   闻言,厉爵风语塞了。   陪他去看医生?!   刚还不是吵着跟他离婚么?!   这女人……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幸福】最烂的解释(5)   这女人……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顾小艾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确定没有一点尘埃后,将外套展开,套向厉爵风的手臂,声音冷漠而不耐烦,“穿上。”   “顾小艾!你别弄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厉爵风抑郁极了,他今天可是外伤内伤一堆了,“我看过医生了,不用再看!”   “我要听医生怎么说!”   顾小艾冷冷地道,她才不信他说的,再大的伤都会被他说得跟划破指尖那么一点点小的事   “顾小艾!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把离婚俩个字给我咽进肚子里!”   厉爵风穿上了外套,目光阴鸷地盯着她,语气阴沉沉地道。   “我不咽!”   顾小艾今天表现得格外倔强,非但不收回,反正坚持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到做到,你要敢再受伤,我就马上跟你离婚!”   “我不离!”   “那我去申请强制离婚!”她又不是法盲。   “顾小艾!你吃错药了?!”   “吃错药的是你!”顾小艾瞪着他,眼神毫不示弱,“你要想跟我离婚,现在就可以滚下来再摔一次!”   “……”   厉爵风的一只手正撑在轮椅的扶手上,一只手半扬握紧了拳头,呈现一个要站起来揍她的姿势。   闻言,厉爵风硬生生地垂下了手,没再乱动。   靠。   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强制离婚?!她离得了么她?!   但顾小艾一双眼里的坚决与倔强还是震慑到了他,她不是个会拿离婚放在嘴上说的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动了绝对的怒气。   他受个伤,竟然还把她给惹到了。   幸好早料到她会不相信让他去看医生,已经提前搞定医生了。   ……   厉爵风坐着没动,也不说话,一张英俊的脸别扭地像个孩子。   顾小艾也不跟他说话,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她推得有些吃力。   *************************   司机将车停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口,厉爵风的轮椅顺着车上的滑道下来。   没有假手于人,顾小艾吃力地推着他往医院走去。   拍片、检查、进一步治疗。   刚刚那一跤摔得厉爵风大腿上的伤口双绷开来,顾小艾盯着那黑白片子看了半天,柳眉微蹙,指着某一处问道,“这里的骨头是不是有事?”   “……”   厉爵风坐在一旁瞥了自己的老婆一眼,她还有看片子的能力?!   “没有。”医生是武江他们事先买通好的,连忙用英文回答顾小艾,“伤不到,好好养养可以了。”   “没有伤到大动脉?”顾小艾又问道。   “没有没有。”医生连忙摇头,也是一副这伤就跟割伤手指那样的态度。   顾小艾继续问了很多,事无具细,什么都问得清清楚楚,包括饮食禁忌,包括需不需做复健,包括多长时间要换药,甚至是睡觉的姿势需不需注意之类……   医生都被顾小艾问得头大了……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他女人越来越像个黄脸婆了。 ☆、【幸福】最烂的解释(6)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他女人越来越像个黄脸婆了。   走出医院时,外面天黑得很透彻,医院外的路灯延伸一路。   天气变得骤冷。   厉爵风还是一路不吭声,别扭地沉默一路,直到一向知道自己该站什么位置的武江不时往前走两步,到轮椅前面看厉爵风一眼。   厉爵风发现了不对劲,猛地回过头去,只见顾小艾已经泪流满面。   见他转过头来,顾小艾彻底崩溃,松开了手,一言不发地径自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还不滚?!”   厉爵风冷冷地斜了武江他们一眼。   武江和几个保镖立刻一路小跑走向远处的车,把顾小艾都扔在后面。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没有动,黑眸直直地盯着顾小艾在夜色中格外纤弱的背影,盯着她一步一步离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顾小艾把擦泪的纸巾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扔,然后朝他走了过来,什么话都不说地推着厉爵风走。   “顾小艾,我知道你舍不得扔下我一个人的。”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   顾小艾不理他,继续推着他走。   “顾小艾,说话!”   厉爵风蛮横霸道地出声,回过头看向她,果然,她的脸上又掉泪了。   见他看过来,顾小艾立刻把头偏过去。   “顾小艾——”   厉爵风怒了。   “如果我只能做个什么事都拖你后腿的女人,我宁愿不做。”顾小艾忽然说道,没有再推他向前,在一个路灯下停住。   并不算明亮的灯光照在一坐一站的两个人身上,踱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   闻言,厉爵风的眉头一皱,语气僵硬地道,“你胡说什么?!”   “你去找楚世修了?”顾小艾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清楚。   “……你怎么知道?!”   厉爵风的眉头拧了起来,哪个王八蛋给他泄的密?!   “你觉得我会信你把刀自己插~进自己大腿这种说法?”顾小艾脸上的泪痕明显,说这话时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不是白痴。   “我可没杀他!”   厉爵风立刻解释,双手转过轮椅面向她,哭过后的顾小艾一张脸份外楚楚可怜,眼里依然透着厌恶他的眼神……   靠。   厉爵风在心底低咒一声,他为她做好人还做错了!她能不能给他一点正常女人的反应?!   “你是去赎罪的?!你是故意让他刺你一刀的是不是?!”不需要想什么前因后果,顾小艾也能明白。   她应该早想到的,听楚世修那段录音时,他脸上的震惊和意外一定会驱使他去做些事情。   怪她没有看紧他。   “现在两清了。”厉爵风拧了拧眉,嗓音低沉,黑眸深深地盯着顾小艾因哭泣而泛红的娇俏鼻尖,理直气壮地道,“顾小艾,你不欠他!从前不欠,往后也不欠!”   听到这话,顾小艾明白了过来,问道,“你是为我去赎罪的,对不对?!”   “……”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容,沉默得没有说话。 ☆、【幸福】最烂的解释(7)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容,沉默得没有说话。   “为了找我,你几天几夜不睡,在手上割得到处是伤;为了替我赎罪,你跑去让楚世修刺你一刀!”   顾小艾落着泪笑了,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多好笑的事情,笑着反问,“厉爵风,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很感动,是不是?!”   她应该哭着投进他的怀里,然后说我爱你是不是?!   她应该悉心照顾到他直到康复,然后一遍遍说着心疼是不是?!   ……   顾小艾一连串的反应都不在厉爵风预料之内,这让他气结。   于是,厉爵风冷冷地道,“正常女人的思考程序的确是这样!”   “……”   顾小艾僵在那里,目光愤恨地瞪着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在路灯下不顾一切地朝他大声骂道,“厉爵风,你混蛋!”   说完,顾小艾还不解气似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块就朝他的脚上扔去。   扔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也不是朝他们车队的方向。   “Shit!”   厉爵风咒骂一声,抬了抬被砸疼的一只脚,她是不是嫌他伤一条腿还不够重?!索性让他瘫痪在床?!   顾不上疼,厉爵风转动轮椅追了上去。   不追不行了。   这女人摆明是要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   站在路边的保镖们全都张望过来,诧异地望着顾小艾朝他们的反方向的走去。   厉爵风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杀了楚世修,刺他哪里不好,刺他的腿!   他转着轮椅居然追不上一个疾步走路的顾小艾!   “顾小艾!你敢再走一步,我马上把轮椅转到路中间去!”   眼见顾小艾越来越远,厉爵风只能无赖地吼了出来。   “去!你马上去!”今天的顾小艾性子变得格外拗,一听到这话立刻跟吃了炸药一样,回过头来愤恨地瞪向他,站在边上指着马路喊道,“厉爵风!你不去你不是男人!”   “……”   厉爵风的脸色铁青,瞪了顾小艾一眼,二话不说转动轮椅就朝川流不息的马路中间转去。   还没等他转到路中央,一抹纤细的身影先他一步走向马路,脚步间丝毫没有退缩,全是决绝……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一白,慌张地喊起来,“顾小艾!你给我回来!”   顾小艾跟没听到一样。   “OK!我认输了!”   厉爵风歇斯底里冲着不远处的她咆哮出来,“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他妈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跟多年以前的场景一样。   只不过当时在马路上,认输的是顾小艾,这一次却是厉爵风。   ……   闻言,顾小艾这才停下了脚步,几部车在她面前极近的地方飞驰而过,急速的风乱了她的长发。   顾小艾转过头来凝望向他,眼里依然透着一抹倔傲。   厉爵风被彻底打败了,坐在轮椅上挫败地望着她,语气不得不放软下来,“顾小艾,你过来,乖,你先到我这边来。”   那边全是车。   顾小艾却充耳未闻,一双泛红的眼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都听我的是不是?” ☆、【幸福】最烂的解释(8)   顾小艾却充耳未闻,一双泛红的眼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都听我的是不是?”   不是只他厉爵风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她,来逼迫她妥协。   她也可以。   “你先过来!”厉爵风再一次重复。   “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我而伤害自己的身体。”顾小艾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否则,我们就会马上离婚!”   “……”厉爵风的眉头拧成了结,咬牙切齿地道,“不准拿离婚来要胁我!”   要胁?   他认为她这是一种要胁吗?   “厉爵风,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顾小艾停在原地,望着厉爵风说道,“我想,就是你当初看着我H1EV23发作时的感受。”   “……”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一怔,沉默了。   H1EV23。   那是一个一想到,他的胸口就会撕扯开来疼痛的时期。   厉爵风紧眸着薄唇,黑眸越发深幽,盯着她的一双眼半晌才重复了她话,“我发誓,假如我以后再因为顾小艾而伤害自己的身体,我们就会马上离婚。”   他的嗓音低沉喑哑,咬字用力。   顾小艾微微抬起头,收回要落下的泪,然后朝他跑了过去,伸手抱住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纤细的手臂抱得极其用力。   吵过、闹过之后,她的拥抱瞬间抚平了厉爵风胸口的那些抑郁和不爽。   厉爵风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背,语气软得变成了宠溺,“满意了?那还哭什么?”   她抱着他的身体在颤栗,仿佛是在害怕什么。   “我求求你,以后再也不要受伤了。”顾小艾说道,脸埋在他的肩上,眼泪还是湿了他肩上的衣服……   还哭还哭。   厉爵风的胸口隐隐地抽疼,声音更加宠溺,“知道了,以后你不许说离婚。”   “离婚”两个字真的会触怒到他。   但他……舍不得怪她。   “厉爵风。”顾小艾搂住他的肩,微湿的声音带着一丝闷,“我嫁给你,是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不是要给你一身的伤口。”   厉爵风的眸光定住,心口狠狠一震。   她说,我嫁给你,是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不是要给你一身的伤口。   厉爵风的双手扣住她的双臂,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拉起,面对面凝视着她哭得通红的脸,哭得很丑,丑得他心疼。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抹掉她脸上的脸,仰起下颌吻上她柔软湿润的唇,语气恶狠狠地道,“顾小艾,我说过,不要在突然的情况下跟我说情话!”   “……”   顾小艾气愤发瞪他一眼。   “尤其是在我腿受伤的时候!”厉爵风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声音喑哑性感,语气却是不甘的,“有些高难度动作我现在应付不了!”   “……”   顾小艾听出了他话里的“弘外之意”,又气上了,这头大色狼!   “不过你可以主动。”厉爵风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案,顿时得意起来。   ——————   题外话:总看到有人说还想看到厉爵斯和叶佳妮,还要看么还要看么?!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1)   “不过你可以主动。”厉爵风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案,顿时得意起来。   夫妻之间吵过架后,是需要激~情来调剂的。   “主动?!”   顾小艾一把推开他的手,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厉爵风,少做你的美梦!你就是个变态!”   “……”厉爵风拧眉,“顾小艾,你还骂我?!”   毒誓他都发过了!   “回去了!”   顾小艾不想跟他这个思维极度跳跃性的男人说道,抬步要走到他后面,手腕被他修长的手抓住。   他左手尾指上的戒指铬着她的皮肤。   顾小艾看向他,他眼里的黑眸深邃如井,却没有一丝情~欲,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顾小艾,以后不准哭。”   “……”   顾小艾怔了下,随即眨眨眼睛,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想哭么?看你能不能做好自己刚才发的誓再说!”   “……”厉爵风敛了敛一双眼,“顾小艾你今天脾气真大。”   “谁惹的谁心里清楚。”顾小艾松开他的手。“   “……”厉爵风立刻又抓住她的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死活不放,   顾小艾挣扎了几次都无果,只好道,“厉爵风,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牵着手走!”厉爵风抛出这样一句话。   顾小艾瞥了一眼他厉大总裁身下的轮椅,柳眉不由得蹙起来,“不要!”   “顾小艾你再拒绝我一次试试?!”   厉爵风的怒气陡然扬了起来,眼中闪出爆的的火光点。   顾小艾自然不想今天晚上要他吵完一架又一架,语气不再冲,变得颇为无可奈何,“你这样子我们怎么牵着手走?!”   “我自己推!”   厉爵风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便往前走去。   顾小艾只好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往前走去,两人并排往前,路灯的灯光拉长两人的影子,投下两道一高一矮的影子……   顾小艾的心底升起一丝小小的浪漫。   一只手控制轮椅是件困难的事,顾小艾就看着厉爵风的身影一会倾斜向左,一会倾斜向右,影子跟着他动。   他很认真,影子却动得有些滑稽。   于是顾小艾心底的那一点点浪漫就被无情地扑灭了。   *************************   这是这一场由顾小艾飞法国宣传电影的短期旅程,可事情却发生了太多太多。   一家三口坐上私人飞机回国,大厨准备好大餐供应给他们,三个人没什么心情,吃得都不多。   一下飞机,厉爵风看着一眼站得比自己还高的顾小艾,心里越发不满,试图一个人从轮椅上站起来。   顾小艾连忙阻止他,“你别闹了好不好?”   腿的伤口还是缝了线的,不躺着好好休息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强行站起来。   瞪着顾小艾的一脸急色,厉爵风只好作罢,心里一股的烦燥不耐烦,“我现在身体很OK!”   “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顾小艾有些气愤地瞪他一眼,“坐好!Now!”   厉爵风臭着脸坐好,行,他受着伤,就让她再横两天!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2)   厉爵风臭着脸坐好,行,他受着伤,就让她再横两天!   “走吧。”顾小艾伸手去推轮椅。   手机铃声紧跟着响起,两种音乐交织在一起,是顾小艾和厉爵风的手机同时进了电话。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身后,拿起手机附到耳边,“佳妮,怎么了?”   “姐,你们回国了吗?”叶佳妮问道,声音有些疲累。   “嗯,刚下飞机。”顾小艾说道。   “刚下飞机?那没什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小艾捕捉叶佳妮声音里的一丝不寻常。   叶佳妮顿了顿才道,“厉爵斯又住院了,刚转到C市的医院。”   顾小艾错愕,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见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回过头来看向她,指骨分明的手上拿着手机,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大哥说,厉爵斯那蠢东西又住院了。”   “……”   顾小艾的头一阵一阵泛疼,这个厉爵斯也是个拿自己身体当摆设的人。   ……   连浅水湾都没有回,车队直接前往C市最大的医院,特护病房外的走廊上,是一些保镖值守。   顾小艾推着厉爵风走过去,Len安静地走在一旁。   厉爵西正从病房里出来,乍然见到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一张沉稳成熟的脸明显垮了垮,“你他妈又做了什么?!”   “……”   顾小艾意外地看向厉爵西,一向沉稳涵养绅士的厉爵西居然被逼出了脏话。   可见……厉爵斯和厉爵风两个弟弟让他有多头疼。   “你管我!”   厉爵风冷哼一声,受完顾小艾的气还要受他厉爵西的气不成?!   “呵,我管得动你么?!”   厉爵西冷笑一声,一脸的不满,抬眸看向顾小艾时脸色才微微和缓一些,“小艾,我有话跟你说,跟我出来。”   “她是我女人!”   厉爵风虽坐在轮椅上,气势却一如往常的不可一世,黑眸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大哥。   在他面前带走顾小艾,有没有把他放眼里?!   “我懒得跟你说话!”   厉爵西现在一看到自己的弟弟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是老二或者老三,一个都没让他省心。   他现在感激自己的老婆,没生俩儿子让他受罪。   ……   两兄弟间的气氛有点僵,顾小艾见状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LG,你跟爸爸先进去看看二伯。”   “好。”Len乖巧地点头。   顾小艾朝厉爵西微笑示意了一下,率先转身准备离开。   “顾小艾!”被忽略的厉大总裁不满地转过轮椅,怒气冲冲地瞪着顾小艾,她敢不敢给自己男人一点面子?!   他说不准了,她还要跟厉爵西走?!   顾小艾回过头来,冷淡地看向他别扭生气的脸,也没安慰他,声音冰冷如霜,“厉爵风,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你,现在,去看二哥!”   “……”   厉爵风的脸色彻底青了,牙关咬得喀喀作响,却拿她没办法,是他自己说的要全听她的话……   厉爵西站在一旁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顿时勾了勾唇。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3)   厉爵西站在一旁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顿时勾了勾唇。   有意思。   厉爵西伸手拍拍厉爵风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气得七窍生烟的残疾人士,嗓音优雅,“那你的老婆我就先带走了。”   “……”   厉爵风的目光立刻如利箭一般朝着厉爵西射过去。   厉爵西转过头当没看到,朝着顾小艾绅士地一笑,“走吧。”   顾小艾望了厉爵风一眼,厉爵风死死地瞪着他们两个人,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呼吸加重,一双墨般黑的眸里迸射出杀人的光泽。   顾小艾想了想,还是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才随厉爵西离开。   *************************   “有意思。”一离开厉爵风的杀人视线范围内,厉爵西便转眸看向一脸清清净净柔和的顾小艾,“我没想到老三还是个妻管严。”   凭他对厉爵风的认识,那小子不把所有人踩在脚下是不甘心的,心高气傲、不可一世、霸道蛮横……   虽然他清楚老三把顾小艾爱到了骨子里,但像刚刚那一幕还是很少见到的。   每次见到他们夫妻,都是顾小艾在伺候厉爵风,又是剥桔子倒茶又是替他打领带,小鸟依人依偎在厉爵风身边,比仆人更尽心尽力。   ……   顾小艾走在厉爵西的身旁,脸上有些郝然,“他才不会甘心做个妻管严。”   只不过之前厉爵风自己夸下海口什么都听她的,所以现在不好发怒。   估计过些日子,他腿一好,就原形毕露了。   “也是。”   厉爵西与她很有共鸣,甚至道,“那你多挫挫他的锐气,以后就是被打倒了,也还能想到有这么一段翻身做主人的愉悦时光。”   厉爵西的嗓音带着一股揶揄,一向成熟稳重的脸有着看好戏的笑容。   “……”   顾小艾对这个话题无法接招,于是换了个话题,“二哥没事吧?”   如果厉爵斯情况严重,估计厉爵西也不能跟她说笑了。   厉爵西对两个弟弟有多重视,是从一点一滴看得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并排踏出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出医院大门,迎面扑来的新鲜空气让两个人都不由得用力地吸了一口。   “他没事。”   厉爵西颌首,“他要爬到山上去放孔明灯,到山顶时就缺氧晕倒了,你妹妹懂急救,不然这会他已经死了。”   已经是死第二遍了!   一个胸口带伤的人还跑去爬山!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那怎么现在才跟我们说?”   “老二自己嫌丢脸,不敢跟人说!”   厉爵西一说到自己的弟弟,额上的筋就直跳,叹了口气。   “……”   顾小艾无语,厉爵斯也是一个闪闪发亮的奇葩。   厉爵西站在那里,脸上有着疲惫,手按了按胃,眉头皱了皱。   “大哥,你胃痛吗?”顾小艾自己有胃病,对这种动作非常敏感。   “不是,饿了。”厉爵西说道,又是叹一口气,“刚才一直在忙给老二办转院手续的事。”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4)   “不是,饿了。”厉爵西说道,又是叹一口气,“刚才一直在忙给老二办转院手续的事。”   “……”   身为长子长兄的模范代表。   顾小艾四下环顾一眼,“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   “医院的餐我不喜欢,这里附近也没有大餐厅大酒店。”   厉爵西敛了敛眉,嗓音厚重如低音炮一般,另一种味道的磁性,仿佛每个字都能震到旁人的心弦。   “那边有一家小的广东茶餐厅,去那吃一点吧。”   顾小艾看到了那一家茶餐厅便说道,现在去找大酒店大餐厅也太折腾他的胃了。   厉爵西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一家小小的店,眼里的嫌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很小的店,卫生吗?”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他眼里的那种嫌弃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到大的优越环境让他变得什么都特别讲究。   想想,厉爵西和厉爵斯、厉爵风都不同的,他算得上是厉家标准的贵公子,虽然从小接受厉老特殊的□□教育方式,但吃穿用度方面,从来都是高人一等。   “我保证,在这种街边小店里你能吃到你没吃过的味道。”   顾小艾说道。   闻言,厉爵西果然犹豫了,“真的?能比庄园的大厨做得好?”   厉家庄园里的厨师有很多,来自各国的名师大厨,都是拿过各种国际美食奖项的厨子。   “尝尝就知道了。”   顾小艾笑笑,领着厉爵西走过去。   顾小艾身上穿的是E.S旗下品牌的一件蓝色长裙,衬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厉爵西则是穿着一件银色休闲西装,领带系得端正,名牌的表,名牌的皮鞋,步伐沉稳,气质突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番上流社会的味道,和这种小小的茶餐厅格格不入……   于是他们一进去,两三桌正在用餐的人通通朝他们看来,跟看到怪物似的。   “我们……坐外面。”   厉爵西瞥到地上的一滩油渍便说道,语气间没有流露出鄙弃的意思,伪装得特别好。   顾小艾只好陪他在外面的露天餐桌上坐下,拿过菜单点单,全部她来点的。   厉爵西正坐在她对面用纸巾擦桌子,一张沉稳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鄙夷,擦桌子的动作自然得很,好像这桌子真的需要这么一遍遍地擦。   这动作再配上他一身出类拔粹的打扮和气质显得很不搭调……   顾小艾点完单,他还在擦。   她便不由得道,“有没有听过中国一句老话?”   “嗯?”厉爵西抬眸看她,手上还在擦桌子……   他要把桌子擦得反光吗?!   “吃的邋遢,长的宝塔。”   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见他不明白就解释道,“就是说越是吃得脏兮兮的,越是能长得像宝塔一样又高又大。”   “……”   厉爵西被逗笑,一张成熟的脸柔和不少,笑着说道,“国内还有这样的老话?这显然不符合科学常识。”   但厉爵西没有再擦桌子,停了下来,学着她一样随意而惬意地坐着,等待他们的餐点上桌。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5)   但厉爵西没有再擦桌子,停了下来,学着她一样随意而惬意地坐着,等待他们的餐点上桌。   老板娘端了各种茶点上来,给他们倒上清香的茶,厉爵西夹了一个水晶包放进嘴里,眼里染起一抹笑意,“果然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顾小艾笑着说道,不急着询问他找她出来是什么事,但她也猜到了,除了叶佳妮和厉爵斯的事还能是什么?!   他没有冷着一张脸找她出来……应该是说明他愿意成全他们了吧。   顾小艾暗暗猜测着。   厉爵西的吃相特别优雅,明明已很饿了,还是吃得慢条斯理的,一派贵公子的味道。   明明还不是吃饭的点,这家小小的广东茶餐厅就涌入了一堆的人……确切的说是一堆的女人女生。   显然,她们是奔着秀色可餐四个字来吃的,个个都是盯着厉爵西点菜的。   茶餐厅外面的露天餐桌被加了一张又一张,老板、老板娘乐疯了,还给他们这一桌连续免费送上各种广式点心。   有个还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跑过来,塞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给厉爵西,“帅大叔,记得联系我哦!”   说完,小姑娘就忙不迭地跑了。   厉爵西坐在那儿,优雅地搁下筷子,眉头微蹙,看向顾小艾问道,“我是大叔了吗?”   看着厉爵西眼里一副难以接受的神情,顾小艾不由得笑起来,“对那个女孩子来说是啊,现在流行大叔控。”   原来男人跟女人一样,一样计较自己的年龄。   厉爵西眉头越发深蹙,顾小艾又说道,“我觉得你为二哥、为厉爵风操心的样子很像一个父亲。当然,我这话绝不是指你的年龄,大哥你很年轻。”   顾小艾在最后解释了一句。   闻言,厉爵西也是无奈地淡淡苦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一定是上辈子欠过他们两个。”   “……”   “老二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爱上你妹妹了,我想成全他们,但家族那边不好交代。”厉爵西看着顾小艾说道,一派认真,“他现在倒是敢爱敢恨了,后面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一定非要那么在乎家族的目光吗?”   顾小艾认真地反问。   “我们是厉家的人。”   言下之意,身为厉家的人怎么能不在乎家族的目光。   “一切都会有办法解决的。”顾小艾注视着厉爵西淡淡地道,“除非,连大哥你还没办法真正去接受佳妮。”   厉爵西和曼文对叶佳妮都有着偏见。   “我欣赏你的妹妹。”厉爵西说道,慢条斯理的,“上次老二闹脱离厉家的事实在太大,还有她自己……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只凭你的背景进厉家,会连你都被人羞辱。”   “这些会比他们能在一起更重要吗?”顾小艾反问。   “……”   厉爵西沉默了。   “大哥,你刚刚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顾小艾低眸望了一眼桌上被厉爵西吃得差不多的点心,“佳妮就是这个小茶餐厅里的一只水晶包。”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6)   “大哥,你刚刚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顾小艾低眸望了一眼桌上被厉爵西吃得差不多的点心,“佳妮就是这个小茶餐厅里的一只水晶包。”   厉爵西坐在那里,目光带着审视地看着顾小艾。   “我也一样,厉爵风也是。”顾小艾认真地说道,“我们都是小茶餐厅出来的,而大哥你不是,你是那种广东茶餐大酒楼出来的。”   “……”   厉爵西蹙了蹙眉,“你这样好像在说我嫌贫爱富。”   “说粗俗一点不正是这样吗?!”顾小艾直接说道。   厉爵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沉默三秒才道,“我没有。”   他一向谦礼有度,绝对不会因为贫富之差而去否定什么人。   “真的没有吗?”顾小艾反问。   “……”   很奇怪,厉爵西发现自己被顾小艾问倒了,问得沉默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你是厉家正室所生,从你一出生开始,你用的每一样都是最好的,你生活的是另一个高端的世界。所以,你甚至不是刻意看不起普通人,而是无意识地就认为那些不是你的同类,无法与你共存。”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   厉爵西被说得哑口无言。   “像这小茶餐厅的水晶包,吃之前,大哥你那么犹豫的,但吃下去,你不也夸了吗?还吃得干干净净。”顾小艾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接受佳妮,对你来说真有那么犹豫吗?比吃这里的水晶包更犹豫?!对我,你不是也接受了吗?”   厉爵西听着听着笑了起来,有些赞赏地看着她,“你还说我是个谈判高手,看来你才是。”   顾小艾摇头,“我知道大哥你能找我出来,就代表已经不会再拆散他们了。”   ……   “我本来是打算随他们两个人在外面,我不管了,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   厉爵西看着她说道,嗓音厚重沉稳,“不过听完你的话,我勉强去应付一下家族的那些顽固长辈。”   闻言,顾小艾一直认真的脸露出了笑容,“真的吗?”   “嗯。”厉爵西颌首。   “你是我见过最尽职的大哥。”顾小艾由衷地说道,带了一丝敬佩。   “错。”   厉爵西认真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我只怕担上嫌贫爱富的罪名,这顶帽子太沉了,我自认戴不起。”   “噗……”   顾小艾笑得弯起眼,厉爵西耍幽默……真是件难得的事。   厉爵西没再跟她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这里的茶点,越吃越不住地点头,“这里的东西真得不错,你和老三一起来吃过?”   据他了解,厉爵风嫌贫爱富的性格可比他明显多了,厉爵风会吃这种小店?   “没有,这里离浅水湾很远,我自己也没来吃过。”顾小艾摇了摇头。   厉爵西疑惑地看向她,停下筷子,擦着嘴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东西好吃?”   “只有一个原因。”顾小艾说。   “什么原因?”厉爵西认真地扮演一个乖乖学生。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7)   “什么原因?”厉爵西认真地扮演一个乖乖学生。   “因为人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顾小艾微微一笑。   “……”   厉爵西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惹得一旁女生们的注目礼更多了……   因为叶佳妮和厉爵斯的事,顾小艾和厉爵西之间的关系也是半僵不僵地持续了一年之久。   简简单单的一顿茶点中,顾小艾知道很多东西在他们之间云淡风轻了。   *************************   厉爵西是真心喜欢那家茶餐厅的东西,走的时候还打包了几个大袋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医院,厉爵西边走边问她,“街边小吃比大酒楼的多一点说不出来的美味,还有什么好的平民小吃介绍?”   “平民小吃啊……”   顾小艾绞尽脑汁想了想,然后摇头,“我现在还真介绍不出来,厉爵风那个非贵价不吃的性子,我已经好久都不知道平民小吃是什么味道了。”   “你刚刚教育我的时候不是比喻得挺形象?!”   厉爵西低眸看着她说道,跟她并排走向病房,“什么时候给老三也上堂课。”   “他的资质不行。”顾小艾连忙摇头,“他绝对是属于被学校劝退的那种学生。”   驯服厉爵风比驯服一头老虎都难,太不受教了。   顾小艾提着袋子的手动了动,厉爵西见状,绅士地道,“重吧?给我拎就行了。”   说着,厉爵西就弯下腰去拿她手里的外卖袋。   “不重不重。”   顾小艾连忙道。   “给我吧。”厉爵西掰开她的手掌,正要抢过外卖袋,就听一个震怒的吼声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顾小艾和厉爵西抬头望去,只见厉爵风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地方,脸色铁青,一双几乎喷出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的手。   顾小艾低头一看,只见厉爵西被厉爵风这么一吼,手停在了她的手上,形成一个牵住的暧昧姿势。   顾小艾和厉爵西立刻分开了手,外卖袋子就这么掉落在地上,“砰——”   袋里乱七八糟的点心盒子都散乱了。   “顾小艾你过来!”   厉爵风厉喝一声。   顾小艾立刻乖乖地走过去,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买了很吃的广式小点,吃一些吧,都是你不用忌口的。”   厉爵风腿上还有伤,要忌口一些饮食,所以她特意在那挑的。   厉爵风理都不理她,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厉爵西,厉爵西泰然自若地捡起地上的外卖袋才道,“我什么都没做,你不用这么一副要杀了我的神情,我好歹是你哥。”   “什么都没做还要一起吃饭?!”   厉爵风冷冷地吼道,脸色难看得很。   “你跟踪我们?!”   顾小艾眉头一皱,他不信任她?!   “还用跟踪?!”厉爵风转过脸狠狠地斜了她一眼,“茶餐厅就在马路对面,我坐二楼看着你们吃完一整顿饭!”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   但厉爵西和顾小艾回来的时候,他看清了,那叫一个有说有笑,对着他就横,对着他大哥就笑得跟朵花一样! ☆、【幸福】横着走的老婆(8)   但厉爵西和顾小艾回来的时候,他看清了,那叫一个有说有笑,对着他就横,对着他大哥就笑得跟朵花一样!   “……”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自己男人脸上的醋意。   知道的明白他们只是吃了顿饭,不知道还以为她和厉爵西有什么苟且。   “你们慢慢聊,我去拿给老二他们吃。”   厉爵西聪明地选择了避风头,提着袋子离去。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噬血的目光一直追着他。   厉爵西毫不怀疑,要不是厉爵风现在坐着轮椅,战斗力直速下降,不然他早一拳揍过来了。   看看。   兄弟关系在老三的眼里就是这么浅薄。   ……   “还看?爱上你大哥了?!”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死死地盯着厉爵西的身影道。   “顾小艾!”   厉爵风宛如一只炸毛的狮子,转过头就死死地瞪向顾小艾,“你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你为什么跟他笑得那么开心?当我是死的吗?!”   “那要我怎么样?跟他哭?”顾小艾一本正经地反问,一边打开手中的包卖袋,拿起筷子。   “跟他哭也比跟他笑好!”   “……”   顾小艾无视他的歪理,直接用筷子夹了一个玲珑剔透的水晶包塞进他的嘴里,“吃个水晶包,别糟塌你嘴里的醋!”   “顾——小——艾!”   这三个字是厉爵风咬着水晶包含糊不清吼出来的,一脸的气急败坏。   “不准吐掉。”   顾小艾看着他说道,然后转身去推轮椅,“不然以后再也别想吃我做的菜,尤其是红酒鸡翅!”   那道菜他自己不会做!   厉爵风硬生生地将水晶包给吞下,“顾小艾!你敢威胁我?!你跟我大哥牵手,你还敢来威胁我?!”   这女人,一句解释没有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对他?!   “我没跟他牵手!”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他眼睛又不是瞎的!   “你再说我真跟大哥牵手去!”   “……”厉爵风沉默了,隔了三秒再一次大吼起来,“顾小艾!你现在生肖改属螃蟹了?!你敢在我面前横着走?!”   顾小艾按了按被吼得耳鸣的耳朵,再看看医院里共他人已经纷纷朝他们看来,只能再一次走怀柔政策,“好,我不横了好不好?!你别那么生气,生气伤身,你发过毒誓,你一伤我们就会离……”   “你敢把剩下的那个字说出来试试看!”厉爵风咬牙重重地打断她的话。   “我不说。”   顾小艾选择了闭嘴,他伤她也心疼。   “今晚回13区!不回浅水湾!”厉爵风这种表现叫得了便宜卖乖。   “不要,这么久没见女儿了,那可是你的宝贝,你不想见小期?!”   顾小艾一边推着往病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   “她又不理我!”厉爵风冷哼一声,别扭地道,“我也不理她!”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男人,他可以和自己一岁的女儿斗气斗上很久,比如女儿不理他,他也不理女儿,以为这样女儿就会注意到他的好了…… ☆、【幸福】牵过了!抱过了!(1)   这世界上有一种男人,他可以和自己一岁的女儿斗气斗上很久,比如女儿不理他,他也不理女儿,以为这样女儿就会注意到他的好了……   这种男人用四个字可以概括——感情智障。   不过顾小艾也知道厉爵风在宝贝女儿身上耗费太多心血了,但厉子期就是不理他,不管他对她多宠,厉子期全然不拿这当回事,硬是让厉爵风全盘挫败。   对女儿,厉爵风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   顾小艾推着他往前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厉爵斯虚弱却硬要喊出来的声音,“妮子,给我吃那个玲珑饺!”   “你不能吃油腻的。”   叶佳妮果断否决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和厉爵风一进去,就见厉爵西和叶佳妮、Len坐在角落的组合沙发上吃着一茶几的广东小点,津津有味的。   顾小艾能感觉得出来,厉爵西和叶佳妮之间的气氛比之前好了很多,厉爵西甚至亲自给叶佳妮介绍哪一道点心是特别好吃的。   而厉爵斯则是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放着绿光地盯向叶佳妮那边……   “二哥。”   顾小艾推着厉爵风过去。   “Hey!兔子!”厉爵斯病态的脸冲她扬起一脸笑容。   “怎么样?好点了吗?”   顾小艾从厉爵斯脸上的病容中看出了朝气蓬勃,忽然间觉得,在法国的一场事故意外,把厉爵斯多年的顽症都治愈了。   这样说来,是不是还要感觉那场事故……   “还是兔子有良心。”   厉爵斯一脸感动地看向她,眼里还有点小委屈,“老三刚刚一进来就冲我说,听说你又住院了?!这是人话吗?”   是吗是吗是吗?!不是!   “……”   果然是厉爵风会说的话。   顾小艾松开搭在轮椅上的手,走到床边看着厉爵斯乱动的手不禁担忧地道,“手上还插着针,别动了。”   顾小艾走近是想看看厉爵斯的气色,厉爵斯却一脸大受感动地抱住她,夸张地嚷嚷道,“还是兔子善解人意、温柔似水……兔子我好想你!”   他再住院的事被叶佳妮摆脸色、被厉爵西责骂、被厉爵风嘲笑……   所以说,还是兔子好,这才叫关心病人呢。   “二哥放手——”   顾小艾皱眉要去推他的手,一时间却推不开。   ……   正在吃东西的叶佳妮抬起眸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抹幽暗在眼底一晃而逝,没有出声。   “厉爵斯!”   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异常冷静地看向厉爵斯抱在顾小艾腰间的爪子,只有额上的青筋在跳,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要么,你把手给我放下!要么,我把你手给剁了!”   厉爵斯闪电般地缩回自己的手,讪讪地道,“国际礼仪。”   “我女人不需要跟你国际礼仪!”   厉爵风每个字都是咬出来的,黑眸定在顾小艾身上道,“我们回去!”   “……我们是来看病人的。”这么快就走?顾小艾感觉不太礼貌。   “看过了!”   厉爵风冷哼一声,不止看过了,还牵过了!抱过了! ☆、【幸福】牵过了!抱过了!(2)   厉爵风冷哼一声,不止看过了,还牵过了!抱过了!   厉爵风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径自转过轮椅,面色铁青往门外走,今天这医院跟他犯冲!   *************************   C市的天气比巴黎热一些,阳光暖暖地照下来,令人有一种全身觉醒的感觉。   阳光落在车上,划出明亮的光泽。   几部车安安静静地停着,保镖们分几个方向站在车队旁,见他们从医院出来,保镖立刻一边恭敬打开车门一边低头问候,“厉先生、太太、小少爷。”   “去上后面的车!”   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忽然扭头瞥了Len一眼。   Len眉头一皱,抬起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顾小艾,“妈妈?”   “……”   顾小艾绕过轮椅走到厉爵风面前,注视着他英俊的脸庞,刻意柔声道,“你真要儿子一个人回去?”   “武江,带上所有的保镖护送小少爷回家!”   厉爵风冷冷地吩咐。   “是,厉先生。”武江立刻点头,跑到后面的车前打开车门,“小少爷,请上车。”   厉爵风冲顾小艾挑了挑眉,眼里写着几个字: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   顾小艾抿了抿唇,“我想女儿了……”   “我想过二人世界!”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态度强势极了,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的眼。   顾小艾愣住,厉爵风坐在轮椅上,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轮廓弧线绷得紧紧的,眸光深邃霸道,直直地深入她的眼,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噬住她的所有……   顾小艾沉溺于他的眼神,无从拒绝,“好。”   在她还没想清楚之前,这个“好”字就已经脱口而出。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满意地笑了,唇角邪气地勾起,“这还差不多。”   顾小艾转眸歉意地朝Len看去,却见Len已经坐到后面的车上,按下车窗看向她,冲她露出一个乖巧懂事的笑容,“妈妈再见。”   顾小艾不由得松了口气,也露出微笑,“我们明天回去。”   有个懂事的儿子会轻松很多。   “嗯。”   Len点头,转头朝司机道,“开车。”   “是,小少爷。”   司机载着Len离开,一部部车紧跟着而去,只留一部车给厉爵风和顾小艾。   顾小艾望着车队一点一点远去,转身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拧了拧眉,“你别居高临下地跟我说话!”   顾小艾听话地在他面前蹲下身来,黑白分明的眼看着厉爵风,“我们这样冷落儿子、女儿是不是不好?”   孩子是他们想生才生下来的,现在却要冷落他们,过二人世界。   “他们不会是陪你过一辈子的人,我才是!”厉爵风低眸盯着她白皙的脸,修长的手强势地握住她的手,黑眸深邃不见底。   顾小艾眨眨眼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趁现在还有时间,要先陪陪儿子和女儿?!”   “……”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顾小艾,你想气死我直接说!” ☆、【幸福】牵过了!抱过了!(3)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她,“顾小艾,你想气死我直接说!”   陪她个头!   “厉爵风,你脾气太差了。”顾小艾皱了皱眉,蹲在他面前轻声道。   “你不觉得我忍到现在已经是表现良好了么?!”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   顾小艾淡淡地一笑,“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别再不开心了。”   “我也得开心的起来!”   她被大哥牵手,被二哥拥抱,明知道不是知道她的错,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顾小艾在他面前站起来,低下头,送上自己的唇,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一吻,“我们回家了,老公。”   吴侬软语的一句话,如一缕清风渗进厉爵风的心口。   厉爵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低沉地应了一句,“嗯。”   *************************   C市,医院。   厉爵西离开了。   厉爵斯坐在床~上欣赏着叶佳妮坐在那里打瞌睡的模样,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斜着头,一手靠在床头柜上抵着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倒下来,眼睫如蝶翼一般闪动着,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头不时歪下来……   从他在山上晕倒昏厥开始,叶佳妮替他急救,找人把他弄下山,送他入院,再到转回C市的医院……   这么久的时间,叶佳妮没有阖过眼。   厉爵斯手上还插着针吊输液,在床~上挪了挪坐过去,坐到叶佳妮的面前,这么近的距离让他能将叶佳妮的素颜看看得清清楚楚,毛孔细若没有,一张脸白皙,睡着的她少了很多平日里不近人情的味道。   叶佳妮是个很会伪装的女人。   坚强、果敢、冷静到冷漠,从不拖泥带水都是她给人的印象,但仔细想想,也许一年以前那场痛哭的告白才是叶佳妮的本来面目。   有句话不是说,女人都希望自己是软弱的,除非没人让她示弱,她才会变得坚强。   想到这里,厉爵斯的心口泛起一抹隐隐的疼,坐在床边上倾过身子,朝她靠去,摒住呼吸吻上她的眼。   叶佳妮睡得很轻,这么一吻她立刻醒过来,乍然见到贴在眼前的厉爵斯脸孔时,惊了一下,慌忙朝后仰去。   “我是怪兽吗?你竟然往后退……我很难过。”   厉爵斯骨节漂亮的手隔着病号服按向自己的心口,一脸受伤地问道,就差再逼两滴眼泪下来。   “……”   叶佳妮无视他的装模作样,抬起头瞥了一眼输液袋,还没有输完。   “妮子,你无视我。”   厉爵斯更受伤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病人,你现在应该马上躺下睡觉!”叶佳妮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睡不着!”   “那就眯着。”   “……妮子,你怎么老对我态度这么差呢?”   厉爵斯竖起一个厚厚的靠垫,半躺下来,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类似的话,从认识叶佳妮后,他说了无数遍。   “那怎么样才叫态度好?”叶佳妮反问道,从包里拿出手里低头玩起来,指尖划过里边的一张张照片,眼里的光泽幽暗。 ☆、【幸福】牵过了!抱过了!(4)   “那怎么样才叫态度好?”叶佳妮反问道,从包里拿出手里低头玩起来,指尖划过里边的一张张照片,眼里的光泽幽暗。   “你至少应该多说些关心的话。”   厉爵斯一边说一边突然地朝叶佳妮那边倾斜过去,叶佳妮来不及收回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被厉爵斯全部收进眼底。   是肥球的照片,浑身毛发雪白的胖猫。   叶佳妮见他看过来,连忙把手机收进包里,不悦地道,“你干嘛突然凑过来?”   “你这几天老是对着手机发呆,原来是想肥球了。”   厉爵斯一说到肥球压抑不住浑身的喜悦,“我也想它了,它现在在哪呢?”   “……”   他的话音刚落,叶佳妮的眼神便闪烁了下,眼中的幽暗更加明显。   ……   厉爵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愕然地看着叶佳妮,“肥球是不是出事了?!”   叶佳妮知道无法再瞒下去,“我送人了。”   “送人?!”   厉爵斯震惊地瞪大眼睛,声音也大了好几倍,那只猫被送人了?!   “我把它先运回爱尔兰我朋友那里照顾,出事后,我以为你……不会活过来了。”叶佳妮低下眸,不去看他的脸,盯着床沿继续说道,“所以让朋友找个好心的人送了,不用留下养主的任何联络方式。”   “……”   厉爵斯坐在床~上完全被震住了,有些激动地喊起来,“肥球是我们的女儿,你怎么能把它随便送人?!”   “是吗?!”   叶佳妮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看进他的眼底,她眼里的幽然与哀伤让他一怔。   “出事以后,你的意志力很差,你是一心求死求解脱的,如果你把肥球真当成自己的女儿,怎么会那么做?”   叶佳妮反问,声音有些湿意,眼眶酸涩极了,似乎把自己心里所有的郁结都发泄出来,“你说你要追我,你说你这一生要跟我过,厉爵斯,我可以告诉你,我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真实感。”   “妮子……”   “我承认我对你态度不好,因为我很怕受伤。”叶佳妮坐在那里说道,眼眶一点一点变红,“我没有真实感,我不知道在你身上付出多少才合适,我很怕我付出了,下一秒就被伤得体无完肤……”   “妮子……”厉爵斯皱了皱眉,“你别这个样子。”   这些天在山上的游玩叶佳妮对他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绝对不是该对一个喜欢的男人该有的行为模式……   厉爵斯一直郁闷这一点,原来……她心里藏着这么多话?!   “你大哥说过,活人是永远不能跟死人斗的。”   叶佳妮看着他继续说道,眼里染上一层雾,她死死地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湿润变哑,“我不敢靠近你,我怕你现在所说的一切话都是因为……我有寻死的迹象,所以你在同情我。”   厉爵斯是个善良的人,这一点,她一直知道。   她很怕,他说的一生一世,他说的爱上她,他说的要追她……都只是因为他的善良。 ☆、【幸福】牵过了!抱过了!(5)   她很怕,他说的一生一世,他说的爱上她,他说的要追她……都只是因为他的善良。   “……这些天,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厉爵斯认真地地凝视着她,抬起一只手拨了拨她的头发,“你不相信我爱上你了?”   他的指尖带着某种深刻的热度,一碰到她,叶佳妮就这么没有预警地掉落下来。   她又在厉爵斯面前哭了。   “够了,我话太多了,我去洗把脸。”叶佳妮不露痕迹地推开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妮子……”   厉爵斯唤了一声,叶佳妮没有回头,厉爵斯索性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跳下床飞快地跑了过去,一把抓过叶佳妮的手硬是将她转过来,逼迫她面对自己。   叶佳妮连忙用手去抹了一把脸。   “听着,妮子!”   厉爵斯的一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不得不看着自己,她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厉爵斯看到了自己的认真,很久未有过的认真。   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字道,“妮子,你不会明白承认变心对我来说是一件多艰难的事,我寻死寻求解脱,不是因为想早点见到Sara,而是我真的爱上你了,我接受不了自己这种变心,才会选择放弃自己。”   “……”   叶佳妮抿紧了唇,眼泪无声滑落。   她能相信吗?   能吗?   “妮子,我不会拿变心去同情别人。”   厉爵斯这一句说得有些苦涩,张了张嘴,很久才继续说道,“我厉爵斯注定就是这样一个滥人,让Sara为我而死,对你的爱,也永远是残缺不够完整,可我是真的爱你,真的爱你……”   说到最后,厉爵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低喃,带着一抹浓浓的苦涩与自责,手抚在她的脸上微微颤抖。   “……”   叶佳妮没有声音,眼泪落得更加汹涌。   厉爵斯的脸低下头,额头轻轻撞上她的额头,缓缓阖上眼睛,两滴泪滑落下来,湿了长长的眼睫。   两人面对面站着,紧靠在一起,只剩下病床前输液的管子悬在那里,药水一点一点从管子里滴落在地板上……   很久,叶佳妮声音微抖地道,“厉爵斯,等你伤好了,我们把猫找回来吧。”   “……”   厉爵斯的心口震了一下,靠着她的额头忽而笑了起来,混血俊逸的脸上还有透明的泪痕……   *************************   13区顶楼的小套房太久没有打扫,家具上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灰。   顾小艾推着厉爵风进门见到这一副场景皱了皱眉,这里需要好好打扫一番。   “要先洗个澡吗?”顾小艾俯下身,从背后贴在厉爵风的耳边柔声问道。   厉爵风猛地转过头,准确无误地攫住她的唇,薄唇含住她柔软的唇吻过去,抬起一只修长的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嗯……”   顾小艾轻吟一声,伸手去拉下他的手,厉爵风却丝毫不放松,直接吻得她呼吸跟着他一起变得急促,他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幸福】顾小艾,你很美(6)   顾小艾轻吟一声,伸手去拉下他的手,厉爵风却丝毫不放松,直接吻得她呼吸跟着他一起变得急促,他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顾小艾摸了摸自己的唇,嗔怪一声,“色狼。”   “我是。”   厉爵风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舌尖甚至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薄唇,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的香甜,嗓音磁性而喑哑,“帮我放水。”   顾小艾已经走向浴室,闻言不由得回过头来,视线落在他的腿上,“只要我放水?你洗澡自己来可以吗?”   “你说呢?!”厉爵风语气变得沉闷,“你只负责洗澡又不负责善后!我要你进去找罪受?!”   在法国的时候,她难得主动提出替他洗澡,她就真的只是细心地洗澡而已!   只是洗澡而已!   他却被她无意识的动作撩拨得欲~火难捺,几次三番要去抓她的手却都被她逃开了。   一洗完澡,他已经全身燥热,她倒好,把自己锁在书房睡觉了。   这种女人……他还敢让她再替他洗澡?!   她对他的吸引力,他早已经是骨子里就放弃全面抵抗,她笑一笑他都会想去吻她,让她洗澡……他不要命了?!   ……   厉爵风闷闷的声音让顾小艾想到之前在法国的事,不禁有些汗颜,“你现在受着伤,不能有什么运动……”   厉爵风目光跟刀子似的射向她。   “那我先帮你放水吧。”   顾小艾怕自己被厉爵风的目光射得遍体鳞伤,于是乖乖地选择遁了。   ……   最后,厉爵风也没让她进去替他洗澡。   “砰——”   门重重地在顾小艾面前关上,那力度大的……   顾小艾感觉自己在厉爵风眼里就是那扇可怜的门。   瞥了一眼四周,顾小艾把家里的窗户通通打开,让新鲜的空气进来,阳光暖洋洋的。   顾小艾拿起柜子里的袖套戴上,戴着帽子,拿了新买的菜整理一下,炖上一锅需要时间久点的骨头汤,然后才开始整理房~间。   看起只是薄薄的一点,但整理起来顾小艾才发现灰尘比她想象中的多。   照片墙上的相框上都积着尘埃,她和厉爵风的一张张合照都挂在上边,各种颜色的相框装饰起来色彩特别精致。   一禅灰尘,空气中就仿佛全是细细的小雪在飘扬一样……   ……   厉爵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顾小艾抱着被子往一个小阳台上走去,然后空空如也地又走回客厅,背对着他开始整理沙发和电视柜。   电视柜上每一件小物件她都拿出来细细地擦拭,客厅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苗条的身材,一头直直的长发被阳光踱上一层金色的光,腰间系着白色的围裙带子。   她微微侧着脸,白皙的皮肤,黑白分明的眼,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多余复杂的神情在,被他吻过的唇正微微勾着唇,有着美丽的微笑。   一条白色的耳机线自她的耳里垂下来,贴在脸颊旁……   电视柜顶端格子里的摆饰,顾小艾踮了起次脚尖都拿不到,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幸福】顾小艾,你很美(7)   电视柜顶端格子里的摆饰,顾小艾踮了起次脚尖都拿不到,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   厉爵风低笑着一笑,双手拄着拄拐吃力地走过去,抬起一只手将最上面的一对亲吻娃娃小雕像装饰拿下来。   顾小艾意外地抬起眸看向他,然后笑了起来,一手摘下耳机线,一阵空灵的女声歌声从里边传来……   “洗完了?”   顾小艾接过那对亲吻娃娃一边擦拭一边笑着问道。   厉爵风把拄拐放到一旁,颀长的身子靠着电视柜站地那里,黑眸深深地看向她,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了?”   顾小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就靠着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简单薄款的睡衣睡裤,颜色黑得跟他的瞳仁一模一样,有种深不可测的味道,一头湿发还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滴水,英俊完美的脸上滴淌过透明的水渍,有一种令人砰然心跳的性感。   “……”   厉爵风没有回答,仍然就这么深深地盯着她,居高临下的。   小小的客厅里只有歌声从顾小艾垂下的耳机里传出来……   ……   他的黑眸太过深邃,直直地凝视进她的眼底,他的身上还散发着沐浴乳的清爽香气,顾小艾被那种香气撩拨得莫名心跳紊乱……   这男人……是跑她面前来卖弄男色么?   顾小艾不想弄得自己跟个色女一样,于是低下脸,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亲吻娃娃擦着,用力地擦着,一遍一遍擦着,擦到反光为止……   “顾小艾?”   “嗯?”   顾小艾的心神悸动地一慌,抬起眼来又直直地撞进厉爵风的眼里,心跳再次混乱。   他的眼,能吸噬灵魂。   厉爵风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碰碰上她的手,拇指指腹厮磨着她的脸。   顾小艾鬼使被差地朝他走了一步,站到他的面前最近的位置,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顾小艾,你很美。”   厉爵风的嗓音性感而充满磁性,低沉地从薄唇间发出,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宠溺。   顾小艾的心跳几乎停止。   厉爵风已经朝她低下头来,顾小艾对他的亲近早已经习惯,没人逃脱,甚至如同被蛊惑一般缓缓仰起下巴,送上自己的唇。   他炙热的唇压到她的唇上。   没有情~欲,没有霸占,没有掠夺,只是一个极具温情的吻。   厉爵风转动一下身体,让自己整个背靠在电视柜上,不让自己的腿拖累地他倒下来。   他吻着她,辗转反侧,薄唇刷过她柔软的唇,轻轻含住,以最温柔的力度轻吻下去。   “厉爵风……”   顾小艾从唇齿间轻声呢喃出他的名字,手里的亲吻娃娃和抹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地板上,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胸膛,主动以舌尖细细描绘着他的唇型……   厉爵风闷哼一声,双手慢慢抱住她的娇躯,将她环进自己的怀里……   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透出一份旖旎。   蓦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合时宜地钻出厨房,飘进了客厅。 ☆、【幸福】顾小艾,你很美(8)   蓦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合时宜地钻出厨房,飘进了客厅。   顾小艾还沉溺于厉爵风百年难得一遇的温情之吻中,那股奇怪的味道让她顿时清醒过来。   那味道好像是……   “完了!”   顾小艾猛地睁开眼,忙推开厉爵风的手趿着拖鞋跑向厨房,一边跑一边道,“我忘了要给骨头汤加一遍水。”   “……”   厉爵风被顾小艾突然这么推了一下,差点从电视柜前摔倒下来。   “靠!”   厉爵风挫败地低咒一声,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成功了!这种温情牌的攻势顾小艾是抵死挡不住的……   该死的。   炖什么骨头汤!谁要喝了!   拨了拨一头湿嗒嗒的短发,厉爵风拿过拄拐撑着自己的重量往沙发走去,黑眸瞥见地上的一对亲吻娃娃,亲得如胶似漆的。   厉爵风的眼中一寒,抬起脚就用全身的重量踩了上去。   “呃。”   踩完,厉爵风就吃痛地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靠,他抬了受伤的那条腿……   “怎么了?”   顾小艾从厨房里探出身来,错愕地看向他。   “没什么!”   厉爵风一脸平静地看向她,黑眸深邃,一张脸英俊得无可挑剔。   顾小艾淡淡地点头,又钻进厨房忙去了。   她一离开,厉爵风就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再度把楚世修问候了十八遍,王八蛋!这么整他!   ……   厉爵风腿受了伤,也帮不上什么忙,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小艾一个人里里外外地忙进忙出,厉爵风有些心疼。   “请个家政过来定期打扫。”厉爵风看着顾小艾忙碌到额上冒汗,不由得冷冷说道。   “早说过不要了,这个家我会把一切家务都包办好的。”   顾小艾一边擦着地板一边说道。   地板已经被顾小艾擦得掉根头发下去都嫌脏的境界……   厉爵风心里特不是滋味,她跟他一样重视二人世界他是满意的,但把什么活都变成她一个人的,他心疼得不行,尤其是像现在这种累死人的大扫除,他帮不上,就只能看着她一个累。   “那等下再打扫,去洗个澡,出来吃饭,我饿了!”厉爵风闷闷地说道。   闻言,顾小艾果然停下动作,点了点头,“好吧,我先洗澡。”   ……   厉爵风准备让她好好泡个澡,结果这女人洗了个十五分钟不到的战斗澡就跑出来准备饭菜了……   她是故意让他心疼吗?!   厉爵风拄着拄拐走到厨房门口,只见顾小艾已经将一些热腾腾的菜端上桌,“厉爵风,你少用拄拐,伤口会长不稳的。”   “顾小艾!你能泡个澡吗?!臭死了!”厉爵风盯着她的身影别扭地冷哼一声,“头发也不洗。”   “……哪有臭。”顾小艾把菜端上菜,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你先吃,我去擦点护肤品。”   每次她擦完护肤品,厉爵风都会说她香,她用的护肤品都是他喜欢的气味,刚刚洗澡完全是赶速度,没在浴室用护肤品。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离开的背影眉头拧紧,她就不能去好好泡个澡么?! ☆、【幸福】拿我爽肤水做什么(1)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离开的背影眉头拧紧,她就不能去好好泡个澡么?!   厉爵风坐到餐桌前,只有两个人,顾小艾却准备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他现阶段能吃的。   厉爵风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就听到顾小艾疑惑的声音从房~间传来,“厉爵风,我的爽肤水你看见了吗?!”   厉爵风嚼菜的动作一滞。   原来那是爽肤水,气味还不错,很清,不刺鼻,有她的味道。   “我不知道。”拿纸巾擦了擦唇,厉爵风回答得理直气壮,继续满桌的好菜中去夹自己喜欢吃的。   “奇怪,怎么会不见了?我特地装在喷雾瓶里使用的。”   套房很小,卧室离这个小小的一格餐厅间很近,因此厉爵风能清晰地听到顾小艾疑惑的声音。   骨头汤的味道很怪。   厉爵风转战其它的菜肴,一抹清丽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砰——”   轻轻的一声。   一个喷雾瓶被搁在餐厅上,那是一个设计精致的喷雾瓶,透明的瓶子,金色的喷雾头设计得很精致,类似小香水瓶。   这东西厉爵风当然认识,没几天就喷完了,不经用。   “怎么了?”抬起脸时,厉爵风一脸的一本正经,问得极其认真,黑眸幽深,薄唇紧抿。   “我在床头找到这个空瓶子。”   顾小艾站在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眼定定地看着他。   “So?”厉爵风挑了挑眉。   “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会出现。”顾小艾抽丝剥茧地说道,凝视着他,“而在去法国前,这瓶我还没用完,应该还有很多。”   “说完了?说完吃饭!”   厉爵风的眸光微闪,冷哼了一声,低下一张英俊无双的脸继续吃东西。   有些事实,他很不想让她知道,太糗。   “是不是你拿了?”顾小艾说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已经是肯定了。   “顾小艾你在审犯人么?!”   厉爵风不悦地抬起头瞪向她,深邃的黑眸里透出浓浓的不满。   “果然是你拿的。”顾小艾站在那里,错愕地看着他绷着的俊脸,匪夷所思地问道,“你拿我的爽肤水做什么?该不会是……厉爵风,你没这么变态吧?!”   天呐,他不会是拿她的爽肤水去……   闻言,厉爵风炸毛了。   “什么叫变态?!”厉爵风死死地瞪她,眼里喷出怒火,“如果你认为这是变态我就变态怎么了?!你拍一个电影永远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干脆睡酒店,好,拍完了,后期制作完成,你又跑全世界去宣传!”   顾小艾被他吼得一头雾水,“那和你拿我爽肤水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常常不在,他也不该拿她的爽肤水去用啊,家里又不是没有男性护肤品,一旦快用光的时候她都会马上补足的,她再忙也会注意的。   “你——”见她还问,厉爵风顿时被气得气窍生烟,“顾小艾!我就趁你不在闻闻你平时用的护肤品怎么了?!有这么变态吗?!值得你跟个警~察一样来审我?!不然你告诉我!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你说!” ☆、【幸福】拿我爽肤水做什么(2)   “你——”见她还问,厉爵风顿时被气得气窍生烟,“顾小艾!我就趁你不在闻闻你平时用的护肤品怎么了?!有这么变态吗?!值得你跟个警~察一样来审我?!不然你告诉我!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你说!”   “闻味道?”顾小艾愣了下,怔怔地看向桌上的空喷雾瓶,“你把爽肤水喷来闻?”   顾小艾忽然联想到在法国时和他的通话,听到一些声音,那是……他在喷喷雾,是他……在想她吗?   心口,狠狠地震动着。   震动到疼。   “怎样?!”厉爵风冷哼一声,一张英俊的脸别扭极了,脑袋就俩字:变态。   “对不起。”   顾小艾很快地道了歉,她以为……他拿她的爽肤水自己用,她怎么会往这方面去想呢?   她还真的是个……不合格的妻子。   “哼!”   厉爵风冷哼一声。   顾小艾看着他不豫的脸色,很想说些歉意的话来弥补,却觉得好像说什么都弥补不了。   她喜欢拍电影,但一拍电影总是没日没夜,没办法常常停留在一个地方,她会想他,但也只能想而已,毕竟一个电影开始了,就不能轻易说结束,更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进度。   “还站着做什么?!”   厉爵风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喷雾瓶就丢开。   喷雾瓶呈一个抛弧线状准确无误地落进垃圾桶里。   “厉爵风……”   顾小艾站在那儿,认真地注视着厉爵风不满的脸,像是下了决心一样道,“我不拍电影了。”   “……”   闻言,厉爵风看着她,黑眸浮现出震惊,像是没听懂似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拍电影了,好不好?”顾小艾淡淡一笑。   她以为厉爵风就算不感动也至少会是开心的,但出乎她的意料,厉爵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张脸铁青得可怕。   “厉爵风?”   “顾小艾!”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她。   “嗯?!”   “你今天是特别想把我惹火吗?!”她今天还要他发多少次火发多少次脾气才开心?!   “呃?”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着他,她怎么就惹火他了?她现在想放弃电影事业专职做个全职太太,他居然不满意?!   “吃不下了!我去睡觉!”厉爵风字字如冰地道,转头拿过拄拐便站起来,英俊高大的男人拄个拄拐是很狼狈的。   “厉爵风,你到底在气什么?”顾小艾伸手抓住他的臂弯,咬了咬唇解释道,“我每次拍电影都耗期太长时间,我不想你这么不开心。”   是有多想她,才会去喷喷雾借此想念她……   她心疼厉爵风这个样子,他一向是霸道地宣告所有,唯有对她拍电影这个事,他一直不说半个不字,他愿意让她拍电影,但他不开心,不是吗?!   “放手!”厉爵风冷冷地瞪向她抓住他臂弯的手。   “不放。”顾小艾犯着倔强,“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我阴阳怪气?!”厉爵风再次炸毛了,抬眸死死瞪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顾小艾!拍电影对你来说是什么?!” ☆、【幸福】拿我爽肤水做什么(3)   “我阴阳怪气?!”厉爵风再次炸毛了,抬眸死死瞪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顾小艾!拍电影对你来说是什么?!”   “……”   “你第一次站在领奖台的时候说过什么?!”没等她回答,厉爵风再次冷声吼道,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然后一把甩开她的手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顾小艾站在原地,抿紧了唇。   第一次站在领奖台……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时候她没有找到厉爵风,H1EV23还在治疗过程中,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但她还是亲自去领奖,那是第一部电影《最好的未来》给她赢来的一个小奖杯。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导演,小时候只是觉得这种工作很酷,看着影院里的一部部电影,我在想,总有一天,我要把我的想法也通通用画面来表达,让别人能够喜欢。”   那是一个小型的舞台,比不上后来她踏上国际的舞台,但那一天,却是她记得最深的一天。   底下是黑压压的观众,她站在台上,强烈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对着麦克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站在上面说,“《最好的未来》从拍摄开始就有很多负面新闻,但不管如何,我知道因为有人看懂我的作品,喜欢我的作品,我才能够站在这里。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梦想成真的机会,让我不至于茫然地在半路收场,能更好地继续走我未来的路。”   随后,她站在舞台上朝台下三鞠躬。   那一天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她下了舞台,她有哭。   原来她第一次领奖的事,厉爵风也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小艾看着桌上渐渐冷掉的菜,转身走向卧室,白皙的手去推开门,还是锁上的。   顾小艾拿出钥匙开了门,一推,还是推不动。   她忽然明白,厉爵风就在门背后。   他不是回房睡觉,只是靠着房门而站……   顾小艾拿着手里的钥匙,眸光微动,转身背靠着门而站,她低下眸,墙边摆着一盆绿色植物,那么久没有浇水,叶子依然翠绿。   顿了顿,顾小艾背靠着门轻声道,“厉爵风,你不想让我放弃拍电影吗?”   如死一般的寂静沉默。   就在顾小艾以为他是不是靠着门睡着的时候,厉爵风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顾小艾,我没你想得那么肤浅,为了独占你就只让你做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   顾小艾心口被扯一般的疼痛,鼻子莫名发酸。   门内的厉爵风却像是说错什么似的,又生硬地补充上一句,“就算我曾经那样做过,那是因为我从来都不能确定你对我的感觉。我当时……特别怕你会离开我。”   ……   他用了“特别怕”三个字。   顾小艾的心口又是一疼。   “厉爵风……”顾小艾轻喃,厉爵风低沉磁性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带了一丝沉闷,“顾小艾,我不想做那个让你梦想半路收场的人。” ☆、【幸福】拿我爽肤水做什么(4)   “厉爵风……”顾小艾轻喃,厉爵风低沉磁性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带了一丝沉闷,“顾小艾,我不想做那个让你梦想半路收场的人。”   “……”   “我要想天天看到你,我就把集团收了去陪你!”厉爵风又说道,带着他一如既往的霸道与强势,仿佛把集团收了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   他的声音让她的心跳莫名跳漏了几拍。   他没有再说话。   气氛又在瞬间归于宁静,静得顾小艾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久,顾小艾又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厉爵风,我……我很爱你。”   她是想跟他解释些什么的,可到最后,她现在什么语言都苍白,都不如他的话让她来得震动。   她突然间词穷,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他能为她做到把集团收了陪她,只是因为不让她的导演梦想……半路收场。   “顾小艾,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霸道的声音传来。   门随之被从里打开,顾小艾背靠着门没稳住,顺势就朝后倒去,直直地倒在了厉爵风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砰——”   厉爵风根本没站稳,被她这么一靠过来,人瞬间跌坐在地上。   顾小艾紧跟着摔下来,坐在了他的腿上,是那条受伤的腿。   “嘶——”   厉爵风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该死的!   楚世修伤他的大腿绝对是有预谋的!   “你怎么样?!”   顾小艾忙不迭地从他腿上起来,惊慌失措地看向厉爵风,“我去拿轮椅,我们去医院!”   顾小艾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就要走,手腕突然被从后抓住。   她回过头,厉爵风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额上冒出细汗,黑眸直直地盯着她,“过来。”   “厉爵风……”   “顾小艾,你这辈子一定是做不到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了,连听话都做不到?!”厉爵风的语气半是强势半是不满,都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了,他全身还是透着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   这么大一顶罪名扣下来,顾小艾只能乖乖地收住脚步,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在他的大腿伤处摸了摸,没有感觉到湿湿的血意,那就是缝合的伤口没有绷裂开来,还好。   “顾小艾,我这么痛,你还妄图勾引我?!”   厉爵风坐在地上,修长的五指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手摸上他大腿的时候,又是痛得一声倒吸冷气。   “谁勾引你了……”她怎么老要被他用稀奇古怪的罪名扣下来。   “你摸我大腿!”   “……”   那是查看伤势好吗,谁会挑这种时候勾引他,他思维变化也太快了。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的脸,伸手探向他的额,指尖立刻摸到一股冰冷的湿意,他出冷汗。   “去医院。”顾小艾立刻说道,他一定又在忍着疼痛。   “不要。”厉爵风坐在地上,猛地一把将蹲在身旁的她搂进自己怀里,双臂如铁牢一般将她稳稳地禁锢住,嗓音低沉喑哑,“我抱抱你。” ☆、【幸福】拿我爽肤水做什么(5)   “不要。”厉爵风坐在地上,猛地一把将蹲在身旁的她搂进自己怀里,双臂如铁牢一般将她稳稳地禁锢住,嗓音低沉喑哑,“我抱抱你。”   “……”   顾小艾只好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伸出手攀上他的背。   安静的拥抱。   他身上的沐浴乳香气很好闻。   顾小艾靠着他,享受着现下的宁静,他的声音还一个字一个字地叩在她的心上,他说,顾小艾,你这辈子一定是做不到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了,连听话都做不到?!   好,为了他,她愿意做个听话的女人。   “顾小艾。”   厉爵风忽然低沉地唤她的名字。   “嗯?”   “你现在可以带我去医院了。”厉爵风压抑着低沉的嗓音忽然说道,手还在用力地抱着她,“我的腿……很疼。”   “……”   顾小艾愣了下,然后瞬间激动地喊了起来,“厉爵风!你这人怎么这样?!”   顾不上多说什么,顾小艾连忙推开他的怀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找轮椅,将轮椅推回来以后,只见厉爵风正拿着拄拐尝试自己站起来,脸色很白,一丝血迹蹭在地板上。   “厉——爵——风!”   顾小艾保持不住淡然的气质了。   她刚刚说要带他去医院还一副没事样的,还要抱她,抱什么抱?!   厉爵风凭着自己的本事坐到轮椅上,黑眸深深地看向她,“没事,又不痛。”   “等你的脸不这么白的时候再来跟我说。”   顾小艾气愤地道,什么听话的女人,她要真做个绝对听话的女人,厉爵风就无法无天了!   顾小艾推着他往外走,一边打电话给武江,让他联系医生和病房。   必须得让厉爵风住院,不然迟早他自己能把自己的腿给弄断了。   挂上电话,顾小艾上前按下电梯,等待的时间里,厉爵风坐在轮椅上忽然说道,“顾小艾,过一阵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顾小艾盯着上面的数字有些焦躁,她当初怎么选择住顶楼呢?太慢了。   “好东西。”   “哦。”敷衍的声音出自顾小艾的嘴里。   “顾小艾,你能不能表现得期待一点?!”厉爵风相当不满,她就不好奇他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不是过一阵会给我看么?”顾小艾淡淡地道,肯定又是惊喜和浪漫之类,放心,她到时会很感动的,不感动也会装出感动来。   否则,厉大总裁会跳脚的。   这一套道理,顾小艾深深明白。   “……”   厉爵风扭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没提半个字。   电梯门一开,顾小艾立刻将厉爵风推进去。   *************************   厉爵风住院,厉爵斯出院。   神奇的兄弟关系。   ————————————————   题外话:这两天婚后篇完结,也是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彻底完结,所以这两天的内容腻了一些。   之后会写一个厉子霆的小番外,也会是尽快完结,只剩下厉子霆的小番外,没有其他人了,希望大家会喜欢。 ☆、【幸福】甜蜜的结束(6)   厉爵风住院,厉爵斯出院。   神奇的兄弟关系。   顾小艾看着厉爵斯穿个病号服在那里收拾着行李,错愕极了,“你可以出院了吗?!”   “能啊!”厉爵斯满不在乎地道,继续埋头收拾衣服。   “不能。”叶佳妮坐在一旁几乎和他同时说出来。   “妮子,是你说要去把肥球找回来的!”厉爵斯立刻激动地嚷嚷起来。   “二少爷!”   叶佳妮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顾小艾,带着撒娇味道地搂住顾小艾的胳膊,一双眸却冷冷地看向厉爵斯,“你是不是忘了你才刚转院到这里?!”   居然现在就想坐飞机飞爱尔兰找猫,脑子被踢过?!   “那不行,我们女儿要是被人拐卖怎么办?”厉爵斯继续不停忙着收衣服。   那只猫?   他们要去找那只猫?   “肥球怎么了?”顾小艾疑惑地看向叶佳妮,叶佳妮刚要开口,厉爵斯已经激动地抢在她前面说出来了,“妮子把肥球给送人,送谁手里现在还不知道!”   “……”   送人。   那肥球简直就是叶佳妮的掌上明珠,怎么会随便送人,除非……   顾小艾怔了下,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表妹,“佳妮,你当时该不会是想……”   是想寻死吗?   所以才会把心爱的猫都送人,她是准备和厉爵斯一起……   闻言,叶佳妮笑得有些苦涩,“姐,都过去了,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   那万一有事呢?   她要怎么看着舅舅舅妈痛失女儿?!   “给你看样东西。”叶佳妮松开她的手,走向前面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个手提包。   看样东西?   厉爵风有东西要给她看,叶佳妮也有东西给她看……   顾小艾静静地等待,厉爵斯那边已经把一个箱子给鼓鼓地塞满,活力十足的完全不像是个病人。   “姐。”   叶佳妮递出一张折起来的白纸,上面是手绘的铅笔图,一对对戒的草图,简单漂亮的设计,戒指表面镶嵌着两个字母——NS。   和以前那对戒指不同。   这款戒指里,顾小艾能清晰地看懂这两个字母,不是含糊不清的。   顾小艾心里一怔,抬起眸看向叶佳妮,叶佳妮冲她笑了起来,眼中折射出幸福的味道……   ……   顾小艾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厉爵斯和叶佳妮……已经真正地在一起。   “恭喜你们。”   顾小艾跟着轻笑出来,松了口气,一年多了,他们终于能真正地在一起。   “同喜同喜!”   厉爵斯收拾完行李箱,大步走了过来,一张混血俊逸的脸上满是大大的笑容,从后一把将叶佳妮揽进怀里,唇角勾起的弧度咧得大大的,下颌随意地抵在叶佳妮的肩上,一双眼不怀好意地看着顾小艾,“兔子,我想到一个问题。”   “嗯?”   “你妹妹可是我的女人了,你以后是不是得管她叫一声二嫂?!”厉爵斯嬉皮笑脸地问道。   “瞎说什么?!”叶佳妮立刻捶了他一记,不满地道,“她就是我姐,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幸福】甜蜜的结束(7)   “瞎说什么?!”叶佳妮立刻捶了他一记,不开心地道,“她就是我姐,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顾小艾倒不在意这些称谓问题,看着厉爵斯反问,“那你怎么不跟着佳妮一起叫我姐呢?”   “我年纪比你大,怕你承受不起。”   “你叫得出,我就受得起!”   “……”   “正好,顺便把你们厉家兄弟的排行也重新排一下。”   “……”   “你管厉爵风叫哥。”   “……亲爱的,我们还是去爱尔兰好了。”厉爵斯在顾小艾面前败下阵来,抓过叶佳妮的手就准备闪人,小声地在她耳边嘀咕道,“兔子这几年跟着老三越发没学好。”   “厉爵斯,你得养病。”叶佳妮不想跟着他走。   “不行,再养下去,我得管厉爵风叫二哥了!”   这么吃亏的事他才不干。   叶佳妮敌不过她的力气,厉爵斯用最快的速度拎好旅行箱就往外走,绕过顾小艾就直往外冲。   “二哥,小心点。”顾小艾看着厉爵斯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禁说道。   厉爵斯真的完全没有病人的自觉。   才刚刚转院,就带着叶佳妮远赴爱尔兰找猫了。   ……   厉爵斯回过头来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俊逸非常,带着熟悉的玩世不恭,但少了很多颓废。   他有着模特般的高长身材,病号服外就套了一件长款的薄风衣,朝她丢了个飞吻,“小兔子,你可别再被老三欺负得红眼眶了!”   说完,厉爵斯一手牵着叶佳妮,一手拉着行李箱离去,走廊里两人的背影一高一低,和谐得幸福……   顾小艾忽然想到厉爵斯给她取绰号的由来,那时候,她的眼睛是红红的……但一切都过去了。   望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顾小艾不禁微笑起来,眼角勾了起来。   *************************   回到隔壁的病房,几个保镖站在门口值守,见顾小艾过去,立刻恭敬地打开门,“太太。”   “嗯。”   顾小艾点头微笑,走了进去。   厉爵风接受伤口处理后,由于打过一点麻醉,加上他人疲累,这会已经睡着了。   顾小艾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厉爵风的睡颜,他的脸色比之前在家里好看一些,没有那么惨白,长长的睫毛覆盖在闭着的眼上,刷下浅浅的一层阴影。   没事做,顾小艾索性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手肘支在床边,静静地凝看着厉爵风。   “顾小艾……”   一声梦呓的低喃自厉爵风的薄唇间发出。   顾小艾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半月弧,他做梦梦到她了吗?两年的夫妻了,他还能梦见她吗?   “讨打。”   厉爵风躺在那里,眉头忽然一皱,带着一丝愤怒的霸道说出话来。   “……”   顾小艾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上次那个杂志上的专家是怎么说来着?说结婚超过两年的夫妻要是梦到对方都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在梦里边大打出手。   顾小艾忽然有种摇醒厉爵风让他解释清楚的欲~望…… ☆、【幸福】甜蜜的结束(8)   顾小艾忽然有种摇醒厉爵风让他解释清楚的欲~望……   想想,顾小艾的手还是没舍得抬起头,算了,摇起来就变成现实中的咬牙切齿,既然如此,还是让他在梦中打个过瘾吧。   顾小艾靠在床边,单手撑着脸,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厉爵风。   慢慢的,她也打起瞌睡来,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倒,最后不敌睡意趴在床边睡着。   她的手隔着被子压在了他的手上……   顾小艾也做了个梦,梦到厉爵风神秘兮兮地说要送她一样东西。   她很开心,然后做好了一切准备来表达自己的感动。   精致的礼物盒在她面前一层一层揭开。   厉爵风的脸英俊完美,一双黑眸深情地注视着她……   终于,礼物被拆了开来。   “我很喜欢……”她冲口而出,结果却见一只四脚朝天的绿毛龟在盒子里抖着四只脚。   她的脸也一下子绿了。   再然后,她就跟厉爵风大吵,吵到大打出手。   再然后,两个人就吵着离婚了。   再紧接着……顾小艾就一下子被吓醒了,从厉爵风的床边一下子仰起头,手脚冰冷。   厉爵风还没有醒,睡得很沉,一张脸比梦里的更加英俊。   外面已经是天黑,顾小艾就坐在黑暗里,呼吸有些微重。   她怎么会做这么匪夷所思的梦呢?   居然为了只龟跟厉爵风闹离婚……   不对。   龟不是厉爵风送她的礼物,而是她送厉爵风的礼物。   顾小艾咬唇,前年的圣诞礼物,她买了一只命名为厉爵风的长生龟养在家里,所以厉爵风怎么找都找不到;   去年的圣诞礼物,她买了一只命名为厉子期的长生龟养在家里,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宝贝女儿,可他还是不会去留意一下家里的鱼缸里到底有没有多出什么……   其实她还一直挺期待厉爵风能发现她的这种小小心意。   但……一想到自己在梦里为一只龟闹到离婚。   顾小艾忽然觉得幸好,幸好厉爵风两年都没有找到圣诞礼物……   否则,那后果……顾小艾还真不敢想象,虽然她买的……不是什么难看的绿毛龟。   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小艾要去拿自己的手机,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握住了,厉爵风掌心炙热的温度温暖了她的手。   顾小艾的心头一暖,没有抽离,在黑暗中用左手拿出手机,打开一看。   是厉爵斯发来的照片。   照片背景似乎是在机场的咖啡座上,两人的手各握着一杯咖啡,上次飘浮着淡淡的泡沫,一杯咖啡上飘着泡沫字母N,一杯飘着泡沫字母S。   两只杯子紧靠在一起,炫耀幸福的味道很浓。   下面配着一行文字——   【兔子,等我们把女儿找回来,给你家儿子做童养媳吧。】   顾小艾的脑袋上浮出黑线。   厉爵斯这朵奇葩,他们的女儿是只猫,跟她儿子在一起……就不止是乱~伦这一项禁忌了。   ————   题外话:应该是明天能结束婚后篇,顾小艾和厉爵风的故事就结束了。 ☆、【幸福】甜蜜的结束(9)   厉爵斯这朵奇葩,他们的女儿是只猫,跟她儿子在一起……就不止是乱~伦这一项禁忌了。   她和厉爵风的儿子为什么要跟一只肥到有高血压的猫在一起?!   看着上面的照片,顾小艾用左手按着屏幕,发出一条短信——   【为什么是NS,你的英文不是R字开头吗?】   这个问题是顾小艾替叶佳妮问的。   她还记得厉爵斯当初设计的是“RN”,N设计得非常类似S,现在改变了,那也应该还是“RN”。   怎么会变成……NS?!   像是早知道她有此一问一样,厉爵斯的短信很快回复过来——   【你妹妹有爱国情结,逼着我用中文的“斯”首字母。】   爱国情结?!   顾小艾愣了下,是这样吗?   顾小艾正想着,一条新短信又发进来,这回是来自叶佳妮的手机——   【姐,那是我骗他的理由。】   骗?   【是我自己要爱上这个男人,我就必须接受他的一切。Sara是他身体里的一根骨头,如果我强迫他剔除,只会让厉爵斯从某种意识上反抗我,这样我们走不长久,是吗?】   所以,叶佳妮故意找个理由让厉爵斯把戒指设计成“NS”,以显示她的宽容,显示她并不会反感厉爵斯有这样一根骨头存在?!   听上去……似乎有点道理。   毕竟谁都知道Sara对厉爵斯的意义……   顾小艾正要发个“我赞同你的做法”的短信过去,叶佳妮的短信又发了过来。   看来这两个人在等上飞机等得无聊死,又跟她发照片炫耀甜蜜,又是连续不断的短信。   顾小艾点开叶佳妮最新的短信。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条——   【我去年为了照顾肥球去听的宠物讲师讲座,那讲师说让宠物臣服就要在不知不觉间让宠物感受你的好,这是一种变相的掌控,它会变得越来越不反抗你、离不开你,肥球就是个成功的例子。】   “……”   顾小艾坐在床边,幽暗的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上那一点光……   顾小艾顿时有一种声音全部哑在喉咙里的感觉。   把输入好的短信内容一字一字删除,顾小艾带着某种敬意输入了几个字——   【佳妮,你厉害。】   最后,顾小艾还发了个膜拜的表情。   其实她一直觉得,和行为举止总是不羁、玩世不恭的厉爵斯在一起,自己那个容易投入感情的妹妹会吃亏,原来……也是只披着狼皮的主。   把手机放到一旁,顾小艾的右手还被厉爵风紧紧握在掌心里。   顾小艾在床边趴下来,枕着他的手再一次安静地入睡。   窗外,黑色的天空下是一座最绚丽繁华的C市,灯火通明,夜生活才是正开始的好时候……   病房里的两个人却睡得安稳。   *************************   三个月后,天气越发凉爽,厉家别墅院子里的几棵树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的颜色是美丽的枫红……   厉爵风的腿已经好得运动自如,又可以在足球上鄙视自己的儿子了。 ☆、【幸福】甜蜜的结束(10)   厉爵风的腿已经好得运动自如,又可以在足球上鄙视自己的儿子了。   厉家别墅被仆人们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阳光折射进来到处都是令人温暖的光泽。   顾小艾坐在欧式软皮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副画架,顾小艾握着笔在画纸上一点一点专注地素描。   几个女仆站在顾小艾身后看着她画画,安静地不打扰她。   画架前方的地毯上,厉子期穿着漂亮的奶白色裙子,站在那里比出各种各样的Pose。   “七……七……”   厉子期嘴里不断念着“七”,笑得一脸的憨气,长出的牙齿小小白白。   方才顾小艾说要给她画到纸上去,厉子期就认为和拍照差不多,于是配合度地相当高地站在站在那里动来动去,摆着一个个自认为可爱漂亮的Pose。   厉子期说话说得晚,女仆们跟她拍照时大家喊“茄子”,她不会喊,不会喊就算了,看着别人喊她又会急,一急就不肯笑了……   于是女仆们后来通通改成喊“七”了。   这个厉子期会喊,导致每次一拍照的时候,厉子期细嫩的嗓音总是喊得最高的一个,“七——”   ……   看着厉子期站在那里又喊“七”,顾小艾不禁觉得好笑,继续握着笔素绘自己的宝贝女儿。   不知道是厉子期天生性子,还是因为在家从来无忧无虑,她总是一副憨极了的模样,但也没有被溺爱出来小公主式的坏脾气,跟谁都好相处,谁的话都听,除了厉爵风……   顾小艾有时候觉得女儿这样挺好,以后肯定人缘好;有时候又担心,女儿这么小,万一被人贩子给拐了呢……   “妈妈,妈妈,七、七……”   见顾小艾专注地在画架上画画,不看她,厉子期连忙声音细嫩嫩地喊她,露出一个憨甜的笑容。   “小期很棒。”   顾小艾微笑着向她投去赞赏的一眼。   得到顾小艾的嘉许,厉子期顿时更欢实了,不停地换着Pose,不时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搁在下巴下做花朵状;一会儿又蹲下来,手指点在浅酒窝处卖萌;一会儿又竖起自己肉嘟嘟的手臂,做健美选手的造型……   这些女仆教的动作未免也太稀奇古怪了。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女儿换着一套套动作,唇边的笑容没有断换。   厉子期忽然又换了个姿势,她蹒跚着自己的小身体,转过身,侧着对顾小艾,身体往前,小屁~股翘得高高的,一只白嫩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屁~股上,形成一个怪异的Pose,扭着头看顾小艾,不断眨着自己的眼睛,“妈妈,七、七……”   “……”   顾小艾握在手里的笔一顿,盯着自己的女儿无语凝噎。   半晌,顾小艾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女仆,淡淡地道,“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教她摆S造型。”   “楼上的花瓶我好像还没擦。”   “对对,鱼缸里那两只龟我还没喂食呢。”   “花园的水洒了吗?我怎么记性越来越差了,我再去检查一遍好了。” ☆、【幸福】甜蜜的结束(11)   “花园的水洒了吗?我怎么记性越来越差了,我再去检查一遍好了。”   “院子里的落叶又多了吧,我去扫扫!”   ……   女仆们突然间纷纷嚷嚷起来,然后瞬间作鸟兽散,不留一点痕迹。   这群女仆,在厉爵风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在她面前倒是随性放肆地很。   顾小艾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回头,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在那儿摆出玛丽莲梦露的经典造型了……   “……”   她们就不能教厉子期摆一点符合她年龄的Pose吗?!   “好了好了,别摆了,到妈妈这里来。”   她怕自己接受不了厉子期更匪夷所思的Pose,被厉爵风看到,那几个女仆绝对是被炒定了……   厉爵风从一开始就致力于把厉子期培养成小公主。   但厉子期不理他,不理他,理谁都不理他……   “好。”   厉子期甜甜地眨着一双眼睛,迈着肉肉的小腿扑上沙发上,爬到顾小艾的身旁,又站起来捧过顾小艾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香香。”   湿嗒嗒的口水又印在了顾小艾的脸上。   厉子期笑得开心极了。   “小期,亲亲别人不可以把口水留在别人脸上。”顾小艾擦了擦脸试图跟自己的女儿讲道理,“知道吗?这样很不礼貌。”   厉子期现在不会随便流口水了,但每次只要一亲别人,保准送上自己的唾液。   好像不送就不能显示她亲到了似的。   “啪啪——”   厉子期拍拍小手,笑得露出牙齿,“妈妈香香。”   “……”   这女儿。   顾小艾取下画架上的画,“看看,妈妈把小期画得漂不漂亮?”   “漂……亮。”   厉子期笑得一脸憨相,肉嘟嘟的小手捏着画纸,盯着自己的素描画,然后在空白的地方戳了戳,“哥哥、妈妈,画画……”   “你要把哥哥和妈妈也画上去?”顾小艾明白她的意思。   厉子期坐在沙发上用力地点头,小手指又戳画纸,“哥哥、妈妈……”   “为什么没有我?!”   一个夹杂着怒意的男声不爽地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穿着亲子运动服的厉爵风和Len从外面走进来,父子俩身上同样穿着浅灰的修身运动服,一个英俊挺拔,一个精致清爽。   厉爵风冷着一张脸到她们沙发背后,居高临下地瞪着厉子期那张小小的脸,一双黑眸里迸射出危险的讯号,死死地瞪着厉子期。   仿佛只要她说错一个字,厉爵风就会立刻把她给劈了。   ……   但厉子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盯着厉爵风那副是人就见了害怕的神色,愣了两秒,眨巴眨巴眼,然后放下画纸就爬下沙发了。   下一秒,厉子期很欢实地朝着Len奔过去,“哥哥,哥哥,香香,香香……”   Len看着自己扑过来的妹妹,没什么厌恶的神色,也没多高兴,站在原地任由厉子期冲过来,把足球丢在一旁,伸手拦了拦她,没让她摔倒。   他微微弯下身子,厉子期立刻“吧唧”一口亲到他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片水光…… ☆、【幸福】甜蜜的结束(12)   他微微弯下身子,厉子期立刻“吧唧”一口亲到他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片水光……   “……”   厉爵风瞪着两个孩子,眼里快喷出火了。   顾小艾同情地瞥了自己的老公一眼,“你和Len先去洗个澡吧,身上全是汗。”   他们刚踢完足球。   看Len神情闷闷地擦脸,估计厉爵风又在足球上嘲笑他了……   “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   厉爵风黑眸盯着顾小艾说道,眸色很深,直直地盯着她的眼,带着一抹深意。   “什么地方?”   顾小艾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她说道,随即转过脸看向厉子期对着Len的那张花痴脸,冷冷地道,“厉子期就不用去了!”   “……”   闻言,厉子期立刻仰起头来,呆呆地看向厉爵风,小脸没了笑容。   像是得逞一般,厉爵风的唇角邪气地勾起,脸上有着蛮横的霸道,盯着小小一团的厉子期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不会带一个讨厌我的人去!妈妈去,哥哥去,你……不准去!”   他就不信,他还不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对他臣服,对他言听计从!   “……”   顾小艾无奈地看看厉爵风,又看向厉子期。   厉子期站在那里忽然抽嗒了一声,眼里却没有掉泪水,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厉爵风,小嘴不高兴地撅得高高的。   忽然,厉子期一个转身就挪着小胖的身体往外跑。   “小期!”   顾小艾愣了下,和Len连忙跟上去。   厉爵风也是一怔,眉头蹙了蹙,大步跟上去。   走到门口,三个人就看着厉子期挪着小小的身体往一部停在前院的银蓝色车跑,厉爵风每次自己开车一定是用这部车,不会开其它的。   司机正在洗车,见小小姐过来,连忙关了喷水龙头。   厉子期跑过去,小手拼命拍车门,声音细嫩,着急地大喊,“叔叔,开开门门!”   “什么?”   司机愣了下,没有上前开门。   “啪啪啪——”   厉子期更是着急了,使出吃奶的劲拍门,一边拍一边还看向门口的厉爵风,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随时会追上来把她吃掉,于是她喊得更大声了,“开开门门!开开门门!开开门门!”   “……哦,是。”   司机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打开车门。   厉子期不顾自己穿着裙子走光,拉开架势就不顾一切地往车上爬。   厉爵风拧眉望着自己的女儿,只见厉子期爬上座位后,还跟老人一样长长地松了口气,用手拍着自己平坦的胸……   “去玩玩!”   厉子期坐稳后才朝他们看过来,一脸兴奋地举起小手,一副得瑟的模样。   她的潜台词谁都解读得出来:看你们怎么丢下我,我先坐上车了。   厉爵风的脸黑了,浑身散发着要揍人的气息。   “噗……”   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刺耳极了。   厉爵风僵硬地转过脸,瞪向笑靥如花的顾小艾,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但她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 ☆、【幸福】甜蜜的结束(13)   厉爵风僵硬地转过脸,瞪向笑靥如花的顾小艾,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但她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出来。   她敢嘲笑他?!她还敢嘲笑他?!看他斗不过女儿她很开心么?!   “我不是在笑你。”顾小艾背靠着白色的门框面向他,淡笑着解释,“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话。”   “……”厉爵风瞪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可能父女不一定上世是情人,是仇人也说不定,对吧?”顾小艾轻笑着说道,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她家这个例子是最佳的例子。   “……”   厉爵风死死瞪着她,强忍住掐死她的冲动,强硬地转过头朝坐在外面车里舒服等待出去的厉子期吼道,“你慢慢坐!我一会不开这部车!”   “……”   顾小艾低头和Len对视一眼,她从Len的眼里也看到了无奈感。   厉子期那边也有了新的动作,不过依然不是求饶。   厉子期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一次乖乖听过厉爵风的话,从来都是和他拧着干的。   所以,要她向厉爵风求饶臣服,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厉子期从跑车里爬下来,迈着圆滚滚的门跑到高栏大门前,站在门中间的地方,越发衬得她只是个小不点。   只见她站在中间,两腿一跨,双手一伸,就在那站出了一个“大”字型,满脸防备地望着厉爵风。   很显然,她是要堵门了。   不用那部车,她也可以堵门,他们总要从这个门离开的。   “啪啪——”   一阵轻微的鼓掌声在厉爵风身后响起,几个女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小小姐好聪明的。”   “对啊对啊,她是能反抗厉先生的勇士。”   ……   勇士?!   厉爵风猛地回过去头,一双眼冷冷地横扫向那群女仆,迸射出杀人的光。   就是她们一个个把厉子期给带成这副德行的!   “……”   女仆们通通慌忙地低下头,转头装忙碌去了。   “顾小艾!你看你把上上下下惯成什么样子?!刚刚那几个女仆,通通都给我炒了!”厉爵风瞪着顾小艾吼了一句,然后扭头就往里走,背影冷冽。   “……”   无妄之灾。   顾小艾抿唇,她只是想让家里的氛围变得轻松一些,不用上下级分得那么明显。   “太太……”   女仆们哀怨地看向顾小艾。   “在他气消之前,你们去花园工作,不要让他看到。”顾小艾也只能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了。   “是,太太。”   ……   最终,厉爵风还是亲自开着那部银蓝色的跑车带着她们出去。   一家人离开家门。   家里的某处,鱼缸摆放在墙壁边,鱼缸里的假山逼真极了,一只小龟正在水中徜徉,另一只龟则是停在假山上闭目养神。   阳光适然。   一切都很安静、美好。   银蓝色的跑车如箭一般驶出厉家大门,厉爵风开着车,当然,座位上还有在门口坚持站了快一个小时的厉子期。 ☆、【幸福】甜蜜的结束(14)   银蓝色的跑车如箭一般驶出厉家大门,厉爵风开着车,当然,座位上还有在门口坚持站了快一个小时的厉子期。   “哥哥,痛痛。”   厉子期坐在后座,揉着自己的膝盖,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刚刚堵门堵太久了,他们洗个澡洗很久,害她也站很久。   顾小艾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向两个孩子,她应该是陪他们一起坐在后座,毕竟厉子期还小。   但厉爵风不让,只能让Len照顾一下妹妹。   Len的小脸上没什么神情,漠然地道,“你躺下来。”   “好好。”厉子期对Len向来是盲目崇拜的,于是立刻乖乖地躺下来。   Len开始一下一下替她揉膝盖。   顾小艾看着他们微笑起来,想起那个时候纠结于要不要把厉子期生下来,那时还真是多此一举。   顾小艾剥着手中的桔子,拿下一瓣递到正在专注开车的厉爵风唇边。   厉爵风自然低了低头,含过那瓣桔子。   “要带我们去哪里?”   顾小艾问道,看这条路的方向厉爵风似乎并不是要去什么商业区,那就不是买东西了……   “不告诉你。”   厉爵风冷哼一声,面色依然没什么开心的。   “……”   顾小艾又拿了一瓣桔子递到他嘴边,厉爵风张唇咬下,没有拒绝,顾小艾不禁道,“厉爵风,你带我们出去玩还摆这么冰冷的表情?”   其实她是很想直接说你自己要出来玩,还摆一张臭脸是想怎样?   但厉爵风是只碰不得的老虎,一碰就炸毛。   厉爵风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转眸冷冷地瞥她一眼,声音更加冷冰冰的,“这是我最正常的表情了!”   “……”   好吧。   这些天,厉爵风总是在儿子面前找存在感,在女儿面前找挫败感……   于是他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   父女俩真是仇人。   顾小艾暗暗想着,桔子吃完,顾小艾抽纸巾倾过身子在厉爵风的唇上擦拭而过,往后望了一眼。   厉子期真跟个公主一样舒服地躺在那里,四脚朝天的,Len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替她揉膝盖。   前面的路似乎没有尽头似的。   顾小艾没什么事做抽出报纸看,这是一份新闻报,头版头条就是一张厉爵风的照片,轮廓如削的一张英俊脸庞,西装笔挺,领带系得端正,一双深眸的眼直直地盯着镜头。   仅仅只是一张照片,也能让人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   顾小艾看着头条标题——   【E.S集团最新度假村日前宣告完工,年底开放】   厉爵风的照片还配着几张度假村的照片,那不应该用村这个字来形容,那根本是一个度假豪景圣地……   光从照片上顾小艾就看得出投资相当巨大,是个森林系风格的度假村,树木参天,酒店豪华,水景颇多,游乐设施更是繁多……   “厉爵风,进了你这个度假村还用去别的地方玩吗?”   顾小艾看着上面的照不禁笑起来,好像这里什么都有了。 ☆、【幸福】甜蜜的结束(15)   顾小艾看着上面的照不禁笑起来,好像这里什么都有了。   “怎么,不行?!”   厉爵风从鼻间冷哼一声。   “行,怎么不行,你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显示自己的财大气粗吗?”顾小艾边看着上面的头条新闻边淡淡地笑笑。   “顾小艾!你是不是又想说我是暴发户?!”   这三个字,她都在他头上扣多少年了?!他就喜欢贵的东西、豪华的东西,怎么了?!   再说,也不想想是谁把他厉爵风变成这样的!   “没有。”顾小艾淡淡地笑着,有关于厉爵风的新闻,她逐字认认真真地看过去,“你这个度假村完工得好快,上面说还是你亲自设计和监工的。”   “嗯。”   厉爵风这一声应得有些得瑟,趾高气昂的。   顾小艾抬眸看他,果然,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侧脸英俊得魅惑。   “你怎么会想到去设计一个度假村?”   顾小艾有些讶异,莫非厉爵风有设计图纸这方面的兴趣?但因为家族的原因,才被迫走上经商?!   “因为我太闲了!”   厉爵风斜过脸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唇角的弧度已经敛下来了。   “……”   要不要情绪起伏这么大,刚刚还是笑的,突然间脸就绷起来,似乎……他的眼里还有一丝生气。   她不就问了一句他为什么会想到去设计度假村吗?   难道,她以前问过,他已经回答过了?!   没理由,她还记得当时在厉爵风的办公室里她想看设计图纸,厉爵风都没让她看,整个一小气。   “呲——”   跑车突然停下来,有阴影罩过来。   顾小艾错愕地往前望去就愣住了,眼前是一个紧闭的深色大门,门的设计显出一种厚重感和深度,门的两旁是几棵一年四季常青的大树,绿郁葱葱的。   顾小艾怔了怔,看看大门,又看看报纸上相似的照片。   原来,厉爵风要带她们来的地方就是他自己亲手设计和监工的度假村。   ……   厉爵风按下车窗,手肘支在车窗上,单手支着头,一张英俊的脸面向顾小艾,黑眸盯着她白皙清净的脸庞,带着一抹探究。   顾小艾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放下报纸推开车门下车,抬头望了一眼度假村的大门就笑了。   看着那一抹笑容,厉爵风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目光宠溺而贪婪地看着站在外面的顾小艾,唇角学着她的角度勾起一抹笑……   【33天纪念度假村】   度假村的大门上方,很高的地方以半弧状设计了一圈招牌大字,每个字在阳光下都在闪闪发光,旁边还摆着一个大大的蕃茄卡通人物,咧着嘴欢迎游客……   顾小艾在报纸没看到这个度假村的名字,现在才看到。   她想,这应该就是厉爵风为什么要亲自设计度假村,开发旅游项目的原因了。   一股悸动在心口的位置慢慢延展开来。   “砰——”   车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   顾小艾转过头,便看到站在车前的厉爵风,他的眼带着深邃的宠溺,顾小艾笑着看向他,“送给我的吗?” ☆、【幸福】甜蜜的结束(16)   顾小艾转过头,便看到站在车前的厉爵风,他的眼带着深邃的宠溺,顾小艾笑着看向他,“送给我的吗?”   她以为她自己是很平静地问出来,但声音一出来却带着一种悸动的颤栗。   原来,她比她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憾动于眼前的场景。   她还以为……她早已经对厉爵风的浪漫与惊喜免疫了,原来,她还是这么悸动。   ……   厉爵风也听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意,心情更是大好,唇角扬着弧度,不可一世地走到她的身旁,仰头望向度假村的大门,“要是你以后不跟我过了,我就把这里给炸了!把全世界的33天酒店都给拆了!”   “……”   顾小艾无语地看向自己的男人,“我哪有不跟你过。”   “三个月前你还跟我横,口口声声要离婚!”厉爵风低眸瞪了她一眼。   “……我只是让你发个誓而已。”   她舍不得离婚,舍不得厉爵风,舍不得不跟他在一起,舍不得他为她花的一切心血……   “哼。”   厉爵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保镖们的车也紧跟着到达,停在银蓝色跑车后面,武江和保镖们逐一下车。   Len领着厉子期走下车来。   忽然,顾小艾想了起来,这个地方就是一年多以前,厉爵风要收购这里曾经还和文池有过牵扯。   文池,文家。   文溪……   顾小艾不由得转过头,望向武江,武江习惯了戴一副墨镜,面无表情地站在保镖们面前,观察着四周,确保主人的安全,敬职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任何的异样。   ……   “顾小艾,过来!”   厉爵风霸道地一把牵过顾小艾的手往前走去,把她拉自己的身前,双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一双手按进大门上两个设计成凹型的手印中,轻轻一按。   像是触动的某种古老机关,两扇看起来十分笨重的门在顾小艾面前打开。   仿佛就像是被她推开的一样。   “顾小艾,这里还没有开始盈利,你是第一个推开这扇门的人。”   厉爵风的嗓音性感磁性,在她的耳边低沉地响起,直触她心底的弦。   ……   如同慢镜头一般,门迟缓地打开,里边的美景也慢慢进入顾小艾的视线……   在这个凉爽的季节,进入视线的却是很多错落有致的葱郁树木,一条复古的宽木板路延伸往里,蜿蜒曲折地看不到尽头。   有淡红、淡粉的花从树间缓缓飘落下来,落在木板路上。   “好漂亮……”   顾小艾怔怔地睁大了眼,忘记双手还被厉爵风握在手里,惊叹于眼前的美丽。   顾小艾不由自主地反握住厉爵风的手往前走去,   木板路上下便是一条缓缓流淌的人工河,水流速度缓慢,有一种令人慵懒的味道,一些淡色的花飘浮在河面上,水干净清澈,能清晰地看到水下的一块块石头,形态各异。   报纸上的照片只拍出了这个度假村的华丽,却没有拍出这里细致的美丽。   ————   题外话:今天没能准时完结,汗,不好意思。 ☆、【幸福】甜蜜的结束(17)   报纸上的照片只拍出了这个度假村的华丽,却没有拍出这里细致的美丽。   这的确是个令人放松休闲的好地方,而不止是一昧铺张浪费的奢华。   顾小艾很想说一句,这真不是厉大暴发户会设计出来的度假村。   原来细致与细腻对厉爵风来说……也并不是件难度很高的事。   “我好喜欢这里。”   顾小艾情不自禁地搂过厉爵风坚实的臂弯,眼里有着开心带崇拜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一件半长款的淡色系风衣,柔和了不少身上冷硬的强势气息,对于她的主动黏劲,厉爵风显然很受用,唇角一直勾着。   “你还没往里走。”厉爵风趾高气昂地低头扫了她一眼,一副你根本还不知道我有多大本事的得瑟模样。   “去看看。”   顾小艾挽着他的臂膀往里走去,这个度假村是个九转十八弯的设计,小桥楼水加上复古森林系的建筑设计,透着一份格外雅致的气氛,清新自然,但她渐渐发现,这里包括每一棵树都是叫得出名堂的贵价树木……   顾小艾开始有点明白厉爵风设计理念,他不是隐藏了自己暴发户的个性,而是把对金钱的概念溶入到这份清新自然中了。   据武江说,这条人工河流贯穿整个度假村,它的工序很复杂,使得这条河只要在流动,就耗资严重。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做赔本生意。   ……   白色的木柱有序地排列出一条长长的走廊,长得好像不见底似的,顾小艾挽着厉爵风的臂弯往前走。   没什么表情的Len牵着厉子期肉嘟嘟的小手在后面跟着,再后面,则是武江那些保镖走在更后面……   ……   度假村还没有对外开放,此刻周围只有他们这一群人,连工作人员都没有半个。   露天的躺椅、横在树中间的吊床、摆在特定位置的篝火架、丢一颗硬币就会响音乐的许愿池,树干缠绕在一起的两棵秃树……   “妈妈,好玩!”   厉子期对这个奇怪的许愿池充满好奇,一枚一枚丢着硬币听音乐。   最后,她把保镖们身上全部的硬币都搜刮出来,通通丢进水里,当发现那动听的音乐还是单纯地只应第一声响响一遍的时候,小脸瘪了……   “这是什么?”   顾小艾也发现了新大陆,她朝着一旁的路牌走过去。   度假村的路牌是以一种散发着某种木香的木头制成,很有森林的味道,箭头朝着四面八方指着。   吸引顾小艾的不是这种特制的路牌,而是上面的字——   【顾小艾路1号出口】   【顾小艾路2号出口】   【顾小艾路3号出口】   顾小艾有些傻眼,然后转眸错愕地看向向她走来的厉爵风,他的身影高大,脸上又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   “刚刚我们走过来的路是以我名字命名的?!”顾小艾难以置信地问道,站在路牌前盯着上面的名字愣神很久。   “开心?”厉爵风站在一旁,低眸盯着她的脸,嗓音磁性地提问。 ☆、【幸福】甜蜜的结束(18)   “开心?”厉爵风站在一旁,低眸盯着她的脸,嗓音磁性地提问。   “嗯。”   顾小艾点头,伸手拨动着路牌,看着自己的男人,有阳光落在厉爵风的短发上,显出一丝温暖。   “亲我。”   厉爵风在她面前微微低下头,沉着声道,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   “……”   顾小艾看了一眼儿子、女儿的位置,然后迅速在厉爵风的脸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地分开。   厉爵风眉头微微一皱,一双黑眸不满地盯着她。   “厉爵风,你真的是个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顾小艾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笑着说道。   女人都想被无条件宠溺,当踏进这个度假村开始,明白这里所有的一切,从树到桥、到房子都是在迎合她的喜好落成,这让她有种虚荣心暴涨的感觉……   闻言,厉爵风勾了勾唇,长臂将她捞进怀里,一手搭在她的肩上,“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那我是什么样的?”顾小艾顺势问道。   “不识好歹的女人。”厉爵风低眸看着她,给了一个最中肯的评价。   “……”   顾小艾被噎了下,默默地转开视线,“我还是欣赏度假村吧。”   跟厉爵风说话,她胃疼。   这个度假村拥地面积庞大,走了许久,顾小艾便有些疲累,一家做游览车在度假车环绕观赏。   厉爵风靠窗坐着,顾小艾的双手撑在他的腿上往外观赏。   后座是Len和厉子期,Len是个不喜欢多话的人,看到什么也从不一惊一诧,相反厉子期就显得兴奋多了,话还学不全就拼命想跟Len讨论,“哥哥,树,大树……”   “哥哥,漂漂,去玩玩。”   “哥哥,香香。”   顾小艾怀疑,Len今天回家的结果就是脸上全是厉子期的口水味道,但Len从厉子期出生开始,对这个妹妹就学不太会拒绝。   只要妹妹说,他就一定办到。   “这是儿童游乐专区吗?!”   顾小艾错愕地看望远处一片五颜六色的地方,和度假村的风格大相径庭。   “……”   看着顾小艾那张由惊愕再到喜出望外的脸,厉爵风勾唇,他怎么就这么了解她?!   他花了很多时间在设计上,对她的表情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他知道,只要有个儿童专属的游乐区,她一定高兴!   该死的,他怎么就猜得那么准?!   她现的笑容大一点,还是看到这个度假村是为她而建时大一些?!   厉爵风盯着她不甘地比较起来。   “怎么了?”顾小艾被他看得心里一阵没底。   “没什么!”   厉爵风冷哼一声,把脸转向窗外,靠,比较不出来!   顾小艾没在意,转头看到Len和厉子期,“我们去坐旋转杯好不好?”   “好!”   厉子期叫得特别大声,停在树上的鸟瞬间被她吓走……   这一声好,也代表着厉爵风开始被冷落,顾小艾陪着两个孩子走到游乐专区,开始玩迷你车、打地鼠、投篮。   “哥哥好棒!”   “儿子好厉害。” ☆、【幸福】甜蜜的结束(19)   “儿子好厉害。”   “哥哥好厉害!”厉子期正处鹦鹉学舌期……   Len成了两个女人的中心,他每投进一个篮,顾小艾和厉子期都会鼓掌,厉子期又蹦又跳地欢呼……   厉爵风冷冷地瞪他们一眼,这种低端投篮也值得鼓掌。   “砰——”   又一个篮球稳稳地投进网内,厉子期欢呼得更加激动了,刚要凑上前拥抱自己的哥哥,领子就被人从后提起。   厉子期被连连拉着倒退,一仰头,就看到一张冷酷不屑的脸,“爸爸?”   “我们要去坐旋转杯,你太小了,不能坐,去武江那里!”   厉爵风冷冷地扫了一眼武江的方向,武江立刻领命地走过来,将厉子期从地上抱起来,扛到自己肩上。   “不要、不要、不要……”厉子期顿时激动起来,大声嚷嚷,“跟哥哥玩,跟哥哥玩。”   厉爵风朝武江使了个眼色,武江立刻单肩扛着厉子期离开。   “不要……不要……哇……”   厉子期激动地一下子哭出来,她一向是个好脾气小姑娘。   “旋转杯节奏调慢一点,她应该能坐的。”顾小艾看着厉子期大哭着被武江扛离现场,不禁心疼地说道。   是她刚刚允诺厉子期坐旋转杯的。   “不能!只有急速!”厉爵风强势地瞪她一眼。   “……”   不能调节速度?   没等顾小艾反应过来,厉爵风便拉着她和Len往旋转杯走去,旋转杯的坐椅很豪华,形状类似四分之三的蛋壳。   三个人坐进去,顾小艾还能听到厉子期近乎凄厉的哭声,便看向厉爵风想示意自己去陪女儿好了……   厉爵风狠狠地扫她一眼,“想都别想!”   “……”她还没说呢。   旋转杯突然旋转进来,循序渐进的速度,顾小艾正想说话速度就加快起来,他们三个人坐在一个蛋壳坐椅内,Len坐在两个人的中间。   旋转杯速度越来越快时,顾小艾有些承受不往地东倒西歪,样子狼狈极了,心底也越发恐惧……   她还没试过坐旋转杯也这么恐怖的,太快了。   欢乐的音乐在旋转杯上方响着,很热闹的音乐,带着节庆的气氛。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扣上她的肩,她整个人被压向右手边的Len身上,头抵到厉爵风的胸口,一只小手握上她的手……   心底的那丝害怕,渐渐变小了。   顾小艾闭上眼,紧靠着他们,等着速度慢慢开停下来,她才缓缓睁开来……   只见自己和Len两个人都紧簇拥着倒靠在厉爵风的怀里,厉爵风稳稳地坐在那里,英俊的脸庞神色镇定自若,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臂。   见她睁开眼,厉爵风挑了挑眉,揶揄地道,“顾小艾,你脸白了。”   “……”   顾小艾抿着唇,伸手拨了拨刮到脸上的长发,再看看厉爵风和Len,他们发型完全都没有一丝歪掉的意思……   “妈妈,起来。”Len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顾小艾这才发现自己还靠着儿子,身体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想,她应该是适应不了极限运动的。 ☆、【幸福】甜蜜的结束(20)   “……”顾小艾这才发现自己还靠着儿子,身体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想,她应该是适应不了极限运动的。   父子俩坐急速旋转杯坐得就跟走路一样稳,顾小艾是最狼狈的一个。   下来后,顾小艾的步子还有些虚浮,差点踉跄一步摔下来,被厉爵风牢牢地扶住。   随后,他的手再也没有离开她的腰,美其名曰——不能让老婆倒下。   “厉爵风,这明明可以调节速度。”   顾小艾站在地上稳神很久,才想到这个事说道。   只要速度开到最慢档,是可以让厉子期坐上来玩玩的。   厉爵风搂着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正坐在远处抽泣不已的小女生,眼里带了一抹得逞,“我就是要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我!”   “……”   “我要她养成一个惯性,那就是……只有讨好了我她才有更多玩的。”厉爵风趾高气昂地道,好像是在说一个多重大的决策一样。   “……”   幼稚。   对他,顾小艾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   玩了一些地方后,顾小艾带着厉子期去泡露天温泉,泉厉爵风和Len自然是在男浴那边的方向。   温泉是大片大片连在一起的,中间以山石隔断。   放眼放眼,这边的温泉就像一个很大的湖泊,热气往上冒着。   厉子期还太小,不能泡,顾小艾便先替她洗了澡,穿着一套棉质的小睡袍让她在上面玩耍。   顾小艾光~裸的脚尖踩入温泉,温度适宜,里边似乎放了什么草药,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味道。   厉子期坐在树屋前的一张小吊床~上,装模作样地拿了一本33天纪念度假村导航杂志读,边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还边跟个老头似地摇头晃脑……   杂志都拿反了。   顾小艾泡在水里,享受着温泉,望向自己女儿时不禁哑然失笑。   如果性格也是遗传的,她还真不知道厉子期的性格像谁,好像……Len的性格也不像她和厉爵风。   “小期,把杂志给我看看。”   顾小艾说道。   “好。”厉子期立刻乖巧地啵得啵得跑过来,把杂志给她。   这是一本导航杂志,将来是给游客备用的,顾小艾打开到地图的那一页,刚刚他们从是那个入口进来的,走了……走了似乎才一小半的路程而已。   顾小艾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把整个度假村的地图连起来一看,竟然是“LG”两个字母的形状。   顾小艾完全被上面的地图给惊住了,不止这样,原来不止G字形上的地图有路叫顾小艾路,整片G字形区都称为顾区。   而L字形区也被简称为厉区。   顾小艾忽然没了泡温泉的心思,迅速从温泉里起来,洗漱一番,便带着厉子期坐游览车离开。   她看到一个茶座餐厅,茶座的名字是:一期一会;   她看到一条路,路名是以Len最喜欢的足球明星命名的。   ……   整个度假村……都是在他们一家人的影像。 ☆、【幸福】甜蜜的结束(21)   整个度假村……都是在他们一家人的影像。   浏览车带着她们走到一端,司机指指前面恭敬地道,“太太,前面就是厉区,要过去的话我替你撑船。”   顾小艾拉着厉子期肉嘟嘟的小手下车,原到L区和G区中间是那条人工河隔开的。   而人工河到这里深了很多,水依然清澈,但一眼望下去,却看不到底,也宽了很多,对面的L区岸显得有些远……   怎么把度假村的两个区给隔开来了呢?   “我去对面看看。”   顾小艾抱着厉子期坐上船,船划到对面,顾小艾和厉子期上岸,还没来得及欣赏风景,她便又看到一排名为“一期一会”的茶座。   “小期,爸爸很爱你。”   顾小艾在厉子期身边蹲下身来。   厉子期茫然地看着她。   顾小艾指向那一排长长的茶座餐厅,“那都是爸爸为你建的,开心吗?”   “为我?”厉子期持续一脸茫然,憨憨地重复。   “嗯。”   顾小艾淡淡地点点头,茶座餐厅都带着森林中木屋的味道,一整排的木屋居然通通是“一期一会”……   Len的那条路都没这么长,可见厉爵风心底还是偏爱女儿的。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厉爵风的来电。   顾小艾一接通电话,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便传过来,“你怎么去那了?!”   “啊?”   他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看后面。”厉爵风的嗓音磁性动听。   顾小艾一转头,就看到对面G区站着的厉爵风和Len,距离隔着一条很宽的人工河,她都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们还穿着度假村的浴袍。   “你们怎么来了?”顾小艾握着手机问道,望向对面厉爵风的方向。   “司机跟我说的。”厉爵风冷淡地解释了一句,又紧追着问道,“你去对面做什么?”   “我想看看厉区是什么样子。”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然后微笑着问道,“厉爵风,你这个设计花了多久,度假村……是我们一家人的缩影对吗?”   他到底用了多少心思才能完成这个度假村。   而她,居然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还纯粹当个度假村这样来游玩……   “……”   厉爵风站在对面G区一棵树下,远得让她看不清他,他没有回答。   顾小艾径自说下去,“有许愿池、许愿树这种浪漫的元素是因为我们去度蜜月时在法国放过许愿鸽。”   “……”厉爵风沉默。   “有从林探险这种活动项目,是因为我们度蜜月时也玩过,所以这里的地图布置都是极度相似。”   “……”   “我还在导航地图上还看到魔术迷宫、光之牧场……这些,我都看到了。”   “……”   “几乎每一样这里说得出来的我们两个人都一起经历过,所以一路走来,我都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顾小艾望着对面的人影一字一字说道,鼻子有些酸涩,“游乐区是给孩子的,一期一会是给小期的,足球明星命名的路是给Len的……” ☆、【幸福】甜蜜的结束(完)   “几乎每一样这里说得出来的我们两个人都一起经历过,所以一路走来,我都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顾小艾望着对面的人影一字一字说道,鼻子有些酸涩,“游乐区是给孩子的,一期一会是给小期的,足球明星命名的路是给Len的……”   越是往下,顾小艾越是无法说出口,眼泪莫名其妙地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厉爵风,你究竟花了多少心血?”   “有这些想法,是在我开始收这些地之前。”厉爵风低沉到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毕竟结婚以后,他还没有送过她像样的大型礼物。   她喜欢的,现在已经不止他,还包括了两个孩子,包括家庭,所以,他设计时必须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   当然,他自己很不乐意,完全是设计得勉强。   “结婚礼物……”   顾小艾呆呆地重复着,声音颤栗得难以自抑。   “顾小艾。”厉爵风磁性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触动着她心底的那抹柔软,“我很高兴,你看出来了。”   要是她只把这个度假村当成观光客一样来游玩,他这两年的心血就要吐光了。“   “我要是看不出来怎么办?”顾小艾哽咽着反问。   “掐死你!”厉爵风回答得直截了当。   “……”   顾小艾破涕为笑,眼泪却还是模糊了视线。   厉子期站在她的脚边,诧异地仰头看着她。   “顾小艾,反正你也哭了,索性一次性哭完。”厉爵风说道,“把我让你戴的项链摘下来。”   出门前,厉爵风特地交待她把他送的深海之月戴上。   顾小艾有些困难地把项链扣解开,拿下深海之月,深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光泽美得迷人心魄。   “为什么非要佩戴上深海之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三个月前,我说过要给你看一样东西。”厉爵风低沉地道,“把深海之月放进你面前的凹型槽内。”   “……”   前面是一个石柱,上面有一个精致美丽的凹型槽设计,看起来就像电影解谜电影里的机关一样。   顾小艾上前一步,将深海之月轻轻地放下去,没发生什么事,便又往下按了一下,只听“咔”的一声,深海之月宝石自动旋转起来……   “真的是机关。”顾小艾对着手机笑了一声,“你打算造一个谜之度假村么?度假村里是不是到处都有机……”   顾小艾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轻松的语调在一瞬间止在口中,只听一个笨重的机关声音突然重重地响起,一截白色断桥突然从河中冒出水面,立在水面上……   “妈妈,怕怕……”   厉子期被吓到了,抱住了顾小艾的腿。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又宽又深的人工河里不断冒出一截一截的断桥,断桥是只有两人宽的距离,断桥雕镂精致,弯弯曲曲地一直往前延伸……   随着最后一声笨重的响声响起,最后一堆白色断桥浮出水面,没有分毫误差地在厉爵风面前。   断桥上滴滴嗒嗒地往下掉水,阳光一落,折射出七彩的光,桥面上浮雕着字,顾小艾望过去,只看到“ON”这样的大字母……   但她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   【One life one love。】   L区和G区就这样被一条从水中浮出的白色窄桥给连接了。   顾小艾完全呆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顾小艾,你笨不笨?!从顾区到厉区,不需要坐船。”厉爵风得瑟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揶揄。   顾小艾呆怔地站在原地,闻言,眼泪忽然瞬间崩溃决堤。   她无法想象,他要花多少心思和心血才能做到这些……   最终,她踩着桥上的英文字朝着对面跑了过去。   ……   远处,度假村的某一处,几株蔷薇花在“一期一会”的茶座餐厅前开得娇艳,各色绚丽。   一身保镖制服的武江安静地站在一旁。   ——————END—————— ☆、【Len】暗恋厉子霆(1)   关于厉子霆的番外篇,是个温情的小故事,喜欢厉子霆的不容错过。   如果要为这个小故事加个温情牌的名字,会是《暗恋厉子霆》,是个值得细细品味的小故事。   暗恋过吗?暗恋过的一定要进来看。没暗恋吗?还是要进来看。   以下正文——   *************************   甘露暗恋厉子霆,在16岁的那年。   Longlongago,有一条马路。   马路的左边是整改之后全国最贵的贵族高中。   马路的右边也是一所高中,也整改了,不过是越改越垃圾。   而甘露,她就是垃圾联北高中的学生一名,和所有同学一样,每天用又嫉又恨的目光盯着马路对面的贵族S高中。   ……   厉子霆就在那个贵族学校,是一个最有名的学生。   他甚至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见过厉子霆的女生都会拿他做为自己情窦初开的对象,还包括一些取向不走寻常路的男生。   所以,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还有一个渺小的她存在。   她就这么一直暗暗爱慕着厉子霆,带着敬仰的心情。   ……   甘露第一次见到厉子霆的时候就在两所学校中间的马路上。   那条马路很宽、很宽。   她捡到他掉下来的书。   “这是我的,谢谢。”   不是那种变声期的公鸭嗓,是一种极其干净纯粹的声音,像是山涧的泉水那么动听,让人舒服。   不愠不火的语气,没有任何谢谢的感激。   她抬起头,以为自己看到了幻像。   有一种男生,他可以漂亮到惊心动魄。   他站在她面前,个子很高,起码有178以上,S高的校服,一双不染灰尘的白色球鞋,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衬衫穿得整洁,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系着蓝色条纹的领带,深蓝色滚白边的休闲式西装外套没有一丝皱褶,金色的扣子彰显着贵气。   他的脸被阳光照得有些虚幻。   他的短发是纯黑的颜色,有着些许浏海,却不像一些故意装酷的男生遮到眼睛。   完美的轮廓,白皙的脸,眉型好看得仿佛刻意修饰过一样,睫毛很长,如帘一般,乌黑的瞳仁盯着她,高挺的鼻梁,唇自然地抿着。   他站在那,就是一种气质。   甘露在课上看过几本少女漫画,男主角都是吓死人的漂亮美型,但和眼前的男生一比,她决定回去就把那些漫画给撕了……   “我的,谢谢。”   他低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书重申一遍,对于她的痴呆他面无表情,他已经看惯了这种表情。   他的声音……真好听。   她的眼神更加飘渺痴呆了。   “我的,谢谢。”   他看着她,第三遍重申,语气里已经带上一抹冷冰冰的不耐烦。   ……   甘露是个一恍神一紧张就会做出傻事的女生,有时候可以傻得惊天动地。   于是,她没有很淑女很礼貌双手递上书,而是把书一把藏到身后,然后……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带着他的书,一起……落跑了。 ☆、【Len】暗恋厉子霆(2)   带着他的书,一起……落跑了。   “……”   厉子霆站在原地,望着女生逃得笨拙的身影,没有上去追,只是眉头淡淡地皱了一下。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   在贵族式S高和垃圾式联北有一个魔咒,魔咒叫:一见厉子霆误终身。   甘露虽然一句话都没和厉子霆说上,但也不可抑制地中了这句魔咒,和所有青春期女生一样……情窦初开了。   她从书扉页上写得工整的名字知道他就是大名如雷贯耳的厉子霆。   有一种男生,他从头发丝到鞋上的灰尘都让人无可挑剔。   而厉子霆,就是这种完美的男生。   她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人说他的负面新闻。   他能让每个女生都觉得,第一次喜欢的对象如果是他的话,自己的层次都好像瞬间提高了N个档次。   ……   甘露抢了厉子霆的书,回家以后越想越懊恼,把头发抓成一团草窝。   厉子霆会不会觉得她今天的行为就是傻子?!   不用想了,肯定是。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坐在书桌前,甘露小心翼翼地拿出厉子霆的书,干干净净的一本书,封面的汉字她个个认识——   《奥数专题》   随便翻了一页,甘露就懵了。   □□数字她认识,26个英文字母她也认识,但书上把这些全部结合在一起,她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厉子霆平时读这些?!   他是外星人?!   ……   这日之后,甘露在家、在路上、在学校的走廊上一个人练习了几百遍。   “你好,学长,我知道我怎么脑子抽了……啊呸,不行。”   “你好,喏,还给你的书!呸呸呸……”   “你好,厉子霆学长,那天抱歉,这是你的书。”   最后一个还不错。   她要用很礼貌的态度去还这本书,让厉子霆对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厉子霆说不定还会跟她微笑说谢谢。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厉子霆说不定会问她的名字。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她就可以趁机向他讨教几道数学题。   ……   暖风舒服,太阳高挂在明亮的天空,阳光暖洋洋地照在甘露的身上。   甘露一个人站在学校的走廊上,靠着长长的阳台,笑得像个傻子。   也许暗恋就是这样,对方甚至根本不认识自己,而在自己的世界里两人却已经有了无数的交集。   ……   直到她做到一切准备工作去还书的时候,现实击破了她所有的美丽遐想。   第一天,甘露特意把洗得一尘不染的校服校裙穿得规规整整,抱着书站在S高中大门外的马路边上等待。   那天,她一个人等到半夜,等得全身瑟瑟发抖,都没有等到厉子霆,却等到了一场重感冒。   后来她才知道S高有另一个出口。   ……   第二天,甘露咳着嗽又去等了,她怕过太久,厉子霆会忘了她。   她等到了他,他一个人从校门口走出来,身上还是干净规整的校服,浑身散发着一种气质。   当时,甘露还不懂,那是一种她望尘莫及的贵气。 ☆、【Len】暗恋是件励志的事(3)   当时,甘露还不懂,那是一种她望尘莫及的贵气。   他单肩背着包,踩着夕阳的光一步一步走出来,一张过份漂亮到精致的脸,淡漠疏离的神情。   很多S高的女生都跟在他后面前,眼睛跟强雷电一样往厉子霆身上扫,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还装模作样地大声聊别的。   马路对面的联北高中女生显然没那么矜持了,嚼着口香糖隔马路就冲那大声喊——   “厉子霆,我爱你!严小莉喜欢你很久了!”   “厉子霆!我是宋文茜!我床~上~功夫很好!跟我交往吧!”   ……   功夫好有什么用?!   她和厉子霆可是有一书之缘!   甘露在心里乐颠颠地想着,视线里厉子霆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甘露握着书的双手出了汗,脸上硬是堆出礼貌笑容,一步向前,“你好……”   ……   她的话没能继续下去。   一股淡淡清香的风在她面前极近地飘过。   厉子霆从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连看她都没有看一眼,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冰山……就这样过去了。   甘露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宛如被一盆冰凉的冷水从头浇下,冷得彻骨。   ……   她冒着重感冒在这里等又如何?   原来厉子霆……没有记得她。   甘露站在原地,傻傻地和所有暗恋厉子霆的女生一样,痴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他连走路的背影都是让人心折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有刻意练习过让女生心动的走路姿势?   ……   她明白,自己不是漫画里得到青睐的女主角,厉子霆那种自然的无视……直接让她成了炮灰。   烧得什么都不剩。   关于暗恋,甘露第一次尝到了伤心的味道,很苦涩。   她永远记得,厉子霆在她面前一脸漠然地走过,永远记得那天的余晖照在他背影时的样子。   *************************   厉子霆的奥数天书永远地留在了甘露的手里,她没能再和他说上一句话。   甘露总在想,假如那一天她没有犯傻跑掉,那么……她是能和他说上话的。   哪怕,只有一句。   甘露每天翻着那本她连读题都读不懂的天书,翻着翻着,一页一页。   她看不懂,连题目都看不懂。   她只是个垃圾高中的垃圾学生,像她们,是一群连老师都放弃的学生,常常老师连课都不备就来上课了。   老师不知道在讲什么,她们这群学生更不知道自己在学什么。   厉子霆16岁,她也是16岁。   他高一,她也是高一。   她不明白,一样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为什么她什么都不会?   从出生到现在,甘露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觉悟性的疑惑。   她读的是垃圾学校,没有好好念过一天的书,她的人生就好像被定格一样,将来走如何一条下等的路她也能想象到。   而像厉子霆那样的人,身上就好像裹着一层光。   那种光……她奢望,伸手难及。   那一天,她呈死人状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傻傻地想了很多很多,然后从床~上跳下来,把自己的数学书、语文书、英文书等全部翻了出来。 ☆、【Len】暗恋是件励志的事(4)   那一天,她呈死人状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傻傻地想了很多很多,然后从床~上跳下来,把自己的数学书、语文书、英文书等全部翻了出来。   突然间,她很想做点什么。   ……   甘露是个一旦下决心就不容易放弃的女生,骨子里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倔强。   她想好好学习了,那什么事都拦不住她。   她基础差就报校外各种学习班,没日没夜地泡在书本里,连走路都天天在背英文单词。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   总有一天,她要解答出厉子霆那本天书上的所有题目!   ……   厉子霆的《奥数专题》被她奉为天书,每天出门前都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再锁上,就差拿柱香拜上三拜。   甘露奋发向上的劲头把她周遭同学通通吓坏了。   她不再跟着在课堂上吃东西、闹老师;也不再放学后跑游戏城;也不再成群结党认什么女生帮……   她不再穿奇装异服上学,把一头以前自认神秘的紫色挑染长发给染回了规矩的黑色。   ……   她这样的转变连老师都吓到了。   在垃圾高校中,只要你肯学,排名可以像火箭一样往前蹿。   两个月后,她在班上的综合排名达到15名,老师让她担任化学课代表;   期末考试中,她在全校的综合排名达到30名,班上第5名,老师提她当了副班长;   她突然间成了老师们的心肝宝贝。   每次,老师们总是这么说,“你们要向隔壁班的甘露同学学习,吊车尾都能考上全校30名,你们难道比她资质还差?!”   “甘露同学给我们诠释了笨鸟先飞的道理,你们要学习!”   ……   甘露懒得去理这些话倒底是好听还是不好听的,坚持着自己的读书之路。   认识她的人都认为她哪根筋搭错了。   不熟她的人每每看到她,都讽刺地来上一句,“哟,甘露,你这是要去考名牌大学呢?”   甘露懒得辩解,她向往的不是什么名牌大学,而是……那本天书。   那本在她眼里,会发光的天书。   她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远远达不到天书的水准。   但总会有这样一天,她能触摸到那一点光……   只要摸到一点点光的边缘,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她不会奢望更多。   *************************   甘露17岁,顺利升上高二,暗恋厉子霆满一年。   一年过去,她在联北高中的综合排名已经稳稳停在全校前五,好的时候能考到第二名。   她成了班上的班长,一个特立独行的学习怪生。   ……   这一年里,甘露见过厉子霆158次,很多次都是在两所高校中间的那条马路上。   要么他是独自离开S高,一个人走在路上;   要么就有一部高级房车来接他,车上下来的人个个都是魁梧大汉,对他却是恭敬至极。   ……   能在S高念书的都是家里有钱有背景的。   但大家都不知道厉子霆的背景,还有人传言他是什么大财团的继承人。 ☆、【Len】你力气这么大(5)   但大家都不知道厉子霆的背景,还有人传言他是什么大财团的继承人。   甘露没有信,喜欢厉子霆的女生太多了,大家总喜欢往厉子霆身上加一些莫名其妙的美丽幻想。   他已经够无可挑剔了,何必再在他身上多加一些?!   ……   还有很多人说,以厉子霆的成绩根本不该屈居在一个贵族式的高中里,他会在这里读书肯定是暂时性的,随时都会走。   甘露不希望厉子霆离开。   至少她现在一年能见他158次,三年高中就能见474次,如果她努力点算出厉子霆的活动和离校时间,还能多见些。   ……   厉子霆喜欢足球,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S高的操场对面的围墙是镂空式的。   因此每一次厉子霆和同学踢足球时,围墙外总是会聚集了大批联北高中的女生花痴围观。   甘露一般挤不进去。   因为大家都是成群结队在那占位置的。   她这种已经远离女生帮的学习怪人自然被拼弃在外了。   ……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甘露发现厉子霆每周四下午,都会在S高的一个偏僻练习场独自踢足球。   而围墙外的观众,只有她一个。   这样的发现让甘露一整个晚上都过度兴奋地没有睡好,。   不像在足球赛里的拼博厮杀,他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玩花式足球,将足球在两脚间帅气地运来运去,然后突发射进球门……   那姿势潇洒极了,甘露每次站在围墙外看时心跳都会急速加快。   ……   甘露觉得,她像是掌握了一个和厉子霆之间的秘密。   每周四,她都逃课去看他一个人踢足球。   她开始经常在周四带些零食,矿泉水、能量饼干等放在围墙镂空的一格内。   放完,她还小心翼翼转过身,背对着围墙开始做习题。   过一会儿,她又会忍不住探头过去,望向围墙内的练习场,望向一个人玩足球玩得投入的厉子霆。   当然,她摆在那的零食,他没有看到,也从来没拿起来吃过。   甘露也无所谓,他不吃,等他练习完离开,她可以拿来吃……一点都不浪费。   *************************   满一年的暗恋。   这样的时间让暗恋渐渐变成了甘露心里的一种习惯,就像她习惯每周四去看他踢足球,就像她习惯一到放学时间,就会停在校门口在马路上寻找他的身影……   甘露没再奢望过她和厉子霆还会有交集。   ……   甘露放学的回家路上要经过一条很长的小路,没有路灯的路。   平时放学早还好,这天甘露作为班长被留下来帮老师批阅试卷,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路过那条小路时,甘露明显听到一个女孩子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救命——救命——不要,不要碰我,救命啊——”   甘露连忙拿出备用的手电筒朝草丛那边打去,只见女生被一个魁梧的大汉压在身下,女生身上的S高校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春光全泄,男人猥琐的双手就覆在女生的胸上。   女生嚎啕大哭地喊救命。 ☆、【Len】你力气这么大(6)   女生嚎啕大哭地喊救命。   看到有手电筒的光,男人吃惊地转过头来,见甘露也只是个小女生,于是不在意地又继续去扯身下女生的衣服。   强~奸?!   甘露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手电筒照那男人脑袋上砸过去,拿下身上沉甸甸的书包,借着月光就冲了过去。   “砰砰砰——”   甘露拿着书包就不管不顾朝那男人头上砸去。   “靠!”   男人没想到甘露敢冲出来,顿时头上连连被砸了几下,笑得猥琐,“好,爽了大爷,今天我就两个一起来!”   男人从女生身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去制服甘露,夜色下,男人一双眼睛透出猥亵的光。   甘露长得瘦小,但力气却是从小就出奇地大。   而且,她太熟悉这里的地形,她连连在夜色中往后退,将男人引到一个阴沟旁,男人一脚踩进去,惨叫一声,“啊——”   甘露立刻拿着书包就“噼里啪啦”地朝他脑袋上、身上招呼过去,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人渣!你妹的就你这样还敢出来强~奸!人渣!怎么不去做太监!”   “那……那个……”   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小声音,那个被侵犯的女生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声音里全是抽泣的哭音。   借着月色,甘露能看到女生眼里的泪光,于是口气很大地道,“你快走快走!”   要她帮忙肯定也是帮不上的。   “谢……谢。”   女生跑也不及地离开。   女生一跑,现场就剩了甘露和强~奸犯两个人,强~奸犯一直在大骂她,还奋力地要从阴沟里站起来,“你别等老子出来!出来就干~死你!”   “你妹的!你去死吧你!”   甘露不是不害怕的,于是更加拿着书包没命地朝那人头上、身上乱砸一气。   ……   不知道过了多久,甘露的身体早已经没了力气,只是凭惯性朝那人拼命打着,那人的怒骂声也渐渐小了。   忽然,一道强烈的灯光打过来,打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甘露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上的书包竟然已经全部是血迹。   甘露顿时吓呆了,借着灯光朝强~奸犯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竟然已经趴倒在阴沟边上,一头一脑的血,眼睛闭着,跟死了一样。   “砰——”   甘露吓呆了,一下子跌坐在草地上,全身虚软。   她杀人了?!   “原来你力气这么大。”   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忽然传来。   那声音……   甘露傻眼地抬起头望去,那强烈的灯光来自一部房车,车窗被按下,厉子霆穿着S高的校服就坐在车窗边上,一张精致完美的脸斜向她这边,那目光带着几许漠然,眼神跟他的声音一样,似笑非笑。   他又跟她说话了……   声音,还是一样的动听,但她怎么还听出了几许嘲弄。   显然,他误会了。   甘露很想辩解,“我……那个……他……”   厉子霆坐在车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一双漠然的眼就好像看透一切,“你杀人了。”   ……   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你吃过饭了。 ☆、【Len】你力气这么大(7)   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你吃过饭了。   平淡至极的语气,带着一丝嘲笑的味道。   仿佛看到杀人的场景,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   杀人。   她没有想杀人,她没有……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个被自己打得满头爆血的强~奸犯,再看看自己溅到鲜血的双手……   突然之间,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要怎么解释她是见义勇为,而不是在蓄意杀人?!   人证都让她给傻兮兮地放跑了。   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个女生的样子。   ……   厉子霆却没再理她,转眸瞥了前面的司机一眼,淡漠地道,“开车。”   “是,少爷。”   车窗被关了上去。   甘露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厉子霆那张脸慢慢在她的视线里隐去……   心,好像一点一点被割去着什么。   那部房车就这么离开了。   留给她的,是满鼻子血腥的味道,和厉子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抹嘲讽。   厉子霆和她想象中的那个人……有差距。   ……   接下来的时间,甘露过得特别混乱。   她的脑子里是一团的乱麻。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报警,但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那个强~奸犯只是被她砸昏了,并没有死。   她哆哆嗦嗦地跟警方解释着,解释得很滥,声音都在抖,说话断断续续的,但警~察还是微笑着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知道你是路见不平……”   警方相信了她。   可能看她一个小小的高中女学生也不会说谎吧。   警方很相信她,给她录完笔录,还派警车专程送她到家。   回到家,甘露在想,为什么警~察能相信她,厉子霆却不相信她呢?!   为什么还要用那种嘲讽的口气跟她说话,最后……还冷冰冰地走了。   那个学习好、为人有礼、从不拒绝女生情书礼物的厉子霆是真的,还是这个看到杀人事件还冷漠到一走了之的厉子霆是真的?!   *************************   这次的事,让甘露有了一个很大的阴影,不知道是来自于强~奸犯,还是来自于厉子霆。   她不敢再走夜路,一到放学就赶紧走人,强力克制自己不去寻找他的身影。   可一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克制不在人群中找厉子霆的身影,她自己反倒跟丢了魂一样,回到家连书都念不进了,拿着天书翻几遍都激不起自己的读书兴趣。   这样煎熬了几个礼拜之后,周四的下午,甘露终于忍受不了地逃课跑到S校的围墙外,朝里望了一眼。   厉子霆又在小练习场上踢足球。   这个时候,大家都是上课的时间,S高里也安静得很,只有厉子霆一个人。   甘露突然明白,其实,厉子霆也是逃课出来玩足球的。   ……   习惯性地将能量饼干和矿泉水放在围墙左边的镂空格内,看着厉子霆一遍遍踢着花式足球……   那一晚他似笑非笑的声音还在她耳边不时响起,但看到眼前踢球的人,甘露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踏实了。 ☆、【Len】厉子霆很阴森(8)   那一晚他似笑非笑的声音还在她耳边不时响起,但看到眼前踢球的人,甘露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踏实了。   她居然养成了暗恋厉子霆的习惯。   对自己感到无奈,甘露转身背靠着围墙坐下来,翻开书包里的习题本开始写起来。   简直是……下笔如有神。   完了,甘露感觉自己完蛋了。   厉子霆成了她的精神能量,没有厉子霆,她连书都没办法好好念了。   那以后大家毕业了,她怎么办?   算了,还有两年,不要去想那么远的事情。   甘露继续低头做习题,围墙里边那一声一声足球落地的声音让她的心能安定下来。   好久没有念书的劲头,甘露靠墙坐在地上,把小半本习题都给做完了。   忽然发现那足球落地的声音已经没有了。   甘露低头看一眼表上的时间,是放晚学的时间了。   现在的她,对放学时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再不会等到天黑才回家。   于是甘露连忙站起来收拾书包,把本子、笔一骨脑地全部塞进去,拎着书包,甘露顺势去收围墙镂空格上的零食。   哪还有能量饼干和矿泉水的影子……   甘露以为自己看错了,睁大双眼瞪着空空荡荡的围墙……   真的不见了。   此刻,正是放学的时间,S高里也闹哄哄地走出一批一批学生。   因此甘露压根不会去想是厉子霆喝了矿泉水的可能性,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妹的!S高不是贵族学校吗?!哪个饿昏头的还稀罕她摆在那的零食?!   *************************   甘露第一次踏进S高,是因为校长的缘故。   校长的宝贝儿子在读S高,手机没电了,于是要她跑一趟去通知他儿子晚上去某酒店吃大餐。   好学生在老师、校长那的某种意义其实就是跑腿的。   甘露拿着校长的家长磁卡顺利进入S高,问着路走进二楼餐厅。   这个时候正是午饭时间,校长公子在这间学生餐厅吃饭。   S高的学生餐厅就跟外面的六星级酒店一样,连坐椅都是真皮沙发,布置得金碧辉煌,让她总有种踩上去都怕把地板给弄脏了的感觉。   ……   餐厅里很多学生,有男有女,甘露没法一一辩认过去。   除了暗恋厉子霆这件事甘露一直是偷偷摸摸的,在其它方面,她是个很豁得出去的,怎么说也是当过几年坏女生的人。   于是,甘露直接走到餐厅一个挂墙式的话筒嗽叭,取下话筒便大声喊道,“高一(六)班的赵莫同学!请出来一下!”   她清脆的声音响彻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   餐厅里是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打量她,各种厌恶、嫌弃的眼神,好像她是什么怪物一样。   甘露毫不在乎,她刚刚扫了一眼,很确定厉子霆不在这里,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等了片刻,一个外形阳光爽朗的男生从席间磨磨蹭蹭地走来,一脸嫌弃站到她面前,“你是泼妇吗?干嘛用餐厅喇叭喊我?!” ☆、【Len】厉子霆很阴森(9)   等了片刻,一个外形阳光爽朗的男生从席间磨磨蹭蹭地走来,一脸嫌弃站到她面前,“你是泼妇吗?干嘛用餐厅喇叭喊我?!”   “那餐厅喇叭放这是干嘛的?!”甘露反问。   “……”   赵莫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甘露身上的校服也清楚她来的目的,“我爸又要干什么?”   “校长要你晚上去什么什么酒店吃饭。”甘露说道。   “什么酒店?”赵莫问。   甘露嚼着口香糖,有些不耐烦站在这里,绞尽脑汁想了一会,然后诚实地摇头,“忘了。”   “……”   赵莫无语地看着她,片刻后又笑了出来,“你还挺有意思的,你叫什么名字?”   ……   怎么就看出她有意思了?!   “甘露。”甘露还是答道,怎么说也是校长的儿子,不能得罪。   “甘露露?!”赵莫皱眉。   这什么烂名字。   “是晓枝滴甘露的甘露!”甘露恨恨地瞪着他。   她最恨别人把她的名字屈解,甘露是个充满朝气的名字,却经常被人拿来嘲笑。好友劝过她改名,但名字是母亲取的,有母亲的希望,她宁愿被嘲笑也不想敢。   那什么甘露露,是过气很多年的艳星了好吗,居然还有人记得。   “少了一个字而已。”赵莫笑得一脸的阳光。   “话我带到了,走了!”   甘露懒得再理他,转身就朝餐厅外走去。   ……   S高的环境太高档,她有些适应不来。   一出门,甘露刚转弯,一个黑影就朝她撞过来。   就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锃亮的餐盘掉落在她面前的地上,满满的饭菜都洒落在地上,有牛排、面包、水果……   是顿相当丰富的午餐。   甘露抬起头,然后傻眼了。   男生颀高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他身上只穿了白衬衫,深蓝色的校服西装搭在臂弯上,一双乌黑的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阳光穿过阳台落在他的短发上,整个人都被踱上一层绒绒的光,完美得不像话。   厉——子——霆。   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心跳在一瞬间骤然停顿,然后迅速把嘴里的口香糖给吐了出去。   她实在不想给他继杀人狂魔后又留下嚼口香糖耸肩的痞女生形象……   ……   好死不死。   口香糖落在了那块牛排上,落在那块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牛排上面。   而那牛排……本来应该是他的午餐。   甘露很想拿根棍子敲昏自己,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厉子霆。   只见厉子霆的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牛排上的口香糖,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他抬起眸又冷冰冰地看她一眼,山泉般的嗓音从唇间发出,“你对我有意见?”   她都暗恋他一年了好吗?!喜欢都来不及,哪敢有意见。   甘露傻傻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毁了我的午餐。”   厉子霆冷冷地说道。   换作别人,甘露一句脏话就丢过去了,你妹的,是你自己撞过来还敢恶人先告状?!   但对象变成厉子霆,甘露就不行了。 ☆、【Len】厉子霆很阴森(10)   但对象变成厉子霆,甘露就不行了。   他是她暗恋一年的男生,她哪敢在他面前说脏话。   ……   甘露看着他精致漂亮的脸蛋说不出话来,嘴唇发干。   “怎么解决?”   看她不说话,厉子霆又冷冷地添上一句。   “那……那……”甘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每次碰到厉子霆,她所有的语言能力都被收了回去,脑子极度短路,憋了半天才勉强算正常地说出一句,“你……你再去打份餐,我给你付账?”   虽然有点结巴,但至少她把话给说全了。   甘露心底一阵欣慰。   一年了,她终于跟他说上话了。   ……   “你觉得我还能对学校餐厅有胃口?”   厉子霆目光凉凉地瞥她一眼,又看向地上那块牛排上面的口香糖,嫌恶之情已然十分明显,甚至还添了一句,“恶心。”   不知道是说口香糖还是说她。   甘露再没心没肺也还有那么一点自尊心,闻言,脸色有些惨白,气愤地道,“那你想怎么样?要我请你去外面吃吗?!我可告诉……”   “好。”   厉子霆淡漠地打断了她的话。   “啊?”   甘露愣了,呆呆地盯着他,他说什么?!   “放学校门口等。”   厉子霆一副懒得跟她多说的模样,冷淡地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一如既往漠然的背影给她。   “……”   他刚刚说好?   好是什么意思?!   让她请他吃饭吗?!她是出现幻听了?!他要跟她一起吃饭?!厉子霆跟她?!   怎么会……不可能啊。   厉子霆要跟她一起吃饭?!   厉子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甘露低下头,地上洒掉的牛排午餐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幻觉……   *************************   甘露一下午的课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直到放晚学都在“不可能……没理由……”的自言自语中度过。   那部黑色的高级房车停在她面前时,她正抓着头发往回家的方向走,咕哝低语,“没理由、太没理由了……”   “呲——”   房车停下,把她惊了一下。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司机走下来车,戴着手套的手拉开车门,恭敬地朝甘露点头,“小姐,请上车。”   “……”   甘露怔怔地看向车内,房车的座位是侧座,厉子霆安之若素地坐在真皮椅上看向她,一张精致得过份的脸表情淡漠,一双眼凉凉地看着她,冷冷地道,“我们好像约好了。”   “……”   甘露不敢置信地张开了唇,约,他用了约这个字?!   “你准备赖账?”   如果目光可以用温度计测量,她确定,厉子霆的目光一定是零下几十度的。   “当然不是。”   甘露忙不迭地摇头,她可不想再给他留下一个小气的印象。   闻言,厉子霆没再理她,背随意地靠向座位,阖上双眼假寐。   “小姐,请上车。”司机再一次礼貌地道。   “哦,好。”   甘露愣了下,才连忙上车,在厉子霆对面坐下,车内铺着绒毯,空气比外面更加清新,厉子霆闭着眼假寐,没有一点要跟她路上闲聊的意思。 ☆、【Len】我是不是得罪你了?(1)   甘露愣了下,才连忙上车,在厉子霆对面坐下,车内铺着绒毯,空气比外面更加清新,厉子霆闭着眼假寐,没有一点要跟她路上闲聊的意思。   甘露能感觉厉子霆不待见她,但为什么又要让她请吃饭?   她不会缺心眼到认为厉子霆真的缺钱吃一顿饭,光这部豪华房车就足以显示厉子霆的家世不俗了。   司机在前面平稳地开着车,对面的厉子霆一直闭着眼,姿态随意地坐着,流露出清爽的帅气。   甘露第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厉子霆的长相。   厉子霆有着一头干净的黑色短碎发,皮肤属于那种很有质感的白皙,让人忍不住有触摸的欲~望,他的睫毛很长,带着卷翘,有一种洋娃娃般的假。   甘露对他长长的睫毛好奇极了,抬起手几次想触碰过去,都硬生生用左手打下右手……   ……   甘露啊甘露,你给他的印象已经够差了,别再添一条色女罪。   “你打得那么大声,我听到了。”   凉凉的声音带着几许嘲弄。   厉子霆突然睁开眼来,一双黑眸漠然地看向她的手,她的右手手背已经被她的左手给打红了……   厉子霆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似笑非笑。   “……”   甘露一脸囧相地把双手收回到身后。   听到了就不能礼貌地装没听到吗?!还非得睁开眼囧她一下,很好玩么?   甘露撇撇嘴想说些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发现厉子霆又闭上眼装睡了。   ……   就这么不想跟她聊天么?!一路沉默多尴尬。   甘露哭丧着一张脸,也没敢再打摸他睫毛的心思,安安分分地坐在座椅上。   转头,只见司机正把房车往商业区开去。   甘露后知后觉地担心起自己的钱包问题,她平时带在身上的钱都不多,能请得起一顿么?   “那个……”甘露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朝司机问道,“请问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我已经找好了吃的地方。”   回答她的……依然是厉子霆那凉凉的声音。   找好了?!   不通知她一声就找好了?!她才是那个付账的人,他不需要知会一声么?!   甘露缩了回去,看着闭眼假寐的厉子霆,特没底气地道,“那个……我……”   ……   厉子霆缓缓睁开眼,淡淡地扫她一眼,“没事。”   “诶?”   他又没声了。   他说没事?他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神奇,她什么都还没说……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担心的,厉子霆再怎么样也是个有钱人,她出不起饭钱,他总不会见死不救。   甘露努力让自己淡定一点。   ……   房车终于停下,停在金碧辉煌的33天纪念大酒店前。   甘露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酒店大厦,傻眼了。   厉子霆……不会是要这里吃吧?!   她愣神的当下,厉子霆已经走下房车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甘露立刻上前抓住了厉子霆的手臂,“等一下!”   厉子霆停下脚步,低眸淡默地扫了她紧攥的手一眼,又看向她的脸,带着一抹无声的疑问。 ☆、【Len】我是不是得罪你了?(2)   厉子霆停下脚步,低眸淡默地扫了她紧攥的手一眼,又看向她的脸,带着一抹无声的疑问。   “你要进33天?!”甘露这时候也不管什么形不形象了,重点是她口袋里真的吃不起一顿33天。   33天纪念酒店是全球型的连锁酒店,标榜的就是一个“贵”字。   她小时候有过这样的目标:等有一天,她赚了大钱,就到33天叫满两桌的菜,一桌自己吃,一桌给宠物狗吃!订两个总统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给宠物狗住!   当然,这是将来的目标……   现在的她,还不具备跨进33天的资格。   “嗯。”厉子霆颌首。   “我知道有一款日式烧烤很好吃,有兴趣尝尝吗?!”她开始婉转地想转移他的目标。   “你钱不够?”厉子霆没有跟她废话的意思,一句话拆穿。   “……”   甘露丢脸而诚实地点了点头。   “没事。”   他又淡淡地抛出两个字,然后便甩开她的手往里走去。   又是没事?   甘露也不是傻子,顿时想到少女漫画里,男主角都是故意让女主角请吃饭,但到最后都是自己付账,还美其名曰:我不习惯让女人付账。   这么一想,甘露又再次松下紧绷的弦。   虽然她不敢自居女主角,但厉子霆绝对是男主角的料,她好歹也是归到“女人”一类的……   甘露跟着厉子霆走进33天纪念酒店。   迎宾小姐90度弯腰,身高、脸蛋全是空姐的质量,声音清甜,“欢迎光临。”   ……   甘露不会让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呆子,所以她学着厉子霆的样子一脸平静地走进去,心里却早已翻了天。   33天酒店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光一个大厅便已富丽堂皇,庞大的面积,水晶灯饰流苏垂落下来,闪动出星星的光采,人多却显得安静。   厉子霆似乎很熟路,径自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33天酒店内部的一家法国餐厅,装璜一流,一踏进去,甘露就听到小提琴和钢琴的现场演奏,音乐动听撩人,气氛一流。   厉子霆朝着窗口的位置一坐,没有丝毫替她绅士拉开座位的意思。   这点让甘露有些落差,但她转念又想,可能他一时忘了呢?有什么好在意的。   谁能时时记得绅士的举动?   甘露在厉子霆的对面坐下来,坐得挺直着背,配上一张一本正经的脸,活脱脱一个乖乖牌女生。   “两位,这是菜单。”   侍应生送上两本做工考究的菜单。   甘露拿过菜单,装模作样地冲厉子霆笑笑,“你点吧。”   厉子霆连瞥她一眼也没有,翻着菜单就开始报菜名,速度飞快,那么厚一本的菜单,他翻一页就要报上两三道菜。   甘露连忙顺着他报的菜名去查看价格,菜名全是英文的,她英文还可以,算看得懂。   看到每道菜后面的价格后,甘露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瞠大。   她身上的钱还不够一道菜。   是什么牛排需要一千多块?!金子做的吗?! ☆、【Len】我是不是得罪你了?(3)   是什么牛排需要一千多块?!金子做的吗?!   “还有这一道……”厉子霆那边还是没有节制地继续点。   “够了,够了。”   甘露此刻完全忘了要维护什么形象,用菜单挡着脸不断小声地朝厉子霆说话,“我们两个人又吃不完。”   就算这里的每道菜都只有手掌心那么一点,点这么多他们也吃撑了。   闻言,厉子霆的视线从菜单上收回来,黑眸凉凉地看她一眼,声音像含了薄荷一般清凉,“没事。”   “……”   又是没事。   就算他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吧,吃不完都是浪费啊。   厉子霆继续点单,甘露越看越越焦急,半个身子都几乎趴在桌上。   几秒后,甘露盯着他索性豁了出去,“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   厉子霆冷淡地抬眸看她一眼,不甚在意地继续点单。   “我叫甘露。”   甘露说道。   她的名字绝对是个转移旁人目标的好玩意。   曾经有人在饭桌上听到她叫甘露,面条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曾经有人跟她说话,说一句就看她:甘露,你能不能不要看我,我一想到你的名字就想想笑,一笑我就不记得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曾经有一对情侣,哭天抢地分手,有人就指着她说她叫甘露、甘露露,结果那情侣就哭着笑了,再没提过分手……   ……   她其实很反感别人非把她的名字往甘露露上面靠,但她现在只想制止厉子霆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   “……”   厉子霆的脸上连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没有,继续专注地点菜,活像他真的饿了很久一样。   怎么会这么无动于衷?!   甘露一急,脑子一抽,便大声地道,“我叫甘露!”   “噗——”   终于有反应了。   不过是站在一旁的侍应生。   甘露无语地看向那名侍应生,侍应生正看着她憋笑憋得一脸扭曲,“对、对不起,我需要离开一下,我请别人来为两位写单。”   说完,侍应生便走了,边走边慢慢弯下背,一副快走不动道的样子。   此刻法国餐厅里人不多,安静得只有音乐声,侍应生还没走出几步,就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哈哈哈哈哈……”   ……   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甘露窘迫不已地抚脸,抬眸看向对面厉子霆,厉子霆的视线还落在菜单上。   “你怎么都没反应?”甘露不禁问道。   厉子霆抬起眸,目光微带些奇怪地扫她一眼,随即又凉凉地道,“我要有什么反应?”   “你听到我的名字不想笑?”看那个侍应生都笑抽成什么鬼样了。   “你的名字很好笑?”   厉子霆反问,黑眸中恢复一派平静。   “你没听过甘露露吗?”甘露感到匪夷所思,厉子霆是第一个听到她名字还没任何特殊反应的。   “谁?”   “就是很多年前靠丑闻红过一阵的丑星、艳星,做尽恶心之事,无节操无底线,跟各种男人乱~搞,大家都很反感的。”甘露连忙解释道。 ☆、【Len】我是不是得罪你了?(4)   “就是很多年前靠丑闻红过一阵的丑星、艳星,做尽恶心之事,无节操无底线,跟各种男人乱~搞,大家都很反感的。”甘露连忙解释道。   那是一个让人恶心到记住的艳星。   所以别人一听到她叫甘露都会有各种诡异的反应,要么笑,要么礼貌地憋着笑,再者就是喷饭什么的……   “除了电影资讯,其它娱乐新闻我从来不看。”   厉子霆的脸色依然平静,声音凉薄,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将菜单放下,“就点这么多。”   “……”   呼,还好。   总算顺利让他停止点单的行为。   可她怎么有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他是唯一一个不会嘲笑她名字的人,她居然还……把好笑的原因告诉他。   蠢死了!   甘露在心里暗骂自己,目光移到厉子霆精致得过份的五官上。   厉子霆放下菜单后,便转眸看向窗玻璃……   甘露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玻璃,玻璃如镜,映出这家法国餐厅,她的目光正巧和厉子霆的视线撞上,透过窗玻璃,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集。   厉子霆的眸光一深,眉微微一皱,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再度闭上眼假寐。   甘露看着窗玻璃上映着他漂亮的脸,不禁腹诽:不就是自恋地拿玻璃当镜子么,被她看到就装睡,这有什么。   她要有他那样一张脸,天天戴块镜子在身上自恋。   ……   很快,侍应生开始将菜逐一端上来,厉子霆终于睁开眼,开始拿叉拿刀开吃。   *************************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都默默无语。   厉子霆不跟她说话,甘露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调节气氛。   万一厉子霆的家教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呢?   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不要出任何差错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   吃一千多块的牛排真的有罪恶感。   甘露几乎是带着膜拜的心情在吃这一顿晚餐,装模作样一小口一小口吃……   “你的刀刮到盘子了。”   厉子霆目光漠然地看她,没什么感情地说道,眉头微微皱着。   “……”   甘露囧的脸瞬间爆红,她是第一次吃这种刀刀叉叉,切肉的力道使不匀,刀子一直滑过肉,划到盘子上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   厉子霆继续吃自己的。   甘露也不敢再切牛排发出燥音了,满桌子挑着只用叉子就能解决的菜。   甘露已经彻底放弃自己了。   她不求能在厉子霆面前表现更好,只求印象不要继续糟就行了。   但显然,上帝没听到她这卑微的心愿。   ……   “两位,一共三万九千六百八十,是刷卡吗?”一顿煎熬的晚餐过后,侍应生走过来将单子放下。   “……”   甘露以为自己幻听了。   一顿晚餐要吃掉四万块?!这就是天价晚餐吗?!   算了,反正不是她付钱,反正一道菜也不是她点的……她不需要有太多负罪感吧?   于是,甘露毕端毕正地坐好,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厉子霆。 ☆、【Len】我是不是得罪你了?(5)   于是,甘露毕端毕正地坐好,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厉子霆。   很巧,厉子霆正在看她,空气中有电流交织过的声音。   甘露继续看他。   他也继续看她,没有丝毫要潇洒拔出银行卡的意思。   甘露的头皮开始慢慢发麻,但还是端住架子看着厉子霆。   厉子霆也看她,目光平静。   她更用力地看他。   ……   很久,厉子霆终于出了声,看着她凉凉地道,“不是你请我么?”   轰——   甘露瞬间被炸得骨头都焦了。   “你不是知道我身上钱不够吗?”甘露无声地用唇型说出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已经管不上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够不够淑女。   侍应生还杵在一旁等着他们付账。   囧囧有神的一个画面……   “是你说要请我。”厉子霆很坚持这一点。   “可你说没事!”甘露继续用唇型跟他说话,而且他还连说了三次!   四万块,那还不如把她给论斤卖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哪环的剧情不对?!   他不是男主角吗?她就算只是一堆炮灰,好歹也是个女人,应该在“不习惯让女人付账”一类吧,为什么还要她买单?!为什么……   “我说的没事,是指在这里付不起钱也可以洗盘子抵账。”   厉子霆看着她一派冷静地说道。   “……”洗盘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用洗盘子抵账的古老风俗?!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一开始就决定让我洗盘子抵账了?!”甘露瞪大了眼睛问道,他知道她没带够钱,自己又不准备买单,居然还点那么多菜?!   “嗯。”   厉子霆没有一点否认的意思。   “是不是就让我一个人去洗?”甘露又问。   “嗯。”厉子霆颌首,“你请客,不是么?”   “厉子霆……”   甘露呆呆地念出他的名字,这名字在她的舌尖滚动过几千遍,她念起来特别顺口。   “嗯?”   “我是不是得罪你了?”甘露傻傻地问了出来。   “……”   厉子霆看着她笑了,眼神透露出“你终于觉悟了”的讯息。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厉子霆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唇角勾起,唇颜色是淡粉的,一双黑眸中折射出光泽,一抹阴森算计的光泽。   ……   厉子霆抬眸看了侍应生一眼,侍应生立刻恭敬地弯下腰来,附耳过去。   甘露呆滞地看着厉子霆不知道在侍应生耳边说了什么,侍应生频频点头。   “小姐,这边请。”   侍应生走到甘露面前向她伸了伸手,指出一条明路。   甘露也没其它的办法,只好跟着侍应生离开,耷拉着一张苦瓜脸,没有心情再看厉子霆一眼。   ……   一个专门洗盘子的房~间,一地的盘子,看得人瞠目结舌。   “只要你洗完两千只盘子,今晚的餐单就可以一笔勾销。”侍应生站在一旁说道。   “……”洗两千盘子就能勾掉四万块钱的账?!   “一只盘要清洗七遍,摔一只再洗十只,不要偷懒,这个房~间有监视器,你可以开始了。” ☆、【Len】心痛无可避免(7)   “一只盘要清洗七遍,摔一只再洗十足,不要偷懒,这个房~间有监视器,你可以开始了。”   侍应生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甘露正准备关上门,门就被一只手给撑住了,一张阳光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是校长的儿子赵莫。   “怎么是你?!”甘露疑惑。   “怎么就不是我了,我爸就是让我来33天吃晚餐。”赵莫笑得嬉皮笑脸,“不过甘露露,你怎么会在这里?!”   “甘露!我叫甘露!”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重申,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去S高,不去S高就不会和厉子霆撞到,不撞到也不用在这里洗两千个盘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晓枝滴甘露的甘露嘛!”赵莫头头是道地说道,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盘子,“我说甘露露,你该不会没钱付账在这里洗盘子吧?”   “……”   他上辈子是算命瞎子吗,这么准?   “喏。”   赵莫一手撑在门上,一手变魔术似地变出一张银行卡,捏在两指之间,耍帅道,“拿去结账吧。不用感激我,少爷我有钱!”   ……   如果厉子霆来做这个动作,她一定会捧场地扮花痴。   “谁会在这种贵得要死的地方吃饭,我是来打工的。”甘露随口说着谎话,“你快走快走,别打扰我工作。”   “打工?是么?”   赵莫敛了笑容,深深地看着她,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他刚刚清清楚楚地听到她和侍应生的对话,她宁愿洗盘子也不想要他的钱?   “……”   甘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禁横眉赶人,“还不走?”   ……   “小姐,如果你再不洗盘子,我们会循法律途径向你索要餐钱。”   那侍应生突然间去而复返。   “马上洗!”   甘露连忙应道,在赵莫面前被拆穿谎言她也不在意,只是忍不住朝那侍应生问道,“请问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生呢?”   “他已经离开了。”侍应生回答完,再次离开。   “……”   厉子霆已经离开了。   也是,他留下来做什么呢,难道帮她一起洗盘子吗?   一股莫名的失落在她心里扩展开来。   ……   甘露低下头要关门,赵莫的手还撑在门上。   “你妹的你还想怎样?!”甘露不满地瞪他,在旁人面前,她向来不顾忌任何形象。   “我问过我爸。”赵莫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他说你家里很有钱,应该不至于连33天一顿饭都吃不起。”   闻言,甘露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的惨白,语气也变得格外差,“你八婆什么?!谁让你打听我家的情况了?!出去出去出去!”   甘露使出全力一把将门给关了上去,“砰——”   赵莫被隔绝在门外。   赵莫背靠着门,看着手中没能送出去的银行卡目光微深,甘露,脾气差又倔强的女生。   ……   房~间内,甘露的双手撑在门上,双手在微微发抖。   三八!   校长儿子就是个三八!她有没有钱关他屁事!   ……   很久,甘露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身走进一堆盘子中,心情有些复杂。 ☆、【Len】心痛无可避免(8)   很久,甘露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身走进一堆盘子中,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有些庆幸,至少不用让厉子霆看到她洗盘子欧巴桑的一面;一方面她又压抑不住心底的那抹失落,她实在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把她当成杀人狂魔那件事毕竟过去一段时间了,他对她这种不重要的人不可能还记得。   那就是打翻餐盘的事了?   明明是他朝她撞过来才会打翻餐盘的,他居然记仇到让她洗两千个盘子。   甘露对厉子霆有了新的认识——心眼小。   ……   洗吧,是她自己夸下海口要请他吃饭的。   好在这种家务活她从小做惯了,甘露把书包一丢,卷起袖子拿过一旁墙上挂着的围裙袖套熟练地戴起,然后开始整理盘子洗碗。   每只盘子要清洗七遍,还得用热水烫过。   甘露站在洗碗池开始洗盘子,水龙头温热的水冲在她的手上,她又无法扼制地想起了厉子霆的手。   厉子霆是个外表挑不出一丝缺点的人。   他的手长得很漂亮,指骨分明、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   洗着洗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困意渐渐上袭,一只盘子从她手里滑落,全成了碎片。   又要多洗十只。   倒霉。   甘露暗暗想着,擦干手,拿出手机,开启音乐播放器,强劲的摇滚音乐从里边传来,震动在这个房~间里,让她提神。   甘露跟着一边跟着节奏哼一边洗盘子,抗拒着睡意。   ……   就这样,甘露整整洗了一夜,扛着饿扛着睡意到第二天中午才把两千只盘子洗完。   这还是因为她习惯了做家务,否则,估计到天黑都完成不了,那她就直接饿死在这了。   幸好,这两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否则她就旷课了。   ……   “小姐,你可以走了,餐单已经勾掉。”   侍应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甘露拖着快要瘫软下来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33天酒店,她发誓,有生之年……她都不要再进33天了。   这哪是什么酒店,根本就是销金窟。   当然,如果33天请她打工的话,她是很愿意的,两千个盘子就值四万块钱,累死都干!   ……   一出大门,甘露就往公车站牌的方向走去,一部高级房车停在她面前。   还是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司机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小姐,请上车,我家少爷要送你回家。”   甘露错愕地望向车内,只见厉子霆还是坐昨天的那个位置,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双黑眸看着她,波澜不惊。   “呃……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就行了。”   甘露连忙摆手拒绝。   “上来。”厉子霆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语气不容反驳。   “真的不用!我走了走了!”   甘露像被鞭炮炸到脚,飞也似地拎着书包跑开。   “少爷,要追吗?”   司机望着甘露仓皇逃蹿似的背影问道。   “不用了。”   厉子霆的声音冰冷,转过脸望向那个跑向公车站牌的笨拙身影,脸色有些不豫。 ☆、【Len】心痛无可避免(9)   厉子霆的声音冰冷,转过脸望向那个跑向公车站牌的笨拙身影,脸色有些不豫。   生气了么?   *************************   太阳高高悬挂,照亮所有角落。   甘露回到家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床~上,疲累的身体垮倒在暖和的被子里。   累疯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一股焦香的味道,是她哥哥又煮了泡面给她。   “谢谢哥哥。”   甘露喃喃地梦呓一声,伸手抓过哥哥的手把他拉到床边,然后脑袋顺势枕到了哥哥的腿上,“哥哥我好累。”   回答她的是一片安静。   甘露迷迷糊糊又睡着了,梦里,她一直被只大怪兽在追赶,她翻山越岭、过海跳崖……怎么逃都逃不掉,那大怪兽依然紧追不舍。   忽然,她一回头,就看到那只怪兽的丑陋五官变成了厉子霆那样帅到极致的脸。   “……”   甘露瞬间被吓醒了,头上冷汗淋漓。   甘露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厉子霆……是个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暗恋对象。   哪怕在梦里,都不能亵玩,否则就会被追到!吃掉!骨头都不剩!   *************************   两千个盘子之后,甘露和厉子霆之间再次断了交集。   她也知道厉子霆摆明是恶整自己,恶整完之后自然不会再跟她有什么联系了。   可能是暗恋的感觉太过根深蒂固,对厉子霆整了自己,甘露也没有什么生气,放学后还是会一样去找他的身影,周四下午还是会去看他一个人踢足球……   挺没出息的喜欢。   可如果知道厉子霆一些不同于自己想象中的真面目就不喜欢了,那样子……也不算是真正的喜欢吧?   甘露这么想着,然后继续一个人暗恋着。   她是努力学习,争取能读懂奥数题,争取有一天她也能做出那些题目……   ……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   这点甘露清楚,但有时候,心痛是无法避免的。   放学的路上,她再一次把目光放向对面的S高校门口,厉子霆一身规正校服走出来,深蓝色的校服西装搭配黑色领带显得很清爽,精致帅气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他的身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甘露从来没有见过厉子霆身边有其她女生的存在,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甘露从来不知道S高的女生校服校裙能把人衬得这么前凸后翘,那女生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但胸前那两团丰盈超负荷生长一般,走路的时候都有明显的起伏摆动……   不知道那女生说了什么,厉子霆一向漠然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   甘露酸得冒泡。   她也见过厉子霆笑,只不过那是在整到她之后,他才笑的。   “哟!这不是甘露露嘛?!”   一个阳光调侃的声音高八度地传来。   她的肩上多出一只魔掌。   “……”   回头率瞬间百分百,马路上两校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包括厉子霆。   ——————   题外话:今天章节名的序号打错了,事实上还是照常的八更。   有人说厉子霆、甘露的学校同厉爵风和顾小艾一样,当然一样,因为还是那两个学校嘛! ☆、【Len】我又没胃口了(1)   回头率瞬间百分百,马路上两校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包括厉子霆。   甘露甚至看到厉子霆在望了她一眼后,跟避蛇虫鼠蚁一样偏过了头,笑容不再,冷着一张脸继续跟那女生同行离开。   甘露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酸得不行。   “喂,甘露露,干嘛不理我?!”男声调侃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   “我叫甘露!”她恨恨地说道,转眸瞪向旁边的男生,是校长的儿子赵莫。   所以说他们这个学校垃圾,校长把自己儿子送到S高,连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办学能力,还能怪学生垃圾么?!   “我知道知道。”赵莫嬉皮笑脸地一笑,身上的S高校服穿得绔绔痞痞的。   同样是校服,同样是人,厉子霆穿得就比赵莫帅多了。   ……   甘露不由得又把目光投向厉子霆帅气到完美的背影上,他跟那个女生并肩越走越远。   赵莫顺着她的视线一望,不禁鄙夷地道,“甘露露,你也这么肤浅,喜欢厉子霆那种大众情人?!”   “是甘露!”   你才甘露露!   你全家都甘露露!   “喜欢也没用,他有女朋友了,你看他身边那个是隆腾集团的千金小姐,人家也姓甘。”赵莫走在她身边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人家父母文学造诣好,叫甘甜,不像你,叫甘露露。”   “……我叫甘露!”   他妹的。   再跟赵莫在一起,她就要抓狂了!   “我说你就不想去改个名字?你这种名字出场,以后哪个男人敢跟你谈恋爱?!一叫你名字就瞬间变成性~无能了!”赵莫拍拍她的肩,一脸的语重心长,“去改个,反正现在改名手续也不复杂。”   “我就叫甘露怎么了?!”   甘露狠狠地瞪他一眼,不耐烦地吼起来,“我到死都不会改名!别人叫甘甜好听你就去找别人,别烦我!”   “……”   赵莫被她吼得一愣一愣,呆呆地看着她往前面跑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跑的还挺快。   不就是劝她改个名么?   至于脾气这么大么?!   难道他真的说得有这么过份?!   难道她自己就不觉得自己叫甘露有多难听?   *************************   “喜欢也没用,他有女朋友了。   “你看他身边那个是隆腾集团的千金小姐,人家也姓甘。”   “不过人家父母文学造诣好,叫甘甜,不像你,叫甘露露。”   ……   赵莫的话一直冲击着甘露,嘲笑着她从名字开始就输给了别人……   她是喜欢厉子霆,但也没想过要怎么样。   他女朋友是甘甜也好甘蔗也好,都没她什么事,她都能没心没肺地说上一声,看,厉子霆喜欢的也是姓甘的。   甘露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因为妈妈念那句诗的时候很好听——   【晓枝滴甘露,味落寒泉中。】   妈妈取名的时候不知道还有一个恶心众人的裸模艳星甘露露,不知道自己女儿会为这个名字受尽嘲笑和另类目光……   ————   题外话:请注意,甘甜和甘露除了同姓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狗血关系。 ☆、【Len】我又没胃口了(2)   妈妈取名的时候不知道还有一个恶心众人的裸模艳星甘露露,不知道自己女儿会为这个名字受尽嘲笑和另类目光……   ……   不知不觉间,甘露已经回到家门口。   半山区的豪华别墅展现在她面前,独立的小院,紧闭的大门。   市值不匪的豪房。   甘露每次回家都不开心,她没法开心起来,她忘不掉自己能拥有这一切是靠什么换回来的……   甘露上前打开大门,走进去。   玄关进去不远,洁白的墙上挂着一男一女两张黑白遗像,甘露拨拨头发,特别大声地吼了一句,“我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慢吞吞的脚步声,趿着拖鞋的脚步声。   一阵焦香的面味再度传来。   甘露笑起来,“哥哥,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我把面端回房里吃。”   回房。   关门。   把煮得焦香的糊面搁在一旁,甘露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奥数专题》。   她现在能读懂小半部分的题,能勉强解答出几道答案,但不知道正确与否。   手指慢慢划过书的边缘。   指尖缓缓划过扉页上“厉子霆”三个汉字。   心,莫名悸动。   甘露总觉得自己暗恋的不是厉子霆,而是一道光,无法企及的光……   那个女生……叫甘甜,她是他的女朋友,是吗?   甘露拿过桌上的镜子照着自己,一头染回来的黑色长碎发,规规矩矩的,一双大大的眼睛,皮肤也称得上白皙,稍微有一点点的婴儿肥而已。   单单论脸蛋而言,她也不比那个叫甘甜的差。   不过么……   甘露把镜子往下移,移向自己胸前的那一点丰盈,顿时泪了,就这里的差距好像太大了些。   她是发育太晚还是已经不会再生长了?!   要不,从今天开始试试木瓜?!   好!就试试木瓜!   甘露是个说做就做的行动派,对着自己的胸部照了几下就立刻冲出门了。   她完全忘记之前自己还自怨自艾地想,她只是暗恋,她没想要怎样……   *************************   从此甘露的人生多了一件坚持的事,除了学习,就是发育胸部。   学习还能突飞猛进,胸部的成绩……太不明显了,泪。   这件事就够让她郁闷的了,却还有更让她气结的。   她每周四都习惯带零食去看厉子霆练花式足球,最近这阵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经常偷偷地给拿了!   丫丫个呸的!   甘露几次想认真去逮那个小偷,可当她认真候在一旁时,那小偷就不过来偷零食了。   每次她一不留神,零食保准通通没了。   再去看厉子霆,他总是很认真地玩足球,心无旁骛,练得满头大汗,充满了致命诱惑的运动感,汗水从短发间甩出来的光泽会让她一颗小心脏砰砰直跳。   他连围墙有个观众都没察觉,怎么会注意一堆零食,绝不可能是他拿的。   ……   该死的小偷。   此仇不报非女人!   甘露用了一次性的针筒,抽掉一点矿泉水,再由上至下地注入白醋,满了晃一晃瓶子,再抽掉一些,然后继续注入透明的白醋。 ☆、【Len】我又没胃口了(3)   甘露用了一次性的针筒,抽掉一点矿泉水,再由上至下地注入白醋,满了晃一晃瓶子,再抽掉一些,然后继续注入透明的白醋。   这就样,甘露估摸着往矿泉水瓶里已经注入了三分之一的白醋才罢手。   敢抢她暗恋对象的矿泉水,不想活了么?!   可摄入白醋的零食她都多多少少摄入了,不整死那小偷都对不起这些零食。   ……   带着“精心准备”的零食,甘露在周四的下午又兴致勃勃地去看厉子霆踢球了。   一到现场,她就焉了。   她又一次在厉子霆身旁见到那个波涛汹涌的大胸女甘甜。   甘露突然有种秘密被侵犯的难受,心口的位置如同堵了一块巨石般难受。   可转念一想,这又算什么秘密?   人家带女朋友来看自己踢足球再正常不过了,她酸个鬼!   她算什么?充其量算堆炮灰、煤灰……   把零食无声地往围墙的镂空格上一搁,甘露便恹恹地转身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看书做习题……   以往这种时候,是她学习劲头最浓之时。   现在么,她就被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没力。   偶尔,她还能听到那个“大胸女”隐隐约约飘来的声音,“Len,可以教我花式足球吗?看你练习我很喜欢呢……”   “大胸女”的声音跟她的名字一样,甘甜如饴,带着一股自然嗲的味道,嗲得别说是男人,甘露听了都酥骨。   听着“大胸女”的声音,甘露不禁邪恶地想,大胸女踢球,就不怕那么大的胸部遭到地心引力的强力吸引么?!   ……   甘露背靠着一堵足以遮住她全部的围墙,围墙里边是看不见她的,她也大胆地当个偷听者。   她想听到厉子霆那好听的声音。   但厉子霆不知道是说得太小声,还是根本没说话,她什么都没听到,光听到“大胸女”一直叽叽歪歪着……   真是,话说得真多。   原来厉子霆喜欢这一口,大胸加聒噪?!   她也可以很聒噪啊,只不过大胸么……需要来日努力,泪。   ……   甘露靠围墙坐着,风把头发吹乱她也没察觉,习题本上的题目她一道也没做下去。   所有的智商都停顿了。   停顿在“大胸女”甜甜的声音中。   不多久,“大胸女”的声音没了,那足球落地的声音也没了。   甘露站起来扭头望过去,只见厉子霆正和甘甜并肩离开,俊男美女的背影走在阳光下总是分外美丽。   今天,是厉子霆打球打得最快的一次。   以往,这个时候他绝不会收球的,因为甘甜吗?所以他已经没心思踢球了?   ……   甘露站在围墙边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还看着。   她不懂,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   她不懂,自己知道自己只是暗恋,为什么心口还会酸得那么疼。   良久,甘露才转开视线,低头一看,只见围墙上镂空格内的零食袋子又被那个不知名的王八蛋给偷了。   还好,总算有件气顺的事! ☆、【Len】我又没胃口了(4)   还好,总算有件气顺的事!   酸不死那小偷!敢偷她的零食!   *************************   放学的时间是联北高中最热闹的时候,所有人都跟被开了笼子的鸡,扑腾扑腾地就蹿出教室蹿出校门了。   夕阳余晖落下,照在这所高校上,给这所并不起眼的学校多了一抹金灿灿的柔和。   甘露被图书馆的老师留下来编档关门,急得她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从上次痛打强~奸犯之后,她再有胆子也不敢摸黑回家。   急急忙忙地编好档关了电脑,甘露关上图书馆的门,然后飞也似地蹿出校门。   这个时候,S高和联北的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谈恋爱的小猫两三只站在路边卿卿我我。   甘露焦急地就往回家的方向跑。   熟悉的一幕又再度出现了。   一部高级房车拦路停在她身旁,车门被从里推开,笑得一脸和蔼的司机穿着一身制服走下来,恭恭敬敬地朝她颌首,“小姐,少爷请你上车。”   车,她认识。   司机,她也认识。   车内的少爷,她还是认识……厉子霆。   司机把一旁的车门拉开,甘露就见厉子霆坐在车内斜对面的侧式真皮座椅上,依然是那一身深蓝色的校服西装,系得规正的领带,纯黑的短发,一张漂亮得男女莫辩的脸,白皙的皮肤,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一双黑眸朝她看来,居高临下。   视线在空气中交织。   甘露的心悸动,呆呆地恍了神。   蓦地,厉子霆突然冲她勾起了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淡粉的唇微张,缓缓说道,“我又没胃口了。”   甘露愣了下,“什么?”   “我,没胃口。”厉子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咬字清楚,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某种光泽。   那种光泽,甘露在动物世界里看过。   那些狮子、豹……看着猎物一步步掉进自己陷阱时就会出现这样的光……   甘露看着这样的厉子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的喜欢一分没减少,对他的习惯没有任何改变,可给她机会接触厉子霆,她却完全不觉得是什么幸事……   “小姐,请上车。”   司机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道。   ……   上车?   上车了她还有骨头剩吗?!   “没、没胃口你回家吃饭……”甘露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她还忘没记两千个盘子,那简直就是血一样的教训。   厉子霆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转眸瞥一眼司机,淡漠地道,“把她弄上车。”   “是,少爷。”   司机惟命是从地去抓甘露。   “我不去我不去!”甘露激动地嚷起来,双手扒着车门死活不肯上车,“打死我也不去33天吃饭!我不去我不去!”   那次两千个盘子洗得她手上的皮都泡皱了,打死她也不敢去第二次了。   厉子霆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淡淡地道,“不去33天,地点你定。”   “……诶?”甘露愣住了。   “别逼我把你捆上来。”厉子霆声音变得冰冷,一双黑眸不怒自威。 ☆、【Len】我又没胃口了(5)   “别逼我把你捆上来。”厉子霆声音变得冰冷,一双黑眸不怒自威。   甘露被他的气势慑住,不敢再耍赖,乖乖地上了车,在厉子霆对面的侧椅上坐下,坐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眼见厉子霆坐在那里又要闭眼假寐,甘露连忙出声,“地点真的由我定?”   “嗯。”   厉子霆淡漠地颌首。   “菜单全部由我点?”这点很重要,让他点,再便宜的餐厅他也能点出天价晚餐来。   “嗯。”   厉子霆继续应声。   “保证不会让我洗盘子?”   “嗯。”   “你觉不觉得我比甘甜漂亮?”   “嗯。”厉子霆继续惯性颌首。   “……”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傻傻地乐开了花,偷笑不已。   厉子霆缓缓地抬眸看向她,黑眸中映出她因小计谋得逞而偷笑的脸,唇角不由得勾了勾。   甘露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厉子霆的表情,自顾自笑得开心不已,要不是厉子霆在她面前,她这会儿已经雀跃得跳起来了。   半晌,甘露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厉子霆淡淡地看向她,最后淡定地从唇间吐露出两个字,“白痴。”   “……”   甘露泪流满面。   她就知道厉子霆不可能记得住她的名字,他肯定只记得大胸女……   *************************   由于厉子霆是她喜欢的男生,甘露没有用臭豆腐、酸辣粉、鸭血粉丝汤什么的敷衍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带他去了一家像模像样的日式料理。   清新雅致的小隔间,两人面对面跪坐着。   甘露点菜,细心地问道,“厉子霆,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点你爱吃的。”   厉子霆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   嗷呜,今天的厉子霆好有人性!   甘露感动死了,稀里哗啦地点一堆自己喜欢吃的,这家日式料理有一个好处,吃不完可以打包,还可以带回家让哥哥尝尝。   不像那黑死人不偿命的33天纪念酒店。   “你今天怎么会没胃口?中午又没吃吗?”菜还没端上来,甘露有些疑惑地问道。   “……”   厉子霆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扫向她。   “……”   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敢继续追问下去。   甘露在初中时代也曾混过一段小太妹时期,要凶就凶,要狠就狠,可在厉子霆面前,她就好像莫名其妙地矮了一截,完全没气势。   ……   菜很快就一道一道上上来,器皿造型繁多,菜色颜色丰富,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开。   “你一定要尝尝这里的生鱼片,非常棒,很新鲜的。”   甘露像半个主人似的开始介绍起来。   “可以给我三瓶醋吗?”厉子霆没搭理她,径自朝穿和服的服务员问道。   女服务员正一边跪着上菜一边偷偷打量厉子霆,突然听他说话,脸腾地就烧红了,声音细若蚊蝇,“当然可以。”   “谢谢。”厉子霆向她颌首   那女服务员便挂着一张红得滴血的脸一溜烟跑了出去,木鞋都掉了一只。 ☆、【Len】智商上的优越感(6)   那女服务员便挂着一张红得滴血的脸一溜烟跑了出去,木鞋都掉了一只。   ……   甘露不禁欣慰地想,看,这还有比她更没出息的,面对厉子霆居然比她还熊样。   类似日本窄口小酒瓶的三瓶醋被端上来。   甘露这才想到发问,“为什么要三瓶醋?”   厉子霆又用那种诡异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声音却平淡漠然,“最近口味重。”   “……”   是口味重成什么样子才会吃一顿饭需要三瓶醋?!   果然人无完人。   厉子霆处处完美,吃饭口味却这么奇怪。   甘露也确实饿了,夹起一块寿司就要放进嘴里,厉子霆动听的声音隔桌传来,“我不知道哪些菜好吃,你帮我夹一些。”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他已经递了一个空盘子过来。   甘露怔怔地看他。   厉子霆的黑眸如同一对漂亮的玻璃珠子,定定地注视着她,不偏分毫。   “啪——”   寿司掉进自己的碗里。   甘露的呼吸都瞬间摒住了,心差点狂跳出口。   他、他、他、他……他是在跟她放电吗?!   她心脏弱,受不起。   “好……”   憋了半天,甘露才憋出一个好字,在他电力十足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地接过盘子,开始夹菜,脑袋里是一团浆糊,完全是乱夹一气……   他妹的。   别再跟她放电了,她被电死谁拿钱付账呐!   “好、好了……”   甘露被电得七魄少了六魄,说话开始结巴,将手上满满料理的盘子以一种朝拜的姿势恭敬地递过去,“请、请用。”   “谢谢。”   厉子霆冲她笑了,接过盘子放在自己手边。   笑得真好看!   甘露在桌下拼命用手拧自己的大腿,别犯花痴,别犯花痴……   甘露正在给自己上思想教育课,就见厉子霆修长的手指端起那一瓶醋,举止优雅。   “就算喜欢吃醋,也还是少倒点吧。”   甘露以为他要往自己盘子里洒醋连忙提醒道。   ……   厉子霆眼神凉凉地看她一眼,然后开始倒醋了。   但不是倒他自己的那一份。   他开始把醋均匀地倒向桌上每一盘日式料理,除了他自己面前的那一份。   甘露傻住了。   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她就这么呆滞地看着他把两瓶醋淋上所有的菜,包括她碗里那唯一的寿司也被淋上足足三勺的醋……   一时间,桌上颜色丰富的日式料理全呈现出一种黑乎乎的颜色。   醋的刺鼻酸味扑面而来,呛得甘露连连咳嗽不止。   厉子霆却放下醋,淡定地开始开动他面前那份不沾一点醋的餐盘。   ……   很明显,淋了醋的都是给她吃的……   很明显,他刚刚说什么口味重都是假的。   “我又得罪你了吗?”甘露这回觉悟得很快。   “……”   厉子霆无声地看她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盘中的日式料理。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甘露不死心地继续问,欲哭无泪。   再这么下去,她以后对吃饭都要产生恐惧了。   “你不喜欢吃醋?”厉子霆淡淡地反问。 ☆、【Len】智商上的优越感(7)   “你不喜欢吃醋?”厉子霆淡淡地反问。   “……”   甘露把头摇得剧烈。   “我以为你喜欢。”厉子霆的声音淡漠极了,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   “谁告诉你的?”她马上去把那个造谣者给屠了!   “猜的。”   “……”甘露泪奔。   看着厉子霆一口一口优雅地吃着,姿态从容,脸上还露出一丝满意,似乎比那天在33天酒店吃得还满意。   而甘露,只有满桌的醋香可以闻。   她妄图从桌上的菜找出一点没有被醋淋得那么彻底的,但很可惜,她都不知道厉子霆是怎么淋醋的,居然能把每一道食物都彻底地淋得那么彻底……   甘露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很好。   这一顿她没得吃了。   ……   甘露做好准备饿一顿的时候,厉子霆却像是突然良心发现地抬起眸看向她,声音如泉水般动听,“不喜欢就再点。”   废话。   她要是能再点早就点了。   为了他,她已经把自己带出来的钱全点这一顿日式料理了,哪还有余钱。   ……   “不用了,我不饿。”甘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说了。   “是么?”   厉子霆眼神淡淡地看她,没有再追究,继续吃自己的,慢条斯理,吃相优雅如画……   甘露盯着他吃东西的模样,顿时……更饿了。   ……   甘露从来不知道一个男生也可以吃饭这么慢,明明那次在33天他吃得还算快的,今天却出奇地慢。   她没去计算厉子霆吃这一顿花了多少时间,但等他宣布吃完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彻底没力气,完全是前胸贴后背的状态。   要不是她真的讨厌吃醋,她一定会把这里的料理全部清理干净。   ……   厉子霆的盘中还剩下两个很大的饭团。   “我吃完了。”   厉子霆举止优雅地拿纸巾擦了擦唇。   甘露的视线移不开地落在那两个饭团上,如果面前坐的不是她喜欢的人,她一定冲过去了……   甘露抬起眸期期艾艾地对上厉子霆那双漂亮的眼睛,试图用眼神跟他交流。   她饿……她真的饿……   不知道是两人心有灵犀还是上帝都可怜她了,厉子霆竟然微微一笑,一脸了然地问,“想吃饭团?”   “我……”   甘露很想点头,但又扭捏地想伪装一下淑女。   任何一个真正的淑女都不去想去吃人家剩饭的。   “没事,我刚刚筷子没有碰到饭团。”   厉子霆声线带了一种诡异的温柔。   闻言,甘露的饥饿彻底战胜了维护形象的欲~望,于是腆着笑容伸出手,想接过盘子。   厉子霆到底还是个好人。   ……   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见厉子霆一脸从容地拿起第三瓶醋往两个饭团淋来淋去、淋来淋去……   “不要——”   甘露的笑容僵在脸上,撕心裂肺地喊出一声。   无视她的阻止,握着醋瓶淋来淋去的动作持续了几秒,厉子霆才停下来。   “哦,我忘了,你不喜欢吃醋的。”厉子霆一脸后知后觉地说道,声音动听,黑眸看看两个被醋浇黑的饭团,随即平静地看向甘露,“抱歉。” ☆、【Len】智商上的优越感(8)   “哦,我忘了,你不喜欢吃醋的。”厉子霆一脸后知后觉地说道,声音动听,黑眸看看两个被醋浇黑的饭团,随即平静地看向甘露,“抱歉。”   “……”   甘露无语凝噎。   他说抱歉的时候眼里能不要放出那种得逞的光泽吗?能掩饰一下吗?!   泪。   *************************   钱包里的钱都花光了。   她的胃却还是空的……人生还有比这个更可悲的事吗?   甘露背着书包跟在厉子霆身后走出日式料理店,饿得脚步虚浮,连去花痴厉子霆背影的心情都没了。   路边,穿着制服的司机拉开车门,恭敬地候在一旁。   甘露看看车,又看看厉子霆,没精打采地挥手,“那再见,我回家了。”   厉子霆站在车门前,闻言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冷意和强势,“上车,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甘露连忙摇头,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   厉子霆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此刻甘露饿得呈丧尸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双手无骨似地垂着。   才饿了她四个小时候而已,至于么?   “我车上有吃的。”厉子霆顿了顿说道,嗓音动听。   她的眼睛没有他意料中的放光,甘露把头摇得更厉害了,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得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我家坐四站就到了,不用麻烦你!”   说完,甘露便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去。   “……”   厉子霆站在车前,盯着她的背影脸色冷了下来。   第二次了。   她很不希望他送她回家?!   ……   忽然,前面那个娇小的身影又转过来,拖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厉子霆,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刚刚想了一整顿饭的时间都没想出来……”   甘露去而复返,睁大了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发问。   “……”厉子霆盯着她略带婴儿肥的脸,不答反问,“你说呢?”   她说?!   她要是知道原因还用傻兮兮地问他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得罪了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的。   “是因为打翻你午餐的事吗?”甘露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件事,“可我不是已经洗了两千个盘子了吗?你还没消气?你心眼怎么能这么小……”   甘露说着说着突然收住声。   他妹的!   果然是饿昏头了,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他心眼小。   ……   厉子霆没有发怒,只是低眸注视着她的脸,忽然低笑一声,目光透着嘲弄,“甘小露,我发现跟你在一起,我有种智商上的优越感。”   “……”   甘露默了。   什么意思?什么优越感……他跟谁在一起没有智商上的优越感,正常人的智商能懂那一本《奥数专题》么?!   不对,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在骂她蠢吗?!   甘露正消化着这一句话,厉子霆已经率先坐进房车内,车门在她眼前缓缓合上。   甘露只好转身一个人离去。   ……   车内,厉子霆坐在侧椅上,乌黑的眸一直盯着窗外那个丧尸似的娇小身影。 ☆、【Len】我真是小看你了(1)   车内,厉子霆坐在侧椅上,乌黑的眸一直盯着窗外那个丧尸似的娇小身影。   忽然,那丧尸激动地跳了起来,跟炸尸一样。   厉子霆按下一点车窗,就听到甘露激动的声音传来,“他叫我甘小露?!他叫我甘小露?!他记得住我的名字?!假的吧?!假的吧?!”   说完,她就去掐自己的胳膊,狠狠地拧了一记,然后又痛嚎起来,完全无视路人的眼光……   “……”   厉子霆怔了下,面无表情的脸蓦地多了一抹笑容,眼中折射出光泽。   白痴。   司机在前面开车,忽然听到这一声低笑,不由得一愣,差点把车开歪。   要死,小少爷居然还会笑,天要降红雨了么?!   ……   手机带起震动。   厉子霆从窗外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是一条短信——   【少爷,您要我调查甘露的家庭背景已经调查好了,文件已经发去您的邮箱。】   厉子霆的脸色恢复漠然,指尖划动过屏幕,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的字在手机屏幕上呈现出来……   厉子霆英俊的眉宇逐渐蹙起来,淡粉的唇抿紧,目光越发幽深起来。   这就是……她不让他送她回家的原因?   ……   房车一直跟着那部公车转了几站,再一路到终点站,远远地跟在一副丧尸状走路的甘露后面。   “少爷,甘小姐到家了。”   司机将房车慢慢停下来。   厉子霆按下车窗望出去,凉凉的风灌进来,拂起他的短碎发。   那是一套称得上是豪宅的半山区别墅,占地面积庞大,地段又呈上涨趋势,夕阳余晖落在别墅上留下金色的光芒……   甘露在别墅大门前停了几分钟,才开门走出去。   “原来甘小姐家境富裕,那怎么念联北高中呢?”司机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能住得起这种半山豪宅,念S高也只是小事一桩啊。”   真是奇怪,这种家境的孩子还搭公车,玩朴实灰姑娘的游戏吗?   ……   厉子霆望着那栋别墅良久,才淡漠地启唇,“开车。”   “是,少爷。”   司机毕恭毕敬地点头,驱车离开这片半山区,想到一事又道,“少爷,厉先生和太太询问你什么时候回C市?”   “是只有太太询问,对么?”厉子霆的反应淡然,声音平静而淡漠。   他的爸爸……E.S集团的总裁,事业版图越做越大、令黑白两道都谈风色变的厉爵风厉先生,会关心他这个儿子在外面的死活么?   司机笑得有些尴尬,“厉先生肯定也是很想少爷的,少爷坚持要来太太曾经的母校念书,现在都高二了,厉先生怎么会不想呢?”   “行了。”   厉子霆冷淡地打断他的话。   厉子霆一冷下来颇有厉先生的气势,司机立刻闭嘴噤声,不敢得罪。   厉子霆坐在那儿,黑眸淡淡地扫向窗外往后倒退的风景,精致的五官没有什么表情。   *************************   厉子霆记住了她的名字。   这件事让甘露一整个晚上都兴奋地没有睡好觉,连做梦都仿佛听到那动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唤她:甘小露、甘小露…… ☆、【Len】我真是小看你了(2)   这件事让甘露一整个晚上都兴奋地没有睡好觉,连做梦都仿佛听到那动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唤她:甘小露、甘小露……   哎呀,真好听。   厉子霆怎么能把她的名字叫得这么好听呢?!   甘露没再去管自己是如何得罪厉子霆的,反正就算厉子霆是故意找麻烦,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她喜欢他。   既然她不会报复,那何必还去追究原因。   ……   英文课上,英语老师果断没有备课就来上课了,重复着乱七八糟的内容,跟念课本一样念了很久。   这些甘露在外面的学习班学过,听不听都一样。   英文课本上很快密密麻麻的全是中文字,厉子霆、甘小露、厉子霆、甘小露……   真好看。   他连名字都长得好看。   下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比学生还急着下课,轻咳一声,“甘露,校长让你去一趟校长室。”   “啊?”   甘露愣住了,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活给她干么?就因为她现在是全校最听话的一个学生?!   合上满满都是“厉子霆、甘小露”的课本,甘露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去。   “喏,赵莫不习惯吃S高的饭,让你把这盒午餐给他送过去。”   校长办公室里。   肥头大耳的校长拿出一盒包装得精致的便当盒出来,透明的玻璃纸下有着丰盛的午餐。   “校长,我也还没吃饭呢。”   为什么她要替校长跑这种腿?!   “送完再吃!”校长大手一挥,“是赵莫点名要你送过去的。”   ……   还点名。   当她是什么坐~台~小~姐吗?!   甘露现在变成了联北好学生,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摔门离开,会被记过的。   拿着餐盒走了两步,甘露忍不住回头,“校长,你就不怕你儿子在打我主意吗?!”   这可是早恋!赤~果果的早恋!   校长坐在办公桌前替自己倒了一杯酒,闻言便用极其嫌弃的眼光上上下下扫了甘露一圈,“那小子从六年级就和女生在外面彻底不归了,对他的喜好,我很了解,你么……不是他喜欢的,别多想。”   ……   居然还劝她别多想?!别多想……别多想……   甘露觉得自己严重受到了侮辱,忍不住问道,“他喜欢的什么样的?!”   “长腿、纤腰……”说到这里,校长顿了顿,目光瞥了一眼她的胸部,很是鄙夷地又添上一句,“大胸。”   “……”   校长对他儿子还是了解哈……   她的胸部还会长的!还会长的!   只看重女人胸部的男人都是肤浅!肤浅至极!   不对,厉子霆肯定不算,他喜欢甘甜那肯定甘甜身上有什么别的气质,绝对不会是因为波涛汹涌……   毕竟厉子霆是有内涵的人。   呃,真的有么?   *************************   甘露怨念在厉子霆究竟肤浅不肤浅的问题中,捧着便当盒往S高走去。   S高就是S高,周围的风景都是和联北一个天、一个地,景色宜人,建筑物都是错落有致,走在这样的校园里才会有真正的校园气氛。 ☆、【Len】我真是小看你了(3)   S高就是S高,周围的风景都是和联北一个天、一个地,景色宜人,建筑物都是错落有致,走在这样的校园里才会有真正的校园气氛。   根据校长的供词,甘露在一个读书亭找到校长的儿子赵莫。   赵莫正仰天躺在亭子里,身上不若平时把校服穿得松松垮夸,而是穿得极为规矩,双手压在脑后,一本奥数题集盖住脸……   咦,要死了。   今天赵莫怎么看起来这么顺眼?顺眼得她都觉得他帅了。   S高的学生都看奥数吗?!   甘露撇撇嘴,把便当盒往亭中的桌上一放,瞪着那躺得惬意的身影吼了一句,“喂,便当给你带来了,我先走了!”   “……”   一秒之后,他的手慢慢伸出,那本奥数题集从他脸上滑落下来。   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下巴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躺在那里的哪是什么赵莫……   厉子霆拿下扣在脸上的书,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双黑眸带着一抹惺忪,短发微带一丝睡后的凌乱,淡漠地看向她,淡粉的唇缓缓开口,“我走哪里你都找得到?”   没什么语气起伏的声音。   “啊?!”   甘露傻傻地反应,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她就说怎么今天赵莫顺眼,原来她的口味还是没变呐……   对于她的反应,厉子霆蹙了蹙眉,黑眸瞥向亭中桌上那份便当盒,眸色微微一深,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石桌前坐下。   “嘶——”   包装袋子被解开。   甘露怔怔地看着厉子霆举止优雅地掰开木筷子,开始吃起来。   吃起来……   吃起来?!   他、他、他吃起来了?!   “不要——”   甘露的神经一震,不假思索地喊起来。   厉子霆眉头一皱,抬眸瞥了大惊小怪的她一眼,冷冷地道,“别在我吃饭的时候大喊大叫。”   “……”   问题是……这不是给您老吃的啊。   甘露哭丧着脸,看着厉子霆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吃着,吃相挑不出一点瑕疵……   他好像真的饿了,竟然吃了很多。   甘露站在那里注视着他的脸,再看看一旁摆着的奥数题集,一定是做题做得太辛苦,这个午餐时间他都忘记去吃饭了。   心里涌过一阵心疼。   甘露没再说什么,任由他吃,大不了一会儿再给赵莫从餐厅里打份饭糊弄一下好了。   “我不喜欢吃洋葱,以后不要放这么多。”   厉子霆淡默的声音传来,修长的手指握住筷把一堆洋葱夹到一旁。   以后?   还有以后么?   “你不是说你不挑食,没有忌口的么?”甘露没有问“以后”这样的字眼,省得答案让自己不开心。   她今天就是正巧来,他正巧饿了,哪有什么以后……   厉子霆抬起一张漂亮得让人想啃一口的脸,眼神淡淡地扫向她,“骗你的。”   “……”   甘露很想哭。   他说骗她的时候,眼里能不能带一点真挚的愧疚感?不要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行不行,好像她被骗了还是她的错一样…… ☆、【Len】我真是小看你了(4)   他说骗她的时候,眼里能不能带一点真挚的愧疚感?不要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行不行,好像她被骗了还是她的错一样……   ……   厉子霆没再搭理她,继续吃盒中的午餐,优雅极了。   甘露站在一旁怀揣着各种泪奔的心思欣赏他的吃相……   湖中的风穿灌而过读书亭,定格了时间。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这样静止,她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着最真实的他……   只不过,希望永远是用来被打击的。   “哟,甘露露!你来啦?!”   一个高八度的阳光男声传来。   甘露整个人紧绷完,完了,打击她希望的人来了。   赵莫一阵狂风般地跑进读书亭,伸手就搭在了甘露的肩膀上。   甘露连忙去推他的书,视线有些不安地看向厉子霆,此刻的厉子霆已经不在吃饭,而是坐在桌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和赵莫……   “厉子霆你也在啊。甘露露,我刚刚去打了会球,我的便当呢便当呢?!”   赵莫死活搭着她的肩膀,“洋葱有没有多放点?!有没有?!有没有?!”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赵莫的话。   甘露和赵莫同时朝厉子霆看去。   只见厉子霆将木质便当盒放石桌上重重一放,目光冷若冰霜地瞪着赵莫,“你的便当在这里!”   说完,厉子霆甩手走人,背影凌然。   赵莫看着被吃得就剩下洋葱的便当盒,顿时扑到石桌前大嚎起来,“我的便当谁吃了?!谁吃了?!”   ……   甘露懒得听赵莫在那嚎叫,拿起那本被厉子霆落下的奥数题集,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厉子霆的双腿笔直修长,大步往前走。   甘露是用跑的才追上去,在一栋教学校的旁边才追到他,连连喊道,“厉子霆,你的书,你的书……”   厉子霆充耳未闻地往前走。   是她叫得太小声还是他不愿意搭理她?生气了么?   “厉子霆!厉子霆!”   甘露深吸一口气后,以冲刺的速度追上去。   “砰——”   厉子霆突然停下来,甘露的脑门便直直地撞到他的背后。   痛。   他没事把自己的身子练得这么结实做什么?!   甘露摸摸脑后,然后把书递出去,“你把书落下了。”   他怎么这么习惯性丢书。   ……   厉子霆转过身来面对她,一双乌黑的眸冷冷地盯着她,面色冰冷。   蓦地,他的手朝她推过来。   甘露没有防备,被一把推到墙上,撞得她骨头疼。   厉子霆一手撑在墙上,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的包围中,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中有着隐忍的怒意,字字冰冷,“甘露,我真是小看你了!”   “……”   甘露被这样的厉子霆吓道。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厉子霆发怒生气。   她又得罪他了?就算那份便当原来不是给他的,也不用这么生气吧,一份午餐而已。   ……   厉子霆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地掐住,掐得她五官都痛到皱起来。 ☆、【Len】我真是小看你了(5)   厉子霆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地掐住,掐得她五官都痛到皱起来。   “你做什么?”   甘露弱弱地问道,在他面前,她气势弱了不止一截。   “你在外面一共放了几条线?!”厉子霆冷冷地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来,脸色相当差。   “什么?”   “你要放多少只风筝才满意,嗯?!”厉子霆用力掐住她的下巴问道,一双黑眸中迸射出危险的光泽,愤怒濒临边缘。   “什么风筝什么线?”   甘露被他掐着说话都变得含糊,只好伸手推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其实她还很变态地贪恋他指尖碰到她皮肤上的触感,不过被他掐着就不能好好说话了。   “砰——”   厉子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奥数题集狠狠地甩到地上。   ……   厉子霆……发脾气了。   甘露的反射弧再长也明白他是为午餐的事情生气,背贴着墙,抓了抓头发解释,“我刚刚以为你是赵莫,所以……所以……”   “所以午餐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我的?!”厉子霆字字冰冷地替她说下去。   “……”甘露点头。   “很好!”厉子霆怒气彰显的脸上忽然勾出一抹笑,自嘲地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   说完,厉子霆转身便走,没再看她一眼。   甘露看着他的背影更加烦燥地抓头发,嘀咕道,“又不是我要给赵莫送的,是校长要我过来的……不就是吃了一份别人的午餐么,用得着这么生气么?”   她哪知道还会闹那样一个乌龙。   厉子霆对她的印象……肯定是跌落悬崖了。   她可真是有够糟糕的。   “我需要去吃别人的午餐?!”厉子霆猛地又转过头来,冷冷地扫向她,目光如箭。   “……”当然不需要,可……可那也是他自己误会了才吃的啊。怎么能把罪责怪她一个人的头上?   “从明天开始,你天天送午餐过来给我!”厉子霆盯着她,声音凉薄,“你亲手做的!至少四个菜!不要洋葱!”   “不要洋葱”四个字是厉子霆咬得特别重音。   甘露呆呆地眨眼,“你说真的假的?!”   “你说呢?”厉子霆冷冷的。   “那你不许反悔!”甘露看着他站在那的帅气身影很是急切地道,“从明天开始,我天天做午餐给你吃,你不准反悔!不准反悔!反悔就是猪!”   甘露连连念叨不准反悔。   他让她亲手做午餐给他吃,亲手做午餐给他吃,做午餐给他吃,给他吃……给他吃……   那就代表,以后她就会和他有很多的交集……   这就是传说中幸福来得太快?!   ……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厉子霆较差的脸色微缓,一双黑眸令人啄磨不透地盯着她,不知道在她身上看什么。   半晌,她才听到他淡淡地道,“甘露,是我不知道你真的还假的。”   说完,厉子霆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再没再突然回头。   甘露站在一旁一个人乐了,目送厉子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扭头一蹦一跳地离开。 ☆、【Len】我是第三者?(6)   甘露站在一旁一个人乐了,目送厉子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扭头一蹦一跳地离开。   天天送饭什么的……太温馨了!   *************************   甘露是个努力后成绩直线上升的好同学,这一点足以她并不算笨,会笨也是因为在厉子霆面前,脑袋里的结打不开来。   她清楚送饭肯定不会送的那顺利。   第一天,她特地买了很多新鲜的时蔬,炮制了一顿自认为很丰盛的午餐,中午的时候跑去学生餐厅还加热好才送到S高。   厉子霆当着她的面把午餐倒进垃圾筒里,冷冷地道,“我不喜欢吃葱。”   甘露在一旁很狗腿子地道,“行,下次不放葱。”   第二天,她又开始花大量的时间做午餐,自己饿着也先送到厉子霆面前。   厉子霆重复了第一天的动作,冷漠地把午餐全数喂了垃圾筒。   “我不喜欢吃蒜。”   这是他的原话。   “好,下次不放蒜。”甘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丝毫被打击的挫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天天如此。   他每天都会多出一样挑食的东西。   她的心血每天都会变成一堆垃圾,但她还是傻乐傻乐地天天到S高报道。   厉子霆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直到有一天,厉子霆在倒便当的时候动作顿了下,甘露居然还站在一旁笑兮兮地问道,“今天不喜欢吃什么?”   厉子霆的手一颤,连便当盒都一齐掉进垃圾筒。   “甘小露,你脸皮是什么做的?”厉子霆声音透着一股不符青春年少的凉薄。   甘露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略显婴儿肥的脸,“爸妈做的。”   “……你没有自尊心?”   “有啊。”不过对你就没有了。甘露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   厉子霆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半晌转身离开,冷冷地留下一句话,“明天继续。”   ……   继续什么?   继续扔呗。   甘露深谙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所以也没有特别低落的情绪。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打击么,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泪。   ……   但当她真的把新的午餐端到他面前,厉子霆第一次开始吃了,第一次开始吃她做的菜。   在S高的健身场地,他坐在那里优雅舀了一勺饭放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甘露的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   手被她捏出了汗。   他没有批评她的厨艺,也没有赞赏,但他很认真地把所有的食物都吃了,连一粒米也没留下,吃得干干净净。   见状,甘露松了口气,靠着一旁的单杠笑得得意洋洋,“我做的很好吃吧。”   厉子霆冷淡地瞥她一眼,把便当盒递回她的手上,酷酷地留下一句“明天继续”就走了。   “面吃吗?明天我做卤肉面给你吃好不好?!”   甘露靠着单杠扬声喊道。   厉子霆没有出声,就这么淡漠地走了,背影总带着一种分外的冷酷,踩着一地阳光。   光。   厉子霆就是她希冀的那抹光…… ☆、【Len】我是第三者?(7)   厉子霆就是她希冀的那抹光……   看着,她就会觉得美好,看着他,她的体内就会涌起无数的正能量。   *************************   甘露经常出入S高,厉子霆索性把自己的学生磁卡给她,方便她进出自入。   反正厉子霆那张脸走到哪都认得出来,通行无阻,根本不需要磁卡。   渐渐的,一些流言蜚语冒了出来。   就算她和厉子霆见面的时间都是午餐安静时,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S高的厉子霆和垃圾高中的甘露有所来往……类似这样的声音漫天飞,遍布两所高校。   甘露第一次混到了最不堪的境界。   被两校夹击的滋味简直是生不如死,她的球鞋里被灌了一打的玻璃碎片,书本被人剪得稀巴烂,回家的路上有人套着恐怖头套跑出来吓她……   甘露对这些事倒没什么所谓的,她当坏女生的那几年这些坏事也没少干过,现在只当是报应了。   不过,让她不舒服的是某些流言——   【甘露露不要脸,插足厉子霆甘甜之间。】   第一,她想澄清,她叫甘露,不叫甘露露。   第二,她想求证,她是不是……真的插足了。   ……   可从她转变当乖乖学生以来,以前那些小混杂的朋友都慢慢疏远了,她突然之间……有事也不知道找哪个朋友说了。   “赵莫,我是第三者吗?”最后,甘露只有赵莫可以倾谈。   赵莫是铁了心要跟她做好朋友好哥们之类,在S高和联北,甘露最常见到的人都是他。   在S高安静的娱乐地带,甘露整个人双脚踩在秋千上,凌荡在空中,苦着脸问出这样一句话。   “在S高,官配是厉子霆和甘甜,私配是厉子霆和我。那你说你是不是第三者?”赵莫坐在一旁的地上,拿衣服当垫子,跷着二郎腿晃悠。   “你和厉子霆?!”   甘露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甘甜也就算了,至少人家波涛汹涌;赵莫不是男生吗?而且……他比她都平!   ……   “你那什么眼神,没有厉子霆,我就是S高第一校草,Youknow?!”赵莫坐在地上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道,“反正不管官配私配,你插进来勾引厉子霆就是第三者了。”   “我只是送饭给他。”   甘露站在秋千上咬了咬唇,绞尽脑汁半天,最后心里滴着血道,“要不……以后你帮我送饭,我就不出面了?”   这样,没人说她是第三者了吧。   是少见几面,不过……她的确不想做什么第三者,这帽子扣下来太大了。   “我去你妹的!这不是给腐妹子们福利?!   赵莫一下子跳了起来,坚决否决。   “……”   甘露低下头,思考该请谁做中间人去送午餐呢?如果突然不送了,厉子霆一定会生气的……呃,会生气吧?   想着,甘露又不确定了,如果她不再送饭,厉子霆会生气还是会无所谓,又或者是高兴,会不会想:那厚脸皮的甘露终于不再送难吃的东西过来了! ☆、【Len】我是第三者?(8)   想着,甘露又不确定了,如果她不再送饭,厉子霆会生气还是会无所谓,又或者是高兴,会不会想:那厚脸皮的甘露终于不再送难吃的东西过来了!   甘露第一次觉得,暗恋好烦好烦啊。   ……   赵莫站在一旁,看向甘露,她耷拉着脑袋站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情绪极度低落,不禁道,“你直接去问厉子霆,甘甜是不是他女朋友不就行了?!”   “啊?”   甘露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你不是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当事人都没正面承认过。”赵莫耸耸肩,替她扶住一根秋千绳,一脸大慈大悲,“你就直截了当地去问,如果不是,你以后就可以大胆地追了;如果是,你就趁早撇清,不用天天被人骂。”   甘露摇摇头,想都不想地道,“我没想过要追他啊。”   暗恋,说不出来的是暗恋,能说出来的是单恋……   “你给他天天送饭不是追他?”   “……”甘露摇头,很实在地道,“我又配不上他,为什么要追?”   闻言,赵莫倒有种替自己女儿抱不平的架势了,“怎么配不上了?光说脸蛋你比甘甜差吗?就是身材差了点,没事,你还是青春期,还能再长长……”   “不是这些。”   甘露的眼里染起黯淡,低着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她是地上的泥,是配不起那一道光的……   “难道你和联北所有男生都上~过床的传说是真的?!”赵莫猛地站到她面前,一双眸直直地盯着她,额头几乎要贴到她的唇上。   “去死!”   甘露恼火地抬起腿一脚踹开他,与此同时,身上的手机同时响起来。   甘露拿出手机,是个没见过的号码,显示是本地的。   “喂?”甘露接通了电话。   “坐3号楼电梯上15层,左转弯最后一个教室。”一个冷冽而凉薄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说完,那人便挂了电话。   甘露握着手机愣了几秒,这声音……该不会是……厉子霆?!   意识到这一点,甘露整个人从秋千上摔下来,狠狠地跌了个狗吃屎。   “喂,你没事吧?!”赵莫站在一旁喊。   甘露艰难地从沙泥里抬起头来,一脸的沙灰,伸手抹了一把脸,顾不上查看伤势便有气无力地道,“那个……3号楼……在哪?”   “……”   在那个午后,赵莫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这样狼狈的甘露,看着她不堪如斯还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看着她明明摔得很重,却没有喊一声痛……   她什么都没有说,可在那一瞬间,赵莫认定跟厉子霆有关。   他呆呆地看着她,心头划过的念头是:厉子霆……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他的头上?   *************************   甘露穿着联北高中的制服校裙,堂而皇之地坐着电梯直到15楼,左转弯一路走到底。   配备一流的教室,很大的一个教室,呈阶梯状,此刻,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厉子霆。 ☆、【Len】你要转正么?(1)   配备一流的教室,很大的一个教室,呈阶梯状,此刻,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厉子霆。   深蓝色的校服被丢弃在一旁的桌子上。   厉子霆站在后窗前,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窗户半开,风一吹进来,厉子霆身上的衬衫微微浮动,他的视线凝向窗外,一张侧脸已经不能单用帅来形容,而是一种漂亮……   漂亮得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甘露自然是转不开的,她站在那里,望着站在窗前的厉子霆,一时间看痴了。   ……   “赵莫是你的第几根线?”厉子霆蓦地转过头来,语气冷淡地问道,一双黑眸凉凉地扫向她。   “什么线?”甘露下意识地反问。   闻言,厉子霆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和赵莫是什么关系?”   “哥们。”   甘露坦诚地回答道。   “哥们?”厉子霆淡淡地重复,眼眸变深。   “是啊。”甘露点头,其实她也不觉得自己和赵莫有多熟,是赵莫给他们的关系定义上这么一个词。   厉子霆目光淡漠地扫视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甘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伸手拍拍身上的泥灰,她怕他等得急,所以也来不及回联北再去换套衣服过来,就这么脏兮兮地过来了。   不知道厉子霆到底有什么事找她。   “你可以走了。”   厉子霆冷冽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坐到第三排的桌椅右侧坐下,旁若无人地拿出一套厚厚的试卷……   “走?”甘露傻眼,莫名其妙叫她上来,又莫名其妙叫她走?   “你不走我走?”   厉子霆冷冷地反问,抬起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   她哪敢让他老人家走……   甘露不明所已地看着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讪讪地转身离去,一头的雾水,他到底叫她上来做什么呢?   难道真如私配之说……赵莫才是他的真爱?!所以他从侧面打听赵莫?!   ……   怎么想都想不通,甘露还是硬着头皮折回去,站在最前面一排桌椅前,看向厉子霆。   厉子霆抬起眸,淡漠地扫向她。   甘露一下子被他的眼神慑住,到嘴官配私配的话又收了回去,变成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我不能知道?”厉子霆淡定自若地反问。   “当然不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那你可以走了。”   厉子霆的反应淡漠极了,没什么情绪地又低下头看试卷。   ……   她又被赶了,泪。   甘露转身慢吞吞地离开,走了几步又转过了肩膀,眨巴着眼睛望向厉子霆高高在上的身影,“那个……”   厉子霆再次抬起眸,眉目间已经明显露出了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甘露迟疑了片刻,最后一跺脚,直接问道,“他们都说我是你的第三者,你知道这件事吗?”   说完,甘露就后悔了。   她问的问题太没技术含量,万一是厉子霆直接来句我知道或者我不知道,那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Len】你要转正么?(2)   她问的问题太没技术含量,万一是厉子霆直接来句我知道或者我不知道,那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她没想过要追厉子霆,但……的确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女朋友。   ……   闻言,厉子霆的眸色微微变化,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像在审视着什么。   甘露被他看得心底发虚,恨不得立刻夺门落跑。   很久,厉子霆才张开唇,极其淡漠地道,“所以呢,你要转正么?”   “诶?”   甘露的反应很直接,就是傻了。   厉子霆不愧是厉子霆,回答问题永远都不照剧本走。   转……什么正?   甘露还在纠结转正两个汉字的意思时,厉子霆已经淡淡地又抛出一句话,“过来S高上学。”   一说到S高,甘露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摇头,“不要,S高的学费负担太重了。”   “我来付。”   厉子霆看着她,蹙着英俊的眉宇说道。   “啊?你付?”   甘露愣住,他的意思是……让她来S高念书,他替她承担学费?!   嗯……   这听上去……怎么有种包养的意思。   甘露正想着,就见厉子霆坐在第三排的座位上,动作优雅地拿起一支白色钢笔别在一本笔记本上。   下一秒,那笔记本就被厉子霆甩到她面前。   厉子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冰凉凉的,“写借据,以后还。”   “……”   甘露瞬间有种被雷劈焦的感觉。   包养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年利息百分之十。”厉子霆又补上一句,语气神态之高贵完全不像是个正跟人谈借钱这种俗气事的……   “百……分……之……十?!”   甘露看着他一张高贵无暇的脸,难以置信地又重复出这四个字。   他是要吃人吗?!   他怎么不去抢呢?!   他一个坐着豪华房车、有着神秘贵族背景、被S高和联北奉为神人的人……跟她讲借据讲年利息?!   是哪个步骤又不对了吗?!   为什么眼前的厉子霆长着一张男主角的脸,干的……全不是男主角的事儿呢?!   “写,别浪费我的时间。”厉子霆对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相当不满。   “不要……”   甘露恍过神来连忙拒绝,她对金钱比较敏感,她不会借钱,更不会借这么高利息的,她又不傻……   “不要?!”厉子霆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冷冷地重复她的话,一股诡谲的光泽浮上眼眸。   “……”   她顿时背脊一凉,倒吸一口冷气,她很怕厉子霆眼里放出这样的光,总觉得下一秒……她又要被报复了。   “为什么不要?”厉子霆只是问道。   “我没有到S高的理由啊。”甘露一脸的坦诚,她的成绩她清楚,在联北还能算个鸡头,在S高只能是个凤尾。   再说……谁会借高利息的钱来念书呐!   “没有?!”   厉子霆的声音冷得带了一丝薄怒。   ……   干、干嘛发怒呢?   甘露很想逃,但还是忤着怯生生问了一句,“我……我有要转到S高的理由吗?!” ☆、【Len】你要转正么?(3)   甘露很想逃,但还是忤着怯生生问了一句,“我……我有要转到S高的理由吗?!”   问完,她看着厉子霆,心砰砰地跳得剧烈。   她……在期望什么?   期望厉子霆开口说一句,我希望和你在一起读书吗?   他……会说么?   那他是不是对她也有那么一点……   “学生磁卡我自己也要用,你进S高后送饭方便。”厉子霆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说出理由。   “……”   好吧,她就知道自己全部瞎想了。   送饭……   她在他眼里就是个送饭妹吗?!   “过来,带上笔记本。”   厉子霆忽然说道,带了些许的强势,五官精致而柔和,一双深黑的眸定定地注视着她,那种深邃带了一种令人情不自禁的魅惑……   甘露对厉子霆的放电攻势抵抗力直接降为负数,闻言便乖乖地拿起笔记本踩上阶梯走到第三排的桌椅旁。   厉子霆侧身往里坐了一个位置。   甘露一脑袋棉花地顺势坐下去,一双眼睛傻傻地看他。   厉子霆拿过笔记本摘下钢笔,翻开本子,然后站起身,把钢笔塞进了她的手里。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轰——   甘露又被炸了一次,心脏顿时跳动如鼓。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就这么紧握住她的手,像大人教小孩写字那样在笔记本上一笔一笔划动着。   他站在她的身后,整个人几乎贴到她的后背,低着头在她的脸旁,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清香……   华丽的大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有他的手握住她的手,他手的触感……真的好好,只是有些凉。   时间,要是能停止就好了。   甘露呆呆地想着。   “写好了。”   厉子霆如山泉般动听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志,眸子落在她的脸上。   甘露的脸迅速烧起来,连忙低下头装看笔记本。   不看没事,一看她差点跳脚,“三、三、三百万?!”   只见原来空无一字的笔记本上现在已经清清楚楚地写上了一份借据,还有她的大名:甘露。   借款是三百万,年利息是百分之十,年年滚利,利滚利……   刚刚她分神的一刹那,借据居然就这么完成了。   他、他、他……他色诱她写借据?!他是有多缺钱?!   “嗯。”   对比她的张目结舌,厉子霆的反应淡定从容多了,举止优雅地扣上钢笔帽,放到一旁。   “我已经高二了,还有三个学期,S高的学费哪需要三百万?!”   甘露激动地说道,伸手就想撕下笔记本上的那页借据。   这种高利息的钱打死她也不借,一借还是借三百万……   她怎么还呐?!   ……   厉子霆比她聪明,先她一步拿过笔记本,合上,稳稳地放在手里。   “这里包括你高中的生活费用,以及将来出国费用和你美国大学的四年学费及生活费。”厉子霆淡淡地说道。   “美国大学?”甘露愣愣地眨眼,“为什么我还要去美国大学?” ☆、【Len】你要转正么?(4)   “美国大学?”甘露愣愣地眨眼,“为什么我还要去美国大学?”   就她这成绩……多垃圾的美国大学才会收她?!   “因为我会去美国读大学。”厉子霆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说道。   “……”   甘露眨巴着眼看他,最后凄凄惨惨地问道,“厉子霆,你去美国念大学还要我给你送饭啊?”   他平时的伙食是有多不好,这就订下长期送饭保姆了?!   ……   厉子霆镇定自若的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仿佛被噎到一样,一双黑眸恨恨地瞪了她片刻,最后从唇间挤出两个字,“白痴。”   “……”   甘露已经被他打击习惯了,再怎么样都没脸没皮的,只道,“我不能去国外念大学……”   “这是S高五年以来入校前的摸底试卷,把这些全做了。”   厉子霆完全无视她的小小声音,伸手将桌上的一叠厚厚试卷丢给她。   “这……这么厚?五年的摸底有这么多卷子?!”   甘露震惊了,完全忘记刚才还在抗~议三百万借据的事,瞬间就被厉子霆引导着走路了。   “下面有我规划S高高中三年的重点,你每道题都必须做!三天后,把试卷给我。”   厉子霆说完,便开始收拾桌子,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单肩背着书包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   甘露一个人留在座位挺尸……   三天做完比铅笔盒还厚的试卷……她要死了。   *************************   本来,甘露是这么打算的——   只要厉子霆把三百万的巨款一给她,她立刻屁颠屁颠地给还回去,拿回借据,这样她就无债一身轻了。   但厉子霆好像算到她会这么做一样,没有现金没有支票没有银行卡,只是发了条信息给她——   【三天后下午两点进S高进行插班摸底考试,学费五万、助校费三十万,一共三十五万。】   ……   三十五万,够她读几个来回的联北高中了。   这完全是强买强卖,甘露想哭都没地方哭,她居然被逼着借了钱去念贵死人不偿命的S高。   现实太残酷了。   居然还有什么助校费,赤果果的抢钱行为!   照这么个计算法,三百万哪够她念完大学?!万一到时候她挂科呢?!   ……   心痛归心痛,甘露还是认认真真、没日没夜地做厉子霆留给她的试卷,每一道题都努力解答,完全看不懂的就去问补习班的老师。   等她从试卷的题海中煎熬出来以后,把试卷交给厉子霆,她就直接奔赴S高进行摸底考试了。   厉子霆给的试卷的确有用,她是看这道题眼熟,看那道题也眼熟。   因此,她很轻松地就将几门试卷连续做完,完全没有一点疲累。   她一边做题,一边就有老师在批阅她前面的试卷,好像比她还着急似的。   等她做完试卷,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直接走过来笑眯眯地道,“甘露同学,欢迎加入高二(三)班。”   甘露受宠若惊地看着她。   这一刻,甘露才真的有种自己要进入S高念书的真实感…… ☆、【Len】你要转正么?(5)   这一刻,甘露才真的有种自己要进入S高念书的真实感……   一出考试的教室,甘露就看到厉子霆一个人安静地虚靠着墙壁站在那边,阳光落到他的身上,如油画一般的质感。   甘露狗腿地跑了过去,笑得非常开心,“厉子霆,我考试通过了!我要进三班念书,你在哪个班?”   厉子霆目光有些诡异地瞥她一眼,冷淡地丢出两个字,“三班。”   “诶?”   甘露顿时兴高采烈了,“那我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太好了!我跟你说,刚刚那老师好像很喜欢我,我考完一张她批一张,还一直鼓励我,生怕我不能过关似的。”   厉子霆用看白痴的目光扫她一眼,“只要你通过摸底,我会以你的名义再向校方交助校费二十五万。”   老师当然是比谁都希望她能通过考试,出的题自然是一题比一题简单。   “再交二十五万?!”甘露震惊了,“那前后不就六十万?!”   难怪那老师对着她笑得跟朵花一样。   “凭你的资质,不花这么多钱进不了S高。”   厉子霆淡淡地说道,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酷酷的背影。   “……”   甘露站在后面耷拉着脑袋,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要进S高啊,是他一直强迫的……   怎么他现在还一副很勉强的模样呢?   甘露无奈了。   咦,他刚刚站在这里做什么?   老师指的三班方向不是离这里很远么?难道……他是特地来看她这个送饭妹考试的?!   呃……   看来,午餐对他真的很重要。   *************************   甘露顺利转校成为S高的一名学生,有了S高的制服校裙,有了专属于自己的学生磁卡……   真正上课以后,甘露才知道甘甜和厉子霆是一个班的。   她的加入让流言变得更加严重。   正所谓三个痴男怨女共处一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多少人在等着看好戏……   甘露是个第三者插足的,唯一被批判的就是她。   尤其是她以前混过几年女生帮,染过头发,举止粗俗,风评一向不好,舆论是一面倒想把她压死。   关于她最牛的一条流言就是——   【甘露和联北高中所有男生都上~过床,现在还不要脸地来荼毒S高男生了。】   甘露向来对流言不在乎,随便别人怎么去说,她现在能天天看到厉子霆,这对她来说就是人生最开心的事……   厉子霆个子虽然很高,但却不是坐最后面,而是坐在中间。   甘露坐在他空一条走道、斜后方的位置,这个角度正好让她可以无限垂涎厉子霆的侧脸美貌……   他上课有时认真、有时分神,有时直接撑着额在那睡觉,连用书挡一下都没有,老师也向来不管,甚至瞄到他睡觉以后,还会放低讲课的音量……   在这里,他受所有人的待见。   他在所有人眼中都只用两个字形容:完美。   这样一天天看着他,甘露是开心了,但成绩却在一路下滑,稳占班级倒数第三的名次,无人撼动。 ☆、【Len】你要转正么?(6)   这样一天天看着他,甘露是开心了,但成绩却在一路下滑,稳占班级倒数第三的名次,无人撼动。   甘露是有点着急自己成绩,但一到教室,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厉子霆吸引了。   这是一件她控制不了的事。   所以说,暗恋也不一定是一直是励志的。   ……   一天天过去。   老师忽然把她调成了厉子霆的同桌,她就坐在他的右侧位置。   这距离……近得是不是太暧昧了?   “厉子霆,以后我们就是同……”   甘露笑逐颜开地刚要打招呼,就见厉子霆往两人中间的桌缝中竖着塞了一块硬板制成的中国地图……   所谓同桌,是两张单桌拼在一起的,   这张超大的中国地图这么一挡,就造成了甘露看他的视觉障碍。   她收住了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跟我同桌有三个条件。”   厉子霆坐直身体,隔着中国地图冷淡地扫向她,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第一,上课不准看我。”   “……”   “第二,下课不准看我。”   “……”   “第三,早读不准看我。”   “……”   就是全天都不能看他呗?!看看他会少块肉不?!   甘露撇撇嘴,双手扒在硬板的中国地图上看他,“那我跟老师说,再把座位给换回去怎么样?”   同桌不能看,还不如坐回以前的座位。   厉子霆转过那张漂亮的脸面向她,眼神充斥着冷意,“你再说一次。”   “……”   甘露干咽一声,“没……没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厉子霆的眼神一冷,她就真心怕了……   面对厉子霆,她总是变得格外怯弱胆小,生怕有一样做得不顺他的心,而让自己的形象变差。   ……   同居……哦不,同桌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甘露很难才能不让自己把目光往中国地图那边斜去,每次看他都会被他抓个正着。   他淡漠地丢下一句,“甘小露,我家里有更大更高的中国地图,可以挡住你的视线。”   一听到这句话,甘露再不敢偷窥了。   克制不去看厉子霆,就像是在戒毒,痛苦得她全身痒一样的痛……   她只能寄情于学习和数不完的试卷,渐渐地,她的成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提升上来了。   每次拿到排名和成绩,她都欢天喜地去探头到厉子霆那边,然后再被厉子霆接近满分的永恒排名第一给刺激地焉头焉脑缩回来……   她被打击到的样子总能让他勾唇。   切。   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名言说不进则退,他厉子霆一直在退步!   *************************   体育课上,老师要他们练习摔跤。   换上运动服后,甘露三两下就把波涛汹涌的大胸女甘甜给摔在地上,还是胸部着地。   看得甘露都疼了。   甘甜更是被摔趴在地上痛到爬不起来,几个跟甘甜亲密的女生立刻冲上去,用各种正义凛然、愤怒、打抱不平的目光瞪向甘露。   “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不大的体育练习室内,所有人的声音联合成了一首交响乐,个个瞪着甘露要她道歉。 ☆、【Len】你要转正么?(7)   不大的体育练习室内,所有人的声音联合成了一首交响乐,个个瞪着甘露要她道歉。   厉子霆坐在人群中,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衬得他特别英挺。   甘露看着他,他的一双黑眸也盯着她,没有跟大家一起喊,但眉头皱了皱。   “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声音越来越响。   那几个女生扶起甘甜坐在地上,甘甜眼中半含着泪光向旁人示意自己没事,一边又期期艾艾地望向坐着的厉子霆。   甘露没想到甘甜这么不禁打,才两三下的功夫被她给摔了,她没控制好力度,忘了这里这群真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自知理亏,甘露是个很干脆的人,于是摸摸鼻子上前一步就要道歉。   甘甜靠在朋友的怀里低声痛叫起来,“好疼……”   不等甘露开口,旁边的女生就已经嚷了起来,“不行,甘甜肯定是被摔伤了,来个男生背她去医务室吧。”   话音刚落。   甘露就看着厉子霆被男生们拱出来。   擦过她肩膀的时候,厉子霆瞥了她一眼。   在这一刻,甘露承认自己笨,因为她看不清厉子霆的眼神是代表着什么……   那只是一汪……很深很深的深泉。   深得她分析不了,也看不懂。   厉子霆在甘甜面前蹲了下去,背着她离开,从甘露面前离开。   “这才对嘛,赶紧把女朋友送到校医那里去。”   “女孩子伤在那里可大可小哦。”   “看厉子霆紧张的,怕影响自己的福利吧,哈哈,毕竟伤了那边……”   所有人都起哄着围了上去。   甘甜面色潮红地趴在厉子霆的背上,恨不得把脸埋起来。   甘露站在原地抓了抓头发,不是要让她道歉吗?怎么都不听她道歉呢?   也对,伤患是最重要的,道歉算什么。   ……   女朋友。   甘露不知道甘甜是不是厉子霆的女朋友,从没听他否认过,也没听到他承认过。   上次她用第三者的流言试探过厉子霆,厉子霆的那句“转正”她也弄不明白到底算不算解释了他和甘甜的关系。   在班上,甘甜和厉子霆的关系是比一般的同学关系好一些,甘甜问他什么,厉子霆都会耐心回答。   可多余的交集也没见他们有。   这样……就算男女朋友了吗?   ……   体育练习室里走了个一干二净,甘露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双腿,单手撑着作苦思冥想状。   一颗苹果从天而降落进她的怀里。   “听说你这个小三嫉妒原配胸部丰满,硬是把人家给狠狠摔了?!”一个看好戏的声音传来。   赵莫啃着一个苹果嘻嘻哈哈地走进来。   看到他,甘露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来,赵莫,我们打一架。”   闻言,赵莫咬着苹果便朝她冲了过来,完全没把她当个女生。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难分胜负地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我去你妹的,你还是女人吗,力气怎么这么大?!”赵莫喘着气道,啃了一半的苹果落在一旁。   她力气当然大了,她还把个色魔强~奸犯给打昏了呢。 ☆、【Len】你要转正么?(8)   她力气当然大了,她还把个色魔强~奸犯给打昏了呢。   “看来真是我太不会控制力道才把甘甜给摔了。”甘露讷讷地说道,她还指望是甘甜心机重,故意假摔呢……   这样她就可以成为漫画里那种受苦受难的小白兔女主角了。   原来闹了半天,她还是堆炮灰。   “喂,那又和你无关,是你们体育老师不行,看错你的性别,他应该让和你男生对摔!”   赵莫从一旁猛地翻到她身旁,单手撑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去死。”   有这种哥们,她迟早被气死。   练习室的门边,厉子霆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这样一副画面,甘露穿着粉色的运动服仰面躺在地上,运动服的拉链半开,赵莫嬉皮笑脸地侧躺在她身旁。   两人的状态恣意。   厉子霆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捏紧。   ……   “就不死。”   赵莫看着她因为打斗而变得红扑扑的脸嘻笑一声,视线落到她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她运动服的拉链几乎是褪到一半,露出一件白色的小可爱,随着她的呼吸,胸线一起一伏……   赵莫的喉头不由得一紧,“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木瓜吃多了?”   居然,连甘露都有起伏了。   这世界果然很励志,一切皆有可能啊。   “你管我。”   甘露正不爽着。   “要不……我摸摸?看看你最近的成长?”说着,赵莫就把爪子朝她探了过去。   “啪——”   “厉子霆都没摸过,你摸个屁!”   甘露不假思索地一巴掌打过去,从地上翻坐起来,生气地瞪向赵莫,“别逼我跟你绝交!”   ……   她前几年混过女生帮,男生们对她的言语下~流轻佻她都习惯了。   说话上的便宜让人占了无所谓,她的身体绝不会让别人乱碰。   这一点,甘露很坚持,她走下坡路走得最极致时,也没让男生对自己动手动脚过。   不是她觉得自己多矜贵,只是这个是妈妈从小教她的道理,她是不会忘记的。   ……   “你干嘛反应这么大?”赵莫被赏了一巴掌,愣在那儿,他其实只是好玩,也没真下流到要去摸她……   他印象中,甘露算得上是个跟男生说话都不在乎尺度问题的女生,居然这样就会生气。   “任你摸才算正常反应吗?!”   甘露愠怒地瞪着他,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   “甘小露,出来!”   一声不冷不热的男声突然插~进来。   甘露转头一看,瞬间囧了。   只见厉子霆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他不是送甘甜看校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见甘露傻坐在那里,厉子霆站在门口皱了皱眉,声音压低带上强势,“出来。”   “哦。”   甘露囧囧有神地站起来,把赵莫晾在一旁,跟着厉子霆走出去,浑身的尴尬。   ……   练习室外是一个修剪得精致的花坛,厉子霆背对着她站在花坛边上,背影凌然,带着浓浓的冷漠。   “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边的?”甘露尴尬不已地上前问道。 ☆、【Len】厉子霆的冷战(1)   “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边的?”甘露尴尬不已地上前问道。   不会是什么都听到了吧。   她、她、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厉子霆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   “……”   甘露石化了,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她从左边逃比较好,还是右边逃比较恰当?!   ……   厉子霆猛地一步向前靠近她,黑眸带着某种蛊惑地凝视着她,一双淡粉的唇几乎要印到她的发上。   甘露站得僵直,一动不动。   风,吹乱了节奏。   心,跳乱了节拍。   厉子霆就这么一直盯着她,很久才出声,“甘小露,为什么要天天给我做午餐?”   这么久以来,她的午餐风雨无阻,就算是她拼命做试卷那三天,她还是照样做了午餐。   他倒掉过几次,以为她会报复或者随便乱做,可他真的吃上一口时,他就知道……她每天都在认真做。   哪怕知道会被他嫌恶倒掉。   “诶?”甘露愣了下,直觉地回答,“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   闻言,厉子霆的眸光划过一瞬间的僵硬,隔了好几秒才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天天偷看我?!”   “你……你不是不让我看了么?”   甘露弱弱地说道,那个中国地图很大的……   厉子霆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所有的涵养似乎在这一刹那都被抽走,声音陡然变得阴沉而不耐烦,“好,那你刚才说的话呢?!你为什么肯让我摸你?!”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一脸的囧相。   为什么他要用这一张漂亮的脸说着这种猥琐露骨的话?!   好违合。   “甘小露!我问你,为什么你不肯让赵莫碰,却愿意让我碰?!”厉子霆的耐心已经用完。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越来越往下低的头,手指狠狠地捏紧。   他的嗓音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如果她再听不懂她就真的是个傻瓜、白痴……   她的脸一寸一寸地僵白,刚才狂跳的心在这一刻却几乎静止。   她知道,厉子霆在等她的答案。   她知道,厉子霆要她亲口说出一些话。   ……   很久,甘露抬起头,僵硬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那个……你女朋友怎么样了?没被我摔得特别严重吧?”   厉子霆像是没听清楚一样,直直地盯着她,“你再说一次!”   “……”   甘露不敢说了,她一向都慑于他身上的气势。   忽然,厉子霆笑了。   带着自嘲的冷笑声。   厉子霆冷笑着,黑眸冰冷地看着她,像是弄明白什么一样自嘲地道,“原来,你一直都在跟我装傻。”   “……”甘露低下眸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甘露,我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高手。你喜欢装傻,随便你!”   厉子霆用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丢下一句,转身便走,不带一点留恋。   他说:你喜欢装傻,随便你!   甘露想知道,是“装傻”两个字伤人,还是“随便你”三个字伤人…… ☆、【Len】厉子霆的冷战(2)   她站在原地,第一次不敢去看他的背影,手抓着运动服捏出了汗。   鼻尖酸酸的。   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   ……   “他好像在等你开口说你喜欢他。”赵莫调侃的声音忽然传来,“而你……好像拒绝了他。”   赵莫斜斜地靠着一旁的柱子,看着甘露垂着头站在那里的身影。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无精打采的。   她没有动,赵莫继续道,“喂,他肯开口问这话就代表他对你也有意思,干嘛不直接说开了?!”   说开了,说不定她就能如愿以偿,成为厉子霆的女朋友。   这不就是一个暗恋的人最期望的事?!   ……   对她有意思吗?   可能吗?厉子霆可能会对她这样一个人有意思吗?   他对任何人都称得上是礼貌绅士,唯独对她,连好脸色都没给过几个,这样,算也喜欢她吗?   就算真的是喜欢,那又怎么样呢?   她有什么值得厉子霆喜欢的,是傻还是白痴?!   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得到那一道光的眷顾。   ……   “甘露,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暗恋到单恋、单恋到双恋……这是最好的结局。”赵莫看着她说道。   “不用你管!”   甘露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跑,把所有的声音都抛在脑后……   *************************   一整晚,甘露都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呆呆地睁着眼,没有睡意。   床头开着一盏灯,甘露看着那缕光芒落在自己身上……   光可以拂照过每个地方,困难的却是你根本无法握住光……   甘露呆呆地看着,眼眶在一瞬间湿润。   要怎么,才能拥有一道光?   ……   一夜没睡,一早起来她便在厨房里忙开,忙着做早餐和厉子霆的午餐。   她不需要厉子霆说什么,每次都会用心记他哪些菜会吃光,哪些菜只会吃个一口都痛苦难咽……   还有他的怪习惯,哪怕是最喜欢吃的菜也不能在他眼底重复出现两次。   这些,她通通记住了。   ……   早晨。   一踏进高二(三)班的教室,甘露就看到厉子霆已经坐在座位上,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校服,坐在那里,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一双眼睛却在放空……   她第一次看到厉子霆会出现这样放空的神情。   她连忙朝他走了过去,“早上……”   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厉子霆已经低下头打开了桌上的语文课本,修长的手指握住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开始在书上写着什么。   很明显,他不想跟她搭话。   平时,他也不会跟她搭话,但至少会转过头淡淡地扫她一眼。   “……”   甘露僵在那里,脸色有些白,不知所措。   周围传来一片低笑声,甘露看过去,只见周围的同学看着她窃窃低笑,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隐隐约约,她听到一些“不识好歹”、“热脸贴冷屁~股”的字眼。   甘露是不在乎这些的,她放下书包在座位前坐下来,顿时发现竖在两人中间的中国地图变大了、变高了…… ☆、【Len】厉子霆的冷战(3)   甘露是不在乎这些的,她放下书包在座位前坐下来,顿时发现竖在两人中间的中国地图变大了、变高了……   一瞬间,她的心口狠狠地抽痛了下。   再多嘲笑的字眼都比不上一块变高的中国地图够份量打击她……   一上午的,甘露都跟个被踩扁的西红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老师讲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   “甘露,站起来!”   威严的声音猛地响起来。   甘露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茫然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化学老师。   完了,老师问了什么问题?!   “我说了,这一段是要靠你们默记,不要写下来,全班我就看到你在书上拼命写!”化学老师气愤地瞪着她,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悲愤。   “啊?我没有……”   甘露愣了下,然后下意识要收书,但化学老师已经一把抢过去了。   “你、你、你……你写就算了,你居然还拿数学书写?!”化学老师拿着她的数学书气得一张胡渣脸发抖。   “哈哈哈……”   全班发出轰笑。   甘露站在那里,用这个高度她能看到厉子霆。   他坐在那里低垂着眸,看着自己的化学书,没有和大家一起轰笑,一副与世无争、离世独居的模样,白皙的侧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好像她再怎么出糗也与他无关一样。   “这、这、这、这又是什么?!”化学老师把数学书翻到某一页,气得浑身都抖了。   甘露瞥了那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诚实地道,“中国汉字。”   “我知道!”   化学老师咆哮了,“我问你上面都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   他看不懂么?   “老师,你中文不好吗?还是我字写得太丑。”甘露看看气得发抖的化学老师,再看看书,理所当然地道,“是厉子霆啊。”   她的字写得不丑啊,不至于没法辨认吧?!   “哈哈哈……”   全班再次发出连串爆笑。   厉子霆坐在座位上,闻言脸微微侧了侧,却没有去看她。   “你、你……你给我拿着数学书站到外面去!”   化学老师指着她歇嘶底里地吼道。   “哦。”   甘露捧着一本写满了“厉子霆”三个字的数学书,讪讪地走出班级。   化学课是连着两课,甘露于是整整在外面站了两节课。   她不时从后门口往里望去,一眼望向厉子霆的背影,帅气依然,他很认真地在听课……   “砰——”   靠后门坐的一个女生将门关了上去,冲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联北转来的垃圾就好好罚站吧!别再偷窥厉子霆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料!”   “……”   门上有窗的。   透过窗她照样偷窥厉子霆好不好……   *************************   化学课一下课,就是午餐时间。   甘露第一时间冲回座位,厉子霆正在收拾课本,甘露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便当盒,一边狗腿地小声讨好,“厉子霆,我马上帮你去热饭,你今天想在哪里吃?”   厉子霆这才转眸看向她,给了她今天第一个眼神。 ☆、【Len】厉子霆的冷战(4)   厉子霆这才转眸看向她,给了她今天第一个眼神。   甘露欣喜异常。   “不用了。”厉子霆淡默地吐出三个字。   “诶?”甘露愣了下,“午餐一定要吃的,不然下午……”   “以后都不用了。”   厉子霆淡淡地说完,便站起来离开。   甘露捧着木质的便当盒急急忙忙地追上去,厉子霆走的方向是学生餐厅,此刻正是人潮最多的时间。   甘露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拦住厉子霆的去路,看着他冷漠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   被拦住去路,厉子霆的眉头皱了皱,“走开。”   “你不是不喜欢吃学生餐厅的食物吗?我都做好了,早上做的,很新鲜。”甘露有些急切地说道。   说不出来是害怕什么。   她只知道,她宁愿厉子霆整她,也不愿意他是这个冷冰冰的样子。   ……   厉子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这一刻,他被一个传闻中垃圾学校转来的女生拦住,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八卦地站在不远处想看些好戏。   厉子霆冷冷地睨着她,突然冷笑一声,“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非要吃你做的午餐不可?”   不是因为他自己一开始要吃的吗?   甘露没敢把这话说出口,面对厉子霆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试探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朋……友?”   厉子霆的黑眸瞬间变深,压抑着怒意。   “那……同桌?!”甘露急忙改了口风,朋友不是,同桌这个词定义他们总算安全吧?   不然,她要说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吗?   那他肯定像化学老师一样气歪嘴了。   “同桌?”   厉子霆重复着她的话,嘲弄地勾起唇,“那你听好,我不想和一个同桌浪费时间!”   高高在上的姿态。   冷漠无情的声音。   “同桌”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的重音。   甘露无力招架,她急欲想说些什么,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五指深深地陷进去。   厉子霆低眸睨着她。   “我……”   甘露张唇。   “哟,甘露露——”   赵莫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箭步扑过来从后搭住甘露的肩膀,笑得满脸没心没肺,“干嘛呢两个人?”   “……”   甘露无语地看向赵莫。   厉子霆目光幽冷地睨了一眼赵莫,甩开甘露的手,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眼底压着某种怒意。   “厉子霆——”   甘露着急地要追上去,被赵莫一把抓住。   “喂,厉子霆是什么人,是不是想明天的校论坛上你又成为箭耙子,被大家攻击得体无完肤?”赵莫搭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要找他说清楚就另外换个清净的地方再说。”   挑这种午餐时间高峰段,等着被人看戏。   “我又不在乎。”   甘露说着就要去挣脱赵莫。   “我在乎!你是我哥们,我不会让你被大家骂的!走!”赵莫用力拖着她离开。   甘露拼命挣扎,手中的便当盒落到地上,被无数双鞋贱踏而过。   厉子霆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Len】厉子霆的冷战(5)   厉子霆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甘露当即气得去捶打赵莫,“你干嘛啊?!”   就差一点点。   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想和厉子霆把什么都讲清楚……   “喂,我是为你好耶!”   赵莫恨铁不成钢地把甘露拉离人群,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你有没有想过S高住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学生?”   “……”   “这里的学生哪个家里没钱,哪个家里没有背景?!”赵莫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甘露不解地看着他。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为了倒追厉子霆才从联北转到S高,对你都特别反感。”赵莫盯着她说道,“要想人肉你的全部,对这里的学生来说不是件难事。”   “……”   甘露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应该不希望自己的家庭都被人肉出来吧?”赵莫说道,“所以,你要减少大家对你的关注和好奇。”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我问过我爸,也看过你的档案。”   赵莫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换下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道,“其实那些不是什么污点,更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是怯弱害怕才不敢对厉子霆告白,那你就是我见过最笨的人。”   “赵莫……”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有些意外,鼻子有些酸。   多少年了。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来安慰她。   多少年了。   第一次有人知道全部的她,没有拿另类的目光看她。   ……   “怎么,觉得我讲的话有道理?”赵莫一脸的自鸣得意。   “赵莫,你突然……像个人了。”甘露说道。   “……”   赵莫有捶墙的冲动。   *************************   甘露想把事情跟厉子霆讲清楚,但没等到合适的机会。   下午一去上课,她的位置已经被远派了。   她莫名其妙成为厉子霆的同桌,又莫名其妙被搬走课桌了。   那她和厉子霆之间隔了足足有五排单桌的距离。   隔着那么多颗人头,她连上课偷窥他都必须得仰着脖子,是件很艰难的事。   厉子霆的同桌换成甘甜。   而他们的中间,没有竖着那块硬板的中国地图。   甘露浑浑噩噩地上了一下午的课,一放学,她直奔班主任办公室,直截了当地向老师问清楚。   老师也很直截了当,“厉子霆说,跟你做同桌会影响他的成绩,因为你上课常常有一堆小动作,所以他不想跟你做同桌了。”   一句话,给甘露判了死刑。   她知道,这一次,厉子霆是彻底不愿意理她了。   他说,他不跟一个同桌浪费时间。   现在他们之间,连同桌都算不上了。   ……   在一个教室上课,下课、放学时偶尔会碰到,厉子霆都是直接从她身旁擦身而过,连瞥她一眼都没有。   她还是天天做午餐,却再没能送出去。   甘露每天都看着厉子霆和甘甜并肩走去学生餐厅,她一个人吃着没有加热的午餐,冷冰冰的……   冷冰冰的食物……真的很难吃。 ☆、【Len】厉子霆的冷战(6)   冷冰冰的食物……真的很难吃。   她尝试去周四下午去候他练习足球,周四的下午是自习课,所以厉子霆经常翘课去踢球。   但厉子霆不理她以后,她就再没见过厉子霆去踢球。   厉子霆一下子变得离她很远……   远得遥不可及。   他和甘甜出双入对,他在足球赛上踢球踢得满头大汗时,是甘甜准备干净的毛巾和矿泉水给他……   甘露渐渐不知道那天在花坛边,他说的话究竟有没有其它的意思?也许,他只是随便问问的,他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正在追他。   知道跟接受是两回事。   他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是波涛汹涌的甘甜。   这一点,毋庸置疑。   ……   当甘露想到用手机给厉子霆解释清楚时,已经是快期末的时候。   那天,她站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拨打出厉子霆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提示音。   她正郁闷着,一转眼,她看到厉子霆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正握着手机在讲电话。   有一束阳光落在他深蓝色的制服上。   那一刻,甘露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的号码被厉子霆设计成了黑名单。   厉子霆,彻底厌恶她了。   他不需要她任何说清楚的机会。   ……   那一天,甘露逃课了。   她冲到街上的游戏厅打了整整一天的游戏……   游戏厅的人都看到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穿着校服的女生一边打着最弱智的俄罗斯方块游戏一边哭……   哭了整整一天。   *************************   第二天去学校,就是期末考试,甘露没有任何的状态,她往试卷上填了个名字就直接趴下睡觉。   那种感觉……好像回到她初中那三年。   她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学着染头发,学着把口香糖嚼得发出各种声响,学着去欺负一些乖乖生,学着说话嚣张爆粗话,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别人的关注一样……   梦里,那道光在慢慢远去。   那束光只在她面前停留了片刻,就避之不及地走了。   她还是在黑暗中。   几门功课通通交了白卷,甘露睡得精神舒畅,醒过来时大家都已经是一派迎接放假的雀跃。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视线还是情不自禁地第一时间望向厉子霆。   他的脸上总是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他坐在那里,没什么开心,也没什么不开心,一双黑眸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他又在放空。   她已经好多次看到他在放空了。   凭他的能力,闭着眼睛也能考第一,有什么好放空的……   甘露暗暗地想,身边的同学一个一个离开,她看着甘甜笑容满面地走到厉子霆身下,俯下身子,胸前的丰盈更加丰满,“厉子霆,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也要回C市。”   厉子霆收回放空的视线,淡淡地颌首,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站起来同甘甜离开。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开。   赵莫说以她的风格就该冲上去拦住人,直接一通话说清楚就完事了。 ☆、【Len】厉子霆的冷战(7)   赵莫说以她的风格就该冲上去拦住人,直接一通话说清楚完事了。   可甘露知道自己不行。   她面对厉子霆的时候,总是做不到完完全全的自己。   她现在已经相信,厉子霆根本不需要她说什么清楚了。   ……   她最后一个慢慢吞吞地走出教室,这一天的夕阳特别红,红得像血一样。   肩膀突然被轻柔地拍了一下。   甘露回过头,是笑得一脸从容、大方、甜美的甘甜。   甘露愣了下,她不是和厉子霆已经一起走了吗?   “你好,我们同班也差不多小半个学期了,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认识你,不过我们老被大家八卦地编成对立,找你说话好像挺尴尬的。”   甘甜笑着说道,声如其人,很甜很甜。   “……”   甘露只是看着甘甜,没有说话。   岂止是尴尬,简直是尴尬地不行了。   她是落败的小三,甘甜是正义的原配,两个角色站在一起不扯头发太诡异了。   “其实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为了追Len不惜转校。”甘甜说得很是大方,仿佛甘露追厉子霆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应该说,甘甜想表达的是,不管甘露再怎么死缠烂打,都不会影响她和厉子霆之间的感情。   这一瞬间,甘露真正认识了甘甜。   段数很高的一个大胸女。   ……   见她不说话,甘甜有些尴尬地笑笑,“甘露同学,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我能理解的。”   “哦,没有。”   甘露其实也想表现出自己段数高的一面,但甘甜的突然出现太冲击她,她没准备好怎么用言语和气势杀死对方。   闻言,甘甜大方地笑着点头,“嗯,希望新的一学期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也希望你能不被那些八卦流言困扰。”   “……”   原配安慰小三……这种大度,这种从容,太高端了。   甘甜往校门口瞥了一眼,然后笑着道,“好了,Len的司机终于把车开来了,那我们先走,拜拜,开学见!”   说完,甘甜便跑了过去。   甘露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眨眨眼,忍不住拿出手机照着厉子霆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女朋友是装纯还是装纯还是装纯啊?!】   她承认自己用词很过份,也透着浓浓的妒忌,吃不准人家真是决定来跟她做朋友的,她把甘甜给想阴暗了。   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的号码在厉子霆那里是黑名单,他也看不到,看不到也就不会生气她这么说他女朋友。   她权当发泄自己内心。   *************************   一个寒假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甘露想念厉子霆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她一想他就会去翻那本《奥数专题》,碰到会做的题目就做……   一整个寒假下来,她竟然也能做出小半本的奥数题,简直是个奇迹。   当然,她也不知道正确率是多少。   结果真正的寒假作业……她一个字都没动。   寒假里,甘露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次做出一道奥数题,就给厉子霆的号码发短信炫耀一番,内容极其弱智—— ☆、【Len】厉子霆的冷战(8)   寒假里,甘露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次做出一道奥数题,就给厉子霆的号码发短信炫耀一番,内容极其弱智——   【我以为奥数有多难呢,我今天做了整整五道的奥数题,不是选择题哦!】   【哎,奥数越看越简单,亏我当初把它奉为天书。】   【他妹的!今天不知不觉做着奥数题就跨年了,新年快乐!】   ……   知道厉子霆不会收到,甘露也懒得去费心去啄磨自己字里行间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她戒不掉为厉子霆养成的一切习惯。   哪怕是在寒假里,她也必须天天早起,做上几道菜放进便当盒中才觉得一天是圆满的。   一天不做,她就会觉得哪都不对劲。   不知道她体内是不是还有一点偏执狂的成份?!   到后来,她哥哥不用那个木质的便当盒吃饭都不习惯了……   ……   开学的前几天,班上期末考试倒数15名的同学都要接受为期五天的特训。   注意,这个特训是要交钱的。   交了钱去给老师骂,这就叫特训。   甘露在寒假里给自己减了一个BOBO头,干净清爽易打理,她满意地顶着这样一个发型嚼着口香糖,拎着书包就进去S高的一个特训教室受骂去了。   刚到门口,她就愣住了。   这个呈阶梯状的特训教室很大,十来个学生正稀稀落落地坐在课桌前。   而现代化的讲台前,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正站在那里,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她面前的就是厉子霆。   在这种特训教室看到厉子霆,那是一个瞎掉眼的事。   厉子霆不像平时穿着学校制服,身上穿了件英伦风的白色休闲风衣,没有扣上金属扣子,里边是学院风的衣着,站在那儿风度翩翩,浑身上下拼命散发着迷死人的气质。   连女老师都中招了。   厉子霆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隔了一个寒假,他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他好像……又帅了。   “厉子霆同学,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期末试卷上你一个答案都不填?”年轻的女老师红着脸问道,正努力摆出一副严师的态度来。   一个答案都不填?!   期末考试那天,她明明看到他在的啊。   甘露慢吞吞地挪过去、挪过去,远远地往那试卷上望了一眼。   呵,还真是份白卷,跟她一样,就填了个名字……   ……   “没为什么。”   厉子霆淡淡地回答,转过眸看向她,视线落在她的短发上片刻,又落在她正咀嚼口香糖的唇上,眉头微微一皱。   “……”   甘露当下就想把口香糖给吐了,忽然想到上次的经验,又吐不出来,只好压在嘴里,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垃圾筒走去。   吐掉口香糖,顺便躲过老师的责骂,找个座位坐下来。   “甘露!你给我回来!”女老师显然没准备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河东狮吼地吼了起来。   甘露苦着脸转过头来,站到厉子霆身旁,面向女老师做出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Len】你有什么好的(1)   甘露苦着脸转过头来,站到厉子霆身旁,面向女老师做出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诶?   怎么才一个寒假,厉子霆的肩比她的肩又高出这么多?!是她缩短还是他又长个了?!   “甘露!你往哪里看?!你来学校是学习还是看男生?!”   女老师怒斥一声,把甘露的试卷卷了卷了就朝她头上狠狠地砸过去,“你又为什么给我交白卷?!厉子霆我当他是休息不够考试时睡觉了,你呢?!你就算一道题都答不出来也该蒙个选择题!”   “……考试睡觉的是我。”   甘露低声含糊不清地说道。   “啪——”   女老师又是一记打上来,“你是什么成绩还敢睡觉?!”   “……”睡觉还要看成绩来的吗?   甘露不露痕迹地倒退一步,任由老师骂。   挨骂这种事甘露经历太多了,跟老师争才傻,等老师骂累不就完事了?!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家里都是有背景有钱,但高二很重要,一转眼就是高三,就考大学了!你们也不希望以后走出去被人说是靠着父母才读到的大学吧?!”   女老师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惯性地把试卷往甘露的脑袋上砸。   ……   甘露的身子左摇右晃地躲着老师的攻击。   厉子霆笔直地站在一旁,低下脸冷漠地扫了她滑稽的动作一眼,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甘露只好站直不再乱动,任由女老师打着脑袋。   她记得,厉子霆跟班主任说过,他很讨厌她课上一堆的小动作……   她还是不要动了。   ……   “老师,可不可以上课了?”   厉子霆突然声音凉凉地发问,压抑着一股不耐烦。   闻言,女老师一愣,随即笑得含蓄矜持,“厉子霆……你不在这里接受特训也可以的。”   厉子霆为学校赢得的荣誉都要用几个陈列柜来装了,这种学生还需要特训?!   “我不想搞特殊。”   厉子霆淡漠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找了个第三排的座位坐下来。   他的手上,拿着的是他交的白卷。   看厉子霆都坐下了,女老师也没说什么,把卷成纸筒的白卷往甘露怀里一扔,一脸嫌弃地道,“行了,拿着你的白卷找座位坐去!”   “……”   看看,同样是交了白卷,这态度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甘露有些伤心,在联北高中的老师们眼中,她好歹也享受到一段身为好学生的优待目光。   一到S高,她就被秒成渣了。   ……   甘露拿着白卷沿墙壁的阶梯走道往上走,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厉子霆身位的那个空位。   一步一挪。   一步一上。   快了……快了……   厉子霆坐在那儿猛地抬起眼淡漠地朝她投来眼神,冰凉如水的眼神。   四目相对。   隔了一整个寒假的四目相对。   甘露一紧张,就把压在嘴里的口香糖给咽进肚子里了……   “……”   厉子霆的眉头皱了起来,黑眸嫌弃地看着她。   甘露窘迫不已地低下头,灰溜溜地越过他身旁的走道,隔一排座位坐到第五排的座位上,没敢在他身旁坐下。 ☆、【Len】你有什么好的(2)   甘露窘迫不已地低下头,灰溜溜地越过他身旁的走道,隔一排座位坐到第五排的座位上,没敢在他身旁坐下。   一坐到座位上,甘露就盯着厉子霆的背发呆。   他真的很适合穿这种优雅的白色。   他穿得这么英气简直就像在告诉全世界:快来肖想我!快来肖想我!   太讨厌了……   甘露盯着他的背影,拿出一支铅笔在白卷上画起素描来,帅惨了……   甘露认认真真地盯着厉子霆的背影画着画,生怕错过一点小细节,又在旁边写下密密麻麻的“厉子霆”……   “甘露!你的眼睛又往哪里看?!”女老师站在讲台前激动地喊道。   “……”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甘露立刻坐得毕端毕正,一副乖乖生的模样。   ……   休息时间一到,甘露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挪向厉子霆的背。   她知道厉子霆讨厌她,也不敢上前讨嫌,只是趴在桌上看着。   几个男同学围到了厉子霆的身旁,嘻嘻哈哈地问道,“你怎么还交白卷了?不会是和甘甜吵架没心情写试卷吧。”   考试那段时间他还在和甘甜吵架了吗?!   他们不是如胶似漆的吗?   甘露竖起耳朵听着,只听厉子霆坐在那里淡漠地回了一句,“没有。”   看吧,他哪舍得生那个大胸女的气。   甘露暗暗想着。   “甘甜这回考了全班第一,你交白卷是倒数第一,倒是天生一对。”旁边的男生揶揄道,声音特别响亮。   厉子霆不交白卷甘甜能考第一么?!   再说,两个倒数第一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啊啊啊……   甘露在心里呐喊着,想再听厉子霆的声音就听不到了,只听到那些男生们不停地开他和甘甜的玩笑,叽叽歪歪的……   男生真八卦。   甘露在心里腹诽着,从书包里拿出钱包往办公室走去。   女老师一见到她只是抬了抬眼,没什么好神色,甘露毫不在意地上前道,“老师,我来交特训的费用。”   女老师奇怪地看向她,“你的费用不是已经打到账上了?”   “诶?”甘露愣住了,“我还没交啊。”   她是拿了现金准备直接交的。   “电脑记录显示你昨天已经交了。”女老师看看电脑,又看看她,“你现在要交第二份吗?”   “老师,我走了。”   甘露飞快地把钱包藏到身后,大步一迈跑了出去。   谁会帮她交特训费用?!   甘露走在走廊上想了半天,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厉子霆。   可他已经不理她了,还会为她交钱?   ……   甘露一头雾水地回到教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厉子霆,正常人都会注意到她这种直接的目光。   偏偏厉子霆当没看到一样,连一眼都懒得看她,低头翻着手上的书。   过了一个寒假,他还是不理她啊……   那就不是他交的?   除了厉子霆,知道她要特训又会给她交钱的就只有……   甘露回到座位,拿出手机拨打赵莫的号码。   赵莫明显是大中午还赖在床~上睡觉,声音惺忪而不满,“谁啊?打扰老子睡觉?” ☆、【Len】你有什么好的(3)   赵莫明显是大中午还赖在床~上睡觉,声音惺忪而不满,“谁啊?打扰老子睡觉?”   “喂,我问你,你是不是替我把特训的费用交了?”甘露问道。   “拜托,你家那么有钱,还用我来替你交?”赵莫仍然睡意朦胧,声音沙沙的,搞不清楚状况地道,“你这守财奴,行了,特训费用的账号报我,我现在就去给你交。”   “……不用了。”   甘露按了挂断,下巴蹭在手机上,不是赵莫交的?那除了赵莫不就剩厉……   余光一抹白色惊了她。   甘露猛地抬起头,只见厉子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座位旁边的走道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黑眸深邃,意味不明地盯着她,一身白色的风衣优雅得致命。   “……”   甘露被吓到,眨着眼错愕地看他。   刚刚她怎么看他,他都视而不见,这回怎么专程走到她座位前来看她了?!   厉子霆没有走开,还是站在那里低眸盯着她。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眸中的深意比奥数题还难解。   甘露被他看得一颗小心脏卟卟直跳,几乎跳脱出喉咙。   ……   他是怎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子霆的视线没有分毫的偏转。   甘露不禁看看自己左边,看看自己右边都没有其他人。   她忽然就觉得脊梁骨发冷,小心翼翼地问道,“厉子霆,你不会在我身边看到灵异界的那些……好兄弟好朋友吧?”   不然,他干嘛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   闻言,厉子霆的眉头一皱,眼里划过一抹鄙夷,声音冷若冰霜,“什么时候还钱?!”   “啊?哦哦……”   甘露明白过来,果然特训的费用是他交的。   甘露忙不迭地拿出钱包取出现金,“我先把特训的钱还你好不好?”   能还一笔是一笔啊。   厚厚的一叠毛爷爷。   厉子霆冷着脸全数接过,像翻书一样将钱快速翻过一遍,面无表情地道,“不够,利息呢?”   “……”   赵莫,快来看真正的守财奴啊!   甘露把钱包整个翻过来给他看,连个硬币都没掉下来,哭丧着脸道,“我只带了这么多。”   再说她也没让他交啊,她自己都准备好钱了。   这么一来,她不仅要还特训的钱,还要还利息,哪有这种强逼借债的事……   “那就继续留着,利生利!”   厉子霆将钱丢回到她的课桌上,冷冷地道。   “……”甘露无语地看着那叠钱,“厉子霆,你将来的理想是经商吗?”   好好的一身王子气质怎么全是铜臭味呢?!   “不是。”厉子霆冷冷地睨她一眼,“往里坐。”   “哦。”   甘露听话地往里坐了一个位置,然后就傻眼地看着厉子霆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带着一缕淡淡香气的清风……   甘露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状况?!   “我、我需要换个座位……吗?”甘露吞吞吐吐地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问道,难道他特别喜欢她这个座位,来跟她抢的?! ☆、【Len】你有什么好的(4)   “我、我需要换个座位……吗?”甘露吞吞吐吐地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问道,难道他特别喜欢她这个座位,来跟她抢的?!   厉子霆抬起眸冷冷地看向她,从淡粉的唇间吐出两个字,“还钱。”   “……”   站起一半的甘露又缩了回去,他的意思应该是不准备她离开这里吧。   甘露如坐针毡地坐在厉子霆的身旁。   等了几分钟,等到老师来上午餐前的最后一课,厉子霆都没让她滚蛋,甘露才稍稍放心了些。   老师讲了什么,甘露再次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在很严肃地想一件事,厉子霆不是已经不理她了吗?他连同桌都不想跟她做了。也不吃她做的午餐了,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怎么隔了一个寒假,他又主动坐到她身边了?!   这种阶梯教室的课桌没有什么中国地图的遮挡,甘露顺利地朝他身旁探过头去,极小声地道,“厉子霆。”   厉子霆乌黑的眸看向她,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很……阴阳怪气?”甘露很诚实地说道。   “……”   厉子霆的眼里立刻染起一抹薄怒,压抑着某种情绪狠狠地瞪她一眼,像要吃人一样,把一张漂亮的脸蛋往旁边一偏,不再理会她。   “……”   啊,完了。   看不到他的脸了。   甘露气愤自己的多嘴。   “甘露!你的眼睛又哪里看?!你给我站起来,说一下期末考卷上的第45题该怎么做?!”   女老师气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她每次都看厉子霆都会被抓包?   甘露摸摸鼻子站起来,低头在桌上翻自己的白卷,45题、45题……嗯?怎么好像少了一张考卷?!   “甘露!你有没有把老师放在眼里?!”女老师激动了,“到底答不答得出?!”   “答得出!”   甘露连忙喊道,眼珠子一斜,伸手就把厉子霆面前的一堆白卷全部抢了过来。   “……”   厉子霆皱眉不悦地瞪她。   甘露当没看到,顺利找到45题,是道简单的题目,甘露扬扬洒洒地说了一堆。   “行了,坐下!”   女老师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她也无可奈何。   甘露兴高采烈地坐了下来,奥数题她都会解一些了,还在乎这些?!   “谢谢。”   甘露把厉子霆的白卷还回去,手还在试卷上不断做烫平动作,不让试卷有折角,狗腿得很。   “……”   厉子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甘露低下头翻自己的一堆白卷,一边找一边小声问道,“厉子霆,你有没有看到我一张卷子?”   那张试卷上她还画了他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画得挺不错,想珍藏来着……   “没有。”   厉子霆的声音冷漠如斯。   甘露翻了几遍没有找到,便弯下腰在地上寻找,不知道是不是飘到地上去了。   甘露转着脑袋四下张望,头一下一下蹭过厉子霆的裤管。   掉哪去了呢?   “甘露你给我起来!”厉子霆压低声音斥道。 ☆、【Len】你有什么好的(5)   “甘露你给我起来!”厉子霆压低声音斥道。   “我还没找到试卷。”   她的试卷,她的画……哪张不丢怎么就丢了那张有画的试卷呢?!   甘露不断转悠着脑袋,四下寻找,领子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甘露仰起头,就看到厉子霆脸色相当难看的脸色。   “你给我坐好,听到没有?!”   厉子霆一手抓着她的领子,冷冷地说道,眼中划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找试卷……”甘露弱弱地说道,她明白他不喜欢她有小动作,但她很想把画找回来。   “坐好!”   厉子霆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强势,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她。   “哦。”   甘露一向是反抗不了厉子霆,只好打消上课找试卷的念头,视线贪婪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奇怪地问道,“厉子霆,你脸怎么红了?”   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真好看。   好想……啃一口。   “……”   厉子霆眼底的难堪一晃而过,声音更冷,“闭嘴!”   “哦……”   甘露乖乖闭嘴。   隔了一个寒假,甘露突然之间又能和厉子霆讲上这么多句话,这让她总有些不敢置信。   厉子霆的脾气……太怪了,真是让人弄不懂。   说不理就不理她了,跟绝交一样。   说理又理她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任何难题都有几套定律,可厉子霆偏偏是个没有定律可解的人……这种难题,她解不来。   *************************   一下课,所有人都冲出去找食吃了。   甘露蹲在地上满教室转悠找试卷,她就不信一张试卷还能人间蒸发了。   事实证明。   真的是人间蒸发了。   甘露主动把大教室都扫了一遍,也没看到自己的卷子,甚至垃圾筒都翻过了,还是没找到……   “他妹的!哪个该死的王八蛋拿了我的试卷!”甘露激动地从教室某个角落站了起来,气呼呼地摔了扫帚。   一个颀长的白色身影就站在门口。   厉子霆大帅哥是也。   囧……   甘露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厉子霆一脸阴沉地望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厉子霆对别人虽然称不上是如沐春风,但都是有问必答,表情淡淡的,唯独对她,总是各种鄙夷各种嫌弃……   “你……还没去吃饭呐?”甘露挤出一丝笑容,努力地摒弃一个会说脏话的女生形象……   “午餐呢?”   厉子霆站在那里,冷淡地问道。   “做给我哥哥吃了。”甘露诚实地答道。   “那我的呢?”   甘露眨眨眼,不明所已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吃我做的午餐了吗?”   过了一个寒假的厉子霆……真的好奇怪。   寒假里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   闻言,厉子霆直直地望着她,又露出那种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的眼神,不懂在她身上看什么。   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望着她。   良久,厉子霆一句话都不说地转头离开,背影仿佛落寞。   “厉子霆!” ☆、【Len】你有什么好的(6)   “厉子霆!”   行动比思想快,甘露几乎是想都不想地冲了过去,“厉子霆,那我请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厉子霆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顿了几秒才颌首,“好。”   甘露开心地笑起来,“不过不吃33天。”   33天是资本家才去□□的地方。   “去我家。”   厉子霆说道,淡漠的语气有着一种不容置喙。   “啊?!”   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站在原地难以相信。   “还不走?!”   “哦。”   甘露连忙追上去。   这、这、这算是过完寒假回来的意外收获吗?!她还以为厉子霆再也不理她了,居然现在能登堂入室?!   *************************   厉子霆的家与她家是反方向。   不是那种豪华地段,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段,一个简简单单的公寓。   开着豪车住着普通公寓。   甘露也分析不了厉子霆的家庭背景到底是有多富,还是只是一般的普通富豪家庭?   一推开门,厉子霆躬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拖鞋搁到她面前。   甘露的脚一踩进去,就发现自己的脚好小。   这……是厉子霆平时穿的拖鞋。   瞬间,甘露心里美得冒泡了。   要不是维持一点形象,她这个时候肯定就放肆地插腰仰天大笑了。   “我拿去厨房。”   厉子霆从她手里接过装满菜的超市购物袋往里走去,态度自然。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对夫妻一样。   他的短发无意地擦过她的脸,甘露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压制狂乱的心跳。   克制……   克制……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别人的家里把人给就地处决了。   ……   厉子霆走去厨房,甘露站在门口深呼吸N次才平复下心,往鞋柜里瞥了一眼。   各种各样的男式鞋,都是差不多大的。   明显这些鞋都是一个人的。   “你一个人住的吗?”甘露有些奇怪地扬声问道,踩着大大的拖鞋走进去。   “我家在C市,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厉子霆似乎心情还不错,对她有问必答。   “哦……”   甘露点头,一边走一边欣赏这个普通公寓的格局装璜,简单的线条却显出一种深度的涵养,家具干净得一尘不染,连角落里都找不出一丝灰尘,白色餐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细颈瓶,上面插~着一枝蓝色的玫瑰,很漂亮的颜色。   这里……就是厉子霆生活的地方。   甘露贪婪地想记住一切,墙上挂着一个足球网袋,连足球都是干干净净没有泥灰的。   “看什么?进来做菜。”   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厉子霆从橱台前走出来,脱下身上的风衣挂到挂衣架上。   “好。我很喜欢你家的风格。”   甘露走进厨房,拿起一柄刀,刀锋亮得发光,很显然厉子霆平时是不下厨的。   “我妈妈布置的。”   厉子霆淡淡地说道,拿起一个摇控打开空调,“27度可以吗?”   “可以。”   现在开个零下80度她都可以。   甘露拿出菜放进水池中,一边说道,“厉子霆,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有品位的人。” ☆、【Len】你有什么好的(7)   甘露拿出菜放进水池中,一边说道,“厉子霆,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有品位的人。”   她最讨厌那些家里有钱的人拼命炫耀自己住的房子有多大,金表有多闪,太暴发户了。   厉子霆回头望了她一眼,眸光意味不明,很久才应了一声,“嗯。”   甘露并不在意,欢天喜地一个人忙碌开来。   她还担心新的一个学期厉子霆还要跟她冷战下去……   现在,真好。   ……   甘露对做家务早已经是熟能生巧,先后顺序准备妥当,同时煲汤、炒菜、做饭完全不会浪费时间。   “水果沙拉,要不要冰镇一下?吃完午餐再吃。”   甘露把一盘水果沙拉放到橱台上,笑兮兮地看向厉子霆。   厉子霆站在橱台对面,一双黑眸深深地看着她,然后应允地点头,“好。”   “厉子霆,为什么你今天看我的眼神老是奇奇怪怪的?”   甘露凑过脸去,不解地问道。   今天的厉子霆太反常了……   ……   厉子霆不露痕迹地低下头,用牙签优雅地定住一块蜜桃放进嘴里,英俊的眉宇舒开,低声道,“很好吃。”   听到这话,甘露比灌了蜜还甜。   “我很会挑水果的!保证每一种水果都新鲜好吃!”   甘露洋洋得意地道,然后端着沙拉放到冰箱里,用自己才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甘甜肯定不如我会挑水果,她就只有大胸。”   “你有什么好的?!”   厉子霆淡漠的声音忽然传来。   甘露愣了下,站在冰箱前转过头看向他,只见厉子霆站在橱台前,白皙的脸上没有表情,俊挺的鼻梁下,一双唇抿着,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却又像是没有焦距似的……   他这样看着她也能放空?!   他说:你有什么好的?   ……   怎么突然说这个话?他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甘露弱弱地道歉,她的话是很过份,还当着他的面说他女朋友……   “不是故意?”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厉子霆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   甘露看着他显得落寞的背影,不会是被她给惹毛了吧?她只是纯粹小人嫉妒犯酸嘛,女朋友大胸不是好事嘛?   不需要这么受伤吧……   ……   把几道菜端上桌,甘露狗腿往沙发边上挪,“那个,还差道汤就可以吃饭了。”   厉子霆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足球杂志,闻言,没什么表情地点头。   甘露又想说些什么,忽然瞥到一旁的柜子,其中一格露出粉红色的信纸。   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甘露走向前推开一格柜门,排列整齐密密麻麻的粉色信封……   壮观至极。   甘露笑了起来,“原来你对女生的情书、礼物来者不拒的传说是真的。”   他还真的通通收下收藏在家里。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写个几封?不是也能被收藏在厉子霆的家里了?!   “要收下才显得有礼貌,我妈妈说的。”   他的声音如山泉涧水一样响起。 ☆、【Len】你有什么好的(8)   他的声音如山泉涧水一样响起。   放下杂志,厉子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她。   甘露看着他笑,“这么听妈妈的话?你有恋母情结吗?”   居然听妈妈的话收女生的情书跟礼物……   “有又怎样?”厉子霆没有否认,黑眸定定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肃然,“她说的话我都会听。”   “……”   甘露站在信柜前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觉得我不像是这种人?”厉子霆盯着她说道,压抑着一种自嘲,“还是你觉得恋母变态?”   “不是。”   甘露连忙摇头,目光真诚地看着他,然后笑了笑,“有妈妈的话能听是很好的事啊。”   有妈妈的话能听……是件幸福的事。   “……”   厉子霆站在她面前,低眸深深地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甘露被他看得全身怪异,转眸看向柜子,伸手摸向信封,“让我看一封情书?”   “不行。”厉子霆立刻拒绝。   “就一封。”她也看看别人暗恋的心情是否跟她一样,经验交流嘛。   “不行。”   “真的就看一封……”甘露边说边摸到了一封信。   “啪——”   信没能取下来。   厉子霆修长的手以最快的速度盖住她要作案的手,将她的手盖在了一沓竖列的粉色信封上……   他的指骨分明,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有些冰冰凉凉……   像是一股电流突然打进她的身体,甘露的心在一刹那间麻痹。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手,僵硬地转过眸看向他的脸。   厉子霆脸上的不自在一晃而过,盖住她的手并没有放下来……   ……   高高的信柜前,他将她的手压在上面,低头注视着她呆滞的脸,喉咙不由得一紧……   甘露傻眼地看着他,看着他卷翘的长睫离她越来越近……   看着他用显微镜看都漂亮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已经近在她眼前了。   甘露连呼吸都摒住了,只剩下一颗心在无规律乱跳。   别……   别再靠近了!   别再试图挑战她对他的防御力……   她对他压根就没有防御力啊!   不要——   再过来她会反扑的——   她真得会反扑的……   ……   甘露在心底拼命呐喊,几乎要开口喊救命。   厉子霆的唇几乎逼到她嘴唇的那一刻,甘露闪电一般地从他的掌下抽出了自己的手,退缩到一旁。   她以为自己会扑倒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动作比思想更快……选择了退缩。   “……”   厉子霆的姿势僵硬在那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失望在眼里无声地流淌而过。   甘露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干干地扯出笑容,“那个……汤应该好了。对、对了,甘甜做过什么汤给你喝?”   厉子霆的手还搭在柜中的信封之上,闻言,看着她冷漠地反问,“就只有甘甜是问题么?”   “……”   甘露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子霆的手慢慢垂下来,黑眸看着她勾了勾唇,嘲弄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你又要不理我了吗?”   甘露盯着他的背影有些急迫地问道。 ☆、【Len】请你们出去(1)   甘露盯着他的背影有些急迫地问道。   厉子霆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她,眸子很深,像是看不懂她一样,“甘露,你究竟有什么好的?”   “……”   甘露茫然地看着他。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出这句话了,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理她……还是不理她的意思?!   甘露站在原地,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如果下一秒他赶她出去,她应该不会没出息地哭吧……   ……   太长时间的宁静。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最终,厉子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冷淡地道,“还不去盛汤?”   “马上去!”   像得到了某种特赦,甘露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拿出最高的热情冲进厨房。   ……   看着她的身影,厉子霆闭了闭眼,转身走到窗前,修长的手指拉开窗帘。   黑眸中有着落寞。   甘露,你有什么好的?   值得我过了一个寒假还是记挂你。   值得我对你……只能无条件投降。   *************************   两个人都尴尬着,各怀心思地吃着午餐。   甘露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样的气氛,也只能默默地吃着。   吃完,甘露又抢着把碗碟全部收拾洗净,将流理台擦得干干净净。   走出来时,厉子霆又是坐在沙发上看足球杂志。   他没提要回学校,甘露也不提,只是选了一个最佳的沙发位置看着他,心满意足地看着……   看着看着,甘露就犯困了。   上眼皮和下眼皮几乎黏到一块。   甘露努力甩甩头,想认真地继续看着厉子霆。   对她来说就是看一眼赚一眼的事……   瞌睡虫不停侵~犯她纯洁的脑袋,甘露的头不断地往下点,最后整个人栽倒在单人沙发上。   厉子霆家里的沙发很柔软。   像窝在被子里一样的舒服。   还有什么东西擦过她的眼睛,软软的触感,特别舒服……   甘露睡着便开心地笑了。   *************************   和厉子霆的关系经过5天的特训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她又成了他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天天准备午餐给他……   厉子霆对她的态度似乎还是那个样子,说亲近也不是亲近的,说远……似乎也不是远的。   但怎么说两个人也算是和解了。   正式开学,甘露不再像特训大教室里可以坐在厉子霆身旁,而是又回到了之前的座位。   隔厉子霆很远的座位。   “嗨?甘露,这是我给你的开学礼物。”   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特被一双纤纤玉手递到她面前。   甘露诧异地抬起脸,甘甜笑得一脸的从容大方站在她课桌前,目光闪闪地看着她,“请不要嫌弃。”   班上这个时候很安静,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摒住呼吸欣赏这一幕。   ……   甘甜送礼给她?!   不会是炸弹吧。   甘露的思想正天马行空着,甘甜像是看穿一样,优雅地道,“这是我的惯例,大假以后都会为同学准备礼物。”   ————   题外话:今天的主要内容是揭迷甘露同学的家庭背景。 ☆、【Len】请你们出去(2)   甘露的思想正天马行空着,甘甜像是看穿一样,优雅地道,“这是我的惯例,大假以后都会为同学准备礼物。”   “……”   是惯例。   她果然又小人之心了,看人家多大度多有礼貌。   甘露接过礼物,堆起一脸假假的笑容,“谢谢,不过我没这个惯例。”   “没事。”甘甜弯下腰在她耳边甜甜地说了句,“我说过我想跟你交个朋友的。”   “……”   可她没想要交。   “不拆开看看?”甘甜又道,胸前澎湃的汹涌有意无意摩擦过她的肩膀,像在傲视着什么。   甘露打开礼盒,然后囧囧有神了。   里边赫然是一面粉色的公主镜,精致可爱。   甘露承认,她再度小人之心了……   送镜子的意思难道不是让她多照照自己这副尊容的意思么?   “喜欢吗?”甘甜问道。   “……还行。”甘露看看她一张无辜微笑的脸,好想回一句我能把镜子给摔地上不?!   算了,给厉子霆面子。   “嗯。”甘甜笑笑,挺着傲人的高峰往厉子霆那边走去了。   ……   她是厉子霆的同桌,两人的中间没有中国地图挡着。   甘露远远地望着他们,握住公主镜的手柄左右晃着。   镜子啊镜子,告诉我这个世界最恶毒的女人是谁吧……   ……   甘露以为镜子礼物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想到甘甜真的为了跟她成为朋友进行了一堆的攻势。   甘甜约她中午参加什么女生团的树下午餐;   甘甜约她放学后跟女生团一起去购物;   甘甜约她参加各种社团活动。   ……   甘露感觉自己就是从一个小太妹女生帮到了另一个上流名媛帮。   对她来说,这不算是什么进步。   因为她每次都刚给厉子霆送完午餐就被甘甜的夺命连环Call给催走了。   这点让她太沮丧了。   “厉子霆,你女朋友都不需要跟你腻在一起的吗?”   厉子霆喜欢在大教室里用餐,甘露逮了午餐的机会就向厉子霆发问。   要不是冲厉子霆的面子,那种什么女生团的活动她才不要去好不好……   厉子霆喜欢坐在第三排的靠边座位,吃相优雅地解决着午餐,闻言只是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白痴。”   “……”   拜托,你还吃着我做的午餐,知道什么叫吃人嘴软吗?!   他、他居然还骂她……   甘露在心里腹诽着,想说什么,甘甜的电话又来了……   “啊,我要疯了!我先走了!”   甘露哀嚎一声,看了一眼厉子霆转身跑走。   她要是死了,她的墓志铭上肯定是这么写着:一个被暗恋对象女朋友虐死的白痴。   “……”   厉子霆看着她急急忙忙跑出去的笨拙身影,眉头不由得一皱。   ……   所谓的女生团树下聚餐是个很文艺的活动。   铺开的公主款桌布,上面全是各种糕点零食,都是小个小个的。   吃十个都饱不了胃的那种……   甘露准备喝杯柠檬汁就赶紧闪人,但甘甜和几个女生显然不准备放过她。 ☆、【Len】请你们出去(3)   甘露准备喝杯柠檬汁就赶紧闪人,但甘甜和几个女生显然不准备放过她。   有人问她,“甘露,你从联北能转到S高,你家庭条件一定很好,那怎么当初还让你上联北呢?你父母是那种隐形富豪吗?”   甘露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借高利贷来上学的。”   这是实话,厉子霆就是债主。   “借高利贷?!”甘甜显然没听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诧异地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你借高利贷来追厉子霆?!”其中一个女生更是激动地喊了起来,然后连忙又道,“不是,不是,你借高利贷来S高上学?”   “是啊。”   甘露一脸坦然地点头,继续喝柠檬汁,真好喝。   一帮女生个个错愕莫名地面面相觑,最后都勉强发出一声赞美声,“好有勇气。”   ……   勇气个鬼!   她是被迫的。   *************************   甘露早知道这种什么名媛女生团是靠不住的,一共才六个女生,嘴却比三姑六婆还厉害。   不出两天,整个S高传遍了她为追厉子霆借高利贷转校的事……   她成就了倒追男生一个新的壮举。   在倒追这条无数人走过的路上,她甘露到了一个新的里程碑。   有人骂她贱,有人骂她白痴,也有人称赞她有勇气……   ……   甘露是不在乎流言蜚语的,不过心里也明白这话就是从女生团流出去的,但她们全都一副无辜的模样,还是天天把她算在一起。   甘露都替她们觉得假,她只能尽量减少跟甘甜她们在一起的机会。   ……   一周后,以甘甜为首的女生团举办了假面Party。   甘露对化成妖魔鬼怪没兴趣,对女生团举办的更没兴趣,决定交了份子钱就算完事。   “我今天要做值日,一会再去Party。”   甘露皮笑肉不笑跟女生团说道,然后她能有多慢就多慢地在教室里折腾,等待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她再回家。   “你做值日要做到什么时候?”   厉子霆冷冷的声音传来。   ……   甘露正用脏兮兮的扫帚去扫女生团成员的课桌,扫得不亦乐乎,乍然听到声音,吓得扫帚都掉到地上。   甘露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厉子霆,一脸做了亏心事的表情,“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厉子霆穿着一身制服,单肩背着包,黑眸扫了一眼那张被扫帚扫过的课桌,眉头皱了皱。   “我……我……”   甘露想解释些什么,但发现解释什么都挽救不了自己恶毒糟糕的形象了。   怎么每次她的糗都被厉子霆撞到?   他不去参加Party留在学校干嘛?!   “报复甘甜的时候,不要把灰尘弄到我课桌上。”厉子霆冷淡地说道,转身离开。   甘露愣了下,然后急忙关灯锁门追了上去。   厉子霆没有走远,她很容易就追了上去,嘻嘻笑着道,“不会不会,我可小心了,你那张课桌我擦了好几遍,保证一尘不染。”   简直是带着膜拜的心情。   厉子霆用看白痴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Len】请你们出去(4)   厉子霆用看白痴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你怎么只关心你的课桌呢,甘甜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甘露抓抓头发说道。   甘甜也不容易,交到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男朋友。   看到别人恶毒地用扫帚扫女朋友的课桌,居然只关心自己的课桌会不会被连累弄脏。   “……”   厉子霆转眸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教室里的时间太久,外面已经快要天黑了。   甘露亦步亦趋地跟在厉子霆身后,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又是甘甜打来的。   肯定是劝她去参加Party的。   甘露接起电话,便冲手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甘甜,我都到家了,今天好累,就不过来参加Party了,你们吃好玩好!玩好吃好!”   “……”   厉子霆走在她前面步子一顿,回过头用看到怪兽的眼神看她。   甘露冲他吐吐舌。   “你到家了吗?可我们都没看到你啊。”甘甜诧异地说道。   甘露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你说什么看到我?”   “因为女生团里就你家还没举办过Party,所以我们决定来你家,不过你家都没人开门啊。”甘甜那边人多,声音嘈杂,她喊得特别大声,“你家是半山这边最大的那幢别墅吧?!”   “……”   甘露握着手机站在那里,脸色彻底白了,声嘶力竭地喊起来,“谁让你们去我家的?!你们给我滚!马上滚!”   “甘露……”甘甜被她吓住了。   ……   甘露挂了电话越过厉子霆就朝校门口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家。   马上回家。   手腕突然被人从后攥住。   甘露一脸呆滞地回过头,厉子霆有些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强势地道,“我送你回家。”   “不……不要……”   甘露下意识地摇头。   她不要,她不要……   甘露激动地去挣脱他的手,她的力气从小就很大,但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手……   厉子霆攥紧了她的手腕便往前走去,任凭她怎么抗拒都不松手。   甘露一着急,脑子一抽,低下头就去咬上他的手背,牙齿狠狠地陷进去。   ……   厉子霆停住脚步,低下头,一双黑眸深深地看向她。   甘露往死里咬他。   厉子霆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手没有放开她,任由她咬,任由她发泄。   嘴里尝到血腥的味道。   甘露一下子惊醒过来,连忙挪开嘴,只见厉子霆白皙的手上多了两排深陷的牙印,鲜血模糊……   “我……”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的手,声音和人都在颤抖。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   “咬够了?”厉子霆神色不变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腕,“现在可以送你回家了?”   “……”   甘露呆滞着,任由厉子霆拖着她离开。   ……   豪华房车上——   甘露听到厉子霆淡漠地对司机道,“叫些人到半山别墅。”   “是,少爷。”   司机恭敬地应道。   甘露震惊地看向他,“你……你也知道我家在哪里?”   厉子霆看着她没有否认。 ☆、【Len】请你们出去(5)   厉子霆看着她没有否认。   “……”   甘露像一滩烂妮一样瘫坐在那里,原来真如赵莫所说,对S高的学生来说,查她的背景是易如反掌。   她还以为……全世界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   房车开到别墅前,甘露箭步冲下车子,只见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别墅里灯火通明。   ……   哥哥。   甘露惨白着脸,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震耳欲聋的音响从客厅的方向传出来。   一冲进去,甘露就看到这里简直像个化妆舞会,各种死神、吸血鬼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灯光被制造成幽暗,不断有人发出哄笑声。   甘露捂住耳朵,走到最里面把音响的插头一拔。   顿时,客厅里只剩下哄笑声。   “来来来,你快出来,跳个圈圈舞给我们看看嘛。”   “喂,谁把音响关了?!”   “不要怕,会不会金鸡独立,喂,你可以去做那种小品里的丑角耶。”   “你的脖子为什么一直歪着,你有病的吗?!”   “拜托,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叫我们哥哥姐姐?!笑死我了!”   ……   又是一阵哄笑声响起来。   甘露拨开人群挤进去。   只见人群围起的中心,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穿着睡衣、披着死神的外套蜷缩着躲在茶几底下,一双眼睛惊恐万分地望着人群,头用不正常的弧度歪着,脸上全是奶油,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大舌头地喊着,“魔鬼!魔鬼!走开!走开!”   是她的哥哥,她的亲哥哥。   ……   “喂,你连话都说不清楚吗?大舌头?!白痴?!”   大家再次热闹地笑起来,完全被她的哥哥取乐了。   甘露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笑得最大声的男同学,想都不想地拿起一旁的红酒瓶走过去,照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砰——”   酒瓶碎裂,分不清红酒还是鲜血从男同学的头上流淌下来。   男同学当即昏倒在沙发上,不醒人事。   “……”   哄笑声停止了。   所有打扮成妖魔鬼怪的同学们全都呆呆地看着甘露,一个个吓白了脸。   甘露转过眼,一双腥红的眼看着那一张张同班级的脸孔,嘴唇微微颤抖着,“滚!通通给我滚!不滚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她的身上全是喷溅的红酒,配上幽暗的灯光,样子触目惊心。   一些女生吓得尖叫起来,其中包括甘甜。   “请你们出去。”   几个威严的声音出现在大大的客厅里。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将一群学生全部半拉半扯地弄离这幢别墅,还扛了那个被她砸得昏死过去的男同学。   很快,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大灯被打开,厉子霆站在开关旁,看着明亮光线下的甘露。   “少爷,那个男同学只是昏过去,没有死亡。”黑西装男人们把客厅清理了一下才走到厉子霆面前恭敬地答复。   “嗯。”   厉子霆淡淡颌首,精致漂亮的脸上没什么情绪,黑西装男人们便撤了出去。 ☆、【Len】请你们出去(6)   厉子霆淡淡颌首,精致漂亮的脸上没什么情绪,黑西装男人们便撤了出去。   甘露脸色惨然地看着厉子霆,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茶几前蹲下,露出一个笑容,像哄孩子一样柔声道,“哥哥,坏人都走了,你出来吧。”   哥哥甘泉还躲在茶几下颤抖,闻言,一双眼惊恐地望向厉子霆的方向。   甘露蹲在地上,转头白着脸望向厉子霆,声音僵硬,“谢谢你,能不能……请你……请你先离开我家?”   离开这里。   不要再看她这副样子。   不要再看她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   厉子霆站在墙边,黑眸望着她几秒,转身离去。   甘露这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转眸看向自己的哥哥甘泉,“哥哥,出来吧,你被那些坏人吓到了对不对?我陪你去找医生伯伯看病好不好?”   甘泉歪着脖子点点头,向她伸出手,才伸到一半手又缩了回去,恐惧地望向她身后。   甘露顺着他的目光往后望去,只见厉子霆正拿着一筐玩具积木过来。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她,嗓音如山间泉水般好听,“不要受到一点小惊吓就带他去看医生,不管是什么药品对身体都会有伤害。”   “呃……呃……”   甘泉吓得又缩回了茶几底下,一双手在拼命颤抖。   甘露愕然地看着厉子霆在她身旁蹲下来,一脸侧脸完美得让人神往,神情淡淡的,没有任何对甘泉的好奇与嘲笑。   甘泉缩在茶几下。   甘露看着厉子霆把积木全部翻了出来,看着他把积木一块一块按顺序排列,然后像推骨诺牌似的将积木全数击倒……   积木倒了一地。   他修长的手指又执着积木一块一块排列好,再推倒。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这样重复着排列、推倒的无意义动作,一遍又一遍……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积木被推倒的声音。   甘泉从最初的惊恐和颤抖中慢慢被积木规律的重复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缩在茶几底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厉子霆排积木推积木……   十几遍以后。   当厉子霆再去推积木时,甘泉的手指会跟着无意识地做出推积木的动作……   ……   厉子霆这才停下重复动作,抬眸看向甘泉,声音淡淡的,“我不是坏人,出来一起玩积木好不好?”   甘露蹲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厉子霆,又看向自己的哥哥。   听到他的声音,甘泉的身体又颤抖了下,犹豫地看着厉子霆的手,歪着脖子大舌头地问,“哥哥你……你不是坏能(人)?”   厉子霆神情平静地颌首,“对,我不是坏人。我叫厉子霆。”   甘泉又是犹豫很久地看着他,最终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厉子霆的手里,任由厉子霆将他拉了出来。   ……   甘露不敢置信地看着厉子霆。   她第一次看到哥哥接受她、医生、佣人王姨以外的人……   第一次。   只是玩了一堆积木而已。   甘露呆滞地看着厉子霆把甘泉拉到沙发上坐下,拿纸巾给他擦掉脸上的奶油。 ☆、【Len】请你们出去(7)   甘露呆滞地看着厉子霆把甘泉拉到沙发上坐下,拿纸巾给他擦掉脸上的奶油。   两个男生无声地玩起积木。   玩法很简单。   竖好、推倒。   没有更多的玩法。   “哈哈哈哈……”   夜里,安静的客厅里响起甘泉孩子气的笑声,他不脱鞋地蹲在沙发上开心地去抓厉子霆的校服袖子,“哥哥厉害,哥哥厉害。”   “你也很厉害。”   厉子霆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笑容,但简单一句话却让甘泉笑得更开心了。   “小露,小露,一、一起玩。”   甘泉开心地叫甘露,头无法控制地一直轻微晃动。   “好啊,哥哥。”   甘露勉强挤出笑容坐过去,加入他们没有任何意义的积木游戏。   确定甘泉的心情彻底平复以后,甘露才问道,“哥哥,是你给那些坏人开门的吗?”   甘泉点着摇晃的头,因为说话大舌头声音变得含糊不清,语气稚嫩,“是、是啊……王姨回家……他、他们一直按……按铃,好、好吵……我、我就开门……”   “以后王姨不在家里陪你,你不要开门知道吗?”   甘露连忙叮嘱道。   “哦……”甘泉又是点头,然后继续去玩积木,再没听甘露说什么,思想很不集中。   甘露的心不在焉让甘泉很不想跟她玩,他把积木全部揽到厉子霆那边,傻气的脸比她平时笑得还狗腿……   厉子霆的神情淡漠,却没有显出一点不耐烦的情绪,耐心地陪着他玩。   ……   甘露静静地看着厉子霆,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一切……   她想,厉子霆一定会某种古老的巫术。   所以他才可以收服这么多的人心,包括甘泉,她智障的哥哥,也被收服了。   他真的是……通吃。   ****************************   甘泉一晚上遭受到同学们的捉弄和嘲笑,受了很大的打击,消耗过大,玩着玩着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厉子霆一个人背着甘泉回到房~间,将他放倒在床~上。   甘露连忙跟着帮哥哥盖被子,然后留下一盏小灯,同厉子霆走出门去。   ……   时间,凌晨一点。   空空荡荡的走郎里,厉子霆背着墙而站,低垂着头,黑眸没有焦距地盯着地板,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手背上,还有着她咬下的血牙印,血迹斑斑的。   甘露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放背后绞在一起,很久才打破这样的沉默,“你……怎么会那么多?”   从来没有人像他和哥哥那么投缘相合。   哥哥胆小,脾气也不好,就算和他那些智障的同学在一起,玩不了几分钟就会闹翻,摔桌子踢凳子什么都来,如果对方比他狠,他就会吓得躲起来……   闻言,厉子霆才抬起那张漂亮的脸,乌黑的眸直直地看向她,声音压低,“我小时候……患过非典型儿童孤独症。”   “……”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他,“孤……孤独症?!”   孤独症,就是那种自闭症么?! ☆、【Len】请你们出去(8)   孤独症,就是那种自闭症么?!   怎么可能……   “大概这些病都有它共通的地方,所以我和他能相处。”厉子霆站直了身体淡淡地道,黑眸盯着她不敢置信的眼睛,反问,“你不相信?”   “……”甘露诚实地点头。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一帆风顺的富家公子?”厉子霆又问。   “……”甘露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他不像是患过病的。   “那是什么意思?”厉子霆淡漠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甘露以为自己的反应让他受伤,于是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是觉得你什么都好,什么都完美,除了性格阴阳怪气一些……”   “阴阳怪气?”   厉子霆英俊的眉宇皱了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甘露恨自己的嘴笨,“总之我觉得你不像是患过孤独症的人,你现在很好啊,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是康复了吗?!”   “算是。”厉子霆看着她,冷冷地道,“如果没人刺激我的话。”   “……”   这话听着怎么又这么阴阳怪气的?!   难道阴阳怪气就是孤独症遗留下来的毛病?!   “现在,该交换秘密了。”厉子霆看着她道。   “……”   甘露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弱弱地道,“你不是……全都知道了吗?”   “那是我查到的,我要知道你想让我知道多少。”   厉子霆说道。   甘露不明白地看着他,什么叫她想让他知道多少?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觉得没必须放在嘴上说。”甘露绞动着手指说道。   会隐瞒,是因为不想有任何人来歧视她的哥哥。   *************************   甘露把厉子霆带进自己的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很大的相册。   拿完相册,甘露正想说出去聊,就见厉子霆无比自然淡定地在她的床~上坐了下来,从她手里取过相册翻开。   “……”   啊喂,这里是她的闺房喂……   甘露也不好意思开口把他赶出去,只能摸摸鼻子在他身旁的床边坐下来。   和暗恋对象坐在一张床~上……这种感觉太暧昧了。   厉子霆却丝毫不觉得什么,已经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个美满幸福的四口之家,年轻的父母,两个年幼的孩子,笑得很幸福……   “我哥哥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很聪明。”甘露坐在他身旁笑笑说道,指了指照片上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小男孩,“我六岁那年,和哥哥一起跟着亲戚去旅游,发生了车祸。”   厉子霆转过头,一双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   “我哥那时只有九岁,当时他可以第一个爬出去的,可他坚持要把我先送出去。”   甘露说着,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显得没心没肺一样,“就在我被推出去后,又有车撞上来,我们的车受到第二次震荡,亲戚当场死亡,我哥的脑袋也因为严重震荡而损害了…”   从一个聪明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智障。   就为了要把她第一个推出车里,她哥哥才会变成这样。 ☆、【Len】我没被盗号(1)   就为了要把她第一个推出车里,她哥哥才会变成这样。   从那以后,在她眼里勇敢的哥哥变得非常怯懦胆小,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吓得到处找地方躲。   “……”厉子霆没有出声,只是听着。   “我八岁那年,一个人照顾不了这样的哥哥。”甘露继续说道,“我就带着哥哥去爸妈的公司,又碰上了火灾。”   “……”   “那个时候烟很大。”甘露看着相册里的一张张全家福,回忆在瞬间又回到大火吞噬大厦的那一年,“消防员上来,爸爸妈妈求他们先救我和哥哥。”   “……”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黑眸动了动。   “然后,历史又惊人相似地重演了。”甘露坐在床边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因为消防员救了我和哥哥,爸爸妈妈失救。”   厉子霆沉默地盯着她唇畔的笑容。   用力挤出来的勉强笑容。   “知道这幢别墅是怎么来的吗?知道我和哥哥的花销是怎么来的吗?”   甘露歪着脸看着厉子霆的脸,“是车祸肇事者、发生火灾的公司、国家给我们的,很多很多的钱,够我和哥哥吃上几辈子的钱……”   她们家从来不是什么隐形富豪。   她拥有的一切都是用父母的生命、哥哥的智商换来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厉子霆突然说道,有些强势地打断她的话。   甘露却像个被打开的潘朵拉盒子,不肯停下来,笑嘻嘻地看厉子霆,没心没肺、罗罗嗦嗦地说着,“每次都是为了救我他们才出事的,呵呵,你知道吗,历史就是这样相似,很好笑对不对?!每次都是因为要救我……唔。”   声音戛然而止。   厉子霆坐在她的身旁,侧过身子,一手摁在床~上,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封住她所有的声音。   “……”   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从未有过的近距离,她看到了厉子霆那双玻璃珠般的乌黑眼睛,带着让她心悸的深邃。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唇压在她的唇上,压了一百年那么久。   ……   甘露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该大声尖叫出来庆贺的事,她没有。   只是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像是所有的委屈都在刹那间从身体涌出来,甘露难以自抑地拼命掉眼泪。   ……   看到她哭了,厉子霆才慢慢放开她的唇,黑眸深深地看着她,眼神令人啄磨不透,呼吸有些重。   甘露一边哭一边拼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看着他说,“厉子霆,你快走……”   “……”   厉子霆敛下眸,脸上划过一丝被羞辱的难堪,拿开膝盖上的相册,从床边站了起来,声音很低,“好。”   甘露坐在那里哭得特别用力,整个人因抽泣哽咽而一抽一抽的,边哭边抽抽嗒嗒地道,“我、我对你没、没防御力……”   闻言,厉子霆倏地转过头来,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甘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厉子霆扑倒在床~上的。 ☆、【Len】我没被盗号(2)   甘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厉子霆扑倒在床~上的。   她不知道厉子霆什么压了上来;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乱亲一气……   他的唇不像他的手那么冰凉。   带着令人颤抖的炙热。   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灯光在甘露的视线里摇晃,厉子霆的膝盖逼进她两腿之间,修长的手笨拙地去扯她的衣服。   甘露被勒痛,不由得道,“厉子霆,你是第一次亲女生吗?”   完全不熟练啊。   “……”   厉子霆的脸色有着前所未有的灰败,情绪隐藏不了,黑眸恨恨地瞪着她,压低声音道,“甘小露,你能不能闭嘴?!”   甘露的脸上还有泪痕,这一刻却忍不住嘻嘻笑起来,躺在他的身下伸出手摸摸他的脸,“我也是第一次,不过我看过很多人接吻,我可以教你。”   “……闭嘴,我不用你教!”   厉子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第一次又恨又恼,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低下头去吻她。   甘露一个侧身把厉子霆翻倒在床~上,坐在他的身上,对着身下那张漂亮的脸咽了咽口水,然后一脸认真地道,“厉子霆,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走的,我没逼你留下……”   “……甘小露,闭嘴!”   厉子霆怒视着她,伸手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我教你怎么接吻……”   甘露一副老师的模样,俯下身来,嘴唇重重地压到他的唇上,磕到他的牙齿,厉子霆痛得闷哼一声。   甘露是只初生牛犊,什么都不怕,完全是照着记忆去吻厉子霆,撬开他的唇,舌尖胡乱在里边舔了一气,牙齿不断咬到他的唇、他的舌……   厉子霆倒吸一口冷气,修长的手指用力抠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还教他……   她会接吻么?!   厉子霆一用劲将她拉离自己的身体,黑眸鄙夷地看向她,“甘小露,我怎么碰上你这个物种?!”   “……”甘露无辜地看着他,舔舔自己的唇,上面还有厉子霆淡淡的鲜血味道。   “我来!”   厉子霆剥夺了她所有的主动,把她压倒在自己身下,两人纠缠着滚到床的中间,他循序渐进吻上她的脸。   甘露却不是个听话的配合者,她被他压着也没一刻停闲,伸手不断地撕扯他身上制服,不管厉子霆怎么引导她接吻,她的双手和注意力始终纠结在他那根解不开领带上,根本不去跟他的节拍。   “……”   厉子霆投降地伏在她的身上,没了动作。   “厉子霆,解不开……”   甘露还在纠结领带。   “别解了!”厉子霆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为什么?”   “白痴。”厉子霆冷冷地从唇间吐出两个字,伸手把已经全是皱褶的领带给抽回来,低眸凝视着甘露红扑扑的脸,跟颗苹果一样。   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得差不多了,胸前的扣子一颗一颗全脱离了原本的位置,白皙皮肤、隆起的丰盈全在他的眼底。 ☆、【Len】我没被盗号(3)   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得差不多了,胸前的扣子一颗一颗全脱离了原本的位置,白皙皮肤、隆起的丰盈全在他的眼底。   一个女孩子的所有差不多都已经被他看光了。   厉子霆的呼吸变重,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声音有些喑哑,“我不会说对不起。”   “诶?”   甘露愕然地看着他,啄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要我说么?”   可……好像也不是她霸王硬上弓的。   厉子霆第一次充满无力地看着她,“甘小露,有时候我真想给你瓶哑药,让你永远失声!”   少气他一分钟都不行。   “……”   甘露无辜而不解。   “客房在哪里?找甘泉的衣服给我,我要在这里睡。”厉子霆从她柔软的身体上站起来,伸手松了松被她越解越紧的学生领带,冷冷地说道。   “哦,我马上去找。”   听到他的命令,甘露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   厉子霆睨了她一眼,眸色变深,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把衣服穿好!”   “哦……”   甘露听话地穿好衣服,脚踩着棉花轻飘飘地飘了……   难以置信,她居然跟厉子霆接吻了。   要疯了要疯了。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她要是能把那根破领带给解开的话,她今天就能直接把厉子霆在自己的床~上给办了!   功亏一篑啊!   再要等到这种机会不知道是不是下一个世界末日?!   太可悲了。   *************************   甘露一晚上都没睡,根本无法睡着,她拿出《奥数专题》趴在床~上做题,一步一步解着步骤……   做着做着,甘露便一个人傻笑起来,拿笔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兴奋地床~上来回滚了几圈。   现在,厉子霆就睡在她隔壁的客房。   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   乐疯了。   生怕房子隔音不好,甘露想大声笑的时候就把脸埋进被子里……   ……   天一亮,甘露冲进浴室,就见厉子霆穿着拖鞋从里边走出来,整个人一派清爽,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完美得不像话,一切都打理好了。   甘露不禁有些失望,她还想看到他睡意朦胧时的样子,一定比漫画上的男主角漂亮。   “早。”   甘露堆起笑容跟他打招呼。   “早。”   厉子霆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越过她离开。   ……   怎么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了?   甘露哭丧着一张脸走进浴室,然后又喜逐颜开了,厉子霆用了一次性牙刷,却用了写了她名字的那条毛巾擦脸……   甘露戳了戳挂在那里的粉色毛巾,上面还有热热的温度。   这条毛巾……要不要贡起来呢?!   ……   走出浴室到厨房,她就看着厉子霆正握着她的杯子无比自然地倒了一杯水在喝。   她们家的所有东西都有贴上每个人的名字。   厉子霆用的全是属于她的物品,神态自然。   甘露心里美死了,考虑着等厉子霆一走,就把他所有用过的东西都打包装进精美的礼物盒,然后通通贡起来,照三餐膜拜! ☆、【Len】我没被盗号(4)   甘露心里美死了,考虑着等厉子霆一走,就把他所有用过的东西都打包装进精美的礼物盒,然后通通贡起来,照三餐膜拜!   甘露一个人正偷乐着,厉子霆已经转过头,神情淡淡地扫向她,“做早餐。”   “哦!马上做!”   甘露乐得屁颠颠地跑进厨房,开始动手。   *************************   甘露以为,这样的一天肯定是阳光万里。   但她显然已经被厉子霆留在她家的冲击弄得太过兴奋,兴奋地找不到北,兴奋得忘了别的事……   女生厕所永远是八卦的话题来源。   甘露刚走进一格厕所,就听到有女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那她真说得上是世纪大灾星了吧?”   “你不如直接说她克兄克父母?有她这样的人生还真是传奇。”   “真的都是为了救她,她爸爸妈妈才失救死的?!她哥哥才会变成智障?你去查了她祖宗十八代?”   “她和她哥哥住过一段时间孤儿院,当时她自己做梦说出来的,说是她害死了她爸爸妈妈。”   “咦……那她还蛮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甘露这个女生又贱又坏从她初中就有名的了,到处跟男人上~床,混女生帮,连老师都打,几度被学校劝退,没父母管教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也是哦。”   ……   几个女生在外面聊得不亦乐乎,甘露猛地推开门站了出去,冷冷地地看向那些人,“你们这群三八!你们说谁没父母管教?!谁克父母?!信不信我把你们的嘴全撕了?!”   “……”   几个女生吓得唇蜜都纷纷掉落洗手池,忙不迭地跑走,一边跑一边小声地道,“快走,我听三班的人说她昨天还用酒瓶砸男生,那男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   那是他活该!   没人能笑她哥哥,没人能捉弄她哥哥!   甘露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   甘露一向是不在乎流言蜚语的,可这样的声音她最不能接受。   她成了S高的焦点。   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抱着害怕到颤抖的哥哥坐在爸爸妈妈的遗像前。   亲戚们一个一个来到灵堂。   他们抹泪,他们哭她爸妈的离开,他们三两成群地站在她们面前,指着她说,“哎,甘家就败成这个孩子手上了。”   “我当初早就说了,这孩子一出生面相就不行,这五官就是克相,跟谁一起就克谁!”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以后可要怎么过……”   “你们收养他们兄妹吧,也怪可怜的。我是不行了,我八字弱,禁不起克的。”   ……   亲戚们一个一个走过,一个一个留下痛心疾首的声音。   甘露抱着甘泉一点一点往后缩着,那时候的她还不懂反抗,还不懂大声抗~议,她只能听着,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张张嘴在她面前不断说话、不断说话…… ☆、【Len】我没被盗号(5)   甘露抱着甘泉一点一点往后缩着,那时候的她还不懂反抗,还不懂大声抗~议,她只能听着,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张张嘴在她面前不断说话、不断说话……   一幕幕的回忆冲击着她的脑袋。   她到现在还记得,在孤儿院时所有人都把哥哥当猴耍……   因为他笨,因为他连最简单的事都需要反复的死记硬背……   所有人都笑他,有些孩子趁她不在,就去欺负她哥哥。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哥哥被那些孩子逼着喝尿时,终于学会了反~抗。   她把所有的孩子都打了,拿着棍子满孤儿院地追着人打,打落他们的牙、打得他们骨折,因此,她差点被送进管教所。   她和哥哥从孤儿院搬出来以后,她竭力隐藏过去,现在,又全部被揭发出来了。   ……   也许,她应该换一所学校。   可她,舍不得厉子霆,舍不得……看不到他。   *************************   学校的一角,甘露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蹲在秋千上轻轻摇晃,赵莫坐在地上玩手上的平板电脑,一边玩一边气愤地大吼,“肯定是那什么甘甜搞出来的!”   “……”   谁搞出来的不重要。   现在学校全部都是这种传言,她很怕有人故意跑到她家里去闹,S高的学生都是有背景有钱的,谁都欺负得了她家这种假富家庭……   “喂,要不要我替你出口气?”赵莫不懂看了什么越说越气,一副要把平板电脑给砸地上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   甘露蹲在秋千上,恹恹地看向他问道。   她现在连班上都懒得回去了,所有人都拿她当怪物一样看待。   她素行不良,打人、混女生帮、满嘴脏话,昨晚又用酒瓶砸昏了一个男同学,照理说,她现在已经被校务处请去谈话了……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学校劝退,再进少管所。   不过很奇怪,这些都没有发生,她还在这个学校里,老师看到她只是眼神怪异,但什么都没有说。   “看学校的论坛,前八页全是讲你的。”赵莫翻着内容说道,“连你以前住孤儿院的事都有人翻了出来,说你连孤儿院的生活老师都打。”   “那是他也嘲笑我哥哥,他根本不配做老师!”甘露激动地说道。   “……你还真打过老师?!”赵莫匪夷所思地看向她。   “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甘露说道,声音很倔强。   没人能嘲笑她哥哥,谁都不可以,天王老子都不买账!   “看得出来。”   赵莫连连点头,继续去看论坛,突然失声尖叫起来,“甘、甘、甘、甘露!”   “……我叫甘露!”   怎么他总是不肯好好叫她的名字。   “你快下来!快来看外星人!快快快!”赵莫尖叫着嚷嚷起来。   甘露按按耳朵,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赵莫身旁蹲下来,往平板电脑上扫了一眼。   然后,她整个傻住了。   学校论坛上有条被置顶的热帖,题目相当简单——   【甘露是我女朋友。】 ☆、【Len】我没被盗号(6)   【甘露是我女朋友。】   “……”   甘露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目光往右偏移、偏侈……   开帖的楼主ID只有三个字:厉子霆。   “我点开帖子给你看。”赵莫急急忙忙地打开帖子。/   内容也一样很简短——   【甘露是我女朋友。一切恶意中伤的声音都需要被负责。】   后面那一句甘露自动过滤。   甘露只看到了那一句话:甘露是我女朋友。   女、女、女朋友……   “赵莫……”甘露用食指去戳赵莫的肩膀,“是不是你冒充别人发帖呐?”   “我们学校的论坛都是实名制的,任何ID都独一无二,怎么冒充?!”赵莫哼哼一声,转眸看向完全呆滞的甘露,“你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把人追到手了都不跟我这哥们说一声?!”   “……”   保个屁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成厉子霆的女朋友了。   关于她的流言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从进S高开始隔个几天就有她的流言蜚语出来,也没见厉子霆站出来说过半个字……   一定有哪里错了。   “赵莫,你帮我看看。”甘露扯扯他的校服,“是不是厉了霆?又或者是厉子霜?!肯定有人故意的呢,又想害我出糗……你快看看,真的是厉子霆?!没有少一划或者多一划?!”   “哎呀,甘露你好烦!”   赵莫受不了她,戳着屏幕道,“这些ID都是独一无二的!跟校园卡连在一起的,要我说几次?!一般游客进不来,除非是黑客弄到了他的号!”   “……”   闻言,甘露失望地垂了下头,对哦,原来是被盗号了。   “快看,刚才骂你的那些帖子全都被删了。”赵莫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   甘露完全没理,脑袋里就想着一件事。   像厉子霆这种男生肯定不上论坛的,那肯定不知道自己被盗号了,到时校园卡被刷爆,那就不能吃学生餐厅和去学生超市购物了……   甘露下意识地想打电话通知厉子霆,结果一打过去又是关机的提示音。   她又忘了,她在他那是黑名单来着……   看,他都不记得把她的号码从黑名单解放,那个帖子怎么可能是厉子霆发的。   既然这样,她更要早点通知他被盗了号。   厉子霆比她还爱钱。   甘露坐在那里,赵莫再说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心里……莫名地沉沉的,压了很多巨石一般。   ****************************************   下午,厉子霆有一场校内足球赛。   有他出场的地方自然是狂蜂浪蝶无数,甘露现在是话题女王,出现在那种人多的地方就是纯粹去找侮辱的。   甘露当然不会那么笨,所以她很聪明地提前躲进厉子霆的更衣间。   男生的更衣室是一个大房~间,但里边都是一格一格间隔开来,甘露偷偷摸摸地躲进写着厉子霆名字的那一格,然后安心等候。   ……   厉子霆打开门的时候,甘露正蹲坐在角落里吃爆米花,一颗一颗吃得不亦乐乎。 ☆、【Len】我没被盗号(7)   厉子霆打开门的时候,甘露正蹲坐在角落里吃爆米花,一颗一颗吃得不亦乐乎。   “……”   厉子霆身上还穿着白色球衣,一手搭在门上,一向平静如水的漂亮脸庞出现了垮掉的裂痕,黑眸定定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她……   甘露一边吃一边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更衣室的脚步声陆续多了出来,有男生的声音响起,“厉子霆,你还没换完衣服?站门口看什么?”   “马上换。”   厉子霆回过神来,一步走进自己的更衣间,顺手关上了门,一张脸上浮出怒意,盯着甘露无声地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这里是男生更衣室!   外面已经响起了男生们把更衣间一格格关上的声音,夹杂着各种对刚才球赛的怒骂脏话声,以及几个男生还在大声讲黄~色~笑话。   厉子霆听着脸色越发难看。   甘露准备工作做得很全,也猜到这种人多的情况,于是还带了纸笔。   放下爆米花,甘露蹲坐在角落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写下大大的字,把笔记本竖起来给他看——   【厉子霆,你校论坛的账号被盗号了,赶紧找回密码。】   单人的更衣间不大,厉子霆的背贴到门上才不至于碰到她伸出来的一双细腿。   盯着笔记本上的那行字,厉子霆的脸色垮了垮,黑眸死死地盯着她,无声地说道,“我被盗号!”   甘露努力分辨着他的唇型,然后又飞快地刷刷写下字,竖起笔记本——   【是真的,那黑客都用你的ID在论坛上乱发帖子,你去看一下,别让他把你的校园卡都刷爆了。】   甘露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劝诫他。   “……”   厉子霆瞪着那两行字被噎了下,闭上眼垂下头,额头上的青筋忽隐忽现。   甘露在笔记本继续龙飞凤舞地写着,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扯了扯他球衣的衣角。   厉子霆被她扯得不耐烦,只好睁开眼又看过去。   只见笔记本上赫然写着——   【我知道你爱钱,你别这么伤心,要真被刷爆了我帮你充钱。】   “……”   厉子霆看她的目光顿时变得跟要杀她一百遍一样,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紧。   ……   看着厉子霆额头上青筋都暴出来的样子,甘露心有不忍,连忙又要写字。   厉子霆猛地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一把抽过笔记本丢在地上,五官精致的脸直逼到她脸前,压低声线一个字一个字地道,“那帖子就是我发的,我没被盗号!懂了吗?甘白痴?。”   厉子霆离她的距离太近。   近到两个人的鼻子是贴在一起的。   外面男生们脱衣服的悉悉索索声和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得掩盖了厉子霆的声音。   但甘露很确定自己听清楚了。   甘露贴在隔间的木板上,呆呆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厉子霆,无声地张嘴,“不、不可能……你怎么会说我、我是你、你……”   “不该亲的我亲了,不该看的我看了,不该摸的我摸了。” ☆、【Len】我没被盗号(8)   “不该亲的我亲了,不该看的我看了,不该摸的我摸了。”   厉子霆一只修长的手撑在她身后的木板上,压抑着音量冷漠地反问,“你认为我们还能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他们昨晚都那么亲密了……   甘露头脑犯懵地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子霆一双乌黑的眸盯着她,唇几乎贴到她的脸上,温热的唇风喷薄过去,像诱哄孩子一样继续说道,“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明更衣室里很吵,她却只听得到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真得好好听。   厉子霆的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那样深的视线穿射她的胸膛而过……   心,跳得好快。   甘露咽了咽口水,伸出食指指了指他,又指指自己,不敢置信地无声说出三个字,“女……朋……友?!”   “……”   开窍了。   厉子霆额头上的青筋隐没下去,脸上恢复一派平静,修长的手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淡粉的唇微张,“要听话。”   “……”   甘露坐在角落里,有种被雷劈了再劈的震颤感。   她、她、她就这么成了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是那种想亲嘴就可以抱在一起吻个昏天暗地的女朋友?!   真的是那种?!   甘露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颗心像上了高速公路,跳动的速度就没放下来过……   厉子霆半跪在她面前,伸手拍拍她呆滞泛红的脸庞,皱了皱眉,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空气太闷?”   ……   甘露被拍得恍过神来,看着他的脸仍然有种自己在梦里飘的不真实感。   不想再表现出自己的失态,甘露连忙拿起一旁的爆米花袋送到他面前,殷勤地小小声问道,“你吃爆米花吗?”   “……”   停在她脸上的手一下子封住了她的嘴。   厉子霆盯着她,眼里流露出要把她闷死的欲~望。   ……   他的手上……有着淡淡的香气,和最好的温度。   甘露闻着那股淡香,一双眼又迷惘了,花痴地注视着他的脸,毫不犹豫地用唇吻上了他的掌心。   “甘小露!”   厉子霆触电似地把手缩回来,斥责地瞪着她。   “你把手送上来的。”   甘露一脸无辜。   他把手贴到她的嘴上,不就是想让她吻么?!她很善解人意的。   “厉子霆,你还没换好衣服?!教练叫我们过去谈话!”更衣间外响起其他男生催促的声音。   厉子霆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先去,我马上过来。”   “行。”   外面的男生们爽快应道。   厉子霆这才又看向甘露,漂亮的脸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一会等没人了你就出去知道吗?”   “嗯。”   甘露坐在地上乖乖地点头,一双眼睛透着无尽的花痴。   厉子霆懒得理她,在她面前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双手揭起球衣下摆要掀起来脱下,球衣掀到一半,他就看到甘露正用露骨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1)   厉子霆懒得理她,在她面前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双手揭起球衣下摆要掀起来脱下,球衣掀到一半,他就看到甘露正用露骨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就跟看到一桌丰盛的好菜……   那种想吃的欲~望全写在了她脸上。   厉子霆的手松了开来,球衣紧跟着垂下来。   ……   甘露一脸失望地看向他,怎么不脱了呢?!   怎么不继续脱了呢?!   这个时候,更衣室里的男生基本上都走了,没了其它的杂音。   厉子霆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仍然是无声地张唇说道,“把眼睛闭上!”   闻言,甘露把眼睛睁得更大了,直白而露骨,无声地说话,“厉子霆,你害羞吗?!”   “……”   厉子霆忍住上前掐死她的欲~望,沉沉地深呼吸才维持了基本的涵养,“闭上眼睛!”   如果声音可以发出来,他现在一定是歇斯底里的。   甘露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闭不上。”   他要在她面前换衣服。   这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她连眨眼都觉得浪费。   “闭上!”   “闭不上!”   “闭上!”   “闭不上!”甘露一边说一边又拿起笔记本刷刷刷地写字。   “……”   厉子霆窒息地扯了扯衣领,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后,便冷冷地开腔,“甘小露!我不换了!你满意了?!”   说完,厉子霆有些气急败坏地打开更衣间的门。   一出去,一个还穿着球衣的胖男生站在那里,嘴张得可以塞下几只鸡蛋,一双眼震惊万分地看着厉子霆,“你……你……在跟谁说话?!”   “……”   厉子霆的手还搭在门上,无力地低下头,精致的五官勉强维持着淡定。   蓦地,胖子的目光就越过他往里往去,一双眼睁得更大了,脸上的表情各种丰富。   ……   厉子霆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   甘露还坐在地上,同样惊呆地看着那胖子,手上还呆呆地维持着竖起笔记本的姿势……   那笔记本赫然写着——   【我看到你有腹肌耶,再往上脱嘛,我要看胸肌!我要看胸肌!】   句末,她加了六个感叹号。   六个!   “砰——”   厉子霆一把将更衣间的门给狠狠地关上,冷眼看向那胖子,“看够了?还不走?”   “哦……马上走!我什么都没看到!”   胖子被厉子霆冷冽的眼神慑到,转头就跑,连球衣都没换下来。   ……   厉子霆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背微微弯着。   回过神后的甘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出去,弱弱地看向厉子霆。   他坐在那里,一张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不出喜怒。   甘露双手卷着笔记本,心里特没底,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声音轻到不能再轻,“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她身上的脏水够多了,现在还分摊给厉子霆了。   厉子霆在两校所有人眼中就代表着俩字:完美。   他是没有一丝缺憾的。   现在好了,不出十分钟,甘露在男生更衣室强~上厉子霆的流言就传得街知巷闻了。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2)   现在好了,不出十分钟,甘露在男生更衣室强~上厉子霆的流言就传得街知巷闻了。   厉子霆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闻言,厉子霆抬起脸看了她一眼,刚欲说什么脸色就冷了下来,“把你嘴边的口水擦干净。”   “……”   甘露红着脸连忙去擦口水,又摸摸鼻子,丢脸死,幸好没流鼻血。   厉子霆的眼底有着说不出的难堪,看着她道,“你还知道你闯祸了?”   “那我马上上校论坛替你澄清,就说是我偷进来死缠着你的,绝对不会有损你英明神武的形象!”   甘露连忙竖起四根手指保证。   “……”厉子霆像看到什么鬼怪一样看着她,“甘露,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女生?”   “知道啊。”   甘露被他问得莫名所已,她不是女生难道他是吗?   “这事传出去对我伤害更大?”厉子霆又问,她究竟懂不懂得保护自己?   “是啊。”甘露理所当然地点头,毫不在意地道,“哎哟,我都被说习惯了,他们说我跟联北高中每个男生都上~过~床呢!拜托,那么多人,我哪上得过来。不像你啊,你……”   “上得过来你就去上了?!”   厉子霆声音冷冰冰地截断她的话。   “不是。”甘露连忙摇头,看着他眼底冷冷的温度,犹豫着问道,“你生气了?”   厉子霆站了起来,直直地站到她面前,脸几乎碰上她的,唇风温热地拂到她的浏海上,“甘露,记着,有一天我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气死的。”   说完,厉子霆越过她,面无表情地走进更衣间,重重地关上门。   “砰——”   关门的一声巨响差点让甘露吓破胆。   凭她那点本事能把他这个智商高得吓人的厉子霆吓死?太抬举她了。   甘露盯着那扇高高的门,伸手戳了戳,门是从里边关上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是真心想看他有没有练出胸肌来着……   想了想,甘露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抱起一张椅子,又蹑手蹑脚地走回去……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厉子霆冷冰冰的声音就从里边传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踩着椅子偷窥,后果自负。”   “……”   甘露一张脸成功幻化成苦瓜了。   真不懂人要那么聪明干嘛呢?!智商那么高要干嘛呢,毁灭地球吗?!   ……   看胸肌的期望破灭,甘露只好把椅子放下,一屁股坐了下去,单手撑着脑袋自我想象。   厉子霆练的腹肌绝对是女人会肖想的那种,那胸肌肯定也不差,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半晌,门被从里打开,厉子霆已经换好深蓝色的制服走出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一张令人想啃上几口的脸没有表情地盯着她,“你回去上课。”   上课?   “不了,我一会儿想提前回家。”甘露想了想说道。   什么流言她都可以厚着脸皮去承受,关于家庭的、关于克星的、关于哥哥的……她承受的能力是为负的。   闻言,厉子霆皱了皱眉,“去上课。”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3)   闻言,厉子霆皱了皱眉,“去上课。”   “我……我家里有事,我马上就得回去。”甘露想了个蹩脚的理由。   厉子霆眸子深邃地瞥了她一眼,蓦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淡淡地道,“跟我走。”   “去哪?你不是要去跟教练开会的吗?”   甘露奇怪地问道。   厉子霆没再搭理她,只是拉着她的手离开更衣室,力道带着强势。   *************************   甘露一路都在问厉子霆要带她去哪,他没有回答。   当厉子霆拉着她的手出现在足球队开会的现场时,她觉得他根本就是在自取灭亡,显然他觉得刚刚在更衣室的事闹得还不够。   “……”   坐在会议室里的教练、助教、女生经理、球队学员们个个都用匪夷所思的神情瞪着两人相握的手。   还穿球衣的胖子坐在其中,一脸“我知道真相又来不及说出来”的苦逼表情……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静得连众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都显得特别大。   甘露犹豫着要松开他的手,厉子霆却握得分外紧,有些用力地控制住她。   成熟的教练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盯着他们的手问道,“厉子霆,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来开会。”   厉子霆把甘露按坐在会议桌前,甘露感觉椅子上全是尖锐的针,扎得她坐不住。   教练顿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看着厉子霆语重心长地来了句,“也许……你们应该去校长室开个会。”   ……   十分钟后,甘露就被厉子霆拉着大摇大摆走进了校长室里。   三堂会审。   相当严肃的三堂会审。   班主任、纪律主任、校长坐得那叫一个毕端毕正,个个用着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厉子霆,活像他是什么受苦受难的耶酥……   甘露只能当做没看到。   她明白,在众人的眼里,她配厉子霆就跟狗屎配了鲜花一样,那朵鲜花还是国宝级的……   甘露和厉子霆笔直地站在校长的办公桌前,无数次想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怎么都办不到。   她用指尖去戳他的掌心,厉子霆也纹丝不动。   他就这么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张漂亮的脸上淡漠,没什么情绪。   班主任先打破这种沉默,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道,“厉子霆同学,这么说来,你校论坛的ID没有被盗?”   看,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厉子霆被盗号了。   甘露一言不发地看着班主任满脸的痛心神色……   “是。”厉子霆淡漠却坚定地回答出一个字。   纪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头中年人,闻言立刻道,“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才几岁?”   “十七。”   厉子霆回答得没有任何的犹豫。   “……”纪律主任被噎了下。   很显然,三堂会审的是厉子霆,她这一坨狗屎是不用发表任何意见的,所以甘露也就乖乖地扮演失声者。   挣不开厉子霆的手,甘露索性开始顺从本意调戏他,手指不断去挠他的手……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4)   挣不开厉子霆的手,甘露索性开始顺从本意调戏他,手指不断去挠他的手……   厉子霆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脸上仍然一派冷静……   ……   最终,校长大人长叹一声开口了,“厉子霆,早恋会影响你的功课,你很聪明,这点不需要我们再来提醒你。我也明白,在学校总会有点校园恋情,但你的路途一直是光明的,不应该被任何人引导走入歧路,将来,你必然会为现在的抉择感到后悔和羞愧……”   喂……谁引导厉子霆走路歧路了?   甘露在心里默默地抗~议。   后悔你妹的!   羞愧你妹的!   “校长。”   厉子霆握住她的手,冷淡地开了口,不卑不亢,眼底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我的大学目标没有变,也不会有任何的偏差和影响,甘露会跟我一起去美国念大学,她的功课我自己会负责。在高中的时间,我们不会为学校带来任何不良影响。”   “……”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呛住了校长他们三个人。   “……”   甘露错愕而膜拜地看向厉子霆,早恋还敢这么理直气壮跟校长说话的,厉子霆是前无古人的第一个人……   就好像他已经笃定她肯定能考虑美国大学一样,就好像他已经笃定她会跟他走一样……   就好像,他计划了很久了一样。   “早恋能让你的功课不落下么?笑话。”纪律主任讽刺地冷笑一声,“我要通知你的家里。”   “我们会证明。我们先走了。”   厉子霆淡漠地说道,朝他们点了点头,拉着甘露的手径自离开,没有任何的犹豫。   ……   甘露被厉子霆拉出校长办公室才着急地道,“厉子霆,纪律主任说要通知你家里。”   “嗯。”   厉子霆淡淡地颌首。   甘露打量着他的侧脸,平静得不像话,反倒把她弄急了,“你怎么这么冷静?你不怕你爸妈来找你算账吗?没有家长喜欢子女早恋的。”   她是无父无母一坨狗屎,怎么招都无所谓。   他不一样,他是天之骄子,有很好的家庭,有很好的学业和前途,就像校长说的那些,他父母也一定会担心的。   ……   厉子霆顿住脚步,转眸看向她,松开了她的手,黑眸微深,片刻后道,“他们知道你。”   “啊?”甘露愣了下,然后笑起来,“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不是今天才成为你女朋友的吗?”甘露夸张地笑起来,“难道你注意我很久了,然后跟你爸妈说你看上我很久了?!”   “……”厉子霆转身欲走,闻言冷冷地瞥她一眼,“你真有自信。”   “……”   甘露囧,是他说自己家人都知道她的,不是他说还能是谁说的。   甘露追上去,伸手想拉他的胳膊,想想又放弃了,担心地说道,“你别这么老神在在的,想想怎么应付你爸妈啊,他们会不会砸我一笔巨款叫我滚蛋?!”   那她是要收呢还是收呢还是收呢?!   好为难啊。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5)   那她是要收呢还是收呢还是收呢?!   好为难啊。   “从今天起,你禁止看没营养的漫画、电视、小说。”厉子霆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漠和强势。   “……”   甘露抓抓头发,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厉子霆,我在替你担心啊,我要是婆婆也不会喜欢我这种儿媳妇的。”   背景又不好,还是颗灾星,走哪克哪,也不及他聪明,怎么看都是配不上他的……   闻言,厉子霆在一棵大树下再一次停下脚步,转过头扫她一眼,声音凉薄,“嗯,我将来也不会要你这种儿媳妇。”   说完,厉子霆转身就走,再没理她。   “……”   甘露囧,冲口而出,“你妹的,你什么意思啊!”   他现在是在嫌弃她吗?!他是在赤~果果地鄙视她吗?!嫌弃她干嘛找她做女朋友啊!   厉子霆没有理她,径自一个人往前走,把她甩得远远的。   ……   拉倒!   他都不担心被爸妈骂,她替他担心个屁!   *************************   甘露被厉子霆逼着去了班上上课,很奇怪,她以为会遭受到很多异样的目光,但是没有。   同学们只当没看到她一样,各自转头转脑地聊天说话。   甘露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流言蜚语。   要死,她是穿错时空了吗?怎么大家都不八卦了?!   “甘露,班主任让我和你换个座位。”   甜甜的声音在她座位响起。   甘露抬起头,只见甘甜背着一个大书包,抱着一怀的书冲她笑得大方从容,好像她们两就是好姐妹一样。   “哦。”   甘露淡淡地应了一声,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心里已经乐翻天。   换座位,那她不是又能跟厉子霆同桌了……哦呵呵呵呵呵。   今天要是个梦,那她一定不要醒,死都不醒!   “甘露,昨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甘甜站在一旁看着她收拾桌子,满脸的歉意,“莉莉她们查到你家的住址就说要直接杀过去开Party,我劝过她们要通知你一声的,但根本劝不住她。”   好响的……马后炮。   “那我在电话里让你们滚的时候怎么没滚?!”甘露反感地瞥她一眼。   甘甜的脸上有些难堪,更加歉疚地道,“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也不要怪大家,他们以为你哥哥是故意跟大家闹着玩的,不是存心羞辱他。”   “真好笑,你们的智商是负数吗?!”   正常人在三分钟就该觉察出她哥哥和一般人不一样。   “甘露,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这样,找机会我去你家跟你哥哥道歉好吗?”甘甜在她面前弯下了腰,声音歉疚地几乎要哭出来一样。   同学们的目光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甘露任由她90度弯腰,没有理她,拿起收拾好的书包就走。   以前理踩甘甜是给厉子霆面子,现在她甘露才是厉子霆的女朋友,给个鬼面子!   ……   “厉子霆!我们又是同桌了!”甘露一屁股坐到厉子霆的身旁,欢天喜地跟他打招呼。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6)   “厉子霆!我们又是同桌了!”甘露一屁股坐到厉子霆的身旁,欢天喜地跟他打招呼。   “三个条件不变,否则我会把中国地图再拿过来。”   厉子霆面无表情地说道,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沉甸甸的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下一节要上课的书,将书包帮她塞进抽屉。   他做这些做得无比自然,旁若无人的。   甘露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傻笑不已,“厉子霆,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顺?我居然又能成为你的同桌。”   今天肯定是她的幸运日。   “前后我花了二十万,才让你坐到这里。”厉子霆像看个傻瓜一样看着她,“记到你的账上。”   “二、二十万?”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算、算我的?!”   喂,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一个人去打通关系让她坐到他的身边,还要她还出这份钱?!不带这样的!   “不然呢,算我的么?”厉子霆神情淡淡地道。   ……   那不做同桌也没事的嘛。   干嘛还花二十万买个座位……   甘露像只霜打的茄子一头栽倒在课桌上,苦兮兮地道,“厉子霆,我本来就不觉得我将来能有多大出息。你现在更让我感觉我以后的人生就是为了还债而生,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   厉子霆低眸看向她,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对了,咱俩都这个关系了,你能不能把手机的黑名单给我撤掉?!”甘露的脸趴在课桌上,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咱们什么关系?”   厉子霆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眉头一皱,伸手攥住她的衣领把她从课桌上拎起来,“别趴着。”   “……”   甘露被堵住,怎么他又来问她了?   上课铃声响起,厉子霆不再看她一眼,翻开书本,视线落在自己的书本上,端出一副好好学习的姿态……   甘露也不好再问,她必须收拾心情好好上课。   老师从外面踩着铃声进来,教室里一片安静的骚动,厉子霆压低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没有把你设进黑名单。”   没有设进黑名单……   没有进黑名单……   没有……   甘露盯着书本一秒、两秒、三秒……   脑子一抽,甘露的浑劲又冒上来,想也不想地喊道,“你骗人!”   “……”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同时望向她,老师不悦地看向她,“现在是上课时间!”   “对不起。”   甘露囧囧有神地站起来道歉。   相比之下,厉子霆的反应冷静多了,眼珠子也没动一下,只不过两人的课桌中间竖着一本中国地理课本竖了整整一节课……   **********************************   一放学,人流涌向校外。   甘露背着双肩包跟在厉子霆身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厉子霆,你又骗我,你明明把我设进黑名单了!”   “我没有。”   厉子霆回答得有些不耐烦。   “你有!上次我打你手机提示关机,可你明明就在打电话!”甘露立刻义正辞严地揭穿他。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7)   “你有!上次我打你手机提示关机,可你明明就在打电话!”甘露立刻义正辞严地揭穿他。   厉子霆走在她面前,从书包里拿出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我有两部手机,一部联系家人,一部学校的,学校那部我一般放在司机身边,很少带在身上。”   厉子霆第一次跟她解释这么多。   ……   是这样吗?   甘露半信半疑地拿过两部手机,“学校的联系也很重要的嘛,不要随随便关机……啊!”   甘露忽然大叫一声。   厉子霆皱着眉看向她,“甘小露!你别一惊一乍。”   “我、我、我……我在你家人那部手机里耶!”甘露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手机,上面只有四个联系人——   【爸爸。】   【妈妈。】   【家。】   【甘小鹿。】   她、她、她、她居然晋升到他专门家人的手机里……太意外了。   “手机还我。”   厉子霆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伸手要拿回手机。   甘露立刻跟宝贝一样藏在怀里,“我不……”   “甘小露!”厉子霆的眉头拧紧。   “原来你每次叫我在叫甘小鹿!”甘露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拿着手机一溜烟跑出校门口,拿着手机研究。   然后她就华丽丽地囧了……   只见厉子霆手机短信箱里全是她的短信,都是她在寒假发的那些弱智短信。   原来、原来……原来他通通阅读过了!   不带这样的!   她以为他设了黑名单就收不到的……他居然任由她发,也不说回个短信提醒她。   ……   甘露气愤地回头要找厉子霆说清楚,胳膊突然被人往后一拉。   “小心!”   轿车飞驰而过的声音呼啸在耳边。   厉子霆的手还攥着她,高大的身影在前面挡住了她整个人,那部轿车就从他面前极近的距离飞速开过……   甘露呆呆地看着那部轿车在瞬间开得没影,手机从手里掉落下去。   “砰——”   脸色一寸一寸苍白下去。   甘露全身都僵硬了,呆滞地看着厉子霆紧攥住她的那只手……   回忆倾袭而来。   都是因为要救她,一个一个,为了要先救她,哥哥变成智障,爸爸妈妈失救死亡……   她是灾星,她见谁克谁。   她八字不好,她命硬,她会克别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达上来,让她浑身冰冷。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的手,脑袋里的弦突然被人拨响一般,她慌乱地抽回自己的手,连连倒退好几步。   ……   她的手突然抽开。   厉子霆站在马路边上回过头来,一双黑眸深深地看向她,眼里映出她苍白惊恐的脸色。   厉子霆单肩背着包走到她面前。   甘露立刻飞快地又退后一步,看着他五官精致的脸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说不要当他女朋友吗?   不行啊,她舍不得,只要一想她心口都痛得难受,她今天才做上他的女朋友,才今天……   继续自私地做女朋友?   那万一她真的是颗灾星怎么办?怎么办?   像是做了一整天旖旎而美好的梦,这一刻,甘露突然间清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Len】做女朋友的日子(8)   像是做了一整天旖旎而美好的梦,这一刻,甘露突然间清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   厉子霆又是一步靠近她,甘露急急忙忙地又后退一步。   厉子霆索性步步紧逼。   甘露无路可退,背已经靠上了外墙,手在轻微地颤抖,“你不要过来……”   厉子霆直直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淡漠,“你放心,如果有一天碰上火灾或者车祸,两个人只能活一个,我一定推你去死。”   “……”   甘露震惊地看向他。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满意了么?”厉子霆盯着她问道。   “……”   甘露僵硬地点了点头。   智商高就是好,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既然这样,她也不用跟他分手了吧……   诶?!   他妹的!   是不是哪里不对来着?!   哪有男朋友跟女朋友说两个只能活一个的时候,一定推她去死的?!这也太不浪漫了!   就算她是这么想的,他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太没情调了!   她到底喜欢上了什么样一个怪物?!   甘露盯着厉子霆不断打量,厉子霆冷淡地瞥她一眼,“司机还没到,等一会我送你回家。”   “嗯。”   甘露没有再拒绝,反正她的那点底厉子霆已经清楚了,没必要再遮着瞒着。   两人等候在路边,对面依然有垃圾联北高中的女生在放肆地大声求爱——   “厉子霆,我练舞蹈的!床~技很好!跟我交往吧!”   “厉子霆,我有E杯!求交往求交往!”   ……   吖吖个呸的!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甘露瞪着马路对面的女生们,把书包从肩上拿了下来,一把塞进厉子霆的手里,没好气地道,“拿着。”   “……”   厉子霆低眸瞥了一眼明黄明黄的卡通书包,书包的造型还垂着两个大大的卡通耳朵,厉子霆的眉头浅浅地皱起,“这是你的。”   看着他那嫌弃的眼神,甘露有些心虚有些没底地道,“那个……那个……给女朋友拿书包是天经地义的。”   “……”   厉子霆无声地看着她,有着不满,但还是把她的书包拎在手里。   “……”   甘露转眸挑衅地朝对面那群女生瞪了一眼,女生们纷纷伸出手朝她做出不雅的鄙视手势。   见把那群女生激怒了,甘露站在一旁立刻乐翻了天,身心舒畅,原来宣示主权是这么开心的事!   *************************   厉子霆是个很有计划性的男生,有着不同于同年龄人的成熟。   自从做上厉子霆的女朋友,甘露对厉子霆有了更多的了解,他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从来都是早已计划好的,不会随意更改。   他没有同年龄人对未来的迷惘,他对自己以后要走的路都非常清楚。   他要她去考美国的大学,就立刻开始付诸行动。   那晚,一回到甘露的家,甘露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便缠着厉子霆问他,“你和甘甜究竟是什么关系?”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1)   那晚,一回到甘露的家,甘露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便缠着厉子霆问他,“你和甘甜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是甘露一直想问的。   现在她终于有这个身份立场提问了。   厉子霆从房车上拎下一捆高高的崭新书籍放进她的怀里,黑眸盯着她问,“你很想知道?”   “嗯嗯嗯……”甘露抱着书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把这些书读完,把题目全部做完。”厉子霆淡淡地道。   “这什么?”甘露这才注意到怀里这捆书。   “考托福要用到的。”厉子霆背靠着房车而站,姿态凌然,“过了托福,我就告诉你我和甘甜是什么关系。”   ……   托福。   她要托谁的福才能考过托福?!   甘露抱着一捆重甸甸的书,苦着脸问,“我一定要去美国读大学吗?”   “你有想过你的未来么?”厉子霆随意地靠着车,黑眸盯着她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有。”   甘露诚实地摇头。   未来……   她和所有正常的同龄人一样,对未来她也有很庞大的构想,但她也明白很不实际。   比如,从小她就觉得自己长大会赚大钱,可从来没想过钱要从哪赚来……   “你想过将来要做什么?是环游世界,还是工作,工作又想要从事哪一行业?你对哪一行有兴趣?想专心从事一种职业,还是凭兴趣更换?!”厉子霆问她,眼中的严肃俨然像个法官。   “没有。”   甘露被问得生出一丝羞愧之心。   他说的这一堆……她一个问号都没想过,也许,她是习惯得过且过的日子了。   “所以,你以后的路我来帮你制定,还有问题么?”厉子霆的神情平静,声音更平静,字里行间却夹杂着一丝浓浓的强势和霸道。   “没有。”   甘露惯性地摇头。   厉子霆满意地颌首,越过她往别墅大门走去,比她还像个主人……   甘露沦落成一个抱着书的书童,小跑地跟在他的身后,“那、那我考不上怎么办?”   “考到你考上为止!”   厉子霆冷淡地道。   “我去美国了,我哥哥呢?”甘露又问,她是不可能离开自己哥哥的。   “一起去。”   “花销好大的……”   “我借你,超支继续写借据给我。”厉子霆漠然地道。   “……”   哪还敢借啊。   利滚利的到下辈子都还不完。   她宁愿动用那些赔偿的钱。   一直以来,她自己的花费都是在花爸妈生前工作攒下来的钱,那些国家和肇事者、公司的补偿她都用在哥哥的病上。   唉,到底她找的是个男朋友还是债主?!   ……   当了厉子霆一阵子的女朋友后,甘露彻底明白自己找的就不是男朋友,找的是一个严师。   她之前报的那些补习班都被厉子霆逼着退了。   她每天就是做习题、做习题、做习题以及……做习惯。   从学校到家里,她永远都是埋在一堆题海里。   ……   她攻题已经够辛苦了,偏偏厉子霆还是个很喜欢控制的男生,她坐姿斜一点都不行,一定要用教科书上的标准坐姿坐好才能开始做题……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2)   厉子霆自己处处都是范本,现在也要把她打造成一个范本。   她就喜欢趴在桌子做作业怎么了?!   她就喜欢盘腿坐在床~上看书写字怎么了?!   她就喜欢一边吃饭一边看书怎么了?!   为什么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呐?!   这些话甘露也只敢放在肚子里拼命呐喊抗~议,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她明白,厉子霆都是为了她好。   初恋没有想象中的甜蜜,没有一个人的初恋会是在题海中度过的。   她被厉子霆调教的越来越两点一线,一天的活范围就是家到学校,学校到家。   ……   甘泉很喜欢厉子霆的到来,对他也越来越熟。   两个那么大的男生可以玩积木玩得不亦乐乎,为难她永远困在深深的题海里。   “坐直写字!”   甘露坐在茶几旁写字,脑袋只要一往下点厉子霆玩得再投入都能第一时间出声冷冷地纠正她。   试卷上的字密密麻麻地爬到了一起,她一个字都看不清。   甘露无精打采地抬起头苦巴巴地看向他,“我能不能玩一会再写?不然你给我提提神呗?”   这么个做题法,她没考上美国的大学自己就先挂了。   ……   厉子霆同甘泉面对面坐着,慢条斯理地将一块积木放到中间,淡淡地问道,“你想怎么提神?”   “你让我亲一下!”甘露立刻不要脸地提出要求。   “……”厉子霆抬眸看向她,面无表情的,眼里折射出某种光泽。   “那……抱一下?”甘露对那种光泽打心里害怕。   “……”光泽继续,没有灭掉的迹象,还是越来越亮。   “算了算了,你就给我看下胸肌提神行不?!”甘露自我降低要求,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低限度的提神办法了。   “真的这么累了?”厉子霆突然就笑了,唇角勾着淡淡的弧度,眼底迸射出的光泽透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算计……   甘露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累了。”   鬼知道他笑得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   厉子霆唇角噙着笑看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往厨房走去,甘露仰着脖子望去。   不一会儿,厉子霆捧着一杯咖啡走出来搁到她面前,嗓音温柔,“喝杯咖啡,我帮你捏肩。”   “……捏肩?!你给我?!”   甘露震惊地看着他,受宠若惊,咖啡里没下药吧。   “嗯,别说我不会照顾女朋友。”   厉子霆淡淡地说着,态度自然而从容地坐到她的身后,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背后慢慢滑上她的肩,带着一股暧昧……   像是股电流直窜过她的身体。   甘露当下就被电得摸不着东南西北了,晕乎乎地捧起咖啡杯放到唇边……   他说,别说我不会照顾女朋友。   再怎么不像恋人间的甜蜜模式,她到底还是他的女朋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三秒后——   甘露一口将加了醋和盐的咖啡喷了出来,五官各种扭曲,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厉子霆不要啊!好痛啊!别碰那……呃……啊!好痛啊……啊……啊……啊……”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3)   甘露一口将加了醋和盐的咖啡喷了出来,五官各种扭曲,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厉子霆不要啊!好痛啊!别碰那……呃……啊!好痛啊……啊……啊……啊……”   她叫得哭天喊地,甘泉坐在一旁淡定地玩着积木。   “我在外面就听到了,我说你们小年轻能不能节制一……”   佣人王姨羞着一张老脸从外面走进来,声音骤然停止,愕然地看着客厅的中心。   一个五官漂亮精致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正给一个女孩按摩,女孩叫得惨绝人寰,“痛啊!我不要捏肩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要做题!我要做题啊——”   给甘露松筋骨松了整整半个小时后,厉子霆才大方地放过她,半蹲在她身旁,伸手状似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眸子无害,“现在有精神了吗?”   “……”   甘露拼命点头,脸色惨白如雪。   何止是有精神,她都快神经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居然每一下都能捏在她最痛的地方,不痛的地方还不捏不摁……   “很好,做题吧。”   厉子霆满意地颌首,坐到一旁重新加入甘泉的积木战局。   甘露抽过纸巾抹眼泪,“厉子霆,你怎么知道捏哪个地方才会那么痛?”   她感觉自己刚刚简直就是在经历生关死劫。   十八层炼狱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厉子霆的指尖慢悠悠地转动着积木,声音如泉水般清新淡定,“我曾经对人体穴位有过兴趣,所以就拜师学了一阵。”   “……”   你妹的,你敢有一点17岁正常青少年的兴趣吗?!学毛线老中医!   甘露泪流满面。   *************************   厉子霆的控制欲表现在方方面面,甘露的起床时间、睡觉时间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甘露也不是个特赖床的女生,从某个角度来说,她效率还是非常快的。   她习惯把洗脸、刷牙、梳头这种小事挤在三分钟内搞定,然后就是做饭,最后把书胡乱一塞就可以出门上学了。   厉子霆知道后眼里又浮出看到怪物一样的眼神……   从此以后,甘露每天早上都能接到厉子霆夺命CALL,一接起她就跟机器人一样任由他操控。   “在床~上坐三分钟再起床。”他的声音隔着手机格外动听。   “是,厉老师。”甘露遵命。   “现在去刷牙,刷满三分钟。”主人在操纵。   “是,厉老师。”奴仆只有听命的份。   “现在洗脸,要用温水,不知道温度用我新买的水温计。”   “是,厉老师。”   “现在可以去做饭了。”   “是,厉老师。”   “……叫我厉子霆。”   “好的,厉老师。”   ……   每一天,甘露都是在这样的模式下起床,像个被操纵的机器人,一直等到厉子霆在手机里像个帝王般地施恩,“现在,可以出门了。”   这个时候,她才能出门去上学。   ————   题外话:今天早上电脑坏了,一直在维修在,延迟了更新,不好意思。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4)   甘露一边在内心抗~议一边又对厉子霆惟命是从,老实说,她很鄙视这样的自己,但却乐此不疲。   一年多以前,冒着重感冒等他放学还书的自己……是怎么都想不到她能和厉子霆走到这一步。   现在的她,和过去的那个自己越来越远,像一个实现了梦想的普通孩子,仅管梦想与自己想的有一定差距,但足够让她开心一生了。   由于厉子霆制定的目标是两人去美国读大学,学校的学业对他们来说反而并不吃重。   他们不用太着急备考。   上课的时候,厉子霆更多的是给她一堆题,让她继续做。   地理课做数学作业是常有的事。   老师看到也无可奈何。   谈目标,老师也比不上厉子霆的明确,他什么都计划好了,老师还能说什么?!   ……   上课的时候,是甘露最放肆的时候。   只要一看到厉子霆的手垂到桌下,她立刻伸过去握住他的手调戏一番。   碍着是在课堂上,厉子霆不能发作,不能斥责她,也不能做大幅度动作甩开她的手……   他用指甲掐她的手,她还是调戏得心满意足。   到最后,厉子霆只能任由她去,改用左手握钢笔,手渐渐、渐渐地……反握住她。   甘露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的时候,每每都兴奋得想尖叫。   但一到放学她必定遭殃,她调他手的那天,晚上的功课一定比平时多。   这样一天天过去,甘露婴儿肥的脸逐渐瘦了下来。   哥哥甘泉喜欢掐她的脸蹂躏,自从发现她的脸瘦了以后,他再没掐过,看到就嫌弃……   甘露颇为悲哀。   ……   牵手、亲吻、扑倒——   这是甘露给自己制定的恋爱三步,但到目前为止,她连亲吻都达不到,牵手还是上课才能牵的……   趁着厉子霆读书认真或者假寐时,甘露总是噘起嘴想偷偷亲吻一记。   “等你收到美国大学的录取电话再说。”   不管什么时候,厉子霆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猥琐的意图,声音冷冷地道。   “……”   甘露的脸瞬间变苦瓜,苦兮兮地去念书了。   时间久了,甘露也会有质疑,“厉子霆,我不是你女朋友吗?为什么我不能吻你?”   “我不想听到尖叫。”厉子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保证不会太兴奋!”   “你的保证我不相信。”   厉子霆一句话打死她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   不就一个托福么?不就一个美国某大学么?!   她还就不信她甘露过不了了!   为了扑倒厉子霆的终极目标!小怪兽也可以长成大怪兽的!   **********************************   S高校园某个风景如画的读书角,赵莫看着抱着英语习题狂啃的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喂,厉子霆嫌你胖吗?!”   甘露坐在石凳上,闻言摇了摇头,不解地看着赵莫,“干嘛这么问?”   厉子霆没有嫌弃过她胖,他压根就没跟她讨论过她的身材问题。   “那你怎么瘦成这个死德行了?!”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5)   赵莫怪声怪气地嚷嚷着,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记,“哎哟哎哟,要死,你就一点婴儿肥还能表现出可爱,现在连婴儿肥都没了!”   “……”   甘露摸摸脸,一脸自恋地道,“不可爱好啊,那我现在就是成熟的美女了!”   “我呸——”   赵莫毫不给面子地喷了她一脸,在她面前坐下,一张阳光的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她,“甘露,是不是谈恋爱不开心?”   不开心?   怎么可能呢。   能和厉子霆在一起,她不做梦都是飘着走的。   “开心!”甘露一想到厉子霆那张漂亮得没有一点瑕疵的脸就笑得一脸花痴,“我很开心!”   “不是我泼你冷水,厉子霆真的喜欢你吗?”赵莫坐在她面前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当一个人开始说“不是我泼你冷水”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要泼冷水了。   ……   甘露收敛了花痴,抱着英语题集道,“那当然,不喜欢我他干嘛主动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厉子霆又不是闲的没事做。   “他主动跟你说过他喜欢你爱你吗?”赵莫摆出一副恋爱专家的姿势。   “……”   甘露的眸光闪了闪,撇撇嘴道,“厉子霆又不是那种把什么都放在嘴上说的男生。”   “他什么都没说你就扑上去做他女朋友了?!”赵莫看着她问,眼神像在看白痴一样。   “……”   甘露被看得有些难堪。   有关系吗?   厉子霆能在所有人面前高调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她已经认为自己是赚到的了。   “别说哥没提醒你,爱得多的那方容易受伤,这是不变的定律。”赵莫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要记得这一点。”   甘露坐在石凳上一脚踹过去,“你好像比我小。”   “我经验比你丰富OK?!”赵莫得瑟地挑眉,“男朋友不想跟你接吻、不想跟你上~床,只让你做功课,只有两个原因。”   “什么原因?”   甘露认真地问道,抱着英语题集的手抠得有些紧。   赵莫谈过的恋爱比她过的桥还多,这一方面,她是相信赵莫的。   ……   “第一,他对你是玩票性质的,根本没感情,你对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赵莫竖起一根手指。   “……”   甘露的脸色微白,手更加用力地抱起英语题集,不急,还有第二个原因的。   “第二,他是同性恋。”赵莫竖起第二根手指。   “……”   他妹的,还不如第一个!   甘露的脸色彻底惨白,指尖深深地抠着怀中的书,反感地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信你我就是猪!”   “我说的可都是真理。”赵莫认真地说道,收起手,“就算一个男人是X无能,他如果真的喜欢你,也会想时时刻刻跟你黏在一起,把你抱在他的腿上!”   “……”   甘露很想大声地去辩驳,但她实在经验太稀少,她辨不出来。   甚至,她隐隐约约觉得……赵莫说得是对的。   她从来没有听厉子霆说过喜欢她什么……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6)   他们之间,多数都是她在主动,她急着要牵手,她急着要亲吻,她急着想要跟他时时刻刻在一起……   厉子霆一直都是淡淡的,像他的性子,淡漠,没有任何的起伏,甚至在她主动亲近时,他还会推开她。   玩票性质?   同性恋?   可能吗?!厉子霆吻过她啊,那一晚,他们差点就……   那一晚……难道是因为那一晚差一步的擦枪走火,厉子霆才不得不负责任做她的男朋友?!   ……   看着甘露的脸色变白,赵莫的语气不由得放软下来,伸手拍上她的肩,“你也不用这么悲伤,总之记得哥说的,别一头热地陷太深,否则将来伤害也是加倍。”   “……”   甘露被赵莫说得连浑身的骨都在莫名疼痛。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甘露连忙拿起手机,是厉子霆来的电话。   甘露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愣了几秒才接起,“喂。”   “你现在在哪?”厉子霆冷冰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抹怒意。   “在读书角复习英语。”   甘露乖乖地答道。   “以后不要去读书角,去10层的空教室复习。”厉子霆今天的声音格外冷冽。   “哦……”   甘露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就乖乖地等着厉子霆挂电话。   他们之间的每次通话都是由厉子霆先挂的。   因为她舍不得挂,所以经常天马行空地找个话题,厉子霆听到不耐烦就懒得跟她再说,直接挂电话。   可现在,她突然没有心情去找话题了。   ……   厉子霆没有挂电话,甘露抿着唇等待。   赵莫坐在她对面歪着脖子靠到她身旁偷听,甘露打开他。   “你还不过来?!”   约摸过了一分钟后,厉子霆冷冰冰的声音又在手机里响起。   “啊?”   甘露没反应过来。   “上空教室复习!还呆在读书角做什么?!”厉子霆冷冷地问道。   “……”甘露诧异地转头望向四周,最后在读书角不远处的一棵树望见厉子霆。   他站在那里,一双黑眸没什么感情地望向她们这边,眸色有些深,修长的手拿下手机,挂了电话,身上的深蓝色制服穿得整齐整洁。   他怎么在那的?!   特意来找她的吗?!   甘露只愣了一秒便从石凳上蹦起来,朝赵莫随意地一挥手,“我先走了啊!”   然后,她连一秒钟都怕多耽误地就朝厉子霆跑去,生怕他等急。   “……”   只得到甘露敷衍的一个挥手,赵莫坐在那里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她到底有没有记住他说的话……   太过一头热只会受重伤,笨蛋。   ……   甘露很快就跑到厉子霆面前,挤出一脸灿烂的笑容,“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   厉子霆冷淡地看着她,视线越过她望向读书角的赵莫,冷冰冰地道,“你连托福还没过,不要和闲杂人闲聊。”   “……”   又是考试。   闻言,甘露的头又两个大了。   厉子霆对她除了浓浓的控制欲外就只会谈考试、谈试题……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其它的。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7)   他从来不会主动说要出去玩。   也从来不曾送过她礼物,当然,如果试卷习题是礼物,那他送了……   想着赵莫的话,甘露跟在厉子霆身边情绪陷入一股莫名的低潮。   “怎么了?”   厉子霆凉凉的声音拂进她的耳朵,不似刚才那么冰冷。   “厉子霆……”   甘露走在他的身后有些迟疑地开口,唤着他的名字。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厉子霆回过头看向她,像一道光落在她的身上……   甘露有些困难地张口,“厉子霆,你喜欢我什么?”   她问了出来。   她期盼地看着他,心跳如鼓。   她不指望得到什么浪漫的回答,只是想让他给她打一管安定剂。   “你想让我喜欢你什么?”厉子霆不答反问,声音淡淡的。   甘露抱着怀里的书,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道,“什么都喜欢。”   厉子霆看着她,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知道了。”   “……”   甘露默了。   什么叫知道了,这算什么答案啊……   是不是她想索要的比较过份?   明明之前她什么都不敢想,现在做了他的女朋友,反而想要的变多了……   甘露暗叹一声,无精打采地垂下了脑袋。   算了,不要想太多了。   她已经赚到厉子霆女朋友的位置,还那么贪心做什么?!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搭上她的脑袋。   甘露仰起头,撞进厉子霆显得深沉的视线中。   “别胡思乱想,行么?”厉子霆胡乱揉了揉她不长的发,淡粉的唇微张,如山间泉水的声音透着几许无奈,几许宠溺。   那种眼神……是可以溺毙人的。   厉子霆的眼睛一放电,绝对是秒杀级别的绝招。   甘露贪婪地对视着他的眼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嗯!知道!我不会胡思乱想的!”甘露堆起一脸的笑容,笑容透着一丝勉强。   “……”   厉子霆眼里浮出一抹无奈,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下。   蜻蜓点水般的。   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睛,灵魂都空了,“你、你、你、你……亲我?!”   赵莫!你说话就是个屁啊!   “走吧。”   厉子霆淡淡地道,伸手拉过她的手往教学楼走去,白皙的脸上一派平静。   只有甘露跟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被他拉着走。   谁说没有主动牵手的?!   谁说没有主动亲吻的?!   这不都来了吗?!这不都来了吗?!   被厉子霆这样亲密地拉着手,甘露没有好好感受他指尖的温度,满脑子就想着一句话——   信赵莫不如信母猪啊!   *************************   厉子霆一个亲吻把甘露所有被打击掉的元气重新收了回来。   大大的空教室里,只有厉子霆和甘露两个人,甘露坐在厉子霆的身侧认真地做着英文题,体力战斗指数爆满。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声音小小的。   树影缭动过窗,阳光温暖得刚刚好……   坐了一会儿,甘露放下笔伸伸懒腰,视线不由自主地朝厉子霆那边移去。 ☆、【Len】有控制欲的男朋友(8)   厉子霆天资聪颖,不像她需要这么死记硬背的,托福也早过了,此时的他正在拿着一本美国各个大学的资料收集册在看。   甘露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睁着一双闪闪的眼睛问,“你在看什么?!”   厉子霆低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给你选学校。”   “你考哪个学校我就考哪个!”   这还用选吗?!   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她当然是要跟他在一起,否则他被那些热情的洋妞侵犯了怎么办?!   闻言,厉子霆又低眸看她,眼神有些诡异,欲言又止。   “怎么了?”甘露不解地看他,干嘛这样看她?   “我读哈佛。”这一回,厉子霆没有犹豫地说道,声音凉凉的。   “嘶……”   甘露顿时倒吸一口长气,把嘴张了半天,最后干咽了咽口水,眨巴着眼睛十几下才讪笑两声,“呵呵,呵呵……那还是找个离哈佛近点的美国大学吧。”   哈佛……   给她补脑十年都考不上……   “不是要跟我考一起么?”厉子霆慢悠悠地反问,眼里又折射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泽。   每当有这种光泽出现,就代表他开始算计了。   拜托,千万不要想把她改造成一个能进哈佛的学生……   甘露立刻把身体往旁边挪,戒备地盯着他的脸,一脸决然地道,“我、我告诉你!你别逼我……我会死给你看的!我真的会死给你看!”   光一个托福她都准备得五劳七伤……   要是把哈佛当成求学的目标,那她不如直接拿把刀刺死自己算了!   一了百了!   她不是那种能成大器的人……她清楚。   “……”   厉子霆看着她几秒,眼里的光泽才慢慢隐去,低下头继续研究手里的各大美国大学资料。   ……   甘露这才慢慢地又重新靠到他身旁,花痴地欣赏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厉子霆任由她看着,淡定自若地翻着资料,半晌才淡淡地问道,“你想读什么专业?”   “……”   又问到一个考她的题了。   她没想过,她一点都没想过,将来是什么样子的,她真的描绘不一个具体的概象。   想了想,甘露反过来问他,“厉子霆,你将来想从事什么职业吗?”   肯定是经商。   他这种阴阳怪气、睚眦必报的腹黑个性最适合经商了。   “警~察或者医生。”   厉子霆看也没看她一眼便说道。   “那你得害死多少人啊!”跟想象的落差太大,甘露想都不想地喊了起来。   他哪是干得了这种奉献行业的人?!   到时全凭自己性格抓贼,谁说脏话坐姿不正确通通抓回局里,又或者手术台上的病人说了句不中听的,他就把手术刀朝病人肚子里一丢就甩手走人……   那他会坐牢的!   “害死?!”   厉子霆翻资料的手一顿,转眸冷冷地看向她,眼里迸射出警告的光。   “……”   甘露收到警告连忙闭上了嘴,闭得严严的,想了半天,又张嘴硬生生地把话给拗过来,“我、我的意思是,那你得救多少人啊……” ☆、【Len】没有什么关系(9)   原谅她的违心之论吧。   救人……其实她压根想象不出厉子霆救人的模样……   他只会算计人来着。   厉子霆目光凉凉地看着她,停了半晌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你想念什么?”   “工商管理,或者金融。”   这回,甘露回答得非常快。   他不经商她来经商好了!   “……”厉子霆被噎住一般,黑眸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凉薄没人性,“你在自找死路?!”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说不定我将来能管理一家大公司的!”   甘露差点泪奔,不由得为自己抗辩道。   “这不是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这是现实。”厉子霆淡漠地道,眸光中的严肃认真更打击她,“你不适合读这些,你做不了决定,我帮你选择专业。”   ……   看看看,控制欲又冒上来了。   甘露不甘心地道,“现在怎么能知道以后的事呢?说不过我以后就能管理大公司啊!”   一切都有可能的!   “我能看到你的将来。”厉子霆淡淡地看她一眼,直接下了决断,在目录上几个美国大学划上勾,“我给你选择专业。”   “那我高一的时候还不知道我能做你女朋友呢!”甘露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加不服输地嚷嚷起来。   闻言,厉子霆握住笔的手顿了顿,黑眸落在手中的大学资料上,似是在想什么。   很久,她才听到他带着一丝妥协意味地说道,“让我想一想。”   “……”   听着他那语气,甘露一下子就不忍心了,连忙道,“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主见,你替我选就你替我选咯,我都听你的。”   反正她也听他发号施令听习惯了,不在乎选择专业这一样。   厉子霆转过头定定地看向她,搁下钢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从唇间说出两个字,“白痴。”   带着一抹宠溺的味道。   甘露是个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的,于是立刻就投进他的怀里,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得很甜,“厉子霆,我喜欢死你了!”   厉子霆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推开她,只是问道,“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啊!”   这话甘露说得非常由衷,没脸没皮地坐到他的腿上,比椅子舒服多了。   这不就能坐上厉子霆的大腿了?!也不是多难的事嘛。   “全部?”厉子霆盯着她的发心问道,嗓音有些低。   她看不到他的神情是若有所思的。   她依然回答得非常坚定,“是啊。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是什么样子的,是你给了我一个方向。”   “……”   厉子霆没有说话。   看他没有拒绝,甘露更加放肆地在他腿上变换坐姿,直到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眨着双眼神秘兮兮地看着他道,“不过我会开始用功读书,不是在你督促我功课之后。”   是在之前。   很早的之前,一年多的之前。   是他的书掉进她人生那一秒开始……她第一次看到了光。   “嗯?”厉子霆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Len】没有什么关系(10)   “不告诉你。”甘露嘻嘻笑着,“等我被美国大学录取以后再告诉你吧。”   她从来没和他说过,她第一次看到他,就喜欢上了他,她看着他掉下的书,才开始决定用功念书。   从第一眼看到厉子霆的开始,甘露才有了转变,她的人生才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扭转。   赵莫说的没错,她的确很喜欢厉子霆,喜欢得很深很深。   这是一种本能,是一种惯性。   让她再收回来,她做不到。   “你能藏得住秘密就藏着。”厉子霆表得一副兴致缺缺,没有追问她。   “……”   甘露瞬间内伤,怎么她看起来就这么藏不了秘密的么?!   “坐过去写你的习题。”   厉子霆淡淡地看她一眼,平淡的语气夹带一抹强势。   “我就坐你腿上写呗。”甘露没脸没皮地笑笑,在他的大腿上又蹭了两蹭。   “……”   厉子霆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声音压低带着不悦的喑哑,“甘露!下来!”   “我不……”   好不容易才坐上来的,哪那么容易随随便便下去。   “不要动!”   厉子霆忽然冷冷地吼了一声,声音僵硬而愤怒。   ……   从来没听到厉子霆这种怒吼跟她说话,甘露怔了下,急忙转过头看他。   只见厉子霆紧绷着弧度,黑眸狠狠地盯着她,见她看过过,又飞快地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润……   “厉子霆,坐一下而已,不用气得脸都红了吧。”甘露怯生生地看着他。   不坐就不坐呗……   甘露努努嘴,从他腿上下来,像个认错的孩子乖乖地坐到一旁,试探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别气了,你脸色好怪……”   厉子霆眼底掠过一抹压抑和难堪,恨恨地瞥她一眼,从桌前站了起来,“你做题,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甘露以为他真生气了,连忙去拉他的衣袖,“以后我不坐你身上了行不行?你别生气啊……”   厉子霆像是触电一般甩开她的手,眸光中压抑着某种情绪,冷冰冰地唇间挤出几个字,“白痴,做你的题!”   说完,厉子霆大步走出了空教室。   “……”   甘露垂头丧气地趴到桌上。   厉子霆的脾气就跟六月的天一样难以捉摸,说变就变,他以为他是女人吗?!他没这种阴阳怪气的权力好不好!   甘露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习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想着,厉子霆的大腿坐得真的很舒服啊!   *************************   甘露直到进入高三的第一个学期才把托福考过。   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差点兴奋地把英文书全撕了,第一时间冲到厉子霆身边,“我考过了!我考过了!”   厉子霆坐在足球场的边缘,慢条斯理地吃着她为他准备的午餐,闻言神色还是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   好无趣的反应。   甘露的兴奋感顿时被打击得只剩下渣。   甘露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厉子霆的身旁蹲下,单手撑着脸,恹恹地看着他吃午餐。 ☆、【Len】没有什么关系(11)   她看着他的眉,她看着他的眼,看着他连咀嚼都优雅的唇……   她死死地盯着他,死死地盯着他……   她就不信厉子霆不会表扬他。   她英语资质比较差,为了他,为了考个托福,她读书读得都快吐血了,整个人都瘦两圈。   现在好不容易考过了,他怎么好意思一句表扬都给她呢?!   甘露蹲在那里,用手撑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注视着他的脸……   看着看着,甘露又发花痴了,他真的是……越长越帅,五官完美得……无懈可击。   ……   厉子霆淡定地吃着午餐,无视她直勾勾的眼神。   很久,厉子霆不露痕迹地轻叹一声,低下眸看向她,“你午餐没吃饱么?”   “呃?”   甘露从花痴中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他。   她当然吃饱了啊。   厉子霆用筷子从木质的便当盒里夹起一小块烤鱼饼递给到她嘴边,“吃。”   “……”   甘露盯着那筷子只顿了一秒,便飞快地把烤鱼饼含进嘴里。   他亲手喂她……   好吧,她又饿了。   于是厉子霆的半顿午餐就这么慢慢地、慢慢地全进了甘露已经饱了的肚子里……   每一口,都是他亲手喂的。   偶尔,碰到他喜欢的菜,他又夹了放进自己的嘴里。   用的是一双筷子。   甘露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着那双长长的筷子,忍不住笑,“真是个不错的表扬呐……”   “什么?”厉子霆坐在那里收起便当盒,转眸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   甘露一个人笑得止都止不住,今晚回去又可以做个甜滋滋的美梦了。   和厉子霆在一起,她真的太少太少太少时候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的甜蜜。   “……”   厉子霆看着她皱了皱眉,伸手抽了一张纸巾从她唇边轻轻滑过,不满地道,“我说过多少次,吃东西不要吃到嘴边。”   怎么改都改不好。   “是,厉老师!”甘露任由他替自己擦嘴,笑得一脸的傻乎乎。   “……叫我厉子霆。”   “好的,厉老师。”   “……”   厉子霆懒得再理她,从一旁的书包里拿出几份东西给她,“这是我替你报的几个竞赛,全部争取考前三名。”   ……   晴天霹雳。   竞、竞赛?!鬼要参加什么竞赛啊!   甘露连忙抢过他手里的资料,一张纸一张纸地翻过去,有市数学竞赛、有省级的朗读竞赛、化学的、物理的,各门功课的竞赛通通都有,时间还非常紧凑……   甘露有种想逃的冲动。   “不是考完托福就好了吗?”甘露的声音都打颤了。   这么多竞赛……是想要她的命吗?   “竞赛的比赛名次也会是美国学校收你的一个评判标准,包括影响你选专业。”厉子霆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又雪上加霜地加上一句,“所以这些你必须都去考。”   “……全部?!”少考一点行不行?!   “全部。争取前三名。”   “前三名?!”甘露光听就很想去死了,她活到这么大,十几年都没有好好学习过,全压在高中以后的三年……压得她快疯了。 ☆、【Len】没有什么关系(12)   她已经很努力了……   没听人说过去国外念书要费这么大的劲啊。   为什么她要学这么多考这么多?!   “我替你选的学校也是一所很好的学府。”厉子霆看着她说道,“你不要摆出一副准备寻死觅活的表情。”   她……习惯了把什么都写在脸上。   太容易让人看得清楚。   ……   甘露抬起眼,努力地挤出两滴晶莹的泪水,期期艾艾地抓住他的袖子问道,“其实吧……英雄不问出处,也不一定就要选太好的学府。”   她是拼了命地努力,但毕竟她底子也不算特别好的。   她真的是念书念得快吐了。   “英雄?”   闻言,厉子霆低笑一声,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   不要用这么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吧。   “这所学校离哈佛比较近。”厉子霆又抛出一句话。   “……”   离哈佛近,就是离厉子霆近……   她去美国读大学不就是为了跟他近一点么?   甘露咬咬唇,手抓着他的袖子想了半天,最后摆出一脸壮士赴战场的表情,“好!我考!”   为了他,她豁出去了!   就算再瘦个两圈,她也一定要被那所美国大学录取!跟他近一点!   ……   一阵微风吹过偌大的足球场,拂过厉子霆的短碎发,厉子霆勾着唇,低眸看着她的,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以后放学后的四个小时去我家,我帮你补习应付竞赛。”   “真的?!”   甘露的眼睛腾地亮了。   那就多出四个小时的相处时间,还没有别人……   厉子霆没说什么,唇边的笑容一直淡淡的。   甘露开心地看着他,满脸的喜悦,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年少有一种好处,那就是什么都摆在脸上,什么都敢表达,什么都敢付出……不怕受伤。   年少还有一种好处,那就是总认为将来……一定是美好的。   *************************   当甘甜找到甘露的时候,甘露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记问厉子霆和甘甜的关系了。   说好她过了托福,他就告诉她的。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的必要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甘露才是厉子霆承认的女朋友,什么官配、私配全是假的。   如今,能在足球场上给厉子霆递毛巾递矿泉水的……只有她一个人。   厉子霆也只会接她给的东西。   “可以请你喝杯东西吗?”   甘甜拦住甘露的去路,站在那里美好如画,胸前的丰盈又挺又傲,羡煞旁人。   自从那天的假面Party后,甘露对甘甜和她的女生团就一直反感着,见面都会把头扭到一边去。   “我不想跟你喝东西。”   甘露反感地看着她。   “我有些事想告诉你。”面对她的反感,甘甜表现得依然像个纤纤淑女,从容、大度、不计较,声音还是甜甜的。   ……   甘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最后她还是和甘甜坐到学生餐厅底楼的奶茶店里。   阳光透着玻璃窗射进来,洒落在两个女生的身上。 ☆、【Len】没有什么关系(13)   甘露坐在甘甜的对面,捧着一杯巧克力奶茶喝着。   甘甜微笑着看她,静默了一分钟左右才开启话匣子,“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我还是想跟你再解释一次。”   “……”甘露不理会她,径自喝着奶茶。   “关于Party那件事,不是我策划的,我也不是故意的,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家里的情……”甘甜说道。   “喂,你就想跟我说这个事?!”甘露不耐烦地看打断她的话,“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你提这事是想再打击我一次?!”   让她再去回想一遍她的哥哥是怎么被他们一帮同学捉弄嘲笑的?!   “这是我心里的心结,所以我想澄清清楚,我不想你误会我。”甘甜镇定自若地说道,对她不耐烦反感的态度也没有一丝丝的不悦,笑容依然。   甘露简直有些佩服这样的甘甜。   一个面对什么事都能以笑对之的甘甜……一定是个心理素质相当好的。   不像她,连在厉子霆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都维持得好艰难,有时还会脱口而出几句以前当太妹时学会的脏话……   她常常惹得厉子霆反感。   但甘甜就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女生。   哪怕你在她面前挖她祖宗十八代的坟,她都能保持着涵养笑着说:别挖了……   “我误不误会你有什么重要的?”   甘露大大地喝了一口奶茶,反问道,“难道你需要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你好?非要所有人都喜欢你,你才觉得开心?!”   是想当万人迷么?   “当然不是。”   甘甜笑得恬淡迷人,真诚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不想针对你的,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甘甜说到最后有些艰难和迟疑。   “什么?!”甘露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失笑地看着她,“我还摔过你呢,怎么成你救命恩人了?!”   甘甜收敛了笑容,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没有你,那晚……我可能已经被人强~奸了。”   强~奸?!   甘露震惊地看着她,一些回忆的片断重新浮现在眼前。   那个晚上,甘露是不会忘记的。   一个穿新着S高校服的女生。   一个被她用书包砸得满头是血昏过去的强~奸犯。   还有那一晚……她还看到了厉子霆。   “原来……那晚上是你。”甘露放下奶茶,错愕不已地看着甘甜,原来那天晚上自己救的是她……   ……   这个世界还真小,绕来绕去都是她们几个人。   “是。”甘甜神色难堪地承认,有些愧疚地看向她,“其实我很感激你,一直想要找机会谢谢你,可我觉得很丢脸……我很怕被大家知道我差点被……被禽~兽给……”   “不用说了,我明白。”   甘露连忙打断她的话,不让她再说下去。   碰上这种事,谁会大声嚷嚷,当然是保密得越严越好。   “我今天说出来就是不想你再误会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针对你。”甘甜真诚地说道,脸色微白,眼底有着歉疚。 ☆、【Len】没有什么关系(14)   那一晚,甘露慌乱中只看到了甘甜穿的校服,没看到她长什么样。   她完全可以不说出来的。   但甘甜现在连自己的伤疤都主动揭了开来,甘露第一次认为自己是真的误解她……   这世界上不是端着仪态做人的就是装纯,甘甜是真正的一个名门淑女。   “是我一直误解了,对不起。”   甘露是个有错就会认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指指奶茶杯道,“这顿我请你。”   闻言,甘甜松了口气,笑容从容大方,“谢谢你。”   “不用说谢这么严重吧。”甘露耸耸肩,第一次对甘甜有了真正的笑容,“不过你那个女生团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少接触。”   她之前的一些流言就是女生团传出去的,假面Party也是女生团办的……   所以,她一直认为这些和甘甜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看来,甘甜连自己差点被强~奸的事都说了出来,说明对自己是真的信任。   “嗯。”甘甜认真地点点头,“我会慢慢疏远她们的。”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晒得舒服。   甘露从桌前站起来去买单,甘甜像是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我还要跟你澄清一件事,就是我和厉子霆之间的关系。”   关系!   甘露立刻缩回脚步,定定地看向她。   见状,甘甜不由得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和厉子霆没有什么关系,硬扯上什么关系的话,就是我们的母亲是好朋友。”   “……”   原来就这样而已啊。   甘露的眸子转动了下,又看着她直白地问道,“那你不喜欢厉子霆吗?”   甘甜没有半点遮掩,从容地道,“在这个学校里,不喜欢厉子霆的女生才有些奇怪吧。”   “……”   “我没有你的好运气,能成为他的女朋友。”甘甜笑得有些苦涩,“不过我衷心祝福你们,能快快乐乐地走下去。”   “……谢谢。”   甘露眨眨眼,笑了笑转身去结账。   甘甜的话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出来是具体的什么,一般祝福别人不都说祝你们幸福、祝你们白头到老吗?   为什么会说……能快快乐乐地走下去。   是话里有话么?   甘露用手敲了敲脑袋,她什么时候变得爱想这么多。   **********************************   甘甜和甘露之间的和解,赵莫一直持阴谋论的态度。   甘露没有说出强~奸那件事。   赵莫总认为,甘甜是个把心机藏得很深的女生,之所以跟甘露和解,就为了要把厉子霆夺过去……   这一点甘露倒是特别放心,甘甜和厉子霆两家走得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要是两人有猫腻早就在一起了,还轮得上她?!   甘甜对甘露很热心,常常爆料一些厉子霆以前的事给她听。   但甘甜又很懂分寸,只要甘露和厉子霆在一起出去,甘甜一定找借口离开,留他们二人世界。   渐渐地,甘露觉得自己以前对甘甜偏见偏大了。   ……   放学后,回厉子霆公寓的路上—— ☆、【Len】没有什么关系(15)   一应俱全的豪华房车上,甘露一边装模作样翻着书一边往厉子霆身边挪,贴到他的身旁坐下,“厉子霆……”   厉子霆睁开一双假寐的眼睛看向她,神情带着几分慵懒。   “那个……”甘露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书,脸微微发热,“听说我是你的初恋……”   “甘甜又跟你说这些没用的?”   厉子霆反应冷淡至极,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你现在要做的是应付各项竞赛。”   “说一下呗。”   甘露把脸凑到他面前,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她,“那天晚上……真得是你的初吻?!”   “……”厉子霆对上她的视线不禁皱了皱眉,“甘小露,你……”   甘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抬起了脸,准确无误地吻上他淡粉的唇,压向那抹柔软的唇瓣……   美好的感觉。   厉子霆的眼里露出一抹错愕,修长的手推开她,“甘小露!这些等你拿到通知书再做。”   甘露笑得得意,像个偷到糖吃的孩子,身子一倒,靠到他的腿上,“知道知道,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原来你真的不会。”   被她吻一下,他连反应都没有。   原来他的那些淡漠是因为他真的……没谈过恋爱。   “……”厉子霆皱眉,“你脑子里就想这些?”   “不止。赵莫说他一旦跟女生交往就一定会上~床,说这是男生最原始的喜欢方式!”甘露枕在他的腿上不假思索地说道。   “……以后不准跟赵莫来往。”厉子霆的声音顿时变得冷冰冰的。   “为什么?”赵莫那个人其实还不错的,虽然人渣了点,说话瞎了点……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强势,声音冷冷的。   “……”   得,他的控制欲又上来了。   甘露没有跟他抗~议,只要在他腿上活动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然后道,“厉子霆,等我考完这几个竞赛,我请你去约会吧。”   “请我?!”   厉子霆冷声重复着她的话,伸手将她手里的书夺走,垫在她的脑袋和自己大腿中间。   “干嘛?”甘露被冷冰冰的书本硌着脑袋不舒服极了。   厉子霆的眸光闪了闪,一抹不自在一闪而逝,语气冷酷而鄙夷地道,“你头太硬,硌着我了。”   “……可我这样躺着不舒服。”甘露的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   “我舒服!”厉子霆一句话消灭她所有的反抗,“要么就这样躺着,要么离开我的大腿!”   “……”   甘露只好乖乖地不发出反抗的声音了。   有躺好过没躺,拿书垫着就垫着吧,反正她都已经习惯厉子霆的阴阳怪气了。   ……   一回到厉子霆的公寓,甘露穿上他大大的拖鞋走进去,完全把自己当成半个主人。   随意自在地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淇淋,甘露一边开盖一边拾回刚刚在车上的话题,“厉子霆,考完竞赛我请你去约会呗,赵莫说他约会都会去游乐园、森林公园那些地方去玩的,很浪漫!” ☆、【Len】没有什么关系(16)   “……”   厉子霆解下领带挂好,闻言转头眼神凉凉地瞥她一眼,“不许提赵莫。”   “……”   不提赵莫提谁?!她也只能从一个赵莫那取经。   她是初恋,厉子霆也是初恋,都是一头雾水啥也不懂的,总得有个人主动点安排活动吧。   不然他们这段恋情也太悲哀了,说起来就是数理化……太凌乱了。   ……   厉子霆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走到她面前,伸手就将她手里的冰淇淋取走,冷漠地道,“过几天是你的生理期,不准吃冰的。”   “……我就吃一点!”   甘露急忙抓住他的袖子,努力装出一副可怜相的表情哀求道,“厉子霆,我就吃一点,没防碍的!再说我生理期经常不准,说不定会迟的……”   有一次她吃完冰的第二天就来了例假,痛得死去活来,被厉子霆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从此以后,厉子霆家里的台历上每个月的某一天都会画上几个红圈圈,是她生理期来的时间。   在她生理期的前后时间,她是被杜绝吃冰的。   “不行。”   厉子霆直接把杯装的冰淇淋丢进垃圾筒,转眸看着她道,“如果你不老实,我保证我这里以后再不会有冰。”   会有冰淇淋这些东西,也是因为她喜欢吃才有的。   “……不吃就不吃嘛。”   甘露顿时垂下了脑袋,放开他的袖子。   厉子霆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有时候甘露感觉自己被管得像个女儿,厉子霆对她的一切都要管,事无具细。   “去温习功课。”   这绝对是厉子霆出现次数最多的一句对白。   “你还没答应跟我去约会呢。”甘露还惦记这个事,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一次出去的活动都没有。   “如果你的竞赛能有四个前三名,我就和你约会。”厉子霆没有犹疑地说道,倒了一杯水,优雅地站在橱台边上喝了一口。   “一言为定!”甘露生怕他反悔立刻大声地说道。   四个前三名。   以她现在这种努力的架势,拼一拼应该还是能拼到的!   她数学不算差的,数学竞赛应该能稳拿的。   甘露冲到桌子前开始准备冲刺,余光中忽然瞄到一扇房门,心里不由得痒痒起来,“厉子霆,我进你的卧室参观一下好不好?”   出入厉子霆的公寓这么多次,她还没进过他的卧房。   “有什么好看的。”厉子霆端着水杯走到她面前,淡漠地说道。   “就看一眼!”   甘露说着便冲过去,打开门走了进去,和外面的布置风格一样,他妈妈给他设计的风格就是简单而优雅。   线条干净利落,布置并不是那种奢华的,一整面墙的书柜,还有一整面墙的荣誉奖状奖杯陈列柜……   看着那些属于厉子霆的荣耀,甘露叹为观止。   甘露最感兴趣的还是厉子霆天天睡的床,一眼望过去,一张双人床,洁白如雪的被子,床头柜上干干净净的,只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面朝着窗外的夕阳。 ☆、【Len】三秒钟的时间(1)   夕阳的光芒落在相框上十分柔和。   不知道厉子霆会摆什么样的照片放在床头……   甘露好奇地走过去,还没碰到相框的边缘,一只修长的手从后越过她,将相框有些用力地反扣在床头柜上。   甘露有些错愕地转过头……   厉子霆站在她的身旁,五指用力地压在相框上,黑眸里掠过一抹微慌,气息变得有些紊乱……   “你怎么了?”甘露不解地看着他。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不在节奏上,他刚刚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没什么。”   厉子霆恢复如常,淡淡地说道,伸手拉开抽屉,将相框放了进去。   看着他的动作,甘露的心口疼了疼,脸上却还是嘻嘻哈哈的,“什么照片这么宝贝不能给我看?”   “和妈妈的合照而已。”厉子霆看着她道。   “切,才不信。”谁跟妈妈的合照会藏得这么紧密,甘露狐疑地看量着他的五官,“厉子霆,你不会是私藏了什么女明星的露~点写真照吧?!”   “……”   厉子霆被呛到似的咳了一声,“甘小露!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她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   “那到底什么照片这么藏着不让看?不行,我要看……”   甘露越想越不甘心,冲过去就要拉开抽屉。   厉子霆眼疾手快地按住抽屉,阻止了她的动作。   “喂……”   甘露大惑不解,气乎乎地瞪着他,“你肯定藏其她女生的照片了,是谁?”   “别闹……”厉子霆皱了皱。   “你让我看一下又不会死,就算你藏其她女生的照片我也保证不跟你吵好不好?!”   人往往就是有这样的劣性,越是不让你看的就越想看的,哪怕看到的……并不会让你舒服。   ……   “不行。”   厉子霆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的冷漠,他的拒绝让她气得眼眶红了,“拉倒。不给看拉倒。反正每次都是我一头热而已,你根本都不在乎我想什……唔。”   厉子霆的头颅猛地压下来,温热的唇重重地压上了她,堵住她所有的语言。   甘露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呆呆地忘了反应。   他……他、他强吻?!   ……   厉子霆挡在抽屉上的手已经抽了回来,抚上她的脸,唇在她的脸上游移,一寸一寸肌肤都被他温柔而强势地光顾……   外面的余晖尽职地散发着最后的余温。   昏黄的颜色透过窗洒落在两个穿着校服的人身上。   厉子霆一只手捧住她的手,一只手扣上她的腰,唇舌无法完全自控地吻着她。   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带着笨拙,却让甘露全身通了电一般,全部麻痹地不能自已,双脚慢慢脱离了拖鞋,暧昧地踩上他的双脚……   “砰——”   厉子霆抱着她倒在双人床~上时,甘露看着他精致的五官傻傻地想,他的床跟她想象得一样柔软。   厉子霆呼吸沉重地伏在她的身上,黑眸盯着她,染着一抹迷离的魅惑,嘴唇微张,“甘小露,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叫停。” ☆、【Len】三秒钟的时间(2)   厉子霆呼吸沉重地伏在她的身上,黑眸盯着她,染着一抹迷离的魅惑,嘴唇微张,“甘小露,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叫停。”   他说,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叫停。   甘露却更害怕他会突然放开她,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一秒钟我都嫌久!”   叫停。   她怎么会叫停!   说完,甘露便吻住了他的唇,比他更没有章法地乱吻一气。   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还偏要装着什么都懂的。   ……   厉子霆拉开她的手臂,夺回主动权,唇在她的唇上细致地吻着,慢慢撬开她的唇,舌灵巧地钻了进去,缓慢地舔~舐着她洁白的贝齿,耐心而专注地吮~吻着她……   舌、舌吻。   甘露被厉子霆压在身下身体不住地颤抖,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阵阵电流随着他的唇舌流蹿过全身,没有要停下的痕迹。   甘露不喜欢这种弱透的感觉,伸手想去解他的衣服。   “你别给我动!”厉子霆不悦地压住她的手。   “为什么?不是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在床~上像条死鱼的吗?”甘露立刻反问道,结果出口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软软绵绵的。   完全不像是她嘴里发出来的,像是在呻~吟一般。   厉子霆的眸色一深,直起身子将领带解下,低眸盯着她道,“因为你连条领带都解不开!”   “……”甘露囧了,他还记着上次那件事,不禁小声嘀咕抗~议道,“我现在会解了,你别老这么看不起我。”   领带被丢到一边。   洁白干净的衬衫被丢到一边。   厉子霆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拉起落地式的厚重窗帘,卧室内的光线一下变得微暗。   变得有些暧昧的光亮……   厉子霆身上只穿着长裤,一回头,就见甘露已经麻利地爬起来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膛,在微暗的光线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胸肌!”   他毫不怀疑,如果再让她看下去,她一定会流下口水……   “……”   厉子霆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便将她推倒在床~上,没有一分赘肉的胸膛压了上去,唇移到她的耳边,暧昧地开口,“小色女,现在满意地了吗?”   “我摸一下呗?”甘露没有任何该有的害羞反应,没脸没皮地颤着一双手朝他胸前袭去……   “……”   “练多久才能练出胸肌?!”甘露一脸的兴致高昂。   “你闭嘴。”   厉子霆皱了皱眉,不再跟她废话,低首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再发出任何嗓音,寻着本能开始摸索少女的娇躯……   甘露身上的屏障一点一点被除去,厉子霆的吻带着耐心,不急不缓地吻着她。   修长的手自她的肌肤慢慢往下滑时,甘露终于有了一点正常女人的反应,五指抠住他的肩膀,眼里有着害怕,“厉子霆……”   厉子霆停下亲吻,低首凝视着她。   “我怕……”   甘露弱弱地出声,她听过的黄~色笑话不算少,但真正的实践经验却是零,身体忍不住在颤抖…… ☆、【Len】三秒钟的时间(3)   她还记得小时候,妈妈说过女孩子要洁身自好。   但那个人是厉子霆,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忧的,但到最后一步,她还是忍不住害怕。   她以为自己能完全放开的。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安抚般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轻轻吻在她的脸上,嗓音带着一抹喑哑,却很温柔,“我会娶你。”   “……”   以为自己听错了,甘露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厉子霆的吻落在她的鼻尖,一双眸子乌黑深邃,带着能令人深信不疑的坚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厉子霆那么聪明,他说的……一定都是对的。   他说会一直在一起,那他们肯定能在一起,肯定能的……   “相信我,知道吗?”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令人迷信的蛊惑。   甘露对他,一直都是迷信的,几个字就能让她付出全部,付出所有珍藏的全部。   “嗯。”   在他的蛊惑下,甘露傻傻地点了点头。   厉子霆又去吻她,甘露的手垂落在床~上,手有些用力地攥住了被子,喃喃地问道,“厉子霆,你喜欢我吗?”   “嗯。”   话音落下,他已经沉入她的身体。   撕裂身体的疼痛漫延开来,甘露连一声痛都没喊出来,厉子霆的吻已经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   这一天,甘露没能温习到功课,却上了人生新的一堂课。   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厉子霆。   她会怕,却没什么后悔。   壁灯被打开,旖旎一室,甘露窝在厉子霆的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一直戳着他的胸膛,感兴趣得不得了,连身体的疼痛也顾不上。   厉子霆半躺在床头,闭着眼假寐,伸手抓住她不安份的手,“别闹。”   甘露嘻嘻笑了一声,脸斜靠在他的胸膛上,“厉子霆,你说你喜欢我的哦?”   “嗯。”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一如平常,没有什么多大的起伏情绪。   “你说你会娶我的哦?!”甘露又问,她其实有些怕,怕那些听到的声音都只是她的幻想……   “嗯。”厉子霆还是一样应一声而已。   “那戒指呢?!”甘露厚着脸皮朝他摊开手。   厉子霆这才慢慢睁开眼,看向她,她不着寸缕地窝在她的怀里,身子大半钻出了被子,迷人的风光让厉子霆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这是她的第一次,他不想索取无度。   “你娶我都不准备戒指的哦?”甘露晃了晃自己的手,“塑料戒指也行啊!我不介意的!”   厉子霆僵硬地将视线转开,一手还搂着她的背,闻言低低地道,“下次去买。”   “哦……”   甘露听到答案便乖乖地把手放下,没有死缠烂打地索要戒指。   目前为止,他答应她的事情还没有办不到的。   靠在他的胸膛上思索了一会,甘露又问道,“厉子霆,我会不会怀孕?!”   他们现在连高中都没毕业,要是她怀了孕那事情就大条了…… ☆、【Len】三秒钟的时间(4)   她是无所谓,反正更难听的流言她都经历过。   厉子霆可不行,他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如果怀孕,一传出去就是一桩丑闻。   闻言,厉子霆低眸看向她,眉头皱了皱,“你到现在才来担心这个问题?”   “我刚才想可以吃药的嘛。”甘露眨眨眼说道。   刚刚的厉子霆比她投入多了,他眼底的情~欲完全彰显了他沉浸在扑倒这件事中,她哪敢叫停……   “吃药对你身体不好。”厉子霆淡漠地说道,“不要吃药。”   “诶?!”甘露愣了下,然后一下子从他怀里仰起头,眨巴着眼,“那不行!刚刚我们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会出事的!”   现在弄个孩子出来也太吓人了!   他们才多大,哪是能照顾孩子的。   “……”厉子霆英俊的眉头蹙了蹙,伸手把她拉下,“甘露,你有没有常识?今天是你的安全期。”   居然什么都不懂就任由他为所欲为……   “……是吗?”甘露愣了下,伸手抓抓头发,想了想又道,“要不要再吃点药以防万一?”   “吃药有副作用。”   “没事啊。”甘露回答得理所当然,总比怀个孩子出来吓人好吧。   有副作用就有副作用呗。   话落,甘露明显感觉到厉子霆把她搂得有些紧,甘露有些讷闷地仰起头,“怎么了。”   她对上的……是厉子霆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下一秒,厉子霆已经掀开被子下床,甘露连忙问,“去哪?”   喂喂喂……   才温存了多久,这么快就要下床了?!不是这么不待见她吧。   “起床!”厉子霆把她的校服扔给她,“带你去买戒指。”   “啊?现在?”拜托,这都是晚上几点了。   “现在!”   厉子霆的声音强势而坚定。   甘露扑上前,抓过他的手腕瞥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可我现在要回家了,不然哥哥会等的。”   “买完戒指再送你回去。”   厉子霆说道,伸手拿过校服往她身上遮,眸光有些深。   *************************   晚上的十一点。   整座城市都染上一种霓虹的色彩,热闹如白昼,天气微凉。   甘露被厉子霆拉着手走进一家珠宝行。   珠宝行此刻没什么生意,营业员们都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地聊天,见厉子霆牵着甘露的手走进来,一个个顿时亮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厉子霆那张漂亮的脸。   甘露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营业员,要不要都用这种饿狼扑食的眼神看厉子霆?!   太没矜持了!   厉子霆握紧着甘露的手,黑眸淡淡地扫了一眼珠宝行的格局,直接朝钻石戒指的柜台走去。   一群女营业员全部冲到了她们面前。   “我们选对戒。”厉子霆淡漠地说道,“有没有独一无二设计款的?”   “对戒?!”营业员们个个错愕地看他们身上的校服,匪夷所思地问道,“你说你们要选对戒?”   明显还是高中生,却跑来买戒指,有这个负担能力吗……再说高中未毕业,那就是未成年…… ☆、【Len】三秒钟的时间(5)   其中一个营业员看着甘露校服上的校徽小声地道,“是S高的学生,那里的学生就俩字儿……有钱!”   其她营业员们皆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一个营业员背过身去,用钥匙打开一扇门从里边拿出一个精致蓝色绒盒,打开摆到柜台上,介绍道,“这是英国的大师Renata设计的最新作品,用了最精致最上乘的切工,虽然设计款不是独一无二,但上面内嵌的彩宝却都是唯一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珠宝行的灯光总是调到最佳状态的缘故,总会让戒指显得特别漂亮,光芒四射。   甘露坐在那边看着那款对戒,漂亮而大方的设计,一条浅琥珀色的宝石细线绕着戒指一周,让戒指看起来不至于单调,男女皆宜。   戒指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   厉子霆一转眸就看到甘露看痴的眼睛。   营业员还在介绍着戒指,厉子霆已经握起其中的女戒,一手抓过甘露的手,将戒指穿了过去。   “呃……有些大。”   甘露失望地咬了咬唇,从和厉子霆在一起后,她疯狂地学习,人瘦了好多,连手指都纤细不少。   “尺寸可以改的。”   营业员连忙道。   “不用了,就要这一款对戒。”厉子霆把戒指从甘露手上摘下来放回盒子里,黑眸看着那些营业员,淡漠地道,“我还需要两条链子。”   营业员们面面相觑,传达的意思都是一个——   这个全身笼罩着贵气的男生好像是来真的,真的要买戒指。   ……   甘露有些不明所已地跟在厉子霆身边,看着他挑了两条漂亮大方的链子,然后拿卡刷账。   动作流畅到潇洒。   就是最后的数字让甘露倒吸一口冷气,两条链子加上一对戒指价值……七十万。   在珠宝行甘露没说什么,回到房车上甘露便立刻开口道,“太贵了,我跟你对半分吧,送我回家,我拿钱给你。”   她知道厉子霆的家境肯定不俗,但怎么说他们都只是高中生而已,一下子花掉父母的七十万,他父母肯定会过问的。   ……   厉子霆坐在那里打开绒盒,从里边拿出戒指观赏,闻言瞥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地道,“这钱是我自己的。”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拜托,他是高中生,又不是超人,是七十万,又不是七百块。   “我初中对投资有兴趣,玩过几年。”厉子霆淡淡地道,修长的手指将光芒闪闪的链子穿过戒指。   “……”   初中?投资?   甘露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好吧,他就是超人。   他的兴趣总是异于常人……   看样子肯定赚得也不少,她就说了,他适合经商,就适合在钱堆里打滚,哪适合警~察和医生那种行业……   “过来。”厉子霆忽然看着她道。   甘露乖乖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厉子霆拿着穿了戒指的链子替她戴上脖子,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擦过她颈后的肌肤。   甘露的心跳瞬间又不规律了,连忙找着话题问题,“为什么不让营业员改戒指尺寸?” ☆、【Len】三秒钟的时间(6)   戒指这么大她也戴不了,还要找条链子来配。   “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能把体重养回来,到时可以戴。”厉子霆说道,替她扣到链子的搭扣。   甘露捏了捏脖子上的戒指,想想也是,现在他们还只是高中生,戴着这种对戒到处乱晃也不好。   “我帮你戴那条。”   甘露转过身来,兴致勃勃地拿起另一枚戒指,用链子穿过,面对面坐在厉子霆面前,伸手绕过他的脖子替他戴上。   他的身上有都淡淡的香气,迷人的味道。   甘露靠在离他最近的距离,有些用力地闻着那股味道,心口的位置被填补得满满的……   垂落在脖颈间的头发忽然被挑开。   甘露还没反应过来,厉子霆的唇已经印在她的脖子。   甘露被电得酥麻,浑身一颤,人被厉子霆抱着坐到她的腿上。   厉子霆的手慢慢滑上她的脸,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唇慢慢吻上她的嘴……   他的吻是温柔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强势。   甘露的神志在一瞬间崩散,迎合着他的吻,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彻底迷失自己。   ……   两人脖子上的戒指项链不知不觉间缠到一起。   司机目不转睛地开着车,没有任何的打扰。   *************************   从那以后,甘露明显感觉到厉子霆对她比以前亲近得多,他时不时会摸她的脑袋,时不时会亲吻她,被她刻意挑逗的时候也不再推开……   甘露问过他,厉子霆回答得冷静,“之前没想过这么快到这一步。”   所以,他对她的亲近都在拒绝。   而现在,两人床单也滚了,该吃的不该吃的都吃了,也什么好再避讳了。   甘露能感觉到厉子霆对她越来越好,甚至在她做题辛苦的时候,他亲自学着煲汤给她喝。   不是放醋的那种。   不是算计。   虽然味道也很一般,但甘露就是开心。   有时候,甘露甚至会想,早知道付出自己会让厉子霆对自己加倍得好,她早就扑倒他了,还用等到现在?!   一个人的时候,甘露常常捏着脖子上的戒指□□无数张照片。   每天看着这些照片她都能傻兮兮地乐上半天。   有厉子霆的照顾和指导,甘露念书念得很认真,竞赛过了一个又一个,比不上他有过的荣誉,至少也是拿过一些名次的资优生了。   一晃眼,已经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   厉子霆已经收到录取的电话,到时间就远赴美国踏入那座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等学府。   甘露一开始的目标就没定那么高,她的资料已经被厉子霆寄到美国的大学,但迟迟还没有回音。   说不急燥是假的。   这么久的时间,为了去美国甘露都算不清自己付出了多少,几乎在梦里都全是各种考题和竞赛前的紧张感……   况且,如果去不了美国,就意味她和厉子霆必须分开两地。   这一点,甘露现在接受不了,她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厉子霆呆在一块,她接受不了分开,接受不了厉子霆一个人去那种全是热情洋妞的国度。 ☆、【Len】三秒钟的时间(7)   没有异地恋能是长久的。   甘露没见过也听过不少异地恋拆散多少情侣的故事,中国和美国那么遥远的距离,听得到声音也见不了面,拥抱不到彼此……   她不知道厉子霆能不能忍受,她肯定是忍受不了这种远距离的想念。   所以她必须被录取才行。   其实她总觉得能去美国,垃圾大学也行,可厉子霆不让,一定要她去念较好的学府。   *************************   走在S高偌大的校园里,阳光带些暖。   甘露拿着手机看了几千遍,还是没有任何来电的字样……   “在等厉子霆给你打电话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她耳边响起。   甘露愁眉苦脸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神采飞扬的甘甜,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是,我在等那大学给我电话。”   “放心,你那么努力,他们一定会录取你的。”甘甜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希望吧……”   一天天过去,甘露每天都在各种忐忑中度过。   两人一路走向更衣室,甘甜一路安慰着她,甘露被安慰得也不好意思再摆一张苦瓜脸了,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也已经接到哈佛的电话了?”   “嗯,是啊。”甘甜的脸上有着笑容却并不张扬,“还需要寄一些资料过去,如果没问题的话应该可以进。”   “真好……”甘露由衷地羡慕,“要是我从小就开始努力念书就好了。”   从小努力念书,积极参加各种竞赛,赢各种荣誉什么的……说不定她就能和厉子霆进一家大学了。   “厉子霆替你选的那所大学也不差。”甘甜笑着说道,“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参加高考,现在国外很多大学都认同中国的高考成绩。”   “是吗?”   甘露点点头,随即又道,“对了,你都要去美国了,怎么还来上学?”   闻言,甘甜一边打开自己更衣间的门一边笑得优雅,“享受一下高中最后的年少时光嘛。”   ……   看着甘甜一脸的轻松,甘露更加懊恼自己没有从小就好好念书……   抱了三年的高中佛脚,还在忐忑一张录取通知书。   甘露像个小老太太似地又叹一口气,伸手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里边的戒指项链晃了出来,划过明亮的光芒……   甘甜站在一旁看着,眸光僵了僵,微笑着赞美,“项链真漂亮。”   “谢谢。”   一说到戒指,甘露顿时笑得很开心。   这枚戒指几乎成了她的信仰,每次参加竞赛,她都会用左手摸着戒指,心才能安稳下来,才能更好地去答题。   “你见过厉子霆的父母了吗?”甘甜从柜子里拿出运动服,随口问道。   “没有。怎么这么问?”   甘露走进自己的更衣间换运动服。   等一下又是体育课。   甘甜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从容而大气,“我想你和厉子霆现在这么稳定,应该已经计划好未来,所以多嘴问问。”   未来……   连大学这一关还没过,甘露哪有心情去想未来。 ☆、【Len】三秒钟的时间(8)   关于未来唯一提过的,就是厉子霆在床~上的那一句“我会娶你”,以及……两人连夜出去买的对戒。   厉子霆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说不定他还真准备好两人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了……   想到这里,甘露忍不住问道,“厉子霆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到现在还没见过厉子霆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会不会嫌弃她的家世背景。   “他父亲很帅,不过和厉子霆不是同一型的帅,他母亲……是很有名的名人,你一定认识。”   甘甜的声音飘进甘露的耳朵里。   “名人?什么名人?”甘露换好白色的运动服,把项链藏进衣领内,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阵喧哗传进来。   一群女生跟着涌进更衣室里换衣服,中断了她们的聊天。   甘甜换好运动服走出来,长长的头发扎了一把高高的马尾,清爽而年轻靓丽,拉着甘露的手走出去,“走吧,听说今天又有摔跤,你可别把我再摔那么重。”   甘露囧囧有神,很是汗颜,“上次是我没掌控好力度。”   “我要有你的力气就好了,能打坏人。”   “力气大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出更衣室。   *************************   听了甘甜的建议,甘露决定要积极备战高考,到时再选学校,如果她连二流的学校都选不上,就去三流……   总之,一定要去到美国不可。   甘露开始没日没夜地做模拟卷,晚上一接到厉子霆的睡前电话,她都打着呵欠说自己睡了。   一挂电话,她便继续做题。   高考就一样,熟能生巧,把题都做烂了她就不信高考还考不好。   她就不信一所美国大学都不收她。   “砰——”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甘露一回头就见甘泉和厉子霆站在门口,厉子霆的脸上有着不悦,黑眸不满地望向她。   “厉、厉哥哥……你看,我没说错吧,小露还……还没睡。”甘泉站在那里声音语气如孩子般稚气,头不受控制地微晃,“她、她现在天天不睡。”   “……”   甘露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个报告精。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睡。”厉子霆的黑眸中蕴藏着不满,声音却是淡淡的,同甘泉说道。   甘泉憨憨地笑一声,“好,厉哥哥晚安。”   说完,甘泉便转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   厉子霆一步一步走到她的书桌前,低眸冷淡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题卷,伸手从甘露手里抽走笔,冷漠地道,“我说过,你现在可以放松了。”   “不行,我都没有接到大学的电话。”甘露的双手立刻罩住书桌上的试卷,“我想参加高考,有高考的成绩那美国大学多少也考虑接受的。”   她没有像厉子霆、甘甜那样从小累积到大的荣誉,所以现在必须付出更多。   ……   厉子霆冷淡地看着她的黑眼圈,伸出手有些强势地掰开她的双手,强硬地拿过一堆试卷丢进垃圾筒,“现在去睡觉!” ☆、【Len】我有东西给你(1)   甘露看着落入垃圾筒的试卷心疼极了,“厉子霆,是你一直要我做题的……”   “你再做下去会神经质。”厉子霆站在她面前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我已经估算过,那所大学没有不录取你的理由。”   “那万一不收我呢?”甘露看着他冷漠的脸庞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努力这么久,我不想在最后一步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真的不录取她,那该怎么办?   “没有输。”厉子霆皱了皱眉,“只是电话还没打来。你不需要再参加高考,不需要再做这些试卷。”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   甘露没有和他多说话,越过他就蹲在垃圾筒边上把试卷通通拿出来。   厉子霆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强势而用力。   甘露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   “去睡觉。”厉子霆的语气总像个家长对孩子似的,严厉而不容置喙。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甘露怎么挣都挣不开,试卷近在眼前她却拿不到,情绪更加激动,“我不想输在最后一步!我要去美国!厉子霆,我要跟你在一起!其实我不在乎能上多好的学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分开!”   该努力的她都努力了,该做的她都做了。   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她不能去美国念书,她会崩溃的。   ……   厉子霆修长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一把攥过她搂进怀里。   甘露的身体因情绪激动在颤抖。   强烈的灯光下,厉子霆用力地搂紧她的身体,沉默地抱住她,等待着她慢慢安静下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得让她逐渐安定下来。   “我把你逼太紧了。”厉子霆的嗓音里带着一抹自责,指尖揉进她的发间,轻轻按揉,安抚着她的情绪。   甘露伸出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背,“你只是想让我念好一点的大学。”   她知道,他都是为她好。   他给她选大学,他给她补习,他给她划重点,他给她规划出一条路……   所以她才更怕自己不能被大学录取,她怕自己没用,她很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更怕自己……会拖累他。   “没关系。”厉子霆搂着她,声音在夜里显得低沉,“这些试卷不做了,过不了就选一所差点的学校。”   “……厉子霆,你说什么?”   甘露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这话从厉子霆嘴里说出来很怪异。   厉子霆从一开始为她计划好要上的大学,逼着她往录取标准靠,她所有除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做题了……   有时候被他逼紧了,甘露也会嚷嚷着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制定那么高的目标?我底子有多差我自己知道啊。”   他总是淡淡地来上一句,“我要你变好。”   为了这几个字,甘露几乎是拼了半条命在念书备战……她想,厉子霆应该是需要一个能匹配他的女朋友,所以,她的确该努力。   可现在他却说,过不了就选一所差点的学校。   这一点都不像之前会逼着她做题的他会说的话。 ☆、【Len】我有东西给你(2)   厉子霆松开她,拉过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黑眸看着她道,“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甘露愕然地看着他,心口的位置悸动着。   “你在心疼我吗?”甘露脱口问出,目光有些痴,这种话从他嘴里听到简直比登天还难。   “……”   厉子霆没说什么,伸手抱着她双双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人靠在床头假寐。   他的手紧紧环着她,把她的重量完全承载在自己身上。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只是这样的安静持续不了三分钟……   甘露跟小猪一样在他怀里到处乱拱乱摸,厉子霆制住她不安份的手,皱着眉道,“你安份一点睡觉。”   “你躺在我身边我怎么睡得着!”甘露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手继续在跟他的衬衫扣子战斗,笨拙极了,“不然你用身体来安慰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灵好了!”   她的语气就跟妈妈桑一样……   “……”   厉子霆睁开眼看向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你这么肖想我?”   “肖想死了!”   甘露承认得又快又急,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就吻上他的唇。   厉子霆没有推开她,手掌慢慢滑上她的背,带着点火般的抚~摸,甘露低吟一声,身体瞬间瘫软,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吻着他,不肯放开……   到最后,两人只能又变演变成一场滚~床单的戏码。   他在她耳边问,“后不后悔?”   “我怕你后悔!”甘露回答得很快,眼里始终带着笑意,伸手牢牢地拢上他的脖子,转过脸吻上他的下颌,故作凶狠地道,“厉子霆,你不准后悔!你要敢离开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做出来什么?”厉子霆抬起脸,低眸深深地看向她。   “挖你祖坟!烧你全家!”   “……”厉子霆眉皱了皱,低首在她唇上温柔地咬了一口,低沉地道,“野性难改。”   甘露迎合着他压下来的唇吻回去。   当时,甘露以为那一句“野性难改”只是普通的话……她以为,一切都是很普通的……   *************************   接下来的时间,厉子霆还是照常陪着她一起去学校上课,晚上更是住在她家,要看着她不准再没命地做题。   白天的时间还好,一到晚上,没题可做的甘露就用各种方式缠着厉子霆。   厉子霆无法次次推开她的故意挑逗,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个年轻气盛的人变得越来越没有节制……   甘露很喜欢厉子霆在床~上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是最热情的,也会说一些心疼的话,不像平时总是冷冰冰、淡漠的。   但即便有着厉子霆的陪伴,甘露的一颗心还是一直吊着。   她连做梦都梦到自己没被录取,去不了美国,然后在厉子霆的怀里哭到醒……   厉子霆沉默地抱着她,然后开始帮她了解其它大学,选择其它大学。   他做这些的时候,甘露在一旁看着很过意不去,“我什么事都要麻烦你。” ☆、【Len】我有东西给你(3)   本来,厉子霆已经是哈佛的准学生,他根本不用再浪费时间去上课,去看这些没用的大学资料,他大可以去享受自己的悠长假期了……   现在为了她,他什么都得一手管着。   连家也不能回,就是怕她犯傻没日没夜地拼命做题。   “现在知道自己麻烦了?”厉子霆淡淡地扫她一眼,继续抱着她看手中的大学资料。   “是啊是啊。”她像只猫一样在他怀里拱着,嬉皮笑脸地道,“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能看上我这个麻烦精。”   厉子霆很快淡漠地回答,“瞎了眼了。”   “……”   甘露囧,不满地瞪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话哄哄女朋友吗?”   什么叫瞎了眼了……   看上她甘露就非得瞎了眼才能看上呐?!   “你需要么?”厉子霆低眸看着她,“我以为你只是需要我的肉体而已。”   “……我哪有那么肤浅?!”甘露泪奔。   看看看,他都把她形容成什么样的人了。   “你没有么?”厉子霆目光凉凉地看向她,带着嘲讽的意味,一副看穿她的神情。   “我当然没有!”她也是会看人内在的!   厉子霆靠坐在床头,闻言,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精致而性感的锁骨……   甘露立刻直勾勾地盯过去,伸出手……   手伸到一半,就被厉子霆的手掌给拍了回去。   厉子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声音凉凉地反问,“不肤浅?”   “……”   甘露羞愧地躲进他的怀里,好吧,她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你还是坚持要念金融?”厉子霆把话题引了起来,语气一本正经。   “嗯嗯。”甘露又把头冒了出来,脸靠在他的胸膛上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将来赚大钱,养你!”   “……”厉子霆用怀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你好像还欠着我钱。”   “……”   甘露二话不说立刻又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高利贷都不要脸!   ……   渐渐地,她在他怀里睡着,他还靠在床头翻着手上的资料仔细挑选着学校。   卧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时间后,在所有人备战高考的前一个星期,甘露终于接到那个理想大学的录取电话。   她不用再退而求其次,不用再让厉子霆帮她联系其它学校。   挂下电话的那一瞬间,甘露简直想去操场连跑二百圈!   赵莫是她接完电话第一个碰到的人,甘露冲到他面前大声地喊,“他们录取我了!我要去美国了!我能去美国了!”   “……”   赵莫把校服穿得松松绔绔,站在一根柱子旁,闻言,眼里有黯然一晃而逝,随即笑了笑,“喂!去个资本主义国家就把你乐成这样?!”   “重点不是去美国!重点是我能和厉子霆在一起啊!”甘露笑得相当开心,把手伸到赵莫面前,“喂喂,我怕我还在做梦,你掐我一下!快点!”   她现在需要有人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做梦。 ☆、【Len】我有东西给你(4)   她真的办到了。   她真的能和厉子霆一起去美国了。   “好。”   赵莫耸了耸肩,伸出双手就狠狠地捏住她的脸颊。   “喂……”甘露吃痛地叫起来,连忙推开他,“拜托,我是让你掐我的手好不好!”   “我看你的婴儿肥是长不回来了。”赵莫一脸失望地说道,“你就为跟厉子霆在一起,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   甘露揉着被捏痛的脸,心想,她把最重要最珍视的都给了厉子霆,一点婴儿肥算个屁。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可以不用来上课了。”赵莫抱臂站在那里,看着她说道。   “不来了!这高中三年,我学习都快学吐了!”甘露对这个学校没什么恋眷感,现在她的前途已定,还来学校干嘛?找恶心吗?!   赵莫轻笑一声,“那行,我就祝你们在资本主义国家里越活越开心,把我们这种人忘得一干二净。”   “……”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甘露上前捶了他一记,“哪能忘了你呢,咱们不是哥们么?!”   “你眼里还有哥们?”赵莫讽刺地看着她,“我看你看着厉子霆就三餐不饿了!”   “怎么可能啦!我一向都很关心你的,你那个高一的小女朋友严姗呢?最近还好不?”甘露清清嗓子问道,表示自己不是见色忘义的人。   “……”   赵莫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半晌才冒出一句,“那已经是我的前、前、前、前任了,你还说你关心我?!”   “……”甘露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还真把女生当衣服啊,穿过就丢!”   她还记得他跟那个小女友黏乎在一起接吻的画面呢,这就是前前前前任了?!   “男人的劣性都一样。”   赵莫垂下双手插~进裤袋里,走到她面前,一张阳光的脸猛地靠近她,“别说我没提醒你,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在他眼里,暂时还没有比你更适合他的……到了美国,选择的领域就宽了。”   “……你以为厉子霆跟你一样呢。”甘露一把推开他,朝他摇了摇手,“我先走了,我去告诉厉子霆我被录取了!”   不是她多有自信,能控制住厉子霆的心牢牢地在她身上。   她是这么想的,国内也有一堆比她更优秀的,厉子霆要选别人早选了,哪轮得到她。   既然轮到她了,那就说他们他们之间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再说,她现在也能一起去美国,她更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   赵莫站在原地望着她活蹦乱跳远去的背影,一张阳光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   教学楼里,甘露等不到电梯下来,心下着急索性跑楼梯上去。   “甘露?”   甘甜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甘露抬起头,就见甘甜抱着一沓书正往下走,立刻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嗨!”   “什么事这么高兴?”甘甜笑着问道。   “你猜!”甘露停在楼梯上。   “你被录取了吗?”甘甜没怎么想就问道。 ☆、【Len】我有东西给你(5)   “是啊!”甘露立刻激动地点头,“我被录取了!我今天终于接到那大学的电话了!”   甘甜抱着书倚在楼梯扶手边,闻言笑得很开心,“恭喜你,到时我们就能在美国见面了。”   “跟哈佛比起来,我的学校太一般了。”甘露说道,“不过能去美国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厉子霆,拜拜。”   “拜拜。”   甘甜笑着跟她道别。   甘露精神十足地往楼上跑,完全不觉得累,找了一堆的地方她才找到厉子霆。   厉子霆正站在一个大教室的前面,手握着黑色笔正在偌大的白色写字板上写着什么公式,写了整整一面……   “厉子霆!猜猜我有什么好消息给你!”   甘露高喊一声,便兴奋地冲了进去。   一进去,甘露就发现不对劲了。   大教室里不止厉子霆一个人,一群老师正围坐在课桌前讨论着什么,闻言一个个都抬起头来,直直看向她……   不用说,肯定是又老师们把厉子霆借来做什么难解的式子了。   这种严谨的求学氛围显然不是她能随随便便插~入的。   “老师好!”   甘露立刻收敛笑容,90度弯腰鞠躬,一脸认真地问好,“老师忙!老师再见!”   说完,甘露立正、稍息、向后转……果断地离开了。   离开大教室,甘露在走廊上闲晃着,厉子霆的短信很快发了过来——   【接到录取的电话通知了?】   他怎么就这么了解她呢?!真不愧是她男人。   甘露脸上的笑容抑都抑制不住,趴在阳台上看着自己的手机,输入一个“嗯,我厉害吧?”。   想了想,甘露又把字全部消除,重新输入一句话——   【我有东西给你。晚上八点学校见!】   把短信发过去后,甘露便匆匆离开学校,连书包里也没有收拾。   *************************   一回到家,甘泉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见她回来便问道,“小露,吃、吃面吗?”   “不吃,我不饿!”   甘露越过他往楼上走,想了想又退回来用力地拥抱住甘泉,“哥!我们要去美国了!我好开心!”   说完,留下一个一脸莫名的甘泉,甘露径自就兴奋地往楼上跑。   回到卧室,甘露兴冲冲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小心翼翼地从里边取出一本书——   《奥数专题》   甘露拿起书一页一页翻过,除了扉页上写的是“厉子霆”的名字,其余全是她的字迹……   厚厚的一本书,全是她解答出来的答案。   三年的时间。   她终于把这本书给填满了。   从开始她连题目都读不懂,到现在她能把一本书完完全全地填满……   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像她从来没想到厉子霆会选择跟她在一起,结果他们现在连戒指这样的订情信物都有了。   ……   对她来说,厉子霆像是会引导她往前走的那一道光。   因为想触摸到光的边缘,她开始努力学习,想要离他的思维世界更近一些…… ☆、【Len】我有东西给你(6)   如今,她能和他一起走了。   理想变成了现实。   甘露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触,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开心,有多幸福。   甘露拿起笔,折过书页,在扉页上认认真真地写下几行字……   她从来没有写过情书给厉子霆。   这本《奥数专题》就是她的情书,里边装的……是她喜欢上他的三年时光。   甘露抱着书冲出家门,在大街上找了高档的礼品店,请老板教着自己一点一点把书包装好,放进一个精致的礼盒中,用彩色丝带扎出复杂的花结。   ……   抱着礼盒走出礼品店,甘露感觉自己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她相信,这会是高中生活的浪漫Ending……   没走出多远,甘露身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欢快的铃声,甘露一手抱住包得好好的礼盒,一手接起电话,“喂?”   夕阳的光芒徐徐落下。   “我好想你……”带着哭泣的女生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甘露愣了下,拿着手机看向屏幕上“甘甜”两个字,疑惑地问道,“甘甜,你在哪里?你怎么了?”   手机里没有再传来甘甜的哭泣声,是一个陌生男子接的电话,“喂,请问你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她在我们PUB喝醉了,哭着不肯走。”   “……”   甘甜喝醉?!   甘露睁大了眼,难以想象那样子一个标准的名媛淑女会喝醉,问过地址,甘露便急匆匆地叫了出租车赶过去。   现在时间还早,先把甘甜弄回家再说,不然一个醉后的波涛汹涌女生不就是等着被人侵犯么?!   甘露赶到灯红酒绿的PUB时,甘甜正酩酊大醉地躺在沙发上,浑身冒着酒气,脸色酡红,胸前的丰满隔着校服几乎是呼之欲出,周围聚了几个色眯眯的男人。   “走走走!走开!”   甘露赶走那些男人,把甘甜从沙发上扶坐起来,“喂,你怎么了?”   搞什么。   今天在学校和她打招呼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要碰我……”   此刻的甘甜毫无淑女形象,哭得满脸泪痕,“我好想他……怎么办?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他?哪个他?   甘露皱了皱眉,伸手把甘甜从沙发上扛了起来,哄孩子似地安抚她,“好了好了,你乖,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   甘甜酒劲上来,一把推开甘露又重重地跌回沙发上,哭着喃喃自语,“我也在努力啊……为什么她也能去美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耍我?!”   “……”   甘露本来要把她重新拉起来,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下。   PUB内的空气不好,有些喧哗,有人的嗓门声特别大……   但这些,都不妨碍甘露听清楚甘甜说的话。   甘露没了要拉她离开的意思,坐到甘甜的身旁有些用力地攥过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   甘甜是不是……一直不希望她能去美国?   甘甜双眼迷离地看向她,径自哭着,一个人哭得肝肠寸断,“走开!走开!”   “甘甜!”甘露吼她。 ☆、【Len】我有东西给你(7)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很辛苦?我真的很痛苦……”   甘甜不顾忌形象地哭着,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自言自语,“是不是到了美国还要我看着你们?我所有的大方都已经用尽了,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Len。”   “……”   Len,是厉子霆的英文名。   甘露有着瞬间的呆滞,其实她明白甘甜喜欢厉子霆,可她不明白……甘甜这些醉话代表了什么意思。   好像有什么裂缝正在被一点一点撕裂开来。   甘露说不出自己心底那一抹慌乱意味着什么。   她几乎是蛮横地抓住了甘甜的衣领,不管甘甜楚楚可怜的一脸泪痕,就劈头盖脸地问道,“甘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在装醉骗我?!我和厉子霆在一起要你什么大方,你这人真好笑!”   厉子霆是她的初恋。   她是厉子霆的初恋。   他们在一起,需要甘甜大方?!太好笑了真是……说得好像她甘露和厉子霆在一起全靠她成全一样。   “好笑?”   甘甜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是没有焦距的茫然,忽然就哭着笑了,“谁会有我好笑……我还真以为只是弥补而已……我真以为你只是纯粹弥补而已……”   “你到底在说什么?!”   甘露听得一头雾水。   甘甜被她揪着领子十分不舒服,忽然“呕”地一声就全吐了出来,吐得甘露满身都是。   吐完,甘甜头一歪,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甘露看着自己一身的污秽差点想冲上去把她给活活掐死……   *************************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糟糕到极点的夜晚。   甘露从甘甜的包里找出她家的地址,然后把她弄到出租车上,让司机送甘甜回去。   回到家,甘露洗了个澡出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本书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记不起来是丢在出租车上还是PUB,甘露着急地冲出门去,一边跑一边给厉子霆打电话,“喂,厉子霆,今晚的约会取消。”   “怎么了?”厉子霆动听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把要给你的东西给弄丢了。”甘露没准备找借口,实话实说。   “……”厉子霆顿了顿,凉凉地来了句反讽,“你对我真是重视。”   “放心,我一定能找回来!”甘露信心满满地道。   “不要在外面晃,我今天要替老师准备课题,没有这么早回来。”厉子霆三言两语地说道,算是交待了自己的行程。   她的家,他已经呆得越来越习惯。   “哦,好。”甘露应道,站在马路边上等出租车上,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厉子霆,你能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厉子霆淡淡地问道。   “你和甘甜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厉子霆答题的速度让她的心微微安定下来。   “厉子霆,你是喜欢我才跟我交往的哦?”甘露又问道。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问,但这一次,她变得特别有没有底气。 ☆、【Len】我有东西给你(8)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问,但这一次,她变得特别有没有底气。   “嗯。”   厉子霆在那端又应了一声,没有迟疑。   甘露彻底松了口气,笑着道,“那没事了,你忙吧。”   甘露平时粗枝大叶惯了,但女孩子该有的敏锐心思她也有。   不可否认,她对甘甜那些似醉非醉的话产生疑惑,不过看厉子霆的态度……应该是她想多了。   ……   这一晚,甘露所有的时间都耗在寻找那本《奥数专题》上,跑到PUB里到处寻找,又打电话到出租公司,寻找她之前坐过的那部出租车。   一整晚,手机打到没电。   被她终于找到那个司机,把车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书的影子。   甘露一个人疲累地坐在路边,狼狈不堪。   东方的天空已经翻起鱼肚白,是清晨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甘露坐在路边懊恼极了。   那本书……整整承载了她三年的光阴,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她都还没来得及送给厉子霆。   ……   找了一整晚,甘露累得虚脱,打车一回家就见半山别墅外,厉子霆和甘甜正站在一起。   甘甜正在说着什么,厉子霆没什么情绪地站在那里。   甘露不懂自己是怎么了,心口的位置很奇怪地咯噔了一下。   “咳咳——”   甘露从车上一下来就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外加一连串止不住的咳嗽。   厉子霆几乎是第一时间走到她面前,黑眸不悦地看着她,严肃地质问,“去哪了?手机怎么关机?!”   “用没电了……阿嚏……”   甘露甩甩手里的手机,又大大打了一个喷嚏,转眸冲又恢复成名媛淑女的甘甜笑了笑,“你也在啊,进去坐……唔。”   没等她话说完,厉子霆已经拿出纸巾狠狠地捏住她的鼻子替她擦拭,黑眸盯着她,像家长看着不乖的孩子,“知不知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多久?!”   “我跟你说了,我是去找东西了。”甘露就着他的手按着纸巾就醒了醒鼻涕,然后把纸巾随手丢进垃圾筒,吸着红通通的鼻子沮丧地道,“不过我没找到。”   气死了。   找一晚上都没找到,还弄了个感冒回来。   “……”厉子霆黑眸嫌弃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大半的身体挡在她面前,挡住了清晨的凉风。   甘露回过头,只见甘甜还站在外面便大声道,“甘甜,你不进来吗?”   甘甜像是才反应过来,从容地笑了笑,“好,我马上进来。”   甘露被厉子霆拉着往里走,看着他帅气精致的脸庞,装作很不经意地问道,“你怎么会和甘甜在一起?还都在我家门口。”   “她是来找你的。”   厉子霆冷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其它的反应,把她推进屋里,径自朝厨房走去,背影完美。   甘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抽着纸巾擦鼻子,一边招呼甘甜大美女坐下,“随便坐。”   “谢谢。”甘甜笑着坐下,说道,“我醒来看过手机上的通讯记录,是你去PUB接我的?” ☆、【Len】小姐姐变漂亮了(1)   “谢谢。”甘甜笑着坐下,说道,“我醒来看过手机上的通讯记录,是你去PUB接我的?”   “嗯,是啊,你醉得都不省人事了。”甘露擦着鼻子说道。   厉子霆从厨房走回客厅,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放在她面前,甘露忙将水杯推到甘甜面前,客套地道,“你喝水。”   厉子霆修长的手将杯子又推到她面前,眉头皱了皱,“这是给你吃药的。”   说完,厉子霆摊开手掌,掌心里多了几颗药丸。   “啊——”   甘露坐在沙发上,没有接过药丸,而是冲他直接张开了嘴。   厉子霆站在那里,把药丸丢进她嘴里,拿起水杯给她喝水,看着她把满满一杯水全都喝下之后,才淡淡地朝一旁干坐着的甘甜扫了一眼,“你要喝什么?”   ……   甘露看到了甘甜脸上的苍白。   甘甜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无所谓,都可以。”   厉子霆淡淡颌首,转身又朝厨房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甘露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猜忌了……就因为几句醉话?!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真好。”   甘甜甜美的声音唤回甘露的思绪。   甘露转过头来看向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嗯。我们很好。”   “昨晚……”甘甜顿了顿,迟疑地看着她问道,“昨晚我没有乱说什么话吧?”   “……”   昨晚。   昨晚她说的不多,但句句都让人遐想万千,字字都让人想追究个彻底。   甘露拿着纸巾捂着鼻子,定定地看向甘甜。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各有所思。   像是一场角力……   很久,甘露挤出一个轻松的大笑容,“没有。”   她这两个字轻轻吐露出口,甘甜有些愕然,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笑得有些干涩,“是吗?”   “怎么你很希望你昨晚乱说什么话了吗?”甘露调皮地眨眨眼睛,“还是说……你很想让我去追究?”   追究她那些醉话里有几句是真的?   追究什么大方,什么弥补?   追究到最后,她把厉子霆弄丢了,然后让甘甜捡个便宜呗?狗血偶像剧都爱这么演。   她又不傻,厉子霆好不容易成了她的人,她不会轻易放手的。   绝对不会。   ……   甘甜被她问得有些难堪,坐立难安。   厉子霆端了一杯白水过来,搁到甘甜面前,用的是一次性杯子,神情淡淡的,和平常无异。   甘露的心情莫名变好。   甘甜却呆不下去了,没有喝一口水便站起来道,“我就是来谢谢你昨晚去PUB接我,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甘露立刻站了起来。   厉子霆扫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坐在沙发上翻开一本杂志,没有搭理她们两个女生的意思。   ……   甘露把甘甜送到大门口。   倚在大门上,甘露盯着甘甜的身影突然道,“甘甜,不要再对厉子霆有任何想法。”   甘甜的背影一颤,转过身来看向她,苦涩地一笑,“甘露,你缺乏追根究底的勇气,很多事情都不像你想象得那么单纯简单……” ☆、【Len】小姐姐变漂亮了(2)   甘露直直地看着她,“本来就不复杂。”   从来就不复杂。   她暗恋厉子霆,厉子霆喜欢上了她,皆大欢喜的局面,为什么要复杂?!   “是吗?”甘甜高深莫测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去,并没有说什么。   总是掩掩藏藏的。   甘露痛恨她眼底的那抹高深莫测,好像在她看来,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   *************************   回到家里,厉子霆还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甘露一下子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不肯松开。   “怎么了?”厉子霆被她抱了个满怀,放下手中的杂志,低眸问她,声音如泉水般动听。   “厉子霆。”甘露从他怀里坐起来,额头靠上他的额头,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的眸,“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她说得有些急切。   “我知道。”厉子霆淡淡地道,一手环上她的背,“是不是甘甜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重要吗?”甘露有些紧张地问。   厉子霆看着她,眸子乌黑得深沉,薄唇动了动,“不重要。你不要敏感。”   “真的?”   “真的。”   甘露一下子又搂住了他,把脑袋搁到他的肩上,双手用力地搂住他,“厉子霆,全世界我最喜欢你和哥哥,也只有你和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我接受不了分开,我不要跟你分开……”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厉子霆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揪出来,让她坐到一旁,低眸凝视着她的脸,眼里划过一抹错愕。   她的眼里……有泪光。   “大学已经录取你,我们为什么会分开?”厉子霆看着她说道,不紧不缓的语气带着一抹安抚的味道。   “我把要送你的东西给弄丢了。”甘露抬了抬眼,不让眼泪落下,“我觉得那是个很不好的预兆。”   闻言,厉子霆勾了勾唇,“你不止肤浅,还迷信。”   “我更迷信你!”甘露几乎是贴到他面前,“你告诉我,我们不会分开。”   “甘小露,你今天怎么了?”   厉子霆盯着她蹙了蹙眉,甘甜跟她说了多少?!   “你说我就相信。”甘露有些急迫地盯着他说道。   厉子霆怔了下,凝视着她许久才缓缓道,“我们不会分开。”   甘露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倒进厉子霆的怀里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她被厉子霆抱到房里。   她被放倒在床~上,很快,厉子霆也躺了上来,拥着她静静地入眠。   这种温暖被环抱的感觉似梦非梦。   ……   *************************   醒来时,甘露是在厉子霆的怀里醒来的,他的右臂还呈现出环抱她的姿势,左手正拿着手机低声打电话。   甘露转头趴到他的胸前,听着他隔着胸腔响起的声音,格外魅惑迷人。   厉子霆在她眼里是最好的,有些不好的那也是好的。   甘露笑眯眯地看着他,听到他是在叫人准备去美国的一些东西,甘露连忙伸出手把手机抢过来直接挂掉。 ☆、【Len】小姐姐变漂亮了(3)   厉子霆不满她这种行为,“不要随便挂人电话。”   “你是准备提前去美国吗?”甘露问道,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准备东西了。   “带你过去先适应一下美国的环境。”厉子霆说道,拉过被子替她盖上,说话声带了些鼻音。   “好啊!”甘露有些兴奋地张大了眼,“我们提前过去!那我们自己去买东西啊!”   她要把一切敏感的不好的情绪都在这里,去了美国她就杜绝自己再胡思乱想。   “只是一些简单的用品。”厉子霆并不想自己亲自去买。   “再普通的东西两个人一起去买也会开心啊!”甘露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兴奋地拉过他的手,“走啦走啦!”   “……”   厉子霆被她硬拖着起床。   穿衣完毕,厉子霆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装,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和药丸进入他的视线。   厉子霆转眸,甘露把水杯递给他,“快吃药,我知道你被我传染了。”   “……”   厉子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起药丸丢进嘴里,用水服下。   甘露接过水杯正要走,厉子霆忽然俯下身来,在她的唇畔印下一吻,很温柔的一吻。   甘露笑着躲开,“两个感冒的人就不要接吻互相传递病菌了。”   “反正已经传染了,无所谓。”   厉子霆拉过她欲逃的身体,双手捧上她的脸,唇有些用力地压了下去,带着一抹强势探取着她嘴内柔软的一切……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头发上,有着细碎的金色光泽。   她柔柔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   在甘露的死缠烂打下,厉子霆沉着脸戴上她买的情侣口罩,两个大大的卡通狗印在口罩上面……   厉子霆一路嫌弃地盯着她,甘露却是开心极了。   厉子霆戴上口罩遮住半张脸,很明显,回头率减低不少,正中甘露下怀。   甘露拉着他往服装区试衣服,挑着适合他的款式,拿下一件纯白色的长款大衣便搭在厉子霆身前,“这件好不好?”   “现在是什么天气,穿大衣?”厉子霆眼神凉凉地瞥她一眼。   “我觉得你穿白色很好看啊。看,衬得多像一个小白脸。”甘露望着镜子里映出来的厉子霆,相当满意。   这白色配他简直是儒雅得不行,虽然他的面具下是一颗放高利贷的黑心。   “……”厉子霆被气到地看她,冷冷地反唇相讥,“你穿彩色更好看,像鹦鹉。”   “真的?那我去找迷彩色的衣服!”   甘露没心没肺地一笑,对待厉子霆的讽刺早已学会要厚脸皮地承受,能接招就接招,   “……”   厉子霆被呛到一样半天没说出话来,任由她给自己挑衣服。   到最后,厉子霆已经懒得再试,只要她一拿在手上,就让营业员立刻拿去算账……   结账的时候,桌上的购物袋忆经铺满一堆。   厉子霆果断地站在一旁,戴着个卡通口罩不动了,完全没有要去付账的意思。   “……”   所有营业员都鄙夷地看着他。 ☆、【Len】小姐姐变漂亮了(4)   甘露囧囧地向前,拿出自己的卡刷账,所有人又瞬间转移鄙夷的目光看她……   等甘露拎着大袋小袋和厉子霆走出男装区时,就听到那些营业员在后面嫌弃地说话——   “天呐,这社会,这么小年纪就出来包小白脸了。”   “道德沦丧啊!”   “世风日下啊!”   ……   “……”甘露窘迫地看向身旁的厉子霆,“你刚才刷下卡他们就不会那么讲了。”   “我不是小白脸么?”厉子霆冷哼一声,看着她一个人大包小包提着,没有要帮忙的好心。   “……”你是债主好么?甘露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不穿白色的衣服。”厉子霆冷冷地斜她一眼,径自往前走去。   “……”   啊喂,要不要这么记仇喂……   她不就不小心说了一句小白脸么?!   甘露拎着一堆的包放到房车上,累得全身骨头都松了,这么大的运动量,气喘肯定能好了。   甘露气喘着正要爬上房车,手腕被厉子霆抓住。   甘露转头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厉子霆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闪出某种意味不明的光泽,“还没给你买衣服。”   “不、不用了……”   直觉告诉她,当这种光泽出现在厉子霆眼里的时候,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那怎么行,你不是我的金主么,得把你伺候好了。”   厉子霆似笑非笑地说着,抓住她的手就走。   ……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是超乎一切的准。   当厉子霆把各种五颜六色的裙子丢给她,要她去试的时候,甘露果断连死的心都有了。   红裙配黄色丝巾。   蓝裙配红色腰带。   ……   女装区的营业员先是一个劲地夸甘露长得好看,到后面发现她穿来穿去都是一塌糊涂的搭配后,一个个连夸奖的词都冒不出来了。   于是各种奇异的目光又来了。   女营业员们看着甘露默默叹气,看向还在挑衣服的厉子霆则是默默鄙视……   “你男朋友的品味……唉,你不容易啊。”   一个营业员默默地飘到甘露身边,留下一句话又默默飘走……   “……”   甘露穿着红裙黄帽绿靴子走到厉子霆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小声地道,“厉子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你小白脸,别再让我穿这些了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   真的很像鹦鹉来着。   厉子霆回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我不是小白脸。”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甘露连忙摇头。   厉子霆盯着她的眼睛半晌,确定她是真的认错后才施恩般地朝那些营业员开口,“这里所有的女装,除了刚才她试的,其它全部包了,照她的尺寸。”   话落,女营业员们全囧了……   “你们买衣服的习惯真另类,不穿的才试。”收银员一边算账一边委婉地说道。   “有规定不行么?”厉子霆淡漠地反问,冷冷地看向收银员。   ——————   题外话:今天停电了,跑网吧来更新的,网吧很不稳定啊。还有五更晚上更新。 ☆、【Len】小姐姐变漂亮了(5)   “没、没有。”收银员被厉子霆的眼神震慑到,说话都结巴了。   “……”   甘露佩服厉子霆身上的那股镇定自若,好像另类奇葩的是这群营业员一样……   走出女装区,甘露接到一条短信,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转头冲厉子霆道,“厉子霆,我要去见个人。”   “不准见赵莫。”厉子霆冷冷地道。   “是女的。”甘露汗颜,总觉得厉子霆对赵莫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嗯。”厉子霆没再说什么,拦下一部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看向甘露道,“你坐我的车走,我回家。”   “哪个家?”   “你家。”   “好。”甘露点点头,要上车前忍不住又回头跑到厉子霆面前,伸出双手大大地拥抱住他,“我很快就回家,到时让你见个人。”   “嗯。”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   *************************   甘露坐上房车直接到了机场,下车前,甘露把厉子霆的房车搜刮了一通,只拿到一些巧克力,全装进口袋里。   机场里,甘露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看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被前呼后拥地从里边走出来,周围聚着一批仆人。   推车的推车。   拎包的拎包。   唯独小女孩一身轻松,双手不拿一点东西,穿着靓丽时尚,一头长长的直发,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装酷。   “小期……”甘露朝小女孩扬了扬手。   小女孩把墨镜一把摘下,定定地朝甘露望了一眼,下一秒,小女孩便笑着朝她狂奔过去,“小姐姐!小姐姐!”   甘露张开双手迎接着她的冲撞,小期拉着她的手就是一阵活蹦乱跳,“我真怕没人来接我呢!”   “怎么会,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玩了?”甘露有些疑惑地问道,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全拿了出来。   小期顿时眼睛一亮,“是我最爱吃的品牌!小姐姐你真好!小姐姐你变漂亮了!小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巧克力还没吃嘴就变甜了?!”甘露摸摸她的脑袋,笑着问道。   “我本来就喜欢小姐姐。”小期拿了一粒巧克力塞进嘴里,然后挽着她走出机场,“你看,就你来接我。”   “住我家吧,我带你好好玩玩。”甘露说道。   “好。小姐姐最好了。”小期笑得一脸灿烂,眼里都是阳光的暖意。   她和小期有几年没见过了,要不是刚刚小期把自己的照片放在短信上,她还真认不出来。   和小期第一次的相识,还是甘露刚刚进孤儿院的时候。   她和哥哥在孤儿院里受尽冷眼,院长说她父母公司上面的集团总裁夫人来看望她和哥哥。   甘露还记得那个总裁夫人很年轻很漂亮,说话细语温柔,小期就是她的女儿,站在她身边冲自己笑得很憨。   “小姐姐,你要开心,我带你回家。”   当时的甘露坐在一张板凳上,小期才三、四岁左右,像一团云团一样扑进她的怀里,跟她说,要带她回家……   那是甘露受尽白眼和嘲笑后得到的第一份关怀。 ☆、【Len】小姐姐变漂亮了(6)   那是甘露受尽白眼和嘲笑后得到的第一份关怀。   仅管,小期并没有办法把她带回家,但甘露记住了这个小女孩的关心。   那个时候,肯收养她的都不肯收养哥哥,亲戚们更是在父母去世后慢慢一个个都不见了。   小期最稚嫩的笑容成了甘露那些年记忆最深刻的。   “我一直很想过来玩的,这里是我爸爸妈妈的家乡。”小期走在她身旁,比她矮了许多,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他们没来吗?”甘露问道。   “没有。”小期摇头,踮起脚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特地过来给我哥惊喜的。”   “你哥哥也在这里吗?学习?工作?”甘露有些讶异地问道,有一阵她和小期短信频密时,小期三句都离不开哥哥。   整天就是我哥哥今天又怎么怎么了……   小期是个很爱笑的孩子,她是真正的小公主,活在一座漂亮的象牙塔内,有父母、兄长护航,她娇俏的小脸总是能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学习呀。”小期搂着她的臂膀说道,靠得亲密,“我打听到他被美国哈佛录取了,所以他现在有时间陪我玩!我之前缠他很久都不带我过来!”   美国哈佛?   甘露愣了下,美国哈佛什么时候成了谁都能坐进去念书的学府了?   正想着,两人已经走出机场,甘露一手搭在小期的肩膀上,亲密地搂着她往厉子霆的房车走去。   身上的手机响起来。   是厉子霆的来电。   甘露接了起来,“喂,我马上回家。”   厉子霆有些低的嗓音隔着手机响进她的耳朵里,“司机说,你去机场接了小期?”   “……你怎么知道?”   甘露愣了下,一手还搭着小期的肩,逐渐停下脚步来,错愕莫名地问道,“司机怎么知道小期?”   回答她的,不是厉子霆,而是厉子霆的专属司机。   穿着制服的司机从房车上下来,毕恭毕敬地站到她们面前,“小姐。”   这一声,显然不是在叫甘露。   而是在叫她身旁的小女孩……小期。   ……   甘露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思维僵硬地反应不过来。   厉子霆的司机称呼小期为……小姐?   小期却是震惊地看向司机,“诶?你怎么在这里?!我哥来了吗?我哥来了吗?”   说完,小期就像个傻瓜一样钻到房车里东张西望。   那一瞬间,甘露忽然明白了。   她呆呆地看着小期的身影,手机里厉子霆略显急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甘露,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在家里等你,这件事我会和你说清楚。”   “……”   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他和小期是兄妹?   甘露的心脏有一刹那停止了跳动,第一次没有和厉子霆在电话里腻歪,直接挂了电话。   “小期。”   一个从容清甜的声音自甘露身后传来。   甘露转过头,就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甘甜站在不远处,小期听到声音后开心地扑了过去,投进甘甜的怀里,蹭了蹭她,“甜姐姐!” ☆、【Len】小姐姐变漂亮了(7)   甘甜抱住她,宠溺地看着她问道,“怎么说来就来了?你哥呢,没来接你吗?”   “我想给他惊喜,就没告诉他。”小期说完又疑惑地指了指房车,“不过哥哥的车在这里,好奇怪。”   甘甜这才看向甘露,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深意,拍拍小期的肩膀道,“小期,去车上坐一会,我和甘露有话要说。”   “嗯?你和我小姐姐认识吗?”   小期奇怪地看向甘露,小脸上写满担忧,“怎么了小姐姐,你脸色好差。”   “没事。”   甘露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   *************************   甘露坐进甘甜的私家车里,也是一部豪华的房车,两人面对面而坐。   窗玻璃是全封闭的。   车内的空气让甘露有种窒息的错觉。   “我说过,事情不只是你想象的单纯简单……”甘甜坐姿是标准的淑女,两腿并拢斜坐,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   甘露瞥了眼,是两个连在一起的联系名——   【厉子期】   【厉子霆】   原来……小期的全名叫厉子期。   她怎么会以为小期就叫小期呢?她怎么从来没想到去问小期的全名叫什么?   子期子霆……多标准的兄妹名。   都是姓厉,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感觉出不对劲?!   为什么她要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一次意外,你父母在隶属E.S集团的帝业房地产分公司火灾中失救丧生。”甘甜声音清亮地背出了她的身家背景,一字一字道,“你和你哥哥拿着E.S集团的巨额赔偿,E.S还以你和你哥哥的名义捐助了很多贫困地区的孩子。”   “……”   甘露沉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小期是E.S集团的千金小姐。”甘甜看着她继续说道,“而厉子霆……就是E.S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   厉子霆……就是E.S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原来,他的家庭背景不止是不差,还是如此不一般。   ……   甘露的手不由得颤了下,有些抗拒去听。   “从你父母去世以后,你开始变了,不曾好好念书,几乎天天都在孤儿院和学校打架生事,被校方劝退过十五次,几次要被收进管教所。”   甘甜用陈述的口吻缓缓说着,声音就像个新闻播音员一般不卑不亢,却把她最难堪的底都揭了出来。   “……”甘露沉默地听着,听着甘甜讲述她的过往。   “每一次,都是Len和小期的母亲出面帮你调停,你才能继续念书。”甘甜继续说道,“但你并没有感激地好好念书,甚至变本加厉,到了初中你混女生帮,整天跟一群混混鬼混胡闹,打人伤人、收保护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反叛。”   “……”   甘甜每多说一个字,甘露就感觉自己在十字架上钉得更深一分。   “你在初中还吸过两次毒,是吗?”甘甜看着她说道,“是小期的母亲飞过来陪了你一天一夜,你才肯戒的。”   “……”   甘露的身体颤抖不已,抬起眸瞪向甘甜,“你说够没有?!” ☆、【Len】扶贫对象(8)   甘露的目光带着仇视和痛恨,如丛林里被刺伤的野豹。   ……   甘甜被她的目光吓到,一向从容的漂亮脸蛋露出一抹害怕。   “你是不是还想说,厉子霆跟我交往就是帮助我,把我从叛逆的道路上拉回来?!”   甘露冲着她忽然冷冷地一笑,“你别傻了!甘甜我告诉你,我不会把厉子霆让给你!你说再多都没有用!死了你的心吧!”   说完,甘露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   她一下车,甘甜的声音就从车上飘了下来,“甘露,难道你能否认自己是他们一家的扶贫对象?!”   甘露的脸色惨白,几乎摔在地上。   身体被钉在十字架上血肉模糊……   “从来没有让不让的,我比不过的不是你。”甘甜的声音继续在她的背后响起,“你大概不知道厉子霆有多爱他的妈妈和妹妹,她们说的每句话他都会听,包括……替她们改造你,弥补你这个因为家庭因素而走向极端的可怜……”   “砰——”   甘露转身就朝私家车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甘甜抿紧了嘴,转过脸不再说话。   *************************   甘露一个人走在街上,来往的车密攘,身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她仿佛听不到手机铃声响一样,继续往前走着。   ……   甘露,难道你能否认自己是他们一家的扶贫对象?!   ……   扶贫对象,她是厉子霆一家的扶贫对象。   她和厉子霆之间的感情,就像是缺了一块的拼图,总好像哪里有着不对劲。   现在缺的这一块终于找到了,终于拼上了……   拼上了。   甘甜所谓的弥补……原来是这个意思。   厉子霆所谓的全家都知道她……原来是这个意思。   厉子霆说她野性难改……原来是因为她不好调教改造,不是什么情话。   不是这样的。   不能是这样的……   甘露跟个没有灵魂的幽灵一样飘荡在街上,停在了厉子霆的公寓外面。   电话通知了厉子霆。   很快,厉子霆就出现了,他推开车门就朝她狂跑过去,一把攥过她的手腕,蹙着眉看她,有些不悦地问道,“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甘露有些呆滞看着他的脸,他是在生气,眉头皱着,没有换衣服,甚至脚上还穿着她家里的拖鞋。   “开门。”   甘露指了指他公寓的门。   “甘小露……”   “先开门。”甘露执拗地说道。   厉子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打开门。   甘露便径自走进去,连鞋也没换就直奔他的卧室,打开床头柜,把一直反扣在那里的相框拿了起来……   这一回,厉子霆没再阻止,而是立在一旁。   甘露把相框翻转过来,是一张全家福。   才三、四岁左右的小期和童年时期的厉子霆坐在一起,他们的身后,是一对年轻惹眼的夫妇,男的英俊女的美丽……   漂亮得可以登上国际时尚杂志封面的全家福。   厉子霆没有骗她,这真的是他和妈妈的合照。   只是他没有拿给她看而已。 ☆、【Len】扶贫对象(9)   甘露指着照片上面年轻的夫妇,看向厉子霆,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口,“E.S集团总裁厉爵风,著名女导演顾小艾……是你的父母?”   “过来。”   厉子霆拉过她的手往床边走去,修长的手按下她的双肩。   两人在床边坐下。   甘露没有反抗,脸色透着苍白,却没什么表情,像一个空壳子。   厉子霆将相框从她手里取出,随意地放到一旁,大掌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握得有些用力……   半晌,甘露才听到厉子霆的声音,“你这样,我会慌。”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有几分不确定。   慌?   他怎么会慌呢?他是厉子霆,什么事都有计划性的厉子霆,什么事都在他一手掌握的厉子霆……   甘露有些呆滞地看着他这一张脸,像是第一次才认识他一样。   厉子霆握住她的手,黑眸扫了照片一眼,低声道,“你看到照片会影响你的情绪耽误学习,所以我没有让你看,没有别的原因。”   他的声线真得很好听。   阳光徐徐地落在卧室里,照亮床边的两个人,照亮他英气无比的脸。   甘露看着阳光在他的脸上镀起一层光,很虚幻的光芒……   她有些恍惚,为什么她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自己和厉子霆的搭配究竟有多不搭,为什么她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厉子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看上她。   “你妈妈对我很好。”   甘露低下眸,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说道,“我不想住孤儿院,你妈妈就送了我一套半山别墅。我初中吸毒闹事,你妈妈陪在我身边整整一天一夜,她说要陪到我不再碰毒品为止,我发了毒誓她才走的。”   “……”厉子霆盯着她沉默。   “这些你都知道吧?”甘露抬起脸看了他一眼,“还有你妹妹,她是个小天使,每次我难过的时候她都会和我发短信聊天,嘴巴甜得厉害。”   “……”   “我一直奇怪怎么会这么巧?每次我不开心、彷徨的时候你妹妹都能适时地发短信过来。”甘露看着他说道,“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一直有派人暗中看着我吧?”   一直派人暗中看着她,看她开心或不开心;   看她有没有继续到处鬼混、吸毒;   看她有没有打架闹事要去平息;   看她有没有又被学校劝退要去摆平……   甘甜形容得非常正确,回想起来,她根本就是他们一家子的扶贫对象,从妈妈到儿子、到女儿……每一个都在尽心尽力地帮助她。   帮助走到迷失的她走上一个正途。   用心良苦。   也没人欠她该她的,却一直明的暗的帮了她这么多年……   ……   “甘露。”厉子霆坐在床边,黑眸带着一抹浓烈的强势,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轮廓的弧线绷紧,张唇一字一字冷冰冰地道,“你最好告诉我,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深意。”   “厉子霆,你喜欢过我吗?”   甘露问了出来,苍白的脸孔,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慢慢把手从他的掌下抽了出来…… ☆、【Len】我不相信你了(10)   甘露终于问了出来,苍白的脸孔,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慢慢把手从他的掌下抽了出来……   “这就是你要问的?”   厉子霆的脸色慢慢沉下来,不答反问。   “是。”   第一次,她没有在他严厉凌利的视线下退缩,她看着他,脸上有着执拗。   “不是喜欢过,是喜欢。”厉子霆盯着她说道,“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   很久。   久得空气里已经只剩下沉默。   甘露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地从喉咙里发出,“我不相信。”   “……”   厉子霆脸色急速转白,“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不相信。”   甘露一字一字重复完,从床~上站起来便往外走,手腕被厉子霆从后攥住。   “你都没有听我的解释,就判了我的死刑?!”厉子霆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打破了平日的冷静,带着急躁,带着斥责。   “你说的话我每个字都不想再信了!”   甘露激动得一把甩开他的手,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盯着他的脸自嘲地笑了一声,“不是判你的死刑,是释放你的刑期。”   怎么会是死刑呢?   被判死刑的人是她,她应该被钉在十字架上赎罪。   而不是他,他是天子骄子,放下身段用感情来改造她……真是伟大。   “那你给我一个我不喜欢你还要跟你交往的理由!”厉子霆的脸上有着薄怒,一步步朝她紧逼。   “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头热。”甘露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出了房门,“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哪怕你在酒店耍我,哪怕你让我饿上几个小时,我都无所谓,因为我喜欢你……”   “……”   “你肯看我一眼我都觉得高兴,我知道我们的差距,我其实没想过要拥有你的,从来没有……是你出现在我面前,是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以为……我以为……我捡到天大的便宜了。”甘露说道,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眼睛酸到疼痛。   “……”   “为什么你要拿我的喜欢当成拯救我的安排?!”甘露问着沉默的他。   为什么不让她的暗恋好好地进行下去。   为什么要充当一个伟人去拯救她?!   她不需要这样的安排!   “我知道那场火灾是意外,跟你们一家都无关,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们,我变坏变滥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你们都想要来改造我?!”甘露有些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彻底将情绪释放出来,将手边碰到的东西乒乒乓乓砸了一地,“为什么?!”   “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厉子霆盯着她问道。   “我不在乎被你们同情,我真的不在乎。”甘露把周边的东西砸到地上发泄,眼睛已经疼到了一个极限,“我受不了的……是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却还硬逼着自己跟我交往这么久。”   地上已经一片狼籍。   厉子霆还是踩着一地的垃圾朝她走过来。   甘露这才发现这里是厉子霆的家,她又在别人的地方撒野了。 ☆、【Len】我不相信你了(11)   她总是这样,做着一些不合适宜的事情。   “对不起,我会赔偿。”   甘露低头看着被她砸得不像个家的公寓道了歉,忽然又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我又忘了……我所有的财产都是你们厉家补偿的。我没什么能赔偿的,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甘露夺门而出。   她已经像个泼妇,不想再像个弃妇。   一股强势的力道把她重新拉了回去。   厉子霆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双手用力地紧锢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嗓音低沉而坚定,“不准走。”   “你放开我!”甘露异常激动地吼起来,伸手不断挣扎,她的力气很大,却怎么都挣扎不开他的禁锢。   “不准走。”厉子霆只有这三个字,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脏跳动得剧烈。   “你说过我是野性不改的,我就是。”   甘露挣扎不开,低下头就往他横过来的臂膀上咬去,隔着衬衫,她一口死死地咬下去,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嘴里尝到血腥的味道。   他还是抱着她,没有放开。   她咬得多用力,他抱得就有多用力。   舌尖是他血液的味道,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心脏像是被划开一个大伤口,伤口边缘卷缩起来般疼痛……   “我不能让你走。”厉子霆从后紧紧环住她的身体,声音有些低哑和一抹忍痛的压抑,低低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你走了,不会再回来。”   脆弱的语气。   甘露从来没有听过厉子霆用这么脆弱的语气说过话,好像……真的怕失去她一样。   好像,她对他……真的有多重要一样。   甘露还咬着他的臂膀,渐渐地已经用不下去力,血液渗过衬衫抵死缠绵在她的舌尖……   “不要走。”   厉子霆搂紧了她,像个孩子似地重复着同一个意思。   甘露再也忍受不了嘴里血腥的味道,松开嘴放开了他,将眼泪眨下,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出口,“厉子霆,你放开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厉子霆仍然环住她,半晌,才慢慢放开她,修长的手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他的眸乌黑,带着一分小心翼翼。   他的臂膀上,血迹模糊了洁白的衬衫……   “你说过你妈妈的话你都会听,你的车上放着你妹妹最爱吃的巧克力品牌。”甘露看着他努力平静地问道,“她们对你特别重要,是吗?”   甘露不知道甘甜的哪些话是假的。   但她知道,甘甜有些话是真实的,千真万确的。   ……   “不要把她们和我们的事混为一谈。”厉子霆智商比她高太多,她想说什么,他总是第一步就猜出来。   “好,那你告诉我。”甘露攥紧了手侧的衣裳,绞成一团,“你跟我交往,你逼我学习,你逼我戒陋习,你总是说要我变好……你做这些事没有受她们任何的影响。”   只一秒的时间,她就看到了他眼底的迟疑。   有时候,第一秒的眼神反应永远比语言诚实,哪怕他是个高智商的人。 ☆、【Len】我不相信你了(11)   有时候,第一秒的眼神反应永远比语言诚实,哪怕他是个高智商的人。   心脏,又被狠狠地刀割了一次。   “我承认,我有受到一定影响,但我还没有善良到为了改造你就勉强自己跟你交往。”顿了半晌,厉子霆在她的目光下说了出来。   “我知道,现在这么说才能把对我的伤害降到最低。”甘露看着他瞳孔中映出来自己一张难堪的脸,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甘露,我喜欢你。”   “我不相信你了。”   甘露摇了摇头,看着他臂膀上的伤口慢慢往后倒退。   厉子霆见状伸手要抓住她,甘露迅速往后倒退一步,拿起玄关处鞋柜上的一双运动鞋就朝他的脸上砸去。   “砰——”   厉子霆没有闪避,英俊的脸庞被运动鞋狠狠砸到。   甘露头也不回地跑开,仓皇般逃走。   厉子霆几乎是立刻追了出来。   甘露躲进转角,看着厉子霆照着直线追了出去,他很狼狈,脚上穿着拖鞋跑步很不恰当,衬衫上是血。   像电视的情节,她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冲进车里追了出去。   他前往的方向,离她越来越远……   远得就像他从来没靠近过她。   她总是异想天开,以为漫画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真能看得上笨得一塌糊涂的灰姑娘,怎么可能呢?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最浪漫的原因却一定……是不成立的。   甘露慢慢靠着墙壁蹲了下来,十指插~进发间,哭到泣不成声……   *************************   甘露知道家里回不去,厉子霆一定在家里等着她。   她想去某些地方去悼念一下她这三年像傻子一样的爱恋,可她发现,她和厉子霆在一起后,最有回忆的不是学校就是家里。   因为她总在学习。   因为她总在被他逼着学习。   夜色降落,甘露进了S高,走到教学校后面,整个人斜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没有路灯,学校里只剩下月亮拂下的光芒。   夜晚的天气有些凉,甘露抱紧了自己,有多杂乱无章的画面在眼前晃过。   不准说脏话,不准趴着看电视,不准看没营养的漫画杂志,不准驼着背写作业,不准嚼口香糖嚼得跟个痞子一样……   好多不准。   她总是觉得交往以后,厉子霆对她的严厉就像一个家长对孩子那样。   她当时真的不明白。   她以为,因为厉子霆是初恋,所以他也不懂相处的方式,所以他只能通过帮她戒掉坏习惯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原来是她搞错主次了。   交往不是主要的,改造她才是真正主要的。   她应该早就觉察出来的,她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他腻在一起,但厉子霆不是,她总是去拥抱她,他却不着痕迹地推开……   到最后,因为不想让她知道真相耽误学习,他跟她上~了床。   也许他根本不想发生到这一步的,是她太一头热,把他一步步逼到现在,甚至还强迫他买戒指给自己…… ☆、【Len】我不相信你了(13)   “哈哈哈……”   想到那一晚两人从床~上爬起来跑去买戒指的场景,甘露就忍不住笑自己的白痴。   她当时真得觉得幸福。   她以为买了戒指就代表承诺,她以为厉子霆也一样,也跟她一样……   现在想起来,厉子霆根本就是在被她逼迫着买的。   她连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她都没有搞清楚,就一个人在幻想一生一世,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如果她还不清醒,是不是他就得继续付出自己的善良,陪着她演绎这场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恶俗戏码?!   “砰——”   甘露整个人从秋千上掉下来,重重地砸落在沙泥里,身子已经绻缩到麻木,这样子砸下来,麻痹的身子在一阵一阵震颤着,震到她撕心裂肺的疼。   脑袋,却是从所未有的清醒。   她真的该醒了,该从这场梦里彻底醒了。   她不能再沉迷下去,沉迷在自我编织的美梦里。   “谁在那里?”   一道淡淡的光晃到她的脸上。   是赵莫的声音。   “甘露?!”赵莫错愕的嚷起来,立刻朝她冲了过去,伸手要扶起她,“你怎么在这里?!”   “别碰我!我手脚麻了!”   甘露说道,声音是颤抖的,带着哭腔,格外的倔强。   赵莫立刻缩回手,用手表上的光照上她的脸,顿时傻住了。   甘露整个人倒在泥沙里,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身上、脸上沾到不少沙子,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直直地盯着前方,却没有焦距……   “喂,你这是怎么了?!”赵莫倒吸一口冷气,“被男人甩了?!”   “……”   甘露的脸孔白得面无血色,咬紧牙关从泥沙里爬起来。   赵莫去扶她,甘露一把推开他的手,“不用你帮,我又不是自己站不起来!”   “喂,你搞什么?!冲我发什么火!”赵莫不乐意了,一把将她从泥沙里扶起来,攥着她在秋千上坐好,用手表的光照着她的脸,“你真被厉子霆给甩了?!”   “我看起来就是一张被甩的脸吗?!”甘露瞪向他,伸手抹了抹脸,全是细沙子。   “我早跟你说了,不要对男人太投入,你对他越好,他只会觉得你越廉价,现在受伤了吧?!”赵莫高声说道,拼命地往她伤口上洒盐。   “……”   甘露沉默了。   坐在秋千上半天没有说话。   赵莫看不过去,推了推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他用什么破理由跟你分手?!哥我帮你去找他算账!”   “你比我小。”   “可我看得比你清!早听我的,别对厉子霆那么一股脑地死心塌地不就行了?!”赵莫越说越气急败坏,“天天给人做午餐,足球场上给人递水递毛巾,每次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跟条小尾巴一样!你是佣人还是女朋友?!”   “说够了没有?!”   甘露大吼一声,从秋千上跳下来,狠狠地瞪着他,“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到连自尊都能放弃,我愿意给他当佣人!那又怎样?!” ☆、【Len】我不去美国了(14)   “你朝我发什么火?!”赵莫被她吼得一顿郁闷,“行!你要犯贱是你的事!我能拿你怎么样?我走,行了吧!”   赵莫关了手表上的灯转身就走。   甘露看着他的背影在夜色下远去,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蹲到了地上。   眼泪无法控制地往下掉。   她是犯贱,她无所谓,她甚至愿意无条件地为厉子霆一直付出……   她不在乎,她喜欢他,真的喜欢他。   可她没有要他回报她什么,更没要他用感情接近她,来改造她。   他没有喜欢她却还跟她交往……   这件事是比任何东西都来得及打击她。   “啊——”   甘露想大声叫出来,但声音一出喉咙却破碎了。   她的叫声难听极了。   ……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起来!”赵莫没好气地吼道,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背到背上,背着她往前走,“甘露你就是一个傻子!天底下男人又不是只有厉子霆一个,你哭过就痛痛快快把他给忘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   赵莫的语气很差,差到难听。   甘露听了不自觉更想哭,几分钟后,她再也忍受不住,趴在他的背上失声痛哭。   *************************   那一晚,赵莫背着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途中,甘露想要下来,赵莫执拗地没有放开她,非要背着她走。   从学校到她家是一段要多远就有多远的距离。   甘露想不通赵莫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半山。   有很多次,她都以为赵莫撑不下来了,要摔倒了,可他还是坚持背着她走……   “赵莫,你是不是也同情我?”   夜色里,甘露趴在赵莫的背上带着浓浓鼻音地问道。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别人对她好是源于什么,是把她当朋友,还是喜欢她,亦或者同情她……   反正知道她种种背景的人对她无外乎四种方式:嘲笑、捉弄、沉默……剩下一种,则是同情。   就像厉子霆的妈妈,关心她关心了几年,有时候她甚至会自己闹点小事出来,就为了自私地享受一下他妈妈的关怀……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问题,没爸没妈的孩子就是这样,没人引导就思想偏激,行为偏激。   也只有他们厉家……会帮她这么多年,差一点,连儿子都赔上一生了。   ……   赵莫背着她顿了顿,有些气喘地道,“我们是哥们。”   哥们?   那应该就是把她当朋友,不是同情她是吗?!   甘露趴在他的背上,夜里的路太静,静得让人觉得深深的空……   “赵莫,我好难受。”甘露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上一次这么难受的时候,是知道我爸爸妈妈失救致死……”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让自己早生早超生的想法了。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自己这么没用的想法了。   久得她还以为自己走上了另一段人生。   ……   “难受就哭,反正我制服都已经被你哭湿了,记得替我洗就行!”赵莫大方地说道,声音还带着喘,背着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 ☆、【Len】我不去美国了(15)   赵莫撑着所有的力气一直背着她走回半山别墅。   已经是后半夜。   家里的豪宅别墅灯火通明,大门外,两部高级的房车,厉子霆和甘甜站在灯下。   赵莫停下脚步,甘露趴在他的背上望过去。   厉子霆站在最明亮的灯下,全身都笼罩在一种不切实际的光芒之中……   他浑身是湿透的,衬衫沾着血迹贴在身上,一双裤管全是污浊的泥水,拖鞋只穿着一只,就这么站在灯下,背有些弯。   厉子霆从来都会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甚至没见过他失态。   更别说,他现在看上去这么狼狈。   “小期我让她先睡了,你已经派人去找甘露了,你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先去洗个澡好不好?”甘甜站在厉子霆的身旁担忧地说道。   甘露看着她拿出纸巾,踮起脚替厉子霆擦着湿漉漉的短发。   厉子霆没有推开她,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厉子霆猛地抬起眸,乌黑的眸子朝赵莫和甘露的方向望过去。   “放我下来。”   甘露从赵莫的背上下来,也许是趴在他背上的时间太久,甘露一下子栽倒下来。   “喂!”   赵莫连忙弯下腰去扶她。   “赵莫——”   压抑的怒吼传来。   甘露抬起头,便看到厉子霆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赵莫的手还没碰到她,便被厉子霆一手挥开。   下一秒,厉子霆挥起拳就朝赵莫的脸上砸过去,赵莫背了她一路体力早已透支,被厉子霆这么一揍,整个人都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甘露错愕地睁大眼,站起来要走过去,被厉子霆狠狠地推开——   “你站到一边去!”一向冷静自持的厉子霆几乎是失态般地嘶吼,黑眸狠狠地瞪着她,迸射出火光。   “厉子霆……”   甘露愕然地看着他,她从来没见过厉子霆是这个样子。   她愣神的瞬间,厉子霆已经一步冲到赵莫面前,把赵莫从地上给拎了起来,“赵莫!我警告过你,她是我的女朋友,你给我离她远点!”   赵莫双手重重地推开他,一张阳光的脸上充斥着年轻气盛,冷笑一声,“否则呢?否则就用你们厉家的权势让我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废你我还要靠家里?!”   厉子霆抬起一腿就把体力所剩不多的赵莫给踹了出去。   “你以为我他妈~的怕你?!”赵莫用手擦了擦脸,从地上一跃而起就朝厉子霆冲了过去。   两个男生在别墅前厮打在一块。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们。   赵莫……也一早就知道厉子霆的家庭背景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就瞒着她一个人?而她……也傻乎乎地一直不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   ……   厉子霆一拳又要挥到赵莫身上时,甘露冲了过去,扬手挡住他的拳头。   赵莫站在她身后连连咳嗽不止,气喘得厉害,唇边全部是血迹。   厉子霆及时收住挥出去的力道,甘露还是没能挡住,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倒下。 ☆、【Len】我不去美国了(16)   厉子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站在她面前,黑眸直直地瞪着她,眼里的怒意慢慢收敛下来。   “你去哪了?我找你找很久。”   厉子霆开口说道,眼里映出她红肿的眼睛。   甘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听到他的语气透着一股示弱和求和的意味。   她想她一定听错了……   她总是会听错,她总是会意会错误……她很笨的。   ……   没有回答,甘露回头看向气喘不止的赵莫,“你怎么样?去我家里坐一会儿。”   背了她这么长的路,又被厉子霆揍,他没昏过去算好的了。   “甘甜,送赵莫回家!”   赵莫还没开口,厉子霆已经冷冷地说道,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势。   甘甜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纸巾,闻言深深地看了厉子霆一眼,随即勉强笑了笑,“好,我送他回家。”   “不需要!”赵莫没好气地道。   “我一个电话,明天早上所有的报纸都是联北校长之子和各种女生厮混的照片!”厉子霆的目光越过面前的甘露,冷冷地看向赵莫。   “你偷拍我?!”赵莫震惊地看向他。   厉子霆没有再看他一眼,一双乌黑的眸盯着眼前的甘露,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有带着惊讶地看着他……   厉子霆沉默地低了低眸,无法直视她的目光。   ……   甘甜微笑着朝赵莫走了过去,扶过他的臂膀,脸上一派从容大气,“别这样,给他们时间把话讲清楚,我有车,让司机送你回家。”   赵莫鄙弃地瞪了一眼厉子霆,停顿了有一分钟,才甩开甘甜的手,朝着她的车走去。   赵莫走过身旁的时候,甘露清楚地听到了赵莫的气息不稳。   要不是他现在累到极点,打死他他都不会坐甘甜的车。   ……   甘甜的私家车载着两个人离开别墅,车逐渐远去,连最后的一点炮光都看不见。   甘露越过厉子霆的身旁径自往别墅大门走去,手腕没有意外地被厉子霆紧紧抓住。   他白皙的手上带着一些划伤,应该是刚刚和赵莫厮打时留下来。   “我们从交往到今天是458天,这么长时间你连一个相信我的机会都不想给我?!”厉子霆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   甘露沉默地使出全力推开他的手。   厉子霆没有用力握,被她轻易推开。   甘露转身跑进大门,按着按钮想将大门合上,厉子霆一脚抵在中央。   “……”   甘露的心底涌起一阵惧怕,连忙伸手按停。   “我为了找你,跌进水沟里,我想洗澡。”厉子霆好听的嗓音低低地响起。   “……”   跌进水沟里。   甘露难以想象那个画面,厉子霆从来不会让自己狼狈的……   甘露没有多想便打开门。   他被她传染了感冒,再冷着他的感冒会加剧。   厉子霆走了进来,即便身上满是狼狈,但他走路的时候还是镇定自若的,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狼狈,背影凌然……   甘露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恍然。 ☆、【Len】我等你冷静(1)   甘露跟在厉子霆走进家里,厉子霆真的是二话不说就走去楼下浴室的方向,没有任何的耽搁。   他表现得就好像是真的只是来借个浴室洗澡的一样。   甘露走进客厅,甘泉正蹲在沙发上翻着她和厉子霆今天买回来的衣服,一件一件翻看着。   见她进来,甘泉仰起头愣愣地看着她,说话大舌头着,“小露,你、你怎么了?你眼、眼睛好、好红……”   “我没事,哥哥。”   甘露走过去就给了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是不是我又惹祸、祸了?”甘泉有些紧张地问道。   “怎么会呢,哥哥你这么乖。”甘露笑了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这些衣服。   其实她不懂为什么厉子霆和他的家人要这么帮她,帮了这么多年,她没有因为那场火灾憎恨他们,她会变坏变质都是咎由自取的。   那时候,哥哥无法完全照顾自己,他经常一个人洗澡洗到在浴缸里睡着;他经常把菜和饭弄得乱七八糟,甚至连煤气开了都不知道关;他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不是吓得躲起来就会乱砸东西发泄……   她永远是跟在哥哥后面收拾,可哥哥还是会把自己伤到。   她照顾不好他,加上女孩子面临发育期的手足无措,那一阵,她精神压力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她几乎每天是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她找着各种途径来发泄。   然后,她就顺理成章地堕落了,甚至学人去吸毒。   ……   座机的电话铃声响起。   甘露看过去,并没有接,家里的座机是她平时用来和哥哥联系的,因为哥哥不喜欢用手机。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除了一个人。   “小露,你、你不接?”甘泉坐在一旁下颌微微抬着,纳闷地看着甘露。   甘露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你替我接好不好?”   “好。”   甘泉像个小孩子一样,走到座机旁,郑重其事地接起电话。   甘露看着他。   半晌,甘泉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她,“小露,厉哥哥要、要干净的衣服,让你送上去。”   “……”   甘露愣住。   真相的揭破也冲击到厉子霆了吗,什么时候他会乱到连衣服都不准备就进浴室了。   甘露从沙发上一堆乱糟糟的新衣服中挑出一套男装,递给甘泉,“哥哥,你去送给他好不好?”   “他……叫你去。”甘泉有些犹豫地说道,眉头皱着在思考。   “我好累,兄妹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甘露说完就将衣服丢进甘泉的怀里。   甘泉想了想,大概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乐颠颠地抱着衣服走去浴室。   甘露仰头靠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甘泉耷拉着一张脸又走回来了,手里还抱着那套崭新的男装。   “怎么了?”甘露愕然地看着他。   怎么还不拿给厉子霆?   “厉哥哥要、要你房里的浴袍。”甘泉苦着一张脸大舌头地说道,“他……他说这衣服刚买、买回来,要过、过下水才能穿。” ☆、【Len】我等你冷静(2)   “……”   甘露无语,他还在感冒,就不怕把自己给冻死?!   没有多想,甘露转身就跑上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厉子霆的浴袍往浴室走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只手将她拉了进去。   厉子霆修长的手迅速关上门,落锁。   甘露被他摁在了浴室的墙壁上,厉子霆就站在她面前,裸~露的胸膛肌理分明,白皙,还穿着那条湿掉的长裤,一头湿漉漉的短,脸几乎逼到她眼前,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唇抿着没有开口。   “你干嘛还不洗澡?!”甘露瞪着他。   “我已经被你传染感冒了。”厉子霆的脸越来越逼近她,唇几乎贴上她的,说话带着鼻音却透出一分格外的性感魅惑,“我不在乎再严重一点。”   “……”   甘露退无可退,背已经全部贴到墙上。   厉子霆越逼越近,甘露被逼无奈地吼了一句,“你有病!”   “我认识你的时候,不知道你就是我妈妈一直帮助的那个女生。”厉子霆忽然说道,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不是补偿你才去接近你。”   “……”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然后立刻推翻了他的说法,“你全家都在帮我,你会不知道我吗?!”   他一直就是知道她的,才能一步一步接近她。   在知道她喜欢他以后,他不是更好下手吗?!   “我的确不知道。”厉子霆冷静地说道,“我没那么善良。”   “……”   厉子霆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我会找人去偷拍赵莫的私生活,因为我认为他是我的情敌。”   “……情敌?!”   甘露愣住了,他在说什么……   她有多喜欢他,他会不知道吗?哪来什么情敌。   她就是太喜欢他,喜欢到一头热,完全没了自己。   从他和她交往开始,她就乐昏了头,分不清东南西北。   “包括小的时候,反对收养你和你哥进我家的人……就是我。”厉子霆盯着她说道,“在认识你以前,我没想过要帮助补偿你。”   “……”   反对收养她和哥哥的人……是厉子霆?!怎么可能……   甘露无法相信,呆呆地看着他,有些发愣地问道,“你干嘛要把自己形容得这么坏?”   他就不怕她因此恨他吗?   她小时候……其实是很希望能被他们家收养的,因为她喜欢他的妈妈和妹妹。   “因为……”厉子霆没能说下去就急忙转过身剧烈地咳了两声,咳得有些严重。   甘露趁机连忙转身逃走,打开浴室的门跑了出去,留下一句话,“你先洗澡吧!”   “咳咳……”   厉子霆伸手想抓住她,却咳个不停。   ……   从浴室走出来,甘露的手按在胸口,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明明已经不想再相信了,可厉子霆在她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会去想真与假。   他把自己形容得那么坏……是想告诉她,他不是因为同情和补偿才接近她的吗?他是这个意思吧。   那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喜欢她? ☆、【Len】我等你冷静(3)   还是因为……认识她以后,才发现她的确又笨又惨,所以开始补偿她?   不对。   他刚刚说把赵莫当成情敌,既然他都会假想情敌,那还是因为喜欢她?   可喜欢她什么呢?   喜欢她笨?喜欢她叛逆?喜欢她吸毒?!   他知道她所有不堪的一面,她有什么能让那么优秀的他喜欢?   甘露如行尸走肉般走到客厅里,哥哥甘泉兴致勃勃地看着动画片。   甘露冲过去,伸手一把将甘泉转过来,直直地盯着他,“哥哥,我有什么优点?!”   被打扰到看动画片的甘泉有些不满,动了动身体还想去看电视。   甘露不依不饶地抓住他,“哥,你就给我点自信吧,快告诉我,我有什么好的?!你最喜欢我什么?!”   “……”   甘泉被她吵得不耐烦,只好歪着脖子做冥想状,很久,甘泉才大舌头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小、小露做饭很、很好吃。”   ……   “看你的动画片吧!”   甘露绿着脸松开了他,整个人闷闷地倒在沙发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做饭很好吃。   那也就是代表贤惠了,可没有人比厉子霆更清楚她根本不贤惠,她整理自己都常常邋里邋遢的。   厉子霆为了找她跌进水沟里,厉子霆为了留住她宁愿被她咬伤……   这算……喜欢她吗?   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   甘露抱住了疼痛的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动画片那只白痴的大灰狼整整两集了都没把小兔子吃掉,简直跟要爱上小兔子一样……   还演什么动画片,改演跨种族爱情片不就得了。   客厅里出现一些响动。   甘露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往后望去,只见厉子霆穿着灰色的浴袍走进来,虚握着拳捂唇不断咳嗽着。   他的感冒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司机在外面等我,我先回去了。”厉子霆没再拉着她解释什么,很果断地告了辞。   说完,厉子霆便转身往外走去,没什么停顿。   “……”   他就这么走了?!   他刚刚在浴室好像还没把话说完吧。   甘露连忙去推了推身旁的甘泉,“哥哥,厉子霆感冒了,你送他回家,再让他的司机送你回来!”   “不、不要……小、小乖兔被抓了,好、好紧张。”甘泉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紧张个P,五百集都没被吃掉,没那么容易死的!”   甘露冲进厨房,拿了感冒药又冲回客厅塞进甘泉的手里,催着他赶紧去。   甘泉不情不愿地走出去。   甘露站在客厅里,不一会儿,甘泉又不情不愿地走进来,“小露,厉、厉哥哥不想把感冒传给我。”   “……”   甘露无语,咬了咬牙,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药丸追了出去。   她承认,她就是喜欢到了没有自尊。   没有自尊也比他感冒加剧来得好!   甘露跑了出去,厉子霆的房车还停在那里,车门半开着,厉子霆正坐在里边咳着嗽,黑眸没有焦距地盯着车门。 ☆、【Len】我等你冷静(4)   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厉子霆沙哑地吩咐,“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   甘露想也没想便朝半开的门冲了上去。   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已经驶离半山别墅。   “司机停车。”甘露急忙喊道,顺便把药塞进厉子霆的手里。   厉子霆低眸瞥了一眼掌心的药,又淡淡地看向她,没什么表情地道,“停车,让她下车。”   ……   厉子霆的配合让甘露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房车缓缓停下。   甘露打开车门便想下车,忍不住回去看了他一眼,厉子霆不似平时坐得端正,身体有些倾斜,头微微垂着,眉头一直紧皱着,仿佛在忍着疼痛……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十分痛苦。   “送他去医院看看吧。”   甘露鬼使神差地又添了一句,才走下车去,将车门合上,往半山别墅走去。   走了一段路。   甘露始终没有听到身后有车子启动的声音,不由得转过身去望了一眼。   夜色中,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一个穿着浴袍的修长身影站在车旁,身子微微斜着,被车里的灯光照得越发显得苍白的脸,一双乌黑的眸盯着她的方向。   “……”   甘露的心脏紧缩了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站在那里没有走。   他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甘露没有厉子霆的沉得住气,顿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冲了过去,站在他面前不开心地吼道,“厉子霆!你想干嘛?!”   “看你走回家。”   厉子霆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说话镇定自若,仿佛他生着病穿着浴袍在夜里看她回家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给我上车!你给我走!你马上消失在我眼……”   甘露没有吼完,厉子霆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药丸从他的手中纷纷散落,他修长的双手覆上她的脸,炙热滚烫的唇狠狠地压上她的唇……   两个人都在感冒。   他的唇太过滚烫,温度灼烫着她。   ……   甘露狠狠地推开他,厉子霆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黑眸盯着她,“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一直在隐瞒我!”   甘露咬了咬唇,手握紧了拳。   相信他什么,相信他喜欢她,相信一切只是巧合……   喜欢上她,才发现她就是被他妈妈一直帮助的那个孩子?   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们的感情还不稳定,我不想让你过早知道真相。”厉子霆咳了一声才说道,声音沙哑。   “那你准备到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大学?大学毕业?还是分手的时候?”甘露顺着他的话问道。   他永远都习惯把事情归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她什么都可以让他安排,可这件事不一样……   “我没考虑过我们会分手。”   厉子霆又重重地咳了一声,看着她低沉地说道。   “可你根本隐瞒不了我一辈子。”甘露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苦笑了一声,“你为了隐瞒真相,甚至……甚至跟我上~床……”   如果能隐瞒一辈子,她不在乎,她真的不在乎…… ☆、【Len】我等你冷静(5)   她太喜欢他了,只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可以傻傻地继续喜欢下去。   “上~床对我来说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的分别。”厉子霆没有逼近她,站在那里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还是你觉得我连跟你上~床都只是在同情你?!”   “男人不是不喜欢那个女人也可以的吗?”甘露脱口而出。   她在初中时代看多了这种例子。   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男生前一刻还说爱那女生,下一秒就能和另一个女生乱在一起。   连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就上~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三句话都说不了就能去开~房,解决所有问题的也都是通过上~床。   弄得上~床跟灵丹妙药一样。   “……”   闻言,厉子霆愕然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重重地咳了几声都没说出话来。   ……   他不说话,甘露以为他是默认,手不由得绞住了衣服,气乎乎地道,“你快上车走!”   “甘小露,到底是谁灌输给你这种思想?”厉子霆有些无可奈何地问道,掩着唇咳了一声。   “……本来就是这样。”甘露被他的黑眸看得莫名地底气不足了。   什么叫谁灌输给她的这种思想……   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这是古来的道理。   厉子霆咳嗽着,定定地看着她。   很久,厉子霆忽然就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唇边勾着浅浅的弧度,“看来我把事情想严重了。”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脑袋一瞬间又有些混乱。   他什么意思?!   “可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你需要时间理清楚,我等你冷静下来。”厉子霆收敛了笑容,盯着她声音沙哑地说道,“上车,我送你回家。”   “……”   甘露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的样子……好像突然间就没事了一样?!   喂喂……他们两个在吵架好么,还是严重到应该分手的吵架。   他要不要这么云淡风轻的?!   “上车。”厉子霆沉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抹强势。   “就一点点路谁要你送!”甘露瞪了他一眼,被他淡淡的神情弄得莫名不舒服,“病号,自己坐车走吧!”   说道,甘露转身就走。   厉子霆从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腕就把她往车上拖,“上去。”   “喂……”甘露被厉子霆推上车,气愤得转过头。   门都没关好,司机都就直接开了车,甘露身体一晃往侧座上倒去,厉子霆沉重的身体朝着她压了下来……   甘露一下子被夹成了肉饼,气得她吼起来,“司机大叔!你搞什么?!”   一转眸,厉子霆就这么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黑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深意,有种魅惑,因感冒而呼吸变得格外灼热,每一下都拂到她的脸上……   很久,他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甘露明白了,他、他、他……他又想放电电她!   静默的车内,灯光变得越来越暧昧……   厉子霆的脸慢慢逼近她,一点一点越来越靠近…… ☆、【Len】我等你冷静(6)   甘露伸出手就挡住了他完美到诱惑人的脸,使出全力从他身下钻了下来,一下子坐到铺好的地毯上,气急到口不择言,“不要妄想通过上~床解决所有的矛盾!”   厉子霆的脸色僵了僵。   “卟——”   司机大叔坐在前面喷笑,车子都行歪了……   甘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脸憋得通红。   她的经历让她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爱情理论知识都懂得一塌糊涂……这不是什么优点。   连吵架都会让她显得很白痴。   ……   厉子霆在侧座上缓缓坐正,抬眸冷冷地瞥了前方一眼。   司机从后视镜中收到警告,急忙憋住了笑容。   厉子霆伸长手按了某个按钮,将司机的驾驶座和他们之间的一道屏幕给升了起来,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厉子霆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许久,伸手在她的发心揉了揉,“我再说一次,少看那些没营养的漫画和电视。”   “我没有。”甘露又羞又恼地甩开他修长的手,“我要回家,放我下车。”   厉子霆低眸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眉头皱了皱。   “我要回家!”甘露转头瞪了波澜不惊的厉子霆一眼,“不停车我跳车了!”   厉子霆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按了个按钮,把车门锁上。   “……”   甘露无语了,她干嘛要通知他她要跳车……   “咳,咳。”   厉子霆空握着拳掩唇咳嗽着。   这一路上,他咳了很久。   甘露讨厌自己的心脏因为他咳嗽的声音不断疼痛,像被人拧了一把一样。   “你刚刚说给我时间冷静的!”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甘露忍不住叫起来,“我要回去睡觉!我要冷静的时间!”   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被他载到他家了。   “到我家,再让司机送你回来。”厉子霆倒没有再强迫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停地咳嗽。   “……”   他都这么说了,甘露也不知道还该计较什么,径自坐在地上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咳嗽。   他的感冒,是被她传染的,却比她严重多了。   肯定是在她家门前站那么久冻到了。   蠢死了,甘泉在家里,他就不知道叫甘泉开门!   还什么智商高,高个屁!   甘露抱着双膝坐在地毯上,厉子霆坐在侧座上,一前一后,安静的车内只是不断传来他的咳嗽声……   听在她耳朵全都转化成了很痛苦的声音。   “啪——”   甘露捡起对面座位上的一条毯子就朝后丢去,连往后看都没看一眼……   咳嗽静止了片刻。   甘露背对着他竖起耳朵听,只听到一点细小的声音,似乎他在掀开毯子盖。   甘露不由得松了口气。   下一秒,毯子就被盖到了她的身上。   “车里有暖气,我不冷。”厉子霆淡漠地道,声音从她的脑袋上方响起。   “……”甘露一把揭下身上的毯子丢到地上,“我更不冷!”   拉倒。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冷,不冷他倒是别咳啊!咳得她很闹心好不好! ☆、【Len】我等你冷静(5)   不冷,不冷他倒是别咳啊!咳得她很闹心好不好!   *************************   厉子霆就这么咳了一路,甘露也就这么煎熬了一路。   他一直咳,咳得她都替他疼。   好不容易熬到房车开到厉子霆的公寓前。   厉子霆没有什么纠缠,站起来下车,轻轻咳着,在车门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进去了。”   “哼。”   甘露轻哼一声,把脸偏到一旁,心里不断默念着快滚快滚,在外面吹风玩啊!   余光中,厉子霆转身离开,修长的身形突然一晃,手扶住了车门,差点倒下来。   “厉子霆!”   甘露脸色一白,连忙冲下车扶住他,“我送你去医院!”   厉子霆的手按在车门上,脸色很不好看,黑眸看向她,淡淡地道,“不用了,你再不回去就天亮了。”   “……”   甘露看着他,咬了咬牙关,松开他往前走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司机大叔!司机大叔!”   “……”   死一般的寂静。   甘露用双手拢住眼贴到车窗上往里看去,只见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睡觉。   “你妹的!”甘露气得想踹车了,他家少爷咳得都快昏了,他居然还睡觉!   还能指望他送她回去?!   “不要说你妹。”厉子霆淡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有些无力。   “怎样?!”甘露没好气地瞪向他。   “因为我真的有个妹妹。”厉子霆面无表情地说道,站在那里黑眸直直地看着她。   “……”   甘露死死地瞪他一眼,气着一张脸上前把厉子霆的一条胳膊甩到肩上,然后扶着他往里走去。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没说什么,任由她半扛半扶着自己往里走,唇不露痕迹地勾起。   ……   一进门,甘露便看到家里还是那一派狼籍,她砸的、她损毁的物件全都还可怜兮兮地落在地上。   甘露把厉子霆往沙发上一丢,便道,“我走了!”   “嗯。”厉子霆没有挽留,伸手按了按额,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着,一双黑眸没有焦距地盯着地面,唇紧紧抿着。   每个毛细孔都在叫嚣着他并不舒服。   甘露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想又咬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哥哥,为什么一直打我手机,都吵到我睡觉了。”一个软软的声音从房门口传出来。   甘露闻声望去,只见厉子期穿着可爱的洋裙式睡衣站在房门口,一手抱着个布娃娃,一手揉着惺忪的眼睛。   甘露皱了皱眉,甘甜说让厉子期已经睡了,是不是甘甜……也能随便进他家里的?   “小姐姐?!”   一看到甘露,厉子期的眼睛变亮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扑了过来投进她的怀里,“小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甘露真心找不到什么理由,伸手抱住厉子期。   “路过?”厉子期漂亮的小脸蛋上一脸茫然,然后又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厉子霆,开心地扑了过去,“哥哥,哥哥,你刚刚干嘛打我电话又不说话,我挂断了你又打。” ☆、【Len】我等你冷静(8)   厉子霆拿出手机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按错了。”   “咦?你手机没设置屏幕锁吗?我帮你设置这样就不会不小心按错了!”厉子期伸手就抢过了他的手机,然后一脸讷闷地道,“有设置啊……那你怎么还会按错?”   厉子霆咳了一声,目光微变,抢过自己的手机冷淡地道,“不知道。”   “肯定是手机坏了!我明天陪你去买部新的!”   厉子期很快就自己啄磨出了一个答案,整个人侧跪在沙发上,伸手搂过厉子霆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厉子霆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拉开她的手,“我感冒。”   “……”   兄妹俩乐融融的幸福场景。   甘露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声再见都是显得破坏眼前的画面,于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厉子期软绵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姐姐你别走呀!我们来玩游戏吧!”   甘露的双脚硬生生地扎在地上,“玩游戏?”   “是啊,马上就天亮了,我被哥哥的电话吵得睡不着。”厉子期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星星眼地看着她,“你就当陪陪我嘛!”   “……”   对厉子期,甘露拉不下脸来,也没办法拒绝。   甘露被厉子期半拉半攥着朝餐桌走去。   厉子霆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定在她们两人身上,精致的脸庞没什么表情。   “我去拿游戏棋。”   厉子期把甘露按坐在桌前便奔进卧室,一边绕过满地的狼籍跑一边怪嗔地道,“哥哥,你找家政给你收拾下屋子嘛,你以前在家里从来不会这么脏的。”   “……”   甘露低头默默地对手指。   厉子霆才不会把屋子弄得这么脏……   “咳咳……”   咳嗽声响起。   甘露抬起头,只见厉子霆已经走到餐桌边上坐下,就坐她左手边。   甘露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还没离开,手就已经被厉子霆牢牢地抓住。   “你答应了小期留在这里。”厉子霆抓住她的手说道,没有看她,脸还是低垂着。   “我去倒水喝不行吗?”   甘露冷哼一声,想要甩开他的手,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起来,“哇——”   “……”   甘露转头,只见厉子期抱着一个崭新的游戏盒冲了出来,睁大了眼睛瞪着厉子霆握住她的的手上,嘴张得老大,“不会吧,你们两个……哇哇哇,你们两个在、在、在谈恋爱吗?!”   甘露连忙甩开他的手。   厉子期不知道她和厉子霆在一起的事?   甘甜不是说是他妈妈和妹妹让他来改造她的吗?!甘甜在耍她?!   “别鬼叫。”厉子霆咳了一声,冷淡地看向厉子期那张大惊小怪的脸。   “不对啊!”厉子期冲了过去,“你跟小姐姐在一起,那甜姐姐怎么办?!”   闻言,甘露的心咯噔了一下,低下眸呆呆地看向厉子霆……   这算什么?   厉子霆……本来是该和甘甜在一起的吗?是这个意思吗?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Len】哪个姐姐漂亮(1)   闻言,厉子霆坐在那里浅浅地皱了皱眉,“不是要玩游戏?”   “可是……”厉子期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头雾水地道,“我一直以为你和甜姐姐是一对呢,奇怪,你怎么会跟我小姐姐在一起?”   “……”   甘露沉默地站着,身体是僵硬的。   厉子霆没有解释,只是略了过去。   甘露也不懂,自己究竟想听到些什么。   厉子期没如甘露期望地那样继续八卦,而是拉着她坐了下来,“来吧来吧,我们来玩游戏。”   甘露如木偶一般被动地坐下来,黑眸盯着餐桌,耳边又传来厉子霆低低的咳嗽声。   甘露抿了抿唇,朝他狠狠地瞪过去一眼,“我不要跟他一起玩!”   厉子霆抬眸看向她,粗致的五官一如平常的冷漠平静,隔了两秒淡淡地道,“我好多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   甘露气自己这么笨居然还能听懂了。   他肯定以为她说不跟他玩是担心他身体不舒服,谁在乎!谁担心!   “……”   厉子期坐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两个,半晌来了句,“你们刚刚是牵手了对吧,那你们就是在谈恋爱对吧,那你们……哥哥,你该不会把我小姐姐给甩了吧!”   小姐姐明显在生气。   哥哥明显又是万年面瘫的表情……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厉子霆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甘露在桌下握住了拳头,眼里的自卑一晃而逝。   是她长了一张会被人甩的脸,还是厉子霆长了一张永远不会甩的脸?   “告诉你哦,你不能甩我小姐姐的,妈妈一定会骂你。”厉子期一脸认真地说道,声音软绵绵的。   “我没有甩她。”   厉子霆这才冷冷地解释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小姐姐已经被那些坏人欺负够了,你不能再欺负她。”厉子期顿时松了口气,拆开游戏盒,招呼他们两人,“来来,我们来玩最好玩的飞行棋。”   “……”   甘露盯着那摊开来的飞行棋地图有种想逃的冲动。   为毛线她要在快天亮的时候陪两个一路同情她的兄妹在这里玩……幼稚至极的飞行棋?!   她家里已经有一个看大灰狼的幼稚鬼了好吗……   “我要黄色的,小姐姐拿红色的,哥哥拿绿色的飞机。”厉子期把棋子塞给她们,开始扔骰子。   ……   上天是不公平的,连飞行棋都只会眷顾一部分人。   比如说,厉子霆、厉子期兄妹的飞机都要到终点了,她的所有飞机都还稳稳地停在家门口……   厉子期看她的眼神都带上同情了。   甘露装没看到,继续盯着大大的飞行地图。   换平时,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早就睡着了,可现在她没有一点睡意。   心是空的,脑袋里却是一团乱麻……   甘甜在车上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假,厉子霆的略过不说明又代表什么……   “对了,哥哥,我小姐姐漂亮还是甜姐姐漂亮?!”厉子期丢着骰子突然问道。 ☆、【Len】哪个姐姐漂亮(2)   “对了,哥哥,我小姐姐漂亮还是甜姐姐漂亮?!”厉子期丢着骰子突然问道。   “……”   甘露恨自己的反应太诚实,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她就抬头朝厉子霆看去。   她的视线撞进了他的眼里。   厉子霆正侧着头看她,眼神有些恍然,又在放空。   视线对上,厉子霆看了她几秒才淡淡地问自己的妹妹,“你说什么?”   “……”   他永远能这么冷静。   好像在游戏中走神也不是他的错一样。   甘露低下眸,盯着自己还停在家门口的所有飞机,默默无语……   “我问你哪个姐姐漂亮?!”   厉子期一脸期待地问道。   “……”   甘露的手搁在桌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一颗飞机棋,紧紧地捏在手里。   她紧张个鬼!   甘露微微抬眸,还是忍不住朝厉子霆看过去。   相比她莫名其妙的紧张,厉子霆则是神情淡淡地接过骰子往地图上扔了下,指尖捏着飞机棋往前行驶了几格。   “哥哥……”厉子期都等急了。   “甘露。”厉子霆这才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转眸看向甘露。   “……”   甘露的心刹那间跳动得有些剧烈,脸上一阵一阵地发发热。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比甘甜长得好看,但甘甜的胸够澎湃,是她吃多少木瓜都比不过来的。   厉子霆不看胸的?!   “小姐姐,轮到你走了,想什么呢?”厉子期忽然推了推她说道。   “啊?哦。”   甘露恍过神来,心莫名地凉了一下。   是她想多了?!   厉子霆刚刚那一句只是让她走棋而已?!不是说她比甘甜漂亮?!   甘露脸色不太好看地扔了一下骰子,奇迹没有发生,她的飞机还是稳稳停在家门口。   “哥哥,你说我小姐姐好看在哪里?”厉子期嫌玩飞行棋太闷,又开始发问。   “……”   连厉子期都认为厉子霆刚才是指她漂亮?!   那到底是不是?!   甘露等了很久,厉子霆都没有再回答,仿佛是直接把厉子期的问题过滤过去了。   甘露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再这么无尽头地揣测他的心意下去,她一定会疯的。   “啪——”   甘露猛地拍桌站起来,“我要走了!”   “……”厉子霆抬眸看向她,眼里还残存着一抹放空。   “小姐姐……”厉子期诧异地看向她,伸手去拉她的衣袖,“要不……就让你走一架飞机?不要气到走人嘛。”   “我气的不是飞机,是宇宙飞船!”   甘露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啊?”厉子期一脸茫然。   当着厉子期的面,甘露不好说什么,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晚点给你电话。”   说完,甘露没有再耽搁下去,转身离开。   厉子霆的家,她多呆一刻都会变态。   *************************   甘露走出门,身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是厉子霆走路的声音。   她连他走路时的声音都已经熟悉了。   甘露准备起跑,手腕被厉子霆从后抓住,厉子霆喑哑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我长得像宇宙飞船?” ☆、【Len】哪个姐姐漂亮(3)   “你长得像猪头!”   甘露随口便喊,甩开他的手。   还没挣脱开,她整个人都被厉子霆按到墙上,他修长的身体很快欺身而上,压在她身前。   近到暧昧的距离。   甘露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悲哀,之前她怎么亲近他,他不是没反应就是推开她……可今天,他抱了她好多次。   “怎么了又?”厉子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低下头,额头靠到她的头上,黑眸紧紧地凝视着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我没有说假话,你真的比甘甜漂亮。”   “……”   甘露愣住,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   厉子霆按在她肩上的手慢慢变成环抱,声音有些沙哑,“甘露,我是真的喜欢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他的语气近乎脆弱。   “我……”甘露看他这个样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承认,我逼你学习是想你变好。”厉子霆说得有些缓慢,仿佛每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出来的,有些艰难,“但我喜欢你。”   “……”   “我不喜欢你,不会去计划我们的未来。”厉子霆低头靠着她,炙热的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脸,“不要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我没有不自信……唔。”   甘露逞强的声音被他尽数封进嘴里。   厉子霆蓦地压上她的唇,双手在她的脸上游移,滚烫的唇在她唇上细细吻着,眼睛缓缓阖上……   甘露很想去推开他,但手却不听话地抓住了他的浴袍。   厉子霆却突然松开了她,低哑地道,“好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   吻一半就算完了?!   他有没有诚心?!   甘露无语地看着他,抿了抿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胸膛就走。   天,灰蒙蒙地亮了起来,薄薄的晨光洒落在这栋公寓……   往前走了几步,甘露忍不住回过头来瞪向他。   厉子霆靠墙站着,迎着晨光,分外英气,脸色有些白,一双乌黑的眸静静地望着她。   “厉子霆!”甘露握紧了手,想了想冲着他喊道,“你知不知道喜欢是不能当成同情施舍别人的?!”   她的表情,一本正经。   厉子霆淡淡颌首,“知道。”   “我很笨,有些话说多了我就会信!我没有辩别的能力!”甘露又大声说道。   他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今天他说他喜欢她。   一直说一直说。   他说这么多次,她真的会相信的。   “我知道。”厉子霆望着她,还是平淡地回答。   “那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同情,不是补偿,不是听妈妈的话。”甘露问得更大声了,在这个静谧的清晨里格外响亮。   “是。”厉子霆再度点头,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甘露也不知道再问什么好了,想了半晌最后道,“那……那我回去再想想。”   “嗯。”厉子霆颌首,“我给你时间。”   甘露扭头离开,坐上房车,本来在睡觉的司机突然跟打了激素似的醒过来了,开车载她离去。 ☆、【Len】哪个姐姐漂亮(4)   甘露汗颜。   厉子霆的司机……还真是知道什么时候开车,什么时候打死都要睡觉。   ……   厉子霆背靠着墙壁望着房车远远离去。   “我看到了哦!”厉子期从门里蹿出来,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哥哥,“你们刚才在接吻!我要告诉妈妈!说你早恋!”   “……”厉子霆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漠地道,“你以为妈妈不知道?”   “啊?爸爸妈妈知道你早恋?!没阻止吗?!”厉子期震惊地睁大了眼。   “我发高烧了,手机里有医生的电话,你帮我打一下,不要告诉妈妈和甘露。”   厉子霆忽然声音沙哑地道,语速很缓慢。   “什么?”   厉子期疑惑地看着他,只见厉子霆修长的身体突然就在她面前栽倒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昏厥过去,脸色一片惨白。   “哥哥——”   *************************   折腾了一天一夜,甘露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甘泉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胡乱地把衣服盖上一堆。   甘露从房里拿出一条毯子出来,给甘泉盖上,然后坐到一旁傻傻地发呆。   手指摩擦过嘴唇,上面已经没了厉子霆吻下来的温度。   但她却好像还能感觉他的气息。   她最怕的是厉子霆根本没有喜欢过她却还硬是跟她交往这么久,甚至上~床……   但他现在一直在说他喜欢她,他一直说……   如果只是同情,她知道真相,他应该无所谓的,反正她也考上好的大学了,没必要再一直改造她吧……   他也犯不上赔上一辈子改造她对不对?   交往458天。   她应该相信的。   她没理由不相信厉子霆去相信甘甜啊……   说不定甘甜就等着她和厉子霆分手,然后再趁虚而入!   这么一想,甘露又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想通了,她没道理让甘甜捡这个大便宜!   ……   甘露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睡觉的甘泉,打开手机,上面有两条短信。   短信来自赵莫——   【33天纪念大酒店隶属E.S厉氏集团,你那天在洗盘子,我听到酒店的人称厉子霆为少爷,我才知道他的身份。】   【我瞒着你,是怕你知道他庞大的背景后就不敢爱了。你绝对配得起他,是他不一定配得起你,他使计让你洗盘子,他找人偷拍我的私生活,这个人太不光明磊落,太阴险,是你不该要他。】   ……   不光明磊落,阴险。   真的好符合厉子霆啊……   她就说,怎么会洗两千个盘子就能抵四万元的账单,明明是他家的地盘,根本都不用结账的!   【谢谢。可我真的很喜欢他。】   甘露坐在沙发上回了一条短信过去,她决定前事不计、后事免提了……   厉子霆是阴险至极来着……可她还是喜欢啊,能怎么办?!况且只要不惹怒他,他也不会主动整人的……   重点是,他今天一直在说他喜欢她……   赵莫的短信很快回过来,就三个字——   【没出息。】   甘露抓抓头发,她是没出息……她都鄙视自己。 ☆、【Len】哪个姐姐漂亮(5)   又一条短信进来,是甘甜的。   甘露皱了皱眉,点开看短信。   【我想见你一面,可不可以?】   这甘甜把她打击得一无是处之后还发短信给她?!有病是吧?!   甘露把手机丢到一旁,学着甘泉的样子在沙发上躺下来。   “轰隆隆——”   一道闪电闪过窗,响亮的雷声传进来,仿佛就打在别墅上方一样。   “小露!”   甘泉一下子害怕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恐惧地到处找甘露,吓得浑身颤抖。   甘露连忙挪过去抱住他,“没事了哥哥,没事没事,只是打雷而已。”   “怕、怕怕怕……”   甘泉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一道强光闪电划过窗,甘泉吓得更是往甘露怀里钻,身体颤抖得不像话。   “没事,我去把窗帘拉上。”   甘露拍拍他,松开他往窗前走去,将窗户关上,顺手拉上窗帘。   窗外下起了磅礴大雨。   甘露走回到沙发上,甘泉立刻跟小狗一样又哆嗦着钻进她的怀里。   短信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甘露一手划过屏幕,又是甘甜发来的短信——   【我在你家门口。】   “……”   甘露郁闷了,甘甜是想怎么样?还嫌没有挖苦够她,还要再来打击一次?!   甘露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地就吼,“喂,你赶紧给我走!别被雷劈死在我家门口,很难收拾!”   默,她真恶毒。   甘甜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就在这里等着,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一定会等到你。”   “你有病啊?!”   “我等你。”   ……   甘露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就听外面传来几声雷声,甘泉吓得瑟瑟发抖。   “哥哥,我送你回房。”   甘泉在自己的卧室里会安定很多。   甘露陪着甘泉回房,甘泉一回到房~间就扑上自己的床。   甘露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闪电偶尔划过窗前,映亮外面的天空。   别墅前的大门外,甘甜站在自己的私家车前,一手撑着伞,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裙,不时抬起头往别墅看来。   真是有病!   甘露一把拉上窗帘,在甘泉的床边坐下,听着雷声阵阵,大雨漂泊,声音很大……   雨,没有停止的迹象。   甘泉渐渐在床~上睡过去,她将他盖住头的被子慢慢拉下一些。   ……   甘露坐在床边,很长的时间过去,又不自觉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只见甘甜还在自己的车前,连位置都没有换过。   这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病的真是不轻!   甘露郁闷地望着她,想了想,拢上窗帘,甘露转身便跑,大步跑了出去。   拿伞。   开门。   按大门的按钮。   一系列的动作流畅至极。   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漫天的大雨在地上卷起了一层层的烟。   甘露撑伞站着,大门外,甘甜也举着伞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见她出来,甘甜露出松一口气的笑容,“谢谢你出来。”   “把我的书还给我!”甘露一手撑着伞,一手朝她伸过去,没好气地说道。 ☆、【Len】甘甜的高招(6)   雨,下得很大。   整个世界都陷在黑暗中,只有私家车的车灯亮着,照出雨幕……   车上的音乐开着,很悲伤的歌。   甘露没有任何好感地瞪着她,甘甜从车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   正是她包装了好久的《奥数专题》,她那晚找了一夜。   那一晚,她连想都没想过是甘露拿了她的书。   甘露一把抢过包装得精致的礼盒,雨下得太大,一递一抢间,礼盒上已经沾到豆大的雨水。   甘露心疼死了,转眸瞪一眼甘甜,“你可以走了。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她不需要一个时时刻刻觊觎她男朋友的朋友。   她的话落,甘甜站在伞下,眼泪便掉落了下来……   “喂,你干嘛?!”甘露错愕地看着她,“我可没打你!”   哭毛线哭!   “对不起!”   甘甜一手撑着伞突然深深地弯下腰,歉疚地鞠了一躬,“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   “你干什么?!”   甘露不明所已地看着她,抱紧了怀里的礼盒,搞什么?!   “咔嚓——”   一道雷电闪过天空,发生响亮的声音。   “我其实真的很想你和Len分开,我喜欢他,很喜欢……”甘甜直起身子,已经泪流满面,在这样的天气下更显得脆弱和楚楚可怜,“但也许真的已经都过去了,他现在在乎的只有你……”   “……”   甘露怔怔地看着她,不懂她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一直以为他真的只是补偿你,但昨天,你不见了,他到处找你,出了车祸,整个人倒在水沟里爬都爬不起来。”甘甜说道。   “他出了车祸?!”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厉子霆干嘛不和她说?!   他出了车祸还在她家门口站了大半夜?!   “我到的时候,他在司机的帮助下才勉强站起来,但他连医院都没去,就又去找你,实在找不动了,他就站在你家门口等你。”甘甜撑着伞站在她面前,哭泣的声音被掩盖在大雨磅礴下。   “……”   该死的厉子霆。   玩什么忧郁,为什么都不跟她说?!她终于知道自己讨厌厉子霆什么,讨厌他的三缄其口!好像什么事到他那里都不重要一样!   甘露伸手想拿手机打电话过去质问,才发现手机放在家里了。   甘露想走,想了想又看向面前哭泣的甘甜,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她不是应该最巴不得自己和厉子霆分开的人么?   “因为我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甘甜明明在哭,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苦涩至极,“他是E.S的少爷,是未来的继承人,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我真的很心疼……我是喜欢他,是嫉妒你们在一起,但如果……”   甘甜哽咽地说不下去。   很久,甘甜才继续说道,“但如果你们分开会让他受伤,那我……我宁愿看到你们在一起,反正我也习惯了,从你出现在他身边看着,我就只能看着。”   “……”甘露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Len】甘甜的高招(7)   “甘露,你能原谅他吗?”甘甜问道,“你就当我在PUB和车上的话都是胡言乱语,都在乱讲好不好,他是真的喜欢你。”   “就当?!”甘露听得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你就是胡说的,你还偷了我的书!”   害她找了整整一晚上。   害她感冒。   害她把感冒传染给了厉子霆。   “对不起,那晚我喝得太醉。”甘甜又是道歉。   “我不想相信你。”甘露站在伞下说道,“你回去吧,我和厉子霆之间的事不想要你来过问。”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下的意思。   甘甜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苦涩地笑了一声,“我知道我没有立场了,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他,把我说的话都忘了,好好地跟他在一起。”   “这是我的事。”   甘露没什么好气地说道,一手抱紧了怀里的礼盒。   “那就去看看他好么?他发高烧住院了。”甘甜恳求地看着她,眼神诚心诚意,看不出一点阴谋诡计。   就像她整个人的气场,总是散发着从容大气。   “他发高烧了?!”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想想也是,穿着湿衣服等了大半夜,不高烧才怪。   “是,拜托你去看看他。”甘甜点头,泪眼模糊,哭得伤感却还是挤着笑容,声音在大雨下显得很轻,“我不会再破坏你们了,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他受伤。我为之前说的那些话跟你道歉。”   她的样子太过真诚,每个字都仿佛在讲述她的心痛。   甘露又笨了,分辩不出她话里又掺了多少真假。   “甘甜,有时候,我真不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甘露说道。   她曾经以为甘甜是个心机很深的装纯女,后来又推翻自己的想法,昨天她又推翻,到今天……她好像第N次推翻之前的想法了。   没空理会甘甜,甘露转身将大门关上,然后朝着湿嗒嗒的路上走去。   这种天气都没有出租车,只能到公车站坐车了。   也不知道厉子霆高烧得严不严重……   “甘露,我有车,我送你去医院。”甘甜扬声喊她。   “免了!”   甘露挥手拒绝,回头望了她一眼。   甘甜站在伞下笑得有些苦涩,转身朝自己的私家车走去,深红色的裙子像是被漫天大雨浇熄的一团火……   看起来有些可悲的背影。   喜欢上同一个男生的两个女生……注定是不能成为朋友的。   她曾经以为,她和甘甜是朋友。   甘甜走向自己的车,身形突然颤了颤,差点倒下来。   甘露见状咬咬牙,还是走了过去搀住她,“喂,你不用这样吧。”   得不到厉子霆的爱就连路都不会走了?!   要不要脆弱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   甘甜的眼泪还在往下掉,伸手推开了她,喃喃地说着对不起,挣扎着上车。   手机从甘甜的口袋里掉了下来——   手机掉落在全是雨水的地上,屏幕陡然变亮,一张两根手指贴在一起的桌面照片。   “手机……”   甘甜有些慌忙地去捡手机,身体差点又栽倒下来。 ☆、【Len】甘甜的高招(8)   “我来捡!”甘露实在看不过去,喝了一声便蹲下来,一手撑着伞,把礼盒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去捡手机。   捡起来的那一瞬间,甘露呆住了。   手机桌面是很唯美的一张照片,是两只漂亮的手,两根食指指尖触碰在一起,一个纤细,一个修长……   修长的手指她认识,厉子霆的。   厉子霆的手很漂亮,修长又白皙,他的身上就没有一个她不满意的地方,她把玩过无数次他的手……   熟悉到他的手是什么样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   一道闪电当空打下来,照亮了整个世界。   轰隆隆的雷声无休无止。   甘露感觉那雷是直接劈到了自己的背上。   “手机给我就可以了。”甘甜有些慌乱地去抢她手里的手机。   甘露一把丢开手机,猛地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包装着《奥数专题》的礼盒掉落在雨水中也顾不上了……   “甘露你做什么?”   甘甜很慌,眼泪还挂在脸上,丢开手里的伞拼命挣脱。   “砰——”   甘露也一把将手里的伞给丢了。   两个年轻的女孩这么站在大雨中纠缠在一起。   甘甜没有甘露的力气,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甘露死死地瞪着她,一双红肿的眼睛如小兽般有着凶气,不顾打下来的大雨,双手硬生生地抓着她的手,低头看过去。   “轰隆隆——”   雷声轰鸣。   车灯的照耀之下,甘露终于看清楚了甘甜的手,和照片上那只纤细的手一模一样。   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原来厉子霆和甘甜的手……曾经靠得那么近。   半晌,甘露有些凶狠地瞪向她,冷笑了一声,“甘甜,原来你真的很高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甘甜眼神闪躲开来,吃力地挣扎。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甘露冷冷地说道,不顾一切地把她推出去。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砰——”   甘甜被重重地推到地上,裙子湿漉漉地贴着娇躯,突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漂亮的长发被雨水打得湿透,黏住了半张脸,狼狈极了。   甘露站在雨中,全身同样被大雨打湿,脸上全是恨意,一双眼死死地瞪着她。   甘甜……   一定是老天爷派来破坏她一切美梦的人。   “甘露!我都已经让步了你还要怎样?!”   甘甜倒在雨水冷得哆嗦,站都站不起来,有些恐惧地看向她,声音很是不甘不服。   “收起你假腥腥的面具!照片是你合成的对不对?!”甘露冲着她吼道,一双手捏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你上次说厉子霆因为听妈妈的话同情才接近我,这次又想说什么?说你和厉子霆是一对?!别忘了,当初告诉我厉子霆是初恋的人也是你!”   “……”   甘甜倒在地上看着她,一张漂亮的脸上很是凄楚,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到底假模假样地装给谁看?!装给厉子霆看吗?!”甘露继续吼她,像只愤怒的小野兽,有些歇斯底里。 ☆、【Len】我恨你们(1)   “你到底假模假样地装给谁看?!装给厉子霆看吗?!”甘露继续吼她,像只愤怒的小野兽,有些歇斯底里。   雨,浸透整个半山。   别墅安静地矗立在雷雨中。   甘甜还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雨水拼命冲刷着她那张漂亮的脸。   半晌,甘甜从地上挣扎得爬起来,挣扎了几下又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楚楚可怜,脆弱不堪。   “我告诉你甘甜!我学坏的时候你还在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呢,我比你有更多的使坏招数,你别惹我!”甘露冲她继续吼道。   雨水狂肆地打落在甘露的身上,顺着她的脸颊聚集在下颌形成一道水流。   雨,模糊了视线。   手机掉落在一旁的雨里。   这么久了,手机桌面屏幕还亮着,两只手亲密得很唯美。   甘露吼得特别用力,心,同样疼得特别用力。   “甘露,你少野蛮了行不行?!”甘甜倒在地上喊道,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在大雨里响起也是声嘶力竭的,“我喜欢他比你早了很多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出现!”   “你胡说!”甘露激动地大声吼道。   “我胡说?!”甘甜被大雨冲得冷到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如果不是要去改造你,如果不是你考上了美国大学,他就会照约定跟我在一起!”   “狗屁约定!”   甘露更加激动,拿起地上的手机就朝她砸了过去,“我拿你当过朋友,你不能一次又一次把我当白痴一样耍!你对我说过的话究竟有几句真,有几句假?!”   “砰——”   甘甜对甘露的发狂表现得恐惧,用手挡住自己,没让自己被手机砸到。   下一秒,甘甜紧张地趴在地上去捡被她砸得分成两半的手机……   完全失了千金小姐该有的仪态。   仿佛她的手机是致命宝贝一样。   甘露站在一旁,看着甘甜把手机紧张地护在身下,生怕雨水再灌进去,看着甘甜小心翼翼将分裂出去的手机后盖合上去,被雨水打湿的手去开机……   闪电划破天空,将黑夜照亮。   “……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我一定不会过你!”甘露凶狠地朝她说道,转身离去。   转过身的一刹那。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样动人的声线,如山间泉水一般的嗓音,带着一贯的淡漠在雨中响起。   “如果我们能进同一所大学,我们就在一起,我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是厉子霆的声音。   甘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会冷得这么彻骨。   很久,她呆呆地转过身,只见甘甜从身体挡着心爱的手机,手机屏幕对着她……   不止有音频。   还有影像。   视频中的厉子霆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咖啡杯,微微垂着头淡漠地说道。   “看清楚了吗?”甘甜看着她苦涩地说道,“我本来已经选择无生无息退出了,是你逼我把真相说出来的……我不是在觊觎你的男人,我喜欢他在你之前。” ☆、【Len】我恨你们(2)   隔着雨幕,甘露看不太清视频中子霆的表情……   但她确定,那就是厉子霆。   ……   “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起的……”   甘甜还说了什么话,甘露都听不清楚了。   耳朵里,全是大雨从天下泼下来的声音。   视线里,全是厉子霆的身影……   他对甘甜说,“如果我们能进同一所大学,我们就在一起,我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那她算什么?   她拼死拼活考上美国又算得上什么?!反倒成拦了他们的路?   厉子霆明明说不是同情,明明说不是。   ……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欺骗她一次又一次?!   是不是欺骗她很好玩?!有多好玩?!   究竟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为什么她一次次地分辩不清……   甘甜还张着说什么……   不断地说着什么。   甘露瞪着她,狠狠地瞪着她,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下一秒,她冲了过去,把准备站起来的甘甜按倒在地,一掌狠狠地掴了下去……   甘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像发了狂的森林野兽。   失去了自我,只剩下疯狂的本性。   甘甜的司机从车上冲下来阻止她的时候,甘甜已经被打得昏倒在地上。   甘甜整个人昏厥过去,雨水冲刷着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美丽尽失……   手机还被甘甜紧紧地攥在手中。   “小姐?!小姐醒醒!”甘甜的司机激动地摇晃着甘甜,甘甜没有苏醒的迹象,一双眼睛一直紧紧阖着。   大雨打湿了三个人。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往后倒退。   她不是故意要打人的……她不是……   她控制不了自己,她控制不了。   “你这个问题少女,甘家一定告到你坐牢!”那司机突然转过头气愤地瞪向她,然后把昏过去的甘甜打横抱起来,冒着大雨上车。   司机开车离去,拖出雨水的一阵哗声……   甘露眼神呆滞地看着那部车远去,逐渐远去,在大雨中消失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她一个人站在别墅前,头发和衣服通通被打湿。   雨打在脸上生生发疼。   漫天昏地的黑暗,笼罩所有……   厉子霆。   甘甜。   同情。   真相。   ……   包装得精致的礼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雨中。   别墅的大门被打开。   “小、小露,你……你在外面做什么?!”甘泉举着伞从里边走出来。   闪电划过天空,吓得甘泉立刻扑到甘露身旁,也不顾她身上湿透便抱住了她,待见到甘露整张苍白呆滞的脸时愣住了。   “我要手机。”甘露僵硬地转过头,生涩到发疼的一双眼看向甘泉,“哥,我要手机。”   “我、我去拿。”   甘泉见状也顾不上害怕,连忙回头朝家里跑去。   很快,甘泉把她的手机拿了出来,举着伞遮住她,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脸,下颌仰着,头不受自控地一下一下颤动,大舌头地说着,“小、小露,我、我们进去。”   ……   甘露什么都听不进去,拿着手机就拨通了厉子霆的号码。 ☆、【Len】我恨你们(3)   甘露湿掉的手紧紧握住手机,带着颤抖。   电话打通了。   厉子霆没有接,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甘露不管不顾地又拨打过去,整整三次,对方都没有接……   第四次,对方终于接了,不过是厉子期软绵绵的声音,“小姐姐!是你吧是你吧?”   ……   甘露用力地深呼吸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小期,我找厉子霆。”   “哥哥还在睡觉呢。”厉子期声音轻轻的,像是生怕打扰到厉子霆,小小声地道,“小姐姐,你晚点再打给哥哥吧。”   “他高烧严重吗?”甘露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厉子期愣住了,然后又忙道,“不严重不严重,吃药就睡了。”   ……   原来发烧是真的,不是甘甜胡编出来的。   “小期。”   “嗯!”厉子期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可爱。   “厉子霆和甘甜是不是交往过?”甘露平静地问道。   问完,她的身体在颤抖。   “没有吧……”厉子期有些犹豫地说道,“小姐姐你是吃醋了吗?”   “跟我说实话好么?”   厉子期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小小声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哥哥一直很孤僻,身边别说女性朋友了,连朋友也没有,甜姐姐是唯一一个跟他走得比较近的,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在一对呢……”   “……”   厉子霆看起来跟谁都不会冷脸,但实际上是孤僻到了极点。   甘甜……是唯一一个跟他走得近的。   “不过应该是我想错了啦,哥哥现在不是和你谈恋爱么?”厉子期笑嘻嘻地说道,“妈妈一定很开心,妈妈总在家里说小姐姐你本性不坏,是个很善良很率性的女孩子,一直为当年没能收养你而懊恼呢。”   ……   妈妈会很开心……   “这么听妈妈的话?你有恋母情结吗?”   “有又怎样?她说的话我都会听。”   “……”   “怎么,觉得我不像是这种人?还是你觉得恋母变态?”   ……   回忆倒逆回来。   他明明说不是因为听妈妈的话来接近她的,他明明说不是……   他明明说他喜欢她,那跟甘甜说的话又算是什么?!   他脚踩两条船?!   还是她阻挡了他和甘甜的路……他为难了,因为妈妈喜欢她而为难……   “砰——”   手机被她狠狠地砸到地上,甘露体力不支地跪倒在地上。   甘泉站在一旁震惊地看着她,连忙蹲下来给她撑着伞,“小、小露,你、你怎么了?!”   怎么了?   不知道……   她觉得她受骗了,她觉得她被欺骗被耍了……   “啊——”   甘露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头发湿嗒嗒地贴在脸颊旁。   漫天的大雨下得没有尽头。   潮湿得冰冷。   “小露,你……你不要、不要吓我。”甘泉不怕闪电打雷,反倒害怕她了。   甘露望着大雨冲刷着地面,猛地朝前爬了过去,把地上完全湿掉的礼盒捡起来,野蛮地一把撕扯开来……   礼盒中的《奥数专题》也已经湿掉了。 ☆、【Len】我恨你们(4)   礼盒中的《奥数专题》也已经湿掉了。   甘露不顾一切地将书对撕成两半,雨水打在书本里那些填得密密麻麻的答案上……   模糊了字迹。   模糊三年来的字迹……   像是被硬生生剖开的三年时光,甘露撕扯着书本,一页一页纸片纷纷掉落在雨中,被打得湿透。   那些字迹,全部化开。   “小露……”甘泉蹲在一旁傻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伸手想要阻止她,“你、你别撕、别撕……”   好好的书为什么要撕?!   ……   甘露跪在地上,充耳未闻地重复着撕扯的动作,像是机器一般,没有灵魂,只是重复。   书……全部被撕烂。   那些夜晚熬过来的字迹全部被雨水化成了一团墨迹……   一团没用的墨迹。   “轰隆隆——”   雷声响彻天空,大雨无休无止。   一地的狼籍……   黏在地上的一页一页纸片。   所有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就像她整个人,已经被黑暗吞噬得快化为乌有……   整个世界,没有光亮。   被撕成两半的扉页被雨水打得定在地上,上面有厉子霆的名字,也有她写下的话——   【厉子霆:   从看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是因为你,我才重新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我才重新审视自己以后的人生。   Youaremylight。(你是我的光)】   ……   我恨你们!   “啊——”   “啊——”   甘露跪在地上又一次失声痛叫出来,仿佛只有这样,心脏的位置才不至于疼得像刀割一般。   十指深深地插~进湿发间。   甘泉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闪电划过,豪华的别墅前,兄妹们拥在一起,只剩下雷鸣雨声,和甘露歇斯底里的痛苦喊声……   *************************   翌日,太阳还是升了起来。   遮过了前一日的黑暗,光线投在每一个角落。   甘露被甘泉拥抱着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照着树上未干的一点雨水。   甘泉抱着妹妹,眨了眨眼,大舌头地道,“小露,很、很暖和。”   “哥哥,你洗澡不要在浴室呆那么久,厨房也不是你应该去玩的地方,知道吗?会很危险的。”甘露靠在他的怀里缓缓说道。   “我、我又没有在洗澡。”甘泉被她说得很是委屈。   “要是我不在,你也要记得,懂吗?”甘露从他怀里站起来,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看着自己的哥哥,“我现在给你去做饭。”   “你要上、上学了吗?”甘泉结结巴巴地问道。   印象中,只有去上学,妹妹才会不在家里。   “不是。”   甘露勉强笑了笑,走到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她在等着警~察抓她离开,她把甘甜打得那么伤那么重,甘甜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不知道她现在被抓是进少管所还是直接进监狱?!   她无所谓,她本来就是个问题少女,早该受点社会的惩治,可哥哥怎么办呢?能托谁照顾?不能送他去那种集体生活的地方,他一定不习惯…… ☆、【Len】我恨你们(5)   想了想,甘露拨通了赵莫的电话。   她没朋友,赵莫是唯一的一个好哥们,她现在也只信任他能照顾自己的哥哥。   “砰——”   洁白的杯子摔落在脚边,粉身碎骨。   厉子霆在她家的时候,都是和她共用一个杯子……   甘露低眸呆呆地看着碎了一地的杯子,心口又不可抑制地痛起来,疼得她不得不绻缩起身体,蹲到地上……   ……   一个星期过去。   厉子霆没有出现,他妈妈也没有热心地过来管她的事。   报纸上也看不到甘甜被打住院的新闻。   警~察……也没有把她抓走。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么久没有抓她,应该是不会来了。   ……   赵莫和甘泉这一个星期来都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甘露,生怕她一个歇斯底里就把自己都给毁了。   赵莫坐在沙发上教甘泉打游戏。   甘泉很反感地推开他手里的游戏手柄,把一个毛绒绒的靠枕从他身后拿出来,大舌头地道,“这、这个是厉哥哥用的,不、不给你。”   “厉哥哥个屁,那厉子霆就是一人渣!”   赵莫拿着游戏手柄恶声恶气地道。   甘露只说自己把甘甜打得昏了过去,其它都没有说,但赵莫猜到是因为厉子霆,于是一听甘泉提厉子霆就气急败坏。   但甘泉喜欢厉子霆,凡是厉子霆用过的东西都不允许赵莫乱碰,坚持地捍卫着厉子霆在这个家里的重要性。   “你、你、你人渣!”甘泉结结巴巴地骂回去,反感地瞪赵莫,“厉、厉哥哥是好人。”   “他不是好人。”赵莫要纠正他的观念。   “你不是好人!”   “他是坏人!”   “你是坏人!”甘泉不会骂人,只会有骂学骂。   “……”   就这样,两个男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能骂得不亦乐乎,整整对吵了一个小时还不停止。   甘露面无表情地擦着地板,没有理他们。   她知道哥哥不是真讨厌赵莫,如果讨厌的话他肯定会把赵莫直接赶出去了,他只是不喜欢赵莫说厉子霆的不好。   在哥哥的眼里,厉子霆是最好的,谁也不能替代。   ……   吵架声好不容易停下来。   “喂,你是要把地板擦得反光啊?!”赵莫趿着拖鞋走到甘露面前没好气地说道。   “……”   甘露没搭理他,径自擦着地板。   一个星期了,她知道也不会再有人来抓她,所以让赵莫不用把她请求照顾哥哥的话放在心上,但赵莫还是一到放学、到周末就跑到她这里来。   “喂!”赵莫摸摸鼻子,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问道,“厉子霆一个星期都没找过你?!”   “……”甘露擦地板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我只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他妹的,这人渣!”赵莫盯着她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骂骂咧咧起来,“他摆明就是在玩弄你感情,说来就来,说散就散!靠!比我还贱!”   “让开,我要擦地。”甘露把抹布丢到他的鞋上,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情绪。 ☆、【Len】我恨你们(6)   “你别再擦地了!”赵莫一把攥过她的手,“我们带你哥哥出去玩吧。”   “不想玩。”   甘露推开他继续擦地。   电话响起来,甘露站起来走过去,电话屏幕上翻出的电话是国外的。   “你好,请问是甘露小姐吗?”纯正的美式英文在电话响起,是美国那边大学的电话。   “我是。”她的手机摔掉了,没有再用,大学那边只能打她的座机。   “你好,学校这边还需要你出示以下资料……”   “对不起,我不去美国了,我不会过去求学了。”不等对方说完,甘露便打断了他。   “你确定?!”对方明显难以置信。   “是,我确定。”   说完,甘露便挂了电话,挂下话筒的手在不自觉地微微战栗。   用多少努力换来的成果都是假的。   她太笨,很多人她都看不清,不懂真假。   去了资本主义社会,不是更容易被人吃定。   “你真不去美国上学了?!”赵莫冲了过来,跑到她面前直直地盯着她,唇边勾着大大的一个笑容,阳光的一张帅脸连眼睛都是发光的。   “……”   甘露看着他满脸的喜出望外有些无语,“怎么,我去不成美国你很高兴?”   这家伙还是她哥们么?!   “拜托,那种资本主义社会有什么好去的?”赵莫嫌弃地晃了晃脑袋,十分赞成她的决定,“留在国内好啊,为了庆祝你这个英明的决定,我请你们兄妹去吃大餐!”   ……   甘露真心无语,赵莫好像巴不得她去不成美国似的。   “不用了,我要温习,我准备参加高考。”甘露淡淡地说道,没再理会赵莫,转身离开。   赵莫被晾在原地,有些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   似乎又瘦了几分的身影。   从和厉子霆交往开始,他就看着她脸上的婴儿肥消下去,看着她一寸一寸瘦下去……   ……   该死的厉子霆!   别让他逮到机会,他一定会抱揍这渣男一顿!   赵莫望着甘露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微沉下来……   这一个星期,她担心自己随时会被抓走,把家里的事收拾井井有条。   现在,又很平静地拒绝了去美国求学的机会,还说要参加高考。   什么时候……这丫头变成一个有计划性的人了?!   *************************   三天后,甘露参加了这一年的高考。   厉子霆和甘甜都没有到校,两个准哈佛的资优生是不在乎考国内高考的。   考前,老师动员大家要放松,但紧张的氛围还是如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在这个教室里。   仅管都是富家子女,但都想凭自己的本事考上更高的学府。   甘露准备着自己的文具,低眸朝身旁的桌子看去。   厉子霆的书籍还留在他的课桌里没有拿走,只留下一个空空的座位。   空空的……   没有一个修长的男生坐在那里,像教科生的示范般笔直;   没有他英俊精致的侧脸让人花痴。   没有他浅浅皱着眉,转头淡漠冲她说道,“跟我同桌有三个条件。第一,上课不准看我。第二,下课不准看我。第三,早读不准看我。” ☆、【Len】我恨你们(7)   ……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个空荡的座位。   “好了,祝大家考试都顺利。”几个老师站在讲台前异口同声地说道,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   甘露没再多想,跟着同学们一起离开。   *************************   高考结束后,甘露陷入了一段忙乱的时间,甘泉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动了手术,在医院一躺就是两个月。   她医院、家里两头跑,花钱如流水,还是不得不用厉家补偿给她们的钱。   赵莫把自己和自己的车当成她的专属,随时听令,哪怕是在跟小女友亲热,只要她一个电话,他都立刻赶过来。   甘露有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交了赵莫这个好哥们。   ……   中间甘露放弃去帝都高等学府的求学机会,选择本市的K大。   在她拿到K大录取通知书时,她接到了厉子霆妈妈顾小艾的电话,那是一个很著名的女导演,美丽、温柔、善良……   “小露,最近我有点事,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顾小艾的声线温柔,带着一抹憔悴,“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很好。”甘露握着话筒平静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有派人盯着我吗?”   ……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在忙我并没有关注你。”   顾小艾在电话那头有些歉疚地微笑,“不过我知道你已经考上了美国大学,需要我帮你准备些什么吗?”   “我准备上本地的K大,不去美国了。”甘露实话实说。   “你不去美国了?!”顾小艾显得十分错愕,“为什么?你不是和Len一起去美国念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顾小艾,甘露有种莫名的依恋依赖。   她对自己耐心得过份,好得过份。   甘露小的时候巴不得她就是自己的妈妈,还常常做一些傻事等着她来看望自己。   到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是无法对顾小艾产生逆反心理。   顿了顿,甘露还是用自认为最平静的声音说道,“因为我哥哥身体不是很好,又比较怕生,我担心到了国外,他会不适应。”   “你哥哥的身体又出现问题了吗?我马上帮你联系医生……”   “他已经好多了。”甘露打断了她的话,“再说现在国内的教学水平非常高,K大也是一所很大的大学。不去美国,不代表我又准备走下坡路。”   这一句话,甘露意有所指。   她说得诚恳。   闻言,顾小艾沉默了,在电话那端不知道在想什么。   甘露的手绞动着电话线,“放心吧,我长大了,不会再胡作非为,我知道什么才是我该做的。”   她都要上大学,真的已经长大了。   她不会再进那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圈子。   她不会再顶受不了压力而去吸烟吸毒。   ……   很久,电话那边的顾小艾才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勉强你,等过一段时间,我飞过去看你。”   ……   挂上电话,看着被擦得一干二净的电话机,甘露的眼神有些呆滞。 ☆、【Len】我恨你们(8)   要不是顾小艾这一通电话,她几乎以为厉子霆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现在的确是这样,厉子霆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了。   从那一天开始,从那日在他家门口,他的保证、他的吻之后……消失了。   她已经慢慢开始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和厉子霆交往过。   可高中那三年,却是的的确确存在过的。   *************************   甘泉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照进病房里,晒走了不少味道。   甘露将衣服一件一件折叠进行李箱。   “喂!喂!喂!”   赵莫一阵风似地刮进病房里,身上穿着一件英伦学院风的深色薄款大衣,帅气十足,却大声嚷嚷得毫无气质可以。   “怎么了你?!”   甘露一边折衣服一边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这家伙又吃错什么药了?   “喂喂,你没跟我说过K大是一所享有盛名的医学院!”赵莫拿着一张报纸冲到她面前激动地说道,一脸的难以置信。   甘露低头看了一眼报纸。   是大幅讲K大培养了多少多少医学界□□的报道。   “是啊,我早说K大也是所名校。”甘露不以为意地说道,当初赵莫曾鼓励她去帝都最高等学府求学。   “可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有一次跟我说过,你将来想念金融的!”赵莫把报纸丢到病床~上说道。   甘泉坐在一旁,见状径自拿起报纸叠起来。   “我改变想法了不行吗?”甘露毫不在意地说道。   她去念医学院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干嘛改成想学医?”赵莫猛地把脸逼到她眼前,大大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狐疑地问道,“不会还是因为厉子霆吧?!”   “厉哥哥……”   甘泉突然高叫一声。   甘露和赵莫不约而同地朝病房门口望去。   只是空空荡荡的一个门口而已。   根本没有人影。   “厉哥哥、厉哥哥在、在哪?”甘泉看向赵莫有些激动地问道,满脸的期待。   好久没看到厉哥哥了。   他生病住院厉哥哥也没来。   他快要忘记了。   “……你能别乱喊么?!你妹的!”   赵莫朝甘泉吼了一句,转眸看向身旁纤瘦的女孩。   甘露不露痕迹地低下头,反应平静地继续折磨衣服。   反正这一声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赵莫又不依不饶地问道,“干嘛突然想学医?!我从来没听过你对做医生有兴趣。”   “我也没说我厌恶医生这一行啊。”甘露三两拨千斤地说道。   “不关厉子霆的事?!”   “不关。”甘露接嘴接得很快,把行李箱合上,又去忙碌地叠被子。   赵莫盯着她很久才放弃追究,“算了,相信你,我车在下面,我先把行李箱拿下去,你和甘泉赶紧下来吧,送你们回家。”   赵莫拎过行李箱往病房外走去。   赵莫一走,甘露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脸色有着不自然,眼神没什么光彩,呆呆地看向哥哥手里玩的报纸。 ☆、【Len】帅死的精神病(1)   甘泉玩着报纸,K大医学院的大幅报道,字迹密密麻麻……   从医。   在这之前,甘露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在考虑学校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就只看到了K大。   也许有些东西是冥冥中注定的。   她虽然叫嚣着要学金融,要从商,可那些并不是她擅长的……   “哥哥,我们出院了,走吧。”   把被子叠好,甘露从他手里抽出报纸放在一旁。   回忆像播放器般在耳边自动响起——   ……   “厉子霆,你将来想从事什么职业?”   “警~察或者医生。”   “你想念什么?”   “工商管理,或者金融。”   “你不适合读这些,你做不了决定,我帮你选择专业。”   ……   记忆就是这样,忽远忽近。   明明是已经远得有些遥远的人,声音却还清晰着,清晰得有些可怕。   仅仅只是一个记忆,都能左右她的决定。   她痛恨这样。   ……   扶着甘泉下车,赵莫正站在自己的车前搂着一个穿着校服裙装的女生旁若无人地热吻,一双手不规矩地在女生的背上游移……   甘露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这个赵莫,没救了。   “哥,我们上车。”   甘露同甘泉绕过吻得都快黏乎在一起的两个人坐车上。   “砰——”   甘露把车门重重地一关,眼不见为净。   过了很久的时间,久到甘露和甘泉已经无聊到在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赵莫才慢吞吞地上车。   甘露和甘泉同时朝他看去。   只见赵莫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唇,坐在副驾驶座上,朝司机道,“开车,去半山别墅。”   “赵莫,你小女朋友还没上车呢。”   甘露连忙说道,视线投向车窗外,那个漂亮的小女生站在那里眼泪汪汪地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赵莫,一脸的不舍。   “刚分了。”赵莫一派云淡风轻地说道,抽了纸巾擦唇。   “……”甘露无语,半晌憋出一句,“靠!赵莫你个渣男!”   就这德行居然还在她面前骂厉子霆骂了那么久,他的自知之明是喂狗了吗?!   “不是我渣。”赵莫把纸巾丢掉,不服气地回过头来看她,“是我没遇上喜欢的,遇到了我肯定对她死心塌地的好!保证不花心!”   “……哪敢有小姑娘敢让你喜欢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甘露一脸鄙弃地盯着他,他的唇因为刚刚的激烈热吻还有些微肿。   明明一身乱搞男女关系的靡烂……居然还跟她谈死心塌地。   分手前吻个屁啊!   有什么好吻的?!   难道男生都喜欢来这一套?!分手前还要占一下便宜才觉得有成就感?!   ……   “是么?我就真这么差?”赵莫反问道,声音突然之间降了几个调,变得很低很低,有些自嘲,有些伤感,一双眸深深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   “……”   甘露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他看得不自在,甘露沉默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看着这座越来越商业化的城市……   车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Len】帅死的精神病(2)   即使不去看,甘露也知道赵莫还在看着她……   车子缓缓前行,甘泉一个人玩手指玩得投入,甘露望着窗外,手不自觉地绞动着衣服。   赵莫难得的安静。   一路上,整个车里都没有再出现交谈声。   *************************   自那以后,甘露不再事事都麻烦赵莫,不再把他当成她家的专属司机。   一个人整理家里。   一个人去K大报道。   一个人穿梭在K大浓浓的医学氛围里。   甘露选的主修精神科,一个比较冷门的科系,学生跟其他外科等比起来是少得可怜,女生就更少了。   “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医生不同,我们的方向是要治疗那些已经患病的人,从心理和身体两方面进行治疗,所以你们这些新手不要以为精神科只是理论而已。”头发只剩下几根稀草的老教授说起来总是长篇不断。   在K大,甘露又混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   没人知道她的背景。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   她不染发,不化浓妆,不打架,不骂人……   偶尔,她还能收到一些男生的邀约,但都仅限同在精神科系的男生。   其他科系的男生……都把她们这种选精神科的女生当怪物。   连赵莫知道,都大呼小叫地喊,“你要死啊,你选精神科?你吃错什么药了?”   “……”   甘露无语,她选精神科,又不是得了精神病,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   别人的异样目光甘露向来是直接无视。   如果说她对医学上还有有兴趣的地方,那一定是精神科。   所以,她也只能选这一科。   ……   她学得很认真,花去大量的时间扑在这一科上,成了老师眼中十分奋发向上的学生。   不过当教授把捐献者的遗体脑袋解剖在她们面前,甘露忍了再忍,忍了再忍,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拿着呕吐袋华丽丽地吐了。   吐的,不止是她。   整个课堂上,没一个人能扛下来。   导致接下来的几天,哥哥甘泉果断被她整整喂了两个星期的素食……   学医的是勇者。   学精神科的就是勇者中的圣斗士。   *************************   重点扑在专业上,甘露已经没有闲暇时间去想别的。   高中班级的QQ群,甘露一直没有退,经常会有人问起厉子霆现在在哈佛怎么样?   但没有人能解答。   他们学校去哈佛那种最高等学府上学的也只有厉子霆和甘甜两个人,谁能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有一天,甘露笔直地坐在电脑前背着各种精神科常见疾病,QQ群不断闪动着。   甘露背得疲累时,打开了QQ群,上面的聊天记录密密麻麻——   【秦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厉子霆现在怎么样了?想当年我暗恋了他整整三年啊!】   【方茉莉:拜托,问我啊,厉子霆和甘甜现在可甜蜜了好不好!】   【白旭尧:厉子霆不是和甘露在交往?】   【方茉莉:天呐……你的信息都不更新的吗?厉子霆和甘甜现在才是一对,甘露算哪根葱啊!】 ☆、【Len】帅死的精神病(3)   【夏晓熏:两个人一起考去哈佛,肯定会互相照顾,照顾照顾着就照顾出感情了呗。】   【林志泽:厉子霆和甘露是真心不配,还是我们S高的校花高档。】   【方茉莉:那当然啊,甘露的气质怎么和甘甜比,厉子霆这回眼神总算看对了。】   【莫依:啊啊啊!我是不是来晚了?你们是在讲我的最爱厉子霆吗?!】   ……   QQ群里像是丢了一颗炸弹,炸开了锅。   所有潜水的同学都被炸出来,聊天记录像刷屏般不断往上翻。   满屏幕的厉子霆、满屏幕的甘甜……   满屏幕的……甜蜜。   甘露坐在电脑前,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方茉莉……   是甘甜的朋友,也是曾经那个上流千金女生团的成员。   过了这么久,甘露第一次知道关于厉子霆的近况。   原来,这就是厉子霆的近况,他真的和甘甜在一起了。   忽然之间,甘露忘记自己刚刚背的内容了……   她要背的精神科常见疾病……通通忘记。   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   把书丢到一旁,甘露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双手紧紧捧着杯子,却一口水都没有喝,双眸无光地看着前面,没有焦距,发着呆。   其实她想象了几百种厉子霆没有找她的理由。   比如,他只是玩玩她的,玩够就闪人了,男生就是贱;   比如,他因为是E.S集团大少爷的原因,被人绑架勒索巨款,厉家在拼命营救他,结果他还是被绑匪给撕票了,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比如,他知道甘甜被她揍得鼻青脸肿,心疼不已,也明白她是个不会受教的问题少女,所以毅然放弃她,选择自己的真爱。   ……   现在想想,最后一个结果最是顺理成章。   甘露捧着杯子,一个人笑了起来,带着苦涩的自嘲,心口像被辗过一样的疼。   她不在意从一开始就是炮灰。   她在意的是自以为成了女主角,绕了一圈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是炮灰。   人类,很难接受从天掉到地的落差。   ……   低头喝了一口水,甘露才发现自己杯子里的水已经冷掉,冷得冰凉。   她在这里,站得有些久。   甘露低下头,有些用力地咬了咬杯沿,让自己从悲春伤秋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小声地给自己打气,“甘露,加油。”   没什么,谁听到前男友的情况都会失一失神。   不重要。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很好的精神科医生。   这就是她的目标。   捧着杯子回到房~间,电脑上的QQ正不断跳动着,缩小的头像是厉子霆以前用的,一只大眼睛卡通鹿的头像,很不符合他平时冷冰冰又孤傲的形象。   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甘露一手握着杯子,一手点开头像。   是厉子霆发来的信息,头像已经灰掉,天蓝色的对话框里只有一句话——   【甘小露,我回来了。】   ……   “砰——”   手中的杯子砰然落地,在地上滚动着,水洒一地,溅到她的鞋上…… ☆、【Len】帅死的精神病(4)   甘露呆呆地看着那句话,脸上一片惨白。   她的眼里,无限放大着那句话——   甘小露,我回来了。   甘小露,我回来了。   甘小露,我回来了。   ……   *************************   连着两晚,甘露都没有睡好觉,一躺到床~上,她脑海里背的那些精神科知识就通通变成了厉子霆在QQ上的那句留言……   睡眠不足,导致甘露连上课都是稀里糊涂的。   甘露很想把厉子霆的照片挂在墙上,然后……拿飞镖射!   仅仅是不露面的一句话,还是从QQ上留言的,居然让她思绪紊乱……   大学的教室都是阶梯状的,甘露选了最边上最后面的一个位置坐下,以便自己精神不足容易打瞌睡。   又是一堂主课,教授一走上来就道,“这堂课我改变一下教学方式,我找了十个人,他们是社会上各种分类的,一会儿我会请他们进来,他们中间只有一位有精神科疾病的历史,请大家根据他们的行为和说话方式找出来,课后要做一份详细的报告。”   “……”   甘露坐在那里勉强撑着眼皮不打瞌睡。   “记住,你们学这一科最先学的不是理论、不是实践,而是不歧视,精神科疾病就跟感冒、咳嗽一样,都只是病而已,要用最平常的目光看待他们,这是做人的最基本道德,知道吗?!”教授的声音铿锵有力地从麦克风里传来。   “是!”   整个大教室稀稀落落的人们连回答声都是稀稀落落的。   甘露用手撑着脑袋,上眼皮和下眼皮非常亲切地要黏到一起,头一下一下不断往下点……   这种大家兴趣不高昂的课堂气氛是容易让人入睡的。   “啊——”   “哇——”   “妈呀——”   ……   突然间变得哗然的课堂。   女生们的尖叫声简直要掀翻房顶,那种尖锐的叫声就跟用手指甲刮什么东西一样,刺耳得让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甘露被这些尖叫声叫得一阵激灵,人瞬间清醒过来,不明所已地望向前面。   前面是两个选修的女生,正激动地扯在一起,啊啊啊地狂叫——   “你看到没?!你看到没?!好帅好帅!”   “要不要这么帅啊!我要去要电话!我要去要电话!”   “原来修精神科还有这种艳福啊!”   ……   甘露默默地往旁边挪着位置,明明教室很空旷,现下却被尖叫填得满到爆炸。   甘露按了按耳朵,抬头往离自己最近的那台电视机望去。   因为教室过大,所有对着讲台都有装摄像头,教室里挂着四台大电视,同时播放讲台上的情况,让后面的同学也能看清楚。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其中还有一个流着口水的猪头中年男。   哇噻。   就这些货色也叫帅。   甘露不禁打了个冷战,这群女生是多久没见过男人了?!   ……   “我们要看2号镜头!我们要看第二个男生!”   “朱教授!请切2号男的脸部特写给我们看!求特写!求特写!” ☆、【Len】帅死的精神病(5)   女生们激动得都快闹翻了,个个高亢地大喊大叫,课堂瞬间变成菜市场。   甘露有种想把耳朵堵上的冲动。   讲台上,教授艰难地维持着秩序,“OK,OK,你们这些女生,保持安静我就切2号的脸部特写给你们看。”   “……”   刹那间,教室里鸦雀无声。   教授顿时泪流满面,“你们啊……还是头一回这么听话。”   甘露坐在最后面,往讲台的方向望去,只见十个年纪不一、性别不一的人站在那里。   距离太远,甘露根本看不清,直接朝那个2号男望过去。   熟悉的身影。   心,猛然停止跳动。   甘露震惊地睁大眼,连忙去拿桌上的眼镜盒,纤细的手指带着一抹颤栗和慌乱。   把近视眼镜架到鼻梁上,甘露居高临下地望讲台的方向望去。   冷漠的身影,站得笔直。   真的是厉子霆。   他的姿势永远是像教科书里的范本,正规得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可明明隔得那么远。   他怎么可能会看她……   “啊——啊——啊——”   又是一阵女生们狂喊的尖叫声。   甘露僵硬地仰起脖子,往前方挂的电视机大屏幕看过去,朱教授真的顺应民意地把厉子霆的脸部特写切出来……   甘露呆呆地看着屏幕中的脸。   他的脸似乎削瘦了一些,但精神看起来很好,一头短碎片没有改变,白皙的皮肤,立体深邃的五官,神情一始既往的淡漠冷冽,一双乌黑的眸看着前方,幽暗得凛冽。   面对女生们的尖叫,厉子霆习惯如常,一点反应都没有,唇型漂亮,却一点弧度都没有勾起,仿佛天生不会笑似的。   甘露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教室里?他不是应该在哈佛做他的高材生吗?!   “安静安静!再吵我就切掉2号的特写了!”朱教授有些激动地吼大家,“现在,谁想第一个和他们聊聊天?!”   “我!”   “我我我!朱教授!点我点我!”   教室里的女生们简直跟开水一样沸腾了,男生们则是个个囧囧有神地坐着,连半句嘴都插不上。   “……”   甘露呆呆地看着屏幕中厉子霆的脸,忽然想响朱教授刚刚说的话。   十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有过精神科疾病的历史。   厉子霆说过,他小时候……患过儿童孤独症。   他是不是疯了?!   他要把自己的私隐曝光在大家面前?!他是厉氏集团将来的继承人,他要曝光这种不光彩的过去?!他受什么刺激了?!   ……   一个女生被教授点到。   女生立刻站起来接过扩音器便激动地大声喊道,“2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电话号码多少?有没有女朋友?你考虑考虑我吧!我进得了卧房出得了厅堂!啊啊啊……”   一连串的尖叫从音响里传开来,响彻在教室四面八方,让人有杀人灭口的冲动。   “坐下!你这些不是在正常聊天的范畴,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朱教授顿时气得脸色都变了,“甘露,你站起来,你想跟谁聊一聊?” ☆、【Len】帅死的精神病(6)   在朱教授的眼里,甘露不是精神科最有天份的学生,但却是最努力的学生,她几乎是拿命来学的。   小小的扩音器被传到她面前。   甘露看着电视上那张俊美得迷人的脸庞,厉子霆微微抬眸,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她的方向。   “甘露,你可以说了。”朱教授的语气带着鼓励。   甘露骑虎难下地站起来,拿着小巧精致的扩音器望向前面,一手垂着已经不自觉地抓紧衣袖。   “问他有没有恋爱!有没有!有没有!”   旁边的女生激动地喊道。   到底是来参加相亲节目还是研究精神科疾病个案的?!   顿了顿,甘露深呼吸一口气后道,“教授,请帮我切10号,我想跟他聊两句。”   电视画面被切过。   厉子霆眼中的冷一闪而逝。   教室里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   大电视屏幕上出现10号的脸,是那个长相丑陋的猪头男,甘露勉强笑了笑,问道,“先生你好,请问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呢?”   “我是个社工。”猪头男憨憨一笑,眼神发亮地盯着镜头,用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底下一片嫌弃的小小声音。   “那是份很有意义的工作。”甘露有些敬佩地说道,“做社工能帮助很多人。”   “哪有啊,我的同事都觉得我不太正常,他们总是在欺负我。”猪头男说着说着就激动地道,“每次有什么又苦又累的活他们一定叫我去,他们还在我的办公桌上放各种垃圾,永远都在嘲笑,看看看,我手上这些伤都是被大家打出来的……”   猪头男一边说一边掀开袖子,指着手上的一些红色的瘀伤说道,说着说着就一副激动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甘露瞥了一眼他身上过份亮丽、不符年龄的穿着,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甘露连忙坐下来,把扩音器传了出去。   她只是很敷衍地地问两句,如果十个人中只有一个有精神科疾病历史,除了厉子霆还有谁?!   她知道答案,但没有说出来的欲~望。   ……   接下来学生们的提问几乎都在女生们中产生,男生抢扩音器根本抢不过一群疯狂的女生……   厉子霆的脸庞被频频切到脸上,那样一张漂亮到可以让人尖叫的脸。   甘露的脑袋是浑的。   她不能控制自己地不断朝屏幕上那张脸看过去,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明明应该在美国哈佛才对。   ……   跟菜市场一样的提问混乱不堪地问完,朱教授跟送瘟神一样把10个人送走。   从头至尾不发一言的厉子霆跟着离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离开教室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甘露不懂,他回头是在看什么……   讲台上的朱教授开口问道,“你们觉得这十个人当中有精神科疾病历史的是谁?”   “2号!”   “2号!”   “长得那么帅肯定都有点瑕疵,这叫逆向思维。”   “上帝造人是公平,他那么那么帅,肯定他就是精神病!” ☆、【Len】帅死的精神病(7)   “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这表示他可能患有厌世症,他可能遇到过什么痛苦的事情,让他对这个世界绝望了,虽然治疗康复,他还是无法与别人正常沟通。”   ……   所有人都叽叽喳喳地喊起来,答案却是异口同声的。   全都在猜厉子霆就是唯一的那个精神病。   甘露有种自己的隐私被生生揭破的难堪,听得说不出的难受。   好像那些猜测讨论的声音都是一把把刀子,尖锐地划过她的皮肤。   疼得她想挣扎,想逃脱。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朱教授清了清嗓子制止大家,“好好,我知道了,有没有不同的答案。”   甘露眼尖地抢过前面女生手中的扩音器,大声喊道,“我觉得是10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个个瞪向她这个另类的人。   “甘露,那你说10号患过什么精神科疾病?”朱教授笑着问道。   ……   靠。   鬼知道啊。   甘露抓了抓头发,眸子转动着,最后瞎扯起来,“因为他穿衣挑各种显眼的色彩搭配,语言行为都很夸张,而且他指出来的伤明明是自己反复抠掉瘀痂所致,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有一些表演型人格障碍,特别希望得到别人的同情和关注。”   “啪啪啪——”   朱教授激动地直接鼓起掌来,“看看看,这堂课只有甘露一个人真正在听,也只有她一个人答对了,完全正确。”   “……”   甘露傻眼了,完全正确?!那厉子霆算什么?!   “这十个人中只有10有精神科疾病历史。10号患过人格障碍,经过治疗后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语言行为还有一些偏差。”朱教授继续说道,透着一股欣慰。   “……”   甘露无语地坐下来。   朱教授再说些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她只知道,她……好像又被耍了。   她还以为……他是以儿童孤独症的病患身份出现的。   她真的笨,她都会想他是堂堂E.S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又怎么会把这种不光彩的过往曝光……   她居然还站起来分开别人的视线,不想别人把各种猜忌投放到他身上。   真好笑。   她怎么这么好笑呢?!真的好可笑。   他是厉子霆,他怎么会让自己陷于被人谈论嘲笑的境地?!   她操心什么?!   她蠢么?!对,她就是蠢!   *************************   下课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2号成了她们嘴里的话题,讨论各种兴奋。   甘露坐在座位上,摘下近视眼镜,看着桌上的一沓书本。   身体,无力得很。   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甘露垂下头来,趴在桌上,闭上了眼。   “我没想到,唯一没有猜我的,是你。”   如山间泉水般那么动听的嗓音响起,带着久违。   甘露趴在桌上,身体抖了下,眼睛仍然紧紧闭着,不敢睁开。   她的眼睛太酸了……   她怕她一睁开眼,就傻兮兮地哭了。   他没有再说话。   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Len】帅死的精神病(8)   甘露仍然不敢冒然睁开眼睛,趴在桌上紧紧咬着牙关,给自己做了一堆心理建设后才缓缓睁开眼……   厉子霆就站在那里,没缺胳膊没缺腿,穿着他自己说以后都不会再穿的白色风衣。   雪一般白的颜色。   儒雅,也却冰冷得凛冽。   他的个子看上去比以前更高了,应该已经超过一米八三,一双腿尤其修长……   他不见了。   他又出现了。   出现得莫名其妙。   “Len,你在这儿啊,谢谢你临时帮我凑个人数,请你吃饭,走吧。”朱教授的声音猛然插~进来。   “不必了。”厉子霆转头朝教室门口的朱教授淡淡颌首,“以后还请教授多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先走了。”   朱教授离开。   ……   原来是帮朱教授来凑人数的。   也就是和她无关了。   这么说,连朱教授都不知道他患过儿童孤独症。   他的形象……保持得很完美,不需要任何人来操心。   甘露坐直了身体,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没有理睬他。   难道要她上去说一句:嗨,好久不见,你跟甘甜那贱女人过得怎么了?!   ……   “甘小露,我回来了。”   厉子霆这才转眸看向她,声音还是和一样该死的好听,好听到迷人魅惑。   和QQ上留言一模一样的话。   回来……   回哪?!别假了。   她痛恨虚伪,这些喜欢把谎言当成美丽外衣的上流社会富家子女。   ……   甘露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一簇美丽的紫色花束突然被递到她眼底,花束下他的手修长白皙,比花更漂亮。   不是那种庸俗的一大束一大束红色玫瑰。   是一小朵一小朵的花,簇成一团,不夸张,包扎清新,颜色漂亮。   是紫色的风信子。   真他妹的漂亮,真他妹的会选花。   她的手几乎就冲动地夺过来了,但她的嘴更快,很冷淡很讽刺地笑了一声,“厉子霆,你真俗。”   “……”   她抬起眸,看到了他脸上的难堪和局促。   厉子霆眼中的不自在一晃而逝,握着花束的手僵在半空,黑眸深深地看着她。   “让开!”   甘露没好气地道,抱起桌上的书本越过他便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她的臂弯,嗓音有些低沉,侧过一张英俊的脸,直直注视着她,“我这几个月有点事,你生气了?”   有点事?   你生气了?   就这几个字……完了?!完了?!   甘露反感地推开他的手,瞪向他立体的五官,“我认识你吗?”   她力气再大也总是反抗不过他,他的手还是牢牢地握住她的臂弯。   他的眉头浅浅地皱了皱,淡淡地道,“你刚才还在叫我的名字。”   “……”   甘露顿时被噎到内伤,身上的手机响起来,甘露一手抱着书一手去拿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跃着“赵莫”两个字。   一个麻烦没解决。   一个麻烦又来了……   自从上次赵莫在车上说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后,甘露吓得连他的电话都不太敢接…… ☆、【Len】厉子霆的心痛(1)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赵莫那种欲言又止、游走于暧昧边缘的眼神。   她想的哥们,就只是哥们而已。   她不想给赵莫任何错误的暗示,有些苦,她已经尝过了。   手机铃声自动挂断,很快又响了起来。   甘露想了想,还是接通电话,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和赵莫有任何的联系。   “喂?”甘露出声。   厉子霆就站在她的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离去,修长的手还紧紧握住她的臂弯。   “喂!我又失恋了!你还不过来安慰我?!”赵莫故作夸张的喊声在手机里响了起来。   甘露和厉子霆靠得很近,赵莫又是嚷嚷着,没开扩音也十分响亮。   甘露明显感觉到臂弯上的手忽然间变得用力,用力得让她吃疼。   甘露又一次想去挣脱。   厉子霆却握得更紧,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   甘露抬眸看看向他,他的眼里染着一抹浓烈的强势,以及……明显的不悦。   ……   换作以前,她会欢天喜地以为厉子霆是在吃醋,可现在,她不知道他这样的眼神是代表了什么。   他和甘甜现在应该在哈佛甜甜蜜蜜地上演校园情侣的戏码。   哪来的国际时间跑回到这座小小的城市。   “喂!你真不安慰我?!我在买醉,甘露你不来我醉死给你看!”赵莫叫嚣开来,开始各种威逼,“我真会醉死的,你知道我酒量不好,到时倒在路边……算了算了,让我一个人醉死拉倒。”   “……”   甘露听得无言,只好问道,“那你在哪?”   “你知道的。”说完,赵莫像是怕她拒绝似的立刻挂了电话。   ……   “你要去见赵莫?”厉子霆的声音有些僵硬,低眸深深地盯着她。   “你管得着么?”   甘露抬起眸冷冷地瞪向他,用力想开甩开他的手,“放手!”   “我们几个月不见了,你要去见赵莫?!”厉子霆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变得冷冽,带上一抹质问。   那种语气……就好像好欠了他一样。   甘露本来就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女生,闻言,身上的毛都炸了,低下头就去咬他的手……   厉子霆站得纹丝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   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点淡若似无的清香。   好闻得厉害。   牙齿咬在他手背的那一瞬,很多回忆都重叠而来。   眼眶很疼,疼得想掉泪。   “你知道我不会怕的。”厉子霆低眸看着她,嗓音低沉。   他的话落,她的心痛到不能自已。   她咬了他一次又一次,咬到他受伤出血,可为什么每次疼的……都只有她而已?   懦弱的眼眶,已经承载不了眼泪。   甘露松开嘴,飞快地转过头喊了一声,“甘甜——”   厉子霆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注意力转移……   甘露趁机飞快地挣脱开他的手,逃也般地从过道里跑出去。   “甘露!”   厉子霆盯着她逃蹿般的笨拙身影,踉跄得几乎栽下,踉跄得他无法追上去。 ☆、【Len】厉子霆的心痛(2)   她逃跑的样子有种让他追不上去的错觉。   是他回来得太突然了?   她没有时间准备?   厉子霆站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低眸看向手里的紫色风信子,精致的脸逐渐变得苍白……   *************************   一冲出教室,甘露就哭了。   她躲进女厕哭了个痛快,吓得不少来上厕所的女生尖叫着离开。   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调整到现在的状态,她不需要人拯救,不需要人来改造了,为什么他要挑这个时间出现。   他是远在哈佛的资优生。   回来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走?还不是要和甘甜去甜蜜?!她能算什么呢。   死厉子霆!   王八蛋厉子霆!   他是不是还想脚踩两条船?!她才不会奉陪他!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甘露才走出厕所,她还得去找赵莫。   ……   赵莫每次失恋都会去一个PUB,美其名曰失恋买醉,但事实上是去狂欢。   甘露总觉得他好像每次失恋都跟解脱了一样。   这一次,甘露没有进PUB,在PUB外面的路边看到了赵莫。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赵莫一个人毫无形象地坐在路边,脚边放着几罐没有开封的啤酒,手上还拿着一罐,风拂过他的发,一张阳光帅气的脸是落寞的,一双眼望着车来车往,没什么神采,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看到这样的赵莫,甘露怔了下。   她还没见过赵莫这个样子。   迟疑了几秒,甘露走过去,一把将他手中的啤酒罐夺走,“怎么了?这回失恋失大了?!”   赵莫坐在那里,闻言转眸看向她,眼中的伤楚有些明显,唇边泛起一抹苦笑,“是啊,失恋失大了。”   “喂,振作点,你都拿失恋当家常便饭。”甘露把啤酒罐放到一边,伸手捶了他一记,象征性地安慰一句。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她躲我,她不喜欢我,就躲着我。”赵莫定定地看着她,苦涩地说道,“她也不打电话给我,连接都不想接,甘露,你说她以后是不是就打算不理我了?”   “……”   甘露一下子愣住了,有些心虚地偏过头,词穷得不知该说什么。   路上的车频密经过,像是一首嘈杂的交响曲,掩盖了赵莫的声音。   两个人坐在路边,吸着难闻的空气……   树上的落叶静悄悄地划落,落在两人身后。   “甘露。”   “啊?”甘露看向他。   赵莫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的那一抹情深再清晰不过,染着和他不相衬的忧伤,“假如我能收敛自己的感情,她会不会还能拿我当朋友?”   甘露没见过这样的赵莫,声音近乎凄凉。   “当然,你那么够朋友。”   甘露连忙说道。   她痛哭的时候,是他背了她几个小时把她背到家里;   甘泉住院时,也是他不顾学业忙前忙后;   她人生最难堪的时候,也是他陪在她的身边。   ……   闻言,赵莫笑了,笑得很开心,眼中的悲伤却掩盖不住,嘴上还道,“这样就好,我最怕的不是她不喜欢我,最怕因为我的喜欢,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Len】厉子霆的心痛(3)   “……”   像有一根弦绷在她的身体里,甘露讷讷地低声道,“她配不上你。”   她承认,她不敢面对赵莫若有似无的暧昧感情。   她不想伤害他。   面对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太煎熬,她连对着厉子霆好好说上几句话都不行……   “甘露,你别跟我来这么假的客套话行不行!连配不上这种老套的话都说得出来,配不上你妹啊!。”   说完,赵莫又笑了笑,笑得有些悲凉,声音却有些哽咽的走样。   他没再说话,从地上拿了一罐啤酒便打开,仰起头直接朝喉咙里灌去……   甘露伸手想阻止他,想了想,手还是垂下来。   甘露学着他也拿起一瓶啤酒朝嘴里倒去,酒沿着下颌滑入脖颈……   赵莫看着她笑了,笑得很大声。   “砰——”   啤酒易拉罐在空中碰杯,两个人坐在路边各自沉默地喝酒,各怀心思。   赵莫的酒量很差,才两三罐啤酒而已,他已经醉得有些摇摇晃晃,什么话都不说,就是一个劲地傻笑……   “起来,我送你回去。”   甘露把地上的易拉罐都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将赵莫从马路边上扶了起来。   赵莫的身子沉甸甸的,所有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   甘露被压得差点直不起来,四下看着来往的出租车……   “甘露……”赵莫靠在她身上含糊不清地说道,视线迷离,声音低低的,压抑着不甘,“厉子霆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保证比他对你好,我不会花心了好不好……你喜欢我吧,喜欢我吧……”   赵莫语无伦次一直说着……   甘露吃力地扛着他全副重量,牙齿咬着唇。   这样的赵莫,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吱——”   急刹车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   一部银白色的高级房车停在甘露眼前。   熟悉的司机还穿着那套制服,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恭敬地点了点头,“甘小姐,请上车。”   车门被司机打开——   一脸冷漠的厉子霆坐在车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冷冽地看向她和赵莫,脸上的生气明显。   甘露怔住。   “上车。”   厉子霆的声音冷冽到了极点。   “不用了。”   甘露转过头,扛扶着沉甸甸的赵莫准备离开,赵莫被她晃了晃,睁开一双迷离的眼,又开始喃喃地道,“我保证不花心了好不好……”   厉子霆的脸色更加难看,面若寒霜,朝司机瞥了一眼。   “甘小姐,请留步。”   司机立刻拦住她的去路。   “……”   甘露郁闷地抬头朝厉子霆看去。   厉子霆的目光冷得凛冽,坐在车内,周身的气压极低,冷冷地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又在质问她?!   干嘛一脸抓~奸的表情?!消失了几个月,连分手都没一句就跟别人去甜甜蜜蜜的人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甘露懒得辩解,转头朝马路上看去。   这么久连部出租车都没有,赵莫重死了。   厉子霆冷冷地睨着她,随意搭在一旁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握得很紧,一字一字从唇间逼出,“你再说一次!” ☆、【Len】厉子霆的心痛(4)   “……”   甘露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身旁拦路的司机,更加郁闷,“司机大叔,你让一下行不行?”   “上车!”厉子霆的语气陡然加重,声音格外冷冽,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不耐烦的脸,“否则你会后悔!”   “后悔你妹!”   甘露不假思索地顶嘴顶了回去,咬紧牙关扛扶着赵莫离开。   司机敬职地又要拦住,厉子霆冷冷地打断他,“不用拦了。”   “是,少爷。”   司机不敢有疑,没有再阻拦,看着甘露一步一歪地扛着赵莫离开,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些亲密得过了份。   厉子霆仍然坐着,握紧的拳头青筋突显,脸上冰冷,一双眼里只剩下幽冷。   司机站在车外有些错愕地看向厉子霆。   少爷这是……发怒了?!   从他进厉家当司机开始就没见少爷动怒,少爷一向都是淡漠的,什么情绪都不会浮在脸上。   “替我去办件事。”   良久,厉子霆冷冷地说道。   “是。”   司机恭敬地点头。   *************************   翌日,网络、电视、报纸全都只在热议一件事——   【某高校校长之子未成年乱搞男女关系。】   网络上的偷拍照片疯传,照片毫无马赛克,赵莫和各种女生在各种地方热吻。   大部分照片中,赵莫和女生们都还穿着漂亮的校服,他的手探进女生的校裙内,女生娇羞地靠在他身上……   一夜之间这已成为微博最热门话题,引起了最坏的社会影响,各种抨击朝着赵莫直逼而来。   甘露坐在电脑前呆呆地看着网络上的照片,气得手都发抖了。   “小、小露……赵哥哥在、在报、报纸上……”甘泉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拿着一份社会报走进她的房~间,好奇得不得了。   甘露拿起电脑桌上的手机,快速地拨出了一串数字。   几个月了,她没想到自己还会这么清晰地记得厉子霆的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她还没开口,厉子霆冷静淡漠的嗓音已经响起,“这是你换的新号码?”   “厉子霆你吃错什么药了?!”甘露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揭人隐私很下作?”   “甘小露,是你逼我的。”厉子霆的声音骤然冷漠下来,有着不悦。   “我呸!”   甘露怒气冲冲地吼过去,“现在所有人都在骂赵莫,你要他以后怎么生活?!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她一直以为厉子霆只是说说而已,只是威胁而已。   她没想到厉子霆真的会把这件事给曝光,用这样一种天下皆知的方式,让赵莫的隐私彻底揭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被所有人抨击和辱骂。   厉子霆简直就是在刷新她认知中一个人基本道德的底线!   “……”电话那端的厉子霆沉默了几秒,冷冷地道,“照片中的人是他,不是我合成的,抨击他的是大众,不是我教唆的。我只是揭发真相。”   “……”他还有理?!他居然还有理?! ☆、【Len】厉子霆的心痛(5)   “你看着这些照片还想跟他在一起?!”厉子霆冷声问道,有几分嘲笑的意味。   “厉子霆你无耻!”   甘露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气得脸都白了,“要是我把你这个E.S大集团未来继承人患过儿童孤独症这种精神科疾病的事捅出去,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只是揭发真相?!”   揭人隐私不就是等于把一个人非自愿地剥光了丢进人群里?!   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甘露在椅子跳脚大吼大骂,甘泉站在一旁看得傻眼。   “……”   这一回,厉子霆彻底沉默了。   一句话都没有说。   连呼吸声都是若有似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甘露被愤怒冲昏的脑袋才逐渐清醒过来,不禁懊恼地伸手打自己的嘴巴。   她口不择言地说什么。   她是最讨厌别人拿弱点去攻击人嘲笑人,去做人身攻击,现在她居然说出这种话。   厉子霆估计气懵了。   甘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还没有挂掉电话……   很久,甘露才听到厉子霆冷漠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你把我和赵莫相提并论?”   “……”   他妹的。   他把重点听哪去了。   甘露无语得很,刚想说话,厉子霆冷冽的声音又响起,“我的过去应该能转移大众的视线,压过赵莫的丑闻,如果你要帮他,我可以把病历送给你,作实证据增加可信度。”   他的语气很是无所谓。   仿佛把他患过儿童孤独症这件事曝光出去他也完全没关系。   “……”   甘露顿时被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样?你要帮他么?”   她不说话,他却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激她的态度,声音却是冷淡得过份。   “厉子霆你少逼我!逼急了信不信我真把你抖出来!你别以为我干不出来!”甘露气急败坏地吼道,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淡定自若?!   “好,我现在就把病历复印本送去你家。”厉子霆镇定地道。   “你——”   甘露被他噎得完全混乱了,“你无耻!厉子霆你无耻下贱下~流!”   破口大骂完,甘露狠狠地挂了电话。   该死的!   跟厉子霆说话、吵架,她从来都占不到上风!她快被气疯了!   *************************   “小、小露,你别、别生气了……”   甘泉看着甘露一脸暴躁地踩在椅子上拼命剁脚,不禁大舌头地安慰她,“椅、椅子要、要塌了……”   “……”   甘露重重地喘着气呼吸,平复心底的怒气,从椅子上跳下来,拨打了赵莫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专业的女声在手机里响起。   赵莫关机了。   甘露咬了咬唇,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这些新闻,甘露又看了一眼电脑,只见网络上已经有人人肉出赵莫的家庭住址、学校情况、手机号码、家庭号码……   ————-——   题外话:我记得有个读者跟我说过,厉子霆身上有顾小艾的正常,还有厉爵风的不正常……= =真是对Len好精辟的理解…… ☆、【Len】厉子霆的心痛(6)   人肉的力量要不要这么强大?!   难怪赵莫把手机都关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哥哥,我出个门,你在家乖乖的。”   甘露把电脑关掉,转身拥了拥甘泉便往外走。   ……   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甘露不耐烦地等待着,心底说不出的不安,希望赵莫能挺过这一关。   银白色的房车停在大门前。   占住了很大的一块地方。   司机百无聊赖地站在车前,看到她出来眼睛都发光了,“甘小姐,你出来了。”   “……”   有没有搞错,才通过电话就到她家了?!   甘露皱了皱眉,没想理他们,转过身就往外面走。   “不想要我的病历?”   冷漠的声音在房车里响起。   厉子霆再冷冰冰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   又激她。   又诈她。   以为她不敢是不是?!好笑了!吓都吓死他!   甘露果断利落地回过身,走到房车前,往里伸出手,“好啊!拿过来!我马上打电视台的热线!”   “啪——”   一份病历复印本更果断地被丢到她的手上,不带半分犹豫。   “……”   甘露无语了,抬眸气愤地瞪向厉子霆。   他妹的,他还真是吃定她不敢爆料他?!凭什么啊!凭她长了一张不会揭人隐私的脸?!   厉子霆泰然自若地看着她,黑眸微深,带着某种笃定,唇边甚至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要借你手机么?”   “……”   你狠!   甘露站在那里狠狠地瞪了他半天,然后一把将病历复印本甩向他的脸。   “啪——”   厉子霆优雅地坐着,复印本打到他英俊立体的脸上,厉子霆连眉也没挑一下。   甘露转身就走。   司机大叔又拦住了她。   “厉子霆!你想怎样?!”甘露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我不管你和赵莫发展到什么程度,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见他。”厉子霆从房车里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严肃而强势。   “厉子霆!你是我爸啊你管我!”甘露很有冲动贬他一顿。   她不知道厉子霆是哪来的脸理直气壮说这些话的!   “……”   闻言,厉子霆的脸上染起一抹愠怒,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转身往别墅大门里走。   甘露又想走,司机大叔再次拦住她,“甘小姐,你还是听少爷的话,少爷手里还有一些尺度更过的照片。”   “……”甘露错愕地睁大眼。   “甘小姐。”司机有些语重心长地道,“你应该知道少爷就是这样一个人,谁惹到他,他表面上没什么,但暗地里绝对会报复到才停止。”   “……”   甘露无声地表示赞同,他就是腹黑,他就是个阴险小人。   脸越白的人心肠越黑!   这话说厉子霆一点错都没有!   就会使阴招!   哪有男人像他这么小鸡肚肠的?!赵莫怎么招他惹他了?!   甘露站在那里没有动,司机在她旁边又添上一句,“少爷小一点的时候,我们说到他不爱听的话都会被整……有时候被整了都不知道是不是他下的手。” ☆、【Len】厉子霆的心痛(7)   “……”   甘露烦燥地抓了抓头发,她当初到底是怎么喜欢厉子霆喜欢了整整三年的?!   她谁不喜欢,怎么喜欢这种阴险的男生!   她当时是不是吃错迷药了?!   剁了剁脚,甘露想想还是没有离开,走进了别墅大门,也不知道赵莫能不能熬过去。   该死的,又不能去找他。   她有事的时候,都是赵莫陪在她身边。   现在赵莫出了事,她却无法陪他。   甘露走回家里,客厅里的电视正开着,播放着动画片,但一个人都没有。   走向自己的卧房,甘露就见甘泉一个人扒在房门口往里望去,脸上明显露出担忧,手指在墙上一下一下抠着……   “怎么了?哥哥?”甘露走过去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甘泉回过头,脑袋轻微地晃动着,大舌头地道,“厉、厉哥哥不、不陪我玩……他、他说他不……不开心。”   厉子霆说他不开心?!   他把赵莫整得这么惨,应该开心得欢呼才对。   “小、小露,你去哄、哄他……”甘泉扯了扯甘露的手袖,有些着急地说道。   厉哥哥好久没来了。   一回来就不开心。   “哄个鬼。”甘露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他还差人哄吗?!   “你哄哄他。”甘泉坚持得有些偏执,攥着她的衣袖就往卧室里扯……   甘露被甘泉强迫地扯进房~间,不情不愿地抬眸望去。   只见厉子霆正半躺在她的床~上,随意地靠在床头,像他每一次在这张床~上的恣意,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白色的风衣被他丢在床尾凳上。   厉子霆靠着床头,手里拿着她的书翻动着,头微微地垂着,垂出一个很帅气的弧度,白皙的脸庞,立体深邃的五官,黑眸静静地看着书本,唇抿得紧紧的。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匀称地洒落在他身上。   他的周身……莫名地染着悲伤的气氛。   “哥,你先出去。”   甘露把甘泉推出门外,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被弄得一团乱,衣柜门开着,衣服被翻得有些散乱,连她放内衣内裤的抽屉都被翻了开来。   电脑也是开着的,在电脑桌上的书籍都被转移到了床~上。   “厉子霆,你这是想干什么?!你连我的私隐也想偷窥?!”甘露合上抽屉,将衣柜里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他那么爱干净整洁的一个人居然把她的房~间弄得这么乱。   “我不记得你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厉子霆坐在那里,声音冷冽如冰,修长的手继续翻着书。   之前,即便他没兴趣,她也会激动地告诉他,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吃什么,不吃什么……   所谓的隐私,也是她全部主动告诉他的。   甘露把衣柜门关上,转头看向厉子霆,没好气地问道,“你翻我的书做什么?”   ……   闻言,厉子霆缓缓将手中的书本转过来对准她,一页一页翻过去,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冷漠地道,“我翻了五十页,没有一页有我的名字。”   “……” ☆、【Len】厉子霆的心痛(8)   “……”   甘露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嗤笑一声,“这是我的书,为什么要有你的名字?”   什么逻辑。   几个月不见,他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厉子霆定定地凝视着她,唇微微翕张,“以前你的书,都有我的名字。”   写得密密麻麻,比她写的公式还多。   ……   甘露怔住,原来他还记得这些,她以为他应该早就忘掉了,忘掉她傻里傻气的喜欢。   她花了太多的时间和代价才戒掉这些。   她写他的名字比写自己的还顺。   戒的时候比戒毒瘾还难受。   她好不容易戒掉了,他却出现理直气壮地问她,为什么戒了?   真有意思。   深呼吸一口气,甘露走向前从他手里抢过书,嘴上逞强地道,“好笑了,我的书为什么要有你的名字?还给我!从我的床~上离开!”   抢过书的一瞬,她的手腕被他攥住。   一阵天旋地转。   甘露已经被他狠狠地压到了身下,他的胸膛压了上来,压在她胸前的柔软了,紧密得暧昧。   他欺在她身上,修长的双腿制住她不安份的一双脚,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黑眸格外深邃,唇抿出一抹愠怒的弧度。   “厉子霆你干什么?!放开我!”   甘露激动地反抗,使出全身力气想推开他。   ……   一抹狠意从厉子霆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掠过。   厉子霆用力地压制住她,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年轻的脸庞有着冷酷,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你哥哥指给我看,赵莫在这个家里有他的杯子,有他的靠垫,连你卧室的电脑,都登录过赵莫的QQ和MSN。”   “……”   他把她卧室里翻得这么乱,就是为了找寻赵莫存在的证据?!   他妹的,他真是来抓~奸的?!   甘露被他压在柔软的床~上动弹不得。   厉子霆的声音逐渐变得越发生气,目光愠怒地盯着她,有着浓浓的不悦,“甘小露,你给我说实话,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跟赵莫到底到了哪一步?!”   “……”   甘露拼命挣扎着,厉子霆依然能轻而易举地压制着她纹丝不动。   “厉子霆!”   “他有没有吻过你?!”   “……”   “有没有上~床?!”厉子霆越问越过份。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生生地扎在她的身上,甘露仰起头张嘴一口咬在他的下颌上。   厉子霆没料到她来这一招,身体更加用力地往下压。   甘露躺在他的身下,吃痛地松开嘴,厉子霆的脸立刻压了下来,狠狠地堵上她的嘴,含住她的唇深吻,撬开她的唇,舌尖立即探了进去。   “唔……”   久违的味道在她嘴里弥散开来。   她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爽香气。   甘露不敢让他吻下去,她清楚自己对他有多迷恋,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曾经疯狂过……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咬了下去。   鲜血的味道在两人嘴里扩散……   厉子霆的眸色深了深,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甚至没有收回舌,不停止地压住她的唇狂吻,但他的唇越来越……战栗。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1)   血液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厉子霆的唇越来越颤抖。   他完全是为了吻而吻,他的唇只是没有章法地压在她的嘴上,不肯离开,一双手臂慢慢搂向她纤瘦的身体……   “唔……嗯……”   甘露停止了挣扎。   慢慢的,厉子霆终于松开她,下颌靠到她的肩上,颀长的身体还压着她。   他紧紧地抱住她,拥抱得有些战栗,把她压在身下不放开,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紧锢着她,形成一种暧昧的姿势。   甘露呆呆地看着上方的天花板,鼻子突然间酸涩起来,酸涩得她想哭。   “甘小露……”   厉子霆抱住她,低低地呢喃出一声,“甘小露,你的喜欢不能这么短暂。”   近乎脆弱的嗓音。   “……”   透明的泪水……自甘露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短暂吗?   不短了,她喜欢他喜欢了三年,活活把自己改造成一个上进的有为少女……   可是,他却不见了。   她最疑惑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他在哪?   “你让我看到了你,你让我喜欢上你,你就不能轻易再喜欢上别人。”厉子霆抱住她,一字一字说道,唇角的鲜红血液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蕴开妖冶的红……   “……”   甘露哭了,被他紧抱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视线被眼泪模糊,出声骂道,“厉子霆你阴险无耻!你脚踩两条船,你跑去跟甘甜在一起了还敢回来招惹我……我不是你的备胎,我不是……”   声音,哽咽得颤抖。   “我没有。”厉子霆侧过脸,唇带着战栗地吻上她的脸,“我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所以,不要去喜欢上别人。   他承受不了。   “厉子霆,你还想糊弄我?!”甘露有些激动,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发泄着愤怒,哭着吼他,“那你这几个月去哪了?!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她彷徨得不知道该走的时候他在哪?!   不是和甘甜在一起,他还能有什么样的理由?!   他这一次回来,是不是和甘甜争吵了?闹翻了?所以想到她这个傻兮兮喜欢他的炮灰了?   甘露哭得很剧烈,撕心裂肺的。   厉子霆从她身上起来坐到床~上,修长的手优雅地将她拉起来坐好,面对面地看着她,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泪,黑眸深深地看着她,“我有事,真的有事。”   “呵,胡扯,你扯啊,你继续扯!你敢说你和甘甜没有任何关系?!”   甘露很想潇洒而冷漠地嘲笑他,但眼泪却不断地掉下来,让她特别像个白痴。   他坐在她面前,整个人落在阳光中,如细雕琢的轮廓,棱角分明,眉头浅浅皱着,皮肤白皙,唇角垂着一抹血迹。   血迹鲜红,颜色冶艳。   厉子霆看着她,半晌,他伸手握过她的手,他将她的掌心贴到他的额头上,阖上了眼。   阳光下,他的睫毛长得不可思议,他的脸,漂亮得让人无法形容。   甘露哭得抽抽嗒嗒着,眼泪摩挲地看着他。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2)   “没有。我和甘甜没有关系。”   厉子霆的额头紧贴着她的手心,闭着眼一字一字缓缓说出来,有些低沉。   “骗人……”   甘露哭着说道,根本无法相信他,“那你这几个月究竟去哪了?你和甘甜根本就是在一起,在我们之前你就和她在一起了……你一直骗我。”   “不骗你。”厉子霆睁开一双眼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在阳光下他的脸显得近乎虔诚。   虔诚得她几乎想相信……   她一直都是分不清真假的。   “你骗我!你一直在欺骗我!”   “我以后不再和甘甜联系了。”厉子霆打断她的哭诉,唇微启,“但同样的,你要和赵莫绝交。”   ……   以后不和甘甜联系了?!   他会舍得吗?   她讨厌甘甜,但在男生心中甘甜不是最佳的么?身材好,腿长,脸蛋还漂亮,又考上了哈佛,简直是才貌双全……   她呢?她不过是个问题少女。   方茉莉还说他们这几个月都在一起,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和甘甜吵架了?还是分手了?所以才想到我?!”甘露哽咽着问道。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他的话。   那天甘甜的话,那天以后他的消失……   他们都退出了她的生活。   “只有你会跟我吵。”厉子霆伸手抚上她的脸,语气有些无奈,“我没跟她在交往过,怎么分手?”   “别人都说……算了。”甘露撇撇嘴,坐在他面前瞪着他问,声音还是哽咽的,“那这几个月你去哪了?你有什么事那么重要?!这几个月甘甜是不是一直在你身边?!”   闻言,厉子霆皱了皱眉,嗓音低沉,“你这样问有歧义,她在我身边不代表我们交往。”   “……”   歧义?!   歧义毛线!   甘甜在他身边,她不在他身边,还歧义?!有什么好歧义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甘露一把推开他,飞快地下了床往外跑去,心口跳得特别剧烈。   差一点,差一点她刚刚就想相信了。   结果呢,原来这几个月里,甘甜真的在他身边……   ……   冲进浴室,甘露站到洗手台前,双手掬着水一次一次朝自己的脸泼上去,脸一点点冰冷,冷得她几乎颤抖。   “我曾经想过把甘甜计划进我的人生。”   厉子霆的声音传过来。   甘露的手不由得一颤,站在洗手台前转过头,只见厉子霆站在浴室门口,身形修长,轮廓弧线流畅,五官漂亮得迷人,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她。   “……”   甘露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唇边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肯说实话了吗?”   终于肯承认了吗?   他和甘甜的关系根本没有那么简单,计划进他的人生……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计划进他的人生?   厉子霆盯着她,眸色微深,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不喜欢交朋友,甘甜是个很开朗大方的人,说话知进退,不会引起我的反感,所以,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将来必须娶妻,甘甜是个合适的人选。”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3)   “……”   甘露怔怔地听着,分不清真假,站在洗手台前一时间都忘记了哭泣。   “我知道她喜欢我,之前她的示好我没有拒绝过,也没有接受过,保持过一阵暧昧。”厉子霆看着她,黑眸深得有些不可测,唇抿了抿,站在门口继续道,“直到我遇到你。”   ……   “你不会是想说遇到我,发现我比甘甜还好吧?!”甘露不由得冷笑一声,伸手抹了抹眼泪,咬了咬唇。   她不是自卑,只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她是问题少女,甘甜是千金小姐,厉子霆是天之骄子。   就算是玩划线连接的游戏,也没人会把问题少女跟天之骄子连在一起。   ……   厉子霆定定地看着她,瞳孔里映出她自嘲到近乎苦涩的笑容。   “你不用比她好。”厉子霆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动听低沉的声音格外清晰,“我喜欢就够了。”   很坚定的声音。   坚定得让人怀疑不了他的诚意。   “……”   甘露呆呆地看着她,无法抑制的震惊与不敢相信。   “这些解释,够么?”厉子霆盯着她问。   甘露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他刚刚那一句话——   你不用比她好,我喜欢就够了。   ……   能信么?   信了,他会不会又突然失踪几个月?!   厉子霆静静地站着,等待她的答案。   甘露想了半天,最后吼出一句,“够你妹!”   “……”闻言,厉子霆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纠正她,“不要说你妹。”   “我乐意!”   甘露倔强地吼了一声,吼完便要朝外面跑去。   厉子霆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臂拦住她,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带着强势,“不准跑。”   他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   要解释,就一次解释清楚。   “跑你妹!你不是想让我相信你么,你跟我来!”   甘露用力地推开他便往外走去。   厉子霆的眉头蹙了蹙,没再拦着她,转身跟上去。   *************************   “砰——”   “砰砰——”   “砰砰砰砰——”   客厅的圆形玻璃小茶几上,甘露把怀里的一堆啤酒罐通通砸放下去,气势凶狠。   厉子霆一脸淡漠地站在旁边。   甘露跪坐在地毯上,抬头瞪着厉子霆那张帅到死的脸,然后指指茶几上的啤酒,“喏!我现在只相信醉话!敢不敢喝?!”   她分辩不清,就能靠酒来替她分辩了。   如果酒让她相信厉子霆,她就再信一回,了不起将来再他妹的伤一回!   厉子霆低眸看向那些堆得小山似的啤酒,眼中的犹豫一闪而逝。   见状,甘露的心顿时一凉,嘴上逞强地装作满不在乎,“不敢喝我不会逼你的!”   “要喝醉不用喝啤酒,我让司机拿几瓶烈酒进来。”   厉子霆睨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伸手拿出手机。   “不行!”甘露立刻阻止他,“我怎么知道你司机给你拿来的是不是喝不醉的假酒?!到时你再演戏耍我?!”   他那么阴险腹黑的一个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4)   “……”   他给她的印象就这么糟么?   厉子霆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一眼,学着她的样子在茶几前跪坐下来,二话不说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手指修长,姿态优雅地往嘴里倒去,。   “……”   甘露很是无语,她没见过人喝啤酒还喝得这么斯文优雅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喝得不紧不慢。   “啪啪啪——”   甘露替他一连拉开几瓶啤酒的拉环,一脸挑衅地看向他,“不要喝这么慢,喝得慢不容易醉。”   闻言,厉子霆听话地微微仰起下颌,一手握住易拉罐把啤酒往喉咙深处倒去……   一罐。   两罐。   三四五罐……都空了。   厉子霆配合得不像话,到最后他越发丧失了优雅,拿起啤酒罐就喝,沉默得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灌酒……   酒渍汇成一条小小的细流顺着厉子霆的唇角淌下去,淡化了原来的血迹……   啤酒灌进他的领子里,湿了他的前襟。   有种莫名的致命性感……   “厉哥哥好、好厉害啊……”甘泉捧着一袋薯片走了过来,崇拜地看着厉子霆一罐一罐喝下去,把薯片咬得嘎嘣嘎嘣响,含糊不清地喊,“加油加油!”   甘露怔怔地看着厉子霆一言不发灌酒,看着他白皙的脸慢慢变得潮红,长长的眼睫毛在打颤……   喝到第十罐的时候,甘露终于忍不住从他手里抢走啤酒,“够了够了,别再喝了。”   厉子霆的视线已经迷离,有些腥红地看着她,“没有,我还没醉。”   说完,厉子霆又从茶几上拿走一罐继续往嘴里倒去……   “……”   这行为倒是十足十的酒鬼。   甘露无语极了,伸手去抢,厉子霆也不跟她争,她抢的时候他乖乖地奉上啤酒。   但她一抢过去,他就立刻从茶几上又拿了一罐,继续喝。   他的脸越来越酡红,越来越不对劲。   甘露把茶几上的啤酒罐通通护到怀里,大吼一声,“不准再喝了!”   厉子霆跪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迷离茫然,有些无措。   “我抢到啦!”   甘泉一把从甘露怀里抢过一罐酒,乐颠颠地递给厉子霆,一脸狗腿地喊,“给、给厉哥哥!她不、不让你喝风、我帮你抢。”   “谢谢。”   厉子霆礼貌地道谢,然后很熟练地拉开拉环,继续喝。   “……”   他妹的。   两个怪物。   甘露这下确定厉子霆是真的喝醉了,捧起剩下的一堆啤酒往厨房跑去,将酒通通放好。   回到客厅,甘露傻眼了,只见厉子霆整个人已经倒在地毯上,一双漂亮的眼睛要闭不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没有任何的防备,脸色酡红得诱人犯罪。   他修长的手上还握着易拉罐,啤酒汩汩而出。   原来厉子霆喝醉了就是这副尊容,醉完就睡?!。   甘泉蹲在他身旁,还在大舌头地拼命鼓励,“加油加油!”   ——————————————   题外话:感冒老不好,去吊输液,上午的还一更挪到下午。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5)   他妹的……   甘露现在只想说脏话,把甘泉拉到一旁,甘露上前攥着厉子霆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不许装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他居然一喝醉就睡,那她想要听的酒后吐真言呢?!   “呕——”   被她一拉,厉子霆难受地捂住嘴,推开她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往洗手间的方向跑……   “……”   甘露无语,他醉成这副死德行居然还能知道跑洗手间吐。   “厉、厉哥哥怎么、么了?”甘泉一头雾水地问道。   “你乖乖吃你的薯片吧,别添乱了。”   甘露对自己的哥哥无奈,跟着跑进洗手间。   只见厉子霆整个人狼狈地跪在马桶边缘呕吐,刚刚被他死灌下去的啤酒全都奉献给了马桶。   “呕——”   厉子霆边呕边去摁按钮,手盲目地摸了半天才摸到按钮,把水冲了下去……   甘露后悔用这种方式去印证他的真假。   “呕——”   厉子霆狂呕着,整个人狼狈不堪,一手按住自己的喉咙痛苦地呕着。   小小的洗手间一瞬间全是啤酒的难闻味道。   赵莫的酒量算差的,没想到厉子霆的酒量更差。   甘露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喝水。”   厉子霆连接水的手都带着颤抖,往嘴里倒了一口又通通吐出来,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甘露越发觉得不对劲,“喂,厉子霆,你不是吧,你一点酒都不能喝?这么逊?”   “没有。”   厉子霆从唇间吐出两个字,说完,又低下头对着马桶狂呕,潮红的脸色渐渐转白,是那种苍白,立体的五官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你没事吧?我马上送你去看医生!”甘露开始急起来,伸手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厉子霆你给我起来……”   厉子霆的身体很沉,又不配合,他胡乱地推开她的手,眉头紧紧皱着,嘴上却仍倔强地道,“我没事。”   “没事个鬼!你赶紧起来!”甘露也顾不上再问什么问题了,只想把他赶紧弄医院去。   她没见过人喝啤酒喝红了脸,红到一半,脸色又变白的。   厉子霆有些用力地推她,一个震荡,整个人坐到地上,背往后一仰靠到了墙上,眼中透着几分腥红,迷离和难受,牙关咬得紧紧的,像是极力地忍耐着痛苦。   甘露有些气喘地再去拉他,又被厉子霆给推了开来。   厉子霆靠着墙坐在地上,毫无平时干干净净的形象,一双眼迷离地看向她,说话说得艰难,“我不喜欢解释。”   “……”   “但如果你要解释,我……一定解释给你听。”厉子霆语无伦次地说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吸不整,睁眼盯着她,却没有焦距,迷离得没有方向……   这种时候他倒记得解释了。   “好,我就听你解释!”甘露拖了几次都拖不动他,只好气喘着作罢,双手插在腰间站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如一瘫烂泥的厉子霆,“我跟甘甜谁漂亮?!”   “你……”   厉子霆靠墙坐在地上,乖乖地答道,醉意十足,声音都透着一股迷离。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6)   “我跟甘甜谁身材好?!”   “你。”   “我跟甘甜谁优点更多?!”   “你。”   “……”   怎么什么都是她好?!   厉子霆是不是醉鬼中的另类?!醉倒以后专挑哄人的话讲?!   甘露疲累站在他面前,脑子运转以从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半晌,甘露继续说道,“有什么优点是甘甜有,我却没有的?!”   这道题应该很好答了。   甘甜那女人除了假大方假善意以外,都是优点了!这点甘露都不得不承认的。   厉子霆靠着墙,长长的睫毛耷拉着,仰着头,黑眸迷惘地看向她,想了很久,然后摇头,“不知道……”   “呸!”   甘露很想一口水喷到他面前,气急败坏地道,“不知道你还跟她暧昧那么久?!不知道你还答应她要跟她上一所学校?!玩暧昧会死人的知不知道?!你跟我交往的时候你还和甘甜暧昧?!”   甘露越说越气,恨不得抬起一脚就踹过去,把自己的鞋印留在他那张醉了还帅得一塌糊涂的脸上。   “我没有……”   厉子霆皱眉,神情痛苦不堪,伸手扯着衣领,声音很含糊很低沉,弱弱的像个小孩子,带着一种迷惘,“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早一点,我分不清……我……不知道喜欢应该……应该怎么样……”   厉子霆喃喃地重复着,眼皮越来越垂下。   “厉子霆你别搞笑了!你分不清,难道你遇到我就分清了?!你骗谁呢!”甘露气急地吼他。   跟她装什么无辜!   他会分不清喜欢?!他会不知道喜欢该怎么做?!他能被哈佛录取的智商是白长的啊?!   “砰——”   一声闷响。   厉子霆整个人应声歪倒在地上。   “厉子霆——”   甘露震惊地看着他,连忙蹲到地上把他扶起来,怎么喝几瓶啤酒就逊成这样!   “哥哥!哥哥过来帮我!”   甘露一个人无法把厉子霆从地上扶起来,只能高声大喊向甘泉求救。   厉子霆的头倒在她的肩上,眼睛闭着,脸色很难看,低哑的声音从他唇间模模糊糊地飘出——   “分得清。因为……只有甘小露你……让我心痛了。”   ……   甘露整个人瞬间呆住,低下头傻傻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厉子霆没有再回答她,整个人斜斜地靠在她的身上,像是睡过去一般。   突然,厉子霆又呢喃地着,“我只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厉子霆不断地反复重复着……   甘露呆呆地听着,忘了该有什么动作。   “我来、来了……帮、帮什么?!小、小露,你哭、哭什么?!”甘泉趿着拖鞋跑进来,错愕地看向他们。   “……”   甘露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全是泪水……   原来她哭了。   是他从说哪句话开始,她哭的……   甘露擦了擦脸,用力地拉扯了一下怀中的厉子霆,“起来,送你去医院!”   不会喝不能喝又不说,灌那么多酒下去还不是累死她?!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7)   “不去……”   甘露刚使了力想拖着他一起站起来,厉子霆拉了拉她的衣服,甘露不支地整个人摔坐下来,厉子霆立刻缠手缠脚地抱住她,“睡、睡觉……”   甘露被他近乎窒息。   他只是想睡觉?!   甘露不禁松了一口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子霆紧抱着她摇了摇头,“没有。”   有问有答。   甘露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这种乱七八糟的醉相了。   *************************   甘露和甘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厉子霆搬上她的床。   一上~床,厉子霆闭着眼,轻而易举地把她拉上~床,他侧躺着,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噗——”   甘泉站在一旁偷笑,“你、你们又要、要关门亲亲了?!”   以前总是这样的,三个人在外面玩得好好的,突然厉哥哥就把小露抱到房里去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看动画片。   “……”   亲个鬼。   甘露伸手去攥开厉子霆缠在自己腰间的手,   厉子霆非旦不松手,连腿都压到她的身上。   甘露吐血,瞪着甘泉道,“还不过来帮忙?!”   “不、不帮!”甘泉连忙摇手,大舌头地道,“走、走了。”   以前他来敲门的时候都要被妹妹骂,他才不能帮。   说完,甘泉连忙走出去,还果断地把门替他们锁上了。   “……”   甘露感觉自己疯了,更加用力地去扯厉子霆,厉子霆跟一条藤蔓一样缠在她身上,双臂牢牢地紧锢着她的腰。   她挣扎得很用力,整个人累到不行。   “我只喜欢你……”   模糊不清的喑哑嗓音在她脑后低低地响起……   像是一根洁白的羽毛缓缓划过她的心脏。   浅浅的。   痒痒的。   却疼入骨髓……   甘露突然间没了力气,不知道再怎么抗~拒……   她本来就抗~拒不了他,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举手投足……对她都是致命的诱惑力。   他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样?   甘露放弃挣扎,任由他紧紧抱着,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前方,眼泪温热地滑落……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这几个月……你究竟……去哪了?1   ……   想着想着,困意袭上眼睛,甘露被他搂在怀里慢慢阖眼睡去,恍然间,耳边还响着他的那一句……   “我只喜欢你……”   厉子霆,别再骗她了。   再骗一次,她真会疯的……   *************************   甘露醒过来时还在厉子霆的怀里,他的手还缠在她的腰间,缠得不算用力。   外面的阳光落进来,明亮而温暖。   啤酒的味道从身旁的厉子霆身上散发出来。   甘露在他的怀里转过身。   不偏不移,视线对上厉子霆乌黑的眸。   甘露呆住,脱口而出,“你醉成那样,这么快就醒了?!”   天都没黑呢。   厉子霆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已经恢复一派清明,没有之前的迷离和醉意朦胧。   厉子霆一手被她压在身下,一手拿出手机递给到她面前,手机干净得一尘不染。 ☆、【Len】她为你经历了什么(8)   厉子霆的指尖划动着名单,停在某一处。   甘露不解地看过去,上面出现的是“甘甜”两个字。   她还没反应过来,厉子霆的指尖已经轻轻按下去——   【您确定要将甘甜加入黑名单吗?】   甘露怔怔地看着,厉子霆的指尖又果断地按下确定。   甘甜的名字已经被……拖黑了。   ……   甘露刚睡醒,脑袋本来就还发愣着,盯着他这流畅的几下动作,顿时脑袋就更浑了。   “以后,我不会再和她联系。”   厉子霆把手机搁到一旁,俊美的脸突然贴到她眼前,唇有意无意地刷地刷过她的鼻尖,“可以了么?”   甘露犯愣地看着他,闻言便脱口而出,“拉黑了还能撤消。”   “……”   厉子霆眉头浅浅地皱了皱,把被她压着的手抽出来,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啤酒打湿的衣服……   厉子霆打开手机盖子,将里手机卡、内存卡通通取出。   下一秒,甘露就看着厉子霆将卡以一个抛物线的弧度丢进了垃圾筒。   帅到极点。   甘露眨巴着眼,心随着那手机卡、内存卡抛出去的弧线陡然升高……   突然之间,甘露发现,原来厉子霆也是可以给人安全感的。   压抑住一股狂屑,甘露撇撇嘴,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你们都考上了哈佛,将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肯定会遇上,遇上就干柴烈火什么的……”   “不要乱用成语。”厉子霆不悦地打断她的话。   “哼。”   甘露轻呼一声,摸摸鼻子,也没再得寸进尺。   她也总不能叫厉子霆把甘甜给直接砍了。   厉子霆靠床头坐着,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像是在点火似的往下游走,暧昧地划过她的身体,划过她的腰,继续往下探去……   不是吧。   两个人刚有点起色就要在床~上小别胜新婚?!   厉子霆的脸几乎贴到她的脸,手越来越往下……   想想,甘露决定还是要扭捏几下。   一咬牙,甘露正要装出一副节妇的模样,厉子霆的手已经从她的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   甘露愣住。   厉子霆把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黑眸近距离地盯着她,一字一字慢条斯理地道,“该你了。”   ……   该你了。   该你了。   ……   他表现这么好就在这里等着她呢?!他敢不敢再阴险一点?!   “赵莫是我哥们,我没和他暧昧。”   甘露看着他犹豫了,赵莫现在被曝光了这种事,她要是还在这种时候把赵莫给拖黑,绝交了,那不是显得很没道义?!   况且,她最彷徨最痛苦的时候……都是赵莫陪在她身边,替她奔前跑后。   不是赵莫,她一个人撑不过来。   闻言,厉子霆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握住她手机的手握得很紧,眼神变得凉凉的,冷漠地道,“如果暧昧的定义是我和甘甜那样,那你和赵莫也是暧昧的。”   “……”   甘露悲愤,她和赵莫才没说什么上了一样的学校就要在一起的暧昧鬼话! ☆、【Len】我回来晚了(1)   无视她的犹豫,厉子霆直截了当地把手机放到她面前,有些低沉的声音显得强势,“删。”   “……”   甘露看看他,又看看手机,最后还是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我……我去见一面赵莫再删好不好?!”   她还不知道赵莫现在怎么样了。   “你要帮他就拿我的病历去曝光。”厉子霆低眸看着她,眼神透着不容置喙。   他的意思就是一个。   曝光他的老底都没事,但要见赵莫,那就是Noway。   ……   曝光他的老底。   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她真不懂,他做了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事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甘露只好接过手机,手指犹豫着没有按下去,按下去,她就是最不够朋友道义的那一类人;不按,她又是不个好好的女朋友……   厉子霆也不逼她,黑眸笃定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按下去。   半晌,甘露仰起头看向他,“厉子霆,你这几个月究竟去哪了?”   “我有自己的事。”   “什么事?你和甘甜在一起!”甘露握着手机,还没有按下去,思维很是跳跃性,又开始质问他和甘甜。   “和甘甜没关系。”厉子霆定定地看着她,又慢条丝理地补上一句,“和任何女人都没关系。”   “那你去干嘛了?”什么事她不能知道?!   “是我自己的一点事。”厉子霆被她逼问着,没有显示不耐烦,却也没有说答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心,淡漠地问道,“可以删了?”   “我等你告诉我这几个月去干嘛了再删。”   甘露说道,把手机联系人的页面按回桌面屏幕。   “……”   厉子霆的眸色深了深,唇微微开启,“我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   不知道,父母去世后,她就从没有活在过安全感的世界里,她更习惯去给别人安全感……   甘露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眼底变得黯淡,脸被阳光照出一抹悲伤,双手用力地握住手机……   厉子霆安静地看着她低下的脸,片刻后开口,“好,我知道了。”   ……   厉子霆起身下床。   甘露错愕地看向他,“你去哪里?”   “洗澡,味道很难闻。”厉子霆蹙着眉说道,当着她的面便开始脱衣服。   “……”   他总算是回归那个正常又龟毛的厉子霆了,连一点点异味都忍受不了。   蓦地,厉子霆站在那里,手按向自己的胃部,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唇色发白……   “厉子霆!”   甘露震惊地睁大眼,丢了手机就下床,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酒喝多了。”见她过来,厉子霆立刻舒展开眉,镇定自若地看向她,垂下了手,“没事。”   说完,厉子霆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不能喝酒?!”甘露盯着他的背影问道,明明他没有酒精过敏,但他喝醉后脸上的痛苦神色是骗不了人的,她看得清晰……   “不是。我……”厉子霆回头看向她,顿了顿道,“我不喜欢喝啤酒。” ☆、【Len】我回来晚了(2)   “不喜欢?”甘露有些不相信,“可我刚刚看你脸色很差。”   “我洗澡。”   厉子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朝浴室走去。   “哦,我前几天给哥哥买了衣服,他还没穿过,我给你拿过来,我用水过过的。”甘露说了一声,便往外走。   “……”   闻言,厉子霆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甘露的背影,眸光黯然。   甘小露……怎么不一样了?   他离开了几个月,不是几年。   唇紧紧抿着,厉子霆看着甘露走出房门,没有回头。   之前每一次,她听到他要洗澡,都恨不得跟到浴室里来……   现在明明合好了,她却不再像以前。   以前,她跟他说了不下几百次的喜欢你,她喜欢黏着他,喜欢抱着他,喜欢露出大大的笑容……   ……   厉子霆走进浴室冲凉,印象中,甘小露一定会用钥匙开门,然后偷偷摸摸地进来,以送衣服为名行观赏之实……   花洒的水冲下来,玻璃上的雾气笼罩,让人视线模糊。   厉子霆索性开着淋浴的小门往外望去。   浴室的门,始终没有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扭动的迹象……直到他冲好凉。   厉子霆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外的把手上挂着一套崭新的衣服,黑白相间的休闲衬衫、长裤、内裤,连领带都有……   她都配好了。   但是没有送进来。   厉子霆拿起衣服,眉头浅浅地皱了皱,这算是和好了么?那个赵莫在这段时间究竟趁虚而入了多少?让她变成这样……   一抹狠意从厉子霆的眼底滑过。   厉子霆穿上衣裤,用纸巾擦去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中映出自己的脸。   他直直地盯着镜中的自己,竖起衬衫衣领开始打领带,一双黑眸中布满着不可知的阴霾。   他不会让赵莫介入当中。   ……   走出浴室,厉子霆拿起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冷冷地道,“我要见赵莫,晚上八点。”   “是,少爷。”对方立刻恭敬地应道。   厉子霆挂上电话,调整了一下领带,往外走去。   甘露在厨房里忙碌,厉子霆径自朝着客厅走去,客厅里动画片的声音很响亮。   甘泉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得不亦乐乎。   厉子霆站在沙发之后,弯腰拿过摇控将声音静音。   “啊——”   甘泉叫了一声,扭头错愕地看向厉子霆,不解极了,“厉、厉哥哥……”   “我留在这里的衣服为什么都不见了?”厉子霆低头看着他,唇角没有一丝弧度,冷冰冰的。   “……”   甘泉歪着脖子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我、我知道!小露和赵、赵哥哥……把厉、厉哥哥的衣服……都、都丢了!”   “……”   闻言,厉子霆的脸色更加阴暗,指尖狠狠地从摇控器表面划过。   “啊——你、你转台了!我要看、看小乖兔!”   甘泉大声喊起来,激动极了。   厉子霆低了低眸,面无表情地握着摇控器,把频道转回去,消除静音,然后转身离去。 ☆、【Len】我回来晚了(3)   ……   “你洗完澡了?那过来吃饭。”   甘露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就见厉子霆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她,眼神让人啄磨不清。   “嗯。”   厉子霆淡漠地颌首。   甘露把菜端到桌上,转眸看向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还是盯着她,一双眼直直的,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   厉子霆淡淡地道,朝她走过动来。   甘露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然后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甘泉没有比厉子霆矮多少,但厉子霆的身材比例是腿特别长,于是甘泉的长裤穿在厉子霆身上就跟九分裤一样。   厉子霆的裤腿处还空了一截,看起来特别搞怪,简直就像个巨型娃娃。   ……   厉子霆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的腿瞥了一眼,不满地道,“不许笑。”   她不把他的衣服丢了,他也不至于穿甘泉的。   “哈哈哈……”   看着厉子霆叫她不许笑的一本正经,甘露更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谁让你把腿生那么长……”   不过她以前照网络上的身材比例分析过他的身材,黄金比例。   厉子霆的爸妈太会生了,什么样的结合才能造得出这么完美的一个人。   “……”   厉子霆走到她面前,伸手毫不留情地掐她的脸,愠怒地道,“甘小露,不准笑。”   看他穿成这样就这么好笑?!也是她给他拿的衣服。   “O……OK。”   甘露还是笑得乐不可支。   “……”厉子霆的眉头皱起来,“再笑我不穿了。”   “求脱!求□□!”   甘露的反应是直截了当的,没有任何的虚伪,眼睛闪闪亮的,等着他当场上演脱衣秀。   “……”   厉子霆被噎住,被她堵得说不出半个字来,轮廓弧线绷得紧紧的。   不会真跟她生气了吧?!   甘露没再闹他,拉着他坐下来,“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他刚刚喝那么多啤酒,估计胃里很不舒服,一定要垫些东西吃才行。   “……”   厉子霆任由她拉着,桌上已经放了好几道菜,全是他喜欢吃的。   厉子霆眼里的阴霾逐渐消散。   也许,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至少,她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甘露又钻厨房忙碌,把汤端出来,然后坐到他的对面,单手拖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都快忘记有多久没见过厉子霆吃饭的样子了。   还是那副优雅的吃相,喝汤绝不发出声音,米粒一颗都掉不到桌上,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看厉子霆吃饭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美男,美食。   总会让人有种全部吃掉的冲动。   “看什么?”喝过一口汤,厉子霆抬起眸看她,黑眸幽深,。   “看帅哥。”甘露爽快地回答道,隔着桌子凝视着他,想了想又问道,“吃过饭是不是胃里舒服多了?!”   —————————————————————————————————   题外话:继续输液,输液完以后再来更新。 ☆、【Len】我回来晚了(4)   “看帅哥。”甘露爽快地回答道,隔着桌子凝视着他,想了想又问道,“吃过饭是不是胃里舒服多了?!”   厉子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半晌才点了点头,“嗯。”   担心他喝酒后不舒服,所以提前几个小时做饭?   “那多吃些。”甘露笑着说道,把菜通通推到他面前,撑着下巴继续观赏着他那张帅到极致的脸。   蓦地,甘露想起来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闻言,厉子霆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咽下喉咙才淡淡地道,“在放假。”   “放假?!”甘露愕然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历,不由得道,“哈佛的假期这么奇怪,不过好像美国的假是比较多。”   甘露笑笑,不疑有它,看着他吃菜。   “嗯。”厉子霆颌首,低下头继续吃菜。   闷葫芦一个。   甘露无奈地撇撇嘴,吃个饭礼仪太好有时候也显得冷冰冰的。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去美国?!”甘露又问道,不知道他还能在国内呆上几天,要不要出去玩玩?!   异地恋……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得久一些不。   厉子霆无声地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她,黑眸盯着她,不答反问,“你还去美国么?”   “……”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甘露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厉子霆直直盯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甘露笑了笑,“我都已经放弃了……”   “只要你愿意,我有办法。”厉子霆说道。   “……”   甘露摸了摸头发,不自觉地咬唇,讪讪地道,“算了,我现在挺好的,K大也是很好的学校,我对精神科也很有兴趣。”   她以为厉子霆的控制欲那么强听到这话一定生气,但出乎意料的,厉子霆只是淡淡地颌首。   甘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确定他真的不像是在生闷气才稍稍放了心。   “为什么会对做医生有兴趣?”   厉子霆突然又问道。   “啊?”甘露一下子愣住了。   “我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医学院,我看过你的高考成绩,你可以选择更好的学府,K大只是以医学出名而已。”厉子霆彻底停下吃饭,盯着她说道。   “呃……”甘露窘迫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要说,她是在选学校的时候突然看到K正好是以医学出名的,想到他曾经的理想,就啵得啵得地填了?!   “因为我?!”厉子霆继续问道。   “……”智商高也不要用在这里,显得好像她全是为了他一样,甘露逞想地摇摇头,“不是。”   “是么?”   厉子霆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摆明也不是相信她……   “是!”甘露回答得心虚而用力,声音很大。   厉子霆看着她,唇角勾了勾,沉默地低下头继续吃菜,慢条斯理的优雅。   ——————————   题外话:不好意思,下午挂完点滴就在弄《33日索情》上移动的相关资料,现在开始更新……嗯嗯,《33日索情》上中国手机移动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Len】我回来晚了(5)   甘露撑着下巴直直地看着他。   仿佛,很多事都没有变。   她煮饭,他吃饭,她的话多,他的话少……还是一样的相处关系。   这一次,她们真的能好好地在一起了吧?   他会不会……又突然消失几个月?   “厉子霆。”甘露忍不住又出声,“刚刚你喝醉的时候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厉子霆摇头,“不记得。”   “……”   他倒忘得真快。   甘露很是郁闷地趴下脑袋,趴在桌子上。   见状,厉子霆的眉头又皱起来,严厉而不满地道,“坐好。”   “是,厉老师……”甘露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坐直坐正,坐成教科书里的范本。   “叫我厉子霆。”   “好的,厉老师。”   甘露边说边叹了口气,看样子,以后她又回归这种被人约束被人管教的日子了。   听着她的叹气声,厉子霆的眸色深了深,看向她没什么神采的脸,很久,他压低声线道,“你不喜欢被管束,我以后不再管你。”   “啊?”甘露错愕地看向他,“我没听错吧。”   “嗯。”   厉子霆嗯了一声便继续吃菜。   “……”甘露眨眼,怎么好像这次和好以后,厉子霆变得对她宽容很多……   是不是……   他其实是很怕失去她的呢?!   甘露为自己的揣测失笑,会是这样吗?   吃过饭,厉子霆在她家里呆了一天,和她哥哥玩积木看动画,三个人就这样宅了一天……   因为厉子霆的归来,甘泉的笑容明显变多了,频频拿着水果饮料向厉子霆示好。   直到傍晚,厉子霆才离开。   “我可以去找赵莫吗?!”   甘露趴在别墅大门上怯怯地问道,手指抠着大门,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她不想让厉子霆误会,但让她就这么放着赵莫不管她也做不到。   厉子霆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大发慈悲地颌首,“嗯。”   “真的?!”   他居然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嗯。”厉子霆伸手在她的乌发上划过,指尖带着宠溺,嗓音低沉得动听,“你记住暧昧的界限。”   “当然。我保证!”   甘露竖起四根手指发誓,然后关上大门进去了。   厉子霆走回自己的车,司机站在一旁不解地问道,“少爷,你不是要见赵莫么?为什么还让甘小姐去找他?”   甘露怎么可能找到,这不是会扑空么。   厉子霆目光凉凉地看向他,声音冷淡至极,“所以我才允许她去找。”   反正,她也找不到。   “……”   司机愣住,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合着少爷刚才全是在假大方啊。   ***********************************   水晶吊灯照亮整个豪华设施的总统套房会议室。   穿着一身运动装的赵莫被几个高头马大的保镖按坐在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   厉子霆从房里走出来,已经换上一套正常的衣物,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燥音。   “少爷。”   几个保镖通通朝他鞠躬,伸手搬过一张沙发到赵莫的对面。 ☆、【Len】我回来晚了(6)   厉子霆目光冷漠地瞥了赵莫一脸,手指扣着袖扣,慢悠悠地走过去。   “厉子霆,你什么意思?!你曝了我的隐私还绑架我?!”赵莫一脸反感地瞪着他,想站起来,又被保镖给按了回去。   “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甘露。”   厉子霆冷冷地说道,换言之,把他隐私曝光是他自找的。   “你还左右甘露交朋友的自由?!”赵莫嘲弄地冷笑一声,“厉子霆,你背景好,有个财雄势大的爸爸,不代表你就能把甘露当小猫小狗一样养一样管!”   “……”   厉子霆冷漠地看着他,在他对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一个仆人立刻端上一杯热水,透明的杯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华彩。   “啪——”   一本相册被丢在赵莫的腿上。   赵莫翻开相册,只见上面是世界各国的著名风景。   “挑一个国家,过去念书,或者移民。”厉子霆冷漠地说道,修长的手指握着透明的玻璃杯喝水。   “呵。”赵莫又发出一声嘲笑,翻动着相册,“全找的是南半球的国家,你这么希望把我发放到一个地方,然后死也回不来找她?!”   “没错,你可以选地方了。”   厉子霆的脸上淡漠至极,看向他时眼底是不屑的冰冷。   “这么老套的手法居然是出自你这种哈佛高材生的手笔。”赵莫坐在沙发上轻蔑地看着他,“是不是想要给我一笔钱让我滚?!”   他家里,不是没有钱。   “我不会给一个私生活滥交的人一毛钱。”厉子霆把杯子递到一旁保镖的手中,冷冷地看着赵莫,“你现在不走也不行,你的名声已经臭了。”   “……”   赵莫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厉子霆!你就是个小人!”   “我这里还有一些照片。”厉子霆冷漠地说着,不急不缓,“如果你不走,我就继续曝光。”   “啪——”   一沓照片像是落叶般被保镖丢到地上。   照片里,是一些赵莫和女生私交更露~骨的画面,一些女生更是露了两点……   这些照片一旦曝光,害的不止是他,还有照片里那些无辜的女孩子。   赵莫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握紧成了拳,仇恨地瞪向厉子霆,“你把我逼走,甘露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呵。”   这回轮到厉子霆冷笑。   厉子霆的眼神带着轻蔑,像看个失败者一般看着他,周身的高傲,“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们已经和好。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清场。”   两家的关系不是绊脚石。   甘甜不是绊脚石。   那他赵莫……更不可能是。   他厉子霆想要的,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来破坏。   “……”   闻言,赵莫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不可能!甘露不可能会原谅你!你这个人渣!你是不是威胁她了?!”   “坐下来!”   一旁的保镖见状又将赵莫给狠狠地按了回去。   赵莫不相信地瞪着厉子霆,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给凌迟一百遍。 ☆、【Len】我回来晚了(7)   “她喜欢的始终都是我。”   相比赵莫的激动,厉子霆冷静且自信得过份,轻蔑地看着赵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就算我离开几个月,她也不会喜欢上你。”   “不——可——能!”   赵莫大声喊道,用力地在保镖的禁锢下挣扎,恨不得把手指戳到厉子霆的脸上,“厉子霆,我警告你,你别再去骚扰甘露!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凭你?”   厉子霆一脸不屑,朝一旁的保镖瞥了一眼,“把他的嘴封上。”   “是,少爷。”   保镖飞快地拿出胶布往赵莫嘴上一贴,赵莫抗~拒得更厉害,拼命挣扎。   厉子霆拿出手机把屏幕转到赵莫那一面,然后摁下甘露的联系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过。   赵莫坐在沙发上被保镖一边一个制住双臂,封着嘴,只能睁大了眼睛瞪着厉子霆,不明白他要搞什么名堂。   “厉子霆?”   甘露从手机扩音喇叭里传来。   赵莫的眼睛越发瞪大。   “你明天有课吗?”厉子霆把手机开着扩音,目光冷漠而轻蔑地看向对面的赵莫,低沉地问道,如同平常。   “有,排满的课,好累。”甘露的声音带着一丝小抱怨,那种语气是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   赵莫呆呆地听着。   “我明天想吃你做的饭。”厉子霆淡淡地说道。   “好啊,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去买你爱吃的菜。”甘露一口答应下来,没有任何的迟疑。   “嗯,早点睡。”   说完,厉子霆便挂掉电话,投了一个眼神给保镖。   “嘶——”   赵莫嘴上的胶布被狠狠地撕去。   “你听到了?她从来都是我的,她跟你关系再好,她喜欢的也只有我。”厉子霆冷声说道,带着高傲,黑眸幽冷地看着赵莫。   “厉子霆!”   赵莫暴燥地大吼一声,捡起相册就朝着厉子霆砸过去,保镖拦都拦不住。   相册的硬角狠狠地磕在厉子霆的额角。   厉子霆神色未变,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手指拂过额角,指腹的新血明显……   “少爷——”   保镖震惊地看向他。   厉子霆空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慢条斯理地从一旁抽过纸巾,盖住自己额角上的伤。   ……   “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你!”赵莫冲着他吼道,歇斯底里地发泄着浑身的暴躁,“你一定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她答应过我,要忘掉你重新开始!”   “……”   厉子霆用纸巾盖住额头上的伤口,闻言,眼中的黯淡一晃而逝。   她还答应过赵莫这种事?!   那她还答应了什么,忘掉他,和赵莫在一起么?!   “厉子霆,我告诉你,就算你把这些照片通通曝光,我也不会离开,除非你杀了我!”赵莫反应特别激烈,一股愤怒和痛恨从胸腔里蔓延开来,“我不会给你机会再伤害她一次!”   “……放开他。”   厉子霆抬起眸冷冷地看向他,   “是,少爷。”保镖松开对赵莫的牵制。   赵莫站起来就朝厉子霆冲过去,厉子霆毫不示弱,丢掉纸巾,一拳接了过去。 ☆、【Len】我回来晚了(8)   豪华的总统套房,保镖们规矩地站在一旁。   两个年轻的少年在地上扭打起来。   没有章法的打斗,纯属在发泄私愤。   “我告诉你,赵莫!你马上给我离开中国,否则,我要你全家都身败名裂!”厉子霆攥紧了赵莫的衣领把他摁到一个高柜上,压抑着怒意低吼。   “卑鄙!”赵莫的脸上有着瘀青,恨恨地吐出两个字。   “如果现在让甘露选择和一个人绝交,你觉得他会选择谁?!”厉子霆的唇角同样是青的,冷漠地说道。   “……”   赵莫答不上来。   厉子霆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赵莫被踹得倒在地上,有些狼狈,还用问么,甘露那白痴喜欢了厉子霆三年,厉子霆不理她整整几个月,她都能原谅他……   她简直就是爱惨了厉子霆。   他只是哥们,就算厉子霆不在,他也只是哥们而已……   “赵莫,你最好马上离开中国!”   厉子霆站在那里擦了擦青瘀的唇角,冷冷地说道,转身离开。   “厉子霆,那你呢?!你究竟是喜欢她,还是一直在耍她玩弄她的感情?!”   赵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冷静下来的声音。   厉子霆转头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冷漠至极,“我会让你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你经历了什么?!”经过殴斗,赵莫倒在地上累得气虚,一双眼瞪着厉子霆尚算平静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   厉子霆冷冷地看着他。   赵莫疲累地从地上站起来,瞪着厉子霆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要走就走,要回就回,只有甘露那种白痴还会原谅你!你却还想控制她所有的自由,连交朋友都是!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里她经历过什么?!”   “赵莫,我不听废话!”   “她为你堕过胎!”   “……”   刹那间,整个总统套房都安静了,安静得死气沉沉。   时间,静止了。   水晶吊灯的美丽光芒晃过每一个人的脸孔。   厉子霆的神情僵硬,眼里是无法掩藏的震惊,额头上的伤口滴淌下鲜血,血滴在长睫毛,新红的颜色遮盖住了他的视线……   厉子霆的声音从喉咙逼出来时是沙哑的,“你说什么?!”   “……”   赵莫眼神讥讽地看着他。   “你给我再说一遍!”   厉子霆冲了过去,把赵莫狠狠地摁到高柜上,双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脸色难看至极,一双眼睛凶狠得近乎可怕。   “她为你堕过胎!她找过你,打你手机关机!我替她找来你家的住址,她一个人跑去C市找你,你全家都不在!”赵莫被他按在高柜上,柜上的金属扶手抵在他的背上,疼痛剧烈……   “……”   厉子霆抓着他衣领的手是僵硬的,鲜血沾湿他的长睫……   “她哥哥发病,要动手术,她找不到你,只能回来,她只能堕胎,她连20岁都没满!她堕完胎是我在照顾她!那个时候,你这个哈佛的高材生在哪里?!你去了哪里?!”赵莫看着他质问道, ☆、【Len】对不起,对不起(1)   “……”厉子霆死死地揪住赵莫的衣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鲜血滴淌在眼睫,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得可怕。   “说不出话来了吗?!”   赵莫讽刺地看着他,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她才多大,她要面临这样的事!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是整晚整晚睡不着,她哥哥要见到她才肯接受治疗,她堕完胎才休息四天就去照顾她哥哥!”   “撒谎!你撒谎!”   厉子霆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双手恨不得把他给勒死,一双眼睛变得异常腥红。   “你对甘露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赵莫大声吼道,被厉子霆勒得呼吸不顺,眼里是浓浓的怒意,“她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一个人跑到C市的时候,你在哪里?!”   “……”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哭的时候……厉子霆,你这个贵公子又在哪里?!说啊!你在哪里?!”   赵莫一边吼一边用尽全力地推开了他。   甘露凭什么轻易原谅这种人潭败类?!   为什么就是学不乖,还要跟他在一起?!   他赵莫有什么不如人的?!他厉子霆又有什么可吸引人的?!   ……   “砰——”   厉子霆被赵莫推倒在地上。   “少爷!”保镖震惊地走上前想要扶起他。   “滚!”   厉子霆歇斯底里地厉吼一声,脸色苍白到了极点,鲜血沾在睫毛上,一双眼看着四周,透着一股不知的茫然……   堕过胎。   甘露为他堕过胎。   下一秒,厉子霆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倒一堆家具,脚步变得踉跄……   “少爷!”保镖们连忙追了上去。   *************************   朦胧的月色徐徐地洒落在这座城市,厉子霆疯狂地往前跑去,风刮过耳边,只留下赵莫的那一句话——   “她为你堕过胎。”   ……   不在他计划之内的一件事。   厉子霆拿出手机,指尖近乎颤抖地屏幕上按下甘露的号码。   甘露很快接通,“喂?厉子霆。”   很平常的语气。   她没有想过要告诉他……这件事。   厉子霆停在夜里的路边,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左手捏紧了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蓦地,厉子霆一拳狠狠地朝墙上挥过去……   鲜血顺着指缝滴淌下来……   “厉子霆?怎么不说话?”甘露听不到他的声音有些诧异地问道,接着又笑着问,“这么晚上打过来你查岗吗?!”   “你在哪?”厉子霆低哑地问出来。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甘露听出他声音的不正常。   “你在哪?”厉子霆重复问道。   “在赵莫家外面咯。”   甘露站在一堵墙后面,望着对面大别墅前的一群人,无可奈何地说道,“不过有好多记者狗仔在蹲守,估计我找不到赵莫了,不知道他现……”   电话突然挂断了。   甘露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郁闷极了,她都没说完,他挂什么电话?他自己允许她出来找赵莫的…… ☆、【Len】对不起,对不起(2)   甘露很是莫名其妙,拨了电话回过去,厉子霆没有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甘露咬唇,望了一眼赵莫家门前的大批记者,悄悄地转身离开。   找不到赵莫,先去找厉子霆好了,就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甘露往前走去,还没走出赵莫家的社区,就看到一部车在夜色里横冲直撞而来,车灯如蛇舞一般,在黑夜中晃动……   甘露惊了一下,连忙靠最边上停下。   “吱——”   车子在她面前猛然停下。   甘露刚看清楚车子很眼熟时,车门已经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边扑了出来。   下一秒,她已经被牢牢抱住。   是厉子霆,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气,是属于他的味道,干净而高贵。   厉子霆的双手紧紧地搂抱住她,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怀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震动战栗。   “厉子霆……”   甘露讷讷地出口,有些茫然,“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厉子霆死死地抱住她,低下的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处,微颤的唇贴着她皮肤道歉。   像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声音,很低很沉……   “厉子霆?”甘露疑惑,愣了半晌,伸手拍拍他的背,“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厉子霆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摇了摇头,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指尖是不可扼止的颤栗,嗓音变得沉闷,“我回来晚了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厉子霆一再道歉。   他的双手把她拥抱得特别用力,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甘露被他勒得发疼,更加一头雾水。   厉子霆不说别的,只是一个劲地道歉,到最后,他道歉的声音已经沙哑,连声音都在战栗,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一样……   甘露任由他抱着,伸手拍拍他的背,轻声道,“没事了,厉子霆,没事了。”   厉子霆深深地吻向她的脖颈,温热的唇战栗地不像话。   月光如华。   很久,甘露才推开厉子霆,车灯的光亮下,只见厉子霆俊美的脸上唇角全是瘀青,半边额头全是血迹,血迹一直迷到眼睛……   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出什么事了?!”甘露震惊地看着他,脸色都白了,“你被人打劫了?!”   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没事。”厉子霆摇头,伸手遮住自己的额头。   对上她担心的脸庞,他近乎无法直视。   “流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我陪你去医院。”甘露攥住他的手就往车上拖。   厉子霆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自己上车。   车上有消毒纸巾,甘露坐在他面前,用纸巾一点一点擦掉他额头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疼不疼?”   “不疼。”   厉子霆摇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看着她,眼里的光是黯然的。   心口,如辗过一般。   痛不欲生的疼。   他习惯计划一切,却把她丢在一个孤独的地方。   “你怎么会弄伤的?”甘露一边替他擦血迹一边问道。 ☆、【Len】对不起,对不起(3)   厉子霆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像是失去灵魂一般,眼睛空洞……   “厉子霆?”   甘露又唤了一声。   他今天变得特别不正常……   “抱一下。”   厉子霆朝她伸出手。   “……”甘露彻底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应对。   “怎么了?”厉子霆看她。   “呃……”甘露反应过来,然后笑了笑,“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么亲近的话。”   她唇边的笑容是苦涩的。   厉子霆怔住,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刹那苍白。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那他一直在跟她说什么?他一直在管束她?仅此而已么……   他恍神的当下,甘露已经起身乖乖地坐到他的腿上,继续替他擦额头上的血迹。   她的神情专注于他的伤口,脸上没什么笑容,表情淡淡的。   以往,他只是亲她一下,她都会乐上半天,一个人做着作业都会傻笑半天。   他问她笑什么,她便笑得乐不可支:厉子霆是我男朋友,厉子霆吻我了,跟中彩票头奖一样,不笑难道要我哭吗?   她总是这样,喜欢他就喜欢得理直气壮,毫不掩饰自己。   ……   现在她原谅了他,听话地坐在他的腿上。   但冥冥之中,有什么已经消失了,就像现在,她眉梢没有了神采飞扬。   厉子霆定定地看着她,想看出她之前的影子,却怎么看都看不到。   “疼不疼?”   车子在前行,甘露坐在他的腿上,担忧地看着他。   他额头上的血迹已经添除,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看起来很可怕。   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打到了?!怎么留下这样的伤口。   “不疼。”   厉子霆说着,再度伸手把她抱住,双手紧紧地拥住……   “……”   几个月不见,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了。   甘露莫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抱着。   这个怀抱,她其实……想念了很久,久到她快要忘了。   *************************   乌沉沉的夜,弯月不时藏在云层之后。   医院里,医生看过厉子霆的伤口后便要缝针。   缝针。   甘露听了眉头就皱起来,偏偏厉子霆坐在那里,还特别酷地来了句,“我不需要麻醉。”   甘露差点跳脚,连忙道,“不麻醉疼死,再说只是局部麻,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她以为厉子霆是担心麻醉影响他的智商。   “好,我麻醉。”   厉子霆看了她一眼,颌首,“我想喝热奶茶。”   “哦,我去买。”闻言,甘露不疑有它地走了出去。   等她再把热奶茶买回来时,医生已经开始替厉子霆缝针。   厉子霆仍然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出,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牙关咬紧,一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轻颤。   “厉子霆——”   甘露震惊地走过去,被厉子霆的司机拦住。   “他没打麻药是不是?!”甘露抬头看向司机,有些焦急地问道。   她才出去这么一会,要是打了麻药,没理由这么快就开始缝针。 ☆、【Len】对不起,对不起(4)   “已经开始缝针了。”司机皱了皱眉,淡淡地叹一口气,“甘小姐你就尊重少爷的决定吧。”   “……”   甘露也不好再冲上去,要医生缝了一半再停手。   她被司机拦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医生一针一针缝合厉子霆的伤口,每一针下去,她都像是自己被缝了针一样,全身疼到抽筋。   厉子霆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可怕,他完全是在硬熬着。   她不懂他想干嘛,打个麻药就这么困难吗?!   还要支开她,然后承受不打麻药就缝针的痛苦……   ……   仅仅四针的小工程,甘露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几乎以为厉子霆会昏过去。   可等到医生开始做缝针的收尾工作,热奶茶从甘露的手里掉落下去,甘露的脚发软得站不住。   司机大叔把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医生用一块干净的纱布覆上厉子霆的伤口,厉子霆完美的脸变得不那么完美了。   缝针过程中,厉子霆一动都不动,连哼都没哼一声。   配合成这样,一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好了。”医生说道。   厉子霆缓缓睁开眼,抬眸看向甘露,一双眸乌黑,看不出有任何痛苦的色彩……   “还痛吗?”   从医院里走出来,甘露走在他身旁不由得问道,担忧极了。   “不痛。”厉子霆摇头,伸手轻轻地按了按纱布,脸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过来,仍然是惨白的一张脸。   “不打麻药肯定痛死了。”那种痛想也想象得到,甘露抬眸盯着他的伤口,往前走去,忍不住抱怨他,“为什么非要熬这种疼?!”   闻言,厉子霆顿住了脚步。   甘露没有察觉,还是径自往前走着,嘴里仍然抱怨着,“一点点麻药不会影响你智商的,干嘛不打……”   “我今晚去见了赵莫。”   厉子霆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甘露回过头,错愕地看向他,不解地看着他,“你见了赵莫?”   难怪她在PUB,在学校都找不到赵莫,原来赵莫和他在一起,他们见面做什么?!   “堕胎,是什么时候的事?”厉子霆站在原地,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嗓音沉闷地问了出来。   “……”   甘露一下子呆住,僵硬在原地,脸上一片雪白,手指不由得去绞衣袖。   厉子霆大步朝她走过去,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五指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深深地埋进她的发间,“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他道了一晚上的歉,就是为这个。   甘露呆呆地被他抱着,靠在他的怀里,讷讷地道,“你刚才不打麻药也是因为这件事?”   “我想知道,痛起来会有多疼……”   厉子霆低低地说着,双手更紧地拥着她,“可我想象不出来。甘小露,我回来晚了,是不是?是不是?”   想象不出来,所以让医生不打麻药就缝针?   他也想体验疼痛的滋味?   甘露的额头抵在他的肩上,闭了闭眼,才淡淡地道,“都过去了,我都忘记了。” ☆、【Len】对不起,对不起(5)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她比谁都记得清楚当时的疼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杠时的慌乱……   “对不起……”   他抱着她,能说的不过就是三个字而已。   “真的没事了。”甘露惨然地笑了笑,想用轻松打破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其实就算你当时在我身边,我也只有把孩子拿掉,我们连20岁都不满,怎么照顾孩子。”   只是当时,她真的很乱。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下意识地只想找到他。   可他不在,她找不到。   她只能一个人回来,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   她本来就是问题少女,发生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可真去面对的时候,她很怕,她真的很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说着,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句对不起,从来没向任何人道过这么多次歉。   是他计划得太差,是他,让她落到这种地步。   夜凉如水。   甘露靠着他,眼泪突然涌了下来,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背,“你以后还会走吗?”   还会突然地消失吗?   “不会。”厉子霆紧紧地抱住她,低声呢喃,“不走,我不走,死都不走。”   甘露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越掉越多,控制不住,恨不得把这几个月忍下来的眼泪通能流掉……   ……   一路上,房车里,厉子霆都抱着她,抱得很紧。   甘露很不适应这样的厉子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主动。   她靠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厉子霆,你别这样。”   “我只想抱着你。”   厉子霆拥住她,双手牢牢地缠住她,忽然低声问道,“甘小露,你恨不恨我?”   “……”   甘露怔住,坐在他的腿上,眼神黯淡无光,很久才道,“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恨不恨他,她只知道她原谅他了。   他醉得一塌糊涂时,拼命说着我只喜欢你……   她拒绝不了他,只要他是喜欢她的,其它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可以不管,只要他喜欢她……   “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信我。”厉子霆抱紧她,低声说道。   “嗯。”   甘露点头,低头看向厉子霆缠在她腰间的手上。   他抱着她,手指却一直在战栗着,战栗得让她的心口泛疼。   其实真的都过去了。   最可怕的时候她已经熬过来了,没什么再怕的。   “困吗?困就睡。”厉子霆抱着她说道。   “不困。”甘露摇头,转过头看向他脸上的白色纱布,想起赵莫便问,“赵莫呢?你找赵莫做什么?”   “……”厉子霆沉默了几秒,才从唇间吐出两个字,“打架。”   “……”   甘露无语,又是为了她,想了想问道,“那谁赢了?”   厉子霆被噎到,唇角浅浅地勾了勾,伸手捏她的鼻子,“白痴。”   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很笨。   不笨,又怎么会轻易原谅他。   ……   甘露嘴上说着不困,但在房车的行驶过程,还是连连打着呵欠,最后靠在厉子霆的怀里睡过去…… ☆、【Len】对不起,对不起(6)   回到半山别墅,厉子霆把甘露横抱着抱回房里。   甘露睡得很沉,任由厉子霆替她脱衣服鞋。   厉子霆将被子往她身上盖好,甘露转了个身,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哥哥,别闹。”   “……”   厉子霆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将她额头上的发拨开。   甘露没有任何的戒备,拥着被子沉沉睡着。   厉子霆走到她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将声音调至静音,打开网络搜索引擎,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击……   【堕胎没有好好休养的危害。】   回车。   密密麻麻的字在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   厉子霆坐得笔直,一双乌黑的眸盯着屏幕——   【有些女孩子拿堕胎当减肥,简直是自寻死路。   女生未满20岁,身体没有完成成熟,这时候堕胎对身体的影响极大,将来患妇科疾病的几率要比正常女人大很多。   堕胎后护理不当,会留下感染后遗症等。】   厉子霆看着这些字眼,背慢慢弯下来,转头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甘露,厉子霆用双手捂住了脸,食指压在眉心,浑身战栗……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几乎淹没了他。   有些东西,是怎么都弥补不回来的。   ……   甘露躺在床~上睡得心无旁骛,眼睛阖紧,睡了个昏天暗地。   只留下昏黄的壁灯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睡颜安详。   厉子霆坐在她的电脑椅上,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在发抖,寒冷一阵一阵倾袭着他……   就这样,厉子霆在电脑桌前坐了整整一夜,像个孩子把脚缩在椅子上。   整个人宛如掉入冰天雪地的冷。   ……   翌日,甘露醒过来时就看到厉子霆还坐在她的电脑桌前。   “你一晚上没睡?”   甘露错愕地看向他,掀开被子下床,把外套穿上,走到他面前。   “嗯。”   厉子霆淡淡地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她。   这一眼,甘露彻底惊住了。   厉子霆一双眼是通红的,布着血丝,黑色的瞳仁里映出她的脸……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疼?”甘露连忙问道,伸手要去揭开他额头上的纱布,“是不是那个医生处理伤口处理得不好?!”   “甘小露。”   他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冰凉。   “嗯?”   甘露不解地看向他。   “我喜欢你。”他一手握住了她的双手,指腹冰凉地贴着她,唇轻轻地印上她的手,“很喜欢你……”   所以,要怎么赎罪,才能把他们之间倾斜掉的天平给稳回来?   甘露笑了出来,“这句话你说好多了,去床~上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给你和哥哥吃。”   “我来做早餐。”   厉子霆低声道,声线沙哑,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坐得太久,一站起来整个身形晃了晃,甘露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你打了架缝了针,还一晚上不睡,你不能这样,况且我也没看到你做过饭,我才不敢吃,你快去睡吧。”   甘露推着他往床边走,让他坐到床~上。   厉子霆扣住了她的手,指尖轻轻地压在她的掌心。 ☆、【Len】对不起,对不起(7)   “你哪天课少,我们出去走走。”厉子霆盯着她的双眸说道,嗓音低哑得好听,一双眼睛很红,就像痛哭过一样。   他记得,她一直希望两个人到处去玩。   “……”   甘露站在床边愕然地看着他,愣了很久才点头,淡淡地笑了笑,“好啊。那你睡觉,我去做早餐。”   对他的决定,她总是无条件顺从。   说完,甘露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厉子霆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的视线还是没有偏移。   她的笑容太勉强,勉强到他无法欺骗自己,她是快乐的。   厉子霆低眸看向自己的手,上面还残存着甘露指尖的温度……   现在这样,算不算是被他一手摧毁的?!   *************************   厨房里,锅子往外冒着热气,甘露小心翼翼地做着煎蛋。   将煎得金黄的蛋放入盘中,甘露用番茄酱画出一个笑脸的简单图案,令人心情愉悦的一顿早餐。   厉子霆说要和她出去走走。   真好,以前怎么求都求不到的,现在他都一一应允了,还是他主动提出来。   可为什么,她却没有多大的快乐?   她应该开心应该雀跃的不是吗?究竟……是什么变了?   为什么她看到厉子霆一反常态的主动提出做早餐、说要跟她去走走……她就只想苦笑。   她喜欢他,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是什么……在冥冥之中变得不一样了?   “小、小露,你、你干嘛?”甘泉疑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甘露低头一看,只见盘中的荷包蛋上,被番茄酱涂了大半张脸……   她又走神。   甘露皱了皱眉,把另一盘好的荷包蛋递给甘泉,“你吃这盘,我去看看厉子霆醒了没有。”   “哦。”   甘泉应道。   甘露走到卧室,厉子霆已经在她的床~上睡着。   他一向都是睡觉跟军姿一样,可今天,他睡得很不沉稳,怀里抱着她的枕头,侧躺在那里,短发下一张脸沉静,额头上贴着纱布,唇角还是青的……   甘露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从房里取了书便离开,   在厨房里写下便利贴纸,跟甘泉告别后,甘露便出门上课了。   *************************   大一的课很满,理论和实践课间隔着来,让一群新生累得连做梦都在找静脉动脉……   看着书本上的各种人体器官,甘露花了十足的劲才让自己投入到课堂上。   可一下课,她又忍不住想到厉子霆。   以前,想厉子霆的时候,她全身都是正能量,开心得不得了。   现在,想他的时候也不是伤心,可心口是疼的。   像是被人用手揉过的疼。   现在的厉子霆是变成她希望的那样子,会约她去玩,会主动地搂她抱她,包括突如其来的一句喜欢你……   他都做到了。   这是很好的现象,不是么?为什么她的心……还要疼呢?   一天的满课上下来,甘露被功课、厉子霆这五个字搅得头昏脑胀,一放学就看到手机多了一条短信。 ☆、【Len】对不起,对不起(8)   是赵莫发过来的短信——   【甘露,我在老地方,不见不散。】   “……”   甘露错愕地看着这条短信,不假思索地回拨了电话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甘露皱了皱眉,赵莫这家伙……现在应该还好吧。   跑出教学楼,甘露还没走到学校大门,就听到女生们的尖叫声——   “我了个去,他会不会帅过头了?!”   “他脸上有伤耶,更酷有没有!”   “人家开房车,拜托,敢不敢要号码?!敢不敢上去求勾搭?!”   ……   能引起这种骚动的甘露只见过一个人。   挤进人群,甘露没有任何意外地看到厉子霆那部风骚的豪华房车停在那里,车门半开,厉子霆就坐在里边,神情淡漠,微垂着眸,唇边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颇为冷冰冰的。   蓦地,厉子霆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甘露冲他笑了笑。   厉子霆立刻从车上走下来,朝她走过来,唇角浅浅地勾出一抹弧度,“带你去吃晚饭。”   甘露没有拒绝的机会,厉子霆已经握过她的手。   有女生失望的声音传来。   坐上车,甘露把书本搁到一旁,忍不住道,“厉子霆,知道你自己长得帅就不要过份曝光,看司机大叔多艰难。”   艰难的司机大叔此刻正万分困难地把房车从人群中开出去,每一下都小心谨慎。   厉子霆淡淡地扫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道,“这是他的职责。”   “……”   甘露默,担他这个大少爷的司机也需要超凡的车技,否则怎么从骚动的人群中开车。   “想去哪里吃饭?决定好,我让人去接你哥哥。”厉子霆边说边递出一本《城市饮食指标》给她。   甘露接过书,受宠若惊,玩笑似地道,“我决定吗?你一向都不让我决定的。”   话落,厉子霆的脸色有些僵硬,眸光沉下来。   甘露自知说错了话,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我习惯了听你的决定,真让我选,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了。”   听他的话好好读书,听他的话刷牙刷满三分钟,听他的话去参加各种竞赛……   她一直都很听话。   “那我来选。”厉子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修长的手拿过她手里的书,一页一页翻着。   “我想先去见赵莫一面。”甘露说道。   厉子霆翻页的手指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的黯淡一闪而逝,淡漠地出声,“停车。”   “是,少爷。”   司机领命把车停到路旁。   厉子霆优雅地合上书,看着她道,“下车,我帮你拦出租。”   “……”甘露坐着没动,有些愕然地看着他,轻声问道,“这算是你对我的信任吗?”   他的控制欲那么强,居然愿意让她一个人去见赵莫。   闻言,厉子霆的眉头蹙了蹙。   车里的空气沉闷得有些窒息。   凝视着她很久,厉子霆才一字一字地开口,“我想改变。”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   “甘小露,我不要你和我在一起是辛苦的。”厉子霆看着她说道,一双眸乌黑。 ☆、【Len】做我女朋友(1)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让甘露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的眸光太深,深得严肃。   好久,甘露才听到自己微笑的声音,“我不辛苦,真的。”   因为她喜欢他。   因为她选择了原谅,选择了和好。   厉子霆深深地看着她,蓦地把她拉到怀里抱住,双臂搂紧她,而后又放开她,伸手打开车门,黑眸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下车。   也许一直以来,他真的管她太多,他还不想让自己变成她的一个监护人。   甘露看看打开的车门,又看看他,迟疑了几秒问道,“你送我过去?”   “……”   厉子霆怔了下,“让我送?”   “你是我男朋友。”甘露很自然地接口,“是不是送女朋友都不愿意?!”   厉子霆的唇边浮起一抹笑容,让整张帅气却如冰山般淡漠的脸都柔和了,“嗯。”   他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紧紧相扣。   *************************   厉子霆的房车停在街角,甘露一个人从车上走下来,往PUB的方向走去。   白天的PUB完全不像晚上的热闹,人来人往,看起来很安静。   甘露正要走进去,就被一只手从旁拉过,整个人都被攥过去。   “跟我来!”   是赵莫的声音。   甘露被他拉进转角的小巷,赵莫站在她面前俨然一副明星出行的打扮,普通休闲的穿着,戴着大墨镜,大口罩……   要不是跟赵莫太熟,甘露都认不出他。   “记者一直在烦你吗?”甘露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我找都找不到你。”   “谁让我是校长的儿子,社会影响太坏,□□都开始调查我爸爸了。”赵莫无奈地说道,耸了耸肩,伸手摘下脸上的口罩。   他的颧骨位置是一片青瘀。   “没办法解决吗?”甘露盯着他脸上的青瘀问道。   “做我女朋友吧。”赵莫说道。   两个人,是同时出声的。   然后,都愣住了。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眼睛瞠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唇微微张着合都合不上。   他在说什么?!   小巷子很窄,赵莫和甘露各自靠着墙,面对面而站。   “如果厉子霆没有回来,我可以无止境地等下去;但他回来了,我不敢再等。”   赵莫盯着她说道,球鞋鞋尖在地上磨着,“甘露,我不信我对你的感觉你一点都察觉不到,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你不是和厉子霆见过了吗?”   为什么还会……突如其来地跟她告白?   “所以,你真的和他和好了?”赵莫扯了扯嘴角,唇边的笑容有些嘲弄有些苦涩。   “嗯。”   甘露点头,她不想说谎。   “为什么?他害你害得还不够惨?你就这么原谅他了?”赵莫反应激烈,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失望,“你忘了你怎么答应过我的,你说会忘掉他,你会重新开始,你说什么都他妹的是废话?!你……”   “他说他只喜欢我一个人。”甘露打断了他的话。 ☆、【Len】做我女朋友(2)   “……”   赵莫呆住。   甘露纤瘦的身子背靠着墙,没有去看赵莫,低眸看着地面,缓缓说道,“赵莫,其实从头到尾,我最害怕的不是堕胎,不是欺骗……我最怕的是他根本没有喜欢我。”   她怕一切都是谎言。   她怕一切都是她一头热,自作自受。   可厉子霆回来了,他反复跟她说着他只喜欢她,连喝醉了也是一样,她又能怎么样?   从始至终,她只是想要厉子霆的喜欢而已。   得到了,她不在乎别的……   原谅得轻不轻易,有差别吗?   赵莫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些悲哀,“所以他一回来你就认为他是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回来?”甘露反问得很快。   “……”   赵莫答不出来,背靠着墙壁很久才苦笑着道,“甘露,你跟他那样一个人在一起,就不会累?”   甘露没有多想,便摇了摇头,“我喜欢他。”   既然喜欢,就算再累她也会延续下去……   就算累,她也不会看成是疲累。   “如果他将来再伤害你一次呢?”赵莫又问,“如果他有心玩弄你,你的身体能被他几次伤害?!”   能被几次伤害……   不知道,一次就够她死去活来了。   甘露的手指绞紧了衣袖,好久才从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声音,“他不会。”   她不信厉子霆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她的感情……   他们一定会好的。   “你已经为他堕过一次胎了,还有什么不会的?!”赵莫有些激动地道,脸上有着忿忿不平,“甘露,你的选择不是只有他一个,为什么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为什么你……”   “我喜欢他。”   甘露又重复了一遍,眼睛没有去看他。   她的声音轻轻的。   风吹过就散得无影无踪。   可这四个字就定格在了赵莫的脑海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赵莫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呵,呵呵。”   他笑得很久都没有停止……   甘露站在他面前,忽然间觉得特别压抑,让她有种想逃的冲动。   她紧紧地贴在墙上,窄小的巷子里只剩下赵莫的笑声。   很久,赵莫将口罩戴回脸上,收敛了笑意,对着她道,“你走吧。”   “对不起……”   甘露低下了头。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喜欢不了我?对不起你宁愿选择放你一个人去堕胎的男生都不选择我?!”赵莫自嘲地道。   “……”甘露一句都说不上来。   她从不知道,原来赵莫的口才这么好。   赵莫转身就走,甘露盯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止……   巷子里有些冷。   蓦地,赵莫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出声问道,“如果他没回来,我能不能等到你?”   时间刹那间静止。   赵莫站在那里,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吹过的细小风声。   好久,甘露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喜欢他。”   紧接着,是她跑出窄巷的声音,脚步踏在地上发出声响,往他的反方向踉跄地跑走…… ☆、【Len】做我女朋友(3)   她的脚步声尽显狼狈。   赵莫站在原地,墨镜底下的眼只剩下呆滞。   在他选择告白的时候,她一连说了三句:她喜欢厉子霆。   呵。   他就这么差么?从来没有在她心里占过一席之地?一点点的地位都没有?!   为什么当初他要放任她去追厉子霆……   如果一开始,他就跟厉子霆去争去抢,她现在至少应该会给他一个犹豫的表情……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赵莫没再犹豫地把其中一张撕掉,碎纸屑落了一地……   赵莫收起仅剩下的一张机票,转身离开。   *************************   街头的房车上,厉子霆坐得端正,一双黑眸隔着窗子望向远处的巷口。   司机从驾驶座上回头望了一眼,少爷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厉子霆的脸上一如以往的淡漠,冷淡得看不出情神,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正拿着一根细竹签折着,折成一小段一小段……   他脚边的地毯上,已经是一堆被折断的细竹签,凌乱至极。   而厉子霆,还在没有意识地折着竹签。   “……”   司机默默地叹了口气,顺着厉子霆的目光往巷口望去,只见甘露纤瘦的身影从巷口里跑出来。   几乎是同时间的一秒,甘露出来,厉子霆就立刻推开车门冲下了车。   甘露心里有说不出的乱,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跑。   她没有想过要接受赵莫的感情,她也没有想过要伤害赵莫。   可今天,她肯定伤到他了。   “甘小露!”   厉子霆如山间泉水般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甘露不假思索地跑了过去,投进他的怀里,牢牢地抱住他。   厉子霆比她搂得更紧,一手用力地扣住她的后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慌乱。   心口,在她被赵莫拉进小巷的一瞬间,聚起的怕意是前所未有的。   他几乎可以确定,赵莫找她是为了什么。   可他不能确定的是,她会选择什么。   他从没想过,甘露离开他的任何后果。   ……   甘露被他抱得很紧,有些不明所已,“怎么会,我为什么会不回来?”   她只是去见赵莫一面,看看他是不是还好而已。   不过赵莫被曝光隐私,她又拒绝了他,赵莫一定很难受。   “没什么了。”   厉子霆紧紧地拥着她,“我们去吃饭。”   “嗯。”   甘露没有异议地点头,冲厉子霆露出一个笑容,跟着他上车。   一上车,甘露就看到地毯上乱七八糟的断竹签,莫名其妙地看向厉子霆,“这是什么?”   厉子霆脸上的尴尬一晃而过,一脚踩到地毯上,“没什么。”   “没什么是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车弄脏弄乱的。   “甘小露,不准罗嗦。”厉子霆有些僵硬地道。   “你之前还说不管束我了……”居然还嫌她罗嗦。   “……”厉子霆的脸色更僵硬了,抬眸瞥她一眼,“那你罗嗦。” ☆、【Len】我妈妈的生日(4)   “……”   甘露囧,请问他这么说,她还要怎么罗嗦?!   ……   晚餐是厉子霆、甘露、甘泉三个人一起吃的,厉子霆和甘泉都是喜静不喜吵闹的,三个人订的是一个包厢。   标准的法式晚餐。   甘露切着牛排,把一盘切好的牛排放到哥哥面前。   下一秒,厉子霆那边切好的牛排也端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取走那一盘没切的牛排给自己。   甘露吃惊地看着他。   “怎么了?”厉子霆看她,眸光深邃。   “受宠若惊。”甘露看着自己盘中切好的牛排忍不住道,“真不知道你这几个月去哪了,怎么会让你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想知道?”厉子霆没有吃,只是看她。   “嗯。”甘露点头,她没道理扼制自己的求知欲~望。   她想知道他这几个月去哪了,究竟有什么事……   “过些天告诉你。”   厉子霆说道,第一次没有逃避或顾左右而言他。   甘露更加诧异地看着他,送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酱汁在嘴里化开来,味道很浓。   很久,甘露还是问了出来,“厉子霆,你是不是在补偿我?!”   “……”   厉子霆看向她,黑眸里的神色让人啄磨不透。   他不说话,甘露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这次回来变得很不一样,你知道我堕……所以想补偿我?”   中间的话,甘露无法完整地说完。   厉子霆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否认,“是。”   “砰——”   甘露手中的叉子落在盘中,发出燥音,脸色有些苍白。   “对不在意的人,我再对不起他,我也不会补偿。”厉子霆紧接着说道。   “……”甘露默,他就不能把话一次性好好说完,吓她一跳,“那我是你在意的人?”   “你说呢?”   厉子霆不答反问。   “吃、吃东西不要、不要讲那么多、多话……”甘泉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地说道,很是抱怨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厉哥哥以前不喜欢在餐桌上讲话的,都被小露带坏了。   而且就光两个人讲话,也不带他一起说话。   烦燥死了。   ……   厉子霆看向甘泉,淡淡地问道,“你想不想去C市?”   甘泉吃着牛排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道,“C市……是什、什么?是迪、迪士尼吗?”   “C市有迪士尼。”厉子霆说道。   “好、好!”闻言,甘泉立刻放下叉子,开心拍起手来,“去迪、迪士尼!”   “嗯。”   厉子霆颌首,慢条斯理地开始切牛排。   C市……   厉子霆的家不就是在C市么?E.S集团总部也在C市。   “去C市做什么?”甘露看厉子霆这闷葫芦完全没有把话题延续下去的意思,只好出声问道。   “过些天是我妈妈的生日。”厉子霆看向她,“你去么?”   他妈妈顾小艾的生日?   那个漂亮温柔女人的生日?大导演,E.S集团总裁夫人……那庆生的人一定多得恐怖,她去是不是不太好?!   就算厉子霆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万一别人来句令尊令堂在哪高就呢?! ☆、【Len】我妈妈的生日(5)   她能说她老爸老妈都在天堂任职了吗?!   上流社会最讲背景,她的背景就是全靠厉家资助,完全上不了场面。   甘露拿着叉子绞着盘中的一块牛排,想了想还是说道,“不去了吧,我买礼物,你帮我送给你妈妈?”   她对顾小艾,喜欢且依赖。   人不到,礼物也要到的。   “嗯。”   厉子霆没有任何的反对,优雅地切着牛排,神情不变。   “……”   这么好说话?!   甘露狐疑地看了一眼厉子霆,看样子他现在真得重视了两个人之间的平等尊重。   好事,好事。   甘露放下心来,开始吃晚餐,一口果汁还没咽下肚就听到厉子霆慢悠悠地道,“你不去,我带甘泉过去就行了。”   “卟——”   甘露连忙掩住嘴,差点一口果汁喷出来。   厉子霆和甘泉同时用嫌弃的眼神看向她。   “你照顾不了我哥哥……”甘露忍不住道。   “我患过孤独症,精神病可以照顾精神病。”厉子霆不急不缓地道。   “……”   什么破理论。   甘露无语极了,正要反驳,就见厉子霆看向甘泉道,“你想不想去迪士尼?”   “想!想!”甘泉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我要跟厉、厉哥哥一起去!”   厉子霆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朝甘露看了一眼,有些挑衅,摆明是在说她阻止不了。   “……”   甘露更加无语。   厉子霆这是在携天子以令诸侯吗?   从小到大,她都没让哥哥离开一个人出去,怎么会放心哥哥去C市。   怪不得厉子霆今天吃饭把甘泉也捎上了,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想把她们兄妹都带去C市。   “我们去……会丢你脸的。”甘露完全没了吃晚餐的心情,迟疑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   她和哥哥,见惯了各种各样另类的目光。   到那厉家那种上流的场合,这种眼神恐怕会更多吧。   厉子霆淡淡地瞥她一眼,顿了几秒说出一句经典的话,“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的。”   “……”   甘露的整张脸都囧了,她不丑好吧……   见公婆……见公婆……   他们连20岁都没满,现在见公婆……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厉子霆定定地看着她说道,“我对你,从来不是玩玩而已。”   话落,他的脸朝她倾斜过来,在她唇角印下一吻,如泉水般的嗓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性感。   他的唇贴着她道,“甘小露,我要你知道,你追我,你原谅我,都是正确的决定。”   他说,我对你,从来不是玩玩而已。   “……”   甘露的思绪被震得七零八落,眸光有些涣散。   正确的决定。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他……想把她正式介绍给他的家人么?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的话好像哪里怪怪的。   厉子霆已经坐正开始吃东西,甘露才猛然反应过来,立刻道,“我没追你!”   她是暗恋他,可从头到尾她也没追过他!一次也没有! ☆、【Len】你还不回美国(1)   “咳。”   闻言,厉子霆轻咳了一声,“你没追我天天给我做饭?”   “那是你让我做的。”   天地良心,她哪敢主动提出天天做午餐给她吃。   她是矛盾,她是喜欢他,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追他。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厉子霆是她倒追到的呢?   “你没追我,转到S高来?”厉子霆看着她道。   “那也是你让我转的,你还逼我写借据!”想起来,她还欠着他一笔钱呢,她欠他们厉家的金钱……真是都算不清了。   “是么?”   厉子霆像是才想通一样,轻描淡写地道,“都是我让你做的?”   “是啊。”甘露猛点头。   “那就当我是我追你的。”厉子霆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看着她道,“吃饭,快冷了。”   “……”   什么叫就当……   戳破两个人关系的本来就是他……   想了想,还是放不下心,甘露郑重其事地道,“到你爸爸妈妈面前你不能说是我追的你,不然会显得我在巴结权贵一样。”   “愿意跟我去C市了?”厉子霆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意味。   “……”   又掉坑了。   甘露低下头,把牛排咬得特别用力。   很久,厉子霆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是我追的你,行了么?好好吃饭。”   “……”   “如果你不跟我去,难保我不会讲错话。”   “……”甘露无力地看向他,“厉子霆,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不会威胁人。”厉子霆淡淡地道,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   他还能更睁着眼说瞎话一点吗?!   他不会威胁人还有谁会?每次都不会给人第二个选项。   甘露无奈地看他一眼,继续奋战自己盘中的牛排。   去不去C市?   好大的问题一个……   ******************************   和厉子霆和好以后,甘露能明显感觉到厉子霆对她好了很多。   甘露以前期望做一些情侣间的事,都被厉子霆排上了计划表。   一天早上起床,甘露还没走进厨房开始忙碌,就看到墙上的挂历被各种颜色的笔画得满满当当。   4号:森林公园。   5号:烛光晚餐。   6号:烟火。   7号:下厨。   8号:公益活动。   ……   甘露看着挂历上的节目,已经排到了几个月之后,厉子霆计划着出游,计划着浪漫,都是巧妙地安排在她功课之余的闲暇时间。   以前厉子霆也习惯在挂历上写下节目安排。   不过内容就大相径庭,以前是1号:语文,2号:英语,3号:英语,4号:英语……   突然有种喘了一大口气的感觉。   甘露翻动着挂历不由得傻笑,计划性严重的厉子霆连浪漫的活动都要计划,毫无惊喜,可她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么开心呢?!   把挂历郑重其事地摆好,甘露钻进厨房做早餐,心情莫名地好得不行。   ……   厉子霆不再留在她家里过夜,但除去她的睡觉时间、上课时间,他都会出现在她面前,跟神计算似的。   她每天的时间安排都变满了,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 ☆、【Len】你还不回美国(7)   甘露渐渐回到那种除了功课就是想厉子霆的时光。   一切都在慢慢步回原来的轨道。   几天以后,甘露渐渐发觉不对劲,在厉子霆某天到学校来接她时,忍不住问道,“你还不回美国上学?”   他都停课多少天了。   厉子霆顿了顿,淡漠地道,“等妈妈过完生日再说。”   “是吗?!你这次回来专程为你妈妈过生日的?”甘露胡乱地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本,不解地问道。   难道回来找她只是顺便?!   厉子霆看不过去,把她拉开到一旁,伸手替她整理着书籍,半晌说出一句,“不是。”   “你请了多久的假?”甘露不解地看向他,“你这么一直休假大学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她知道厉子霆的智商很高,其实他之前就可以选择名牌大学了,但他还是按部就班一年一年地上学。   他是个很少缺课的好学生。   “给我妈妈准备了什么礼物?”厉子霆淡淡的一句话成功转移了甘露的注意力。   甘露的眉头瞬间就打结了,“不知道,我想了好久,还在网上搜索很久,还是不知道送什么。”   “你小时候不是送过礼物给她?”厉子霆看了她一眼。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厉子霆看向她,手上拎着她的背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好看的唇微微张开,“因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因为你现在成了她未来的儿媳妇?”   “……”   甘露被他逼近的呼吸和暧昧的语气弄得脸上莫名发热,连连倒退几步,“什么儿媳妇,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我。”   “我妈妈一直很喜欢你。”厉子霆将她的背包挂在单肩,一手拉过她往教室门口走去。   “可那个时候我只是被资助者。”甘露被他牵着往外走,低声地咕哝了一句。   用甘甜的话来说,她只是他们厉家的一个扶贫对象,扶贫对象而已,需要多少的喜欢?不讨厌就OK了。   可现在她要用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厉家,搞不好会掀起轩然大波……   厉子霆突然停住脚步。   甘露一头撞上他的背,痛得抚额,“怎么了?”   厉子霆转过身,伸手拨了拨她脸颊边的发,替她拢到耳后,让她露出一张渐渐圆起来的脸,“如果我让你回家只会让你难堪,那你就咬死我。”   说着,厉子霆竖起自己的手,以手背对着她。   甘露囧囧有神,“你是在讽刺我咬过你很多次了吗?”   他是在暗示她是小狗吗?   “变聪明了。”厉子霆勾了勾唇,伸手握住她,亲溺地牵着她的手离开。   “……”   他怎么就这么热衷于糗她。   *************************   厉子霆大少爷有三样事情是绝对禁忌的。   第一,不能让他进厨房。   甘露第一次看到厉子霆下厨完全震惊了,整个厨房都在喷火,她不得不护着甘泉跑到别墅躲难。   她从来不敢想象,一个哈佛的高材生可以把厨房弄得像世界末日,就这样,他还敢说他小时候做过饺子…… ☆、【Len】你还不回美国(8)   第二,不能让他和婆婆妈妈在一起。   厉子霆自己安排了公益活动,同她一起去敬老院陪老人家去一日游。   结果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说话,而厉子霆被婆婆们包围着脸色僵硬,坐得一动不动,面对婆婆们的口水轰炸,他一天到晚说出口的话不超过十句。   甘露一度怀疑他的孤独症并没有彻底康复。   可能这也是厉子霆并不喜欢两个人去人多的地方约会的原因,他很宅,宁愿两个人宅在一起。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拥抱她会抱得比较自在。   他能参加的集体活动只限踢足球而已。   第三,不能让厉子霆沾酒。   厉子霆一碰酒就会狂吐,吐就算了,他还要维持基本的礼貌和礼仪,收拾桌子收拾椅子收拾洗手间……最后总是把甘露弄得越来越乱。   掌握这三大要点以后,甘露把挂历上的节目安排删去了很多。   她懂的不多,但她知道经营感情,不能只让一方努力。   厉子霆不愿意去做的,她都不想让他勉强。   破裂的关系在迅速缓和,冰冻的巨冰在融化……   ……   某一天,甘露看到电视、报纸上关于赵莫的新闻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只有网络上还有一些少少的评论。   再这么下去,很快人们就会淡忘掉赵莫这件事。   可她再打赵莫的电话,赵莫都没再接了,去S高,她才知道赵莫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   没人知道赵莫去了哪里。   赵莫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   几天以后,甘露请了假,同甘泉、厉子霆起程去C市,去参加厉子霆妈妈的生日宴会。   C市的机场——   “我去上个厕所。”   “我想吃冰淇淋。”   “我又想上厕所。”   “我想喝奶茶。   “我再去上一趟厕所……”   还没出C市的机场,甘露已经上足足五趟厕所,厉子霆和甘泉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你很紧张?”厉子霆问她。   “没有!怎么可能,我从小到大就不知道紧张是什么!”   甘露故意拔高音量说道,逞强地装出一脸无所谓,没隔几秒整个气势又弱下来,“那什么……我再去一趟厕所,奶茶喝多了。”   说完,甘露又往机场的洗手间冲去。   “……”   厉子霆看着她落跑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见他的家人,让她这么紧张?   “呼——”   甘露钻进洗手间拼命深呼吸,站在大镜子前反复观察着自己的穿着,双手掬了水一次次泼到自己的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见过厉子霆的妈妈,见过厉子霆的妹妹……   都见过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对,不紧张,不紧张。   甘露重重地深呼吸着,好久,她才走出洗手间。   一走出去,她就看到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厉子霆走过去,像是保镖,个个人高马大,走到厉子霆就是90度鞠躬,“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   题外话:终于要见公婆了,其实这个时候出现厉爵风和顾小艾,大家会不会觉得违和呢?!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1)   “嗯。”   厉子霆淡漠地颌首,转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甘露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甘露盯着那些保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我……我再去一下厕所,马上出来!”   于是,她又钻进了洗手间。   明明擦干净了手,但才几秒钟,她的手心又渗出汗来。   完了完了,她完全淡定不了。   “疯了。”   甘露双手抱住头在洗手间的大镜子面前走来走去,来回踱步。   怎么办?她真的好紧张。   洗手间里进进出出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看她,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越过,好像沾到她都会沾到病毒一样……   见家长、见家长……   要自然大方一些,要顺理成章一些……   甘露咬着指甲第N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甘露打开一看,是厉子霆发过来的——   【如果你想当个不准时的儿媳妇,可以继续在厕所里呆着。】   看到这条短信,甘露忙不迭地跑出洗手间。   “……”   厉子霆就站在女士洗手间外面,看着她走出来,视线落在她被抓得乱七八糟、蓬乱的头发上,眉头浅浅地蹙起,声音幽幽地响起,“我爸妈不会吃了你。”   甘露用手扒了扒头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我知道……我又不紧张,我会表现好的。”   说完,甘露大大地深呼吸了次,往前走去。   “……”   厉子霆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影上,唇抿紧。   她走路……同手同脚了。   还没等他和甘泉跟上去,甘露又回过头来,一脸纠结地道,“我……我想再上一次厕所。”   “……”   厉子霆直接攥了她的胳膊就往前走,帅气精致的五官引发机场狂潮般的回头率。   *************************   机场外,面容严肃的保镖们齐刷刷地站在一排崭新的跑车前,一扇扇车门开着,等待他们的驾临。   甘露被厉子霆押坐进去,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厉子霆,你妈妈会喜欢我的礼物吗?”甘露坐在车上忍不住问道。   厉子霆瞥了她一眼,“换个问题。”   这个问题从昨晚开始他已经听几百遍了……   “诶?厉子霆,我戴的小镜子呢?怎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甘露焦头烂额地上下左右一通找。   她明明把小镜子带出来了啊……怎么会不见呢?!   “在你的左手里。”   厉子霆的语气有着无可奈何的宠溺,伸手将小镜子从她左手里取出递给她,“别紧张。”   “我没紧张!”甘露下意识地否认,拿着镜子又开始理头发。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头发打理完一次又一次……她现在的扮相应该够良家,看不出是问题少女吧……   “……”   逞强的白痴。   厉子霆没说什么,一路沉默地看着她不断拿着唇蜜找唇蜜,拿着钱包找钱包……   厉子霆的家座落在C市的黄金社区浅水湾,这里的住户非官即贵,社区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跑车缓缓驶进……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2)   浅水湾。   甘露对这个地方并不是陌生到极点,她来过,偷偷混进去过,可是……厉家除了佣人,没有人在。   她站在厉家大门前,直到赵莫打电话给她,说哥哥发病,她才离开……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了。   “不用常来,这里只是我父母的房子,不是我们的。”厉子霆如泉水般动听迷人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甘露愣了下,才发现自己不知觉间把话都说出来了。   不是我们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会有他们自己的房子吗?   “会。”   厉子霆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简单一个字又回答了她。   “……”甘露摸摸鼻子,她又问出来了?!   ……   车队沿着浅水湾社区的路蜿蜒往前,在一栋独立的欧式别墅前缓缓停下。   甘露隔着车窗往里望去,只见门僮将门打开,一排女佣从里边秩序井然地走出来,分列两旁,整齐划一地90度鞠躬弯腰,“少爷。”   架势好大……   “砰砰砰——”   几声声响,跑车的门通通被保镖在外打开。   “比我、我们家漂亮……好、好多人……”   甘泉坐在前面发出一声感慨。   甘露一下子就抓住了厉子霆的手,死死地攥住,指甲深深地抠住他的手,脸部线条绷得死紧……   厉子霆看向她的脸,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她身旁,不急着下车。   死了。   她还是好紧张,怎么办?!   女佣们陆陆续续地将他们带来的东西和行李箱拿进别墅里,保镖们还是严肃地站在车门旁,没有显出一丝不耐烦。   豁出去了!   一咬牙,甘露松开了厉子霆的手,钻出华丽的跑车。   厉子霆还坐在车内,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掌心里的众多指甲印,唇角不露痕迹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一双长腿跨出跑车。   “甘少爷,甘小姐,这边请。”   一个年长的女佣走过来,看着甘露和甘泉微笑说道,眼里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对待客人的尊敬和礼貌。   厉家连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   看到她哥哥还能没有异样目光的,甘露只见过厉子霆一个。   连赵莫,第一眼看到甘泉会不自觉微抖的脖子和头时,都露出一抹不适应的诧异。   “好,麻烦您了。”   甘露努力平静地说道,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甘露又折回来拉甘泉的手,“哥你干嘛不走?!”   年长的女佣停下来,微笑着等待他们。   “小、小露,你走路好、好奇怪。”甘泉低头盯着她的脚,奇怪地说道。   “我哪有。”甘露小声而强烈地否认。   “有。”   “没有!”   “有。”   “……”   甘露被激到,大步往前走去,然后华丽丽地囧了,她同手同脚了……   难怪甘泉会说她走路奇怪。   完了完了,她紧张得连路都不会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甘露紧张得一颗心乱跳,一只手从后揽上她的肩,指尖的重量隔着衣服压住她,让她莫名地安稳下来……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3)   厉子霆站在她的身旁,单手搂着她的肩,朝那年长的女佣点了点头,“这是童奶奶,在我们家做了很多年。”   “童奶奶好。”   听到这话,甘露不假思索地立刻问好,背也弯了下去,恨不得弯个120度。   厉子霆说过,他小时候童奶奶带了他不少时间。   “甘小姐不必这样。”童奶奶显然被她的大礼弄得受宠若惊,惊了下才笑着道,“我只是个佣人而已。里边坐,厉先生和太太还没有回来,小姐还在上课。”   “……”   闻言,甘露有些傻眼地转过头看向厉子霆,“今天不是你妈妈的生日宴会吗?晚上开?!”   居然白天一个主人都不在。   “嗯。”厉子霆颌首。   “你不早说!”甘露想都不想地捶了他一记,一手拍着心口,“呼……吓死我了,我以为进门就要见你爸爸妈妈呢。”   紧张得她一路都在想用什么见面的方式才显得出家教以及认真、隆重之类……   “有差别么?”厉子霆看着她问。   早点见跟晚点见的分别。   “当然有,早死晚死差别很大的!”甘露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这种话很不合时宜,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怯怯地看向一旁的童奶奶。   “呵呵。”   童奶奶倒是完全不介意地笑笑,“甘小姐像太太和小姐说的一样,很是率性可爱。”   “……”   甘露不觉得这两个词是在夸她来着。   院里的树木盆栽修剪得很精致漂亮,一派生机勃勃,别墅周围是一片很大的花园,草地上刚洒过水,阳光照过去,葱绿欲滴。   *************************   厉子霆在外面的学生公寓简洁简单,于是甘露一直觉得,厉家是虽然有钱但绝不铺张浪费的。   可是走进这栋欧式别墅,甘露明显发觉自己想错了。   金碧辉煌的装璜布置,复杂而华丽的天花板令人有种参加博物馆的错觉,精巧的结构,一尘不染的家具,一流的绒毛地毯,落地灯、真皮沙发、酒柜……都是顶级品牌的,非国内可以轻易打造。   笑容一致的女佣们随处可见……   甘露对厉家的财产没有多大的概念,可这一刻,她好像模模糊糊地有概念了。   因为这栋欧式别墅从里到外,从细节到整体,就透着俩字——有钱。   有很多的钱……   “甘少爷、甘小姐想喝点什么?”童奶奶带了两个年轻的女佣走过来,微笑着问道,满脸的善意。   “都可以。”   甘露连忙露出一个自以为大方得体的笑容,甘泉紧贴着厉子霆而站,闻言便扯了扯厉子霆的衣袖。   “给甘泉一杯苹果汁。”厉子霆替他说道。   “好的,少爷。”   女佣退下。   甘露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看向厉子霆忍不住问道,“这里的装璜应该不是你妈妈设计的吧?”   她印象中,厉子霆的妈妈顾小艾不是那么显摆的女人才对……   闻言,厉子霆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眼里带着一抹赞赏,“是我爸爸。”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4)   她居然看得出来。   看来他小看她的智商了。   “……”   原来厉子霆的爸爸是这样一个人……   甘露看着这个客厅里的家具,心里又开始打鼓,完了,那她带的礼物会不会被嫌弃?好像不够贵重。   “厉、厉哥哥,你家真漂亮。”   甘泉站在一旁一脸赞叹地说道,跟电视里的现代宫殿一模一样。   “不觉得浮夸么?”厉子霆淡淡地说道,显然不为这种赞赏感到任何高兴。   甘露正盯着复古的落地灯看,闻言不由得看向厉子霆。   只见厉子霆神情淡漠地坐到沙发上,一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阳光从精致的窗框落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踱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你跟你爸爸关系不好?”   甘露瞥了一眼周围,没有女佣在旁,于是走到厉子霆面前蹲下身来,看着他问道。   事实上,她一直都没听厉子霆提过他爸爸的事。   她对厉家的了解也就是他妈妈,他妹妹……   至于厉子霆的爸爸,对她来说只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没有。”   厉子霆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半晌摇了摇头。   “……”   甘露蹲在他面前,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   “这个时间,我爸爸妈妈在外面庆生。”   厉子霆抬起手,低眸瞥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淡漠地说道。   甘露诧异地睁大了眼,然后笑了起来,“真的?那你爸爸妈妈很有情趣啊。”   “情趣?!”   厉子霆皱了皱眉,乌黑的眸凝视着她,“把我们丢在这里,去过他们的生活,这叫情趣?!”   明知道他今天会把甘露带过来,还是出去庆生。   这叫情趣?!   他不觉得。   甘露有些错愕地看着厉子霆,她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她一直以为他是生活在一个很有爱的环境里,他爱自己的妈妈,疼自己的妹妹……   不过看起来,他和他爸爸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甘露蹲在他面前,单手撑着下巴,想了想道,“那他们需要二人世界的生活啊,这很自然。再说我等他们总比他们等我好吧。”   怎么说她也只是个晚辈而已。   “……”   厉子霆沉默。   她倒是想得很开。   甘露伸手戳了戳他的膝盖,故作讷闷地道,“奇怪了,有情趣的爸爸妈妈怎么会生出一个没有情趣的儿子。”   “……”   厉子霆的脸色僵了僵,“我没有情趣?!”   “你做过有情趣的事吗?”甘露反问,“你什么都是计划好的。”   连约会的行程安排都能写满在挂历上的一个人……能有什么情趣可言。   如果他们能一路顺利走下去,她的后半生应该是悲哀而刻板的。   她怎么会喜欢上他呢?!自找罪受。   厉子霆皱着眉,黑眸凝神半天,才反驳出一句,“买戒指不是。”   “……”   甘露无语,无力地用手抚额,无奈地道,“我知道那不在你的计划之内,那是被我逼出来的……”   是在两人第一次上~床之后,她说要戒指,然后他突然就冲下床说带她去买戒指……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5)   估计,那是他人生唯一一次的冲动行事了。   “我只是没有预料会那么快。”   连上~床都不是在他的计划之内,如果当初他能克制把持,她就不用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他最后悔的事,太早拥有了她。   厉子霆坐在她面前,稍稍俯下身,脸离她近一些,视线落在她细嫩而白皙的脖颈上,眸色深了深,“戒指呢?”   “……”   甘露怔住,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光溜溜的脖子,眼神有些闪躲。   他终于问到了。   她还以为,他都没有在意。   “戒指你也丢了?”   厉子霆的嗓音微微低沉,听不出喜怒,一双黑眸里神色复杂,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叉叠在一起,叠得有些紧。   “……”   甘露低着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好久才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那时候以为,我们结束了。”   他的衣服。他的戒指,他的一切……   那个时候的她都想丢弃,全部丢弃,丢得干干净净。   如果有垃圾车收她,她会把自己也一并丢掉。   ……   厉子霆盯着她,顿了几秒,“我知道了。”   没有责怪,也没有开心。   “你生气了?”甘露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我猜到了。”   厉子霆淡淡地道,从发现他的衣服在她家里消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的脖子上没有戴链子,她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戒指的痕迹……   现在问出来,只是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意料中的答案。   心口却泛过不在意料中的疼痛。   “厉子霆……”甘露看着他,有些担忧,生气了吧?   “带你去走走。”   厉子霆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   “去哪?去你房~间?!”   闻言,甘露顿时眼前一亮,她很想知道厉子霆以前住的房~间是什么样,有没有私密的东西……   “……”厉子霆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冷淡地道,“去足球场。”   “……”   看,她就说厉子霆是最没情趣最没情趣的人了。   第一次带她回家……去毛线的足球场啊!   *************************   浅水湾的社区里,有一处很大的足球场。   厉子霆换上一套白色的长袖运动服,在足球场里踢起球来。   他很喜欢踢花式足球,技巧地将足球在自己脚边运转,就好像他的一双鞋有引力一般,运动感十足,帅气十足。   这个时候的厉子霆是最有活力的,呃,错了……在床~上的时候他应该才是最有活力的。   但这次和好后,他们之间除了偶尔的轻吻,没了任何进一步的亲密。   甘露一个人囧囧有神地想着,托着个下巴坐在一旁看着。   第一次看厉子霆一个人踢花式足球,还是高中的时候,她躲在围墙外偷窥,听着足球落地的一声一声响。   想起来好遥远……一转眼,他们都是大学生了。   “我也要玩,教我。”   坐得无趣,甘露跑了过去,从地上捡起足球说道。   厉子霆看向她,眸中掠过一抹诧异,随即淡淡地颌首,开始教她。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6)   甘露一开始像模像样地学着足球,到后面完全是在捣乱,一个劲地把足球踢到老远。   “……”   厉子霆一手抄起球抵在腰间,黑眸看向她,“甘小露,花式足球不需要大力。”   “我觉得我踢得不错了。”甘露抢过足球,转眸看了他一眼,小声地道,“我学得好,还是甘甜学得好?!”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的脸,眉头浅浅地蹙了蹙,“为什么又提她。”   “她以前不是让你教过她踢球?”   甘露说道,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躲在围墙外面偷窥的暗恋者。   “你在吃醋?”   “那是我踢得好,还是她踢得好?”   “你。”厉子霆没有任何的犹豫。   “为什么在你眼里好像我通通比甘甜强?!”甘露得了便宜卖乖,抱着足球站在他面前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哄她的。   “你不好,我为什么选择你?”厉子霆不答反问,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话落,厉子霆伸手擦了擦她鼻尖的灰。   甘露的心里忍不住泛甜,两手转着手里的足球,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为什么会喜欢足球?”   闻言,厉子霆的眸色滞了滞,像是想到什么,最后淡淡地道,“忘了。”   “你这么喜欢足球……”   甘露没能问下去,厉子霆已经朝着足球场外走去。   甘露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小女佣站在那里,满脸的焦急,甘露跟着走了过去。   “少爷,甘少爷打坏了游戏机,现在很害怕,我们都跟他说没事了,可是他还是很害怕,连水都不敢再喝一杯。”   女佣焦急地说道。   “对不起,我哥给你们惹麻烦了,我马上过去。”甘露脸色一白,连忙道歉,说着就要走。   她的手腕被厉子霆攥住。   甘露回头看向厉子霆,厉子霆盯着她道,“我过去就行了。”   “我哥哥他……”   “你越是对他做的事表示紧张,他越会慌乱。”厉子霆看着她道,“你学这一科,应该知道。”   “……”   她当然知道,但她也不想把哥哥留在他家里添乱,那样会遭人烦的。   “你哥哥是来做客,不是来添乱的,你不要紧张。我一会再过来。”   厉子霆说完,便同女佣离去,把甘露一个人留在足球场。   甘露抱着足球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厉子霆越走越远。   她没说过,她其实很害怕自己和哥哥表现得不好,在厉家到处添乱添烦……   不过,厉子霆好像都注意到了。   所以,他不要她过分紧张。   厉家连佣人的素养都好得一塌糊涂,对她哥哥能做到像看正常人一样,不歧视不同情,可是他们的心里呢?   是不是都和厉子霆一样,并不在乎……   甘露心下不由得乱起来,把足球丢到地上,一脚踹了出去。   足球直接被她踢出场外。   甘露摸摸鼻子跑了出去,一部华丽的跑车在足球场外的路边停下来。   在浅水湾的社区里,甘露已经看一路的豪华名车,已经很有免疫力了。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7)   甘露走过去捡球,直起身的一瞬间,她看到跑车的车窗被缓缓放下,一张漂亮大方的脸出现在甘露的视线里。   甘甜。   久违了的甘甜。   原来她也住在浅水湾。   该死的冤家路窄。   “好久不见,甘露。”甘甜坐在车内冲着她微笑,一脸的大方从容。   好像她们之间真的只是好久不见的旧同学而已。   甘露的脸色立刻冷下来,拿起手中的足球直接砸了过去。   “砰——”   足球狠狠地砸在车门上,又反弹回不定期。   甘甜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慌,很快又镇定下来,推开车门下车,微微一笑,“甘露,对待许久不见的朋友,你的打招呼方式还真是特别。”   甘露冷冷地看着她,甘甜穿着一身漂亮的华服洋装,洁白的颜色衬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宛如一个性感的公主。   “朋友?”   甘露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上次我把你已经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生生的呢。”   “……”   甘甜的脸色难看了几分,“甘露,是我网开一面,没去警局报警,否则,你怎么可能有机会上大学?!”   “哇……好大方啊!”甘露夸张地高喊出来,眼中全是蔑视,“我谢你全家!够了么?!”   “……”   甘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却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很久才道,“你和厉子霆又在一起了?”   “是,我今天就是来见他父母的。”   甘露从地上捡起足球,一脸趾高气昂地走到她面前,挑衅至极,“你这回又想出什么办法了?说你和厉子霆有什么大学之约,还是说厉子霆一直在跟你交往?!又或者,你们一直订着娃娃亲?!”   “……”   甘甜站在一旁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呗。”甘露满脸不在乎地看着她,“看看我甘露这次还会不会被你吓到!”   她甘露这回要是再被吓到,甘露两个字倒过来写!   “你知道他这几个月在哪?”甘甜问道,一双眼看向她。   “……”   甘露的脸色迅速白下来,眼里还残留着逞强的神色。   “原来你还不知道。”甘甜微笑,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像只战胜的斗鸡,高傲地走向自己的跑车……   “我是不知道这几个月他在哪里。”甘露冷冷地道,“不过我知道见父母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话落,甘露满意地看着甘甜的脚步僵硬了。   “是么?”甘甜转过身看向她,“那代表过关么?代表他全家都接受你了?!代表你能进厉家做少奶奶?!”   “……”   甘露被激得直接握紧了拳头,作势要揍她。   “……”   甘甜的脸上露出一抹害怕,没再和她说一句话,便打开车门上车,跑车缓缓驶离。   甘露想都不想地拿起足球又丢了过去,足球又一次砸在甘甜的跑车上……   “砰——”   该死的甘甜。   居然和厉子霆住一个社区!   甘露的气不打一处来,又跑过去将足球捡起来,渐渐发觉出异样,总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Len】小时候的厉子霆(8)   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盯着她一样。   甘露捡起足球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又是一部银蓝色的豪华跑车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窗半开着,一双墨镜在太阳底下反射出光泽,让人看不清楚里边坐着的人……   跑车的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车,全都静静地停在那里。   “……”   浅水湾的大人物真多。   甘露皱了皱眉,没有多想,抱着足球往足球场里走去,一下一下把足球踢进网门发泄。   甘甜的声音总是出其不意地击中她脑袋里绷得最紧的那根弦……   见家人那代表过关么?   代表他全家都接受你了?!   代表你能进厉家做少奶奶?!   ……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能不能过关!她怎么知道过完这关,还有多少关要过!   “砰——”   甘露狠狠地踹出去一脚,足球狠狠地踹到网门,又弹回来。   甘露跑过去捡,超大的足球场上,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将地上的足球捡起来。   “……”   甘露错愕地看过去,只见一群黑衣保镖站在那里,个个面无表情,足球被掌握在其中一个黑衣男手中。   黑衣男们在足球场上分列成两排,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他们中间走出来,长裤包裹着笔直而修长的双腿,一身漆黑如墨的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更加颀长而精瘦,起码有188的身高以上。   但令人会注意的,不是他完美的身高比例,而是他周遭散发的气势。   他站在黑衣男们面前,全身散发着凌人于上的气焰,高高在上,令人不寒而栗。   这样一群人站在足球场上,甘露感觉到一阵肃杀的意味。   男人站在众人面前,墨镜下的一张薄唇紧抿着,没有一丝弧度,墨镜在太阳下反射出光。   “……”   是刚刚看她用足球砸甘甜车的人?!   甘露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向前,没看那男人,直接看向面无表情的保镖,“麻烦,请把足球还给我。”   够有礼貌了吧。   “……”   结果是没有一个人应她。   黑衣男保镖们全无视了她。   而那个男人抬起手,瞥了一眼手腕上银白色的表一眼,冷漠而不耐烦地道,“告诉她。”   这种冷冰冰的语气……好像在哪里听过。   甘露还没想明白,那个拿着足球的保镖已经奉命开口,“这是去年世界杯决赛中使用的足球,有世界冠军的签名,价值260万美金。”   “……”   甘露愣愣地看着那个足球,果然见上面有一些签过字的痕印,世界冠军的签名?!   260万美金的足球?!   厉子霆这败家的,这么值钱的足球就该收起来早晚三柱香供好!   居然还拿出来乱踢!   “你刚刚做的事是对这个足球的侮辱。”   为首的黑衬衫男人冷冷地说道。   “你是指我用它砸那车的事?”甘露下意识地点头表示赞同,“的确侮辱了这个球,那女人用50元的球砸她都不值!”   话落,她明显感觉眼前的保镖们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她,各种打量她。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1)   “……”   甘露被他们盯得浑身各种不自在。   她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   黑衬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墨镜在反光,几秒之后薄唇微掀,冷漠地问出一句,“那你觉得多少钱才值?”   天马行空的一句问话。   什么叫觉得多少钱才值?打甘甜么?一毛钱都不值!   甘露也不蠢,被问得这么一头雾水心里不由得生起一抹猜忌,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男人谨慎地问道,“你认识刚刚车里的那个女生?”   不会是甘甜的亲戚?   故意来找她麻烦?!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男人冷冷地说道,即便戴着墨镜,也能让人感觉他浓浓的不悦。   好像跟她说话浪费了他多少宝贵的时间一样。   “……”   甘露站在那里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决定奉行走为上计,二话不说上前从保镖手里抢了足球就跑……   “砰——”   没等她一个回身,她膝弯处被狠狠一踢,整个人都被两个保镖压制得跪到地上,足球从手里掉落在地,骨溜溜地滚出好远。   有没有搞错。   今天黄道不是说诸事可行么?迷信果然要害死人……   “回答我。”男人偏执地继续问道。   甘露被迫地跪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索性放弃挣扎,反正厉子霆一会过来,她懒得浪费力气。   “回答!”   男人阴冷地道,命令的味道十足,带着强势与霸道。   闻言,保镖配合地将甘露的肩膀往下压得更低,让她几乎贴到地上。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我拿我的鞋去拍她的脸,我都嫌脏了我的鞋底,你说她能值多少?!”眼看着脸要贴到地上,甘露想都不想地吼了出来。   话落,她明显感觉压着她肩膀的保镖手抖了下,并没有再往下压她。   ……   足球场上的空气在流动。   价值260万美金的足球停在地上。   甘露开始数着厉子霆过来的时间,一、二、三、四……十五、十六、十七……   黑衬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蓦地抬了抬手。   保镖立刻放开了她。   甘露揉着疼痛的膝盖站起来,继续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就是甘露?”男人问道。   “……”   真是冲着她来的?!连她名字都知道。   甘露不由得往足球场外望去,厉子霆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救场?!   ……   忽然,面前高大的男人缓缓摘下干净而华丽的墨镜,露出一张成熟且帅得有些过份的脸,冷硬如削的脸庞轮廓,有种雕塑工艺的精致感,略薄的唇,高挺的鼻梁,剑眉下一双眼乌黑得深邃……   那种瞳仁是漆黑的,黑得没有一丝杂质,深不可测。   刹那间,甘露站在那里看呆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表情是冰冷的,周身的气场强大,足以吞灭所有……   这种表情的冷漠……   这种眸子的漆黑程度……   全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曾相识……   看着看着,甘露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最后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一句,“你……认识厉子霆吗?!”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2)   看着看着,甘露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嘴一点一点张大,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认识厉子霆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半晌唇角勾出一抹邪气的弧度。   甘露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足球场外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厉子霆仍然穿着那套长袖的白色运动服,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甘露连忙跑了过去,想也不想地攥住厉子霆的衣袖,“那个那个,我好像见到你家亲戚了!”   好像好像!   那眼睛,那种感觉……跟厉子霆都太像太像了。   厉子霆看向她,反手扣住,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拉着她朝那群黑衣男保镖走去,一张俊美如斯的脸没什么表情,冷冷的,黑眸淡漠。   “少爷。”   黑衣男们朝着厉子霆鞠躬。   果然!   他们不是甘甜的人,而是厉子霆家的人,难怪知道厉子霆的足球值多少钱。   甘露正想着,就见厉子霆站定在为首的男人面前,微微低下头,淡漠地开口,“爸爸。”   “……”   甘露倏地瞠大了眼。   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到了她的脑门上,她整个人瞬间石化。   爸爸?!   这个……把她制得跪在地上的男人是厉子霆的爸爸?!   他就是E.S集团的总裁厉爵风?!   “嗯。”   厉爵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重新将墨镜扣上鼻梁,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一群保镖们都浩浩荡荡地跟着他离开。   甘露傻眼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手指僵硬地扯着身旁厉子霆的衣袖,“他、他、他真是你亲生父亲?!他看起来不超过三十五岁,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厉子霆没有回答,只是凝望着厉爵风离去的身影,面色冷峻。   “你怎么了?”   甘露注意到厉子霆脸色的不豫,那种冷冰冰的神情,明显不是一个儿子看到父亲该有的。   他跟他爸爸之间的关系……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差。   “他对你做了什么?”厉子霆忽然转眸看向她问道,好听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悦。   “呃……”   甘露的眸光闪了闪,随即笑笑道,“没有,他就问我是不是叫甘露,看来你全家真的都认识我。”   她略去厉爵风让人把她压制到跪在地上的那一段。   “是么?”厉子霆淡漠地反问,眼神明显是不相信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打量,最后落在她的膝盖上……   甘露低下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膝盖上还沾着一块大大的灰尘。   “我刚刚踢球时摔了一跤,所以弄脏……”   “他还不是你的家人,不用为他说话。”厉子霆冷冷地打断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指尖禅去她裤子上的灰尘。   被他揭穿,甘露有些语塞,“没有,我没为谁说话……”   厉子霆蹲在她的脚边,仔细而专注地替她拍走灰尘。   甘露看着他,能明显感觉出他的不开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默。   足球场上的风,有些大。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3)   两个人留在足球场上,很久。   *************************   见过厉爵风后,厉子霆显然比之前更沉默了,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冰山,周身散发着冷气。   甘露被他拉着回到厉家别墅。   一进门,便有女佣恭敬地拿出拖鞋、拿出温热的湿毛巾服侍他们,甘露为了突显自己有礼貌,连声说着谢谢。   “小露。”   温柔的声音传来。   甘露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抬起头。   只见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从里边走出来,将手中的一套英式茶杯交给身旁的女佣,微笑着看向她,写满了善意的一张脸孔。   是厉子霆的妈妈,顾小艾。   ……   甘露站在那儿怔了怔,很多回忆涌过来。   孤儿院里,被所有人嘲笑时,是她带着善意的笑容出现;   自己学坏时,是她放下一切陪着;   顾小艾,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不曾放弃自己的人。   “小艾阿姨。”   甘露放下毛巾,朝着顾小艾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带了抹依恋。   她和顾小艾,有三年多没见过面了。   顾小艾张开双手,甘露立刻投进她的怀里。   顾小艾的身上有种好闻的味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是种让人眷恋的香气……她曾经很依恋依赖。   “好久不见。”顾小艾抱了抱便松开,微笑着上下打量她,“又长高不少。”   甘露嘻嘻笑着抓了抓头发,定定地看着顾小艾。   顾小艾被她看得有些莫名,“看什么?”   “小艾阿姨,你好像跟我第一次见的时候都没有差别。”甘露不由得说道,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顾小艾。   厉子霆的爸爸妈妈驻颜有术,看上去都好显年轻。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顾小艾被她逗笑。   “记得,小艾阿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这么久不见,嘴变甜了。”顾小艾说道。   “……”   甘露笑得有些僵硬,为确保见面顺利,她突袭了不少见家长的手册。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厉子霆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厉家,出现在顾小艾面前……   如果早知道……她以前一定会乖乖的,不行差踏错一步。   “妈妈。”   厉子霆走了过来,朝着顾小艾淡淡地颌首,便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顾小艾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担忧,转眸看向甘露,“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呃……”甘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我去看看他。”   “好,让佣人带你上去。”   顾小艾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下来。”   得到顾小艾的应允,甘露便快步往楼上跑去。   *************************   佣人将甘露带上楼,甘露轻轻地把门推到一条缝隙,往里望去。   只见大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卧房里,厉子霆坐在中间一张转椅上,黑眸冷冷地望着前方,不懂是在想什么,脸色漠然至极。   像是感觉到什么,厉子霆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向她这边,幽冷地道,“进来。”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4)   像是感觉到什么,厉子霆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向她这边,幽冷地道,“进来。”   甘露被他冰冷的声音惊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讪讪地笑了笑,“呵呵,原来这就是你房~间啊……”   见到是她,厉子霆的神情滞了滞,眼中的冰冷化淡,“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   甘露点头,转眸四下环视着他的房~间,很有少年味道的一个卧室,各种书籍,各种模型,还有各种足球……   那些足球,都是有签名的。   估计也是个个都价值不菲。   甘露看了一圈,最后看向墙壁上的大电视,只见电视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影片,地点是浅水湾足球场。   画面上,她被两个保镖压得跪在地上,屈辱至极……   怎么足球场那还有监视影片?!   甘露不假思索地走到厉子霆面前,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讪笑着道,“别看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厉子霆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摇控器,手指用力地握着,指尖泛白,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我已经看了三遍。”   换言之,她就算把她自己贴到电视机上,他该看的他都看到了。   “……”   甘露囧,只好垂下双手,讷闷地问道,“你看这个做什么?”   “疼不疼?”厉子霆的视线落向她的膝盖。   “不疼。”甘露连忙摇头,指指电视屏幕道,“我也就是跪了一下,一点都不疼。”   “过来。”   厉子霆盯着她道。   甘露乖乖地走过去,厉子霆站起来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厉子霆……”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   厉子霆沉默地抱着她走向自己的床,将她放到床~上,甘露立刻惊跳起来,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这里是你家,我们不能这样。”   她已经全身都是问题了,再来一条作风不严谨,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能哪样?”厉子霆低眉看她。   “就是……我不能睡你的床。”   甘露说着就要溜下床,被厉子霆一把推回床~上。   “安份坐着。”   厉子霆把她按回床~上,弯下腰开始卷起她的裤管。   “……”   甘露愕然,忽而明白过来他是要查看她的伤势,不禁为自己邪恶的思想羞愧不已。   窗帘拉开着,卧室里被晒得暖洋洋的。   墙上的挂壁式电视还在重复播放着足球场上的影片。   厉子霆逆光而站,一点一点卷起她的裤管,甘露坐在柔软的床~上看过去,只见自己的膝盖上有着小小的血丝和磨擦痕迹……   “看,我都说没事了,小伤小伤。”   甘露不在意地说道。   “那什么才叫伤?!是不是要他把你的腿打断了才叫伤?!”   厉子霆猛地冷声问道,有些歇斯底里的,轮廓弧线绷紧,一张俊美的脸上彰显着怒意,一双黑眸里全是赤~裸不隐藏的怒气。   甘露坐在床~上错愕地看着他发怒。   厉子霆走到转椅前,拿起摇控器就狠狠地朝墙砸过去。   “砰——”   应声而响,摇控器被砸得四分五裂。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5)   应声而响,摇控器被砸得四分五裂。   “砰——”   转椅又被厉子霆一脚踢出老远,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发出声响。   厉子霆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像现在这样狂躁的样子甘露很少见。   厉子霆狠狠地又踹了那转椅一脚,把转椅踹翻在地,脸色一寸一寸变白,眼里的怒意明显,骄躁至极,带着一种特殊的不正常,呼吸变得沉重……   蓦地,厉子霆又朝电视屏幕看去,眼睛逐渐变得腥红。   电视上还在重复着监控录像,画面上她被保镖狠狠地压得跪到地上……   厉子霆站在电视机前,修长的手拿起了一旁的水晶奖座。   “厉子霆,不要——”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甘露想都不想地冲下床跑过去。   “砰——”   她来不及阻止。   厉子霆已经用水晶奖座狠狠地砸向电视机,电视机刹那黑屏。   “别这样,厉子霆你冷静一点。”   甘露从后抱住了厉子霆,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沉重。   她有些慌,他的样子就像是她哥哥生气起来时,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会大闹,情绪被无限放大,冲动到不在乎任何后果。   被她从后抱住,厉子霆没再乱动,只是僵硬地站着。   “没事,没事了。”甘露轻声说道,脸靠着他的背,“你别这样,我在你身边,什么事都没有,我会在你身边……”   她的话没说完,厉子霆忽然转过身,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大床,将她丢了上去。   这一回不是她想得邪恶,厉子霆整个人朝她压了下来,准确无误地寻到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吻得没有章法,牙齿狠狠地磕在她的唇上。   “唔——”   甘露痛得皱眉,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厉子霆已经撬开她的唇,舌钻进她的嘴里,肆意翻弄,一手拉开运动服上的拉链,把衣服脱了下来丢到一旁。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吻她。   一股触电般的麻痹电过她的全身。   甘露没法忘记这里还是厉家的别墅,拼命想要抵抗,厉子霆却不顾一切地继续吻着她,修长的双腿用力地压住她的身体,一双眼睛勾染着迫切。   “不要……”   一有说话的空间,甘露立刻说道,但很快又被厉子霆封住了唇,身上的衣服被他胡乱扯着,勒得她生疼。   “叩叩叩——”   三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Len,小露,准备下来吃午饭了。”顾小艾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慌忙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厉子霆压在她身上,闻言,身体猛地一僵,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甘露,眼神有些呆滞。   ……   顾小艾并没有进来,说完话便离开了。   听到门外再没有其它响动,甘露不由得松了口气,厉子霆盯着她几秒,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瞳孔里映出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像是被惊到一样,厉子霆猛地从她身上撤离,逃也似地奔进浴室,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6)   像是被惊到一样,厉子霆猛地从她身上撤离,逃也似地奔进浴室,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厉子霆……”   甘露来不及整理衣服便冲了过去,拼命敲打浴室的门,焦急地喊道,“厉子霆你出来。”   “……”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浴室的门被紧紧地关闭着,甘露打不开门,门被从里反锁了。   “厉子霆你出来,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甘露有些害怕面对这样的厉子霆,像是从小到大每一次看着哥哥甘泉情绪不受主控地大吵大闹……   很有片断在眼前晃过。   她所学的精神科专业知识,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哥哥,那些种种的异状……   在一瞬间拼命轰炸着她的脑袋。   一种可怕的念头与猜测钻进她的脑海……   双手无力地插~进发间,甘露害怕地靠在浴室门上,手脚冰冷。   浴室门内是一片寂静。   甘露用力地咬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没事,每个人都有情绪无法自控的时候,这不代表什么严重的事……像她,一急起来也会咬人。   安静了一分钟左右,甘露重新去敲浴室的门,深呼吸后,发出最平静的声音,“厉子霆,你开开门。”   “……”   门内没有任何的回应。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把厉家的人通通引来。   “拜托,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好不好,你带我来见家长,我已经够紧张了,你还让我一个人下去吃午饭么?!”   甘露一边敲门一边用最稀松平常的声音道,语气带着情人间独的抱怨怪嗔。   她的话落,浴室的门从里边被打开出一条缝隙。   甘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只见厉子霆坐在门边的地上,背靠着墙,两条修长的腿跨出去,双手放在身前,头无力地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苍白。   他就那样坐在冷冰冰的地上,身上笼罩着生人勿近的孤独。   心,疼得如针扎过一般。   甘露想都不想地扑了过去,自上而下用力地抱住了他,双膝紧接着跪下来,心疼地出声,“厉子霆……”   不要这个样子。   不要用这个样子来吓她,这不好玩,这一点都不好玩。   厉子霆任由她抱着,背直直地贴着冰冷的墙壁,脸靠在她的肩上。   她的温暖隔着衣服熨过来……   甘露使出全力抱紧他,他身上凉薄的体温冷得她难受。   “我是不是很反常?”   许久,厉子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没有,当然没有。”甘露连忙说道。   “我有。”   “没有!不要跟一个修精神科专业的人讨论这些。”甘露有些强硬地道。   “那是因为你的专业还没学有所成。”厉子霆淡淡地道,声音里透着一抹不正常的僵硬。   那是一种浓浓的……自厌情绪。   “每个人都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为什么都要跟病挂上勾?!”甘露立刻反驳道,用力地环住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给他。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7)   “每个人都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为什么都要跟病挂上勾?!”甘露立刻反驳道,用力地环住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给他。   厉子霆是个喜欢隐藏情绪的人,现在不过把情绪释放出来,这没什么……   不是大事,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病?”厉子霆问得有些恍然。   “当然了。”见他有所触动,甘露连忙又道,“厉子霆,你只是心疼我而已,其实那监控画面也不代表什么,不是你爸爸命令把我弄得跪在地上的,你不需要为此有多大的情绪反应。”   “他每次都是这样。”厉子霆在她耳边道,声音很低。   “……”   厉子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由着她拥抱,一字一字地道,“任何人在他眼里都只是垃圾。”   “他是你爸爸。”   “他从来不在乎我想什么。”   “……”   甘露接不下去他的话,慢慢松开他,跪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问道,“你跟你爸爸关系这么不好?”   闻言,厉子霆低垂着的眸动了动,抬起眸看向她,睫毛卷翘而长,诱人心魄。   半晌,厉子霆的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我们晚上就回去。”   “……”   显然,厉子霆并不想跟她多谈他和他爸爸之间的事。   甘露自然也不好再多问,便点了点头,“好啊,晚上就回去。”   厉子霆从地上站了起来,恢复平常的一派淡漠,伸手替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我们下去吃饭。”   “……你可以?”甘露疑惑地看着他。   “嗯。”   厉子霆淡炎地应了一声,一切如常,好像刚刚那个激动到砸电视,把她丢到床~上想强来的男生根本不是他一样……   甘露被厉子霆拉着往外走,一路深深地注视着他,他的侧脸如削。   “厉子霆。”甘露想了想还是开口,“对每个人来说,开□□谈比把什么情绪都压在心里要好。”   刚刚打到浴室门的那一刹那,她有种错觉,好像厉子霆把什么都藏在了心里。   藏了很多年。   ……   厉子霆的步子顿了顿,并未就此停下,牵着她继续往外走,“我知道。”   *************************   厉子霆的转变很快,再没有任何失态,步子沉稳地走下楼,神情淡漠,没什么开心,更没什么不开心。   女佣领着他们往花园里走去。   花园里清新盎然,白色的欧式餐桌被摆在草地上,女佣们将一道道精致的佳肴端上桌子。   阳光落下去,显然是十分值得享受的午后时光。   甘露又看到了厉子霆的爸爸,在足球场上那个霸道而强势问着她莫名其妙问题的男人。   厉爵风和顾小艾站在餐桌前。   甘露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要不是他们和厉子霆有着相似的五官,她真不敢相信看来年轻的他们会是厉子霆的父母。   顾小艾翻着手中的一份报纸,有些无奈地说道,“又是和这个导演撞上电影上映期,他人品不行,为了炒作总是把同档期的电影通通拉下水,骂得比三~级~片还不如。” ☆、【Len】他和他爸爸之间(8)   顾小艾翻着手中的一份报纸,有些无奈地说道,“又是和这个导演撞上电影上映期,他人品不行,为了炒作总是把同档期的电影通通拉下水,骂得比三~级~片还不如。”   “那就让他的电影上映不了。”   厉爵风站在顾小艾的身旁,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   顾小艾笑起来,整个人几乎靠在他的怀里,“你是黑社会吗?”   “他拖你的电影下水,我拖他全家下水。”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说,女佣,再给我倒一杯咖啡……   甘露清晰地看到,厉爵风冲顾小艾说话的时候,眼里有一种深邃,带着宠溺,不是冷漠的。   她忽然觉得,厉子霆说所有人在他爸爸的眼里都是垃圾,这句话是错的。   至少,他妈妈在他爸爸眼里肯定不是。   “算了,人家也是花了钱拍电影的,想盈利是很正常的事。”   顾小艾边说边无奈地收起报纸,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厉子霆和甘露的方向,微微一笑,“你们来了,过来吃饭。”   闻言,厉爵风抬眸慵懒地朝他们斜来一眼,没什么表示。   甘露明显感觉到,厉子霆握着她的手有几分僵硬。   他在压抑他所有的情绪……   甘露松开他的手,拿着礼物袋朝餐桌走去,经过一上午的事,她现在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小艾阿姨,祝你生日快乐。”   甘露将礼物袋向顾小艾递过去,堆起一脸的笑容,转眸瞥了一眼站在顾小艾身旁的厉爵风,再次想突显自己的礼貌,“伯父……”   话还没说完,厉爵风的眸光便是一冷,带着肃杀的味道。   甘露不由得惊了一下,脑袋中闪过一激灵,硬生生地将一句“伯父”咽回肚子里,开口道,“叔叔好。”   然后,她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再来补救自己的形象还来不来得及。   毕竟她用足球砸甘甜车时的野蛮场景,都被厉爵风看去了……   甘露抬起头,只见厉爵风的脸色已经稍缓,没有瞪她,不由得大松一口气。   原来他不喜欢别人叫伯父。   “小露真乖,有心了。”   顾小艾当着她的面便开始拆礼物,从礼物袋中拿出一个大帆船的复杂模型,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惊喜,“好漂亮,你自己做的吗?”   “是我和哥哥、厉子霆一起做的。”   见顾小艾喜欢,甘露又是松一口气,有着一种过关斩将的心情。   她烦着厉子霆问了几天他爸爸妈妈最喜欢什么,她承认她贪心,她想一个礼物能讨好他的全家……   厉子霆被逼得不耐烦了,才说了一句模型。   “我、我也有做的……”   甘泉这个时候也被女佣带过来,听到这话便插嘴进来,大舌头地道,“厉、厉哥哥说他家、家人都、都喜欢。”   “嗯,厉爵风在他小时候还亲手组装过一个邮轮模型送给他。”顾小艾笑着接话,把礼物交到一旁的女佣手中,“拿到主卧。”   “是,太太。”   ……   厉爵风送过模型给厉子霆? ☆、【Len】厉子霆的异样(1)   厉爵风送过模型给厉子霆?   甘露有些诧异地看向身旁的厉子霆,厉子霆脸色淡漠,没什么表情,眼底幽暗。   听上去,他们父子关系不该这么糟糕才是……   “坐下用餐,小期还在学校,晚上才会回来。”   顾小艾微笑着招呼她们坐下来。   长方形的欧式餐桌上只有五个人,顾小艾和厉爵风坐在她对面,甘露坐在中间,甘泉和厉子霆各坐在她身旁。   五个人吃饭,旁边伺候上菜和倒水的女佣就有八个。   偌大的花园风景美丽,令人说不出的惬意,很休闲的时光。   不管甘露教了多少次,甘泉吃饭还是会把叉子敲着盘子敲得哐哐作响,换了平常,一定是各种异样的眼光又扫过来。   但厉家的家教好,所有人都能无视,当没看到一样。   甘露本意是紧守本份乖乖吃完一顿午餐就好,于是饭桌上只剩下顾小艾介绍菜色的声音。   甘露不想让她冷场,于是配合地笑,不时插两句话,“对了,小艾阿姨,你的生日宴会是晚上举办吗?”   “我没准备要办宴会。”顾小艾顺着她的话说道,笑盈盈地看着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   没有要准备那种全是名流的生日宴会?!   甘露不禁有些尴尬,“我以为你的生日一定是有那种酒会的。”   她怕自己的礼物上不了台面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先送了,原来没有宴会,是她想多了。   “我更喜欢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顾小艾说道,眼睛微弯,阳光落在她的唇角有种令人说不出的温暖。   “……”   甘露附和着笑容,还好还好,要真有酒会,要是上流社会都像是厉子霆老爸这样气场霸道,她一定会紧张到窒息死的。   女佣们不时撤菜添菜。   甘泉吃得满嘴都是,甘露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厉子霆,他沉默地吃着,神情淡漠,像座冰山……   甘露看不出此刻的他是不是压抑着情绪的。   甘露又抬眸往对面望去,只见厉子霆的爸爸厉爵风正把一杯水搁到顾小艾的手边,而顾小艾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子里的水已经没了。   很自然的一个小细节。   这应该是最幸福最模范的一个家庭才对。   甘露看得有些出神,前面寒光忽然一闪,厉爵风已经抬眸睨向她,黑眸带着不可知的深邃。   “……”   甘露连忙低下头装忙碌地吃饭。   厉子霆的老爸显然有眼神杀人的本事……   ……   这一顿家庭餐吃得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波折,甘露也看不出厉爵风和顾小艾算不算接受她成为了厉子霆的女朋友。   从头到尾,他们没明确表态一句。   甘露心里担忧厉子霆的情况,一吃过午饭,看着让人压力山大的厉爵风一走,她就想去和厉子霆说话。   “小露,跟我过来。”   顾小艾一句温柔的话把她又拉离厉子霆了。   厉子霆正站在餐桌边,抽纸巾递给甘泉,闻言,一双乌黑的眸看向甘露,又看向自己的妈妈。 ☆、【Len】厉子霆的异样(2)   厉子霆正站在餐桌边,抽纸巾递给甘泉,闻言,一双乌黑的眸看向甘露,又看自己的妈妈。   见状,顾小艾笑起来,“我认识小露比你久,不要用那种不放心的眼神看我。”   厉子霆的眼神滞了滞,淡淡地道,“没有。”   顾小艾径自拉着甘露离开,甘露回头看向厉子霆,张开唇无声地说道,“陪我哥哥。”   她不希望厉子霆现在一个人呆着。   甘露被顾小艾拉到楼上的一间房,这是一间独立的影映室,华丽的装璜,弥漫的欧式味道,超大的荧幕,立体音箱十分有质感。   “坐。”   顾小艾说了一句便径自走到CD架前,从里边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拿出几张光盘。   甘露主动拉上窗帘,让影映室陷入昏暗之中。   很快,大荧幕上出现了影片,是一段家庭影片。   影片里,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在纯白色沙发上,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另一只手里拿着笔。   漂亮得让人惊叹的小男孩,   五官精致得巧夺天工般,白皙如瓷般的脸蛋,睫毛长而卷翘,一双眼睛黑幽幽的,没有什么可爱的表情,只有一派淡漠。   “厉子霆小时候就这个样子?”甘露根本不用仔细辩认就知道影片中的小男孩是厉子霆。   那么漂亮的男生她只见过一个,那种死德行的男生她也只见过一个。   “Len最小的时候不是我带在身边,他经历过一些事情,让他变得比较早熟,也变得孤僻不与人亲近。”顾小艾盯着大屏幕上年幼的儿子说道。   “……”   小时候……   就是厉子霆患上儿童孤独症的时候吗?他经历过什么?   “他很有想法,我们没有强迫规定他该往哪一方面发展,但他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自己计算好了。”说到这里,顾小艾笑了下,“他是个高智商的资优儿童,但他不喜欢越级上学;他高中可以去国家重点,但他却去我的母校念书,当年我在那学校并没有念完。”   “……”   甘露看向她,屏幕的光晃在顾小艾的脸上,她的笑容是欣慰和骄傲的。   厉子霆去S高念书就是为了圆顾小艾一个没有念完的梦?   “他也说过,将来不会继承他爸爸的集团,我想,他应该有自己的理想。”顾小艾又说道。   甘露抿唇,看样子,顾小艾还不知道厉子霆的理想是当警~察或者医生。   顾小艾没有再说下去,径自看着影片。   甘露望过去,只见影片里出现顾小艾的声音,“LG,你在做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小厉子霆抬起头朝镜头看来,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妈妈,我在做数独。”   原来,厉子霆可以笑得那么温暖。   甘露仔细回想着,她似乎都没怎么看过厉子霆笑得这么温暖而开心。   他总是淡漠无常,压抑着什么一样……   “我们不赞成他早恋,但是小露你的话,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顾小艾突如其来的话震惊了甘露。 ☆、【Len】厉子霆的异样(3)   “你说什么?”   甘露不敢置信地看向顾小艾,举双手赞成?!   别忘了,她是出了名的问题少女,是哪些问题顾小艾都清楚,她甚至吸过毒,这还赞成?!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顾小艾微笑着倾身拥抱了一下她,“小露,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缺乏自信。”   “……”   甘露默。   “当年那场火灾留下一些遗孤,你是中间最特别也最让人心疼的。”顾小艾看着她,细语温柔,“你很有责任感,重感情,后来你走偏了一些路,我让心理医生分析过,那是因为你太过内疚自己不能好好照顾哥哥,你还一直自责当年的事,你认为是你才会害得爸爸妈妈失救,害哥哥变成智障。”   “……”   甘露说不出话来,双手绞在了一起。   “那个时候,我很心疼你那么小一个孩子要扛起整个家庭,所以动过收养你和你哥哥的心思……”   “但厉子霆不允许。”甘露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闻言,顾小艾无奈地笑了笑,“Len的领地感很强,他那时候不知道你,所以不喜欢有别人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但我想他现在一定后悔,跟你少了十多年的相处时光。”   “……”   甘露跟着笑了笑,如果当年她和哥哥被厉家收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大荧幕上一遍一遍播放着家庭影片,后面还有厉家一家四口一起出外游玩的场景。   很温馨。   甘露观看着,视线一直追随着厉子霆那个小小的身影,从小就酷得一塌糊涂,顶着一张面瘫脸。   忽然,甘露看到影片中厉子霆和厉爵风一起在足球场上踢球的画面……   “厉子霆和他爸爸关系不好吗?”甘露脱口问出。   “不会,你怎么会这么觉得?”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向她。   “……”甘露被顾小艾直接的否认弄得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不过Len小的时候他们关系是差过,但后来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顾小艾说道,“厉爵风比我更知道Len在想什么,Len对他也有一种崇拜情结,两人经常一起踢球。”   “……”   厉子霆对厉爵风有崇拜情结?!   那厉子霆为什么会表现得对厉爵风那么抵触抗~拒?   听顾小艾的口气,他们父子关系应该不差才对。   仅仅是因为足球场上的一幕,他不至于问都不问清楚就表现得激动抗~拒……真的仅仅是因为心疼她所以才反应那么大?   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顾小艾看向她问道,眸光善意。   “没什么。”   甘露连忙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甘露连忙跑了出去。   *************************   一冲进洗手间,甘露连忙拿出手机打给朱教授,朱教授那边很快接通。   “朱教授,孤独症的复发机率高不高?!”甘露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透着一抹焦急。   但愿……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Len】厉子霆的异样(4)   “这类病复发并不奇怪,及时治疗就可以了。”朱教授回答着她,“怎么,最近对孤独症的案例有兴趣?我这边有很多相关资料,可以让你学习学习。”   甘露急忙又问道,“如果孤独症复发,会有些什么样的表现?”   “精神科类的疾病并不像普通疾病,表现方面各种各样,因人而异,也因病情的轻重程度而不同。”朱教授极有耐心地回答道,“但总体来说,还是有几种表现的大方向。”   “……”   甘露靠着墙壁认真地聆听,镜子里映出她微白的脸。   “他们无法有正常的社交,要他们跟一群人侃侃而谈是很困难的事情。”朱教授说道。   “……”   甘露一下子就想到那次公益活动,厉子霆在一堆婆婆妈妈的围攻下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   之前,厉子霆明明参加足球赛,和学生们聊天都没问题。   她还单纯以为,厉子霆只是不喜欢婆婆妈妈……   “也因为他们无法正常社交,因此会产生负面情绪,负面情绪越多,他们就更加不愿意与人交谈,如此产生一种恶性循环,使得病情加重。”朱教授继续说道。   “……”   甘露有些绝望地将手指插~进发间。   几乎条条都中。   厉子霆也许真的是……孤独症复发了。   朱教授还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些,甘露听得难受,“朱教授,为什么孤独症会复发?”   “这个同样有很多因素,比如大脑里的结构出现问题,亦或者遭受到某些负面的事情,他们承受能力相对正常人来说较弱……”朱教授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专业知识,忽然又道,“你语气不太对,甘露你没事吧?”   “没事。”   “嗯,你记住,如果碰上这类疾病的患者,一定要劝他们及早接受治疗,拖得越久病情越严重。”   “我知道了,谢谢朱教授。”   甘露挂掉了电话,整个人靠着墙无力地蹲下来,痛苦地双手抱着头。   不会的。   厉子霆不会复发的。   他看起来那么正常,只不过今天反应激烈了一些而已,平时为人又孤僻一些,不会的,不会的……   哪那么容易中奖,说复发就复发……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甘露惊了下,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镜中的自己充斥着恐惧。   甘露用力地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才走过去开门。   顾小艾站在门外,见她出来,眼里的担忧消失不见,“你在里边这么久,还以为你不舒服。”   “没有。”   甘露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走了出去,状似不经意地道,“小艾阿姨,厉子霆的孤独症已经治好了吗?”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顾小艾有些惊讶地看向她,随即笑笑道,“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甘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小艾点了点头,“他小的时候就治好了,他这些年也一直在上学,虽然集体活动参加得很少,但他已经有很正常的生活。” ☆、【Len】厉子霆的异样(5)   顾小艾点了点头,“他小的时候就治好了,他这些年也一直在上学,虽然集体活动参加得很少,但他已经有很正常的生活。”   “……”   “放心,你们两个在一起,我相信他照顾你会比较多,当然,除了下厨这一点,他烧的菜绝对不要去吃。”顾小艾玩笑似地说道,以为甘露有些担忧身边有一个智障的哥哥,还要照顾一个孤独症的男朋友。   “……”   甘露看着顾小艾唇边的笑容,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般沉重。   显然,顾小艾没有察觉出厉子霆的异样,也完全感觉不出厉子霆的孤独症可能复发了。   甘露不敢肯定,自然也不敢冒然说出来。   来见家长的紧张心情已经被另一种恐惧感而倾袭了……   *************************   手搭在干净的扶拦上,甘露站在楼梯上往下望去,厉子霆和甘泉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棋牌游戏……   甘泉玩得兴高采烈,不时发出尖锐的呼喊声。   厉子霆坐在他的身旁,随意地将手中的游戏牌丢到地毯上。   甘露居高临下地望过去,只看到厉子霆一张淡漠没有表情的侧脸,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像是一张白纸,只有空白,让人想象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少爷,厉先生请你到书房谈话。”   一个女佣朝着厉子霆走过去说道。   厉子霆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眼神微滞,沉默地从地毯上站起来,穿上鞋往楼下的一间房走过去。   他的背影逆光,说不出的孤独。   甘露呆呆地望着,心脏被石头压着说不出的难受。   ……   没有多想,甘露快速跑下楼朝厉子霆的方向追过去,厉子霆已经走进书房,门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   甘露站在门边。   “你看什么?”甘泉忽然走过来,好奇地凑到她面前。   “嘘!”甘露用食指掩住唇,把甘泉拉到一旁。   甘泉以为有好玩的事,于是乖乖地不出声,学着她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窃听。   有女佣走过,错愕地看着他们兄妹,但没多话。   甘露听着里边的动静,却只听到一片沉默,很久,她听到厉爵风冷漠而严厉的声音传来,“告诉我你休学的理由!”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   休学?!   厉子霆休学了?!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回应厉爵风的是一阵沉默,厉子霆没有作任何的解释。   “砰——”   一阵声响从书房里边传来。   像是用书砸在桌上的声音。   “说!”厉爵风的声音严厉得有些恐怖。   甘露站在外面听得都背脊一寒。   “没理由。”   厉子霆冷淡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厉子霆的话落,书房里又是好一阵的沉默,甘露几乎以为两个人是不是在里边打起来了,但又听不到其它响动。   好久,甘露听到厉爵风强势而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喜欢那女孩,就转去K大跟她一起念。就这么决定了!”   这话……明显是带了妥协的意味。   甘露怔了下,厉爵风和顾小艾都不反对她和厉子霆在一起。 ☆、【Len】你是不是发现了(6)   甘露怔了下,厉爵风和顾小艾都不反对她和厉子霆在一起。   居然愿意让厉子霆放弃哈佛和她一起念K大。   如顾小艾所说,厉爵风其实对厉子霆很好……   本以为会听到厉子霆答应的声音,但甘露听到的是厉子霆冷淡的拒绝,“我暂时不想上大学。”   “……”   甘露站在门边吃惊。   “理由!”   厉爵风的语气变得不善。   “没有理由。”厉子霆的声音一直是淡漠的,没什么起伏,摆明了是不想与他交谈下去。   “砰——”   又是书本砸到什么的声响。   甘露站在门外咬住了手指,偏过头往虚掩的门缝里望去,只见厉子霆背对着她而站,看不出什么。   厉爵风则一脸盛怒地站在书桌前,眸光锐利地瞪着自己的儿子,阴沉地吼道,“厉子霆,你少在我面前放肆!不要逼我把你关在家里反省!”   “……”   厉子霆站在那边沉默着。   甘露望过去,只见厉子霆垂着的双手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突显,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积压太多负面情绪对厉子霆不是好事。   “我让秘书室替你安排去K大就读!”厉爵风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下了命令。   厉子霆的拳头死死攥着。   甘露来不及多想,直接撞门进去,徉装一跤摔在地上,“哎哟。”   这一声打破了书房内的静谧。   两个容貌透着相似的男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   “小、小露!”   甘泉紧张地从外面跑过来,急急忙忙地把甘露从地上拉起来,“痛不痛?痛不痛?”   “我不痛。”   甘露一边说一边朝那父子俩看过去,厉子霆站在那里,黑眸中有着担忧,而厉爵风则是一脸愠怒地盯向她,“你偷听?”   “不、不是。”甘露尴尬地讪笑,“我想出去走走,找厉子霆陪我行不行?”   就算没规矩她也必须打断他们父子继续谈话。   厉爵风脸色难看地看着她,但没说什么,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没有难为她。   甘露连忙上前拉了厉子霆就走,低眸看去,厉子霆握紧的拳头已经不知不觉间松开……   “疼不疼?”   厉子霆乌黑的眸打量着她。   “不疼。”甘露堆起满脸的笑容,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啊,我刚刚把手机掉里边了,你等我一下。”   说完,甘露又跑回书房。   厉子霆站在原地,浅浅地皱了皱眉。   甘露冲回书房,一本书劈头盖脸地朝她砸来,甘露吓了一跳,急忙闪开。   “我让你跟我儿子交往是看在顾小艾的面子上。”厉爵风坐在书桌前,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那副气势如睥睨天下的君王。   甘露壮起胆子直接站到书桌前,目不偏移地看着厉爵风,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不配做你儿子的女朋友?”   “……”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意外,唇角邪气地勾起,“配不配,看你能不能管住我儿子。”   “你儿子需要的不是管。”甘露直截了当地说道。   “……”厉爵风不屑地冷笑。 ☆、【Len】你是不是发现了(7)   甘露咬了咬牙,脚一跺,猛地上前一步,双手狠狠地拍在他的书桌上,气势十足地瞪他。   “……”   对于她虚张声势的动作,厉爵风挑眉,饶有兴趣地睨着她。   “你儿子不需要严父教育,他更需要直接的关心,我希望你做为父亲,能明白这一点!”甘露咬字清楚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   厉爵风看着她,没说一个字。   “再见。”   甘露退后一步,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步步沉稳,勇气十足。   一出书房门,听着关门声在身后响起,甘露的腿就软得一塌糊涂,整个人差点倒下来。   一只修长的手及时地抓住她,没让她摔倒。   是厉子霆。   甘露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心有余悸地呢喃,“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也算本事了,来之前发誓要紧守本份,来之后,直接和未来公公呛上声了。   “为什么要和我爸爸说那些?”厉子霆托住她虚软的身体,低眸凝视着她问道。   “……”   他都听到了。   甘露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苦哈哈地道,“我说我刚刚脑袋短路了,你信么?”   “……”   厉子霆凝视着她,黑眸深得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半晌,他淡淡地问道,“还出去走么?”   “走!”   甘露立刻应道。   *************************   说是出去走走,也只是在浅水湾的社区里散散步。   甘泉一个人开心地走在前面,看什么都新鲜。   甘露走在厉子霆的身旁,厉子霆安静得出奇,一路上都没什么声音。   甘露也难得沉默着,不时转眸看他一眼。   事实上,厉子霆消失了几个月又突然回来,她就该发觉他的一些反常举动。   他的话比以前少了;   他做的事比以前极端;   她去上课,他就在家里呆上一整天,不出门一步;   他知道她喜欢热闹,喜欢花样百出的浪费约会方式,就强行记在挂历上,逼自己去完成……   在人群里的时候,他其实根本无法适应,他在压抑逼迫自己去接受。   要不是这一次因为她和他爸爸的交锋,他表现出来不符他性格的异常,她甚至还没有发现……因为厉子霆实在太会压抑情绪。   浅水湾的风景很美,不知不觉,三个人又走到了足球场外围。   有一家三口在里边踢足球,小女孩把足球踢了出来。   足球滚落在厉子霆的脚边。   “哥哥。”小女孩跑了出来,满面笑容地跑到厉子霆的面前。   厉子霆从地上捡起足球递给他。   “谢谢哥哥,哥哥你长得太帅了!”小女孩一手抱过足球,一手朝厉子霆竖起大拇指,自来熟地问道,“哥哥你住哪?我改天去找你玩好不好?”   甘露转眸看向厉子霆。   只见厉子霆弯着腰,眸光有些凝滞,隔了好几秒才淡淡地道,“13号。”   “嗯,我到时找你玩哦。”说着,小女孩便踮起脚尖在厉子霆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欢天喜地地跑开。 ☆、【Len】你是不是发现了(8)   “嗯,我到时找你玩哦。”说着,小女孩便踮起脚尖在厉子霆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欢天喜地地跑开。   甘露看到厉子霆眼中的呆滞一闪而过,他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苍白。   初识的时候,他对她什么夸张的表现都游刃有余地化解。   现在,他明显无法正常适应别人对他的亲近……   心,狠狠地绞了下。   甘露转过身,几乎无法去注视他的脸。   *************************   午后的风带着暖意,甘露和厉子霆坐在足球场边望着那一家三口踢足球,甘泉一个人自娱自乐地沿着足球场跑步。   就这样,他们在足球场上坐了整整一下午。   两人都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   直接那一家三口玩累离开,两个人仍然并肩坐在长椅上,没有多余的沟通。   天边掠过一抹晚霞。   “为什么不去哈佛上学?”甘露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人,终于问了出来,转过脸看向他俊美到漂亮的脸孔,“是因为我吗?”   因为她放弃了去美国求学,所以他也放弃了?!   哈佛,那是多少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   厉子霆安静而沉默地望着前方,眼里没什么焦距,很久才开口,“甘小露,你是不是发现了?”   “诶?”   甘露愣住,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的孤独症可能……复发了。”   厉子霆看着前方说话,声线动听,声音却很小,小得不用心听根本听不到,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针狠狠地扎进她的心底。   他的样子,像一副平静的油画,定格了所有的喜怒哀乐。   偏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漠然……   是幅没有情绪的油画,却让人说不出的忧伤。   甘露呆呆地注视着他,鼻子酸涩得不行。   好久,她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故意打趣着说道,“教授教过,一般精神科疾病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正常的,你反倒能察觉?!”   “是,我能察觉。”厉子霆淡漠地说道,黑眸无焦距地望着前方,   “我是专业的,人不能把所有的过激情绪都归结到病上,那满世界都是精神病了。”甘露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关于孤独症,我比你知道得更多。”   “……”   甘露沉默了,再说不出一个字,心口一阵一阵地泛疼。   “我开始不适应和人接触,我无意识地就想躲避,控制不了自己。”厉子霆声音淡淡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想呆在一直呆着的地方,走一直重复走过的路,看一本反复看过的书……”   “这不代表什么。”   甘露立刻打断他的话。   “这几天,我听一首已经听腻的音乐,我并不想听,但只有听着,我才觉得像是完成一件事。”厉子霆继续说道,仿佛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自言自语着。   “不会的!”   甘露反应激烈地说道,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激动地说道,“没有哪个孤独症可以像你表述得这么清楚,厉子霆,这些只是你想多了……” ☆、【Len】不让你有事(1)   甘露反应激烈地说道,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激动地说道,“没有哪个孤独症可以像你表述得这么清楚,厉子霆,这些只是你想多了……”   就算真的复发,他的病情也不严重。   可以治的。   他能治愈一次,就能治愈第二次。   厉子霆坐在长椅上,不似平常习惯的笔直姿势,他的背弯得几乎有些陀,抬眸看向她。   风掠过他的脸,额前的发被轻轻拂起,他的眼底深处,有着孤独的忧伤。   足球场上的空气沉默得凝滞。   四目相对。   厉子霆张开唇,缓缓开口,“甘小露,有一天,我会把自己关进一间房,再也走不出来。”   “不可能!”   甘露立刻喊道,字字用力,走上前环住了厉子霆的肩膀,“厉子霆你给我听着!你少摆出世界末日的表情,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她死都不会让他有事。   厉子霆虚靠在她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眼里透着一抹绝望。   “厉子霆,我们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甘露蓦地说道,松开他,焦急地拉他的手想上他站起来。   “现在?”厉子霆盯着她。   “我知道你不想让你爸爸妈妈发现你的反常,那我们现在走,马上走!”甘露坚定地说道,回头朝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甘泉喊道,“哥哥,我们走了。”   甘露是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说完便拉着厉子霆就走,   厉子霆眼里的惊愕一晃而过,“你不怕我么?”   “怕个鬼!你别忘了,我学的就是精神科,将来要做精神科医生!”甘露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病人。”厉子霆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我知道,你是我男朋友。”甘露回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厉子霆沉默地看着她,低眸看向被她牵着的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反握住了她,和她离开。   ……   不远处,一部漂亮的跑车停在足球场外。   后车窗被缓缓按下,穿着洋装的甘甜坐在里边望向他们远去的方向,眼里有着浓浓的不忿。   前面的司机挂掉电话,回头道,“小姐,厉太太说,今天他们是家庭聚会,不用你特地过去祝贺。”   “……”   家庭聚会。   甘露已经成为厉家的一份子了?就这么容易?!   她特地从美国回来,却被拒之门外。   为什么她怎么做都不行?她花在厉子霆身上的心思比甘露更多,多了太多……   甘甜坐在后座,眼底的神色更加难看,视线追随着厉子霆和甘露比肩行走的身影,甘露不时故意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很久,泪水从甘甜的眼里滑落,牙齿紧紧地咬住了唇。   *************************   甘露怕走不掉,直接坐出租车离开浅水湾,在车上发了条歉意的短信给顾小艾。   “去机场。”   甘露坐在副驾驶座上朝司机说道,从后视镜里往后望去,甘泉和厉子霆坐在后座。   厉子霆安静而沉默地坐在那里,面朝着外面,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Len】不让你有事(2)   厉子霆安静而沉默地坐在那里,面朝着外面,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甘露讨厌自己的学艺不精,否则,她现在一定知道怎么和他交流才是最好的。   “停车。”   厉子霆忽然开口,转眸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和甘露的视线在镜中对上,黑色的瞳仁深得让人触摸不到底。   甘露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有着疑惑。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几个月去哪了?”   厉子霆看着她说道。   甘露的心里悸动了下,脸色有些呆滞,“你……愿意告诉我?!”   之前她怎么问他都死不开口,现在她都不想去计较了,他却愿意开口?   出租车在路边缓缓停下。   甘露朝车窗外望去,只见是一栋庞大的私立医院矗立在眼前,偌大的红十字竖在白色的楼顶之上。   医院。   一种不好的预感划入甘露的心底。   见厉子霆推走下车往医院走去,甘露连忙推开车门跟着下车,跑到他面前,不敢置信地问道,“你那几个月不会是……”   “住在这里。”   厉子霆顺着她的话说道,认证了她的疑惑,黑眸看向眼前的医院,带着一抹抗~拒。   “为什么?!”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他住院?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厉子霆径自往里走去,没什么多话。   甘露跟在他的身后。   厉子霆一路走进医院,不看指示牌就熟悉地按电梯到达楼上,拐弯,开口,“这边是骨科。”   再拐弯,他再开口,“这边是脑科。”   继续楼上,他继续开口,“这边是重症病患区,进了这里的,很少有人活着出来。”   厉子霆不停地走,不停地告诉她这里有什么科有什么科。   “……”   甘露听得心惊胆颤,就算老师把遗体的大脑解剖开来时,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厉子霆不断走着不断走着,甘露有些害怕地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了恐惧,“别走了。”   别再走了。   别再报什么科室的名字。   她怕,她真的怕。   厉子霆被她拉住,缓缓低下头看向她,目光有些怔然,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这些,我在这几个月里都来过,反复来过。”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那天我找你出了车祸,受了一点伤。”厉子霆淡漠地说道,声音平静,陈述着一件仿佛与己无关的事情,“我住院以后,引发了其它的并发症。”   “……”   甘露抓着他衣袖的手瞬间滑落,整张脸都苍白了。   记忆回到那一天,那一晚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家门口等她,他看起来除了咳嗽,没别的……   他就只有一点咳嗽而已,只有那一点而已……   “我被转到这家医院,从这一科到那一科检查。”厉子霆望着深而长的医院走廊说道。   一科一科地检查。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机器一样,零件一点一点损坏。   “不是一点伤对不对?”甘露咬住了唇,眼眶一瞬间红了,“你那天一直在我面前强撑对不对?” ☆、【Len】不让你有事(3)   “不是一点伤对不对?”甘露咬住了唇,眼眶一瞬间红了,“你那天一直在我面前强撑对不对?”   难怪,他那天说了那么多话。   难怪,顾小艾说她那一段时间有事。   难怪,她跑来C市的时候找不到他,他们一家都在医院。   难怪……   难怪什么?难怪她在家里把他所有东西全都丢掉的时候,他却是在痛苦地接受治疗吗?!   “……”   厉子霆沉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甘露盯着他的脸,声音近乎哽咽,激动地责难他,“为什么要瞒到现在才告诉我?!”   她像傻子一样在家里呆了那么久,恨他那么久……   他装什么伟大,一个字都不告诉她?!   他凭什么一个人承受痛苦,让她独自无端猜测?!   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到洁白的墙上,顿了几秒才道,“因为你会害怕身边的人受伤。”   他了解她,表面上没心没肺,却极度缺乏安全感。   甘泉一有点生病的迹象,她脸上就会露出恐惧,担心地整晚睡不着。   她的经历让她无法承受身边的人受伤生病,她太容易害怕。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   这就是他瞒着她的原因?仅仅是不想看到她害怕?!   “所以,我不想看到你恐惧的样子。”厉子霆平静地说道,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可现在不行了。”   “……”   “甘小露,我不想再瞒你第二次。”厉子霆看着她一字一字说道,“我能感觉自己状态不好,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差。”   他坦承了一切。   声音淡淡的,只是陈述,不带任何的感情起伏。   甘露听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抗拒地摇头,“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绝对不会的。   他一定会好好的,就算孤独症真的复发了,他也会痊愈的……   “我不知道。不要哭。”   厉子霆缓缓说道,没有任何自信的语气,抬起手,指尖抹过她脸上的泪。   没人能担保他能彻底治好,也没人可以百分百确定地告诉他,他的病情不会越来越坏。   “厉少爷?”   一个男声响起。   甘露连忙抹掉眼泪才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热络地看向厉子霆,笑着问道,“过来复诊吗?”   “王医生。”厉子霆看向那医生浅浅颌首,冷静地道,“今天我到这里来,请不要告诉我的父母。”   中年男人的脸上明显划过一抹怔愣和不解。   *************************   王医生是个脑科权威,替厉子霆做了脑部扫描。   甘露看着片子,努力把自己所学的知识都用上,理解能力还是一大半空白……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王医生仔细看过片子后道,“其实之前也给你做过检查,你的脑部并没有问题。”   “甘露,你去帮我买杯热饮过来。”厉子霆看向甘露说道。   “……”   不是说不再瞒着她了么?! ☆、【Len】不让你有事(4)   “……”   不是说不再瞒着她了么?!   甘露蹙了蹙眉,还是点点头走出办公室,表现得乖巧。   但一出门,甘露就没再走,靠着虚掩的门再一次发挥自己的偷听技巧。   王医生的声音从里边传来,“我对孤独症只是略有所识而已,你也该知道孤独症多数是因为在母体的时候感染,或者遗传,再加上一些巨大的精神刺激所致,但你的孤独症已经在小时候就治愈了。”   “我最近的表现和孤独症的临床症状一模一样。”   厉子霆淡漠的声音传出来。   甘露站在门口听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越平静,她的心里越是像被什么揪住一样难受。   “是不是因为上一次车祸生病住院,过多的治疗让你觉得深受刺激?”王医生问道,“那时候我看你熬得最痛苦时,一整晚都坐在床~上不睡。”   “……”   甘露震惊地捂住了嘴。   厉子霆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医生这么说,她几乎可以想象他当时熬得有多艰难。   可当时她一无所知,她什么都不知道,还绝望地打掉了他们的宝宝……   甚至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拿来去恨他……   “没有。”厉子霆平静地说道,“我那时候跟人交流并不会觉得有严重的压力。”   王医生叹了一口气,“这样我也帮不太到你,你该找个孤独症专家咨询,这样对你比较好。”   厉子霆沉默了几秒,才道,“我知道了。”   里边传来推开椅子的声音,甘露估计厉子霆要离开了,正准备走就听王医生又问道,“对了,厉少爷,你是什么时候才发觉自己可能孤独症复发?”   甘露不由得扎住脚步,竖起耳朵听。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   甘露几乎以为厉子霆不会再作答时,就听到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知道我女朋友为我堕胎以后。”   “……”   甘露难以置信地瞠大眼,双手捂住了脸,眼泪顿时决堤……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跑开,沿着走廊跌跌撞撞地跑开。   一路上的人都朝她投来目光。   甘露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还是不断往前跑,生怕有人会追她一样。   “砰——”   甘露跑进一间杂物房,重重地关上门,整个人蹲到地上失声痛哭。   ……   “厉少爷,你是什么时候才发觉自己可能孤独症复发?”   “知道我女朋友为我堕胎以后。”   ……   是因为她把宝宝拿了,才会让他孤独症复发。   为什么会这样?!   是她不信任不相信他,所以他到处找她,找得出了车祸,在医院里一呆就是几个月,引发各种并发症……   是她堕胎,才会让他变了,才会让他孤独症复发,而她,却到现在才发现……   都是因为她。   什么都是因为她……   她不想的,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别人为了她受伤。   为救她,爸爸妈妈失救,为救她,哥哥变成智障,现在连厉子霆都是……治愈的孤独症复发…… ☆、【Len】不让你有事(5)   为救她,爸爸妈妈失救,为救她,哥哥变成智障,现在连厉子霆都是……治愈的孤独症复发……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   她不想的,她不想的,就算灾难全部降临在她身上,她也不要身边的人受一点点伤。   她真的不想……   “啊……”   甘露低低地哭喊出声,痛苦地双手抱住了头,愧疚和自责像是漫天的洪水朝她淹没而来,吞噬得她体无完肤。   眼泪一颗一颗落到地上,湿了干净的地板。   这一刻,甘露恨不得杀了自己。   ……   手机在身上响起来,甘露手指颤抖地拿出手机,眼泪浸着双眼。   手机屏幕上“厉子霆”三个字在她眼里模糊不清。   甘露痛哭不已,疼痛像是钻进了骨髓,拼命撕咬着她,让她痛到不行……   铃声一遍一遍响着。   甘露不敢去接,伸手拼命地去抹脸上的眼泪,让自己不再掉泪,才开门走出去。   每一步都像是煎熬,像踩在刀锋上,痛到不能自已。   收敛了眼泪,甘露在转角处买了一杯巧克力热奶茶,才朝着王医生的办公室慢慢走去。   “咳、咳。”   甘露一路清着嗓子,让自己说话不显得哽咽抽泣。   如果现在,她还要在厉子霆面前哭的话,就是刺激他。   甘露极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逼迫自己不去深想,一步一步往前。   迎面走来一群穿着校服的女生,个个拿着体检纸笑得满面桃花——   “哇,他真的好帅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男生。”   “都是你们一直挤我一直挤我,不然我就要到他的号码了。”   “拜托,你没看到帅哥被你吓得脸色都白了?你还贴到他的身上!”   “……”   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着,甘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一慌,捧着热奶茶就往前疯狂跑去。   ……   在电梯前,甘露看到了厉子霆,以及……甘甜。   厉子霆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眼神有些呆滞,脸色白得不正常,一只手握紧了拳。   “Len,没事了,她们都走了。”   甘甜站在他身边柔声说着,伸手安抚地顺着他的背,一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厉子霆拨开了她的手。   甘甜看着自己被拨开的手眼神僵了僵,脸上仍维持着善意的笑容,“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我车在外面,我陪你回家好不好?”   “不用你陪!”   甘露冷冷地吼道,大步朝他们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扯着甘甜的手臂把她推到一旁,眸光透着恨意和愤怒,“他是我男朋友,用不着你来陪!”   “甘露,你不可理喻!你是他女朋友那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一大群女生围着Len……他不喜欢别人围着他,你连这都不知道?!”   甘甜被她推得撞到墙上,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正义凛然地指责着她。   厉子霆看着她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黑眸盯着甘露道,“刚碰到。”   他在解释。   他的眼里难得出现一抹急色,仿佛怕她不信似的,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 ☆、【Len】不让你有事(6)   他的眼里难得出现一抹急色,仿佛怕她不信似的,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   从头到尾,他并没有去看甘甜一眼。   甘甜的脸色沉了下来,难以伪装甜美的笑容。   “我知道。”甘露自然没法怪他,唇边扯出一抹笑容,“我们走了,好不好?”   厉子霆盯着她,颌首,扣住她的手转身离去。   “Len!”甘甜追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我家!”甘露抢在厉子霆前面说话,恨恨地瞪着她,“你给我让路!”   “Len现在不能跟你回去。”甘甜张开双手拦在她们面前,眼里有着担忧,急切地说道,“C市有最好的孤独症专家,他现在应该留在这里治疗。”   “……”   甘露愣住,转眸看向厉子霆,厉子霆一双眼正冷冷地盯着甘甜,“你怎么知道?”   “我……”   甘甜语塞,迟疑了几秒才道,“我刚刚找王医生做循例检查,不小心看到他给你写的病历内容。”   “你怎么不说你成心的?!”   甘露脱口而出,语气冲得不行,把所有的怨气才发泄在甘甜身上,“那么巧你来检查?!那么巧让你看到病历?!你根本一直就在跟踪我们!变态!”   甘露口不择言。   甘甜被她骂得脸色很难看,一双眼睛泛红,仿佛要哭出来一般,却没有退开半步,继续说道,“你对我有偏见我不怪你,但现在Len孤独症复发,他不应该跟你回去,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   “我不知道你知道?!”   当她这个医学院的学生当假的?!   厉子霆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着,脑袋像是被炸开一般。   “从我认识Len开始,他每一次生病都是我陪在他身边,就连这几个月也不例外,我当然比你知道怎么照顾他!”甘甜红着眼眶不服输地说道。   “……”   甘露顿时傻了,呆呆地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每一次……都是甘甜照顾他?!   “以后不需要了。”厉子霆冷淡的声音在甘露耳边响起,唤回了甘露当机的思绪。   甘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甘露低着头,只见厉子霆将她的手握得有些用力,他的语气很冷漠,“甘甜,我们绝交。”   厉子霆说话声音并不重。   却像是一颗炸弹丢进平静的湖面,把整个湖都炸得滔天浪花……   甘露错愕地看向厉子霆,他真的和甘甜……绝交?!   甘甜显然比甘露更难以接受,晶莹的泪水一下子滑落眼眶,退后两步,不相信地看着厉子霆,“绝交?!我们认识多久,你跟她认识多久,你为了她要跟我绝交?!”   “是。”厉子霆目光平静地看着甘甜,仿佛看不到她一脸的悲伤,冷淡地道,“为了她,我跟你绝交。从今以后,我们不是朋友。”   厉子霆的每个字冷得甘露都打寒颤。   甘露完全插不上话,任由厉子霆拉着她的手离开。   厉子霆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按下电梯的按钮。 ☆、【Len】不让你有事(7)   厉子霆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按下电梯的按钮。   “我陪在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我这么多年在你身边,其他男生我看都不看一眼。”   甘甜哭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哽咽得厉害,“我自己受了伤我不好好休息,我去照顾你,你不是问我怎么受的伤吗?我告诉你,就是你这个所谓女朋友打的!”   “……”   甘露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朝她瞪去,她居然还有脸说那天的事?   要不是甘甜,她不会错过所有的真相!   刚要破口大骂,甘露就听到厉子霆淡漠的声音响起,“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换而言之,一定是甘甜自己上去找揍的。   甘露有些诧异地看向厉子霆,厉子霆甚至连脸也没侧一下,眸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电梯。   甘露第一次知道,原来厉子霆这么相信她。   她一直没在厉子霆身上获得过多少的安全感,她不知道,原来厉子霆信任她多过一个甘甜。   突然之间,甘露都懒得去骂甘甜了。   “无缘无故?!”甘甜哭着扯出一抹笑容,“是,那天我是去找她,不过我是让她去医院看你!她根本没有找过你,她这几个月一直和赵莫在一起!”   “我去你妹的!”   甘露顿时翻脸,扭头朝哭得梨花带雨的甘甜瞪过去,“是那天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你装善良装单纯就是为了现在?把你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不被理解的悲催主角?!”   “……”   甘甜哭得我见犹怜,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盯着厉子霆的背影。   甘露恨不得上去再踹她一脚。   电梯门缓缓打开。   厉子霆握着甘露的手径自走进去,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关上,甘甜站在外面无声地哭着,眼泪沾湿脸庞,楚楚可怜,一双眼睛凄楚地看着厉子霆……   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仿佛在乞求着厉子霆留下来。   甘露使出全力握拢了厉子霆的手。   电梯门在眼前彻底关上,甘甜那张脸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   厉子霆纹丝不动地站着。   “她诓你来着。”甘露转过身,看向厉子霆,有些急切地道,“是她一直给我误解,让我认为你一直在脚踩两条船,我才会……我才会……”   看着厉子霆黯淡的黑眸,甘露忽然说不下去了。   通通怪在甘甜身上又怎样?   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产生,宝宝没了,他因此连孤独症都复发了……   一切都挽救不回来,一切都追不回来了。   “我知道。”厉子霆低眸看着她,修长的手用力握住她的,“你没有错。”   仿佛对他来说,相信她,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认知。   “……”   甘露的心不由得颤动了下。   如果她真的什么错都没有,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她一直无条件相信他,就不会弄到这个地步……   踏出医院的大门,甘泉站在出租车旁朝着他们拼命挥手。   厉子霆径自往前走去,甘露立刻抓住他的袖子,“甘甜说C市有最好的孤独症专家是真的吧?” ☆、【Len】不让你有事(8)   厉子霆径自往前走去,甘露立刻抓住他的袖子,“甘甜说C市有最好的孤独症专家是真的吧?”   如果是这样,她不能自私地把他带回家,他必须接受治疗。   否则,他会和这个世界越来越脱轨。   “留在这里,我妈妈迟早会发现。”厉子霆转眸看向她,冷静地说道。   “可是……”   “我们回去。”厉子霆很是坚持,拉着她朝甘泉走去。   甘露敏感地发现,厉子霆进医院和离开医院都沿着地上的一条黄线走,连一步都没有偏差……   走固定的路线,也是孤独症的症状之一。   她仰头去看他,厉子霆的面色沉静,大概没有意识到。   甘露咬住了唇,视线不再追着他的脚步去看。   *************************   为了能有个相对安静的空间,回去的飞机上甘露选择了头等舱。   但厉子霆长着一张祸害众生的脸,跟来时一样,长腿的空姐们不时找借口过来问他有没有需要……   旁边一个咳嗽咳了大半天的老大叔她们不去问有什么需要,偏偏问阖着眼假寐的厉子霆。   来的时候,甘露还吃了小小的醋,现在,甘露根本没有吃醋的心情,只是不断充当着厉子霆的经纪人,凶巴巴地说道,“他已经睡着了,别过来打扰了行不行?!”   “凶什么凶,以为自己是谁啊真是的……”   空姐抱怨着离开。   “……”   不是她想凶,她表现得温柔委婉,那些空姐只会不断找借口过来烦厉子霆。   甘露知道,让厉子霆适当地跟人交流是有好处的。   但她一看到他被围攻时,脸色不正常地泛白,她便想替他把周围的人都赶走……   ……   头等舱终于有了长久的安宁。   厉子霆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是黯然的,没有一丝光彩。   转过头,厉子霆看向旁边座位的甘露。   甘露已经睡着,是坐着睡的,脸面向他的位置,眼睛阖着却睡得很不安,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还不时动着……   厉子霆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慢吞吞地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她抿着的唇……   “……”   厉子霆沉默地凝视着她,眸中涣散出一抹不忍和心疼。   也许以后,他一直都会是这个样子,连社交都成了一种无法克制的压力,无法再过回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无法给她拥有一个正常男朋友的生活。   “嗯……”   感觉有手指在脸上触碰,甘露惊觉地醒过来,睁开了眼,正巧对上他的黑眸,被他眼底来不及撤回的忧郁怔了下,“厉子霆……”   厉子霆不露痕迹地抹去眼底的所有情绪,淡淡地道,“躺下来睡。”   甘露眨巴了两下眼,笑嘻嘻地说道,“我又不困,我学你假寐!”   “……”   厉子霆无声地看着她,并没说什么,眼神却是坚持、不容置喙的。   甘露只好摸摸鼻子妥协,“好吧好吧,我睡觉,我睡觉。”   调结好座椅,甘露仰头倒在舒适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可这一次,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Len】你别再吃药了(1)   调结好座椅,甘露仰头倒在舒适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可这一次,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该怎么去面对,该怎么帮厉子霆,她没有底,她没有多大的把握。   她庆幸自己修了精神科,否则,她现在一定更加手足无措。   厉子霆说的对,她真的会害怕,害怕身边的人生病、受伤,害怕……他没有光泽的双眸。   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在引人掉入。   ……   飞机在天上飞行,划破夜空。   靠在一起的座位,两个人,各有所思。   谁都没有睡着。   *************************   回到她一直呆的城市,甘露第一次学着厉子霆做起生活的安排记录。   她把能翘的课都翘了,花上大量的时间呆在家里陪伴厉子霆,她甚至想过休学,可她怕给厉子霆造成更多的心理负担。   她只能照着书上说的,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去和厉子霆交流,她还是会黏着他,会时不时跳进他的怀里,时不时地从语言到行动去调戏他……   厉子霆能给她的反应越来越少。   厉子霆和甘泉相处时反而更自在。   她就看着他们一遍一遍不腻地玩着同一个游戏,一遍一遍用模型拼出一栋一模一样的房子。   一开始,厉子霆的表现算是积极的,让她陪着去咨询一个又一个的孤独症专家,可有些事发生起来的时候,不管你多努力去改变也没有用。   她眼睁睁地看着厉子霆连吃饭都开始习惯挑着固定的几道菜吃;   她眼睁睁地看着厉子霆每天站在阳台上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眼睁睁地看着厉子霆渐渐地连门都不想出一步;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重复看一个电视、重复听一首歌、重复走家里一条固定的路线……   连足球,他都不再踢。   他最喜欢的事变成了去解读一本本的《难题数学》、《□□数学》……可往往,他习惯性拿起的都是同一本书,然后盯着自己早已解答过的答案发呆。   那种落寞的表情,甘露每次看到都想逃避……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用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却只能看着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她真的怕,最后的结局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把自己关进一间房,然后再也走不出来。   ……   通过精神科系的朱教授,甘露认识一些孤独症方面的专家医生。   她每天屁颠颠地跑去跟在医生身后,逢迎拍马,送礼送钱,终于得到机会能查看一些孤独症的具体病例。   她开始疯狂查找所有和厉子霆相似的个案,寻找所有治愈的个案……   学业,逐渐被荒废了。   甘露也懒得去理会。   对她来说,没什么比治愈厉子霆更重要。   “甘露,你看看你这学期旷了多少课?!能翘的课你翘了,不能翘的课你直接旷了!”   学期结束后,甘露被辅导员和朱教授叫进办公室,接受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对不起。”   甘露低着头,摆出一副深刻认识到错误严重性的样子。 ☆、【Len】你别再吃药了(2)   “甘露,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很器重你,因为你好学,因为你肯努力。可你现在看看——”朱教授用笔戳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表,“你看看你挂了几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下学期一定用心,一定。”   甘露虚心受教地频频点头。   见她这样,朱教授也没再骂什么了,措辞强烈地道,“前途是你自己的,你想把五年的大学念成十年都跟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自甘堕落,不要放弃学业!”   “是,我明白。”   甘露继续点头,她明白,朱教授都是为了她好。   “行了,下学期初补考,要是还过不了,就是你自暴自弃,我懒得再骂你一个字!”朱教授摆了摆手,“出去出去!”   甘露咬着唇退出办公室,离开里边那种压抑的环境,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放假是好事,至少她现在能有全部的时间去陪厉子霆。   挂科什么的……等开学再说。   甘露想着,从图书馆里又借了一堆孤独症方面的书离开。   背着抱着一堆沉甸甸的书,甘露走出K大,偌大的校门前,十来部豪华名跑车同时从马路上朝她冲刺而来。   甘露怔住,根本来不及躲闪。   跑车在地上划出蜿蜒的痕迹,显示着最高端的性感,十来部跑车将她瞬间包围在中间。   路人们全都闪到一旁,错愕地看向她。   “……”   甘露傻眼地看着周围的跑车,双手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书。   一扇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颌首,“甘小姐,厉先生请你上车。”   “……”   厉先生?   厉子霆的父亲?   甘露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下,跟着男人走到其中一部跑车,男人将后座车门打开,一手抵在车顶上,示意她坐进去。   甘露咬唇,站在车外看向在边,厉爵风一脸冷漠地坐在车内,双腿交叠,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在看什么资料,银灰色的西装并没让他显得柔和,他周身依然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她的双腿莫名地发软。   她对厉爵风……是带了几分恐惧的。   倒吸一口冷气,甘露低下头坐进车内,坐到厉爵风的身旁,小心翼翼地端坐着,隔了一段距离,有些拘紧地朝他问好,“叔叔好。”   厉爵风从文件夹中直接拿出一张A4纸丢到她身上,嗓音低沉而阴冷,“第一,我儿子没上K大;第二,你这学期完全没在用功,挂了三科。”   “……”   甘露错愕地看着丢过来的纸,上面正是她的成绩表。   这么快,连厉爵风都知道她挂科了?这关他什么事来着……不想要一个会挂科的儿媳妇么?   “这段时间,你在研究孤独症。”厉爵风冷冽地看了她怀里的书一眼,一字一句地道,“我儿子的孤独症复发了?”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听上去就只是一句陈述句。   他根本已经是确定了,才会来找她。 ☆、【Len】你别再吃药了(3)   他根本已经是确定了,才会来找她。   “……”甘露沉默,她不明白他找上她的意思。   “我要带他回C市接受治疗。”厉爵风阴沉地说道,语气间带了一抹强势,那种样子,和厉子霆十分相像。   “回C市?”甘露一怔,忘了害怕,直截了当地开口,“他不想回去,他不想让你和小艾阿姨知道他的病复发了。”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厉爵风冷冽地说道,将手中的文件夹随意一丢,前面的司机赶忙接住。   “可厉子霆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增加他的心里压力。”甘露一说到这件事,话跟倒豆子一样连连倒出来,“孤独症患者应该去避免过大的精神折磨。”   厉爵风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在你身边你能治好他?!”   “……”   甘露顿时哑口。   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百分之百治愈孤独症。   “你没这个本事。”厉爵风并不是在嘲讽她,只是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   “……”   甘露低下了头,她是没这个本事,她甚至一直在看着厉子霆的情况越来越差……   也看厉子霆对治疗的态度越来越消极。   “我会带他回C市接受治疗!”厉爵风的态度强势,“你可以下车了。”   “……”   甘露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跑到她的学校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他要把厉子霆带走?!   带走以后呢……   她就再也看不到厉子霆了?!   甘露的脑袋有些空白,眼前一片茫然,呆呆地抱着手里的书下车。   身后传来厉爵风低沉的嗓音,“我会派人接你一起过来,如果你想陪在我儿子身边,你选择暂时休学,反正你现在的状态念了也是白念。”   “……”   闻言,甘露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车内的厉爵风。   他的身影凌厉。   他说……派人接她一起去C市?!   那他来找她,不是告诉她他要把厉子霆带走,而是告诉她,她可以陪着厉子霆一起?!   “叔叔,你是不是不讨厌我?!”甘露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你想让我讨厌你?!”厉爵风阴冷地反问。   “当然不是。”甘露急忙说道,想挤出一丝笑容却有些艰难。   “开车。”厉爵风没再理她,径自对司机发号施令。   “是,厉先生。”   “等一下。”甘露的手搭到车门上,看向车内的厉爵风,有些焦急地道,“厉子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想要接受哪里的治疗应该以他的意愿为主,不要用强硬的手段去逼他。”   厉爵风冷冷地抬眸,“你什么意思?”   “给我时间劝劝他好不好?我让他回C市接受治疗。”甘露恳求地看着他,“拜托。”   “……”   厉爵风看着她,黑眸深邃地让人看不透他在思考什么。   半晌,厉爵风也没回答她,只是正过脸看向前面的司机,“还不开车?!”   “叔叔,厉叔叔……”   甘露顿时急起来,伸手扒在车门上不想让他离开。 ☆、【Len】你别再吃药了(4)   “叔叔,厉叔叔……”   甘露顿时急起来,伸手扒在车门上不想让他离开。   旁边的保镖拉开她的手,“甘小姐,厉先生已经答应了,你回去好好劝劝少爷,厉家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   “……”   甘露愣住,这就算答应她了?!   十几部跑车同时转过方向,一部接着一部驶离K大,气势浩浩荡荡。   甘露站在原地,望着那些车出神……   *************************   要是厉子霆知道厉爵风已经知道他的病复发了,估计压力不会小。   孤独症不是其它的病,一旦患上,不是治病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就能痊愈的。   没人会愿意家人无止境地替自己担忧,这只会让厉子霆的病情越来越差。   可留在她身边又能怎样,他的情况也没有好转。   回到半山别墅,甘露望着眼前的别墅大门发了好一会呆才走进去。   一走进去,甘露就望见厉子霆又站在阳台上一个人发呆。   他甚至连别墅外面的大门被她打开这么大的动静都没看到,他一个人站着,身影颀长,静静地望着前方,夕照的霞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昏黄的光泽。   她几乎可以确定,他的目光一定是没有焦距的,他在放空。   “……”   甘露走进别墅,将一堆的书放好,换上拖鞋。   甘泉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得兴高采烈,甘露走到他沙发后面问道,“哥哥,厉子霆今天在阳台上站了多久?”   “他……他在阳台上吗?”甘泉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她,大舌头地道,“厉、厉哥哥从你中午离、离开以后,就去、去了楼上,没、没有下来。”   “……”   甘露吃惊,那就是呆一整个下午了?!   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能从各种案例中看出孤独症患者的症状,却看不出这一类患者会想些什么……   她没有这种病,她无法真正进入厉子霆的精神世界。   甘露蹬蹬蹬地跑上楼,只见厉子霆还是维持那个姿势站在阳台上,背影在夕阳下显得落寞。   甘露用力地拍拍脸颊,然后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朝他跑了过去,一个猛扑,她从后面搂上他的腰,兴高采烈地道,“厉子霆,我放假了!”   厉子霆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很快,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低眸凝视着她,“考得怎么样?”   甘露嘻嘻笑着,“当然很好,有什么奖励给我?!”   “奖励……”厉子霆的眸光有一瞬间的迟疑。   “想不出我自己拿了!”   甘露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踮起脚就朝他的唇袭击过去,双手挂上他的脖子,自下而上吻了过去。   厉子霆盯着她,视线一僵。   甘露不管,大显色女本色,脱下拖鞋直接踩到他的双脚上,压着他的唇,伸手小舌细细描绘着他的唇型,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唇,舌钻了进去一顿缠绵的胡搅蛮缠。   厉子霆的身体紧绷着,蓦地一手往后搂住她的腰,指尖紧贴着她的背,压迫着她离自己更近。 ☆、【Len】你别再吃药了(5)   厉子霆的身体紧绷着,蓦地一手往后搂住她的腰,指尖紧贴着她的背,压迫着她离自己更近。   甘露的眼里有着直白的爱慕和笑意,更紧地贴着他,唇舌不断纠缠着他。   火热的温度迅速在两人体内升起来。   “甘小露……”   厉子霆低低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地暧昧,眼里已然勾起浓浓的情~欲,指尖在她的背上游走,夺取主动权狂肆地吻着她。   甘露也不说话,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在他的身上,小舌追逐着他热吻,心掠过一阵一阵刺激的麻痹。   忽然,厉子霆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甘露被他抱着也不老实,手指一个劲地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胡乱抚摸着,惹得厉子霆眼里的情~欲越来越浓。   “砰——”   甘露被厉子霆丢到床~上,不等厉子霆压下来,甘露自己弹坐起来又欺了回去,扯着他干净的衬衫脱掉,主动送上唇……   厉子霆将她压了回去,早前的放空早已被欲~望所替代,修长的手直接从她的衣下探了进去……   “嗯……”   甘露忍不住低声呻~吟,双眼迷离地看着他,爱慕的声音不自禁地出口,“厉子霆,我爱你。”   在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她喜欢说爱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但这一次,却像是一盆冷水浇淋下来。   两人衣衫不整地倒在床~上,厉子霆的整个身体僵硬住,眼中的情~欲慢慢消失,转变成的是一种呆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她,有些呆呆的,像个孩子般无措一样。   “厉子霆?”   甘露不解地看着他,仰起头又去吻他的唇,吻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怎么了?”   他们很久没亲热了。   从和好以后,他们再没睡过同一张床,他一直睡在客房。   她不是不想勾引他,但每次他都兴致缺缺,像这一次的进度已经是最快的一次了。   现在喊停机……那她不就前功尽弃了?!   甘露使出浑身懈数去亲吻他,厉子霆却像避之不及似地推开了她,往后连退几步,不支地跌坐到地板上,帅气的身影显得狼狈。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又是这个样子。   他现在……似乎越来越难以接受和她亲热。   厉子霆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微微低垂着头,眼里有着压抑的痛苦……   “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不好?”   甘露讷讷地问出口。   为什么他不想碰她?   情侣之间有亲密不是很正常的吗?因为他的孤独症吗?连跟她亲吻,都会让他觉得有压力吗?!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眼眶忽然酸涩得不可思议,甘露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我不舒服,回房里休息。”   厉子霆留下一句苍白的解释,从光洁如新的地板上站起来,迈开修长的双腿离开了她的卧室。   甘露挫败地倒在床~上,眼眶还是不能自主地湿了。 ☆、【Len】你别再吃药了(6)   甘露挫败地倒在床~上,眼眶还是不能自主地湿了。   要怎么做,她才能让他好起来,能让他不再这个样子……   她不能让时光倒退回去,她不能让当初幼稚的自己冷静一些,她帮不上他,她一点都帮不上他……   不让自己哭下去,甘露蹭着被子将眼泪擦干,从床~上起来朝外走去。   *************************   走到客房的门口,甘露深呼吸着,好久才抬起手准备敲门。   手刚碰到门,门就被推了开来。   厉子霆没有关门,门是虚掩的。   甘露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厉子霆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背影孤寂而落寞。   片刻,他将手中的两个药瓶放到一旁。   甘露脚步极轻地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顺手拿起药瓶,过于太轻的重量让她一愣。   拧开瓶盖,甘露往药瓶中看去,已经只剩下寥寥数粒。   这药……明明是一个礼拜之前才买的。   怎么会吃得这么快?!   甘露震惊地看向他,厉子霆似乎并未注意到她,抬起手,将手心里的药丸朝嘴里送去——   “你别再吃药了!”   甘露一急,想都不想地上前推掉他的手。   厉子霆不设防,被她重重地一推,身影一晃,手心里的药丸全部掉落到地上。   厉子霆低眸看着地上滚动的药丸,眉头皱了皱。   “你是不是一直靠吃药稳定自己?!”   甘露看着他问道,声音有些沙,伸手拿起一旁的药瓶,“这药才买了几天,你不能吃这么多精神药物。”   厉子霆的黑眸看向她,没什么过激的情绪,脸色有些惨白,伸出手要拿走她手里的药瓶。   “砰——”   甘露一把将药瓶丢了出去,药瓶滚到角落里。   “……”   厉子霆的眼里掠过一抹不悦,转身朝着角落走去。   “厉子霆!”甘露急忙抓住他的袖子,死死地攥住不让他去捡,“这些药吃多了对你没好处!”   这一点,他应该知道的。   她替他买回来,只是让他适当吃一些,他居然偷偷吃这么多……   厉子霆的步子生生地僵在地上,任由她抓着,声音沉沉地道,“我知道。”   她一直有盯着他吃药的进度,她前两天才检查过。   当糖吃也没理由吃这么快。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像是想到什么,甘露猛地松开他的手,开始在房~间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甘小露……”   厉子霆看着她的举动,眼里划过一抹孩子般的无措和紧张,向前一步想要阻止她。   甘露一把推开他,不管不顾地继续翻,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翻过去,所有的抽屉都一个一个打开,所有的夹层她都没放过。   最后。   在一本书精装书的盒子里,甘露倒出整整五个空药瓶,全是精神药物。   甘露完全傻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倒出来的空药瓶,像被雷狠狠劈过脑袋一样,让她无法接受。   他背着她偷偷买药了。   “这……这是多久的量?”甘露连说话都说不完整,呆滞地看向厉子霆那样俊美如斯的脸庞。 ☆、【Len】你别再吃药了(7)   “这……这是多久的量?”甘露连说话都说不完整,呆滞地看向厉子霆那样俊美如斯的脸庞。   “……”   厉子霆沉默了。   “厉子霆,你告诉我!”甘露激动地喊出来,眼睛酸涩得难受。   “三周。”厉子霆说着闭上了眼,脸色苍白。   “三周你吃这么多药?!”   甘露的声音激动得近乎尖锐,手指拿起空空如也的药瓶,指尖在颤抖,“厉子霆,你那么聪明,你不会不知道吃这些精神药物对你的身体、对你的大脑伤害有多大,你还吃这么多?!”   这才是三周的量。   也就是之前他偷偷吃空的药瓶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他是不是疯了?!   他不要命了?!   不想让自己哭出来,甘露睁大眼睛,用力地说话,字字尖锐……   厉子霆被她指责着沉默很久,才缓缓睁一双漂亮的眼睛,他在床边坐下来,低着脸,视线落在地上。   “它能让我镇定。”半晌,厉子霆说道,每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带着沉闷。   像一个瘾君子的话。   她当初学着吸毒时,就有狐朋狗友告诉她,吸毒,能让她平静,能让她不用面对所有的责任感和负罪感……   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甘露仿佛看到当初的自己。   抬起脸,甘露努力将泪意全部敛下,才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放软了声音,“我是你女朋友,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强装镇定,你应该发泄,控制不了情绪也没关系,你可以砸东西,家里的东西你全砸烂了都没关系……或者你咬我?!”   她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   真的没有关系。   她只要他别再强装自己好像没事一样……   他不能依赖精神药物稳定自己,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出事。   ……   厉子霆坐在床边,脸色仍然是苍白的,看着她细弱的手腕,眉目间的忧伤已经是他再怎么压抑都压不住的。   “我讨厌失去理智。”   厉子霆淡淡地道。   所以他宁愿依赖药物,宁愿让精神药物控制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他也不要自己控制不了,做出一些违反常性的事情。   那不是他。   那不是厉子霆。   “……”甘露伸出双手捧起了他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他乌黑的瞳仁中映出她泛红的眼眶,甘露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厉子霆,一定是这里的医生不够专业,反正我现在放假了,我陪你去C市接受治疗好不好?”   “……”   厉子霆沉默地盯着她,“我妈妈不能知道。”   可他爸爸已经知道了。   甘露没说出来,只道,“那就不让他们知道,我们在C市另找房子好不好?瞒着他们找最好的医生治疗,等你康复再跟你妈妈说,好吗?”   她的声音,近乎是乞求。   她真的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她用各种方式想要治愈他,调整着膳食,调整着他的生活习惯,从各种细微末节尝试让他好一些,但都失败了。   她不能再任由他这样耗下去,去C市接受最好的治疗是目前唯一的路。 ☆、【Len】你别再吃药了(8)   她不能再任由他这样耗下去,去C市接受最好的治疗是目前唯一的路。   “……”   厉子霆看着她,没有回答,脸色过于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蓦地,厉子霆从床边站起来,径自朝着浴室走去。   甘露连忙追过去,厉子霆走进去便要关门,甘露想都不想地抵住门,拼死不让他关。   厉子霆的眼里掠过一抹急色。   甘露用身体抵住门,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厉子霆还想伸手关门,忽然色一变,往里朝着马桶走过去,弯下腰就不可扼制地呕吐起来,“呕——”   “……”   甘露震惊地看着他,连忙冲了进去,倒水,放热水绞了一条热毛巾。   厉子霆一手撑在墙上,低着头狼狈地狂呕,痛苦不堪。   她拿着水杯和热毛巾走到他面前。   “别看我!”   厉子霆反应激烈地道,把苍白的脸转到一旁。   他现在的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很快,他又控制不住对着马桶干呕起来,脸色越发苍白,胃部绞动似地抽疼。   “你胃不舒服?你今天吃过几次药?!”甘露盯着他按住胃部的手问道,是药物过敏?!   厉子霆恨不得整个人都背对着她,但嘴里还是回答道,“四次,我之前也是这么吃。”   换言之,等他吐完就没事了。   “……”   他这么吃迟早会把自己吃死,他不知道那种精神药物的药性有多强?!   甘露没有白痴到就这么任由他呕吐,丢开毛巾拿出手机拨打他司机的电话。   电话还没打完,她就看着厉子霆站在马桶前颀长的身形晃了晃。   挂断电话,甘露当即立断直接拨打了120,手指在战栗。   *************************   厉子霆被送到救护车送进医院,甘露以为要洗胃,但最终检查出来只是急性肠胃炎。   这让甘露松了一口气。   如果要洗胃,她真的难以想象会有多疼。   从家里到医院,厉子霆一路上连哼都没哼过一句。   可他的袖口,被他抓得全是皱褶。   他一直在熬痛。   病床~上,厉子霆吊着一包输液,因为药水的关系,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一手却还在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子。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   也许,他连梦都不是安稳,都是压抑着一种又一种痛苦。   甘露被医生叫出病房,长长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抵抗力偏弱,血液也检查到不算特别正常的数值。”医生看着她说道,“他是不是有滥用药物的习惯?”   “……”甘露的脸色一僵,还是说实话,“他这两个月都有过量服用精神方面的药物。”   闻言,医生的眉头一皱,“你是他女朋友吧?”   “是。”   “那你更应该好好看着他照顾他,怎么能让他过量服药?!过量服药可能会致死的!”   医生目光透着指责,“我会再给他开两包增强抵抗力免疫力的输液,他的胃并不好,以后要尽量避免服用药物,过量服食更不行。” ☆、【Len】甘小露,陪我去玩(1)   医生目光透着指责,“我会再给他开两包增强抵抗力免疫力的输液,他的胃并不好,以后要尽量避免服用药物,过量服食更不行。”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甘露感激,“对了,他身体还好么?我的意思是除了急性肠胃炎,还有没有其它……”   她怕引发一些并发症。   “没有。”   医生的话让甘露松了一口气。   医生离开,甘露走回病房,站在门口往里望去。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病房里亮着灯,厉子霆躺在病床~上睡着,脸上恢复了一些气色。   她忽然想起他一个人在足球场上踢球的样子。   他是高高在上,是孤傲,可那个时候的厉子霆,眉目间是有神采的,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与别不同的气质,别人抄袭不来。   现在,那种神采,都渐渐从他身上消失了。   甚至,她怀念他要算计她时,黑眸中折射出的光泽。   他不应该躺在这里的,他不应该患上孤独症……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拥有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明亮前途。   “叩叩叩——”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楚。   声音由远及近。   甘露缓缓转过头,只见穿着一件橙色昵大衣的甘甜如走台步一样走来,白色的毛领衬得她一张脸更加大气漂亮,她的手上,拿着一束紫色的薰衣草。   “你还真不闲着。”   甘露冷讽地看向她,没有如之前的动怒。   厉子霆已经和甘甜绝交,甘露懒得再理这样一号虚伪的人物。   “甘露,我不想再单纯地做一个善解人意的旁观者。从现在开始,我也会陪着他。”甘甜走到她身旁,抬眸望向病房内的厉子霆,眼里有着忧伤,“你并不能照顾好他,而我,跟他之间有比你更多的相处。”   “……”   甘露嘲弄地冷笑一声,转眸像看个白痴一样看向她,“单纯?你什么时候单纯?跟我做朋友单纯?还是用各种欲擒故纵的方式挑拨我们单纯?如果我是你,被一个男生绝交,就不会再有这个脸出现!”   “我只当那是因为他孤独症发作,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甘甜给自己找了一件很好的理由。   “……”甘露对她已经无语,径自往里走去。   “他的病是上帝给我的机会,我会证明,我比你更爱他,更适合他,更能帮助他。”甘甜第一次在甘露面前正式摆出挑战者的姿态。   甘露二话不说回过头,抢过她手里的薰衣草花束直接丢了出去,抬眸嘲讽地看着她,“甘甜,你觉得有我在,我会让你接近他?!”   “你害怕?”甘甜反问。   “砰——”   甘露的反应更直接,重重地甩上病房门。   甘甜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带起一阵风,脸上的神情断裂,眼中的眼神更加坚定……   她不觉得这是上帝给她的机会,而是给厉子霆的机会。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选择她的机会…… ☆、【Len】甘小露,陪我去玩(2)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选择她的机会……   她不相信,她会一次一次输给甘露。   不是她不好,是厉子霆看不清,看不清谁才是最好的,甘露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路上一时的新鲜风景而已……   *************************   阳光洒进病房,将墙照得极亮,将墙的苍白照得温暖。   厉子霆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甘露站在床边打瞌睡,头跟小鸡啄米似地不断往下点,眼睛紧紧闭着。   这个尊容,她居然没有倒下来。   厉子霆从床~上坐起来,手按向胃部,胃里仍然残留着一丝疼。   神色未变,厉子霆无声地下床,将甘露抱起来,刚碰到她,甘露立刻就叫起来,“厉子霆你怎么样了?!”   她的眼睛,甚至还没有睁开。   “……”   厉子霆没理她,径自抱她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手指理顺她的发,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病床~上的药水味道颇浓,厉子霆转身从一旁的玻璃瓶中取下几支花,放在鼻下闻了闻,才放到她的枕边。   “医生,我男朋友没事了吧。”   甘露低低地呢喃一声,在被子里辗转着身体,侧躺着绻缩成一团又睡了过去。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嘴唇有些苍白,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低声道,“没事。”   “嗯,谢谢。”   甘露睡着,还能跟他有问有答。   厉子霆盯着她的睡颜,黑眸逐渐变深,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然。   再这样下去,他给她带来的就只是无止境的害怕、恐惧、担忧……   男朋友该做什么?   他以前能给她一段标准的恋爱生活,他没给。   现在,她已经不期待他给了,她在意的就只是怎么去照顾他。   一个男人。   最失败不过如此。   他要给她的不是连睡都睡不安稳,只敢站在那里守着她……   厉子霆拉过一张椅子,在床前坐下,注视着她的脸,黑眸被消极的绝望所笼罩着,一张英气的脸,眉间早已失去往日的高傲。   再这样煎熬下去,对她,对他都不是好事……   她不能永远承担着照顾别人的角色。   她需要的是别人来照顾,可他给不了,他连做正常人都已经做不到了……   阳光掠过他的脸,明亮了他眼睫上的泪光。   *************************   厉子霆答应甘露回C市接受治疗,甘露高兴不已。   在这家医院住了几天治他的肠胃炎,甘露越发注意饮食,每次等她回家做饭时,甘甜都像只苍蝇一样跑来医院,以看病的名义接近厉子霆。   厉子霆拒绝得很直接。   但甘甜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完全放下自尊,还是天天见缝插针地跑来看他。   甘露气极,自己不在医院的时候就让哥哥跑过来,只要甘甜一来,就让甘泉用扫帚赶她。   甘甜每次细心装扮了来,然后灰头土脸地离开。   ——————————————   题外话:出门喝喜酒,今天会晚一些更新,大概是下午和晚上,请见谅哦。 ☆、【Len】甘小露,陪我去玩(3)   但她还是屡败屡战,把甘露气了个半死。   出院的这天,甘露把出院手续办好,一回到病房,站在窗前的厉子霆缓缓转过身,黑眸望向她,嗓音好听如山间泉水,“甘小露,陪我去玩。”   “……玩?”   甘露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厉子霆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衣柜前,从收拾好的行李箱放进去,“我想在回C市之前去玩一次。”   “可是……”   甘露迟疑地看着他,他对人群有压力感不是么?   “可能之前药吃得太过量,所以人昏昏沉沉。”厉子霆看向她,面容平静,“我今天感觉很好。”   “真的?”甘露笑了出来,立刻跑向他,毫不迟疑地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里带了惊喜,“那我们去哪里玩?”   只要厉子霆肯放开自己的压抑,接触人群,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游乐场。”厉子霆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容,长臂搂住她。   “游乐场?”甘露又是一愣。   那种人多到不行的场合,他真的愿意走到人群中了?!   “怎么了,不想去?”   他记得,她之前一直念着要去游乐场坐海盗船,玩赛车,闯鬼屋……   “不是。”甘露想了想,转念又道,“C市不是有迪士尼吗?我们过去后和哥哥一起去玩好不好?他一直惦记着迪士呢。”   “我只想跟你一起去玩。”   厉子霆凝视着她的眸说道,眼里有着深情的光泽。   他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他的唇,有暖暖的温度,像阳光。   “你说什么?”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他英俊的脸白皙,黑眸专注而深情,俊挺的鼻梁,呼吸平静,一双唇唇型好看的不得了……   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勉强,一点都不酷。   “我说。”厉子霆的手指抚上她的脸,“我只想和你一起去玩,不需要第三个人。”   “……”   甘露猛地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吻上他,“不准反悔!马上走!我们马上去玩!”   生怕他后悔,甘露急切地就抓着他的手就往外扯。   “……”   厉子霆任由她抓着自己离开,低眸看着她急迫的脚步,她抓他的手很紧……   甘露喜欢直白的表达,爱就说,喜欢就亲吻,开心就一起去玩……   可连他能正常给予她这些的时候,他都没有做到。   从头到尾,他为她付出的……实在太少少。   *************************   游乐场里非常热闹,各种装扮成吉祥物的人在门口招呼着大家。   甘露和厉子霆一走过去,就有一个穿着兔子衣服的人走过来,给他们送上两根心形的闪光棒,“欢迎光临,祝你们永远幸福哦!”   这话听得甘露顺耳极了,直接买了一堆的游乐票,买完她又后悔了。   这么多游戏项目……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没有鬼屋?”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退一些票,厉子霆已经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拿着幼稚的心形闪光棒,认真地看着她手里的票问道。 ☆、【Len】甘小露,陪我去玩(4)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退一些票,厉子霆已经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拿着幼稚的心形闪光棒,认真地看着她手里的票问道。   “还玩鬼屋?”他能承受吗?!   “你怕?”   “开玩笑!我甘露出了名的胆子大!”甘露条件反射地道。   那兔子人闻言卟哧一声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连兔子脑袋都掉到地上,是个年轻的女生。   “……”   甘露囧,好久没听到别人嘲笑她的名字了……这感觉还真是久违。   厉子霆目光冷冽地看着那个兔子女,嘴唇微微掀起,幽冷地反问,“很好笑么?”   那兔子女乍被这么一号帅得天崩地裂的帅哥指责,顿时整张脸都红了,连连朝甘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呃,没事。”   甘露没理她,一手拿着票和闪光棒,一手挽着厉子霆的臂弯往游乐场里走去,嘻嘻笑着看向厉子霆,“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那种冷到极致的声音,她好久没听到了。   “以后不要让别人嘲笑你。”厉子霆盯着她道,“你没什么该被笑的。”   “拜托,我甘露是谁?!从小到大,我最会的就是不让自己吃亏!”甘露得意洋洋地说道,忽然又眨眨眼,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海盗船。”   厉子霆看向前方正在天空里左右剧烈摇摆的海盗船,声音低沉地道。   甘露被转移了视线,一张娇俏的脸庞立刻挂满喜悦,拉着他就走,“走走走,我们上去玩。”   “好。”   厉子霆的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嗓音动听地在她耳边响起,“你害怕可以抓我的手。”   “切,谁会怕!”   甘露哼了一声。   ……   游乐场设施多元化,周围人来人往,从海盗船上传来高空的尖叫声,女生们投来的目光,小孩子们快乐的呼喊声……   所有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响着。   声音被一点一点放大,无限地放大……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各种声音。   所有人来来往往,仿佛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不断涌来。   厉子霆被甘露牵着走,低下眸,一双黑眸被恐惧和压力所倾袭着……   甘露回过头,厉子霆淡笑着看她,眼里极快地转变成了宠溺。   她笑得很开心。   自从他们之间出现第一次裂缝开始,她就再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   她牵着他往前走,不时回头观察他的脸色,厉子霆唇边的笑容始终没有淡去。   这让甘露多了很多信心,整个人变得更加兴奋。   早出来玩一下,说不定他人更能开怀,她还一直担心他不能适应,不敢带他随便走出门。   坐上海盗船,船还没开始晃动摇摆,甘露就被吓到尖叫连连,一手死死地抓住厉子霆的手臂,拼命地大喊,“啊啊啊啊啊——”   呼啸而过的风刮过脸,海盗船的剧烈摇摆,上上下下,让人恐惧。   厉子霆坐着,耳边充斥着各种尖锐的尖叫声。   一声一声,都像是锋利的尖刃刺过他的身体…… ☆、【Len】甘小露,陪我去玩(5)   一声一声,都像是锋利的尖刃刺过他的身体……   他厌恶这种嗓音。   但他喜欢在害怕时紧紧抓住他手的甘露。   很矛盾。   厉子霆陪了她玩过所有经典的游戏,两人去坐旋转木马,牵着手让人拍照,一前一后,仿佛是厉子霆在追赶着她,而她是个骄傲的公主……   两人去玩弱智的打地鼠游戏机,厉子霆玩得很投入,一次一次打破记录获得最高分……   两人去□□屋拍弱智的照片;举着冰淇淋白痴一样地互喂;去水池里钓鱼;在湖里划船……   两个人玩急速升降的时候,手紧紧地缠在一起……   到后来,已经不是甘露在操控流程,而是厉子霆在带着她走。   几乎每一样游乐设施,厉子霆都想去玩,不管极不极端,都要求她陪着一起,几乎每一种其他情侣手中的垃圾食品,他一定要去买……   “哇,我男朋友开窍了。”   “天呐,原来正常恋爱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厉子霆你对我真好!我太爱你了!”   ……   两个人玩遍游乐园,甘露抱着一堆的垃圾零食和一个赢来的布娃娃,一路感慨,一路激动。   不时有人走过来跟她说你男朋友好帅,甘露都得意地跟厉子霆是她家小宠物一样,自豪地道,“那当然,我好,所以挑男朋友也要最好的。”   厉子霆淡笑不语。   有女生想上前揩油时,甘露便会二话不说搂着厉子霆的臂弯就走,宣示自己于他的主权。   甘露发誓,今天是他们谈恋爱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   最后的一站,两个人走进鬼屋,鬼屋的大门就是一个怪物的血盆大口,极其狰狞。   厉子霆把她推到自己身后,执着她的手往前走。   “我走你前面!”   甘露自告奋勇地走到他面前,刚跨出一步,就见一个人头从对面飞了过来。   “啊——”   甘露惊叫一声,忙不迭地退到厉子霆的身后,双手死死地攥住他的风衣下摆。   “……”   鬼屋里光线昏暗,厉子霆无视地上各种蛇虫鼠蚁的道具,回头看向她,有些无可奈何地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玩,害怕我们出去玩别的。”   “不、不要……”甘露说话都哆嗦了,“鬼屋本来就是这样,越害怕就越想玩。”   “……”   什么逻辑。   厉子霆拗不过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风衣,带着她继续往里走去。   诡异的鬼叫声不绝于耳。   甘露吓得瑟瑟发抖。   厉子霆却比刚才在外面平静很多,这里,不会有人不时围上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甘露和厉子霆走散了。   她记得她一直紧紧抓着他的风衣,可现在她就只有一个人。   幽绿幽绿的光线下,各种蛇在沿着壁角游动。   甘露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喊,“厉、厉子霆……”   “啊——”   一声凄厉的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甘露当即吓得腿软,想要靠着墙壁找一点安全感,却看到满墙壁都爬着会发光的虫子,一双双眼睛绿幽幽的…… ☆、【Len】鬼屋里过生日(6)   甘露当即吓得腿软,想要靠着墙壁找一点安全感,却看到满墙壁都爬着会发光的虫子,一双双眼睛绿幽幽的……   哇靠。   不带这么吓人的。   甘露吓得动也不敢动,两只脚死死地定在原地,从口袋里抖着手拿出手机。   刚想拨打厉子霆的电话,周围忽然间安静了。   什么凄惨的鬼叫声都消失了。   地上游动的蛇,墙上爬的虫突然也不动了,连绿幽幽的眼睛都暗了。   一切都静止了一样。   连幽绿的光线都在由远及近地变暗……   甘露倒吸一口冷气,壮着胆子往四周看,只剩下她面前一个空房~间的灯是亮的。   光线绿得恐怖至极。   房~间里只有一台大电视机。   电视机代表了什么样的恐怖故事,她相信很少有人会不知道。   甘露又是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抖地握着手机,害怕却又不肯闭上眼睛,仍然直直地盯着那台电视机。   “呜……”   女鬼的叫声预热般地先响起。   甘露吓得心一阵停止,但她又好像猜到会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一样。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破烂白衣、满头长发遮脸的女鬼从电视机慢慢地爬了出来……   “人扮的……人扮的……”   甘露一个劲地默念着,脚已经发软,根本跑不动。   到了鬼屋里,看到贞子再现不是什么多值得害怕的一幕。   知道真正会让人害怕的是什么吗?   是贞子从电视机慢吞吞地艰难爬出来,抬起一只手,从长发间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她,声音幽幽地问,“小姐,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厉子霆救我!”   甘露彻底被吓破了胆,闭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妈呀,太吓人了!   什么掉的东西?!女鬼手里拿的是什么?五脏六腑还是眼珠子?!   甘露的脑袋里发挥着各种想象,厉子霆没有及时出现救她,她就听着那女鬼贞子一遍一遍幽幽地问,“小姐,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不不不……”   甘露连连摆手,大起胆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线望过去。   不是什么人体器官。   她看到女鬼干净的手上泛着一丝星尘的光芒,在这种幽绿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甘露怔了一下,睁大眼睛望过去。   女鬼的手里,赫然躺着一枚戒指。   眼熟的戒指。   和她曾经丢掉的一枚一模一样,戒指上面还嵌着彩宝。   甘露错愕地一步一步走过去,忘记了害怕,“这戒指怎么会……”   女鬼贞子见状立刻从电视机钻了出来,拨开头发,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笑容可掬地看向她,“祝甘小姐生日快乐。”   “……”   甘露傻眼。   周围的灯一下子全部亮起来。   不是那种绿色的光线,而是极其明亮的灯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清唱的歌声响起,熟悉的大舌头发音。   甘露转过头,只见一群人笑容满面地走进她的视线里,甘泉走在最前面,拍着手唱生日快乐歌,人群分成两列,一部摆着生日蛋糕的餐车被缓缓推出来…… ☆、【Len】鬼屋里过生日(7)   甘露转过头,只见一群人笑容满面地走进她的视线里,甘泉走在最前面,拍着手唱生日快乐歌,人群分成两列,一部摆着生日蛋糕的餐车被缓缓推出来……   生日蛋糕很夸张。   摆得有大半个成人那么高。   一圈圈全插着五颜六色的蜡烛   精致、可爱。   蛋糕的侧面用红色果蜜写着几个字——祝我最爱的甘小露生日快乐。   几个字拼成了一个心形。   餐车的周围插满了心形的闪光棒。   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完全忘了……   甘露睁大了眼,呆呆地吸收着眼前的这一切,众人配合着甘泉开始唱起生日快乐歌,有些走调……   人群里有朱教授,有照顾他们兄妹的女佣王姨,有之前替她哥哥治病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大学里几个和她还算交好的同学……   剩下的人她不认识,但大家都穿着这个游乐场的工作制服,唱生日快乐歌的表情是极其真挚的,一双双眼睛里充斥着祝福。   “……”   甘露傻傻地站在那里,听着众人拍手唱歌,每一个字都是给她的祝福。   说不震动是假的。   她的生日,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一起祝福她。   她完全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该说些什么……   “甘小姐,你的戒指。”   女鬼贞子走到她身边,笑着递出手中的戒指。   “嗯!”   甘露难掩心口的悸动,拿过戒指就朝自己的无名指戴了上去,一分不紧,一分不松,完完全全是为她的指围打造……   这枚戒指,终于失而复得了。   她和厉子霆的订情戒指。   “吹蜡烛!吹蜡烛!”大家拍着手开始起哄。   甘露拼命地点头,仿佛得到了多大的礼物般,掩饰不了激动,走到蛋糕前,闭上双眼,竖起双手,十指交叉握拢,开始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厉子霆痊愈,健健康康。”   “第二个愿望,希望厉子霆痊愈,健健康康。”   “第三个愿望,希望厉子霆痊愈,健健康康。”   ……   在心里郑重其事地默念着,甘露睁开眼,唇角的孤度咧得高高的,“大家一起吹!”   “卟——”   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灭火很速度。   夸张的高蛋糕一圈蜡烛在大家的齐心合力下被瞬间熄灭,有人开始起哄,“WOW!切蛋糕切蛋糕!”   “喂喂,这边我男朋友写的几个字通通要留给我,谁都不准动!”   这可是件很重要的事。   甘露激动地说完,从高蛋糕旁探出头朝餐车后的人看去,“厉子霆,谢谢你给我过……”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推着餐车的不是她男朋友厉子霆,而是另一个微笑看她的男生,赵莫。   他笑得有些痞,“喂,生日快乐。”   甘露怔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起来,走上前就哥俩好地捶了他一记,“厉子霆把你都给请来了?!哈哈!我太开心了!”   甘露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厉子霆为今天的生日惊喜做了好多事啊……太有心了,完蛋,她更爱他了! ☆、【Len】鬼屋里过生日(8)   厉子霆为今天的生日惊喜做了好多事啊……太有心了,完蛋,她更爱他了!   甘露笑得开心,赵莫站在餐车前却慢慢敛起了笑容……   周围起哄着要切蛋糕的声音也变小了。   变明亮的鬼屋里突然一阵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甘露的笑容渐渐僵在嘴角,一双眼看着赵莫凝重下来的神色,然后僵硬地转过头,视线扫过一张张沉默下来的脸,连甘泉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沉重的色彩……   太好笑了,太会演了。   她从来没见甘泉有这么沉重的表情。   而一个她认为最应该出现在这里跟她说“生日快乐”的人并不在这里。   “你们……干嘛突然这么神情凝重?!”甘露好笑地问道,“喂,不会还有什么惊喜吧?拜托,在鬼屋过生日已经够惊了!别再来了哈!”   再来一次惊喜,她会只剩下惊的。   “……”   众人沉默,有些女生已经低下了眸,那个女鬼贞子站在她身旁甚至落下了泪,偷偷地转过头去。   甘露看着他们一张张的脸,笑容越发僵硬。   “喂,我们先切蛋糕!”赵莫忽然说道。   旁边有人开始起哄,“对啊对啊!生日嘛,切蛋糕切蛋糕!”   “厉子霆呢?!”甘露还是问了出来,看着他们一张张脸问道,“我男朋友呢?!哥哥,厉子霆呢,他去哪了?!”   话落,几个女生都哭了。   有几只手机和平板电服同时被几个人递出来……   甘露怔怔地看着,脑袋一片空白,拿过其中一个手机,点开其中视频的播放键,厉子霆帅气的身影在手机屏幕出现。   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坐在那个她熟悉的病房窗前,眸光苍白地盯着镜头。   视频显然是住院这几天才拍的。   过了几秒,视频里的厉子霆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有些艰难。   一开口,他说了一句——   “甘小露,我不能继续耽误你了。”   甘露的心狠狠一沉,全身都僵住了。   “从我感觉到孤独症复发开始,我就慢慢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我强迫自己和人群接触,我强迫自己去尝试一条新的路走,结果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压力几乎压垮我,我越是抗拒,这种压力越强。”   厉子霆沐浴在阳光之中,对着镜头缓缓说道,说得很平静,“我无法自控,好多次,我想吻你,我想拥抱你,我想给你要的一切……但是不行,我的脑袋很乱,很痛,好像已经不是我自己在支配身体,我完全左右不了,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给你去明白,我知道你很想体会我的感受,但我……解释不了。”   “……”   甘露呆呆地听着看着。   “甘小露,我不能给你一个正常的男朋友,但我爱你。”   —————————————————————————   题外话:嗯,大家不要被这样的场景吓到,很快就是甘小露和厉子霆彻底的甜蜜啦!PS:今天结婚的人很多,是个黄道吉日,那就祝大家都幸福。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1)   “甘小露,我不能给你一个正常的男朋友,但我爱你。”   厉子霆盯着镜头,面容英俊得完美,长长的睫毛沾着泪意,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发出,“我在最适合的时候错过了表达,这会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甘露听到了几个女生低低的抽泣声。   镜头中的厉子霆,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而淡淡反光……   “到后来,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阻碍……”厉子霆对着镜头继续说道,声音仍然平静,透明的泪水却滑落在他白皙的脸庞上,“我爱你,从看到你见义勇为开始,从你洗了两千个盘子还愿意一次次在围墙外守着我开始,从你为了我戒掉坏习惯、整天学习开始。”   “……”   甘露脑袋一片空白地看着,眼泪一颗一颗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厉子霆的脸。   “从来都是你为我付出,不管我犯过多严重的错,你都愿意原谅,都愿意继续付出。而我,连每次说爱你都是在最不堪的时机。”厉子霆缓缓地说着,眼泪让他的黑眸如洗,   “……”   几个女生在旁边听着,哭得越发大声。   “甘小露,对不起,我不懂经营爱情。”厉子霆的声音继续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下响着,“对不起,我让你失去笑容;对不起,我让你失去生命里的重要;对不起,我没办法让你继续照顾我……”   “……”   “我接受不了自己失去理智,我接受不了自己无法给你一段正常的恋爱,所以我决定离开。”滑落的眼泪沾湿他的唇。   “……”   “你是该被照顾的女孩,有很多人……都比我适合照顾你。这不是我的自卑,而是现实。”厉子霆这话说得有些艰难,声音近乎沙哑,“可如果有一天,我的病治好了,不管你那个时候是单身或是有了要好的男朋友,又或许是几十年以后,你有孩子有家庭,我都会去找你,用所有正常的方式去爱你。”   “……”   甘露攥着手机,眼泪模糊了视线,早已让她看不清手机屏幕中他的脸。   “这就是我选在你生日那天离开的原因,我想让你往后的每一年,至少有一天是想起我的。”说着,厉子霆忽然苦涩地笑了,“很残忍很不理智是不是?那就再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当我孤独症发作,神经不正常。”   一句“神经不正常”落下,整段视频就结束了。   厉子霆的声音不再响起。   手机屏幕上,全是甘露的泪水。   周围的女生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甘泉也哭。   赵莫站在一旁,眸色有些沉重,开口出声道,“厉子霆的人找到我们每一个时都带了这段视频过来,我想,这就是大家愿意放下所有事情特意过来为你庆祝生日的原因。”   “……”   甘露呆呆地站着,脑袋里一派混沌。   “那个来找我们的人说,说你男朋友知道你其实很喜欢热闹,是那种只有自己人真心实意的热闹,不掺杂任何其它因素……”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2)   “那个来找我们的人说,说你男朋友知道你其实很喜欢热闹,是那种只有自己人真心实意的热闹,不掺杂任何其它因素……”   甘露的一个女同学一边哭一边道,“所以他希望能给你一个……热闹的生日。”   热闹的生日。   她和厉子霆在一起度过的生日,她靠在厉子霆身上说过一句:如果我能结交到一些真正的朋友就好了,这样他们就会为我来庆祝生日,站满一屋子,多热闹啊……   他真的为她办到了。   可他却走了。   他无法给她一个正常的男朋友,所以他选择离开,离开她的身边……   他走了,那她呢?   她就能过回正常的生活了吗?!她不能,她不可能再过回正常的生活……   把手机随手塞到一个人手中,甘露推开前面的人往前走去,双腿发软,脚步踉跄,人差点倒下来。   “甘露!”赵莫连忙扶住她,眉头皱了皱,担忧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你们两个再在一起的确不好,这样的恋爱不正常,他心里压力也大,不如成全他。”   孤独症。   如果不是厉子霆自曝出来,赵莫根本不知道。   “成全他?”   甘露抬起头,怔怔地看向他,眼睛被泪水模糊,讷讷地问道,“那谁成全我呢?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会有压力?为什么?”   他不想再耽误她,他不想让她拥有一段不正常的恋爱,所以他要离开……   那她呢?   他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不觉得这样不正常的恋爱有什么不好啊……只要她能看到他,不就行了么?   “我们都没有孤独症,我们理解不了。”   赵莫说道。   没有过同样的伤,怎么会真正知道伤有多疼?!   孤独症,对他们这群正常人来说是个很遥远的病。   “理解不了……”   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   她想去了解的,她真的想,如果可以,她想替他承受每一次的疼痛和压力,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自己也可以患上孤独症……   是不是对他来说,连她的关心都浮于表面?进不到他的心底?!   那她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才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   C市,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   司机和保镖推着行李走在前面,厉子霆一身深灰色风衣缓缓走在他们后面,一顶深色帽子压住短发,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皮肤白皙精致。   机场的吵闹不止。   人群往各个方向奔走不息,几个保镖站在厉子霆的两侧,有意地将人群隔开一段距离。   步出机场,一排银灰色的名跑车停在路边,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门被拉开,厉子霆沉默地坐了进去。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   从后视镜里看去,他的父亲厉爵风正坐在后座翻着手里的文件资料,并没有与他交谈的意思。   厉子霆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   ——————————————————————   题外话:早上起晚了,更新更新!立马更新!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3)   厉子霆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   车队缓缓开动,穿梭过C市这座商业城市,路上车辆集中,高楼大厦密集,厉子霆淡漠地望着前方。   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无名指上的戒指绚烂耀眼。   远处,是迪士尼乐园,车队远远地绕在外围离开,将迪士尼抛在后面……   ……   “C市不是有迪士尼吗?我们过去后和哥哥一起去玩好不好?他一直惦记着迪士呢。”   ……   他欠甘泉、甘露一个迪士尼的约定。   车队行了很远,并不是往浅水湾的方向,而是开往另一个方向。   最后,车队在“33天纪念度假村”前面停下来,这是他父亲的旅游产业。   保镖将车门拉开,恭敬地站在一旁。   厉爵风放下文件,长腿跨出车子,一双黑眸深邃地望向眼前的度假村。   “妈妈还不知道我孤独症复发?”   厉子霆紧跟着走下跑车,站在厉爵风身旁淡淡地问道。   如果顾小艾已经知道,现在他被送到的就不会是度假村。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度假村里养病。”   厉爵风的嗓音低沉,透着一股成熟的磁性,盯着度假村道,“医疗团队我已经安排他们入住这里,你只要安心治病就行了。”   父子俩的身高相差无己,站在一起耀眼的两个人。   听着厉爵风的话,厉子霆帽檐下的眼有一瞬间的呆滞。   只要安心治病就行了。   森林式自然风格的度假村,真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他今年才多大,居然需要浪费所有的时光去养病,呵。   “我知道了。”   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起步子往前走去,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是我不让你妈妈知道真相,不是我不让你回家。”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是你那个小女朋友说,你不希望家人知道,会让你产生压力。”   甘露。   厉子霆怔了下,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厉爵风的黑眸沉沉地看着他,面容严肃,薄唇微掀,“以后我每天都过来一趟……陪你。”   “……”   厉子霆盯着他,神情有一刹那的僵硬。   从小到大,厉爵风从未尝试过跟他解释些什么……   是因为他的病复发了?所以连唯我独尊的父亲都开始变得软化?!   父亲从来没说过一句陪他去做些什么事,他得不到陪伴是习惯的事……   见儿子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厉爵风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转身走进车里坐下。   保镖将门关上的同时,厉爵风看向儿子,有些生硬地道,“你那个小女朋友勉强还可以,你选择这样分手,是个很蠢的举动。”   “……”   厉子霆站在原地,唇抿得紧紧的。望着绝尘而去的车队,眼中只剩下黯淡。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厉爵风盯着。   能让他父亲说出一句勉强可以,是从来没有过的。   要是甘露在这里听到这一句,一定会开心得又蹦又跳,她的反应真实而直接,从来学不会含蓄两个字怎么写。   如果她在这里,那……她不在这里。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4)   如果她在这里,那……她不在这里。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假设的事情,她不在这里。   转身,厉子霆毅然走进度假村,这是国内目前造价最高的度假村,是他父亲为妈妈建造的。   父亲为妈妈做了很多……   相比之下,他只有一身的病而已。   度假村并未关闭,还有一些游客,保镖们替厉子霆开路,往里走去。   一路上,不时有人侧目看向他,有小声的窃窃私语……   厉爵风替他安排的是一个日式房,深色木搭建而成的套房,屋前,树木参差不齐,有流水穿梭而过……   是度假村里风景最好的一处。   知道他喜静,保镖们将行李放下便立刻恭敬地告退,“少爷,医疗团队在河的对面,这是电话号码。”   把名片留下,保镖们干脆利落地离开。   日式的套房里,只剩厉子霆一个人。   将帽子摘下,厉子霆坐在榻榻米上,打开棕色的行李箱,一堆照片被压在最上面……   是他和甘露在游乐场的□□屋拍的。   修长的手指将照片拿起,一张一张翻过,照片里的甘露笑得特别开心,一身的兴奋,眼里透着光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俏丽非常。   “厉子霆,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这是甘露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她能随时随地说出这一句话,不管时间和场合,不管她高兴或难过,像口头禅一样放在嘴边,仿佛怕他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一样……   她能让他清楚地感受到她喜欢他,最喜欢他,除了他,她不喜欢其他人……   而他,从来没有让她感受过。   指尖划过照片上的两个人,甘露贴得他很近,不断要送上自己的唇,他没有拒绝,以至于,□□的照片中,一半都是他们亲吻的照片……   他的每一个笑容当时都是硬逼出来的。   他无法与人特别亲近,尤其是她……   他想看到她的笑容,可在她会笑的场合里,他只有一身的不适应;他想拥抱她,可在拥抱她的过程中,他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在抗拒……   接近她,他不适应。   现在离开了,他不再不适应,可整个人……好像突然空了一样。   连走路,厉子霆都觉得自己是麻木的。   将照片一张一张放进相框中,然后贴到墙上,一个相框一个相框地贴上去。   全程都只是他一个人。   他把相框贴了整整一面的木板墙,整面墙,全是他和甘露……   等他贴完,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少爷,这是日式晚餐,需要换别的吗?”   两个女佣端着一张日式的小矮桌走进来,上面是丰盛的日式料理。   “不用了。”   厉子霆淡漠地说道,脸色有些森冷。   “是。”两个女佣点头,目光瞄到一整面的照片墙,眼里都露出了震惊,但仍然不多话地离开。   厉子霆站在房内,听着两个女佣的窃窃私语在外面响起——   “哇,怎么贴那么多相框,少爷自己贴的吗?!好多照片!”   “那些照片组成的是一个心形,你没发现吗?”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5)   “那些照片组成的是一个心形,你没发现吗?”   “是哦?少爷谈恋爱了?!”   “少爷这么帅,谈恋爱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女孩真幸福,少爷长得太漂亮了,那张脸看一辈子都不会看烦的……”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厉子霆静默地转过头望向整面墙,这才发现,他真的把相框贴了很多。   多得简直令人患上密集恐惧症。   但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踏实。   ……   在矮桌前跪坐下来,厉子霆拿起木筷,视线落在满桌的日式料理上,回忆不经意地又朝他袭过来。   “我知道有一款日式烧烤很好吃,有兴趣尝尝吗?!”   “为什么要三瓶醋?”   “我又得罪你了吗?”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   厉子霆放下筷子,没了任何食欲,一双黑眸没有焦距地看着,整个人放空……   从什么时候开始,甘露已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连呼吸,都已经和她挂上了勾。   这样下去,他要怎么接受治疗,在她身边他接受不了,离开她,他还是一样。   那他……还有未来么?!   他厉子霆,没有未来了……   日式屋外,水声潺潺,风景怡人,门上的风铃叮叮地响着轻脆的声音。   蓦地,屋里响起一阵巨响。   “砰——”   他把整个日式料理桌子给掀翻了。   所有的菜都掉落在深色地板上,狼籍一片。   调味汁淌了一地。   厉子霆低眸,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指头微微战栗着,他又开始无法控制情绪。   冲到行李箱前,厉子霆从里边拿出几个药瓶,拧开瓶盖就往掌心里倒。   没有药丸倒出来。   药瓶是空的。   一张纸从里边掉落出来,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厉子霆丢开药瓶,打开折叠起来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还写着一句话,是甘露的笔迹——   【在正常服食药物的时间我会给你药滴!不要乱吃药哦,不舒服的话来咬我吧!求咬求咬!求床~上厮咬!色!】   “……”   厉子霆怔然地看着上面的字迹,指尖捏着纸条,目光一寸一寸黯淡下去。   胸口的位置,如被撕扯一般,痛得他弯下腰去。   纸条被他用力地握在掌心里。   整个背都痛苦不堪地弯了下去。   偌大的日式小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和满墙的甜蜜照片……   “甘小露,我想你了……”   微颤的声音从厉子霆的唇间发出,他整个颀长的身影缩成一团。   屋前的风铃随风响着。   “叮叮叮叮……”   厉子霆攥紧了纸条,无法自控,脑袋里不断盘旋着甘露的脸,耳边全是她的笑声。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轰炸着他的脑袋。   让他恨不得立刻去摸到她的脸,亲吻到她的唇……   手机在一旁响起来,厉子霆转过头,看着榻榻米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光,跳跃着“甘小鹿”的字样……   他的手飞快地移了过去,却在按下接通键的时候犹豫了,手指僵硬在半空。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6)   他的手飞快地移了过去,却在按下接通键的时候犹豫了,手指僵硬在半空。   铃声不断响着。   屏幕的三个字不断跳跃,不断地噬磨着他的意志。   厉子霆几乎要按下接通键,一刹那间,铃声已经响到一定时间,自动挂断。   厉子霆闭上了眼,整个人很空。   很快,屏幕上又冒出新短信的讯息。   不是甘露,而是……赵莫。   厉子霆打开短信,赵莫只发了一句话过来——   【甘露带甘泉去C市了。】   她来了。   他早该知道,她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女生。   可来了C市又怎样?她不会知道他在度假村里养病,她找不过来……   她过来又能怎样?   即使他们和好又能怎样?他不能让她跟着一个连情绪都无法自控的男朋友。   拿起手机,厉子霆拨通了一个电话,淡漠地道,“跟踪甘露,暗中保护她,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   “是,少爷。”   对方立刻恭敬地答道。   厉子霆挂掉电话,甘露的电话再一次见缝插针地打了进来,铃声不死心地一声一声响着。   刚才的冲动已经逐渐消失。   但他没有挂断。   他舍不得。   哪怕只是看着屏幕上跳动着她的名字,他也愿意。   *************************   在度假村养病的第一天,厉子霆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和医生做正常交流。   情况比之前更糟。   他知道治疗,就该去交流,他什么理论知识都懂,只是……实践不了。   保镖跟踪甘露,甘露直接杀去了厉家别墅,只是给他的妈妈送上礼物。   发现他妈妈对他的病情一无所知时,甘露选择了没有说破,甚至说他准备跟她去旅游,他妈妈很放心。   ……   在度假村养病的第五天。   厉子霆来到这里以后,睡着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六个小时。   度假村里经常有游客从他的日式套房走过,留下阵阵笑声,而他,没有出迈出门一步。   保镖传回甘露的讯息,甘露认为甘甜跟踪他肯定知道他的下落,于是她跑去跟踪甘甜……   被甘甜发现,她和甘甜当街对吵起来。   甘甜败走。   ……   在度假村养病的第十天。   厉子霆逼自己戒掉对精神药物的依赖,人变得憔悴,身体逐渐变差,小病不断。   医疗团队对他束手无策。   他像是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躲在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等待死亡一般。   保镖偷拍很多甘露的照片,厉子霆靠在床头,一张一张翻着照片。   很多都是甘露把甘甜的行踪盯死的照片,还有甘泉闹着不肯吃快餐店的食物,她耐心地哄他的照片……   她看上去很累。   ……   在度假村养病的第十五天。   从保镖口中得知,甘露不再盯着甘甜,而是进了一家专业治疗孤独症的医院当义工。   从那以后,他再得到的照片不再是她四处找他的疲累,全部是她做义工的忙碌。   厉子霆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些照片,坐在榻榻米上,把一张张照片按规律排开在床~上,排得满满的……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7)   厉子霆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些照片,坐在榻榻米上,把一张张照片按规律排开在床~上,排得满满的……   照片中的甘露,活跃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保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给他拍了几段视频。   视频中,甘露扎进一群孤独症的儿童中间,做鬼脸、唱歌、讲笑话,然后陪着孩子们玩游戏,但她被孩子们排挤着,没人要跟她玩。   一天。   两天。   十天。   逐渐有孩子开始接受她,愿意听她讲笑话唱歌,愿意让她一起游戏。   甘露兴奋地扑到墙上砸墙,仿佛做成了一件多了不得的大事。   厉子霆看着视频中的她,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咳咳……”   几声咳嗽从他喉咙里发出来。   病情的越来越坏,让他的身体也开始受到影响,之前的滥用药物让他抵抗力变差,一点感冒高烧,十来天了都没有好。   如果不是医疗团队的本事,可能更严重的病都被他引出来了。   “少爷。”   两个女佣端着一桌菜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床~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和咳着嗽眼里却仍有笑意的厉子霆。   两个女佣不由得相视一眼,眼里互相传递的意思很明显,少爷又在看小女朋友的照片和视频了。   少爷呆在度假村里唯一的笑容……来源于这些视频和照片。   而这个时候,少爷的胃口和脾气也会特别好。   “谢谢。”   果然,厉子霆抬起眸看向她们,淡淡地道歉。   “不用不用,少爷您快用餐,我们先出去了。”   两个女佣受宠若惊,鞠着躬倒退出去。   把视频安静地看完,厉子霆才走到浴室洗手,准备用餐。   一出浴室,只听到屋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至极。   厉子霆抬眸望过去,只见厉爵风坐在门口,背影凌然,一双黑眸看向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医生告诉我,你的病是非典型的,他们束手无策,你肯强迫自己同别人交流,但你的病情还是在变坏。”厉爵风冷冷地说道,随手将文件丢到小矮桌上,“连同你的身体健康。”   是厉子霆的病历。   “您想说什么?”   “医生说,你想接受治疗的欲~望时强时弱,有时候会突然变得非常消极。”厉爵风声音阴沉,“一个孩子,让你心结这么深?!”   厉子霆的病历上,清楚地写着他所遭受到的巨大刺激,是因为女朋友堕胎。   厉子霆站在那里,眉头蹙了蹙,“这是我的隐私。”   他和医疗团队签署了保密条约文件。   “我是你老子!”厉爵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色不豫。   “……”   厉子霆沉默,半垂着眸站得一动不动。   厉爵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很差,不禁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生硬地道,“你们还小,现在要孩子对你们没什么好处,以后自然有机会。”   “……”   厉子霆有些意外,他的父亲……显然是在安慰他,厉子霆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Len】打不死的甘小露(8)   厉子霆有些意外,他的父亲……显然是在安慰他,厉子霆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以后……   他在意的不是孩子,他在意的……是他让她堕了胎。   这件事,没有以后,不可能弥补。   永远都不可能弥补。   厉爵风坐在门口,黑眸盯着自己的儿子,一时之间语塞,只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说道,“吃饭,我饿了。”   “……”   厉子霆看向他,抬步走了过去,还没坐下,手机里便响起短信的声音。   厉子霆拿过手机,是甘露的短信,是录音的。   点开音频,就听甘露元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甘露是打不死的!所以不管你伤我多少次,我都原谅你!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   日式小屋里一片静谧。   风铃叮叮地响着。   厉子霆听着,眼里划过一抹怔愣,胸口的位置掠过不知名的疼。   厉爵风抬眸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嘲弄地道,“你这个小女朋友精神很好。”   被甩了被踹了,找了一个月都无果,换个人早累得半死了,她居然还能这么元气十足。   难怪顾小艾会欣赏她。   像他厉家的人。   “……”   闻言,厉子霆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很快镇定下来,将手机放好,走到桌边坐下。   这些天,厉爵风每天都会过来,偶尔陪他吃饭,更多的是陪他看球赛。   所谓的陪,也只是陪而已。   无声。   两个人能坐上几个小时都不说话,只有眼瞪眼。   从日式套房出来,厉爵风过河走向对面的套房,医疗团队的所有人正聚在一起工作。   氛围严谨。   厉爵风走过去,直接拎过主治医生的衣领将他拖出屋子,站在外面,目光凌厉地瞪向他,冷声问道,“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厉少爷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有一切孤独症的症状,但又不是特别典型的。”   主治医生站在厉爵风面前,唯唯诺诺地道,“他比我们还清楚自己的病该怎么治疗,他也愿意配合,但就因为他清楚了,我们的治疗反而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点太无奈了。   “你是说他自己不想好?!”厉爵风冷冷地吼道,一把攥过他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面前。   “这个当然不是。”医生连忙否认,“精神科类的病是他不能自主的,如果他想好就好,不想好就不好的话,那也不能称之为病。”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别给我废话!”厉爵风不耐烦地吼道。   “我的意思是不能按照寻常的治疗途径,沟通、交流,甚至是药物这些对厉少爷都没有用,可能要另辟蹊径,我们正在研究其它办法。”   “那就快去做!”厉爵风死死地揪住他的领子,几乎把他整个人给吊起来,“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好不了,我让你们通通陪葬!”   “是是,是是是,厉先生,我知道,我知道……”   医生被勒得整张脸都胀红了,吓得连声说道。 ☆、【Len】你出来见我(1)   医生被勒得整张脸都胀红了,吓得连声说道。   厉爵风一把推开他,脸色冷峻至极。   *************************   清晨的阳光缓缓洒进一座别致的医院,医院的外墙涂抹着美丽的颜色,宛如一道一道的医院。   一个穿着白色长款毛衣的女孩坐在一面墙边,席地而坐,双腿并拢屈起,背靠着墙,膝盖上放着一本笔记本。   晨光落在笔记本上,映出第一行字——   来孤独症医院做义工的第二十天,还没有找到我男朋友。   ……   甘露握着钢笔专注地写着日记,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美丽的光泽。   她到这里当义工,只是为赵莫那一句他们理解不了厉子霆……   她不相信自己不能体会孤独症患者的内心世界,她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资料案例给不了她答案,她就走到这些人中间来。   合上笔记本,甘露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神情有些发呆,一个多月了,她还是没有厉子霆的任何下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种声音甘露在这座医院里听得不算少。   一有急症,医生、护士的脚步声总会匆忙到让人心生紧张。   甘露没有多想地从地上站起来,捧着笔记本往里跑去,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一个小孩子从她眼前经过……   小孩躺在上面身体不断抽搐,被两个护士按着。   孩子的表情,痛苦不堪,嘴边不断吐出些什么。   “小光……”甘露震惊地睁大眼,连忙追了上去,问旁边交好的一个护士,“他癫痫又发作了?!”   “是,这回必须做手术了。”   护士按着小孩回答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治好的机会很渺茫。”   一行人很快推着小光走进手术室,手术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将甘露隔绝在外。   甘露呆呆地站在外面。   小光,一个患有儿童孤独症的6岁男孩,有癫痫,经常会突然间全身抽动……   他也是这些孩子中第一个接受她的。   她做义工,任务就是陪这些孩子玩耍。   但一群只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她……她说笑话说得嘴干,也没有谁会拿正眼看她一下。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甘露几乎坚持不下去。   小光是第一个把玩具分享给她的孩子。   对这群孤独症的孩子来说,分享玩具,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她从小光身上更加接近孤独症,小光会突如其来地指着自己跟她说,“不舒服。”   问他哪里不舒服。   小光回答不出来,然后又说,“不开心。”   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他同样答不出来。   小光可以坐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看天空看上几个小时,那种落寞孤独的神情总会让甘露想起厉子霆……   甘露望着眼前手术室上亮着的灯,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甘露拿出手机,对着手机声音干涩地开口,“厉子霆,我好怕,小光进手术室了。”   也不管厉子霆根本不认识小光,甘露直接把语音短信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Len】你出来见我(2)   也不管厉子霆根本不认识小光,甘露就把语音短信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她的手在颤抖。   厉子霆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很怕身边的人出事,她很怕自己照顾不了别人……   像哥哥,像厉子霆,像小光……   她耗光自己的力气去照顾,却总是照顾不好。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手指战栗地就去划动手机屏幕,一张照片由厉子霆的手机传了过来……   是一张风铃的照片。   风铃的造型是一串晴天娃娃。   娃娃笑得很开心,每一个小小的晴天娃娃都在冲着她微笑。   风铃外面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   这是厉子霆从游乐场离开以后,第一次给她回复短信。   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   小光一定会好的,厉子霆也一定会好的。   甘露把手机紧紧握在手中,把它当救世灵药般虔诚地握住,闭上眼祈祷。   ……   小光的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等手术室的门打开,甘露立刻冲了过去。   小光已经躺在上面睡着,身上插~着各种医学管子。   这在一个6岁的小男孩身上看来,触目惊心。   知道她焦急,护士摘下口罩道,“放心,手术很成功,只不过……效果要看以后。”   甘露松了口气,跟护士走在一起,“如果孤独症能靠手术治疗痊愈就好了。”   “希望有这么一天。”护士苦涩地笑了笑,“对他们来说,日积月累的病情往往比呆在手术室里更煎熬。”   她们学这一行,早就养成了强大的心理素质,面对一群完全将自己封闭的人群,面对一群可能终生都好不了的人群……   甘露望向前面,医护人员正推着小光回病房,轻声道,“前两天小光和我说过,他不舒服,他不开心……”   她给他说了很多笑话。   小光都没有笑,她很挫败,更多的是心疼。   “他们开心的点和我们不同,我们觉得开心的他们未必开心,甚至……一些孤独症患者一生都理解不了我们笑起来的原因。”护士说道。   “……”   闻言,甘露一下子沉默了。   因为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所以她的陪伴让厉子霆压抑,她的笑话让小光没有笑容……   可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真正走进厉子霆现在的世界?   “对了,小露,你为什么会想来做义工?”护士边走边疑惑地问她,“很少人愿意来我们这种医院帮忙,因为这里几乎没有笑声,只有一个个封闭自己的孩子。”   “我男朋友是孤独症患者。”甘露没有隐瞒,很直接地说道,“所以我想知道怎么做,才能和他的感知、体会、开心、不开心都是同步的。”   厉子霆的离开,就是因为两人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   她治疗不了他,那她就努力,走进他的世界。   “……”   护士顿时停下脚步,有些吃惊地看向她,随即道,“小露,不是我打击你,这很难,就算是最专业的医生,他们也只是治疗者,而不是体会者。” ☆、【Len】你出来见我(3)   护士顿时停下脚步,有些吃惊地看向她,随即道,“小露,不是我打击你,这很难,就算是最专业的医生,他们也只是治疗者,而不是体会者。”   “……”   甘露的确被打击到了,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知道。”   见她没有犹豫的样子,护士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   这世界上总需要几个爱情傻子,盲目地横冲直撞,浪费自己的青春和时间也毫不在乎。   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护士适时地转移话题,“你的手机是最新型号的吗?”   手机……   甘露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把手机开机,“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个地方你有没有见过。”   把厉子霆发给她的图片调出来,甘露将手机递到护士面前,“你看这个风铃后面的背景,似乎是什么自然风景,那树也很特别,C市有这样的地方吗?”   护士拿过手机,眼睛都眯了起来,“这风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的?!”   甘露喜出望外,差点就在医院尖叫起来,“你想想,在哪里见过,我男朋友就在这个地方,我要去找他!”   一个多月了。   她已经找他找一个多月了。   护士绞尽脑汁地想着,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不过我可以确定,我一定在哪看过这么别致的风铃。”   用一串的晴天娃娃做风铃,这种方式很另类。   “是吗?”   甘露失望,整个人垂头丧气下来。   “对不起,帮不上你。”护士有些歉意地道。   “没事,我可以放上网问别人。”甘露勉强笑了笑道。   *************************   再给厉子霆发短信,厉子霆都没再回她了。   他的手机一直保持开机状态。   甘露想他的时候,就一遍一遍地拨通他的手机号码,听电话铃声。   他从来不会挂断,也从来不会接。   她总是想象着,她在一遍遍听铃声的时候,他也是坐在某个她未知的角落,安静地聆听着……   她总是想象着,她每次发短信过去的时候,他会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过去。   ……   能顺利接近几个孤独症的孩子以后,甘露不再只是讲笑话,而开始模仿他们。   她尤其爱模仿手术初愈的小光。   小光画画的时候,她也跟着画画;小光玩积木,她跟着玩积木;   她一点一点吸收着小光每时每刻的神情姿态,去猜测去理解他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甘露不断临摹着这个医院里病患们的一举一动……   ……   过了一个星期,甘露上网时发现很多网友回答了她关于那张晴天娃娃照片的问题——   【是33天纪念度假村啦!】   【33天度假村,我去那里玩过,那风铃是吉祥物,我还带回来一串。】   【33天度假村风景很美的哦!】   答案几乎是一致的。   33天纪念度假村。   甘露惊喜地浏览着大家的答案,连忙打开搜索引擎查询去度假村的路线。   她终于找到他了。 ☆、【Len】你出来见我(4)   她终于找到他了。   居然自己家旅游业独树一帜的吉祥物风铃拍给她,这么不谨慎,他是不是也在等着她找到他?!   那她一定会找到他!   查好路线,甘露不假思索地冲出了电脑房往外跑。   一出电脑房,甘露迎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嗷……”   甘露痛叫出声,伸手捂住额头。   “Surprise!”   兴奋的男声在她面前炸起。   甘露一抬头,就见赵莫站在她面前背着包,穿着运动服,笑得一脸阳光,“我来了!开不开心?!”   “你怎么来了?!”甘露诧异地看着他。   不过在他乡遇哥们,还是很开心的。   上次鬼屋的生日派对之后,她就直接来了C市,没和赵莫多说上一句话。   “我呢,决定也要做一些对我人生有意义的事情,反思一下在这个物质社会里还残存些什么,唤醒我体内的良知与道德……”   赵莫说得滔滔不绝。   甘露听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打断他,“你能说人话么?!”   “咳咳!”赵莫用捏了捏喉咙,清清嗓子道,“人话就是……我也要来做义工!”   “哦……”   甘露反应并不大,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道,“三楼左拐第一个办公室办手续,带上身份证!”   说完,甘露就要越过他离开。   赵莫自然不放过她,立刻攥了她的手臂把她给拖回来,不满地皱起眉,“喂,你太不够意思了,你不亲自带我过去啊!”   “我要去找厉子霆!”   甘露忙不迭地撇开他的手,“别抓着我,我赶着走呢。”   “厉子霆?!”赵莫怔住,愕然地看着她,玩世不恭的笑容敛下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知道他在哪?”   甘露从口袋里抽出晴天娃娃的照片,得意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当然。”   她现在就要去找他。   赵莫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甘露,他已经跟你分手了。”   “谁说的?!”甘露眨眼,“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们没分手!”   她说得有异常坚定。   眉间甚至有着一丝不爽的神情,不爽他说她和厉子霆已经分手了。   她还戴着他送的戒指,他们没分手!   “你去了只会让他有压力。”赵莫仍然不放开她,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你何不给他时间让他好好接受治疗呢?”   “那我就努力让他没压力,我不信我做不到。”甘露随口就道,她来当义工就是为了厉子霆。   “你……”   “好了,你要当义工自己去报名哈,我走先!”   甘露很着急地说道,用力地挣开他的手,扭头就跑,步伐生风,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   赵莫站在原地,望着她急不可待的背影,眼里有些落寞、惨然。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输给了厉子霆,还是甘露横冲直撞的爱。   她的眼里,从来只是拿他当朋友,连一点暧昧都没给过他。   拿出手机,赵莫拨出厉子霆的电话,“喂,厉子霆,甘露过来度假村找你了,见不见随你,她那德行……我估计是找不到死都不罢休的。” ☆、【Len】你出来见我(5)   拿出手机,赵莫拨出厉子霆的电话,“喂,厉子霆,甘露过来度假村找你了,见不见随你,她那德行……我估计是找不到死都不罢休的。”   他居然要沦落到要当厉子霆的信鸽。   算了,当同情病患!   *************************   “哇……”   站在33天纪念度假村里,甘露不由得惊讶地张大了嘴,漂亮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度假村。   阳光明媚,树影婆娑,花开如春,水声潺潺,河流清澈得一点杂质都没有,各种各样的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团拍照留念。   甘露看到晴天娃娃的风铃随处可见,很多游客的手机挂件都是挂着晴天娃娃。   拿了一份度假村的地图和游览指南,甘露不由得又发出一声惊叹,“哇……”   要不要面积这么庞大?!   那她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甘露拿出照片询问一个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清楚,你自己找找看,晴天娃娃这里每个屋子每个店面都会挂。”   “……”   挂那么多干嘛啊!   甘露腹诽,想了想又问,“对了,听说你们厉家的少爷也住在这里是吗?请问他住在哪?!”   “……”   那工作人员立刻用看花痴的眼神看她,面无表情地道,“没有,厉少爷没有住在这里。”   “……”   甘露无语,无奈之下只好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拿着度假村的地图往前走,四处对比寻找。   厉子霆给她的照片是一个风铃的特写,背景只有不远处的树和更远的屋顶……   甘露走在度假村里,看哪都眼熟,看哪都觉得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甘露在度假村找得几乎吐血,看树看到麻木……   在黄昏时分,夕阳的光洒落在整个度假村,甘露终于找到一个最相似的地方。   ……   甘露拿着照片,对比着眼前的景物,然后一步一步倒退,应该是再远一些拍的……   “砰——”   甘露的背直直地撞上坚硬的门。   一串风铃声紧跟着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叮叮叮叮……”   悦耳的声音。   风铃上的晴天娃娃旋转着,对着夕阳露出好看的笑容。   甘露抬头看着风铃,又看向眼前紧闭着门的日式小屋,最后看向手中的照片。   她明白了,一定是厉子霆从这间屋内往外拍的。   他住这里!   甘露喜出望外,嘴唇微微战栗,连忙伸手去按门铃,往死里按着。   没有任何的反应。   甘露又开始拼命敲门,“砰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敲得响。   里边的静默却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厉子霆!你出来见我!”   甘露大声喊道,更加用力地敲门,“我知道你住在这里!你出来见我!我既然找到这里,我死都不会走的!”   不管她怎么喊,不管她怎么敲门,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得甘露慌起来。   ……   斜对面的“一期一会”茶座厅里,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玻璃窗前,一双黑眸望着甘露在日式小屋前又踹又踢的身影…… ☆、【Len】你出来见我(6)   斜对面的“一期一会”茶座厅里,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玻璃窗前,一双黑眸望着甘露在日式小屋前又踹又踢的身影……   她总是很容易气急败坏。   厉子霆静静地站着,茶座里没有客人,只有他和服务生。   他站在窗前,看着甘露对着门猛踹,嘴里不知在骂骂咧咧什么。   想也知道,她一定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用上她所有知道的脏字词汇。   “少爷,喝杯茶吧。”   服务生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紫砂壶茶杯走过来。   “……”   厉子霆沉默着没有理他,浑身散发着疏离。   服务生见状没敢再说一句,无声地把茶杯端到窗口,然后转身离去。   厉子霆望着窗外,甘露又踹又踢还是打不开门,她走到一旁拿起所有能砸的东西往门上砸去。   盆栽、石头……   通通都被砸了一地。   几个工作人员已经从远处围上去,严肃地跟她说着什么,作势要拉着她离开,甘露完全不理睬他们,径自砸门。   豁出去一般。   修长的手指摸到手机,厉子霆对着手机冷淡地道,“别碰她。”   “是,少爷。”   那几个工作人员相继离去。   甘露还在死命地砸门。   ……   砸不开。   怎么砸都砸不开。   她都不懂这门的质量怎么这么好!   甘露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疯狂地去踹去踢,嘴里大声地嘶喊,“厉子霆!你出来见我!你出来见我!不要以为你在里边就没事!我脾气不好,逼急我我把你这全炸了!”   甘露声嘶力竭地喊,门上方的风铃叮叮响着,十分悦耳。   “你还不死心?!”   一个嘲笑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甘露一回头,就见打扮时髦亮丽的甘甜站在她身后,执着一把粉色的小伞,宛如一个高贵的公主。   “就算你把这里炸了又怎样?他不想见你,他已经不要你了。”甘甜看着她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甘露恨不得用目光把她砍了十万八千遍。   “你说呢?”甘甜晃了晃左手里的水果篮,语气亲溺地道,“Len最近想吃水果了。”   “我呸!甘甜你少恶心我!”   甘露狠狠地呸了一声,正要开骂,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赵莫打来的电话。   甘露一接通就听到赵莫略显沉重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甘露,我听护士说你和一个叫小光的小男孩很要好对吗?”   “对啊,怎么了?”甘露有些不明所已地问道,她这处理情敌大事呢,干嘛突然问她小光的事。   “小光……刚刚堕楼身亡。”赵莫沉闷地道。   “……”   宛如一个雷劈下来,劈得她身体只剩下疼。   甘露呆呆地握住手机,声音打了哆嗦,“你……你说什么?!”   “医院天台的门没有关紧,小光突然跑上去,我和护士们追上去,看着他一个人站在上面张开双手,像小鸟一样飞了出去……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赵莫缓缓说道,“甘露,你回来看他最后一眼。” ☆、【Len】你出来见我(7)   “医院天台的门没有关紧,小光突然跑上去,我和护士们追上去,看着他一个人站在上面张开双手,像小鸟一样飞了出去……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赵莫缓缓说道,“甘露,你回来看他最后一眼。”   “……”   甘露颤抖着手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子泛红。   小光最近喜欢画的画是小鸟,他常常张开着双手走路……   她还模仿他。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小光会跑到天台上去……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她走之前小光还好好的,他还在她的调教下,学会亲吻她的脸庞来表示亲近……   怎么会突然……   手机从手里掉落下去。   “砰——”   甘露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嘴唇颤抖得厉害,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甘甜站在她的对面,眼神高傲地看着她,“看来你有急事,那你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以后你都不用再来了。”   “……”   甘露咬着手指,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夺走甘甜手里的伞和水果丢到一旁,把她攥到一旁。   “你们干什么?!”甘甜花容失色。   干净清澈的河流对面,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小桥上缓缓走过来,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异常帅气,五官精致,显露出一抹病容。   是厉子霆。   甘露抬眸呆呆地看着他,他瘦了很多,脸上能看出明显的病态和憔悴。   她对那种神情已经不陌生,她在医院里十个孩子中八个都是那样,落寞、孤独,眉目间传递出来的神情就是封闭自己……   一个多月了,他的病情显然没有好转。   厉子霆的长睫颤动了下,抬眸望她,四目相接。   心脏,如被揉过的疼。   他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握住,又松开,然后再握住、再松开……反复如此。   ……   乍然见到厉子霆,甘甜一惊,连忙挣开两个保镖的手,小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小声而急切地解释,“Len,我不是故意要演坏人,我知道你现在不能面对她,我只是帮你劝她离开。你先进去好不好?我跟甘露说……”   “……”   被甘甜抓住,厉子霆沉默地低下头,瞥了她一眼。   那一双黑眸中,是阴冷的。   甘甜的心顿时一凉。   厉子霆抬眸冷冷地看向两个保镖,一句话没说,两个保镖便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冲着甘甜道,“请你离开。”   “Len……”甘甜一脸受伤地看向他。   厉子霆低着眸,没有看她,冷淡的声音从喉咙里一点一点发出,“我不喜欢吃水果。”   “……”   甘甜彻底呆住,根本说不了什么就被两个保镖强迫着请离,尊严扫地。   ……   日式小屋前,风铃随风而响,夕照的光下,只剩下厉子霆和甘露两个人,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甘露眼眶通红地看着他,手从嘴里放下,手指上印着两排清晰的牙印,很深很深。 ☆、【Len】你出来见我(8)   甘露眼眶通红地看着他,手从嘴里放下,手指上印着两排清晰的牙印,很深很深。   才一个月,为什么她感觉像是十年都没有见过他了?!   厉子霆低眸,黯淡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眸色深了深。   “放弃我。”   很久,霞光晃过他的脸,厉子霆浅浅地说出三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闻言,甘露差点就哭了,鼻子酸得不像话。   “不放!”   她从齿缝间咬出两个字,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固执的倔强。   “你别再留在这里。”厉子霆不管她的否认,低眸看着她手上的牙印径自说道,“你要开学了,你还有科目要补考,回去。”   “我不回去!”   甘露更加执拗地吼道。   “我会好好治病。”厉子霆说道,眼睫微颤,垂着的手一直重复着松开、握紧、松开的动作。   面对她,他很紧张。   他已经不知道,他还能拿她怎么办。   “我不会回去!我就留在你身边,你走哪我跟哪!浴室我都跟!”甘露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大声地说道,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不会再让他从她的视线里离开了。   再也不会了。   厉子霆低着眸,没有与她的目光相接,一双黑眸中的光游移不定,好久才淡漠地道,“那你就当我和甘甜在一……”   “我不!”   不等他说完,甘露就大声打断他的话,“她告诉我,你同情我才接近我,我没有信任你;她告诉我,你跟她有猫腻,我还是没有信任你。厉子霆,我已经不相信你两次,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   厉子霆的身影瞬间僵硬,抬起眸看向她的眼,长睫颤动,乌黑的眸里有着震惊。   “就算现在被我看到你和她躺在一张床~上,我都相信你跟她是清白的!”   甘露说得露骨而直接,俏丽的脸上全是犟到死的神情,倔强得不行。   “……”   厉子霆看着她,失去了语言,只有手在不自觉地握紧、松开、握紧……   “厉子霆,我们和好吧。”   甘露盯着他带病容的脸庞,眼神近乎哀求,语气一下软下来,“你就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好不好,厉子霆……”   不要跟她分开。   不要因为什么孤独症跟她分开。   “甘露……”   厉子霆看着她,低声唤出她的名字。   为什么乞求他?为什么哀求他?不是她的错,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不然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跟我和好?!”甘露盯着他问,“是不是要我还给你?!让我淋上一天一夜的雨,你才能不提分手?!”   说完,甘露抬起头,霞光万丈,夕阳美丽至极……   没有一点要下雨的意思。   甘露转眸瞪向右手边不远处的河,一咬牙一剁脚就冲了过去。   “甘露!”   厉子霆震惊地瞠大眼,伸手根本来不及抓她,甘露已经一跳而起,跃进河中……   ——————   题外话:今天2013年2月2日腾讯原创小说平台在“歪歪”举行新年晚会,有很多作者会献唱,当然不包括我啦,哈哈。欢迎大家光临,百度“歪歪YY”下载,然后进入频道号:73604643,就可以开始听晚会啦,据说有奖品哦!晚上19:30开始!欢迎大家! ☆、【Len】你也会突然离开(1)   厉子霆震惊地瞠大眼,伸手根本来不及抓她,甘露已经一跳而起,跃进河中……   “砰——”   甘露一头栽了下去,溅起无数的水花,全身都湿透,手擦过石头,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在手背上漫延。   河,并不算深。   干净的水流只到她腰上的部分,但她浑身都湿了,长款的毛衣紧紧地贴着身体,风一吹,冷得她浑身发抖。   “甘露!上来!”   厉子霆站在岸边,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本来就显病容的脸更加苍白得可怕。   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战栗。   心脏,是惊恐的。   “我不!”   甘露喊得用力,抬头一脸倔傲地看着岸上的他,湿嗒嗒的长发贴着脸颊,水往下滴淌。   “甘露!”   “我就不!”   甘露喊得比他更大声更用力,倔强到不行。   有游客从旁走过来,错愕地看向他们。   “砰——”   甘露眼前视线一晃,就见厉子霆跟着跳了下来,修长笔直的双腿站在冰凉的水里,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拳。   “……”   甘露呆滞地看着他,却没有退缩,还是硬生生地站在水中。   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掉落河里。   “甘露,你要我怎么做?!”厉子霆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问,嗓音低沉,黑眸浮着一抹不悦,“我要是能给,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但我给不了,孤独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病,你懂不懂?!”   孤独症……   又是孤独症。   他们之间就真的连一个病都跨不去?!   甘露瞪着他,眼神格外倔强,他苍白的脸庞映在她的眼里。   “甘露,上去!”厉子霆的眸光已经变得严厉,牙关咬得紧紧的,“不然,你在这多久,我陪你多久!”   她知道,以他偏弱的抵抗力,根本不能站在这种冷水里,他会病倒的。   可一上去,他又会推开她,又要她放弃,也许他又会躲起来。   到时候,她上哪里找?!   再花上一个月,还是一年?!   “小光死了。”   甘露忽然说道,站在河中,整个人冷得直打哆嗦,眼眶酸涩地犯红,   “……”   闻言,厉子霆的眼里掠过一抹愕然。   “他堕楼身亡,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甘露看着他的脸说道,不知道因为冷还是难受,声音开始哽咽,“他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好的,我从来不觉得他有自杀的倾向,可他死了……”   “……”   厉子霆站在河水中,直直地盯着她,眸子一动不动,一双腿浸在水中。   “你说得对,我不懂孤独症,我不理解孤独症……就算我跑到医院去做义工又怎么样?!”   泪水从眼眶里滑落,甘露的声音抖到说不下去,“我接近那些孤独症的孩子,我去模仿他们,我以为……我以为这样我就能体会了,可原来不是这样……小光死了,他突然就死了!他才六岁……”   说到最后,甘露哭到泣不成声。   岸上聚起的游客越来越多,个个无声地看着站在河中的他们。 ☆、【Len】你也会突然离开(2)   岸上聚起的游客越来越多,个个无声地看着站在河中的他们。   “……”   厉子霆的脸色苍白,黑眸微敛,站在水中,身影仿佛僵住。   “我觉得孤独症很可怕……我从来都没觉得一种病会这么可怕。”甘露声嘶力竭地低喊着,声音颤抖到含糊不清,“你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会不会有这样一天,你也会突然离开,毫无预兆地死去?!”   那她该怎么办?   他们才交往了多久,他们才在一起多久……   孤独症什么?   孤独症对人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谁都不能预计。   “厉子霆,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喜欢……”甘露哭着说道,“我不能离开你……我真的离不开你……”   “……”   “如果你真要把自己关起来,我陪你一起关。”甘露近乎哀求地看着他,“厉子霆,你不要排斥我……求求你。”   话落,厉子霆已经朝她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冰冷的双手环住她同样冰冷的身体……   清澈的河水在静静流淌。   “我给不了你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厉子霆用力地抱住她,缓缓说道。   她从小到大,一直扮演着照顾别人的角色。   他不想让她连他都要照顾上。   “我不要正常……”甘露靠在他的怀里,湿嗒嗒的双臂靠在他的胸膛,抽泣着道,“我就要不正常,反正我也从来没觉得你正常过,我就要不正常……”   甘露冷得全身发抖,越说越语无伦次。   说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   厉子霆听着她的声音,心口狠狠地震动着。   他站在水中抱紧她,手指插~入她湿润的发间,低声问她,“甘小露,你这傻瓜。”   要上他这样一个男朋友,她只是在自找麻烦。   甘露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背,抽泣得不像话,想说什么却冷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岸上的游客忽然大肆地鼓起掌来,还有人拿相机拍他们……   甘露把头埋在厉子霆的怀里。   厉子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踩着水中的石头往岸上走去。   *************************   甘露被厉子霆抱进日式套房里,风铃叮叮作响,晴天娃娃在夕阳下笑得美丽。   甘露被厉子霆抱坐在榻榻米上,一抬头,她就看到了一整墙他们的照片,全部都是他们在游乐场拍的。   心,狠狠一悸。   分开的一个月里,他也在想她,是么?   这个日式小屋布置得特别简单,简单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甘露转过头,厉子霆从浴室里拿出一个医疗箱和白色的浴巾,湿掉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   厉子霆站在她面前,姿态潇洒地展开浴巾遮到她的身上,双手隔着浴巾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   甘露因刚才的嚎啕大哭还转不过弯来,人一直抽泣着,眼睛通红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弱弱地问道,“你……不会再让我放弃了是不是?” ☆、【Len】你也会突然离开(3)   甘露因刚才的嚎啕大哭还转不过弯来,人一直抽泣着,眼睛通红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弱弱地问道,“你……不会再让我放弃了是不是?”   厉子霆低下身,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擦着她的长发,没什么光采的黑眸盯着她,很久才低声问道,“甘小露,什么对你才是最好的?”   “你。”   甘露答得没有丝毫的犹豫。   打开医药箱,厉子霆拿出酒精棉擦掉她手背上的血,甘露疼得倒吸一口气,“嘶……疼。”   厉子霆更加放轻动作,只见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黑眸变深。   厉子霆紧紧抿住唇,眸光更加黯淡,“你做事不能总这么冲动。”   说跳河就跳,完全不带思考。   一昧地往前冲,不计后果。   “如果你还不要我,我会做更冲动的事给你看!”甘露不假思考地说道,任由他替自己处理伤口。   “我不值得。”   “我就喜欢你!”甘露盯着他直截了当地道,“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喜欢我!”   她最害怕的,就是他不喜欢她。   只要他喜欢她,不管用其它什么理由拒绝她,她都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他。   厉子霆用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裹上她的手,低着眸不去看她的眼,很久才道,“我的情况时好时坏,也许你要照顾我一生一世。”   “那就照顾啊。”甘露吸了吸鼻子,很自然地接上他的话。   “你知道一生一世是多长吗?”厉子霆替她包扎着手,低声反问道,黑眸中有着黯然。   太长的时间。   “只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都嫌短!”   她总是能说得很理直气壮,像她每一次表达自己的爱。   “我会控制不了情绪,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甚至在举动上伤害你;我会封闭自己,把你再推。”厉子霆单膝跪在她面前,低哑地说道,面色苍白,声音像是硬从喉咙里逼出来一般,“你还能为了我横冲直撞一辈子么?再多的爱都会被消耗掉。”   “……”   “我选择离开,是我自私地还想拥有你的爱。”厉子霆的唇微微张开,嗓音低沉,长睫微颤,“等到以后,你的爱被我的病磨光,到那时,我会连你的想念都得不到……”   那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可怜。   至少现在,他知道她还爱他。   “……”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她从来不知道厉子霆原来是这么想的。   他不想耽误她,也不想她的爱在他长时间的病中消磨掉……   久病床前无长情么?!   他不相信她对他可以做到长情?!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扎好,甘露一下子扯下身上的浴巾,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日式小的屋的门关上。   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   甘露摁开按钮,水晶吊灯的光芒扩散在每一个角落,照亮厉子霆苍白的脸庞。   室内的空调带着干燥的温暖。   甘露站在那里,直接将身上湿掉的毛衣给脱了下来,露出白皙而潮湿的娇躯。 ☆、【Len】你也会突然离开(4)   甘露站在那里,直接将身上湿掉的毛衣给脱了下来,露出白皙而潮湿的娇躯。   “……”   见状,厉子霆的眸光掠过一抹震惊,英俊的脸偏到一旁,声音分外喑哑,“浴室在你右手边。”   甘露也不听,径自将鞋子、裤子一一脱下。   削瘦的双腿被灯光照射反射出一抹光泽……   厉子霆闭上了眼,耳边响着衣服落在地上的微小声间,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异样的潮红。   甘露站在那里,身上已经不剩什么衣服。   一旁的落地镜中,映照出一具少女美丽的胴体,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在往下淌水,有着无限诱惑。   他还是单膝跪在那里,眼睛紧紧阖着。   甘露也不管他,双手伸到身后,打开内衣的搭扣。   搭扣解开的声音细微,却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够了!”   厉子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睛仍然闭着,呼吸越发沉重,“甘小露,是你说过,不能什么事都能过上~床来解决。”   “……”   甘露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近在眼前,她的呼吸带着一抹战栗,像是两人的第一次,她现在还是会害怕、紧张……   “你别再逼我。”厉子霆艰难地说出口。   他对她,没有那么好的抵抗力。   “我知道堕胎的事对你打击很大。”   甘露站在他面前,身上不着寸缕的感觉让她的声音都慌得有些抖,但她还是逞强地站着,“对这个孩子,我们两个都有错,但错不代表一辈子,不是吗?!”   他被这件事刺激到孤独症复发,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   厉子霆闭眼站着,胸口如被重机车狠狠辗过,生硬地道,“你不去沐浴,我去。”   说完,厉子霆闭着眼转身,一步一步僵硬地朝浴室门走去,步子微斜。   甘露扑了上去,从后搂住他。   厉子霆的身体僵硬了两秒,猛地转过身来,不顾一切疯狂地吻上她的脸,修长的手覆上她柔软的丰盈,将她推倒在白色的榻榻米上,“甘小露……”   “嗯……”   甘露发出轻微的呻~吟,立刻被厉子霆封住了唇。   像是突然之间燃烧了所有的热情。   他湿掉的衬衫冰冷地紧贴着她的娇躯,指尖在她的身上惹火般地到处游走,唇舌纠缠着她,卷翘的睫毛下,一双黑眸里布满无法扼制的情~欲,几乎是想要全部覆灭她。   她包扎着纱布的手抚摸上他的脸,粗糙的触觉让他浑身一震。   像每一次亲密的紧急刹车,他又开始逃避。   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僵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一双黑眸里的情~欲尽褪,换上的……是自责和逃避。   甘露忽然很怕,怕他又逃了。   做女生做到担心男朋友会在自己的床~上逃开,她也够失败的了……   “我不能再伤害你。”   “如果再有孩子我们生下来好不好?”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前一句是出自厉子霆,后一句则是她说的…… ☆、【Len】你也会突然离开(5)   前一句是出自厉子霆,后一句则是她说的……   “你说什么?”厉子霆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全是震惊。   “你……不是可惜孩子吗?”   甘露愕然地看着他,脑子里的结突然一下子被打开,好像有什么事情突然明白过来一样,鼻尖涌过一阵酸意,“我……我没事,真的,你看我现在身体一直健健康康的。”   原来,他不是可惜孩子。   他是自责他让她堕了胎,让她的身体受了伤害,所以他不敢碰她……   “……”   健康。   是因为她还年轻,有些影响不是现在就能看到的。   厉子霆没有说话,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甘露倔强而野蛮的声音立刻在他身后响起,“厉子霆!你今天敢走,我才会内伤!”   “……”   厉子霆坐在那里,修长的双腿跨出去,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她。   视线一接触她雪白的皮肤,喉咙不由得一紧,眸光变深。   见状,甘露立刻二话不说扑了过去,双手搭到他的肩上,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庞,故意放软声音道,“厉子霆,你再走,我会很挫败的……”   “……”   厉子霆无声地看着她,黑眸里的光有着变化,“你……”   甘露立刻凑过脸去,吻上他的唇。   厉子霆的脸偏了偏,没让她吻,黑眸凝视着她眼里的坚定问,“你知不知道我留下来代表什么?”   甘露立刻抬起自己的手,露出上面的戒指,“代表我们和好,代表我们是拆散不掉的。”   “……”   她眼里的神色太过坚定,仿佛未来所有的未知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问题……   他再逃避下去,只会让她失望。   厉子霆的黑眸深了深,伸手抚上她的脸,温热的唇轻轻扫过她的脸,低沉地问道,“真的不怕?”   “怕什么?”甘露眨眼,“我最怕我男朋友不肯亲我。”   “……”   厉子霆的唇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伸手把身上湿掉的衬衫脱下,没再犹豫地将她压回榻榻米上,欺身而上……   她,已经让他无话可说。   *************************   小光的葬礼。   甘露和厉子霆一起过去,牵着彼此的手,在遗像前三鞠躬,小光的父母哭得几乎昏过去,遗像上,小光的笑容很腼腆。   甘露看到小光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水晶棺中,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会画很多画的一个小孩子……   “小露姐姐。”   “姐姐,我画的。”   “姐姐,我不舒服,我不开心。”   “姐姐,一起……玩。”   ……   甘露记得小光跟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小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起来的样子。   小光就这么死了,她真的很难接受。   孤独症,远远比她想象得可怕,她很怕,厉子霆的病治不好。   甘露被厉子霆拉到一旁坐下。   赵莫也坐在一旁,斜眼瞥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眼里不禁露出一抹苦涩。   看样子,他又没机会了。   厉子霆目光幽沉地看了赵莫一眼,然后低下头在甘露耳边说了句什么,站起来往外走去。 ☆、【Len】你会治好他的(6)   厉子霆目光幽沉地看了赵莫一眼,然后低下头在甘露耳边说了句什么,站起来往外走去。   看着他走出去,赵莫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巾递给甘露,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显得整个人成熟了很多。   “谢谢。”   甘露接过纸巾,泪水含在眼眶里并没有掉下来。   她对他,没有多余的两眼。   赵莫从氛围严肃沉重的灵堂里站起来,往外走去。   殡仪馆外面,厉子霆虚靠着白色的墙而站,一身黑色的西装让他有一种超乎年纪的城府和成熟。   这就是赵莫最讨厌厉子霆的地方。   有时候厉子霆给他的感觉是太成熟,完全不适合行运派的甘露。   赵莫朝他走了走去,嘲弄地冷哼一声,“不错,能把节奏感抓得这么强的恐怕只有你这个厉家大少爷了,把甘露玩弄在掌心里,说放就放,说在一起又在一起了。”   外面的阳光温暖和絮。   厉子霆转眸,眸光阴沉地看向他,嗓音低沉地道,“我没有玩弄她。”   “是么?”   赵莫冷笑一声。   “我为上次新闻曝光的事跟你道歉。”   厉子霆抬眸望着远处的天际,淡漠地说道。   “把我的人生毁了,再来跟我道歉?好,想让我接受道歉,就把甘露让给我。”赵莫站在他身旁嘲讽地笑着说道,字字尖锐,眼里却没有愤怒和恨意。   闻言,厉子霆连神情也没变一下,仿佛赵莫只是说了句有关天气的废话。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厉子霆冷淡地说道,转身从赵莫面前离开。   赵莫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走过,眼里露出一抹不悦,“厉子霆,你还是这么傲!”   “我不需要你来评价。”   厉子霆的声音更加冷了几分,双手插在裤袋中往前走去。   “要是我继续留在甘露身边呢?我也要考大学了,我可以考K大。”赵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我很想知道,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孤独症病患抢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你会不会被我刺激到绝望?!”   在沉重的灵堂外讲这种话,气氛显得格外地诡异。   “……”   闻言,厉子霆停下脚步。   阳光落在两个年轻的男生身上,一前一后,一个冷漠,一个嘲弄。   很久,厉子霆冷笑一声,回过头看向他,眼里有着高傲,“你要浪费时间看我们相处的时光,我不反对。”   “你……”   赵莫顿时被噎住,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厉子霆转身离开,背影漠然。   *************************   从此以后,厉子霆就和甘露过上了甜蜜快乐的生活。   厉子霆的病时好时差,身体也是时好时差,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排斥她,有时候还会陪她一起去医院做义工。   甘露做暂时休学,专心陪伴厉子霆。   她能感觉出来,厉子霆对治疗不再那么消极,可有可无的,他也不再倚赖精神药物。   偶尔,他还是会突然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关在一间屋里,或者突然不想理任何人,封闭着自己…… ☆、【Len】你会治好他的(7)   偶尔,他还是会突然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关在一间屋里,或者突然不想理任何人,封闭着自己……   甘露看到会心疼,但她不再慌张,也不会表现出任何紧张让厉子霆更感觉到压力。   可能当义工让她成熟了很多。   他情绪反复的时候,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在一旁,不大惊小怪就可以了。   她陪厉子霆住在33天纪念度假村。   厉子霆的医疗团队在一次看到厉子霆对着她笑时,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对她是刮目相看。   在这里,基本没有人见过厉子霆有笑容。   “你会治好他的。”   在一次无意中看到厉子霆替她擦脸时,厉子霆的主治医生对她这么说道。   孤独症患者最大的特点就是过于沉浸自己的世界,当他真正肯跨出一步接受一个人开始,就会慢慢有第二个、第三个……   甘露也有信心治好厉子霆。   治不好也没事,反正他们一直都会在一起。   ……   厉子霆从身体、从精神都不再排斥她。   二人世界是甜蜜的。   但如果是三人行、四人行、五人行呢……   那种感觉就是……周围有无数的电灯泡在闪。   事情发生在厉子霆一次感冒好了之后,两个牵着手在度假村的许愿池丢硬币许愿。   厉子霆的心情还不错,修长的手紧紧牵着她的,偶尔低下头吻她的脸,甘露便立刻没脸没皮地回啃过去。   厉子霆抬手挡住她的唇,目光宠溺而无奈地看着她,“甘小露,你很色。”   “哪有,我很矜持的。”   说着,甘露故意装出一副扭捏状。   “矜持到□□站在我面前?!”厉子霆意有所指。   “……”   甘露顿时囧囧有神,粉拳捶了他一记,脸跟喝了酒一样红,“别提了好不好。”   那个时候,她要和好,还管得上什么矜持?!   她事后回想起来,总是各种后悔,她大胆得过了头,居然自己在他面前脱得光光的……   偏偏,厉子霆心情好的时候,想起来就会拿出来说一次。   “你敢做,我为什么不能提?”厉子霆低声道。   甘露更加囧得无地自容,怨愤地瞪他,结结巴巴地道,“那……那……那你吃得不也很开心?!”   他们之间,总是第一步开始最难,非要她主动一些。   可一旦俩人倒在床~上,厉子霆完全拿自己当主子,掌控一切主权。   “……”   厉子霆明显被噎了下,黑眸盯着她,伸手捏她的鼻子,顿了几秒道,“是,我吃得很开心。满意了,嗯?”   “……”   呃……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喂,许愿池是公众场所,你们要不要聊这么露骨的话题?!”   一个调侃的男声从旁传来。   甘露一转头,就看到赵莫靠在一个柱子旁望着他们,一身的痞气,满脸写着我快受不了你们了……   他只要稍稍往里站一点,人就看不到了。   “你自己站在那么隐密的位置,摆明是偷听!”甘露立刻顶回去,完了又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不上学?” ☆、【Len】你会治好他的(8)   “你自己站在那么隐密的位置,摆明是偷听!”甘露立刻顶回去,完了又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不上学?”   “放假,所以我就来度假村玩玩咯。”赵莫背着一个超大的背包走过来,冲着厉子霆挑衅的挑眉,笑得一脸贼样,“对了,我选的房~间是你们的隔壁,以后多多关照,厉大少爷。”   厉子霆的脸色顿时冷得有些难看。   “隔壁?”   甘露愣了下,“隔壁是我哥住的。”   是厉子霆安排甘泉住在他们的隔壁。   “对啊!甘泉答应让我跟他一起住!”赵莫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先去放包,你们继续,继续讨论吃得开心不开心的话题吧……我不打扰你们!”   说完,赵莫背着包气势十足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甘露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   果然,女人的直觉是这个世界上最准的东西。   从此以后,甜蜜的二人世界就变成了四人行。   每次甘露快要扑倒厉子霆的时候,赵莫那个无耻的家伙就带着甘泉过来了……   美其名曰找他们玩。   “哇,这里的度假村真棒,我不熟,你们俩当我导游吧!”   “甘泉想妹妹了。”   “对了,我们今天去一期一会喝茶怎么样?!   ……   赵莫也知道自己是个灯泡,所以他每次过来都带着各种不同造型的灯泡过来,往他们的屋里一摆,表明自己又来干预他们了。   厉子霆对赵莫一向是不爽的,但这次却是忍着他。   甘露也因为拒绝过赵莫而有一些愧疚,于是任由他闹……   一天能忍。   三天能忍。   五天能忍。   七天以后,赵莫还不走,天天拉着甘泉杵在她和厉子霆中间当超强力的大灯泡……   甘露不能忍了。   在一次四个人玩弱智的桌游时,赵莫故意坐着坐着就往她和厉子霆中间坐了,然后又装着不在意似地撞开她和厉子霆的手……   厉子霆的脸色沉到了太平洋,一双黑眸压抑着浓浓的情绪。   “赵莫!你给我滚出来!”   甘露没有厉子霆的忍耐力,当即就炸了,攥着赵莫就往外走,压了几天的火气哧哧哧地往外冒。   厉子霆坐在地毯上,看着甘露扯着赵莫出去,黑眸微深,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手指在矮桌上轻叩着……   他信任甘小露。   他信任甘小露。   ……   “甘泉,去听听他们讲什么。”厉子霆看向一旁玩棋子的甘泉,淡漠地道,神情很是平静。   “哦,好啊。”   对厉子霆,甘泉向来言听计众,于是啵得啵得地跑到门口去偷听了。   厉子霆的指尖仍然叩着桌沿,神色依然平静……   最多半个月。   他和赵莫就两清了。   ……   “干什么干什么?!”赵莫被甘露扯着往外走,嘴里郑重其事地道,“桃色新闻过后,我现在很注重男女关系的。”   “我呸!”   甘露恨不得喷他一脸的唾沫,一双眼瞪着他,双手叉腰做泼妇状,“你干嘛来了?!厉子霆要避免精神刺激知道吗?你报复他呢?” ☆、【Len】男朋友爱吃醋(1)   甘露恨不得喷他一脸的唾沫,一双眼瞪着他,双手叉腰做泼妇状,“你干嘛来了?!厉子霆要避免精神刺激知道吗?你报复他呢?”   “我在怎么就刺激他了?!”   赵莫装得一脸无辜。   “这……”甘露顿住,眸光闪烁了两下才结结巴巴地道,“他……他一直把你当情敌的。”   这话说出来……很尴尬。   甘露瞄了一眼赵莫,赵莫倒是一脸坦然,毫不否认,“是吗?!其实我就是来抢你的。”   “……”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不懂他说真的还是假的。   赵莫看着她,阳光的一张脸,眸光聚敛着认真。   甘露忽然间词穷。   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她以为,他已经放下了……   “你怕了?”看着她眼里的错愕和退缩,赵莫不由得苦笑一声,一抹自嘲从眼里掠过。   “我……”甘露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抓了抓头发,憋了半天才道,“我不好,真的,我一点都不好。”   “不好你还不选我?”赵莫苦笑着问道,人靠到了木墙上。   “我……”   “行了,看你紧张的。”赵莫忽然大声笑了起来,“拜托,我喜欢你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真当我赵莫非你不可了?!”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他那次的告白……只是像他钓每个女生的告白一样?!   不特别,是么?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赵莫嘻笑着说道,“如果我真想报复他,对他有恨意,当初他让人找我回来给你过生日,我就不会答应。”   甘露打量着他的神情,观察好久才确定他说的是真话,不由得大松一口气,抬起脚就踹了他一脚,“你妹的,你吓死我了!”   “喂,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可以深情对你的?!”赵莫装出一脸的受伤。   “切,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甘露不屑地说道,随即又郑重其事地道,“喏,我能忍你过来玩,但你不能老当电灯泡,这会刺激我家男朋友的。”   “你家……哎哟,酸死了!”赵莫作出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恋爱中的女人还真是弱智得可怕。”   甘露亮起拳头,“我还可以让你见识到更可怕的!警告你,别想使什么坏招,否则我六亲不认!”   总之,会伤害到厉子霆的可能她都通通扼杀。   “哇,好怕……”   赵莫配合地装出一脸惧怕,甘露上前就是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阳光下的度假村份外美丽。   两个人站在日式小屋里打打闹闹着,赵莫四下作逃蹿状,甘露猛打……   “甘小露。”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   厉子霆站在门口,一双黑眸幽深地盯着他们的身影。   “厉子霆!”   甘露立刻笑得跟朵花一样,狗腿地往厉子霆身边跑去,双手搂上他的臂弯。   “嗯。玩的脸脏了……”   厉子霆低低地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不悦,伸手替她抚去脸上的一点灰尘,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直到她的脸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厉子霆才慢条斯理地转眸看向赵莫,眼里是高傲的,带着骄傲者的姿态。 ☆、【Len】男朋友爱吃醋(2)   直到她的脸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厉子霆才慢条斯理地转眸看向赵莫,眼里是高傲的,带着骄傲者的姿态。   “……”   赵莫站得有些远,笑容还凝在脸上,只是眼底有着苦涩。   厉子霆慢慢收回眼神,低眸看向甘露,淡淡地道,“我想看书。”   “好,我陪你看。”   甘露笑得眼睛泛着光,转眸看向赵莫时比了个用手切脖子的姿势,示意他不要过来打搅他们看书。   “……”   赵莫耸肩。   甘露陪着厉子霆走到屋前一个秋千式的沙发上,厉子霆习惯在这里看书,当然要确保周围情况都很安静。   甘露看着他拿起看过至少十遍的一本外国名著,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没有多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看书。   那本名著,她跟着陪看都快倒背如流了。   甘露一手挽住他的臂弯,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   蓦地,一双手被厉子霆修长的手覆上。   “在想什么?”厉子霆动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诶?”甘露抬起头错愕地看向他,他看书一向都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回居然能注意到她?!   厉子霆静静地注视着她,而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不甚在意地问道,“赵莫什么时候走?”   “鬼知道他什么假可以玩这么久,他都呆七天了!”   甘露立刻说道,柔软的身体越发靠近厉子霆,撇撇嘴有些好奇地问道,“厉子霆,为什么你没赶赵莫离开?”   厉子霆不喜欢赵莫,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甚至曝光赵莫的隐私。   闻言,厉子霆盯着书本的眼睛深了深,有些不情不愿地道,“他照顾过你。”   “……”   甘露愣了下,然后特开心地靠到他的肩膀上,“厉子霆,我觉得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   “是啊,你之前对赵莫一直很不客气。”赶尽杀绝一样。   “看样子,你很希望我对赵莫客气?”厉子霆转眸看向她,眼神幽幽的,声音更加幽幽的……   甘露一听这话味道不对,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跟赵莫真的没什么,我就拿他当好朋友,他也真的很够朋友,那个时候……”   说到一半,甘露收住了声。   “你堕胎的时候?”厉子霆替她把话说了下去。   甘露笑得很勉强,厉子霆盯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指腹划过她的唇,声音好听至极,“说下去,我不会在意。”   “其实我那个时候真没什么,我身体好,真的。”甘露连忙解释道,不想让他为堕胎的事还耿耿于怀着。   “我要听赵莫做了些什么。”厉子霆的拇指停留在她的唇上,黑眸深邃地凝视着她,一副随时要吻她的模样。   甘露自然受不了这种诱惑,乖乖地把事情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就那个时候,赵莫两头奔波,他去医院要照顾我哥,回来还给我做饭,端到我床边给我吃,帮我收拾家里,端热水给我擦脸,他……还给我……洗过衣服。” ☆、【Len】男朋友爱吃醋(3)   甘露自然受不了这种诱惑,乖乖地把事情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就那个时候,赵莫两头奔波,他去医院要照顾我哥,回来还给我做饭,端到我床边给我吃,帮我收拾家里,端热水给我擦脸,他……还给我……洗过衣服。”   她已经努力捡了最不重要的事实来说……   不过显然厉子霆不这么想,厉子霆的眼神一下子幽暗下来,“洗过衣服?!”   “我、我没让他洗……”   甘露连忙摆手,“是他自己非要洗的。”   “内衣也洗了?”厉子霆目光幽冷地看着她。   甘露窘迫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着说,“我真没让他洗……是赵莫这个人太够朋友要洗的。”   她是准备把衣服堆起来以后再洗的。   谁知道后来她发现赵莫勤快地把她所有的脏衣服都洗了,一件都不落下,说是让她不要沾冷水,对身体不好。   “这不叫够朋友。”厉子霆的声音一下子冷冽下来。   “啊?那叫什么?”   “猥琐。”   “……”   甘露无言,脑门上挂下三根黑线。   “后来你穿了么?”厉子霆看着她问道,像是怕她听不懂似地又添上一句,“赵莫洗过的衣服你穿了?!”   厉子霆的黑眸冷冽地有些诡谲。   甘露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了,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裙子、外套什么的可以穿吧?”   赵莫也不是有毒的,好心帮她洗衣服,她还能嫌弃得不穿么?!   闻言,厉子霆的眼里掠过一丝光,“带过来了么?”   “……”   甘露不敢回答。   厉子霆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甘露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厉子霆对着手机淡漠地道,“把甘小姐的衣服全都整理好丢掉,将E.S旗下服饰最新一季的女装全部拿到度假村来。”   “……”   甘露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笑得有些惨淡,“不用这样吧。”   她不是个铺张浪费的女生。   “你有意见么?”厉子霆挂掉电话,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轮廓弧线绷紧,唇抿得紧紧的……   他很冷静,他很平静。   但他的眼,传递出来的就一种意思,你说一句有意见试试。   “没、没有……”   甘露很没志气地直摇头。   “砰——”   一声巨响从后面传来。   甘露一回头就望到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正把她的行李箱丢了出来,箱子盖都没盖好,里边的衣服全部露了出来……   有没有搞错。   办事效率要不要这么高!   甘露望向赵莫,赵莫和甘泉站在一旁,她望见赵莫阳光的脸一下子转成阴天了……   “……”   甘露内疚到不行。   忽然,赵莫转头朝他们走过来,脸上的阴郁已经变成一种皮笑肉不笑,看得叫人胳应。   “这么好的天气看什么书,厉大少,听说你家的度假村有野外生存游戏,我们一起去玩怎么样?!”   赵莫笑得一脸的假。   厉子霆站了起来,黑眸冷冷地扫向他,唇微启,没有任何迟疑地道,“好。” ☆、【Len】男朋友爱吃醋(4)   厉子霆站了起来,黑眸冷冷地扫向他,唇微启,没有任何迟疑地道,“好。”   “……”   闻言,甘露和赵莫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敢答应?”赵莫笑得十分挑衅,仰着下巴看他。   “为什么不敢?”   厉子霆淡漠地反问。   阳光照过他的脸,厉子霆的眼里折射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泽。   甘露坐在那里,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光……她多久没见过了?!   她怎么觉得厉子霆突然之间,又回到了以前一样?   脸上平静无害,其实不准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思,一旦违背他,他就会很不爽、非常不爽……   一不爽,他的眼睛就会浮现出光……   一有光,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这……是好事吗?!   *************************   野外生存游戏是在度假村外的一片大森林里进行。   厉子霆、赵莫、甘露、甘泉四个人走到入口处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游客在那里听工作人员讲解规则。   厉子霆的帅气容貌立刻引来一片尖叫声,一个个全部冲过来——   “帅哥,我们分一队吧。”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好漂亮,皮肤也太好了吧……”   ……   哇靠,这群色女!   甘露立刻冲了过去,野蛮把一只只猪爪子拍回去,“喂喂!你们一个个少这么饥渴好不好,他有女朋友!就是本小姐!”   “切……”   她的话立刻引来一片不屑的嘘声,“帅哥的品味真是够特别的,猪扒也啃得下。”   “就是啊,说话真粗鲁,凶巴巴的。”   “帅哥,你是不是玩玩她的?!”   ……   “你妹的!你才猪扒!”   甘露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捋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架。   甘泉和赵莫连忙冲过来拉住她,“我们来玩的,不是来打架的。”   玩个鬼!   都要抢她男朋友了!   国家都说主权领地是不容侵犯的!   “别拉我!”   甘露被甘泉和赵莫一左一右拉着手臂,抬起脚就朝那些女生踹过去。   忽然,她的手臂再次被人从后攥住。   甘露还在激动地抬腿去踹,整个人忽然被拉得转过来,厉子霆英俊的脸忽然特写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下一秒,她的唇便被封上了。   “……”   周围一片静默。   甘露呆呆地睁大眼,脑袋整个一片空白,厉子霆吻得很直接,旁若无人撬开她的唇,舌灵活地钻了进来……   甘露全身一阵麻痹,若不是厉子霆的一手扶在她腰间,她早已经脚软得倒下。   所有人都站在一旁看着,甘泉笑得把嘴都捂了起来。   赵莫的脸色有些沉,不露痕迹地转过头去。   感觉像是过了几百年一样,甘露全身早已酥软,双眼迷离,晕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厉子霆慢慢放开她,搂着她看向那些人,然后淡漠地看向工作人员,“可以开始游戏了么?我未婚妻是个急性子。”   “……”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就听到一句未婚妻。 ☆、【Len】男朋友爱吃醋(5)   就听到一句未婚妻。   未婚妻……   婚妻……   妻……   她成他的妻了。   甘露看着厉子霆,忽然感觉全世界都在放烟花。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直接从一旁拿出一个签筒,开始讲解游戏规则,“三人一组,抽签决定,第一个从出口出来的队伍有大奖。”   “我先抽!”   赵莫率先走了出来,从签筒抽出一支签,“红队。”   厉子霆是第二个抽的,是绿队。   “现在,我们是竞争对手了。”   赵莫拿着竹签笑得有些得瑟,探头附耳厉子霆,嘲笑着道,“不知道赢过一个病人,算不算光彩呢?!”   厉子霆的面色未变,黑眸冷冷地扫他一眼,冷漠地道,“如果我赢……”   “又要我离开甘露?”赵莫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本来只准备忍你半个月,现在我改主意了。”厉子霆冷淡地看着他,眼里带着高傲,“以后你可以和我未婚妻说话,不过,要站在两米之外,你可以见我未婚妻,同样,也站在两米之外。”   “……”   赵莫噎住,恨恨地瞪他一眼,“好!假如我赢了,以后我怎么跟甘露勾肩搭背你都只能看着!”   “你想多了。”厉子霆一派从容,眼里透着不屑。   “……”赵莫无语。   一群女生看清楚厉子霆手里的竹签后,一拥而上抢竹签。   甘露要带着哥哥,所以两个人只抽一根签。   ……   很快,抽签的结果出来了,一共分成五队。   甘露、甘泉、赵莫是一组;   厉子霆和两个花痴女一组,其中一个正是刚才骂她猪扒的……   厉子霆的面色顿时有些阴沉,黑眸冷冷地盯着赵莫。   甘露瞪着那两个花痴女更加气急,举着手嚷道,“不行,我要跟我男朋友在一队!”   让那两个花痴女跟着,不等游戏结束,厉子霆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而且,他也不喜欢跟陌生人在一块。   “游戏规则必须遵守。”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请大家把身上的杂物和手机通通交出来,我们会发给你们一个背包和手环。”   “……”   甘露哭丧着脸看向厉子霆,一百一千个不情愿。   “手环有GPS定位,如果你们在森林里受伤,可以按红色紧急按钮,我们马上派人来接;如果你们中途放弃,可以按蓝色按钮,我们也会派人来接。”工作人员继续解释道。   还要把手机交出去……   那她和厉子霆都不能联系了。   厉子霆大步走向她,伸手替她理了理发,甘露看着他不由得道,“我突然不想玩了。”   “放心,我一定会赢。”   厉子霆凝视着她说道。   “可那两个花痴……”   “我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甘露怔住,她最担心的是他不适应和陌生人在一起,他以为她吃醋吗?   他怎么好像……都忘记自己有孤独症了?   野外生存对孤独症病患是个不小的挑战,因为没有固定刻板的模式,全部要探索新的……   孤独症的病人最接受不了这样的…… ☆、【Len】谁是奸细(6)   孤独症的病人最接受不了这样的……   甘露还在疑惑着,厉子霆已经往前交出手机,领取手环和野外背包。   两个花痴女立刻黏了上去,作楚楚可怜状,声音突然间变得娇滴滴的,“帅哥,我们队就你一个男生,你要保护我们哦……”   保护你妹啊!   甘露激动地就要冲上去,被赵莫拉住,“喂,尊重一下游戏规则OK?游戏规则上讲明除了奸细,其它人不得发生肢体碰撞。”   “我扁完她们再遵守!”   甘露说完就往前冲,赵莫无语地看着她,扯了条胳膊把甘露就地拖走……   厉子霆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赵莫扯着她的手上,眸色深了深,没说什么,径自将背包背上,往其中一条路走进去。   两个花痴女立刻跟了上去。   呜呜……   她的男朋友……   不对,她的未婚夫……就这么跟别的女人跑了。   甘露哭丧着脸看着厉子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我们也走那条路!”   “他们是1号路,我们是5路,差很远。”赵莫一把将她攥了回来,“只是个游戏,厉子霆又不是瓷做的,不会一碰就碎!”   “……”   呜呜。   1路跟5路……果然差好远。   *************************   甘露跟着哥哥和赵莫走进5路。   沿途只有一条笔直的小路,根本不弯曲,四周都是茂密的丛林……   甘露拼命往1路的方向眺望,结果除了树就是花,要不就剩下草了……   赵莫和甘泉一左一右走在她的身边。   一个手里拿着野外生存手册在研究。   一个正对着背包里的能量饼干垂涎欲滴。   “这游戏要玩多久?”才开始,甘露已经想退出比赛了。   “明天这个时候。”赵莫回答。   “那不是还要过夜?!”甘露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那俩花痴一定会把厉子霆给吃了的!”   “所以你得配合我,赶紧走出这个鬼地方,你就能去找你男人了。”赵莫看着手册,不时抬头观望一下地形。   他是三个人唯一一个真正投入在这个野外生存游戏里的。   “那我不是帮你跟他作对?”   甘露也不笨,赵莫赢就等于厉子霆输了。   “你很不喜欢我么?”闻言,赵莫定住脚步看向她,眼神有些哀怨,“刚刚那些衣服是厉子霆让人故意丢给我看的吧?因为我替你洗过衣服?”   “……”   他还真是聪明。   甘露讪讪地笑了两声,“没有,没有的事……”   “是么?”赵莫反问,声音有些苦涩,“看样子,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我留在这里很讨人嫌是不是?”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甘露最受不了别人在自己面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从他手里抢过手册,一本正经地道,“既然我们是队友,我会尊重游戏规则不给你拖后腿的!”   “这才对!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厉子霆输给我们的表情了!”赵莫立刻笑起来,哥俩好地搭上她的肩,脸上还哪有什么苦涩的鬼影子。 ☆、【Len】谁是奸细(7)   “这才对!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厉子霆输给我们的表情了!”赵莫立刻笑起来,哥俩好地搭上她的肩,脸上还哪有什么苦涩的鬼影子。   “……”   甘露的脑门上再度悬下三根黑线。   怎么办,她又有揍人的冲动……   三个人继续往里走,甘泉已经开吃能量饼干,甘露连忙阻止他。   每人才给五包能量饼干,还要过夜,哥哥这么个吃法,他们都得在半路饿得走不动了。   越往里走,岔路开始变多起来。   路上的线索很少,有些指示牌很明显还是假的,来误导大家。   在一条岔路口,他们遇到了其他的队伍。   甘露忽然明白,这是一整片的森林,大家极有可能在路途中遇上。   那也就代表,她可以遇上厉子霆。   瞬间,甘露浑身充满正能量,开始帮忙破解线索,找正确的路。   “来,甘露,甘泉,上来,我们走上面的坡路,视野清楚一些。”   赵莫往林间的一处土坡上走,拉着甘露的手上去。   越往里,路越是不好走。   甘泉几次都差点踉跄倒地,甘露和甘泉只能时时看着他。   “会有危险吗?”甘露忽然问道。   “为了增加紧张感,官方有放一些蛇和动物进来,不过都是无伤害的。”   “还有蛇?!”   “另外,游戏里还会有一名奸细,他有14次杀人的机会,如果他杀光所有的求生者,就胜利了。”甘泉说道。   “谁是奸细?”甘露疑惑地问道。   “麻烦你读一下游戏规则行不行?!”赵莫对她无语极了,“如果是奸细,背包里会有提示,随机抽取人做奸细。”   “那奸细一定赢不了,一共15个人,才14次机会,杀人都不能失手。”   甘露立刻说道。   “所以,一会不管其他人给你吃什么,你都不要吃不要拿,知道么?”赵莫叮嘱着她。   “哦。”   三个人从坡上下去,继续往前走。   丛林的光渐渐弱下来。   外面已经是夕阳在空。   甘露走在最后面,小心翼翼地摘下自己的背包,把里边的东西乱七八糟地翻了一通,又把甘泉的背包翻了一通。   没发现有奸细的提示,甘露遂放心下来。   她和哥哥都不是奸细,还好还好。   “赵莫!你不是奸细吧?!”甘露想到这个可能,不由得护住甘泉往后大大退一步。   难道敌人就在身边?!   “靠!”   赵莫狠狠地瞪向不断往退后的她,“我是奸细第一个就把你杀了!快走,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中间的无名湖。”   “不要……我、我累了。”   听到赵莫的话,甘泉连忙摇头,大舌头地说道,“我、我走不动了。”   “我背你。”   赵莫没有废话,把背包丢给甘露,走到甘泉面前,把他背了起来就往前走。   背着人走,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起来。   有其他队伍直接超过他们往前走。   甘泉虽然心性是孩子,身体却是沉甸甸的成年人,赵莫背了一段路,明显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 ☆、【Len】谁是奸细(8)   甘泉虽然心性是孩子,身体却是沉甸甸的成年人,赵莫背了一段路,明显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   “喂……你不用这么拼吧。”   甘露看着赵莫的头上冒汗,不由得道,“你这样会体力过耗的,你放我哥哥下来,我们休息一会再走。”   “放心,为了赢,我一定不会倒下。”   赵莫咬着牙关说道,继续往前走。   甘露拗不过他,只能一手拎着包,一手拿手册给他扇风,赵莫的额头上汗滴不断往外冒。   夕阳的光越来越弱……   甘露想劝甘泉自己下来走,甘泉不肯。   赵莫也没怨言,一路背着继续走。   很久,他们才走出一片森林,有了暂时的辽阔视线,这里离无名湖已经不远。   但天,几乎已经要黑了。   没有霞光。   只剩下黑幕来临前的阴沉。   甘泉早已经累得趴在赵莫肩上睡着了,口水直往下淌。   “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   甘露愧疚地看着赵莫说道,跟她和哥哥一组,注定要倒霉的。   “汗进眼睛,给我擦擦。”   赵莫一边走一边吃力地说道,呼吸都有些喘。   “好。”   甘露从背包里拿出纸巾,踮起脚往他额头上和眼睛上擦去。   赵莫停下脚步,任由她擦着脸,一双眼睛地阴沉的天色下直勾勾地看着她,忽然说道,“其实如果我们是一对,不也挺好的么?”   “……”   甘露愕然。   “我会帮你照顾你哥哥,我会逗你开心逗你笑,陪你打打闹闹。”赵莫背着甘泉,嗓音因为累而有些喘,低沉得不像平时的她,“这些厉子霆都做不到,他只有高傲,和一身的病。”   “赵莫,你不要这么说话。”   甘露皱住了眉。   她不喜欢任何人来指责厉子霆的不是,包括赵莫。   赵莫苦涩地一笑,定定地看着她几秒,“知道了。”   说完,赵莫背着甘泉继续往前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甘露转过头,就见厉子霆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幽冷地看着他们……   他的背后是正是无名湖,很多求生者已经在湖边聚集,捡柴的捡柴,喝水的喝水,做过夜的准备了……   “厉子霆。”   甘露愣了下,连忙丢掉了手中的纸巾,他不会误会吧……   “嗯。”   厉子霆淡漠地应了一声,脸上的情绪没有什么波澜,径自走到赵莫面前,把熟睡的甘泉强硬地从赵莫背上拉下来,把甘泉的一手搭在自己肩上。   “这是我的队友。”赵莫立刻挑衅地道。   “他是我未婚妻的哥哥。”   厉子霆一双黑眸冷冽地看着他,“赵莫,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   四目相对。   笼罩下来的夜色中,厉子霆同赵莫冷冷地对视着,没有一方先退缩下来。   “……”   甘露头疼得不行,这算什么场面?!   叹了口气,甘露一记手刀劈到他们目光中间,“你们能不能到湖边坐下再瞪?我都饿死渴死了。”   ————————   题外话:新年了,我一定会写甜甜蜜蜜的,大家想看到甘甜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Len】甘露,你信谁(1)   叹了口气,甘露一记手刀劈到他们目光中间,“你们能不能到湖边坐下再瞪?我都饿死渴死了。”   “好。”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将甘泉背上往湖边走去。   甘露连忙追了上去,关切地问道,“厉子霆你有没有受伤?我们刚刚有走一段特难走的路,全是泥泞。”   “没有。”   厉子霆背着甘泉,转眸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累不累?”   “不累。”甘露立刻笑着说道,“我就是饿了,饼干就那么几包,苹果才一个,还要撑到明天,太艰难了。”   “野外生存就是这个样子。”   厉子霆淡淡地道,“我沿路根据线索卡找到一些补给品,一会拿给你吃。”   “真的?!”甘露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你好厉害!真不愧是我男朋友!”   天才的智商果然不是白长的。   赵莫急着要走出这座大森林,找到线索卡也只管解简单的,难的就直接丢弃了……   对她的崇拜,厉子霆很受用,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   几乎大半的求生者都聚集在无名湖畔。   包括那两个花痴女,坐在一簇火堆旁死死地瞪着甘露。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甘露紧贴着厉子霆,宣示主权,厉子霆坐下来,拿出薄毯给甘泉盖上,让他靠自己的肩膀睡。   夜,开始深了。   夜幕笼罩,月光投在无名湖上映出柔和的光……   甘露拿出手电筒,用灯光故意在厉子霆英俊的脸上照来照去,玩得不亦乐乎。   厉子霆被灯光晃得闪眼,无奈地扣下她的手,“别闹。”   “想没想我?”甘露眨着眼睛问道,继续拿着手电筒乱晃。   “想。”厉子霆没有犹豫。   “……”闻言,甘露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想我什么?”   “想你和赵莫会做什么。”   厉子霆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没!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很清白的!”甘露坐在他左手边,紧张地立刻朝天坚起四根手指,以证清白。   厉子霆凝视着她,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片刻后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边取出一堆补给品,“给你。”   所谓所给品就是一些小吃零食,在这个时候对甘露来说就是救命粮。   甘露毫不犹豫地撕开一包凤爪。   “哐——”   一堆树枝被丢到她面前。   甘露仰起头。   只见赵莫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十分不悦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毒?”   “……”   厉子霆的眼神一下子幽冷下来,抬眸冷漠地看向赵莫,阴沉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谁知道你会不会是奸细?!”   赵莫挑衅地看着他,随即又看甘露,“甘露,你不要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剩下的只有无语。   “……”   他和厉子霆说两句话的时间而已。   甘露已经把凤爪啃得只剩下骨头了……   她是猪投胎转世的吗? ☆、【Len】甘露,你信谁(2)   她是猪投胎转世的吗?   要不要这么神速……   “很好吃,赵莫你要不要?!”甘露嚼着凤爪含糊不清地问他。   显然,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去。   就算厉子霆捧着一碗毒药给她,她都能眼睛眨也不眨地全吃了。   “随便你!”   赵莫懒得再理她,把树枝堆起,拿出背包里的火柴盒开始点火。   “吃慢点。”厉子霆坐在一旁,黑眸盯着甘露,伸手将她脸颊旁的长发拨到耳后,低沉地问道,“真不怕我是奸细。”   “有什么好怕的?”甘露不在意地狂啃零食,“反正就是个野外生存的游戏,死也是假死的,不吃是傻子。”   “……”   她是完全不在乎游戏输赢的人。   厉子霆无奈,一双眼睛就看着她不断地吃东西喝水,不时把头发咬到嘴巴里。   厉子霆皱了皱眉,修长的手一把拢起她柔顺的长发,让她吃得舒服些。   “你吃。”   甘露递出一包打开的饼干放到他唇边,厉子霆低头咬了一口,斯文而优雅,唇边不带一点屑沫。   看厉子霆吃东西就是享受。   “靠!”   赵莫的咒骂声从旁传来。   甘露就着厉子霆咬过的饼干咬了一口,转头朝赵莫看过去,只见赵莫蹲在那里怎么点火都烧不起来。   火柴一根一根浪费掉。   甘露看得都替他焦心,“点不着吗?”   官方也真是的,直接给打火机不就行了,居然给火柴。   “我这里有找到的助燃剂。”   厉子霆从背包里取出一瓶助燃剂丢给赵莫。   是很小的一瓶。   “靠。”赵莫咒骂着接过,不爽地瞪向厉子霆,“你到底来赢比赛的还是来捡东西的?!”   找吃的也就算了。   还找助燃剂。   厉子霆淡漠地看向他,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如果这个游戏比盲目,你已经赢了。”   “厉子霆!你他妹的骂谁?!我们比的是谁先走出森林,不是比谁捡的东西多!”   赵莫顿时被气炸了。   “不要骂你妹。”厉子霆的眼神幽沉下来,冷冰冰地道。   “靠,凭什么?!”   “因为我有妹妹。”   “……”   赵莫瞬间无语了,走到树枝堆前,将一堆树点燃,然后大步走到厉子霆面前,将助燃剂往他面前一放,气势汹汹地道,“厉子霆我告诉你,这游戏我一定会赢!”   “凭你的盲目么?明天早上,甘露和甘泉跟我走。”厉子霆冷漠地道。   “他们是我的队友!你休想!”   “靠几包饼干和一个苹果,你就要他们陪你走到终点?!”   “我不会让他们饿死!”   “是么?”厉子霆冷冷地看着他,摆明了不信,从一旁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锅子递给他,“去煮热水。”   “你还捡了锅子?!”   赵莫的表情就跟看到鬼一样。   “你什么都不准备,难道要让我未婚妻不洗脸不漱口过这一夜?”厉子霆讽刺地道,“你卫生习惯不好,不代表我们也不好。”   “你妹的……”   赵莫瞪着他,只能憋出这三个字来。 ☆、【Len】甘露,你信谁(3)   赵莫瞪着他,只能憋出这三个字来。   这是野外生存!谁还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啊!当这里是总统套房吗?!   “我说了,不要说这三个字!”   厉子霆的脸色格阴冷,眉目间有着不悦。   “……”   甘露坐在一旁啃着零嘴看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眼中的火光越来越旺……   “我……我来烧水吧。”   甘露举手说道。   让赵莫和厉子霆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她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俩来玩什么野外生存?她就该呆在家里看电视睡大觉的!   “不用!”   闻言,赵莫立刻吼了一声,从厉子霆手里抢过锅子,目光十分不爽地瞪着他,“免得有些人说我连队友都不会照顾!”   赵莫拎着锅子忿忿不平地就朝火堆前走去。   “赵莫……”甘露皱了皱眉,不由得转眸看向厉子霆,“别这样,一路上他很照顾我们的,要不是为了背我哥哥,我们可能已经走到前面了。”   “你关心他?”   厉子霆盯着她问道,眼里的光莫辨。   余光里,赵莫背对着他们,听到这话已经竖起了耳朵……   “厉子霆……”   甘露咬唇,“我是关心他,不过只是朋友的关心。”   这点,她一直在强调。   她想维持和赵莫的友谊,但更想不要刺激厉子霆。   “我相信你。”厉子霆没有迟疑地道。   “那我去帮帮他?”甘露试探地问道。   赵莫背了她哥哥一路,体力已经耗尽很多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甘露总是欠赵莫太多。   “不用。”厉子霆朝赵莫瞥了一眼,声音凉薄,“他连沿路的线索都解不开,智商有限,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做粗活。”   “……”   甘露默。   “厉子霆!你他妹的才智商有限!你信不信我把你揍得爸妈都认不出来!”   赵莫在火堆旁咆哮开了,抽起一根着火的树枝瞪向厉子霆。   “好。”   厉子霆连眉也没动一下,从容淡定地道,“你打了我,犯规出局。”   “靠!”   赵莫对他已经只剩下说脏话的冲动。   “……”   甘露不由得往后坐了坐,默默地往嘴里塞零食,浑身就透着俩字——无语。   这两人在一起,怎么就能吵成这样?   让她意外的是,厉子霆居然也变得这么会吵……   说他孤独症已经好了,她都信。   *************************   厉子霆沿路解开线索卡,找到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帐篷、雨伞、刀具、捕鼠器、破旧的旅行箱……   还有摘到野果和野菜的人,纷纷把丢到厉子霆的锅里煮。   将甘泉放到帐篷中后,厉子霆牵着甘露的手离开。   两人沿着无名湖边散步。   月光柔和地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甘露一手被厉子霆牵着,一手拿着手电筒乱照着地面,保持着安静。   “甘小露。”   厉子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   甘露抬起头。   “明天眼我一起走。”厉子霆说道,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一起走的话,你和赵莫又要吵。” ☆、【Len】甘露,你信谁(4)   “一起走的话,你和赵莫又要吵。”   甘露一边说一边回头望了一眼,大家正围着几簇火堆吃东西,赵莫一个人站在湖边,手里什么也没有,只是望着湖面……   那样的身影看起来说不出的落寞。   心里,不由得又泛起愧疚。   “我没有吵。”厉子霆低声道。   “你们都吵一晚上了。”   “吵的是他。”厉子霆理直气壮。   “……”赵莫一个人哪吵得起来?!   甘露想了想还是沉默,依偎着他散步,拿着手电筒到处乱照。   这些天,赵莫和厉子霆一直相处。   相处就是斗,各种斗。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   “我不跟他吵,行了么?”厉子霆忽然妥协,握紧了她的手,“明天一起走。”   “我不要你压抑情绪。”   甘露低着头说道。   厉子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她的肩膀面对自己,骨节分手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落到他白皙的脸上,英俊得一塌无涂,黑眸深邃,五官精致,没有一丝缺憾,他的脸……看起来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厉子霆朝她低下脸去,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覆上她的唇,轻轻地吮~吻……   他吻得很细致。   没有多少的情~欲,纯粹只是一个浅浅的吻。   沐浴着月光,一个吻,变得尤其浪漫。   厉子霆并不深吻,含住她的唇瓣厮磨了一分钟左右,而后放开她,黑眸里的深邃流露出宠溺。   “干嘛突然吻我?”甘露眨巴着眼,有些诧异地问道。   他每次都是被她挑~逗了才会热情得一发不可收拾,平时都跟着冷冰冰的雕塑一样。   刚刚,她可没做什么挑逗的事。   “是你要我别压抑情绪。”厉子霆的手还捏着她的下巴上,镇定而理所当然地道,“我刚刚就是想吻你。”   “……”   闻言,甘露有些傻眼,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你是厉子霆吗?”   “……”厉子霆被她捏得皱了皱眉。   “你居然主动说想吻我。”甘露震惊得简直是被吓住了,下意识地伸手要掏手机,没掏到,不由得大失所望,“手机都交出去了,不然我就可以把你的话录下来。”   多难得啊!   千年难得一见啊!   下次等到他没理由就主动的亲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闻言,厉子霆失笑,“之前进森林前,我吻过你。”   “那不一样,因为那些人说我配不上你,你才亲我的。”甘露咕哝着说道,“每次好像非得有个理由,你才会主动吻我。”   她总结过好多次了。   “你喜欢我主动亲你?”厉子霆问,她喜欢出其不意?   “喜欢!”甘露答得特别大声,“你要是肯不用我勾引就主动扑倒我,我更喜欢!”   “甘小露,别这么色……”   厉子霆蹙眉。   “我……唔。”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她的唇再度被覆住,厉子霆直接吻住了她的唇,这回,不再是浅尝辄止,厉子霆直接撬开她的唇,温热的舌抵进深处…… ☆、【Len】甘露,你信谁(5)   她的唇再度被覆住,厉子霆直接吻住了她的唇,这回,不再是浅尝辄止,厉子霆直接撬开她的唇,温热的舌抵进深处……   “嗯……”   甘露立刻踮起脚,双手挂上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不肯让他轻易结束这个吻。   周围要湖有湖,要树有树,要月亮有月亮……   这个氛围太好了。   她舍不得结束。   厉子霆配合着她,双手慢慢环住她的身体抱住,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唇舌纠缠。   亲到失控的一个吻。   厉子霆的身体已经绷紧,手指不由得在她身上游移……   甘露气息极度不均匀,拼命吻着他。   蓦地,厉子霆松开她,拉起她的手就跑。   月光照进层层叠叠的树叶里,在地上照出斑驳的光……   甘露被厉子霆推开一棵大树上,厉子霆随即欺身而上,低下头去疯狂地吻她的唇。   甘露的一双眼睛早已迷离,若被一层柔光染了眼,迷离地凝视着他的脸,伸手就去扯他的领带。   一顿乱扯,几乎把他勒到窒息。   厉子霆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径自吻着她,唇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甘露跟他的领带奋力厮杀。   “甘小露,回去后我们订婚。”厉子霆低沉到磁性的嗓音忽然响起。   “……”   和领带厮杀的手一下子顿住。   甘露被禁锢在厉子霆和大树中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迷离而呆滞,傻傻地问道,“你说什么?”   她的唇因热吻而像是涂了一层唇蜜,格外动人诱惑。   “明天回去,我们就准备订婚。”厉子霆凝视着她问道,黑眸幽深。   “你再说一遍。”   甘露还是一脸呆滞。   “我们订婚。”厉子霆说道,“我吻你,只会有一个理由,就是我爱你。”   ……   “能把那两个字再强调一遍么?”甘露呆呆地问道。   “我们订婚,厉子霆和甘小露,订婚。”厉子霆加重了语气,喑哑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   “啊!”   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甘露尖叫出来,双手立刻挂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跳进他的怀里,一双腿牢牢地盘到他的腰上,激动地嚷嚷道,“不准反悔!不准反悔!”   原来,他刚刚在众人面前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有这个意思。   他准备跟她订婚!   他准备跟她订婚!   他说,他吻她,只会有一个理由,就是他爱她。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好听到……她的耳朵里反复都是他那一句:我们订婚。   太好了。   她甘露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被她这么一跳一扑,厉子霆修长的身体更加僵硬紧绷,眼里掠过尴尬,“甘小露,下来。”   “我不!我就不!”   这个时候的甘露早已经开心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双手双脚死死地缠住他。   厉子霆用最后的残存意志僵硬地道,“甘小露,我不想在野外把你……”   “求扑!求扑倒!”不等他说完,甘露便打断他。   “……”   他不指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她收敛野性了。 ☆、【Len】甘露,你信谁(6)   “……”   他不指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她收敛野性了。   厉子霆强硬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再一次把她推到树上,低头要去吻她,就听一阵车声便在外面响起来。   “怎么会有车声?”   甘露错愕地问道,这里不是野外生存的游戏场地么?   甘露拉着厉子霆的手走出树林,远远望过去,只见无名湖边大家已经停下吃东西,有三部迷彩色的越野车停在那里。   越野车上亮着灯,贴着“33天纪念”的字样。   “是官方的车。”厉子霆淡淡地道,回答了她的疑惑。   “那……我们还继续不?”甘露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是过去湖边还是继续在树林里……   “你想怎么样?”   “我当然想继续。”甘露飞快地踮起脚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厉子霆感觉自己和她一定是男女性别互换了。   “继续不?继续不?”甘露就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我不想一会被工作人员找到树林里来。”   没吃到比吃到一半再被打扰要好。   说着,厉子霆握住她的手往无名湖走去,甘露失望地垂下脑袋。   他们应该用扑倒来庆祝一下订婚的……   可惜,现在还在游戏里。   *************************   无名湖在月光的投射下波光闪闪。   越野车上走下几个官方工作人员,个个穿着迷彩服,贴着“33天纪念”的字牌。   所有玩游戏的求生者都站着聚拢到一块。   甘露同厉子霆一走过去就看到工作人员往几个求生者身上贴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甘露赫然见他们身上贴的全是一块黑色的圆形牌。   圆形牌上面就写了俩字——死者。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   一共8个人被贴到死者的标记,湖边顿时被沸腾的锅一样炸了,“为什么我死了?!”   “就是啊,我一路都很小心,没被毒虫鼠蚁咬到。”   “我也没跟别人做过多的交谈,为什么我会死?!”   ……   “呼……幸好咱们没死。”   甘露攥着厉子霆的衣袖说道。   甘泉还在帐篷里熟睡。   赵莫站在一旁,身上没被贴任何牌子。   那俩花痴女坐在一旁的断树桩上,也没被贴标牌,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厉子霆牵的手上,愤恨极了。   切。   真不公平。   她们俩居然没被杀死。   “我们有全世界最专业的隐藏追踪拍摄,你们8位已经证实被奸细所杀,请上车,我们会带你们离开。”工作人员把车门通通打开说道。   “那我们的死亡原因呢?”8位死者死得很郁闷。   “到车上我会告诉你们。”   “我懂了!是刚刚的汤!”其中一个人忽然指向还在火堆上烧的锅子大叫起来,“我们是被毒死的!”   所有人都朝那锅子看去。   那锅子是厉子霆找到的,也是唯一的一个锅子。   甘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握紧厉子霆的手。   一群人像开会似的,激动地开始讨论—— ☆、【Len】甘露,你信谁(7)   一群人像开会似的,激动地开始讨论——   “那野菜是我摘的,我不可能自己害死自己。”   “到底谁是奸细?我们都碰过那口锅的。”   “很简单,碰过锅而没喝汤的,就是奸细!”   “我知道,是他们两个人——”   ……   有人站出来,一手指向站得吊儿锒铛的赵莫,一手指向一言不发的厉子霆,“煮汤的是赵莫,献出锅子的人是厉子霆,但他们两个都没有喝汤。”   “……”   甘露怔住。   无名湖边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原来真的是你。”赵莫立刻看向厉子霆,冷笑一声。   甘露看向厉子霆,厉子霆握着她手,一派镇定丛容,黑眸冷冽地扫向赵莫,从唇间凉凉地说出几个字,“恶人先告状?!”   “……”   甘露傻住了,让她再想一百年她都想不到一个野外生存游戏玩到现在,会玩出这样的局面。   厉子霆和赵莫都有可能是奸细。   “你们两个肯定有一个奸细!”那8个被贴了死者标牌的人嚷嚷起来。   “到底是谁?这路才走一半,居然一下子毒死了我们8个。”   “呜呜,我不想就这么离开游戏啊。”   “……”   甘露的得很是不舒服,踏出一脚就站了出来,“你们凭什么说是他们两个?!这俩女的呢?她们也有可疑。”   甘露直接走到那俩花痴女面前,指着她们道,“她们和我未婚夫是一队的,我未婚夫找到锅子,她们一直机会碰到锅子,她俩也有可能啊!”   “不是我!”   “你少公报私仇!”   两个花痴女立刻叫起来。   被甘露这么一说,大家也发觉奸细的范围扩大了……没再叫着嚷嚷。   一个个都很茫然。   尤其那8位死者,完全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野外生存游戏进行到一半,8位“死者”跟着越野车离开。   湖边一下子变得冷清下来。   夜,格外的森冷。   存活下来的只有赵莫和厉子霆的队伍,外加一个因为拉肚子而没喝汤的人。   只剩下7个人。   甘露坐在火堆前,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有了身在游戏的紧张感。   那个锅子还搭在火堆上。   锅里的汤在沸腾着,发出诱人的香味。   但已经没人敢去喝了。   一喝,就意味着被杀死,被踢出局。   奸细是谁?   赵莫?厉子霆?还是那两个花痴女……   “甘露,你信谁?”   赵莫在甘露身边坐下来,将一旁的树枝丢进火堆里。   甘露转眸看他,赵莫的脸被火光映衬着十分帅气,但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沉沉的。   “我信你们两个。”甘露直截了当地说道,“奸细一定在那两个花痴女中间。”   那两个花痴女因为互相怀疑而已经分道扬镳,坐得很远。   “不可能是她们。”赵莫说道,“她们想杀人第一个就是先杀你。”   这一路,甘露和那两个花痴女完全是杠上的。   “可能她们就是故意的,不想惹人怀疑。”甘露说得很是牵强。 ☆、【Len】甘露,你信谁(8)   “可能她们就是故意的,不想惹人怀疑。”甘露说得很是牵强。   “8个人都杀了,还在乎多你一个?”   “……”甘露彻底没词了。   其实她刚刚就明白,奸细只可能是厉子霆和赵莫中的一个。   可她能怎么办?   像那些人一样胡乱猜测他们两个?   “奸细只会在我和厉子霆中间。”   赵莫一边往火堆里丢树枝一边问道,一双眼极其认真,“我想知道你会相信谁。”   “……”   甘露顿时压力山大。   火堆里溅出一些火星,若星尘一般,发出“哧哧”的声响……   沉默了好久,甘露又看到他,只见赵莫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甘露勉强挤出笑容,声音拔得很高,“赵莫,你别这么认真好不好,弄得我都紧张了,不就是一个游戏么,谁是奸细有什么重要的?”   “重要。”   赵莫看着她,难得正经八百地道,“这关系到明天早上你要跟谁走,如果你信任我,明天就跟我走,好不好?”   “……”   “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赵莫自说自话着,唇边泛起苦笑,“厉子霆是你唯一的选项。”   选项只有一个A,从来没有BCD……   “赵莫,你不要这个样子……”   甘露最怕就是眼前这样的场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可以对着凶的人大声骂,却对付不了跟她示弱的。   “又在装可怜博同情?”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跟着传来。   甘露和赵莫转过头,厉子霆用热毛巾擦着手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姿态优雅,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莫,一双黑眸里有着不悦,“别靠我未婚妻太近。”   甘露正要说话,赵莫突然一手揽上她的肩,亲溺地靠在她的脸颊旁,挑衅地看向厉子霆,“你是奸细,我有责任保护甘露,免得你为了赢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杀。”   “放开。”   厉子霆的视线阴沉地落在赵莫的手上。   甘露连忙去推赵莫的手,赵莫反而更加用力地搂住她,字字铿锵地道,“厉子霆,谁是奸细我们心知肚明。”   “你喜欢在我未婚妻面前扮演正义之士?”   厉子霆冷冽地反问,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抓住赵莫的手,一双眼睛染着阴冷的光泽,强硬地将赵莫的手抓开,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再警告你一次,别碰我的人。”   “……”   赵莫咬紧牙关瞪着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搂住甘露。   “……”   为什么她要成为两个男生一路上吵架的中心点?   甘露无声地叹了口气,飞快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瞪向两个还在比手劲的男生,“你们别这样好不好,幼不幼稚?”   两个男生跟没听到一样,斜都没斜她一眼。   “……”   甘露站在那足足一分钟,两个男生还是在凌空比手劲,她表示对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们慢慢来,我祝你们两个相亲相爱!我睡觉去了!”   甘露瞪着他们气急败坏地吼道,转身就朝帐篷走去。   “……”   闻言,厉子霆和赵莫同时缩回手。 ☆、【Len】和解(1)   闻言,厉子霆和赵莫同时缩回手。   甘露头也不回地离开。   无名湖畔只剩下几堆火苗,月光藏到乌云后面……   ***************************************   甘露一个人走回帐篷,甘泉整个人睡成一个大字形,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地直笑。   甘露把他往旁边推了推,用薄毯替他盖好,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人一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甘露也一样无可避免,本来厉子霆说跟她订婚,她现在应该乐不思蜀了。   偏偏出现奸细这件事。   什么破游戏,还要加入奸细的角色。   明天一早起来,是不是又要她选跟谁走?!   她真的不喜欢这种弱智的选择题。   她直接弃权退出这个游戏得了,让他们两个大男生相亲相爱、相爱相杀去!   甘露转着手上的手环,指尖在蓝色按钮上摩挲。   只要她按下蓝色按扭,就代表退出游戏了。   “把你的手环给我。”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帐篷外响起。   是厉子霆。   甘露怔了下,拉开帐篷拉链,只见厉子霆站在外面,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手环给我。”   “……”   “谁也不能逼你选择。”厉子霆凝视着她说道,嗓音在夜里格外动听,“明天,你往哪条路走,我就陪你走。”   “没有二选一?”甘露怔怔地问道。   赵莫在逼她。   厉子霆身为她的正牌未婚夫,反倒不逼她?   “没有。”厉子霆的眸色幽深。   她对赵莫有一种不背叛的感情,他明白。   但他必须承认,这种感情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可他不想逼她。   她映在帐篷上的影子……太过茫然、不知所措。   “嗯!那我不退出游戏了,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明天我们跟赵莫一起走吧。”甘露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即关切地道,“厉子霆,你感冒才刚好,别在外面了,进来睡吧。”   帐篷不大,只够两个人睡。   “……”   闻言,厉子霆的脸色沉了沉,淡漠地道,“甘小露,做我未婚妻,只有一个要求。”   “嗯?”甘露从帐篷中走出来,不解地看着他。   “当一个享受者。”厉子霆的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她,“而不是牺牲者。”   她从小到大习惯了做一个照顾别人的角色。   可他是个男人。   就算抵抗力再差,也不需要自己的女朋友牺牲睡觉的地方给自己。   “……”   甘露一下子怔住,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弱弱地道,“厉子霆,我不是故意的。”   她伤到他的自尊心了吗?   “别紧张,我只是让你记住。”厉子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黑眸深邃而宠溺,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进去睡,我在外面守着你。”   “哦……”   甘露不敢再劝他进去睡,乖乖地钻进帐篷。   帐篷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很温暖。   关上灯,外面有月光拂过,甘露看到了篷外厉子霆的身影,笔直而修长,让人衍生出安全感…… ☆、【Len】和解(2)   关上灯,外面有月光拂过,甘露看到了篷外厉子霆的身影,笔直而修长,让人衍生出安全感……   甘露静静地看了很久,才在甘泉身旁躺下来,和衣而睡。   但已经没有多少睡意。   她只希望明天尽早过去,然后开开心心地和厉子霆订婚。   订婚。   不对哦,订婚不是要见父母。   他一直怕自己妈妈知道他孤独症复发,现在又愿意去见了?!   厉子霆……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   翌日,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这座森林,树叶染上金色的光芒,露珠垂在叶尖欲滴。   无名湖畔风景怡人,   厉子霆坐在帐篷前,手里拿着几张线索卡,用钢笔写下破解后的答案。   其余人通通各据一方。   “睡得好、好舒服……”   甘泉这一觉睡了足足十几个小时,精神饱满地走出帐篷伸懒腰。   “哥,把外套拉链拉好,小心冷。”   甘露从帐篷里钻出来嘱咐道。   “哦……”甘泉乖巧地应了一声,看到外面坐在树桩上的厉子霆时,立刻开心地笑起来,“厉哥哥、厉哥哥!你也来、来了。”   “嗯。”   厉子霆收起线索卡,淡淡地颌首。   “太、太好了。”甘泉鼓起掌来,望向无名湖发出惊叹,“哇……好漂亮哦。”   甘露闻言跟着望过去,柔和的无名湖上全泛着点点的金色,像淋上一层金粉,美得不可思议。   赵莫在湖边的火堆旁坐着,此刻,火堆的火已经渐渐熄灭。   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炭。   蓦地,赵莫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从湖边站起来,活动着筋骨。   甘露低下头看厉子霆,又指指赵莫,“你们都一晚没睡?今天能有精神赶路吗?”   “不要小看你的未婚夫。”   厉子霆按了按眉心,从树桩上站起来,把手里的线索卡递给她,“我已经破解了几个地方,有补给品,也有走出这座森林的线索。”   “哟,奸细也会大方地贡献出线索?”   赵莫突然从一旁走过来,阴阳怪气地看向厉子霆,“不会是把我们集体带到一个陷阱去,然后杀了我们吧?”   火药味十足的声音。   甘露无奈地看向赵莫,一定要这么大清早地开火不?!闲得没事干呐?!   厉子霆站在那里,一双黑眸冷淡地看着一脸针对的赵莫,凉凉地从嘴里说出几个字,“你该漱口了。”   “……”   赵莫的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我才不信厉子霆是奸细。”一个花痴女从旁边走来,冲厉子霆笑得一脸白痴。   “我也是,往往喊得最大声的那个才是奸细。”   另一个花痴女也背着背包走过去,指责着赵莫,“根本你才是那个奸细,我会跟厉子霆在一起,你别跟来!”   甘露站在旁边没有帮腔,也没有说别的,只能沉默。   “……”   赵莫也是个情场的风流少年,什么女生没搞定过,现在却被两个花痴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顿时脸色更难看了,“行!你们要跟着奸细走就等死吧!我走!” ☆、【Len】和解(3)   赵莫也是个情场的风流少年,什么女生没搞定过,现在却被两个花痴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顿时脸色更难看了,“行!你们要跟着奸细走就等死吧!我走!”   赵莫忿忿地睨了一眼一脸淡然的厉子霆。   靠的。   不就是靠一张脸么?!小白脸!   *************************   最后,还是一行7个人一起走。   甘露拉着哥哥跟赵莫走,厉子霆陪着她走,那两个花痴女跟着厉子霆走,还一个拉肚子的同学不敢独自走,就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于是这一路相当热闹。   赵莫和厉子霆各种吵,各冷冷嘲热讽。   甘露和两个花痴女吵,吵得一个比一个大声,吵得脸红脖子粗。   但渐渐的,吵架声渐渐没了。   因为人渐渐都消失了。   两个花痴女接连被无牙的蛇卷到腿,被“杀”,死亡出局。   离开越野车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吼赵莫,“你这奸细,居然杀了我们!刚刚那条蛇根本是你放出来的!”   那个拉肚子同学吓得直接放弃了比赛,跟着官方的越野车离开。   游戏继续——   过了一夜,野外生存的游戏只剩下赵莫、厉子霆、甘露、甘泉四个……   来的时候15个,现在只剩下4个。   于是奸细的问题再次被提起来。   赵莫盯着厉子霆嘲弄地道,“行啊,那俩花痴那么信任你,你居然也能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们,够绝情。”   “……”   甘露和甘泉听他们吵了一路,闻言,兄妹两人无奈地靠到一起,甘泉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道,“又、又吵了。”   他都快听得耳朵生茧了。   厉子霆走在前面,冷冷地道,“我不跟白痴吵。”   “你说谁白痴?!你还敢人身攻击?!”赵莫的声音拔高了一百八十度。   “我只是说出事实,不是人身攻击。”厉子霆的声音透着一股凉薄。   “你妹的!你这个有精神病的人!你就是人身攻击!”   “比你智商缺失好,你没得治。”   “厉子霆!你这个精神病!你怎么不回你的16床去!”   “……”   甘露听得头都大了,撕了纸巾卷卷,然后塞进耳朵里。   从赵莫出现后的几天,厉子霆的话比跟她相处一个月的话还多……   她真不敢相信,赵莫居然是那个能让厉子霆打开话匣子的人。   她完全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   厉子霆和赵莫一路争执,凡是厉子霆找到的东西,赵莫碰也不碰。   凡是厉子霆找到的路,赵莫就让他先去走一遍,然后远远地监视着他,最后才允许甘露和甘泉跟上去。   “这就是个游戏而已,输赢不重要。”甘露一路上也试图劝解他们,“反正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我们齐心协力找出路走出森林,好不好?!”   这样才和谐嘛。   何必斗得你死我活呢。   “不好!”赵莫立刻吼了起来,狠狠地瞪向厉子霆,“我才不会跟奸细齐心协力!”   厉子霆虽然有病,但的确是个高智商的精神病,神经都是绕几百个弯,他赵莫还不想被贴上死者的标签! ☆、【Len】和解(4)   厉子霆虽然有病,但的确是个高智商的精神病,神经都是绕几百个弯,他赵莫还不想被贴上死者的标签!   “你当然没有协力,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是我找出来的。”厉子霆眼神幽冷地看着他,声音凉凉的,跟冰水一样。   “靠,你一定是在沿路想计谋害我们,不过被我聪明地避过了!”赵莫嚷嚷道。   “……”   甘露已经插不上嘴了,只能用手捂脸,头大到不行。   她突然很想那俩花痴女,至少那两人在的时候,她也忙着吵,没空顾及这两个男生……   *************************   一路上,厉子霆和赵莫一到岔路就有分歧。   厉子霆选A路,赵莫就非选B路。   到最后,赵莫就要甘露二选一。   厉子霆只能沉着脸走B路,他答应过甘露不让她二选一。   见状,赵莫便乐得跟已经赢了一样。   离游戏结束只剩下三个小时。   “休息。”厉子霆找了一处山坡,从隐密的地方找出一包补给品说道。   “哇,又有吃的!”   甘泉开心地几乎是扑上去。   昨天跟赵莫赶路的时候是急行军,甘露都不敢让甘泉把能量饼干全吃了。   现在有厉子霆,沿路他都能破解线索,找到一包又一包的补给品……   没办法,她甘露的男朋友就是聪明!   甘露从里边拿了两袋面包走向靠着大树休息的赵莫,“喏,吃东西,你能量饼干和苹果都吃完了吧。”   “我不吃他的东西。”赵莫把头扭到一旁,好像面包真的有毒一样。   厉子霆坐在不远处,黑眸冷咧地望向他们,唇抿得紧紧的。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不吃就没力气了。”   甘露把面包袋撕开,然后往他手里塞。   就算真的有“毒”,不也就出局的事么?又不会真死。   但不吃,就是真的饿到没力了。   赵莫的脸色明显比昨天憔悴很多。   “我就不吃!”赵莫怒气冲冲地将面包一把甩到她的脚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你和甘泉跟我走,我们就是赢家。”   面包滚落到甘露的脚边。   袋子已经撕开,面包直接落到地上,沾了很多尘泥。   他宁愿饿着浪费掉面包,也不肯吃?!   “赵莫!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甘露的脾气也冒了上来,愤怒地瞪着他,他干嘛非得犟着饿坏自己?!   “生气?你跟我生气?!”   赵莫震惊地看着她,一副被伤到的神情,手指向厉子霆的方向,大声说道,“甘露!我为你做过多少你自己清楚!我只是想让你学会正确选择而已,他有病的,他有精神病!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你身边已经有一个甘泉了,你还要再收留一个精神病?!你又不是开福利院的!”   赵莫把“精神病”三个字咬得特别用力。   甘露听得特别刺耳,血气瞬间往上涌,想也不想地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闭嘴!”   “啪——”   极其响亮的一记耳光。   赵莫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眼里的震愕越发扩散。 ☆、【Len】和解(5)   赵莫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眼里的震愕越发扩散。   甘泉诧异地看着他们,连吃东西都忘了。   厉子霆望着他们,眼里的幽暗不明……   “……”   甩完巴掌,甘露一下子清醒过来,呆呆地看他脸上的红印,傻住了,急忙道歉,“对……对不起……”   她不是要打他的。   她没想过打他……真的没有,她不是故意的。   “呵。”赵莫用手捂上自己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不用道歉,是我一头热地贴过来的……”   “赵莫……”甘露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不想打他的。   她只是觉得“精神病”三个字听起来太刺耳了。   赵莫看向她,眼里布满了苦涩,“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一头热的人是用来被伤害的,没想到我赵莫也会有这样一天!”   说完,赵莫转身就走。   甘露见状便要追上去,想了想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厉子霆,有着恳求。   她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她想跟赵莫道歉,把赵莫劝回来。   “……”   厉子霆的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复又松,后又握紧……动作反复。   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   厉子霆才淡淡地开口,“隔一米跟他说话,不许被他碰到一根手指头。”   “嗯。知道了。”   甘露连忙点头,然后忙不迭地照着赵莫刚才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看着她的背影,厉子霆的手又在重复握紧、松开的动作,轮廓弧线紧绷着,唇抿得紧紧的,一双黑眸隐藏着很多情绪……   他相信甘露。   他相信甘露。   ……   厉子霆猛地站直了身体,走到甘泉身旁,低沉地道,“你坐在这里别走,我一会就回来,如果等急了就按手环上的蓝色按钮,会有人接你回度假村。”   “哦。”   甘泉乖巧地点头应声,继续啃着果冻。   交待好,厉子霆转身便走,循着赵莫和甘露走过的路……   *************************   甘露往树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赵莫,不禁着急起来。   这座森树就是一个自然的大迷宫,赵莫不会走迷失了吧。   循着阳光落在树林间的光,甘露走得茫无头绪,往一处坡上走去,让视线变得更广阔一结。   忽然,鞋子踩上一道车轮印。   难道赵莫气得直接退出了比赛?官方接走他了?!   甘露照着车轮印往前走,在一处平地上看到一部越野车。   甘露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探出头望过去,因为她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厉爵风。   厉子霆的父亲。   厉爵风斜靠着越野车而站,身姿挺拔,气势凌人,一副墨镜遮住眼睛,阳光下的他显得十分年轻。   赵莫则站在一旁,一张憔悴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眶……是红的。   赵莫和厉爵风?!   他们怎么会认识的?   甘露躲在树后看着这个组合,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怎么样?”厉爵风斜靠着车门问道,伸手摘下了墨镜。 ☆、【Len】和解(6)   “怎么样?”厉爵风斜靠着车门问道,伸手摘下了墨镜。   什么怎么样?   甘露错愕地望着他们。   就见赵莫站在那里苦笑一声,“我又不是医生,我只是来刺激你儿子,至于刺激得变好变差,不是我能看得懂的。”   刺激厉子霆?!   甘露震惊地捂住了唇,那赵莫这些天的举动……都是故意的?   “你希望我儿子变好变差?”   厉爵风嗓音阴沉地问道,和厉子霆相似的黑眸紧盯着赵莫,不怒自威。   赵莫站在那里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甘露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赵莫开口道,“变好。”   “为什么?”厉爵风问,“或许我该问,为什么肯答应我过来扮演这样的一角色?”   赵莫突然来到度假村,原来是听厉爵风的话来的……   “……”   赵莫的眼眶泛着红,闻言像是不自在地转过头去,抬眸望向天际,眼神有些飘渺。   又是过了很久,赵莫才道,“因为我真的不想甘露以后的日子就是在照顾一个病人。”   “……”   甘露的心口狠狠一震。   这一刹那,她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   “我儿子不会永远都是病人。”   厉爵风阴沉地看着他,眉目间有着不悦,“就算他生着病,他也不会要别人来照顾,这点,用不着你来操心。”   听到这话,赵莫不由得笑了一声,笑得很是苦涩,“你们父子俩还是真像。”   一样的神态。   一样的语气。   一样的不可一世,活像别人都跟白痴一样。   “我不会让你白做,你父亲的职位已经连跳三级。”厉爵风冷漠地道,伸手拉开越野车的车门,“你这次做得很好,我很欣赏。”   说完,厉爵风的手搭在车门上,坐了进去。   赵莫站在一旁看向他,蓦地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甘露一直说孤独症患者要避免刺激,他们适合平淡固定的生活。”   厉爵风冷冷地抬眸扫了他一眼,“这是医生的方案。”   “……”   甘露听得无语了。   什么医生这么奇葩,哪个孤独症是被刺激好的?!   不过……   看厉子霆这些天的表现,真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难道真的有效么?他还主动跟她说要订婚……   “开车。”厉爵风坐在车上对司机说道。   越野车调头,赵莫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追了上去,伸手拼命敲车窗。   厉爵风按下车窗,冷冷地睨向他。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赵莫站在越野车旁问道,“你们厉家能接受甘露做儿媳妇吗?”   闻言,厉爵风的黑眸变深。   “赵莫,在我眼里,你是治我儿子的一剂药。”厉爵风冷漠地拨开他的手,“但你没有资格来管我家里的事。”   话落,越野车绝尘离去。   赵莫站在原地,背有些弯,蓦地抬起脚狠狠地踢着地上的树枝。   “……”   甘露站在树后,心口涌过一阵一阵的愧疚。   赵莫和厉爵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为她着想……   赵莫突然来到度假村,不是为了什么追回她,也不是来捣乱、报复的…… ☆、【Len】和解(7)   赵莫突然来到度假村,不是为了什么追回她,也不是来捣乱、报复的……   他是为了帮她,帮厉子霆治病。   原来是这样。   而她……却打了他一巴掌。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她应该早点察觉出来赵莫这些天的异样……   赵莫虽然成天没有正形,却从来不会伤害人,从来不会口出过份的恶言……   她总是这样,太后知后觉。   甘露痛恨自己的背,看着赵莫一遍遍踹着树枝发泄着……   甘露抬起脚正要走出去,忽然就看赵莫背对着自己,抬起双手拢在脸旁,朝着对面的天空大声呐喊起来,“甘露!我喜欢你——”   “甘露!我喜欢你——”   “甘露!我喜欢你——”   ……   空荡的平地上没有任何的回音。   森林里飞出几只鸟雀……   太阳还是一样的耀眼,没有任何的变化。   赵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呐喊,喊到最后,连声音都破了。   甘露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只脚再也踏不出去。   一双手紧紧地捂住嘴边。   她怕自己会失声尖叫出来。   她没失态,没敢走出去,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   赵莫。   她什么都给不了他,还给了他一巴掌。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想让他伤心的,她不想他受伤害的……真的……   甘露靠着树,视线模糊地望着赵莫站在那里的背影,内疚到心口泛疼。   “原来真的是我爸爸让你来的。”   一个清澈却低沉的男声从一旁响起。   甘露诧异地望过去,就见一脸淡漠的厉子霆从她不远处的树后走出去,走到赵莫面前。   “……”   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   厉子霆一直都在?   那他不是……什么都听到了?!   乍见到厉子霆,赵莫比她更为吃惊,甚至踉跄了一步,差点绊着树枝摔倒。   厉子霆站在那里,侧影帅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喜怒不明。   半晌,赵莫才镇定下来,重重地咳了一声,清着嗓子道,“怎么?你智商高到这也猜得出来?”   “只是刚刚猜到的。”厉子霆淡淡地道,黑眸盯着赵莫变红的眼眶,“我并不会感激你。”   “呸,谁稀罕!”   赵莫愤怒地瞪他,嘲弄地道,“你好命,你爸照顾你,甘露照顾你,连甘泉有吃的都记着要分你一份,所有人都喜欢你……我呢?我来做好事也做得跟个坏人一样,受了一巴掌!”   他妹的。   他赵莫是招谁惹谁了!   “……”   甘露呆呆地看着赵莫脸上的愤怒和自嘲,真想立刻剁了自己的手。   “我不感激你,但我领你这个人情。”厉子霆冷冷地说道。   “我不是为了你!你就是把自己封闭到死,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谁稀罕他厉大少爷领情。   “那就当我替我未婚妻领的。”厉子霆淡定自若地看着他,情绪如常。   明明应该是感激的话,却被厉子霆在不知不觉间加了一种占有欲。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赵莫喜欢甘露而故意来刺激他,他就替甘露领这个情,泾渭分明,把甘露隔了出去。 ☆、【Len】和解(8)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赵莫喜欢甘露而故意来刺激他,他就替甘露领这个情,泾渭分明,把甘露隔了出去。   赵莫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真正的意思,脸色变得格外难看,“是么?那你用什么来还我?跟你那个有权有势的老爸一样,让我老爸官升三级?!”   “你总会有需要让我帮助的。”   厉子霆声音凉凉地道,语气间充满了笃定。   “鬼才要你的帮助!”   赵莫不屑地斜他一眼,转身就走。   厉子霆低下头,黑眸盯着地面,抬起脚轻轻地踢了一块小石头过去。   “砰——”   赵莫踩到石头一个没站稳,狠狠地栽了个狗吃屎,“靠——”   厉子霆在他身旁蹲下来,单膝着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向他伸出的手,“我说过,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   看着这一幕,甘露站在树后无语了。   赵莫的表情就跟看到一个全世界最无耻的淫~贱之徒来,一双眼睛往死里瞪着厉子霆,朝外喷火,“滚!老子不要你扶!”   害他摔倒再扶他,就算还了人情?!休想!   甘露!   你选了个什么非人类的东西!   赵莫狠狠地推开厉子霆的手,咬了咬牙从地上站起来往前走。   厉子霆仍然蹲在地上,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一派淡定……   “砰——”   还没走出两步,赵莫猛地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甘露就看着赵莫又栽了一个狗吃屎,头重重地砸在地上,膝盖碰上一块尖锐的石块,膝盖处的裤子直接被割破,有血迹渗出……   赵莫试图站起来,但这回是真站不起来了。   甘露连忙走出去想帮忙,就看到厉子霆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步伐沉稳地走到赵莫面前,“刚刚我就看到这个绊脚石,所以才会让你小摔一跤。如果你刚刚肯让我扶的话,就可以避过这更重的一跤了。”   “你妹的!”赵莫顿时嚎了起来,“你看到有绊脚石你不会喊啊!”   赵莫咬紧牙关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一手捂上脸盖,湿意布满手心,手心里全是鲜血。   痛死。   厉子霆再度在他身边蹲下,黑眸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一个字一字地从唇间发出,“我有孤独症,我有精神病,所以,我会封闭自己,未必什么话都肯说。”   换而言之,他就不是想说他看到绊脚石了……   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针对性。   每个字,都有明显的讽刺意味。   “我靠!不就骂了你两句精神病么?!你至于害我摔得这么重?!”赵莫勉强从地上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膝盖的皮都磨破了,痛到不行,“再说是你爸要我故意刺激你的!”   他招谁惹谁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我听得不舒服。”厉子霆冷淡地说道。   “去死吧你!”   赵莫恨不得上去直接把厉子霆掐死。   “把药擦上。”厉子霆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小小的伤药丢到他手上,淡漠地说道,“我背你走。”   “啊呸!我死在这里都不要你背!”赵莫直接把药给丢了出去。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1)   “啊呸!我死在这里都不要你背!”赵莫直接把药给丢了出去。   “……”   厉子霆冷冷地看着他,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把赵莫从地上攥了起来背上自己的肩,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厉子霆!你少给我来虚伪的一套!”赵莫极度不服气,被他背着,抬起没受伤的脚就往他腿上狠狠地踹过去。   甘露眼睁睁地看着厉子霆整个人当即一晃,差点连同赵莫一齐摔下来。   厉子霆用力撑住身体,强势的地背着赵莫离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赵莫瞪着厉子霆的后脑勺,没再踢他,只是冷嘲热讽地道,“行!你要当佣人背我走,我还能不给你机会么?厉佣人!”   “……”   厉子霆沉默着没有出声,继续背着他走,路过树林时,转眸朝甘露的方向望了一眼,黑眸深邃。   甘露没有着急地跟上去,她不想让局面变得尴尬。   赵莫刚刚对着天空大喊的“我喜欢你”还在她耳边回响着……   她听到赵莫疑惑的声音越来越远,“厉子霆,你病怎么样了?!”   “与你无关。”   “与甘露有关,我不想让她跟一个病人。”   “那就是跟你无关。”   “……你妹的。”   ……   甘露听着那越来越远的声音,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赵莫为了让厉子霆的病好起来,不惜扮坏人刺激他;   而厉子霆……居然会背着赵莫走路。   两个男生,仿佛和解了一般。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直到望不见他们的身影,甘露才往前走去。   树叶盘踞在她头顶上方层层叠叠,甘露仰头望去,阳光温暖怡人,天气很晴朗……   擦干眼泪,甘露的脸上有了笑容。   *************************   甘露走回去时,厉子霆正把一瓶药丢给赵莫,“擦药。”   赵莫这回没再逞强,估计真的是伤势严重,拿着药开始擦膝盖处的伤口。   “咦?怎么受伤了?”   甘露装作一无所知地走过去,诧异地问道,眼里有明显的担忧,“伤得严不严重?”   “不用你关心。”   赵莫别扭地把头转到一旁,继续涂药。   “还生我气呢?”甘露站在他面前问道,“拜托,大男生别那么小鸡肚肠好不好?”   “哼。”   赵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厉哥哥背、背赵哥哥回来、回来的……”甘泉坐在一旁把这件事当成世界奇闻一样来讲。   “是吗?!”甘露继续装出一副震惊,然后一身正能量地道,“这样太好了,你们和解,然后我们齐心协力走出这个鬼地方,不要再管奸细是谁了,不要再争输赢了……”   “……”   厉子霆站在一旁,用白痴的目光看着甘露……   赵莫用药擦着膝盖,闻言,不像刚才一口气拒绝,想了很久才晃晃手中的药,大声喊道,“我就看在药的份上勉强试试!”   “赵莫你真是个好人!”   甘露开心得双手合十。   “……哼。”   赵莫的目光从甘露身上扫过,然后又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她。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2)   赵莫的目光从甘露身上扫过,然后又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她。   “……”   甘露无奈地撇嘴,这一巴掌,估计赵莫要记她很久了……   *********************************   晴空万里,一路上,再没有了争执,厉子霆或扶着赵莫,或背着赵莫走路。   赵莫估计是被背上瘾了。   厉子霆一放他下来,赵莫就嚷嚷着腿疼,伤口溃烂了,不能走路,厉子霆只能背着他走,一张脸因为气热而微红,细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甘露对赵莫心存愧疚,也不敢骂他的无理取闹,只能心疼地看着厉子霆,不时拿纸巾替他擦汗……   赵莫恶整地在厉子霆背上乱动。   厉子霆沉着脸一一承受下来,没有把他丢下。   路途越长,厉子霆背得越吃力,甘露也越心疼。   一个十字交叉口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张精致的线索卡被放在十字交叉处。   甘露连忙上前捡起卡片,就听赵莫攀在厉子霆的背上神清气爽地喊道,“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岔路了,厉子霆,祝贺我们居然能齐心协力地走到这里。”   “齐心协力”四个字被赵莫咬得很重。   “是么?”   厉子霆背着他,闻言偏了偏头,黑眸在眼眶中微微转动,唇边勾起一抹冷讽的弧度,脸上的神情让人无法猜透。   “甘露,念题!”   赵莫的心情非常好,也不再追究甘露的那一巴掌,大声说道。   甘露打开线索卡,只见上面印着一条极其简单的题目——   【想知道走哪条路才能到终点吗?线索提示,请问著名女导演顾小艾的第一部电影《最好的未来》中,女主角小恩在医院住的是几楼?】   是厉子霆妈妈拍的电影。   “哈哈!那电影我看过,是4楼,那也就是4路了?”赵莫率先喊起来,“这条路是北,按东南西北的顺序,就是北东南西……是走西边那条路!”   赵莫开心得忘乎所以,跟得了什么大奖一样。   “是3楼,所以应该走南路。”   厉子霆这才缓缓开口。   甘露愕然地看向厉子霆,“厉子霆,我也记得是4楼。”   他连他妈妈的电影拍了什么都记不住?   那部电影很感人,她反复看了好多遍,顾小艾……从电影、从做人都教了她很多道理,所以她不可能记错。   “哈哈。”   见甘露也赞同自己,赵莫开心地从厉子霆背上跳下来,“我们不理他,我们走西路!”   厉子霆一脸淡漠。   “赵莫你脚好了?!”   甘露震惊地看向赵莫,他居然开心到在地上蹦了两下。   “……”   赵莫自知忘形,顿时默了。   “……”甘露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他明明已经不痛了,居然、居然还……让厉子霆背了他两个多小时?!   “咳咳,甘泉,我们走!”赵莫掩饰地咳了两下,攥着甘泉就走。   “喂,哥哥……”   甘露忙不迭地跟上去,追出一段路后,她发现厉子霆并没有跟上来。   甘露陷入二选一的囧境。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3)   甘露陷入二选一的囧境。   她刚继续追还是回去找厉子霆?   不过老天待她很好,没等她犹豫不决完,赵莫就灰头土脸地和甘泉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甘露不解地问道。   “他妹的!是死路!”   赵莫气愤地吼道,气冲冲地又走了回去,膝盖处的破裤子一晃一晃……   “……”   死路?   甘露茫然了,连忙跟着走回去。   厉子霆还在十字叉口站着,单肩上背着包,见他们回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眼里甚至掠过一抹意外之内的光。   厉子霆走到甘露面前,伸手替她缕了缕发,嗓音清澈,“走累了么?”   “没,我才追了一点路,他们比较累。”甘露指指甘泉和赵莫。   尤其是赵莫,本来腿就受伤了,还用上跑的,伤口止住的血又渗出来了。   “这题不准!”赵莫一脚踩上线索卡,狠狠地踩下去。   恨不得把线索卡踩进泥地里。   “题目是准的。”厉子霆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准在哪?”   “《最好的未来》在花絮中提过,因拍摄需要,4楼的景通通是在3楼拍的,女主角住的地方实际上是3楼,电影中说成4楼而已。”厉子霆声音淡淡地解释,眼里透着一抹嘲弄的光……   闻言,甘露和赵莫同时惊呆地张大了嘴。   赵莫更是震惊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刚刚是用跑的!   他一个伤者用跑的走一段石子坡路!用跑的!伤口在滴血!   “我有孤独症,我有精神病,我未必什么都想说。”厉子霆声音凉凉地道。   “那你现在又说?!”   赵莫抓狂了。   他伤口的血全白流了!   “我有孤独症,并不代表我是哑巴,我现在想说了,不行么?”   厉子霆慢条斯理地说道,伸手紧了紧肩上的背包,一双黑眸瞥了一眼他膝盖上的伤口,眼神就像看一颗玩弄在鼓掌间的棋子一样……   “……”   赵莫死死地瞪着厉子霆。   谁能给他一块砖?!   谁能给他一块砖?!   他要把厉子霆拍死!   “……”   甘露和甘泉站在一旁,则是不约而同地对厉子霆表现出了绝对的崇拜……   *************************   赵莫被厉子霆又耍了一次,一个闷亏吃得他内伤,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四人照第3条路往前走,走了不远就看到“33天纪念”的终点旗子在迎风飘扬。   甘露终于松了过去。   虽然旅程中有着各种争扎,但好歹,他们四个人总算“齐心协力”地走出这座森林了。   谁赢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齐心协力”四个字。   甘露正美滋滋地想着,就见赵莫猛地一大步踏过地上贴着一条宽宽的终点线,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总算还是我赢了吧!厉子霆!我们队伍完好无缺地走出来了!”   “……”   甘露瞬间觉得自己刚刚想的“齐心协力”四个字就是天边的浮云。   原来,赵莫一直想赢……他根本没想和厉子霆合作。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4)   原来,赵莫一直想赢……他根本没想和厉子霆合作。   赵莫站在终点线外笑得十分狂野,脸上憔悴而兴奋,“厉子霆!你真以为我会跟你齐心协力,相安无事走一路?!我耍你的!我让你松懈不来‘杀’我们,这样我们就赢了,奸细!”   哦哈哈哈哈哈……   总算也让他威风一次了吧!   小整小耍算什么,现在他赢了才是正道!这才是正道!   “……”   甘露无语。   厉子霆淡然地看向他,黑眸中没什么,欣赏着赵莫胜利而骄傲的神情,唇抿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莫被他的这抹笑笑得有点不知所已,“你笑什么?!”   他现在应该难过才对!   他现在应该大哭大嚎才对!这样自己才能得到成就感。   他笑个屁啊。   厉子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乌黑的眸逐渐变冷。   蓦地,甘露就看着厉子霆的手里跟变魔术似地多了一把手枪,长臂抬起,枪口对准了赵莫。   赵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银色手枪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厉子霆的侧脸英俊而冷漠,眼里掠过一抹肃杀的神色。   “厉子霆!”甘露惊叫起来,他干什么?玩输也不用杀了赵莫吧。   “靠,你要不要玩得这么大?”   赵莫有些慌神,一双眼睛直瞪着他,一动也不敢动,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甘泉见状吓得躲到甘露身后,嘴里大舌头地嚷嚷,“不要打、不要打……”   空气像被凝结了一样。   两个男生对峙而站,画面定格住一般,甘露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去劝。   她都不知道厉子霆还有枪……   厉子霆站在那里,慢慢打开手枪的保险……   一颗斗大的汗从赵莫的额际垂落下来。   约摸过了五分钟之久,厉子霆忽然将枪随手往地上一丢,黑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唇角的弧度提高,嗓音清澈好听,慢条斯理的,“不用紧张,只是仿真的道具枪。”   “……”   甘露顿时感觉有一群乌鸦排着队从他们头顶上呼啸而过……   “你、你、你……一把假枪你表情那么逼真干嘛?!”赵莫倒吸一口气,说话不自觉地结巴,伸手擦了擦汗。   他真以为厉子霆被他刺激得都想杀他了……   厉子霆冷笑一声,“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输了,我也从来没想和你合作。”   “……”   甘露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分外无语。   原来厉子霆真的是奸细。   原来他也没想和赵莫合作,什么齐心协力……全是她一个人遐想出来的。   她也太挫败了。   “喂,你看好了,我已经在终点线外,我已经赢了。”赵莫指着脚下的终点线说道,“你再开枪也没用了。”   “是么?”   厉子霆凉凉地反问,走到33天纪念终点旗旁,将旗杆从地上拔了出来,继续往前走去。   甘露和赵莫连忙跟上去。   只见前方两三米处的路两边,有两个小深坑,厉子霆直接将旗帜插了进去。   一分不宽,一分不短,正好插~着旗杆。   “……什么意思?!”   赵莫傻眼了。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5)   赵莫傻眼了。   “旗和终点线本来都是在这里的,是被我往后移了,所以……”厉子霆好整以暇地看向赵莫,“刚刚那一枪,事实上还在野外生存游戏里。”   “……”   赵莫彻底懵了……   “你连是不是真正的终点都弄不清楚,不是白痴是什么?”厉子霆嘲弄地说道,伸手拉过甘露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你什么时候移动的旗?!”甘露靠在他身旁呆呆地问道。   他什么时候能做这么多的事……   “你们去走死路的时候。”厉子霆淡淡地道。   他也是用跑的。   “……”   “你才白痴!为了赢,你连这么卑鄙弱智的手段都干得出来!”赵莫不甘心输了,气得在那里跳脚,“居然移动终点旗!”   “对付什么人,我用什么办法。”厉子霆的声音透着凉薄,“不是么?”   “……”   赵莫抓狂。   “我们走。”厉子霆的手搭在甘露的肩上,搂着她离开,蓦地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向赵莫,“现在你输了,以后,记得隔两米同我的未婚妻聊天。”   “……”   赵莫恨不得把厉子霆大卸八块,“不行,奸细要杀光所有人才算赢,甘露跟甘泉又没死,我们没赢没输!”   闻言,厉子霆的眉头皱了皱,“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认输。”   话落,甘露就听到车声。   甘露转过头,只见一部越野车开过来,几个工作人员从车上下来,走到赵莫面前。   工作人员一顿稀里哗啦就给赵莫身前贴满了标签。   赵莫的身上瞬间挂满“死者”的标签。   那景象……十分夸张。   跟棵死亡圣诞树似的。   “靠,搞什么?!”赵莫不明所已。   厉子霆搂着甘露,好整以暇地看向赵莫,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出声。   “奸细一共14次杀人机会,厉少爷只用1份毒药和1条蛇就解决了10个人。”一个工作人员在旁边解释道,“厉少爷把剩余12次杀人机会都用在了你身上。”   “你说厉子霆杀了我十二次?!   赵莫叫得差点跳起来。   工作人员打开随身的小本子,开始念道,“第1次,厉少爷给你的助燃剂是我们给的杀人工具,你被烧死。”   “第2次,你的手被毒草割破,毒死……”   工作人员每念一句,赵莫的嘴就张大一分。   “第3次,厉少爷给你的伤药也是我们备的杀人工具,你伤口溃烂而死。”   “第4次……”   “第5次……”   “……”   “第12次,厉少爷开枪将你击毙。完毕,就这么多。”   “……”   听完,赵莫的嘴已经张得可以塞下两个鸡蛋。   这一路上,他居然被厉子霆杀了整整12次?!   “……”   甘露听着听着,背上一阵一阵地寒,厉子霆“杀”赵莫的手法从枪击、到毒杀、到烧死……方法应有尽有。   各种残酷。   各种残忍。   光听就叫人害怕。   甘露倒吸一口冷气,默默地推开肩上厉子霆修长的手指,往一旁挪开了一步。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6)   甘露倒吸一口冷气,默默地推开肩上厉子霆修长的手指,往一旁挪开了一步。   “你怕我?”   厉子霆发现她的退缩,黑眸染上一层不悦。   “呵、呵呵……哪有……哪有。”甘露连忙讪笑着摆手,“我、我只是在想我有没有哪里得罪过你……”   妈呀。   太恐怖了。   竟然杀了整整12次!   手段之残忍、方式之恶毒……简直是令人发指。   还好这只是个野外生存游戏,不然,光一种杀人手段,赵莫就已经没了,而且没得极其惨烈。   “如果我要杀你,凭你和甘泉走得出来么?”厉子霆蹙着眉道。   光看她的眼神,他就知道她一定在想些有的没的,把他当成了恶魔。   “呵、呵呵,那是,那是。”   甘露忙不迭地点头,就她那点智商,怎么敢跟厉子霆斗啊……   “过来。”   厉子霆看着她,黑眸有着不满。   甘露立刻贴到他身旁,乖得跟着小白兔一样,温驯得不得了。   厉子霆这才满意地重新搂上她的肩,她的身体十分僵硬。   “你还在怕我?”   厉子霆更加不悦。   “没有没有。”甘露僵硬地摇头,笑容僵在脸上,朝正在撕扯身上标签的赵莫看了一眼,不由得问道,“其实……你和赵莫也没多大仇吧?”   “他让我不舒服。”   六个字,解释了所有。   他厉大少爷不舒服了,所以要杀足赵莫整整12次!   这样……他就舒服了。   甘露默默地被厉子霆搂着,身体僵硬,默默对着手指……   希望有生之年,她都不会惹到厉子霆。   上帝保佑。   ……   那边,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拿出几大包印着“33天纪念”礼品袋,热情洋溢地和赵莫说道,“虽然这次的生存游戏没有赢家,但赵先生你被评为这游戏有史以来最悲催的玩家,因此我们同样有丰富的厚礼送上。”   话落,一个工作人员就往赵莫身上又贴了一块大大的标签,上书五个大字——   【最悲催玩家】   “……”赵莫的脸成了猪肝色,一双眼睛往外拼命喷火。   甘露站在厉子霆身旁,同情地望着赵莫。   可怜的赵莫……   这年头好人难做。   这次野外生存游戏,他不会产生阴影吧?!   “走了。”厉子霆没让她继续同情下去,搂着她的肩转身离开,黑眸盯着她,低沉地问道,“订婚仪式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您决定!您决定!”   甘露极其狗腿地边走边哈腰,开玩笑,她哪还敢提自己的建议。   “……”   厉子霆蹙眉,他整的是赵莫,她吓成这样做什么?   “等一下!”   赵莫声嘶力竭地在他们身后嚎起来,“凭什么你能杀我12次,第一次我就应该出局了不是吗?!”   凭什么啊!   居然连杀12次,也就是羞辱他整整12次!他后面走的路全白走了!   闻言,厉子霆慢吞吞地回过头,一双乌黑的眸扫向赵莫气急败坏的脸,声音凉薄,慢条斯理的,“你不知道整个度假村都是我家的么?”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7)   闻言,厉子霆慢吞吞地回过头,一双乌黑的眸扫向赵莫气急败坏的脸,声音凉薄,慢条斯理的,“你不知道整个度假村都是我家的么?”   所以,游戏怎么玩,是可以任他更改的。   “……”   赵莫想掐死他,想掐死他,想把他掐回精神病院16床……   “在你猜测到我是奸细处处防备的情况下,你还让我杀了12次,只能说你的智商……连一个精神病都不如。”   厉子霆淡漠地一字一字说道,搂着甘露离开。   甘露默默地伸手擦虚汗。   从这个野外生存游戏后,甘露更坚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   惹谁都别惹厉子霆。   跟谁作对都别跟厉子霆作对,那是不科学的……   看着他们离开,赵莫气得大叫起来,贴着一个“最悲催玩家”的标签大声呐喊,“厉子霆你给我站住!我要跟你单挑!我要跟你单挑!”   “赵先生赵生们,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品,你拿上吧……”几个工作人员团团围住赵晨热情澎湃地说道。   “拿你妹啊!”   “赵先生……”   “赵你妹啊!”   ……   等赵莫突破重重包围跑出去时,厉子霆带着甘露、甘泉跑得没有踪影了。   他妹的!   厉子霆他全家妹的!   赵莫从官方处拿回手机,一开机就看到手机里多了两条短信,是厉子霆传过来的——   【这次的游戏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妄想成为我的情敌。】   狂妄到极致的一句话。   赵莫几乎能想象厉子霆没打出来的几个字是什么——不要妄想成为我的情敌,那样你会死的很惨。   比如……杀他12次。   赵莫捏紧了手机,恨不得把手机捏碎,接着一条短信还是厉子霆发过来的——   【我能接受你和甘露成为两米之外的朋友。我们要订婚了。】   “……”   赵莫一下子呆住了,站在原地,周围的树突然间极速地旋转起来,让他的脑袋犯晕。   什么怒气都在一瞬间消失干干净净。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六个字——   我们要订婚了。   我们要订婚了。   ……   厉子霆和甘露要订婚了,呵,很好。   厉子霆终于不再逃避,甘露也不用倒追追得那么辛苦了……   很好。   这一下,他也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人家订婚,他彻底出局。   就像这个野外生存游戏,他被杀了一次又一次,伤口血淋淋地跑到终点,结果还是个输家。   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他只是个输家。   “赵先生,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工作人员看着他关心地说道。   没事。   他没事,这样的结局他又不是没想过。   握紧了手机,赵莫看向面前的几个工作人员,一双眼黯淡无光,嘴唇微张,一个字一个字生硬地喉咙里逼出来,“我输了。”   “……”   工作人员愣住,怔怔地看着他。   赵莫转身离开,背影孑然,一步一步渐远,地上的影子被越发拉长,工作人员在后面大声喊道,“赵先生,你的礼品还没拿……” ☆、【Len】惹谁都别惹厉子霆(8)   赵莫转身离开,背影孑然,一步一步渐远,地上的影子被越发拉长,工作人员在后面大声喊道,“赵先生,你的礼品还没拿……”   赵莫的背影越来越远。   *****************************   从野外生存游戏出来,甘泉累得倒头就睡,厉子霆从在屋内的太妃软榻上看书。   甘露站在门口不时往外望去,不时走来走去,安静不下来。   “你在等谁?”   厉子霆终于看不下去,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赵莫啊,他还没过来。”甘露没有任何隐瞒地说道,心下很是担忧,“你说赵莫会不会被你整得从此心理阴影了?”   越想越有可能。   厉子霆太腹黑了,黑得没边了。   “你很快会和他再见面的。”厉子霆淡淡地说道。   闻言,甘露立刻走回他身旁,在软榻上坐下来,“很快?什么意思,他走了吗?”   赵莫不说一声就离开度假村了?   “换了你是他,还想继续留下么?”厉子霆不答反问。   “……”   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了……   甘露在心理默默地说道,赵莫也跑了,他一定很不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赵莫的不幸,好好的一个阳光少年被厉子霆整得都快成咆哮帝了……   想着,甘露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不解地看向厉子霆英俊的脸,“你刚刚说很快?你和赵莫约好下次见面了吗?!”   他和赵莫哪有这么和谐……   没打起来都算太平了。   “我们订婚的时候。”厉子霆乌黑的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唇间发出,“我一定会亲手写请柬给他。”   话落,厉子霆的眼里闪过一抹光……   “……”甘露被慑到,一双手不自禁地绞在一起,“不用了吧……”   太残忍了。   她不想让赵莫成为炮灰一次又一次。   “他会祝福的。”厉子霆半靠在软榻上,黑眸注视着自己满脸忧色的未婚妻,低沉地道。   “你还要他祝福?!”   甘露夸张地叫了起来,立刻坐到他身上,朝着他双手合十,“厉子霆,你就行行好,放过他吧,他真的只是个朋友,他来也是因为听你爸爸的话……拜托拜托,你放过他吧……”   再让赵莫被玩下去,赵莫不伤,她看着都替他伤。   “……”   厉子霆一脸漠然地看着她拜佛似的动作,眼里划过一抹幽暗,语气染上一丝不悦,“我在你眼里是个魔鬼么?”   她的表情……就好像他要把赵莫虐杀了一样。   “不是,当然不是……”甘露立刻讪讪地笑道,连连摆手,“你是个好人,真的,你是个大好人……哪有你这么帅的魔鬼,对吧。”   “实话?”   “实话!保证实话!”甘露急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拜托,她哪敢说他不是个好人……不怕被杀12次吗?!   厉子霆乌黑的眸盯着她,伸手拉过她的手把玩,静默了几秒说道,“我们明天就回家,准备订婚,我们的订婚仪式规模可能不会太小。” ☆、【Len】你们要订婚了?(1)   厉子霆乌黑的眸盯着她,伸手拉过她的手把玩,静默了几秒说道,“我们明天就回家,准备订婚,我们的订婚仪式规模可能不会太小。”   听到这话,甘露的神经一下子吊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不会太小?那是多大?!”   她对订婚仪式没有概念,只要能和厉子霆订婚就可以。   但如果规模太大,她不适合,厉子霆也会不适应的……   厉子霆的手指在她指尖环绕,黑眸深深地盯着她,眼里染着一抹不同寻常的光泽,舌尖抵在齿间,“如果由我爸爸来办……”   *************************   翌日,甘露终于知道厉子霆提到他爸爸时,眼里的那抹光是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四个字——   无可奈何。   “你们订婚的新闻我会在全球的报纸、电视媒体刊登;订婚仪式国内和英国、德国各办一场,具体的流程我让秘书室跟进。”   厉家别墅的客厅,一流的欧式装璜与布置,宛若一座现代化的宫殿,充斥着贵气。   女佣们站在一旁,奉上咖啡、水果、精致的糖果。   白色暗纹的真皮沙发上,穿着一件剪裁高端黑衬衫的厉爵风开口便道,嗓音低沉,带着成熟的性感,身上的气势摄人,带着不可一世的强势。   甘露同厉子霆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甘露已然有些坐不住了,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扯厉子霆的衣袖,用眼神询问,“订婚又不是结婚,为什么还要全球通报?!”   又不是总统订婚……   要不要闹得这么大……   “……”   厉子霆丢给她早已料到的眼神。   “你们订婚的日期我会亲自选的。”厉子霆的妈妈顾小艾从一旁走过来,在厉爵风身旁坐下,笑盈盈地看向甘露,“还是你们想自己拿主意?我不主张家长用强制手段。”   闻言,厉爵风瞥了她一眼。   “不、不,您做主就行。”   甘露卖乖到不行。   完全没有进门前的刁难,她这个豪门媳妇当得也太轻松了。   真要靠老爸老妈在天上保佑。   如果不用全球通报就更好了……   但她如果提意见,会不会被厉子霆的爸爸妈妈认为她不乖呢?!   一个男子从书房里走出来,径自走到厉爵风身旁,弯下腰,将文件递给厉爵风,恭敬地道,“厉先生,文件已经准备好了。”   “嗯。”   厉爵风冷冷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钢笔,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字。   顾小艾随即也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甘露不解地看向厉子霆。   厉子霆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派淡漠从容。   “少爷,这是厉先生和太太送给您和甘小姐的订婚礼物。”男子把文件递给厉子霆。   “……”   还有礼物。   哎哟,她已经赚到一个厉子霆了,别对她太好呐,会把她宠坏的。   难道是什么传家宝?金饰?!钻石?!   厉子霆随手翻过文件,甘露瞄了一眼,这一眼,瞬间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眼…… ☆、【Len】你们要订婚了?(2)   厉子霆随手翻过文件,甘露瞄了一眼,这一眼,瞬间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眼……   【国内一线城市中心别墅分别2套。】   【E.S集团10%股份。】   【顾小艾影视公司10%股份。】   ……   甘露只看到了三行字就不敢往下看了。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一排目录……   每个一线城市都有2套别墅,那得有多少房子?!他们瞬间就变房地产大亨了?!   E.S集团的10%股份……那又是什么样庞大的概念。   妈呀,要不要这么送法。   她怎么刹那有种厉子霆“嫁”不掉的感觉,所以他爸他妈在打折促销呢?   明明是抢手货来的……   厉子霆淡淡地扫了一眼文件,随手放到茶几上,抬眸看向自己的父母,“那我们结婚,你们送什么。”   “所有的再翻两倍。”厉爵风的口气狂然。   “我能拒绝么?”厉子霆看向厉爵风,黑眸没有退缩,声音淡淡的。   “你觉得呢?”厉爵风蹙眉。   “那等小期成年,我把这些转移给她。”厉子霆淡漠地说道,语气很笃定。   他没打算要厉爵风的礼物。   “……”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有些冷。   甘露扮演着哑巴,这是他们家庭的资产矛盾,她要是插嘴就傻到家了。   “Len,这些算是我们给小露的生活保障而已。”顾小艾温柔地出声,说法比厉爵风温和许多。   “……”   甘露继续扮哑巴,在心里默默地腹诽:她很好养的、她很好养的……真心不用这么大手笔……   甘露不敢插嘴,客厅里的气氛倒不像是要订婚的喜庆氛围,反而有一些紧张。   明明没人要反对这个订婚来着……   “订婚仪式我遵从你们的意思。”厉子霆再次淡漠地开口,语气坚定不迫,黑眸直视自己的父亲,“但要娶甘露的人是我,给她生活保障的人也只能是我。”   “……”   闻言,甘露怔了一下,转眸看向厉子霆英俊如斯的侧脸。   她突然觉得……厉子霆好像又帅了。   简直帅到一个极致,帅到一个巅峰了。   他怎么就能那么那么帅呢?!   她喜欢他的回答!   “那你想要什么?!”   厉爵风冷冷地问道,眼底的严厉不容忽视,即使只是简单地坐着,他周身的气势也足以强大到湮灭所有。   “不是想要什么,而是能得到什么,是我的能力问题。”   厉子霆淡漠地说道,眼里没有一丝退让。   “……”   甘露果断在心里为自己的未婚夫鼓烂了掌。   但厉爵风明显不像她这么自豪感油然而生,一张成熟而英俊的脸更加冷了……   冷得让人感觉到周围气压明显骤降。   “厉爵风……”   见苗头不对,顾小艾不由得看向厉爵风,他们俩难道要为送订婚礼物的事再冷战上几个月?!   厉爵风冷冷地睨向儿子,蓦地,厉爵风的身子倾向前,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放在手里狠狠一撕。   文件一分为二。   彻底作废了。   甘露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打起来吧…… ☆、【Len】你们要订婚了?(3)   不会打起来吧……   “好,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儿子的本事。”厉爵风目光阴冷地看着厉子霆,冷冷地吐出字眼,“你应该知道订婚的含义,将来连自己女人都养不起的时候,不要哭着回来找我。”   “我知道。”厉子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今天开始,除了订婚仪式,我不会再花家里一个硬币。”   闻言,厉爵风的眼里染起一抹欣赏,“很好,不愧是我厉爵风的儿子。”   说完,厉爵风便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男子,冷声吩咐道,“联系媒体,准备把他们订婚的消息登报。”   “是,厉先生。”男子立刻恭敬地点头。   厉爵风离开客厅。   甘露顿时感觉周遭压力渐消,一脸茫然地看向厉子霆,拉了拉他的手,小声地问道,“你爸到底是生你气呢,还是欣赏你?”   顾小艾耳尖地听到了,笑着说道,“Len的自主和发展都超过厉爵风的预计,他当然欣赏。”   “……”   闻言,厉子霆的眼里划过一抹怔然。   欣赏么?   预计,那厉爵风……对他原本的预计是什么。   “对了,小露,在举行仪式前你们先去拍订婚照。”顾小艾一边说一边看向身旁的童妈,“童妈,帮我查一下世界一流的摄影师,我记得法国有一个摄影师拍得很不错。”   “是,太太。”   童妈立刻应允离开。   “小艾阿姨……”甘露坐在沙发上,弱弱地开口,“拍订婚照不用请到世界级的摄影师吧?”   顾小艾温婉地说道,“订婚照会是你们幸福的缩影,要看一生一世的,不能马虎。”   “哦……”   甘露点头。   “太太,甘家小姐来了。”一个女佣的声音传来。   甘露抬眸望去,就见甘甜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走进客厅,胸前各种澎湃汹涌,笑容怡然,大方得体……   “……”   甘露顿时想用眼神杀她一百遍。   “阿姨。”甘甜礼貌地问好,径自在顾小艾身旁坐下来,然后笑容满面地看向对面的厉子霆和甘露,“Len和甘露也在家呀。”   甘甜笑得那叫一个亲切……   就跟她们之间还是好朋友一样。   在顾小艾面前,甘露也不想失态,只能硬生生地吞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下,连话也不愿意多讲一句。   厉子霆更绝,坐在那里,转眸瞥了一眼女佣,“把最新一季的足球杂志拿过来。”   从头到尾,厉子霆都跟没看到甘甜一样。   甘甜的目光僵了僵,但不超过一秒又笑着向顾小艾,从包里拿出一瓶护肤品,“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化妆,这个擦脸的护肤品是美国AI最新的产品,特别好用,很适合你的皮肤……我特意买回来的。”   “谢谢。”顾小艾淡淡一笑,客气有礼,“有心了。”   “如果阿姨喜欢,我可以一直帮你带,国内并不销售。”甘甜笑着说道。   “……”   甘露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瞪着甘甜的笑脸,紧紧地咬住牙。   甘甜连顾小艾不喜欢化妆的事都知道…… ☆、【Len】你们要订婚了?(4)   甘甜连顾小艾不喜欢化妆的事都知道……   该死的,看来她也要想办法讨未来婆婆的欢心,让甘甜彻底插足不了厉家。   顾小艾和甘甜有说有笑地谈着。   甘露死瞪着甘甜。   厉子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一本足球杂志。   童妈从一旁走过来,拿出一叠照片递给顾小艾,“太太,这是美国彼得大师的一些婚纱作品,我打印出来了。”   “好,谢谢。”   顾小艾接过照片,翻了几张,正准备递给甘露,甘甜的脸便凑了过来,笑着问道,“阿姨,你们要再拍婚纱照吗?彼得的名字我也听过,很多名人都竞相请他拍婚纱照,有钱也不一定能预约到。”   “是Len和小露去拍,她们准备订婚了。”顾小艾边说边将照片隔着茶几递给甘露,“小露,你看看,这种拍摄风格你喜不喜欢。”   “好。”   甘露笑得极其乖巧。   “你们要订婚了?!”   甘甜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一反应是直接看到厉子霆,震惊地问道,眼里全是不敢置信,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战栗,胸前的丰盈跟着起伏。   甘露对甘甜的表现满意极了。   厉子霆浑然像没听到似的,继续看着杂志,黑眸深邃。   “是啊,我们要订婚了。”甘露笑眯眯地看向甘甜,笑容简直从心底发出,十分由衷,亲切地说道,“老同学,你记得一定要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哦。”   哇哇哇……   原来邀情敌参加自己的订婚仪式感觉这么爽。   那请柬,她也一定要亲手写。   “……”   闻言,厉子霆坐在一旁,黑眸用一种“你吃错药了”的神情扫向自己笑得一脸得瑟的未婚妻……   “是啊,甘甜你和他们是同学,到时记得早点到。”顾小艾附和着说道。   “……”   甘甜的表情僵到不像话,半晌才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阿姨。”   顾小艾径自站起来,走到甘露身旁坐下,亲密地紧贴着她,“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厉子霆,你喜欢吗?”   甘露直接转头问厉子霆。   “你决定。”厉子霆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淡淡地道。   “那我听小艾阿姨的。”甘露立刻跟顾小艾卖乖,顾小艾显然很吃她这一套,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乖。那我让人安排你们去法国。”   “嗯。小艾阿姨,不如你和叔叔也拍一套吧。”甘露一边翻着照片一边说道,“俊男美女,拍出来就是那个什么彼得大师的招牌作品呐!”   “……”   顾小艾被逗笑,“你呀,从小到大都这么古灵精怪的。你们去拍就行了。”   “一起拍呗,我们去拍全家福。”   “嗯……这个提议不错,我考虑一下。”   “嗯嗯。”   ……   顾小艾和甘露完全投入进了研究订婚照的的话题中。   甘甜被遗弃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一个人坐着,一双眼睛看向正在看杂志的厉子霆,又看向紧靠在一起的顾小艾和甘露……   订婚。   他们要订婚了。 ☆、【Len】你们要订婚了?(5)   他们要订婚了。   他们居然能走到订婚这一步,那她这么多年的等候算什么?!   厉子霆的父母是不是疯了,这样的女生也让她进门,居然有说有笑的……   甘甜端坐着,呼吸几乎屏住,看着甘露不时把顾小艾逗笑,一双漂亮的眼睛深处慢慢染上一抹愤怒的恨意……   手机响起来。   “阿姨,我先回去了。”   甘甜维持着礼貌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去,身后还传来顾小艾和甘露的笑声。   十分刺耳。   一出厉家别墅,甘甜接起电话,是朋友方茉莉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方茉莉劈口就道,“甘甜,怎么回事啊,E.S集团刚刚放出新闻,说厉子霆要订婚了,具体时间再行公布。”   “……”   甘露这样的儿媳妇居然还让厉子霆的父母有向全世界公布的心思……   都疯了么?!   “刚刚至少有一百条短信和五十通电话是来问我这件事的。”方茉莉说道,“还叫我一定跟你说,把订婚的时间和地点通知那帮老同学,你啊你啊!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居然不事先通知我!不过嘛……恭喜恭喜啦!”   “……”   甘甜握着手机,一手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   “你啊喜欢了厉子霆这么多年,差点被甘露那女生抢掉,现在好了,总算守得云开了!”方茉莉笑得十分开心,“恭喜你,堂堂E.S集团厉家的小少奶奶!”   “……”   “甘甜,你怎么不说话?”方茉莉问道,“赶快把订婚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我帮你去通知,一定要把甘露给请来!让她看看你们如今幸福的模样!气不死她!”   “……”   气死的人不是甘露,是她。   甘甜直接挂了电话,眼里的恨意越发浓郁。   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厉子霆才是一对,她守了他这么多年……   现在和厉子霆订婚的却是甘露。   上流社会的人订婚不是随便订的,那意味将来必定结婚。   那她怎么办?!在别人的人眼中,她才是站在厉子霆身边的那个女生!   现在他们的订婚典礼……不是成了她的出丑之地?!   她要输给一个说话粗俗、克父母克兄长的女生?!   不行,她不能等着让所有人来问她,为什么和厉子霆订婚的不是她……   绝对不可以!   *************************   赴法国拍摄订婚照之前,甘露很忙。   她要忙着讨好未来婆婆、未来公公、未来小姑……   顾小艾是个很容易讨好的人,学个捏肩就能让顾小艾感慨她越来越懂事……   厉子期更容易讨好,陪着玩陪着吃就行了。   甘露没见过豪门千金这么好养活的。   至于未来公公厉爵风么……显然他不需要她讨好。   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要不是他一直在让秘书室准备她和厉子霆的订婚事宜,她都要以为他是反对这桩婚事的。   厉子霆的情况越发变好,在厉家别墅呆了几天,顾小艾和厉子期都没有发觉厉子霆的孤独症复发。 ☆、【Len】你们要订婚了?(6)   厉子霆的情况越发变好,在厉家别墅呆了几天,顾小艾和厉子期都没有发觉厉子霆的孤独症复发。   厉子霆的情绪也越来越掌控自如。   陪厉子期玩过堆沙堡之后,甘露回到厉家别墅,直奔厉子霆的房~间,呈大字型扑倒在他的床~上,“啊呜,累死我了……”   厉子霆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身影笔直,手上拿着一本崭新的外国名著,整个人沐浴在窗前的阳光中。   闻言,厉子霆转眸朝床~上的人影瞥了一眼,淡淡地道,“你现在的时间都用在陪我家人上了。”   订婚前夕,他竟然连自己未婚妻的面都很难见到。   甘露立刻从床~上爬坐起来,一本正经地道,“白捡你这么一个大便宜,我再不讨好一下你的家人,会天打雷劈的。”   “……”   厉子霆的眉头皱了皱。   她的思维方式是不是反了?!   “我准备明天陪你妈妈去做SPA。”甘露扑到床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笔记本,翻开上面的行程,头头是道地说道,“后天陪小期、哥哥去迪士尼,大后天煮一顿晚餐给你们一家吃,大大后天……”   “所有计划往后挪。”厉子霆淡淡地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   “我们今天就飞法国拍照,你没时间做这些。”厉子霆放下书,抬起步子走到床边,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指尖拨过她脸颊旁的发,“甘小露,我家人都接受你,你不用太费心讨好。”   “那不行。”甘露倒在他的怀里,调整着姿势,后脑舒服地靠在他的腿上,“我就想你的家人永远都喜欢我。”   “你不用为我做这些。”厉子霆低沉地道,靠在床头低眸凝视着她的脸。   “也不全是为你做的。”甘露眨巴着眼睛,掰着手指头说道,“你看呐,要是我把你家人哄得服服帖帖了,将来有什么小三、小四、小五的黏上你,你同意你家人都不会同意的,对吧。”   她现在做的这些可是为了她将来的地位在巩固呢。   这可比什么10%股份来得科学多了。   “……”   厉子霆一把将她推出怀,重新坐到窗前的椅子上,拿起书继续翻。   一页停留了五分钟都没有翻页……   见状,甘露心虚地吐了吐舌,连忙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旁蹲下来,阳光刺着她的眼睛,“怎么啦?生气啦?”   “我不会招惹其她女人。”   “……我、我这不是防患然于未然么。”甘露弱弱地说道。   “我还不够给你安全感?”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的脸,淡淡地问道,眼里掠过一抹黯然。   “够!真的……”甘露连忙说道,头疼地伸手抓了抓头发,“那……讨好你家人也是一种礼貌不是么?”   她的话落,厉子霆的胸口震了下,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无声地搂紧她。   房门被叩了几下,一个女佣的声音从外传来,“少爷,去法国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发了。” ☆、【Len】你们要订婚了?(7)   房门被叩了几下,一个女佣的声音从外传来,“少爷,去法国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发了。”   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甘露立刻从厉子霆身上跳起来,“我帮你拿药,我放了个很隐密的地方。”   为了担心顾小艾和女佣们发现,厉子霆的药一直被她放得好好的。   甘露把房门落上保险,然后开始直奔衣柜。   “不必了。”厉子霆出声,“我现在不需要。”   甘露回过头不解地看向他。   什么叫不需要?   不能滥药而已,但如果不带在身边,他不舒服的时候就抓瞎了。   “医生说我暂时可以停一段时间的药。”厉子霆低沉地说道,一步一步走向她,伸手将衣柜门关上。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脸上一片呆滞茫然。   隔了整整十秒之外,甘露猛地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精细的五官,“你是不是好了?!你是不是好了?!”   他的孤独症好了?!   真的好了?!   甘露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手不停地去抓他的白色大衣,抓成一团……   很明显,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是她才对。   “我没以前难受了。”厉子霆拉下她的手,嘴唇微张,一双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医生的报告上说,我的情况很好。”   他的唇边,慢慢多了一抹笑容。   “啊啊啊啊……”   甘露喜出望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开心得又跳又叫,“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请赵莫吃饭吧!请他吃饭吧!”   肯定是厉爵风的招数有效,让赵莫刺激厉子霆,把厉子霆直接刺激好了。   原来精神病是可以刺激好的。   以后她当上精神科医生也要用用这一招。   “……”   厉子霆的眸光一下冷下来,语气透着一股狡黠,“我会请他来吃我们的订婚宴。”   “……”   甘露默,食指戳着他的胸膛,“不要这个样子嘛,他是故意刺激你的,如果他真想追我,现在也不会简单地就回去了,对吧……”   赵莫是个好朋友。   真的是个很够意思的好朋友。   “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么?”   厉子霆的声音凉薄,眼里闪出一抹幽幽的光,拉过她的手往外走。   “……”   甘露沉默地由他拉着走,脑门垂下一颗斗大的汗。   为什么她觉得厉子霆没说完的台词是: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么?不怕老子杀完他12次再杀12次?!   哦……   不对。   厉子霆是个贵公子,是不会说老子老子的……   *************************   甘露和厉子霆走下楼,两排女佣站在楼梯下方恭敬地弯腰,“祝少爷和甘小姐幸福美满,旅途愉快。”   齐刷刷的鞠躬……   声音也是齐刷刷的,透着甜美。   阳光将别墅照得金碧辉煌。   “……”   甘露顿时有种升起来的虚荣心,看着眼前若欧式皇宫般的别墅,不由得暗想,这就是当豪门少奶奶的滋味吧……   出个门而已,女佣们都能鞠躬欢送,说尽动听的话。 ☆、【Len】你们要订婚了?(8)   出个门而已,女佣们都能鞠躬欢送,说尽动听的话。   厉子霆对这些似乎早已为常,连多看一眼也没有,牵着她的手径自走下楼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厉子期正在和甘泉玩积木,见他们过来,厉子期立刻哥俩好地搭到甘泉的肩上,“你们去拍订婚吧,我会好好陪泉哥哥的。”   “那谢谢你了,小期。”甘露笑着说道,向前走到甘泉身旁蹲下,“哥哥,你呆在厉子霆的家里可以吗?”   “可以。”   甘泉拍拍自己的胸膛说道,然后拿出地毯上的一个精致盒子,脑袋不自律地微颤,大舌头地道,“小、小露,我、我做好给……给你们住。”   甘露看过去,是一个可以拼成教堂的积木组。   三根黑线垂下脑袋。   教堂……给他们住……   厉子霆做神父她做修女吗?然后相亲相爱地永远住在一起?!   一想到那场景,甘露就浑身打颤。   “行了行了,你搭好再送给我们吧,我们走了。”甘露连忙站起来说道,重新走到厉子霆身旁。   *************************   和顾小艾告别后,甘露同厉子霆坐上崭新的跑车,几部跑车护送,直接开往机场。   车上,甘露窝在厉子霆的怀里翻那位彼得大师的作品,越看越是惊叹,“他拍的真得很漂亮。”   “他有一句名言。”厉子霆低沉地道。   “什么?”   “每个女孩都应该像公主一样出嫁。”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流连,“所以他致力给每一对拍摄出来的感觉都是如此。”   像公主一样出嫁……   “我喜欢他的名言。”甘露靠在他的怀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打扮公主的样子了……   她和厉子霆拍出来的感觉应该不差吧。   厉子霆是帅得过了份,她也不丑呐,挺漂亮的……   那订婚照肯定也能拍得漂亮。   甘露继续翻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又登录上自己的QQ,把签名得瑟地改成——   【我要订婚了。】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眼里染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伸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QQ,把签名改成四个字——   【我订婚了。】   甘露自然看到了这一幕,要不是前面还有司机,她一定要在这车里兴奋到打滚。   甘露连忙又登录上微博,正要发微博,便看到有以前的同学艾特她,内容是让她去看最新的新闻,还附上网址。   甘露直接打开网址,一条新闻蹿进她的眼底,标题是鲜红的几个大字——   【E.S集团继承人LenGary将和吸毒女订婚。】   “砰——”   手机一下子从她手里掉落下去。   甘露的脸上一片苍白,整个人都呆滞了。   “怎么了?”厉子霆看向她,伸长手捡起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新闻跳入他的视线中……   厉子霆的一双黑眸立时僵住,迸射出恨意。   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字在他眼里无限放大……   “去E.S集团总部。”厉子霆阴沉的声音在静默的车里响起。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1)   “去E.S集团总部。”厉子霆阴沉的声音在静默的车里响起。   “少爷,不去机场吗?”   司机在开着车问道。   “去E.S集团总部。”   厉子霆声音冷冽地又重复了一遍,一双黑眸里折射出幽冷的光,指腹在甘露的手机屏幕上慢慢摩挲而过,指尖泛白……   “是,少爷。”   司机领命后立刻调转车头,直接开往E.S。   甘露坐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抠着,一下一下地抠着,慌乱,不知所措,脸色难看极了……   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当豪门媳妇是轻松的,现在,第一个麻烦就来了。   吸毒女。   她只是吸过两次而已,她没再吸了,她现在身体很好的……真的很好。   甘露指甲狠狠地一下下抠过修身牛仔裤,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着,怎么办,该怎么办……   手,忽然被厉子霆抓了过去。   他修长的手一把将她的双手握在掌中,一双深幽的黑眸紧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唇间逼出,“交给我。”   “我……”甘露慌乱地连声音都变得有些破音,无助地看着他,顿了几秒才问道,“我们的订婚会不会被影响?”   “……”   她担心的就只有这个?   她不怕被人叫吸毒女,只是担心他们不能顺利订婚。   厉子霆猛地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极度强势地环紧她的身体,唇在她冰凉的额头上亲亲摩擦,“要娶你的人是我,与全世界无关。”   “那我们现在去E.S干什么?”甘露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不去机场了?   为什么不去拍订婚照?是不是这个新闻会成为E.S的丑闻,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闻言,厉子霆抬眸冷冷地扫向前面的司机,“通知飞行员等待,我们今天一定会到机场。”   “是,少爷。”   司机恭敬地道。   *************************   跑车开到E.S集团前,只见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已经聚集了大批媒体。   无数的闪光灯在闪。   记者们拿着麦克风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甘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当下有点懵。   只见一个OL女性从E.S大门里走出来,微笑地看向大家,声音清晰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各位,我们准备会议室请大家休息。关于网络上莫须有的谣言请大家不要跟风相信,我们稍后会发布正式的新闻,请大家里边坐。”   记者们争着跑进去。   一排保镖从里边步子一致地走出来,拉开车门,恭敬地道,“少爷。”   “你在车里等我,我半小时后出来。”厉子霆转眸看向甘露。   甘露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神情仍然是慌乱,但给他的反应还是很直接。   “我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比他更快地推开车门下车,   厉子霆的眉头浅浅地蹙了蹙,没什么表情,长腿跨出车门,在保镖们的开道下进入E.S集团总部。   甘露第一次进E.S集团,无暇欣赏。   所有人包括厉子霆的步伐都带着急匆匆的,踩在光可鉴人的地上,脚步声几乎是静的……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2)   所有人包括厉子霆的步伐都带着急匆匆的,踩在光可鉴人的地上,脚步声几乎是静的……   甘露看着厉子霆一路走过,气势浩荡,但很多公司职员显都不认识他,个个诧异地看着他们。   厉子霆步伐快捷地进了一扇门。   门上的牌子挂着三个字——公关部会议室。   公关部里人头攒动,所有人聚集在一块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见他们进来,所有人都有愕然。   其中一个挂着“总经理”牌子的中年女人认出厉子霆,连忙站直点头问好,“厉少爷,您怎么来了?”   话落,所有坐着的白领们集体起立,“厉少爷。”   厉子霆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修长的手调整着领带,嘴唇微掀,冷淡地道,“12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向媒体投入这则新闻的是谁。”   “是,厉少爷。”   “另外,维持好媒体的秩序,马上召开发布会。”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厉少爷,您亲自召开发布会?”那个女总经理问道。   “是。”厉子霆抬起手腕,眼神冷冽地瞥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给你们三分钟。”   “……”   整个会议室的人全部面面相觑,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地传递着一个意思——这种气势、这种冷漠……厉总再现么?!   “厉总正在回总部的路上,是不是等他回来再决定?”女总经理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能作主?”   厉子霆的嗓音冷到了极点,一双黑眸充斥着浓浓的不悦。   “当然不是。”女总经理歉意地低下头,分外恭敬地道,“只不过厉总一向保护厉少爷,从未让您在媒体前曝光过,为这种丑闻……不是,为这种谣言现身,恐怕对您的形象有损。毕竟您将来还要接管集团的,无谓为这种新闻出面。”   一旁公关部的人个个附和着点头。   “……”   厉子霆仿若未闻,低眸瞥了一眼表上的时间,“你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   见厉子霆这么固执,所有人顿时都错乱了,面面相觑几秒后,全部收起桌上的资料匆忙奔走——   “快快,把发布会现场的秩序维持好!”   “加强保安!确保厉少爷安全!”   “你们两个,赶紧把发言稿打出来,要强烈指责发此谣言的人!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   大家乱作一团,用最后的一分钟慌乱地处理着事情。   甘露怔怔地看着所谓大集团的办事效率,伸手扯了扯厉子霆的袖子。   厉子霆转眸看向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我去说几句话,就飞法国拍照。”   “你别去……”甘露紧张地看着他,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袖子不放,“那么多人,你不能适应的。”   他的孤独症才刚往情势好的路上走……   厉子霆凝视着她,眸光坚定,字字坚持,“甘小露,我说过,你的生活保障是由我来的给的。”   “厉子霆,你别这么固执……”   周围人的脚步越是匆忙,甘露越是焦急无措,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打定主意不放他走。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3)   周围人的脚步越是匆忙,甘露越是焦急无措,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打定主意不放他走。   “我爱你。”   厉子霆猛地低下头在她的唇上浅浅地亲吻了下,然后一手用力地推落她紧攥的手,转身离去。   “厉子霆!”   甘露急忙要去追,几个高个子的保镖拦在她面前,“甘小露,请在这里安心等候。”   “……”   甘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子霆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带着匆忙。   他很着急想要解决这件事……   替她解决这个丑闻。   甘露的眼眶酸涩到痛,转过身就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痛到眼泪当下掉下来。   甘露,你有病,你什么不好学学人吸毒!   一辈子都要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要是厉子霆为此再受什么刺激,你干脆死了算了!   *************************   发布会还没开始,甘露从几个公关部的白领嘴里才知道这件事闹得有多严重。   E.S集团是亚洲商业龙头,其背后的势力是横霸欧洲金融市场的厉家财团。   厉家,是全球瞩目的一个家族。   任何小事到了厉家这里,都会被放大成天大的事。   而她这个即将和厉家继承人订婚的豪门媳妇……是一个吸毒女,这件事简直就是一个最污黑的点。   本来,这种谣言是可以不攻自破的,但网络上,出现了一批人证。   公关部会议室的会议长桌上,十几部笔记本同时开着。   甘露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以前太妹时期的一群“好兄弟”、“好姐妹”正在视频中检举着她的种种不耻行为——   “哦?!那个甘露啊,没什么印象了,能记得的就是她床~上功夫不错,会很多姿势的哦!”   “甘露真成为厉家继承人的未婚妻了?!我说她当初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和我们这群朋友来往了,还去念书,原来是装模作样勾引豪门少爷啊!”   “甘露嘛,那时候我们很好的,我吸毒也是她介绍的……我现在没吸了啊,就吸了几次而已……甘露的话,她让我去吸毒的时候,已经染上很严重的毒瘾了。”   “我们当朋友的时候?也没什么,就是干那些小太妹的事咯,看哪个人不爽就拖到厕所里教训一下,晚上跟哥哥们去泡吧,骑摩托车……”   “……”   那群人证一个个跷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或涂着烈焰红唇对准镜头滔滔不绝地说着……   甘露呆呆地看着看一段一段的视频,一股冲动漫延过她的全身。   让她恨不得立刻把这些笔记本电脑全砸了。   她没有。   全是假的,她没有染上毒瘾,她没有跟其他男生上过~床……   她真的没有,为什么他们全都会说得煞有介事一样?!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根本不是这样的!   ……   “发布会开始了。”   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在电脑上按了个键,直接切到发布会的画面。   厉子霆英俊无双的脸出现在甘露的视线里,他站得笔直,一如既往,在镜头中的他显得优雅、尔雅。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4)   厉子霆英俊无双的脸出现在甘露的视线里,他站得笔直,一如既往,在镜头中的他显得优雅、尔雅。   甘露坐在那里,看着厉子霆淡漠没有表情的脸,很想立刻冲上去把他从闪光灯中拉下来……   她不想让他面对这些。   发布会一开始,就有女记者在下面发出海啸般的惊叹声,“你真的是厉爵风厉总的儿子吗?太帅了吧!这么帅为什么一直隐藏不曝光呢?”   男记者则是直接开口问,“你亲自出来开发布会是不是代表网上疯传的新闻是真的?”   “请问你知道这些事吗?那你是不是还决定和甘露订婚?!”   “……”   叽叽喳喳的声音伴随着闪光灯噼哩啪啦地响起。   甘露第一次看到自己成为丑闻的众矢之的。   赵莫……当初就是这样的感受吗?   这种丑闻应该她来承受的,可现在却是厉子霆在替她承担。   甘露看着屏幕中厉子霆的脸,手一直绞在一起,手不自主地掰着指甲。   手机搁在桌上,被调成了静音。   手机屏幕上不时跳跃起“赵莫”、“顾小艾”、“小期”的字样,她也通通不管……   发布会现场——   像是炸开的锅一般,人声鼎沸,工作人员非常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厉子霆站在演讲台前,黑眸冷冽地扫过众人,各种闪光灯闪过他的眼底……   他搭在演讲台上的手抓得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很久,厉子霆低了低眸,收敛好所有的情绪,冷冷地开口,“我稍后会和我的未婚妻去拍订婚照,至少网络上的不实流言,我将会用法律手段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一字一字,他咬得都十分用力。   看起来他很强势,镇定,颇有震慑的气场……   但甘露看得出来,面对这么多咄咄逼人的记者,他还是不太适应,根本是在强逼自己处理……   他脸上的轮廓弧线绷得很紧。   甘露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电脑前无意识地掰着手指甲。   “可我们调查过,那几个人证的确是你未婚妻甘露在初中时期的好朋友。”立刻有男记者高声问道,“你怎么能证明那些人证说的全是假的?!”   厉子霆面对着镜头,黑眸深邃,冷冷地继续说道,“之前的新闻并未提及我未婚妻的名字,但突然之间,整个网络上都在传播这则新闻,包括那些所谓的人证,我有理由相信都是被买通的。”   “那你有证据吗?”记者毫不放松地问道,比法官还法官。   “很容易,我已经请警方协作。”厉子霆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件事是有人恶意中伤,针对我,针对我的未婚妻,以及整个厉家。请大家不要相信传言,以讹传讹。”   “……”   记者们在底下交头接耳着,一个女记者站出来问道,“那请问一下,你的父母厉总、顾导在这新闻过后,还会赞成你们的婚事吗?”   “他们一直都很赞成。”厉子霆很快回答,面对着所有的闪光灯,指尖越发僵白。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5)   “他们一直都很赞成。”厉子霆很快回答,面对着所有的闪光灯,指尖越发僵白。   甘露坐在一排笔记本电脑前,更加用力地掰手指。   他不适合面对这么多镜头的……   不行的……   发布会现场,记者们又是一通交头接耳,忽然有人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厉少爷,网上又有新的爆料,说你和甘露小姐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作秀,不知道你怎么看?”   有记者拿出平板电脑,立刻有工作人员接过走到厉子霆身旁,交给他。   厉子霆接过平板电脑,屏幕上写着一行若大的标题——   【甘露的父母在厉家分公司的火灾中逝世,厉家取儿媳是一场为企业形象策划的商业作秀】   “……”   厉子霆冷冷地看着这一行长长的字。   爆料者采取进阶的方式,一步一步爆光他们的所有事。   要查甘露和他家的事不难,但会借此刻意安排一场中伤爆料的人……屈指可数。   厉子霆的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白,转头在工作人员耳畔边低声道,“给我马上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   厉子霆再度站定在演讲台前,记者们通通哄闹起来,“厉少爷,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这是不实报道。”厉子霆冷冷地说道。   “那关于甘露父母在你们分公司火灾中逝世的新闻是真的吗?”记者再度提问,“你为什么会和一个火灾中的孤儿结婚,听说E.S集团和背后的财团最近又有新的大动作,是不是为此而刻意炒作呢?!”   “我不会拿婚姻来炒作。”厉子霆一字一字从唇间发出,咬字极度用力。   他说的话越来越简短,没有任何的长篇大论。   甘露已经坐不住了,拉过身旁的一个白领,急迫地说道,“你去把厉子霆叫下来!快点!”   “甘小姐,你……你的手——”   白领则是震惊地盯着她的手大喊出来……   甘露低下头,她左手上的两个手指头都出血了,是被她自己硬生生掰动指甲掰出血的……   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她,甚至没有痛觉。   “甘小姐,我马上替你去拿创口贴……”   “不用了!你去叫厉子霆别开发布会了,把他叫下来!拜托你了!”   甘露恳求地说道。   再不阻止厉子霆,他在上面一定会控制不了情绪的……   她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电脑屏幕中,厉子霆的情况越来越糟,双手用力地扣在演讲台上,继续面对大家的质问……   但网络上一堆接着一堆的爆料直冲而来——   【厉家继承人和甘露之间并无真感情,只为炒作而运作,不采用联姻是因为现在联姻已经引不起现代社会关注。】   【他们之间事先签定了不结婚的协议,等炒作达到预期的效果后,会由女方宣布性格不合而分手。】   【甘露之所以答应,因为厉家一直资助她,并给了她大笔的钱,她需要钱来买毒品。】   ……   一时之间,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网友的发言,一面倒地抨击厉家下作的行为,E.S集团的官网被大量留言攻击,技术部不得不关了留言功能。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6)   一时之间,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网友的发言,一面倒地抨击厉家下作的行为,E.S集团的官网被大量留言攻击,技术部不得不关了留言功能。   厉子霆还站在所有的镜头面前,脸色一点一点变差……   他极力镇住大家的提问,一律以谣言和恶意中伤回击。   公关部的人在一个小时之间发了三分新闻通告;   保安们维持着发布会的秩序;   技术部的人在查找爆料人。   所有人都到处奔走,处理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而身为丑闻中心的甘露,她除了把自己的指甲掰出鲜血,什么都做不了,无能极了……   似乎幕后的主使者也在盯着这场发布会。   每当厉子霆镇定住现场时,网络上就会出现新的爆料,一次又一次,反复如此……   甘露连在孤儿院时的照片都被翻了出来。   还有那些她和太妹、混混们拍的合照,也全部出来了,仿佛在证实所谓人证的真实性。   ……   现场的媒体越来越多,拥挤一堂。   厉子霆的情况已经不太对劲了。   他手背上的青筋开始突显,脸色越发苍白,完全是在撑着。   甘露看着周围的人拼了命地做事,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在厉子霆再一次稳住现场的质问时,又一则爆料新闻出来了——   【厉家继承人有精神科疾病孤独症,目前已辍学,这次炒作极有可能是为了他即将进入厉家集团、财团做准备。】   甘露呆呆地睁大了眼。   连孤独症都爆了出来?!   发布会现场已经乱作一团,所有记者拼地围绕着精神病提问——   “厉少爷,你真的有孤独症吗?你有这么方面的精神病?”   “有这样的病能治理好厉家集团吗?”   “听说厉家只传下来你一个男生,你将来会接管财团吗?!你的病情允许你接手这么庞大的家业吗?!你有信心管好吗?”   “那你们这次的订婚是不是也为了你的形象而炒作?”   “是不是担心你过早辍学,上位以后不能报人心,所以才会炒作?”   ……   有工作人员为厉子霆递上一杯水。   甘露清楚地看到厉子霆的手将水杯紧紧抓住,指尖一颤,杯子从他手里倒下来,水全部倒下来…   “哗——”   厉子霆的失态让现场一片哗然。   几个经理级别的人连忙冲上去,示意厉子霆先行离开。   “厉少爷,网上有新的爆料了,说是甘露曾堕过五次胎……请问这事你知情吗?是为你堕的吗?”又有记者发问。   厉子霆的黑眸深了深,唇抿得紧紧的,猛地将水杯砸到地上……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安静得鸦雀无声。   *************************   甘露再也没法干坐着,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直接在保镖的眼皮底下逃出了公关部,直奔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门外,一群保安紧紧看着,还有大批媒体候在门外,等着挤进去。   一见甘露出现,有记者认出她就是丑闻中的女主角,全部哄上来,“甘小姐,请问你是不是甘露小姐?”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7)   一见甘露出现,有记者认出她就是丑闻中的女主角,全部哄上来,“甘小姐,请问你是不是甘露小姐?”   “说两句吧,甘小姐。”   保安见状,忙不迭地拉过甘露,将她推进发布会现场。   金属的两扇大门被推开,甘露一头撞了进去。   只见厉子霆压抑着情绪的低沉嗓音在现场响起,“我在这里宣布,我不会接手厉家任何产业,包括不掌握股份,不进入集团、财团工作,炒作形象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话落,现场一片哗然。   有记者开始问,“是不是觉得这次的事态严重,所以厉少爷才会这么说?!”   甘露站在门口,望着被闪光灯笼罩的厉子霆。   他的脸色在闪光灯下显得更加苍白,声音更加低沉而压抑,都不像是他的声音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父荫活自己的一生。”   厉子霆冷冽地说道,黑眸直视着前方。   记者们继续提出尖锐的问题,一波接着一波,厉子霆压抑着所有的情绪一一应付……   她不懂,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没有多想,甘露冲上台去,厉子霆的眸光掠过她时充斥着震惊。   所有的媒体瞬间都轰动了。   各种闪光灯拼命朝甘露袭~来。   甘露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几时见过这种阵仗,双腿都开始发软。   厉子霆一步跨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   甘露痛得皱眉。   厉子霆这才发现她手指头上的血,心口狠狠一震,声音都带了一丝抖意,“出什么事了?”   甘露摇头,踮起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的脸庞,低声道,“厉子霆,你去休息一下好吗?”   他不能再硬撑下去了。   说完,甘露便径自向前,在闪得激烈的闪光灯下,从演讲台上拿下一支麦克风,握在手里。   “……”   厉子霆怔愣地看着她,甘露看向他,眼里带着恳求,眼里有水光在闪。   厉子霆盯着她,咬紧了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最终还是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拉走她,只是随手抓过一个工作人员,“马上给我去买药……”   “……”   甘露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双手用力地抓紧话筒,指尖战栗,眸光都是不定的。   她没有厉子霆那么稳的气场。   她现在无措极了。   “甘小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有记者发问,“你能针对这次的新闻解释清楚吗?”   “其实直到新闻出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个新闻带来的影响是多大的。”   甘露终于开口,由于紧张,出来的声音也好像不是她的,“有人告诉我,E.S的股价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受了一定程度的波动,我未婚夫和整个厉家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   “……”   所有人都静默下来,聆听着。   “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你们能信服多少,我只想说出事实。”甘露转眸望上了一眼站在台下的厉子霆,双手紧握着话筒,“我叫甘露,八岁时,我带哥哥去父母的公司,那场火灾里,父母把求生的机会给了我和哥哥,他们失救而死。” ☆、【Len】意外变成爱情神话(8)   “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你们能信服多少,我只想说出事实。”甘露转眸望上了一眼站在台下的厉子霆,双手紧握着话筒,“我叫甘露,八岁时,我带哥哥去父母的公司,那场火灾里,父母把求生的机会给了我和哥哥,他们失救而死。”   “原来是真的……”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仿佛已经印证了厉家拿订婚炒作的事实。   所有的声音传上来,轰炸着甘露的耳朵。   那种密密麻麻的声音仿佛游走在她的每一根神经……   别说厉子霆有孤独症,就连甘露听了都承受不住。   看着那一张张嘴,甘露恨不得挖个洞跳下去。   余光中,只见厉子霆正要走上来,甘露慌乱连忙继续说道,强装镇定,“是,我的父母是在厉家分公司的火灾丧生,厉家也的确一直在资助我,没有我未婚夫的父母,可能我和哥哥连一个家都没有。”   “哗——”   更严重的一片哗然。   “我承认,我走错过路,打架、生事、不爱念书……我不是大众意义中的好女孩。”   甘露无法面对那么多赤~裸~裸的眼睛,只能低下眸,抓着话筒背书一般说道,“我越来越叛逆,我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走什么样的路,我总以为放肆青春,就能找到所谓的自己。”   “……”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   闪光灯在闪。   众人慢慢地再一次安静下来,看着演讲台上这个低着头说话的年轻女孩,听着她的堕落历史。   见现场突然之间安静下来,厉子霆抿了抿唇,在保安的护卫下离开现场。   发布会的现场,只剩下甘露一个人讲话。   “在我初中的时候,我混过女生帮,欺负过别人。最离谱的时候,我吸过毒,两次。”甘露低着眼睛,看向明亮的地板说话,“直到我遇到我的未婚夫,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开始念书,开始脱离女生帮……而那个时候,他甚至还不知道我暗恋着他。”   “……”   “我想你们都能猜到,我现在很后悔,我后悔我曾经走错过路,后悔曾经堕落过……因为这些现在都成了我的报应,让我的未婚夫和他的家庭都要遭受到各种莫须有的攻击。”   “……”   “那个爆料者说这是我和厉家的一场炒作,不就因为我的历史不光彩,配不上厉家么?要是我的历史光彩,配得上厉家就不是炒作了对吗?”甘露反问道,语气有些激动。   “……”   众人一片沉默,一时间竟没有人打断她,提出尖锐的问题。   甘露一个人站在演讲台前,顶着所有的闪光灯。   “是不是做错过事,就再也没有改正回来的机会了?”甘露盯着地面说着,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正常。   “……”   记者们一个个放下手中的话筒,或坐或站着,每个人都是安静的。   ————————   题外话:除夕夜快乐!!!么么大家!!爱你们!更新是照常的哦! ☆、【Len】查到是谁了(1)   记者们一个个放下手中的话筒,或坐或站着,每个人都是安静的。   “是不是我只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甘露继续说道,缓缓抬起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向众人,“是不是做错过事,就再也不值得相信了?我喜欢他,和配不配得上都无关,和我做错过事无关,我喜欢他,仅此而已。”   甘露是无措的,连面对镜头都是懵懂的。   她只是一句话一句话地说完想说的。   握在话筒的手,手指头上还沾着血迹。   在一片静默中,终于有记者提问,“甘小姐,我很同情你悲伤的过去,但悲伤的历史不代表你能学坏,你说你后悔,你的眼泪真的不是另一场让大家同情心泛滥的作秀吗?”   “……”   这个记者的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带了指责。   “我现在只想学好,我想改正,我想……给我喜欢的人只带去快乐,而不是其它。”甘露毕竟还年轻,无法自如面对镜头,眼眸又低垂下来,手指更加握紧话筒,“如果你们坚持认为这是作秀,我请你们把指责的箭头都投到我身上来行吗?因为这是我犯过的错,不该强加给厉家。”   “你这是在替厉家洗白,厉家又给了你不少资助吧?”那记者再度尖锐地提问。   “是,厉家给过我很多钱,如果你们要看,我可以把账本给你们看!”   甘露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提问,整个人流着泪,却几乎要炸起来,“从小到大,厉家给过我的每一笔资助,多少钱、什么时间以及什么用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从来没给过我炒作的费用!”   甘露说得很是激动,已经维持不了所谓的淑女形象。   “……”   一阵更长久的静默。   那记者也没再追问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可甘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再说什么都是枉然,不相信她的人还是会不相信……   女公关经理忽然快步走上来,对着麦克风道,“尊敬的媒体,我们这里也有一些视频请大家观看。”   说完,女经理便将甘露拉下去。   甘露茫然地看向她,女经理在她耳边说道,“甘小姐,你做的很好,网上的舆论从你出现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烈了。”   “……”   她做什么了?   甘露还是很茫然,她都忘了自己说过些什么,她只是急切地想把厉子霆从台上抓下来。   甘露转眸朝厉子霆站的方向看去,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心,忽然就慌张起来。   “厉子霆呢?”甘露紧张地问道。   “甘小姐,看视频。”女经理指向演讲台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她老师朱教授的脸,背景还是在办公室里,朱教授的脸色有些沉重,对着镜头说道,“我是甘露的老师,我姓朱,如果不是刚刚听到甘露的承认,我难以相信她曾经是一个坏女孩。在我眼里,她凭着优秀的分数考进K大,是一个资优生,肯努力肯拼博。”   ——————   题外话:33日继续陪大家过年。 ☆、【Len】查到是谁了(2)   朱教授怎么出现在视频里?   但转念一想,甘露看向厉子霆原本空荡的位置,便明白了。   视频上,朱教授继续说道,“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她之所以休学,之所以挂了几门课,都是因为要去照顾孤独症复发的男朋友。”   “……”   “罪犯坐过牢之后都应当被赦免罪行,重新做人。甘露过年才满20周岁,她还是个孩子,我们经常教育孩子一句话:做错不要紧,可悲的是你还不肯改正。”   “……”   “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改正了,为什么还要用苛求的目光看待她?我不说别的,只说那些攻击她的成年人,你们就从来没错过事吗?”   朱教授不愧是朱教授。   甘露简直佩服死了自己的老师,完全是在上一堂教育课。   现场静默得很,比她和厉子霆说一百句话似乎还顶用,似乎全都陷入沉思了。   紧接着,那晚在鬼屋生日派对里的人一一出现在视频里。   很明显,厉子霆找他们找得很急,大家都是在不同的室内对着电脑拍录视频。   “我在甘小姐家里做工很多年了,她青春期时是有一段叛逆,但就连她最叛逆的时候,她也会按时回家照顾哥哥,现在的孩子我很少看到那么有责任心的。”   “她是个很用心的人,我记得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用呕吐袋呕吐着还坚持看完的。”   “靠!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抹黑甘露?!”视频突然乍现赵莫的脸,赵莫似乎是在家里,背景墙上全是一些模型,对着镜头就是破口大骂,“别让老子逮到你!别以为甘露人傻好欺负,她还有我这个哥们呢!”   “……”   甘露默,他是来替她澄清洗白的,还是来当黑社会的。   再说,谁人傻了!   甘露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却不由自主地乐了。   “我是顾小艾。”若大的荧幕上,顾小艾温柔显年轻的脸出现在上面,她正坐在花园里,背景华丽而浪漫。   甘露怔了下,怎么连顾小艾都出来了。   果然,这次的事闹得不小。   她给厉子霆的家人添了不少的乱子。   “我儿子打电话让我录一段视频的时候,我刚就在想,要用什么来形容我这个未来的家人。”顾小艾冲着镜头微微一笑,“我记得我刚见甘露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那时候不乏一些想收养她的人,但她都拒绝,因为她不能和她哥哥分开。”   “……”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小女孩与众不同,她放弃一个正常的家庭,只和自己的哥哥生活,那对才八九岁的孩子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但她坚持了十多年,还会一直坚持下去。”   “……”   “她是走偏过路,差点回不了头,但那也只是差一点,她已经回头了……”   “……”   “在我看来,她和我儿子没有相不相配的问题,甘露就是我的女儿,一个会让母亲自豪的女儿。”话落,顾小艾微笑的脸庞消失在荧幕上。   ——————   题外话:新春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Len】查到是谁了(3)   “在我看来,她和我儿子没有相不相配的问题,甘露就是我的女儿,一个会让母亲自豪的女儿。”话落,顾小艾微笑的脸庞消失在荧幕上。   顾小艾的话成功地让甘露的泪点变低了。   顾小艾说,把她当女儿。   她让厉家丢了这么大一个人,顾小艾还说把她当女儿……   干嘛对她这么好……   眼泪不自主地流下来,甘露连忙擦眼泪。   忽然底下有人开始询问,“怎么有人一直提甘露的哥哥,她哥哥干什么的?!”   “你没看到那个爆料的么?十分钟前,那人爆料说甘露的哥哥是个智障,还说甘露对她哥哥非常不耐烦,经常拳打脚踢。”   “她哥哥是智障啊!难怪她要考医大了!”   有记者高声地尖叫起来。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复杂的目光全朝甘露看来,似乎都在挣扎着相信与不相信之间,挣扎在报导好或坏之间……   不知道是谁带头拍了拍手,然后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   最后演变成满堂鼓掌,连甘露身旁的女经理都眼眶红着鼓掌,哽咽地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经历过这么多。”   “……”   甘露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听着这些掌声,她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光环在自己头顶上方飘……   她一下子被大家踩成狗屎,一下子又被烘托着一团有天使光环的……狗屎了。   这急转直下的情形让甘露的眼泪悬在眼睛里,都不知道该不该掉下。   她是不是应该上去说几句感谢的话?   可这也不是什么领奖会……又不是评劳模……   感谢谁?   感谢爆料者和记者们把她的那点家底都抖落出来了么?!   ……   荧幕上,再一次跳出影像,这一回变成了厉子霆。   他坐在一部跑车里,视线盯着镜头,一双眸子乌黑深邃,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眉目间还满是憔悴,缓缓说道,“第一,我的确有孤独症,近期复发,还在接受治疗当中,我很早就意识到自己不适合接管父亲的一切,这一份是我刚刚请律师起草的文件,上面已经写明我不会进入E.S工作。”   厉子霆边说边将文件递到镜头前,上面清楚地写着他的英文签名。   “第二,我已经查到是谁了,那个爆料者。”   厉子霆将文件搁到一旁,一双黑眸冷冷地盯着镜头,带着一抹冷冽的肃杀,“你在我未婚妻身上加诸的……我会百倍讨回来!”   “……”   全场静默。   这话……是不是构成威胁恐吓了?!   甘露顿时替厉子霆捏了一把汗,他怎么会当着所有媒体这么说话?   厉子霆顿了很久,才淡漠地又添了一句,“不用紧张,我不是恐吓,我只是等着看法律怎么制裁你。”   “……”   更静的静默声。   甘露简直对厉子霆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这是想让爆料者生生地给憋死急死吓死呐……   *************************   发布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没有再对她发难,记者们都是极有秩序安静地离开。 ☆、【Len】查到是谁了(4)   没有再对她发难,记者们都是极有秩序安静地离开。   甘露也不知道是她的眼泪有用,还是厉子霆找的那些人证给她澄清洗白有用,亦或者厉子霆用法律文件当众宣布不会接管E.S破除了所谓的炒作之说有用……   反正,网络上的大众不再呈一面倒的情形。   甘露被女公关经理带回公关部的会议室,一路上,甘露又顶了各种复杂的目光。   有仍在质疑的。   有同情的。   有敬佩的。   ……   “厉子霆呢?”甘露问身旁的经理。   “他在外面,马上回来,甘小姐耐心等一下。”   “好。”   一想到最后厉子霆在镜头里还能威胁一下爆料者,那眼里透出来的光泽是他每次要整人前的预兆……   照这种情形看来,他应该没被太过刺激。   甘露不由得松了口气,跟着女经理走进会议室里。   会议桌上摆了两排的电脑,一些工作人员噼哩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甘露看过去,就看到电脑页面上的评论正呈现春暖花开的迹象——   【网友1:谁要是有甘露的身世,学坏也是件不该被批评的事吗?就算爆料者所有的事都是真的,我觉得也应该被原谅一次,是我圣母了吗?】   【网友2:一个孤独白马王子和一个坚强失足少女之间的爱情。】   【网友3:楼上正解。】   【网友4:两边找的人证都是确有其人,不知道该相信哪一方。】   【网友5:弱弱地说一句,只有我注意到那位厉少爷帅得天崩地裂,帅得令人发指吗?妈呀,那五官……厉家是不是正当商人不知道,不过厉家出品,必属精品!】   【网友6:5楼精辟。】   【网友7:5楼精辟+1。】   【……】   【网友N:5楼精辟+100……】   ……   于是到后面,网友们很顺利地歪楼了。   甘露总算明白,什么话都废的,都是没用的,厉子霆那张脸才是转移大众视线的真正良药……   食色性也的年代啊……   怎么就不学学她的矜持呢。   甘露暗暗地想。   “甘小姐,总裁要见你。”有工作人员走过来说道。   “……”   厉爵风要见她?!   甘露的头皮瞬间麻了。   *************************   某高级公寓房~间内。   几十台配置高端的电脑同时运作,□□们聚精会神地将键盘敲得喀喀作响……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年轻靓丽女孩站在中间,握着纸杯的手在颤抖,挂在耳垂上的钻石耳坠子在颤动,一双眸紧张地看着两台大电脑。   不断有各大媒体的即时新闻冒出来,最好的标题也只是——   【究竟是炒作还是被诬谄?是见钱眼开的失足少女还是自强不息的医大□□?】   而有几家主流媒体直接给甘露洗白——   【厉家遭受商业攻击,订婚被恶意指成炒作】   【这年头,订个婚都会被攻击】   【别以人的过去论断她的现在,爆料者,适可而止】   ……   “甘小姐,媒体发现我们给的甘露宿醉照是合成的,他们不接收。”坐在一台电脑的□□回头征询年轻女孩的意见。 ☆、【Len】查到是谁了(5)   “甘小姐,媒体发现我们给的甘露宿醉照是合成的,他们不接收。”坐在一台电脑的□□回头征询年轻女孩的意见。   甘甜站在好运里,漂亮的容颜近乎扭曲,“给我翻网上的言论,这些媒体一定是被厉家收买了!”   她花了这么多心血,才到这一步。   就被甘露和厉子霆简简单单几句话、几滴眼泪给混过去了?!   “网络上已经有人专门成立声援甘露的网站,称她做豪门媳妇当之无愧。”□□弱弱地回道,“还有网友已经替厉家追查起我们的行踪,我们是不是应该清除一些痕迹?万一厉少爷真的查到是我们做了的呢?”   “他要查到了,警~察早上门来抓我了!”甘甜有些激动地说道,一只纤纤玉手将纸杯生生捏遍。   水,淌了满手。   声援甘露?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不就是照顾一个智障哥哥么,有什么了不起么,连吸毒、滥交、堕胎都是可以被随便原谅,被声援。   所有人都跟厉家人一样疯了么?!   “甘小姐,厉家的股市已经有回暖的现象。”另一个□□报告道。   换而言之,他们布置的一切都成了一场闹剧。   厉家及时的回应和当事人的澄清在最快的时间内挽救了所有的形象……   “那就用照片冲击大家的视觉!”甘甜的眼里透着恨意,“我让人偷拍了那么多甘露的照片,给我继续合成照片,技术好一点,要不堪入目的!不通过媒体,直接在网络上发!”   她就不信大众看到那些照片还能说甘露是什么坚强的好女生……   全都瞎了眼!   全都跟厉子霆一样!瞎了眼!   □□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说道,“甘小姐,收手吧,厉少摆明了追究到底的态度,就算我们隐藏住所有的信息和痕迹,但厉家势力庞大,技术部更是国际一流的水准,难保他们查不出来。”   到时候,他们都得背上同谋的罪名。   “我是出了钱请你们来的!你们只能照我的话办事!”甘甜已经让恨意冲昏了头脑,眼神越发阴狠,“马上照我的话去做,被查出来,我们也就一起死!”   “……”   那□□只能默默地坐回去,继续接着合成三点全露的“甘露”yin贱裸~照。   “网友都是墙头草,继续给我刷网站评论留言,把情势扭转回来!”甘甜有些激动地说指挥道。   “……”   □□们只好用软件默默地大量刷留言,各种“甘露是贱人”、“甘露是破鞋”、“甘露被我20块钱睡过”的言论冲击着网络……   甘甜看着大电脑上滚动的这些文字,心情才勉强平复一些。   她不能让他们订成婚。   就算他们还能订婚,她也绝不能让厉子霆的订婚成为她的出丑之地,一定是他们沦为笑柄。   蓦地,大电脑上的评论滚动静止了。   甘甜正要骂人,已经有□□开口,“糟了,我被禁止了评论,这软件明明是不能被禁止评论的。” ☆、【Len】查到是谁了(6)   甘甜正要骂人,已经有□□开口,“糟了,我被禁止了评论,这软件明明是不能被禁止评论的。”   “甘小姐!我的软件被攻击!”   “甘小姐,我的电脑被攻击了!”说这话的□□站在一台黑屏的电脑前,“完了,一定是被发现了,我就说厉家的势力太大。”   “……”   甘甜看过去,脸色一下子白了。   查到了?!   不可能,她特意让美国有黑社会背景的亲戚,买了美国警方都破不开的技术……   厉子霆不可能查到的,不可能的……   绝不可能的。   *************************   甘露乘电梯直达顶楼,E.S大厦的顶楼更加富丽堂皇,干净如新。   甘露走到总裁办门口,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   “进来。”   厉爵风冷冰冰的嗓音在里边响起。   甘露硬是头皮走进去,把头埋得低低的,扫到一眼办公桌便径自走过去,鞠躬鞠到腰都直不起来,“对不起,叔叔,这次都是我惹的祸,让厉家的股价受影响,让厉家丢人了,真的对不起!”   真他妹的!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跟她有深仇大恨,居然这么玩她!   她上辈子一定挖那王八蛋的祖坟了!   “砰——”   有东西甩过来的声响。   甘露慢慢抬起头,只见华丽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正面对着她。   她还没来得及看,厉爵风坐在那里便冷声说道,“集团这次因为你们遭受的损失都在这里,签个字,还钱!”   “……”   甘露囧了。   怎么父子俩都一个德行,喜欢叫人签字还钱。   果然是越有钱越吝啬……   甘露苦大仇深地看了厉爵风一眼,厉爵风目光阴沉地看着她,“怎么,不想签?”   “签!我签!”   债多不愁!   她怕个屁,反正这祸的确是她惹出来的。   甘露不敢看数字,拿起笔便低下头签字。   文件突然就从她眼皮底下抽走,甘露抬头错愕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收起文件往一旁随意一丢,盛气凌人地看着她,“不用还了,算我送给你们的。”   “呃……”   甘露茫然。   “我非要那小子欠着我不可!”厉爵风冷笑一声。   居然敢在媒体面前否认要接手E.S,说得跟他这个爸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怎么不直接在媒体面前断绝父子关系,这样更能否认炒作的流言!   “……”   甘露脑子里的神经拐一个大弯后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汗颜。   这对父子……相处模式好奇怪啊。   厉子霆的父亲……好幼稚啊。   “恐怕欠不了。”   一个动听的嗓音从旁传来。   是厉子霆!   甘露顿时激动地朝门口看去,只见厉子霆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走进来,清冷而英俊的一张脸,黑眸直视办公桌前的厉爵风,长腿迈开大步,   怎么走都有型。   “我已经查到是谁在背后主使,所有的损失我都让她赔偿。”厉子霆低沉地说道。   ————————   题外话:下午要出门一趟,还有两更晚点回来更新哦!谢谢大家的新年祝福,都收到了,同乐同乐哈! ☆、【Len】父子和解(7)   “技术部都追踪不到正确的IP,你已经知道主使者是谁了?”   厉爵风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是。”   厉子霆回答得十分肯定。   要不是碍于厉爵风在场,甘露一定会大叫起来,哪个王八蛋敢在背后这么玩儿她?!   “那你又知不知道这次我损失的是多少?”厉爵风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手拿着一支钢笔,在桌沿轻敲着。   甘露严重感觉厉爵风看自己儿子的时候不像看儿子,像看一个职员,正等待着他展现给自己多少的能力。   “是这个数字。”厉子霆把文件搁到厉爵风面前。   知道厉子霆能让爆料者还这笔钱,甘露便没再怕了,凑过头就想去看一眼。   “别看。”厉子霆推开她,掌心无意摩擦过她胸前的丰盈,修长的手若触电般麻了下。   “为什么不给看?”甘露又黏上去。   然后她再一次被华丽丽地推开了。   厉子霆简洁明了地回了她三个字:“会内伤。”   “……”   诶喂……   别这么把她看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好吗?她也是住豪宅的……有啥了不起。   “怎么算出来的?”厉爵风看到上面的数字挑了挑眉。   他儿子对数字有天生的敏感。   他团队忙了两个小时才计算出来的数字,他在摆平发布会之余,也算了出来。   “我对你的事业不感兴趣,不代表我不懂得其中的运作。”   厉子霆镇定地说道。   “你今天已经拒绝了一个是适合你的王国。”为了护着一个小女孩,差点就在媒体跟他断绝关系了。   “我需要的不是王国。”厉子霆从容应对。   “你需要的是四面墙,嗯?”厉爵风冷笑。   “您是在暗示我要感激您找赵莫来刺激我这件事么?”厉子霆淡漠地反问。   父子俩每一句都接得十分快,十分顺口,有点唇枪舌战的味道,周围的火药味渐弥散开来。   甘露想劝架,却不知道该从何下嘴。   “厉子霆,我是你的谁?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这样,就不会跟他一句一句顶嘴。   厉爵风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   “需要我跪下么?”厉子霆眼神直视看着自己的父亲,透着倔强和不退让,双手摁在办公桌上,一字一字出嘴,犟得厉害。   “你跪我绝对受得起!”   厉爵风也是强硬至极,眼里全是浓浓的不悦。   甘露连忙去抓厉子霆的衣袖,厉子霆却突然后退两步,在地板上直直地跪了下去,双膝跪在地上,身影笔直,帅气不减,一张清峻的脸,神情淡漠。   “……”   真跪啊。   甘露完全愣住了,连忙走过去,在厉子霆身边跟着跪下来,有些急切地说道,“叔叔,这次的事都是我惹的祸,是我以前不学好,不关厉子霆的事,真不关他的事……”   厉子霆转眸看向着急到一塌糊涂的甘露,伸手握住了她的。   “厉子霆……”   甘露示意他也说点软话,不要那么犟,就听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办公桌前传来,“喂,小孩子,你要在这里耽误我们父子和解?” ☆、【Len】父子和解(8)   甘露示意他也说点软话,不要那么犟,就听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办公桌前传来,“喂,小孩子,你要在这里耽误我们父子和解?”   “啊?!”   甘露愣住,忽而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父子和解的戏码么……   我了个去!   父子和解干嘛搞得火药味那么浓!弄得跟开战似的!   合着就她一个旁观者吓得七荤八素,他俩斗嘴斗得很开心?!   给甘露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直接说出这番话,于是站起来假笑两声,“呵、呵呵,你们慢慢和……慢慢和……”   说完,甘露忙不迭地走出总裁办。   把门关上,甘露试图贴在门上用偷听听取一些什么,发现这门隔音效果非常好,什么都听不到。   好久。   久得甘露靠着墙壁都等得不耐烦了,厉子霆才慢条斯理地从总裁办里出来。   甘露立刻扑了上去,牢牢地抱住他,“怎么样?怎么样?真和解了吗?”   厉子霆被她这一扑,胸膛直直地抵上她胸前的柔软,黑眸不由得变深,喉咙紧着应了一声,“嗯。”   甘露松了一口气,仍然紧贴着他,抱怨道,“没见过哪对父子和解跟斗争吵架一样。”   之前,她一直以为厉子霆的父亲是那种很古板、刻板、严肃的长辈……   现在,她就觉得他们是一对奇葩父子。   “我们没吵架。”厉子霆的声音有些喑哑,不露痕迹地推开她,往外走去。   “还没吵啊,你们刚刚对视的眼神都厮杀了。”   甘露边说边又黏上去,胸前的丰盈再次撞上厉子霆的臂膀。   她,毫无察觉。   厉子霆的黑眸更加幽深,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瞥去,伸手又推开她,嘴上淡默地道,“我们没吵。”   只是,他突然明白——   父子,终究是子欠父的。   厉爵风是个专制的男人,但这次的事却没有插手,完全交由他去办,让他自己解决……   光这一点,都该跪上一跪。   甘露说,孝顺长辈本来就是一种礼貌。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还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比他懂的一些道德观更多。   但他想的还不止这一些。   跪一跪,就能让厉爵风觉得他听话服从,以后对甘露宽容,对妈妈为他的订婚忙碌只能干瞪眼……   那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   就当给那个专制跋扈的父亲提前拜年。   厉子霆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想什么呢?”甘露又缠了上来,胸前的柔软再一次有意无意地磨蹭他的臂膀,“对了对了,爆料的那个王八蛋是谁?!我怎么没看到新闻说警方抓了什么人。”   她今天是怎么了。   一直拿……撞他。   她是想把他在这里勾引到失态?!   厉子霆正视着前方,镇定着心绪,嗓音更加喑哑,“急什么,把她交给警方以前,我还想先玩一玩游戏。”   “……”   闻言,甘露瞬间僵住,不自禁地去看他的眼睛……   果然。   果然!   她又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光了,充满了算计的光……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   她又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光了,充满了算计的光……   不过这一次,她竟然很兴奋。   她巴不得立刻可以看到厉子霆把那爆料者整得死去活来!   王八蛋!   敢玩她甘露!说她染毒瘾,她连毒瘾是什么味道都忘了好不好!   “厉子霆,那王八蛋究竟是谁?你告诉我呗……”甘露缠住了厉子霆,身体有意无意地再度磨蹭过他……   厉子霆屏住了呼吸,大步往前走,嗓音格外低沉,“不准说脏话。”   “我骂她王八蛋都轻的好不好!”甘露立刻高声叫起来,忽然又意识到这样的说话方式太爷们,不由得抓抓头发,“那行,我不说脏话,你告诉我是谁,是针对你们厉家来的,还是针对我来的?!”   这次她被踩成了狗屎。   厉家也没得到便宜。   外界都猜测是厉家的商业对手,可放眼整个欧洲和亚洲,敢跟厉家这么玩的有多少?   “我们现在飞法国拍订婚照,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厉子霆一边说一边避开甘露的触碰,手指扯着领带,让自己能呼吸顺一些。   今天他是怎么了。   平时他不会这么……   “我想知道那坏人是谁……”   甘露跟着他走,一路哀求。   被整了都不知道被谁整的,这滋味太难受了。   “你不要拖着我的胳膊……”整个胸前的丰盈都贴上来了。   厉子霆的声音已经有些走音。   “你说了我就不拖。”   “你放手我再说。”   “你说了我就放手……”甘露几乎整个人贴到他身上。   厉子霆呼吸变紧,之前没有多大的感觉,现下一股热气正在体内蹿走,她身上淡若似无的香气又一直萦绕在鼻尖,让他越发燥热难捺……   绕过电梯,厉子霆直接走向楼梯。   “干嘛不坐电梯?这里是顶楼!”甘露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疑惑地问道。   “我讨厌幽闭空间。”   厉子霆极力掩饰着自己,声音刻意淡漠,已近冷漠。   他现在就已经快失态了。   再进电梯……   他真不能控制自己。   “哎?你什么时候讨厌的?我怎么都不知道?!”甘露错愕地跟在他身旁下楼,无法适应幽闭空间,似乎也是一种心理障碍。   “刚刚!”   厉子霆把这两个字咬得极其用力,脸色越发得不正常的醺红。   “……”   甘露一脸茫然。   “甘小露,你中午和厨师学做的是什么汤?”在楼梯上一阶一阶走着,厉子霆忽然问道。   “不知道,厨师说是个药膳补汤,是不是很好喝?我看你你喝了整整一蛊呢。”甘露立刻开心地说道。   她是个容易被带走话题的傻孩子。   “只是这样?”厉子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厨师没有说别的?”   “有!说了一顿莫名其妙的。”甘露回想起今天厉家厨师那个诡异的笑容,还仍然不解,“那厨师听说我们在厉家都是分房睡,太乖了,这样会导致我地位不稳,所以他要替我好好补补你!还说什么效用到晚上才会发作……”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2)   “有!说了一顿莫名其妙的。”甘露回想起今天厉家厨师那个诡异的笑容,还仍然不解,“那厨师听说我们在厉家都是分房睡,太乖了,这样会导致我地位不稳,所以他要替我好好补补你!还说什么效用到晚上才会发作……”   “……”   从楼梯休息平台处的窗口望去,外面正繁星挂高,月光皎洁。   厉子霆的拳头倏地握紧,按捺体内的燥热,咬着牙问道,“是哪个厨师?!”   “就是那个最大的大厨啊!”甘露眨眨眼,然后突然一脸豁然开朗地道,“难道他就是那个爆料者?!故意接近我们探听消息?我说呢,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得那么阴险狡诈呢!”   此刻的甘露,一颗心全扑在了那个王八蛋爆料者身上。   “……”   厉子霆睨向她,黑眸拼命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干嘛这么看着我?”甘露不解地看着他,踮起脚,脸几乎逼到他的脸上。   厉子霆直接退到了墙边,呼吸变得尤其不顺,修长的手指贴到冰冷的墙壁上,“离我远点。”   “……为什么?”   甘露傻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心口掠过一抹受伤,二话不说直接环上他的腰,脸靠到他的胸膛。   “甘小露——”   厉子霆的声音成功破音,喑哑到了极致,“走开一点。”   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胸膛传递进她的耳朵,一声一声尤其响亮,十分快节奏。   甘露也不是傻得那么彻底,这才恍然大悟地抬起头看向他燥红的俊脸,简直红得诱人……   “你……不会……”甘露狐疑地看着他,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一直往下沿。   厉子霆的脸越发变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里的情~欲再明显不过。   “你是不是想扑倒我?!”甘露简洁明了地替他喊出意图,“哇……真看不出来你……唔。”   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堵上了。   不是用嘴。   而是厉子霆反手将她扣成怀里,一手重重地捂上她的嘴,“甘小露,这里是公司,会有人的!”   “唔嗯唔嗯唔嗯嗯……”   甘露激动地想说话,但因为被堵着嘴,他的手封得太紧,导致她出来的声音被变成了各种外星语。   “……”   她还给他呻~吟!   厉子霆的双唇紧紧所着,呼吸越发地不顺,咬牙切齿地道,“不许叫!”   “嗯唔嗯唔嗯唔唔……”   她还来!   厉子霆低下头直接咬上了她的耳朵,她的气味一下子灌入他的鼻尖。   如失控的野兽一般,厉子霆把她压进墙角,火热的舌直接描绘过她的耳廓,动作并不轻柔,一手还堵在她的嘴上。   “嗯暖一!”   “嗯暖一!”   ……   ——————-   题外话: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早上临时知道有个推不掉的亲戚家的饭局,我就想着吃过中饭回家,结果,亲戚为了留我,把我的车都给藏了,太热情了,热情得我好纠结来着……= =   现在开始更新,就算晚上不睡觉,也会把今天的补上。么么大家,初二快乐!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3)   “嗯暖一!”   ……   甘露拼命地说着外星语,听在厉子霆的耳朵里全成了呻~吟,他的手疯狂地去扯她的衣服。   两个女白领从楼梯上上去,见一男一女压在墙角,男的笼罩住女的,而女的还在不断激动地呻~吟……   香艳刺激的一幕让两人连忙快步走去,边走边愤慨地指责道,“要不要这么激~情!连楼梯里的监控摄像头都不管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直接淋在厉子霆的头上。   厉子霆连忙松开甘露。   该死的。   他都干了什么。   “呼……”甘露贴着墙壁而站,大口地喘着气,脸色都快白了,“厉子霆你快把我憋死了,我一直在说我愿意,你还不松手!你想跟我玩强的吗?!”   不用这么刺激吧。   她差点被他的手给捂得憋死。   那她就糗大了,将来别人问甘露怎么死的?   答:跟未婚夫玩SM死的。   “……”   厉子霆狼狈地斜靠到一旁,因燥热额上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他都控制不住自己了,还管她的呻~吟是我愿意,还是我不愿意?!   “你怎么突然跟色鬼附身一样……”   甘露边喘着气边奇怪地问道。   厉子霆是不勾引就不主动的那类臭男生……   “……”厉子霆被“色鬼”两个字噎得有点脸色难堪,黑眸恨恨地睨了她一眼,低着嗓音反问道,“是谁让我喝的补汤?!”   “……”   甘露不解地眨眨眼,看着被色鬼附身的厉子霆,脑子里渐渐清明过来,“你是说那补汤……是春~药?!”   “还不算太笨。”   厉子霆看着她,无奈而宠溺地说了句,伸手把领带扯了下来,呼吸还是不顺畅。   “那厨师怎么这样……”甘露无语了,担忧地看着他,“我们……找个酒店?!”   “不用!”   厉子霆否决她的提议,黑眸瞥过她的胸口,修长的手指立刻覆了上去。   “在这里?!”   甘露惊得双眼陡大,却没有避开,只是伸手指了指头顶止方的监控摄像头,“会拍到的……”   网上已经传了她不少乱七八糟的假照片,不用添点真料吧。   “……”   厉子霆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径自将她胸口的粉色羽毛别针给拆了下来,拿别针的针尖狠狠地扎进自己的食指指腹。   血珠立刻从他指尖冒了出来。   “……”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你还好吗?你宁愿扎自己手指清醒,也不想和我去酒店?!我的魅力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甘露被闹了大半天,对自己的自信已经差不多降为了负数。   她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就呆滞地看着厉子霆以极其利落的手法扎破五个手指头。   鲜血滴淌下来。   “你的脑袋能有点正常思维么?”厉子霆忍着疼痛,一字一字低哑地道,“我们现在要飞法国拍订婚照,没有时间去酒店。”   “哦……”   原来是这样。   “不过飞机上有床。”厉子霆瞥了她一眼,声音凉凉的,“所以,你不用这么失望。”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4)   “不过飞机上有床。”厉子霆瞥了她一眼,声音凉凉的,“所以,你不用这么失望。”   “……”   甘露默了。   谁失望了!   谁失望了!   她很矜持的!   厉子霆拿出纸巾擦着指腹上的鲜血,一步一步下楼,眼里的神情已经清明很多。   “对了,那个爆料者到底是谁?冲谁来的?!”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甘露追上去重新把话题引回爆料者上面。   厉子霆用纸巾擦手的动作非常优雅,仿佛是在擦一件艺术品似的,令人赏心悦目。   闻言,厉子霆的黑眸定了定,盯着自己指尖的鲜血。   黑眸微动。   “家里大厨的手机号码你知道么?”厉子霆突然问道。   “你问他的号码做什么?”   “讨教菜谱。”厉子霆淡漠地回道,一本正经的。   “……”   甘露跟在他身旁,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趔趄摔下楼。   就他那破厨艺还研究菜谱?!   *************************   是夜,厉子霆将补汤的功效在她身上发挥了个完完全全。   导致到了法国,甘露整个人都是腰酸背痛的,厉子霆却格外神清气爽……   落脚的地方是厉家的一幢法式别墅。   甘露根本无暇欣赏,倒头就睡了个彻彻底底。   玫瑰红的大床在超大的卧室里显得尤其浪漫……   甘露窝在里面睡得十分舒服,远离了中国,远离了是非,这里的空气都让她一种自由的错觉……   连梦,都是甜的。   睁开惺忪的眼睛时,甘露就闻到一阵好闻的咖啡香。   甘露在大床~上翻了个身,趴在被子下往前望去,她梦里的白马王子正站在窗前。   白色的窗棂,透明的玻璃被间隔成一块一块,外面的窗户上稀稀落落地爬着一些爬山虎,绿色的叶子在风中翻动……   厉子霆站在厚重的落在窗帘前,手上端着一杯咖啡杯,正在凝思着什么……   那修长的身段……   那无可挑剔的侧脸……   那气质……   那线条……   简直是充满了法国风情的浪漫。   一想到厉子霆是她的未婚夫,甘露的心都快美死了。   蓦地,厉子霆转过头来,一双黑眸望向她,身影逆光,若梦境一般,踏着一地光芒朝她慢步走来……   优雅、高贵、清峻……   将咖啡杯放到一旁,厉子霆在她床边单膝跪了来,一只修长的手从被中抓住她的手握住,低头亲吻一记。   像一个忠诚的骑士。   他黑眸深情地凝视着她,嗓音诱惑般的低哑,“我的公主,起来试衣服了。”   “……”   妈呀。   一向清傲的厉子霆跟她单膝下跪,还跟她说她是公主……   哎哟喂。   这美梦还没醒呢。   看样子她还得继续睡。   甘露果断准备抽回手继续睡觉,就感觉闪光灯在卧室里闪了下。   她整个人顿时一愣。   她现在对闪光灯尤其敏感。   甘露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台古董式的相机,快门声特别响亮。   甘露正疑惑着,厉子霆已经放开她的手朝那外国人走去,用英文致谢,“谢谢,彼得。”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5)   甘露正疑惑着,厉子霆已经放开她的手朝那外国人走去,用英文致谢,“谢谢,彼得。”   他就是彼得摄影大师啊。   甘露明白过来。   “实在太美了,我无意破坏你们浪漫的氛围,但我忍不住拍摄的冲动。”彼得回以英文,拿着相机夸张地表达着。   “你本来就是为我们来拍摄的。”厉子霆淡淡地道,没有责怪的意思。   彼得笑着离开。   厉子霆关上厚沉的门,回过头一步一步朝甘露走去,“还不起床?甘小露,看衣服。”   “嗷呜……”   甘露哀怨地看着他,“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公主了?”   她想再听一次行不行?   “因为我知道彼得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想找灵感,所以我刺激一下他的思路。”厉子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上前端起咖啡杯,放在手里慢悠悠地品尝着。   “……”   难怪朝她单膝下跪了。   叫她公主也不过是因为彼得的名言:像公主一样出嫁……   她可真够自作多情的。   刚刚那个画面……应该很美吧。   那彼得怎么就不能关了闪光灯和快门声,不打断他们,厉子霆就可以一直演骑士了!   一会儿就去提醒那个彼得大师。   甘露一边想着一边爬起来,坐到床边正准备下来,厉子霆忽然坐到了她的身旁,英俊的脸直逼她的眼前。   “……”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   厉子霆微微倾斜着脸,修长的五指压在玫瑰色的被子上,以一种绝对诱惑的姿势注视着她,淡粉的唇几乎碰上她的。   甘露摒住了呼吸。   “但我不是演的。”厉子霆忽然开口,唇有意无意划过她的嘴,眼神深情,嗓音喑哑,“公主。”   “……”   甘露震惊地瞪大了眼,心口被满满的感动覆盖。   她的反应很直接,立刻扑上去亲他的脸,双手缠上他的脖子……   厉子霆很果断利落地推开她,“怎么,欲~火~焚~身了?”   “……”   “要我灭火么?”   “……”   “眼神别这么贪婪,我不灭。”厉子霆的声音凉凉的。   “……”   甘露大囧,抬起脚就狠狠地踹向他,“厉子霆!我不是色女!”   真心不是啊!   厉子霆一手拉过她的双脚,将她整个人凌空横抱起来,低眸看着她,眼里带着宠溺,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拍完照再灭,色女甘小露。”   “我不是!”   甘露大声抗~议。   “如果我现在扑倒你,你会反抗么?”厉子霆抱着她离开,一边走一边淡淡地反问道。   “……”好吧,她不会。   “所以,你是色女。”   “……”   他扑倒她,她不反抗就是色女了咩?!   甘露哭丧着脸瞪他,厉子霆唇角的弧度渐扬……   她看他的孤独症真的是已经痊愈了,居然以看她囧相为乐……   *************************************   被厉子霆抱出卧室,甘露立刻转恼为喜了。   从楼上往下望去,整个充满法式风情的客厅全是婚纱,简直汇聚成了一片浪漫的海洋……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6)   从楼上往下望去,整个充满法式风情的客厅全是婚纱,简直汇聚成了一片浪漫的海洋……   “自己挑。”   厉子霆把她放了下来。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快步跑下楼梯,难以置信地看着整个客厅……   精致的一个个人形模特都穿着极其漂亮的婚纱,各式各样的婚纱,颜色丰富多样,堪比彩虹的光彩……   “好漂亮……”   甘露站在一个人形模特前,手指摸过厚厚的婚纱,心里被什么填得满满的……   “我从国内邀请了一个人过来陪你拍摄。”厉子霆姿态优雅地走到她面前。   甘露只顾在婚纱群中穿梭,将模特头上的洁白头纱摘下给自己戴上,随口问道,“是谁?!”   “甘甜。”   厉子霆的话音刚落,甘露的脸色一僵,洁白的头纱从头上飘落下来……   气氛像僵住了一般……   甘露有些傻眼地看向他,“为什么要甘甜过来陪我拍摄?”   他不是说过,他和甘甜已经绝交了吗?   “骄傲的公主不止需要一个骑士。”厉子霆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头纱递给她,一双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不紧不慢地道,“还需要一个听话的女仆。”   “我不明白。”   甘露说道。   什么听话的女仆?这和甘甜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如果我说今天,不管你让甘甜做什么,她都会做,你信不信?!”厉子霆一把展开头纱,将洁白的头纱重新戴回她的长发让……   头纱很长,直接长她的腰际。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其中……   很美丽。   “怎么可能。”甘露哧笑一声,甘甜会听她的话就有鬼了!   “不想试一下?”厉子霆盯着她问。   “我可以把她当女仆?”甘露试探地问道。   “嗯。”   “你不能跟她有交集。”   “我等正式拍摄再来找你。”说完,厉子霆转身离场,脚步沉稳,没有半点的犹豫,表明着他不会和甘甜有半分的关系。   甘露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转头,她就看到了甘甜。   甘甜穿着一个浅绿碎花的裙子,站在客厅的门口,脸色很是难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转脸盯着一客厅的人形模特,胸前依然波涛汹涌……   “……”   甘露想着厉子霆的话,冷冷地望着甘甜,“喂,厉子霆跟你说过什么?”   “自己去问他。”   甘甜站在那里,没好气地说道,径自走向她,仍然不看她一眼,“我只是答应来帮你拍摄,说吧,你穿什么,我穿什么。”   “谁说要你加入拍摄了?”甘露看傻子一样看向她这个高贵的千金小姐,“我会傻到让你当伴娘吗?!”   太好笑了。   “……”   甘甜像是松了口气,立刻道,“那很好,你和厉子霆说,是你不让我拍的,我走了。”   甘甜走的背影有些匆忙,跟落荒而逃一样,失了名媛千金的仪态。   甘露更加奇怪,但想着厉子霆刚刚说的,立刻高声喊道,“我是让你来做我女仆的,你走什么?!”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7)   甘露更加奇怪,但想着厉子霆刚刚说的,立刻高声喊道,“我是让你来做我女仆的,你走什么?!”   “砰——”   甘甜走得极其匆忙,闻言整个人大惊,脚下绊到硬式的婚纱裙摆,人摔倒下来。   一排的人形模特跟骨诺牌似地“砰砰砰”全数倒下……   甘甜被埋葬在了婚纱中……   “……”   甘露愕然地看向她,正要往前看她有没有事时,甘甜从婚纱中冒出头来,头发散发得狼狈,一双眼睛痛恨地瞪着她,声嘶力竭地喊道,“甘露,你要我做你女仆?!你配吗?!”   “……”   甘露顿时被勾起了气,“你做不做?!不做就给我滚!我马上告诉厉子霆!”   “你——”   换了平常,甘甜肯定甩手走人。   但甘甜只是在那干瞪眼半天,却没有走……   很久,甘甜坐在婚纱堆里喊,“那你要我做什么?!”   “……”   真做?!   甘露简直惊得不能再惊了。   她现在可以确定,厉子霆一定是对甘甜施了什么法,居然能让甘甜来当她的女仆。   既然这样……   她不好好享受一下就是白痴!   “你把模特扶起来,婚纱全部弄干净,有一点灰尘打一巴掌!”甘露瞬间后母女王上身,轻蔑地看着她,刻薄地吩咐道,“在这之前,先去帮我弄杯咖啡过来,不要速溶的,要加足十块奶糖,我爱喝甜的。”   “……”   甘甜痛恨地瞪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恨恨地从婚纱中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真去泡咖啡了?!   也太听话了。   厉子霆究竟做了什么?!   甘露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不过是从飞机上下来后睡了长长的一觉,怎么觉得这个世界都要逆天了?!   厉子霆成了她的骑士。   甘甜成了她的女仆。   这世界究竟是肿么了?!   ……   想不明白,但明白厉子霆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甘露也懒得去猜了。   在婚纱中穿梭着,细细地挑选着婚纱,甘露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算算时间甘甜也该冲完咖啡了。   “咖啡冲好了!”   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甘露转头看去,果然见甘甜挂着一张臭脸端咖啡走过来,搁到客厅一角的茶几上,“喝吧,甜死你!”   “啧啧,你太恶毒了,注意你对主人的态度,甘甜女仆。”   甘露啧啧两声,慢慢踱步到她面前,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一股甜腻的味道扑鼻而来。   甘露不由得皱眉。   “……”   甘甜看着她冷笑,甜不死她。   甘露端着咖啡杯也笑了。   “……”   甘甜被她笑得慌了。   “我突然想到,你冲的咖啡我是不能喝的,万一下毒了呢?我还要和厉子霆订婚的。”甘露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把咖啡杯一把搁到她的手里,“你喝吧。”   “……”甘甜的脸色青了。   加了十块奶糖的咖啡。   “喝吧喝吧,女仆。”甘露拍拍她的肩,笑得一脸无邪,“喝完还要给我整理模特呢。”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8)   “喝吧喝吧,女仆。”甘露拍拍她的肩,笑得一脸无邪,“喝完还要给我整理模特呢。”   “甘露!你无耻!”   甘甜气得人都抖了,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谁让我那么不顺眼你呢?”甘露笑了一声,有恃无恐地道,“喝不喝,不喝我告诉厉子霆去!”   话落,甘甜端起咖啡杯就把咖啡往嘴里倒去……   这句话,显然比皇帝的玉玺还好用。   甘甜的脸成功地变成了紫色。   甘露替她祈祷,但愿她不会成为奶精中毒的第一人。   “砰——”   喝完一整杯咖啡,甘甜重重地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搁,瞪着甘露歇斯底里地道,“我喝完了!”   甘露瞥了一眼空杯。   啧啧,果然是一滴不剩。   真是个听话的女仆。   “啪啪——”   甘露假模假样地鼓了两下掌,盯着甘甜看了两眼,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波涛汹涌上,不由得不满。   “喏,把这个戴上,然后去收拾客厅。”   甘露从一旁拿过一个古宫廷式的白色绑带束腰,剪掉一半,然后递给甘甜,“不过不是束腰,是束胸。”   她看甘甜这对大胸不爽好久了……   好吧,她承认,她是嫉妒。   因为她吃了再多木瓜都没发展成这样!   “甘露!”甘甜瞪着那束胸,脸色一会白一会青,整个人快暴走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别欺人太甚!”   “你束不束?”甘露后母女王附身,晃着手里的束胸说道,“不束我告诉厉子霆去,说你不乖乖当女仆。”   “……”   甘甜恨恨地瞪着甘露,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拿过束胸往某个房~间走去……   站在穿衣镜前,甘甜将身上的裙子脱下。   两个外国女佣走进来,“甘小露让我们帮忙。”   说完,也不等甘甜答应,两个女佣就将束胸往甘甜的胸前罩去,围到后面,一人一边往死里拉绑带……   痛,蔓延全身。   胸口仿佛窒息了般。   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甘露站在门口,看到她这样子,突然于心不忍。   是不是整得太狠了?!   胸部得多疼……   两个女佣还在拼命往外拉扯,将甘甜的胸围一点一点变小。   “算了算了。”甘露见状连忙出声,“不用束了,去整理客厅的模特吧。”   “……”   两个女佣立刻领命离开。   *************************   甘甜一个人站在房里,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已经淌了一脸,恨意迸射出来……   如果不是她昨晚的疏忽大意,她不会着了厉子霆的道。   她就不用在这里受到这种耻辱!   昨天国内的媒体、网络大战之后,她接到了厉子霆的电话。   当时她正站在一台台被黑掉的电脑前。   她很慌张,她以为厉子霆已经知道了一切。   厉子霆却淡淡地开口,“甘甜,最近有时间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她一直都很喜欢听。   他的语气很平常,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甘甜认识厉子霆不是一天两天,对他腹黑的性格自然了解,她不敢放下心,于是试探他。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9)   甘甜认识厉子霆不是一天两天,对他腹黑的性格自然了解,她不敢放下心,于是试探他。   “有啊,是不是也需要我录制视频?”   站在一排电脑前,甘甜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先发制人,担忧地说道,“我看到新闻了,虽然甘露一直不喜欢我,但如果要我录制视频我会说她好的,因为我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而连累到你。”   “……”手机里只是一片沉默。   甘甜的心里微慌,但还是镇定地道,“我看到大家因为孤独症的事攻击你,真的很心疼……Len,我很心疼你……”   话落,她的声音有着哽咽。   哽咽是真实的。   因为她真的很慌,她不懂厉子霆是不是已经看穿了。   可如果看穿了,他应该直接付诸法律行动才对……为什么还要跟她打电话,或许,他只是在犹豫,犹豫该不该相信她……   当时,她是这么想的。   “……”   手机里传来更久的沉默。   厉子霆很久都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Len,你还在吗?其实我很开心,你上次跟我说绝交以后,都不再理我,这次你能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好开心,哪怕你是为了甘露。”   她着在那里,一双眼睛盯着被黑掉的电话,声情并茂地对着手机说道,声音越发哽咽,“那我现在就录视频给你,帮甘露澄清好吗?”   “不用了。”   厉子霆淡漠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   她的心一震。   “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影响不到我们。”厉子霆继续说道,声音平静,一点都听不出怒气。   她布了这么大一场媒体炒作,他有孤独症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是吗?”她浅浅地笑了笑,“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拍订婚照需要伴娘伴郎,你没事的话能飞法国一次么?”厉子霆淡淡地说道。   “我当伴娘?”   甘甜不明白厉子霆的含义。   “我刚刚看到小时候,你送我的足球音乐盒,想起了很多过去的回忆。”厉子霆说道,“我喜欢甘小露,但我也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厉子霆的嗓音平静却低沉,每个字都淡淡的,却偏偏敲进她的心扉。   他敲得轻而易举。   她却疼得撕心裂肺。   她是真的喜欢他,如果他不和一个低下的甘露厮混在一起,她怎么会忍心伤害他,伤害一个她从小就在追求的他,把他的病都公之于众……   足球音乐盒。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想到他们过去的回忆了吗?   她从小就对他那么好,那么好……   他们之间的记忆远远比他和甘露之间的多……   可他却选择了一无是处的甘露。   眼泪,竟真的掉落了下来。   指尖抹过脸庞,甘甜对着手机道,“好,那我来帮你。”   挂电话的时候,她仍然不放心地对着手机问道,“对了,刚刚看到最新的消息,说你已经知道幕后爆料主使是谁,警方去逮人了吗?”   她问得很随意。   仿佛事不关己。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0)   仿佛事不关己。   “还没有,技术部在查,那话只是说给幕后主使听的,让她暂时不敢乱来。”厉子霆淡淡地说道,“你到法国,我派人去接你。”   “好啊。”   甘甜挂掉了电话。   如果他还能想到他们之间的过去,他们之间的回忆,那她就还没完全被甘露打败,不是么?   她还有机会的……   *************************   站在穿衣镜前,甘甜盯着落在地上的束胸,今天凌晨的一幕幕再度浮现在眼前……   今天凌晨两点,她的飞机降落在法国机场。   那个时候的她从机场出来,见厉子霆亲自来接她……她真的以为厉子霆是想到他们之间的回忆,而让她过来。   她以为她真的还有机会……   厉子霆穿着一款白色的长款风衣,修身而挺拔,优雅地走下车亲手替她开车门。   “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穿白色了。”她笑着说道,从容地坐进车内。   “嗯。”厉子霆紧跟着坐进车内,淡淡地道,“甘露喜欢。”   “……”   一句话,就能让她轻而易举地受伤。   法国的天有些冷,尤其是凌晨的时候……   黑幕慢慢破晓出一丝淡淡的光亮。   两边的梧桐往后倒着。   凌晨的一幕幕到现在还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清楚地记得厉子霆跟她说的每一句话。   “那甘露呢?”在车上,她问他。   “在睡觉。”他淡淡地回答。   “我们好久没有坐在一起真正聊天了。”望着外面的风景,她说道,“你在度假村养病的时候,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可你就是把我拒之门外。”   “嗯。”   他总是这样,沉闷得厉害。   “还记得吗?你十二岁那年,你有一次不开心。”凌晨时候的她真得是在认真地回忆过去,“我陪你在花园里坐了一夜。”   “嗯。”   厉子霆没有其它语言。   “有时候你不舒服,不告诉你妈妈,我从家里拿感冒药过来给你。”说着,甘甜笑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妈妈还以为我乱吃感冒药,吓得把药都藏起来。”   “嗯。”   厉子霆仍是淡淡地应道,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不出任何喜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越走越远了……”她苦涩地笑,转头凝视着他的脸庞,眼里透着悲伤,声音自认是娇柔的,“厉子霆,我们走成这样,我真的好难过……”   自从甘露出现后,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厉子霆亲近过。   连近距离的谈话都没有过。   她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没有甘露,她和厉子霆就不会越走越远……   “……”   厉子霆沉默了,一双眸看了她一眼,随着车子缓缓降慢速度,淡淡地道,“到了。”   她转头望去,是一家豪华的酒店。   “我记得你们在法国有房产,我还以为你会在那里住。”她说道。   “嗯。”厉子霆瞥了一眼还没大亮的天色,淡漠地从嘴中说出一句,“甘露还在睡觉,我们这个时候过去容易吵到她。”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1)   “嗯。”厉子霆瞥了一眼还没大亮的天色,淡漠地从嘴中说出一句,“甘露还在睡觉,我们这个时候过去容易吵到她。”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她不是傻子,听得懂,甘露在睡觉,所以她这个外人只能被送到酒店里来,以免打扰到他的未婚妻。   明明是他让她过来,为什么还处处表现着对甘露的疼爱?   她不懂,她真的猜不透厉子霆。   “……”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但还是跟着厉子霆走进酒店。   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   一走进去,就已经有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走出来,用英文说道,“厉少爷,汤已经准备好了。”   厉子霆径自坐到会议厅的沙发上,淡淡地问道,“我让人提前煲了汤,喝一点。”   “……”   他让人替她煲了汤。   厉子霆的忽冷忽热让她不明白,她走到他面前坐下来,“厉子霆。”   “……”   厉子霆沉默地睨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伸手将汤推到她面前。   “你要我特意飞到法国,真的只是把我当成朋友吗?”她开口问道,期待地注视着他。   她以为,他让她过来,至少有其它特别意义的。   厉子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唇间吐出两个字,“不是。”   于是她便傻了。   她傻到以为厉子霆想的是和她一样的意思。   她傻到以为厉子霆是在这次的媒体混乱中疲累了,所以想到他们的回忆,终于想到她了……   于是她傻得把那碗汤乖乖地喝了,没有在意里边的浓味,通通喝下。   “我去下洗手间。”   厉子霆蓦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转身离去。   她坐在沙发上,一颗心在狂跳着。   她满脑子已经被厉子霆的“回心转意”冲昏,等到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厉子霆迟迟没有回来。   窗外的天色渐亮。   一股火从身体里四处流窜,直蹿向小腹,让她燥热难忍。   庞大的会议厅里暖气温度打得很高,高得她整个人都快被溶化一般。   她有着说不出的尴尬,伸手想找摇控调低温度,却发现整个会议厅里都没有摇控器。   “……”   口干舌燥。   甘甜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伸手去开门,才发现每一扇门都开不了,通通都强制锁住了。   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一切和她的想象在背道而驰。   发间的汗渍渗出。   甘甜拼命地拍门,“厉子霆!厉子霆你开门!”   那股火在身体里游走,一种尴尬的燥热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厉子霆到底给她喝了什么。   手指不由自主地想脱去身上的衣服,甘甜极力压抑着这种燥热,将手硬生生地挪开,抓紧了门扶手,坐倒在门边,一双纤长的双腿并拢……   双眼,已经迷离。   眼前的东西全都像是幻影一般,看不真切。   “砰——”   忽然,门被从外推了进来。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边。   她抬眸去看,双眼迷蒙得厉害,完全看不真切,却自动把他的脸拼凑成了厉子霆的五官。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2)   她抬眸去看,双眼迷蒙得厉害,完全看不真切,却自动把他的脸拼凑成了厉子霆的五官。   那是一张世界上最精致的五官。   轮廓的弧线巧夺天工,再没有人比他长得更好。   剑眉,黑眸长睫,俊挺的鼻梁,紧抿的唇……   他朝她走过来,把她直接按倒在了地上,一双手扣住了她的手。   他吻上她的唇,舌尖描绘过……   “嗯……”   她忍不住嘤咛,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被欲~望所驱使,拼命去回吻他,胸前的柔软不断靠近他,体内的燥热越来越强烈,让她化成一滩水般,“Len……Len……”   她的声音是断断碎碎的吟~哦。   他无声地吻着她,一只手拨去她身上的裙子。   厉子霆的热情让她难以抑制,一个翻身,她将他压到身上,失控地去吻他,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   像是完全找不了到自己。   她还吻着他说,“我一定会比甘露让你更快乐。”   两人在地上拼命纠缠,衣服开始变得零碎。   一阵快门声在会议厅里忽然响起。   她回过头,忽然见到一堆的闪光灯,灯光刺得她眼睛难受,让她眼里的迷离恢复须臾的清明……   她的脑袋还是浑浊的,呆呆地看着一个颀长的人影从闪光灯中走出来。   赫然是厉子霆。   一张帅到极致的脸庞,一双黑眸中带着冷漠和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Len……”   她呆滞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站在那里……   如果眼前的人是厉子霆,那她身下的是……   那是她甘甜一辈子最噩梦的时候。   她低下头,赫然见到一张猥琐至极的大叔脸,吓得她尖叫一声,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啊——”   她叫得歇斯底里。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是厉子霆,为什么不是厉子霆……   闪光灯和快门的声音在会议厅里不断响起,她慌乱地爬到一个落地镜前。   落地镜里,她的裙子早已经被撕扯得不像样子,胸前的丰盈若隐若现,头发凌乱,一张脸红得滴血,一双眼睛里竟然还透着情~欲的光……   这个样子,完全是一个淫~娃~荡~妇。   “啊——”   她被自己吓到,叫得声嘶力竭。   不可能。   不可能。   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厉子霆凉薄的声音击碎了她的幻想。   落地镜中,她看着厉子霆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到她身后,一双黑眸从镜子里看向她的脸,黑眸阴沉,淡漠地道,“不认识他了么?”   她僵硬地回过头,刚才和她纠缠热吻……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正冲她咧着嘴笑。   “呕——”   她一下子呕了起来,狼狈至极,胃里的酸水拼命往外冒。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是千金小姐,从小被众星拱月般地照顾,她的唇怎么可以被……   这个噩梦太可怕了。   “甘甜小姐,你不认识我了?”中年男人还在冲她拼命地笑,“是我啊,你光顾过我生意的……”   “……”   她根本无法再看他一眼,一手撑着镜子,瘫坐在地上呕着酸水。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3)   她根本无法再看他一眼,一手撑着镜子,瘫坐在地上呕着酸水。   厉子霆站在她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嘴唇微掀,冷漠地一个字一个字道,“不记得了么?不记得我帮你说。”   “……”   她只顾着干呕,一想到和这个猥琐男刚刚……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掏出来。   “高二那年,你知道我会经过那条路,所以你找了一个男人强~暴你。”   厉子霆低首冷淡地说着,像在陈述着一个久远的故事,“演一场戏让我英雄救美,但,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甘露。”   是那个猥琐男?!   她一下子记起来,震惊地看向厉子霆,有些害怕,“你怎么会知道?!”   “甘甜,如果我连你那点心机都看不穿,又怎么会和你相交那么多年。”厉子霆冷冷地说道。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朝那猥琐男瞥了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是,厉少爷。”   猥琐男献媚地频频点头,瞥了一眼有穿等于没穿的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厉少爷,你应该晚点再进来的。”   厉子霆阴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不怒自威。   猥琐男被震慑到,连忙低着头离开。   两个拿着照相机的人搬过一张厚重的沙发,厉子霆坐了上去,黑眸透着一股看破所有的深沉,冷冷地睨着她,“我相交的人没有其它条件,只有一点,那人不管做什么,我都看得清楚。你明白了么?甘甜。”   她当然明白。   她策划的这一场媒体爆料已经被他识破了。   所以……他故意整她,故意找一个男人来跟她……   “厉子霆,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应该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是我喜欢你……”   那些闪光灯还在闪。   她说不出地害怕,坐在地上,双手抱肩,进来遮掩自己,眼泪刷地掉了下来,耻辱感淹没全身,“没有甘露的时候,你对我一直忽远忽近,我只想让你离我更近一些,多在意我一些,我错了吗?”   她错了吗?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明确的表态。   她做点事也只是让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而已,只是这样……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喜欢我。”厉子霆冷淡地瞥她一眼,“你只是喜欢征服而已。”   “……”   她坐在地上,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厉子霆坐在沙发上,眸光幽冷地看着她,“你喜欢征服,你极力在我面前表现出一个知书达礼、善良、大方的假面名媛,但你从小到大,每一件表现良好的事都付出了心机,不是么?”   “……”   “那个足球音乐盒是我和爸爸争执的时候,你送的,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难受时安慰我的角色。”厉子霆淡淡地陈述着他们之间的回忆,“但我们会争执,是你故意混淆我家的佣人,让佣人通知道我们不一样的踢球时间。”   这才是们之间一些所谓重要回忆的真相。   音乐盒的背后,是她下足了功夫的。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4)   音乐盒的背后,是她下足了功夫的。   “……”   她呆呆地看向他,她没想到,连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厉子霆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十次感冒有一半的机会是因为我没有理你,你故意让我感冒,然后再向我示好。”厉子霆坐在那里,一件一件说道。   “……”   甘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时间都忘了现在自己的衣衫不整,和刚刚被猥琐男亲吻的屈辱。   “你跟我上一样的高中,是因为你提前看到我的求学意向,于是在我面前表现出对S高十分有好感有研究,让我认为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厉子霆不紧不慢地说道。   “……”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厉子霆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她做了什么,他知道。   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我身边没有其她任何一个朋友,不管男女生。”厉子霆淡漠地看着她,“也是因为你,你巧妙地把那些人都驱离了,你的想法只有一个,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你就能让我被你征服。”   “……”   甘甜几乎听不下去,越发抱紧自己,“够了……”   别再说了。   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看甘露越来越接近我,所以,你故意引导大家去她的家里开聚会,看到她有怎样一个家庭,有一个智障的哥哥,让她在学校里呆不去。”厉子霆继续说道,像是陈述着天气一般,神情很淡漠,语气冷淡。   “……”   “可这促使我向她告白了。”厉子霆冷淡地看向她,“你应该很失望。”   “别再说了!”   她有些激动地喊道,她真的不想再听下去……   “你向甘露示好求和,用朋友的身份接近她。”厉子霆坐在那里,任由一旁的人对着她拼命拍照,“你安份了一段时间,所以我对你放松警惕。”   “……”   “后面的不需要说了不是么?”厉子霆冷冷地勾起唇角,“你在甘露面前说过多少似是而非的话,趁我在生病的时候,彻底断了我们的感情……”   “你说够了没有?!”她有些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既然从小的时候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早拆穿我?!”   这是一种在噩梦里颠倒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再一次被一层一层地剥了衣服,剥得精光。   没有尊严。   只有耻辱。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她是个被哈佛录取的高材生,她和他一样的聪明。   可到今天,她才知道,她的智商连厉子霆的一个手指头都抵不上。   这么多年,她做的每一件事,他竟然都知道。   全部都知道。   却从来不说破。   就只是像看个傻子作戏一样看她……   他到底是什么心态?!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厉子霆目光幽冷,嗓音冷冽,语气带了一丝嘲弄“你做的那些不过是耍一些小心机,我从来都不反感,有人能让我看戏是件好事。我为什么要拆穿我?”   “……”   她看着他幽冷的双眸,忽然有种后知后怕的寒意。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5)   “你做的那些不过是耍一些小心机,我从来都不反感,有人能让我看戏是件好事。我为什么要拆穿你?”   “……”   她看着他幽冷的双眸,忽然有种后知后怕的寒意。   他竟然……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小丑么?   她从来只是一个小丑?   他看着她玩那些把戏,他纯粹当成看戏。   “给我。”厉子霆伸出手,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一叠照片。   厉子霆手势帅气地将照片全数丢了出去。   照片一张张若雪花般落在她的面前。   甘甜低下头,照片上赫然全是她让人合成的“甘露三点式裸~照”……   “……”   果然,他真的已经全部知道了。   “甘露已经是我的人,你不该去惹她。”说这话的时候,厉子霆的声音尤其阴冷,压抑着怒意。   “……是你们来惹我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起的,可你偏偏要和甘露订婚,弄得天下皆知!”   甘甜激动地喊了出来。   这不是她的错,是他们的错!   “让全世界知道我们是一对的人是你,是你散播出去的。”厉子霆冷冷地看着她,“这后果本来就该你来承担。”   “你……”   她竟然被他驳斥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厉子霆是个腹黑的人,却不知道他还是这么阴森的人……   旁边的人又递出一叠照片给厉子霆。   厉子霆随手甩了出去。   这回,飞下来的照片不再是甘露的照片,而是她甘甜的……   包括她和猥琐男激吻、在地上滚动、纠缠……照片上全部记录了下来。   每一张照片上都清晰地显示出她的脸。   她的脸酡红,一边被猥琐男热吻还一边笑,显示出她十分自愿……   她的身体颤抖到了极点。   反胃感再一次涌上来。   “甘甜,我用你的手段对付你,是不是很好玩,嗯?”   蓦地,厉子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身来,食指挑起她光滑的下颌,眼神轻蔑地盯着她,“以前是我对你太容忍。现在,我要你知道,论心机,你比不上我的十分之一!”   “……”   她呆呆地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   何止是十分之一。   她及不上他的百分之一……   她的手滑落下来。   以他视线的角度,可以将她胸前澎湃的丰盈一览无遗。   厉子霆冷冷地一眼瞥过,仿佛只是看了块木头一般,眼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嘴唇微掀,“听着,如果你不想这些照片流到网上,就替我办三件事。”   “……你威胁我?!”   “是!”厉子霆丝毫不否认。   “……”   甘甜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不堪入目的污秽照片,恨不得杀了那个猥琐男,再杀了厉子霆……   她缓缓闭上了眼,脸上透着绝望。   她还能怎么做。   她只能听话,她只能听从厉子霆的……   厉子霆的手缓缓离开她的下颌。   她睁开眼,厉子霆已经站了起来,从一旁的人手中接过纸巾,擦拭着刚刚碰过她下巴的手指,每一下都擦得认真而仔细。 ☆、【Len】甘甜,是不是很好玩(16)   她睁开眼,厉子霆已经站了起来,从一旁的人手中接过纸巾,擦拭着刚刚碰过她下巴的手指,每一下都擦得认真而仔细。   仿佛她身上有什么病菌一样。   她绝望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鞋子踩过地上她的照片,优雅而决然地往外走去。   忽然,厉子霆停住脚步,背对着她,慢慢侧过头,却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道,“在甘露出现以前,我计划过你进入我的人生。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断付出各种心机,我们是最适合彼此的。”   “……”   她瘫坐在地上,知道他还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心还是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原来他曾经认为他们是适合彼此的。   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他还要喜欢上白痴一样的甘露,而不是她?   连她都看不透厉子霆,甘露又怎么看透?!   她等着他的答案。   厉子霆站在那里,背影被灯光刷下一层淡淡的绒光,很久,他才淡漠地开口,“但从你找人强暴自己的那晚,一切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   到这个时候,她的语气还是不甘的。   她痛恨自己到这时候还是不服,还是不肯认输。   “因为甘露救了你。”   厉子霆的声音凉薄,像寒山上的泉水,冷得彻骨,“从那一刻开始,我想找的就不是一个同类。”   “……”   “我是不是还该感激你,是你替我们牵的线。”   厉子霆冷笑一声,阴恻至极,话落,抬脚离去,背影凌然……   庞大的会议厅里,刹那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一下子虚弱无力地倒在地上。   眼泪,滑落眼角。   她牵的线……   呵。   她牵的线,她替他们牵的线……   *************************   “喂!甘甜,都不让你戴束胸你还墨迹什么,出来干点女仆该干的活行不行?!”   甘露不耐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甘甜站在镜前,思绪一下子被拉回现实中。   厉子霆要她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帮甘露拍照,错了……是来当甘露的女仆,任由使唤……   厉子霆的城府太深。   他觉得她适合他时,看着她耍心机而从不说破,看小丑耍戏一样;   现在,他觉得甘露适合他了,她就要被伤得体无完肤。   甘露被他捧成公主。   她是卑贱的女仆,甚至要让她被一个猥琐男给侮辱……   看着眼前的落地镜,甘甜仿佛看到凌晨时的那一幕,那一张张恶心的照片,看到酡红、衣衫不整的自己……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凭什么……   “喂!你再不出来我真让你束胸,你信不信!”   甘露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推开门走进去,一脚刚踩进去,就听到“哐”的一声……   整个落地镜被打碎了。   甘露震惊地嘴都张圆了,只见甘甜站在落地镜前,脸色惨白,一手横在里边,手背上鲜血直流,滴嗒滴嗒地往下淌。   “哇……”甘露不由得惊叹,“你不想给我做女仆也不用自残吧。” ☆、【Len】你把她逼疯了(1)   “哇……”甘露不由得惊叹,“你不想给我做女仆也不用自残吧。”   什么时候甘甜的力气都这么大了,镜子都能打破。   甘甜站在那里,只穿着Bra的身材好到爆棚,脸色很苍白,有着暗黑系丰满美人的味道,因为她的手一直在滴血……   听到她的声音,甘甜缓缓转过头,一双眸透着不甘,盯着甘露的脸。   耳边不断回响着厉子霆的声音——   “但从你找人强暴自己的那晚,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甘露救了你。”   “从那一刻开始,我想找的就不是一个同类。”   “我是不是还该感激你,是你替我们牵的线。”   ……   声音如魔障一般倾袭着她的神经。   “喂,你……”   甘露正要说话,甘甜忽然跟发了疯一样朝自己冲过来,布满鲜血的手攥紧了她的衣领,“甘露,我们有什么不同?!我们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拜托,她刚刚试的礼服……   甘露看着自己脏掉的白色礼服,顿时心疼肉疼,不耐地道,“甘甜你搞什么?你精神失常了?!”   “我要你说!”甘甜揪住她的礼服,手上的伤口迸裂出更多的鲜血,眼里透着一股疯狂,“你比我好在哪里?!好在哪里,啊?!”   “你有病啊!放手!”   甘露郁闷地瞪着她,伸手想推开她,看着她满手的血迹又犯踌躇……   “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出现?”   甘甜忽然哭了起来,松开手一步一步往后退,仿佛生活在另一个异次元的时空,完全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   甘露心疼自己的礼服。   “不是你,我就不会输得这么惨。”甘甜哭着说道,撕心裂肺的,“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耻辱?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摆布!我是甘家大小姐,从小到大,我爸我妈都没骂过我一句!”   “……”   那你还真是被惯怀了。   甘露腹诽。   “我不会让你们为所欲为的……”甘甜的眼泪淌了一脸,猛地弯腰捡起一块落地镜的碎玻璃片就朝甘露直刺过去。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不假思索地抬起腿,一脚踹到她的胸部。   “啊——”   甘甜痛叫一声,被她踹飞了出去。   玻璃片连碰都没碰到甘露一下。   “你干嘛?!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架输给我,还袭击我?!”   脑袋被猪踢过?   也太自不量力了。   甘露站在那里,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   甘甜整个人跌坐在碎玻璃片上,脸更加苍白,丢掉玻璃片,手捂上了自己的大胸,痛苦难忍,美丽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块……   忽然,甘甜就把头埋在膝盖处嚎啕大哭起来。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甘露被甘甜的失常和大哭弄得一头雾水,“你先起来,坐在上面好受么?!”   甘甜不起,只管哭。   哭了个天昏地暗。   甘露瞬间头疼了,走到门口用英语往外喊,“来人,叫救护车。”   甘甜那绻缩着坐在地上哭,拼命地哭,哭了个没完没了,身体不断颤抖着。 ☆、【Len】你把她逼疯了(2)   甘甜那绻缩着坐在地上哭,拼命地哭,哭了个没完没了,身体不断颤抖着。   甘露感觉自己额头上已经划下三根黑线。   厉子霆,你太失策了。   甘甜不是来当女仆的,她是来当祖宗的。   自己拍订婚照,她甘甜哭个不停,太触霉头了。   *************************   订婚照还没拍,甘露和两个女佣先将甘甜送到医院治疗。   厉子霆随后赶到,他到的时候,甘甜刚刚被包扎完手转去精神科了……   “怎么样?”   厉子霆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旁,淡淡地问道,并没什么在意。   “转精神科了,她一直哭,包扎的时候大吵大闹,还用纱布把医生的脑袋给缠了。”甘露转头看他,有点懵,“厉子霆,你把她逼疯了,还是我把她逼疯了?!”   不就让她当个喝杯咖啡么。   不就让她束个胸么,最后也没让她继续束啊……   至于这么受不了打击疯了?!   “精神科?”   闻言,厉子霆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抹幽暗……   “对啊。”   甘甜觉得自己的人生和精神病太有缘了。   哥哥是,厉子霆是,现在……连情敌都疯了!   他妹的。   她没疯简直是太玄幻了!   “怎么弄脏了?”厉子霆的黑眸凝聚在她没来得及换下的礼服上,上面还沾着大片血迹,眉头深深一皱,随即脱下身上的风衣,给她披上。   “甘甜呗,突然失心疯一样打破了镜子,还想用碎片刺我,不过她打不过我。”甘露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没受伤,就是弄脏了。”   甘甜比较伤,她还一屁股坐在一地的碎片上,不知道屁股开花没。   厉子霆的眸光深了深,微微弯下腰,一颗扣子一颗扣子耐心地替她扣好。   甘露低头看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厉子霆长长的睫毛……   “去买些衣服过来。”厉子霆从医生办公室的病历纸上撕下一张,写下几个号码递给女佣,淡漠地道,“这是甘小姐的尺寸。”   “是,厉少爷。”   女佣连忙离开。   厉子霆的风衣本来是长款的,穿在甘露身上简直就跟唱大戏的时候,长到夸张。   甘露甩着两条袖子,身体往前倾,脑袋一下子重重靠到厉子霆的胸膛上,“厉子霆,你说是不是我把她逼疯了?”   “不可能。”   厉子霆揽住她的腰,黑眸凝向空荡的门口。   甘甜还没接受完检查。   “说到底,甘甜也只是个被惯坏的大小姐,没吃过苦,没受过挫折,受不了羞辱是很正常的。”   甘露有点烦燥了,额头抵着厉子霆的胸膛,手从长袖中冒出来,食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一戳戳着,十分心虚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我……让她束胸了,她一定是受不了打击,所以就……”   就疯了。   “只是这样?”闻言,厉子霆波澜不惊地反问。   “只是这样?!”甘露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厉子霆脸上的平静,夸张地叫起来,“束胸耶,很疼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毒了……” ☆、【Len】你把她逼疯了(3)   “只是这样?!”甘露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厉子霆脸上的平静,夸张地叫起来,“束胸耶,很疼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毒了……”   甘甜坐在那里嚎啕痛哭的时候,她都觉得甘甜是白雪公主,而自己是后母了……   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夸张的比划,忽地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甘露狐疑地看着他。   厉子霆伸出手,拇指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拂拭而过,黑眸中有着深情和宠溺,“甘小露……”   “啊?”   甘露一脸茫然。   “你要一直这么简单。”厉子霆低沉地说着,低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眼里有着浅浅的笑意。   没头没尾的一句。   “……”   甘露更加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一直这么简单,他是在骂她笨么?   “我们回去拍订婚照。”   厉子霆说道。   “别,看完甘甜的情况再走。”甘露拖着他的手往外走。   “你讨厌她。”厉子霆低眸看着她。   他不觉得甘露是个多善良的人,但她是个很真的人。   比他,比甘甜……比任何人都真。   “是讨厌呐,我本来都没耍够她。”甘露很是坦然地承认,“不过要是她被我逼疯了,那她一辈子都毁了,我可没想耍这么严重。”   唉。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太矜贵。   耍一下就禁不住打击崩溃了。   “……”   厉子霆沉默地看着甘露的侧脸,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   甘甜还在接受几顶检查。   厉子霆和甘露站在门外,从半墙的玻璃窗往里看去,只见甘甜在里边疯闹……   几个医生和护士上去同时压制着她,她还是拼了命地闹,嘴里大嚷着什么,疯狂地想去撕扯已经包扎好的纱布,五官完全扭曲,眼泪糊了一脸……   这哪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完全就是一个典型的疯子。   甘露都不忍心看了。   完了完了,她真把甘甜给逼疯了……   “看得出她是真疯还是装疯?”厉子霆站在甘露身旁,单手搂在她的腰间,低声问道。   “你说她是装的?”甘露震惊地瞪大了眼,紧接着就开始抡袖子,“她妹的,她敢装疯我就把她揍到真疯!”   太不要脸了。   还敢装疯?!   “你看不出来么?”厉子霆睨着她瞬间又忿忿不平的脸。   “怎么看?”甘露不解。   “你不是专业的?”厉子霆反问。   “……”甘露顿时蔫了,抡起的长袖顿时又滑落下来,弱弱地道,“我都办休学了,就学那半年,也没学到什么来着……”   让她辨别一个疯子是真疯还是假疯……这太有难度了。   “我们订完婚,你去上学。”厉子霆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你呢?”   “我也该上学了。”厉子霆淡淡地道。   “嗯!”   甘露开心地应得很大声,他终于能重新再接触人群了,不容易呐。   一转头,只见房里的甘甜已经推开所有人缩到了角落里,双眼惊恐地看着那群医生,拼命地大喊大嚷着…… ☆、【Len】你把她逼疯了(4)   一转头,只见房里的甘甜已经推开所有人缩到了角落里,双眼惊恐地看着那群医生,拼命地大喊大嚷着……   甘露回想着朱教授教过自己的,想去辨别甘甜的状态是否真实。   但她辨别不出来。   但换了以前的甘甜,是打死都不可能做出失态的事情,因为甘甜一向就是天之骄女,永远高人一等,永远扮得一脸的大方从容,永远的……汹涌澎湃。   “甘小姐,衣服买来了。”   女佣拎着两大袋的衣服过来。   甘露随意拿了一套走去洗手间换衣服。   厉子霆站在原地,一双黑眸冷冽地盯着房内的情况,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进去,直接用法文说道,“你们先出去。”   “她的情况很不稳定。”   一个医生满头大汗地说道。   “你们先出去。”厉子霆一脸淡漠地重复着,冷冷地扫了一眼绻缩着坐在角落里的甘甜。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严肃。   医生和护士互相看了两眼,最后都相继走出去。   甘甜分外惊恐地看着厉子霆,双手挡在自己的脸前,只露一双眼睛恐惧地盯着他,嘴里拼命喊着,“走开!走开!走开!”   “很不错的办法。”   厉子霆冷笑一声,“一旦有了医生的开具证明,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即便将来我送你上法庭,判了刑,你也可以保外就医,永远地住在精神病院里。”   “走开!走开!”   甘甜越发缩起身体,狂叫着走开。   厉子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单手伸进裤袋中,拿出一个细颈的玻璃药瓶。   厉子霆的拇指轻轻往上一抬,药瓶的盖子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响。   “走开!走开!”   甘甜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双眼里更加恐惧。   “这是你让我们面对媒体时,我情绪控制不了,让人去给我买的药。”厉子霆将药丸一颗一颗倒到地上,黑眸冷冷地睨着她,“但我没吃,你知道是为什么?”   甘甜惊恐地盯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这些药吃多了,没有精神病……也会得病。”   地上零零散散地落着一堆的药丸,厉子霆将药瓶丢弃在地上,黑眸冷冷地盯着她,仿佛看透了一切,唇角勾着残忍而冷意的弧度。   “走开!走开!”   甘甜的身体瑟缩着,伸手去挡开厉子霆的靠近,恐惧极了。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要进精神病院,我一定会派人看着你。”厉子霆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脚尖碾过地上的药丸,“看着你每一顿都服下这些药,到时,这比坐牢更难受。”   “……”   甘甜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以前,我容忍你一次又一次。但你对甘露做过的事,必须偿还,不要妄想躲掉。”   厉子霆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再玩什么心机,你没这本事。”   说完,厉子霆转身离去,拉开门优雅地走了出去。   甘甜坐在角落里,身体颤栗到不行…… ☆、【Len】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5)   甘甜坐在角落里,身体颤栗到不行……   厉子霆一走出门,甘露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她换上的是一件白色的薄款毛衣,让她整个人显得温柔了许多。   “她怎么样?”甘露见厉子霆从那个房~间出来张嘴便问。   “没什么,医生说她只是暂时性受刺激,等她安静下来就好了。”厉子霆轻描淡写地道,“我们去拍照。”   甘露不由得松了口气,“通知她父母了吗?”   “我会派人送她回国。”厉子霆握过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去,十指紧扣,“你那么讨厌她,现在就这样放她离开,是不是不满意?”   甘露连连摇头,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得了吧,我再也不想耍她了,太不禁耍,让她滚蛋吧!消失在我视线里,越远越好!”   这样她还能眼不见为净。   她懒得再和这种禁不起打击的千金大小姐折腾了。   “嗯。”   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和甘甜说过什么?”甘露不解地看向他,“我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就在想,甘甜怎么会这么听话来做我的女仆,你做了什么?”   “……”   闻言,厉子霆沉默了,仿若未闻一般继续往前走。   “厉子霆……”   甘露扯他衣服。   厉子霆转眸看她,甘露疑惑地看着他,“我在问你呢,在想什么?你对甘甜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甘露坚持问道。   厉子霆不能再装作没听到,轻咳了一声,脚步声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不想说。”厉子霆迟疑了半晌说道。   “为什么?”   厉子霆皱了皱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更加低沉,有些困难地道,“你会认为我不是个光明的人。”   甘甜的心机……是被他惯出来的。   “我知道啊。”甘露眨巴着眼,“你本来就是腹黑品质的!”   她和赵莫被整得多惨啊。   “……”   闻言,厉子霆彻底沉默了,不想再说话。   “说呗,你对甘甜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甘露缠着他问道。   “不说!”   本来还有几分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现在,他死都不会说了。   他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个光明的男人,再说出他和甘甜之间的牵扯,他就彻底变成一个阴森黑暗的人了。   “说嘛!”   “不说。”   “说一下呗。”   “不说。”   “不说我不拍订婚照了。”   “捆着拍。”   “……”   甘露纠结了。   *************************   让人送甘甜上飞机以后,甘露和厉子霆回去进行正事——拍订婚照。   彼得带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婚纱、礼服换过一套又一套,甘露的脚上总是踩了双十几公分的镶钻高跟鞋……   洛可可风格的教堂里,甘露站在十字架前,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拖得很长,覆盖住一阶阶的石阶……   灯光打得很亮。   厉子霆一身绅士的装扮,优雅地坐在最前排的座位上。   四目相对。   闪光灯和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甘露努力维持着站姿之余,还要表现出深刻浓度的深情…… ☆、【Len】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6)   闪光灯和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甘露努力维持着站姿之余,还要表现出深刻浓度的深情……   这要四目相对对到什么时候?   让她对着厉子霆她是乐,但脚上的十几公分高跟鞋和周围一群的无关人等……让她没法完全投入到拍摄中。   甘露努力让自己忘掉乱七八糟,专心盯着厉子霆的眼睛。   这眼睛是她最爱的。   这睫毛是她最爱的。   这鼻子是她最爱的……   鞋子不高……一点都不高……   旁边的人全是土豆……全是土豆……   她要专注,她要深情……   甘露直直地盯着厉子霆,蓦地,厉子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她走过来。   甘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厉子霆已经站到她身旁,从后托住她被束瘦的腰,低下头附到她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甘小露,你斗鸡眼了。”   “……”   甘露震惊地瞪大了眼,差点失声尖叫,转眸看向近在眼前的俊脸,尴尬到不行,小声而心虚地道,“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深情来着……”   完了,那一定很丑。   “……”   深情。   厉子霆被她表达出来的两个字憋到内伤,一只脚伸进她底下的裙摆,洁白的裙摆被弄出一些皱褶。   拿着挡光板的人站在周围,快门声不断响起。   厉子霆微微低下头,压着声音在她耳边道,“脱鞋,踩到我鞋上。”   “……那我不客气了!”   甘露如临大赦,连忙维持着假讪的笑容在婚纱里脱下鞋子,两只鞋一起踩到厉子霆的一只鞋上。   厉子霆的眉头浅浅地皱了皱,很快松开来。   “我很重哦?”   见状,甘露又心疼了。   “不重。”   厉子霆的声音格外喑哑,两个字顿得很开,说得极其违心……   “你皱眉了,你分明嫌我重……”   甘露哭丧了脸,顾不得在拍摄。   看样子,她得减肥了。   不然他都不要她了。   “你一只高跟鞋没脱就踩上来了。”厉子霆压抑着吃力说道,一向淡漠的脸难得表情各种丰富,青了转白,白了再转青……   “……”   甘露大囧,连忙把另一只高跟鞋也脱掉,乖乖地踩在他的鞋子上。   “……”   厉子霆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微微侧过脸,唇滑过她的耳朵。   瞬间,彼得大师和助理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更响了……   仿佛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甘露整个人一僵,如木头一般站在厉子霆的脚上……   “甘小姐,请自然一些好吗?”彼得大师站在远处,出声道,“情人之间的亲密能被保存下来是件最幸福的事,你终于能和你爱的他订婚了,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会把你宠成公主……”   彼得知道她的紧张,于是一个劲地说着话,来让她卸下一些负页情绪。   “你要喝牛奶,他睡得再熟都会从床~上飞奔着去给倒牛奶;你想去玩,他不管在做什么都放下,先去陪你……”   “……”   甘露特想开口,大师啊大师,别说了,再说她还是僵硬。 ☆、【Len】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7)   甘露特想开口,大师啊大师,别说了,再说她还是僵硬。   厉子霆干嘛一直把唇贴着她的耳朵,还吹风……   吹什么吹啊。   她、她、她……她现在满脑子就是想扑倒他了!   别再吹了!   甘露被吹得难受,身体越来越僵硬。   彼得大师无语了,他的劝说没让甘露放松,反而让这位女主角连五官都扭曲了……   “甘小姐,不要太拘束,回想一下你们最开心的时候好吗?你们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告白……”彼得大师只好开口又说道。   最开心的时候……   啥时候呢?   厉子霆跟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跟她第一次笑的时候?还是第一次牵她的手时候?   甘露好不容易专注地开始想,厉子霆突然贴着她的耳朵又轻轻地吹风……   妈呀。   她直接就把画面调到两人第一次滚到床~上的情形了。   脸蹭地红了。   呜。   不带这样的。   “呵。”   厉子霆在她耳边低笑出声,“想到第一次了?”   他、他、他故意的!   甘露看向彼得大师,果然见彼得大师眼里露出浓浓的失望,都有些无力了。   “甘小露。”厉子霆任由她踩着自己的脚,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里。”   这句话,他想说很久了。   “呃?”   甘露不明所已地看向他,又没头没尾地说什么。   “没什么。”厉子霆在她的耳朵上印下轻轻的一吻,嗓音若泉水般清澈动听,“只是觉得你很好。”   “……”   甘露仍然是疑惑的,张嘴便问,“你才发现我好呐?”   他们都交往这么久了,他到现在才觉得她好?!   那以前呢?   “甘小露,不是你,我以后的人生都在预计之内。”   “……”   “你是我唯一的意外。”   “……”   甘露囧,这是贬她呢贬她呢还是贬她呢?怎么就意外了?那他原本预计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成为外星人?!   厉子霆伸手转正她的脸,低下头,长睫刷过她的皮肤,淡粉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快门声噼哩啪啦地响。   他的唇带着凉凉的温度。   甘露被吻得有片刻的失神,忘了还踩在他的脚上,忍不住踮起脚,双手挂上他的脖颈……   厉子霆浅浅地皱眉,空着的一脚往旁边挪了一步,稳住力量,却不小心踩到她的长裙摆……   “砰——”   两个人双双摔倒,滚落下石阶……   厉子霆被甘露压在了身下……   没一个人来扶他们。   彼得大师和助理拍照拍得更欢了……   *************************   别人拍出来的照片都是浪漫唯美风的,一个个都是公主范。   可甘露拿到的照片册就不一样了,不知道彼得大师是不是故意的,给了她足足三份的相册。   每一份相册还用烫金标签归了类——   【外景篇】   【内景篇】   【搞笑篇】   “……”   还搞笑篇,搞笑他妹的,他们是来拍订婚照的,谁来拍搞笑篇了……   翻开相册,所谓搞笑篇全是她囧囧有神的画面,厉子霆还是那个帅气的厉子霆,连摔倒都帅得匪夷所思…… ☆、【Len】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8)   翻开相册,所谓搞笑篇全是她囧囧有神的画面,厉子霆还是那个帅气的厉子霆,连摔倒都帅得匪夷所思……   而她呢?   完全就是一个不淡定的人类。   摔倒时,她满脸尴尬;被厉子霆偷亲时,脸色爆红;偷看厉子霆在沙发上睡觉时挤眉弄眼的,还跑去贼兮兮地偷亲……   照片上的她完全就是一个采花贼啊!   她都不忍看了。   彼得大师居然还偷拍她……说什么偷拍的才是最自然的。   太不专业了!   他的名声肯定就是靠偷拍来的!   “砰——”   把相册往旁边一丢,甘露恨恨地道,“我讨厌这个彼得大师!”   有本事拍搞笑篇就拍一起丑啊。   凭什么就她丑,厉子霆就能这么帅!不专业!   “他很会抓拍。”厉子霆拿过那本搞笑篇的相册,坐在宫廷式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举手投足间优雅至极。   “他就会抓我的丑态。”甘露不满地爬他身上,伸手抢过那本相册丢到一旁。   “他对你很赞赏。”   “切!他一直嫌我僵硬!”甘露气愤地道。   “但你私下表情太多,所以他多拍了很多照片,效果很好。”厉子霆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调整着位置,声音淡淡地说道,黑眸宠溺地凝视着她。   甘小露……   他的未婚妻。   不会再改变了。   “难怪他后来一直说不拍不拍,却一直要我换衣服,合着就想偷拍我啊!”甘露这才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的……   “嗯。”厉子霆平淡地应了一声,“相册里要的照片,百分之九十都是趁你不注意时偷拍的。”   因为只要有人一喊开始拍摄,她的身子立刻就僵得跟僵尸一样。   “……”甘露咬牙,“那他就是看不起我在正式拍摄时的表现了?!我掐死他!”   “……”   厉子霆沉默,没说这主意是他出的。   看不起她的人……是他。   “对了,甘甜应该已经好了吧?”甘露连续拍了整整两周的订婚照,这才想起甘甜。   不知道甘甜的疯病好了没有。   她并不希望甘甜疯一辈子,只疯一段时间就好了,要是能疯个一年半载的那她就更爽了。   厉子霆的眸光深了深,棱模两可地道,“大概。”   “那……”   甘露要继续问,厉子霆忽然说道,“我们订婚时放在宴客厅的照片我选好了。”   “哪一张?”   甘露躺在他的大腿上问道,她总是被厉子霆轻而易举带着话题跑……   厉子霆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客厅外,一群人扛扶着一块高3米、宽5米左右的巨型相框吃力地走进来,搁到墙边放正。   “甘小露,去把包装撕了。”   厉子霆伸手推了甘露一把。   甘露不懂他卖的什么药,狐疑地走向前,伸手将相框上的包装纸撕破开来……   撕开一小段,甘露看到一片玫瑰的颜色,有点油画的味道,质感十分细腻。   甘露继续撕,又看到一缕斜下来的光芒,淡金与白相错落,只在照片上看,都令人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Len】再拍我不要了(1)   甘露继续撕,又看到一缕斜下来的光芒,淡金与白相错落,只在照片上看,都令人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又奋力地撕了一会儿,甘露还是没撕开全貌,只看到一双修长的腿,是厉子霆的,他单条腿跪在地上……   相框设计得太高,甘露怎么撕都撕不出一整片,转头转脑地找凳子。   “我来。”   厉子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紧接着,她就看到厉子霆走到她的身旁,伸手揭起包装纸的一角,以一个超大的弧度往上掀去……   像是抖开的一层红幕……   照片的全貌瞬间在她面前展开来……   甘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大照片,照片太大,而她和厉子霆的脸也显得巨大了。   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才能真正欣赏到全貌。   是他们来法国后拍的第一张订婚照。   浪漫而复古的法式大卧房里,阳光从格子窗外洒落进来,若大的古宫廷式床,她趴在玫瑰色的被子下,阳光照着她的一脸惺忪……   厉子霆单膝跪在她的床边,以一种骑士崇拜般的忠诚亲吻着她的手……   只可惜,她没有公主的高傲。   只有刚睡醒时一脸白痴的懵懂和迷惘,一双眼只是注视着他……   但这并不妨碍这幅照片的美。   整幅大照片宛如一幅上世纪的油画。   色泽、光泽、人物构画……完美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拍过最好的照片,不是漂亮,而是一种感觉……   “……”   厉子霆站在一旁,转眸凝视着甘露的脸。   只见甘露已经看得有痴呆,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上面一排竖行的字——   【我的公主,该起床了。】   甘露的眼里已经满是花痴的陶醉神色了……   厉子霆的唇角不自禁地勾起,黑眸里染着宠溺。   看样子,他没选错照片。   正等着甘露夸张地表达她的感动,甘露却突然几步冲上去,踮着脚仔细盯着照片……   下一秒,他就听到她紧张的声音响起,“我刚睡睡耶,有没有眼屎?!有没有眼袋?!有没有?!有没有?!”   这照片放这么大,有眼屎就糗爆了!   “……”   厉子霆的笑容刹那间僵硬在唇角,眼里的宠溺瞬间化成死水了,冷冷地道,“有,修掉了!”   说完,厉子霆懒得再理她,转身走到沙发上,继续拿起相册欣赏。   “修掉就好了。”   甘露毫不怀疑厉子霆的话,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别拍了,再拍我不要了。”   厉子霆抬眸睨了她一眼,冷淡地说道,有些不悦。   甘露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转头让那些搬运的人下去,然后以冲刺的速度奔向厉子霆……   “……”   厉子霆皱了皱眉,往旁边挪着小幅度的位置。   甘露准确无误地扑进他的怀抱。   厉子霆被扑得气噎了下。   甘露直接坐到他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直逼他脸前,理直气壮地道,“不准!货已上门,恕不退换!”   “我真退,你又能怎样?”厉子霆丢开相册,黑眸凝视着她。 ☆、【Len】再拍我不要了(2)   “我真退,你又能怎样?”厉子霆丢开相册,黑眸凝视着她。   “怎样?你居然问我能怎样?!”   甘露舔了舔唇,脸更加不怀好意地靠近他,额头直直地抵向他的额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还色眯眯地挑了挑眉,暧昧地道“我就想……扑倒你!”   “……”   厉子霆欣赏着她的表演,低眸扫了一眼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双腿,从唇间淡淡地吐出一句,“好像每次被扑倒的都是你。”   “……”   甘露默,完败。   厉子霆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随即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修长的腿压制住她,却不急着行动,一双黑眸只是盯着她,波澜不惊地道,“看到了?就是这样。喊扑倒喊得凶的……往往是被扑倒的。   “……”   甘露不甘地攥紧他的领子,不服地道,“那是我让你的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力气很大,你身体又不怎么好,抵抗力又差,生个小病就会没完没……”   “……”   她每说一句,厉子霆俊美的脸就阴沉一分。   说到三句,厉子霆的脸已经铁青了。   甘露愣是没敢继续往下挑衅……   在厉子霆面前,她的胆子就是个屁……   “怎么不继续说了?”厉子霆冷淡地问道,身体重重地压制着她。   “我……我不说了。”   甘露被他阴冷的黑眸盯得……说话都结巴了。   “你嫌我身体不好,嗯?”厉子霆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挑开她胸前的一颗扣子,“以前都是你让我的,嗯?”   “……”   明明屋里有暖气,甘露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甘露,我不喜欢你来质疑我的能力。”   “我、我、我没有……”真心的没有啊……   “是么?”厉子霆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在思考她话里的真诚度。   蓦地,沙发边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厉子霆仍然是盯着她,伸长手接起电话。   他靠得她很近,她清楚地听到里边有人用英文说道,“厉少爷,飞机准备好了,可以回国。”   厉子霆低眸凝视着甘露的脸,凝视了足足一分钟之久……   甘露怀疑他都快把她的睫毛数清楚了,厉子霆这才慢吞吞地对着手机说道,“今天不回了。”   说这话的时候,厉子霆是盯着她说道。   他的眼睛里,折射出一抹光泽,透露出危险的讯号……   说完,厉子霆挂上电话。   “我、我、我大姨妈来作客了……”   盯着他眼里的光,甘露忽然很想逃,很想逃……   甘露试图从他的身下挣扎出去,厉子霆却将她压制得不能动弹,她的下巴被他捏住。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面对他,“甘小露,记着,别让我。”   “我、我真来大姨妈了……”甘露怕死了他眼里充满算计的光。   “你的生理期,我比你记得准。”厉子霆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眼里分明写着:你逃不掉了。   紧接着,他一手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都懒得解扣子…… ☆、【Len】再拍我不要了(3)   紧接着,他一手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都懒得解扣子……   “……”   甘露欲哭无泪了,没事记这个,他是太闲了还是太闲了还是太闲了……   很快,她的脑袋就一片空白了。   厉子霆已经封住她的唇,纠缠住她的所有,放肆自己最热情的时刻……   “……”   最终。   厉大少爷以超乎常人的战斗力向甘露证明了一件事——   她被扑倒……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从来不是因为她……让他。   *************************   回国。   一回到浅水湾的厉家别墅,厉家就上演了一场煽情戏码。   车队刚停在厉家别墅大门外,厉子霆下车替甘露开车门,甘露还没下车,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进了厉子霆的怀里。   是厉子期。   厉子霆的妹妹。   厉子期紧紧地抱住厉子霆,身上穿着靓丽的时装,头发乌黑,脸埋在厉子霆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甘露一时之间都不好下车了。   “臭哥哥,坏哥哥,我最讨厌哥哥了……”厉子期一边骂一边哭,却把厉子霆抱得更紧了。   厉子霆没有推开她,脸上一派淡漠,没什么喜怒,只是低声问道,“怎么了?”   “臭哥哥!臭哥哥!”厉子期继续哭,哭昨一抽一抽的,“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孤独症复发了,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臭哥哥!臭哥哥!”   “……”   甘露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之前的媒体混战,有人不断爆她和厉子霆的料,她的家底被夸张一百倍地爆了,而厉子霆的孤独症……也被爆料了。   之后,她和厉子霆从发布会离开直接去了法国,现在才回。   顾小艾和厉子期应该都是通过那次爆料才知道的这件事……   “我已经好多了。”   厉子霆任由妹妹抱着,淡淡地说了句,伸手将她轻轻推开,“没看我的诊断证明么?”   “看、看了……”厉子期一抽一抽地说着,堵在车门口,伸手擦着眼泪,“但医生说你只是好多了,又没说你痊愈……臭哥哥、臭哥哥……”   “……”   甘露为厉子期贫乏的骂人词汇感到汗颜。   弄得她好想教小期一些骂人的话来着,比如:你妹的……   哦,厉子霆不让骂这个。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没事。”厉子霆递出一包纸巾给妹妹,淡淡地问道,“妈妈呢?”   连妹妹都哭成这样,那妈妈……   “妈妈一直在准备你和小姐姐订婚的事。”厉子期抽泣着说道。   “我去找她。”   厉子霆说道,转眸看了一眼甘露,示意她陪陪厉子期,才转身离去。   “好啦,小期,别哭了。”   甘露从车里下来,伸手搂住哭得抽抽嗒嗒的厉子期,拍着她的背劝说道。   “呜呜呜呜……你们都瞒我,你们都瞒我……我哥哥都发病了,你们还瞒我,你们还瞒我……”厉子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孤独症很难治的……他会不会好不了了呀?呜呜呜呜……” ☆、【Len】再拍我不要了(4)   “呜呜呜呜……你们都瞒我,你们都瞒我……我哥哥都发病了,你们还瞒我,你们还瞒我……”厉子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孤独症很难治的……他会不会好不了了呀?呜呜呜呜……”   “当然不会,你看,如果他的孤独症真严重的话,就他那死德行会和我订婚吗?”甘露搭住她的肩说道。   “……”   闻言,厉子期抬起一张可爱的小脸,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哦……哥哥一向喜欢一个人承担的,他不会要身边人吃苦的。”   这么说,哥哥是真的好了,才会和小姐姐订婚,才会要娶小姐姐的。   这样一想,厉子期瞬间破涕为笑了。   “你呀……”   甘露有些无奈地拿着纸巾替她擦眼泪,这孩子咋比她还没心没肺?!   她是厉子霆的亲妹妹不?   一个那么那么腹黑……一个这么这么纯……   有一个是领养的吧……   肯定是。   一定是这样!   *************************   没有拎任何东西,厉子霆便径自朝着厉家别墅走去。   佣人童奶奶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便道,“少爷,太太约你去跑步。”   “知道了。”   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往楼上走去,挑运动服的时候,手指滑过一排的颜色,最终还是落在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上。   不知道这算不算孤独症的症状。   他现在越来越只能接受白色。   只要他一穿白色,甘露必定眼里露出赤~裸~裸的花痴……   厉子霆的唇角淡淡地勾了勾,伸手将运动服换上身,走出门。   浅水湾社区的湖边,顾小艾已经等候在那,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面朝着湖而站,阳光衬着她的脸依旧年轻,美丽,气质温和。   “妈妈。”   厉子霆走向前,恭敬地道。   顾小艾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他,关于孤独症复发的事只字不提,只道,“走吧,我们好久没一起跑步了。”   母子俩沿着湖边的路慢跑起来。   光阴的穿梭让厉子霆的身高早已经超过了顾小艾……   两人跑在一起,像姐弟多过像母子。   齐步的慢跑,树影在往后慢慢倒退。   顾小艾没有开口,厉子霆也没有说话,一路都是安静的。   两人身后不远处,两个娇俏的身影也在慢跑。   厉子期穿着粉色的运动服,跑得很慢,黑着脸问旁边的甘露,“小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跟踪妈妈和哥哥,一起跑不就好了?”   “我想看看厉子霆和小艾阿姨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一身淡黄运动服的甘露狡黠地眨眨眼,然后继续紧盯着前面的两个身影不放松。   “这有什么好看的?”   厉子期一头的黑线……   “我一定要看的!厉子霆和你们爸爸的相处方式就是我没见过的,明明在争锋相对,却说是在和解,我不知道还傻傻地想要劝架呢。”   甘露望着前面慢跑的厉子霆和顾小艾小声说道。   她必须全方位了解厉家的相处关系。   湖边吹来的风清爽怡人,拂过长发带着清新的味道。 ☆、【Len】再拍我不要了(5)   湖边吹来的风清爽怡人,拂过长发带着清新的味道。   “卟哧——”   闻言,厉子期一边跑一边掩嘴偷笑,“从我记事起,爸爸和哥哥就是在斗嘴,爸爸每次都凶巴巴的,哥哥每次都冷冰冰的,但他们能吵上很久……”   “……”   甘露脑海里竟然生动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厉爵风那种成熟英俊的男子骂得跳脚,而厉子霆则是优雅地坐在那里,不时冷漠地飞出一句让人憋到内伤的话……   有这么一个儿子,估计厉爵风也挺头疼的。   要是她将来的儿子跟厉子霆一个德行,一定会打回肚子里重造……   呃,想远了。   “小姐姐,你安啦,我们家很好混的。”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厉子期宽慰着她。   “有多好混?”   “我们家看上去是我爸爸主事,但你只要记得一点就行了,别惹我妈。”   “为什么?”   “惹了我妈就等于惹到我爸,我爸会抓狂的,之前有人在媒体上说了一句我妈妈是花瓶,我爸就把那人的公司给整倒闭了,倒闭就算了,他还让媒体把倒闭的新闻放头条的位置放了整整一个月。”   “……”甘露再一次自行想象画面了,“后来那人呢?”   “后来啊……”厉子期跑着步,想了想才说道,“据说是被看到头条新闻的追债集团给砍死了。”   “……”   甘露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要不要这么凶残……   厉子期一边说着一边还像个小老头似地摇头晃脑,“而且我和我哥也疼我妈,所以绝对不能惹我妈。但我妈疼你呐,所以你很好混的!”   厉子期又是宽慰她。   “那惹到你呢?”甘露不由得问。   “我原谅你吖!”厉子期甜甜一笑,嘴巴跟抹了蜂蜜一样。   甘露被哄得开心极了,继续问道,“那惹到厉子霆呢?”   “那太好了!”厉子期边跑边鼓掌,“那我爸爸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   甘露默了。   反正他们父子就是有仇是吧……   两人跟着顾小艾和厉子霆跑了好长一段路,回到湖边的休息场所时,顾小艾停了下来……   甘露看着厉子霆无声地脱下身上的运动服外套丢到长椅上,露边里的V领长袖运动T恤。   顾小艾很自然地坐了上去,拿他的外套当坐垫。   哇……   这待遇,她都没享受过。   甘露的心里不由得酸酸的,她也要享受!她也要有享受!   甘露的内心狂啸着……   “嘘——”   甘露冲厉子霆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她别说话,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蹑手蹑脚地走到离长椅最近的一簇花丛后蹲下。   “我现在好多了。”   厉子霆低沉的声音传来。   甘露这边听得很清楚。   顾小艾背对着甘露而坐,面朝平静的湖泊,沉默了很久才道,“我儿子的孤独症复发,我竟然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略显悲伤的声音,让周围清雅的环境都渲染得有些伤感了。   甘露和厉子期蹲在花丛后,就听到厉子霆又重复了一句话,“我现在好多了。” ☆、【Len】订婚现场(6)   甘露和厉子期蹲在花丛后,就听到厉子霆又重复了一句话,“我现在好多了。”   “你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任何事不管自己能不能胜任,都是独自做了再说。”顾小艾坐在那里,望着湖面,柔和的声音透着无可奈何,“这是你爸爸期待看到的,可我并不是这样。”   厉子霆对着厉爵风可以横眉冷对,但在顾小艾面前却安分得像个乖孩子。   他沉默着,认真地聆听她的话。   “我总希望你能多学会倾诉,多交朋友,能和朋友玩成一片,然后你就可以请很多你的同学、朋友来家里玩。”顾小艾说得缓慢,忽然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然后我就可以招待他们,让大家都知道你有一个厨艺还不错的妈妈……可惜,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   甘露蹲在花丛后怔怔地听着。   从小到大,厉子霆真的都没有什么朋友么……   “你自立得太过,什么事都不会跟人分享。”顾小艾苦涩地说着,“医生说,你最辛苦的时候是一个人躲在屋里,不跟任何人接触,任由自己自生自灭……”   “妈妈,我错了。”   厉子霆声音沉沉地打断她的话。   “现在知道错了?”   顾小艾问他。   “嗯。我知错了。”厉子霆淡淡地说道,听不过太起伏的情绪,“下一次,我不会再一个人躲起来。”   “还有下一次?你会痊愈的。”顾小艾说道,“没有下一次了。”   “嗯。”   “是小露改变了你吗?”顾小艾转头睨向他,眼里有着意外。   闻言,厉子霆沉默了片刻。   “我一直在想怎么改造她。”厉子霆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好像是我被带跑了。”   他的声音,比顾小艾的还无奈,却又充斥着几许宠溺……   “……”   厉子期蹲在甘露身旁抿嘴偷乐。   甘露翻了翻白眼,谁带跑他了,他也没跟着她学坏啊,他连口香糖都不嚼……   “我怎么有种儿子为别人养的错觉了?”顾小艾忽然说道,语气已经轻松很多。   “……”   厉子霆沉默。   “Len,对小露好一点。”顾小艾彻底把悲沉的话题绕到了甘露的身上,语重心长地道,“小露从小到大都在照顾别人,你要学会去照顾她,还有你那冷冰冰、闷声不吭的大少爷性格……要改改,别让小露忍受这些。”   “……”厉子霆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您一直在忍受么?”   养他这么大,妈妈一直在忍受?!   “你是我生的,我忍受你是义务。”顾小艾说道,“但你再让小露忍受你,就是代表我没教好了,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   “……”   厉子霆果断不说话了。   原来,他让自己的妈妈这么没有信心。   “订婚以后,你就是大人了,什么都是双人份的,不能再只计划自己一个人,知道么?”   甘露转蹲为坐,静静地听着顾小艾继续说着厉子霆的一些缺点,反复强调着让他对她好一点…… ☆、【Len】订婚现场(7)   甘露转蹲为坐,静静地听着顾小艾继续说着厉子霆的一些缺点,反复强调着让他对她好一点……   这才是顾小艾找厉子霆出来谈话的重点,以一个母亲的立场嘱咐儿子订婚以后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什么……   顾小艾没有挑她的一点坏毛病。   过路的人肯定以为这是一个女方的母亲在叮嘱男方对自己女儿好一些……   甘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凝重下来。   她十多年没有父母了,有父母的感觉几乎已经淡忘,最清楚的就是父母把求生机会留给她和哥哥时眼里的坚定,连死亡都不惧怕的坚定……   如果她父母还在世,一定像顾小艾现在这样嘱咐厉子霆。   这些年,不知不觉间,顾小艾已经在她的生命勾勒出母亲的影象……   “你没经历过无父无母,不知道那种没人过问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好好照顾她,好好照顾她哥哥,这就是你们订婚的意义。”顾小艾说着,声音从风中传来。   顾小艾说,照顾她和哥哥,就是订婚的意义。   甘露坐在那里,鼻子突然特别酸,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厉子期坐在一旁,看着刚还一脸兴奋玩偷听的甘露无声地哭了,茫然而不解。   *************************   转眼,到了订婚挡日。   报纸和网络上还有一些不算好的评论,但他们的订婚如期举行,没有因为任何事而延迟。   订婚被安排了三场——   国内一场、德国一场、英国一场。   理由:国内是厉子霆爸爸的地盘;德国是厉子霆二伯的地盘;英国是厉子霆大伯的地盘……   因此,必须举办三场。   但问题是,国内的第一场订婚典礼,厉子霆的大伯和二伯为表隆重,还刻意从自己的地盘上飞回来了。   甘露就闹不明白为毛线还要再举办两场。   最后她想通了,就一句话:钱多、人傻、闲的慌……   甘露深刻认识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松进入豪门的人,还是在宾客们来了以后,大伯母曼文、二伯母叶佳妮跟她说了一些事后……   厉家在国际上有着深远的影响,在欧洲和亚洲同时占据着金融的龙头地位。   自古豪门台阶高。   大伯母和大伯的婚姻是门当户对型,这没话说;   二伯母当初进厉家时,厉家反对,二伯直接朝自己开枪,断绝了和厉家的关系;   而厉子霆的父母,他们因为各方面包括厉家的阻挠,分开四年才结成的婚。   “……”   甘露听到这些上一辈的事时完全是一愣愣一愣的。   厉家尊重传统,男、女又分着一些差别。   而厉子霆是厉家传下来的唯一男嗣,他大伯、二伯家生的全是一溜烟的女儿……   在所有人眼里,厉子霆都只能是厉家将来唯一的正式继承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什么阻挠都没有地就和厉子霆订婚了……没有人拿钱砸走她;也没有人拿枪恐吓她离开;更没有人用她残破不堪的家世羞辱她…… ☆、【Len】订婚现场(8)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什么阻挠都没有地就和厉子霆订婚了……没有人拿钱砸走她;也没有人拿枪恐吓她离开;更没有人用她残破不堪的家世羞辱她……   简直跟做梦一样。   趁别人不注意,甘露提着长长的裙摆偷偷摸摸地溜进厉子霆的房~间。   整个厉家别墅已经被布置成订婚现场,各种颜色的心形气球随处可见,美得不可思议,仆人们端着托盘穿梭于宾客之间,水晶灯洒落明亮的光芒,杯光交错间,欢声笑语……   甘露溜进厉子霆的房里,厉子霆正站在穿衣镜前换上另一套礼服正装。   几个女佣正恭敬地托着托盘站在那里,一个托盘上搁着手表,一个托盘上搁着领带,一个托盘上搁着梳子……   见她进来,厉子霆的视线在她身上定了定。   为了显成熟一些,造型师给甘露选的是一件紫罗兰颜色的礼服,单肩的设计露出白玉一般的手臂,配上精致的妆容让她显得优雅很多。   又定神看了几秒,厉子霆才不露痕迹地移开视线,伸手从托盘上取走手表戴上手腕,淡漠地道,“你们先下去。”   “是,少爷。”   女佣们恭敬地退下。   甘露扭头看着女佣们离开,一回过头,只见厉子霆一边系着领带一边打量她,随即淡淡地问道,“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连我穿多高的鞋都看得出来?厉子霆,你你成精了你!”   太可怕了。   他是不是拿尺量过她的鞋跟?!   甘露震惊地看着他,随即苦着脸拉起长长的裙摆,露出一双超高超细的高跟鞋……   “我猜的。”   厉子霆瞥了她一眼,声音凉凉地说道,伸手将领带系正。   她多少身高他不知道么。   “那造型师说,我穿12厘米的鞋就正好搭配你的身高。”甘露哭丧着脸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把高跟鞋脱了下来。   她以前怎么只顾吃木瓜,没顾上吃增高的补品呢?!   现在都长定型了。   “你怎么过来了?”厉子霆伸手将袖扣一颗一颗扣上,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优雅而潇洒   “我想吐槽。”甘露穿着美美的礼服窝在沙发上,眨巴了两下眼睛。   “……”   厉子霆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我刚刚从楼上往下看了一眼,就看一眼哦……就看到十几个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中央官员!还有一些房地产的大亨正对你爸爸点头哈腰。”   甘露调整着姿势,整个人趴到沙发上,双手撑着脸感慨,“你们厉家这豪门太大了,简直是豪门中的豪门。”   “谁跟你说什么了?”厉子霆的眸色深了深。   “没有,就是大伯母、二伯母跟我讲了一些故事,让我觉得……如果豪门是江河,那你们厉家就是大平洋。”甘露一本正经地说道。   “……”厉子霆噎了下,袖口上的最后一颗扣子刚扣好又滑开了,他抬眸睨向她,淡淡地反问,“怕了?”   现在才开感慨厉家的财大势大,是不是晚了些? ☆、【Len】穿球鞋跳舞(1)   现在才开始感慨厉家的财大势大,是不是晚了些?   “我才没有。”甘露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问道,“可是厉子霆,为什么没人反对我们呢?!”   “你在期待有人反对?”   厉子霆像看傻瓜一样看了她一眼,继续扣袖口的扣子。   “你不觉得进豪门完全没有任何大家长的反对,都不够显得我们情比金坚、刻骨铭心么?”甘露趴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问道。   “……”   厉子霆袖口上的扣子又滑开了。   甘露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不觉得。”厉子霆毫不给面子地说道,声音凉凉的,“少用你那点神经想这些无聊的事。”   该死的扣子。   厉子霆继续跟扣子做斗争。   “那为什么大家长都不反对?”甘露一脸不解地看着一表人材的厉子霆,仍然在这个牛角尖里执着,“为什么大家长都没意见呢?怎么说你的五官也是极品中的极品,完全不必打折促销啊。”   “……”   打折促销。   扣子再一次滑开了。   很好,听她说话,他今天都不用扣上这颗钮扣了。   厉子霆索性不再管袖子,伸长手直接拖过一张椅子,坐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那儿的她,“当初有家族的人反对,是我爷爷去世后不久,爸爸和大伯他们势力并不稳,现在,厉家的局势早已控制在他们三兄弟手里,不会再有人站出来顶撞他们。”   “……”   甘露张圆了嘴,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是这样。   “明白了?”厉子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视线掠过她的身体,眸色不由得变深。   她趴在沙发上,微微仰起上半身,紫色的礼服将她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   今天的甘露,身材很好。   厉子霆偏了偏脸,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滚动着。   “明白了,就是我这豪门媳妇当得容易呗。”   她是踩狗屎呢还是踩狗屎呢,这破运气……活到这么大就没这么好过。   “少爷,太太请你和甘小姐下去跳第一支舞。”   门被敲了两下,佣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甘露的脸就垮了,探出脑袋伸手将地上的高跟鞋捡起来,把脸皱成了一张苦瓜,“看,还是有不容易的,就是穿12厘米的鞋跳舞。”   而且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跳第一支舞。   要是摔个跤什么的……那厉家的脸就被她丢第二次了。   可不摔跤可能呢,这么高的鞋跟,她还是个跳舞新手,为了订婚的第一支舞临时抱佛脚学舞的……   甘露一边说一边在沙发上坐好,叹了口气把镶钻的高跟鞋往脚上穿。   甘露啊甘露,这就是你进入豪门的第一个考验。   为了厉子霆,你也不能摔跤。   跳不成舞,便成仁!   甘露正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双雪白的球鞋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脚上的高跟鞋被一只骨节分明而白皙的手夺走……   “……”   甘露怔怔地看着那双球鞋,复又抬头茫然不解地看向厉子霆漂亮精致的五官。 ☆、【Len】穿球鞋跳舞(2)   甘露怔怔地看着那双球鞋,复又抬头茫然不解地看向厉子霆漂亮精致的五官。   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她穿……   “穿球鞋。”厉子霆扫了她一眼,淡淡地确认了她的疑惑,修长的手拎起一双高跟鞋往旁边随意地一丢。   价值几百万的高跟鞋就被这么准确无误地丢进了垃圾筒里。   甘露傻眼,愣了几秒才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垃圾筒走去,“厉子霆你别闹了。”   “谁跟你闹?”   厉子霆淡漠地道,一把将她扯回沙发上坐好。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只见厉子霆的黑眸里写满坚持与认真,才发觉他真不是开玩笑的。   心口,掠过感动。   甘露开心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都明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黑眸问得特别理直气壮,“你心疼我呐?”   “……”   厉子霆伸手掐了掐她的脸,没有用力,轻轻的,眼里带着几分宠溺。   “嘿嘿。”甘露笑得跟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样,“我也心疼你,所以这12厘米的鞋我还穿定了!”   “为什么?”闻言,厉子霆的眉头皱了皱。   “因为造型师说我一定要穿这么高的鞋,和你才是最完美的情侣身高配。”甘露说道,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被厉子霆抓了回去。   厉子霆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弯下腰,一手托起她的脚,一手拿着球鞋替她穿上。   甘露想挣扎,厉子霆的动作却异常用力,强势地睨了她一眼,不允许她反抗。   白色的球鞋设计得别众不同,十分精致,镶着点点的星钻,看起来夺目耀眼。   甘露不否认这是款漂亮的球鞋。   可它是平底的,她一穿,身高就没了。   厉子霆坐在她对面,把她的脚抬高搁到自己的膝盖上,修长的双手替她系鞋带,犹如做一件艺术品似的。   优雅到不行。   待他把两只球鞋都替她穿上,甘露忍不住小声地道,“不行的,这样我们身高就不是完美搭配了……”   “不需要。”   厉子霆有些强势地打断她的话,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站一下。”   甘露站起来走了两步,换上平底的球鞋感觉是说不出的美好,她找回了地面的踏实感……   哪怕是拖着长长的长裙摆,她也不怕会不小心摔倒了。   简直是走路生风,她都能穿着礼服跑步!   知道事已定局,也不再和厉子霆争执,甘露越走越欢,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耀眼得比得上窗外的阳光……   厉子霆凝视着她,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忽然,甘露走了两步扑进他的怀里,要不是礼服的修身所限,她都想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他身上。   踮起脚,甘露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睛若星尘般明亮,“厉子霆,你对我真好!”   “不让你穿高跟鞋就是对你好?”厉子霆任由她勾着自己的脖子,低眸深深地注视着她。   “不!”甘露摇头,笑得开心极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对我好!” ☆、【Len】穿球鞋跳舞(3)   “不!”甘露摇头,笑得开心极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对我好!”   厉子霆的双手环上她纤细的腰,眉浅浅地皱了皱,“束腰了?我帮你解开。”   “这个绝对不可以!”甘露连忙说道,一脸的郑重其事,“我好不容易有身材最好的一天,你就别把这个也给我拆了。”   虽然她身材也不差,但谁不希望自己订婚、结婚是状态最好的,身材是最前凸后翘的一天……   “……”   厉子霆对她的理论无奈,低头靠向她的额头,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半晌低沉地道,“身材是给我看的。”   “订婚结束就给你看!”甘露没脸没皮地接上话,“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要我摆什么样的造型就摆什么样的!”   “……”   厉子霆噎住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野。”   “厉子霆,楼下很多人,你能应付吗?”甘露问。   “嗯。”   *************************   两人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听到佣人又来催,两人才离开。   一出房门,甘露就听到乐队的声音逐渐小下来,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明明外面还是阳光普照,但厉家别墅的光线却变暗了。   只是欧式的楼梯上装饰着心形灯,灯光是荧粉色的,透着浓浓的浪漫氛围……   半空中悬挂着一些他们的订婚照竖幅,竖幅在轻轻地旋转,装饰的小铃铛发出一些细小却清脆的声响……   “现在,请今天的新人——厉子霆先生和甘露小姐为我们开第一支舞。”   有司仪的声音传来。   厉子霆牵着甘露的手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   在众目睽睽中,两人十指相扣,分开着一定的距离,缓慢地走下去。   灯光从他们身上划过,宾客们鼓起掌来。   甘露的礼服裙摆很长,很好地掩饰掉她的一双平底球鞋,她现在走路轻松得很,甚至嫌这样的速度慢。   灯光随着他们走下楼梯慢慢亮起来。   宾客们空出一块场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甘露努力保持着笑容,转眸看向厉子霆,见他的脸还是那么英俊,神情还是那一副淡淡便放下心来。   “啪啪啪——”   宾客们鼓起掌来。   甘露被厉子霆牵着走到中央,厉子霆一手搭上她的腰,乐队抒情舒缓的音乐随即跟着响起……   舞炫的灯光在两人身上不时晃来晃去。   甘露换上球鞋,又被厉子霆带着跳舞,她几乎都不用刻意记舞步,格外的轻松。   优雅的华尔兹……   厉子霆平静的舞步,深邃的黑眸……   甘露被厉子霆完全吸引住了视线,脚下越来越轻松,之前怕摔跤的担心已经抛到九霄云外……   她的眼里,现在只剩下厉子霆一个人。   慢慢地,有一些人也各自领着舞伴走到他们周围开始跳舞,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   通知:今天和明天的更新不会特别正常,当然,更新量是一样的,因为是去我表哥家住两天,他家没网络,我可能会写完了去别人家一次性更新。 ☆、【Len】穿球鞋跳舞(4)   慢慢地,有一些人也各自领着舞伴走到他们周围开始跳舞,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脚舒服么?”厉子霆将她拥紧在怀里慢慢旋转起舞,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舒服。”   穿双球鞋鞋跳舞当然舒服了。   想了想,甘露忍不住又问道,“这么多人你真的OK吗?”   之前,她怕他滥用精神药。   但现在他还没痊愈,却彻底断绝了服药,正常的服药量都不要,怎么拗都拗不过。   厉子霆做人就是这么极端的,要么一颗不服,要么就滥药。   “想试试么?”厉子霆搂着她跳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试什么?”甘露不明白。   “看看我能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做出一些惹眼的事。”厉子霆低沉地道。   “……”   甘露不明所已地看着他,他们可是今天的主角,还不够惹眼么?   正要问,她的手忽然被厉子霆一把拉起,整个人瞬间在原地打转,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压在他的臂弯上,人仰弯下来,高而精顶的房顶在视线里旋转……   一阵眩晕。   是一个舞蹈的Ending……   甘露不敢抬起一腿,免得让人发现自己穿的是一双平底球鞋。   大量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他们身上,厉子霆突然朝她倾身下来,准确无误地锁住她的唇吻了下去……   将她嘴上的唇彩侵蚀干净。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厉子霆停留在她的唇上,一手抵在她的背后不至于让她倒下来。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甘露极近距离地看着厉子霆的长睫在闪动,他睁开眼,眼里的深邃几乎溺毙她……   这个吻,仿佛停了一个世纪。   厉子霆慢慢放开她的唇,低声喑哑地道,“看到了么,以后不要再把我当成病人。”   “……哦。”   甘露傻傻地应了一声。   厉子霆这才扶着她的腰搂她站直,在一片悠扬的音乐中,搂着她下场。   *************************   来的宾客都是精挑细选的,仅管之前因为有人爆料出过那么大的新闻,但大家都是闭口不提。   也没人提及她的家世,所有人都挑着能说的好听话讲。   “甘小姐长得真漂亮,笑容也甜,和厉少爷真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听说甘小姐是K大的高材生,那可是国内一流的医学学府。”   “甘小姐和厉少爷真是般配。”   ……   诸如此类的声音甘露听了一遍又一遍,听得耳朵都麻木了。   礼服又换了两套,厉子霆被拥去谈接下来的订婚流程,甘露不想被一群大官大亨的太太围着说些假面的奉承,于是果断地又溜了。   晚宴还没开始,宴会厅里还没什么人。   门上装饰的心形网纱显示是今天是个浪漫的日子……   厉家别墅已经被装饰得到处是喜庆浪漫的味道。   甘露一走进宴会厅,就看到一副巨幅相框竖在那里,是那张厉子霆跪在她床前吻她起床的照片……   美得像油画的照片。   厉子霆说,所有照片中他最喜欢这一张。 ☆、【Len】穿球鞋跳舞(5)   厉子霆说,所有照片中他最喜欢这一张。   巨型相框前,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那里,侧对着她,一身正式的浓墨色西装,挺拔而帅气,一张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巨幅照片,出了神……   是赵莫。   厉子霆真的亲手写了请柬给他。   而他也真的来参加她的订婚典礼了。   这对赵莫来说,是一种残忍。   可她……不知道还能对他补偿什么,他要的,她给不起。   她从来都只是当他好哥们,有事,她可以两肋插刀,可爱情,她真给不起……   甘露提着长长的裙子想安静地离开,一转身就看到赵莫转过脸来,俨然已经发现了她。   赵莫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只有两米,但他看她的眼神……很远。   仿佛,她是在他遥不可及地方的一个人。   那样的眼神,远得有些伤感。   甘露静静地看着她,双手捏紧了裙子……   好久,赵莫忽然笑了一声,“哟,甘露!”   一句话缓解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甘露微微一笑,朝他走了过去。   “……”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香槟色的及地礼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优雅,长发挽出一个大方的发型,光滑白皙的脖颈上戴着光彩炫美的钻石珠宝,映得她整张脸娇俏、美丽,透着几分她独有的可爱……   赵莫站在巨型相片前,安静地看着她走过来,一双眼睛变得幽深,掺着复杂。   随着她慢慢的靠近,赵莫的眼神近乎悲伤。   甘露忍不住停了下来。   赵莫这才微笑起来,看着她道,“你今天很漂亮。”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美丽的。   原来订婚、结婚真的是女人一生最美丽的时刻。   甘露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什么,因为赵莫不像是那个宾客,张嘴就来好听的奉承……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声音里泄露了一丝伤感。   那种伤感,让她没办法好好面对。   她说不了话,赵莫笑着缓解尴尬,“夸你呢,不知道说谢谢啊?!”   “谢谢。”甘露真的随着他说了一句。   赵莫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又问道,“是不是很开心?”   他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   似乎问得很艰难。   “……”甘露不知道怎么答,只能沉默。   “一定很开心。”赵莫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转头又望向那张巨幅照片,“你们那么多订婚照中,这张是最漂亮的。”   “意境很美是吗,像油画一样。”甘露这才接上了话。   “不是,是你在这张照片里最好看。”   甘露愣住,怔怔地看向赵莫的脸,因为他的话厉子霆也说过。   她问厉子霆为什么喜欢这张跪下的照片,厉子霆回答她,因为这张照片里的她最漂亮……   她再问下去,厉子霆就没再答了。   “为什么?这张我刚睡醒,脸都没洗,化妆也没化。”甘露不解。   这张照片里的她还惺忪着一双眼睛,都没什么精神, ☆、【Len】穿球鞋跳舞(6)   这张照片里的她还惺忪着一双眼睛,都没什么精神,   看起来都呆呆的。   怎么厉子霆和赵莫都说这张照片里的她最好看,难道她上了妆才是丑八怪。   “因为你的眼睛有声音。”赵莫苦涩地一笑。   “诶?你说人话行不,别这么文艺。”甘露真心听不懂。   “所有照片中,只有这张上,你的表情最真实,你看他的眼神是信任的……”赵莫说道。   她的眼睛告诉他,嫁给厉子霆,她很幸福   “……”   甘露怔了下,转眸看向巨型照片,的确是这样,照片里的她刚刚睡醒,一脸惺忪,看向厉子霆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呆滞,可她脸上没有一丝防备。   抓拍的瞬间是两人对视,之前不觉得,可现在仔细看,她才发现她当时的眼神深情得过了份……   好像全世界,只有厉子霆一个人一样。   而厉子霆的眼神执着、认真、深邃、深情,和她如出一辙……   她现在明白厉子霆和赵莫为什么这么说了,不是因为这张的她最漂亮,而是这张的她……最幸福。   “哟,女主角今天真漂亮啊。”   一个酸不溜啾的女声传来。   甘露听得刺耳,很明显,这声音不透露了俩字——找茬。   甘露和赵莫转过头,只见是以前在S高的一些同学,为首是和以前甘甜一起的名媛女生团,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和甘甜关系最好的方茉莉。   刚刚的声音,也是出自方茉莉的尊口。   “方茉莉,你说那么多虚伪的话,就这句最真心了!”甘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不是穿的礼服,她一定穿上礼服准备打上一架了。   闻言,赵莫一下子笑出声。   这丫头……   “……”方茉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眸瞪向赵莫,“赵莫你笑什么?!你今天应该很失意才对吧。”   赵莫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   甘露本来没准备和方茉莉多做纠缠,听到这话浑身的火气一下子勾了出来,“喂!方茉莉,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到处犯贱!”   甘露本来是不准备请这帮人的,但厉子霆说要请,而且确定他们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都请了过来……   厉子霆的原话是: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我的未婚妻,以前的流言怎么传,我就让它怎么消失。   在厉子霆的眼里,这次订婚也是诏告天下,因为之前……所有人都认为甘甜才是他的准女朋友。   甘露也就没再反对了,反正把甘甜的那一群朋友叫来,她也没想过要招呼,但没想到方茉莉倒来尖酸刻薄了。   “你说谁犯贱?!”方茉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谁比得上你甘露贱,谁都知道甘甜和厉子霆才是一对,你却横插一脚,你这不要脸的第三者!”   “我呸!”   甘露气愤得顾不上形象,立刻反唇相讥,“甘甜和厉子霆连恋爱都没谈过,我怎么是第三者了?!”   明明是她和厉子霆在一起了,甘甜还各种打击她。   “所有人都知道,你抢了人还不承认是第三者,贱货!” ☆、【Len】穿球鞋跳舞(7)   “所有人都知道,你抢了人还不承认是第三者,贱货!”   “就是,我和他们认识好多年了,厉子霆身边一直就甘甜一个人。”   “真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才能进厉家的门,你有什么比甘甜好的?!你根本和甘甜没法比!”   “你就是抢了甘甜的男朋友!还把甘甜逼得躲在家里,不敢面对别人,你称心如意了?!”   “做第三者迟早也被三!”   ……   方茉莉等一群女生团开始朝她集火攻击,各种辱骂跟炸了个鞭炮,连串的噼哩叭啦。   甘露气不打一处来,气极败坏地道,“你们才第三者!你们全家第三者!当初厉子霆在学校论坛上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有跟你们说过,甘甜是他女朋友吗?!”   一句话,让一群女生哑口了。   的确,厉子霆从来没有承认过甘甜是他女朋友。   她们只听过甘甜用甜蜜的语气跟她们说厉子霆做什么了,厉子霆又跟她说什么话了……   “反正你就是第三者!不要脸的第三者!”方茉莉的眸光闪了闪,又说道。   “喂!你们这群三八!闹够没有?!”赵莫的怒气也被勾了起来,上前一步挡在甘露面前,“今天是她们订婚,你们能不能有点素质,再闹我马上把你们一个个全拎出去!”   “赵莫你才是最贱的那个!”方茉莉当下就朝赵莫骂道,“S高谁不知道你喜欢甘露,为了她和几个女朋友都掰了,甘露是玩你的,她的目标大,是厉子霆,人家都不要你,你居然还护着她?!你贱不贱!”   “……”   甘露傻住了,赵莫为了她和几个女朋友掰过?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臭三八!你马上给我滚!”   赵莫的脸都黑了,一把攥过方茉莉的手把她拖出去。   一转身,赵莫的脚步顿住。   甘露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转过头去,只见宴客厅的门口已经堵满了宾客,一个个衣着华丽,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们这一群年轻人……   完了。   甘露顿时就想到这俩字。   她怎么就光给厉家丢人了呢……   见到这么多宾客,赵莫的脸也有些僵硬,转眸看了脸色苍白的甘露一眼,然后继续扯着方茉莉离开,“给我走!”   方茉莉被赵莫拖着走,极其丢脸,索性豁出去了,开口嚷道,“赵莫你就是犯贱!你明知道甘露男女关系混乱,还要黏上来,甘甜已经被甘露刺激得都疯了,你是不是也要像她一样?!”   “……”   围观的宾客中有甘甜的父母在,闻言,众人一片哗然,全朝他们夫妻看去。   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那里,脸上尴尬不已。   “……”   局面陷入难以收场的地步。   甘露的双手绞在一起,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补救……   可越急越是想不出。   赵莫急切地要把方茉莉这个闹事精拖出去,方茉莉却犟着不肯离开。   人群的背后,被女佣带过来的厉子霆眉头深深一皱,直接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Len】穿球鞋跳舞(8)   人群的背后,被女佣带过来的厉子霆眉头深深一皱,直接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对方却没有出声。   通话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厉子霆冷冷地道,“甘甜,马上出现在我家祝福我们。”   “……”   手机里传来对方略重的呼吸声。   “如果你不出现,我保证,一个小时后,所有的媒体只会有两个焦点和头条。”厉子霆的声音越发冷冽,透着一抹阴沉,“一是我的订婚典礼;二是你的照片。”   不堪入目的照片。   说完,厉子霆便挂掉了电话,将手机交到女佣手中。   现场已经陷入一片尴尬和沉默中。   厉子霆目光幽冷地望向前方,伸手调整了一下领带,望着眼前的一群人,大步向前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道。   赵莫还在和方茉莉纠缠不清。   乍看到厉子霆出现,甘露松了一口气。   他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只见厉子霆步履沉稳地径自朝着赵莫走去,视线落在赵莫的脸上,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全场安静得有些过了份。   “……”   赵莫顿时有些戒备地看着他,靠,干嘛只盯着他看?!   这小子不会是想在自己的订婚礼上揍他一顿吧?!   上次在野外生存游戏还嫌耍得他不够?!这次闹事的是方茉莉,又不是他!   赵莫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眼神越发戒备……   厉子霆在他面前停下脚步,黑眸凉凉地看着他,转眸看向跟着来的保镖,“把这群闹事的客人请出去,还要我的好兄弟动手?会不会做事。”   “是,厉少爷。”   一个高个子的保镖立刻把方茉莉毫无形象地给拖了出去。   “……”   赵莫的内心已经狂啸而过两万只草泥马了……   好兄弟?!   谁啊?!   赵莫瞪着厉子霆看不出喜怒的面瘫脸,厉子霆是不是认错人了?!   “好兄弟。”   厉子霆的一只手已经搭到他的肩上,表面上哥俩好地搭着他的肩往门口走,手指用力而强势,根本是在强迫着赵莫跟着他的节奏走。   “……”   赵莫无语极了。   甘露看得也莫名其妙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那么相亲相爱了?!还勾肩搭背的?!   “等我和甘露结婚,你过来做我的伴郎,我没什么朋友,会帮忙么?”厉子霆搭着赵莫的肩,声音不重不轻,却足以让门口的每一位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   赵莫瞪着他,用一种“你吃错药了”的神色。   厉子霆一记凌厉的眼神丢过去,赵莫瞬间明白过来,一手也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呵呵呵地笑起来,“那是当然,我这个好兄弟不当你的伴郎谁当?!嫂子今天很漂亮啊,你捡到宝了!”   “嗯。”   厉子霆淡淡地点头。   宾客中传来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不是情敌,是好兄弟……   “好兄弟好兄弟!”   赵莫一边假模假样地笑着,一边拍厉子霆的肩,力度十分的重,一下一下往死里拍…… ☆、【Len】会打牌么(1)   赵莫一边假模假样地笑着,一边拍厉子霆的肩,力度十分的重,一下一下往死里拍……   “……”   厉子霆睨了他一眼,唇角勾出一抹虚伪的笑容,手仍然搭着他的肩,脚却慢慢抬起,用力地往赵莫的鞋上踩了下去。   “……”   赵莫脸色一僵,笑容更加假了,憋着疼瞪向厉子霆,然后又哈哈大笑,“好兄弟!我真替你高兴!”   只要仔细听,不难发现,赵莫的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出来的。   “谢谢。”   厉子霆一脸的淡然、从容,礼貌优雅地点头致谢,鞋子还踩在赵莫的鞋上,用力不减。   “Len,你踩到你兄弟了。”二伯厉爵斯斜靠在门口,有些邪气地说道,一双眼看着这两个勾肩搭背的年轻男生,眉目间透着了然。   年轻。   年轻还真好。   “是么?”厉子霆低头瞥了一眼,像是才发现似的,抬起眸看向赵莫憋着的脸,淡淡地道,“对不起……兄弟。”   明明是在道歉,却似讽还嘲。   “没——关——系!”   赵莫继续咬牙。   有生之年,他一定要剁了厉子霆!一定要剁了厉子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揭了过去。   甘露站在宴客厅里,缓缓松了口气,提起裙子往前走去。   但愿今天的订婚典礼不要再出岔子了,就算出也不要再出在她的身上。   她要再让厉家丢人,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进厉家的门了。   *************************   坐在房~间里,甘露又换了一件纯白色的婚纱,是件简式的婚纱,并不复杂的款式,长长的裙子盖住了一双球鞋。   造型师用最短的时间替她重新挽了个漂亮的发型。   两个女佣替她换珠宝首饰。   这一天下来,她一直在换造型,幸好厉子霆让她穿平底的球鞋,不然,她现在应该已经累趴了。   任由造型师替她整理头发,甘露低着头默念着本子上的流程。   一会儿就是交换戒指的流程。   交换过戒指,订婚仪式就算完成了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甘小姐。”   女佣端过来一个拖盘,上面摆着一副礼服手套。   甘露脱下手上原本的戒指,拿起长长的手套戴上,五指穿过手套,洁白的颜色很是圣洁……   “甘小姐,我替你戴上头纱。”造型师替她挽好发,将头纱别进她的发间,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甘露抬眸望向镜中,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梦幻般的新娘子,抹胸的婚纱是简单式的,但头纱却不简单,很长,长得一直拖到地面上……   “订婚需要这么隆重吗?”甘露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说道,“我们还没结婚。”   现在就穿了婚纱,结婚穿什么呢?   “结婚一定会更隆重的!甘小姐嫁得好,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呢。”造型师笑着说道,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高跟鞋走过来,“来,换上这双。”   “……”   又是十几公分高的高跟鞋。   甘露咧了咧嘴角,“我还是穿球鞋好了,穿高跟鞋我怕紧张摔倒。” ☆、【Len】只遇到一个甘露(2)   甘露咧了咧嘴角,“我还是穿球鞋好了,穿高跟鞋我怕紧张摔倒。”   她可不想再丢人了。   “甘小姐不想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和厉少爷是最般配的黄金身高配吗?”造型师一句话又把甘露打到犹豫的地方了,“再说交换戒指的时候有女伴在旁边陪着,不用紧张,交换完戒指就出来了。”   “……”   甘露犹豫地看着那双高跟鞋,黄金身高配……   其实她不矮,但如果不穿高跟鞋,跟厉子霆站一起的确是身高差了点……   拼了!   想了几少钟,甘露还是毅然决然地脱掉脚上的球鞋,把高跟鞋换上。   惹得造型师连夸她有觉悟。   *************************   “我很荣幸能担任厉少爷和甘小姐订婚典礼的司仪,能主持到这样的典礼我觉得非常荣幸,到时报纸新闻上可能还有我的露脸……”一个国家级一线水平的主持人在装扮得绚烂的舞台上讲着串词……   甘露站在舞台侧左边,舞台下方聚满了宾客。   厉子期和厉子霆二伯家的一个女儿正整理着婚纱和头纱,甘露侧过身问厉子期,“找到我哥哥了吗?”   “没有,估计又跑影室去玩了,泉哥哥最近特别喜欢那里。”厉子期笑着说道,“没事,不是结婚,不用那么正规一定要哥哥扶的,我们陪你过去一样。”   本来她们排练好了由甘泉陪着甘露一起走上舞台,交到厉子霆的手上,像结婚那样。   但甘泉太容易出岔子了,是个孩子心性,这个时候不知道去哪玩了。   “好,我知道大家听我说话也听得烦了,那我们请出厉子霆少爷和甘露小姐,再请出从法国请回的牧师约瑟先生,为他们祝福。”   司仪在舞台上说道,底下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走吧。”   厉子期替她整好拖地的头纱,陪着甘露走上舞台。   甘露低头看着两个女伴的手,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哥哥……说好要陪她上去交换戒指的……   被女伴拥着走上舞台,穿着黑白相间牧师服的牧师已经站在中间。   耀眼的灯光打在美丽的舞台上,乐队的演奏变成了浪漫的曲调,像她走路的节拍。   厉子霆在对面慢慢走上来,他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礼服,系着领结,儒雅的气质笼罩全身,姿态优雅。   看着他的脸,甘露忍不住笑了,一步一步走到中央。   厉子霆牵过她戴着礼服手套的手,一双眸深深地看向她,站到牧师的面前,背对着宾客。   “厉子霆先生,甘露小姐,愿万能的主……”   牧师打开手上的书,开始念起一大段长长的□□,是用英文念的。   甘露自认英文也学得不差了,交流没问题,但这牧师念的……她愣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甘露用手指去抠厉子霆的掌心。   厉子霆的眸光动了动,大掌握紧她的手,转眸睨她一眼,低声道,“别闹。”   —————————————   题外话:之前的一章章节名写错了,应该是“只遇到一个甘露”。 ☆、【Len】只遇到一个甘露(3)   厉子霆的眸光动了动,大掌握紧她的手,转眸睨她一眼,低声道,“别闹。”   牧师已经陷入忘我的境界,对两个新人的小动作毫无察觉,继续念着……   一旁的大荧幕上正在播放甘露和厉子霆在一起的照片集锦。   他们的照片不多,还有一些是在那次野外生存游戏里的监控照片,厉子霆牵着她的手在湖边散发……   甘露继续抠厉子霆的掌心,厉子霆被她抠得不耐烦,捏了捏她的手,甘露继续抠,厉子霆睨了她一眼,“又穿高跟了。”   “漂亮不?”甘露小声问道,“人高显漂亮。”   “累么?”   厉子霆只是问道。   甘露发现自己的感动点太低,厉子霆只是问了两个字,她突然就感动得稀里哗啦了,也没再抠他的掌心。   “上帝会祝福你们。”最后,这位来自法国的牧师用拗口的中文说了一句,在胸前划着十字架,“请两位交换戒指。”   牧师将被他用□□祝福过的两个戒指盒送出来,厉子期和一个男伴上前接过戒指盒。   厉子霆和甘露分开相握的手,面对面而站,   厉子霆拿起其中一枚钻石戒指,托起甘露的手,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钻石的光芒高得耀眼璀璨……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音乐尤其浪漫。   甘露抿住了唇,却掩不住眼里偷乐的笑意。   厉子期在旁边用手推了推她,甘露才反应过来,连忙从盒中取出戒指,厉子霆的手已经伸了出来,等待着她的戒指。   “等一下——”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分贝很高。   厉子霆的手垂落下去。   甘露转过头,只见舞台下方,甘甜穿着一身类似婚纱的蕾丝白裙坐在轮椅上,身后有一个女佣推着她走出来。   “女儿你怎么来了?”   甘甜的父母从宾客中走了出来,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是过来祝福新人的。”   甘甜甜甜地一笑,抬起头望向舞台上的厉子霆和甘露,一脸真诚的表情。   甘露看着她的笑容,头皮不由得发麻,看样子甘甜已经好了,她穿个白裙算毛线事啊?!   甘露来不及多想,连忙抓过厉子霆的手,把戒指穿过他的无名指,紧紧地套牢……   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极其流畅自然,速度十分迅速,生怕有人跟她抢一样。   厉子霆看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眼里带着宠溺。   “女儿,还没到同学祝福的时间,我们先回去吧。”甘甜的父母紧张地急于把甘甜推回去。   “戒指我们交换完了,可以开始祝福。”   厉子霆握过甘露的手,黑眸冷淡地睨了甘甜一眼,淡漠地说道。   “不、不用了吧……”   甘甜的父母紧张得有些异常。   甘露不解地看向厉子霆,小声问道,“干嘛要她上来,她会破坏的。”   连甘甜的朋友方茉莉都来破坏,更别提甘甜了。   甘甜还是穿着白色蕾丝裙来的,那大裙摆简直就跟婚纱的裙摆一样,她就差没穿个婚纱了! ☆、【Len】只遇到一个甘露(4)   甘甜还是穿着白色蕾丝裙来的,那大裙摆简直就跟婚纱的裙摆一样,她就差没穿个婚纱了!   摆明是来挑衅的。   “她不敢。”   厉子霆看着她说道,牵着她的手站到舞台的一边。   甘甜被佣人推着轮椅上舞台,接过麦克风,一张美丽的脸斜向他们这边,冲着厉子霆笑了出来,那叫一个大方、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风骚……   甘露狠狠地朝她瞪过去,笑毛线啊笑,想勾引谁啊靠!   “我是厉子霆和甘露的同学兼好朋友,我们关系一直很好。”甘甜坐在轮椅上,一手调整着身上的裙子,然后对着舞台下方的宾客笑容满面地说道。   好你妹!   甘露在心里腹诽,一手用力地握着厉子霆,叫他让甘甜上台!   “厉子霆是万中挑一的男生,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他是很多女生的初恋情人,他就是一个范本,帅气、高大、气质好,说话慢条斯理,做事优雅,他站的时候身姿永远是笔直的,不管再怎么累,都不会垮掉站姿。”甘甜一边说一边微笑。   你妹的。   让你祝福不是让你告白!   要不是顾忌这是在厉家不能丢脸,甘露早冲上去揍人了,   “能成为厉子霆的未婚妻,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因为他太完美,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根刺,走出去,获得的都会是人人艳羡的目光。”甘甜微笑大方地说着,“我也羡慕甘露,你看我们的名字就只是差了一个字,可我的运气就比她差好多了。”   “……”   甘露怒了。   丫丫个呸的。   她能被厉子霆看上全是运气是吧,全是运气是吧?!   忍耐!   忍耐!   甘露狠狠地捏紧厉子霆的手,拼命深呼吸着,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失态……忍耐,忍耐。   “听她说下去。”   厉子霆看出她的暴躁,反握住她的手,低沉地说道,声音带着一抹安抚。   “还听?再听我就炸了。”甘露咬牙切齿地道,“你没看到她穿的什么衣服?!”   “……”   厉子霆看向甘甜身上的白色蕾丝裙,眉头皱了皱眉。   她为什么穿件这样的裙子过来……甘甜有把柄在他手上,她不敢乱来才对。   厉子霆的黑眸深了深,只听甘甜继续说道,“因为我和厉子霆算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交情很深,我也不知道送什么,我父母答应我送一份丰厚的礼金给两位新人,算是我对他们的祝福。”   话落,大荧幕上就打出了一排的数字,特别闪亮。   底下一片哗然。   甘露看过去,整个人惊住了,默数着几位数,不由得在厉子霆耳边说道,“我是不是数错位数了?怎么有九位数?!哪有礼金这么送的!”   而且又不是整数一串零的那种。   连小数点后面还有数字……   好奇怪的礼金数额。   同学间有这么送礼金的么?   看着那一串数字,厉子霆的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低头在甘露耳边低声道,“是厉家财团和集团这次因爆料丑闻损失的数额。” ☆、【Len】只遇到一个甘露(5)   看着那一串数字,厉子霆的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低头在甘露耳边低声道,“是厉家财团和集团这次因爆料丑闻损失的数额。”   一分不少。   全数还回来了。   这就是厉子霆要甘甜做的第二件事,当所有人的面把钱还给厉家。   “……”   甘露不解地看着他,看着荧幕上的那串数字,想着厉子霆的话,忽然又想起那次在厉爵风办公室他们父子的对话。   ……   “我已经查到是谁在背后主使,所有的损失我都让她赔偿。”   “技术部都追踪不到正确的IP,你已经知道主使者是谁了?”   “是。”   ……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手捂住了嘴,“甘甜就是那个主使者?!是她故意爆假料污蔑我?她还故意找我以前的同学朋友,让她们说假话,指证我是个不检点、犯毒瘾的人渣!”   原来是甘甜做的!   她早该想到了,厉家集团的商业对手哪会有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搜集到那么多的资料。   只有甘甜才对她那么恨之入骨。   “是她。”   厉子霆淡淡地说道。   “把她交给警方啊!我要告她!”甘露低声却激动,手死死地抓住厉子霆的手。   “我让她给我办三件事,第三件事……就是让她去警局自首。”厉子霆盯着她低哑地说道,反手握住她的,“甘小露,我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嗯。”   甘露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付出代价!   居然敢那么栽赃她,要是厉家是个古板的人家,她哪还订得成婚!   “好,谢谢这位甘甜小姐对我们新人的祝福,真是好厚的一份祝福!”司仪走上台说道,“这也足以见得,新人在他们同学、朋友的眼中是情比金坚,情谊远超9位数!现在我们欢迎下一位同学上台……”   有些诡异的气氛在司仪的调侃中安然度过,佣人拥着甘甜下舞台。   “去把高跟鞋换下来。”   厉子霆在甘露耳边说道。   她一直在磨脚。   甘露吐舌,想着交换戒指的流程已经过了,便点点头在厉子期的陪伴下走下舞台。   下了舞台,一只脚突然从旁横伸出来。   甘露大惊,却已经来不及躲,整个人被绊得当即扑了出去,在地上狠狠地摔出一个狗吃屎,直接摔倒在众目睽睽下。   “哗——”   全场一片哗然。   甘露的脚也崴了,痛得她想嚎起来。   又丢人!   她快哭了,一个订婚要她丢几次人才够?!   “小姐姐——”   厉子期急忙跑过去替她把掀起的裙子放下来,没让她丢脸,厉子霆直接跳下舞台,把甘露从地上横抱起来。   “我要找甘甜算账!”   甘露痛得咬唇,一边激动地小声喊道。   刚刚她绊倒的时候看到像婚纱一样的白色蕾丝裙了,那分明就是甘甜。   “……”   厉子霆横抱着她往里走,甘甜的女佣走过来,把一封信递给甘露,“厉少爷,甘小姐,这是我家小姐要我交给你们的。”   甘露被厉子霆抱在怀里,伸手撕开信封,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Len】只遇到一个甘露(6)   甘露被厉子霆抱在怀里,伸手撕开信封,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看看什么人少了,到我家天台找我,不要通知别人,否则,后果自负。】   厉子霆眉头皱了皱。   信封一下子从甘露的手里掉落下,甘露脸色惨白地看向厉子霆,“我哥……”   甘泉不在这里。   甘泉他不在这里,他在甘甜手上。   “你哥不在?!”   厉子霆的神情一滞。   “她要什么?甘甜要什么?是不是要我们别告她,那我不告了,我不告了……”甘露慌从厉子霆怀里跳下来,脚又崴了下,疼得她弯下了腰。   “你别慌,我知道她要什么,我们走。”   厉子霆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伸手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掉,转头朝厉子期说道,“帮她拿双鞋,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厉子期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只知道甘泉好像出了事,听到哥哥嘱咐连忙点头,转身跑开。   “小甜呢?我们家小甜在哪?”   甘甜的父母突然钻了过来,紧张兮兮地问道。   厉子霆冷着脸,淡淡地道,“她在家里。”   “她回家了?”甘甜的父亲顿时松一口气,转头埋怨老婆,“你也是,你不知道小甜现在什么情况,你就该留在家里看着她,还过来参加订婚典礼。”   “我……”甘甜妈妈说不出话来。   “你们是什么意思?”厉子霆目光凌厉地扫向两个大人,声音格外冷冽“甘甜怎么了?”   “她……她被你们从法国送回来以后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甘甜妈妈说道。   甘甜爸爸则是很严厉地看向厉子霆,“我不知道你们在法国发生过什么,小甜回来就告诉我们要一笔款项,那么多钱,动了我所有的流动资金!我知道我们甘家比不上厉家,但如果我女儿有个万一,我和你们厉家誓不两立!”   “精神状态不好?已经请医生鉴定过了?!”厉子霆的眼里浮过一抹惊愕。   “这个当然,难道我们还诓你不成?!从法国回来后,她时好时差,清醒的时候就要我们什么事都别管,糊涂的时候就从二楼跳下去,把一条腿都摔骨折了!”甘甜妈妈说道。   “……”   厉子霆的眸色变深,转身便走。   甘甜不是装疯卖傻,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   甘露自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追了上去,心里慌得不得了,要是甘甜的精神不正常,那哥哥落到她的手里会怎么样……   甘露简直不敢想象。   “小姐姐,鞋我拿来了,你穿上鞋再走啊。”   厉子期拿着球鞋跑过来,就见甘露拎着大大的裙摆光脚跑了出去,追都追不上。   不知道泉哥哥怎么样。   *************************   厉子霆和甘露冲到甘家,甘家的保安拦住不让他们进去,厉子霆抬起一脚就踹开一个,冷冷地道,“滚开!”   甘露趁机跑了进去,又有女佣拦她,甘露穿着婚纱都不好做大幅动作,只能大声道,“是甘甜叫我们过来的!” ☆、【Len】只遇到一个甘露(7)   甘露趁机跑了进去,又有女佣拦她,甘露穿着婚纱都不好做大幅动作,只能大声道,“是甘甜叫我们过来的!”   女佣电话通知了甘甜,甘露才和厉子霆跑上去。   甘露一直都光着脚。   甘家的别墅楼层很高,高得有些吓人,厉子霆带着甘露坐电梯直达顶楼,两人冲上天台。   厉子霆睨了一眼甘露一双光~裸的脚,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让她去穿双鞋,她一定跟他翻脸。   庞大的天台上扎着很多喜庆的心型气球,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两旁摆放着花篮,花篮上面挂着很多飘带,飘带上只出现两个人的名字——   【厉子霆先生、甘甜小姐百年好合。】   【厉子霆先生、甘甜小姐早生贵子。】   “……”   厉子霆愕然地看着这些,甘露更是震惊地捂住了嘴,呆呆地望着这一切。   俨然,这里被布置成了另一个订婚现场。   甘甜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来了。”   冷冷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红毯的尽头,甘甜坐在轮椅上,妆容精致,身上的白色蕾丝裙在风中飘扬。   甘露到现在才明白,那裙子其实就是一款婚纱。   “甘露的哥哥呢?”厉子霆一步向前,将甘露挡在身后,手上多出一张储存卡,“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把甘泉放回来。”   甘甜笑了一声,转动着轮椅挪开位置。   甘露就看到甘泉被五花大绑地蹲在地上,嘴上还被用黑胶带贴着,看到他们,甘泉激动地“唔唔”直嚷。   “哥哥!”   甘露惊呆地望向甘泉,想也不想地冲过去,被厉子霆横臂拦住。   甘露望过去,只见甘甜坐在轮椅上,握着一把银亮的匕首,锋芒直抵到甘泉的脖子上。   甘泉不懂,还在激烈地乱晃,匕首在他脖子上割出深深浅浅的痕迹,鲜血滴淌下来。   “哥哥别动!”   甘露吓得全身都发抖了,站在厉子霆身后,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衣摆。   听到她的声音,甘泉听话地停止了挣扎,一双眼睛期期艾艾地望着他们。   “你哥哥很笨的。”甘甜嘲笑了一声,“厉家那么多保镖保护着他,他被我的人哄骗两句,就自动甩开保镖到我家来了……”   除了天台的布置匪夷所思以外,甘甜的话条理清理,根本不像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放了他。”厉子霆主动开口,嗓音透着强势,“你要的东西还给你,爆料的事我不再追究,包括那笔钱,我可以全部还给你!放了甘泉!”   甘露目光紧紧地盯着甘泉,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甘甜。   “我要做厉家的少奶奶。”   甘甜坐在轮椅忽然说道。   “……”   厉子霆的脸色越发冷冽。   甘露震惊地看向甘甜,甘甜一本正经的,没一点不正常,仿佛说的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   她真的疯得不轻。   “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厉子霆站在那里一口答应下来,“你把甘泉放了,我过去和你谈。” ☆、【Len】只遇到一个甘露(8)   “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厉子霆站在那里一口答应下来,“你把甘泉放了,我过去和你谈。”   “……”   甘露站在旁边完全插不上嘴。   “那你过来。”甘甜点了点头。   “好。”厉子霆没有犹豫,抬起步子朝她走了过去,脚步沉稳,黑眸深邃地盯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可以了。”甘甜没让他近身,在隔两米的地方,她喊了停,自己则更靠近甘泉,手里的匕首一直紧握着。   甘露只能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黑色已经在袭上夜空,天台上的灯亮了起来,明亮璀璨……   “告诉我,要我怎么做?”厉子霆淡淡地问道,配合度很高。   “我这些天接了好多电话,其实我可以挂掉的,但我没有,我全部接了。”甘甜坐在轮椅上说道,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厉子霆英俊的脸,声音有些苦涩,“我就听着大家问我,为什么和你订婚的人不是我;为什么一个比我丑、比我没家教、比我没家世的女人也能做你的妻子……”   “……”   厉子霆沉默地看着她。   甘露站得很远,风从天台上穿过,冷得她直发抖。   “他们说我们不是早就私订终生了吗,为什么会半路杀出一个甘露?我们一直在一起的,你身边没有别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甘露了?我不明白……”   甘甜很认真地问厉子霆,“你有孤独症而已嘛,又不是智商有问题,谁都觉得我比甘露强,为什么你不觉得?”   “……”   甘露的一颗心吊得很高,闻言,不由得看向厉子霆的脸。   厉子霆的脸清峻冷漠,没什么喜怒。   半晌,厉子霆开口,“因为她真实。”   “这世界上真实的人多了……”   “可我只遇上一个甘露。”厉子霆淡漠地打断她的话。   甘露怔怔地看着厉子霆,他这么说会不会刺激甘甜?   她都不知道原来甘甜想做厉子霆的妻子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看着我为你付出一次又一次,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喜欢直接的真实?!为什么不说?!”甘甜果然激动了,手攥着匕首都在发抖。   甘露咬住了唇,害怕地看向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甘泉……   哥哥。   哥哥不能出事的。   “说了再改正的不叫真实,本身也是一种虚伪。”厉子霆冷淡地看着甘甜说道,笔直地站在那里,“我们是同一类人,我看你就像在照镜子一样,你能不能改变,没有谁比我明白。”   “……”   闻言,甘甜愣住了。   就是她怎么改,他都不会喜欢,哪怕她变成甘露那样。   “有些东西,从我们骨子里就改变不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是我们的共通性。”厉子霆冷冽地继续说道,“我们这种人无法共存,只会剩下算计。是你不该选择我,征服一个同类人,你没有这个本事。”   ————————————   题外话:明天的更新内容——诅咒的破除 ☆、【Len】诅咒的破除(1)   “有些东西,从我们骨子里就改变不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是我们的共通性。”厉子霆冷冽地继续说道,“我们这种人无法共存,只会剩下算计。是你不该选择我,征服一个同类人,你没有这个本事。”   “对……”甘甜苦笑一声,“尤其是征服一个比我还聪明的同类人。”   多少年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却不知道他比她想象中的还阴森。   “你只能放弃。”厉子霆淡漠地道,睨了地上的甘泉一眼,“把他放了。”   “我偏不放弃!”甘甜有些激动地喊道,“对,这些年我为了得到你耍尽心机,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只为了你身边有我一个人,只为了你对我感觉亲近,让你离不开我……你不也一直赞同默认的吗?”   “……”   “现在出现一个甘露,你就变了,去追求什么真实,我们就不能共存了。”甘甜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手拿着匕首指向他,“那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年算什么?!你知不知道医生说我是什么?”   “……”   甘露站得远远的,根本找不到机会冲过去救人,甘甜一直晃着手里的匕首。   “医生跟我父母说,说我被娇宠得太过,受不了一点点打击,所以我精神有问题了。”甘甜用匕首指向天台上的布置,“你们看到这些也觉得我有问题是不是?!呵呵,厉子霆,你看,我甘甜为你都毁了……”   “……”   甘露听着这些话都凌乱了。   看样子,甘甜现在是清醒的,居然能知道自己精神有问题了。   “你想我怎么做?”   厉子霆冷冷地问道,“娶你?现实么?我可以马上和你订婚,然后公告天下,之后我救了甘泉再和你解除婚约,你的脸丢得更大,你确定要这么做?!”   “……”   闻言,甘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放了甘泉,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从此互不往来,我保证,没有人再来烦你。”厉子霆一脸了然地看着她,低沉地道,“我想,在你眼里,当不上厉家的少奶奶不要紧,丢脸才是你真正受不了的,是么?”   甘甜脸上划过一抹被看破的窘然。   “……”   是这样么?   甘露愣住了,错愕地望向坐在轮椅上的甘甜。   甘甜她……真的爱过厉子霆吗?   “想清楚了么?”厉子霆冷冷地睨着甘甜,形势一下子全部被掌握在他的手里。   夜,越来越漆黑。   天台上的灯,也越来越明亮。   甘甜坐在轮椅上,被厉子霆一通抢白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厉子霆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甘露站得远远的,好久才听到甘甜说道,“想清楚了。”   闻言,甘露就要向前,刚走了一步就见甘甜把匕首直接抵到甘泉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   厉子霆一怔。   “厉子霆,我之前是怕丢脸,可我现在还怕什么?我还不够丢脸?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娶的人不是我,是一个吸毒女!我连一个吸毒女都比不过!” ☆、【Len】诅咒的破除(2)   “厉子霆,我之前是怕丢脸,可我现在还怕什么?我还不够丢脸?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娶的人不是我,是一个吸毒女!我连一个吸毒女都比不过!”甘甜异常激动地说道,“很快,所有人又都会知道我疯了,哈,我已经毁了,我还怕什么?!”   “你究竟想怎么样?!”   甘露再也受不了地大声喊道,两边花篮上的红色飘带在风中飘,“百年好合”的字样一直飘进她的眼里。   这里的一切,她都受够了。   “我要你死!我要你马上跳下去!”   甘甜一手抓住甘泉身上的绳子,一手用匕首狠狠地抵在甘泉血淋淋的脖子上,一双眼睛充满恨意地瞪向甘露,“你不跳,我就杀了甘泉!厉子霆你敢救她,我也会杀了这个智障!”   “……”   甘露惊呆地望着她,“你吃错药了?!”   甘甜是不是真的疯了?!   厉子霆的黑眸一深,转头望向甘露,话却是对甘甜说的,“好,我们马上订婚,就在这里订婚,上新闻公告,我不反悔。”   他忘了,现在的甘甜精神状态已经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一定要先安抚下甘甜的情绪。   “我不信!别把我当白痴!”甘甜将匕首更加用力地抵在甘泉的脖子上,精神状态清醒糊涂难辨,转眸望向站得远远的甘露,“跳啊……你不是做人真实吗?那你怕不怕死?!”   “……”   甘露呆呆地站着。   甘泉害怕地不断扭动,脖子上已经鲜血淋漓。   厉子霆上前一步,甘甜立刻握住匕首在甘泉上划下一刀,甘泉痛得喊起来,却因为被封着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厉子霆的眸光变得凌厉起来,没再向前一步,一手慢慢伸到身后,摸到了手枪。   他找保镖要的。   “甘甜,你冲我来行不行!”   甘露害怕地望着甘甜,双手捏紧了身上的婚纱,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光彩发亮……   “不敢跳了?”甘甜笑了一声,转眸又看向厉子霆英俊的脸,“厉子霆,你看清楚了,甘露的真实也代表她怕死懦弱的一面。甘泉是为救她才变成智障,她父母是为救她才在大火里死的……”   “……”   甘甜的话像是一种诅咒,唤起了甘露所有的回忆。   那一场突如而来的车祸;那一场意外的大火……   “勇敢一点。”甘甜的笑容阴恻地完全没有以前那个大方从容的样子,眼神蛊惑地望着甘露苍白的脸,“不要每次都等着别人来救你,你跳下去,我就放了你哥哥。”   “你先放了我哥哥!”   甘露不敢刺激甘甜,但也不会傻到就这么去跳楼。   “好啊。”   出乎意外的,甘甜竟然答应了。   “……   厉子霆的面色清峻,冷冷地站在那里,修长的手一点一点拔出手枪。   甘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厉子霆的这个动作,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厉子霆什么时候有了枪?他要枪击甘甜么?!   ——————   题外话:大家等着急了哦,马上更新。 ☆、【Len】诅咒的破除(3)   甘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厉子霆的这个动作,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厉子霆什么时候有了枪?他要枪击甘甜么?!   下一秒,厉子霆的枪没拿出来,甘甜却拔出了一把枪。   情形,再一次扭转。   厉子霆的黑眸定住,目光森冷地看着她,“甘甜,不要乱来。”   “是甘露要我放了甘泉。”甘甜说道,右手握住一把精致小巧的女式手枪,打开保险,食指扣住了板机……   “好!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马上跳!我马上跳!”甘露立刻大叫起来。   她不能让哥哥有事。   她绝对不能让哥哥受到任何伤害。   “甘露!你别乱动!”   厉子霆立刻一眼朝甘露望过去,黑眸泄露了慌乱,放在背后枪上的手不由得抽了回来。   甘露最紧张的就是这个哥哥。   要她为了哥哥死,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下。   “不好意思,我换游戏规则了。”   甘甜突然说道,枪口抵着甘泉的脑袋,匕首挑开他身上的绳子,一手撕了他嘴上的黑色胶带,冷笑着说道,“甘泉,敢不敢再为你妹妹死一次?你要是能在甘露跳之前先跳下去,她就得救了。”   “甘甜你放屁!”   甘露歇斯底里吼起来,“你放了我哥哥,我二话不说就跳下去!”   她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那你跳啊。”   甘甜满不在乎地说道,转手丢开匕首,双手握住精致的手枪,远远地对准了甘露,“厉子霆你该知道我练过枪法,我枪法的准度还不错,这么远的距离我可以一枪嘣了她的脑袋。”   “甘甜,是不是一定要弄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厉子霆冷声问道,呼吸已经不如刚开始的顺畅。   当一个人有弱点的时候,怎么算都能赢。   当一个人想玩同归于尽的时候,怎么算……都没了赢面。   “那我要怎么办?我会变成这样是谁的错?是被谁无声默认的?!”甘甜问他,很认真地问他,泪水从眼眶里滴淌下来,“我那么早就喜欢上了你,是你不拒绝我,是你给我继续前进的暗示……我从那么小就开始认定我会是你的新娘……”   甘露的裙摆在轮椅上飞扬,泪珠成串地落。   声音凄然。   甘露望着她,白色的婚纱同样在风中飘扬。   忽然,眼前的视线,她眼睁睁地看着厉子霆在甘甜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那么高大的身影在一刹那间跪在冰冷的红地毯上。   “对不起。”厉子霆跪在地上,卸下所有的骄傲,黑眸直直看着甘甜,一张英俊的脸上只剩下认真,“甘甜,我欠你一句道歉。”   他如是说道。   完全臣服了甘甜。   “……”   甘露呆呆地望着他,心,疼如刀绞。   甘甜也傻眼了,看着厉子霆跪在不远处,眼泪更是往下落,“对不起?呵,你欠我的何止一句道歉?”   在风中,她的声音听起来凄楚无比。   “那我娶你,我们现在返回厉家进行订婚典礼。”厉子霆盯着她说道,仍然单膝跪在地上,声音低沉。 ☆、【Len】诅咒的破除(4)   “那我娶你,我们现在返回厉家进行订婚典礼。”厉子霆盯着她说道,仍然单膝跪在地上,声音低沉。   甘甜的枪口还对准着甘露,闻言,视落落在厉子霆的手上。   厉子霆竖起自己修长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地摘下戒指丢到一旁。   “……”   甘露呆呆地看着那枚戒指被弃在一旁,厉子霆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只看着甘甜……   她知道,他现在只想摆平已经神经质的甘甜。   厉子霆……为她跪在甘甜面前。   甘露望向哥哥,甘泉正害怕地看着甘甜,一手捂住血汩汩而出的脖子。   甘露拼了命地朝他使眼色,甘泉才明白起来,急急忙忙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她走来……   “……”   甘甜也没管甘泉,只是看着厉子霆,一双泪水浸湿的眼有着犹豫,“你真的愿意娶我,永不反悔?”   “我可以马上安排律师为我们证婚。”厉子霆面容严肃地说道,余光中,甘泉正一步一步朝着甘露靠近。   甘露没动,因为甘甜的枪口从来没有偏离她一分。   “哥哥,你走,快点,马上走。”   看着甘泉要靠近她,甘露立刻说道,焦急地看着他,“回厉家,哥哥,走啊。”   “一、一起走,小露。”   甘泉倔强地看着她,不肯走,说道结结巴巴,透着一股怕意,但却不肯离去。   “我求求你,你快走,走啊,哥……”   甘露有些激动地说道,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不知道厉子霆能转移甘甜的视线多久……   “一起走,小露,小露……”   甘泉一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却还不肯走,一步一步地靠近甘露,要带她一起走,眼神执拗地很,脖子不能自主地颤动着。   “哥,你走啊!”甘露急得想跳脚,看着甘泉一点点走来,生怕甘甜的枪口偏掉。   “一起走!”   甘泉执着极了。   “……”   厉子霆的视线不偏移地盯着甘甜,听到他们兄妹的对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得不开口道,“甘甜,我抱你去厉家?”   闻言,甘甜坐在轮椅上震惊地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抱你回去。”   盯着甘甜的脸色变化,厉子霆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起步子朝她慢慢地走过去。   “……”   甘甜错愕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地只盯着她,仿佛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原来,他可以这样注视着她。   红毯两边的花篮上飘带飞扬,刻着他们的名字。   灯光明亮,映着他的脸庞格外英俊,有一种莫名的蛊惑。   甘甜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走来,眼里近乎染上一种痴迷……   “我会向全世界公开我们的婚讯。”   厉子霆一边朝她走一边低哑地说道,声音有种安抚人心的莫名力量。   他看似在朝她走,身体却一点一点挡住甘甜枪口的方向。   “……”   甘露站得远,却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厉子霆挡住了枪口,甘露害怕地用手捂住了嘴,眼泪掉落下来。 ☆、【Len】诅咒的破除(5)   看着厉子霆挡住了枪口,甘露害怕地用手捂住了嘴,眼泪掉落下来。   不能为她受伤,谁都不能为她受伤。   一个都不能。   “小露,我们走啊……叫厉、厉哥哥一起走啊。”甘泉站在一旁懵懂无知地说道,手捂着脖子,“我、我好痛……”   “哥哥,你先走。”   甘露不敢走。   她怕她一动,甘甜会伤了厉子霆。   她不走,甘泉也死犟着不肯走。   厉子霆顶着枪口的方向不断接近甘甜……   厉子霆摒住呼吸,黑眸深深地看着甘甜,锁住她的视线,让她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再有两步,他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夺了她的枪。   一步。   两步。   甘甜双手握住枪,忽然一晃,一声巨大的枪声瞬间划破夜空。   “砰——”   时间,仿佛在突然之间静止。   厉子霆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甘甜突然笑起来的脸。   甘甜迅速把轮椅往后挪了两下,诡异地笑了起来,有些得意,“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吗?!呵,呵呵……从你把我骗到法国报复我开始,我就不相信你了。”   “……”   厉子霆的眼里聚敛起火蚀的怒意。   他的身上,没有伤口。   他没有受伤,就代表着……   厉子霆不敢去想,修长的身体一点一点转过去。   一回头,厉子霆就眼睁睁地看着甘露穿着一身圣洁的婚纱跪倒在地上,白色的婚纱裙摆铺了一地,还戴着礼服手套的手按住自己小腹……   鲜血,染透婚纱。   甘露跪坐在地上,痛得眼泪当下飚了出来,一双眼看向厉子霆,想表示自己没事都没办法。   因为,真的太疼了……   子弹穿进小腹的感觉,疼得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已非她能控制。   厉子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里有着痛苦,那么明显,泪光浮动……   “小露——”   甘泉的尖叫声传来,后知后觉地跑到甘露身旁,想要把她拉起来。   “别,疼……”   甘露喊得撕心裂肺,她要痛死了。   小腹的血在不断往外流……   厉子霆立刻拔出了身上的枪,回头对准甘甜,没等他速度打开保险,甘甜已经开口,“厉子霆,你再动一下,我立刻杀了甘露。”   “你敢再动她一下,我要你全家陪葬!”   厉子霆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今天晚上的第一次失态,一双眼睛几乎突出来一般。   他的手狠狠地捏紧了枪,手背上青筋跳起,却无法开枪。   他不该对她手下留情,他从一开始就该杀了她!一开始就该杀了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   甘甜已经不受威胁,枪口对准了甘露,阴恻地笑起来,“甘泉,你还不跳?!再不跳我就杀了甘露。”   甘露跪坐在地上,血一点一点在白色的婚纱上漫延开来,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我跳,我跳!”   甘泉看着自己面如纸色的妹妹,连忙站起来就往天台边缘跑,不带半点的犹豫。 ☆、【Len】诅咒的破除(6)   甘泉看着自己面如纸色的妹妹,连忙站起来就往天台边缘跑,不带半点的犹豫。   “哥哥不要!”甘露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连忙喊起来,“她是疯子!你不要听疯子说话,我们只是在演戏,都是假的,你不要听她的……”   闻言,甘泉果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婚纱上的血,眼里有着恐惧和犹豫。   “哥哥,你先回去,好不好……”甘露每说一个字都是痛得苦不堪言。   “不、不行。”甘泉不懂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一步步往后退,大舌头地道,“不、不能让妹妹、让妹妹有事……我、我是哥哥……”   “……”   甘露震惊地瞪大了眼。   回忆一下子穿梭回小时候的那场车祸。   甘泉把她用力推出车的时候,他也在说,“我是哥哥,不能让妹妹有事,妹妹你快往外面爬……”   后来。   她得救了。   他却成了智障。   现在,甘泉又为了这个理由,要为她去跳天台,要为她去死……   甘露激动地想站起来,刚站起来又跪了下去。   痛,游走全身。   眼看着甘泉不断往后退,甘露大声叫了出来,“厉子霆你救我哥哥!”   “……”   厉子霆沉默着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以背影对着她。   他的脸是惨白的,一双黑眸中浮动着泪意。   他的背影,却冷漠得像一堵墙。   “厉子霆……”   甘露没想到厉子霆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理她了。   她的傻哥哥还在往天台边缘倒退。   “厉子霆才不会救你哥哥呢,他不怕我杀了你吗?”甘甜看到这一幕,笑得尤其开心,“等你哥哥跳完,我就让厉子霆再跳……我让他们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甘露,你就是一个克星!一个灾星!所有人都为你死,你怎么不死?!”   这真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厉子霆!”   甘露跪坐在那里,血浸染着洁白的婚纱,撕心裂肺地喊起来,“你娶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的声音透着绝望。   他不救她哥哥,她哥哥真会傻到跳下去的……   “……”   厉子霆还是背对着她,沉默地站在那里,透明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为什么要逼他选择。   他不能没有她……   “厉子霆!你不救我哥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甘露哭着喊他,奋力地从地上挣扎爬起来,朝着甘泉跑过去。   甘甜的枪口立刻跟随着她移动……   “砰——”   厉子霆闭了闭眼,猛地一把将手中的枪砸到地上,转身就朝甘泉跑了过去,一脸决然。   “……”   甘露怔住。   甘甜也呆住了,没想到厉子霆真的会不顾甘露的生死而跑去救甘泉,一时间忘了有所动作。   甘泉很傻,见厉子霆朝自己跑过来,连忙又急着朝天台边缘跑,抢着去死一般。   甘露眼睁睁望着哥哥爬上了高高的天台边缘。   “下来!”   厉子霆厉声吼道,几步冲过去就要把他抓下来。   下一秒。   甘泉不管不顾地纵身一跳,厉子霆没抓稳旁边的扶手,整个人被他从天台上带了下去。 ☆、【Len】诅咒的破除(7)   甘泉不管不顾地纵身一跳,厉子霆没抓稳旁边的扶手,整个人被他从天台上带了下去。   两个人……   同时消失在天台上。   这一幕,只有一秒的时间而已。   甘露和甘甜惊呆地看着天台的边缘……   天台上的风,呼啸而过,灌进腹部的伤口,疼进了骨子里。   天台边缘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   甘泉为救她,跳下去了。   她不顾一切地让厉子霆救哥哥,厉子霆掉下去了。   甘露记得,甘甜的别墅很高、很高、特别地高……   “砰——”   甘露呆呆地望着那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天台边缘,整个人无力地跪倒下来。   所有的画面在眼前翻江倒海般地涌过。   那一场车祸,那一场火灾,被救的是她,牺牲的永远是别人……   “哎,甘家就败成这个孩子手上了。”   “我当初早就说了,这孩子一出生面相就不行,这五官就是克相,跟谁一起就克谁!”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以后可要怎么过……”   “你们收养他们兄妹吧,也怪可怜的。我是不行了,我八字弱,禁不起克的。”   ……   像电影放映一样,所有的画面在她眼前划过。   甘露跪倒在地上。   突然之间,她都不觉得伤口疼了。   只有冷,透进骨头里的冷。   原来,她真得是个诅咒,是个灾星,跟谁一起就克谁……   今天,是她的订婚典礼。   明明是她的订婚仪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要的幸福呢?去哪了?   “啊——啊——”   甘露再也受不了跪坐在地上大喊起来,破掉的音犹如撕裂的帛布,刺耳得厉害。   她歇斯底里地喊。   为什么她不在那场车祸中就死了,为什么她不在那时候就死了……   “啊——”   甘露的声音完全破了,划破夜空,凄厉至极。   “呵,呵呵。”   耳边,传来甘甜的笑声,同样的刺耳。   好久,甘露挣扎着从地上一点一点爬起来,小腹处的鲜血已经染透,还在往外渗……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是一步一步朝着天台边缘走去。   婚纱上的血在灯光下尤其鲜艳妖冶,像是一个诅咒,悲剧的诅咒……   她注定只能让别人为她受伤、为她牺牲……   哥哥是这样;   爸爸妈妈是这样;   现在连厉子霆都是这样……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她害死了她爱的所有人,所有……   甘露蹒跚着走到天台边缘,低眸往下望去。   这一眼,让她又傻掉了。   甘甜家的别墅很高,只见十几条的粗绳从上面垂吊下去,每条绳上都无声地攀爬着一个穿防弹衣的保镖,离她最近的一个甚至都可以马上翻过来到天台上。   甘露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有个保镖往下指了指。   甘露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望去,只见甘家的花园里灯光并不明亮,有手电筒的光一直在晃来晃去。   距离太远,甘露看不真切,定睛细看,她才发现有个身影在花园一直激动地乱跳……   是哥哥熟悉的身影。 ☆、【Len】诅咒的破除(8)   是哥哥熟悉的身影。   哥哥没死!   意识到这一点,甘露的心骤止,呆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那厉子霆呢?!   甘露又去寻找厉子霆的身影,但花园里站了很多人,都发现不到厉子霆的身影,他人呢?!   甘露焦急地寻找着,忽然看到离她最近的一个保镖在那无声地开口,“甘甜。甘甜。”   “……”   对。   她差点都忘了还有一个甘甜。   甘露连忙回头望去,只见红毯的尽头,甘甜坐在轮椅上,手里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丢到地上。   丢得很远。   “我杀人了,呵,我杀人了,呵呵……都死了。”   甘甜一边说一边笑,笑容近乎扭曲,手指头还在掰着数数,“都死了,厉子霆也死了……没人能侮辱我……呵呵……没人能看不起我……我不能被侮辱的……我和厉子霆是最般配的……”   “……”   甘露靠着天台边缘,错愕地望向甘甜。   “你们上来吧。”   甘露转头说道。   那十几个保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跃上天台,十几把枪通通对准甘甜。   然后,所有保镖都傻眼了。   因为甘甜坐在那里,时笑时哭,“和厉子霆订婚的是我……不是甘露,你们别再打电话问了……厉子霆不会娶吸毒女的……我们从小就在一起……”   “……”   保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枪。   甘露站在一旁。   她想,甘甜是彻底地疯了……   “甘小姐,对不起,我们解决甘家的保安用了一些时间,没能第一时间救你。”   一个保镖走到甘露面前,看着她婚纱上的血歉意地说道,“厉少爷说会用一切手段拖延时间,我们也尽快了,没想到还是让你受了伤,是我们失职。”   “是你们救了厉子霆和我哥哥?”   甘露当然明白厉家的保镖已经是本事一流的了,刚刚厉子霆明明已经安抚了甘甜,却还是……   甘甜的精神状态已经连厉子霆都控制不了了。   “是厉少爷自救的。”   保镖如实回道,“他们跳下来的时候,我们只来得及挂上一条绳,连气囊都来不及开,厉少爷是自己跳下来抓住绳子的,还要抓一个人,他半边衣服全磨破了,一条胳膊脱了臼。”   “……”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甘露愣住,他怕她哥哥不去抓绳子,所以跟着一起跳……   他当时的冷漠只是在拖延时间,拖延到保镖们顺绳爬上来,在暗中击毙甘甜?   是这样吗?   很快,甘露被担架抬下天台,一路上,医护人员已经为她开始输液,做止血处理……   “小露,小露。”   甘泉冲到甘露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担忧又欣喜,“你痛不痛?痛不痛?好、好多人救我。”   废话。   为了救他,厉子霆还要跟着跳楼,他现在倒是好好的,连脖子上的伤口都已经有人处理了,贴着厚厚的纱布……   甘露在心里腹诽着。   “厉子霆呢?”   甘露躺在担架上,左右看了看都没看到厉子霆,又紧张起来。 ☆、【Len】有老婆没父母(1)   甘露躺在担架上,左右看了看都没看到厉子霆,又紧张起来。   “还在上面——”   甘泉立刻指向甘家的别墅。   甘露便死都不肯再离开,救护人员无奈极了,“小姐,你中了真枪实弹,不是玩具枪。”   “我要看到厉子霆再去医院!”   刚刚一瞬间,她命都不想要了,还管这一点点区区小伤。   救护人员无奈地抬她走到花园里,只见无数明亮的灯光打在别墅上,厉子霆整个人还挂在半空中,一手死死地抓住绳子。   在灯光下,厉子霆的脸都是苍白的。   哥哥都下来了,他怎么还在上面?   有保镖在厉子霆两边架起两座高台,有医护人员跟着爬上去……   “别紧张,他只是骨头错了位,绊在上面不能下来,处理一下就可以下来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甘露转过头,只见厉爵风和顾小艾就站在她的担架旁边,厉爵风的话显然是安慰自己的妻子。   “……”   甘露无语,骨头错位还叫小事?!   这爸当的……   顾小艾忧心忡忡地看着挂在半空的儿子,泪水在眼眶里转。   厉爵风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冷冷地道,“一点小事解决成这样,蠢。”   “难道动不动杀人才是对的?!”顾小艾不赞同地道,“Len和你不是同一种人。”   没人希望自己的儿子动不动就用打打杀杀来解决问题。   “我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厉爵风搂着顾小艾的肩不悦地问道。   厉家的人通通站在后边,默默地看着他们夫妻为了儿子的事再一次出现分歧。   对厉子霆的教育方式……厉爵风和顾小艾是迥异的。   “……”   顾小艾没说话,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儿子。   只见医护人员爬到上方给厉子霆的一条腿接位。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甘露还是清晰地望见厉子霆吊在那里闷哼了一声,牙齿紧紧咬住唇,脸色苍白得厉害……   厉子霆。   他手脱了臼,人卡在半空,脚踝处的骨还错位……   忽然,厉子霆的视线朝她看来,目光相接。   厉子霆的眼里划过一抹震惊。   很快,厉子霆就在保镖的帮助下,顺着绳子匆匆滑落下来,没有理会一旁的轮椅和担架,厉子霆径自就朝着甘露走来。   他的脚明显还是崴的。   甘露刚要开口,厉子霆便瞪着她冷冷地吼道,“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受了伤还不去医院?!”   “这不就要去了么……”   被他一吼,甘露躺在担架上,气势一下子弱下来。   “厉少爷,我就在这里帮你接手……”   一个老医生匆匆赶来,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厉子霆瞪了抬担架的救护人员一眼,“还不走?!”   “哦,是,厉少爷。”   救护人员连忙抬着离开,厉子霆紧跟着离去,步履踉跄不稳,一边走一边瞪着甘露,冷漠地道,“甘小露,你笨不笨?!你知不知道自己中枪了?!”   第一时间不去医院,还看他从别墅半空下来,她的时间还真闲! ☆、【Len】有老婆没父母(2)   第一时间不去医院,还看他从别墅半空下来,她的时间还真闲!   “厉、厉少……”   老医生追得匆忙。   厉少爷,脱臼还没接呢……   众人就看着厉子霆步伐困难地陪着甘露和救护人员往甘家别墅外走去,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直低头和甘露说着什么。   顾小艾和厉爵风被晾在原地。   厉子霆从别墅上下来,甚至连看都看他们一眼。   “看看,这就是你认为的好儿子。”厉爵风望着厉子霆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   顾小艾仍然担忧地看着儿子,没有说话。   厉子霆的半边衣服都已经被磨坏了,背影狼狈至极,完全不像他平时事事追求完美的样子。   “我倒觉得你儿子这德行和你一模一样。”厉爵斯走到他们身旁,揶揄地笑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谁都看不到了,哪还看到父母。”   有老婆没父母。   这一点,在他们厉家很有共同点。   “你是不是想找架打?!”厉爵风冷冷地一眼睨过去,透着嚣张。   “别装出这副德行!”厉爵斯耸了耸肩,没什么畏惧,继续揶揄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乐开了花,全世界你唯一不能动的情敌不就是自己儿子么?”   现在儿子找自己女人去了。   老子还不开心死了。   “卟……”   叶佳妮、曼文等厉家的人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们,本来为厉子霆、甘露担忧的心情现在也被调侃得不剩什么了。   “厉爵斯!你找死?!”   厉爵风放下搭在顾小艾肩上的手,一双眸阴冷地瞪向厉爵斯,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厉爵斯笑得尤其开心,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安慰地道,“儿子不要老子没事,别等子期长大有了男人也不要你……那你到时可就完了。”   “她敢!”   厉爵风冷哼一声,随即不屑地瞥了一眼站在叶佳妮身边的两个女孩,嘲讽地道,“你有两个女儿,完了的不知道是谁。”   众所周知,厉爵斯把两个女儿看得很紧,从小就不让其他小男生碰一下。   果然,闻言,厉爵斯的脸就黑了。   *************************   那边兄弟两个斗得激烈,这边甘露被抬上救护车,救护车往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打了较强的麻醉,甘露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精神越来越差。   点滴在吊着,接氧气的呼吸罩被扣上了脸。   让她有种自己快濒死的错觉。   厉子霆坐在她的身旁,身上狼狈不堪,英俊的脸上还有几道划伤,一双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薄唇微张,“到医院取出子弹就好了。”   “嗯。”   甘露应了一声,从透明罩扣中传出去的声音很微弱、很沉闷。   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麻醉的缘故,甘露很想睡。   明明看着厉子霆有很多话要说,可眼皮耷拉着想睡过去……   “甘小露,不要睡。”厉子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自责。 ☆、【Len】有老婆没父母(3)   “甘小露,不要睡。”厉子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自责。   甘露勉强睁开眼看向他,像是软件自带的柔光功能,他有着伤痕的脸被打上一层模糊的光,那些伤看起来为他增添了魅惑。   “……”甘露张嘴想说话。   厉子霆打断了她,“医生和我说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不想让你睡着,我会害怕,我不想看到你闭上眼睛的样子。”   “……”   好吧。   就冲这一句,她睡觉都会睁着眼。   “甘小露,我出来的时候就让人通知了父亲,我以为区区一个甘甜,不需要我废什么力气。”厉子霆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握起她没挂点滴的手,低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如忏悔一般,“我以为我能预测到一切,可你受伤了。我想保护你,保护你哥哥,你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沙哑,脸上的血迹在一点一点渗出来。   旁边坐两三个医护人员,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打断他们。   他在内疚……   内疚她在他眼皮底下中了一枪。   “嗯。”甘露应了一声,说话比之前明显吃力了,“你和哥哥……没事……就好。”   如果那一瞬间,他和哥哥都离开了她的生命。   她会比死都难受。   她已经受够别人为她牺牲的感受了……   厉子霆更加俯下身,头靠近她的脸前,近距离地睨着她,黑眸专注而情深,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甘小露,诅咒……破除了。”   “……”   甘露的心里狠狠一震。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诅咒,你不是克星。”厉子霆嗓音沙哑地道,“我们都好好的,我们都没事。”   “……”   甘露看着他的黑眸,心里震动着。   “你会为这种理由离开我么?”厉子霆问道,有着不确定。   “不会。”   甘露回答得坚定,他不是说,诅咒破除了么……   她相信他。   他和哥哥都没事,就是最好的证据。   闻言,厉子霆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久,微显苍白的唇才启开,“嗯,你不离开我就好。”   在天台上的时候,他是犹豫的。   救援的人还没攀上来,甘泉却听从甘甜的话去跳楼。   他很自私,他不想去救甘泉,他一动,甘甜就会开枪……   他等着救援的人击毙甘甜,可那些等待的时间,足够让甘泉的命消失殆尽。   她说,他不救她哥哥,她不会原谅他。   他不知道,抱着她的尸体和一世得不到她的原谅该选择哪个……   最终,他选择跑向了甘泉。   “你知道么,刚刚,我做好了你死在我面前的准备。”厉子霆说着,握着她的手带着微颤,长长的眼睫被泪沾湿,有些艰难地道,“以后,再也不要逼我做这样的选择。”   他跑向甘泉时,心,从所未有的恐慌。   他怕他再听到一次枪响。   他怕甘甜杀了甘露……   “……”   甘露躺在那里,心疼地看着厉子霆闭眼坐在那里,透明的泪水落下来。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带着深深的恐惧。 ☆、【Len】甘露甘医生(4)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带着深深的恐惧。   他说,以后,再也不要逼他做那样的选择。   甘露看着他的眼泪,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刚刚那一幕。   她才发现,她逼着他做了多大的一个决定,她要他放弃她的生命,而去救甘泉。   所以当甘泉跳下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也跟着跳了下去。   因为他要帮她救下甘泉,他要为她救下她最想救的人……   “对不起。”   甘露虚弱地说出口。   厉子霆睁开眼,黑眸对上她的视线,深得如一汪不到底的泉。   四目相对。   甘露和他的眼里同时有着内疚……   “那个……厉少爷,我不是要破坏你们的氛围啊,只不过你一条胳膊还脱着臼呢,是不是先接一下?!”   一个医护人员弱弱地出声说道。   “……”   甘露错愕地看向厉子霆。   厉子霆放开她的手,伸手拭去眼角的泪,转眸看向医护人员,冷冷地道,“还没接么?”   他以为,已经接好了。   “……”   甘露无语了,他自己不疼吗?!   一个医护人员上前老练地将厉子霆的胳膊接好,甘露清晰地听到骨头喀喀作响的声音,听得她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厉子霆只是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救护车还在路上行驶着……   *************************   若干年后——   C市第一精神病院。   一个小护士急匆匆地往某个方向跑,冲到一间办公室推开门,“甘医生,甘医生,305号房的病人又闹腾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手上的资料,闻言,柳眉微微一蹙,问道,“又闹了?”   “是啊,闹得都不像话了。”   小护士连连说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甘医生,你快去看看吧。”   甘露从自己的办公桌前站起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整理了一下身上穿整洁的白大褂,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成为第一精神病院的实习医生半年,就被破格升了正式医生,而她大学,还有小半年才毕业。   从她成为厉子霆的未婚妻后,她的一切就像转了运一样,再顺利不过。   甘露跟着小护士离开,病房外的走廊上,是个精神病患集中地,随时能听到让人哭笑不得的声音——   “我马上就要回到月球了。”   “是吗?我在月球也有家,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去看看我爸爸妈妈。”   “我在俄国订了套房。”   “那你亏了,俄国前些天被苏联打败了,整个国家都炸了。”   “天呐,我投资的房产没有了,呜呜呜呜……”   “……”   来这里这么久,甘露听这些声音已经听得很习惯,偶尔还能用他们的思维跟他们对对话。   走到305号病房门前。   小护士推开房门,这个病房是个高护病房,只住了一个病患。   甘露走进去,就看到地上铺着满地的白色纸张,上面的字迹绢秀——   【厉子霆先生、甘甜小姐百年好合。】   【甘露是吸毒女,厉家婚姻实属炒作。】 ☆、【Len】甘露甘医生(5)   【甘露是吸毒女,厉家婚姻实属炒作。】   【甘露——死!】   【甘露——死!】   “……”   即便看这些纸张甘露已经看得麻木,但每每看到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病房的环境十分优雅,百合花素美,薰衣草香气怡人,令人心旷神怡的一个房~间,但满地铺着的纸却让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甘露走进去,只见一个年轻貌美大胸的女人趴在地上,不断用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甘甜。”   甘露出声唤她的名字。   甘露很平静,对着甘甜看了半年之久,她早就平静地不能再平静了。   听到她的声音,穿着一身病号服的甘甜抬起头来,看向她,幽幽地冷笑一声,“甘露,你真是冷血,厉子霆和你哥哥都为你死了。我当初为了让你痛苦才留你一命,你居然活得这么理所当然……真冷血……”   “……”   那年的订婚夜后,甘甜便彻底地疯了。   甘甜一直认为,厉子霆和甘泉已经坠楼身亡。   不得不说,甘甜是个高智商的神经病。   她不像其她病患那么天马行空的,她除了认定自己杀了厉子霆和甘泉以外,其它方面都好好的,连说话都是口齿清晰、条理分明……   “你太冷血了,厉子霆根本不该爱上你。”   甘甜从地上站起来,恨恨地瞪着甘露,把手里的钢笑朝她砸过去。   钢笔在甘露的白大褂上留下斑斑墨迹。   甘露都懒得跟她生气,转身朝小护士问道,“你不是说她闹么?”   只是写字的话就让她写呗。   “刚刚是闹啊,她走到休息平台那里,看到阳台就变了,一个劲地把别人拉回来,说什么天台下面有血肉模糊的尸体,让人别过去,她和病人都打起来了,我拉都拉不住。”   小护士有些委屈地说道。   谁知道这女人一眨眼又回到病房练起书法来了……   “……”   当年订婚夜的那件事,遭受到最大打击不是她,而是甘甜。   甘甜一听到小护士的声音整个人都惊跳起来,恐惧地到处张望,拉过小护士就往床~上攥,“天台?!不要去天台……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不要去不要去!好多血,好多血……”   “啊——甘医生救我……救命啊救命啊!”   小护士被攥到床~上吓得大叫起来,连连求救。   小护士才到这医院不久,还不能面对一些行动诡异的患者。   她越是喊,甘甜就越是把她抱得紧,一脸郑重其事地道,“嘘——不要说话,死了的人会来报仇的……”   “妈呀……甘医生救我……”   小护士吓得要哭了。   甘露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走过去,一把攥过甘甜的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针迅速插~入静脉中。   将针管内的药水注射进去。   甘甜后知后觉地反抗她,小护士趁机逃了开来。   甘甜激动地就要去打甘露,甘露自小力气大,三两下就将她制服在床~上。   过了片刻,药物奏效,甘甜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身上的病号服皱褶不堪…… ☆、【Len】甘露甘医生(6)   过了片刻,药物奏效,甘甜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身上的病号服皱褶不堪……   甘甜变瘦了,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眉目间再也没有恢复以往的自信。   甘露看着倒在那里绻缩睡觉的甘甜,不免有些唏嘘。   一个哈佛的高材生,现在却躺在精神病院里一年又一年……   以甘甜的聪明和美貌,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有很美好的未来,现在却……   朱教授说,甘甜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她是个娇娇女,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得不到的也会想尽办法得到手才罢休,家庭的溺爱,周围人的拥宠,让她高高在上,一遇到逆境就会变得极端,进而疯掉……   这类人,遭遇不起逆境。   “……”   甘露暗暗叹了口气,伸手揭开被子替她盖上,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甘医生,你未免也太好心了,那病人成天就知道写诅咒你的话,你还给她盖被子,换了我,早把她一脚踢出去了!”小护士走在她身旁忿忿不平地道。   “跟一个神经病患计较,我太掉价了吧。”   甘露无谓地笑了笑,大步往前走去。   小护士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憨憨一笑,“说的也是。”   甘露边走笑容一点点凝下来,她不是没想过和甘甜计较,可甘甜已经疯了……   还能怎样?把甘甜杀了么?   也许那样,甘甜还解脱了呢……   现在这样活着,如果甘甜有一秒时间清醒的话,她都会生不如死。   所以,还何必去和一个病人计较。   *************************   甘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假公济私地写自己的毕业论文。   白色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合照。   合照上,帅气如王子般的男生跪在床前吻着她的手,请她起床……   四目相对的幸福足以感染到每一个看过的人。   甘露噼哩啪啦地在电脑上打着字,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耀眼明亮,略显圆润的脸气色很好,目光明亮……   没等她敲下几行字,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甘露只能无奈地停下敲键盘的动作。   “甘医生,院长让你去做一个警~察的心理评估。”又是那个小护士走进来说道。   “警~察?”甘露有些敏感地反问了一句,随即看向电脑上还有一大半没写的论文不由得道,“让院长派别人呗,我又不是负责这块的。”   她想毕业都想疯了……   厉子霆说,她一毕业,他们就正式结婚。   她必须得毕业!   “负责这一块的医生不在,所以才让甘医生你去。”小护士继续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那警~察好像在执行任务中杀了三个毒犯,按惯例需要做一下心理评估。”   “……”   反正就又推到她身上呗。   每次别的医生没空,就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事都让她掺一脚,要不是她刚刚破例转正,要稳着这份职业,她早翻脸了。   她今年要毕不了业就找院长算账!   甘露只好关闭文档,不满地道,“让他去心理治疗室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Len】甘露甘医生(7)   甘露只好关闭文档,不满地道,“让他去心理治疗室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好的,甘医生。”   小护士闻言便走了出去。   她的毕业论文啊!   甘露对着电脑纠结了一番才站起来往外走去。   这小护士也太迷糊了,怎么不把警~察的档案拿给她,她一会要怎么开口?!   医院的心理治疗室门口,十来个小警员站在门口两边,个个站得身姿笔直,面容严肃,警装威严……   甘露抿了抿唇,呃,貌似来的还是个大人物。   “那个……我是来做心理评估的甘露甘医生。”甘露走到他们面前,抱着一堆资料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警~察面前,总是会让人忍不住严肃起来。   因为她家里就有一位。   “砰——”   十来个警员同时重重地用右脚跺地,然后齐刷刷地朝她举手敬礼……   “……”   真是隆重。   甘露不自在极了,跟着竖起手敬了个不规则的礼。   “甘医生,厉警督已经在里边等了10分钟36秒了,请进。”靠门最近的一个警员立刻推开门。   “……”   10分36秒。   囧……   要不要算得这么精确,这是在变相指责她来晚了么?!   等一下。   厉警~督?   C市有很多警~察姓厉吗?!   难道……   不对,他不是警督啊。   甘露纳闷着走进去,门被警员从身后重重地关上。   心理治疗室布置很温馨,以鹅黄色为主基调,墙上挂着一些有暖意的画,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按摩椅、对话沙发上……   月牙湾形的白色办公桌前,一张高背的沙发式旋转坐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甘露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眼熟的腿……   不过要是认错就丢脸了。   想了想,甘露没敢冒然开口,只是清了清嗓子抱着资料走过去,一副专业口吻地道,“厉警督是吗,我是你这次的精神状态评估师……”   没等她说完,那个人便慢悠悠地转过来,阳光从白色的椅背上晃过……   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坐在那里,仅仅是坐着,也能看得出他身材削瘦而颀长,堪称最黄金的比倒。   他一头短碎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如刃,透着英气与凌厉,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睫毛长而密,俊挺的鼻梁下,一双唇淡粉,紧紧抿着……   精致的五官……宛若巧夺天工。   完美得不像话。   他的周身散发着清峻的味道,他的眸……却格外的蛊惑人心。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很久、很久……   “啪——”   手里的资料落了一地。   资料落地的声响惊醒了甘露,甘露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然后狂喜地朝男人扑了过去,“老公!”   “……”   厉子霆坐在那里来不及站起来,只能硬生生地接下她扑过来的重量。   甘露面对面地坐到他的腿上,双手勾过他的脖子就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老公老公老公!”   他总算回来了……   他出去执行任务,她等得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Len】甘露甘医生(8)   他出去执行任务,她等得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   厉子霆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神情淡淡的,伸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黑眸凝视着她,淡淡地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   他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是你说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的!”甘露闻言立刻激动地道,“厉子霆!你别想反悔!”   她等正式结婚都等疯了。   他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是毛线意思?!   “那你毕业了么?”厉子霆声音凉凉地问道,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   他不在的时间,她瘦了一点。   “……”   闻言,甘露坐在他腿上,脑袋便耷拉了下来,垂头丧气地道,“我毕业论文都没写完呢,烦死了。”   她现在还要兼顾医院的工作,又要准备毕业,快痛苦死了。   “看来是你不想和我结婚。”厉子霆淡淡地道,“准备明年再毕业?”   厉子霆说这话是绝对傲得起来的。   他用三年的时间读完四年的课程,从最低级的警员开始做起,连续被调任到重要职位,频频立功……   所以,他已经毕业了,为结婚做好了准备。   而她呢,还在为一个毕业论文头大。   “当然不会,我已经在写论文了好不好,我今年一定能毕业!”甘露信誓旦旦地说道,毫不讳言,“为了结婚,我死都要毕业!”   “……这么想嫁给我?”厉子霆挑了挑眉,黑眸中多出一抹笑意。   “我就想扑倒你!”   “我说过,不要再和我讨论谁被扑倒的问题。”   话落,厉子霆猛地将她抱了起来,一把将桌上的零杂东西扫开,果断利落地把她压了上去,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反复辗转,舌抵进她的唇间,袭卷着她的一切甜蜜。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在瞬间爆发。   甘露才不管谁被谁扑倒,人倒在冷冰的办公桌上,双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仰起下颌迎合着他的吻,一双腿如水蛇般缠在他的腰间……   一股火涌过他的小腹。   “……”   厉子霆不得不从她的唇上离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有些无奈地看向她的腿,“甘小露,矜持点。”   他更喜欢她被他征服的感觉。   “哦……”   甘露眨眨眼,乖乖地把腿从他腰际放下来。   这么一放,厉子霆顿时又感觉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一样,没管这些,厉子霆低下头就去吻她的唇,在她的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   一手开始解她身上的白大褂。   离开这么久,他是真的想她了。   想她的声音;   想她的眼睛;   想她的笑容;   想她的……野。   想到这里,厉子霆有些懊恼地又道,“你还是把腿盘上来。”   她不野,他都不习惯了。   “哎哟,厉子霆你真矛盾!真墨迹!我来!”甘露不耐烦了,双腿重新缠过他的身上,躺在他的身下,双手跟他的领带开始奋斗……   “……”   厉子霆英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封住她的唇,贴着她的唇咬牙切齿地道,“甘小露,你还是闭嘴好了。” ☆、【Len】你穿制服真好看(1)   厉子霆英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封住她的唇,贴着她的唇咬牙切齿地道,“甘小露,你还是闭嘴好了。”   “……”   她动手,不动口。   甘露卖力地解着他脖子上的领带,解得领带皱得跟破布一样,还在奋斗不已……   厉子霆越吻越无奈,只能站直身体,分开她的双腿离开,走到窗前,将鹅黄色的窗帘拉下。   甘露已经改躺为趴,一手撑着下巴趴在那里,色眯眯地看着他,“厉子霆,你穿制服真好看。”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警~察制服穿这么好看的。   太诱惑了。   厉子霆伸手脱下身上的制服,甩到一旁的椅子上,紧接着将领带解下,动作帅到了家,潇洒而自然。   看着被抓得皱褶的领带,厉子霆的眉头皱了皱,“我一会还有会议。”   这领带都给抓成什么样子了。   “没事,谁看到你会看你领带啊!”   甘露趴在桌上甜滋滋地说道。   她的意思很简单,厉子霆长了一张得帅得没边的脸,任何人看到都看他精致的五官了,谁会注意他的领带。   但厉子霆俨然不这么想。   厉子霆的眸光深了深,一步一步走到她的桌旁,黑眸深邃地凝视着她,修长白皙的手一点一点解开下衬衫上的扣子,淡粉的唇魅惑般地微张,“甘小露,你看到我就只能想到我□□的样子么?”   “……”   甘露囧,“我才没那么猥琐……”   “没有,嗯?”厉子霆解开扣子,白色的衬衫展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重新躺在他的身下,的身体慢慢朝她倾斜下来,“一次都没有?!”   “……”   甘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胸膛。   他很故意,扣子解开一半,也不把衬衫直接脱下,就这么穿着,让胸膛若隐若现着……   他的胸肌明显比以前练得更完美……   甘露华丽丽地口干舌燥了,再没能把目光移开,吞吞吐吐地道,“或许……可能……大概……有那么一次吧。”   “只有一次?!”   厉子霆越发靠近她,却不亲吻她,也不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双手只是撑在她两边的桌子上,就这么磨人似地靠近着她,一双黑眸中有着揶揄。   “大概……有两次吧。”甘露努力把目光移开,就是移不动。   当个警~察而已嘛,要不要把胸肌练得这么蛊惑人心……   “只有两次?!”   厉子霆不满地问道,唇风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脸,带着一丝暖意,嗓音充斥着暧昧,胸膛掩在白衬衫间时隐时现,故意诱人一样……   甘露承认,她就是个禁不起诱惑的女人。   于是她一咬牙,伸手就扒了他的衬衫,理直气壮地道,“好吧,我就是随时随地想扒了你的衣服,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呵。”   厉子霆一下子低笑出声,随着她粗鲁的动作将衬衫给脱了下来,随即不等她再有动作,就把她压回到桌子上,英俊的脸直逼到她眼前,嗓音低沉而喑哑,“你说我能把你怎么样?” ☆、【Len】你穿制服真好看(2)   厉子霆一下子低笑出声,随着她粗鲁的动作将衬衫给脱了下来,随即不等她再有动作,就把她压回到桌子上,英俊的脸直逼到她眼前,嗓音低沉而喑哑,“你说我能把你怎么样?”   不等她回答,厉子霆就含住了她的唇深吻下去。   “嗯……”   甘露不由得吟~哦一声,一双纤细的腿再一次不规矩地盘上他的腰际……   手,抚摸过他坚实的背。   厉子霆低沉地发出闷哼,再没有跟她多说废话,双手飞快地脱下她身上的职业装,唇舌纠缠着她,直吻得她双眼迷离,才放到她变得红肿的唇,沿着她的脖颈往下吻去……   一点一点厮磨。   留下一个又一个鲜艳的吻痕。   甘露不确定这间心理治疗室的隔音效果好不好,也不敢叫得大声,只能努力憋着,厉子霆见状越发得寸进尺,长指贴着她的娇躯游走,肆意点火,反复纠缠……   “厉子霆……嗯……”   甘露不满地看着他,他伏在她的脖颈间深吻,随后一口咬住她的锁骨……   甘露吃疼地喊出声,十指深深地埋入他的发间。   他的热情比以往都来得更加强烈。   大概是他去出任务两人分开了一段时间。   想念,深入骨髓。   在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细致的温柔折磨时,厉子霆终于进入她的柔软……   “呃……”   甘露不由得喊出声来,很快就被厉子霆封住了声音。   *************************   小别胜新婚,两人都放肆着自己所有的思念与热情。   缠绵过后,甘露被厉子霆折磨完全找不着北了,她被他抱到柔软的沙发上/   厉子霆转眸望了一眼,黑眸里暗藏的情~欲让他格外性感。   “你这里没有浴室。”   厉子霆淡淡地说了一句。   “谁会变~态到在心理治疗室装个浴室。”甘露靠在沙发上说道,双眼仍然迷离,脸红红的,跟苹果色一样。   厉子霆低眸望了她一眼,眸色不禁一深,喉结上下滚动着。   下一秒,厉子霆拿过自己的制服盖到她不着寸缕的娇躯上,俯下身子转过她的脸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舌纠缠。   刚刚褪下的激~情又涨上来。   甘露双眼迷离地注视着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柔弱模样,双唇染着一抹光泽。   厉子霆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吻,眉头蹙了蹙,无可奈何地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一会要开会。”   “你要走了?”   甘露顿时委屈了,撇着唇问道,眼睛里简直要挤出泪光出来。   “开个会两个小时而已,我来接你下班。”厉子霆低沉地说道,一手在她的长发上抚摸着,眼里有着分明的心疼,低声道,“别这样。”   “两个小时那么长啊?!”   甘露更加委屈了,声音弱得不行。   他出紧急任务的时候都关机,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开什么破会议……   见她这样,厉子霆低笑出声,“甘小露……”   “别去开会了呗。”   甘露小小声地说道,黏人地看着他,眼里的泪光在闪啊闪的。 ☆、【Len】你穿制服真好看(3)   甘露小小声地说道,黏人地看着他,眼里的泪光在闪啊闪的。   “……”   她就这么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眼里就差写上“哀求”两个字了。   厉子霆忽然很不忍心,还是道,“是个很重要的会议,我需要去汇报这次的任务情况。”   说完,厉子霆站起来就朝桌子走去,套上长裤,展开白衬衫穿上,修长的手指扣着扣子……   身后没有传来一点声音。   沉默得厉害。   她没再要他留下来。   厉子霆不回头,也知道她现在一定窝在沙发里不开心极了。   他一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去开会,直接通知上级自己需要做一下心理评估。   他心理素质没那么差,只是……想为了第一眼见到她。   早知道见了一面就不忍心走,他还不如先去开会。   现在,让她失望了。   厉子霆扣好袖扣,拿过蓝黑色的领带系好,调整到最正确的位置。   身后,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整个心理治疗室,安静得跟没有人在一起。   他甚至都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   厉子霆慢慢回过头,只见甘露窝在沙发里,正拿着手机对他拍摄。   “又拍?”   厉子霆敛了敛眉,连他背影都要拍?!   “上次你离开前拍的视频我都看几百遍了,当然要拍点新的,不然我接下来两个小时怎么过?”甘露继续拍摄,满脸的委屈,声音弱弱的,一双眼睛浮动着悲伤……   “……”   闻言,厉子霆的胸口猛地一震。   心,像被人抓一样疼了起来。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是个野女孩,却能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心疼。   他还能怎么样。   厉子霆大步走过去,一把夺了手机丢到一边,伸手连着制服把她抱进怀里,微凉的唇印在她的额上,妥协地道,“我不走了,甘小露。”   “真的?!”   甘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神采飞扬,“不许反悔,反悔是王八蛋!”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她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   “……”   厉子霆坐在那里无语地看着她,背靠到沙发上,一双黑眸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甘小露,你就一招吃到死!”   永远都是装可怜这一招。   他明明知道她的这点小把戏,还是中招。   “嘿嘿。”甘露从沙发上爬起来去穿衣服,笑得很是得瑟,“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招鲜,吃遍天!”   这不,他就不去开会了嘛。   多好。   哈哈哈!   厉子霆靠坐在沙发上,黑眸盯着她穿衣服,嗓音暗含了一抹喑哑暧昧,“既然我留下了,你还穿衣服?”   “……”   甘露穿上白大褂,回敬了他一个一本正经、良家妇女的眼神,“厉子霆,纵~欲是不好的,我们应该找点高淌的事情做。”   “……”   厉子霆顿时被噎了下,长指无力地抚额,“这些话不适合你甘小露来说。”   哪一次他回来,她不是第一时间扑向他又啃又咬?! ☆、【Len】你穿制服真好看(4)   哪一次他回来,她不是第一时间扑向他又啃又咬?!   跟他装纯情少女……是不是太晚了点?   “别说得我好像个不正经的女人一样好不好。”甘露不满意了,整理着身上长长的白大褂,摆出一副专业形象,“看看,白衣天使。”   厉子霆坐在那里,姿态恣意而优雅,闻言,黑眸上上下下地扫了她一眼,声音凉凉地道,“你最多是个白衣妖精。”   还是修炼不到家的那种……   只有野,没有仙气。   “……”   甘露更加不乐意了,生气地直扑到他身上,横眉竖眼的,“我是白衣妖精,那你是什么?妖精老公?”   “抓妖精的修道士。”厉子霆回答得理所当然。   “……”   甘露囧了,“那刚刚抱我的是谁?!”   修道士不都是清心寡欲的么?!   他哪里清心寡欲?哪里!   “收服妖精难免会有肢体触碰。”厉子霆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一张英俊的脸坦然得不可思议……   “……”   那仅仅是肢体触碰吗?!   甘露彻底败走,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半天憋出一句,“可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千年老妖精!”   “……”   这回,轮到厉子霆无语了。   **********************************************   两人在沙发里腻歪了很久,就妖精与修道士是何种禁断关系展开专业的讨论……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甘露连忙在厉子霆的腿上下来,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把地上的资料全捡起来,然后拉过一张椅子,一本正经地坐到厉子霆的对面。   厉子霆的眼里划过一抹笑,随后淡漠地扬声开口,“进来。”   一个小警员应声推开门,就看到厉子霆和甘露专业地面对面坐着,两人都看向自己……   气氛严谨。   除了桌子底下乱七八糟的一堆狼籍,仿佛跟打过架一样。   小警员聪明地什么都没问,只是朝着厉子霆敬了个礼,“厉警督,总部已经等你了。”   “……”   甘露看向厉子霆,目光又期期艾艾的,就差哀求他了。   厉子霆看了她一眼,转眸看向那个小警员,沉凝了片刻,黑眸没什么感情,淡漠地道,“医生说我的情况很严重,我需要一些心理辅导。”   “很严重?!”   小警员一下子就卸了专业精神,震惊而八卦地问道,“可我听人说,厉警督你击毙那三个毒犯的时候很淡定啊!”   “……”   甘露默,正要替厉子霆圆谎,就看到厉子霆冷冷地道,“你会比一个专业的医生更清楚我的情况么?”   冷冷的语调有些高高在上。   “不是!”   小警员惊了下,连忙站直身体,一脸凝重地看向甘露,郑重其事地道,“我马上出去。甘医生,请你一定要好好辅导厉警督,拜托你了!”   说完,小警员立刻退了出去。   “……”   甘露囧了,默默地想,她不专业来着……   从厉子霆进来这个心理治疗室开始,她就没问过他任何专业的问题。 ☆、【Len】你穿制服真好看(5)   从厉子霆进来这个心理治疗室开始,她就没问过他任何专业的问题。   “那个……你什么时候升警督了?”甘露坐在一旁诧异地问道,上次回来不是才升的警司么?   “这次抓的是一个国际毒枭,立功就升了。”   厉子霆淡淡地道,仿佛在说天气一样无关紧要。   但升级对警~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了,甘露压根没想到他这么快又会升。   放下资料,甘露拿起放到一旁的制服,翻到肩处,数着上面的杠,一条杠、两条杠……一颗星、两颗星……   拜厉子霆所赐,甘露对警~察的调级升级也有一定了解。   这么一看,甘露整个人就震惊了,“妈呀,你这是升了几级?!”   “三级。”   “你连升三级?!”甘露震惊得不行了,他这哪是什么升级,简直跟做了直升火箭一样,“你得多遭人羡慕嫉妒恨啊。”   她记得,他们总部有几个五十多岁的人还混着三级小警司的职位,更别提那些从没升过级的警员……   他二十五岁还不到呢……就这么个升法,太夸张了。   “……”   看着甘露感慨的模样,厉子霆淡淡地勾了勾唇。   警督。   不是他的最终目标。   “对了,你刚升警督,就让总部的那些人等你开会,你还不去,会不会被人说你摆谱?!”意识到这一点,甘露顿时紧张起来,“那你赶紧去开会吧。”   她可不想做个拖后腿防碍他仕途的人。   “他们不会。”   “怎么不会了,警督又不是官最大的……你会被人背后说闲话的。”   甘露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手机铃声响起,是厉子霆的手机铃声。   厉子霆接起电话,淡淡地开口,“王处长。”   甘露一怔,连忙走过去坐到他的腿上,竖起耳朵窃听。   厉子霆自然地搂过她的身体,将手机开了扩音,让她能听得清楚中,没有任何要防着她的意思。   甘露就听到一个苍老而献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厉警督啊,我刚刚收到消息,说这次的枪战对你心理影响很大,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急着回来工作。”   “……”   甘露正算着处长和警督哪个官大,要怎么算……   厉子霆对着手机敷衍了两句,紧接着又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官员打过来问候厉子霆。   好像厉子霆病入膏肓了一样。   最大的是一个总警监,越了N个级亲自问候,“子霆啊,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找另外的人做报告,你就给我放长假休息!马上休息!出去旅旅游什么的……”   “……”   甘露坐在厉子霆的腿上看他接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厉子霆的脸色却发现沉下来。   “他们好像都很欣赏你啊,真的不会说你半句不是。”甘露说道。   “因为我背后是厉家。”厉子霆淡漠地说了一句,把手机直接关了机,丢到一旁,脸色很沉。   “……”   甘露看他这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厉家的儿子,这一点,是改不了的事实。 ☆、【Len】我不想做个二世祖(6)   他是厉家的儿子,这一点,是改不了的事实。   政、商、黑道没有人会不卖厉家的面子,会不卖他爸爸厉爵风的面子……这一点,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甘小露,我升这么快,是不是因为厉家?”厉子霆忽然盯着她问道。   他的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在她眼里,会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他的问题,甘露怔了怔,迟疑半晌才问道,“厉子霆……”   “嗯?”   “你不想让别人用厉家儿子的目光看你,所以你一直都主动去出任务对不对?”甘露低声问道。   厉子霆的目光沉了沉,“连你都看得出来?”   “我又不是傻瓜。”甘露抿了抿唇,坐在他的腿上注视着他,“你这样拼命就是为了打破别人对你的观念吗?”   “是。”厉子霆坦承,没有任何的隐瞒。   “可你这样会很累的……”甘露咬了咬唇,“你已经立很多功,足够了……”   他还这么年纪,就已经升到警督。   她相信,这里没有厉家的因素,因为他都是靠立功升上去的,不是凭白无故。   “足够就不会有这么多电话了。”   厉子霆自嘲地冷笑一声,双手环抱着她,缓缓低下头靠到她的肩上,低声问道,“甘小露,我不想做个二世祖。”   “你本来就不是。”   甘露看着这样的厉子霆,说不出的难受。   其实他本来可以的。   像他从小到大那样,没人知道他是厉家的儿子,他学业好、奖杯奖状多不胜数都是自己的……   就是因为几年前爆料的事,厉子霆为她而挺身站了出来。   从此,他的身份就彻底爆光了。   他长了一张只要见过就能让人不忘的脸,他摆脱不掉厉家儿子的身份。   甚至连比他级别高的警官都向他巴结、献媚。   这对厉子霆来说,是一种煎熬,而不是享受。   “可我不管做什么,在别人眼中,我都只是一个靠父荫的人,没有自己的能力。”厉子霆淡淡地说道,声音有些浅浅的悲伤。   从小,他就有了计划。   他一次一次证明自己……   可当他的身份曝光后,又有多少人肯相信他是靠自己的。   “那些不了解你的人,又何必去管他们。”甘露轻声说道,伸手抚摸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脸凉凉的,“说真的厉子霆,你的理想为什么会是警~察?我记得,当初你还想做医生。”   厉子霆闭了眼睛,长睫微动,缓缓转动着脸,唇划过她温热的手心。   “做什么不重要,我只是不想经商。”   厉子霆直接地说道。   “为什么?”   “他已经很强了。”厉子霆闭着眼淡淡地道,“我超过他,是靠他打好的基础;我超不过他,就是靠他基础都成不了材的废物。”   “他?”甘露不解地看向厉子霆的长睫。   “厉爵风。”厉子霆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   “……”闻言,甘露沉默了,静静地看着厉子霆靠在自己的肩上,仿佛疲累一般,安静地枕着她的肩假寐。 ☆、【Len】我不想做个二世祖(7)   “……”闻言,甘露沉默了,静静地看着厉子霆靠在自己的肩上,仿佛疲累一般,安静地枕着她的肩假寐。   指尖,扫过他俊挺的鼻梁。   甘露心疼他,也许对很多废材来说,能靠到父荫是件幸事,一步登天,能少奋斗几十年……   可用在厉子霆身上,就变了一种味道。   那些所谓的父荫都成了他的绊脚石,当一个人不管怎么做都被认定不是真本事的时候,那种被否定的感觉……甘露可以想象。   “甘小露,我累了。”   厉子霆忽然说道。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一如平常。   但她能感觉得出来,刚刚那些献媚的电话打来后,他的心情就沉到了深渊。   甘露立刻从他腿上下来,坐到沙发上,拉着他躺到自己的腿上休息。   厉子霆侧躺着,英俊的脸枕在她的腿上,一双黑眸静静地凝视着被甘露放在一旁的警~察制服。   制服肩膀上的两杠两星,银得明亮。   被人说得多了,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究竟要到什么样的职位,别人才会认定厉子霆,而不是一个……厉爵风的儿子。   “我有一次听到你爸爸和你妈妈说,你是经商的材料跑去救国救民了。”甘露低头看着厉子霆的侧脸,出声说道。   “……”   闻言,厉子霆的黑眸怔了下。   “小艾阿姨还说,你天资聪颖,如果被你管理集团,一定比叔叔做得好。”甘露想到那一天的事不禁低低地笑出声。   “笑什么?”   厉子霆反问。   “那天,叔叔听到小艾阿姨这么说都气疯了,一直质问小艾阿姨,说在她眼里,是不是儿子比老公强。”甘露笑着说道。   “……”   闻言,厉子霆无语,随即嘲讽地道,“他幼稚地不像个几十岁的男人,是么?”   “我觉得叔叔挺好的。”   甘露不由得为厉爵风说话。   其实厉家算得上是蛮和谐的一个家。   厉爵风虽然成熟,作风冷酷无情,但对家人,并不会怎么样;   反而是厉子霆,他像是这个家庭里活得最累的人,让人忍不住心疼。   “……”   厉子霆沉默。   甘露还想说些什么,低头看去,厉子霆已经躺在她的腿上睡着了,眉头仍然紧蹙着。   睡觉也皱眉。   甘露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眼睛渐渐弯了起来。   她一点都不怀疑,厉子霆会有让所有人相信他能力的一天。   只是那样一天……需要他花太多心血、精力。   要是他骨子里不是这么傲,大概……就不会这么累了。   *************************   厉子霆这一觉睡得很长,长得甘露也跟着睡了。   梦里,甘露梦到自己毕业论文要写整整一百万字,怎么写都写不完,朱教授不让她毕业,厉子霆不跟她结婚……   她就急了。   一急……她就把整个K大都炸了,死一票的人。   结果,厉子霆亲自逮捕她,她就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哭惨了……   囧囧有神的一个梦。   甘露陷在梦里,傻傻地看着厉子霆把她推进监狱,一个劲地哭,哭得没招没招的…… ☆、【Len】我不想做个二世祖(8)   甘露陷在梦里,傻傻地看着厉子霆把她推进监狱,一个劲地哭,哭得没招没招的……   “甘小露,醒醒。”   甘露被厉子霆摇醒,厉子霆已经没有躺在她的腿上,而是坐在她身旁,黑眸紧紧地锁着她的脸,蹙眉问道,“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甘露伸手摸了摸脸,果然一脸的泪水。   看着眼前厉子霆担忧的黑眸,甘露又清晰地想起梦里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反差大得让她有些恍惚。   “我……”甘露顿了下,抹了抹眼泪问道,“厉子霆,要是我以后做错了什么事,你会不会抓我?”   “做错什么?”厉子霆从茶几上移过纸巾筒,修长的手指抽了两张纸巾。   简单的动作让他做得无比优雅。   “杀人?放火?吸毒?”甘露试探地问道。   厉子霆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听到最后两个字,眉头蹙了起来,“吸毒不行,其它……”   “其它怎样?!”   “杀人放火我去就行了,你只要告诉我想杀谁。”厉子霆淡淡地道,拿着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淡定而从容地道,“我枪法比你准,放火我也比你知道泼什么油能燃最大的火。”   “……”   甘露汗了。   好一个维护正义的厉警督。   居然要帮她去杀人放火,果然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啊。   厉子霆替她擦着眼泪,“晚上回去做饭给我吃。”   “嗯嗯。”甘露点头,想到梦里的场景忍不住问道,“厉子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呐?!”   “等你毕业。”   “我今年要是毕不了业呢?”   “明年结婚。”   “今年结嘛……”甘露立刻扑到他怀里,哀求道,“今年结今年结,就算我毕不了业我们也今年结好不好?”   “……”厉子霆沉默地看着她,“怎么了?”   怎么突然又纠结起结婚的事来。   “我刚刚梦到我毕业论文没写好,毕不了业,你还死活不肯跟我结婚。”甘露气恼地道。   “所以你就哭了?”厉子霆终于清楚了她哭的过程……   “能不哭嘛……”   “……”   厉子霆无奈地盯着她,胸口莫名地悸动了下,在她眼里,不能结婚远比毕不了业可怕。   “厉子霆,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甘露没脸没皮地说道。   “……”   看了一眼时间,厉子霆出声道,“可以走了,我们回家。”   “……”   甘露不甘心地跟着站起来,看到一堆的资料才后知后觉地道,“等一下,我还要给你做心理评估。”   差点把真正的重点给忘了。   “……”   厉子霆只好又坐回去,这不是他第一次接受心理评估,流程他已经清楚,于是直接开口叙述事情,“那天我们追捕三个毒犯,其中一个是首脑,行为很残暴,他们抓了人质,狙击手因为视线问题不能瞄准,毒犯不提要求,一直在折磨人质。”   甘露连忙拿起纸笔开始记录,用心地聆听着。   这半年里,她也为几个警~察做过心理评估,但为厉子霆……却是第一次。 ☆、【Len】会打牌么?(1)   这半年里,她也为几个警~察做过心理评估,但为厉子霆……却是第一次。   “所以我冲了进去,连续击毙三个毒犯。”厉子霆简而化之地说道。   “……”   甘露听得有点郁闷,“就这样?”   “就这样。”厉子霆淡淡地颌首,表情就跟在喝杯水一样平常,黑眸淡然地看着她,仿佛在问,还想要怎样?   “……”   甘露做记录的笔,“厉子霆,你刚刚和你的警员说你的心理状况很严重,可你现在……”   是不是平静得太过份了嘿!   就他这样谁相信他会因为开枪杀了三个毒犯而心理出了问题?!   她评估报告很难写的呐!   闻言,厉子霆一脸了然,“说我当时犹豫的心情是不是?”   “对对对!”甘露爱死了厉子霆一点就透的聪明劲,“就算你当时再淡定,也得说点不淡定的来。”   这样她才能写报告。   甘露重新握起笔准备写,却只听到一片沉默。   良久的沉默。   甘露诧异地抬眸,只见厉子霆从容地坐在那里,一双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看过来,厉子霆才开口,“当时,如果我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射杀三个毒犯,人质就会死。”   甘露安静地看向他,几乎可以想象他当时的压力,循例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决定冲进去?你是自信自己的枪法吗?”   这一点,她都可以替他解答了。   他的枪法练得越来越好,他可以拿双枪,枪枪中红心。   甘露在笔记上纪录着,几秒钟的安静后,她听到厉子霆低沉的嗓音响起,“不是。”   听到意外之外的回答,甘露有些愕然,再一次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接。   厉子霆盯着她的眸,嘴唇微掀,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出口,“我有过这样一次经历,拖延政策只是带来更坏的局面,所以,从此以后,我不会和任何人妥协。”   “……”   甘露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那一次经历……是订婚那个晚上的事吗?   “与其把人质的性命交在敌人手中,等待敌人的施舍,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厉子霆说得很是缓慢,黑眸一直深深地盯着她的脸。   那一天,她中了一枪。   后来,她一度陷入深度昏迷,意识全不清楚。   他不明白,她当时是怎么挺着一直等到他从别墅上下来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会在甘甜拔出匕首的那一瞬间就拔枪击毙她……   这样,就没有任何的意外。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意外发生。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鼻子忽然泛酸,“厉子霆,那件事过去很久了。”   她没想到,他一直记着这件事。   导致他行事手法都变了。   她记得,他吃过的唯一一次口头警告,就是他完全不和绑架者谈条件,上去直接射伤了对方……   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我知道。”厉子霆敛下长睫,眼底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事情过去很久了,但她身上的疤痕不会就此消失…… 第446卷 第3566节:【Len】会打牌么?(2) 事情过去很久了,但她身上的疤痕不会就此消失…… 甘露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头靠到他的额头上,“别这样……” 他这样子为一个过去的心结放不下,她看着也难受…… 那天的事,打击到的不止是甘甜,还有厉子霆,相反她和哥哥……却一直活得没心没肺的。 “……” 两人靠得很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良久,厉子霆开口,“甘医生,你问完了么?可以回家了么?” “……” 甘露默,他这气氛调节也转折得太快了。 不想让他继续想着这件事,甘露也不再提,转身拿起一旁的资料,“那我先给你循例做个测验吧。” “那些心理测验我能背出标准答案。” 厉子霆不屑地说道,从沙发上站起来,拉过她的手,“你就按怎么严重怎么写行了。” “会不会影响你前途?!” 甘露担忧地问道。 “两个选择,一、为我前途,二、我不能放长假。”厉子霆慢条斯理地说道。 闻言,甘露想都不想地就砸了手中的资料,抱着他的胳膊往外拖,“走走走,我回家做好吃的给你吃!” “……你还真不关心我的前途。” “我关心你的胃,是不是饿了?!是不是饿了?!” “是。” “你看,我这老婆多关心你。” “老婆?” “是啊是啊,老公,我们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 “你毕业了?” “……我毕业论文还没写完。” “……” 门一推开,十来个小警员就看着他们的厉警督正被甘医生搂着往外走,嘴里不断讨论着什么结婚的话题…… 一向不苟言笑的厉子霆竟然唇边勾着一抹笑容。 小警员们面面相觑,眼里全都表达着一个意思:这女医生好手段啊,只不过做个心理评估就能把厉警督拿下,还谈婚论嫁了。 只有一个小警员在那翻白眼,“你们这群不看娱乐八卦的货,那是厉警督的未婚妻,订好几年了!” “哦……”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立刻跟了上去。 ************************* 医院外,一部崭新的红色跑车停在那里。 厉子霆替她拉开车门,甘露笑了笑,“你又换车?!” 厉子霆好像执着于换车,换的品牌一个比一个名贵。 “给你买的。”厉子霆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坐上驾驶座。 “给我买的?!”甘露诧异地睁大了眼,她还没学驾照来着…… “嗯。”厉子霆倾过身子替她系好安全带,黑眸直视进她的眼底,“我说过,我要凭自己的能力给你一切。” “……”甘露怔了下,“我也不急需车啊,我都没有驾照。” “毕了业就去学。”厉子霆直接说道。 “哦……” 甘露乖乖臣服,厉子霆非常要强,自从订婚以后,他就没再花厉家一分钱。 他们和甘泉三个人的开销,全是靠厉子霆以往玩过投资的钱,一直在坐吃山空。 第446卷 第3567节:【Len】会打牌么?(3) 他们和甘泉三个人的开销,全是靠厉子霆以往玩过投资的钱,一直在坐吃山空。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直到他快速毕业,连连在警界立功,情况才好了一些。 这几年,厉子霆念的是警校,在C市,甘露却在K大读医…… 两人一直是聚少离多,她这半年也是得到学校特赦才能一直留在C市任职。 今年,厉子霆才用自己的钱买了一套房子,一套很私人的别墅,在C市环境很好的一个地方。 他们就一直这样搬出来住,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甘露觉得他们并没有生活在厉家的光环下,可厉子霆明显不这样认为…… “这次立功的奖金。” 开车前,厉子霆递给她一张红色的卡,淡淡地说道,“老密码。” 她的生日呗。 甘露接过崭新的卡,这些年,厉子霆坚持一条理论—— 她自己的钱存着,他的钱她花着。 他的工资卡都是直接在她手里的。 换个女人,一定乐开了花,但甘露心疼他的拼命。 她想很少有警~察像他赚那么多的。 因为他一直在立功,拼了命一样。 她男人就是一个不喜欢走平坦大道,而去走荆棘的人……哪怕伤痕累累也一定要走到最后。 这些钱拿在手里,很沉。 甘露默默地收起卡,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错愕地问道,“那你哪来的钱买车?!” “我重新开始投资了。” 厉子霆启动车子,跑车往前行驶。 “赚了多少?!”甘露立刻眼睛星星亮地看向他。 她一向都不怀疑厉子霆投资的目光,他极少有失误的时候。 “去看你的账户,我是用你名义投资的。”厉子霆开着车,淡淡地说了句。 “……” 甘露默,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一连串的数字,然后就听着银行那个普通话标准的女声僵硬地念出她账户的余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妈吖。 八位数。 一不留神,她的账户都破八位数了。 她就是小富婆一个啊! 甘露拿下手机,看着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男人,不由得感慨道,“叔叔真没说错,你就是经商的材料跑去救国救民了!” 他立功那么多次的奖金都没这么多…… 不经商真的太可惜了。 他一定能成就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 厉子霆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们需要换一套房。” “我们才刚买房。”甘露汗颜了。 “太小了。”厉子霆淡漠地道,“做婚房不行。” 如果不自己投资,他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套像样的婚房给她。 “婚房?!” 一听到这两个字,甘露就激动了,顿时什么也想不到了,“你要跟我结婚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等你毕业。” “……” 为毛她现在一听到毕业两个字就烦燥…… *********************************** 回到环境清幽的法式别墅,两个照顾甘泉的女佣走出来,笑容满面地道,“厉少爷回来啦,这次会多呆些时间吧。” 第446卷 第3568节:【Len】会打牌么?(3) 回到环境清幽的法式别墅,两个照顾甘泉的女佣走出来,笑容满面地道,“厉少爷回来啦,这次会多呆些时间吧。” “是,他这次放长假。” 甘露立刻抢在厉子霆前面回答,开心地说道,然后转头抱住他的手臂问道,“厉子霆,你好不容易放个长假,我们结婚吧。” “……” 厉子霆低眸看向她,有些无奈。 什么时候“结婚”两个字成了她的口头禅?! “厉哥哥!” 一听到甘露的声音,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吃西瓜的甘泉立刻喜出望外地迎了出来,直扑开厉子霆面前,开心地傻笑,“厉、厉哥哥你回来就、就好了……小露天、天看有警~察死掉的新闻。” “……” 厉子霆的胸口一震。 “呸呸呸,哥你少乱说了,看你的动画片去。”甘露嫌弃地直赶他,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厉子霆一眼。 果然,这个心思敏感的男人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去做饭哈……” 甘露连忙跑去厨房忙碌,女佣已经买好了菜,她直接做就行了。 甘露熟练地将菜切开,余光中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到厨房门口。 该来的还是要来。 讨厌的哥哥,就会乱说话。 没事说她天天看警~察殉职的新闻…… 甘露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切菜。 心,不由得忐忑起来。 “甘小露,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当警~察?” 厉子霆低沉的嗓音安静的厨房里响了起来。 他靠在门边,身影是笔直的,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中,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正在做菜的甘露。 “……” 甘露切菜的动作顿了顿,用力地咬了咬唇,抬起脸时一片云淡风轻的笑容,“怎么可能呢,你现在可是当上警督了,我未婚夫是警督,说出去不知道有多风光!我们医院有个小护士的老公,混几年还只是警员……” “可是你不喜欢。” 不等她说完,厉子霆便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冷的,一双黑眸直视着她的脸,眼里透着一股了然,看破她所有隐藏的心思。 “没有,真没有……”甘露满脸不在意地道,“你做什么我都喜欢!真的!” “你有没有在我离开后哭过?” 厉子霆紧迫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黑眸里的深邃几乎覆灭她的一切。 “哈,哈哈。” 甘露挥了挥手中的菜刀,笑得很夸张,“那更不可能了好不好!我没事哭什么啊!” 就那么几次…… 对,就几次而已。 厉子霆深深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很久才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 说完,厉子霆转身离去。 甘露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被看穿了么? 她不是不喜欢警~察这份职业,只是不喜欢他去做…… 很危险。 她会怕。 可他想做什么,她都愿意让他毫无顾虑地去做,她不想自己的心情影响他,更不愿意成为拖绊他的绊脚石…… 只要他开心,她就开心了。 他要证明自己,她就让他去证明自己…… 第447卷 第3569节:【Len】会打牌么?(5) 他要证明自己,她就让他去证明自己…… 甘露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握着菜刀站在那里张口想说什么,“厉子霆……” 话落,厉子霆猛地折而复返,转身就朝她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唔……”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甘露错愕极了。 一把菜刀贴在两人中间,冷冰冰地贴在衣服上…… 厉子霆吻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没有缠绵,只是紧紧地贴着她的唇…… 甘露不明所已,只能任由他亲吻着,手里握着菜刀也不敢拥抱他。 好奇怪的一个吻。 甘露看着他近在眼前的长睫毛,默默地想把菜刀从两人之间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刚取到一半,厉子霆就放开了她,一言不发地离开厨房。 留下甘露一个人站在原地,拿着把菜刀郁闷极了。 “……” 他什么意思? 是不是被甘泉说的话影响得不好受了?! 哎哟,这个讨厌的哥哥,让他别乱说话的…… 厉子霆太敏感了,她为了装不担心装得多累,一下子全给她揭破了! ************************* 后来的时间,厉子霆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坐在那里陪着甘泉看电视。 不管甘泉和他说什么,厉子霆都没有理睬。 吃饭的时候,厉子霆仍然给她夹菜,没什么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甘露趴在床~上对着电脑打毕业论文,厉子霆坐到一旁看着她,拿着她手边的一堆参考资料翻看着。 两人之间一直没有什么交流。 厉子霆沉默着没有说话,甘露更是不敢说什么…… 打论文都没了心情。 甘露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真心想做个他背后的女人,不给他任何压力的。 但现在,估计他压力山大了。 “给我一点时间。” 厉子霆坐在床边,忽然低声说道。 “啊?” 甘露愣了下,被他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给一点时间?! 厉子霆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一双漆黑的眸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神色……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正想问就听到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甘露拿过手机,是厉子霆的二伯厉爵斯打来的…… “喂,叔叔。”甘露接通电话,礼貌地问候。 “小甘露,Len回来了?!”厉爵斯成熟的声音显着几分玩世不恭,对她的称呼一直是小甘露小甘露的。 “呃……是啊。” 甘露转眸看向床边的厉子霆,默默地把手机开了扩音。 厉子霆低下眸来,就听着厉爵斯在里边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说吧,你们儿子是典型的有老婆就没父母的人!他回来直接回家抱老婆了,都没理你们,所以说,养女儿比养儿子好!给钱给钱!” 很明显,顾小艾和厉爵风也在他身边。 而且……还在打赌。 “……” 厉子霆的一张脸冷下来。 甘露无语了,这个二伯……是存心挑拨他们家的关系吗?! 第447卷 第3570节:【Len】会打牌么?(6) 甘露无语了,这个二伯……是存心挑拨他们家的关系吗?! 捂上手机,甘露趴在床~上转过头,小声地问厉子霆,“你今天回来没给小艾阿姨打电话吗?” “……” 厉子霆沉默了半晌,而后淡淡地颌首。 “……” 甘露汗了,得,这不孝儿子的罪名是坐实了。 只听到厉爵斯笑得很是张狂,“小甘露,把你男人赶紧带过来,我今天赢了钱,心情好,请你们吃糖!” “……” 甘露恨不得往脑门贴上三根黑线。 啊喂,他们的确是小辈,但还没小到用糖来哄骗的年纪…… 甘露又转头看厉子霆,厉子霆浅浅地点了点头,甘露才对着手机道,“知道了,叔叔,我们马上过来。” “小甘露,你嘴巴可比Len甜多了!快来快来!” 厉爵斯赢了钱显然神清气爽,说话音调拔得很高,说完便挂了电话。 ************************* 让佣人和甘泉留在家里,厉子霆开车载着甘露去往厉家聚集的会所。 甘露望着倒退的路灯,不禁道,“厉子霆,你刚回来累不累?” “我忘记给他们打电话,是我做错。” 厉子霆淡漠地说道,修长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沉稳地开着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显得书卷气不少。 甘露看着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在校园里的厉子霆,捧着书,神色淡淡地走在校园里每一个角落…… 一晃,他们都在谈婚论嫁了。 现在想起来,甘露很想念在高中的时光,当然,假如没有甘甜的反复牵绊,他们那时的时光一定更加美好。 “你会忘记?!你可是有恋母情节的人!”很久,甘露才不相信地说道。 厉子霆对顾小艾很好,几乎是言听计从。 “……” 厉子霆没有说话,继续平稳地开着车,一双黑眸却慢慢敛下某些情绪。 窗外的灯光晃过,映在车窗上忽明忽暗,掠过他精致的五官。 甘露凝视着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小声地说道,“你别在意我哥哥说的话。” 因为甘泉说了那样的话,让他敏感了。 所以,他连给妈妈打电话都忘记。 “我没有。” 厉子霆声音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你不开心。”她有眼睛,她看得出来,她一定因为甘泉说的话有压力了……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你就是不开心了!” “甘小露,我没有。” “那没有的话我们就结婚吧!” “……” 厉子霆猛地刹住车,转眸看向她的脸,眼底有着无可奈何,唇微启,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其事地道,“甘小露,不要把男人该说的话都说了。” 这样,他会很挫败。 “我没有……”甘露的声音小得都听不到了。 “戒指是你催我买的,连结婚你也主动催我结。”厉子霆伸长手臂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靠近自己,低声反问道,“那我做什么?” “那你不做……不就是我做了。”甘露嗫呶着说道。 第447卷 第3571节:【Len】会打牌么?(7) “那你不做……不就是我做了。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甘露嗫呶着说道。 “我想做,但你一直急着想嫁给我。”厉子霆凝视着她说道,漆黑的瞳仁很深很深。 “那你做啊,你就只说了一句毕业结婚么……” 她连做梦都梦到自己毕不了业。 甘露垂下了眼睛,有些小气恼,“那万一我毕不了业呢,又等一年,你又不……” 一个浅绿色的小盒子突然出现在她眼底。 甘露呆了下,声音戛然而止,只是看着那个盒子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盒子小巧而精致。 戒指盒的大小。 甘露愣了愣,然后就激动得心口都颤动了。 他、他、他终于要跟她求婚了吗?! 矜持、矜持、再矜持。 怎么办,她淡定不了。 “甘小露……” 厉子霆看着她摒住呼吸的样子,眼里多了一抹笑意,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 “……” 甘露的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浅绿的盒子被打开,里边躺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银色的子弹。 擦得发亮的子弹。 “砰——” 甘露听到了自己的心从一万尺的高空猛然急速坠落的声响。 响得都痛了。 甘露差点就闹了,气愤地瞪着那枚子弹,他还是没打算跟她求婚啊……子弹装什么戒指盒! “不是戒指失望了?” 厉子霆对她任何的细微表情都了然,嗓音变得喑哑,黑眸更加深沉地看着她。 甘露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脸,硬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声音干干地道,“没有。好喜欢、好喜欢……” “……” 厉子霆看着她的举动,眼里的深情瞬间……裂了。 他到底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丫头。 “给我吧。”甘露伸手,心情很低落,子弹就子弹吧,好歹也是样礼物……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厉子霆没有把盒子给她,转头凝望向前面的夜景,长指转动着手上的盒子,“我们订婚的那个晚上,我带了枪过去,可一颗子弹都没有射发。” “……” 甘露情绪相当低落地听他又提起那晚的事。 “这枚子弹就是那把枪里的。”厉子霆继续说道。 “……” 甘露玩着手指,听着听着忽然听出不一样的味道,她抬起头睨向厉子霆的侧脸。 厉子霆低眸,看着盒子里的银色子弹,沉默了须臾,嗓音低沉地道,“我把子弹全部保留了下来,它告诉我曾经犯过一个错,让你受了伤。” “……” 甘露诧异地看着他的脸,他把子弹留到今天?! “我听人说,对我们这群人来说,子弹就是生命,不能少一颗。” 厉子霆缓缓转过脸,迎上她诧异的目光,一字一字道,“所以我用子弹代替戒指向你求婚。” “……” 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 真的是求婚…… 真的求婚了?! “甘小露,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用生命捍卫你的安全。”厉子霆摊开自己的手掌,子弹银得发亮、耀眼,他的眸深情得认真,缓缓说出那最重要的三个字,“嫁给我。” 第447卷 第3572节:【Len】会打牌么?(8) “甘小露,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用生命捍卫你的安全。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厉子霆摊开自己的手掌,子弹银得发亮、耀眼,他的眸深情得认真,缓缓说出那最重要的三个字,“嫁给我。” “……” 听到想了几百回的三个字,甘露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高兴,反而傻了。 心脏都仿佛停止跳动一般。 呆呆地不知道言语。 甘露呆滞地看看他的脸,又看向他手中的银色子弹,呼吸彻底摒住了。 他真的求婚了…… 她要说什么来着?!电视里是怎么演来着的?!什么样一个套路来着?! 他说嫁给我以后,她要说什么说什么…… 完了,她不记得应该要说什么了。 “甘小露?” 厉子霆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比他还紧张的样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甘露忽然大声喊出来,为自己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想到该说的话而雀跃不已。 妈吖,还好想起来了。 脑子差点短路。 “……” 厉子霆的耳朵一阵耳鸣。 甘露咬了咬唇,脸上有着属于年轻女孩的羞怯,更多的却是狂喜,一双眼睛发亮地看着他,努力冷静地又说了一遍,“厉子霆,我愿意嫁给你。” 她愿意。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愿意。 厉子霆笑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伸手摘下眼镜,倾身过去,将她的安全带解开,手从后搂住她的肩膀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她的唇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柔软。 “嗯……” 甘露轻吟一声,分外主动地送上自己的唇,与他辗转缠绵,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上乱摸着,摸到他的臂膀又一路往下…… 求婚成功后的吻格外勾情。 甘露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往往,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一通乱摸。 厉子霆不满地推开她,“找什么?” 吻都吻得不专心。 “子弹呢?!子弹呢!”甘露朝他摊开手,急切地问道,“子弹给我吖,那不是你用来求婚的么?!”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看了她很久。 甘露被看得心里发毛,越发急切,“给我给我!不给我灭了你!” 厉子霆沉默很久,慢条斯理地替她又扣上安全带,最后才从唇间缓慢地吐出一句,“等你毕业。” “……” 甘露瞬间炸毛了,“那你现在就求婚?!” 搞了半天,还是要等她毕业啊!靠! “是你说我什么都不做的。”厉子霆的反应淡淡的,黑眸扫了她一眼,重新戴上金丝边框眼镜,“所以就先求婚了。” “那我今年要是毕不了业呢?”甘露问。 “明年结婚。”厉子霆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明年会再求一次婚不?”甘露抱着最后的一丝期待说道。 “你说呢?”厉子霆的手放到方向盘上,转眸看向她,镜头直接反射出一抹光…… “会?” “当然不会。”厉子霆直接打破她最后的幻想,启动车子,声音像泉水一般低缓动听,“我为什么要求两次婚?!” 第447卷 第3573节:【Len】会打牌么?!(10) “当然不会。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厉子霆直接打破她最后的幻想,启动车子,声音像泉水一般低缓动听,“我为什么要求两次婚?!” 她都已经迫不及待答应了,为什么他还要笨到求两次?! 甘露泪了,“那也就是如果我今年、明年都毕不了业,我就靠着今天这个求婚一直到后年?!” 不带这样玩的…… 医院里有小护士的男朋友一求完婚,两人就立刻去领证了。 为什么她还要等啊! 她要不要这么悲催。 “嗯。”厉子霆开着车,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还不如等我毕了业才求呢。”甘露耷拉着脑袋靠在座位上,现在好了,一场欢喜一场空。 求了等于没求。 她还是要等。 “本来,我是准备等她毕了业才求的。”厉子霆慢条斯理地回击,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过,有些人等不及,不是么?” “……” 说得她跟恨嫁女一样…… 甘露气恼地靠到座位上,不管了,回去就跟医院请假,她要用所有的心思准备毕业。 “怎么,生气了?”厉子霆转眸瞥了她一眼。 “没有。”甘露闷哼一声,整个身体侧过去,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不理他。 “那子弹……” 甘露猛地转过头来,“给我吗给我吗?” 厉子霆深深地看着她,半晌,从容淡定地从唇间发出两个音,“不给。” “……” 甘露死死瞪了他几秒,最后气急败坏地喊道,“厉子霆你就浑蛋!” “……” 厉子霆无声按了按耳朵,又是一阵耳鸣。 ************************* 跑车停在C市最高级的会所门口。 甘露推开车门下车,走在厉子霆的身旁。 沿路有穿着制服的侍应生和迎宾女朝他们鞠躬弯腰,“欢迎厉少爷、甘小姐,厉总他们在三楼。” 甘露很不爽,十分之不爽。 于是在贵宾室的门打开那一瞬,她径自一个人率先走进去,直接往里走。 把厉子霆径自晾在后面。 一走进去,站在酒柜前挑酒的厉爵斯率先看向她,一身的绅士打扮,混血英俊的五官透着一抹揶揄,“哟,还是小甘露知书达礼,小别新婚的也会来我们这群老人家的聚会。” 这是厉家三兄弟一年一次必办的聚会。 今年正好在中国。 一听到“新婚”两个字,甘露的内心刹那间又炸了。 谁新婚了! 甘露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闷声道,“叔叔,我要喝酒,酒精度百分之九十的那种。” “你想烧死自己?!” 厉爵斯笑了一声,挑上一瓶88年的红酒倒进高脚杯中,“小孩子喝这种就好了。” “……” 甘露没有说话,拿起杯子就要往嘴里倒。 酒杯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旁夺走。 甘露瞪向罪魁祸首,厉子霆面无表情地夺过她的酒杯,往一旁的垃圾筒里直接倒下去。 “嘿!Len!88年的!” 厉爵斯悲伤了。 “在我们家,杜绝酒精。”厉子霆把空掉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放,一个字一个字冷漠地说道。 第447卷 第3574节:【Len】会打牌么?!(11) “在我们家,杜绝酒精。”厉子霆把空掉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放,一个字一个字冷漠地说道。 还他们家呢,他们婚都没结。 这话甘露没说出口,毕竟这是厉家的聚会,她不会蠢到不给厉子霆面子。 “Comeon!这里又不是你们总部,凭什么不让我们小甘露喝酒?!”厉爵斯替甘露抱不平,又替她倒上一杯红酒,怂恿着她道,“喝吧,叔叔替你作主。” “……” 甘露无语地看着那杯酒,又看看一旁冷着脸的厉子霆,平白就生出一种被家长管制的小孩子心情。 算了,再给他点面子,不喝了。 甘露正要把酒杯推回去,指尖还没碰到杯子,厉子霆又一把夺了过去,往旁边的垃圾筒一倒,冷淡而严厉地道,“不准喝。” “……” 甘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一言不发。 “……” 看到这一幕,厉爵斯明白了些端倪,不禁挑挑眉,站在吧台前问道,“怎么了,小孩子吵架?” “我们不小了。” 厉子霆冷淡地回击过去,视线追着甘露离开的身影。 “知不知道对付一个爱你的女人三招就够了?”厉爵斯往杯高脚杯中倒上满满的一杯红酒。 “……” 厉子霆正要走,闻言停下了脚步,冷眸看向他,等待他说下去。 “把这杯酒喝了,表达一下你对这瓶88年的歉意,我就告诉你。”厉爵斯将酒杯往他面前一推。 厉子霆蹙眉,“我不喝酒。” “你现在不在执行公务。”厉爵斯挑了挑眉,怂恿着他。 厉子霆垂了垂眸,沉默了两秒,端起酒杯就往嘴里倒去,红酒的味道弥漫在嘴里。 满满一杯的红酒,厉子霆喝得有些久。 将红酒全数灌进喉咙,厉子霆将空杯子搁到桌上,淡漠地看向自己的二伯。 “三招。”厉爵斯倾身向前,竖起三根手指,“强吻强推强上~床。” “……” 厉子霆的脸顿时更冷了。 他疯了才会留在这里听这个厉爵斯出谋献策。 厉子霆转身就走,厉爵斯在他身后笑得很得瑟,“Len,我不骗你的!试试无妨啊!跟自己女人君子什么?!” 迎面厉爵斯的妻子叶佳妮正走过来,一身白领□□的装扮,女式衬衫配上长裤,很精练,又不失女性柔美。 厉子霆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在和叶佳妮擦肩而过的时候,淡淡地说出一句,“二伯说,他搞定你只用了身体语言。” 叶佳妮愣了下,转眸看去,只看到厉子霆冷漠的背影。 回味过那句话后,叶佳妮的脸开始发烫。 随后,她脸上升腾起的就是怒意。 厉子霆往前走去,很快就听到厉爵斯赔笑的声音,“嘿嘿嘿,老婆老婆,哄小孩子的话你也信……我错我错了……厉子霆!你个闷葫芦你陷害我!我不认你这个侄子!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 贵宾套房往里走是一个健身房,自从他进警校以后,再没喝过一滴酒。 第447卷 第3575节:【Len】会打牌么?!(11) 贵宾套房往里走是一个健身房,自从他进警校以后,再没喝过一滴酒。 酒量很差。 才一杯红酒,他就已经有些不支…… 厉子霆靠在门口,伸手按了按眉心,头有些犯晕,脸上微烫,思绪有些浑浊。 手机震动起来。 厉子霆皱着眉拿出手机,上面是甘露发来的一条短信—— 【叔叔阿姨在球室等你。】 “……” 厉子霆放回手机,抬步往前走去,脑袋因为酒精开始隐隐作痛。 球室是一个庞大的房~间,甘露正在陪曼文打羽毛球,厉爵西和厉爵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商讨着什么。 看到厉子霆走进来,甘露看了一眼,手上就失掉一个球。 曼文笑起来,“看到Len就不知道怎么打球了?” 甘露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文阿姨。” 说完,甘露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球,视线还是忍不住朝厉子霆投去,只见厉子霆朝着站在一旁观赛的顾小艾走过去…… 甘露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顾小艾,见顾小艾脸上没什么生气的神色,才放心下来。 “妈妈。” 厉子霆走到顾小艾身旁,微微低下一张好看的脸,声音淡淡的。 “你害你爸输了一部最新款的跑车。”顾小艾浅浅地一笑,“他认为,你从小那么黏我,是不会不打电话通知我的,所以你一定还没回来。” 笑容中不免苦涩。 她和厉爵风今天被厉爵斯挖苦一晚上了。 厉子霆以前不会这样,他不爱多说话,性子沉闷,但自己的下落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 订婚以后,这儿子是真的自立了。 自立得过了头。 “……”厉子霆白皙的脸上微透着一点醺红,一双眼睛一直半垂着,闻言沉默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场中央正在打羽毛球的甘露,道,“对不起。” 顾小艾笑了一声,“你小时候道歉比现在有诚意多了。” “……” 厉子霆默然。 “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顾小艾问道。 “没什么。”厉子霆淡淡地道,没有说什么。 “给我过来!” 一个强势霸道的声音插~进来,声音很响亮。 正在打羽毛球的甘露转过头,就见满面怒容的厉爵风直接攥了厉子霆肩膀处的衣服把他拉到一旁。 厉子霆的脚步明显有几分虚浮。 又错失掉一个羽毛球。 甘露也顾不上了,丢掉球拍就往那边跑去。 只见厉爵风朝自己儿子冷冷地低吼道,“怎么说话的?!放你出去几年教养都没了?她是你妈妈!她问你就回答!你一个电话都不打给她,你还有理了?!” 场面,一时间陷入紧张的氛围。 厉子霆强势地攥开厉爵风的手,往旁边站了站,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低着头没说什么。 头,跟要炸开一样。 这里全是长辈,甘露也不敢插嘴,只是站到厉子霆身旁,隔住他和厉爵风,不让厉爵风有机会再碰他一下。 “……”厉子霆看着她的这种举动,眸色深了深。 第447卷 第3576节:【Len】会打牌么?!(12) “……”厉子霆看着她的这种举动,眸色深了深。 她还在生他的气,但还是会第一时间护着他。 “厉爵风,别这样。” 顾小艾上前去拉开自己的老公。 “他已经长大了,不用你护着!”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双和厉子霆相似的黑眸狠狠地瞪着他,“再让我听到你和顾小艾这么讲话,我就和你断绝关系!” “……” 厉子霆按了按眉心,对他的怒意没有任何反应。 一晚上,他听到两个人要和他断绝关系,呵。 “是我一直缠着他,他才没时间给小艾阿姨打电话的,我们准备晚上打的!哪用得着断绝关系那么严重。” 甘露忍不住站出来说道,一双眼睛努力不畏惧地看向厉爵风凶狠的眼,“再说,你……你们拿儿子的事赌博才不对。” “……” 刚搂着叶佳妮走过来的厉爵斯听到甘露这一番言论,立刻饶有兴致地吹了个口哨。 公媳大战! “你再说一遍?!” 厉爵风立刻瞪向甘露,恶狠狠地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周身散发着重重怒气。 “……” 妈吖。 甘露吓得倒吸一口气,立刻缩到厉子霆身后。 厉子霆单手拦在她身前,护着她,抬眸看向厉爵风,而后恭敬地低了低头,淡淡地道歉,“对不起,爸爸。” “听着,我不在乎你回不回来,不过顾小艾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厉爵风冷漠地说道,“你现在是自立了,但你敢从此不认我们,我立刻把你打死!” 听上去威严的声音却怎么听怎么拈酸吃醋。 “……” 众人默,刚刚是谁说要断绝关系的。 “老三,其实你是不是骂孩子是假,担心Len有了老婆就不要你们才是真?!”厉爵西也走过来,一向稳重的他也不禁调侃了一声。 厉爵风对厉子霆的关心,其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 厉爵风立刻一记眼刀射过去,冷冷地道,“我有病我担心他!” 说完,厉爵风甩手就走。 走了两步,厉爵风又折回来抓过顾小艾再走,举动透着几分幼稚……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囧囧有神。 好吧,她就说,厉家的关系就是奇怪而和谐的,尤其是他们父子…… 甘露正想着,一双手忽然从后搂上她的腰,厉子霆的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双眼浅浅地阖着。 他这个样子……她瞬间就不想闹什么小情绪了。 他爸欺负他,他二伯欺负他,她就不欺负他了。 毕业结婚就毕业吧。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有没有那一纸证书不重要。 “你看你这么大了还惹爸爸妈妈生气。”甘露抱怨,任由他从后抱着她,低下头戳着他白皙的手,“要是他们真跟你断绝关系了……” “嗯?”厉子霆淡淡地反问,嗓音喑哑着透出性感。 “要是他们真跟你断绝关系了……”甘露顿了顿,然后突然嬉皮笑脸起来,“那我们就结婚吧。” 结婚还是很重要的。 关于小宝宝是不是合法出生的呐…… 第448卷 第3577节:【Len】会打牌么?!(13) 关于小宝宝是不是合法出生的呐…… 甘露看着厉子霆搁在她腰际的手暗暗地想。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 厉子霆顿了顿,然后低笑一声,“傻瓜,不生气了?” 低闷的心情变得一扫而空。 “不生气了。”甘露叹了口气,“万一气太久,你不要我了,我嫁谁去?!” “……” 厉子霆笑,半晌才低声道,“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这话立刻甜进了甘露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飘起来。 ************************* 厉家三兄弟最后的节目是打牌,筹码堆得跟小山一样。 甘露和厉子霆都是不打牌的人,站在一旁啄磨着离开的措辞。 “小甘露,会打牌不?!” 厉爵斯一句话打断了两人要走的念头。 “不会!”甘露连连摆手,“我不会打牌!” 开玩笑。 才不要跟长辈打,输不怕,怕的是一不小心赢了……多不孝顺! “没事,让Len教你,他小时候看过我们打牌,懂的很。”厉爵斯立刻把甘露按到座位前。 另外三位已经坐好了顾小艾、叶佳妮、曼文。 这架势,俨然是厉家女人打牌,厉家男人坐阵。 甘露转头看向厉子霆,厉子霆的眸光沉了沉,浅浅颌首,示意她安心打牌。 “今天我们换规矩,不赌钱。”厉爵斯站在叶佳妮身后笑着一脸狡黠。“我们赌酒,每一局,输家要喝一杯酒,当然是男人喝!” 说完,厉爵斯立刻挑衅地看了厉子霆一眼,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小子,敢算计我,用酒灌死你! “不行,厉子霆的酒量很差的。” 甘露立刻站起来说道,本来她打算输几把行了,现在这样,摆明就不是能输,还要拼死赢…… “大男人怕酒?!”厉爵斯不屑地看过去。 “酒量差跟怕不怕无关。”甘露和顾小艾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 “行,那就是不敢玩了?”厉爵斯故意慢吞吞地说道,声音拖得很长很长,“那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玩法……” “洗牌。” 厉子霆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厉子霆……”甘露担忧地看向他。 厉子霆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黑眸睨了厉爵斯一眼,眼底折射出一抹光,“二伯大概忘了,我从小就对数学敏感。” 而这五十几张方牌,通通在数字学中。 “……” 厉爵斯的脸色顿时僵了僵,不服气极了,“靠,跟你爸一样自大狂妄,行,那就看谁喝得先趴下!” “你找死?谁自大狂妄?!”厉爵风不满地反问。 “我叫侍应生上酒!” “……” 打牌玩的是最普通的斗地主,地主输就是地主喝,三家农民输就是三家喝。 甘露抓牌的时候都有些紧张,她是见识过厉子霆醉酒后的样子,太伤身体了。 所以,现在是不管孝不孝顺的时候,她必须赢。 第一副牌,叶佳妮抢了地主,抓上一副好牌,通杀她们三人…… “老婆,我太爱你了!” 厉爵斯开心得不行,恨不得把叶佳妮抱起来转上几圈。 第448卷 第3578节:【Len】厉家男人大乱斗(14) 厉爵斯开心得不行,恨不得把叶佳妮抱起来转上几圈。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侍应生立刻端上三小杯的酒,还是白的。 厉子霆、厉爵西、厉爵风都是一言不发地喝了下去。 厉家男人中,厉子霆的酒量是最差的。 “没事吧?”顾小艾坐在那里担忧地看向厉子霆,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应生,“请拿一些面包过来,让他们垫一下。” 不然,这么个喝法,她儿子肯定会倒的。 “……” 厉爵风不悦地拉过一张椅子在顾小艾身旁坐下,一手强势地转正顾小艾柔软的脸,霸道地说道,“你男人在这里!” “就是,你儿子都订婚都出去自立了,别老把他当小孩子,喝几杯酒没事的。”厉爵斯在一旁煽风点火着,在叶佳妮身旁坐下,一脸的引以为豪,“老婆,加油!” “知道了。” 叶佳妮笑了笑,看向面前的顾小艾、甘露、曼文,自信满满地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大家都只是笑。 甘露担忧地看向身旁的厉子霆,厉子霆也在她身旁坐下来,神情淡漠,黑眸扫了她一眼,示意他没事。 放在桌上的手却握紧了拳。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 他的酒量太浅。 要是甘露一直输,不出五局,他一定倒了。 第二局斗地主正式开始,甘露更加小心翼翼地抓牌。 牌抓的还不错,甘露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 “抢地主。” 厉子霆的唇风拂过她的耳朵。 “不要了吧……” 甘露转过头,在他耳朵边小声地说道,“做农民三家打一家赢面还高点。” 她清楚自己的牌技,烂得可以。 她可不想让厉子霆一个劲地喝酒。 “抢。” 厉子霆一双乌黑的瞳仁深深地凝视着她,坚持地说道,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甘露咬咬牙,闭着眼就把地主抢了,刚要出最小的牌就听到厉子霆说道,“三个K带对子。” “……” 甘露傻眼地看向他,偏过头更加小声地道,“一开牌不是从最小的出吗?” “乖,你听我的。” 厉子霆伸出手直接把牌从她手里拔出来往白色的桌上一扔,姿态潇洒。 其他人的玩法显然和甘露一路的,于是看到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牌,全都愣了愣。 厉爵斯一晚上就盯着厉子霆,看到这牌立刻道,“老婆,出三个2堵死他!” “……” 甘露默了。 厉子霆比她还不会打牌呢…… 他们真是两个新一代的模范好孩子,不沾酒精不沾赌。 甘露默默地响起,转眸朝厉子霆那张英俊的脸看去。 只见厉子霆盯着对方把三个2丢到桌上的时候,眼里折射出一抹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得逞的意味…… “嘶——” 甘露看着那抹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她想,厉子霆应该不是不会打,而是……正算计着什么。 果然。 紧接着,厉子霆在叶佳妮出牌以后,又迅速用牌压了她的,再之后,厉子霆教她把一手的牌用各种怪异的组合方式出出去…… 第448卷 第3579节:【Len】厉家男人大乱斗(15) 紧接着,厉子霆在叶佳妮出牌以后,又迅速用牌压了她的,再之后,厉子霆教她把一手的牌用各种怪异的组合方式出出去…… 全都不是按正常人的套路。 甘露被弄得一头雾水,也只是乖乖听话出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居然,没一个人再堵得起她的牌。 在甘露最后把一个“3”放到桌面上的时候,其她三位的手上……还是满满的牌。 “……” “……” “……” 桌面上只剩下无语。 三个女人握着一手的牌面面相觑,三个大男人无声地又喝了一杯酒。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甘露乖乖地充当了一个抓牌工具,完全不动脑子,只听着厉子霆指挥。 厉子霆说抢地主就抢地主,厉子霆说放弃就放弃。 到第七局,厉子霆再没喝一杯酒。 那气势……大杀三方。 厉家三兄弟俨然成了喝酒的工具……一个一个脸色都沉着,尤其是厉爵斯,一张混血俊逸的脸都黑了。 甘露乐坏了,厉子霆就跟有透视眼一样,好像能看到别人有什么牌,每每教她出的,别人都是要不起牌。 甘露心里乐得不行,但还是转过头附在厉子霆耳边小声说道,“厉子霆,我们这样是不是很不孝啊?” 厉子霆淡淡地看她一眼,“那你希望我喝酒?” “呃……” 甘露纠结了半天,最后烈士割腕般悲壮地道,“那还是不孝吧。” 她比较心疼厉子霆。 “……” 厉子霆的唇角勾了勾,剥开桌角的一块奶糖递进她的嘴里。 甘露欣然咬在嘴里,又开抓牌,把牌全数放进厉子霆的眼皮底下,就差让他上阵亲手玩了。 抢地主的时候,厉子霆盯着她的牌思索,黑眸深邃而冷静,若有所思着,指尖划过嘴唇…… “Len,你太慢了!我们男人负责喝酒就好了,牌给他们女人打!”坐在他们对面的厉爵斯喊了起来。 靠了。 几杯白的下肚,他脑袋居然有点晕。 再这么下去,没整到Len,他自己先喝挂了。 在小辈面前丢脸,他以后就不用混了。 厉子霆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二伯,刚刚是你说我可以教她的,现在不行了么?” “……” 厉爵斯被噎住了,半天才又大声道,“我知道你数学好,能心算别人的牌,但这么玩不是没意思了么。有种别心算!” “二伯,我不在意你也心算。” 厉子霆轻描淡写地说道,剥开一块糖又放进自己嘴里,年轻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淡漠得很。 “……” 厉爵斯又被噎了。 废话,他要是心算得过厉子霆,他还用喝这么多杯吗?! 想着,厉爵斯朝顾小艾和厉爵风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三真他妈废,生什么不好,生个数学奇葩出来! 顾小艾被瞪得一头雾水,厉爵风却是一脸了然地回击道,“你生不出来,基因不行。” “我——靠!” 厉爵斯暴走了。 厉子霆看向甘露,淡淡地道,“抢地主。” 第448卷 第3580节:【Len】厉家男人大乱斗(16) 厉子霆看向甘露,淡淡地道,“抢地主。” “是,厉老师!” 甘露条件反射地应道,不亦乐乎地抢下地主,在厉子霆的指点下,全面斩杀三个长辈…… 赢的感觉太痛快了。 “我不会输给一个还在吃奶糖的小孩子!”厉爵斯喝完一杯酒后彻底出离愤怒了,靠在叶佳妮身边坐着,一双眼瞪着她手里的牌,“再来!” “……” 奶糖的甜味在厉子霆的嘴里化开来。 闻言,厉子霆连眸光也没动一下,只是看向甘露,很是淡定地问道,“还要吃一块糖么?” “……” 一桌子的无语。 甘露憋笑憋到内伤,厉子霆就是有把人气疯的本事…… 一局牌开始进行得缓慢,因为厉爵斯也开始玩起心算,但他的速度明显快不过厉子霆,每出一手牌,他都要算上很久。 酒意上头,厉爵斯的脸也变得微红,一双眼里全是战火…… 似乎受到他的感染,本来并不在意牌局的厉爵风、厉爵西也加入到战局。 于是…… 四个女人全变成了抓牌的工具。 厉爵风和厉爵西的加入让厉子霆一手控制的局面开始倾斜,厉子霆明显有些吃力。 当一局玩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四个男人都猜到别人手中大概有些什么牌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气氛,严谨地瞬间不像是在打牌,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甘露看着他们,她估计在他们每个人脑中,都心算了至少十几种打法…… 于是一局牌时间不断延长。 延长又延长。 甘露汗颜,打个牌而已……至于么。 厉爵风直接从后搂着顾小艾,一手搭在她的手上,算完就立刻抽出牌丢出去…… 曼文刚要出牌,厉爵西马上把她的牌压住,“等一下,你这样出,地主的牌压得住,出这边的。” “……” 厉爵斯更是斗志昂扬,紧张地盯着叶佳妮手里的牌。 甘露独做地主的时候,对方三兄弟的智商加起来,厉子霆明显抗得有些累,还输了一局…… 甘露看着厉子霆喝下一杯酒,伸手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指很冰凉。 “继续。” 厉子霆淡淡地道,示意她继续抓牌。 当甘露发现无论谁抢地主都赢不了的时候,其她三个女人也发现到这一点。 仅管厉家男人好胜心切,都要抢地主,四个坐在那里抓牌的女人却死都不肯抢地主了…… 一抢,就代表着自己男人要罚酒。 没人抢地主的牌……就不是斗地主了。 “你们女人太墨迹了!我们来打!”厉爵斯捋起袖子就道,喝酒已经喝红了眼。 再这样下去,今天晚上就分不出胜负。 他还等着厉子霆喝趴下! “老公,你嫌我墨迹?”叶佳妮当即睨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桌下,一只纤细的手捏上他的大腿。 360度大转弯。 “哦……”厉爵斯痛得低呼一声,表面却还是大男人的帅气,神情都僵了。 叶佳妮也是笑得特别平常,“既然这样,我们玩2V2吧,姐你和小露一队,我和曼文姐一队。” 第448卷 第3581节:【Len】其实我怀孕了(1) 叶佳妮也是笑得特别平常,“既然这样,我们玩2V2吧,姐你和小露一队,我和曼文姐一队。” “老婆你真聪明!” 厉爵斯一边吃痛地拿开她的手,一边笑得僵硬。 这女人……还真下狠手。 2V2开始,就代表每局都有两个人要喝酒,还是喝白的。 一桌子的人都很紧张,甘露不禁也紧张起来,在脑袋里琢磨着牌局的算法。 算了一局,她败下阵来。 她怎么算牌都是算错,不知道厉子霆的心算怎么会这么精确的。 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果然是天差地别。 甘露默默地想着,继续听厉子霆的话出牌。 柔和的灯光打在明亮的贵宾房里,侍应生们不时端上甜品和小蛋糕…… 甜丝丝的味道在房里弥漫开来。 厉子霆黑眸扫着她手里的牌,伸手拿了一块小蛋糕递到她唇边。 甘露张嘴咬了一口,顺利把自己手里最后一手牌甩出去,开心地道,“又赢了!” “……” 厉爵斯的脸又黑了,和厉爵西相视一眼,两兄弟端起小巧精致的酒杯一饮而尽。 甘露看着两个成熟男人眼底的醉醺,默念着不孝啊不孝。 “你们父子俩坐太近了!串牌!我要求换座!” 厉爵斯喝得有些晕,却还不服输地硬挺着,开口又找起理由。 “跟你斗还用串牌?!” 厉爵风冷笑一声,转眸顾小艾一眼,“顾小艾,跟他换!” 换座以后,厉爵风和厉子霆两个男人还是狂扫牌局。 明明看不到别人的牌,却清楚地知道对方有什么牌。 于是,牌桌不断响起如下对话—— “过,让我妈妈要这牌。” “顾小艾,出最大的牌堵上,再出顺子,你儿子会要。” “Pass,这牌妈妈也有,他们的牌比我们的好,让妈妈走。” “出三张4,你儿子会要!” “……” 牌桌,俨然已是他们父子的天下。 厉爵西和厉爵斯两兄弟连一句嘴都插不上。 一个侍应生端着咖啡路过,听到如上对话不禁疑惑,有钱人喜欢把牌摊开打么?! “……” 厉爵西一杯一杯酒灌下喉咙,也开始有些不支,和妻子曼文对视了一眼。 这根本不用打了。 他和厉爵斯的状态已经被酒精麻痹,心算本来就不快,而厉爵风和厉子霆……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恨不得一张牌都不给他们过。 没意思了。 “我认输了。” 厉爵西率先开口说道,一双眼睛已经透了几分游离,嗓音厚沉,“再玩下去,我和老二能把会所的酒全喝了。” “靠!我不认!”厉爵斯郁闷得不行,头沉甸甸地靠在叶佳妮的肩膀上。 “二伯,不如我们最后玩一把,你输了,把我爸妈输给你的十倍还回来。” 厉子霆站了起来,淡漠地边说边从侍应生的拖盘中取下一整瓶酒,“我输了,我把这一瓶喝下。敢不敢赌?!” “我厉爵斯会怕你一个吃奶糖的小屁孩?!赌!” 厉爵斯压抑着上脑的酒意,重重地一拍桌子,特别豪气干云地道。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第448卷 第3582节:【Len】其实我怀孕了(2) 就没有然后了。 厉爵斯输得连牌都没有出满三张……厉子霆和厉爵风这对父子档就华丽丽地赢完了。 完胜。 牌局散场离桌的时候,厉爵风看向二哥厉爵斯,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你旗下新研发的全性能跑车,记得,十部,转到我名下来。” “……” 厉爵斯醉醺醺抱着自己的妻子,“老婆,我再也不要跟他们两个人打牌了!他们故意坑我!我被坑惨了!” 那跑车是全球限量……一下子就要去十部…… 他输惨了。 “老老实实打牌不好么,非要较真。”叶佳妮无奈地推推他,“走了,回去睡觉。” “老婆。” “嗯?” “要是我明天醒来醉得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我输给了一个还吃奶糖的小屁孩……”厉爵斯酒意朦胧地说道,态度异常地郑重其事。 “……” 叶佳妮无语了。 谁让他自己要这么玩的,没趴下都算他酒量好了。 ************************* 临走前,甘露被顾小艾叫到一旁。 “Len喝了酒,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顾小艾和她并肩在会所里边走边道。 “知道了,小艾阿姨,我会用鸡蛋清做解酒饮料,回去就让他喝。”甘露在顾小艾面前一直是各种乖巧,让顾小艾喜欢得不行。 这两年,顾小艾明显有喜欢她超过厉子霆的趋势。 厉子霆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她跑厉家别墅的。 “总部的一个高官告知厉爵风,这次Len抓的是一个手段极其残忍的大毒枭。”走在会所明亮的灯光下,顾小艾的声音有些担忧,“他当时一个人冲进去,身上还中了一枪,因为穿着防弹衣才没事,要是对方打中他的头……” “……” 甘露呆住,有些不知所措,“他……没和我说过。” 厉子霆只说他冲进去击毙三个毒犯,没说他还中了一枪…… 就算穿着防弹衣,那冲击力也够疼的了。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直报喜不报忧。”顾小艾苦涩地一笑,“我一开始以为他去做警~察只是从事一些行政方面的工作,但他却不断从事最危险的工作,立功、升级、往上爬……我以前都不知道这孩子是这么争强好胜。” “他不是争强好胜。” 甘露顿了顿,替厉子霆说话,“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不是个二世祖。” “他是想证明不靠厉爵风,他也可以闯出一个名堂出来,他不比厉爵风差。” 顾小艾明白自己的儿子,和甘露走过长长的走廊,好久才道,“他骨子里太傲了。” “……” 甘露陪在一侧,没有说什么。 “他太急于证明自己,都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你。”顾小艾转眸看向甘露年轻的脸庞,眼神有些歉疚。 “我没事啊。”甘露勉强笑了笑,“他喜欢当警~察,喜欢立功,他开心我就开心了。” “他还太年轻,给他一点时间。”顾小艾说道,“他会知道怎么全心全意照顾你的。” 第448卷 第3583节:【Len】其实我怀孕了(3) “他还太年轻,给他一点时间。”顾小艾说道,“他会知道怎么全心全意照顾你的。” 怎么和厉子霆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厉子霆也是这个意思吗?让她多给一点时间,他会来照顾她的。 时间…… 没事,她有的是时间…… 只不过,有一个人的时间是等不了的。 “嗯,我知道了。”甘露笑笑,没说什么,伸手亲密地挽过顾小艾的手臂。 走廊的转弯,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灯光打在厉子霆的脸,晕出绒一样的光泽。 顾小艾和甘露的脚步越来越远。 “对了,你和Len不是决定毕业就结婚,我本来还打算给你办个毕业礼,现在是不是应该直接着手办你们的婚礼了?” 厉子霆听着顾小艾如是问道。 “小艾阿姨,你就别和厉子霆一样给我压力了,万一我毕不了业多丢人。”甘露幽怨地说道,“还有,我觉得结婚不要像订婚那样铺排了,厉家一弄就是声势浩大,厉子霆又不喜欢靠家里的,他不会高兴的。” “小露。”顾小艾闻言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说道,“我不想太委屈你。” “不啊。” 甘露回答得理所当然,“厉子霆开心我就开心,仪式什么的不重要。” 她只要能马上和厉子霆结婚就够了…… 别的,她还真不在乎。 “小露……” “我说真的,我不要像小艾阿姨那样的世纪婚礼,但我要厉子霆像叔叔对你一样那么对我好。” “你又知道厉爵风对我好了?” “知道,上次小艾阿姨你只不过有点感冒的迹象,叔叔直接从一个国际会议上回来照顾你。”甘露不由得感慨,“叔叔看起来很凶,不过他对你真好。” “……” 再接着,她们愈走愈远,厉子霆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耳边只是回响着两句话—— “他还太年轻,给他一点时间。他会知道怎么全心全意照顾你的。” “厉子霆开心我就开心,仪式什么的不重要。” “……” 胸口,狠狠地震动着。 他计划着,他将来有几十年陪伴甘露。 现在不去证明自己,将来他更不能证明了。 可这些,在妈妈的眼里,是他太年轻太执着不懂事的关系…… 手机震动起来,厉子霆靠着白色有暗纹的墙壁,接通电话,是总警监打过来的。 “子霆啊,本来是准备放你一个长假让你好好休息的。”总警监在电话里笑着说道,“不过刚刚收到消息,美国那边让我们协助抓一个窃取情报的间谍,这人身上有不少枪支弹药。” “……” 厉子霆静默地听着。 “美国那方请求我们找几个枪法好的,我想到了你。”总警监说道,“如果你这次再能立功,我保证你肩膀上至少再多一颗星。” “……” 厉子霆低眸光洁如新的地板,半晌才淡淡地道,“谢谢总警监的提拔,我考虑一下。” 听到这样的回答,总警监明显意外极了,“我还以为你会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你以前都是越危险的任务越争着去做,我们都说你应该去特种部队。” 第448卷 第3584节:【Len】其实我怀孕了(3) 听到这样的回答,总警监明显意外极了,“我还以为你会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你以前都是越危险的任务越争着去做,我们都说你应该去特种部队。” “……”厉子霆不发一言。 “那好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抓捕行动是后天。”总警监说着便挂了电话。 换了平时,厉子霆一定是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他要证明,他的升职速度是靠子弹打回来的,不是因为厉家。 可现在,他犹豫了。 酒精充斥着大脑,厉子霆靠在那里,手机的屏幕亮着,壁纸是甘露的照片。 她第一天做实习医生穿上白大褂的照片…… 笑得很灿烂,还特别傻地比了个剪刀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别人的眼中,已经不是在全心全意照顾她…… 那甘露呢,是不是也这么想? ************************* 夜,笼罩着繁华的城市,霓红灯光不减。 一系列的豪华跑车停在会所门口,慢慢驶离开来,甘露站在那里尽职地做着一个小辈该做的事,将厉家的大人笑容满面地一一送上车。 一回头,甘露猛然发觉厉子霆好像都没出过会所。 甘露让司机等在原地,自己返回会所。 时间已是后半夜,迎宾小姐和侍应生都打着呵欠,准备下班。 甘露推开贵宾房的门,双手搭在门上,明亮的灯光照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酒柜吧台前的厉子霆。 他正站在吧台前,安静地凝视着上面的一杯酒,连她推开门进来都没有发觉,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牌局上完胜的人居然在这里卖弄忧伤…… 甘露笑了一声,抬步走过去,才走出两步就看着厉子霆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倒进嘴里,还是白的…… “厉子霆你干什么!” 甘露震惊地冲了过去,隔着吧台抢过他手里的杯子。 已经来不及了。 杯子已经空空如也,却还散发着呛人刺鼻的酒精味道。 “咳咳。” 厉子霆明显难以忍受,连咳两声,眉头皱了皱,抬眸看向她,以手背掩唇。 “这种酒很烈的!”甘露担忧地看着他白皙的脸,“你怎么了啊?!” 没在牌桌上被人灌趴下。 却在结束散场的时候自己灌了自己一大杯酒…… 疯了么。 “咳。” 火一样的温度在喉咙里燃烧着…… 厉子霆站在吧台内侧,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脸上的紧张,良久,他才抬起头指了指左上方,低声开口,“刚刚我看一句话,没有喝过烈酒的男人都是不成熟的。” “……”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飘忽了。 估计是打牌时喝的酒开始起醉。 甘露有些傻眼地看着他,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俨然挂着一台超薄型电视,上面不断放着某酒类的广告…… 甘露顿时无语,什么时候厉子霆都听起广告词了?! 从吧台边转到内侧,甘露刚要去扶他,厉子霆却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五指用力地扣住,低头看着她…… 第449卷 第3585节:【Len】其实我怀孕了(5) 从吧台边转到内侧,甘露刚要去扶他,厉子霆却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五指用力地扣住,低头看着她…… 严格来说,不是看,而是瞪。 厉子霆一双黑眸用力地瞪着她,眼底有着一些令人啄磨不透的情绪。 甘露被抓得吃疼,只见厉子霆把脸逼到她面前,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甘小露。” “啊?” “我是不是很幼稚?”厉子霆没头没尾地问出一句。 “哈?”甘露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听着他语气里的飘忽,渐渐明白过来,“厉子霆,你醉了,我们回家。” 厉子霆的酒量浅,也不适应喝酒。 再不回去,估计他就要吐马路边上了。 厉子霆也没有吵闹,听话地跟着她离开贵宾房往外走去。 甘露搂着他的臂弯,可能是刚醉,他走路还算沉稳,并没有晃得太厉害。 “甘小露。”厉子霆又开口。 “啊?”甘露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底已经开始浮起明显的醉醺。 很好。 他真的是醉了。 他还自己灌自己一大杯酒,就因为看了一个破广告?! 他做事从来不会这么没条理的。 “我只是想打好基础,我只是想让我们有一个我能掌握的未来。”厉子霆低眸看着她,口齿尚算清楚地说着,“我不要别人说你是厉家少爷的未婚妻,我要别人都说你是我厉子霆的未婚妻!”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 “我知道啊。” 甘露好像有点明白他在想什么了,看着他的脚步开始变得虚浮,索性把他的手臂拉到自己肩膀上搭着,扛着他沉重的身体往前走,接着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我……” “可你不喜欢。” 厉子霆打断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自嘲地道,“也许,我做的一切都是幼稚的。” “……” 甘露汗了。 他今天是怎么了,跟受什么大刺激一样。 她拿不到他求婚的子弹都没哀伤地买醉呢…… 一走出会所,冷风迎面吹来,凉得透进骨子里。 “我们上车再说。”甘露扛着他说道,一步步往马路边上的跑车艰难地走过去。 厉子霆越来越醉,身体也越来越沉,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到了她身上…… 甘露越发吃力。 五步; 四步; 三步…… 眼看着跑车近在眼前,司机已经下车恭敬地替他们拉开车门,厉子霆却突然从后抱住了她,双臂用力地搂紧她的身体,低下脸贴着她的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甘小露,我爱你。” “……” 甘露傻住,有些熟悉的回忆倾刻袭进脑海中。 她记得,厉子霆一喝醉就特别……喜欢说这句话。 “我爱你。” 厉子霆贴着她的耳朵又呢喃了一句,一双漂亮的眼睛阖上,长睫微颤,双臂紧紧地从抱住她,“我不是想把你一个人丢在C市,我只想凭自己的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 厉子霆一个劲地重复着问她,不断她知道么知道么…… 第449卷 第3586节:【Len】其实我怀孕了(6) 厉子霆一个劲地重复着问她,不断地问着她知道么知道么…… 甘露喜欢他的亲近,但在马路边上就是另一回事了。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尤其那个司机还站在车门旁,甘露更加窘迫,司机识相地走回前面坐进驾驶座坐下。 “甘小露……” 厉子霆从后拥抱着她,因酒意微热的脸紧紧贴着她,重复地呢喃,“我真的爱你……真的爱你。” “厉子霆……” 甘露无奈地低声唤出他的名字,像哄小孩子般温柔,“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们先上车回家好吗?” “我知道我怎么都比不上父亲……” 厉子霆抱着她,一双眼睛始终闭着,忽然苦笑了一声,充满自嘲的味道,“我知道我的表现很幼稚……我应该陪你的,我应该陪你的……”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家。” “我不做警~察了!”厉子霆忽然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 甘露愣住。 “我从今天开始,我不做警~察了!”厉子霆放开对她的禁锢,站在那里,睁开眼看着她,眉微微蹙着,像是有些痛苦,说话却说得特别大声,“甘小露,我不做警~察了!” “……” 他一喝醉就好喜欢说重叠的话。 有夜归的行人走过,都纷纷侧目,甘露甚至听到有女生在说:看,那醉鬼长得好帅! 厉子霆目光游离地看着她,修长的身影被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帅得有些不真实。 “我再也不做警~察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相信我,我不再去做幼稚的事了!我再不做警~察了!” 他说得特别用力,像是在和她拼命保证着什么。 “……” 甘露怔怔地看着他,他从来没用这么用力的音量跟她说过话。 心口,莫名地发疼。 是因为甘泉的那些话吧,所以他做了这决定…… “甘小露,我是真的爱你……” 厉子霆忽然又道。 “……” 看着酒醉后的他,甘露有着说不出的苦涩,用尽所有的力气勉强将厉子霆高瘦的身体推进车里,紧接着坐进车内,关上车门,对司机道,“开车。” “是,甘小姐。” 司机转动方向盘往前开去。 甘露吃力地把瘫坐在那里毫无形象的厉子霆转正,想让他躺到自己的腿上,睡得舒服一些。 厉子霆却忽然睁开眼,一双眼睛深深地看向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一样…… “厉子霆?!” 甘露愕然地看着他。 厉子霆一把抓过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举止幼稚而强势,眸光时而迷离时而清醒…… 对视须臾,厉子霆侧过脸吻上她的掌心,低沉地道,“甘小露,我们马上结婚……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不走自己的计划了……” “厉子霆……”甘露被他吻得手心发痒,想抽回来却被他牢牢地抓住。 “你说的对。”厉子霆笑了一声,目光游离,深深吻着她的掌心,低声呢喃着,“你开心就好了,我只要你开心,我也一样……” 第449卷 第3587节:【Len】其实我怀孕了(7) “你说的对。”厉子霆笑了一声,目光游离,深深吻着她的掌心,低声呢喃着,“你开心就好了,我只要你开心,我也一样……” 紧接着,厉子霆便像个傻瓜一样,反复说着“我也一样”…… 他说,他只要她开心。 这一晚上,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想了多少东西,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幼稚,如果连他都算是幼稚,那甘露找不出这世界上有什么成熟的人…… 她喜欢他的一切,包括他不容更改的计划。 她知道,她在他的计划里边就够了,她不是想要他改变什么。 可结果还是…… “厉子霆,我不是要催你结婚。”甘露双手抚在他五官精致的脸上,出声说道,眼里有些犹豫。 “……” “其实我怀孕了!” 咬咬牙,甘露还是一狠心说了出来,然后安静地等待着他给的反应。 “吱——” 司机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反应,急刹车,害甘露的身体倾了倾。 厉子霆给她的反应更直接。 他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阖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动。 随着车子一震,他一头栽进她的怀里。 然后…… 他睡着了。 “……” 甘露坐在软座上,一头黑线,低头盯着倒在自己腿上安睡的厉子霆,内心飘过六个点点…… 一群乌鸦从窗外飞过…… 啊喂。 你要当爸爸了嘿! 这种关键时刻你睡毛线睡! 到底听到没听到啊?! 是听到了才睡的,还是根本醉得都听不到她讲什么了?! 甘露纠结地想伸手推他醒过来,手碰到他身上的时候,还是没下得去手,只能任由他睡着…… 她舍不得摇醒他。 司机显然是唯一一个受到她这个消息的冲击者,还不时从后视镜中回头看她。 甘露对上他的视线。 司机连忙笑着道,笑得很狗腿,“恭喜甘小姐,现在你可就是厉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了。” 那脸上就差直白地写上:以后甘小姐要多多关照啊。 “……” 甘露的脸色难看了下来。 她知道别人知道这个消息就一定会是这样的心态…… 低头看着厉子霆的睡颜,甘露无声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是想催他结婚…… 她怀孕了,所以她只是想看到他在知道这个事以前就跟她求婚,她只是想肚子没有明显大起来以前结婚。 这样,不会有人说他们是奉子成婚,好像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一样。 只是这样而已。 窗外的路灯在倒退,司机刻意放慢了速度,开着车缓缓向前行,慢得跟乌龟一样…… 厉子霆在她的腿上睡得惬意,双眼紧紧阖着,一副与世隔绝的睡王子模样。 甘露的内心已经泪奔了。 她怀孕的事,她第一个告诉不是厉子霆、不是哥哥、不是厉家所有人……而是告诉了一个司机。 甘露很是无奈,开口道,“可不可以先不把这个消息告知别人?!” “是是,甘小姐,放心,我的嘴很严的。” 司机连连说道,继续乌龟慢地开车…… 第449卷 第3588节:【Len】其实我怀孕了(8) 司机连连说道,继续乌龟慢地开车…… ************************* 一回到家,甘露吃力地把厉子霆搬上~床,刚给厉子霆擦脸换完衣服,一回头,就看到手机上有五十通未接电话…… 全是来自厉家的那三兄弟长辈。 突然这么多人同时打这么多通电话,甘露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心里一紧张,连忙拨回电话给厉家别墅。 接电话的不是厉家的女仆,而是顾小艾。 “小露,司机说你怀孕了,是不是真的?”顾小艾紧张地问道。 凌晨三点二十分。 顾小艾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精神。 “……” 司机说…… 甘露站在门口握着手机顿时无语了。 怪不得武侠小说里有这样一句话:只有死人的嘴才守得住秘密。 她应该把那个司机……杀人灭口的。 那司机居然还敢说他嘴是很严的……严到哪去了! “是不是真的?!”听不到甘露的声音,顾小艾更加紧张。 不等甘露回答,手机里又传来厉爵风冷漠不屑的冷哼,“你紧张什么,你儿子现在追求自立,有了孩子也不会要你管。” 这话,明显是对顾小艾说的。 “……”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两个小辈多没良心一样。 甘露干笑了两声,歉意地说道,“小艾阿姨,我也是做身体检查的时候碰巧检查到的,才一个月,我准备等宝宝再稳定一点就告诉你们。” 她是准备先和厉子霆确定了婚期再公布的。 好么。 现在全打乱了。 她怎么就没杀了那个司机呢! “真的有了?!”甘露的话音一落,手机里顾小艾刚说了一句,就被厉爵风强势的声音打断,“我让人立刻着手准备你们的婚礼!你们都马上休长假!” “……” 叔叔,你刚刚还是冷漠不屑的。 “时间太晚了,小露你先睡,有什么明天再说,我明天调一些有经验的女佣过去照顾你,还是你搬回浅水湾住?” 顾小艾嘴上说着让她去睡,但语气里的兴奋和惊喜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不用麻烦,才一个月呢。” 甘露忙不迭地拒绝。 厉子霆要自立,她也一样,她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怀孕初期是很关键的。”顾小艾说道,想想又道,“行了,你先睡吧。” 为不打扰她,顾小艾率先挂掉电话。 手机上还有几条短信,分别是大伯母曼文和二伯母叶佳妮发来的短信,内容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恭喜。 恭喜…… 恭喜你妹的! 甘露望向躺在床~上的厉子霆,眼神幽怨了,他睡得笔直,都军姿军容一样,英俊的脸上还是一无所知。 “厉子霆,这真不关我的事……”甘露自言自语地道。 真不是她的错。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怀孕的事,居然会演变成他最后一个知道…… 这跟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厉家的司机会是个多舌男…… “……” 厉子霆睡得很沉,长睫在闭上的眼下刷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第449卷 第3589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1) 厉子霆睡得很沉,长睫在闭上的眼下刷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 东方,慢慢升起一片光亮,逐渐笼罩在这座繁华的城市。 独立而安静的法式别墅座落在某个地方,鸟雀鸣叫着飞过,停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树叶上的露珠缓缓滴淌下来,化进泥里…… 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被暖起来的阳光扫开一室阴霾,甘露从大床~上爬起来,坐在那里伸了伸懒腰,转头看去,厉子霆还在睡觉。 连睡觉的样子都帅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甘露记得,她们医院几个小护士这样形容过厉子霆:他是所有女人的初恋,但却不是过一辈子的那个人。 帅气、英俊、身高颀长、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声音动听、说话得体、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永远保持的优雅…… 他符合全世界女人对初恋的想象。 但就是因为太美好了,当女人成长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就不会再爱,因为遥不可及。 那种心情,甘露有过。 在他最初消失的那几个月里,她痛到拒绝再去爱…… “……” 怎么突然想到那么远以前去了。 “厉子霆,早安。” 敲敲脑袋,甘露低下头在他额头亲吻了下,起身下床。 看到床头的手机,甘露的头瞬间大了。 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小宝宝了,唯独宝宝他爸不知道…… 甘露拍拍脸颊站起来往浴室走去,拿起刷牙杯倒水刷牙,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她最近总能想起高中拼命念书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脸上还有婴儿肥。 而现在,她都要做妈妈了。 甘露的眼睛有些黯淡,这个孩子来得并不容易,她堕过第一胎,小腹中过枪,她和厉子霆这几年也有时间在一起,从来没用过保护措施。 可她……却始终没有怀上。 她是个医生,虽然是精神科的,但也清楚自己的情况,她一度很害怕,怕自己再也怀不上。 当检查到有孕的时候,她第一念不是兴奋,而是在想怎么才能保住孩子。 所以,她真的是并不急着告诉厉家的人,想等孩子稳一点再说…… 不过现在么。 拜那位司机大哥所说,天下皆知了。 一想这件事,甘露就纠结得不行,气得把牙刷都咬住了。 一双手忽然从后搂上她的腰,厉子霆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睡袍抱住了她,双眼还带着一点惺忪,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甘小露,早安。” 带着朦胧睡意的嗓音听起来诱人极了。 “早安。” 甘露看着镜中亲密的两个人,含着一嘴的泡沫含糊不清地道。 看样子,他昨天晚上果然是没听到…… “嗯。” 厉子霆像是没睡够,淡淡地应了一声,双眼微睁着看向镜子,半晌才低哑地道,“我昨晚喝醉了。” “是啊。”甘露点头,仍然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幸好,你这次没有乱吐。” “那我说了什么?” 厉子霆低低地问道,将整副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带着困意的声音魅惑且性感。 第449卷 第3590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2) 厉子霆低低地问道,将整副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带着困意的声音魅惑且性感。 “你说了很多。” 甘露吐了一口中泡沫说道,看着他趴在她肩膀眼睛半阖不阖的模样…… 其实说什么没那么重要。 有没有听到什么才重要…… “是么?”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复又睁开眼睛,“甘小露……” “在。” “我不做警~察,做什么好?”厉子霆忽然问道。 甘露怔了下,连忙把牙草草刷好,用水朝自己脸上泼着,然后问道,“好好的为什么不做警~察,你别我哥乱说话,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厉子霆淡淡地说道,双手还是从后抱着她,声音还是充斥着困意,有些黏人地紧靠着她。 带着睡意的一句话直中心房。 甘露撇撇嘴,原来他还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啊……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和我一样去学医?”甘露问道,如果两人一起从医,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就多多了…… “会打击你。”厉子霆很快回答,平淡地叙述出一个事实,“我升到专科医生时,你还是个小医生,你会不开心。” “……” 甘露囧了,“你就知道我会一直当个最底层的小医生?!” “不会。”厉子霆淡淡地道,“但你的升职速度不会比我快。” “……” 他还真自信。 不过想想,算了,他要真做医生,她的升职速度是绝对比不上他的,哪怕她花费再多的精气。 就像之前,他能轻轻松松就进入哈佛,她考个普通学校都累得半死。 有些事,不服不行。 “所以,我不想打击你。” 他的手搂在她的腰际,慢慢不安份起来,开始游移,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敏感的地方。 甘露立刻转过身,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揶揄道,“有人大早上起色心?还说自己是修道士?!” 厉子霆抬起眸,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她,两张脸几乎贴到一起,气息暧昧地交换…… 厉子霆的手在她的背上游移着,慢慢划下她的腰际,淡淡地道,“甘小露,你想多了,我要洗澡,你可以出去了,不准偷窥。” 说完,厉子霆在她腰间轻轻一推。 甘露就被推出了浴室。 她居然就被他推出了门外…… “砰——” 浴室的门在她面前应声而关。 她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赶出门了。 “……” 甘露站在门外,深深地泪了。 他居然还跟她说她想多了…… 丫丫的,是哪个不安份的手在她身上乱摸的,他还修道士,他就是一个伪装成修道士的千年妖祸! 甘露气得空踹一脚浴室的门。 活该你最后一个知道宝宝的事!妖祸! 一想到宝宝,甘露的脸瞬间垮了,该怎么说呢,不能通过别人的嘴告诉他,那他不生气才怪…… ************************* 厉子霆在家的时间,甘露都喜欢自己下厨做饭。 厉子霆不会太过要求什么,但每每佣人做的饭菜,他都沉默地只吃一点就完事,宁愿饿着都不愿意吃饱。 第449卷 第3591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3) 厉子霆不会太过要求什么,但每每佣人做的饭菜,他都沉默地只吃一点就完事,宁愿饿着都不愿意吃饱。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甘露只好自己下厨,只有她做的菜,厉子霆才会吃正常的量。 把丰富的早餐一一端出厨房,佣人李姨迎面走上来,笑着说道,“甘小姐做完早餐了。” “嗯,我哥呢?” 甘露问道。 厉子霆并不喜欢家里人多,请两个佣人也只是纯粹照顾甘泉的。 “甘少爷还在睡,不肯起床。”李姨说道,“昨天晚上他追的那部动画片大结局,伤心好长时间。” “……” 那部大灰狼吃小乖兔的动画片终于结局了啊。 不容易。 “诶,甘小姐,你最好不要吃太凉的东西,像这种果汁就不要喝了。”李姨看着桌上的早餐语重心长地说道,“甘小姐你自己是医生但还是太年轻了,李姨是过来人,可以多教教你。” “……”甘露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李姨你说什么?” “你不是怀孕了吗?”李姨端起果汁往厨房里走去,“早上喝热牛奶最好了,不要喝这种透心凉的果汁。” “……” 怀孕。 像一道晴天霹雳当天砸下来,甘露被砸得傻掉了。 “为什么连你也知道我怀孕了?!”甘露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个嘛……”李姨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朝她笑笑,“我昨晚下半夜起床去上厕所,路过你房门口,你门是半掩的,所以我就听到你讲电话……” “……” 很好,果然全世界都知道了。 “甘小姐,怀孕是好事嘛,看样子你和厉少爷的婚事也近了吧,结婚以后是不是会搬去厉家了啊?”李姨一脸八卦地问道。 “李姨,这件事不要告诉厉子霆,我想亲口告诉他。”甘露颇为无奈地说道。 “厉少爷还不知道啊。”李姨一脸惊愕,然后很是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应该你亲口说的,李姨嘴很严的,从来不乱说。” 说完,李姨一头栽进厨房忙了。 “……” 甘露一个人站在原地,李姨的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 怕李姨再误事,甘露索性把早餐放到托盘上,直接端到卧室里,不让李姨有机会碰到厉子霆。 一会等厉子霆洗完澡就直接说。 也不营造什么氛围,直接开口,免得再生枝节。 他会不会震惊地饭都吃不下了?那要不要等他吃过早餐再说? 甘露犹豫着走到浴室门口,咬着嘴唇冥思苦想。 “砰——” 门突然被从里拉了开来,甘露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只手强势地攥了进去,一股清新的沐浴乳味道弥漫在浴室里,乳白色的雾气还没褪去…… “厉子霆……” “我帮你洗头发。”厉子霆打断她的话,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阳光透射进来。 “洗头发?” 甘露愣了下,就被厉子霆按坐到洗发的真皮躺椅上。 “安份,躺下来。” 厉子霆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来,一只修长的手拿过花洒试了试水温,便往她的长发上淋去。 第449卷 第3592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4) 厉子霆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来,一只修长的手拿过花洒试了试水温,便往她的长发上淋去。 甘露躺在那里,睁大一双眼睛,厉子霆正专注地给她洗头发,一张英俊的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更是帅得没话说。 “干嘛突然给我洗头发?”甘露奇怪地问道。 “做点让你开心的事。”厉子霆嗓音沉静地道,低眸凝视着她,五指埋入她的发间,“不喜欢么?” “喜欢啊。” 甘露说道,他给她洗头发她当然喜欢了。 “嗯。” 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给她洗发,指尖温柔得不似一个拿枪的人,水温适合,不烫不冷,舒服得让人惬意。 甘露躺在那里闭上眼,差点就真的享受起来了。 花洒的水漫过她头发上的泡沫时,她才清醒过来。 “厉子霆……唔。” 甘露一张嘴就被堵上了,厉子霆站在她的后面,弯下腰来暧昧而缱绻地吻上她的唇,趁着她微微张开嘴的一瞬,舌灵巧地钻了进去。 雾气在绕。 像一股电流麻痹过身体,甘露睁大了眼。 厉子霆没再替她洗头发,反而更加俯下身,细细地吻着她的唇,描绘着她的唇型,不急不缓地掠夺着她的甜蜜…… 洗发精的清香在扩散。 像是刻意要勾起她的情愫,厉子霆吻得勾情,舌尖在她的唇间暧昧的翻云覆雨,人慢慢地转过身来,膝盖抵在躺椅的边上,整个人笼罩在她的上方,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嗯……唔……” 甘露无法控制身体被勾起的欲~望,眼睛迷离地注视着他,双手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 墙上的水滴一点点漫延下来。 “去卧室。” 厉子霆瞥了一眼打开的窗口,一手搭到她的腿弯下把她从躺椅上横抱起来,低头仍然在她的唇上、脸上缠绵着…… 她一头乌黑的湿发垂下来,水珠滴滴嗒嗒地往下掉。 甘露被挑拨得不行,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仰起头去亲吻他…… 厉子霆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透着宠溺,在她唇上吻了吻,“先把头发吹干。” “……” 甘露任由他抱进卧室,一进卧室,就听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在不断地唱着欢快的歌。 是哥哥给她调的动画片主题曲。 大破氛围。 厉子霆的眉头皱了皱,抱着她坐到床边,一手拿下她脖间的毛巾拢住湿发,一手拿起她的手机…… 甘露看着他的黑眸沉了沉,然后厉子霆接通电话。 紧接着,甘露就听到一个聒噪的男声在手机嚷嚷开来,“甘露!甘露!哥们放假,快出来喝酒!” 是赵莫…… 甘露看着厉子霆的脸色沉了下去,连忙要说话,就听到赵莫又激动地道,“快快快!赶紧出来!要不要我去接你?!哥们知道你男人最近不在家,让我来安慰你那颗寂寞的心吧!快来快来……” “……” 甘露大囧,哥们你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你好歹搞清楚接电话的那方是谁啊!这样很容易引起她恋爱矛盾的! 第450卷 第3593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5) 你好歹搞清楚接电话的那方是谁啊!这样很容易引起她恋爱矛盾的! 果然,厉子霆的脸已经铁青了,在她身旁坐下来,一手仍然拢着她的长发,声音冷冷地对着手机道,“我正在安慰,不需要你操心。” “……” 甘露囧得无地自容了,什么叫正在安慰…… “吓!” 赵莫俨然被吓了一跳,然后大声地抱不平道,“厉子霆你这个不尊重别人隐私的货!你知不知道手机是甘露的!” “我只知道我女朋友的心不需要闲杂人等关心。” 厉子霆冷淡地回击道。 “……”赵莫被噎了下,然后道,“靠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以为我对你女人有意思呢!知道什么叫哥们不?!行了,你在家就一块出来吧!在崇高路的那间酒吧!等你们!” 厉子霆挂了电话,转眸深深地看向甘露。 甘露忙不迭地竖起四根手指,一脸忠诚,“我和赵莫只是保持着一个月一到三通电话的纯洁友谊关系!聚会就更不用说了,最多一个月一次!” “……” 厉子霆拿下她的手,倾身靠近她,脸逼近她,像是在审视着她,视线凝进她的眼里。 “……” 甘露更加表现出自己的忠诚,目不斜视地任由他审视。 半晌,厉子霆忽然低笑一声,淡淡地道,“傻瓜,紧张什么,我不会怀疑你。”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赵莫越来越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点,他清楚得很。 她需要正常的交际圈,他不会霸道到连这个都剥夺掉她。 “……” 甘露顿时松了口气,手机紧接着又忙碌地响起来,这回不是动画片主题曲的铃声,是厉子霆的手机。 厉子霆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甘露扫了一眼,上面就跳跃着三个字——总警监。 甘露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会是又要出任务吧,不是说放长假了么?! 才回来一天而已…… 甘露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厉子霆的衣袖,厉子霆低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接电话,只是道,“你不去赴约么?” “不去!” 甘露连连摇头,赵莫什么时候都能见,可厉子霆不一样。 “我今天要处理一点事,你去赴约。”厉子霆放下手机,任由铃声响着,伸手用毛巾替她擦着头发。 “处理公事吗?”甘露问道,“很重要的吗?不重要的话……赵莫请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去……” “很重要。”厉子霆淡淡地打断她的话,“不过我会来接你。” “……哦。” 甘露垂下头,掩下眼底的失望,勉强微笑着道,“既然重要的话你先办吧。” “不要和赵莫喝酒,听到了么?”厉子霆像叮嘱个小孩子一样说道。 “嗯。” 甘露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喝酒,在会所时她被气得差点就喝了,幸好厉子霆帮她倒掉了。 ************************* 厉子霆开车把她送到崇高路的酒吧,甘露从车上下来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你要来接我!不接我一个月不理你!” 第450卷 第3594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6) 厉子霆开车把她送到崇高路的酒吧,甘露从车上下来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你要来接我!不接我一个月不理你!” 厉子霆属于警队较为特殊的一类,是随时因为任务的严重性而临时调配进相关部门。 所以,他要是接到任务在一个小时内走,他就不可能留到两个小时后。 “我知道。” 厉子霆把她的包递出车窗给她,开车准备离开,看着甘露还是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以前怎么会只把这种目光当成黏人,而不是担忧。 妈妈说的没错,他还年轻,他还很幼稚。 伸手按下车窗,厉子霆淡淡地开口,“甘小露,不要和赵莫喝酒,不准勾肩,礼貌性握手不能超过五秒。” “……” 甘露汗颜,是谁口口声声说相信她来着,“是,厉老师。” 厉子霆优雅地颌首,没有急着离开,“我看着你进去,我办完事接你和甘泉去吃饭。” 听这口气,甘露确定他不会临时离开,才点点头转身往酒吧里走去。 白天的酒吧人明显少上很多,只有小猫三两只在独自买醉人生。 甘露第一眼就看到坐在舞台边上位置的赵莫。 赵莫穿了一身休闲的装束,衬衫的袖子卷得很高,握着酒杯喝了一口,随着酒吧的音乐慢节奏地晃过。 “突然有空约我,是不是又跟你的小女朋友分手了?” 甘露走过去问道,把包放到一旁,坐到赵莫对面。 白天的酒吧音乐不像晚上那么闹腾,十分悠扬而安静。 “错!”赵莫立刻朝她左右摇了摇食指,“这次我找的不是小女朋友,是个御姐。” “哈?!”甘露愣了下。 “自从我在你身上失败以后,我就觉得我应该是对年纪比我大的女生感兴趣,于是我追了个御姐。”赵莫仰头喝一口酒,然后一脸悲壮地道,“不过……还是失败了。” “噗……” 甘露笑了,“弟弟,御姐很难控的,你段数不到家!” “我呸!”赵莫立刻唾了她一声,“迟早找个御姐给你看!” 甘露笑着摇摇头,赵莫比她先毕业,那么巧,他念的也是警校,只是他的工作性质和厉子霆不同。 他是做刑事的。 虽然赵莫也很忙,但还算有较为正常的假期。 甘露很不理解赵莫为什么也要去做警~察,厉子霆为了在另一个没有厉家的圈子里证明自己,他呢? 也许,男人骨子里天生都有英雄主义吧。 “喏,给你叫的酒。”赵莫拿起一个空杯子,在里边替她倒上香橙色的酒,一双眼睛往酒吧门口斜了斜,“你男人停车停这么久?!” “他有事去办,晚点来接我。”甘露看着杯中漂亮的颜色说道。 “我靠!” 赵莫立刻像是听到什么世界末日一样,震惊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就那他小心眼舍得你单独出来见我?!” “他知道我俩没什么。”说到这里,甘露忿忿地瞪向他,“不巡拜托你以后打电话说话小心点,给你说得好像咱俩趁他不在一直有一腿……会死人的!弟弟!” 第450卷 第3595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7) “他知道我俩没什么。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说到这里,甘露忿忿地瞪向他,“不巡拜托你以后打电话说话小心点,给你说得好像咱俩趁他不在一直有一腿……会死人的!弟弟!” 还说什么安慰她寂寞的心…… 好在厉子霆没说什么,换了她,听到别的女人跟厉子霆这样说,准要气得闹翻天了。 这么一想,她男人的素质涵养也太好了…… 闻言,赵莫夸张的神情转成正常,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他生气了?骂你了?!” “他要生气还会让我来么?”甘露说道,侧耳听着音乐,又道,“但你以后千万别再说那些话了哈……吓死人。” 她不想让厉子霆有什么误会。 尤其是赵莫曾经真的喜欢过她…… “切,哥们说话一向如此!” 赵莫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我说你这习惯能不能改改?一失恋就买醉。” 甘露都不记得为失恋这两个字陪他喝过多少回了。 “不醉怎么显得我失意、忧郁?!” “可我每次看你喝酒都跟狂欢似的。” “……”赵莫被她堵得接不了话,低头看着她面前满满一杯的酒道,“干嘛不喝?老规矩,还是水果酒,不会醉的。” “我现在不喝酒。”甘露郑重其事地说道,召过服务生,“麻烦给我一杯水。” “矫情!” 赵莫相当鄙视她这种到酒吧不喝酒的行为,一个人继续喝酒。 甘露和赵莫的聚会一向话都不算多,抬杠几句,嘲讽几句,互损几句,然后她就看着他一个人灌酒…… 直到喝醉。 这是赵莫每次失恋的处理办法。 甘露端着服务生送来的水杯喝着,安静地坐一个陪客。 酒一杯一杯地被赵莫灌下去,酒吧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 临近中午时分,酒吧的人突然多起来,是来了一群年轻的小混混,有男有女,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各种铆钉衣、铆钉裤、铆钉鞋,全身闪闪发亮…… 一进来,小混混们就叫嚣着要放劲爆的音乐。 于是瞬间,整个舞厅就和夜晚一样了,闹腾得厉害。 小混混们开始冲上舞台群魔乱舞。 “……” 甘露按按耳朵,喝着杯中的水,看着赵莫一个人喝醉。 蓦地,赵莫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特别大声地喊,“你说什么?!大声点!我这里很吵!” “……” “卟——” 下一秒,甘露就看着赵莫一口酒朝旁边喷了出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像是第一次见她似的。 “你看什么?!” 甘露皱着眉喝水。 “甘露,你他妹的怀孕了?!” 赵莫坐在那边,眉都皱成了“川”字形,匪夷所思地大声喊道。 “卟——” 这回轮到甘露喷了,甘露一口热水喷了出去,大半都溅到赵莫的脸上。 赵莫的脸黑了,手掌抚下脸,把一脸的水渍抹下。 “你怎么也知道了?!” 甘露震惊地看向他,在嘈杂的音乐中大声喊道,整个人风中凌乱…… 第450卷 第3596节:【Len】我最后一个知道?(8) 甘露震惊地看向他,在嘈杂的音乐中大声喊道,整个人风中凌乱…… 现在到底还有谁不知道的?! 赵莫黑着脸指指手机,“你哥刚问我妹妹有小宝宝了是不是很危险,该怎么做!靠,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 哥哥也知道了?! 甘露傻眼,然后转念一想,好么,佣人李姨…… “难怪你不喝酒了,早说嘛!走走走,舞台边上太吵,我们换包厢。”赵莫站起来说道,脸还是臭臭的。 “不用迁就我,你不就喜欢这里买醉,让别人看到你失意、忧郁嘛,你失恋你最大。”甘露太了解他了,拿着包站起来说道,“换角落的位置就好。” 赵莫没再坚持,两人换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已经安静不少。 “你坐着,我去问问这里有没有牛奶。”赵莫安排好她坐下后,便臭着脸离开了。 甘露都来不及叫他。 赵莫走得那叫一个快。 在酒吧里点牛奶,酒吧的人会认为他脑袋被猪踢过…… “……” 甘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望着远处舞台上小混混的群魔乱舞,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包包上的挂件…… 蓦地,甘露暗道不好。 糟了,要是哥哥连感情一般般的赵莫都通知了,那对他最喜欢的厉子霆就更加…… 要死! 甘露连忙站起来,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就拨出厉子霆的手机号码。 该死的,她要是做不了第一个通知厉子霆的人,她就回家跟哥哥断绝关系! 甘露一边拨通号码一边转身准备往外走。 一转身。 她整个人就停住了。 酒吧里垂落着很多水晶流苏,像隔开的一道幕。 她站在幕的这边,而厉子霆,就在那幕的那边。 两人相隔不超过一米。 厉子霆站在起来,洁白如新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的领带垂下来,有些歪斜,一只手握着手机,却没有接她的电话。 他的脸色冷得有些异常,白皙的脸没有表情,轮廓冷硬,呼吸有些急促,仿佛是急跑过来的,一双黑眸隔着垂下的水晶流苏深深地盯着她,神色有着复杂,让人琢磨不透。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全是阴沉沉的气息。 “哥哥给你打过电话了?!”甘露讪讪一笑,站在那里局促极了。 “不止。” 厉子霆盯着她,冷淡地道,“还有妈妈、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童奶奶,以及……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厉家佣人。” 到最后,厉子霆的声音已经是阴森森的了…… “……”甘露无语了,分外局促地说道,“我可以解释的。” “靠,这酒吧还敢不卖牛奶!我直接把调酒师给他女儿买的旺仔牛奶加热给你端来了!” 赵莫的声音由远及近,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过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张口便道,“厉子霆,你别让你女人站着了行不行,都怀孕了就该坐着躺着,过来喝热牛奶……” 第450卷 第3597节:【Len】厉子霆的发泄方式(1) 赵莫的声音由远及近,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过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张口便道,“厉子霆,你别让你女人站着了行不行,都怀孕了就该坐着躺着,过来喝热牛奶……” “……” 甘露看向厉子霆,厉子霆的脸已经冷到冰点,黑眸都是冰冷冰冷的。 好久,厉子霆才盯着她说出一句,“连他也知道了?” 这个他。 自然指的是赵莫。 “也是哥哥给他打电话的。”甘露连忙说道。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我告诉他的,真的,我本来就决……”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子霆已经穿过一排的水晶流苏,越过她的身旁,径自朝着赵莫走过去。 甘露连忙转过身,只见厉子霆走到桌前就端起那杯热牛奶,五指紧紧地握住玻璃杯,手背上青筋突出,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 甘露错愕地看着他,他不会是把牛奶泼到赵莫身上去吧。 她还来不及阻止,就看着厉子霆狠狠地瞪了赵莫一眼,然后握住那杯牛奶一饮而尽,尽数灌下喉咙…… 甘露傻眼。 他喝牛奶做什么…… 赵莫满脸黑线,“喂,这牛奶是我特意给甘露倒的,又不是你生宝宝,你喝个屁啊!” “……” 闻言,厉子霆冷冷地一眼扫过去。 赵莫被这一眼扫得全身发冷,一时间像是被摄住般定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砰——” 厉子霆将空掉的牛奶杯重重地搁到桌上,恨不得砸穿桌子一般…… 气压低到不能再低。 厉子霆的脸冰冷如霜,甘露咬了咬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袖子,小声地道,“我是打算第一个告诉你的,可你睡着了……” 他睡着以后,事情的发展就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 厉子霆低眸看了她一眼,一双漆黑的瞳仁中情绪更加复杂,周身的气息阴恻得令人生出惧意…… 就在她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他攥开她的手,抬步离开。 他没骂她; 他也没打赵莫; 他只是走了,冷漠且冷静地走了…… 不是酒吧门口的方向,厉子霆是朝着音乐嘈杂的的舞台大步走去。 酒吧里的音乐很闹,甘露连忙追上去,手腕被赵莫从旁一把攥住。 “搞什么?他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赵莫终于看明白了,匪夷所思地问道。 “是啊,我谢谢你的牛奶!” 甘露咬牙切齿地说道。 连赵莫都比厉子霆早知道这件事,厉子霆没有往死里揍他都是涵养太好了…… “……” 赵莫耸肩,满脸写着与我无关。 甘露甩开他的手朝舞台走过去,赵莫很快跟上来,幸灾乐祸地道,“甘露,你这回完了,一般男人如果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女人有了宝宝,一定会认为自己被戴了绿帽!” “……” 闻言,甘露无语地看向他,“你幸灾乐祸什么?他要真怀疑,会怀疑谁?!会报复谁?!” 第450卷 第3598节:【Len】厉子霆的发泄方式(2) 闻言,甘露无语地看向他,“你幸灾乐祸什么?他要真怀疑,会怀疑谁?!会报复谁?!” 这赵莫什么时候智商这么低了……他傻么他! “……” 赵莫怔了怔,像被敲醒一样明白过来…… 甘露最熟的异性,除了厉子霆和她哥,就剩下一个他了! “我靠!我和你可是清清白的啊!他会不会再整我?!”赵莫立刻一副受害者表情地喊出来。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当年在野外生存时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厉子霆就是个会算秋后账的阴险之人! 丫丫个呸的。 他是不是应该提前退场?! 甘露没管赵莫,只是朝着音乐响亮闹腾的舞台走去,只见厉子霆已经走到DJ台边,跟那人说了什么话,整个酒吧的音乐顿时停止了。 酒吧亮起炽灯,一片明亮。 亮得有些刺眼。 甘露不懂厉子霆究竟想做什么。 “我去!为什么关灯?!老子真跳得兴头上呢!” 舞池只央的一个红毛小混混一脚踹向地面,不满地朝DJ台那边,大吼道,“关什么音乐?!” 一群男男女女的年轻混混全朝DJ台望过去。 “嘿!帅哥!” 几个女生俨然一眼就看到了厉子霆。 其中一个穿着迷你裙的女生跳下舞池,就朝着倚在DJ台边的厉子霆走过去,凹凸有致的身材暧昧地贴上他的胸膛,丰满的胸部故意磨蹭过,蹭得他领带都歪了。 “……” 厉子霆低眸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 那“迷你裙”踩着一双高跟鞋,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脸几乎逼到厉子霆的脸上,抛着媚眼,“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 哎哟喂! 这个浪荡的货! 敢当着她的脸勾引她的男人! 该死的厉子霆,不会真以为她给他戴绿帽,所以刺激得去找其她女人了吧! 甘露捋起袖子就往前走,走到一半,就听到厉子霆对那女生冷声道,“身份证。” “哥哥,放心啦,我成年了,做什么你都不会犯法的。” 那“迷你裙”以为厉子霆上勾了,回头朝舞池里的同伴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WOW!” 小混混们见状都起哄地吹起口哨来。 “哥哥,我知道有个地方设施很好,有水床,房钱我可以付吖……哥哥有没有兴趣?!” “迷你裙”继续用胸前的丰盈蹭着厉子霆的胸膛。 甘露气炸了,继续走向前。 还磨! 还磨! 他妹的你是驴啊!付你妹的房钱啊! “警~察。”厉子霆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本警官证,递给到那“迷你裙”的面前,冷淡地道,“查证。” 甘露瞬间心里舒坦了。 “……” “迷你裙”呆在那里,慌忙把手从厉子霆肩膀上拿下来,惊呆地看着那本警官证,“你是警~察?!” 这么帅不当模特当警~察?! “警~察?!骗小孩子啊,这种警官证道具在网络上一百块钱能买三本!”舞池中央一个绿毛小鬼不屑地哼了一声。 第450卷 第3599节:【Len】我现在心情不好(3) “警~察?!骗小孩子啊,这种警官证道具在网络上一百块钱能买三本!”舞池中央一个绿毛小鬼不屑地哼了一声。 “是么?” 厉子霆抬眸,没有表情地望了他一眼,淡漠地道,“那就全部和我回警局。” “……” 一听这话,一群小混混面面相觑,无法辨别厉子霆的真正身份。 那“迷你裙”女孩盯着厉子霆手中的警官证看了半天,脸色吓得有些白,转头朝自己的混混朋友望过去,“警官证好像是真的……” 道具不会做得这么逼真。 闻言,小混混都有些慌了。 那个带头的绿毛小鬼想了想喊道,“警官哥哥,现在是不是不准未成年进入酒吧?如果是的话,这酒吧的老板是我亲戚,我带朋友过来亲戚家玩行不行?!” 一旁的几个小鬼也通通跟着起哄,“就是,不会还告我们旷课吧,今天可是周末!” “少学电视里臭显摆了,警~察了不起吗?!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 小混混越说胆子越大,完全不怕厉子霆。 厉子霆收起警官证,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慢条斯理地踱步往前,明亮的灯光落在他冰冷如霜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寒意…… 甘露站在一旁,就听着厉子霆朝那帮小混混道,“我现在怀疑你们嗑药,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我要让人来替你们检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嗑药了?!” “迷你裙”妹子激动地站出来问道。 厉子霆回头,黑眸冰冷地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你刚才对我的举止,眼神飘忽不定,双脚无法站地,难道不是嗑了药?!” “迷你裙”崩溃了。 是个人都知道她只是在泡他勾引他!他是不解风情还是白痴过度?! “你故意整我?!”那女生突然明白过来,他一开始对她的举止不拒绝就是为了有证据说他们这一群人嗑药,“现在的警~察都跟你一样阴险?!” “我可以再给你加一条侮辱人民警~察。” 厉子霆没什么表情地道,目光阴恻,声音阴沉到了极致。 “……” 女生闭上了嘴。 那些小混混是有些惧于厉子霆身上冷漠的气息,一个个都乖乖分边站好。 厉子霆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举止优雅,拿出手机打电话回总部。 “喂,你男人搞什么?” 赵莫站到甘露身旁一头雾水地问道。 “……” 甘露一样茫然地摇摇头,走到厉子霆身旁。 “你们现在马上过来。” 厉子霆对着手机冷冷地说着,低着眸,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修长的手却拉开身侧的一张椅子,而后挂上电话。 甘露立刻坐到那张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厉子霆……” 他的脸色依然冰冷,像是被人欠了几百年的账没收到一样。 “嗯。” 没有不理她,厉子霆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有抬眸看她。 “你是不是生气了?”甘露观察着他的神情小声问道,伸手去抓他的手。 第450卷 第3600节:【Len】我现在心情不好(4) “你是不是生气了?”甘露观察着他的神情小声问道,伸手去抓他的手。 厉子霆坐得笔直,双腿交叠,低眸看着她白皙温暖的手,眸光动了动,半晌,才沉闷地道,“没有。” “其实整件事就是一个乌龙,我昨晚是打算第一个告诉你的,可谁知道你睡着了,变成司机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再然后,就所有人都知道了。”甘露有些委屈地说道,手指一下下抠着他的掌心,很小声地解释着。 “嗯。” 厉子霆仍是淡淡地应道,听不出是接受了这样的解释还是不接受。 但明显,他的脸色还是像刚刚进来一样冰冷。 冷得让人发怵。 “你心情还不好呀?”甘露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拨动着他的手指,纠结极了,“你昨天晚上真的没听到吗?我看着你睁着眼表才说的,谁知道你说睡就睡了……” “我以为我在做梦。” 厉子霆嗓音低闷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不悦和不甘,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做梦?!” 听到这样的答案,甘露十分悲伤。 她第一次亲口告诉他她怀孕了,他以为他在做梦?! 她怎么觉得她好悲情…… “嗯。” 厉子霆从喉咙里应出一声。 “那就算你第一个知道了呗。”甘露弱弱地说道,“至少你听到了不是么?” “嗯。” 厉子霆惜字如金,声音依然沉闷。 “你别这样了,你这样不说话我会难受……”甘露的声音更低了,她不想要厉子霆这个样子,他痛痛快快发顿脾气她还好受些。 “……” 厉子霆脸上冰冷,黑眸中情绪依然复杂,五指却慢慢用力地回握住她纤细的手。 他的指尖冰凉。 她的手却很温暖…… 甘露抬起眸,和他的视线对上,他的黑眸里有她琢磨不透的神色,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 酒吧被暂停了营业。 小混混们男女分开着,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赵莫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走到厉子霆身旁,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上划过,“喂,厉子霆,我们也不是第一天做警~察,那群小孩子磕没磕药你会看不出来?!” 那群小混混除了智商低外没其它的坏毛病了。 现在国家管得这么严,小孩子哪来的药嗑,真当跟演电视呢。 “我现在心情不好。” 闻言,厉子霆坐在那里抬起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你这么做是浪费警力!” 赵莫说道,大周末的还要一群警~察跑出来执勤,不是浪费警力是什么。 “我心情不好。你有意见么?” 厉子霆声音幽幽地重复了一眼,脸色未变。 “……” 得。 他心情不好,他是老大!谁让他还是个警督! 赵莫摊手,败下阵来。 他明白了,厉子霆这是为自己最后一个知道甘露怀孕的事在找人出气发泄呢。 这么一想,赵莫忽然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幸好,厉子霆这次的目标不是他。 第451卷 第3601节:【Len】我现在心情不好(5) 幸好,厉子霆这次的目标不是他。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转眸看向那群把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小混混,赵莫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 不一会儿,警车在外面响起来,嘶鸣着响声。 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员从外面步履一致地冲进来,跑到厉子霆面前,齐刷刷地敬礼,“厉警督。” 警员里也有男有女。 厉子霆抬头看了一眼,淡淡地颌首,声音清冷,“做事。” “是!” 警员们立刻冲到小混混面前,“男的跟我来!女的跟女警官走!” “警官,这要检查到什么时候?!” 那个绿毛小混混冲到厉子霆身旁劈头盖脸地问道,口水溅到厉子霆的额头上。 厉子霆的脸色当下就沉得分外难看。 甘露见状连忙抽出纸巾替他擦脸。 厉子霆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旁忙碌的警员们,然后盯着小混混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看我心情。” 只有四个字,却是异常高傲。 “你——” “但你……”厉子霆冷漠地看着他,“我一定会让你多留些时间,通知你的父母,看他们以后还会不会让你来酒吧。” “你凭什么?!” “凭这个。”厉子霆拿下甘露手里的纸巾丢到桌上,阴沉地道,“从来没有人敢把口水喷到我身上。” “你这个警~察也太小心眼了。”绿毛小鬼傻了。 “我现在心情不好。”厉子霆没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冰冰地道,“你再不去接受检查,我还可以怀疑你就是最新杀人案中的少年潜逃凶犯,带你回去做认人手续。” “……” “我可以有无数的理由让你留在警局走不出来。”厉子霆冷冷地道,周身的寒意更重。 “行!我走!警官!你了不起!” 绿毛小鬼当下就灰头土脸地遁了。 “……” 看着这一幕,赵莫的额间滴下一滴冷汗。 还好还好,被整的不是他…… 只能说那群小混混倒霉,全撞枪口上了。 甘露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搬着椅子坐近厉子霆身旁,转头望向忙碌的警员们,小声道,“厉子霆,他们真嗑药了么?” “没有。” 厉子霆淡定地道。 “那你……” “我现在心情不好。”厉子霆淡漠地打断她的话,转眸盯着她的脸,缓缓说道,“我看他们不顺眼。” 所以,他要拿这群小混混发泄一下。 只怪他们时运不济,碰上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 “……呵,呵呵。” 甘露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想了想又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那“迷你裙”真没说错,他就是一个阴险的警~察…… 谁惹谁倒霉。 “我现在心情还没好。”厉子霆淡漠地说道,没有要走的意思。 “……”甘露哭丧了脸,“那你还想怎么样呐?” 不会还想整她吧? 她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他的…… “警官,各位警官,这么劳师动众地做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赔着笑脸走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我是酒吧老板,我酒吧是绝对正规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第451卷 第3602节:【Len】吓,这是什么?(6) “警官,各位警官,这么劳师动众地做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赔着笑脸走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我是酒吧老板,我酒吧是绝对正规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一个警员理他。 老板是个精明人,看到几个警员都是站在厉子霆的身旁,立刻走了过去,“这位……” 一个警员这才开口,“这是厉警督。” “哦哦哦!厉警督!真是年轻有为,不知道我们酒吧有什么问题呢?!”老板赔着各种笑脸,拿出一盒香烟就发给厉子霆。 “他不抽烟的。” 甘露率先替厉子霆回答。 厉子霆的脸色一直冷漠着,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见状,老板只好讪讪地把香烟收回去,笑得很勉强,“厉警督,我保证,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上次关局长来这里坐的时候,你们警队好几个警官都跟着来的,我这里很正规!” 闻言,甘露和赵莫都睁大了眼睛。 这个老板显然在厉子霆面前卖弄关系了…… 论关系,谁会有厉家的庞大。 而厉子霆……偏偏是个最讨厌拉关系的人。 甘露看向厉子霆,果然见厉子霆的眸光一动,挑了挑眉,抬眸冷淡地看了老板一眼,然后朝一旁的警员道,“我刚刚看到DJ台边上有些白色粉沫,保持好现场,检查一下是不是毒品,请这位老板配合一下。” “是,厉警督。” 几个警员同时敬礼,忙不迭地跑向DJ台,一个警员则留下看向那个老板,“老板,不好意思,麻烦你配合一下,如果有需要,我们请你回警局。” “……” 老板当下就傻住了,“我这里是正规的,厉警督,厉警督,刚刚是我嘴笨,我开个酒吧不容易……” 说着,老板就弯下腰凑到厉子霆耳边,急迫地道,“厉警蹙,我包个红包给你如何,网开一面,网开一面……” 厉子霆的脸森冷,眼里流动着不悦。 “老板,你再这样,他会怀疑你酒吧都是贼赃的。”甘露好心地拉扯开那老板,示意他别再自找麻烦了。 “厉警督……” 老板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那边有个警员大叫起来,“厉警督,这点粉沫渣真是白粉!看来这里说不定是个销毒的场所。” “砰——” 老板一下子瘫倒地坐到地上,脸都白了。 甘露和赵莫错愕地对视一眼,真的有毒品? 只有厉子霆脸上的神情未变,仍然是一脸了然,仿佛早就猜到是这样。 半晌,厉子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调整着领带,看向甘露勾了勾唇,“我现在心情好了,走。” “……” 心情就好了?! 甘露像个小白似地被厉子霆牵着手离开,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这酒吧有问题?” 她还以为他纯粹只是发泄。 “没有。” “可是你……” “我刚刚心里很烦,音乐很吵,所以我要DJ台关掉音响。”厉子霆走到马路边上,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是我无意看到那一点少量粉沫,才发现这里有问题的。” 第451卷 第3603节:【Len】吓,这是什么(7) “我刚刚心里很烦,音乐很吵,所以我要DJ台关掉音响。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厉子霆走到马路边上,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是我无意看到那一点少量粉沫,才发现这里有问题的。” “……” 甘露恍然大悟过来,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下,不禁崇拜地道,“厉子霆你太帅了!如果你刚刚直接说粉沫是毒品,估计那老板就马上跑路了!原来整那些小混混只是要把老板引来!太帅了!” 她男人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警~察做成他这样,帅得没招没招的。 “上车。” 厉子霆一手搭在车门上,淡淡地道。 “嗯。”甘露笑着走过去,边走边道,“你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是生气得不行,找几个小混混的孩子出气呢……” “我是心情不好。” 在她越过他要钻进车里的一瞬间,厉子霆冷冷地说道。 他承认,知道连赵莫比他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有冲动把赵莫揍一顿…… 结果,他只是傻到去喝一杯热牛奶。 赵莫为她倒的热牛奶,他全给喝了。 “啊?” 甘露停在车门口,转身傻眼地看向他。 “甘小露,我最后一个知道你怀孕,难道应该特别兴奋么?”厉子霆站在她面前,双手搭在车上,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隐藏着不悦,“连佣人都知道,只有我被瞒着……” “我没瞒……” 甘露立刻小声地辨解道,“是你睡着了么。” “在我一回来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可你没有,你还和我……”厉子霆气极,拼命压抑着身上的怒意,一想到那天两人在心理治疗室的翻云覆雨,怒气便压都压不住。 “那我不想你失望么……而且我真的想你了。”甘露更小声地道,头都低得抬不起来,“再说我是个医生,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 虽然她有宝宝不容易,但也不能过度紧张,总不能说一怀了宝宝就只能躺在床~上。 那样也未必就好。 “你还好意思提自己是医生?!” 厉子霆冷冷地看着她,极力压制不悦,手指握紧拳狠狠地往车上一砸。 “砰——” 声音响亮。 “……” 甘露顿时吓得肩膀一颤,更加不敢抬起头。 “在会所的时候,如果不是我阻止你,你就喝了二伯给你的酒!”厉子霆声音冷冽,“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能毕业!”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老师在严厉地教训不成材的学生一样。 “……” 甘露瞬间被打击得掉进万丈悬崖了,像个知错的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哇靠,人家是孕妇啊,要不要在大街上训斥自己女人?!” 不远处,赵莫从自己的车上走下来,替甘露打抱不平,“甘露,我早告诉过你了,你爱他不能爱得太没自尊,他这样训你,你就该踹他一脚!最好分手拉倒!” “……” 闻言,厉子霆抬起眸冷冷地一眼扫过去,周身的寒意直逼冰山,“赵莫,你不要逼我。” 第451卷 第3604节:【Len】吓,这是什么(8) 闻言,厉子霆抬起眸冷冷地一眼扫过去,周身的寒意直逼冰山,“赵莫,你不要逼我。” 赵莫靠着自己的车前半坐着,听到这话,背上刹那间凉飕飕的。 “我知道你在做刑事,我随时可以跨界插手你们的工作分配。”厉子霆望着他吊儿朗铛的样子,字字冰冷地道,“五人分尸案正需要警力找头找脚。” “呕——” 一想到那画面,赵莫差点呕出来,回头就往自己车里钻,“回见!拜拜!” 妈~的。 肩上的杠和星不如人,就是要被使唤的。 和厉子霆斗,开玩笑,他不会再向几年前那么傻了…… ************************* 赵莫的车在他们眼前绝尘而去,厉子霆没再斥责甘露,只是道,“上车。” 赵莫刚才说,你爱他不能爱得太没自尊,他这样训你,你就该踹他一脚!最好分手拉倒! 听到这样的话,甘露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口是酸的,酸得疼。 “厉子霆!” 甘露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厉子霆冷漠的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为什么知道我有宝宝了,你一点都没有开心,你是不是并不希望有宝宝?!” 从头至尾。 从她开口开始,他先是睡着了,再当成做梦,后面又忙着抓酒吧老板,现下又一个劲地训斥她…… 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眉头皱了皱。 “你做爸爸了不开心吗?”甘露问道,眼睛微微泛红。 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要做爸爸这件事吗? 他的人生即将转换成另一个位置,他没有丝毫的开心? “上车。” 厉子霆冷漠地道,语气透着强势。 “……” 甘露无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愤地转身钻进车里,坐到副驾驶座上。 一钻进车,甘露就被惊得怪叫一声,“吓!这是什么?!” 甘露错愕地看着被后座被堆满的一堆包装袋、包装盒,完全是爆满,有几个包装盒直接掉落到下面…… 厉子霆从一旁的车门上车,坐上驾驶座。 甘露弯腰捡起一个盒子,只见上面写着平光防辐射眼镜,另一个包装袋上写着防辐射手环…… 还有防辐射的衣服、袜子;孕妇食谱、孕妇注意事项、孕妇健康运动手则…… 乱七八糟的一堆。 全都是崭新的,上面的标价牌还没有撕掉。 “……” 甘露怔怔地拿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看着,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心口瞬间被堵住,眼眶微酸,呆呆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厉子霆坐在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听到他的声音,脸色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冷声道,“接完那些电话以后。” “……” 甘露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咬了咬唇,声音微微哽咽,“我……我还以为……” “以为我只知道生气,只知道训你?”厉子霆盯着她反问道,声音仍然冷冷的,没什么喜悦,“甘小露,你就这么想我的?” ———————————— 童鞋们,元宵节快乐!爱你们! 第451卷 第3605节:【Len】你说错什么了(1) “不是。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甘露哪还敢承认,连忙摇头否认,“我以为……我以为你会买奥斯牌子的!” “奥斯?” 厉子霆蹙眉。 “呵,呵呵,我们医院有医生说那个牌子的防辐射产品比较好么……”甘露干笑两声有着说不出的尴尬,说到后面自己已经说不下去了。 “……” 厉子霆冷淡地睨着她,拿过一个眼镜盒,冷冷地反问,“你不喜欢我买的牌子?” “不是不是。”甘露忙不迭地摇头,抢过眼镜盒便道,“你买的东西我都喜欢。” “不用这么勉强。” 厉子霆淡漠地道,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越发显得沉闷,“我买的东西里没有一个你说的牌子。” “……”甘露囧。 能有么。 是她临时瞎编的。 不然他真以为她就是那么想他的……多破坏感情。 厉子霆没再跟她说话,倾身向前给她系上安全带就启动车子往前开去。 甘露坐在那里没事做便一样一样地翻着东西,不止有孕妇的东西,还有宝宝的,很多东西还是超前意识,连宝宝的奶嘴奶瓶都买了,难怪那么占地方…… “幸好你没超前到把婴儿车都买了。”甘露一边翻着一边说道。 …… 跑车的行驶路线瞬间有些怪异。 甘露怔了下,听听到厉子霆的声音分外冰冷地响起,“在后备箱里。” “……” 甘露冒汗了,“真买了?!” 才一个月啊…… “嗯。”厉子霆没有回头睨她一眼,语气很阴恻。 “你刚刚接到我哥的电话就冲出去买了这么多东西啊……”甘露问道,看了这么久,心口的震惊仍然未消。 她没想到厉子霆一个人跑去买这么多东西…… 全部都是她和宝宝的。 买完以后,他才来找她生闷气。 严格来说也不是找她生气,反正他生气,倒霉的也不一定是她…… “不止你哥。” 闻言,厉子霆咬着重音说出口,强调着“不止”两个字的重要性…… “……” 甘露囧了个囧。 厉子霆真的好纠结最后一个听到她怀孕这件事情啊。 这件事真的就是个乌龙啊,他要不睡着不就是他第一个听到的么…… “不过没什么。”厉子霆转眸瞥了她一眼,“反正我太过自我,跑去买了一堆牌子不对的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思……”甘露泪了,他干嘛非要往极端上想啊。 他第一时间买这些东西她感动都来不及了…… “有垃圾桶,丢了。” 路过马路边上的一个垃圾桶,厉子霆竟真的停下车来,伸手解开安全带,“把东西给我。” 甘露连忙扑到他身上,死死地按住他修长的手,“厉子霆你就这么对待我啊,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么?” “你说错什么了?” 厉子霆坐在那里,低眸淡漠地审视着她,语气带着一抹严厉,审问她一般。 “你买东西给我,我不该还嫌是不是哪个牌子的。”甘露立刻回答道,睁大眼睛努力营造出一副已经觉悟的真诚模样。 第451卷 第3606节:【Len】你说错什么了(2) “你买东西给我,我不该还嫌是不是哪个牌子的。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甘露立刻回答道,睁大眼睛努力营造出一副已经觉悟的真诚模样。 “就这样?”厉子霆的眸子动了下,幽冷的脸色依然没什么变化。 “我不该说你听到有小宝宝不开心。”甘露乖乖认错。 “放手。” “不放。”一放,他又要丢东西,好不容易买的。 “放手。” “不放!坚决不放!” “不放我怎么开车?”厉子霆看着她无可奈何地说道,“想和我耗在车上?” “……” 甘露汗颜,连忙放手。 这个一棍子打下去打不出个一句话来的男人! 你要开车就说开车咩,一个劲地要她放手……跟厉子霆说话,总是要智商各种跟着转。 厉子霆开车往前,甘露拿出防辐射眼镜就往鼻梁上架去,拿出手机□□,然后发到微博上炫耀是男朋友买的…… “对了,你不是说要有重要的公事去办吗?” 甘露一边摆弄一边问道,伸手又换了一个防辐射的口罩,清雅的草绿色看起来十分清新…… “还没做。”厉子霆淡淡地说道,斜了一眼正在把各种东西往身上戴上玩□□的甘露,黑眸里的淡漠渐渐化开。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啊?那你上级不是会很不高兴?”甘露一把摘下口罩焦急地说道,“快去快去,我在总部外面等你就好。” 车窗微微开出一条缝。 风灌进来,透着清凉。 “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厉子霆平稳地开着车说道,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都能握出一种气质…… “你上级不会……”甘露想了想,又道,“你上级应该不会生气的,你今天还抓了个散毒的酒吧,是不是又要立个什么几等功了?!” 连休个假,他都能抓到散毒的酒吧老板,他不升职谁升职。 做为厉子霆的上级,应该是压力和荣誉并生,能给自己长脸,但一不小心,厉子霆就升到自己上面去了。 甘露在心里想着。 “……” 厉子霆的长睫动了动,视线落在前方,没有回答。 “厉子霆?”甘露又唤了一声。 厉子霆像是才听到一样,转过眸来看她一眼,“什么?” “我在问你,你这次能几等功?”甘露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你在想什么?” 想的都没听到她说话。 他很少会这样的。 “医院你认不认牌子?”厉子霆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啊?” 甘露瞬间又跟不上他的节奏,怎么一下子跳到医院上了。 “第一医院,还是私立医院?”厉子霆继续问道,语气透着一抹强势,要她必须回答。 “都行啊。”甘露是个医生,听到医院便条件反射地敏感回答,“我在第一精神病院,你是不是忘了?!” 厉子霆立刻一记冷冷的眼刀子朝她斜过去。 甘露的背上发凉。 “你还想去精神病院检查妇科?!”厉子霆声音凉凉地问道。 “……”甘露靠在座位上,被囧得不行,谁要去精神病院检查妇科了。 第451卷 第3607节:【Len】你说错什么了(3) “……”甘露靠在座位上,被囧得不行,谁要去精神病院检查妇科了。 “怎么样,认不认牌子?” “不敢了。”他还来,不就是她刚刚说错一句话了么,他就抓着不放。 斤斤计较。 真是小心眼。 “不要在心里骂我小心眼。”厉子霆低眸冷冷地看她一眼,继续开车,理所当然地道,“我是尊重你,给你充分的选择权。你要去精神病院看妇科,我绝对不会不同意!” “……”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是吗是吗是吗? 甘露都不敢跟他对话,转过头看风景,正好路过一个公园外围,公园里的风景美丽而独特,沿岸的柳枝随风而摆…… 甘露看看车外的风景,又回头看看厉子霆,紧接着再看风景,复又回头看他…… 如果循环反复。 厉子霆皱眉问道,“你看什么?” 转来转去不怕把脖子转掉。 啧,原来他不知道啊,她还以为他能读到她心里的话呢。 甘露索性坐正,一手撑着脸,专心致志地看向厉子霆,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凝视着他长长的睫毛和一双乌黑的瞳仁…… “怎么不转了?” 厉子霆被她看得有少许不自在,冷淡地问道。 “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好看。”甘露诚实地说道。 “……” 厉子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紧了紧,不着痕迹地往外望了一眼。 外面,是C市号称风景最美的公园之一,沿岸的树上不断飘落些花朵…… 厉子霆的唇角勾了起来。 笑容里透着一抹孩子气的得意。 ************************* 厉子霆最终带甘露去的是私人医院检查身体。 “宝宝挺好的,妈妈的身体也很健康,只不过你之前堕过胎,所以这一胎需要小心一点。”女医生话是对甘露说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厉子霆,“我想这个小孩子一定很漂亮,因为爸爸帅得完美。” 厉子霆这个招烂桃花的货! 都知道他是宝宝的爸爸了,还抛媚眼!还抛! “老公!” 甘露立刻朝厉子霆黏了过去,伸手搂过他的臂弯,同时朝女医生丢去警告的眼神。 “……” 女医生立刻有些尴尬。 “嗯。”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伸手翻着手上的检查报告,没有在意两个女人间的目光如箭,只是开口问道,“医生,要保住现在这一胎,是不是早点安胎?” “你是指在家专心养胎吗?” 女医生被甘露警告以后,虽然尴尬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厉子霆,声音柔得不行,“那倒也不用太急,现在才一个月,甘小姐的身体每方面都十分健康,这点对孩子很好,所以不用太紧张。” 那是。 她身体一向很好的,力气还大呢。 撂倒十个八个花痴还是没问题的。 甘露又朝女医生瞪了一眼,女医生这才收敛一些。 “有没有特别的注意事项?”厉子霆只关注于检查报告上的数据,她的身体一向比他还健康。 当初被甘甜开了一枪,她还能硬挺着,后面才陷入昏迷…… 第451卷 第3608节:【Len】你说错什么了(4) 当初被甘甜开了一枪,她还能硬挺着,后面才陷入昏迷…… 可醒过来以后,她照样生龙活虎的。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具体的注意事项看这本书吧,这本书包含的点比较多。”女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厉子霆,忽然又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故意卖着关子不说。 甘露和厉子霆同时看向她。 女医生则是笑眯眯地看着甘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前三个月的房~事不能频繁,像甘小姐堕过胎最好就是不要有这种剧~烈~运~动……所以爸爸要克制住出轨的冲动才行。” “……” 甘露的脸黑了下来,严重觉得,女医生分明是在说,你小心你男人趁机出轨…… “这点没什么,反正会出轨的人一定不是我。” 厉子霆淡漠地说道,从椅子上站起来,握过甘露的手,“走了。” 甘露被他牵着手离开几步才反应过来,小声地抗~议道,“什么叫出出轨的人一定不是你?说得好像我会出轨一样。” “是。” 厉子霆淡淡地看着她道,“你不知道我看你看得很辛苦么?”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到。 “你哪有。” “我有。” “……” 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嘴巴张得大大的,震惊莫名。 现在的帅哥都爱得辛苦了?! 这女人上辈子积的什么阴德…… ************************* 返回家中,甘露就被华丽丽地雷到了。 原来一幢小小的法式别墅很安静,很有与世隔绝的风雅味道,但此刻…… 两排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佣从里边走出来,齐刷刷地90度鞠躬,“厉少爷,甘小姐。” “你们是?” 甘露站在厉子霆身旁看向那群女佣问道。 “我们是厉先生派来的。” “我们是厉大少爷派来的。” “我们是二少爷派来的。” “……” 甘露看向厉子霆,讪笑两声,“你们家是要把我供起来吗?!” 居然派这么多女佣来。 “甘小姐,花园里有刺的花我们都已经除干净了。 “厉少爷,家里所有易滑的地方我们都临时铺上地毯,大少爷说,如果有需要,他再买套全部防滑的别墅给你们居住。” “……” 女佣们继续说道。 好吧,她们就是来供她的,甘露无奈极了。 “回去。” 一个冷漠如冰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甘露转过头,只见厉子霆脸色不豫地看着一群女佣,语气阴沉而强势,“全部给我回去!” “……” 厉子霆生气了。 甘露怔住,那群小女佣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厉子霆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甘露站在一旁,就听着厉子霆对着手机冷声道,“我自己的未婚妻,我自己会照顾!绝不会假手于人,把你们的人通通带回去!马上!” “……” 很快,便有跑车将那些女佣全部接走。 别墅里恢复一如以往的安静,厉子霆把车上的东西逐一拿下车,甘露伸手要帮着拿东西,就听到厉子霆冷冷的一句飘过来,“不准碰。” 第452卷 第3609节:【Len】陪她去医院上班(5) 别墅里恢复一如以往的安静,厉子霆把车上的东西逐一拿下车,甘露伸手要帮着拿东西,就听到厉子霆冷冷的一句飘过来,“不准碰。” “为什么?” 甘露不解地问道,没有放手,仍然拎着一个眼部按摩仪。 厉子霆直接从她手里拿下,声音淡漠,却透着霸道和强势,“从今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手里有超过1千克的东西。” “……不是吧。” 甘露差点就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却见厉子霆一本正经拿着东西往别墅里走去,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甘露看着他的背影,她现在成什么重症看护病人了吗? “小露!小露!” 甘泉从里边跑出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扶过她的手,“小露你小心点,那些女佣告诉我,以后你绝对不能摔倒的……” 甘泉扶她的姿势,是李莲英扶慈禧的姿势。 “……” 甘露忽然觉得,她应该拖到三个月再告诉别人。 ************************* 甘露要钻进厨房做菜,被厉子霆拖了出来。 甘露要去厕所,连浴室的地面都铺上贵重的一次性地毯,以防滑倒。 甘露要打扫一下卧室,被厉子霆抱到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 盯着天际那个又大又圆却不刺眼的太阳,甘露发现,她现在过上了一个退休干部的生活。 幸好现在是周末,下周一她可以去上班松口气。 “下周一你去请产假。” 甘露刚想着,厉子霆的声音就从身后传过来。 一杯热气腾腾的热牛奶递给到她面前,甘露接过牛奶杯,匪夷所思地看向厉子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像么?” 厉子霆坐到她身旁的一张白色藤椅上,抬眸淡淡地瞥她一眼,眼里的严肃和认真不言而喻。 “我才怀孕一个月。”甘露说道,“就算我请产假,领导也不会傻到真批假条啊。” 哪有人一怀孕就请产假。 厉子霆看着她,黑眸思索着什么,几秒之后道,“那就先休你该有的年假,再请事假,最后请产假,时间上差不多。” “可是……” “如果领导不批,那就停薪留职,这样没问题了。”厉子霆已经给她算好了。 “厉子霆,我是个医生,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我……” “我不觉得你能照顾自己。”厉子霆凉凉地打断她的话,“你任职的是精神病院,随时会有危险,你不能再去。” “厉子霆,你这是偏见,精神病院没那么危险的。” 甘露忍不住辩驳道,至少她在医院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受过半点伤、半点危险。 跟他的工作比起来,她的工作简直安全得一塌糊涂。 “不行。” 厉子霆直接回绝了她,“周一我陪你去请假。” “厉子霆,要不你和我去医院呆上一天,再决定好不好?!”甘露不敢忍受在家里过退休老人的生活…… 闻言,厉子霆的眼皮抬了抬,若有所思,“陪你去精神病院上班?” 第452卷 第3610节:【Len】陪她去医院上班(6) 闻言,厉子霆的眼皮抬了抬,若有所思,“陪你去精神病院上班?” “嗯嗯,去不去?”甘露问道。 厉子霆还没好好看过她的工作环境。 外界对精神病院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偏见,她第一个就要改正厉子霆的想法。 “如果我看得不合格,你就回家安心养胎?”厉子霆淡淡地反问。 “行!” 甘露一口答应下来,转头面向大太阳,想想又回头看向厉子霆,朝他伸出手,“现在那个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求婚的子弹啊子弹。 他就求这么一次婚,她还没拿到信物。 做梦都惦记着呢。 “什么?” 厉子霆低眸看向她空空如也的掌心问道。 “……” 甘露怒! 这个装傻的臭男人!拉倒!不结婚拉倒,她还不稀罕呢! 甘露转过头,面向太阳,堵气没再搭理他一句。 阳台上,微风宜然,小花园里的芬芳随风飘上来,令人神清气爽。 甘露的脸色却难看着。 一条闪闪发亮的链子在她眼前忽然垂下来,比阳光刺眼。 甘露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项链,链坠正是那颗银色的子弹,搭配起来竟十分搭调。 子弹链坠在阳光底下晃动着。 子弹表面刻着一个笔画复杂的汉字——霆。 一笔一划,都是厉子霆写字的风格。 甘露不假思索地抓过子弹项链,内心雀跃地不行,表面上还装着矜持,学着他的语气淡淡而趾高气昂地道,“嗯……还行,挺有心的,刻了字还做成项链。” “不嫌土么?” 厉子霆问道。 “这还叫土?!”甘露甩着手里的银色子弹错愕地说道,原型毕露,充分表现着她对子弹的喜欢。 这么精致漂亮还叫土?! 对她的反应,厉子霆满意地勾了勾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望着阳台上的一片绿叶淡淡地叙述到,“一个同事送了他未婚妻一条子弹项链,他未婚妻嫌土,和他解除婚约了。” “……” 甘露听着愣了下,“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厉子霆看了她一眼,“他们就这么散了。” 甘露怔怔地看着手里刻着“霆”字的银色子弹,忽然涌起几分伤感,“那你求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怕我会讨厌这种礼物?” 不管两人感情再好,求婚这种大事总会心里忐忑吧。 “我知道你不会。” 厉子霆很理所当然地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快答应,我准备了很多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什么?!” 甘露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你准备了很多话?!” “嗯。” “那你现在说现在说。”甘露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已经答应了。” 甘露立刻把手里的子弹还回去,“那我反悔了,你再求一次!” 她太清楚厉子霆说话的风格。 有些话,过这次就没下一次可能听了。 厉子霆低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银色子弹项链,声音清凉,“你确定要还给我?不怕我不再给你了?” “……” 甘露真的犹豫了,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子弹项链,然后又看看他…… 第452卷 第3611节:【Len】陪她去医院上班(7) 甘露真的犹豫了,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子弹项链,然后又看看他…… 纠结了很久,甘露最终还是把项链默默地收回来,在手腕绕上一圈又一圈,做成手环…… 厉子霆坐在一旁凝视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 周日,甘露过了一个很无聊的一天。 厉子霆要去办公事,他不在,她一个人不准进厨房,不准出门,不准吃特别生冷的东西…… 也不准写论文,必须要有他的陪伴,她才能使用电脑。 于是,她就和哥哥甘泉玩了一整天的飞行棋…… 退休老人的幸福生活还可以浇浇花,可她一去花园,喜欢的那几株有刺玫瑰全被拔光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一,甘露总算活过来了,拖着厉子霆去医院。 去医院之前,甘露还细细替厉子霆打扮一番。 当然不是往帅了打扮,而是往丑死的整。 但……失败了。 甘露终于相信了一句话,衣架子高贵,再破的衣服穿上去都像是出自国际一流设计师的水平…… “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在她随便将一只袜子塞进他的左心房口袋里,他都像是一副出席名流聚会的打扮后,甘露彻底服输了。 厉子霆嫌弃地把袜子丢出来,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他不会站在这里让她折腾了整整两小时的着装。 什么无厘头的方式她都想到了,甚至给他穿上一双颜色不一样的袜子。 “戴墨镜好了。” 甘露把一副墨镜他,喋喋不休地嘱咐道,“我们医院还是有挺多小护士的,还有一些年轻的女病人,你记着,不管她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理!冷冰冰的就行了!” “……”厉子霆听从地扣上墨镜,顿了顿道,“不礼貌。” “你和她们又不会有什么交集,没事没事。”甘露满不在乎地说道,一边检查着他的装着,“再说,你不是一直很冷的嘛,保持风格就好。” 坚持打死烂桃花! “对你不好。” 厉子霆低沉地道。 他是她的男朋友,没一点礼貌,别人怎么看她?! 甘露怔了下,反应过后笑起来,“放心,你去了我们医院就知道了,那个地方……和普通医院不同,人际关系也不一样。” “……” 厉子霆浅浅地蹙眉,握过她的手离开家里。 ************************* 红色的跑车驶进C市第一精神病院,阳光落在几栋白色大楼上,楼顶上方的红十字格外鲜艳显眼。 “坐着别动。” 厉子霆训斥了她一声,转身下车,亲自替她拉开车门,一手抵在车顶,让她下车。 甘露开心地笑起来,伸手搂过他的臂弯,走进医院大门。 仅管厉子霆已经戴上墨镜装酷,但沿路还是有吓人的回头率。 甘露将他的臂弯搂得更紧,宣示着主权,一边走一边给厉子霆介绍医院的结构,“那边是拍一些片子的地方,有辐射,从我知道我有宝宝后,我再没踏过那边一步。” 第452卷 第3612节:【Len】陪她去医院上班(8) 甘露将他的臂弯搂得更紧,宣示着主权,一边走一边给厉子霆介绍医院的结构,“那边是拍一些片子的地方,有辐射,从我知道我有宝宝后,我再没踏过那边一步。” “嗯。”厉子霆看了一眼。 离她办公室的确很远。 “我都说我有好好照顾自己了。”甘露立刻借机说道。 厉子霆低眸,视线穿过墨镜镜片落在她的脸上,冷淡地从唇间冒出一句,“这只是常识。” 好吧。 常识。 甘露说不过他,搂着他的臂弯继续往前走。 进到办公室,甘露率先拿下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穿上身,闻着上面有些重的消毒水味道,进内置的洗手间洗手。 “你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厉子霆站在她的办公室里,四下看着,在办公桌上翻找着工作安排之类的文件。 没有找到要找的。 他却看到桌上他们两个人的合照,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一小盆生长旺盛的仙人掌。 “一般是上班就去巡房,看一下这一区病人的情况。”甘露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说道。 “巡房?” 厉子霆闻言皱了皱眉,“病人有攻击性么?” “有攻击性的病患属于重症,在另一幢大楼里,我这种小医生还没资格去治疗的。”甘露一边说一边将听诊器挂上脖子,“走吧,老公,让你视察一下我工作的环境!” “……” 仅管她一再强调病人没有攻击性,进入住院部时,厉子霆还是微微侧身走在她的面前。 他的身影高大,脚步沉稳,走在她前面令人格外有安全感。 他当初如果跟她一起学医就好了。 甘露暗暗地想,忽然一个穿蓝白条纹病服的病人走了过来,神秘兮兮地站到厉子霆面前。 “……” 厉子霆第一反应就是把甘露拉到自己身后,横手挡住她,冷冷地看着那个男性病人。 那男病人的目标显然不在甘露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厉子霆,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去过Gay吧吗?” “……” “你有兴趣吗?” “……” “不怕害怕,坦承自我取向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情。” “……” “我可以带你去很多游戏的Gay吧哦……”男病人一边说一边朝厉子霆抛了一个媚眼,刻意在“很多游戏”四个字上加重音。 下一秒。 他的手“啪“地就贴上厉子霆的胸膛,吃豆腐地摸了一把。 “……” 厉子霆的脸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一把攥开他的手。 甘露站在厉子霆身后差点喷笑。 手被厉子霆狠狠地捏了捏,甘露才站出来朝那病人一本正经地道,“你是不是离自己的房~间太远了?护士呢,出去玩一定要有护士陪伴知不知道?” —————————— 题外话:其实在“若干年后”那里我就准备结了文去开新文,不过因为《33日索情》在移动基地上上了,编辑说在推荐期内必须天天更新,因此,我决定写一点小趣事或者个人的自白。 大家可以点名,《33日索情》里不管正反派,不管主角配角,都可以点名,顾小艾和甘露的不要点了,因为我本来就是以两人的视角写的,不会再写她们的自白。 第452卷 第3613节:【Len】厉子霆逛医院(1) 手被厉子霆狠狠地捏了捏,甘露才站出来朝那病人一本正经地道,“你是不是离自己的房~间太远了?护士呢,出去玩一定要有护士陪伴知不知道?” “是!长官!” 男病人见到甘露立刻敬了个军礼,然后满世界去找护士了。 厉子霆看着那病人欢腾的背影,皱了皱眉,一向不八卦的他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取向被歧视所以才会……” “不是不是。”甘露艰难地憋着笑,“他是炒股输了才变成这样,不过最近他都在看什么断背山之类的电影,所以就……” “你每天面对病人都笑成这样么?”厉子霆睨着她问。 这样对宝宝不是很有影响。 “不是,我看他们都很习惯了。” 甘露笑得大喘气,一手撑到墙上,一手抬起头,冲着空气抓了抓,很形象地说道,“我笑是……这个,这个!哈哈……妈吖,笑死我了……厉子霆,你太可爱了,你都不知道你刚刚被……那样子有多无措多无辜……哈哈哈哈……” 厉子霆被袭胸…… 还是被个男人袭胸! “……” 厉子霆的脸瞬间铁青,冷冷地道,“甘小露,你是不是要我现在就宣布医院环境不合格?!让你休假回去养胎?!” “哈哈……啊?别别别,巡房巡房!我马上巡!” 甘露立刻咳了两声,硬生生地忍下笑意,忍得十分艰难地往前走去。 厉子霆依旧走在她前面一点点,不露痕迹地挡着她的身体。 如甘露所说,这一区住院部的病患都很温和,没有暴力倾向,最夸张也不过是有个人一直倒拿着一本书在念唐诗三百首…… “这间。” 甘露指指左手边的病房。 厉子霆走进去,只见宽敞的病房里摆放着四张病房,四个病患正坐在床~上打扑克牌。 厉子霆一眼扫过去,应该有五十多张牌,差不多是一副牌的数量。 而其中,他看到有七张A、六张K、三张大王。 而一个小护士正站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打牌…… 果然是个非正常的医院。 “好了,谁先来量血压?”甘露扬声问道,从大口袋里拿出简便的血压计,“202号,你先来!” “嘘——” 厉子霆站在门口,看到一个病患朝着甘露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郑重其事地道,“别吵,我快赢了,我们赌得可大了!” “那你快出牌啊!” 甘露盯着他手里一堆正反面穿插的烂牌催促道。 “你不要催嘛,我们赌很大的,让他想想好再出牌。”一旁的三个病患怪责甘露。 “好好好,我等!” 甘露一边说一边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病患手里抽出五张小王甩到桌上,豪气干云地喊道,“通杀!赢了!” “……” 厉子霆斜靠在门口,眼角的神经抽搐了下。 阳光照进病房,带着温暖。 随着甘露的这一举动,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好几秒。 紧接着,其中三个病患就发出懊恼的咆哮,“天呐!又输啦又输啦!得得得,旁边的那幢楼就归你了!反正那楼我早不想要了,住的全是神经病!” 第452卷 第3614节:【Len】厉子霆逛医院(2) 紧接着,其中三个病患就发出懊恼的咆哮,“天呐!又输啦又输啦!得得得,旁边的那幢楼就归你了!反正那楼我早不想要了,住的全是神经病!” “啊啊啊,全是神经病的我才不要!不行不行,再赌过再赌过!我要输回去!”那赢了的病患不甘心地闹起来。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 厉子霆眼角的神经又抽搐了下。 甘露像是早已看惯这些,连脸色也没变一下,开口道,“等下再打牌,我要给你们量血压!” “好吧好吧,让你量。” 病患们勉为其难地说道,乖乖地捋开袖子在床边排排坐好。 “对了甘医生,我买了瓜子。”一旁的小护士说道,“我去拿给你吃啊。” 说完,小护士转身。 这一转身,小护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厉子霆。 “啊!” 小护士果断地叫了一声。 甘露给病患量血量的手颤了下,一转过头,就见小护士满面春风地走到厉子霆面前,伸手调整着粉色的护士帽,笑容满面地问道,“这位先生,是来看病人吗?” 厉子霆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闻言,没有说话,脸色淡漠而冰冷。 “先生,你看看哪个病人?我可以带你去的。”小护士的声音瞬间嗲了一百度。 “咳咳!” 你丫的不是去拿瓜子吗?! 甘露狠狠地咳了两声,“他不是来看病人,是来看医生的!” 说完,甘露便发觉这话歧义了。 果然,小护士立刻大惊地看向她,指指自己的脑袋,“看医生?!这么帅的帅哥这里有问题吗?是情伤刺激的吗?!天呐,太可惜了!” “……” 厉子霆的脸彻底青了。 “呵呵,可惜你妹。”甘露干笑两声,“他是我未婚夫!” “甘小姐,还没量完吗?我手臂好痛啊……”一个病患哭丧着脸问道。 甘露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一直打气,贴在病患臂膀上的血压计袖带已经膨胀了…… 病患的脸白了。 “……” 甘露连忙停止了打气,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量。” 厉子霆站在那里,小护士又黏了过来,“你是甘医生的未婚夫啊?” “嗯。” 厉子霆冷淡地应了一声。 “好可惜哦……”小护士直白地说道。 甘露差点又往血压计袖带里拼命打气…… “……” 厉子霆没有说话,小护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没什么和自己聊天的欲~望,只好讪讪地道,“那甘先生,那你吃瓜子不,我去拿给你吃。” 厉子霆靠在门口,眼角的神经又跳了一下。 她从哪里看出来他姓甘? 精神病院的是不是连护士都有问题? 小护士越过他离开,甘露也分别替四个病患都量了血压。 厉子霆看着甘露,甘露从另一个大口袋里拿出一本册子,用笔记录着他们的血压,一边写一边问道,“你们两个今天一会要去做检查,记得早饭先不要吃知道吗?” “知道!” 病患们坐在床边乖乖回答,放下袖子。 第452卷 第3615节:【Len】厉子霆逛医院(3) 病患们坐在床边乖乖回答,放下袖子。 “你血压有些偏低,我会和护士说停你两天高血压药再看看,你自己也要记住,知道吗?”甘露收起册子严肃地说道,白大褂的颜色衬得她的脸分外白皙。 厉子霆就这么看着她一直叮嘱着病患,说了很多很多。 他很少看到甘露一本正经的样子,能够头头是道地说着自己的专业知识。 阳光照到她身上,有种令人温暖的错觉。 有一瞬间,他觉得,甘露没有选错专业、职业。 她比他更知道自己适合什么…… 直到甘露朝他走过来,厉子霆摘下墨镜放在手里,瞥了一眼那些还在病床~上打牌的病患,“你和他们讲这么多,他们能懂能记住?” “不能啊。” 甘露理所当然地摇头。 “……” 厉子霆看着她,甘露笑笑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上精神科第一课的时候,朱教授和我们说,做我这一行,不一定要有爱心,但一定要有平等心。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马上滚出教室。” 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咯,虽然我叮嘱了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记住,但我不说,就是连我都把他们当成废材。”甘露把东西收好,伸手挽过他的臂弯往前走去,边走边道,“我不能这样。” “……” 厉子霆往前走去,眼底的神色深了深。 不时有两个病人在那说着天马行空的话,还有病人以为自己是佛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别人来求拜。 结果,真的有病人去跪拜,求的内容很正常,希望家人平平安安…… 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巡过去,厉子霆瞥了一眼时间,仅仅是一层的住院部,甘露巡房就花去整整两个小时。 重复着量血压,问病人,叮嘱病人的循环。 从最后一个病房里走出来,甘露走到厉子霆面前,神秘兮兮地道,“厉子霆,我再去带你看个人。” “嗯?” 厉子霆不解地看着她。 甘露拖着他的手往上一层走去,绕过一些群魔乱舞的病人,走向一个病房。 这个病房很清净,站在门口都没有听到任何喧哗的声音。 甘露上前轻轻地推开门,厉子霆淡漠地往里看去,一个穿着病服的纤细女生赤脚站在窗前,在那里忘我地拉着小提琴…… 没有小提琴。 她只是摆出拉小提琴的动作。 是甘甜。 甘露没有进去打扰,伸手又将门轻轻掩上,低声说道,“她一直以为你死了,所以你还是不要见她,免得她以为自己见鬼了,病情更严重。” “……” 厉子霆蹙了蹙眉,“她在你的医院里?” “不止,她还是我要管的病人呢。”甘露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她量量血压。” “不准进去。” 厉子霆立刻攥住她的手腕,强势地道,“她会攻击你。” “不会,每次她假装自己徜徉在音乐的海洋时都很平静。”甘露自信满满地说道,“再说,她没一次打得过我。” 第452卷 第3616节:【Len】厉子霆逛医院(4) “不会,每次她假装自己徜徉在音乐的海洋时都很平静。”甘露自信满满地说道,“再说,她没一次打得过我。” “不行!” 厉子霆冷冷地否决,瞥了一眼门,“我让甘家把她转到其它医院。” “呃……那今天怎么办?!”甘露眨着眼问道。 厉子霆淡色的唇紧抿着,一双漆黑的眸四下望了望,而后放开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厉子霆径自朝着前面走去,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如果她没记错,那里好像是医生专用的洗手间兼更衣室来着…… 不一会儿,厉子霆便走了出来,身上已经穿上一件崭新的白大褂,没有扣扣子。 那么长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也不过是中长款而已。 笔直的身姿配上白大褂竟然格外搭调。 甘露从没见过把白大褂穿得这么好看的男医生,分明是制~服~诱~惑了, “帅!” 甘露不由得赞叹道,满眼放光,“回到办公室我给你拍个照吧!” “……” 厉子霆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将白色口罩戴上脸,而后又在鼻梁上架好一副帅气有型的墨镜,“行了,进去。” 甘露错愕地站在那里,“你确定要和我进去?!” “她认不出来。”厉子霆淡漠地道,“你不让我进去,你也不准进,以后都不准进!”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像医生,像潜进医院的特务分子!”甘露盯着他的这一身装束说道。 墨镜、白口罩、白大褂。 他整个格调都变了。 厉子霆沉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冷冷地道,“还不进去?你已经站了两个半小时,必须坐下休息。” “……” 甘露默,她是孕妇,她不是退休老人…… ************************* 再度推开病房的门,厉子霆刻意在甘露前面走进去,目光冷冷地看向窗前的人…… 甘甜还站在那里拉着小提琴,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那样美丽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中显得苍白消瘦…… “甘甜,早饭吃过了吗?”甘露站在厉子霆身侧出声问道…… 甘甜缓慢地做着收起小提琴的动作,回过头高傲而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我要吃法国大厨做的菠萝派,这里做的太难吃了。” 她没有认出厉子霆, “你小提琴拉得很好听。”甘露一边赞美着一边朝她走去,“坐下,我给你量一下血压,然后去通知餐厅给你准备菠萝派。” 厉子霆伸手欲拉住甘露,想了想还是放下手,只是走在她的身侧。 甘甜一脸高贵地椅子上坐下来,听到甘露的赞美笑了一声,“我要法国大厨做的。” “知道了。” 甘露拉过甘甜的手,在她的上臂绑上袖带,开始打气,松手,仔细地看着血压计上的数据。 “甘露呢?是不是被医院开除了?她活该!”甘甜看着她量血压,张嘴便问道,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闻言,厉子霆墨镜下的眼深深一凛…… 第453卷 第3617节:【Len】厉子霆逛医院(5) 闻言,厉子霆墨镜下的眼深深一凛…… 甘露仍然毫不在意地替甘甜量着血压,转头朝厉子霆投去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 甘甜就是这样,偶尔会连人都不认识。 她似乎总是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厉子霆冷漠地看着甘甜,蓦地,甘甜坐在椅子上也转过头看向厉子霆,歪头歪脑地看了半天,最后不高兴地问道,“你为什么戴口罩?我这里有病菌吗?” 厉子霆冷冷地睨着她,没有说话,脸部弧度绷得有些紧。 “他只是习惯戴口罩而已。” 甘露说道,替甘甜量好血压,又问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你真罗嗦!” 甘甜反感地瞪了甘露一眼,转头又看向戴着墨镜、口罩的厉子霆,眼里透出一丝欣赏,“还是他比较好,我喜欢沉默的男人,像厉子霆那样。” 甘露怔了怔,拿出册子在上面记录下甘甜的情况。 “我和厉子霆在哈佛念书的时候,他不多话,但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生病了,想吃蛋糕,他半夜都会翻墙出去替我买……为此,他还和三个黑人抢店里最后一块蛋糕打起来了……” 甘甜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煞有其事一般。 “……” 甘露无语地和厉子霆盯视一眼。 厉子霆……从来没有去过哈佛。 自从到这医院来以后,甘露偶尔都会听到甘甜说一些她和厉子霆之间的事情,说得很真……但其实全部是假的。 但有几个小护士却深信不疑,以为甘甜曾经真的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 甘甜不断说着,厉子霆没有心思去听,径自走到窗前。 窗上放着一叠纸张,阳光照得字迹清晰无比,上面第一张纸上写就是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甘露,死!】 厉子霆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几年前在甘家天台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手背上的青筋突出。 厉子霆继续翻了几页,全是诅咒的字句—— 【甘露死无葬身之地】 【甘露、厉子霆取消婚约】 【甘露毒瘾发作遭轮~奸】 排版的格式像是报纸一样,还写了一些年月日和事情发生的地点、情况…… 厉子霆倒吸一口气,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充斥着寒意地瞪着这些纸。 “喂,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吗?” 甘甜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背,“我觉得你很像我男朋友……啊——” 厉子霆猛地转过身,一把掐过她的脖子往前推,将她狠狠地摁倒在病床~上。 “啊……救命啊——” 甘甜吓得大叫起来,手脚跟着乱动。 正在做记录的甘露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喊道,“别这样!” 厉子霆站在床前,五指用力地收拢她的脖颈,一寸一寸往里收紧…… 甘甜的脸色已经难看得有些恐怖。 甘露被吓坏了,“你别这样,你杀了她要负法律责任的!” 甘甜已经疯了,她不管再做什么法律也不能奈何她。 可厉子霆不一样,他会付上代价的! 听到她的话,厉子霆微微侧过头,隔着墨镜看向甘露…… 第453卷 第3618节:【Len】她一直活在臆想(6) 听到她的话,厉子霆微微侧过头,隔着墨镜看向甘露…… “放手。” 甘露小心翼翼地说道,视线落在厉子霆死死扣住甘甜喉咙的手上,“她现在不会比死了更好受。” “痛痛……救命救命……” 甘甜倒在床~上拼命地去拍厉子霆的手,痛苦不堪地求救着。 厉子霆扣住甘甜的手微微松了松,却没有放开她,甘甜连咳好几声,泪水从眼角划落…… 甘露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厉子霆。 下一秒,厉子霆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拿下墨镜,一双黑眸冷冷地看向甘甜。 宁静的阳光落在病房里。 一直大喊大叫的甘甜安静了,手脚停下来,呆呆地看着厉子霆的眼睛。 甘露根本来不及阻止,厉子霆已经连白色的口罩都摘了下来,彻底露出自己的脸…… “啊——” 甘甜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厉子霆,“啊——啊——” 没有别的话,甘甜只是害怕地连连失声尖叫。 那声音尖锐地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甘甜吓哭了,拼命尖叫,双手更加用力地去打厉子霆的手臂。 厉子霆冷漠地站在那里,一手仍然狠狠地扣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制在床~上,控制着力气不至于让她窒息而死。 听着甘甜害怕的尖叫声,厉子霆的眼里浮过一抹得逞的痛快,眼神近乎残忍。 这样的鬼叫声在精神病院不会听得少,因此没什么医生过来,只有几个病患在外面探头探脑。 甘露上前,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手臂,“好了,厉子霆,够了……” 她都可以想象,甘甜的病情这下肯定会加剧了。 厉子霆是故意让她看到他真面目的…… 他就是要让甘甜害怕、惊恐。 厉子霆紧抿着唇,半晌才慢慢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一把拿过那叠写着恶毒字眼的纸张,狠狠地撕扯…… “……” 甘甜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看厉子霆。 厉子霆用力地将一手的碎纸片朝甘甜的头上砸过去,纸张如雪花片般散开…… “啊——” 甘甜吓得抱头尖叫,眼泪模糊了一脸,身上的病号服都扭曲了。 “甘甜,到此为止!不要再写这些东西,否则我不管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我都要你付出代价!” 厉子霆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吼道,脸色铁青地踏着一地的碎纸往外走去。 鞋尖踩到一个“死”字,厉子霆摒住呼息,脸色冰冷到极致,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紧。 甘露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被吓得倒在床~上失失痛哭的甘甜,想想还是追上厉子霆。 在路上,甘露找了一个小护士看护一下甘甜。 追上厉子霆的脚步,甘露抓住他的手臂,“好啦,别生气了,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不用跟她较真的。” “也许她还是在装疯卖傻!”厉子霆阴沉地说道。 当年如果不是甘甜疯了,怎么可能躲得过法律的制裁。 那些不堪入目的字……让他有不顾一切杀死甘甜的欲~望。 第453卷 第3619节:【Len】她一直活在臆想(7) 那些不堪入目的字……让他有不顾一切杀死甘甜的欲~望。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们这些医生都可以被随便蒙骗的吗?”甘露笑笑说道,试图缓解他的怒气,挽过他的臂弯说道,“她现在是只不过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她没想到厉子霆再看到甘甜反应会这么大…… 早知道,她就不带厉子霆来了。 “……” 厉子霆低眸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没有说话。 “在甘甜的臆想里,你们从小关系就很好,你为她拒绝了所有的女生,然后又一起上高中、上大学,在哈佛大学里,你为她做过很多很多的事……”甘露说道,她对甘甜的情况了如指掌。 “……” 厉子霆沉着脸。 “在这中间,我这个第三者出来搅局,不过我没有好下场,我是个吸毒犯,屡教不改,后来还被轮~奸……” “你还说?!厉子霆立刻朝甘露瞪过去,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压抑着横生的怒气。 甘露愕然地看着他,乖乖用手捂住嘴。 捂了几秒,甘露放开手,“又不是真的,这些都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甘露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 “我会马上让甘家给她转院!”厉子霆冷漠地说道。 “哦。”甘露抿了抿唇说道,伸手戳戳厉子霆的手臂,“别生气了,不值得。” 甘甜都那个样子了……还为她生气。 “甘小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厉子霆忽然低头扫了她一眼,冷冷地问道,“她那样写你,你还能给她治病?!” 以甘露风风火火的个性,揍一顿都是客气的。 连他都忍受不了,她却能忍下来。 “拜托,我这不是大度,我这叫成熟!” 甘露得意洋洋地说道,走进洗手间洗了洗手。 走出来时,厉子霆安静地等候在外边,以极其清冷不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成熟?” 丝毫不相信的语气。 “……” 甘露默,转身朝自动贩卖机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揍甘甜了,他拿你们的合照和视频时我就揍过她了,她又不禁揍,老揍她也没意思。” “什么视频?”厉子霆站在她身后淡漠地问道。 “就是你和她说什么考到同一个学校就要和她交往啊。”甘露朝自动贩卖机投下硬币,有些酸酸地说道。 那一天,是她长大后心最痛的一天。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雨下得有多大,天气有多糟糕…… 甘甜站在她面前,句句确凿地说着自己和厉子霆的过往…… 那一天的大雨,甘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大雨中甘甜被她打昏过去的样子,她也不会忘记…… “我不记得。” 厉子霆淡淡地道,并不在意,他没有任何印象。 “那视频上的人分明就是你,你穿着白色的衣服,坐在那里说得可认真了。” 甘露酸溜溜地道,拿出一瓶热腾腾的咖啡递给厉子霆,“除非你有双胞胎兄弟,不然你就肯定对甘甜说过那句话,你自己不也说过么,你以前对她是暧昧不清的!” 第453卷 第3620节:【Len】她一直活在臆想(8) 甘露酸溜溜地道,拿出一瓶热腾腾的咖啡递给厉子霆,“除非你有双胞胎兄弟,不然你就肯定对甘甜说过那句话,你自己不也说过么,你以前对她是暧昧不清的!” 说到这里,甘露更酸了。 玩暧昧什么的,最讨厌! 厉子霆接过咖啡,眸光认真而严肃地盯着她,一字一字道,“我从来没有和她说过暧昧的话。” 他所谓的暧昧,只不过是以前不会拒绝甘甜接近自己。 甘甜喜欢造谣,说他们之间很好,让不少女生知难而退。 厉子霆需要这样一个人,甘甜正好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也不会烦他,他才会默认她的存在。 “那视频是怎么回事?”甘露瞥他一眼,酸酸地问道,“我肯定不会看错,还有一条你们手指靠在一起的合照呢!” “手指靠在一起?” 厉子霆蹙了蹙眉,低头喝一口咖啡后淡漠地道,“那种照片她只要趁我不注意都可以偷拍。” 他不记得自己和甘露拍过什么私人照。 “……” 偷拍的么? 厉子霆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甘露给自己拿了一杯奶茶,双手捧着杯子喝,蓦地厉子霆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我记起来了。” 甘露的嘴巴仍然贴着杯子,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 “有一年,甘甜给小期写过一个校园小剧场的剧本,小期要我给她对台词。”厉子霆握着杯子,淡淡地说道,“其中就有一句类似的台词。” “台词?”甘露愕然地看着他,“什么台词?” 厉子霆沉思片刻,像在回忆着,而后背出那句台词,“小桔,如果我们能进同一所大学,我们就在一起,我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噗——” 甘露瞬间一口奶茶喷了出去。 他记得还真清楚,除了前面“小桔”两个字,其它几乎和她记忆里的那句话一模一样了。 看着厉子霆的脸,甘露顿时又想起那天视频里厉子霆的神情,他当时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神情…… 只是台词?! 只是剧本?! 厉子霆无声地皱了皱眉,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嘴。 “拿一下。” 甘露把奶茶杯递到他手里,拿出手机开机,给小期打了个电话。 小期显然对那个剧本印象深刻,还记得清清楚楚,给她背了几段经典台词。 而那一句小桔进同一所大学……也在其中。 “我知道她是故意使计让我们分开,但我没想到连视频都是假的。” 事隔这么多年,甘露才终于恍然大悟过来,不敢置信地道,“那她跟我说过的话……是不是没一句真的?!” 甘甜根本是一直在假造自己和厉子霆有一腿的假相。 而且还是用各种侧面的方法让她来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那个视频……竟然只是一段台词。 太乌龙了。 而她,当初竟然真的相信了一段台词?! 厉子霆的眼色凛冽,将喝空的咖啡纸杯丢进垃圾桶里,冷冷地道,“她不是疯了才活在臆想里,她是一直都活在臆想里。” 第453卷 第3621节:【Len】回到故居(1) 厉子霆的眼色凛冽,将喝空的咖啡纸杯丢进垃圾桶里,冷冷地道,“她不是疯了才活在臆想里,她是一直都活在臆想里。” 闻言,甘露有些怔然。 他说,甘甜不是疯了才活在臆想里,是一直都活在臆想里。 不知道为什么,甘露竟莫名地觉得有些可悲。 以前她很讨厌甘甜,现在,已经没什么可讨厌的了。 回办公室里,甘露绕到甘甜的病房又望了一眼,她被厉子霆刺激得不清,还坐在床~上拼命痛哭,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医生和护士在旁边安抚不了她。 那样纤瘦的一个女孩坐在床~上被吓得不轻,痛哭不已…… “你同情她?” 厉子霆淡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有多看甘甜一眼,只是注视着甘露。 当初,是甘甜的从中作梗才让他们错失过彼此,甚至失去一个孩子。 “我刚到这医院看到甘甜还是很愤怒。” 甘露边说边关上病房门,还能听到里边传来悲伤的哭泣声,有些沉重地说道,“可后来我知道她父母又生了一个孩子,很少来看她。” “……” 厉子霆沉默地看着她。 “其实她很可悲,她被父母、被周围的人溺爱宠着,让她变得高高在上,禁不起摔。”甘露的眸光有些黯然,听着那撕心的哭声心情格外差抑,“可到现在,所有人都抛弃她了,包括她的父母。” 所有人都抛弃了甘甜。 当初的众星拱月都成为浮云。 厉子霆静默地走在她身旁,走了很远,甘甜的哭声依然清晰…… 甘露的心情有些差,不知道是为甘甜,还是为当初那个傻到去相信甘甜片面之言的自己…… “我们的孩子不会用甘家的教育方式。”厉子霆突然说道。 他的思维跳得有些远。 甘露抬眸,“哪个甘家?甘露的甘家,还是甘甜的甘家?” “……” 厉子霆淡淡地瞥她一眼,从唇间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甘露笑了起来,上前挽住他的臂弯,“不用甘家的教育方式,用厉家的好了,你爸妈多会教啊,就是不知道阴险是遗传谁的……” “阴险?” 厉子霆低眸,冷淡地看着她,眼里透着一抹威胁的光。 “……”甘露怯了下,连忙改口,“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那你是说小期阴险?” 他父母就两个孩子。 “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甘露汗了,厉子期怎么看都和阴险够不上边。 呃,不是在讨论甘甜么…… 为什么会讨论到教育方式来,扯得真远。 什么时候,她和厉子霆竟然也聊到孩子的教育方式的方面来…… ************************* 回到办公室,甘露关上门便问,“怎么样,逛了一圈医院是不是觉得挺好的,没有病人有攻击性。” 厉子霆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冷淡地总结,“你巡房花去两小时三十八分钟,遇到甘甜的突发情况用去四十五分钟,做这些事时,你都是站着的。” 第453卷 第3622节:【Len】回到故居(2) 厉子霆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冷淡地总结,“你巡房花去两小时三十八分钟,遇到甘甜的突发情况用去四十五分钟,做这些事时,你都是站着的。” “……” 要不要计算到秒? “这还不算上你接下来看病的时间。”厉子霆像老师看学生一样看着她,“你管的住院病没什么大问题,但像甘甜那样,会随时受刺激情绪失控,你又怎么知道病人不会向你攻击?” 之前,他是放心让她做这一行的。 因为一般人也伤不了她。 但现在不一样,她有了身孕。 “……” 甘露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要不是故意摘下口罩和墨镜,甘甜也不会被刺激到啊…… “甘小露,我不是不想尊重你,但你现在呆在这里不合适,停薪留职,以后再来上班。”厉子霆字字显得公道,但眉目间的神情就是强势的,不容置喙的。 甘露像个不被通过考核的学生,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手指绞动在一起,嗫呶着道,“我真挺喜欢这份工作,我不喜欢过退休老人的生活……再说你休完假又会去出任务,我在家很闷的。” 到医院来看病人们打牌也是件放松心情的事。 “我暂时不会出任务。” 厉子霆严肃地说道,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叉抵在下颌。 “那上级有命令你能不去么……” 甘露小声地反驳一声。 他的工作性质和一般的又不同,服从上级还是基本要素呢。 厉子霆正要开口,甘露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甘露把乱七八糟的册子和小工具拿出来放到桌上,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是甘露小姐吗?” 一个带些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语气里带着天生的严肃。 “你是?” “我是总警监王诚。”那略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甘露在脑袋里打了个结,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差点行军礼,对着手机气势十足地道,“总警监好!” “……” 闻言,厉子霆坐在那挑了挑眉。 “甘小姐。”总警监笑了笑,“事情是这样,我刚刚接到消息,厉子霆递了辞呈,理由是他要做爸爸了,所以留在家里陪伴你。” “……” 甘露震惊地睁大眼看向厉子霆,他昨天去办的正事是辞职?! 怎么都不告诉她? 难怪他刚刚说暂时都不用出任务了。 “如今在警队像厉子霆这样的人材太少了,我是有心留他。”总警监顿了顿,语重心长地道,“对他来说奋斗到警督的位置也是来之不易,很多人一辈子都坐不上,甘小姐,你能明白吗?” “嗯,您说,总警监。” 傻子才不明白呢。 总警监直接给她打电话,就是为了让她劝说厉子霆继续服务警队。 “我也明白甘小姐现在身体需要人照顾,这样,我把厉子霆暂时调行政工作,不参与一些紧急任务,如何?”总警监说道,“等你们孩子出世以后,看他的意向再做调动。辞职真的是太可惜了。” 第453卷 第3623节:【Len】回到故居(3) “我也明白甘小姐现在身体需要人照顾,这样,我把厉子霆暂时调行政工作,不参与一些紧急任务,如何?”总警监说道,“等你们孩子出世以后,看他的意向再做调动。辞职真的是太可惜了。” 总警监说得很是语重心长。 甘露掩住手机,看着厉子霆无声地张嘴型,“让你收回辞呈。” 厉子霆朝她勾了勾手,甘露乖乖地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 厉子霆顺势一揽,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一手拿起手机放到耳边,低沉地道,“总警监,您的知遇之恩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但辞职的事,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深思熟虑?! 不知道总警监又说了什么,厉子霆的眸光沉了下,淡漠地道,“总警监,我以前是求功心切,但现在,我不想再追逐一些看不见的,只想尽一个男人真正的责任。” 说这话的时候,厉子霆搂紧了甘露。 挂掉电话,甘露仍然处于惊愕中…… 他说,他不想再追逐一些看不见的,只想尽一个男人真正的责任。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阳光亮堂。 很久,甘露才讷讷地问出一句,“你为了我和宝宝辞职?!” 厉子霆抬眸深深地看向她,从唇间吐出两个字,“算是。” “什么叫算是?” “……” 因为他只是为了她。 无关孩子。 厉子霆没说下去,反倒是甘露很自觉地把脖子上的听诊器拿下来,“那……我马上去请假停薪留职,不知道能不能批,不批我也辞职好了。” 见她这么乖觉,厉子霆满意地勾了勾唇,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嗯,听话就好。” 甘露笑得有些勉强,倒不是为自己请假,而是因为他那么坚定地辞职…… 她也说不上自己是开心或不开心。 “你念了几年警校,好不容易升到警督,现在全盘放弃,就是打烂所有从头再来……”甘露闷闷地说道。 如果他以后都不考虑再做警~察的话,那他这几年的辛苦全成了一场泡沫。 “那也很好。” 厉子霆一反常态地说道,那眼神告诉她辞职并不是他一时兴起而已。 “很好?” 甘露不解极了。 “嗯。” 厉子霆淡淡地颌首,没有多说什么。 至少,比他一直幼稚地错下去要好。 “……”甘露不明所已地看着他,仍然不懂。 “甘小露,放弃一直坚持的东西并没有那么难。”厉子霆忽然低沉地说道。 甚至,让他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他不会再放她一个人对着未出世的宝宝不知所措。 “那你以后做什么,进厉家的集团?”甘露看他的样子就不是想辞职休假的,他完全是不想再做警~察这一行了。 “我说过,我不会贪图厉家的东西,也绝不会进厉家集团。” 厉子霆淡漠地说道。 这一点,他始终坚持。 他的路还没走了除了警~察就只能去厉家集团工作当大少爷的地步。 “警~察辞了,集团你不去……”甘露掰起手指,认真地问道,“那你也想做医生吗?” 第453卷 第3624节:【Len】回到故居(4) “警~察辞了,集团你不去……”甘露掰起手指,认真地问道,“那你也想做医生吗?” 她记得,厉子霆当初还有一个理想就是从事医生。 除此之外,她不就得厉子霆还有什么想做的了。 “不想。”厉子霆直接否决。 “为什么?” 闻言,厉子霆看了她一眼,犹豫几秒才道,“连你都能做的工作……很没挑战性。” “……” 什么叫她都能做的工作…… 他是在歧视她呢还是鄙视她?! 甘露一头黑线黑到脚,立刻从他腿上下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愤地道,“你现在还不如我呢,没人生方向的未婚爸爸!” 厉子霆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地道,“我现在不喜欢未婚两个字。” “切,你现在就是未婚爸爸。” “你可以现在就把未婚两个字拿了。” “我就不!”甘露正在气头,气乎乎地往外走。 手拉门的一瞬间,甘露脑袋突然清明了过来,傻傻地转过头,震惊地看向厉子霆,“你——说——什——么?!” 把未婚两个字拿了……是那个意思么,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看着她一脸犯懵的样子,厉子霆心情大好,淡淡一笑,嗓音如清泉,“你想什么就是什么。” 下一秒,甘露就扑进了他怀里。 厉子霆低头吻上她的唇,甘露像头小野狼一般咬住他的唇不放。 厉子霆皱眉,甘露松开,忍不住问道,“毕不了业也结婚吗?” “结。” “要是没有宝宝,毕不了业也结婚吗?” “结。” 厉子霆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便顺着她的心意回答。 原本以为甘露会开心,谁知道甘露脸一黑,不满地瞪他,“骗人,真这样之前就不会非要我毕了业才能结婚,厉子霆你居然学会骗我了!” 她讨厌奉子成婚。 “……” 还不笨。 厉子霆抿着唇,指尖划过被她咬过的嘴,“咬得很疼。” “你转移话题。” “真疼。” “厉子霆……唔。” 厉子霆的脸猛地压下来,重重地压在她的嘴唇上,辗转反侧地蹂躏着她,甘露抗拒地又咬他。 厉子霆这回快速地躲了开来,低喘着道,“笨蛋,我要说怎么样我们都会结婚,你还有心思去积极准备毕业论文么?” 她的脑容量同时能积极办成一件事就不错了。 是这样吗? 甘露怔了怔,“那你现在又说。” 她毕业论文还没写好呢。 “我现在不说结婚,你能安心么?你不会愁自己做未婚妈妈?!”厉子霆盯着她的脸字字用力地说道,气息微沉。 “……” 甘露无话可说地默了。 他果然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 厉子霆辞职,甘露停薪留职。 然后,两个人在谁也没通知的情况下去领证了。 甘露看着结婚证上的日期相当满意,将来宝宝要是个好奇的,她就说宝宝是早产儿,爸爸妈妈绝对不是奉子成婚!那是有爱情滴! 甘露的毕业论文由厉子霆帮忙操刀,甘露翻找资料。 第454卷 第3625节:【Len】回到故居(5) 甘露的毕业论文由厉子霆帮忙操刀,甘露翻找资料。 厉子霆帮她整理,帮她打字,连封面设计都一手包办了…… 明明是她的专业,厉子霆只是看了几眼就能知道哪几句是扼要的,哪些是废话。 厉子霆把废话全都抛弃了。 那么长的一篇论文不用点废话堆哪来的字数啊。 甘露的抗~议无效,只能默默地继续找资料,不断地说一些专业的知识给厉子霆,再由厉子霆打成文字…… 于是他们书房里经常呈现一种状态。 满桌满椅子满地都是资料,各种医学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 甘露坐在地毯上,嘴里咬着钢笔帽,手上在拿笔在一份份资料上划出要点,再递给厉子霆打印…… 厉子霆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连续不断地敲击,将文字一一输入,神情专注。 阳光照进来,温暖了一室。 …… 毕业论文最后出来的效果让甘露都惊叹了,因为厉子霆一个非专业的人士居然能把这么专业的内容条理分明地一一陈列出来…… 完美! 翌日,厉子霆和甘露离开C市回家乡,甘露要去交论文和准备毕业事宜。 甘泉也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回去。 三人只能一起同行。 ************************* 坐完飞机坐出租车,一回到半山别墅,甘露也不管家里积了灰尘,直接朝客厅的大沙发上一躺,“累死我了……” 甘泉有模有样地学着她的样子倒下来,“累死我啦!” 厉子霆将行李箱拎进来放置到一旁,抬眸望向多时没回来的这里。 念警校时,他和甘露聚少离多,很少来这里,甘露到C市实习以后,他们两人更加没再回来。 这里,快成为他和甘露久久未归的故居。 没有请人打扫,地上积起一层灰尘,拿出纸巾擦过花瓶,上面的灰尘多得让厉子霆蹙眉。 等甘露休息够抬起头来时,就见厉子霆一手打开窗子,一手拿着手机道,“我需要家政服务。” 灰尘在金色的阳光下像飞舞的细沙,有种特别的美…… 甘露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对着灰尘就朝厉子霆干净帅气的脸吹过去,“呼——” 厉子霆的眉瞬间跟打了结一样。 “哈哈……” 甘露得逞地笑起来。 挂上电话,厉子霆不悦地伸手去捏她的鼻子,“胡闹。” “厉子霆,你站在阳光下的样子太诱人调戏了!” 甘露直白地说道,踮起脚伸手去触碰他漆黑的眼睛。 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 厉子霆皱着眉躲开她的爪子,“别闹。” “那亲一下?”甘露嘻嘻笑着,没脸没皮地问道。 “在这里接吻只是吃灰尘而已。” 厉子霆淡淡地道,抬眸看向在空气中的灰尘屑,在阳光下十分明显…… 甘露跟着他的目光往外望去,看到窗外的地上几株仍顽强生长的花,不禁得意洋洋地道,“看,我都大半年没照顾了,还开花呢。” “我们去外面坐一下,等家政打扫完再进来。” 第454卷 第3626节:【Len】厉哥哥,给你(6) “我们去外面坐一下,等家政打扫完再进来。” 厉子霆无暇欣赏什么花,光看到阳光下的灰尘了,伸手略带些强势地攥着她离开,不让她站在窗边吸灰尘。 甘泉一个人“噔噔噔”地跑上楼去玩,喊都喊不住。 走到外面,院里的树上枝叶并不茂盛,只有几株花还勇敢地开着。 外面的阳光很好,暖意融融。 厉子霆牵着她的手走过去,昨夜这里下过雨,略显潮湿的土嚷上满是落叶,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他的眉轻蹙。 甘露被他牵着走,眼睛眨也不眨地欣赏着他的脸,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开口道,“我进去搬两张椅子出来。” “站着!” 厉子霆立刻出声,手上有些虽势地握紧着她,不赞同地道,“你站在这,我进去搬。” “谢谢老公!” 甘露踮起脚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里有着得逞和甜蜜。 厉子霆转身进去搬椅子,甘露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身影…… 厉子霆给她写论文,给她搬椅子,唉,退休老人的生活有厉子霆陪伴着其实还是很幸福的。 甘露蹲到地上,伸手撇开一些落叶,看着那株盛开的花陷入了沉思。 半山别墅的围墙很高,这花长在墙角,不高,一点阳光都晒不到,却也格外顽强,开花开得最灿烂。 甘露伸手摸了摸墙根处的土壤。 干净的手上立刻沾了泥,黑漆漆的。 “多大的人了还玩泥?” 厉子霆沉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有着不赞同。 甘露回过头,拍拍手上的泥,扬起一脸笑容,“厉子霆,你猜猜,我在这里埋过什么?” “百宝盒。” 厉子霆连想都没想便道,埋东西不过是那些东西而已。 他上学时,老师也让他们把一些东西收进盒中埋到地底下。 “是……”甘露用沾了泥的手指空比出一点点的份量,有些难堪赧然地道,“是一点点的毒品。” 厉子霆挑了个平稳的地方,将椅子摆过去,闻言低眸看向她,眸光很沉。 “小艾阿姨那时候放下一切事一直陪着我。”甘露从墙边站起来,脸沐浴在阳光之中,“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后来痛改前非,就把毒品埋这了。这算不算藏毒啊,厉警督?” 厉子霆本来略沉的心情被她这么一挑,竟再也沉不起来,在象牙白的椅子上坐下来,淡淡地道,“我已经是辞职了。” “哦,对,你现在是失业青年来着!” 甘露装作恍然大悟地应声,拍着手走过去,特别义气地道,“没关系!我养你!” “你好像是在停薪留职,拿什么养?”厉子霆挑眉。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镀起一层绒绒的光…… “拿你以前给我的钱养你啊!”甘露回答得理所当然,她还没花光呢。 “……” 厉子霆保持沉默。 甘露没有坐,径自走到他身后从后搂上他的脖子,攀在他的背上。 厉子霆嫌弃地看着她指尖的尘泥,“去把手洗了,脏。” 第454卷 第3627节:【Len】厉哥哥,给你(7) 厉子霆嫌弃地看着她指尖的尘泥,“去把手洗了,脏。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不洗。” 她就喜欢黏着他,甘露边说边用手指往他脸上戳去。 厉子霆无奈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胡闹,却又不敢大动作,怕让她摔倒…… 大门外响起铃声。 是家政服务的人到了。 厉子霆站起来去开门,将家政服务的团队迎进去,说了一下具体收拾的范围再度走出去。 甘露又蹲在了那道墙边,手在土壤上拨弄着什么。 背着阳光,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浅浅的阴郁中,身上的白裙都染上一层阴沉的颜色。 厉子霆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她。 很久,厉子霆才朝她走过去,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才搬到这里住的?” 甘露抬起头来,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就是从孤儿院里出来呗,那个时候我和哥哥是不能独立生活的,因为我们没有监护人,不过小艾阿姨有办法,我和哥哥才能自由生活。” 那个时候,除了小艾阿姨、小期和一个女佣,没人愿意搭理他们兄妹。 “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能照顾自己和甘泉?” 厉子霆坐到椅子上,姿势笔直而优雅,有些怀疑地看着甘露。 她怀了孕也总是处处不注意。 那么小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能!为什么不能。”甘露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典型的粗生粗长,吃什么都健康的例子,我只要记住哥哥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就好了啊!至于煤气、电源什么的,我也从来没弄出过问题。” 小时候,好像她光担心哥哥会不会弄错电源什么的了,自己从来没做错过…… “……”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一套多正常的理论。 厉子霆静默地听着,胸口却震了下,在高中的时候,她天天给他做饭,不管他怎么倒掉她都会坚持…… 到后来,他不说什么,也能天天吃到对他口味的午餐。 原来,她一向都只记别人吃什么,而不是记自己的。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从小就特别厉害?!” 见厉子霆不说话,甘露走到他面前特别拽地问道。 “是特别笨。” 厉子霆淡淡地道,在她还来不及委屈地当下,又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坐下,沉声补上一句,“笨得让人心疼。” 他的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深情得让人窒息。 甘露立刻乐了,转口问道,“那你呢,你小时候就只知道念书和踢球吗?” 小时候…… 厉子霆垂眸,长睫刷下一片浅色阴影,很久,他才看着她道,“我五岁之前,是爷爷带的。” 甘露聚精会神地聆听。 “我每天要学很多东西,但事实上,除了数学,我对其它都不感兴趣。”厉子霆沉声说道,目光有些阴沉,“我现在还记得,他把我放在真枪实弹的野战场里,逼我自己逃生。” “五岁之前?!”甘露匪夷所思地脱口问出。 那就是才三、四岁的孩子……去野战场?!真枪实弹?!开什么玩笑。 第454卷 第3628节:【Len】厉哥哥,给你(8) 那就是才三、四岁的孩子……去野战场?!真枪实弹?!开什么玩笑。 “我逃不出来。” 厉子霆淡漠地道,“我小时候对枪声很恐惧,甚至一听到,就会想抱头躲起来。” “……” 甘露呆呆地看着厉子霆,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他小时候的事。 她猜测过他小时候应该度过一段不愉快的时光,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先生,太太,请问你们左边第三间房里的杂物还要不要?” 一个声音忽然传过来。 “我去看看。” 甘露从厉子霆怀里站起来说道,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双手捧上他的脸就在他淡粉的唇上狠狠地啃了一口,“厉子霆,很多事都是过去的,我们不要再想了!” 安慰完,甘露这才离开。 “……” 厉子霆漠然地坐在那里,伸手划过自己的脸,指尖上立刻多出一抹泥土。 她又没洗手! 厉子霆的脸色……难看了。 “厉哥哥!厉哥哥!” 一个激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厉子霆抬起眸,只见甘泉站在阳台边上,朝他拼命挥手,一脸神秘地喊道,“厉、厉哥哥你上来!我有宝、宝贝给你看!” “……” 厉子霆擦了擦脸,站起来离开。 ************************* 去洗手间洗了下脸,厉子霆才往楼上走去。 甘泉抱着一个贴着卡通图案的木盒子迎出来,笑得很神秘,大舌头地道,“我、我刚刚从床、床底下拿出来的,厉哥哥,你猜、猜是什么?” “……” 厉子霆默。 今天他们兄妹回到老家,一个给他看埋了什么,一个给他看床底下有什么…… “你猜!” 甘泉兴致勃勃地继续鼓动他猜。 “……” 看着盒子上面贴的超人卡通贴纸,厉子霆眸光淡淡的,他能猜里边有什么?!核武器么。 “不、不好玩,都不猜。厉哥哥,给你。” 看他一直沉默着不猜,甘泉很是扫兴地将木盒子往厉子霆怀里重重一塞,“给你、你的。” “给我的?” 厉子霆一怔,将木盒子放到阳台上,修长的手指直接打开盒子。 一股尘封的霉味顿时冲破而出…… “咳。” 厉子霆当下被呛住,眉头深深地皱起,立刻将木盒盖扣下,重新封好。 “哈哈哈,打开了打开了。” 甘泉却站在一旁开心地直拍手。 “甘泉,不要玩这种恶作剧。”厉子霆有些不悦地看向他。 “小、小露的!” 听到厉子霆这么说,甘泉老大不高兴了,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是给、给你的!有你名字!” “……” 甘露的? 厉子霆半信半疑地重新打开木盒,一股难闻的霉味重新散发出来。 厉子霆空握着拳掩鼻,蹙眉低眸看去。 只见木盒只是一堆边缘发霉的薄纸片,上面还有各种模糊的字迹,有些纸甚至黏在了一起…… “名、名字!” 甘泉不甘心被厉子霆说自己是恶作剧,伸手就从里边拿出一张纸,指着上面三个字念道,“厉、子、霆!” 第454卷 第3629节:【Len】我有惊喜给你(1) 甘泉不甘心被厉子霆说自己是恶作剧,伸手就从里边拿出一张纸,指着上面三个字念道,“厉、子、霆!” 甘泉这么一抓,风掠过阳台,几张纸片都被带了出去。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碎纸片在风中飞扬,缓缓下落…… 厉子霆仍用拳掩在鼻下,淡漠瞥了一眼甘泉手上的纸张,纸张有些旧得发黄,霉斑点点。 但“厉子霆”三个字还能依稀辨认出来。 厉子霆的目光一凝,伸手就抢过甘泉手里的纸片,脸上的线条绷紧起来,黑眸直直地盯着这三个字。 是他的笔迹。 再没顾上霉味,厉子霆伸手就去翻木盒里的纸片,撕得边缘并不整齐的纸片,上面的很多字迹都已经模糊,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 拿出几张尚能辨认的纸张,厉子霆盯着上面的字迹。 是一道题目。 还有圆珠笔的手写解题痕迹。 那不是他的字迹,而是甘露的。 有什么在脑海里划过…… “这些纸是哪里来的?!” 厉子霆一把抓过甘泉的手臂,沉声问道,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漆黑深邃的眸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厉。 甘泉瑟缩了下,有些被吓道,看着厉子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露哭了,就把那本书撕、撕掉,雨里好多好多纸……哥哥不能让妹妹哭,我、我就捡回来了。” “甘露撕了书?” “嗯!”甘泉用力地点点头,等待赞赏地看着他,“我在雨里一张、一张、一张捡回来的,有些都烂、烂了,不能捡……” 他自己捡得都忘了。 刚刚打开盒子看到厉子霆的名字,他认识,他就想到是给厉哥哥的。 “……” 大雨。 一阵风吹过,贴在木盒边缘的几张纸片再度被风吹飞出去。 厉子霆近乎慌乱地盖下盒子,然后不假思索一手按着阳台,起身一跃跳了下去—— “厉哥哥!” 甘泉吓得大叫起来,趴到阳台上往下望,身体都抖了。 却见厉子霆已经稳稳地落到地上,还到处捡着地上的纸片…… 听到甘泉的叫声,正在和家政服务人员说话的甘露连忙追出门,“怎么了?!” “小、小露,厉哥哥从、从这里跳下去了……” 甘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即惊惧又崇拜,“好厉害,跟、跟电视里一样……” 甘露仰起头看着甘泉半个身子都探到阳台外,连忙喊道,“哥你进去,阳台不好玩。” 甘泉正试图抬起一只脚也学厉子霆的样子跳下来,听到这话只好失望地放下腿,“哦,知道了。” 顶着有些刺眼的阳光看甘泉听话地进屋,甘露才松了口气。 这个厉子霆在甘泉面前玩跳楼?!是不在警队工作,没处显身手技痒了?! 不对,厉子霆怎么会做这种没分寸的事。 出什么事了? 甘露转过身望去,已经看不见厉子霆的身影,有些纳闷到处找他,“厉子霆?厉子霆?!” 甘露四处找他,穿过院里几棵树叶稀少的树,厉子霆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忽然,他站直了,修长的身影迎面朝她走来…… 第454卷 第3630节:【Len】我有惊喜给你(2) 甘露四处找他,穿过院里几棵树叶稀少的树,厉子霆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忽然,他站直了,修长的身影迎面朝她走来…… “厉子霆……” 甘露刚一开口,厉子霆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脚步匆忙地跑走,没有理她。 “喂——” 被忽视的甘露不乐意地追过去 厉子霆满院子在走,对她的喊声直接无视了,低着头不懂在看什么,英俊的脸绷得很紧,有些阴霾。 “你在找什么?”甘露不解地跟着在地上看了两眼,“这里不会有人比我更熟的,你想找什么,我帮你找。” “不用了!” 厉子霆立刻说道,语气有着不同寻常的焦躁,连音量都变得比平时大声。 甘露怔了下,杵在那里没有动,“你怎么了?!” “……” 听出她语气的莫名和些许不悦,厉子霆才直起身子,黑眸望向她,眼底掠过一抹令人猜不透的复杂。 “没什么,我自己找就行了,你先进去。”厉子霆沉静地开口。 “不要!”甘露想都不想地拒绝,不解地看着他,“你到底在找什么?!” 甘露边说边往地上看去,除了因为昨天下过雨地上还有些潮湿,没什么别的…… “我……” “太太啊,客房的衣服需要晒出来吗?”家政服务的人又在里边喊出来。 甘露郁闷了,咋那么烦呢! “你去,我自己找。”厉子霆没再说什么,一手转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自己离开。 “你找不到一会我帮你找啊!” 甘露不放心地说了一句才走进去,和家政人员说清楚家里的打扫安排,“衣服我会自己拿出去晒的,你们就擦玻璃,除灰尘就可以了……” 和家政人员絮絮叨叨地说一会儿,甘露又追出门去。 厉子霆已经没停在原地了,不见踪影。 大门开着。 甘露抿抿唇,一路小跑出去,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最后望见了厉子霆蹲在路边远远的身影…… 蹲在那里干什么? 甘露有些莫名地走过去,厉子霆蹲在一小滩的泥水边,一手拿着什么东西,另一手直接伸进泥水里翻搅寻找…… 蓦地,他又捞出一张类似碎纸张的东西,上面全是泥水。 他的鞋上、裤腿上、手上……布满了他讨厌的泥渍,可他好像浑然未觉一样。 她甚至看到他捞出纸张时,脸上竟然露出开心的笑容,笑得有些雀跃…… 她很少看到他笑成这样。 真的没有,知道她有宝宝的时候,他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什么东西需要厉警督纾尊降贵蹲在路边找啊?!”甘露背着双手,酸溜溜地走过去问道,“支票啊?” 厉子霆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来不及隐去,眼中布满的笑意有着孩子般的清澈…… 甘露一下子又着迷了,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厉子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幅度很小地甩开手上的泥水渍,“进去了。” 甘露一步就贴到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我要看看是什么宝贝东西。” 第454卷 第3631节:【Len】我有惊喜给你(3) 甘露一步就贴到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我要看看是什么宝贝东西。” 厉子霆摊开手掌,上面全是泥渍,连他修剪好的指甲里都有着泥。 像个贪玩的孩子。 他的掌心放着两张很薄很小的纸片,已经湿了,暗沉而黄旧…… 字迹都模糊不清的。 甘露还是能认出上面自己模糊的字迹,不禁问道,“这是我的作业本吗?” 厉子霆跑出来捡她的作业本干嘛? 还是一片一片的,又不是整本。 “嗯。” 厉子霆应了一声,一手攥开她的手,沉声道,“我手上脏,别碰了。” “你干嘛把我的作业本给撕了丢了,又捡回来啊……”甘露笑了一声,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一双脏兮兮的手…… 脏成这样,都没气质了。 闻言,厉子霆蹙眉,“是你撕的。“ 甘露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不可能,我从来都只会撕别人的书,拿会撕自己的,我把我读过的书都放在顶层的!” “真的没撕过么?” 厉子霆站在原地,黑眸定定地看着前面娇俏的身影,一身清纯的白裙也掩饰不了她活泼的个性。 “当然没有啦!我会记错吗?”甘露回过头来,看向他凝重的脸色,“我虽然算不上多好的学生,但真没撕过书,除了……” 然后。 就除了不下去…… 甘露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盯着厉子霆,他眼里的凝重仿佛在佐证她的想法一般…… 半山别墅高大的大门前,甘露和厉子霆面对面而站。 厉子霆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光却有些深。 而甘露却彻底呆住了,目光呆滞地看向他手上被泥水浸过的纸片,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是说这个……不可能的……” 那本书已经撕了。 已经被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怎么还可能存在。 不可能的。 这不可能的…… “可它在我手里。”厉子霆低眸看了一眼手上湿掉的纸片,复又抬眸看向她呆滞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为什么会撕掉?” “……” 因为听信了甘甜的鬼话。 因为她以为他一直是在欺骗她的感情,以为他和甘甜一直有一腿。 这话现在说出来……再傻不过了。 甘露难堪说这个,于是咬了咬唇道,“因为我脑残呗。” 不脑残,怎么会傻到去相信甘甜…… “……” 脑残。 厉子霆沉默了,低头看着手上的纸,真是个好理由。 “可是这个为什么会到你手上?”甘露一头雾水,“我明明记得这本书被我撕得都不成样子了,大雨冲得一干二净,我第二天都没看到一点废纸。” 大雨能冲得那么干净么? “甘泉捡回来的。” 厉子霆边说边往大门里走去。 “哥哥捡的?!” 甘露诧异极了,那天的雨下那么大,哥哥还去捡她撕掉的书?!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厉子霆忽而停下脚步,转眸看向她,“如果不是甘泉,你是不是准备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第454卷 第3632节:【Len】我有惊喜给你(4) 厉子霆忽而停下脚步,转眸看向她,“如果不是甘泉,你是不是准备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天的大雨,究竟发生过多少事…… 他在医院,甘甜挑拨,甘露的相信,书本的粉碎,甘泉的捡起…… “撕都撕了,还能说什么……” 甘露绞了绞手指。 “是么?” 撕掉了。 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么? 甘露低头,忽然就听到厉子霆淡淡地道,“不过你借我300万的借据我没撕掉,记着还。” “哈?!” 甘露傻眼,抬头看向他,以为他在跟她说冷笑话,“现在你的钱都是我的了……” 他们可是领过证的正式夫妻了好吗? 还提借据?! 还提借据! “那你现在还我300万加上利息,我把借据撕了。”厉子霆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边,低头附在她耳边道,“否则,那300万一直是利滚利,你一生一世都还不清了。” “……” 甘露默了,哭丧着脸道,“厉子霆,那加上利息是多少了?” “自己算。”厉子霆勾了勾唇,淡然地瞥她一眼,“医大高材生。” “……” 甘露囧,他都会说她是医大高材生了,干嘛还让她算数…… 还就还,了不起么。 她现在可是有资产几千万的人了,还不起一个区区三百万?! 甘露在心里这么想着,朝里边走去,关上大门。 家政服务的人还在给家里上上下下的打扫,窗玻璃被擦得一尘不染,家具上的灰尘也一概不再…… 看起来清新了不少。 厉子霆跪坐在客厅的茶几前,茶几旁边放着一个木锦盒,里边放着很多边缘不整齐的纸张,纸张甚至还带着霉斑。 这就是那本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奥数专题》。 每一次彷徨时,她都会拿出来给自己添上正能量的《奥数专题》。 她曾经恨不得把这本书当神一样供起来,最后却被她亲手撕坏……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这本书没有彻底消失。 只是,它已没有原来的样子,只剩下模糊不清楚的字迹,只剩下一些难看难闻的霉斑,连纸……都变得黄旧。 厉子霆跪坐在茶几前,用吹风机对着湿掉的纸在吹,低着眸,眼底写满专注认真。 还有什么用呢,不过只剩下一堆垃圾而已。 甘露走到厉子霆身边跪坐下来,看着他用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对纸张吹着。 上面的字,真的只是仅能看清楚是她的字迹而已…… 即便吹干了,又有什么意义。 “算了,厉子霆,别吹了。”甘露出声说道,声音免不了有些忧伤,“已经是废纸了。” “它不是废纸。” 厉子霆斩钉截铁地道,没有看她一眼,继续对着纸张吹风。 待碎纸片吹干以后,厉子霆关上吹风机,把地毯上的白纸、透明胶带、胶水一一拿到茶几上,然后从木盒里取出所有的纸片…… 甘露忽然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震惊地睁大眼了,“厉子霆你不会是想拼好它吧?这里明显没有一整本书的量,有些真得被大雨冲掉了,你拼不出来的。” 第455卷 第3633节:【Len】我有惊喜给你(5) 甘露忽然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震惊地睁大眼了,“厉子霆你不会是想拼好它吧?这里明显没有一整本书的量,有些真得被大雨冲掉了,你拼不出来的。” 厉子霆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漠而坚定地道,“至少这里的,我能拼完。” 不会更改的坚持。 甘露沉默地看着他拿出一张白纸放到手边,然后在碎纸张中找着各种字迹模糊的纸片拼凑放上去…… 看着那一小堆纸片就知道是一个工程量巨大的任务。 “一本书才买多少钱,虽然这本是你的,我一直藏得跟宝贝一样……”甘露跪坐到他身边,伸手搂过他的臂弯,小声地说道,“可坏就是坏了,就算拼回来,它也不能回复原貌的,算了……” 藏得跟宝贝一样么。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厉子霆低沉地道,语气分外坚定,伸手拨开她的手。 “拼这些很麻烦,你会累坏的。”甘露心疼地说道,目光缱绻地看着他,“我不想看到你累……” 厉子霆没再说话,继续一个人独自拼凑着碎纸片。 纸片经过大雨的冲刷,阴干,变得非常脆,稍重一碰就会裂开。 他拼得十分小心,也很缓慢,在一堆烂纸片里不断找着,不断拼凑着原本该在的,十几分钟了,视线都没转移一下,眼神专注极了。 “你别再拼了,我看得都心疼死了。” 甘露靠在他肩膀上说着,语气透着心疼,眼睛一眨一眨的。 身后,传来甘泉的脚步声。 甘露看了一眼厉子霆专注的模样,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朝甘泉跑去。 甘露冲过去一把把甘泉抱住,狠狠的一个熊抱,甘露靠在甘泉笑得乐不可支,却不敢笑出声,笑得身体都颤抖了。 “干嘛,小露?” 甘泉不明所已地看着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的甘露,大舌头地道,“你、你要慢慢走路知、知不知道?” 甘露抬起头,踮起脚就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小声地说道,“哥,我爱死你了!” 她哥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呢。 居然还把撕掉的书全捡回来了…… 她以为被大雨冲掉的东西又重新回来,厉子霆还为此开始拼凑一堆有霉味的纸张…… 那种感觉,就好像把他们之间曾经的裂缝又补回来。 她哥真是太聪明了!太聪明太聪明了! “……”甘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脸的茫然,眨巴着眼很不解。 甘露又深深地抱住他,甜甜地道,“哥对我最好了……” “甘小露,这胶水不是很黏。” 厉子霆低沉的嗓音在她们后面响起,他没有回头,继续拼凑着纸片。 “哦,我再去给你拿一瓶。” 甘露忙不迭地离开去拿胶水。 回来将胶水放到茶几上,甘露在他对面跪坐在下来,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瞬间又变得哀伤而心疼,“厉子霆呐,你真的不要再拼了,我好心疼的……” “……” 闻言,厉子霆眼角的神经跳了一下,正在拼凑的手一歪,一张纸片又碎成两半。 第455卷 第3634节:【Len】我有惊喜给你(6) 闻言,厉子霆眼角的神经跳了一下,正在拼凑的手一歪,一张纸片又碎成两半。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坏了。” 甘露看着那张纸皱眉。 “心疼?”厉子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如清泉一般动听,眼里明显有着怀疑。 “嗯嗯,心疼。” 甘露一边说一边看厉子霆伸手要拿胶水,立刻殷勤地主动打开胶水瓶盖递给他,生怕慢了一步他就不拼一样,嘴上仍然道,“所以你不要拼了嘛,我很心疼。” “……” 他不想跟她说话。 甘露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调到摄像功能放到一旁,一手撑着下巴继续看着他拼凑一堆带味道的纸片,眼里全是欣赏。 “你看你拼得多累啊,眼睛很酸哦?上面的字都看不清……” 甘露假模假样地继续说着。 演技太差。 厉子霆抬眸看了她一眼,镇定地道,“嗯,是有点累,今天不拼了。” “啊?” 甘露有些傻眼,见厉子霆直直地盯着她,立刻又摆出一副我心疼你超过一切的表情,豪爽地道,“好,以后都不拼了,不就是一堆废纸么。” “嗯。” 厉子霆看着她,然后果真开始收拾纸片。 甘露见他真的不准备拼了,立刻叹了一口气,“嗯,不拼不拼,虽然吧……我捧着这本书宝贝了整整三年,虽然我从看不懂到全部解题也花了三年,虽然这本书就是我喜欢你的证据……不过现在都是废纸,拼了也没用……” 甘露摇头晃脑地哀伤着,瞬间就是林黛玉上身。 “……” “不管这本书曾经有过怎样的意义,现在都是不值一提的了,唉……” “……闭嘴。” 厉子霆伸手按了按眼角跳动的神经,败下阵来,继续拼凑纸片。 哎呀,她男人真有觉悟! 于是甘露立刻开心地又欣赏起他的认真专注,嘴上仍然不时抛出几句“哎呀,别拼了,多累啊”之类的话…… “你再说我真不拼了。”厉子霆嫌弃地瞥她一眼。 “我心疼你……” “不要在我面前卖弄虚情假意。”厉子霆淡淡地道,“你刚刚对甘泉又抱又亲我看到了。你是在感激他替你捡起来这些碎片了么?” 明明巴不得他把这些纸片拼凑起来…… 当他看不懂么? “……” 甘露顿时囧了,都看到了啊,“呵呵、呵呵……我哪有虚情假意,你慢慢拼,我去看看他们的家政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看着她尴尬离去的身影,厉子霆仍跪坐在那里。 阳光掠过他的眼,厉子霆勾了勾唇,眼里流动着宠溺的光泽。 傻瓜。 厉子霆低下头来,继续拼着纸片。 如甘露所说,这里有很多纸片都不见了,即便全部拼凑起来也不会是一本完整的书…… 但她说,她珍藏了这书三年。 这书是她喜欢他的证据。 厉子霆在茶几上拨过一张纸片,上面有甘露的模糊字迹,是两三个不完整的英文词组,不是什么式子。 厉子霆看着上面的英文字母蹙了蹙眉,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放到一旁,继续拼别的。 第455卷 第3635节:【Len】她占了多少的影子(7) 厉子霆看着上面的英文字母蹙了蹙眉,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放到一旁,继续拼别的。 ************************* 厉子霆一拼就拼了一整天的时间,跪坐在茶几前连姿势都没换过。 甘泉看的动画片已经换了好几个。 家政人员离开后,甘露检查了一下,吃饭叫的是外卖,厉子霆已经不允许她踏进厨房半步。 吃过饭,洗碗的是厉子霆,摔到三个碗、少五只筷子这种事……就不用说了。 有些人,不是智商不够,而是天生的厨房障碍。 甘露也忙着准备毕业论文的答辩,她比很多毕业生幸运的事就是她的前途已经定好了,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到处去找工作。 不止工作,她连婚姻、家庭都落定好了。 人品简直好到爆炸。 似乎遇上厉子霆以后,她好像就被一只手从黑洞里拉了出来,然后一路都很顺…… 对着毕业论文翻看了好几遍,甘露走到顶楼上把以前自己念过的书通通都翻出来。 她初中时代念的书太漂亮了。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封面上有灰尘,一翻开,还能崭新的一样,啧啧。 那不争气的年代啊。 翻到高中的书,明显就比初中时代像样多了,题目是题目,答案是答案的,还有很多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的笔迹…… 重点不是这些,而是几乎教科书的每一页上,都一定会有厉子霆的名字。 没有厉子霆的名字,那也一定有她给他画的人物漫画涂鸦。 “……” 甘露翻着翻着自己都汗颜了,她那个时候是有多花痴啊…… 难怪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倒追的。 她总在澄清当初是厉子霆先开口要她做女朋友,可现在看着这些书……他妹的自己都不信了。 她的高中时代……几乎全部都是厉子霆的影子。 那厉子霆呢? 他的高中时代……她占了多少的影子?! “小露,你、你在干嘛?” 甘泉跑过来好奇地问道,靠到她身边说道,“厉哥哥要我盯、盯着你,说他忙着拼纸,不、不能让你胡闹,你不会、不会照顾自己。” “……” 甘露一头黑线,她为什么要两个非专业的男生来告诉她这个专业医生怎么照顾自己。 把手里的书丢到一旁,甘露眨了眨眼,伸出手哥俩好地搭到甘泉的肩上,让他弯下背,两颗脑袋靠到一起。 “哥,我记得厉子霆去警校前回来收拾过一次,把他那个小公寓的东西都搬到二楼的客房了,钥匙不是给你的么?”甘露目光狡黠看着他, “有、有这件事吗?” 甘泉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当然有啦。” 她的好哥哥不会把钥匙弄丢了吧。 “哦,你想做、做什么?” 甘泉一脸孩子般的不解,完全没看出甘露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我刚刚看到那房里跑出来一只小强,肯定是太久没打扫了。”甘露笑得一脸真诚,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把钥匙拿出来,我们进去把小强都赶出来好不好?” 第455卷 第3636节:【Len】她占了多少的影子(8) “我刚刚看到那房里跑出来一只小强,肯定是太久没打扫了。”甘露笑得一脸真诚,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把钥匙拿出来,我们进去把小强都赶出来好不好?” 当初,厉子霆把房门的钥匙给了甘泉。 他还严重警告甘露,如果他发现门有被开过的痕迹,后果就会很严重…… 不过那都是他上警校之前的事了。 现在她借打扫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进去……他也不能说她什么。 “好啊好啊。”甘泉一口答应,抓抓头发问道,“钥匙……在哪里?” “……” 甘露傻眼,看,厉子霆叫她保管钥匙不就好了,还让甘泉保管,是有多了不起的秘密放在里边…… 他不就搬了一些书和奖杯、足球过来么,她又不是不知道,还不让她看。 甘露转着眼珠子,转念一想,说道,“来来来,哥,你帮我望风,我去撬门!” ************************* 厉子霆在客厅里拼凑着纸张,手边已经多了几页拼成完整的纸。 甘泉站在楼上内置走廓扶拦旁,按照甘露的要求眼睛眨也不眨地往下盯着楼下的厉子霆…… 甘泉的身后,甘露正捣腾出一堆破门而入的工具。 然后她犯难了,撬门是个技术性的工作,半山别墅的门都是质量一流的…… 正当甘露犹豫地拿起撬杆试图把门撬开时,甘泉突然“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看向甘露,“我、我想起钥匙在哪了……” “……” 甘露丢了撬杆就朝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哥,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怕我记、记不住,就、就还给厉哥哥了。”甘泉满脸写着“我聪明吧”的字迹。 “……” 甘露想把自己的亲哥哥从这里推到楼下去,看厉子霆矫健的身手接不接得住…… …… 厉子霆还在拼着,没有发现楼上的动静,外面的夜色慢慢滑入窗户也没有察觉。 又是一张有英文单词的碎纸片。 厉子霆皱了皱眉,拿过一张白纸,将两张有英文词组的碎纸片拼凑在一起,用胶水粘上去。 【Youarem……】 M后面的内容没了。 她在一本奥数书上写英文句子?! 英文的上方,还有着几个中文字—— 【面开始】 【新选择】 完全是看不懂的文字。 厉子霆一双漆黑的眸盯着两张碎纸沉思几秒,蓦地伸手将一旁的一堆碎纸片全部翻开,查找有没有类似的英文词组。 长时间盯着纸片的眼酸涩。 厉子霆按了按太阳穴,继续翻找,将一些碎得几乎不成形的纸片一一放到白纸上,慢慢拼好黏起来。 这一页的纸,是不完整的。 厉子霆在纸堆中找了很久,都没有把这一页拼完整,只能看到一段带着空洞的话—— 【厉子霆: 从看见……面开始,我就……上你了。 是因为……才重新选择自己……路,我才重新审……后的人…… Youarem……】 厉子霆盯着上面“上你了”三个字,脸色瞬间有些阴沉,修长的手无力地撑着额头…… 第455卷 第3637节:【Len】你是我的光(1) 厉子霆盯着上面“上你了”三个字,脸色瞬间有些阴沉,修长的手无力地撑着额头…… 怎么偏偏是这一页少了这么多。 甘露到底写了些什么? 厉子霆拿起纸张,盯着上面的空白地方凝思很久,从旁边拿过一支笔,在空白的位置尝试填补上答案—— 【厉子霆: 从看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是因为你我才重新选择自己以后的路,我才重新审视…… Youaremy……】 审视什么? 他是她的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答案? 他喜欢玩数独游戏,但甘露出的这一套题难住了他…… 究竟,她想要和他说些什么? 半晌,厉子霆仍解不出标准答案,便把把这张纸放到一旁,重新开始拼凑其它的…… 但胸口莫名地不能再安定下来。 厉子霆拼凑着纸张,目光却不时落到旁边的纸上,看着上面的一行英文,始终猜不透那最后说的是什么…… ************************* 此刻的甘露正卖力地撬着房门,拿出了浑身解数,往死里撬。 甘泉蹲在一旁,双手撑着脸看她,“小露,你好像撬了半天,门动都没动一下……” “……” 废话。 她怕弄出声响惊动楼下的厉子霆,也不敢太大幅动作。 “为什么不问、问厉哥哥要钥、钥匙呢?”甘泉又问道,看着她辛苦地撬门。。 “……哥你去望风。” 问厉子霆要还要得到吗?那她这辈子都别想看到他高中时代里存不存在她的影子了。 甘露继续撬啊撬。 甘泉蹲在那里不动,继续看着她,片刻又道,“小露啊……为什么不踹、踹门?” “……” 甘露已经累得找不到语言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听到甘泉的话,甘露眨眨眼,拿下撬杆,“也好,哥哥你来。” “哦。” 甘泉听话地站起来走到门前,伸手捋起袖子。 甘露站在一旁说道,“哥,一会儿我数一二三,你就抬起腿用你全部的力气踹这扇门好不好?” “好!” 甘泉很乖地点头。 “一、二、三……” “砰——” 甘泉一脚就把门给狠狠地踹开了,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甘露在旁边激动地大声喊道,“哎呀!哥,你干嘛踹门呐,门不是踹来玩的!” “……” 甘泉茫然地看着她,“不是你让……唔。” 甘露冲上去就把甘泉的嘴给捂得严严实实,走到扶栏边往下望了一眼,正对上厉子霆抬头的目光…… 厉子霆没有在意,只是望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来做正经事。 甘露顿时松了一口气,安全过关。 拍拍甘泉的肩,甘露说道,“哥,你继续望风啊,要是厉子霆上楼,你马上大叫。” “……” 甘泉不高兴地看着她,“你、你是不是怕、怕厉哥哥知道你进这、这间房……” 妹妹学坏了。 “嘿嘿……” 哥变聪明了。 甘露干笑两声,“我进去抓小强,你在这里望风哈。” 说完,甘露一头扎进房间,将门虚掩上,里边比她想象中的干净,没什么灰尘…… 第455卷 第3638节:【Len】你是我的光(2) 说完,甘露一头扎进房间,将门虚掩上,里边比她想象中的干净,没什么灰尘…… 她记得厉子霆每次来这里时,都会进来,应该都有打扫过。 真是的,不让她进来看又把东西摆在她家里,存心让她难受。 甘露看着客房的布置,有些类似厉子霆在他以前公寓睡的卧室,只不过床~上没有铺被子,衣柜里摆的全是书籍…… 厉子霆让保镖把东西搬进来时,她看过。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足球。 甘露一个一个看过去,拜厉子霆喜欢足球的兴趣所致,她对足球也有一些了解。 这里每个足球上都有国际球星的签名,每一个足球都是出自一场国际大赛,价值不菲。 甘露拍过一排足球才走到奖杯面前,方柜里、方柜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奖座。 她从来没见过有一个人奖座有这么多的,这还只是他在高中时期获得的。 只有冠军。 只有第一名。 没有亚军和第二名。 这就是厉子霆。 “不对啊……” 甘露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哪有人把自己的奖座放在外面吃灰尘,而把一堆念过的书珍藏在衣柜里的?! 她再怎么不会毁书,也都是把念过的放楼顶了。 一定有问题! 甘露立刻走到衣柜前拉开门,傻眼地站在那里,满满一柜子的书籍,一本本横放平摆好。 一眼扫过去,她竟然没看到一本书角有皱褶的。 太夸张了。 甘露随意拿下一本,好么,书角没有皱褶,封面像新的也就算了,偏偏里边厉子霆每一页都有写写划划一些重点笔记。 虽然很少,但足以证明厉子霆是会把书从头翻到尾的那种好学生…… 更夸张了! 哪有人会把从头读到尾的教科书保存这么好的?!他还是人不! 甘露在心里腹诽着,不断翻着书页,想从里边看出一些自己的影子。 结果,让她相当失望。 厉子霆除了会在书上做一些简略的笔记外,一句废话都没有,他甚至都不在教科书上涂鸦! 一定是没有画画天赋。 把书合上,甘露发现这是高一的教材。 好吧,高一的时候他根本不记得她,更没有和她有交集,他的书上怎么会有她的影子呢…… 甘露搬了一张椅子到衣柜前,站上去往上面找,翻出一本高二下学期的教科书。 “……” 甘露奋力地从前翻到后,结果还是一样。 他的书上没有她半点影子…… 连废话都没有一句。 厉子霆这人太枯了! 甘露有些气愤地把书全弄乱,想想,她气什么咧。 他书上没她影子,也没其她女生的影子…… 撇撇嘴,甘露又把书按原有的排序放回去,手边往深处摸到一张东西…… 甘露拿出来,是一张试卷。 厉子霆的试卷不都放在下面的书堆中么,怎么唯独这一张放上面? 甘露展开试卷一看,密密麻麻试题的试卷上面赫然有一个男生的素描,那发型、那气质、那勾勒的笔触…… 妈吖。 这是她的试卷! 第455卷 第3639节:【Len】你是我的光(3) 这是她的试卷! 甘露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的确是她画的素描,她还在素描旁特无耻地写了一句——甘露画厉子霆于特训补习教室。 “……” 记忆一下子倒回到高二。 那张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试卷……原来在厉子霆的手里。 她记得她当时问过他有没有看到试卷,他说没看到的…… 这个说谎的男人! 居然敢私藏她的试卷! 甘露在椅子上踮起脚,伸手往衣柜上面的深处探去。 她用过的圆珠笔拿了出来; 她用过的三角尺拿了出来; 她写过的练习本拿了出来…… 甘露汗,她没看到他的高中时代有她的影子,倒看到他藏了她一堆的东西…… 厉子霆是有收集癖吗? 难道她经常莫名其妙地丢一些东西,原来都是被他给“偷”了。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种嗜好。 甘露的手往更深处摸索,蓦地,摸索出一个长形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边摆放着一个U盘大小的白色东西。 不是她的东西…… “……” 甘露纳闷地看着这个小玩意,拿出来放在手里,指尖摸索到一个小小的按钮便摁下去。 厉子霆如清泉般安静清澈的声音刹时从里边传出来—— “今天遇上一个奇怪的女孩,她在见义勇为,但她很害怕。” 简单的一句话后,就消音了。 甘露错愕地听着,这是在说她吗? 厉子霆居然有录音的习惯,她都不知道…… 甘露又摁了一下按钮,厉子霆的声音再度从里边淡淡地传出来—— “原来她就是那个天天在围墙旁边摆上矿泉水,最后又带走的人。她喜欢我。” …… 甘露这下终于确定这是在说她了。 囧。 为毛线他说前一句的时候就像在说原来她就是那个怪物…… 为毛线他最后说“她喜欢我”四个字的语气就像说明天会下雨一样肯定?! 她最后都把矿泉水带走了,他还能看出来她喜欢他啊啊啊啊?! 不对。 原来他一直知道在围墙边上放矿泉水的是她?!那后来…… 甘露从椅子上下来,脱下鞋子走到飘窗前,人靠着玻璃窗坐下来。 外面的夜色浓郁。 甘露靠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小小的录音器,继续按着按钮,厉子霆的声音再一次在安静的客房里响起—— “今天,我又见到她了,在学校餐厅。” 明显有些不悦的声音。 甘露回想起来,那天,她碰翻了他的餐盘,他很不爽,还让她洗了整整两千个盘子! 两千个! 整整两千个! 现在想起来,她都能清晰地想到自己洗盘子洗到手抽筋的感觉……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厉子霆这样一个不能惹的人物。 甘露继续摁下按钮,接着听下去,却是两段很长的空白,仿佛是录了却没说话…… 这样的录音听上去有些像日记。 仅管没有日期和天气情况,话也简短地不符合小学生日记的最少字数规范。 但形式,是很像的。 两段几分钟的空白后,甘露不死心地继续摁着按钮,终于听到新的内容。 第455卷 第3640节:【Len】你是我的光(4) 两段几分钟的空白后,甘露不死心地继续摁着按钮,终于听到新的内容。 “今天,我发现她就是那个没进厉家的人,是我反对收养的。” 厉子霆的声音有些缓慢,比之前的声音都更为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的…… 他说,是他反对收养的。 甘露靠着玻璃窗听着,忽然觉得有宿命的味道。 假如,她当初能被收养进厉家,她和厉子霆……又会变成什么样? 她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也想到这个问题。 摁下按钮,又是一段一分多钟的空白,厉子霆本来就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录音还喜欢不说话…… 真有他的。 甘露又摁了一下,厉子霆低沉而没什么感情的嗓音在里边响起,“她喜欢赵莫,或者,两个都喜欢。” 说到后面,厉子霆的声音已经冷漠了。 甘露怔住,他用最快的速度评断她喜欢他,又用最快的速度评断她喜欢赵莫…… 他是哪来的自信啊啊啊啊…… 她什么时候喜欢赵莫了! 摁着按钮,甘露紧握着小小的录音器,空白又见空白…… 她不知道厉子霆究竟在想什么,会连一句话都表述不出来。 接连摁下按钮,她听到厉子霆冷漠而沉静的嗓音,“我不可能输给赵莫,午餐,只有我有。” “……” 汗。 甘露真没想到原来厉子霆很早很早之前就纠结赵莫的存在了。 他居然还通过她做午餐来比较她喜欢谁。 紧接着就听厉子霆的声音在录音器里响起,“我决定让她和我一起去美国。” 厉警督…… 你敢不敢话不要这么简短咯! 她都听不出他的心理想法…… 甘露懊恼地继续摁按钮,听着厉子霆的声音在里边响着,“我该告诉她真相?我是她父母公司集团总裁的儿子……她会不会恨我?” “……” 甘露怔了下,原来他想过要告诉她。 原来,他不是一昧想瞒着的…… 早点让她听到这个录音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么……这个家伙。 接下来的几段录音,断断续续都是这些内容—— “她在厉家成长,就不会养出一身坏习惯。” “如果我是她,会恨厉家。” “她和赵莫走得很近,也许,这是我抽身离开的好时机,避免将来揭破真相的难堪。” …… 甘露的记忆被厉子霆的声音一次次扯回过去。 原来那一段时间他的不理睬,是真的不愿意和她来往了。 害她郁郁寡欢了一整个假期,连考试都考不好。 甘露靠着窗,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难过,明明是过去那久的事情了…… 转眸望向窗外,正好能看到外面的灯光,如星芒一般。 “她没有好好考试,她给我的手机发短信,她没给我打过电话。”厉子霆低哑的嗓音响着。 再一次摁下按钮,甘露终于听到一句她想听的了。 厉子霆说,“新年快乐,甘小露,我舍不得你。” 心,忽然狠狠地一颤。 甘露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录音器,眼眶莫名地湿了。 第456卷 第3641节:【Len】你是我的光(5) 甘露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录音器,眼眶莫名地湿了。 按下按钮,厉子霆低哑的声音又响起,“甘小露,我不想失去你……我没有得到过你,没有听到你亲口承认的一句喜欢。” 有些杂乱无章的一句话。 仿佛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很烦…… 他说,他舍不得她。 他说,他不想失去她。 所以,他后来去了特训补习班,所以,他没有再不理睬她…… 因为,他舍不得她…… 浑蛋! 他知不知道她当时有多失魂落魄,就因为他的冷漠和不理睬,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哭得那么瞎过,整天跟个行尸走肉一样做什么都提不出精神…… 他想抽身就抽身离开,想回来就回来,有没有顾虑过她的感受! “浑蛋!无耻!太无耻了!” 甘露用力地抹了抹眼睛,瞪着手里的录音器忿忿地骂道,继续往下摁着按钮。 “她今天闯进了男性更衣室,做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 甘露坐在那里,听着这句有些无奈的话顿时满头黑线,眼泪都瞬间给逼了回去。 不就是看他换衣服么…… 有多匪夷所思?! 那时候年少,她干过不少脑残缺线的事……囧。 “她总是习惯靠得我很近,我不喜欢。” 靠,他还不喜欢她靠他很近?他不是说他舍不得她的吗?! “那些因为没进厉家而养成的坏习性,我会在最短的时间纠正过来。反对收养她,是我最后悔的事。” “……” 甘露怔住,原来,他一直致力要她改正坏毛病,是因为觉得……她是没被收养进厉家的原因。 他一直认为,她知道真相后会恨厉家,连带着恨上他。 甘露坐得有些脚麻,伸手揉了揉脚,听着厉子霆有些愉悦的声音在里边响起,“我知道她其实很聪明,她真的考上了,在我意料之中。” 那是所有录音中唯一一段显得高兴的话。 甘露再往下摁,把按扭摁滥了都没再听到一句话。 录音,就这样停在这句语气开心的话上,她几乎能想象到厉子霆说这句话时,脸上是有笑容的…… 甘露陷在回忆中,再后来,是甘甜站出来撕破了真相,厉子霆回C市治病…… 所以,他再没碰过这个录音器。 直到去警校前,他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放到她家里,还不让她看。 甘露从飘窗台上下来,手上随意狂摁着上面的按钮,这样算起来,他的高中时代还是有很多她的影子…… 还有专门为她而录的录音日记。 但就是太惜字如金了。 她就听到一句他舍不得她,不想失去她,其它更多的就没了……多说几句话又不会死! “哎……” 甘露叹了口气,站到衣柜前的椅子上,把录音器放回小盒子里,放回衣柜深处,伸手继续往里探着…… “甘泉,不要在这睡,去卧室。” 厉子霆如清泉般清澈而低沉的嗓音从外面传来。 甘露震惊地睁大眼,妈吖,哥你望风还望睡着了!真有你的! 第456卷 第3642节:【Len】你是我的光(6) 甘露震惊地睁大眼,妈吖,哥你望风还望睡着了!真有你的! 甘露来不及多想,忙不迭地关上衣柜的门,正准备下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脚步声。 一转头,甘露的目光和站在房门口的厉子霆撞上。 厉子霆站在那里,一手推开房门,一双黑眸幽幽地看着她,带着审视。 甘露惊了一下,连忙从椅子上下来,脚下一崴,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声,厉子霆已经快步冲到她面前,一脚踹开椅子,迅速拦住她的背将她稳稳地接抱在怀里…… 被抱住的踏实感让甘露松了口气, 甘露从厉子霆怀里站稳,看着那张椅子倒在地上,不禁拍了拍心口,“呼,吓死我了。” “是你在吓人。” 厉子霆目光幽冷地瞥她一眼,随即转眸看向衣柜,冷冷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呵……”甘露尴尬地讪笑一声,“我哥在外面睡着了是不是?我去看看,回见!回见!” 说完,甘露便脚底抹油地想开溜。 衣领被后一把攥住,厉子霆的手劲并不大,却轻而易举地把她拉回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目光有些阴鸷,“不打算跟我解释?” “解释什么?” 甘露装傻,眼珠子转动着,看向门时立刻道,“哎呀,就是我哥咯,他刚刚贪玩把这门都踹坏了,我进来看看门有没有坏。” “……” 厉子霆修长的五指攥紧她的衣领,黑眸幽深地盯着她的脸,片刻后冷淡地道,“甘小露,你确定你要在我面前撒谎?” “……我没有。” 凝视着他深得不可测的双眼,甘露小声地嗫呶。 “你检查门为什么站在衣柜前?”厉子霆简明扼要地问道。 “这个……” 甘露试图辩解些什么,在厉子霆森冷的目光下闭了嘴。 厉子霆转过身,黑眸环视着客房内的一切,“你碰了几样东西?” “没有,没碰,我什么都没碰……” 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么。 甘露站在一旁连连摆手,盘算着现在朝门口冲刺过去,不会被厉子霆抓住的几率是多大…… “甘泉踹门是在一个小时前,这个时间选个总统都够了。”厉子霆抬起手,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抬眸看向她,戳破她的谎言,“你在这一个小时里什么都没碰?” “……” 甘露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去。 “不要指望和一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比跑步速度。”厉子霆低眸看了一眼她的脚,冷淡地道,断绝她逃跑的念头。 我靠。 他这是在抓贼呢。 他又不是和赵莫一样是刑事的,找什么破绽啊! 甘露把心一横,索性供认不讳,“我是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那个衣柜,该看的我看了,不该看的我也看了……” “甘小露,这是我的隐私。”厉子霆的眼底划过一抹不自在。 “你的隐私不就是我么。”甘露看着他英俊的脸道,“我不止看了,我还听了……怎么样吧!” 第456卷 第3643节:【Len】你是我的光(7) “你的隐私不就是我么。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甘露看着他英俊的脸道,“我不止看了,我还听了……怎么样吧!” 甘露一手叉在腰间,微微挺起仍然平坦的肚子,摆出我是孕妇我怕谁的架势。 “你听了我的录音?!” 厉子霆无暇欣赏她的POSE,一张英俊的脸上瞬间变得不自在极了,简直有些无措,冷声问道,“你两个都听了?” “两个?!” 甘露震惊地睁大眼,恍然大悟过来,“原来还有一个录音器!我要听!” 说完,甘露立刻去抢椅子准备站上去,人被厉子霆从后拦腰抱住,厉子霆的眼底有些窘迫,神情比刚刚自如一些,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不准听。” “你录音本来就是讲我的,为什么不能听?”甘露不甘心地嚷起来。 居然还有一个录音! “这是隐私。” “我们都领证了。”还有鬼个隐私。 “领证了也不准听。” “除非你另一个录音器说的都是对其她女人的话!”甘露焦急地要从他怀里下来。 她知道,要是错过这一次的机会,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听到什么录音的内容了。 因为厉子霆一定会把东西藏得很紧。 “不准。”厉子霆态度坚决,横抱着乱动的她就要离开这个房~间,说什么都不想让她去听…… “放我下来!” “甘小露,你再闹我打你屁股。” “……” 变态! “你们在干、干什么?” 甘泉从外面打着呵欠走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脸茫然。 甘露被厉子霆抱着下不了,一看到哥哥立刻眼睛发光,“哥,衣柜上面有好玩宝贝!” “甘泉她骗你!” 厉子霆根本来不及阻止,甘泉已经快速站到椅子上,伸手往里探去。 “什么宝贝?” 甘泉已经捧出一堆的东西,有两个类似的小盒子,和一堆甘露的所属品。 “黑色的盒子打开有好玩的声音!” 甘露立刻喊道。 “……” 厉子霆无语地瞪了甘露一眼,松开她,把她放到一旁,一步上前去抓甘泉下来,眉目间有着慌乱。 甘露抱住他的手臂。 甘泉一头雾水地打开盒子,从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没有声音啊……” 手指碰到某个按钮。 紧接着厉子霆的声音在里边响起—— “甘小露,坐的时候背要挺直。” “甘小露,在床~上坐三分钟再起床。” “甘小露,现在去刷牙,刷满三分钟。又没刷满三分钟是不是?下次我要让你录下视频。” “甘小露,为什么又看这种漫画,没营养,培养一点其它兴趣……在我怀里看也不是什么好兴趣。” “……” 厉子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飞快地攥开甘露的手,从甘泉手里把录音器夺过去关掉,眼底写满不自在。 安静的客房里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好玩啊……”甘泉摇头。 “……” 甘露也没上去抢,是啊,是不好玩来着,不是什么大秘密,不就是他们以前说的话么…… 他怎么偷偷录音…… 第456卷 第3644节:【Len】你是我的光(8) 他怎么偷偷录音…… 不对,偷录的话,为什么没有她的声音?他把她的声音给消掉了? 厉子霆攥着录音器就走,脸上的尴尬难以消退。 偏偏,甘露还追在后面不识相地问道,“厉子霆,你什么时候录的?你是不是把我的声音消掉了?你不喜欢听到我的声音啊?” 怎么能这样呢! 她的声音也不难听啊! 走廊里,厉子霆猛地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有些僵硬地道,“因为这是那年我住院时自己录的!所以没有你的声音!你现在知道了,满意了?闭嘴!” 说完,厉子霆转身就走,脸上有着难得的窘迫。 该死的! 他应该早一点把这录音器给毁了。 “……” 甘露傻眼地站在原地,那年住院?他住的时候她又不在,他们之间从来没联系过。 哪来的录音。 转念一眼,甘露忽然明白过来,呆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里写满震惊。 他的意思是…… 他一个人呆在医院的时候,想象她在他的身边,然后对着录音器说话。 就好像在和她对话一样…… 光想到他坐在病床~上独自对着个录音器说这些话的样子,甘露就震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好……好闷骚啊! 不过,她的心脏为啥跳得这么快呢?!跟要跳出喉咙一样。 原来那个时候,他在想念她。 想至如厮。 居然一个人对着录音器说话。 “厉子霆,厉子霆……老公、老公……” 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甘露兴高采烈地追了上去。 ************************* 不久以后。 甘露顺利毕业,也把欠厉子霆的那笔300万加利息给还清了,虽然,用的还是厉子霆给她的钱…… 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无债一身轻了。 厉子霆这个失业青年竟然开始忙碌起来,每天看着大量跟天文数字一样的资料,还有大量的电话。 甘露作为一个孕妇,有权神经质,于是她偷听电话。 听了几次以后,发现全是男人的声音,甘露果断就没再管了。 不过赵莫还是叫她小心。 赵莫是这么说的,“别傻兮兮地没一点危险意识,说不定你男人终于找回真正的性~取~向了!十个帅哥九个Gay,剩下一个是我赵莫!” 甘露当下就把满嘴的白开水贡献给赵莫那张脸了…… 信赵莫,不如信母猪。 ……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万里,C市的空气出奇地好,清新极了。 “甘小露,我有个惊喜给你。” 甘露起床后,厉子霆从后抱住她的身体,低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 甘露第一时间居然就想到赵莫那些囧囧有神的话,脑袋里自生出画面—— 厉子霆狂喜地道:甘小露,过了二十多年,我才发现,原来我喜欢男人!这真是个惊喜! 该死的赵莫! 没事给她灌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题外话:有人能猜到厉子霆给小露的会是什么惊喜吗?是个很有意义的惊喜,争取今天晚上的一更就能完结! 第456卷 第3645节:【Len】你是我的光(9) 没事给她灌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走神了?” 厉子霆低眸看着她,黑眸中有着不满。 “啊?”甘露回过神来,看着厉子霆帅到极致的脸,笑容有些走样,“什么惊喜?” “洗漱,吃饭,然后带你去。” 厉子霆的唇在她发丝上亲密地磨了磨,伸手将她推进浴室。 浴室里又换上了新的地毯。 甘露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厉子霆凉幽幽的声音在外边传来,“刷牙要满三分钟知道么?” “……” 哪来的破规矩。 甘露只好往已经清洗完的牙刷上又挤上一层牙膏,继续刷牙。 换上一件漂亮的裙装,甘露坐上厉子霆的车离开。 厉子霆一如既往充当她的司机。 “今天天气真好。” 甘露按下窗户,望着外面的风景说道,最热的气候已经过去,温度适宜而舒服。 “嗯。” 厉子霆淡淡地应了一声。 “什么惊喜呐?”甘露忍不住又想让厉子霆剧透。 最讨厌别人说了要给惊喜却还迟迟没看到的…… 他就该把她带到地点以后再给她惊喜的。 “马上就到了。” 厉子霆了解她急燥的性子,稍微加速往前平稳地行驶。 跑车驶进市区,停在一个繁华路段。 甘露左顾右盼地往外望去,最显眼的就是一幢在阳光下反射出光的豪华大厦,“没什么可看的啊。” “我用你还给我的钱买下了这幢大厦。” 厉子霆忽然开口说道,伸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迈下车。 “买大厦?”甘露错愕地从车窗口探出头,“那几百万能买一幢大厦?” 这种黄金地点…… 怎么可能够。 国内的房价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 厉子霆走到她车窗旁站定,弯下腰,一双黑眸盯着她,淡淡地道,“我只要把几百万多翻几翻,就够了。” 多翻几翻哪够。 是多翻了几十翻吧。 “银行你家开的?” 甘露张着嘴表示愕然,转念一想,这不废话么,厉家旗下就有大银行的,很多很多的大银行…… “我没用厉家的钱。”厉子霆蹙了蹙眉,“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相信!” 甘露这话倒是说得很肯定,还竖起四根手指。 她见过厉子霆玩投资跟玩扑克牌一样,从容极了,翻手间便是成倍的利润。 厉子霆勾了勾唇,伸手拉开车门,一手抵在车顶,让她下车。 下车的一瞬,甘露突然想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买大厦是不是准备经商?你要自立门户做投资?!” 闻言,厉子霆没有否认,淡淡地颌首。 “可你不是不喜欢经商吗?”甘露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之前,他一说到经商都是直接否决…… 现在,他决定经商了? 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又受什么刺激了。 “甘小露,你话好多,还要不要进去看?”厉子霆不耐烦了,浅浅地皱眉。 “看!” 甘露连忙挽过他的臂弯,笑得一脸狗腿,“你真的决定了?你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第456卷 第3646节:【Len】你是我的光(10) 甘露连忙挽过他的臂弯,笑得一脸狗腿,“你真的决定了?你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他是个计划性很强的男人。 他的计划里没有经商这一条路就绝对不会走,她相信没有特殊原因,他一定不会改的。 “……” 厉子霆低眸瞥了她一眼,“我是自愿的。”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么? 不让她废话,厉子霆修长的五指从后抚上她的脸,密实地罩住她的眼睛…… 甘露的眼前刹那间一片黑暗,手叉在腰间不敢走路,“喂,厉子霆,是你说我这个孕妇不能乱动的,你还遮着我眼睛,我怎么走?” “跟我走。” 厉子霆一手捂住她的眼睛,环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一步一步迈进大厦的正门。 甘露听到一阵脚步声。 很快,厉子霆站定下来。 甘露刚要出声,遮在眼前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甘露睁开眼往前望去,自己已经身处在装修精致高档的大厦里,地上的地板光可鉴人,庞大的厅内,一群穿着西服、衬衫的白领□□分成四列而站。 人数很多。 一群人排得像是没有头似的,有些人已经站到远处螺旋形的楼梯上去了。 甘露和厉子霆站在门口,所有人朝他们望过去,齐刷刷地弯腰,用露八颗齿的最标准笑容向他们致意,“甘总裁,早。” “……” 甘露怔了两秒,身体往后仰去,头靠到厉子霆身旁,压低着声音问道,“喂,是他们喊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你说呢?” 厉子霆低眸凝视着她,五官极精致,长睫微动。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改姓了?” 甘露更加小声地说道,大惑不解。 为什么这里上百号的人全在叫甘总裁?!厉子霆才是他们的BOSS吧…… “……”厉子霆被呛了下,盯着她幽幽地道,“目前为止,我还没准备跟你改姓。” “那……” 甘露没能问下去,厉子霆的手掌已经扣上她的后脑,迫使她的头颅往一旁旋转。 甘露放眼望去,脸色一瞬间苍白。 厉子霆指的是一面金碧辉煌的墙面,墙面上浮雕着若大的几个大字—— 【L.G房地产】 那几个大字的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甘氏集团房地产】 甘氏。 房地产。 甘露的心口狠狠地被震住,呆呆地看着“房地产”三个字,身体不自主地往后倾去,差点栽倒。 厉子霆从后适时地搂住她,将在环在怀中…… 甘露呆滞地看着。 记忆瞬间被拉回小时候…… “等我们在厉氏集团学习吸收了经验,将来出去也搞房地产,赚了钱,小泉和小露能生活得更好。” 这话,小时候经常听到爸爸和妈妈说…… 爸爸妈妈那时候还在厉家房地产分公司的两个小职员 甘露和厉子霆提过一次,只提过一次而已…… 看着眼前的“房地产”三个大字,甘露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些白领□□,望着所有的一切…… 第456卷 第3647节:【Len】你是我的光(11) 看着眼前的“房地产”三个大字,甘露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些白领□□,望着所有的一切…… 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她的,都是属于甘家的…… 她们甘家……有自己的房地产了。 甘露转过头就扑进厉子霆的怀里,隔着衬衫张嘴一口咬住他的臂膀,狠狠地咬下去。 “嘶——” 厉子霆倒抽气一声,低声问道,“怎么了?” “感动了。” 甘露嘤咛一声,然后张嘴继续咬下去,她希望疼的是她自己,那她就能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 厉子霆低头看着自己的衬衫,上面已经有她的唾液…… 这种感动,他突然不想要了。 甘露还咬着他抽泣,完全不顾还有多少人在看。 厉子霆伸手抱住她,低头唇贴到她的耳边,低哑地道,“以后,由我帮你守护甘氏房地产。” “L.G是什么?” 甘露松开嘴,抽泣着问道,眼睛通红地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厉子霆,甘小露。” 厉子霆简洁明了地回答。 甘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掉得更凶了,靠在他胸膛难以自抑…… 大厦的位置朝阳,阳光落进大厦,温暖了两个人。 所有的团队□□个个面面相觑,传递着一个讯息:公司的CEO第一天跑来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是不是很不吉利?! ************************* 关于“你是我的光”小剧场—— L.G房地产的挂名CEO办公室里,放着一个漂亮的木锦盒,木锦盒上还贴着卡通贴纸。 木盒里,是一张一张由发霉的碎纸拼成的纸张。 “You are my……” 某天,厉子霆走进她的办公室,拿着这张有着各种空洞的纸问甘露,“漏掉的词是什么?” “你猜。”甘露坐在办公桌前转着笔,欣赏他们新拍的婚纱照。 “我是你的方向、神、一切、所有、生命、呼吸、空气、梦、幸福……”厉子霆语气淡漠地陈述出一组。 “……” 甘露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呆滞极了,“厉子霆,原来你这么自恋。” 他居然能想到这么多夸张自己的…… “我是从你的智商出发想的。” 厉子霆隔着桌子云淡风轻地瞥她一眼。 “……” 她是不是被赤~裸~裸地鄙视智商了? 厉子霆从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钢笔,将笔和纸一齐放到她面前,不容拒绝地道,“写答案。” 甘露打开笔帽,飞快地在空白的地方上写下一个英文单词。 厉子霆拿过纸,看向上面的单词,黑眸有一瞬间的失神。 完整的一句话—— 【You are my light。】 ************************* 题外话:不容易不容易,终于彻底大结局了,厉子霆的番外篇也正式结束,有人说想看厉子期的,不写了。 关于自白篇我会写得很慢很散了,估计一天也就一、两更,还可能断更。 我很快就会有新文给大家的,记住记注我的微博,记住我的笔名——银小宝。 第456卷 第3648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 以下是厉子霆的自白。 ———————————— 父亲,是一个冷漠而远的男人。 从厉子霆有记忆开始,从来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一次一次远去。 陪伴在厉子霆身旁的,是仆人格林,而接受的教育,是由爷爷一手制定,从来……都与父亲无关。 生于中国,长于英国,活于别人的掌心里。 厉子霆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很少人能记住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他能记住,他能清晰地记住在野战丛林里,第一次有人被枪杀死在他脚边的场景。 只差一段距离。 那颗子弹穿过的,就是他的脑袋。 从母亲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的人生开始被慢慢规正过来。 像一段被缠绕的琴弦,由她那双温柔的手缓缓理顺…… 被理顺的琴弦再接近原貌,也不是原本该有的样子了。 “你看,上流社会就是上流社会,人家生病小少爷也生病,别人生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厉太太却为了儿子甚至做起孤独症慈善医院,惊天动地的。” “小少爷又收到情书了,才一年级呢,以后还怎么得了。” “玩儿呗,厉家要权有权,要势有势,那些女人还不排着队往小少爷床~上跳。” “你们不觉得小少爷脾气太阴了吗?一天到晚话都不会超过三句,笑容更加没有,一个小孩子这样不叫酷,叫阴沉,相比之下,我喜欢二小姐,见人就笑,多可爱。” …… 厉家别墅的佣人房。 厉子霆站在门口捡起一个足球,看着那些唾沫横飞的女仆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她们,也聊了一个小时,直到听到他敲了三下门,一个个吓得尖叫出声来。 很可笑。 那一年,他才八岁,那些女仆看他却像见了鬼一样。 他从玻璃窗看到自己模糊的样子,如她们说的,他的目光是阴沉的。 不久以后,那些女仆都因为被各种冤屈的理由辞退。 …… 没有过快乐的人无从知道什么是悲伤。 厉子霆不知道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在学校参加活动,他都不会和任何一个人沟通,除非别人和他说话,他才会回一句。 即便,他并不愿意。 因为母亲说,这叫礼貌。 他以为他已经做到礼貌了,但在很多人的眼中,他还是个异于常人的阴沉小孩。 只有母亲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他只在她面前,会笑,会说话,会依赖。 …… 甘甜对厉子霆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看她,就像在看映在地上的影子。 他不止一次看到,她用各种手段恶整得罪她的人。 就像他让那些女仆含冤离开一样。 有了甘甜,他就像是有了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他利用甘甜驱赶一切他讨厌、不喜欢的人,却还能维持着母亲心目中那个已经变得礼貌、懂事、善良的孩子。 ************************* “我想收养一对兄妹,我很欣赏那个小妹妹,年纪小小的,却敢于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你们同意吗?”饭桌上,母亲在全家人面前宣布,期待着他们的答案。 第457卷 第3649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2) “我想收养一对兄妹,我很欣赏那个小妹妹,年纪小小的,却敢于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饭桌上,母亲在全家人面前宣布,期待着他们的答案。 妹妹笑得很开心,拍着小手鼓掌。 父亲不置可否。 “我不同意。”搁下银色刀叉,他淡淡地道。 “为什么?”母亲显然讶异于他的答案。 “我不同意。” 他当时只是坚持,没有理由。 他会对全世界的人说谎,唯独对母亲不说谎。 他对母亲唯一一次的说谎,是他们在决定生小期的事上问他的意见,他选择同意。 其实,他并不接受。 他不接受有人来分割他的家庭,哪怕,后来他同样疼爱这个见人就笑的妹妹。 也许这是他心底隐藏的病征,也许,这只是他的领地意识在作粹而已。 最终,那一对被母亲欣赏的兄妹没能被他们家收养。 他们家,依然只有四口人,没有多出两个累赘。 对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一直到多年以后,他终于后悔。 ************************* 离开C市去父母的家乡上高中,是他小时候便计划的一部分。 “少爷,那边有事发生。” 这条夜路没有灯光,司机甚至警惕地把车灯关掉,转头通知他。 他只是浅浅地抬了抬眸,然后拿过一旁包中的一副夜视眼镜戴上。 是甘甜新送的礼物。 从车窗望过去,厉子霆看到草丛里一个穿着S高制服的女生被男人推倒,男人的手在她身上猥亵地游走…… 那张脸,是甘甜。 “救命——救命——不要,不要碰我,救命啊——” 她嘶心裂肺地喊着。 “好像是甘甜小姐的声音,她被人欺负了,我下去救她。”司机听出甘甜的声音立刻说道。 “不用理她。” 他坐在房车里冷冷地说道,伸手拿下鼻梁上的夜视眼镜审视着。 片刻,他冷笑一声,将眼镜丢进一旁的垃圾筒。 少女的心计……不堪一击。 甘甜越来越不安份只做他的朋友,连这样没智商的手段都想得出来。 “开车。” 听着那边甘甜的喊叫声,厉子霆冷漠地说道。 “是。” 司机不敢不听,推门的手收回来,准备开车。 外面,忽然划过一抹光,紧接着一个激动的女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人渣!你妹的就你这样还敢出来强~奸!人渣!怎么不去做太监!” “等一下。” 厉子霆淡漠地出声阻止要开车的司机。 他转眸朝车窗外看去,只见一个手电筒落在地上,光亮正照着一张陌生女孩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所谓的见义勇为。 甘甜脸上还有着不甘心,恨恨地剜了那个女孩的一眼。 而那女孩,却自以为是救世主,甚至让甘甜先走,一个人留下对付色狼。 她的力气很大,拿着书包乱砸一气。 他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原来还是害怕的。 但她已经打红眼了,连那人已经没有抵抗能力都没有发觉。 “少爷,她再这么个打法,那人会被她打死。”司机坐在前面说道。 “开车灯。” 第457卷 第3650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3) “开车灯。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是,少爷。” 司机开了车灯,刺眼的灯光将她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厉子霆如愿以偿地看到她吓到跌坐在地上,她完全傻了…… 他救了她。 他救了一个差点犯下杀人重罪的女孩,甘甜是不会出来给她作证的,没人知道她是见义勇为。 第一次,厉子霆多管闲事。 而且管得彻底。 司机启动车子的时候,他淡漠地道,“去联络一下警方,别为难她。” 这样的笨蛋现在已经不多了。 “是,少爷。” 司机嘴上应承着,却从后视镜里意外而震惊地看着他,像在打量他是不是真心…… 厉子霆低眸瞥了一眼垃圾筒里的夜视眼镜,黑眸染上一抹深色。 这个世界的另一类人……是会不顾自己见义勇为的。 ************************* 司机很快弄来她的照片。 厉子霆坐在窗前的象牙白椅子上,看着一张小小的学生照,照片上的女孩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笑容都是勉强,阳光在照片边缘镀上金色的光…… “她叫甘露,在联北高中上学,风评并不好,据说她曾经是一个女生太妹帮的小头头,打人吵架不在话下,男女关系混乱。” 司机站在一旁说道。 五指将小小的学生照收拢在掌心,厉子霆盯着窗外的阳光。 男女关系混乱。 将学生照随意丢进垃圾筒里,他站起来离开。 原来,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只看表面。 …… 过了不久,他发现她就是那个每到周四就躲到围墙外偷看他练球的人。 矿泉水、零食。 每周四,这些东西都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忽然明白,她喜欢他。 知道这样一个讯息,他的胸口莫名地一震。 他带走了她的矿泉水和零食,矿泉水不错,零食……太甜。 习惯是可怕的。 就像到后来,一到练球的时候,他就会往围墙看去,看矿泉水和零食在不在。 这不算是一个多好的预兆。 …… 学校餐厅的门口,他端着餐盘站在那里,看着她和S高的一个男生站在那里谈笑风生。 男女关系混乱。 他想到司机的话,手指捏紧了餐盘,唇抿紧。 餐厅门上模糊地映出他的脸,目光和八岁时如出一辙的阴沉森冷。 她从餐厅里走出来时,他没有犹豫地拿手中的餐盘撞了上去。 餐盘掉落在地上,一地狼籍。 她错愕地看向他,呆呆的。 很好。 他们之间终于有了所谓的交集。 “你毁了我的午餐。”他听到自己说着借口。 她要赔他钱,她要请他一顿饭当赔罪。 他当然选择了后者。 看着地上狼籍的午餐,厉子霆没想到自己会用这样的手段去接近一个女生,比甘甜,又高明多少? ************************* 她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在男女关系里游刃有余的女孩。 他在车上假寐,她忽近忽远的呼吸声让他能清楚地知道她在看他,而且靠得极近。 她的表现,很幼稚。 但也许,是她太会演。 第457卷 第3651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4) 但也许,是她太会演。 她和那个男生谈笑风生的样子还刻在他脑海中。 他们的晚餐,结束在两千个盘子中。 她哭丧着脸跟工作人员去洗盘子。 用两千个盘子抵四万的账,这种荒谬的理由她也愿意相信。 33天纪念酒店的监控室里,厉子霆站在几台大屏幕的电脑前盯着画面中的她。 她的表情丰富而夸张,对着一堆的盘子张大着嘴,却没有逃跑的意思。 她洗盘子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做过很多家务。 一个会做家务、智商不足的小太妹。 厉子霆对甘露,有了新的认识。 忽然,监控器的画面里多出一个人,那个在学校和她笑容满面的男生。 厉子霆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握紧,抿了抿唇,冷淡地吩咐,“让他们分开。” “知道了,厉少爷,我马上吩咐侍应生过去。”一直陪候在旁的经理点头哈腰地走了出去。 …… 她洗了整整一夜的盘子。 他坐在监控器面前看一整夜,漫长的一整夜。 他看着她打碎盘子,看着她哼歌摇头扭腰的模样,看着她打脑袋让自己清醒的模样,极尽丑态。 但凡一个女人聪明点,都不会做出这些举动。 只能证明一点,这些反应,是她最真实的。 甘露的身上,没有做作。 厉子霆认定了这一点。 她睡意朦胧却又努力睁大眼睛的样子……像一只迷途的小鹿,是这一晚上她身上唯一的美。 第二日的中午,他决定送她回家。 她拒绝了。 她生气了。 ************************* 也许是两千个盘子的缘故,她没有来找过他。 他把公寓里的情书全部翻出来,一封一封拆开看名字。 或许她之前送过情书,只是他没有注意。 公寓的地毯上,一箱一箱全是情书,他第一次拆开那么多信,就是为了找一个名字。 一个叫……甘露的名字。 他拆了所有的信,没有一封来自她。 他把所有未署名的信和她的字迹对照,结果还是一样。 她的喜欢,没有任何行动。 当开始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能时常看到她。 她常常站在联北高中学生的人群中,不像其她女生一样叫他的名字,也没有上前来,就只是看着他…… 她又和那个男生走在一起。 赵莫。 那个男生的名字。 他们两个人走在人群之中连说话都比别人大声,他走在前面,胸口像被狠狠揍了一拳一样。 “Len,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甘甜走在他的身旁问他。 “没什么。” 耳边充斥着后面传来的声音,明明那么多嘈杂的声音,他却只听到她和赵莫的。 这种感觉,令人窒息。 …… 他又一次带走她放在围墙上的矿泉水,充满酸气的矿泉水灌入喉咙的那一瞬间,他不生气,反而勾起了唇。 很好,他终于找到他们再一次交集的理由。 ———————— 题外话: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2013.3.3日,祝看33日的你们永远开心快乐。 第457卷 第3652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5) 很好,他终于找到他们再一次交集的理由。 他去找她,她问他,“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忽然之间。 他觉得,她一直在等他。 她那样说话不经大脑思考的人,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会用劲全力去追的,可她没有。 他让她吃了一顿全是醋味的日式料理。 再一次送她回家,她还是拒绝了。 拒绝得非常彻底。 她问他,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恶整她。 为什么? 厉子霆回答不上来,也许他厌恶她眼里那样深的恋慕,那种直白到令人一眼看透的情愫…… 不是厌恶恋慕,是厌恶没有行动的恋慕。 可若是她真有行动了,他真的就会接受么? 第一次,厉子霆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车窗外,她跑步的样子笨拙、有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一个影子被他定在脑海中了…… 甘露的资料被传了过来,哥哥在车祸意外中变成智障,父母在E.S房地产分公司下意外火灾中丧生。 那群火灾中的孤儿,母亲一直都有在照顾。 再查下去,真相被彻底揭开,原来母亲口中的“小露”就是她,是甘露。 八岁那年,他反对进厉家的那对兄妹,是甘露兄妹。 有时候,现实比电影情节更加出彩。 像一个因果循环…… 把手边资料放到一旁,厉子霆缓缓合上眼,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厉子霆,你对什么样的一个女生有了兴趣。 ************************* S高的读书亭。 她来找他了,带着便当盒,那一刹那,他听到自己胸口剧烈的跳动声……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 他不喜欢吃洋葱,但她放了很多。 无所谓,她能主动给他做便当,已经不错了。 她说话有些结巴,他愚蠢地以为她只是害羞。 “厉子霆你也在啊。甘露露,我刚刚去打了会球,我的便当呢便当呢?!洋葱有没有多放点?!有没有?!有没有?!” 赵莫出现在读书亭,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自以为是。 自作多情。 厉子霆能想到的就是这八个字,便当……不是给他的,是送给赵莫的。 他笨到吃了她为其他男生做的便当。 她不是刻意来找他。 他吃的,是她对赵莫的心意,那他算什么?她看着他时眼里的那种情愫是假装么?还是他又一次意会错了。 如果可以,他会把赵莫和她一起丢进湖中。 可他以什么理由?以什么资格?以什么立场? 他什么都没有。 只能狼狈离开。 …… 她急切地追了上来,他气极地把她推到墙上。 盯着她眼里那抹想藏却藏不住的情愫,那一刻,他想吻她。 但他没有。 他不想要一个会在外面同时踩几条船的女生,可胸口,却在被一只手生生地扯着。 扯到痛。 “你在外面一共放了几条线?!” 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厉子霆瞪着她问道,他是她那些后备男友中的一个么?是不是还要等候她的考核?! 第457卷 第3653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6) 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厉子霆瞪着她问道,他是她那些后备男友中的一个么?是不是还要等候她的考核?! 她的表情是一片茫然。 他想强吻她,狠狠地咬住她的唇蹂躏,让她不能再和他装傻…… “从明天开始,你天天送午餐过来给我!”气极之下,他说出一句。 “从明天开始,我天天做午餐给你吃,你不准反悔!不准反悔!反悔就是猪!”她的反应就像是怕他会后悔一样。 “……” 他看着她,心情,莫名地好了。 ***************************** 他当时她的面,把她亲手做的便当一次一次倒进垃圾桶里,然后残忍地欣赏着她难过的表情。 她没有退缩,也没冲他愤怒地大喊大叫,甚至还会朝他笑。 她仍然准时准点送上午餐。 厉子霆是个对数字特别敏感的人,可他快忘记自己一下午会多少次有意无意经过那个垃圾桶,想着她眼底的失落与难过…… 对着书本,厉子霆恍神。 身体像是有一根弦,一直被牵扯着…… 很疼。 站在公寓的门口,厉子霆站在一个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前发呆了整整半个小时。 倒在床~上,盯着上方的水晶吊灯,厉子霆失眠一整晚。 五指按着胸口,从未有过的感觉,挥之不散。 这种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颓败和无力。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 …… 翌日,他第一次吃了她送来的便当,她眼里的震惊与狂喜,他尽收于眼底。 胸口,突然不疼了。 原来,如此简单。 她不主动,可以,他主动,他有自己的办法。 事情进展得比他想象中顺利,她调到S高上学,她成为他的同桌,他们一天见面的时间可以有8小时以上。 她对他,从来没有主动,可她的视线,总是在直白地追着他。 厉子霆从来没有控制不了自己上课开小差的时候,但甘露轻易地做到了这一点。 她上课看他、下课看他、早读看他、午休看他……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视线。 而后,他手上的教科书全变成了白纸,他什么字都看不到了。 连呼吸,都变得不规则。 他极力掩饰,小心翼翼的才不会有任何破绽。 …… 她还是和赵莫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 厉子霆让人去跟踪偷拍赵莫的私生活,看着那一张张男女关系混乱的照片,他隐隐松了口气。 赵莫,不至于能从他手里抢过人。 体育课上,她把甘甜摔了,甘甜一直看着他。 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他要她知道,什么是吃醋。 他将甘甜背去接受治疗,一路上,他都听着后边的脚步声,没有她的。 他做了件傻事。 她没有追上来,甚至在他以为她是太过生气而追回去时,她又在和赵莫谈笑风生。 他站在那里,胸口涌起的恨意强烈,手,握紧成了拳。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木瓜吃多了?” “你管我。” “要不……我摸摸?看看你最近的成长?” 第457卷 第3654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7) “要不……我摸摸?看看你最近的成长?” “厉子霆都没摸过,你摸个屁!” “……” 他们的对白直接而无聊,本来腾升起的火气莫名地消了一些,只因为那一句——厉子霆都没摸过,你摸个屁。 在她心里,他到底还是比赵莫重要的。 但那种酸到痛的感觉仍然清晰。 他决定撕破这一层若有似无的纸,他以为他做的已经够清楚了。 他让她到S高念书,他让她成为他的同桌,他只吃她的午餐……他要她,陪他一起去美国。 还不够清楚么? 为什么当他决定说破一切的时候,她又装傻了。 他把话挑明了问她,“甘小露!我问你,为什么你不肯让赵莫碰,却愿意让我碰?!” 她的回答呢? 她反问,“那个……你女朋友怎么样了?没被我摔得特别严重吧?” “……” 这应该是他懂事以后最大的失败。 很显然,她喜欢他,却并不想和他在一起。 厉子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甘露这样一个女生手下败下来。 他以为自己享受了被她喜欢的虚荣,高高在上,享受着她的仰望,漫不经心地等待着她的行动…… 可事实上,一次一次把两人拉到一起的,却是他自己。 她并不想。 那个变得急迫怕失去的人,成了他。 怕什么?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何谓失去? 甘露之于他,是一个能掌控于股掌间的女孩,可到最后他才发现,这只是他的以为而已。 她看似一直在他的掌心,却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从指缝间溜走…… ************************* “砰——” 回到公寓,厉子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将公寓的东西通通打翻。 满地狼籍。 镜中映出他的脸,一双眼,如此阴沉,染着一抹赤红。 很久,他才一个人慢慢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放回原位,鞋尖踩到一份甘露的资料。 甘露的父母,在厉家分公司的火灾中丧生。 事实,不可能永远被掩埋。 也好,趁这个时机,他可以抽身出来,到时真相大白,局面不会变得难堪而诡异。 感情,该恨则恨,该爱则爱,交织在一起,伤人伤己。 坐进按摩椅中,拇指扣动打火机,他点燃了那一份资料。 他看着那份资料在眼前一点一点变成灰烬。 火,烫到指尖都没有知觉。 到此为止。 够了。 ************************* 她还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找他,在他冷漠和无视下,慢慢的,她对他的话也越来越少了…… 到后来,同在一个教室,他却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胸口,像被堵住一般,疼得致命。 他的目光追随她的身影。 在街角的游戏厅,他看着她一个人边打游戏边哭…… 是因为他么? 为什么,开口承认一句她喜欢他,比哭着打游戏都难受?!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几乎有冲动上去带走她,但最终,他只是转身离开,在车上等到她出了游戏厅才走。 第457卷 第3655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8) 几乎有冲动上去带走她,但最终,他只是转身离开,在车上等到她出了游戏厅才走。 这一晚,他们都没有睡。 她在翌日的期末考试上睡觉了,睡得很熟…… 她没精神,他一样没有。 只是他,睡不着。 他看着侧前方桌上笔盒中的镜子,那里……映着她睡觉的样子。 她的眼睛,是肿的,哭肿的。 最终的试卷上,除了一个名字,他什么答案都没有填写。 甚至,他连读卷都没读过一条题目。 再这么下去,厉子霆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看着她发来的短信—— 【你女朋友是装纯还是装纯还是装纯啊?!】 她对他说的,仅仅只是另一个女生了…… 把手机放到一旁,他不再去看。 可没等到三分钟,他又拿起手机翻到那一条短信,指腹从屏幕上划过。 他看的不是短信内容,而是那一排字—— 【发件人:甘小鹿】 发件人——甘小鹿。 发件人——甘小鹿。 …… 甘小鹿。 他无能为力的女孩。 ************************* 寒假回到C市,他们之间,便彻底断了所有的联络。 一日一日,浑浑噩噩。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 除夕的夜晚,他站在楼梯上看着父亲一群仆人和保镖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这群废物,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连看着玫瑰花都看不好!我他妈亲自修剪的,999朵玫瑰,19999片花瓣!那4片花瓣是谁弄掉的?给我站出来!” 父亲为送给母亲玫瑰,特地飞英国去玫瑰园亲自挑玫瑰,亲手修剪,剪出19999片花瓣…… 父亲花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时间。 现在,少了4片花瓣。 “厉先生,太太不可能数那么清楚的。”一个保镖小声说道。 父亲一脚就踹了过去,怒不可遏地吼他,“别他妈给我找借口!我连这点花瓣都凑不到还送什么送?!把你们脑袋修剪了送过去凑数?!” “……” 厉子霆站在楼梯上,看着保镖和仆人同时吓得退后几步。 没有多做停留,他转身上楼,又听到父亲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她敢不数?!逼都逼她数清楚!” “……” 一室的静默。 父亲,就是一个强人所难的强势者。 他一直反感。 可这一刻,厉子霆在楼梯上转过头看向正在怒火中烧的父亲,看着那些修剪美丽的玫瑰花。 逼都要逼她数清楚…… 那他,可以逼甘露不再逃避么? 逼出来的,也算是真实的? 夜晚,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在父亲的强势逼迫下一片一片花瓣数着,还得用纸笔计数才没有乱掉…… 手机震动起来,他收到甘露的短信—— 【他妹的!今天不知不觉做着奥数题就跨年了,新年快乐!】 呵,她说话的语气跟他父亲真像。 他没有回过她一条短信,她却对他发了一整个寒假的短信。 自言自语。 …… 如果不是看到母亲脸上的无奈,他几乎冲动到拨出甘露的电话。 强逼出来的,终究不会多快乐。 第457卷 第3656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9) 强逼出来的,终究不会多快乐。 跨年。 他的母亲在数玫瑰花瓣。 小期在和朋友们打电话。 C市的上空响彻着烟花的响声,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停止的时刻。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抬眸望着窗外的烟花,忽明忽暗…… 他起身回房,没有人注意他。 过得最浑浑噩噩的一个年,明明是喜欢上一个人,却没有了方向。 甘小露,始终游离在他所有的计划之外。 烟花声吵得他睡不着,冲过凉后,厉子霆走出房准备去踢球,五指掌控着足球走出门口,只见顾小艾正把一小束玫瑰放进走廊尽头的一个玻璃瓶中。 动作小心翼翼的。 母亲的脸上,是有微笑的。 “我以为您不喜欢这种夸张的礼物。” 他走过去,淡漠地说道。 “是夸张了点。”顾小艾朝他轻笑,有些无奈,“我数错没五十遍也有六十遍了。” “……” 他看不出她脸上的笑容是勉强的,她甚至专注地看着玻璃瓶中的营养液,问他,“Len,这些营养液能支撑玫瑰活多久?” “您喜欢?”他不答反问,问得有些偏执。 顾小艾有些奇怪地看向他,自然地问道,“为什么不喜欢?” “……” 为什么不喜欢。 他没有多想,转身朝楼下走去,只见整栋别墅到处是细长颈的透明玻璃瓶,妖艳的玫瑰一小束一小束地装在其中,装点着欧式风格的别墅…… 满目的妖冶颜色。 这些,全是母亲亲自做的。 她的无奈,并不意味着她不喜欢…… “砰——” 手里的足球蓦地掉落在地。 厉子霆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就跑出了别墅,又跑回来拿出几份证件,再次冲出去自己开车飞驰而出浅水湾。 车窗映着明明灭灭的烟花。 跑车在夜色中奔驰。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他甚至懒得去看一眼屏幕,只顾飞快地开车。 跑车停在机场前。 “帅哥,今天是大年三十,不是,现在已经跨年了,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飞机?”机场的工作人员如是说道。 走出机场,厉子霆站在跑车旁,拿出手机拨打出家里的电话。 没等顾小艾说话他便发音用力地道,“妈妈,我要私人飞机。” 如此的急迫。 仿佛只剩下一个信念。 他要离开C市,他要离开,他不要继续留在这里跨一个浑浑噩噩的新年…… “飞行员已经放假了,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一家团圆不可以。”母亲在电话的声音有些焦急,“你现在在哪里?你不要乱开车,你没有驾照,很危险的。” “砰——” 远方的天空,不断明灭着绚烂的烟花。 转瞬即逝。 夜里吹过的风清醒了他的脑袋,彰显着他有多冲动。 他站在那里,胸口像有什么突然之间沉了下去,整个人空得厉害。 “我知道了,妈妈。” 他开口说道。 ———————————————— 题外话:书城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居然没有同步更新,让大家久等了哈, 第458卷 第3657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0) 他开口说道。 “厉爵风过来接你,你别开车了。”顾小艾想了想又说道,“家里的司机我早上放的假,你要去哪里,我和厉爵风送你过去。” 他们的玫瑰花还没布置完。 “不用了。”厉子霆淡淡地道,“我会做出租车回去。” “好,我在家里等你。”顾小艾明显松了口气。 …… 跑车孤零零地停在机场前。 厉子霆一个人走在路上,跨年的点整个C市只有烟花,路上的车寥寥落落。 路灯在地上折射出他的影子。 形单,只影。 冷风一阵一阵吹过,慢慢冷却他的身体。 就算现在能飞过去,她也已经睡着了…… 街头若大LED荧幕上播放着某台晚会,主持人正感性地说着,“不管你现在和谁收看晚会,请你拥抱她,度过这跨年的一刻。” 他的身旁,没有别人。 ******************************* 厉子霆从机场徒步走回浅水湾,一回到厉家别墅,还没换鞋,父亲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怎么,去追女人?” 他转过头,淡漠地看着厉爵风斜靠着站在玄关处,他微微颌首,“爸爸。” “你连高中都没毕业,学人玩早恋?”厉爵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带着揶揄和讽刺。 莫名的。 厉子霆很不舒服。 “是又怎样?”他话音淡淡地顶了句嘴。 意外的,厉爵风没有骂他吼他,只是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是不怎么样,我也像你这样追出去过,不过,我有……驾照!” “……” “所以,我没有像你一样,灰头土脸地回来。” 说完,厉爵风得瑟地转身离开。 “……” 厉子霆站在原地,盯着父亲的背影,蓦地拿出手机拨打司机的电话,“多少钱你开,现在马上送我离开C市,之后我补你两个月的假期让你陪家人!” 司机以为他有急事,不敢拒绝,连声应是。 他想甘露。 很想很想。 不想理会所谓的真相,不想理会她的犹豫与退缩,他想跑到她面前,再逼一逼她…… 再逼一次,逼她面对。 是不是,答案有另一种…… …… 最终,答案是有了另外一种,他在甘露的别墅外坐了一夜。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睡着。 他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别墅,甘露已经把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凌晨四点半。 厉子霆想不到自己居然到了这里,却进不去。 她连门铃设备都关闭了,怎么按都不响。 而别墅的防盗措施是最新的,等他能进去,也是早上了。 她,就是有办法游离在他的计划之外,让他无措。 司机趴在方向盘打呼,睡得很熟。 拿出微型录音笔,他坐在一片静谧而黑暗的车里,缓缓张唇,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新年快乐,甘小露,我舍不得你。” 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别墅紧闭的大门。 这五个字说出口,他忽然不再那么急迫了。 他已经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急于这一晚…… 第458卷 第3658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1) 他已经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急于这一晚…… 他们,有的是时间。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 再见,是特训的时候。 他替她教了特训的钱,只有这样,他才能有理由继续维持下去。 好让那一段不理睬的时期显得自然过度。 靠钱来维持。 过了一个新年,她没有变。 仍然嚼着口香糖,淑女不像淑女,太妹不像太妹,介于中间。 她在试卷上画他,她画功还不错。 他拿了她的试卷,她俯身在桌下到处寻找,头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裤管,仿佛暧昧地骚动着什么。 他坐得笔直,浑身透着不自在,五指用力地握紧。 她仍然无知地转着脑袋,挑动着他的裤管。 他不断将腿挪到一旁,她的脑袋就是有办法靠过来,仿佛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是个正常的男生,全身绷紧,忍了再忍,最终只能呵斥她,“甘露你给我起来!” 她继续蹭…… 或许是他太年轻,抵不住诱惑,她一无所知地继续蹭着他的裤管,若隔靴骚痒一般…… 他的自制力逐渐变弱。 他把她抓了起来,不让她继续在桌下乱动,她竟然还问他,“厉子霆,你脸怎么红了?” 厉子第一次无措到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指尖状似不经意地划过鼻下。 没有鼻血。 不算最糟。 ************************* 他第一次带她回了自己住的公寓,这里,他没让家人和仆人以外的人进过。 他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好。 不过是做饭做菜而已。 他的视线都转移不开,只能不断假装着一些忙碌,但眼里,却一直只有她而已。 她能游走他的计划之外; 她能让他一次一次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甚至,她能轻易挑起他身体的欲~望…… 他,无力抗拒。 “甘甜肯定不如我会挑水果,她就只有大胸。” 她忽然站在厨房里如是说道。 像是被一盆冷水浇淋下来,她到现在还认为他和甘甜是一对,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她又在装傻?! 他看着她,一字一字道,“你有什么好的?!” 凭什么让他放不下? 值得他过了一个寒假还是记挂她。 值得他对对……只能无条件投降。 她要看他存放的情书,自然不行。 那里面同时放着他的微型录音笔,并且,每一封情书上都印上了她的名字。 是他翻找时,浑浑噩噩写上去的。 等他清醒时,几乎一半女生的情书上,都被他写上了“甘小鹿”三个字。 这些,当然不能让她看到。 太过丢人。 她贴着信柜而站,他站在她面前,五指用力地按住她的手,身体微微倾斜,只要一点点的距离,他就能吻上她。 吻上那双……好看的唇。 最后,她却退缩了,她把手从他掌下抽走的一瞬,他整个人很空…… 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脸,他明白,她知道他要吻他的。 不急。 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告诫着自己,才出声化去两人间无形的尴尬。 第458卷 第3659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2) 他告诫着自己,才出声化去两人间无形的尴尬。 明明她能感觉到两人微妙的变化,却还能心安理得地在他的沙发上睡着…… 仿佛,从始至终别扭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半蹲在她的面前,注视着她熟睡的样子。 没心没肺的人活得太过简单。 真不甘心。 只有他一个人郁结。 低下脸,他吻了她。 他的初吻终结在这一刻。 ************************* 知道她逃避真相的那一日,不是多愉快的一天。 同学们跑去她家里开聚会,个个嘲笑着她的哥哥……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像只被激怒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着她拿起一瓶红酒朝其中一个嘲笑得最凶的男生头上砸过去…… 狠狠的一记。 所有人都安静了,全被她震慑住。 鲜血从男生的头上流下来。 她脸上的阴霾和眼中的狠戾仿佛在告诉别人,没人可以动她哥哥。 她的身上,充斥着厉家的气息。 手指摁亮灯,让保镖将一众人全部驱离,他缓步走到茶几前,看着茶几下的甘泉——她的哥哥。 一个智障。 他们有一个共性,喜欢重复一件无意义的事。 于是,他陪着甘泉玩积木玩得忘却时间。 “我六岁那年,和哥哥跟着亲戚去旅游,发生了车祸。” “我哥那时只有九岁,当时他可以第一个爬出去的,可他坚持要把我先送出去。” “就在我被推出去后,又有车撞上来,我们的车受到第二次震荡,亲戚死了,我哥的脑袋也因为震荡而损害了…” “我就带着哥哥去爸妈的公司,又碰上了火灾。” “因为消防员救了我和哥哥,爸爸妈妈失救。” “每次都是为了救我他们才出事的,呵呵,你知道吗,历史就是这样相似,很好笑对不对?!每次都是因为要救我……唔。” …… 原来,仅仅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已。 他早该想到的…… 她不敢靠近他,仅仅是因为她的自卑,不是她要放几条线,不是她要钓几条鱼…… 很好。 这样,很好。 两个人坐在床边,他又一次吻了她。 这一次,她是睁着眼睛的,她有知觉。 很后来,他回忆起还能记得,那个吻,是苦涩的,因为她的眼泪…… 但他的心房,却被什么填满了。 这一晚,厉子霆没有睡着,躺在床~上就这么睁着眼睛……一整夜。 指尖划过嘴唇,她唇上的柔软触感几乎还能感觉到。 视线,不由得转到旁边的墙壁上。 隔壁,就是她的卧房。 她现在肯定是睡得很舒服,她总是这样,搅乱一池水后照样能睡得安安心心。 直到天亮,他还是没能睡着。 厉子霆,你就栽在她的手上了…… 这么想着,指尖却仍然停留在唇上。 ************************* 在BBS上发帖子,他坐在电脑室里看着电脑屏幕,视线定在上面帖子标题上—— 【甘露是我女朋友。】 没有多想,他将帖子发表出去。 然后,他们恋爱了。 第458卷 第3660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3) 然后,他们恋爱了。 嗯,中间那些乱七八糟的环节可以通通省略。 总之,她是他的人了。 一、他可以管制她的一切; 二、他可以管制她的一切,包括她一些不必要的交友方式,比如赵莫。 甘露很喜欢黏着他,这让他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被人需要、不可或缺。不可否认,他喜欢这种感觉。 恋爱,厉子霆没谈过。 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的一些坏习惯改过来,包括念书。 她不是笨到连书都念不出,而是以前落下太多课程进度,考美国的大学有一定的困难。 他逼着她去学习,用尽各种方式。 “厉子霆,你真的很像老师,很像家长……我是你的孩子吗?”某一次,被他逼着坐直的甘露和他这么说道,脸苦兮兮的。 他才突然惊觉,似乎偏了方向。 可他想改已经来不及,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似乎已经固定下来。 恋爱里,她的唇很甜,没有苦涩。 可她太喜欢投怀送抱,厉子霆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能控制到什么时候…… 甚至在她躺到他大腿上时,还要用书或枕头挡着,才能掩饰他的尴尬。 她,总是一无所知。 不对,她就是想存心挑起他的欲~望,每天睁着那样一双眼睛看他,如同无声地邀请他。 ************************* 和甘甜谈话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甘甜拨打的电话他全部拒接,在学校,他也没有理她。 手机上,全是甘甜发的澄清短信,一再说着她和甘露家聚会的事没有任何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甘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她的小把戏,他也清楚,只不过,和甘露在一起后,甘甜那种充斥着算计的生活离他愈来愈远…… 他过上了不用脑子思考的生活,很简单,简单得轻松。 甘甜等在他的公寓门口,看到他的车追上来,有些焦急地道,“Len,你是不是不想听我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理我,聚会的事真得和我无关……真的……” 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欣赏她的表情。 甘甜很擅于控制表情,像现在,她的表情是楚楚可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他淡淡地看着她,像看一件被抛弃的玩具。 人到了不同的年纪和阶段,喜好是会变的,这件玩具,他已经不想要了。 手指摁下车窗,他看着她,淡漠地开口,“甘甜,甘露是我的女朋友,懂么?” 甘甜的脸上从喜变得震惊,她呆呆地看着他。 好久,她眼眶红了,点点头道,“我懂了。” “开车。” 厉子霆看向司机,开口,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也许,是和甘露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连他都变得简单,简单到就这么放纵了甘甜。 他以为,甘甜懂他的意思。 甘露是他的女朋友,谁都不能碰,任何人都不能。 ************************* 回到公寓,冲过凉走回卧室,厉子霆瞥了一眼床头柜上和母亲的合照。 心底某处的弦被敏感地提起。 第458卷 第3661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4) 心底某处的弦被敏感地提起。 他还没有和甘露透露出任何关于当年那场火灾的事情…… 甚至,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提。 毛巾拭过短发,他看着那张合照,第一次有了犹豫。 他提醒自己,他不是不揭破真相,只是让甘露能够心无旁骛地考上美国大学。 转头,他看到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呵。 自欺欺人。 厉子霆,你不过是怕真相揭破以后,甘露对你的感情……变质罢了。 他从骨子里就是自私的,什么都为自己考虑。 甚至在不久后,为了掩藏真相,他把她压到自己的床~上…… 她乖乖地臣服。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和他截然不同。 他的唇膜拜过她的娇躯,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了他…… 他不后悔。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想给她一些什么。 可心里始终有根紧绷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 第一次,他搂她的时候,感觉是那样不真实。 也许是他的情绪隐藏得太好,她什么都没有怀疑,窝在他怀里后知后觉地问,“厉子霆,我会不会怀孕?!” “你到现在才来担心这个问题?”她是不是迷糊过了头? “我刚才想可以吃药的嘛。”她无所谓地说道。 “……” 胸口掠过一抹狠狠的钝痛。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底全是义无反顾的信任…… 以前,他总认为自己什么都表达得明显,她却还是退缩。 可现在,他却在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她一个女孩子连怀孕的风险都不怕愿意躺在他的身下……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一直瞒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不知道他就是……她父母公司集团的总裁之子。 怎么说,他们都是两个对立的身份。 也许,如她所说,两个人的关系定下来,就没有后悔的可能,哪怕将来有一天真相被揭开。 这么想着,他几乎是立刻翻下床,她问他,“去哪?” “起床!带你去买戒指!” 他把她的衣服扔给她,语气里暗藏着急迫。 她根本不知道……他比她更急于将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不管以任何形式,都要让她离不开他…… …… 那一天,是厉子霆有生以来做得最疯狂的一件事。 20岁不到的年纪。 连驾照都没有的他用自己所有能移动的资金买了一款对戒。 他没让店员改对戒的尺寸,只是太焦急。 焦急到……只想定下来,其余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 甘露终于考上了美国大学。 他对着录音笔说出这个消息时,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的计划:远赴美国、订婚、揭晓真相。 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等他们去了美国,感情会更加稳固,真相就变得不再重要。 他决定提前带她去美国适应那边的生活,他走进最富盛名的玫瑰园,看着品种繁多的玫瑰问老板,“我需要999朵玫瑰,修剪出19999片花瓣。” 第458卷 第3662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5) 他决定提前带她去美国适应那边的生活,他走进最富盛名的玫瑰园,看着品种繁多的玫瑰问老板,“我需要999朵玫瑰,修剪出1999片花瓣。” 他这不是抄袭创意。 嗯。 绝对不是…… 女人都喜欢玫瑰,就像他妈妈那样。 “你女朋友真幸福。”老板立刻奉承起来,“不知道你想选哪种玫瑰?还是每个品种都用上一些?” 在老板的带领下,他在玫瑰园里走了一圈,颜色繁多的玫瑰飘散着香气,各有各的花语。 这是他决定送给甘露的毕业礼。 她喜欢的颜色那么多,要是全部都弄一些,包装起来岂不很难看? 他拨打她的电话。 一遍一遍没有人接。 她只是去机场接个人而已,怎么会不接电话? 厉子霆继续不停地拨电话,仍然没有人接,连老板都忍不住在一旁道,“是不是女朋友关了静音所以没听到?” 不可能。 她没有不接过他的电话。 指尖逐渐变冷,透着紧张。 “给我订蓝色妖姬,我自己修剪。”他速度刷完卡,连收据都没拿就跑了出去。 她去机场接朋友。 路上的车那么堵,不会是出事了。 厉子霆从来没有这么胡思乱想过,直到甘露的电话打来,他整个人才安定下来。 “厉子霆,我在你家公寓门口等你。” 她在电话里说。 如果当时他是不是太紧张,他能听过她语气的不对。 可那时,他能想到的只是,还好,她没有出意外。 …… 直到到了公寓,他看着她呆滞的脸,没有任何的朝气,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地捶了下。 他意识到不对劲。 当她把床头柜上的照片翻出来,看着他问,“E.S集团总裁厉爵风,著名女导演顾小艾……是你的父母?” 那个时候,厉子霆涌过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害怕,她说出口的是,“我恨你们厉家,我恨你,恨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 可她没有。 她说的是他妈妈的好,他妹妹的好,她说她的不恨…… 可他没有庆幸,因为她的脸色不对。 她问他,“厉子霆,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他以为,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价值。 因为它不是一个疑问句。 而是一个正在进行时的陈述句。 他很慌,他不知道自己会慌成这样,连措词都变得不敢,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喜欢过,是喜欢。”他说。 “我不相信。”她说。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刹那间冷了。 她说,她不相信他喜欢她。 他就这么被判了死刑?! “我不在乎被你们同情,我真的不在乎。我受不了的……是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她同他说。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他把一切都弄砸了…… 她的不恨,他早该把一切都揭破的……事情远远不会这样。 现在,她只想走,她只想从他身边逃开。 她不再相信他。 想到这些,他近乎感到恐惧,他怕的就是这样一天……她会离开他。 这样一个结果,他绝对不会去接受。 第458卷 第3663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6) 这样一个结果,他绝对不会去接受。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她不恨他,情绪却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激动。 她还是离开了,离开他的家,离开他的视线…… 他知道,如果不去追,他会就此失去她。 她没有回家,有意躲避着他。 把所有的人都发动出去找她,他跑去她常去的地方找,但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被他逼得只顾学习,没有乐趣可言…… 呵。 站在路旁,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做那么多,无非是把她绑在身边,现在好了,全成了他不爱她的证据…… 换成谁能相信他? 她不相信,多正常……他给她的爱,只是教育而已。 这是他第二次,惹她伤心。 一部车朝他开过来的时候,他在分神。 天边有些阴沉。 “吱——” 急刹车的巨响之后,厉子霆整个人被摩擦得撞飞出去,天地旋转,他狠狠地栽进路边的水沟…… 身体瞬间像是散了架,痛得不可言喻。 他跌倒在水沟中,衣服、裤子全被泥水湿透…… “咳……” 一声咳嗽从喉咙里出来,连骨头都在疼。 他的五指深深地陷进泥里,起身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天空,那样的颜色格外阴郁。 “Len!” 甘甜从另一部房车上飞快地下来,焦急地跑到他身边,“我送你去医院!” “走开!” 脏透的手一把甩开她。 无暇去理会她是不是在跟踪他,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甘露。 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意外。 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被撞得不严重,他还能继续站起来,他还能继续去找她。 甘甜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断担忧地说着什么。 他已经不想再去听。 ************************* 他一个人找了很多地方,没有结果。 他已经累得没有力气,甚至连走路都会莫名摔下,胸口的肋骨在隐隐作痛,脸一寸一寸发热,一切都在彰显着他体力的透支…… 她正在回家的路上。 得到这一个消息,他放弃寻找,等在半山别墅,等着她回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赵莫。 赵莫背着她,她的眼眶很红。 半山别墅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胸口又在作痛,有什么从心底被勾了起来,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刹那被转成了嫉妒…… 浓浓的嫉妒。 他冲了过去,将赵莫揍到在地。 他的女人,不容许任何人触碰! 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骨子里流的就是厉家的血,同样用暴力解决问题…… 把赵莫和甘甜打发走,甘露头也不回地进别墅,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晕晃,眼前的她有了重影,人差点倒下来。 不能走。 他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解释清楚。 “我为了找你,跌进水沟里,我想洗澡。”他说。 她坚持了一会,还是放他进去。 她舍不得他的,不是么? 很好。 没有多作解释,他快步走进浴室,一关上门,他的背立刻靠到门上,双脚无力地站着,才让自己没有倒下来…… 第458卷 第3664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7) 没有多作解释,他快步走进浴室,一关上门,他的背立刻靠到门上,双脚无力地站着,才让自己没有倒下来…… 手掌抚上胸口,痛入骨髓。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厉子霆沿着门慢慢蹲下来,很久,他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必须尽快和她解释清楚,他撑不了多久。 他在浴室里打半山别墅的座机,逼着她给自己送衣服,她竟然让甘泉送过来…… 她还是选择不原谅、不接受、不相信。 “我要甘露房里的浴袍,这是新买的,没过水我不会穿。”他淡漠地说道,找了个差劲的理由将甘泉打发出去。 很快,甘露就把浴袍送过来了。 速度之快让他安了片刻的心。 他必须快…… “我不是补偿你才去接近你。” 他把她按在浴室的墙上,双手摁着她,把她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中间,也是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来…… “你全家都在帮我,你会不知道我吗?!”她气愤地看着他。 在她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骗子,撒谎的骗子。 他不断地说着话,不断地解释着,甚至把自己所有的阴暗面都交待出来证明自己并不善良,包括他后悔的那件事…… “小的时候,反对收养你和你哥进我家的人……就是我。在认识你以前,我没想过要帮助补偿你。” 他如是说道。 她彻底傻眼了,难以接受这样一个讯息。 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没让她和甘泉过上正常家庭生活的人……就是他。 好久,她靠在墙壁上没有之前的情绪激动,只是呆呆地问他,“你干嘛要把自己形容得这么坏?” 把自己形容得这么坏? 是呵。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要招供出这些…… 因为—— 善良的人会因为同情而爱上一个人,而坏人……只会因为爱而爱。 他对她,只是爱上了而已。 就这么简单。 他对她,只是不想失去,只是想一直走下去而已…… ************************* 她没有听他说完,又跑了出去,这让他很挫败。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耗上多长时间才能得到她的原谅。 她拿着药送他离开,上了他的车,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 他们现在需要相处在一起的时光,这样,她才能慢慢信任他,这个时候,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今天,从半山别墅去公寓的时间特别短。 小期正在他的公寓里睡觉。 趁甘露不注意,他一遍一遍拨打着小期的手机号码,他需要再用一个差劲的理由把甘露留下…… 鬼才想让她一个人冷静。 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让她原谅。 不出所料,小期被吵醒,不由他说什么,便跑出来主动留下甘露。 甘露对小期拒绝不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弄错了,他曾经听过小期和妈妈说,那个独自照顾哥哥的女孩对她们不冷不热…… 所以他以为,甘露是恨厉家的。 原来,她并不恨,甚至很疼小期。 公寓里,小期问了一句,“哥哥,我小姐姐漂亮还是甜姐姐漂亮?!” 第459卷 第3665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8) 公寓里,小期问了一句,“哥哥,我小姐姐漂亮还是甜姐姐漂亮?!” 他诚实地说了甘露。 很明显,甘露的心情变好了。 “哥哥,你说我小姐姐好看在哪里?”小期又问。 好看在哪里? 什么都好看,尤其是那一双小鹿的眼睛。 只是这片刻的迟疑,甘露竟然气到跑了出去。 这个性…… 他现在不舒服,追得很累知不知道。 忍着疼痛,他追上去和她说了很多,让她强制地听着他解释很多…… 他知道她想听的只有一句话。 他爱她,无关同情与善良。 他要说的,其实也只有这一句话而已…… 趁她动摇的片刻,厉子霆吻了她。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唇不是反抗的,她已经开始相信他了…… 好女孩。 值得人爱。 他想加深这个吻,胸口的疼痛却几乎炸开来,他只能放开她,用最后残存的意志说道,“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很乖地点了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房车一点一点远去…… 眼前,慢慢变得模糊。 痛苦,接踵而深。 小期走到了他的身旁。 “我发高烧了,手机里有医生的电话,你帮我打一下,不要告诉妈妈和甘露。” 这是他昏迷前对妹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能让甘露知道。 她选择了相信和原谅。 要是这时候知道他因为找她而出了车祸,她一定又会白目到认为自己是颗灾星…… 他不允许他们之间,再出现任何波折。 ************************* 车祸的事故,比他想象得严重。 急救完,他被转到C市的医院,躺在重症加护病房里,他失去了自由,周围只剩下四面白色的墙壁,和仪器的声音。 医生和护士在他病床前走来走去。 胸口的疼痛一阵一阵地泛开。 他的爸爸在门外骂着医生,为什么无能到让他有并发症…… 并发症。 原来,他的身体还引起了并发症。 不知道要过多久,他才能回去,以一个健康的身体。 妈妈一直陪着他,他一皱眉,她就像是被惊到一样,立刻叫医生,小期则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哥哥,你出了车祸为什么还要撑那么久?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在失血?” 不知道。 他只是想得到甘露的原谅而已。 他的家人,都在他的身旁。 唯独,没有她。 没有甘露。 望着窗外的阳光,他按了按胸口,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急于康复回去,医生也一直给出确切的康复日期,说没有任何大碍。 可身体却像一个被打坏的硬盘,不断有各种新的问题出现…… 他身体居然这么差。 深夜,他把家人都赶出去,不让她们陪护。 然后,他就在病床~上静坐一夜。 不是不想睡,而是太疼,疼到他没办法入睡。 他还想甘露,想得更痛…… 仪器上细微的声响在空空荡荡的病房里响着,那种声音显得特别响亮……每一声,都像是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孤独地跳动着。 第459卷 第3666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19) 仪器上细微的声响在空空荡荡的病房里响着,那种声音显得特别响亮……每一声,都像是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孤独地跳动着。 他不能闭上眼,一闭上,他的世界里就只剩疼痛和甘露。 甘露,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快就能出来,一定很快…… 可他现在就想她。 只想她。 碰掉了输液的管子,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款崭新的录音笔,手背上渗出血珠,漫漫晕开…… 拇指按下铵扭,将录音笔递近到唇边。 他坐在病床~上,咳嗽着,很久才记录下第33次在这医院的声音,“睡觉不准踢被子,就算是夏天也不行。” 他对着录音笔缓缓说着,视线里看到她睡觉的模样,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 如果她在这里,这个时候一定激动得上蹿下跳。 她总是很情绪化。 “甘小露,我再说一次,我已经不疼了,你去睡觉。马上。” 他对着录音笔发出命令。 病房里,安静得只有仪器的声音。 他的声音一出,连回音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是黑暗的。 没有人和他对话。 没有一个女孩在他面前情绪激动地说,“厉子霆,我偏要陪着你!我就要陪着你!” 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健康地回到她身边,而不是拖着一个各种并发症的身体。 他不能让她辛苦照顾他,可偏偏,他很想让她照顾。 他真的想…… 如此矛盾。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他整个人倒在病床~上蜷成一团,一手仍牢牢地握紧录音笔…… ************************* “你手机上有很多条短信,问你还去不去修剪玫瑰花。” 翌日,母亲走到他的病床边说道,眉目间有着照顾他的憔悴,但问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是带着一丝好奇。 他现在……连这个病房都走不出去。 “没有其它电话?” 他从病床~上坐起来,淡淡地问道。 “没有。你这个问题问了好几天,你在等谁的电话?”母亲微笑着问道,有一丝八卦的意味,“我可以看你的通讯记录和联系人名单么?” “……” 没有。 她一通电话也没有打给过他,还在生气?还是在等他打过去…… 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他淡漠地道,“没什么,替我关机,妈妈。” 说完,他重新躺回病床~上,缓缓阖上眼。 “确定要关机?关机以后,没人找得到你了。”母亲说道。 “嗯。” 有时候,等待才是最难熬的。 他听到母亲淡淡地叹了口气,“Len,你知道我没那么不开明的。” 她从来都很宠他。 她认为他聪明、乖巧、智商高,他说什么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妈妈,我什么时候出院?” 蓦地,他睁开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问道。 良久的静谧。 他转过头,然后看到了她眼中一层薄薄的水光。 胸口,狠狠一震。 阳光透进病房中,她坐在床边,自责地道,“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第459卷 第3667节:厉子霆:爱上一个人是心痛(20) 阳光透进病房中,她坐在床边,自责地道,“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没事。” 他淡淡地道,并不在意。 长大以后,他隐约知道自己出生那一年发生的事。 他的生命是父母的分开才换来的。 他一出生身体里就带着毒,后来,不管他怎么锻练身体,没有病痛什么事都不会有,一有病哪怕只是感冒都加剧变得严重。 在母亲的眼里,是她们上一代的过错。 可她忘了,不是她,他连生命都不会有。 他不怪她,他只想出院,只想去见甘露,仅此而已…… …… 过了大半个月左右,疼痛逐渐减少。 甘甜一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没有理会。 对他来说,甘甜出不出现都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他的病房里又多一束看望的花而已……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再也等不下去,等不及一堆的康复检查,脱下病号服,穿上休闲服,便从保镖们的眼皮下逃走。 他痛恨自己没有驾照,痛恨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距离。 因为,他又没买到当日的机票。 在机场的电脑上,他登录上QQ,直接拖出甘露的对话框。 然后,他的手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不说一声就离开这么久,以她的脾气应该暴了。 “少爷。” 一群保镖冲进机场,飞快地呈包围状态站在他的身旁,恭敬地道,“少爷,还没到出院的时候。厉先生让我们接你回去。” “……” 他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从电脑前站起来,指尖在键盘上迅速敲下几个字—— 【甘小露,我回来了。】 敲完,他的心安稳了。 机场里的喧哗一如既往,在保镖们的开道下,他走出机场,阳光刺眼得厉害。 甘露。 一定要等他。 …… 被父亲逼着做完康复检查,被允许离开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 午后,小期坐在花园不断翻着一本小册子,念念有词着什么…… 他坐在妹妹的身旁,视线掠过册子上的字,是花语。 本来是要告别的,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是,“花语是对不起的是什么花?” 空手去女人身边的男人……没有任何诚意。 小期立刻八卦地朝他一笑,“送谁的?妈妈还是小姐姐?” “……” 他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小期立刻感到无趣,翻着小册子道,“好嘛好嘛,我看一下,嗯……是紫色风信子,它的花语是对不起。” “知道了。” 他转身便走,脚步带着急迫,连告别也忘了。 …… 坐上飞机,离开C市,窗外的云雾稀薄。 他的手边,是一束紫色风信子…… 对不起,甘小露,我回来了。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小期骗了他,紫色风信子真正的花语是——得到我的爱,你一定会幸福快乐。 ****************************** 题外话:厉子霆的自白篇就此结束了,写的是他爱上甘露的过程。下一个自白篇,是关于江哥哥——武江的。 第459卷 第3668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1) 以下是武江的自白篇—— ************************* 黑道,信奉神佛。 这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黑道上,干的都是和光明无关的事,却偏偏坚信佛的存在。 武江本名文江,他的父亲曾找一个算命人批过命,算命人只说了两句话: 一,遇水则发; 二,子女多为福。 于是,他的名字里有个江字。 他是独生子。 父亲收养了一个儿子,取名为文池; 后来,他替父亲又收养一个女儿,取名为文溪。 …… 父亲对这一套深信不疑,文家的赌场也越做越大,在国内的地下赌场中是翘楚,是龙头的位置。 武江对枪械有着天生的热情,从他懂事起,他已经在看赌场上那一套套的黑暗与虚伪。 从他能开枪开始,他就在替父亲争地盘、夺赌场。 父亲深以为豪,常常看着地图上圈出的文家赌场,而后在关二爷和观世音佛像前拜上三柱香。 父亲常说,是那个算命人为他批命批得好。 …… 武江站在C市最高的一条桥上,从上往下望,望着那一片被打造成酒店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文家的地盘。 现在,都已归他的主人……厉爵风所有。 文家从黑道的历史上被抹掉,没留下任何的印迹。 他的心情,被父亲所代替,如果父亲还活着,还会不会信算命人的批命? 文家的败落,恰恰因为他们文家三兄妹…… 他、文池、文溪。 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乱局。 “武头?武头?!” 一个保镖在他耳边不断提高音量喊着。 武江冷冷地回头看了保镖一眼,保镖立刻站到一旁,低下头道,“厉先生要走了!” “两部车先行探路。” 他驾轻就熟地发号施令,上前打开车门坐进去,恭敬地对着坐在后车座的厉爵风说道,“厉先生。” “嗯。”厉爵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一下。 武江也是一样,没有多余的话,指挥着司机开车。 他是厉爵风一手提拔起来的保镖领头,也是黑道文家的一个落魄少爷。 留在厉爵风身边,一为报恩,当年,他步入窘境时,是厉爵风为他解决了困难。 他是拜关二爷长大的,义为先,恩为重,这种道理他明白。 还有一个理由…… 是他离开这里,他没有地方可去。 人一生最麻木的,是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的寄托,不管是喜的,还是悲的。 “厉先生。” 听到厉爵风合上文件的声音,武江才适时地开口。 “说!” 厉爵风的语气一贯强势。 “这么多年了,以文池的个性应该会东山再起。”望着桥下的那一片酒店,他平淡地开口。 文池带着文溪跑路以后,文家的产业被厉爵风收割…… 而后,他再没听到文池的消息。 没有文池的消息,也没有文溪的消息。 两个人,像是凭空失踪了。 从后视镜里,他看着厉爵风望了一眼桥下的风景,冷冽地道,“怎么,你希望他东山再起了和我拼命?” 第459卷 第3669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2) 从后视镜里,他看着厉爵风望了一眼桥下的风景,冷冽地道,“怎么,你希望他东山再起了和我拼命?” “文池不配是您的对手。” 这一点,武江丝毫不怀疑。 司机的车速很快,桥下那一片酒店愈来愈远,远得模糊。 厉爵风将收割的产业按比例给他分成,那是一笔远远超过市值的价格。 “那就是你想那个女人了。” 厉爵风冷淡地说道。 “……” 武江坐在副驾驶座上,听到这话,身体在不自觉间僵硬。 想那个女人了…… 他恨文溪,所以,他无法停止想她。 不知道,她现在和文池有了孩子没有,生孩子是不是很辛苦,带孩子是不是很累…… 他停止不了想这些与他无关的事。 ************************* 这些年,每到一个特定的季节,浅水湾社区总有一家人栽植蔷薇进来。 每一次,总会有一两株掉在厉家别墅的地止。 再一次捡起地上的红色蔷薇,武江抬眸,隔着墨镜看了一眼温和的阳光,又到这个季节…… “江叔叔,你是在等人吗?” 厉家的二小姐厉子期才四岁,每次看见到他都这么问。 武江不觉得自己脸上写了“等人”两个字。 每一次,他都不会回答。 然后下一回,厉子期还是会这么问。 “江叔叔,你是在等人吗?” …… 稚嫩的声音常常让他恍神。 等人。 他不是没等过。 文溪是他收养的妹妹,他一直在等她长大,一年过一年,年轮一圈多一圈。 后来,厉子期不再那么问了,而是见面就道,“江叔叔,你怎么还不去找人呢?” “……” 他无话可说。 因为他也不觉得自己脸上记得了“要找人”三个大字。 他不说话,厉子期也能自顾自地认真说道,“你等那么久她都不来,你还不找啊?!” 找。 去哪里找? 找到又如何。 他只当小孩子童言无忌。 武江不喜欢厉子期叫他江叔叔,那样的发音、神态和小时候的文溪太过相似。 …… 夜色幽静,没有一点声响。 “江哥哥,我想钓鱼。” “江哥哥,玩枪比种蔷薇花还有趣吗?” “江哥哥……” “……” 像是突然警觉惊醒,武江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五指迅速摸到床头的枪,开保险,紧握手中…… 周围,没有任何的异样。 耳边却还响着那一声声的江哥哥…… 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 是又到蔷薇盛放的季节,所以他才会连连做梦回忆过去?! 看样子,他需要休假几天。 他这样的状态不适合保护主人。 ***************************** “休假?!” 听到武江的话,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抬眸看向他,眼里有一丝意外,“我听错了,还是你讲错了?!你会休假?!” 武江休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 题外话:友情提示,武江的自白篇时间是发生在文溪死后的几年里…… 第459卷 第3670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3) 武江休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是,厉先生,我想休假。” 厉爵风没有任何为难,甚至连休假几天的期限都没有任何意见,像放逐什么一样把他给放逐了…… 走出E.S集团大厦,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攘不堪。 武江又面临同一个问题。 未知的方向。 他去了陵园,白天的陵园宁静、详和,黑色高筒皮靴踩过地上的青草,停在一座墓碑。 墓碑上爬着杂草,已有时日没人打扫。 墓碑上是一张老人的照片,连照片都是灰蒙蒙的。 他的父亲。 因为他当年的逃避,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过。 将一束鲜花放在墓碑前,武江伸出手将杂草一一除去,丢到一旁。 “少主……你是少主?” 一个震惊的声音从旁传来。 武江转过头,只见一个年纪七旬左右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惊呆地看着他。 老人的身后,是一群子女掺扶着,还有小孩子。 看起来几代同堂。 这才是真正的福。 “你是?” 武江警惕地看着老人,打量着对方的穿着和举手投足。 他在厉爵风身边多年,对任何陌生人和事都有绝对的警觉性。 “少主,我是文老爷身边服侍的佣人,您还记得吗?”老人也在打量他,大概是觉得越看越像,一双深凹的眼睛不由得亮起来。 服侍的佣人…… “你是青老?” 武江怔了下,十几年过去,青老竟然已经这么老了,他没能认出来。 “是……咳,咳。” 老人激动了,连忙指挥身边一帮子女,“还不快叫少主。” “少主。” 一群人不敢有疑,纷纷对武江恭敬鞠躬。 “文家已经没了,我也不是什么少主。”武江开口说道,他习惯对别人俯首称臣的日子。 “老爷一直在等你回去的……唉。” 青老连走路都走不安稳,却坚持颤颤巍巍地在墓碑前跪下来,磕上三个晌头,叹了口气对着墓碑上的照片道,“老爷去世后,我也随子女出国,这次回国,一定要来看看老爷……” 武江静立在一旁。 看着青老身后的子女、孙辈们,忽然想到父亲的批命:子女多为福。 命,各不相同。 如果批命是真,父亲不会连墓碑上的照片都蒙上一层灰。 文家,偏偏终结在他们三兄妹手中。 …… 回去的路上,武江开口,“青老知道文池跑路去了哪里?” “那个文家的败类……”青老气得一拐杖打在地上,“他想要吞了文家的产业,又惹上厉爵风,害文家被厉氏全盘收割,什么都没给你留下!混帐!” 显然,青老得到的消息并不确切。 如果知道他武江还为厉爵风做事,不知作何感想。 一路上,青老痛骂文池很久,骂得脸色一变再变,让他的子女十分担心。 武江只是安静地听着。 …… 和青老分别,武江往反方向走去,青老的一个儿子追了上来,欲言又止,“少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459卷 第3671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4) 和青老分别,武江往反方向走去,青老的一个儿子追了上来,欲言又止,“少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武江站定在他面前,摘下墨镜,开口,“你说。” “我爸这些年一直要我们查文池的动向,发誓要替文家报仇。”青老的儿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爸他年纪大,有些事根本做不了了,所以我们一直说文池跑路后销声匿迹。” “……” 文池跑路后,几乎没人能找到他去了哪里。 武江没有查过。 但他潜意识里明白,像文池那样的个性,一定会图谋东山再起。 现在…… 到让他知道的时候了么? “但事实上我收到消息,美国黑手党近一年有一支新的势力出来,领头是一个神秘的中国人,不知道是不是文池。” 青老的儿子继续说道,又试探地看了一眼武江,“少主,老爷对我们青家有恩,如果用得着的地方,随时请吩咐。” “……” 他以为武江探听文池的下落要报仇。 整个黑道,都知道是文池惹了厉爵风而闹到文家败落收场…… “少主……” “你们走吧。” 武江开口,自己则转身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 坐上赴美的飞机,武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极其冲动的事。 飞行驶离机场时,耳边的噪音很大。 第一次和文溪坐飞机的时候,她还小。 她从小就留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头发,那一天,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低着头…… 长发遮住了她小小的脸。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把嘴巴鼓得大大的,一双眼睛湿润地看着他,脸色白得可怕,满脸写着痛苦。 他拿出呕吐袋。 她“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 她觉得丢人,他把她抱进怀里,她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 后来,他几乎不让她坐飞机。 …… 一个从小和他感情最好的女孩……最后选择爬上别人的床。 他坐上这一程飞机,究竟是想找些什么? 文溪,还是文池? 找两个曾经背叛他的人,让他伤到体无完肤的人…… ************************* 抵达美国,从厉家这些年在美国盘踞的关系网中,武江顺利找到美国一支有势力的黑手党首脑。 “是有这么一号人物,神秘的中国人。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据我所知,他的手下经常在华飞街活动。” 对方是这么和他说的。 去华飞街的当夜,武江被卷进一场黑帮私斗。 “砰砰砰——” 美国远比国内乱。 尤其是晚上,子弹的声音几乎是贴在他耳边响起。 武江没有带任何器械,环顾四周两派相斗的人,找到一个有利的位置站着,安静等待私斗的结束。 蓦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从人群背后匆匆走过。 路旁的灯照亮了地上如流的鲜血,也映亮她的白裙…… “小溪——” 武江震惊,她疯了么,文池放她来这种火拼的场合。 行动比思想更快,武江一脚踹开身旁的一个混混,从他手中抢过一把枪冲了出去。 第459卷 第3672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5) 行动比思想更快,武江一脚踹开身旁的一个混混,从他手中抢过一把枪冲了出去。 皮靴踩过地上的鲜血。 灯光下,他一个人在人群中冲出一条路,不管双方是什么人物,通通打翻在地上。 子弹划过肩膀,擦破衣服,血汩汩而出。 “小溪——” 等他追过去,视线里已然没了文溪的影子。 他查探过地面和墙壁,没有血迹,证明她没有受伤…… 心,定下来。 她和文池真的在美国。 “吱——” 一部跑车横穿小巷直接停到他面前,车窗被放下来,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女人坐在驾驶座上,笑嘻嘻地对着他吹了个口哨,“WOW,身手不错,上车,否则,刚才你放倒的人马上会来寻仇。” “……” 武江用手掌掂着手枪的重量,已经只剩两颗子弹。 瞥了一眼那女人,他没有多作考虑地打开车门上车。 洋妞立刻开车驶离。 她有一手很好的开车技术。 坐在副驾驶座上,武江摸了摸肩膀,子弹没有留在他体内,伤势很轻。 “日本人?”洋妞用日语问道。 “……” 武江直接抽出车上的纸巾,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擦拭肩膀的血迹。 “不像是韩国人,你是中国人?”洋妞又改用中文问道。 “可以让我下了。” 武江用中文回答,将带血的纸巾丢到垃圾篓里,不等她停车,已径自打开车门。 “……” 洋妞见他就要跳下车,有些焦急地用中文邀请他,“想不想加入我们?教父•文也是个中国人。” “……” 低盘的跑车几乎是贴着马路飞驰而过。 武江一条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转眸看向她,“名字。” “阿曼达。”洋妞笑得一脸灿烂。 “你们教父。” 他没空知道她的名字。 “你要加入我们吗?”阿曼达期待地看着他,“可看你的身手,是经过训练的,在美国,我还没见过功夫这么好的人,你有背景在身?” “你们教父的中国名字。” 武江不理会她罗嗦的一堆,只是问道。 “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想了解教父•文的事情?”阿曼达耸肩。 “他姓文?” “等我查清你的背景,而你又愿意加入我们,我会让你见到他的。”阿曼达语速飞快地说道,用一口不算流畅的英文。 “告诉他,我要见他。我叫武江。”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出跑车,只是滚了一圈,便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那洋妞把头钻车窗震惊地望了他很久…… ************************* 得来全不费功夫。 站在一家纯正美式的酒店房里,武江戴上墨镜,窗外的阳光变得不再刺眼。 他轻易地找到文池了。 然后呢…… 看一眼,他便离开。 要么恨,要么更恨。 反正他这一生,走不出这一个字,对自己而已。 所以,他要知道,她现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砰——” 酒店门被踹开。 武江没有转过头,因为那种浓郁的香水味他昨晚闻过。 “嗨,武,我们教父要见你。”是那个驾驶技术不错的洋妞。 第460卷 第3673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6) “嗨,武,我们教父要见你。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是那个驾驶技术不错的洋妞。 下一秒。 他的身后就贴上一具火辣的娇躯,洋妞胸前的丰盈紧贴着他的背慢慢转到他面前来,如同在跳舞一样。 “武,为什么教父肯见你?你们认识?” 洋妞火红的唇贴了上来。 美国的阳光亮得并不温暖。 脚下稍一用力,洋妞在武江面前重重地摔了一跤。 “嗷……Mygod!” 洋妞痛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仿佛他有花不采是种极其禽兽的行为。 武江转身走到酒柜前,从里边拿出新配的手枪,独我的黑色,如泼下的墨…… “我知道,中国男人喜欢处~女。” 洋妞从地上一跃而起,晃着两条长腿走到他面前,“你也喜欢处~女?你知道这种观念是不对的!” 武江径自摆弄着手里的枪,检查着每个细节,冷漠地道,“不要靠近我,你选香水的品味很差。” 说完,他走向外面。 文池已经东山再起。 他这样单枪匹马走来,被攻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件防弹衣和一把手枪……够了。 “Ohno!这是最新季的!” 洋妞气恼地追了上来。 ************************* 一路上,他坐在车后座,鼻间还是充斥着洋妞身上的香水味。 洋妞一边开车一边不断说着教父和教父夫人的感情如何深厚。 “夫人很会做饭,人很好,我也尝过,不过教父不满意我们这些下属尝。” “虽然我一直觉得五官立体的西方人才叫美人,但不可否认,夫人真得很漂亮。” “对了,我们基地有很多蔷薇花,很漂亮,那是我们夫人最喜欢的。” …… 洋妞一路都没有停过嘴。 蔷薇。 这么多年,文溪还种着蔷薇。 那一年在山上的场景,又重新浮到眼前。 文溪送给他一本小本子。 本子里,每一页都夹着蔷薇干花。 “送给你,江哥哥。” “每一年冬天,我都挑上几朵长得最漂亮的蔷薇做成干花。” “好看吗?什么颜色都有,这株黄色蔷薇到冬天的时候我差点养不活……” ……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去记,却偏偏什么都忘不掉。 文溪从小……最喜欢蔷薇花。 “看,这枝蔷薇干花怎么样?”坐在驾驶座上的洋妞忽然从前面递过来一本英文书,里边用一枝干花做为书签。 是黄色蔷薇。 “……” 武江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后视镜里映着他的面无表情,指尖从手枪边缘滑过…… “这还是我偷偷从夫人身边拿的,教父还想全部私藏……” 洋妞继续说着。 “停车。” 武江冷冷地开口。 “为什么?我现在带你去见教父•文。”洋妞不明所已地问道。 “砰——” 武江猛地一条腿跨到前面,以迅雷之势劈开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洋妞痛叫一声,下意识要反抗已经被他制住。 跑车在宽阔的美国乡村小路上蛇行游走。 他一手掐住洋妞的脖子,一手控制方向盘,没有停车,任由跑车向前疯狂行驶…… 第460卷 第3674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7) 他一手掐住洋妞的脖子,一手控制方向盘,没有停车,任由跑车向前疯狂行驶…… “你想做什么?” 洋妞吓得脸色苍白,冒出英文。 “文溪让你来的?!” 他冷冷地问道,瞥了一眼窗外,跑车正在路上扭曲行驶,再过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车子便会撞出马路轨道…… “什么?”洋妞装傻。 武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一把攥过她后脑的头发,让她看清楚前面的局势…… 洋妞吓呆了。 车子疯狂往前开着。 “是……是夫人让我来的,我是夫人的亲信,夫人说你去见教父,一定会惨死在这里的。”洋妞急忙说道。 果然是文溪。 难怪这个洋妞一直在说她和文池过得有多好、多幸福…… 是让他主动离开,不再靠近他们。 “她还说了什么?” 他问道。 “她说她的儿子都已经两岁了,只想过安宁的生活,只想她在乎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地活着,欠你的,她下辈子再还你。”洋妞语速飞快地说道,眼睛瞪得隐形眼镜都几乎掉出来。 车子很快会飞出去…… “……” 文溪有儿子了? 他浑身一僵,放开了对洋妞的禁锢。 洋妞立刻重新找回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将跑车停下来,路旁的栏杆已经被撞烂…… ************************* 没有任何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相比洋妞的大喘气,武江只是不发一言地从车上走下来。 美国的乡村小路很宽。 “她说她的儿子都已经两岁了。” “只想她在乎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欠你的,她下辈子再还你。” …… 寥寥几句。 信息量太多。 她真的有孩子了,她不想见他……呵。 还。 她文溪拿什么还?他一无所有,她拿什么还…… 影子在地上拉长。 他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甩到一边,紧接着脱下防弹衣。 防弹衣被他狠狠甩到地上的一瞬间,他看到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像个笑话。 只不过是一点消息而已,他追到美国…… 只不过是一个身影而已,他穿上防弹衣配上新枪,准备去见文池,只是想看一下那晚她在火拼中是不是安好无恙…… 她带给他的,是让一个洋妞不断重复着她如今过得有多幸福…… 她以为他是来做什么的,抢她么? 要抢他还用等到现在? 他到美国来找什么?找一个讽刺,找一个连续背叛他却还不肯见他的女人。 他怎么会冲动到跑来找人! “武江!你他~妈犯贱!” 从喉咙里发出的吼声歇斯底里,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手枪砸到地上。 “砰——” 武江,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垃圾! 这一刻,他恨不得拿起手枪朝自己的脑袋开上两个洞。 她根本不想见他…… 她连见他一面都不曾想过,谈什么下辈子还。 下辈子,他对她文溪,还不是有多远躲多远,还敢再碰么…… 黑色皮靴踩过手枪,武江往前走去。 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来找她了,他不会再来自取其辱。 第460卷 第3675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8) 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来找她了,他不会再来自取其辱。 ************************* “江哥哥,黑道上的血腥太多了,求佛保佑真的能得到庇护吗?” 一扇装璜高级的室内,他牵着文溪的手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父亲正对着关二爷和观世音上香求佑。 文溪还小,懵懵懂懂地问他。 “小溪,在文家,你永远都是最干净的。”武江说。 屋里,香的烟雾缭绕。 “怎么可能,咱们都一样。”文溪总是习惯这么想,他们都是黑老大的子女,一辈子都被定了型。 “有我在,我们就不一样。” 因为他永远不会让她接触到黑道的真正本质。 “江哥哥……” “江哥哥……” 一声一声糯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武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空空荡荡的美式酒店房…… 他又梦到过去了。 文溪的声音很近,近得就像在他耳边唤他一样,甜甜的,带着所有的信任。 很奇怪,从那晚在厉家做梦开始,他每晚做梦都离不开文溪,总是能听到她的声音…… 然后,一次次惊醒。 手机响起来,武江接起,厉爵风冰冷而强势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飞机票,武江说道。 厉爵风挂了电话。 酒店房再度归于寂静…… …… 武江坐在沙发上,沙发前的地毯落入他的视线,是大朵的蔷薇图案。 很美丽、精致。 蔷薇花。 手掌按上胸口,疼得厉害。 “砰——” 酒店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迷你裙的洋妞靠门站在那里,一股香水味冲进来。 “武,你准备回国了?” 洋妞迈着细腿走进来,拿起沙发上的飞机票,有些冷嘲地笑了下,说道,“两个小时后登机?你真听夫人的话,就决定不找了?” 她边说身体边朝他依偎过来。 武江动作幅度极大地让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跟我走。” “什么?” 洋妞愣了下。 ************************* 两个小时后登机,他的时间并不多。 武江去了一家大型商场,从里边选购了一些东西,推着三部满的购物车走去结账。 “带给文溪。” 刷完卡,武江同洋妞说道,顺手给了她一张卡,“这是给你的酬劳。” “可这里全是小孩子的用品!” 洋妞看看三辆购物车,又震惊地看向他,用中文说道,“不是夫人欠了你的吗,你还要给她的儿子买东西?!” “她就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照顾小孩子,我比她懂。”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将购物车里的东西分类打包,吃的归吃的,用的归用的,逐一打包。 打完包,他顺手把东西给洋妞。 没有人接。 他转过头,洋妞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他。 “拿东西!”他皱眉。 “你不恨她吗?”洋妞没有接东西,只是问道,很意外地看着他,“在你眼里,她是个背叛者不是吗?” “你知道得很多。” 这个洋妞,似乎对他和文溪、文池间的事情很清楚。 第460卷 第3676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9) 这个洋妞,似乎对他和文溪、文池间的事情很清楚。 闻言,阿曼达怔了下,随即笑了笑,“夫人和我感情好,说的多,不可以吗?” 有些略冲的语气。 仿佛,在指责着他一样。 无所谓。 武江瞥了她一眼,然后将手里的袋子全数拎出商场,放到跑车上。 从保质期、生产公司到每件物品的材料配方,他全部再扫了一遍。 时间再度花去一些。 阳光渐渐暗沉下来,稀稀落落的小雨飘洒。 皱了皱眉,武江打开车门,将购物袋从跑车后备箱放到车里,确保不会落到一滴雨。 以后,文溪会照他买的给孩子继续买。 选择了对的生活用品和食品,她不会太辛苦。 想了想,武江伸长手从前面的便利贴上撕下一页纸,写下一个按摩椅的品牌。 厉先生买给太太的,绝对是最好的东西。 把便利贴贴在购物袋上,武江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应该去机场了。 笔还没有收回去,手指已经不听话地又撕下一页便利贴。 笔尖在纸上划过…… 留下一串串文字。 有国内知名蔷薇专家的号码。 有美国黑道某些首脑、教父的联系方式。 美国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但靠着厉家的关系,文池一旦再度败落,至少也有人及时护她们母子周全…… “……” 应该,不缺什么了。 做完这些,武江钻出跑车,背上传来凉意。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已经湿透他的背。 便利贴上的内容太过重要,他没准备贴在购物袋上。 可一回头,已经不见了阿曼达那个洋妞的身影。 武江蹙了蹙眉,雨水划过短发,视线落在后视镜上—— 他的后方,一个高佻年轻的金发女人站在那里,雨水模糊了她的样子。 但武江很确定,她一直在看他。 不知是以什么样的眼神。 “我要和文溪通话。”雨中,武江从跑车走向她。 近了,他才看清她的样子有些恍然,一脸惑然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道难解的题。 她身上也湿了,裙子贴着身体,火辣的曲线毕露无疑。 但她显然没有自觉掩藏这些。 “你要和夫人通话?”像是才听到似的,洋妞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你不恨她吗?你真的不恨她吗?” “马上!” 武江冷冷地说道,“我要确保你是文溪的亲信。” 否则,他泄露的就是美国黑道的机密。 “……” 阿曼达没有为他打电话,只是更加震愕地看着他。 雨势渐大,冲刷着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他登机的时间逐渐短去。 “为什么?!” 阿曼达伸手摸了一把湿发,忽然不可思议地问他,用流畅的中文,“她背叛你了,为什么你要买这些东西?给背叛者的儿子?!如果你真的爱到了这种地步,当初你就该争取!和那个男……和教父去争去抢!” 那个男人?! 脑袋里的一根弦被绷紧,武江捏紧了手里的便利贴,“你不是文池和文溪的手下?” 第460卷 第3677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10) 脑袋里的一根弦被绷紧,武江捏紧了手里的便利贴,“你不是文池和文溪的手下?” 如果是,一个下人是不会直呼自己的主人为那个男人的…… 就像他。 这是忠诚的原则。 一部车从旁飞驰而过,带过一阵地上的雨水,阿曼达的眼神闪了两下,连忙跳脱开来。 武江不假思索地鞋尖着地,在地上狠狠地划过一阵水渍,以一个帅气的弧线绊倒了她。 “砰——” 阿曼达整个人跌坐在雨水中,狼狈得不成样子,金色的浏海贴住了脸。 “你想干什么?!”她失声尖叫起来,“我真的是夫人的亲信!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那么多事?!” “你知道些什么?” 拳头,握紧。 武江站在雨中冷冷地问道,商场上的大时钟在走过。 阿曼达没有站起来,坐在地上拂去脸上的水,盯着他半晌才说道,“你收养了她,她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情人,可后来,你看到她和你弟弟在一张床~上纠缠,所以你以为是她背叛了你,然后一走了之,享受你自以为是的失意人生。” “自以为是?” 他重复她的话。 的确,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了解透彻他和文溪之间的事情。 享受自以为是的失意人生…… 这也是文溪和她说的么?不可以,文溪不会这么说。 “夫人现在连儿子都有了,你再来假装关心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这样就很大度吗?我觉得很差劲!” 阿曼达用英文大声地批判着,情绪激动得像个□□的声讨者。 “……” 假装关心。 武江无法扼制自己去想,这是不是也是文溪的意思,厌恶他的虚假…… 或者。 他真的太假了。 捏紧了手中的便利贴,武江转身便走,只要以厉先生的名义在美国黑道上打通关系,没人会对文溪和宝宝不利的…… 就这样。 “喂!喂!”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地声从他身后响起。 那个阿曼达又跟了上来,从后拖住他的胳膊连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你为什么不去争,不去抢?!到现在才买一些宝宝用的东西送给她,她已经是别人的了……” 这是他遇见过最烦的一个洋妞。 她如果不是女人,他一定让她倒得很难看。 不过,这么烦的女人……才能让原本话并不多的文溪聊得起来。 “……” 想到这里,武江没有理她,径自往前走去。 阿曼达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胳膊,像个追着分手男友的女人,不断地提问,“是不是你们中国人都这个样子?该去争的时候不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来做些不该做的?!你这不是包容、不是宽容……” “你有没有试过养一个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低眸冷冷地睨向她。 雨打过湿发。 “啊?”阿曼达愣了下,惑然不解地看着他。 他甩开她的手,甩下一阵稀薄的雨雾。 雨中,他低头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我试过,所以,我知道怎么养一个孩子能让她更容易,更轻松。” 第460卷 第3678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11) 雨中,他低头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我试过,所以,我知道怎么养一个孩子能让她更容易,更轻松。” 因为,文溪就是他带大的。 怎么让她当妈妈当得更轻松,他知道。 怎么让她把孩子养得更容易更好,包括选哪一类的产品,他知道。 “……” 阿曼达不懂在想什么,怔愣地注视着他,抓住他胳膊的手慢慢滑落下去。 雨下得特别大。 不时有车从他们身旁划过,溅了两人一身的水。 这个女人……真的是文溪的亲信? 烦、多事。 他转身离开,洋妞在他身后的一句话让他停下脚步。 “喂!武!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想知道夫人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 不想知道? 如果不想,他又为什么来美国。 他想,疯了一样的想。 “我已经知道了。” 她有了儿子,她多了一个身份,成为妈妈…… 雨声,大得有些难听。 “你不想知道得更具体吗?如果我真心爱一个人,他吃饭的动作我都会想去了解!他做梦梦到谁我都想知道!”阿曼达在他身后大声说道。 “……” 机票,在他的手里撕成了碎片,一一掉落在雨中。 ************************* 从此,武江和阿曼达几乎天天见面。 Amanda的出现是因为文溪。 也许,文溪也想知道他的近况。 Amanda像一部联系电话,连接着他和文溪,这个洋妞……成了他们唯一的交集。 Amanda每天都告诉他文溪今天做了什么,宝宝又调皮,让文溪累到了……诸如此类的小事情。 他给自己的期限是七天。 一周之后,他必须离开这里。 文溪能照顾自己和孩子,并且安全,足够了。 他住在海边的一座酒店式公寓,充斥着美式风情。每天清晨四点,Amanda都会准时出现在公寓里。 每一次,她都不会敲门。 有时更早。 他躺在床~上睡觉,警觉地听到门被撬响的声音,一阵香水隐隐约约传来……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同一秒,Amanda已经扑倒在他的床~上,火辣的娇躯陷在被中。 这一点,武江很反感。 他明白西方女人的热情,但以文溪的性子,不会喜欢这种朋友。 可偏偏,这个洋妞知道文溪的所有事情,让他不得不信。 也许,文溪变了,连交友的态度也变了。 人,都会变。 像他,也变了。 “你是性~冷~淡吗?!” Amanda从床~上翻坐起来,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浓妆的眼上上下下地扫着他身上的衬衫,“Oh!Comeon!我说过了,睡觉要穿睡衣,你还穿衬衫长裤?你在睡觉还是执勤?” “习惯了。” 武江一把抓过旁边沙发背上的外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双脚踩进皮靴中。 “这种坏习惯需要改掉!” “这是文溪的意思?”武江一边往卧室外走一边问道。 “不是。” “……”武江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想象不出,这个洋妞嘴里的话有几句是传达文溪的意思,她总是有很多废话。 第460卷 第3679节:武江:等一个人找一个人(12) “……”武江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想象不出,这个洋妞嘴里的话有几句是传达文溪的意思,她总是有很多废话。 他走出去,Amanda很快追上来,黏着他说道,“你每天都听我报告夫人做了什么,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砰——” 武江走进浴室,重重地关上门。 镜中的自己是一个等待者,在这里等待着那个洋妞的废话,等待从她的废话中听出关于文溪的只言片语…… 她今天又和孩子玩了什么游戏; 她今天又做了什么菜,还是一样不爱吃葱…… Amanda虽然废话很多,但还算一个擅于表达的人,一言一语都充斥着画面感。 他几乎能想象文溪每天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平淡、充实。 ************************* 走出酒店,武江和Amanda两个人走到海边,海风吹袭而来,带着刺人的暖意。 他沉默,Amanda坐在他身旁,双手抱着修长的腿也难得的沉默。 洋妞又在看他。 “江哥哥——” 轻柔的声音软软地在他耳边响起。 心口,狠狠一震。 像被刀片割过一般,有些疼。 他立刻转过头,没有片刻的犹豫,Amanda坐在沙子之上,笑得有些尴尬,眼睛里透着试探。 “很好笑?” 他冷漠地问道。 文溪连她惯叫的口吻都告诉这个洋妞…… Amanda难得没有和他争辩,笑得分外勉强,伸手将金色的长发勾到耳后,面向大海,“你真的很喜欢夫人。” “……” 武江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她有一堆废话。 “如果这次不是我出现,你根本没有夫人的线索,那你怎么办?”Amanda侧头看向他问道,“你会一直找下去吗?” 很认真的一个问题。 可惜,他不准备回答。 “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放下再谈一段恋爱,不是吗?”Amanda继续说道,劝慰着他。 “……” 他从来没想过,他需要再一段感情。 这样劝告的话,真像是文溪会说的…… 她是不是……迫不及待让他多一段感情,好彻底摆脱他们那段不堪的过去。 “不管你怎么找怎么等,她都不会是你的了。” Amanda改坐为跪,凑近他的身旁,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每天听一些她的生活片断就能满足吗?难道你还在等她,你应该知道你等不到的……” 洋妞靠得他很近,一张脸几乎要贴上他的。 “……” “武,你不要再等了可不可以……” “……” “其实我……”她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 像是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他低眸直直地盯进她的眼里,冷冷地问道,“其实什么?” 最好是他不希望听到的那些话。 Amanda被他这么一盯,顿时犹豫了,不再热情,有些不自在,却极度认真地道,“其实我……我……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一股无名火在五脏六腑蹿了开来。 武江能感觉自己的怒意在身体里游走。 文溪的亲信在和他说:她发现她爱上他了…… 第460卷 第3680节:武江:有一种恨(13) 文溪的亲信在和他说:她发现她爱上他了…… 下一秒,他猛地把Amanda整个人制服在海滩上,五指狠狠地扣住她的喉咙,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文溪让你来勾引我?!她想彻底把我们之间的账清了是不是?!我要见她!带我去见她!” 为什么…… 为什么一次一次都是这样。 他从来不是要求些什么,为什么一次次要把他逼到临界点。 文溪。 是不是他武江真得对错了她!他什么时候伤过她一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不是别人让我勾引你……” Amanda一脸冤枉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现出痛苦,却是忧伤,“是我爱上你,所以我用夫人的名义把你留在美国,你看不出来吗?我表现得有这么差?” 虚伪。 “我要见文溪!” 武江承认,这一刻,他的情绪很激动。 在赌场长大,跟在厉爵风多年,他早已学会了把情绪控制自如。 可现在这种感觉…… 和当年他推开门看到文池、文溪浑身赤~裸地纠缠在床~上时没有分别。 文溪派一个女人来勾引他。 是觉得他单身着可怜么?她是来可怜他?! 他不接受! 他绝不接受! “不行……” “我要见文溪!” 他将Amanda狠狠地按在海滩上,沙子埋在她金色的头发间,他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冷血的脸,用英文说道,“听着,我杀过的人绝对比你想象的多,其中,不乏女人。” “……”她被他勒得已经面无血色,硬撑着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要见文溪!” “你见不到她的……” “就算文池现在有一群手下,我要见文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冷冷地说道,文池的枪法和他比,差了一截,何况一群手下…… “……”Amanda倒在沙滩上呆滞地看着他,“你先放开我。” “马上带我见文溪!立刻!” 他不会再忍下去了。 有些话,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谈过,他要一次还给文溪! 他不需要可怜!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被塞一个女人过来! “好、好……我带你去。”洋妞是真的吓怕了,连连称是,“你……你有点可怕。” “……” 他松开了手。 除了执行命令,他并不喜欢滥杀无辜。 “咳……呼……” 透过气来,洋妞跪坐在地上连连喘气,有些怕意地看着他,“为什么你都要往不好的方面想,如果你一直这么恨,你去了不是杀死夫人才甘心?” “你只要带我去就行了!” 武江从沙滩上站起来,拍去手上的沙子,皮靴在沙滩上陷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没人能明白。 有一种恨,不能靠死人解决。 要他对文溪下杀手,让他死……他都做不到。 走出一段路,Amanda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你别去了,夫人她是不会见你的。” “……” 这个烦人的洋妞。 武江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想死,就马上带我见文溪!” 第461卷 第3681节:武江:她死了(14) 武江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想死,就马上带我见文溪!” 今天,他一定要把该说的说清楚! 他以为这样的话,能让Amanda这个洋妞跟上来。 但事实上,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双高跟鞋陷在沙子中,远远地望着他,金色的长发流水般微微飘动…… 阳光下,她的眼神有着他看不懂的复杂。 两个人就这么远远地站着,对视着…… 很久,Amanda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开口道,“武,你回国吧。” “……” 海滩边的空气有些稀薄。 “他们说得对,我不该留你下来的。”Amanda苦笑一声,贴着钻石指甲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转身离去,“我根本留不下你……” “……” 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冲了上去,海滩上,在他几乎要追上洋妞的同时,几部重型摩托车突如其来地飞驰而来,挡在他面前…… 摩托车巨大的声音; 手枪被打开保险的声音…… 摩托车上坐的全是黑色制服的人,手执着枪,枪口通通对准了他。 “小姐,怎么处置他?” 一个为首的人朝洋妞的背影看去,用纯正的美式英文发问。 小姐?! 她真的不是文溪的亲信。 武江站在那里,这才意识过来,他似乎又被一个女人骗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文溪是什么关系?”无视自己被摩托车围着,他在意的只有这一件事而已。 “武,你回国吧。”Amanda转过身来,看着他又重复了一句,一双眼里透着泪光,“你回国。” 武江自认智商不低,但很明显,他被骗的次数太多。 重型摩托车上的人将车子发动出响声,慢慢朝他逼近过来…… 武江上去便将一个人从摩托车上撂下来,动作利落,夺过手枪,抿紧着唇扣动板机——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在海边响起。 一时间枪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格外可怕的声音…… 杀人的过程并不长。 没有枪能阻止他。 Amanda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 直到他从一堆倒地的摩托车和人中站起来,朝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她还是那么呆滞地站着。 她也不逃,只是站着。 他的衣服上、手上、靴子上……全是鲜血的颜色。 不用去看,他也知道有多触目惊心。 “文溪在哪里。” 他走到她面前,布满鲜血的手握着枪,枪口直对准Amanda,只是平静地说出这五个字。 好像海滩上的一大片血迹都不是他的杰作。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杀我这么多的人。”Amanda惨笑一声,却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你符合我对理想男人的所有标准。” “文溪在哪里!” 他加重了口气,咬着牙。 “我不说,你会杀我吗?”Amanda又是问,“我爱你,你也会杀我吗?” “文溪在哪里?!” 他再度靠近她,将枪口直直地抵在她的脑门上。 他会开枪的。 两个人都知道。 她爱不爱他,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要见文溪,没人能阻止。仅此而已。 “她死了。” 第461卷 第3682节:武江:她死了(15) “她死了。” 海边的风一瞬间有些大。 鲜血一滴一滴淌在沙子上…… 他的枪口对准着Amanda。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这个金发蓝眼的时髦女郎口中说出。 武江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沉默近三分钟才问,“你再说一遍。” “……” Amanda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瞥了一眼海滩上被他击倒的手下,自责地咬紧了唇,“没……没什么。” “谁死了?” 武江又发问,将枪口再度重重地抵在她的脑门上,用尽所有的力气。 Amanda被惊到,后退了一步,他的枪口立刻对上她。 “谁死了?” “……” “谁死了?” “……” 问了三遍,她都没有回答,他没有杀她,而是转身就跑,从地上翻起一部重型摩托便坐了上去,踩动油门飞驰出海滩…… “武!” Amanda在他身后的喊声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Amanda说,她死了。 谁死了? 谁会死?不可能,没理由,不会这样,绝不是那样的…… ************************* 华飞街。 重型摩托停在一家英式咖啡馆外。 武江站在那里,盯着里边的人,有那晚火拼的混混在。 “砰——” 一枪打碎咖啡馆整面玻璃,咖啡馆内的所有人都被惊得站起来。 皮靴踩着一地的玻璃碎片走进咖啡馆,武江抓过一个混混的领子就将枪口抵上对方的太阳穴。 咖啡馆引起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忌于他手中的枪,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来。 他听到自己冷漠如冰的声音,“你上面的头是不是中国人?” “是……” 小混混的脸上垂下几颗冷汗。 “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的手指扣住小混混的后颈,他知道怎么能让一个人痛苦…… 小混混当即痛到嚎起来,脸色苍白,“不、不知道……我们、我们只是小人物……” “砰——” 武江一枪打在桌上的咖啡杯上,没有半分犹豫的冷漠。 杯子全成碎片。 咖啡淌了一桌。 小混混吓得当即跪倒在地上,一再说道,“我真、真不知道……” “谁知道?!” 知道这个小混混没在撒谎,武江不浪费时间地看向咖啡馆内的其他人,“不想我把你们一个个杀掉的话,马上告诉我,文池在哪!” 有几个小混混想冲上来,武江又是一枪打中对方的膝盖骨,“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嗷……” 小混混哀嚎,一时间所有人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地狱之王。 武江知道自己的眼睛可能已经杀红了,他只有一个目的,找到文溪! 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你别难为他们了。”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们都是我爸爸的手下。” 武江转过头,还是那个洋妞Amanda。 Amanda走进咖啡馆,金色的长发上沾着沙子,在阳光尤其明亮。 “……” 他冷漠地看着她。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踩着一地的碎光,苦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吗?没有文池、没有文溪,那个黑手党中国教父是我爸爸,我是混血儿。” 第461卷 第3683节:武江:她死了(16)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踩着一地的碎光,苦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吗?没有文池、没有文溪,那个黑手党中国教父是我爸爸,我是混血儿。” 他看着她。 他承认,她说得很动听,就像在他面前揭晓一个弥天大真相。 但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什么都听不懂。 突然间,武江不想再追问下去了,一个字都不想再问了。 没必要再问。 他将枪甩到一旁,转身就走,Amanda抓住他的袖子。 这一回,成她不放过他了。 “武,你不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骗你,为什么中国教父不是文池,为什么文池和文溪都不在这里?!” 她攥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咄咄逼人地说着。 手机及时地震动起来,他狠狠地甩开洋妞的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一边接一边往外走…… 电话是国内的厉爵风打过来的。 一接通电话,厉爵风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武江,你马上回国!立刻!” 很急噪的声音。 像是怕他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他不会的。 因为他根本不想去听。 “拦住他。” Amanda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女人独有的妩媚,却很沉重、压抑。 “是,大小姐。” 整个咖啡馆的小混混齐齐地朝他扑来,武江想都不想地把一个个人撂倒在地。 阳光有些强烈,照得他觉得刺眼。 他莫名地就觉得不舒服,于是下手越发阴狠…… 小混混在他面前逐渐倒下,Amanda有些急切的声音在他身后不断响起—— “我不明白你这样一个完美的中国男人为什么遇到事情只会想到逃避而已?为什么厉和顾还要帮你逃避?” “……”一个混混被他撂下。 “厉和顾要我父亲帮忙,让你认为文溪还活着。我听到了,就想接近你,看看一个懦弱不追求真相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一脚狠狠地踩在小混混的肩膀上,脸上沾了血。 “可我觉得你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你身手好,很MAN,并不懦弱,而且你是真心喜欢文溪……” “……”咖啡馆被他打得一片狼籍。 “我一直以为是你的懦弱和逃避害死了文溪,可原来不是,是你太包容她,因为你什么都舍不得她受罪,当年才选择逃避,结果间接错开那么多年。” “……” 武江将小混混尽数打倒。 耳边不断传来Amanda的声音。 看,他就说这个洋妞很罗嗦,很烦…… 烦得他想杀人。 如果她再这么无止尽地说下去,他一定会把这些手下全部杀干净。 “文池和文溪死了!他们几年前就死了!他们没有跑路,文溪是患绝症死的!” Amanda特别大声地喊道。 声嘶力竭。 然后整个咖啡馆都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小混混们痛苦的呻吟声。 武江的身体僵硬了。 手上的伤口汩汩而出鲜血…… 他站在那里,视线有一瞬间的恍然,耳边只剩下一句—— 文溪是患绝症死的! ———————— 题外话:这些天被传染了咳嗽,住院挂水,所以没什么时间更新,不好意思。 第461卷 第3684节:武江:不接受真相(17) 他站在那里,视线有一瞬间的恍然,耳边只剩下一句—— 文溪是患绝症死的! 文溪是患绝症死的! 文溪是患绝症死的! “砰——” 武江倒了下去,是被小混混打倒还是自己倒的,他没有意识。 只是昏迷之前,他还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以及那一句…… 文溪是患绝症死的。 头重重地倒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里,通通都是血迹,分不清谁是谁的…… 手垂在地上,武江想要抓些什么,却抓不住。 ************************* “先生,你体力消耗过大,身上有多处伤口,加上你有过不少旧患,我们建议你静养,做长时间治疗。” 医院,病房。 黑人医生站在他的病床前如是说道,然后领着一群护士离去,只剩下输液袋和医疗仪器…… 窗外,飞机划过天际时拉下一条很长的云彩。 武江靠在床头,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淌进身体…… 恍了恍神,他揭开胶布,拔掉输液针。 同一秒,他听到病房门被推开。 几个保镖从外走进来,在病房前一字排开,朝他恭敬点头,“武头。” “……” 连这些手下都来美国了。 他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厉爵风和顾小艾并肩走进来,两人俱是风尘仆仆,显然是特地赶过来的。 他早知道,他遇到的是一个值得他付出忠诚与生命的主人。 保镖拉开两张单人沙发,厉爵风只是深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怎么把针拔掉了?叫医生。” 顾小艾走到他的病房前,皱着眉说道。 她的脸上,有着担忧与内疚。 “厉先生,太太。” 从病床~上下来,他恭敬地朝厉爵风和顾小艾鞠了一躬,“我今天可以回国了。” 他想,他没必要再呆在美国了。 “通通出去!” 厉爵风坐在那里,忽然冷漠地开口。 “是,厉先生。” 保镖们全部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病房安静得有些诡异。 比起他和厉爵风,顾小艾显得有些局促,在原地踱了几步后不安地道,“武江,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不知道那个Amanda会……我们布这样一个局只是想让你有希望……” 局? 什么局? 从他有寻找文溪的迹象开始后,他所遇到的人和事都是厉爵风一手安排的…… 目的就是让他相信文溪还活着。 是这个意思么? 如果是,他信。 “那个洋妞说文溪死了。”他缓缓抬眸看向厉爵风,随即又看向顾小艾,沉声道,“她撒谎,我没理由信一个外人。” 他把自己心里的说法说了出来。 可这一瞬间,顾小艾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个精神病,震惊至极,“武江……” 连坐在沙发上的厉爵风闻言都抬眸看向他,眼里带着错愕。 仿佛,他说了一句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话。 下一秒,厉爵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顾小艾拉到身后,直直地站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武江,到现在,你应该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第461卷 第3685节:武江:会不会出事(18) 下一秒,厉爵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顾小艾拉到身后,直直地站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武江,到现在,你应该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文溪没有死。” 他脱口而出。 厉爵风沉默了,冷冷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从唇间逼出几个字,“你给我去检查脑部!马上!立刻!” 然后,他被厉爵风赶出了病房。 武江知道自己在厉爵风的眼里,成了一个疯子。 他没有反抗,任由保镖看守着拍脑部片子,做核磁共振,同心理治疗师谈话…… 这些花了很长时间。 足足一天。 回到病房时,只有厉爵风一个人站在他的病房前。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 “砰——” 厉爵风一脚踹向病床,浑身透着一股焦躁和盛怒,令人不寒而栗。 “厉先生。” 他穿着病号服,走到厉爵风的身后站定,恭敬地开口,“我可以回国了。” “啪——” 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将一叠纸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纸张刮过脸的疼痛如同被甩了一巴掌。 他依然站得纹丝不动,看着纸张一页一页散落在地上,是他最新的身体检查报告。 好与不好,他没有细看。 “文溪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你必须接受!”厉爵风冲着他冷声吼道,带着一身怒意,“武江!你少他妈给我玩抗拒事实!” 又来。 抗拒事实?他没有。 事实?什么是事实?什么算事实? “那她死在哪里?为什么死的?死前说过什么话?死的时候身边都有谁,痛不痛苦?”第一次,在厉爵风面前,他镇定地反问。 厉爵风震惊地看着他,抬起脚就踹向他的膝盖。 他整个人被踹得摔坐在地上,扯到伤口是撕心裂肺的疼。 “你他妈敢怀疑我?我厉爵风开口就是事实!”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那为什么之前让我认为文溪活着?”他发现,自己这一回是超乎寻常地冷静,他还能分析每一句话的真假,“厉先生,我没想过要为文溪神伤,所以不必费尽心机设局骗我。” 闻言,厉爵风更加暴躁地踹翻一张椅子,原地踱了几步后就往外走。 他从地上慢吞吞地站起来。 余光中,他看着厉爵风在门口站定,回头朝他吼了一句,“要不要我派人挖了她的坟给你检查?!” 说完,病房的门被狠狠地甩上。 他听见顾小艾担忧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怎么办?武江这个样子会不会出事?” 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心口,颤栗到抖。 挖了她的坟……挖了她的坟…… 十指插~入短发间,身体虚弱地慢慢跪倒在地上,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不是。 不是真的。 没有死亡,没有绝症,文溪不会死的…… 她是跟着文池跑路了,跑到美国来经营黑手党,她还生了个孩子,小孩子才两岁……这才是事实,这才是全部的事实…… 她没有死,她还年轻,她才二十几岁,她怎么可能会死…… 第461卷 第3686节:武江:没有爱过文池(19) 她没有死,她还年轻,她才二十几岁,她怎么可能会死…… 对,不可能。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顾小艾独有的温柔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担忧,“武江,我能和你聊聊天么?” 他跪在地上,没有回应。 “武江,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顾小艾的声音继续响起,透着无奈,和那浓浓的怜悯。 怜悯。 顾小艾可怜他。 “文溪……走的……走的时候,我在她身边。” 有些悲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还是没有说话。 很不敬的做法,顾小艾是厉爵风的妻子,他区区一个保镖却连话都不回一句。 隔了很久,隔着门,顾小艾继续说道,“那你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想找我聊就让人找我。” “……” 听得出来,顾小艾简直像是在怕他会做傻事一样。 他仍然跪在地上,窗帘微弱地浮动着,胸口仿佛被利刃一刀一刀割着,痛不欲生…… 文溪走的时候…… 走的时候…… “砰——” 他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拉开病房的门,直直地瞪着前面。 顾小艾正背对着他准备离开,听到声响有些错愕地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里又多了一抹强忍的怜悯。 “她没死,是吗?”他站在门口,瞪着顾小艾问道。 顾小艾看着他,垂了垂眸,脸上有着悲伤,隔了一分钟之久才开口,“文溪她说……” “她没死,是吗?” 他又重复问了一句。 他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不管真实与否。 他可以永远不见文溪。 他可以不再见到她的脸,不再听到她的声音。 他只要知道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按自己的选择活着…… “……” 对他的表现,顾小艾有些吃惊,只是无言地看着他,像看着一部……悲剧电影。 “……” 他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下文。 但顾小艾没有继续可怜他,没有继续怜悯他,她径自一个人说了下去,“文池早已经死了,是她杀的,她从来没有爱过文池,也没有选择过他,是你误解了。” …… 从来没有爱过文池。 是你误解了。 像走进了一片阴沉的迷雾中。 他一直沉浸其中,忽然间有人把迷雾拨开,可他看到的不是晴天,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什么叫……没有选择过他?”他站在病房门口,有些呆滞地问出口。 没有爱过…… 那多年前的一晚,又是怎么回事? 落地的蛋糕,毁掉的誓言,凌乱的床,赤~裸纠缠的文池和文溪…… 那全是假的么? 真相究竟是什么? 不是,那是文溪的选择,所以她和文池在一起,所以她是幸福的,所以她还活着…… “你明白的,不是吗?”像打哑迷一样,顾小艾看着他反问出这一句。 文溪……没有爱过文池。 那她爱的…… 不对,不是这样,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不爱文池,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文池…… ———————— 题外话:有好多天没更新了,不好意思,之前得了肺炎在住院,需要多休养,就没有更新。还一度以为自己也感染禽流感了,吓坏了,汗。 第461卷 第3687节:武江:内疚一生一世(20) 不对,不是这样,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不爱文池,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文池…… 她的一切都是为了文池,不是他。 文溪爱的不是他,不是他……她不爱他…… 不能到了这个时候,告诉他,她爱的是他……不行,绝对不行。 像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他朝后连连退了几步。 踉跄地几乎跌倒下来。 “武江……”顾小艾朝前一步,担忧地看向他,随即朝旁边的保镖道,“去扶着他,他现在身体不好。” “是,太太。” 几个保镖冲进病房扶住他,被他一把甩开。 “走开!” 他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砰——” 他的力气之大将一个保镖撞到墙上,脑袋当即撞破出血。 “武江,她没有怪你,从来没有怪你,她想你能好好生活。”顾小艾站在那里,眉头蹙着,泄露出她的紧张。 她说的一切……无非是想让他不要做出任何不该做的傻事。 ************************* C市的风比起美国更为清朗,带着令人熟悉的味道。 天桥上鲜少有车子来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视线里是当初文家的地盘。 而他,是文家的长子——武江。 那里,是他的根,原本,他以为自己会为文家奋斗终身。 那里,是文溪成长的地方。 距离美国之行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他身上的伤渐已痊愈,医生为他打了不少次镇定剂,因为他的失控…… 他不理会顾小艾,不理会厉爵风,不理会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谁提到文溪两个字,他就打谁。 到最后,那些兄弟、那些跟着他的保镖伤得比他严重。 镇定剂的份量加得越来越重。 可很奇怪,他却变得越来越清醒。 厉爵风已经懒得再理他,唯独顾小艾每天都在他半梦半醒间说着话…… 顾小艾说了很多。 多到他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梦境。 “武江,我知道你很震惊,事实和你认定的截然不同,可你只要记住一点,文溪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她不曾怪过你,她真的很爱你,爱到肯让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从来没见过像文溪那样的女孩,柔柔弱弱的,却敢承担一切,直到她临终的一刻,她宁愿带着你对她的恨进坟墓,都舍不得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没有完成她的遗嘱,让你提前知道了真相……如果你因此出事,我会内疚一生一世。” “……” 断断续续的。 顾小艾说着当年的真相。 说着他看到的那一场偷情是文池迷~奸文溪; 说着文溪在文池身旁没有开心过,因为……文池虐待她,从身到心; 说着文溪后来找他时,是迫切地希望帮助他重回文家,迫切地希望他……能拯救她。 可他没有。 他从来……都没有拯救过她。 …… 天桥上的风很大,刮过脸颊带着生扯的疼痛。 他就这么望着文家的方向,搭在扶手上的五指一点一点收拢,手背上的青筋突出明显。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第461卷 第3688节:武江:她的墓在哪(21) 第462卷 第3689节:武江:哥带你回家(22) 第462卷 第3690节:武江:我一定救你(23) 第462卷 第3691节:武江:你不会回来了(24) 第462卷 第3692节:武江:你想过死吗(25) 第462卷 第3693节:武江:你已经失明了(26) 第462卷 第3694节:武江:就等着你(27) 第462卷 第3695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1) 第462卷 第3696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2) 第463卷 第3697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3) 第463卷 第3698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4) 第463卷 第3699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5) 但她就是看得出来,他在嘲讽她!他在嘲讽她摔伤了胳膊,做不了厉家的老大! 坏——人! 大大的坏人! “哼!不疼!”她立刻仰着脖子冲他喊了声,把脸扭到一旁。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厉爵风举了起来,呈仰泳的姿势翻在半空,不着地的感觉让她恐慌,两只腿拼命乱蹬,“下来!我要下来!下来!” 他、他、他这是要砸死她吗?! 啊呜! 一只修长的大掌在她摔折的手臂上游移着,明明不疼,她却吓得半死,“不要碰啊啊啊……坏人!坏人!大坏人!” 他一定是想让她痛上加痛! 她大声嘶喊着,双腿乱蹬,却碰不到厉爵风分毫。 整个大厅里突然间陷入一种寂静,只有她惨叫声的寂静…… 没有一个仆人出声,全都只是围在一旁看着。 厉爵风也没再说话。 半晌,她被放回了沙发上,毫发无伤。 厉爵风站在那里,一双黑眸冷冷地盯着她,让她的背上隐隐发凉,莫名地感到后怕。 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很久,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青筋突显。 “挖……” 见状,她吓得差点哭出来。 最终,厉爵风还是没有打她,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蓦地转过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顺着他的视线,她望见了妈妈顾小艾。 顾小艾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远远地站着,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 很奇怪。 家里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很奇怪,没有任何的声音,静得就好像没人在一般。 阳光晒进玻璃窗,明亮得有些刺眼。 那时候的厉子期真心不懂,她以为,一切都是厉爵风的错。 她以为,家里人同样讨厌他回来,讨厌他做老大…… ************************* 她的生日依然过得热闹,蛋糕、水果、烟花、礼物什么都不缺。 她不吝啬地把自己的吻献给家里每一个人,除了厉爵风。 这是她无声的□□。 因为厉爵风的突然回来,她感觉整个生日都变味了,连看烟花的时候,大部分的女仆都是站在厉爵风身后等着伺候。 不再有人团团围住她。 厉家别墅外燃放一夜的烟花,她公主房里的玻璃窗不时被外面的焰火映亮…… 她躺在床~上,假装睡着,正在讲故事的顾小艾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顾小艾一走,她立刻从床~上翻起来。 找出厉爵风带回的礼物,她连打都没打开,就走进浴室,气愤地将狭长的礼物盒丢进马桶里,踮着脚摁下冲水。 讨厌爸爸! “……” 呃…… 礼物盒冲不下去……囧。 她只好走出卧室,去寻找能把礼物盒捞出来的工具…… 走上三楼,路过一个休息平台,她听到顾小艾的声音轻轻地传来,“别不舒服了,小期一直就这样,她不是有心的,只是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思考方式,我们还不了解。” “……” 在说她?! 她吊着条小胳膊,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好位置习惯性□□。 第463卷 第3700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6) 她吊着条小胳膊,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好位置习惯性□□。 厉爵风穿着一袭黑色睡袍,站在一大片落地窗前,颜色炫丽的烟花在他头顶上方炸开,映亮他的脸庞…… 就像女仆们看的动漫场景。 但显然,她老爸比动漫男主角要帅得多。 休息平台的灯光很暗,只有烟花不时映亮,厉爵风的脸色明显很不好看,阴沉沉的,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顾小艾坐在一旁的法式圆桌前,往杯子里倒着热气腾腾的茶。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静默极了。 她站在那里,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又不亲嘴又不说她……这两人真够无聊的。 想了想,她正要离开,顾小艾的声音再次传来,“厉爵风,不生气了成吗?” “从她出世开始,她没有真正正眼看过我一次,没有心甘情愿叫过我一次!”厉爵风站在落地窗前,忽然阴沉地说道,侧过脸看向顾小艾,一脸的不甘,“顾小艾,我和她前世有仇?!” …… 很压抑的语气。 在那个时候,厉子期从未见过厉爵风有这样的表情,他总是高高在上、冷漠、威严……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但他现在的神情,不甘得像个小孩子。 然后,她看到妈妈又露出白天那种复杂的神色。 下一秒,顾小艾僵硬地笑了笑,停下倒茶的动作,“你还信这种?再说,不是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该吃醋该不甘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她厌恶我!” 厉爵风压抑着怒意打断了顾小艾的话,有些歇斯底里的。 “……” 闻言,顾小艾一下子沉默,仿佛已经接不上话。 切…… 说她厌恶他,他还不是厌恶她这个女儿。 他要是喜欢她,就该让她当老大噻…… 厉子期站在那里嗤之以鼻地想着。 落地窗外的烟花绽放了一朵又一朵。 很久,顾小艾从桌前站起来,缓缓走到厉爵风身后,伸出双手搂上他的腰际,声音轻柔,“那你该告诉她,告诉她你为了赶回来替她过生日差点出车祸。” “……” 车祸。 其实车祸两个字对当时只有四岁的她,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倒吸一口凉气,往墙边退了一步,心口砰砰跳着,好像做了一件坏事不知所措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深长的阴影笼罩在她面前。 “小期?你不是睡了?” 顾小艾有些错愕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头,只见顾小艾和厉爵风站在那里,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她,厉爵风则是目光阴沉幽暗地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 “啊!”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尖叫一声,然后忙不迭地跑走……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就是觉得不该被抓住。 她做了坏事,可是是什么坏事,她也说不清楚。 “小期——” 没理会顾小艾的喊声,她跑得就好像后面有饿狼追一样。 但厉爵风没有追上来,她回头看去时,他还站在那里,维持着同样的姿势,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布满阴霾。 第463卷 第3701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7) 但厉爵风没有追上来,她回头看去时,他还站在那里,维持着同样的姿势,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布满阴霾。 他的身上,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存在…… 像是魔幻电影里的惊悚情节,她一路逃进自己的卧室里,锁上门,冲上~床,用被子蒙住头。 耳边回荡的是妈妈那一句:那你该告诉她,告诉她你为了赶回来替她过生日差点出车祸。 车祸。 这一晚,她是在一种近乎于惊恐的状态中睡过去的。 很久很久以后…… 她才明白,自己当时的落荒而逃对于老爸是怎样一种伤害。 ************************* 翌日,女仆在她的浴室里发现了在马桶里卡着的长形礼物盒。 然后,全世界都知道了。 浴室里挤进好多人、好多人,多得她心里发慌。 她一直记得那样的场景,很多女仆站在那儿小声地议论着,哥哥厉子霆穿着一袭白色的衬衫,搭配着黑色的领结,酷酷地斜靠在墙壁上,一双黑眸沉默地看着她。 哥哥的身上,尽数都是清冷。 也许他想和她说些什么,但她太小,看不懂,也读不懂。 …… 厉爵风和顾小艾冲进来的时候,所有女仆都自动站到两边,分出一条道。 真得是冲。 她当时就穿着睡裙站在门边,厉爵风的长腿迈进来时,带起一阵风,吹过她的脸。 很冷,十分冷冽。 …… 马桶里,礼物盒上黏贴的新鲜花瓣已经分离,飘荡在水面上。 礼物盒还卡在那里。 丝带在水中晃动着…… 她局促地绞动着自己的手,抬起头,只看到厉爵风的脸冷得相当可怕,也有些发白,一双幽黑的眼布满阴郁,仿佛要杀人似的,牙关咬紧,一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 “小期,你怎么可以这样?!” 顾小艾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一向温柔的眼此刻充满了责怪。 突然间,她觉得很害怕。 这个浴室,安静得异常。 包括所有的女仆,看她的目光都不同以往,那是不赞同的…… 她不敢去看大家,只看着厉爵风那只越握越紧的拳头,嘴唇颤抖地紧紧抿着,连哭都不敢哭出来……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是哥哥。 厉子霆无声地将她拉到身后,形成一个护卫的姿势。 …… “厉——子——期!” 下一秒,随着那一声怒吼,一只大掌将她狠狠地攥了出去,炙热的一只手掌,是厉爵风的手,充斥着霸道与蛮力。 “啊——哥哥救我——” 她吓得当即尖叫出来,伸手去乱抓厉子霆以求得保护。 但哥哥还不够强大,什么都阻止不了,她直接被厉爵风拎出浴室。 “厉先生,厉先生,小姐还小……” 女仆们一片哗然,纷纷追出来求情,唯独她最爱的妈妈,却只是牵着厉子霆的手站在一旁。 妈妈喜欢爸爸胜于她。 所以妈妈不管她。 厉爵风将她蛮横地拎到卧房里,她的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大片的红印。 他的身材太过高大,遮下来就让她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可怕的阴影…… 第463卷 第3702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8) 她毫不怀疑,她会被饱揍一顿。 于是在厉爵风的手即将落下来时,她一下子哭出声来,“哥哥救我,哥哥救我……坏人,坏人!坏人!” 其实,那是一种处在极度紧张之下无意识喊出来的声音。 并不能代表什么。 从马桶里的礼物盒被发现以后,她就莫名地紧张了。 很紧张、很紧张。 …… 厉爵风的大掌没有落下,就这么僵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她试图想挣扎,但挣扎不开。 “坏人!坏人!打我!坏人!” 她边哭边喊,哭得整个人几乎缺氧抽过去,连绑着胳膊的纱布都扯了下来…… 女仆们纷纷求情。 厉爵风却只是目光阴冷地盯着她,精短的头发下面无表情。 他就这么看着她哭,看着她骂,一手仍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臂…… 她一张脸已经完全哭花。 哭到最后,她是真得哭难受了,胸口不断起伏着,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她惊恐而倔强地瞪着厉爵风冷漠的脸,哭得不成样子。 “啪——” 好久以后,厉爵风的巴掌还是落了下来。 隔着裙子,她的屁股痛得开了花,痛到极致。 这一掌打下去,把她瞬间打懵了,连哭都忘记了,傻傻地抬头看着他…… 他、他、他真得打她! 他从来没打过她! …… 厉爵风低头俯视着她,眸色变了变,但依然阴霾。 “厉子期!我是你爸!懂么?!” 他松开了她的小手,瞪着她一字一字咬着牙关说出口,眸色深得吓人。 “……”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小手不自觉地捂向自己疼痛的屁股。 “呵……” 蓦地,厉爵风看着她又冷笑一声,自嘲一般。 随后,厉爵风头也不回去地离去,没再留下一句话。 他的背影很高、很高…… ************************* 四岁,那是厉爵风第一次打她。 因为她把他送的礼物冲进马桶,他打了她。 被厉爵风抓着的时候,她哭得吱哇乱叫,可打过了,她反而安静不哭了,也没有找任何人寻求安慰。 连卧室里的玩具都失去吸引力。 她一个人留在卧室里,被女仆捞起来的礼物盒被搁在柜子上,湿嗒嗒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隐隐觉得……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挪过一张椅子到窗边,她站上去往窗外望去,只见一排的轿车停在门口,厉爵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往前走去。 他看上去比平时更不开心,连背影都更加冷冰冰的。 小手攥紧了白色竖杆,隔着玻璃窗,她望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司机已经早早地替他打开车门…… 站定到车门前,厉爵风忽然回过头,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等她稳过心神,就望见车队已经驶出厉家别墅…… 那一天,她把小脸贴在竖杆上很久很久,心里渐渐生起一种不安的想法…… 其实……老爸是不是很生她的气? 其实,老爸是不是讨厌她了? 他以前……从来不打她的。 第463卷 第3703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9) 他以前……从来不打她的。 心情莫名失落。 他以前一次都没有打过她,一次都没有…… 万一…… 万一……要是他以后都借着权威的领主地位天天欧打她怎么办啊喂! 打孩子这种家暴举动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她以后在这个家的存在感就更低了…… 刹那间,她纠结得恨不得把小脸埋进窗户的两根竖杆里去。 长大后,她觉得小时候的自己是个奇葩。 因为才四岁的她可以想那么多、想那么多、想那么多……反而等长大了,想得太少、想得太少,以至于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 从窗户边爬下来,她走到柜前,拿起那个湿嗒嗒的礼物盒。 抽开丝带,打开礼物盒,里边是一柄精致小巧的银匙。 眼皮跳动了一下。 泛着淡淡光彩的银匙柄上雕镂着四个字:一期一会。 那是厉子期比10以内数数更早学会的四个字,一期一会,她名字的由来…… 妈妈说过,那代表着珍惜。 ************************* 这一天,厉子期都没出过房门,一直躲在卧室里。 顾小艾进来送过一次午餐,问她,“小期,这件事上,谁应该向谁道歉?” “……” 她窝在床的一角,望着自己美丽的妈妈,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或许是她倔强不驯的模样触怒了顾小艾。 顾小艾摔门就走,不再像平时一样温柔细语。 …… 她突然就很想哭,一条胳膊还被绑着,一只手搂过小熊玩偶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干嘛突然一副全世界都不理她的样子,就算她错了,他们是大人…… 大人就该哄着孩子! 过份死了。 想着想着,她终究忍不住一个人抽泣起来。 “砰——”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厉子霆倚着门而站,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像个小大人似的。 厉子霆只是淡默地望着床角的她,隔了很久才道,“你讨厌他什么?” “啊?” 她还在抽泣,被他这么天马行空的一问问倒了。 “爸爸。”厉子霆顿了顿又问道,“你讨厌他什么?” “哪都讨厌。”这一题她回答得非常快,歪着脑袋想了想继续说道,“哥哥也不喜欢他。” 她能感觉到,整个厉家除了妈妈,没有人心甘情愿把目光停留在厉爵风身上的。 “那不代表讨厌。” “……啊?” 她又傻了。 “知道车祸最严重的是什么?”厉子霆继续问道,那种冷淡而严肃的神情有些诡异,因为这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在教育一个更小孩子的画面。 “……” 她抱着小熊玩偶不知道该接什么。 “是你永远也看不见他了。”厉子霆仍然是淡淡地说道,视线瞥过柜子上的礼物盒,稚嫩的声音很低,“这个家,不会再有他出现了。厉子期,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说完,厉子霆走了出去。 她还坐在床~上,小小的身体发怵着。 …… “知道车祸最严重的是什么?” 第463卷 第3704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10) “知道车祸最严重的是什么?” “是你永远也看不见他了。” “这个家,不会再有他出现了。厉子期,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那你该告诉她,告诉她你为了赶回来替她过生日差点出车祸。” …… 脑袋里浑浑噩噩地反复回荡这几句话。 从床~上一跃而起,她重新爬到窗户前,抓着竖杆往外望去,厉家别墅外空荡荡的…… 她看不到厉爵风的身影。 那个人……真得会看不到吗? 再也看不见了? “爸爸……” 嘴中喃喃出这个词汇,她把脸靠在竖杆上,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厉家别墅外的那一条路…… 她想把整个厉家的领地掌握在手里。 但从来没想过,老爸会不在…… ************************* 有这样一种小孩子,叫贱小孩。 讲道理,她不听,倔得不行,揍一顿,好,人立刻就老实了,还会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从没思考过的东西。 厉子期也是这样的孩子。 厉子期从没为厉爵风纠结成这个样子,委屈、伤心、不安、紧张过后,又有一种惶恐盘踞心头。 这样一直煎熬到深夜,一排轿车慢慢驶进别墅。 夜里的灯明亮如昼。 司机和保镖下车,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厉爵风颀长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完好无损。 “呼——” 她站在窗边的椅子上,忽然就松了口气。 他没有不见呢…… 钻出房门,她抱着一个布娃娃蹦蹦跳跳地走下楼,这个时间,女仆们大多都休息去了。 她一冲下楼,就望见昏暗的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柠檬色彩光的落地灯。 而在沙发上热烈激吻滚来滚去的不是厉爵风和顾小艾还能有谁? “……” 她索性抱着布娃娃坐在楼梯上,远远地望着他们。 就那么爱吻吗?! 有什么好吻的。 她把下巴抵在布娃娃脑袋上,迷惘地想着。 不过,这一次,她看到他们亲吻没有冲上去搞破坏,反而是在庆幸…… 庆幸那个霸道的男人……终于回家了。 没有出任何的事,没有车祸。 这样挺好的。 …… 沙发上的男女还在缠绵拥吻,没注意到楼梯口还有一个小小未成年的存在。 “啊。” 被厉爵风覆在身下的顾小艾忽然轻呼一声。 “怎么?”厉爵风皱着眉把顾小艾拉起来坐好,柠檬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好看得不行。 “秘书室说,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我煮粥给你喝。”顾小艾说着便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厉爵风长指一勾,轻而易举地将她拉进怀里搂住,双手紧紧拥着,低笑一声,声音透着股邪气,“顾小艾,可我现在就想吃你,怎么办,嗯?” 暧昧的气息在客厅里流转。 “我去煮粥。” 顾小艾没有理会他,径自挣开他的怀抱往厨房走去。 厉爵风随性地靠着沙发上而坐,注视着顾小艾离去的身影,蓦地目光一转,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冷淡出声,“厉子期,你给我出来。” “……” 第464卷 第3705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11) 厉爵风随性地靠着沙发上而坐,注视着顾小艾离去的身影,蓦地目光一转,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冷淡出声,“厉子期,你给我出来。” “……” 楼梯这里是暗的好么,他也能发现…… 这个男人……真得是太可怕了。 难怪她总抢不过他的地位。 她太小,他在厉家的地位已经太稳固了…… 她一手抱着布娃娃从昏暗的楼梯口走出来,小步地走到客厅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扫视着厉爵风。 他很好。 不缺胳膊不缺腿。 回到了这个家。 “看什么?!”厉爵风一手拿起摇控器,将客厅的灯通通打开,黑眸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客厅,一下明亮如白日。 …… 还是那么冷漠的神情。 “……”瞬间,厉子期的心情糟糟的,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垂下眸,心情很复杂。 不会再揍她吧? 这回她可什么都没再做了。 看她不说话,厉爵风多看了她两眼,抿着薄唇,片刻才开口,“怎么,平时不是很能说,嘴巴被咬了?” “……” 你和妈妈才咬嘴呢! 她站在那里暗暗想着,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被打。 “别想了。” 像是了然她的想法,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思维,“第一,不要想还击,你打不过我;第二,回你的房去,顺便把礼物扔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别逼我再打你!” 极度高高在上的气势。 比锋刃更锐利。 “……” 听着,她突然间觉得更难过了,明明没被打,但身上就是好像疼疼的…… 她只是下来看看他是不是安然到家而已。 不敢造反,厉子期还是转头离开,想了想,又忍不住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厉爵风在明亮灯下的俊脸,“你……” “……” 厉爵风看向她的眼神很冷淡。 “你以后都能不车祸吗?”她还是弱弱地问了出来。 “……” 她的话落,正在随意按动摇控器的厉爵风眼神一凛,锐利地朝她瞪过来,有着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些什么…… 她看不懂,还以为他又怒了,立刻想到早上屁股上挨那重重的一下,吓得她赶忙逃窜。 “啊……” 脚下一崴,她啪一声就坐地板上了,手中的布娃娃也掉落在地。 好、好、好痛! “小期!” 震动如雷的吼声传来,厉爵风几步冲上来,飞快地将她横抱而起,放到沙发上,拧眉脱下她的鞋子,“哪里疼?!” “疼,全都疼……哇……疼啊……” 她哭丧着脸嚎起来,她这个生日,她过得简直惨不可言。 又折手又挨揍,还把腿崴了……重点是,她还没当上厉家的老大呢! “砰——” 在她的哭嚎声中,厉爵风风一般冲到一旁,拿起电话,狠狠地敲下几个键,“马上给我叫医生过来!联络最近的骨科医院!准备好车停在外面!马上!速度!听不懂人话?全部同时进行!” 厉爵风吼得比她大声多了…… 她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眼眶含着泪傻眼地看着那个冲电话暴躁的高大身影,一时间忘了哭…… 第464卷 第3706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12) 她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眼眶含着泪傻眼地看着那个冲电话暴躁的高大身影,一时间忘了哭…… “砰——” 讲完电话,电话机就被厉爵风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 看着那可怜的电话机,她当时就吓得缩紧了身体。 厉爵风却已经一步冲过来,坐到她旁边抬起她的脚,直接脱下袜子,眉头拧紧,恶声恶气地道,“开始肿了!童妈!童妈!童妈!” 一连几声怒喊,将顾小艾和几个女仆都唤了过来。 “小期,怎么回事?” 顾小艾一脸吃惊地跑过来,盯着她的脚眉头也皱起来,“我去拿药!” …… 忽然之间,整个厉家乱作一团。 她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看着大家忙乱,看着自己的脚搭在厉爵风的掌心里…… 厉爵风的手掌,很热,热得有些发烫。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简单处理之后,她被厉爵风抱出家,坐上车去了最近的骨科大医院。 外面的风很凉。 其实想起来,她从来不曾和厉爵风这么亲近过,也许是她真得记不住那么多,像这样始终躺在厉爵风怀里的感觉……仿佛是第一次。 原来,老爸的怀抱和妈妈的不同。 原来,厉爵风的体温那么炙热。 “我女儿怎么样?!” 她躺在病床~上,医生才简单看过,厉爵风已经在旁不耐烦地吼起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有她的手,摔一下有没有影响?!快看!妈~的!你看我干什么!看我女儿!” “是,是,厉先生……” 专业的医生被骂得比孙子还不如。 好久,在医生的再三保证下,厉爵风才放医生护士离开。 ************************* 也许,那是她一生之中,厉爵风第一次触动她的时刻…… 她永远不可能忘记。 那一晚,当她从病床~上醒来时,只有厉爵风一个人坐在她的床边,一手托着她的脚,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按摩着。 很轻的力道。 病房的光线昏暗,但她的老爸……照样帅到了没边。 厉爵风似乎有些困,手上按摩着,眼皮却不时黏到一块,脸上有着疲惫…… 其实她的脚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缩回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拿起一旁沙发里的外套,爬上~床往他身上罩去。 “啪——” 她只能活动一只手,遮到一半,外套就从他身上滑下来。 再遮。 再滑。 再遮。 还滑…… 再遮。 呃,老爸醒了。 “……” 厉爵风半靠床边坐着,姿势未变,一张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剑眉微扬,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哪有半分要睡觉的样子…… “你、你、你……”她一下子结巴了,小手攥着外套不知道怎么办。 “给我去睡觉!” 厉爵风给了她三个字,干净利落,丝毫不跟她废话。 “……” 凶死了。 她努努嘴,往病床床头爬过去,没等她躺好,厉爵风的大掌就将被子盖了上来,差点没把她给闷死。 第464卷 第3707节:子期:宝贝眼中的厉家(13) 她努努嘴,往病床床头爬过去,没等她躺好,厉爵风的大掌就将被子盖了上来,差点没把她给闷死。 哎,其实老爸一直就是看她不顺眼的吧? 被子被捂得严严实实,她艰难地钻出小脑袋,一抬眼,就撞上厉爵风的视线。 下一秒,厉爵风便冷淡地转过头去,没再多看她一眼,嘴上仍然冰冷,“还不睡?!” “妈妈……” “她不在!”厉爵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透着一股不耐烦。 “哥哥……” “不在!”厉爵风低眸瞪了她一眼,“他们不在你不睡了?!厉子期你少给我多事!” “……” 不就问一下么,凶什么凶呐。 坏爸爸一个。 她沉下身子缩进被子里,鼻尖萦绕着药水的味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睡不着。 真的是睡不着。 妈妈和哥哥,还有家里的女仆在这里就好了…… 她们能陪她聊天说话,还能讲故事给她听,这个厉爵风……除了凶她就什么都不会了。 …… 过了很久,她还是没睡着。 被子却松动了一些,被缓缓拉下,她正眨着一双眼睛,不偏不倚地对上厉爵风的视线。 “你还没睡?!” 厉爵风当下吼了出来,眼里透着震惊。 “睡……不着。” 她弱弱地说出口,啊呜,她睡不着他凶什么凶,她不要他陪了,她要妈妈,她要妈妈…… “厉——子——期!”厉爵风近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马上给我睡觉!” “……” 闻言,她委屈得不行不行的,把脸又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道,“我要听妈妈讲故事。” “她要休息!你别想去烦她!”厉爵风冷漠的声音在被子外面传来。 “哥哥也会讲。” 不听故事她睡不着,睡不着…… 要不他讲也行啊。 “他也要睡觉!厉子期,你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该放下自己的事,去爬着伺候你?!”厉爵风的声音如冰般冷冽,夹杂着威严的狠厉,“你把自己当女王了?!谁欠着你的?!” “……” 她缩在被子里,听着厉爵风的责骂,鼻子瞬间酸了。 他自己还不是这样。 每次回到家,家里人都放下自己的事去伺候他的…… 凭什么他能,她就不能,大人就是不讲道理,尤其是他!大坏人!大坏人! “起来!” 下一瞬,被子忽然被掀开。 她整个人被厉爵风从病床~上拉起来,他坐在床边,将她背到背上,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 她趴在他的背上,不明所已地眨眨有些泛湿的眼睛,声音充斥着一股憋屈,想爬下来又不敢,怕惹怒他。 他又想怎样?! 把她扔出窗口?! “你不是睡不着?!别指望我给你讲故事!” 冷冷地说完,厉爵风背着她开始在偌大的病房里走起路来。 “……” 她愣愣地听着,被迫地挂在他的背上。 厉爵风的背很宽,对当时的她来说就仿佛是一个世界,他背着她在病房里走着路,一步一步,跨度很大。 第464卷 第3708节:厉爵西:豪门婚姻(1) 厉爵风的背很宽,对当时的她来说就仿佛是一个世界,他背着她在病房里走着路,一步一步,跨度很大。 他没有再说话,就这么一步一步走着,稳稳地背着她。 半晌,他背着她走出病房,往走廊里走着。 走廊很长,安静无声,没有开灯,只有其它病房透出来的光打在白色的墙上。 一道门。 又一道门。 她睁着眼看着前面长长的走廊,趴在厉爵风的背上,忽然就感觉到困了。 原来,要睡觉也不一定听故事。 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脖颈,她把脸靠在他的肩上,打了个哈欠,缓缓睡去。 “爸爸,不车祸,要回家……” 她听见自己迷迷糊糊的声音,是梦中还是现实,她分不清。 不能出车祸。 要每天都能回家,每天都回家…… 大不了,等她长大以后再跟他争厉家的领地权威…… 那一晚,是她第一次在厉爵风的背上睡着,宽阔而温暖的肩膀。 那晚的光线,嵌进她的记忆。 有时候,有一个太过优秀的老爸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后来的她,始终没遇上一个能让她安心入睡的肩膀…… 但她明白,遇不上也没事,她有老爸。 一个……嚣张、霸道的爸爸。 ************************* 题外话:厉子期的自白篇结束啦,本来是准备透过她写厉爵风和顾小艾的,结果发展成父女感情线了,嘿嘿。 一直有人催写厉爵风的自白,这个真心很难,如果要写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琢磨才行。 接下来的是厉爵西和曼文的故事。这个本来不准备写,是突然来的灵感,于是很想记录下来。 ************************* 欧洲,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东方的中国厉家在这里占据着绝对的龙头地位,是一个令人乍舌的传奇。 英国总部大厦位置朝阳,太阳升起时,整栋大厦偌镀上一层金光,充斥着资本主义的味道。 奢华的办公室。 将西装套上身,系上领带,只瞥了一眼落地镜中的自己,厉爵西便转身离开。 “大少爷,您的婚期已经定下,这是您妻子的照片。” 助手迎面走上来,将照片递给他。 “推掉明、后天的行程,我要飞一趟德国巡视。” 接过照片,他冷淡地扫向照片上的女人。 是个光从照片就能看出大家气质的美女。 身材皎好,眉目干净。 从小就被好家教教育出来的模样,可惜,他看不到她的灵魂。 “去德国?老爷的意思是让您和您妻子在婚前见上一面,认识一下。”有着英国人典型五官的助手唯唯诺诺地说道。 “呵。” 闻言,厉爵西不禁笑了一声,笑容没达到眼底。 “大少爷,您笑什么?” “你的话很有意思。” 厉爵西用英文说道,将照片随意地丢到一旁,阔步走出办公室。 老爷子让他和他妻子在婚前见上一面,认识一下。 很奇怪的一句话,却完全符合老爷子的逻辑。 他身为厉家的长子,婚姻轮不到他自己作主,老爷子就是让他娶只猫,他也得娶回来,还必须笑脸相迎。 第464卷 第3709节:厉爵西:豪门婚礼(2) 他身为厉家的长子,婚姻轮不到他自己作主,老爷子就是让他娶只猫,他也得娶回来,还必须笑脸相迎。 妻子,是老爷子选出来的。 说穿了,一个为政治联姻牺牲的女人,没有灵魂的花瓶而已。 厉爵西甚至没有去问一句对方叫什么名字,便匆匆离开办公室。 ************************* 在德国公司巡视几天回到英国,厉爵西去定时修护自己的假肢。 “听闻大少爷要结婚了,恭喜。” 德肯医生一边为他做护理一边恭维道。 “谢谢。” 厉爵西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左袖子,没什么触动。 他的左臂,是假肢。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生生打断,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一件事,却再真实不过。 只因为,他曾经不顺从过老爷子。 代价就是一条胳膊。 所以,他不可能再违背老爷子催婚的旨意,老爷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早已麻木。 …… 装好假肢,厉爵西活动着自己的左手,略微僵硬,德肯医生和医院是世界最超前的,假肢做得可以以假乱真。 但假的就是假的。 他是个残疾人,这一点没办法改变。 恭喜他结婚? 呵,一个矜贵的大家小姐,但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都不会想嫁一个残废,何喜? …… 很快,婚礼的日子到了。 他从财团总部停下手边的事,直接换上西装礼服回到厉家庄园。 庄园里的警卫与保安比平时多出一倍,礼炮声在古堡前如雷鸣般响起,喷泉中的水花形成拱状,人来人往,宾客们川流不息。 司机拉开车门,一脚踩在地面上,不同以往,他低眸瞥了一眼。 红毯。 刺眼的红。 还真是个喜庆的日子。 “恭喜大少爷。” “大少爷,宾客们已经到齐,午宴可以开始了。” …… 从车子到古堡大门的一路上,道贺声不绝于耳,他微笑着一一答应,同身旁的人寒喧。 礼炮过后,是知名交响乐队的演奏。 处处流光溢彩。 一场盛世婚礼。 楼梯处的婚纱照修得不错,他甚至没和这个所谓的妻子一起拍过照,婚纱照看上去照样相敬如宾。 讽刺。 “大少爷,捧花。” 推开那扇门之前,女仆将一束淡粉色的捧花交到厉爵西的手上,笑盈盈地道,“大少奶奶在里边等您。” 话落,两个女仆殷勤地推开门。 洁白的百合花配合着轻纱堆满了整个新娘厅,气味香得有些刺鼻。 厉爵西皱了皱眉,迈步走进去,没有听到伴娘们的吵闹声,整个厅内安静得有些异常…… 不是太难找到他的妻子,因为她就坐在那张十九世纪末的宫廷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露肩的红色婚纱,就这么笔直地坐在那里,平静地望着前面。 他站在那里,单手执着捧花,抬眸望着她…… 周围的百合太过洁白,衬得她那一身红格外娇艳。 她的脸修饰得比照片更加美丽。 呵,原来婚礼的浪漫交响乐真得能影响人。 他的胸口,竟然剧烈地跳了几下。 第464卷 第3710节:厉爵西:新婚之夜(3) 他的胸口,竟然剧烈地跳了几下。 听到响动,她坐在沙发上转过头来望向他,没有灵魂的一双眼睛,平静得有些像七、八十岁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厉爵西不是很舒服。 但他的涵养还不至于让他对一个陌生女人怎么样,抿了抿唇角,他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忘了问助手,他这个妻子叫什么名字。 “曼文。”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身及地红色婚纱的女人站了起来,平静得有些冷淡。 “厉爵西。”他笑了笑,报出自己的名字,笑容只停在唇角,没有达到眼底。 “我知道。”她点头。 “准备好就可以下去了。” “好。”她的音质很好,普通话字正腔圆,她适合靠声音吃饭,在床~上时也一定很动听。 “伴娘团呢?”他上前将捧花递给她,顺口问了一句。 “让她们先出去了。” 不带什么解释语气的一句回答,只是回答他而已。 他没再说话,她也不搭茬。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连手臂都没有摩擦到一下。 以后的日子,是可以想见的相敬如……冰。 ************************************* 婚礼冗长,听了一天的交响乐,厉爵西有些反感,推开新房的门,复古欧式风格的卧房里色调暗沉,地上铺着一地的玫瑰花瓣。 曼文坐在床~上,穿着烈焰红色的性感睡衣,吊带的。 还真像个新婚之夜。 “喝酒么?这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全世界只剩下两箱,平时可喝不到。”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谢谢。” 她平静地道歉,伸手接过酒杯,仰头就开始喝,动作间的急促显示了她的慌乱。 原来还是会怕。 这才像是二十来岁的女生。 他低头瞥了一眼她身上的性感睡衣,她胸前的丰盈若隐若现,不算大,但也绝对不能称之为小,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格外显得诱惑。 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想着,他的手已经覆了上去,将她顺势推倒在床~上。 “……” 身下的女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没有灵魂的眼里闪过一抹慌张,却没有闪避,只是屏息住呼吸,阖上了眼,颇有认命的味道。 他欺在她身上,低头吻上她的脸,一手熟练地在她身上开始游移,暧昧地煽风点头…… 她的双手垂在床~上,一只手里还紧紧握着酒杯,未喝完的红酒都洒在柔软的被子上。 调情和前戏这种事,他再熟练不过。 身下的女人显然还很生嫩,僵硬如死尸一般。 这让厉爵西多少有些恼火,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唇,舌横冲直撞进去,混着红酒的味道吮~吻她的味道…… 吊带的睡衣,一扯即掉。 他在她脸上、身上一一吻过去,意图挑起她的欲~望,但最终,他还是失望。 他甚至没能听到她的声音。 哪怕他贯穿她柔软的一刹那,她疼到极致,也只是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没有喊出声来。 第464卷 第3711节:厉爵西:新婚如冰(4) 哪怕他贯穿她柔软的一刹那,她疼到极致,也只是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没有喊出声来。 …… 没有灵魂、没有趣致、甚至没有欲~望的一个女人。 老爷子还真是选了个花瓶送到他身边。 他们这种所谓金字塔顶端的人类,男人可笑,女人可悲。 可笑和可悲的结合。 ********************************** 厉爵西不是个贪欢的男人,翌日便照常去了财团,手头的任何工作都没有耽误。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老爷子满意极了。 老爷子不需要他爱护妻子,只需要他顺从,将厉家财团打理妥当。 “大少爷,米娅小姐的生日礼物已经送过去了,选的是一套限量珠宝。” 电脑上跳出一条新的讯息,是专门替他打理生活细节的助手发来的,上面还敬职地提醒着约会定在米娅生日的后一天。 米娅。 他在婚前养的三个情~妇之一,现在也依然养着。 厉爵西一向对男女欢~爱看得并不重,甚至很淡,但他必须得养几个女人,无所偏爱,公平对待,不听话的就送到国外。 这样,老爷子会认为他只是沉迷女人胴体,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误事。 女人…… 一想到女人,厉爵西突然想起庄园里还放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花瓶。 他的妻子——曼文。 半个月了,他还没回去过,曼文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条信息,不愧是个大家闺秀,懂事至极。 “订束花,回去送给少奶奶。” 按下内线电话,厉爵西淡默地说了一句。 毕竟是夫妻,没必要像陌生人一样,那张床,他还是要回去的。 他对曼文谈不上好感,但也没什么坏印象。 …… 车子在新修过的路上缓缓往前,开向庄园,两旁着装一致的警卫齐齐敬礼,树影往后倒退。 有时候,这座庄园更像是个监狱,他厉爵西是头号囚犯。 回到庄园,厉爵西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老爷子那里请安问候,这是规矩。 “曼文是我给你选的,如何?”老爷子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声音中气十足,不怒自威。 “她很好。” 厉爵西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 闻言,老爷子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他对婚姻不咸不淡的态度大大取悦了老爷子,临走时,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爷子甚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把这酒拿过去。” “谢谢父亲。” 他恭顺地点头,从老爷子的仆人手中接过红酒,低头恭敬地退了下去,唇角则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像只狗一样,在自己父亲的脚下苟延残喘着,时刻警惕着丢过来的是棍棒还是骨头。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显然是肉骨头。 这红酒……上次婚礼后,应该剩不到一箱了。 老爷子还真是舍得,看来他最近的表现真得不错。 …… 从老爷子房里出来,厉爵西在偌大的古堡内穿梭,走向自己的区域。 曼文站在一个休息厅里,做着所有大家小姐会做的事,插花。 第464卷 第3712节:厉爵西:牙印(5) 曼文站在一个休息厅里,做着所有大家小姐会做的事,插花。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一身白色的无袖旗袍让她格外显得纤细、温婉,有些不符年龄的老成,她的动作优雅、从容,细指像在打理一件艺术品…… 他看了看她的眼睛,她垂着眼,看不清楚眼神。 “看不出来你还会打理花草,这是什么花?”他开口打破沉寂的气氛,迈步走过去,语气平常。 “……” 正在整理花枝的曼文指间颤了下,抬起头来迎向他的视线。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没有灵魂。 真是个不可爱的女人。 他看着她,她才平静地开口,“粉百合。” “很漂亮。”他赞了一句,将红酒放置在一旁,冲她勾勾唇,“不过这些事让佣人去做就可以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你累着。” 多体贴的话…… 他都被自己腻到了。 曼文眼神异常平静地看着他,半晌才点点头,弯腰拿起红酒,“我把酒放酒柜里。” 说完,她直接越过他朝门口走去,凹凸有致的身材,背挺得很直…… 半个多月没见,三句话没有交谈上,她就走了。 看样子,他这个新婚妻子对他很不满意。 …… “你以前就这个样子?”他从花瓶中取出一枝粉百合,淡淡地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她停住脚步。 “没人说过,你这人太过冷冰冰了。”将百合递在鼻下闻了下,厉爵西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向她,嘴唇勾着从容而优雅的笑容。 “你应该不喜欢照镜子,是吗?”曼文没有丝毫被打击的样子,很平和地反问道,有些嘲弄、讽刺。 “……” 厉爵西怔了下。 也不等他回答,曼文便握着红酒瓶转身离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镜子?! 厉爵西蹙了蹙眉,丢下手中的百合,几步走到墙角的落地镜前。 洁白的衬衫,银灰色的马甲配上深色西装,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站姿比她更加直,他的举止是老爷子往死里训练出来的,是个模范本。 他身上能有什么不对劲? 厉爵西嘲弄地勾了勾唇,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愣住…… 镜中的他,唇角的弧度明显,但笑容不及眼底,一双眼睛冰冷如霜,冷得阴恻恻的,和唇边的笑容差了千里。 “……” 她想说,他比她冷多了。 呵,这女人,在床~上的时候能闭着眼睛就绝不睁开,竟然还能关注到他的眼睛…… 有意思。 曼文,他记住她了。 ************************* 晚上,推倒。 早上,走人。 看着肩膀上深陷的牙印,厉爵西蹙眉,第一个敢咬他的女人,从始至终,他还是没听到她在他身下缠绵呻~吟的声音。 厉爵西开始在庄园停留得久一些。 可他们夫妻之间还是和陌生人一样,什么都没转变,除了他肩膀上越来越多的牙印…… 再这么下去,他的右臂也要装假肢了。 “西,陪我补过生日也这么心不在焉?”法国餐厅的窗边,米娅一手撑着下巴,眼神怪嗔地盯着他,声音绵嗲更像是在撒娇。 正文 3713.厉爵西:她无视他(6) “西,陪我补过生日也这么心不在焉?”法国餐厅的窗边,米娅一手撑着下巴,眼神怪嗔地盯着他,声音绵嗲更像是在撒娇。 闻言,厉爵西抬眸看向她,曼文的声音和米娅的嗲不同,比较干净。 但就是说话太少了。 从结婚到现在,她说过的话一双手都能数过来。 “怎么,不高兴了?”他勾了勾唇,拿起酒杯茗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 好看的小说 首发[比奇] “……” 米娅看着他的脸『色』,表情垮了一下,连忙笑着道,“当然不是,你能陪我补过我已经很开心了。” …… 看来,他真的是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让人害怕。 米娅的生日,他不是没时间。 只不过女人不能哄得太过,否则会无法无天,因此,不能在生日当日陪她。 米娅是个很能自娱自乐的女人,见他不说话,纤细的双手撑着妆容精致的脸颊开始一个人喋喋不休,“都说两个人相处以后,女人会越来越爱男的,而男人却爱得越来越少,我真怕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我不会。”爱都没爱过,怎么会减少? “真的?” 米娅受宠若惊地笑起来,也不顾是在公共场合,径自绕过餐桌坐到他的腿上,抱住他的脖子亲上他的脸。 厉爵西没有推开她。 米娅算是个识趣的女人,知道他喜欢什么香味的口红。 “西。”米娅粉嫩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吞吐着暧昧的气息,“我和你的太太,哪个更让你满意?”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餐厅的玻璃被侍应生打开,一个穿着香槟『色』夏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起来,步履优雅。 …… 曼文。 她居然会出庄园? 他以为,她很安于做一个游手好闲的豪门少『奶』『奶』。 “西?你印酢趸在焉。”米娅不满地更加搂紧他的脖子。[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 好看的小说 首发[比奇] “闭上嘴。” 他有些冷冷地说道。 “……”米娅身为一个懂事的情~『妇』,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人却还坐在他的腿上。 为了避免闹什么无聊的矛盾,厉爵西张嘴正要让米娅下来,走进餐厅的曼文已经注意到他们,朝他们望过来…… 这算不算抓~『奸』现场? 厉爵西不禁蹙了蹙眉,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能闹腾的动物,现在有得烦了。 他的眉头还没松下来,曼文已经偏开目光,一脸平静地往旁边走去。 好像根本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她眼盲了?! 想象中的捉~『奸』根本没有发生,他也没有任何松口气的感觉,反而胸口像被什么压着一样。 “你怎么了?”米娅坐在他的腿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身上的气质散发得淋漓尽致,不禁委屈起来,“你喜欢那款的?” 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最吸引人的不是外貌,而是她身上的气质。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而且无法复制的东西。 “……” 厉爵西的眉头蹙紧,目光冷冽地盯着曼文从容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份抹茶蛋糕和下午茶。 然后…… 她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坐那一个人吃起来了! 正文 3714.厉爵西:大少爷郁闷了(7) 她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坐那一个人吃起来了! 厉爵西搭在米娅腰间的手莫名地紧了紧,黑眸越发冷冽,喉咙越发地不舒服。 曼文点的蛋糕是很小的一份,她吃得慢条斯理,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小勺子剜蛋糕的动作优雅得简直赏心悦目…… 吃完蛋糕,她又开始慢慢品尝下午茶。 直到她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厉爵西的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 好看的小说 首发[比奇] “谢谢。” 曼文从钱包中递出一张卡给侍应生。 餐厅此刻的人很少,她说出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 “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女孩。”金发碧眼的侍应生站在那里看得眼都直了,“你身上有种令人着『迷』的味道。” …… 这是厉爵西最讨厌西方人的地方,把禽兽本质放在外面,还堂而皇之地称之为天『性』解放。 她身上的味道再令人着『迷』,关他一个服务生什么事?! “西?你怎么了,脸『色』好……”米娅坐在他的腿上错愕地看着他冰冷的双眼,硬生生将“可怕”两个字吞回肚里。 “……” 曼文淡淡一笑,没有理会侍应生的搭讪,一脸平静地坐那等待着。 侍应生见状也只好离开,拿着卡从过道中走过,厉爵西的眸光动了动,冷冷地看着那个侍应生走过来,“把那位太太的账记在我名下。” “太太”两个字,他咬得有些重。 “呃……是,好的,厉先生。”侍应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厉爵西瞥了一眼侍应生胸口金『色』标牌上的名字,他要再让这个人出现在这个餐厅,他厉字倒过来写。 侍应生一脸失落地飘走。 “太太?你怎么知道她结婚了?”米娅抱着他的脖子不解地问道。 “闭上嘴。” 厉爵西再度重复这三个字,目光一直冷冷地落在那个角落里。 “那边的厉先生已经将您的账记在他的名下了,他是我们这的白金vip客户,您要过去感谢他吗?”侍应生走过去礼貌地说道。[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 好看的小说 首发[比奇] 闻言,曼文转过头来望向他,一双没有灵魂的眼睛莫名地让他觉得好看。 这是她进这个餐厅看他的第二眼。 厉爵西未来及勾唇,曼文便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以示谢意,像在和一个陌生人道谢一样,矜持有礼,随后从侍应生手中接过卡离开了…… 她就这么在他眼前离开了、离开了…… 这家法国餐厅的冷气一定没开够,太闷。 这红酒,喝不下去了! ************************* 没有理会米娅的诱『惑』邀请,厉爵西直接开车往庄园的方向,一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这天气越来越闷了,车里的冷气也一定坏了! 该死的助理,没给他的车好好做检查! 开到一半,厉爵西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急刹车停在路边,后面的几部保镖车也紧急停下…… 他怎么把车往庄园开?! 他要去的是财团,回庄园做什么,质问曼文?质问她为什么不捉~『奸』?! 曼文是老爷子挑出来的,家世、品貌都实属上流,怎么可能会跟他大闹……那她出现在法国餐厅做什么? 正文 3715.厉爵西:大少爷生气了(7) 曼文是老爷子挑出来的,家世、品貌都实属上流,怎么可能会跟他大闹……那她出现在法国餐厅做什么? 不可能是巧合。 厉爵西在老爷子的培养下,从小生活在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环境中,丝毫不信有巧合的存在。 曼文出现在餐厅一定有她的目的…… 给他警告?[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 好看的小说 首发[比奇] 让他知道她一直清楚他包养情~『妇』?让他适可而止? 她的大方坦然,是想让他自己感到愧疚? 亦或是她想欲擒故纵,让他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赶回去…… 厉爵西的双手紧握住方向盘,一双眼睛在后视镜的折『射』下更加凌厉、冷漠、厌恶。 想通过这种小技巧掌控他? 曼文。 你真是做少『奶』『奶』做闲了! 宽阔的道路,树木还未有发黄的痕迹,锃亮的跑车猛地一个急转弯,调头急速驶去…… 几部保镖车尽职地跟上。 ************************* 餐厅的“偶遇”事件让厉爵西分外厌恶曼文这个新婚妻子,一连两周都未回过庄园,在财团和情~『妇』家里轮流过夜。 “大少爷,厉老先生来电,否决了您和美国那边的共同开拓合约。” 秘书踩着7寸的高跟鞋走进厉爵西的办公室,放下一份文件。 厉爵西站在一面古董柜前,双眸盯着里边一个个西方的古董工艺品,他是个喜欢收藏古物的人,不管东方西方。 闻言,厉爵西只是淡淡地颌首,视线没有偏离自己收藏的古董,“知道了,出去。” “是。” 秘书离开,轻轻合上门。 厉爵西蓦地转过头,伸手就将办公室的东西尽数挥出去,一个古董笔筒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双手摁在办公桌上,厉爵西的脸绷得紧紧的,怒意游走全身。[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 好看的小说 首发[比奇] 否决。 这份合约他带着团队整整熬了一整年,老爷子一个电话,就这么被否决了! 可悲的是他还不能反抗。 老爷子否决,表明是对这份合约极度表明,他还得回去道歉!承认错误! 这样的日子……他快要过够了! …… 回到庄园,厉爵西被老爷子骂了整整两个小时。 “以后超过一亿美金的项目必须拿给我过目!滚出去!”老爷子半靠在太妃榻上,将黑『色』硬皮的文件夹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呵。 以厉家在欧洲金融市场的地位,有几个项目是不超过一亿的? 老爷子这么说,也代表着老爷子不会放权,代表着他沦为一个打工者,以后必须更加仰着老爷子的鼻息过活。 “是,父亲。” 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厉爵西不卑不亢地走出门,握在文件夹上的手越来越紧…… 穿过古堡内冗长的走廊,厉爵西的脸『色』份外阴霾。 这个庄园,他只想逃。 一转角,厉爵西看到了第二个他不想看到的人曼文。 琴房的门半掩,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白『色』的三角钢琴上,一身浅『色』长裙的曼文坐在钢琴前,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着…… 倾刻间,厉爵西胸口的怒火被勾到极致。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