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天然呆药师》 勤劳的小药师 宁神花,银叶草…… 宁神花,宁神花,宁神花…… 啧,又是宁神花! 剑花残拽着手中菊花状的宁神花,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一片小树林的低级草药基本都被挖光了, 她无奈地站起身,还是把手中的宁神花扔进包裹。瞄瞄任务栏—— 银叶草(20/999) 这个头上包着一块药师方巾身板儿瘦瘦弱弱的小药师又不由自主地叹了今天以来第十二次的气。 真是人也女马白勺啊人也女马白勺……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起自家师傅那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胡须,还有那身天知道几光年没洗过的烂衣服,剑花残禁不住 第十三次叹气,可还是认命地蹲在小树林旁边的珀尔湖边,寻找喜爱生在水边的水石草。 水石草,即使能直接后增加少量的HP,但是因为样子生得跟路边杂草相似,而补血量甚少,所以 不太为人所知。但剑花残怀里揣着的《药王经》告诉她,这种草的作用可大了。可惜与这种草混 合使用另外几种东西生长的地方照她现在的等级还去不了。 偏、偏! 每天要被那个混蛋老头子指使东指使西的,动辄就是采集999棵草药,不是宁神花就是银叶草这 种既没啥路用又产地狭窄的低级草药,把她每天难得挪出来打算升级的时间都占了去…… 第十四遍叹着气丢掉手中误拔的杂草,剑花残却提不起劲反抗。谁叫她的确就是爱拔草呗—— 除了那些讨厌的要等刷新的垃圾草!!!!她狠狠地埋头除草,不,找水石草。 叶脉杂乱无神,分明是杂草!丢掉!这个,嗯,有分叶,水石草!啊哈,果然是!接下来是你, 喂,就是你咧!抖,抖你毛啊!还抖!? 抖? 顺着生得异常高大茂盛的水石草往上望,首先,她看到一对皮靴,嗯,这上面还有虎皮纹咧。然 后是一条皮裤,唔,不热么?皮的咧!跟着是一双湿漉漉,圆咕噜噜的大眼睛,毛绒绒的小脑袋 往皮裤上蹭啊蹭,然后瞄了小药师几眼,又往皮裤上蹭去。啊喂咧!什么破眼神啊!还瞄人咧! 但一手扒着水石草的小药师依然保持着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蹭来蹭去。 还没等她看出个五六七来,被蹭的似乎不乐意了。 皮裤,不,天泠微微垂下眼望着这个一身药师打扮的……女人(?!):“你在作甚?” 慢吞吞地观察过皮裤上方打着柳钉和装饰着几根羽毛的无袖上衣,再扫过泛着铁铜光泽的猎弓, 终于在对方皱了无数次眉后,眨巴着眼把视线停留在对方的浓眉上,一边研究对方眉宇间的皱褶 怎么这么深,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挖草啊。” 喉间微微一噎,他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对上那双心不在焉的眼:“……”难道,这就是传说 中的天然呆? 两人对望良久,一个死皱着眉,一个盯着对方云游天外,却又偏偏每人说话,连那只不停蹭着人 家皮裤的猫,呃,山猫,呃,好吧,双刃山猫幼崽都无聊地打了个呵欠,这两人仍然保持着“痴 望”到太阳纪末的态势。 终于,还是天泠深吸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去。 慢条斯理地完成拔草的后续动作,剑花残搓搓水石草略显滑腻的长叶,再瞄瞄前面。 嗯,衣服貌似有点破,估计又是一个穷家伙。哎,猎弓都磨损了。哟,怎么没见箭筒?难道穷到连箭都买不起了?哎哟喂,这猎人真穷。心底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撑着腮连药草也懒得找了,剑花残依然是慢吞吞的语调:“森林出口在我后面耶。” 脚步一顿。 “而且前面应该是去荒野森林的路。” 脚步开始调转。 “你耳根红了。” 脚步刚好踏到她身边,狠狠地踉跄了一下,然后以光速越过她奔走。 “唔……”剑花残依然面无表情,对着径自趴在她前面准备午睡的双刃山猫幼崽说道:“哎,希望他出了森林后别看不到50米外的米亚村勒。” 幼崽懒懒地瞅她一眼,又趴回前爪蹭了蹭。小树林马上又只剩下瘦弱的小药师,嗯,多了一只午睡的双刃山猫幼崽。 嗯,银叶草又刷新了,挖草去! 第二外来人 “嗨,小残,这么早就去采药啦?你家师傅真好福气啊。”太阳升到了半空,位于黄叶树林外面 50米开外的米亚村开始热闹起来,打铁的巴东大叔挥舞着那把巨大的铁锤,呵呵笑着向懒洋洋地 拖着步回村的剑花残小药师打招呼。 小药师耸了耸肩上的小药篓,慢吞吞地走到铁匠铺前,戳着那把看上去比她头还要大的铁锤问道 :“巴东大叔,你这铁锤到底有多重啊……”至于对方说的某老头子好福气这回事,她理所当然 地认了下来。 有她这么任劳任怨的徒弟天天帮他挖草跑山的能不好福气吗?为毛她要装谦虚说“哪里哪里”啊 ? 巴东大叔也不在意,笑呵呵地递过自家吃饭的家伙:“小残你试着拿拿看不就知道。” 仿佛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本来还无精打采的小药师飞快地退后几步,缺乏表情的脸差点崩裂:开 玩笑啊,那玩意儿保准一拿能把她自己砸扁!有些哀怨地瞟了巴东大叔一眼,她刚好瞄到大叔前 面炉子前的一排铁箭头:“哎,大叔啊,有大生意么?”看上去那堆铁箭头数量颇多耶。 巴东大叔不再逗她,看看自己大清早就接到的生意,脸上笑得像一朵花,咳,估计像菊花:“那 不是,咱们小村子除了你,还是第二个生人进村呢。偏偏你这丫头也不帮衬帮衬巴东大叔的生意 ,老爱去那劳什子树林挖草,我说,你好好一个女孩子,别总是自己一个跑上去树林……” 眼看巴东大叔的唠叨有大河泛滥的趋势,剑花残忙不迭地挥手道别,一向漫不经心的步伐也加快 了几分。 好吧,NPC也是可以很强大的。她暗暗想着。 虽说米亚村热闹,整条村从村头走到村尾,都只有NPC,一个玩家都没有。唔,应该说整条村现 在只有两个玩家。剑花残一边琢磨着在黄叶森林见到的那个穷猎人,一边慢吞吞地跟见到的每一 个NPC打招呼。 “哎,郭大婶,今天裁的新衣很好看耶。” “呵呵,你这丫头,来选件回去穿穿不?大婶给你打个八折!” “不了不了。咦?伊罗达爷爷,今天没去散步啦?” “哈哈,今天酒馆终于来了个客人,忙着去帮客人买吃的呢。” “哦,那您老慢走。” 一路打着招呼听着整条村的NPC都在说那个新来的外村人,剑花残知道这个“穷猎人”刚进村就 去巴东大叔那里订了一金币上好的箭头,又去郭大婶的裁缝铺买了一套全新的皮衣,然后又去莱 莱尔大姐的首饰铺订了一套首饰,跟着就住进了伊罗达爷爷的酒馆。 唔,接下来应该是到老头子这里了吧? 剑花残慢吞吞地瞄了一眼前面木屋右上角的那个小小的药字,叹了口气迈了进去—— “师傅,我回来了……” 荒野森林覆盖了三分之一的罗德大陆,森林里据说有着漫山遍野的凶猛怪兽和珍贵草药矿石,甚 至有着传说中的上古凶兽神兽。但很令众多进入《拓荒OL》的玩家受打击的是,这个地方,不好 进。 据说没两把刷子的人刚走进去,都是白着光出——死回复活点了。而且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 个,死一双;来一群?那是死得更加爽快了。 所以这个荒野森林所有人说起它都是两眼放光,继而又垂头丧气恨得牙痒痒的。 很奇妙的是,荒野森林外围有一圈一百米宽的小树林,那里生长着许多低级草药和矿石,但就是 没有哪怕一只从荒野森林里跑出来的猛兽。那里鸟语花香,咳,杂草遍地,咳咳,反正就是无比 安全,但也毫无探险价值就是了。 一来二去,别说荒野森林了,连外围的黄叶树林都缺乏人迹。 而米亚村,一个小小的村子,藏在整块罗德大陆的最尽头,整个小村被荒野森林和黄叶树林挡在 身后,于是,这个小村子从游戏运营开始,就没有玩家涉足,甚至是默默无名,简直就像一个 NPC的隐居地。 所以当日剑花残顶着“米亚村第一外来人”的身份误打误撞跑了进来后,很是受到各位寂寞,咳 ,空虚,咳咳,的NPC们的欢迎,个个争着要收她为学徒传授一番自家手艺。 可惜,一个为了挖草而挖转了整个黄叶树林带进而迷路跑进这个隐居小村子的挖草专业户,很自 然地选了脾气公认最古怪的草药店老头子做师傅。 那几天整个村子都是一片唉声叹气,乌云罩顶,把小药师剑花残吓得够怆的。 “小残,那999棵银叶草采完了?”火索老头子掳着他那脏兮兮的胡子,蹲在一个冒着诡异气味 的铁锅前头也不回地问道,时不时拿手上的铁棒搅拌几下,嘴里喃喃自叨着,整个人周围的空气 神神叨叨而又诡异莫名。 剑花残再一次怀疑自家这个便宜师傅是不是巫师出身啊喂。她还是叹着气,扔下肩上的药篓子, 也不管那篓子怎么在地上东滚西滚的,从包裹里掏出一大把一大把的银叶草:“喏,都在这里了 。师傅啊,你又在炼什么药啊?” 火索老头子红光满脸,兴奋地抓起一大把银叶草,也不管抓了多少,统统往哪个诡异的铁锅里扔 进去,一边回答自家徒弟的问题:“这锅可是好东西啊,里面扔了你之前采来的999棵宁神草, 100块铁晶石,350棵珀尔湖的银线鱼草,然后倒一盘伯德液熬成一碗,嗯,现在加点银叶草效果 会不会更好呢……” 听着火索老头子惊悚的炼药单,剑花残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两步,三 步,往门口退去,更是在看到铁锅里面冒出紫色浓烟的时候,一反平素散漫的动作,一把抄起还 在动个不停的药篓子,往村里奔去。 “轰——”就在她跑离火索老头子的药店后,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然后大量的紫烟 喷涌而出。 剑花残压根不担心自己那个恍如蟑螂般强大的师傅,而村子里的人也是见怪不怪,瞄了一眼就继 续各干各的了。 一道带着惊讶的男声在剑花残背后响起:“X4-2烟弹?” 嘴角一抽,剑花残抱着药篓子死命地摇了摇,终于让它安静下来后,才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这个 一身皮衣背着猎弓的“第二外来人”:“X4-2烟弹是什么个东西?” 伐木 天泠垂首瞪着这个小药师良久良久,而残花剑也一脸懵然无知地回望,不,回瞪他,咋的?不能问? 最后还是大猎人耐不住一个姑娘家眼睁睁地瞪着他看,先转开了视线看向前面村尾唯一的一间冒着紫烟的药店。可惜某伪天然呆还是瞄到他眼中骤然一闪的尴尬。 难道,是个雏的?她也很淡定地收回视线,心底勇敢猜测。 “咳咳咳,这该死的烟,咳咳,呛死我了!”只见大烟中冲出一个全身破破烂烂的老头子,满脸黑漆漆的,幸亏身上的布还能遮住个大概,不然一个老人家衣不蔽体还真的不堪想象。而小药师看到自家师傅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的几瓶药水,暗想难道真的炼成了? 一向保持没有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宗旨的小药师难得地带上了点好奇:“师傅,X4-2烟弹炼成了?” 火索老头子掳着所剩无几的胡须,迷茫地看向自家徒弟:“甚么东西?” “就是X4-2烟弹啊!”小药师一本正经。 “谁说老子炼那个甚么甚么烟弹了?”火索老头更是糊涂了。 一根白花花嫩生生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一旁站着的猎人:“他啊!” 火索老头子差点跳起来,瞪着眼吹着胡子骂道:“胡说八道!老子炼的明明是秘药!” 而被小药师一根手指指着鼻子的天泠莫名其妙得紧,瞪着鼻尖前的手指差点瞪出了斗鸡眼。但剑花残可不在乎,收回手指捻过火索老头子怀里的一瓶药水:“师傅,好喝么?” 一句话差点又把火索老头气得背过气去,小心地抢回徒弟手中的药水,气急败坏地道:“这是秘药,秘药,甚么好喝不好喝的,你当喝糖水?去去去,我怎么来的你这样一个徒弟的啊?” “师傅,我从千叶城来的。” “……” “千万别又忘记了,我记得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我来自千叶城了!” “……”老头子终于受不了打击,吐血仰翻过去。 “哎,师傅……” 别叫我,我没你这呆徒弟!老头子真是死不瞑目。 好歹要收拾好乱七八糟的药店。幸好这是游戏,火索老头子大手一挥,当然,是没抱药水的那只手,当场发布了一个【修理药店】的小任务给唯二的两个玩家(还是强制任务咧),就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在伊罗达酒馆里,摆弄他那宝贝秘药去了。 于是,小药师和大猎人,跑去铁匠巴东大叔那里借了斧头,去黄叶树林那里伐木。 黄叶树林里面很安静,只偶尔从相邻的荒野森林里漏出几声猛兽的咆哮或者飞鸟的尖鸣。阳光正是猛烈的时候,斑驳的阳光稀稀落落地透了下来,于是头发就恍如带上了一点金色,闪闪发亮。 小药师悠闲地一下一下地挥着斧头,慢慢地看着前面的小树桩。十数下之后,坚实的小树桩化为一堆小木材。她抓起来往包裹一丢,又继续找下一个目标。她看到那个皮衣男就站在五步开外,三五下就能得到一堆木材。她看看对方结实的手臂,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认命地叹了口气,继续当一个小伐木工。 “我叫天泠。”有点冷,有点不自在,天泠闷头伐木,看也没看后面的小药师。但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回应,他有些疑惑地转过身,难道跑远了? 但小药师那瘦瘦弱弱的胳膊仍然挥舞着斧头一下一下地敲着,却也没看他这边。 原来是没听清,他这回加大了声音:“我叫天泠!” 没反应。嗯,砍好了,收木材,接着下一个…… 一抬头,剑花残虎了一跳,被直直站在她面前瞪着他看的猎人吓到了。说是吓到了,但也只是微微瞪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忍耐地深吸一口气,天泠再次重复:“我、叫、天、泠!” 小药师迷茫地看着他:“哦,你好。” 嘴角不可歇止地抽动着,他突然萌生一种无力感:“你的名字?” “哦!原来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小药师一脸原来如此。 额角青筋暴跳,猎人终于忍不住吼了句:“这里还有别人吗?” 小药师依然一脸迷茫:“我以为你跟小双说话。” 好不容易从药篓中钻出来的双刃猫崽懒懒地抬了一下脑袋,又趴回前爪睡觉去。 “……”他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好不容易收好不受控制的青筋,但看到小药师那一张在他看来跟天然呆划上等号的脸,直接甩了一个好友请求过去。 【天泠】请求加你为好友,是/否? 幸好小药师还算看出他脸色不善,没敢犹豫地跟他交换了好友。 剑花残。 瞪着好友栏上在线显示新出现的名字,再看看面前一脸呆样的小药师,天泠最后还是决定不发表任何意见。 转头,砍木! 眼角余光看到那两根瘦胳膊又举起了斧头,他闷闷地丢出一句:“你别砍了,我等会把你那份也砍好。” 慢吞吞地放下胳膊,剑花残瞄了他一眼,对撑开一边眼睛睨她的双刃山猫幼崽耸了耸肩,就喜滋滋地跑去珀尔湖边继续挖草了。 果然还是挖草好玩! 白冉药 好一番忙乱,火索老头子的药店终于都重新拾掇好了。系统大神果然还是强大的,前一刻还被炸 得乱七八糟破破烂烂的房子,这时候整洁的看不出发生过爆炸。 剑花残一手托着腮,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趴伏在她膝盖上的双刃山猫幼崽。说来奇怪,这只 明显跟父母走失的幼崽一点也不怕她,就这么跟着她走了,连之前小药师把它丢入药篓子里东甩 西撞的也不恼。 不过剑花残随之想到这只幼崽她已经发现几天了,第一天进黄叶树林挖草的时候就看到这只小东 西躲在草丛里,那时候看上去仿佛还不会行走,见到剑花残只懂得嗷呜嗷呜地叫着,看上去对小 药师既害怕又戒备。可能是几天下来发现小药师没对它怎么样,甚至丢一些肉干它吃,渐渐它也 不怕它,后来过两天会走路了,经常不见猫影。 所以看到这只幼崽居然肯在猎人脚边蹭啊蹭的,剑花残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不过她懒得思考为 什么,姑且当这只幼崽爱男色好了。 火索老头子捧着他那几瓶宝贝秘药罗里啰嗦地说着什么,那个叫天泠的猎人站在老头子前面。啊 ,忘了说,这间店从来只有两张椅子,一张火索老头子坐着,一张在她屁股下面。但她可没有一 点谦让的意思,反而被膝盖上的小幼崽身上新生出的金色绒毛吸引了。 她记得刚见到这只幼崽的时候,它身上的胎毛还没有褪,灰白灰白的,不显眼,活像一个泥团子 。后来几天偶尔瞥见它,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今天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才发觉了一些怪异。 游戏里的成年双刃山猫她看过官网的图鉴,灰白中横曳着黑色条纹,属于一种生活在林间的三阶 猫科野兽,等级在20~25不等,并不算什么稀罕物种,所以虽然只是幼崽,小药师也能认出它。 但现在这只幼崽胎毛开始脱落后,生出来的居然是金毛,这就让她觉得好奇了。她研究这只小幼 崽太入神了,也就不自觉地把正在演说得正起劲的火索老头子给抛到脑后了。 而她这自认全神贯注研究的样子,落到了天泠眼中,就成了发呆的表现。从而更加印证了这个小 药师在猎人眼中天然呆的特性! “……总之,我这宝贝可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绝对是宝贝中的宝贝啊!”火索老头子也终于结 束他对宝贝秘药的评价和解释。 冷冷的大猎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这个出乎他意料多话的老头子说的话,总算了解 了这个秘药的用处,进而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惊讶:“你是说,这是无敌药?” “什么无敌药!”火索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明显对这个名字不满:“这是白冉药!传说中的三大 秘药之一! ” 天泠也不在意这点微末之事,他只是好奇这药真的能如老头子所说的,令人免疫全部伤害么?他 自然也提出了这个疑问。 火索老头子虽然瞪着他嘴里喃着不识货,但也对这几瓶药保有几分犹疑。毕竟药没试验他也不敢 打包票。别看他是NPC,这药还真没法在游戏资料库中找到依据,可以说,这是游戏智能NPC、游 戏背景设定、玩家触发以及游戏资料几者相互碰撞的产物。 一如这个游戏所拍出的口号: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火索老头子小心地吞了一点药水,天泠拿下背上的铁弓,箭上弓弦,一点箭芒瞄准火索老 头子的左肩—— 一直走神的剑花残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火索老头子满脸红光地在跳着圈圈,而天泠拿着弓 ,箭如雨下地戳在老头子身上,却奇怪地没伤到火索老头子。唔,就是老头子身上那乱七八糟的衣服更加破烂就是了。 恰好在老头子上衣要掉不掉的时候,剑花残摩擦着下巴慢吞吞地问道:“师傅,原来你喜欢这样 被人脱衣服啊?” “……” “……” 射人的和被射的,不约而同地一抖。 好不容易找回掉到地上的老脸,火索老头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布条,咳了咳嗓子,总算回过气 了。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自家呆徒弟,对试药成功的兴奋还是压下了被“不懂事徒弟”惹出的尴 尬,他抱着秘药,脸上重新笑成一朵菊花:“嘻嘻,小徒弟,这可是白冉药,传说中的不死药啊 !” 剑花残恍然大悟状:“那吃了后不就跟小绿一样?” 老头子疑惑:“谁是小绿?” 剑花残高兴地解释:“就是珀尔湖里面的那只大乌龟啊~师傅,它缩进了那个大大的龟壳后也跟 你刚才一样怎么也伤不了耶!” 言下之意,您老刚才就像一只老乌龟! 老头子再一次喷血仰倒。 怀里各自揣着五瓶火索老头子作为重建药店报酬的白冉药,小药师和大猎人被气得脸色红白黑的 火索老头子赶出了药店。 木门嘣地一声在他们身后关上,小药师望了望怀里也瞪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的幼崽,耸了耸肩,抬 步向伊罗达酒馆走去。听自家师傅罗里啰嗦了一天,她都饿了。 才走了一步,身后的天泠就喊住了她:“你的白冉药,卖不卖?”看着这个小药师呆呆的脸,他 并不认为看上去活像新手的她懂得这几瓶药的宝贵。 《拓荒OL》里面,药物的种类十分丰富。回血的,回气的,增加各种状态包括正负状态的,但无 论是玩家制作还是商店NPC售卖,都未曾有谁说过有这种无敌药出售。稀有的,便是宝贵的,更 何况这种药已经归入传说级了,而且属性很适合他这种喜欢往凶险地图钻的人,或许有了这几瓶 药,他能深入荒野森林了。 同时,他记起那个老头子说的,三大秘药,或许,这个游戏出人意料的东西,还有更多。 只是因为无聊才被朋友拉进来玩这个整个银河联盟都热销的全息网游,但天泠觉得,这款游戏确 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了。 看着面前仿佛处于发呆状态的小药师,天泠隐隐觉得额角熟悉地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询 问:“剑花残,你的药卖不卖?” 微微敛下的眼给人发呆的感觉,但其实小药师那双眼睛转得那个飞快,要是让这个猎人看到她此刻流光溢彩般灵动的眼,哪里还会说她是天然呆? 分明就是一只狡黠的伪天然呆! 直到猎人忍耐地再一次询问,她才收拾好所有灵动,眼中恢复惯常的呆呆的样子:“唔,你要买药啊?好啊,我卖给你。” 出村 虽然是自己提出了要买下小药师的白冉药,但天泠认为还是应该给这个很像新手的小药师 说清楚这个药剂在目前的《拓荒OL》里面,多么的抢手和珍贵。 它足以卖出半个中等工会的价值! 在天泠耐心地解释白冉药在目前市场上的可遇不可求以及其传说级药剂的珍稀后,剑花残 把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眨巴眨巴了眼睛,第一次好奇地询问关于这个药剂的问题 ,天知道天泠一直看她就这么随意地捏在手中而已:“一瓶药剂等于半个中等工会?” “嗯,这是最低的估价。”天泠颔首,虽然有点摸不着她想表达什么。 “那,”她瞅瞅手中捏着的五瓶药水,脸上皱成了半个包子:“你要给我两个半中等工会 来买这些药剂吗?” 天泠一噎,惊悚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就很新手的小药师,一时无语。好在他总算心理过 硬,抹了抹脸,刚硬的脸第一次有扭曲的趋势:“价值,一个初等工会建立需要100金币, 这也就是属于这个等级工会的价值,而中等工会建立需要1000金币,高等工会则是10000。 也就是说,如果你把你所有的药水卖给我,我会支付你2500金币。” 这回剑花残反而恢复平素人畜无害的平淡:“哎,居然只是金币啊?” 系统大神啊喂,什么叫“只是金币啊”?天泠完全理解好友平素为什么老爱问候系统大神 了,因为此刻他也无限希望系统大神抽风,把这个天然呆得很可恨的小药师扔到爪哇国去 ! 2500金币,就算他多么的醉心修炼,也明白这个价钱在绝大部分的拓荒玩家中,称得上绝 无仅有的天价!而又如果不是这几瓶药剂对他来说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珍物,平素不在意这 点钱的他,也不会轻易洒出这个价格! 在表情连连向狰狞发展的天泠沉浸天雷滚滚中的时候,剑花残也在仔细思考。 思考这几瓶药剂怎么卖。 老实说,她对这几瓶药剂真的没什么视为珍宝的看法。谁叫她是火索老头子的徒弟,谁叫 她刚好就有这白冉药的药方啊喂~~系统大神果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过,天泠说的白冉药的价值提醒了她,这药方如果传了出去,肯定会给她带来麻烦,除 非她真的打算一直在米亚村这个隐世小村窝着,不然那麻烦肯定是络绎不绝啊络绎不绝! 所以,这药方,天知地知,她知,系统大神和火索老头子知道就好了,麻烦啊什么的,都 是浮云啊浮云。 短短一瞬间,她脑中就转过了几个方案,最终她思定,看着天泠的那张脸啊,要多天真烂 漫有多天真烂漫,要多天然呆有多天然呆—— “天泠大哥啊,这药送你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德尔小心地睨着坐在探险者工会大厅首位的自家工会会长,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爱把自己 搞得像个野人似的好友此刻难得地出现在工会总部,而且还带着一个看上去嫩得冒泡,但 也,咳咳,很呆的小药师。 反常啊反常啊!德尔心里嘀咕着,神秘兮兮地转过脸跟工会的另一个长老咬耳朵:“绯红 啊,你看咱们家木头是不是开花了?” 瞪了他一眼,绯红漂亮的大眼盛载着不以为然:“胡说八道!难道你是说我们依依比不上 那个小呆子吗?”她也不理会德尔,转过身拍了拍身边一个神色郁郁的白衣女子:“依依 ,别担心,会长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混账!” 依依,人如其名,虽然容貌不及绯红的明艳照人,但也有一份柔弱无依的氤氲,加上她也 是工会里最出色的高级药师,喜爱她的人与绯红不相上下。而此刻她微微揪着的眉让人好 不生怜:“绯红姐,我……我跟天泠不是那回事……” “哎,你就别隐瞒了,全工会都知道天泠那个木头只跟你一个女的走得近,没看他平时避 我们这群女人避得像鬼一样吗?”绯红轻笑,伸手轻轻刮了依依小巧的鼻尖,戏谑道。 白嫩的脸马上染上了两抹红晕,依依可不依了,跺跺脚躲到绯红后面,眼里的郁意却也消 褪甚多,不好意思地偷瞄着前方与小药师说着什么的天泠。 哪知道这时候的天泠根本无暇听她们说什么五六七。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俊冷的脸隐 隐发青。 “原来工会活动就像母鸡带鸡仔那样啊!”小药师听了一路天泠对工会的解释,恍然大悟 。 “胡说八道!”天泠瞪她。 “工会活动是不是要会长带领会员的?”小药师委屈地问。 “……是。”伟大的工会会长点头。 “那鸡群觅食是不是要母鸡带领鸡仔的?”小药师再问。 “……是。”伟大的工会会长气弱了。 “那工会活动不就像鸡群觅食,工会会长带领会员不就像母鸡带鸡仔,那工会会长不就像 一只大母鸡!”小药师一脸我哪里胡说八道啦的表情。 “……”伟大的工会会长成功吐血仰倒。 “嗯嗯,母鸡很辛苦的,我看过郭大婶养的那只母鸡每天都要带鸡仔们出村觅食,辛苦你 了母鸡会长~~~”小药师“我懂的”望着他。 “……德尔!!”伟大的工会会长终于爆发了,把一脸莫名其妙的小药师丢给同样莫名其 妙的好友兼且工会长老,就忙不迭地挥袖而去。 看上去,颇有几分火烧屁股的态势。 系统大神啊,我宁愿继续钻荒野森林!!!伟大的“母鸡会长”如是想。 系统大神啊,终于可以自个儿逛逛了。剑花残用手掌往额上一拍,心底为终于摆脱那帮子 探险者工会的人而庆幸。 尤其是那个白色衣服的药师,叫什么依依的,眼里那个怨毒哟……剑花残抖了抖,拍去手 臂上的鸡皮疙瘩。 离开了米亚村,她跟着天泠穿过黄叶树林,好不容易才来到坐落在荒野森林西边的高级城 市蓝岸城。拓荒的高级城市只有五座,探险者工会就占领了其中之一的蓝岸城为主城。由 此可见,那个初见时全身破烂狼狈的大猎人居然是有钱人,而且是超级有名的有钱人。 不过剑花残还是没办法对他产生什么想法,因为她在穿越黄叶树林带的时候发现—— 第一工会会长,等级排行榜第一人,人称天泠大神的大猎人,他路痴。 拍了拍一脸懒洋洋的金毛山猫幼崽,剑花残耸耸肩环顾一番探险者工会建筑前人来人往的大街, 决定先找宠物管理员。 好歹也是跟着自己离乡别井的小家伙,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个名分,登记去~ 宠物会所 拉拉巴尔宠物店是玩家开设的宠物店,身为蓝岸城最大的一家宠物专营店,它就坐落在宠物管理 员所在的宠物会所旁边,是来往会所的玩家的必经地方,因此拉拉巴尔宠物店的所有人拉拉巴尔 每天真实数着金币哈哈笑的。 可惜今天拉拉巴尔对着眼前一堆的金币却是苦瓜的脸色。 他苦啊,这堆金币目测都有500个,金灿灿,崭新的成色,漂亮的拓荒专有金徽,说多诱人就有多诱人。但他拿不了啊,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系统大神犯抽,而是系统大神把金币送到鼻尖尖前了也拿不了的纠结。 拉拉巴尔苦笑着对金币的拥有者摊手:“漂亮的小姐,真的不是我不肯接你的生意,而是,珍稀 品阶的宠物幼崽别说我这间小店,就是整个罗德大陆,也找不出几只来啊!” “拉拉巴尔店长你太谦虚了,”说话的人一头长到足踝的漂亮金色波浪发,随着呼吸的微微动作 轻软得不可思议,一丝的飘动都像能流出金汁似的,金色玫瑰眨着深邃的海蓝眼睛,白皙的皮肤 上是一张带着浅浅笑意的嫣红小嘴,态度平和而有礼:“谁不知道,你的店里是全蓝岸城最大, 货物最全的宠物店呢?我相信我这笔小生意,你肯定也能完美完成的!” 拉拉巴尔心里既骄傲又叫苦连天,自己这间店被人肯定和抬举当然是令人愉快的,而且这位漂亮 的小姐也的确很有诚意,称赞的话半点不会让人觉得虚伪或者夸张,但对方的生意,他真的接不 下手。 《拓荒OL》的宠物可以由野外捕捉得到,品阶分别从下、中、上到珍稀、传说。而根据抓来的宠 物潜能又可以分为幼崽期、成长期和成年期,其中幼崽潜能最高,幼兽次之,成年兽最末。 普通玩家能得一只上品的宠物幼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毕竟越是高品阶的宠物越是难遇到,更 不要说其更加稀有的幼崽了。 而拉拉巴尔宠物店虽然踩狗屎似地曾经卖出过三只珍稀品阶宠物,而且其中有一只是幼崽更是卖 出了天价,但要真让他保证还能找到第四只珍稀品阶的来卖,别说系统大神了,连他自己也没有 自信啊!所以如今这位一看就是高级修士的漂亮客人提出来的生意,拉拉巴尔是接也不敢接的。 高级玩家可不是他这个生意人得罪得起的! 而这时候的剑花残抱着山猫幼崽经过,却在看到金色玫瑰的时候脚步略顿,但很快又恢复节奏向 旁边的宠物会所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这一个小小的停顿。 宠物会所里人还不太多,各种宠物禽兽乖乖地跟在各自的主人身边,偶尔有一只品阶高点的宠物 发出一声低吼,马上引起其他品阶略低的宠物的戒备和害怕,就像连锁反应,如果宠物主人没有 及时安抚,此起彼落的兽吼禽叫就会充斥整个会所大厅。 队列最长的就是宠物鉴定那一行,毕竟野外宠物抓来后还是需要进行品阶属性鉴定才能去旁边的 宠物等级柜台进行宠物认主登记。也就是说,一个宠物如果你没有进行过鉴定和认主登记,一旦主人忘了把它封回宠物笼里的话,随时都可以被人家抱走的,而且系统大神还会认为是合理的。 无主的东西,谁爱谁拿呗! 这个游戏号称拟真90%,这种类似现实世界的狗牌登记也是做得很细致的。而宠物排行榜就是根 据这些每天登记的记录来刷新榜单。 剑花残慢吞吞地走到队伍的尾巴那里,一边拍着山猫幼崽毛绒绒的头,一边好奇地打量别人的宠物。而别人自然也打量她的。 山猫幼崽的金色绒毛长出来的并不多,而且大多集中在肚皮那里,所以在别人眼里,它就像最普通的山猫幼崽一样毫无称奇之处。而且众人皆知双刃山猫只是三阶的品质,顶天鉴定出来的宠物也只能混个中等,所以众人看了几眼抱着幼崽的剑花残也就很不以为然地转移视线了。 反而剑花残前几个位子那里一个玩家牵着的银色豹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亮银色的皮毛,碧绿碧绿的眼睛中间竖着的是透着金色的瞳仁,看上去威风又霸气,虽然看上去已经是成年期,但也绝对称得上极品。 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剑士,全身的肌肉即使被金属盔甲包裹着,也能看出愤张得厉害,腰间挎着的巨剑亮堂亮堂的。 嗯,大力水手波尔的真人版耶!剑花残有趣地打量着他,还特意在他那坚实的腰间打了个转。不经意撞上对方疑惑的视线,她也不闪避,标准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地回了一个笑容。对方似乎愣了愣,然后出乎这个小药师意料的,这个看上去粗放巨大的剑士,居然,居然,回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噢,系统大神,金刚芭比啊喂!”剑花残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吓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还没等剑花残决定回一个什么反应给这个金刚芭比,啊呸,是剑士,前面就轮到那只银色豹子进行鉴定了。 所有人都高度关注,个个心下猜测:会是什么品阶呢? 只见鉴定NPC拿着放大镜(囧)对着那只银色豹子找了又找,还扳开它的口观察了一番牙口(挑猪啊喂!?),然后略带兴奋地递过一张鉴定书给剑士(剑花残愣是没看到NPC什么时候写好的鉴定书)。剑士展开鉴定书一看,顿时脸上狂喜:“是珍稀品阶成年期!”大厅里的人顿时哗然,而与此同时系统大神也冒出来了。 【系统大神(这绝对不是你的幻觉)】:恭喜【温柔一剑】成功鉴定出珍稀级别宠物【金瞳豹】! 大厅里所有的人顿时围着金瞳豹啧啧有声地议论着。剑花残看看那半高的人墙,再看看自己拿瘦瘦小小的身板,明智地选择了不去凑热闹。而由于所有人都一窝蜂地跑去看珍稀宠物了,她前面已经没有人排队鉴定了,所以她就很理所当然地抱着被吵醒的山猫幼崽前去向鉴定NPC打招呼了。 “嗨,我想鉴定宠物。”她习惯了米亚村跟村民们的互动,一点也没觉得跟NPC打招呼有什么不对。 而NPC自然也温和地笑着回应:“嗨,那请你把宠物交给我。” 剑花残随意地把舔着前爪的山猫幼崽递过去,就她认知中,双刃山猫的确不是什么珍贵品种,也就轻松地看着鉴定NPC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他那个放大镜,把刚刚对着金瞳豹做过的动作又重复了一次(--|||)。 “这——”鉴定NPC似乎有些惊讶,有些不可置信,再次重复了一次鉴定的动作,才有些轻飘飘地抽出一张鉴定书(剑花残还是没看清他从哪里拿出来的),递给剑花残。 剑花残心下疑惑,心想不会是下品这么倒霉吧?结果她接过来一看—— 宠物:金毛狮王 品阶:传说 状态:幼崽期 属性:敏捷、力量、智力 技能:王者之吼、王者扑杀、王者祝福 骑乘状况:成年期可骑乘 …… …… 传说宠物?! 尾随 完成了宠物认主登记,剑花残摇头晃脑地叹着气,慢吞吞地向着会所门口走去。走至半路,瞄到 那个叫温柔一剑的珍稀宠物主人被很多人堵在会所的角落,他看上去压根就忘记了去认主登记了 ,幸好会所里面宠物不能被抢夺,不然这没有认主的珍稀宠物,还不被人趁乱拖走麽! 看到那个身材壮硕的剑士被人群挤了出来,反而他的宠物被人群围着又摸又蹭的,剑花残想了想 ,还是转过脚跟,挪到他身边:“哎,傻大个,你还不去认主登记?” 温柔一剑有些楞,忙低头看向这个瘦瘦弱弱的小药师,嘴上还挂着大大的笑:“什么登记?” 剑花残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还是忍了下来,禁不住放出十二万分灿烂的天真笑容:“就是认主 登记啊!我就是怕别人把我的小猫偷了才特意跑来会所进行登记的呢!” 壮剑士恍如梦中初醒,连忙感激而又羞涩地对小药师一笑,再一次把她雷得外焦内嫩后,就打了 个哨子,唤过金瞳豹乐颠颠地跑去柜台进行登记了。而一旁偶尔听到他们对话的玩家,瞄了瞄剑 花残怀中同样瘦弱的山猫幼崽,哧笑了一声就散了。 看着完成认主登记的金瞳豹再一次被看稀奇的玩家围着,剑花残就后怕地拍拍自家宠物的头:“ 嗨,幸好你主人聪明!” 刚才在看完鉴定书后,系统大神也弹出了一条询问是否公开鉴定结果的消息,剑花残根本连考虑 都没有,直接按了拒绝了。其实她那时候的心里多么想接受系统大神的啊,可惜时间地点都不对 啊! 系统大神,我们有缘再见~~~她心里高度模拟对着系统大神挥手帕子的场景。 不过转而想到宠物排行榜虽然不会公开主人姓名,但传说级别的宠物也肯定会引来注意的,而又想到怀中小狮王全身毛换好后那种金光闪闪活像大灯泡的效果,她就又开始摇头晃脑地叹气了。 却不知,她这副模样落到前来宠物会所寻她的天泠眼中,落实了传说中的金毛狮王幼崽是一只杂 毛猫的伪相。 皱了皱眉头,天泠看不惯她那副无精打采(?!)的呆样子,冷着声道:“以后如果看到有好的 宠物,我再给你抓只。这只杂毛猫你就丢掉吧。” “唔??”剑花残迷茫地瞪着突然出现的母鸡会长,不,天泠,有些摸不着头脑。 已经对她那副天然呆自觉很有抵抗力的天泠耐心地重复:“这只杂毛猫的品阶既然不好,你就扔 了或者放生什么的吧,以后我看到有好的,再抓给你。” 金毛狮王,是杂毛猫?小药师瞪了瞪怀里同样睁着圆鼓鼓眼睛的小狮王。 传说品阶的宠物扔了或者放生?这回被瞪的换成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天泠。 “不要!我就要它好了!”标准气鼓鼓青蛙式两腮。 没等天泠说什么,他身后的绯红第一个跳了出来:“我说你这人怎不知好歹的?会长说给你抓宠 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拿乔?这只杂毛猫还说错它了?” 小药师被吼得一头雾水。 绯红还想说什么,依依连忙拉住她:“绯红姐,算啦,别气了。” 回过神来的小药师小心翼翼地往天泠身后藏,然后探出脑袋好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很多人求 天泠大哥抓宠物,天泠大哥都不肯?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求过?” 系统大神作证,她是真的真的无心的啊,这是很自然对待疑问的方式对吧?有疑问就要问的对吧 ?她绝对是好孩子的对吧?? 但为什么那个绯红的脸色一下子青得像鬼啊喂……“系统大神救命啊,母夜叉出游了!” 幸好大家对天泠这个工会会长都很是信服,天泠一道冷眼扫过去,挥着法杖要冲向小药师的绯红 硬生生止住了攻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拉着依依到一旁说话去了。 无辜地跟小狮王对望一眼,剑花残吐了吐舌头,却刚好被天泠看到。她呵呵笑着扯出拿手的无辜 笑容,对天泠耸了耸肩。 天泠也不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就开始说此行的目的。 “还记得你我交易的条件吗?”天泠先提醒她记忆。 剑花残点了点头,眼睛扫过了法师绯红、药师依依、猎人天泠,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站在天泠 身后好奇望着她的骑士,心下了然,虽然很想说不记得了来看看这个正正经经的会长会不会再一次吐血仰倒,但还是识相地接道:“嗯嗯,我记得!” “我和你约定过,会带你找到天香兰,冰莲心,鱼肠草,双飞岩和檀香木,虽然这些东西草药图 鉴都有,但并没有具体的生产位置标明。而刚刚我查到,冰莲心可以在雪域挖到,而刚好我们工 会有人熟悉那个产草区域,所以我决定现在前往雪域先帮你挖到冰莲心。”天泠不紧不慢地解释 着。 “哦——挖草~!”剑花残双眼顿时发亮,刚想说好,却又突然停住。她有些为难地看看天色: “现在啊……但是我有事额……” 绯红恰好听到这句,气都不打一处来:“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难得我们都把时间空了出 来帮你去挖那破草,你却说你没空?你以为我们都像你那么闲吗?我……” “绯红!”天泠皱眉。 绯红马上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但还是愤愤地瞪着剑花残。 天泠转向小药师,依然一副清冷样子,没有恼剑花残的拒绝:“那你先忙完你的事情,我会派人 先行确定地点。” 小药师马上笑得那个灿烂,“嗯嗯”地点了几下头,就一溜烟地跑掉了,哪里见到平时的散漫啊 。 “会长——”绯红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天泠阻止了。 “霍德,你带绯红还有依依先去探路,我等她。”他唤过身后的骑士,交代了一番后,看也不看 欲言又止的依依还有一脸不甘的绯红,朝着小药师离开的方向行去。 暗影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蓝岸城的东南西北四条大街各自通向四个方向的大门,此刻通往北门的大街玩家们的商店陆陆续续挂上了夜间发光的灯果。灯果是一种神奇植物,其果实就像灯泡一样,从太阳开始下山到晨曦初现的这段时间,能提供照明。大街上的玩家开始减少,游荡的NPC也降低到一定数量。 拓荒的日夜自有一番不同的风情。 天泠若有所思地站在大街中央,他仅仅慢了小药师呼吸间的时间,但他发现此刻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这个小药师跑得真快。他感到有趣,再想想这个一直以来在他眼中天然呆的小药师,突然发现她身上其实很多疑点的。 陷入沉思的他没有留意到夜色的渐浓,径自琢磨心中的疑惑,就这样站在人迹渐渐稀少的大街上。 突变骤生! 猎人身边的空气突然一阵诡异的动荡,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贴着阴影直直刺向猎人的心脏。猎人一惊,敏锐地察觉危险临近,急速一个侧身险险避开这一下的要害攻击,但仍然被那把匕首划破手臂,HP堪堪擦掉一层。动荡的空气中渐渐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全身被漆黑的雾气包裹,仅露出一双似乎也蒙上黑漆的眼睛! 这双眼睛!天泠心神顿时一震,来不及多想,忙蹂身追上,因为对方见一击不中,立即遁走。 此时的蓝岸城北街之上,只见一道如轻烟般的身影仿若脚不沾地在前飞奔,一个矫健的猎人紧紧咬在轻烟后方十数步的距离。眼看对方身形又要隐去,潜暗影的技能【黑夜绝杀】冷却时间过去了!天泠轻哼一声,拔出背后的铁弓,高速奔跑中仍然手上如山般稳固,弯弓,搭弦,放箭! 带着破空的声音,恰恰在那道轻烟即将隐入夜色之时,羽箭穿透对方的肩头,猎人明显听到被重伤的轻哼声。可惜,那到身影仍然顽固地消失了。 天泠执起沾上血色的羽箭,望着轻烟消失的地方陷入沉思。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来刺杀他的这个暗影,应该是来自刺客盟。一沾即走,绝不恋战,这个风格,一向就是那个暗杀组织的宗旨。 但那双眼睛!天泠不自觉紧握手中的箭翎,心中巨浪翻涌不息。 瞄着背着大弓的猎人渐渐走远,剑花残才小心地从刚才轻烟消失的隔壁小巷中走出来。确定猎人没有回转的可能后,她才拍着小狮王毛茸茸的小脑袋,慢悠悠地走回小巷里。 刚才被一箭重挫的暗影刺客正坐倒在地,身上黑雾散去,整个人露出本来面目! 黑色长发,长及腰际,小巧的唇,秀气的鼻,略长的流海下是一双散去黑漆,隐隐带着紫光的大眼,好不美丽和谐。但、是!!任何一个再往下看下去的人都会感到无限天雷—— 这厮,是个男的。 “你叫什么名字?”剑花残抱着小狮王,睁着无辜的大眼好奇地蹲在她身边问道。这张脸,真够天雷的啊…… 慕影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初看上去像个新人的小药师,对自己现下的处境苦笑不已。一个抱着一只杂毛猫的小药师,一个明显看上去就不是高手的小药师,偏偏就能察觉隐身中的他,硬生生破了他的潜行,并且让他动弹不得。他深深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放在砧板上的肉。他不怕这个小药师杀掉他,他怕的是,自己的身份被公布出去,那样的话,他这个ID只有消失在游戏里一途了! 被揭开黑雾的暗影刺客,只会得到被所有玩家追杀到删号的下场! 所以他抿着嘴,并不打算回答这个奇怪药师的问题。 小药师见他愣是不出声跟自己大眼瞪小眼,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低头望着怀里的小狮王:“小金,你说这么一个极品人妖能值多少草药呢?也不知道满花楼的李大娘收不收货……” 满、花、楼!慕影感觉自己的后颈寒毛直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为了逃离被卖作游戏妓男的下场,他涎着笑,一反刚才的戒备,讨好地回答:“药师大人,小人区区贱名是慕影,为了表达小人对您的滔滔敬仰,无尽钦佩,您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往西,您让小人打狗小人绝不攀鸡……” 小药师嘴角隐隐抽搐地看着面前这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脸的暗影,老实说,这么一个绝色漂亮的脸,做出如此等谄媚的表情……实在是……实在是……系统大神啊喂,我可以揍他么? 捂脸克制着往那张脸上招呼的冲动,小药师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但明显某人没有察觉此间凶险,还在那里一脸犯贱地吐出无数犯贱言语:“……小人对您痴心一片,月亮可鉴……啊——” 再也克制不了的小药师抡起瘦瘦弱弱的小胳膊,狠狠地往他脸上揍过去! “啊——啊——别打脸——” “大人——大人——别打脸啊——” “啊啊——轻点——” 最后还是小药师受不了他那高/潮迭起,抑扬顿挫的痛叫声,停下了单方面殴打。甩着有些酸软的手臂,小药师觉得一身痛快,再看看被教训得收起贱样的刺客,她才再度蹲下身,单手托着腮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人……不不不,我叫慕影!”看到小药师再度举起的右手,他忙忙改口正正经经地回答。 放下右手,小药师转为托着自己的双腮,小狮王早就在主人殴打贱男的时候兴奋地跟着扑上去帮忙,此刻还叼着刺客的衣带撕咬不停。瞄了瞄咬得不亦乐乎的小狮王,小药师坏心眼地不去提醒对方他的衣带快被咬断了,而是盯着对方的脸,很认真很认真地问道:“你认识极影?” 只见慕影脸上的笑明显僵硬了一下,所有表情立刻收起,眼中紫光褪去,重新浮起一抹黑漆,就像即将探牙而出的猛兽,即使被捆,依然狰狞:“你是谁?” 怎么立场颠倒了说……小药师有些困惑地抓了抓头发,但也不管大变身的刺客,捞起玩累了的小狮王,慢吞吞地起身,准备走人了。 “等等——”慕影见她要离开,顿时有点急了:“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她的?” 小药师茫然地回过头来:“知道谁?” 慕影一噎,不死心地道:“极影啊!你刚不是提到她吗?” 小药师依然茫然:“我没啊。”然后低头问已经开始打呵欠的小狮王,“小金,你刚才有提到吗?” 小狮王张开娇嫩的嘴打了个呵欠,舔了舔主人的手,没理会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刺客气了个仰倒,但看到小药师那普普通通的样子,还有那只杂毛猫更形平凡的样子,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察觉自己依然动弹不得的身体,他突然想起这个看上去呆呆的小药师可不呆啊,等他抬头再度想唤住她时,小小的巷口还哪里有人啊? “难道是见鬼了?”僵直着身体的刺客缩在小巷里,苦中作乐地想着。 城外小树林 从蓝岸城的北门出去,就是被小树林包围着的呼尔达湖。夜晚的小树林盘旋着稀稀落落的荧光小 昆虫,一些白天毫不起眼的植物在黑幕中舒展开叶片,与之相反,白天的向阳生物便沉入睡眠。 小药师蹲在灌木丛中一阵扒拉,眼睛专挑那些落叶厚重和草丛茂密的角落仔细扫描。唔,这些地 方应该有的啊……突然,她大眼发亮,伸手如闪电地摘下什么,兴奋地跟正在打瞌睡的小狮王说 道:“小金小金,我们的晚餐就吃这个吧~~”原来是一丛厚实肥美的夜菇! “啪——”悄悄在一边旁观了很久的天泠甩了甩不小心扭到的手臂,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 呆药师说的有事,就是在这里挖夜菇吃晚餐? 察觉动静的小狮王精神抖擞地趴伏在地,带着稚嫩但已经略显威风的吼声低低地响起。小药师看 上去有些茫然,但手中悄悄地拽着在暗影刺客身上试验过的药剂。 惊讶于这只杂毛猫的警惕和灵性,猎人忽略了他眼中被划分为天然呆的小药师戒备的动作,出口 的话带着出乎意料的语气:“是我。你这只宠物,是什么品阶?”同时走出掩身的树丛。 小药师不着痕迹地收起手中的药剂,圆溜溜的大眼转了转,掏出那份鉴定书随意递给他,好奇地 望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接过鉴定书,天泠心下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急着翻看,反而垂眸看着这个小药师兴致勃勃地生起 火堆,开始烘烤一只只串在树枝上的夜菇——据说,是她的……晚餐? 学着她扶着树木坐下,猎人才不紧不慢一边打开鉴定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好友栏能显示你 的大概位置,你刚刚说的有事就是来这里准备你的晚餐——这是传说宠物?” 小药师有些奇怪地望着他:“夜菇是植物啊,不是宠物。” 熟悉的额角抽动感又开始了,天泠瞪着眼前开始乎咋乎咋地和那只杂毛猫,不,传说宠物金毛狮 王分享一串夜菇的小药师,突然产生一种毁尸灭迹的冲动…… 叹了口气,他合上鉴定书,捏着书角的手撑在屈起的膝盖上,就着篝火侧头打量这个看上去一点 也没有出挑之处的小药师:“真不知道你走的什么运了……明明就该是一个新手药师……” 他的声音很低,剑花残没听出他近乎呓语地说着什么,不过看到他一直望向自己的眼,很是自觉 地递过去一串微微烤焦的夜菇,附带一个学自某金刚芭比的雷人羞涩笑容:“天泠大哥,晚餐没 吃饱吧?给~” 于是,某人的手,第二次不小心扭到。 吃饱喝足的小药师拨了拨小篝火,撑着双腮蹲在阖上眼似乎小酣过去的猎人前方,好奇打量这个 总是看上去很正经严肃的游戏第一人。 他好似很累,刀削似的五官有些疲倦,总是透着锐利的眼被眼皮遮住,算不上俊美,但硬朗的风 格也很有魅力,没看人家依依对他死心塌地么。但总体而言,绝对没有稍早见过的那个暗影刺客 美得惨绝人寰。 想起那张脸,剑花残突然觉得后背一寒,打着冷战地摸摸手臂上欢快起立的鸡皮疙瘩。这一下却 把天泠惊醒了。只见初醒的他眼中尚带着一丝迷茫和脆弱,虽然很快就恢复成平常的锐利,迅速 起身拉开跟小药师的距离,但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小药师突然像火烧一样红的脸。 哎哎,刚才那双眼,那双眼啊喂~~系统大神,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小、鹿、斑、比、钦???捂着爆热的脸,小药师觉得她心里也突然火燎火燎地烧起来了。 被人看到自己睡觉的样子,平时威风凛凛的会长大人也不自禁地咳了咳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 心下更是奇怪,怎么一向警惕自重的自己在这个小药师前面,老是轻易就做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 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初在黄叶树林里近似逃跑的举动一是,工会大厅里大吼又一是,如今连人前睡过去了更是从来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眼角余光瞄到小药师蹲在原地捂着脸摇头晃脑不知道云游几外天的样子,他更是对自己唾弃不已 。当先打破让自己不自在加倍的沉默,他扶了扶背上的大弓:“走吧,霍德他们到达雪域了。” 史无前例地,小药师剑花残很是合作地捞起睡得七歪八倒的小狮王,末了看看还在烧着的篝火堆 ,她想了想,掏出一瓶湛蓝色的药剂,小心地倒了一点在火堆上。 “滋——”只见火堆迅速被冻成一个冰凌状,最后连烟也不冒,小药师很是利索地一脚踩下去, 把冰堆踩碎了,才笑眯眯地跟上几步开外的猎人。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天泠略挑右眉:“你是毒药师?” “唔?我是药师啊!”剑花残很是不解为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他还要问。 对她算得上开始了解的天泠连叹气都省了:“药师是总的职业称呼,拓荒里根据技能方向不同又 分为毒药师和医药师。” 游戏共分七大职业,分别是修士、猎人、药师、剑士、法师、骑士和暗影。 修士:诅咒修士擅长各种削弱法术,特色技能【诅咒】,削减目标血气;神圣修士擅长各种增益法术,特色技能【拯救】,恢复目标血气 猎人:弩猎人高力量、低频率,擅长技能【千里一击】;弓猎人低力量、高频率,擅长技能【箭雨群杀】 药师:毒药师专擅炼制各种负面状态药剂,毒、僵、灼、乱等,也能研制一定恢复药剂;医药师专擅炼制各种正面状态药剂,与毒药师技能基本相反,也能研制一定恢复药剂,效果比毒药师好 剑士:重剑士拿巨剑、擅长护卫技能,特色技能【金刚】;轻剑士拿轻剑、擅长躲避技能,特色技能【剑刃】 法师:元素法师牺牲自身防护从而具备暴力的魔法攻击技能,特色技能【烈焰滔天】;召唤法师具备一定防护能召唤元素精灵进行主仆攻击,特色技能【舍我其谁】 骑士:轻骑士高速的冲刺能力、装备为长矛,特色技能【风杀】;重骑士赫人的自身重量、装备为巨盾,特色技能【吨杀】 暗影:疾暗影 速度最强职业,特色技能【青烟绝杀】;潜暗影 隐匿最强职业,特色技能【黑夜绝杀】 话说,这还是剑花残第一次玩游戏,连工会是什么都是这位猎人先生解释给她听的,如果涉及更 多游戏里的枝枝末末——她勇敢承认她真的没有很清楚…… 所以说,除了某些敏感时候,我们的小药师真的就只是一个非常崇拜系统大神的天然呆药师啊… … 大猎人带着小药师一边朝蓝岸城的传送阵走去,一边对她解释各职业之间的差异,更是重点讲解 毒药师和医药师之间的不同。 于是最后结果为—— “不都是药师么?” “……母鸡和公鸡不都是鸡吗?” “……” 第一次,习惯了被噎得有苦说不出的猎人,终于扬眉吐气了。 恶心的传送 “所以说……”天泠头痛地揉着额头,已经不奢望自己的偏头痛有痊愈的一天了,而病因,就是 眼前吐得乱七八糟的小药师:“你晕,呃,晕传送阵?” 坐车会吐的叫晕车,坐船会吐的叫晕船,坐航空机会吐的叫晕机,那这个小呆鸟现在因为坐传送 阵就吐得欲罢不能的,的确就是叫晕传送阵吧? 天泠愈加头痛了,这次却是因为自己也被传染得胡乱想些有的没得了。偏着头睇向一脸苍白的小 药师,只见她仰靠在刚刚走出的传送石旁,捂着嘴干呕个不停。他该庆幸这只是游戏,起码场面 看上去还没有惨不忍睹的程度。只是小药师平时总是梳下来的黑色刘海这回因为坐姿的关系,全 数拨到了一边,露出那双被恶心感折磨得快哭出来的大眼睛。眸子似乎不是纯粹的黑色,是一种 隐隐带着其它色泽的感觉,不知道是现实如此还是游戏中调整成如此了。 吐得凄凄惨惨的小药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怜兮兮地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皱眉瞪着 她的猎人。系统大神在上,她真的是第一次过传送阵,谁会知道这个传送阵的传送这么恶心,就 像整个人进行了八百六十七次双弧形回旋动作一样,噢,不能再想了,那感觉,真的太恶心了! !!! 习惯性地再一次按压额角太阳穴的部位,天泠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了,估计连游戏设计师都未 曾想过有人会在短短半秒不到的传送过程中不适反应如此大吧?能怨谁?眼看着剑花残又一次干 呕起来,犹豫了几番,他终究不忍平时虽然呆了点但还是看上去健健康康的一个女孩子此刻脸色 惨白近乎透明,叹了口气,蹲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问道:“要不你在工会等我,我去帮你找冰 莲心吧,我想依依能采摘的。” 拓荒里,有几类特殊技能只能由特定职业习得,而草药的采摘技能也只有药师能习得。是以,天 泠如此一说。 好不容易作反的胃平息了下来,剑花残一听不带她去了,忙摇头:“我想自己去挖草!只要,只 要不用坐那个传送阵就可以了……”看着旁边不断闪着亮光送出一**人的传送石,剑花残就心 有余悸,压根没注意天泠此刻的动作看在旁人眼里是多么亲密。 见她转好,天泠就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但听到她坚持亲去,他眉宇间更是皱得死紧。不过他没有 试图去拒绝,因为当初的确是说好由他带着她前去采摘药草。只是雪域位于罗德大陆的西南部, 正常路线是从蓝岸城传送至蓝岸城郊,接着是森野镇,然后到达碧雪城郊外,跟着是碧雪城,再 传送至靠近雪域的小镇栖雪镇,那里有传送至雪域的唯一传送石。而现在才是传送的第一站,也 就是蓝岸城郊。 听着天泠有条不絮地说着目的地的方向,每听一处传送,小药师的脸就白上一分。听到最后,她 已经面白无色了。 数了数余下的传送次数,剑花残整个人直接抱着小狮王呜呜叫。天泠知道一时半刻的起程不了, 看看靠着传送石缩成一堆的小药师,也一拨大弓坐在她旁边。被主人挤压得发起脾气的小狮王奈 何不了自己主人,就向这个倒霉送上门的家伙张牙舞爪起来。可惜被小药师压得死紧,也就只能 嗷呜嗷呜几句而已了。 天泠看得有趣,也不在意,小神兽,太稀罕的东西了。想起那本鉴定书上的内容,他摇了摇头, 对依然在装鸵鸟的小药师说道:“其实如果你的宠物成年了,要去雪域不经过传送阵,也很快的 。” “呃?”终于放过自家小宠物一马的小药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扯了扯怀中仍然对着猎人龇牙咧 嘴的小狮王:“小金?” “嗯,”天泠点点头,把那本宠物鉴定书还给她:“你的金毛狮王成年期可以骑乘,神兽的速度 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估计整个游戏也没有几个人清楚的了,但珍稀品阶的宠物速度如何我是 知道的。珍稀品阶的速度都能快速到达,更不必说神兽品阶了。可惜,我的珍稀宠物的寿命前不 久才归零了,不然现在我们也不一定要依靠传送阵了。” 默默无语地瞅了瞅脸上毫无可惜之意的天泠,再瞅了瞅怀中才刚从巴掌大长到手臂长的小狮王, 剑花残突然有种[以为是直拳却挨了勾拳]的感觉…… 正当两人有些相对无言之意境,在传送石旁边COS街边雕像之时,一道光芒闪过,传送石又传了 一个人出来了—— “呕——” 似乎情景再现,天泠再度头痛地揉着额头,看着数分钟前他还坐着的位置,如今被一个全身盔甲 包裹,杵着巨剑狂呕不已的重剑士占据了。 剑花残有些心有戚戚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前一刻的她何其相似,吐得七荤八素的大力水手波尔, 有着金瞳的银色豹子趴在主人身边,懒懒地甩着尾巴拍着脸无血色的主人大腿。 没错,这个刚从传送石出来也像小药师一样吐得天翻地覆的家伙,就是在宠物会所鉴定了珍稀品 阶宠物的以一个羞涩笑容荣获金刚芭比称号的,温柔一剑是也! 好不容易一番恶心干呕过去,金刚芭比,不,温柔一剑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看了 看眼前一脸好奇看着他的小药师,认出是在宠物会所提醒他登记的那位少女,忙绽开招牌羞涩笑 容,成功把第一次见识的天泠雷了个通透。而早就有心理准备以及此番经验的小药师堪堪保住了 正常表情。 “嗨,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宠物会所的那个。对了,我叫温柔一剑,重剑士。”附带必杀羞 涩微笑一记。 剑花残笑眯眯地撑着双腮蹲在他前面,点了点头:“我叫剑花残,毒药师,他是天泠大哥,弓猎 人。” 被雷得很彻底的猎人强自镇定,朝这个大个儿点了点头:“幸会。”那天的系统大神公告后,宠 物排行榜就出现了金瞳豹的资料,他自然认出那只银色的豹子是珍稀品阶宠物。对其主人,却是 第一次见了。 “哎,大个儿啊,原来你也晕传送阵啊?”看着剑士还有些苍白的脸,剑花残很是同病相怜。 “晕传送阵?”温柔一剑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药师很有义气地推广猎人同伴的“知识渊博”,指着一旁静立的天泠说道:“嗯嗯,天泠大哥 说的,坐车会吐的叫晕车,坐船会吐的叫晕船,做航空机会吐的叫晕机,那坐传送阵会吐的自然 就是晕传送阵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呢!天泠大哥真厉害!” 温柔一剑一脸恍然大悟,继而也极是赞同而崇拜地看向满脸哭笑不得的猎人:“天泠兄果然博学 !” “……”自从与小药师相遇以来,天泠就觉得自己的游戏生活渐渐成为灾难。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世上最灾难的不是遇到天然呆,不管是真呆还是假呆,而是这个天然呆带来了另一个天然呆! 传说中的金刚小强 一番短暂的交谈后,剑花残他们才得知这厮原来也是要去雪域的。 雪域,80级地图,特种生物雪狼、雪豹、雪鹰。 提前听天泠补充过游戏知识的小药师很是好奇眼前这个一点也没有高手风范的重剑士去那里是要 干嘛的。话说,当前游戏等级第一人就是她身边的大猎人,90。那一般会前往80地图雪域的除了 特殊情况如她,也应是上升到高手范畴的80级玩家。 “大个儿,你已经80级了吗?”小药师保持双手撑腮的姿态蹲在已经彻底回过气来的剑士前方。 温柔一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摇了摇头:“还没有,才62。小花你们也要去雪域吗?你比 我厉害多了!” 小花……剑花残一脸灿烂友好地回道:“我不厉害啦,天泠大哥带我去那里挖草的,我自己一个 还去不了的啦~天泠大哥很厉害,小柔,你说是不是啊?” 小柔……小药师笑得特纯洁无邪,特崇拜。 小柔……重剑士憨憨一笑,害羞地点着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天泠,身上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愤张 。 小柔……大猎人看着对面的肌肉男羞涩笑容,仿佛见到其头上顶着“小柔”这个华丽丽的名字, 系统大神在上,他感觉自己的偏头痛立即进化升级成天旋地转…… 于是,与前两幕何其相似的情景再现,大猎人扶着大弓吐得那个欢快。 还在羞涩的小柔同学那个惊慌失措啊:“天泠兄,你没事吧?难道你也晕传送阵?” 一旁的小药师恍然大悟:“原来等级高了,晕传送阵还有滞后性的啊?” 华丽丽的,我们悲催的天泠大神,天泠会长,享受了一把从恶心到穿心的愉快过程。 好不容易回过气来,猎人一点也不想回顾那短短数分钟内的翻天覆地,冷冷地甩下一句“我们雪 域见”就飞速地被传送石传送走了。 而被抛下的两个天然呆—— “天泠兄果然是大神,明明也晕传送阵,但走进传送石却脸不改色。”重剑士背起巨剑,一脸钦 羡佩服地望着消失在传送光环里的猎人,然后才一脸毅然赴刑场的神色向传送石走去:“好了, 小花,我们也出发吧。” 目瞪口呆地看着重剑士慷慨赴死般走向传送石,后面跟着的金瞳豹懒洋洋地打着呵欠,剑花残好 不纳闷:“大个儿,你要坐传送阵啊?” 温柔一剑回过头来,同样一脸纳闷:“对啊,不然要怎么去雪域?” “去其他城镇你都是坐传送阵过去的?”小药师疑惑了。 “呵呵,是啊,说来我都62级了,去过很多城镇了,每次坐传送阵后都要吐上这么一次,想想都 痛苦啊……”估计是又想起不久之前的那阵恶心感,剑士古铜色的脸又是一阵虚弱的苍白,但稍 后还是对着小药师羞涩一笑:“不过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哥,你就是一金刚小强啊…… 小药师虚弱地扶着温柔一剑那硬邦邦的盔甲:“小柔柔……其实,我们可以乘坐骑跑过去的…… ” 温柔一剑双眼依然迷茫,“可是,小花,传送阵就在这里为什么不用传送阵啊?” 小花面部肌肉开始有绷紧的迹象,她略带僵硬地露出个天真可人的微笑,“那小柔,金瞳豹就在 这里,你为什么不坐金瞳豹啊?” 小柔托着头,满脸严肃地思考起来,等到小药师脸上天真的微笑都快要掉成渣了,他才恍然大悟 地回过神来,兴奋地大叫一声:“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小花,你真聪明!我们就坐豹子去吧! ” 小药师已经无力得直接无语了—— 系统大神在上,这厮果然就是个天然呆啊天然呆! 冰冷的雪风迎面而来,可能是见到跟自己皮毛颜色一样的风景,金瞳豹异常欢快地扑腾在雪地上 ,连趴在它头顶的小狮王也嗷呜嗷呜地叫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地扑闪着。 一路上涨红着脸始终板直着腰身努力跟坐在身前的剑花残拉开距离的温柔一剑看终于到达了雪域 ,连忙跳下坐骑拍了拍兴奋莫名的豹子,古铜色的脸红得能滴汁,对着早一步到达在一旁等了很 久的天泠不自在一笑。 系统大神,他第一次跟女孩子这么近距离接触! 小药师这时候可没空理会他那好像躲洪荒猛兽般的动作和天泠皱得死紧的包公脸,这游戏太拟真 了,这雪风刮在脸上真的很痛,她甚至看到自己的HP一点一点地掉。掉得不多,每五秒掉个50左 右吧,但长时间这样的话,也是够呛的。 她翻出路上临时买来的大衣,往身上一披,哎,这还真暖和,HP也不掉了。 一旁人来人往的玩家都是轻松装扮,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游戏里穿这些商店卖着装饰的无属性大衣 ,很是觉得好笑。 而天泠更是觉得偏头痛又发作了:“你这是作甚?” 就连一身铠甲的重剑士也颇觉好玩地道:“小花,这只是游戏,冻不死人的。” 心满意足地抱过小狮王,小药师没在意这点小事,甜甜地笑道:“我冷嘛!大个儿,你不怕HP掉 光?”而天泠,人家是大神,是高级人士,咱不能跟他比…… 似乎才发现自己的HP也在一点一点地掉,重剑士憨憨笑着:“你不说我还真没发觉,才10HP,我 HP有20000,不碍事的。” ……20000……瞄着自己才5000的HP条,小药师无语凝噎…… 而且,系统大神啊喂!为毛人家就是才掉10HP,我就是掉50啊??歧视,活生生的歧视啊!! 看了一眼把自己包成一个毛团趴在金瞳豹上自怨自怜的小药师,天泠淡淡地道:“霍德他们还没 有找到冰莲心,我已经叫他们在原地等我了,我们去跟他们会合吧。” “唔?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剑花残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在雪风中依然站得笔直的 猎人,难道有他们身上有追踪器? 已经无力解释的天泠会长直接拉开菜单栏,找准按钮一按—— 天泠(猎人)邀请你加入队伍,是/否? 此乃伟大的系统大神自带的追踪器! 狼群与雪人 “烈焰——滔天——!”绯红吃力地举起法杖,空气中渐渐腾起高热,呼呼吹着雪风的雪域上空 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法阵,如雨如梭,一团又一团的红色火球从法阵中出现,投向地上雪狼群密 集的地方,狼嚎的声音、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火焰灼烧的焦味传开很远。 一抖长矛甩去其上的雪狼,霍德焦急地看着四周,已经明显法力不继的绯红,顶上的法阵光芒也 渐渐微弱,而拼命炼制恢复药剂的依依也脸色泛白了,但周围的狼群即使被法师技能震慑,仍然 虎视眈眈地围着他们。 早先他们接到会长到达雪域的消息,要他们原地等着大家前来集合,但依依说看到一株奇怪的植 物,坚持要去采摘,要他在这里等会长,连绯红也跟着去了。 哪里知道原地等人的他会等来狼狈逃跑的依依和绯红,还有追在他们身后的一大群雪狼群! 系统大神在上,他已经85级,在雪域里闯荡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狼群!一般地图上的 野兽都是五、六一群活动,并且各有各的领域范围。只有每月一次的兽潮攻城才会汇合成庞大的 兽群! 当时的霍德嘴巴泛苦,心道这群雪狼最少有二十只,女人果然就是祸害……就在一闪神间,他们 已经被雪狼群包围。 一边努力保护队伍中最脆弱的法师和药师,霍德死死钉在狼群前,硬是和绯红利用药师的恢复药 剂撑下了攻击。 对狼群的震慑为他们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但霍德知道这段时间不多。狼是一种十分聪明凶狠 的群居生物,这么大的狼群一定会有一只狼王。而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见到狼王,没有狼王指挥的 狼群尚且把他们逼到这样,一旦狼王出现,他们也只能自掉一级回到复活点了。 短暂的战斗空隙过去了,狼群最前方的雪狼们前肢趴伏,后腿隐隐开始发力,低低的狼呜声不断 。新一轮的战斗一触即发,但绯红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法力的枯竭得不到补充,而依依也 没有炼药的力气了。 霍德死死撑着长矛,□的骑宠也已经喘着粗气战力低到底了。怎么办? 恍如得到一个号召,狼群一瞬间发力跃向三人。凌空,扑击,这是狼群最擅长最具备杀伤的攻击 ,高空俯冲的力道极大程度增加攻击的伤害值,虚弱的法师和药师更是容易一击必杀! 绯红惊叫一声,扬起法杖挡在脸前,依依虚弱地缩在绯红身后,等待一瞬间的死亡白光,霍德奋 力撑起长矛,徒劳地阻挡—— “箭雨群杀——” 伴随一道冷淡镇定的声线,无数的黑色羽箭突然出现,所有的狼群如坠雨中,被这些透着杀气的 箭雨穿透,破碎。 三人惊喜地看向箭雨到来的方向,失声大叫—— “会长!”绯红和霍德松了口气,坐倒在地。 “天泠!”依依睁着水汪汪的眼,奔向来人中一身黑色皮衣手持大弓的猎人。 “依依的恢复力真惊人……”绯红目瞪口呆地看着称得上“箭步如飞”的白衣药师奔向目标。 旁边喘着大气的霍德掀起眼皮睨了眼已经奔到会长前面的依依,意味不明地“哈”了一下,也不 理会她。 “天泠——”依依刚奔至一脸冷漠沉默的猎人身前,便是再也支撑不住的,身体虚弱地一软往天 泠怀中倒去。 皱着眉往旁边一侧身,猎人伸出大弓撑着白衣药师柔若无骨的腰肢:“还好吗?” 依依似嗔还恼地顺着弓柄扶直身体,一抬眼看见猎人眼中的疏离和身旁那个小药师好奇望着她的 眼,脸上一赤,眼中一红,却也没勇气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怯怯地走至一旁,却被另一边也 瞪着大眼好奇看着她的重剑士吓了一跳,脸上差点烧出火来。 淡淡扫了她一眼,天泠不再理会,走向已经站起来的霍德:“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叫你们原地等 的。” 霍德苦笑着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依依,再看了看一脸心虚的绯红,对着天泠耸了耸肩,不说话 。 猎人了然,皱了皱眉头,回以霍德一个点头。 剑花残好奇地扫视了一圈,同样了然地点了点头。 温柔一剑似懂非懂地看了看众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 …… 都点个什么劲啊…… 众人一片无言。 绯红首先打破沉默,涨红着脸,把法杖抓得死紧:“是……是我要去看那株草的,狼群也是我惹 来的!是我做的,我也不怕认!” “不……绯红姐,明明就是……”依依抬起头,捂着嘴泪汪汪地要说话。 女法师打断她的话,梗着脖子冲霍德说道:“是我的错,连累了你,我,我道歉!”说完,也不 肯再看苦笑连连的霍德,脸上红得滴汁。 霍德叹口气,笑着拍了拍绯红微微起伏的肩膀:“嘛,大家不是没事吗?没关系,你不用这样的 ,都一个工会,计较什么呢?” 女法师红着眼圈默默瞅了霍德一眼,又瞅了似乎不欲说什么的会长一眼,终于释怀地笑了。 雪狼是冒险者会所发布的狩猎任务之一,众人把雪狼身上的任务物品搜刮一空后,满地的雪狼尸体就被系统大神回收了。 环视了一圈已经看不到战斗痕迹的雪地,天泠若有所思地抚着额。 “会长,没有狼王。”霍德走上前,手上的长矛□雪地里,没入了矛尖。 “嗯。”天泠也发现了,这么大的狼群,不可能没有狼王的。而且这里还处于雪域大道,即使旁边是雪森,按照狼群的动向,也不应该追着玩家到雪道上的。 霍德哈了哈冻得有点僵硬的手,心情有些复杂地看了看一旁披着毛绒绒大衣的小药师:“雪森里肯定发生了什么,有可能是兽王斗!” 拓荒大陆里,玩家们扮演着冒险者的角色,可以接受各个城镇的冒险者会所发布的任务前去剿灭凶猛野兽。野外的地图是危险的,但同时充满着各种财富。稀罕的装备,珍稀级别以上的宠物,珍贵的草药,吸引着无数玩家体验来自失落时代的生活方式。 而一般的野外生物平时都会有各自的活动领域,除非是被玩家驱赶或者特殊原因,例如兽潮和兽王斗,才会离开固定的活动范围,出没他处。 而兽王斗,就是两大族群的兽王因为某些原因,进行的殊死斗争。 游戏里的野外生物,要跟玩家斗,要跟系统大神设定的环境斗,还要跟同样其他生物斗。 拓荒,就是这样一个充满探险、残酷和斗争的游戏,吸引着无数的人前来。 “兽王斗……”绯红一直留意他们的对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地问同样似有所觉的依依:“依依,我们摘草药的那个地方的确是听到一阵巨大的兽吼声,是不是?” 依依笑着点了点头:“嗯,的确很厉害的声音,可能,真的是兽王斗。” “会长会长,我们过去看看吧,你的珍稀宠物不是寿命刚好尽了吗?这次兽王斗肯定会出现一只珍稀宠物的!”绯红兴奋地挥着法杖,一扫刚才还紧张兮兮的样子。 天泠点了点头,却不急着起行,反而转眸看向蹲在一旁跟温柔一剑不知道嘀咕什么的小药师:“剑花残,你一起不?” “为啥要带那个菜鸟药师啊……”绯红不满地小声抱怨,被依依拉了拉袖子才不甘愿地闭上嘴。 剑花残带些茫然地抬起头,而天泠终于看到他们是在干嘛了。 只见小药师前方堆起了两个大雪球,两支小树枝歪歪斜斜地镶在上面一个较小的雪球上,一粒石头放在树枝下方,还戏谑地撇了两道黑色的泥痕在石头上方—— 一个歪脖歪眼歪嘴的雪人。 绯红见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你叠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丑死了!” 连依依也一脸忍俊不住。 天泠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又在突突地跳着,无奈地抬手扶着额角,猎人走至小药师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被绯红她们笑得一脸困窘的小药师还有一脸不好意思的重剑士:“你们在干甚?” “堆雪人啊……”努力要扶正那些歪掉的配件,小药师窘得心里直发闷。什么嘛……真的很丑么…… 睨着一脸沮丧样的小药师,猎人叹着气伸手捡来一支形状更好的树枝,弯腰轻巧地替换下歪眼雪人上的那支歪树枝:“树枝要选形状好的,才不会这样歪掉,你没堆过雪人吗?” 抿着嘴看着终于端正了五官的雪人,剑花残总算好过了起来,但声音还是闷闷的:“我是第一次堆雪人……” 如今的地球,南极和北极之间的距离因为超音速列车的出现,也就是普通城镇之间的来往时间。哪家的孩子没有玩过雪堆过雪人,这个小药师却说第一次堆雪人……天泠眼神复杂地看着兴奋地与温柔一剑商量给雪人装什么其他配件的小药师,不知道在想什么。 兽王斗 此刻剑花残他们一行人正努力穿越雪森,时不时停下来让绯红和依依辨认方向。本来除了天泠和 剑花残,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坐骑,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最先被依依召唤出来的白色飞马到绯红的 火焰兽,再到霍德的剑齿虎,都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面,死活不肯动弹。只有温柔一剑那只珍稀 品阶的金瞳豹依然自在地跟小狮王嬉戏打闹。众人无法,只好猜测是兽王斗的气息让这些只有上 品的宠物们感到不安。而天泠不经意扫过一直趴在金瞳豹头顶嗷嗷叫形似杂毛猫的小狮王,明白 就是这只小东西的上位者气息吓到那些宠物了。 传说宠物啊,他又看了眼一脸好奇地打量雪森的小药师,摇了摇头,却加紧了前进的步伐。 就算是传说宠物,实力太低的主人还是无法让它发挥实力的。 走近依依她们遇见狼群的地方,就可以听到一阵让耳朵也轰鸣的声音,声音很大,暴戾的野兽咆 哮夹杂着碰撞的巨响,把依依和绯红吓了个面色苍白。天泠示意众人停下来,侧耳聆听一会后, 道:“前面应该就是兽斗现场了,你们留在这里,霍德和我去看看。” 绯红沮丧地看着他:“会长,我们也想见识兽斗嘛~~” “兽斗的时候,兽王们会很敏锐的,而且周围会有自己的族群在守护,太多人靠近很容易惊动兽 群的。”天泠摇了摇头,看了看众人依然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表情,顿了顿:“不过有一个兽吼 声低了下来,或许这场兽斗快要结束了……” “那我们就不用怕啦,一起去看把!!!如果机会允许,还可能抓到珍稀品阶的兽王做宠物!有 我们帮忙总会多一个助力的!”绯红似乎看到可以围观的可能拿个,兴高采烈地建议道。 “天泠,我们回小心的!”依依也微微赧着脸说道。 剑花残也抱回小狮王,扯了扯天泠的大弓,天真地道:“天泠大哥,我有小金,不怕野兽的,也 带我去看热闹啊!” 一旁的温柔一剑也高兴滴跟着点了点头,附带一朵羞涩的微笑看着天泠。 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抽动嘴角的肌肉,天泠好不容易从重剑士的雷人笑容中反应过来,见众人的确 想一同前往,而兽王斗的确快结束了,另一个兽吼已经微弱得不可闻,便不再反对,颔首率先而 行。 绯红胜利地哈了一声,拉着依依急急赶上,霍德对小药师他们微微一笑,也跟上。而我们的小药 师,拍了拍怀中小狮王的,虽然对那兽王斗很是好奇,仍然是拖着慢吞吞的脚步跟着队伍而行, 重剑士摸摸后脑勺,憨憨一笑,小心牵着金瞳豹护在小药师身边,背上的巨剑也拿了下来抓在手 里。野外的猛兽总是没有预警地出现,一路上他已经见识这个地图里面野兽的防不胜防了。 看着小心翼翼的重剑士,剑花残突然想起还没有问他一个62的重剑士来80级地图是为甚,便转过 头问道:“哎,大个儿,你来雪域是要干嘛啊?” 温柔一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懒洋洋跟在他身边的金瞳豹,对剑花残羞涩一笑:“我这不是听说雪 域有雪豹嘛,就想说给小雪找个伴儿。”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小药师的脑袋里突然就响起某首经典之极的儿歌…… 极力维持嘴部肌肉的稳定,小药师骇笑:“你是说要给你家宠物找只母豹子??” 为一只叫小雪的雄豹子找母豹子?噢,系统大神在上……这果然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灾难!! 重剑士疑惑地摸了摸脑后勺:“不是啊,小雪是母豹子,我要帮它找的是公豹子。” 重点不是这个吧……小药师要笑不笑地抽动着嘴角,再度怀疑这个世界真的只是游戏世界吗:“ 你是要让它们□么?” 只见艳红的颜色迅速漫上大个儿古铜的脸,他害羞地拍着金瞳豹的脑袋,不敢看向小药师:“那 ……那要让它们自己发展嘛……这事……这事又不能勉强的……” 第一次,剑花残觉得脑门上的冷汗飙得出奇的欢快。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怀中开始昏昏欲睡的小狮王,心里默默地问道:“小金啊小金,你以后不会 让我也给你找个□对象吧?” 隐约已经可以看见交战的两条兽影了,众人小心地趴伏在挂满冰凌的大树后,看向前方被生生打出来的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上空的云层异常的厚重,刮起来的雪风里面夹杂的雪粒益加大,打在靠近空地的他们身上,除了裹着大衣和穿着盔甲的两人,啊,还有终年表情跟现下环境很合衬的会长大人,其他三人冷得瑟瑟发抖。 看了看小药师身上厚厚的皮毛大衣和她看上去就很暖和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冷淡专注场中兽王动静的天泠,依依有些哀怨地吞下一瓶HP恢复药剂。没办法,这里的温度比雪域大道上还要低,HP掉的速度加快了,不及时补充HP她会死回复活点的。 一旁也吞下恢复药剂的绯红只是看了一眼小药师,眼中掠过一丝懊恼也不再关注这点小事了,轻声问一脸专注的天泠:“会长,情况怎样?” 下巴朝场中点了点,猎人示意她自己看。 众人望去,只见那是一只全身裹着电光的银色巨狼和一只全身被雪花包裹的白色巨豹,天空中的厚厚的云层偶尔打出一道闪电,然后紧接会是一道雪刃。两只巨兽高高跃起又重重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兽吼不断。而战况已经渐渐明了,那只银狼的兽吼已经微弱下去,动作已经不再敏捷。白色豹子背后的雪森,一道道雪豹影子戒备地走动,巨狼周围,却一只狼也看不到了。 “估计刚才追击你们的就是这只狼王的族群了。”天泠淡淡地道,似乎那群足以消灭一个80级小队的狼群无足轻重。而的确,狼群在他手下没撑过一招。 他到底有多强啊??小药师疑惑。 “那天泠你是等兽王斗结束再捕捉雪豹还是……”依依关切地问道。 摇了摇头,天泠看了眼已经在小药师怀中睡着的小狮王,让众人唤出坐骑。奇怪的,这次的坐骑们都很顺利地让各自的主人坐了上来。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大家都不在意,此刻他们好奇的,是天泠到底想怎么做? 银狼已经开始摇晃,呼吸越来越沉重,吃力地避过雪豹的一招雪刃,它努力地发出狼王的巨嚎,但依然没有力气再次进行攻击,似乎它一直在顾忌着什么,以致明明已经迈入第9阶宠物的行列,依然要败在8阶巅峰的雪豹之下。它自然察觉自己的族群在追猎那些探险者后再也没有回来,对手的咄咄紧逼让它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正当它绝望地准备迎接对方锐利的爪子时,它下意识地趴伏在地上状似保护什么—— 噗! 意料中的必死没有到来,它看到前方的敌人前肢突然炸开一个血洞,并且似乎被一道力量大力推向后方!久战不休的战局出现了转机,还没有等它回过神来,一道敏捷精瘦的身影已经窜到它身边。 俯身,一捞,一甩,它晕头转向地被一个穿着皮衣的冒险者抗在身上,然后战斗的空地迅速后退,连老对手巨大的咆哮也渐渐远去。 它流失的体力太多了,身体某处冒出的热流让它最终失去了意识。 狼王产崽 探险者工会的大厅气氛一片诡异的沉默。绯红望着天花板不知道想着什么。依依低着头绞着手指 ,偶尔偷偷抬头看一眼坐在首位的天泠。霍德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温柔一剑笑呵呵地拍着一 旁懒懒睡觉的金瞳豹,偶尔偏头小声跟一脸神色复杂的剑花残说话。小药师摸着手中警惕地瞪着 天泠的小狮王,脸上有着想忍着什么的诡异表情。 德尔小心地扫视一遍众人的神色,才眨巴着眼睛看向造成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境界的祸首——坐在 首位一脸铁黑色,周身散发着惹我者死气势,散发超低温警告的工会会长大人天泠大神是也! “这个,草没摘成?”德尔清了清嗓子,试探地开口。 小药师连忙一脸无辜地向他挥了挥手上就如冰雕的草药,两块长长的冰叶上绽放细如拇指的小莲 花,煞是漂亮,并且她还很合作地以口型示意:冰心莲。 德尔点了点头,小心地偷瞄一下神色向冰雕发展的会长大人,再度开口:“在森林里又迷路了? ” 话音才落,大厅里就此起彼落地响起一片呛咳声、骇笑声,但一眨眼间又恢复静谧。皆因首位上 的冰雕老兄开始不甘于自我冰封,放射性的冷眼刀梭梭梭地全方位扫射。 险险避开一记超低温眼刀的德尔,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只好苦笑着放弃最大BOSS,转向始 终一脸含笑的客人:“欢迎来到探险者工会,我是工会长老之一,德尔,轻剑士,你好。” 温柔一剑连忙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我叫温柔一剑,重剑士,你好!”附带招牌羞 涩笑容一朵。 毫无疑问,无往不利的招牌笑容同样雷倒了自认见多识广的德尔。 德尔僵硬着笑容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还是决定放弃这位,转而询问笑得无比纯良看上去很好说 话的剑花残:“小残,你们去雪域发生什么事了?” 无视了不约而同支起双耳的众人和突然间散发最高级杀气的猎人,剑花残缩了缩肩膀,暗自奇怪 这都出了雪域怎么还冷飕飕的,笑呵呵地看着德尔,将发生的事情慢吞吞地说了一次。 话说在众人分别从不同方向奔窜引走了所有普通雪豹,天泠重伤雪豹王并掳走银狼王后,大家就 分散开来了。而剑花残和温柔一剑一道,并不在意,因为他们等级最低,引走雪豹的任务轮不到 他们,而这片围绕兽王斗空地的这片雪森所有野兽都被两个兽王的对决吓跑了,所以他们可以说 得上悠闲地在雪森里兜绕着,顺便瞅瞅有没有冰心莲的踪迹。小药师可没有忘记这才是她来这里 的主要原因,至于兽王斗,那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 而重剑士也无所谓,乐呵呵地跟在小药师后头,离开那片空地。 极其幸运的,剑花残找到了一株冰心莲,胜利完成任务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彼此欢呼一番,就被突 然出现全身血淋淋的天泠吓了一跳! “天泠大哥,你被雪豹王追上了?”剑花残拍着突突跳着的胸口,好奇地问。奇怪,不是说好一人一个方向吗?当然,剑花残和温柔一剑是两人一个方向。她相信她和重剑士是直线前进的,而看猎人的方向却是往他们身后去,那个方向可是回空地的! 然后她想起前面这位无敌的金灿灿的大神级人物貌似有路痴这个毛病,不禁恍然大悟兼之嘴角抽动地看着同样一脸尴尬的猎人:“天泠大哥,你又迷路了?” 天泠似乎被噎得呛咳几下,脸上的表情黑了下来,无视她后面的那句话,从背上放下已经奄奄一息的银狼王:“你有带药吗?” 黑线——剑花残一脸古怪地望着天泠:“我不炼兽药的……” “……人能吃的它也能吃……”天泠瞪着她。 明白地点了点头,剑花残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瓶漂亮的绿色药水,喂入了出气多入气少的银狼王嘴中。眼看着银狼王全身绿光一闪,看似痊愈地站了起来警戒地看着这三人。虽然死不了,但它也没有战斗的力量了。 小药师拍出一个察看术,然后对天泠摇了摇头:“天泠大哥,你不是要收这只狼做宠物吧?那估计你要失望了。” 一旁纯粹看热闹的温柔一剑好奇地问:“为什么?”猎人也疑惑地看着她。 小药师拍了拍怀中的小狮王,看回一脸戒备的银狼:“它身上有个减血状态我除不了,你要是收它了估计也撑不到一个小时血就掉光死翘翘了!” 沉思地看着这只银狼,天泠也没说是否收服做宠物,在看到银狼王低呜着趴在地上后,他才抬头望着两人道:“它好似要产崽了,我要的是狼崽子。” 小药师和重剑士兴奋又崇拜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它要产崽的?” 皱了皱眉头,天泠指了指银狼王有些大的肚子:“肚子这么大,而且刚见它战斗时一直保护着肚子,明显是怀崽了。看它这个样子,可能更是产崽期。” “有可能是吃得太饱啊!”小药师疑惑地跟着瞅银狼王的肚子,一旁的重剑士连忙跟着点头。 额角再次失控地跳动了几下,猎人没意思跟他们上生物课,假装没听见地观察开始连续低呜的银狼王。 小药师还没有死心,不过近似自言自语地继续疑惑:“怎么我就看不出它怀孕了而天泠大哥看出来了呢?嗯嗯,好神奇!” “啊!我知道了!”重剑士在一旁听着小药师自言自语,突然兴奋地冒了一句。 小药师连忙转向他:“知道什么了知道什么了??你知道天泠大哥为什么知道了吗?” 重剑士点了点头,乐呵呵地摸着后脑勺道:“肯定因为天泠兄熟悉怀孕的动物是怎样的!” 而会有什么人熟悉怀孕的动物呢?答案自然就是——兽医了! 小药师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看着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的猎人:“原来天泠大哥是做兽医的!!哇,那以后我家波比生病了我就可以找天泠大哥医了!” 温柔一剑感兴趣地问:“波比?你养了什么动物?鸟吗?” 剑花残一脸正经地摇了摇头:“不是啊,我家波比是只很可爱的迷你猪!” 不忍再听下去的天泠生怕他们最后跑来问他猪怀孕是什么样子的——天知道他又不是猪怎么知道怀孕了什么样子的——皱着眉转移两个天然呆的注意力:“要生了。” 明显温柔一剑没有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转过来,傻傻地反问:“波比要生了?” 噗——剑花残抱着小狮王笑得见牙不见眼,天泠直接发挥最高宗旨——无视! 果然,狼王的低呜渐渐惨厉,尖锐的狼嚎响彻雪森。异于兴奋莫名的围观二人组,天泠站了起来抽出背上的大弓,转过身警惕地留意周围环境。 他不知道刚才的雪豹王伤势如何,狼王的声音太大了,他怕引来豹群。 狼王的嚎叫一阵一阵的,但好在系统大神顾及大家的接受程度,生产中的狼王全身被白色雾气包裹,看不清楚什么情况,所以两个呆瓜蹲在那里,也就看个热闹而已。好不容易,狼嚎声低了下去,白雾渐渐散去,小药师眼尖地看到一团银色的毛团在地上好玩地翻滚着,而银狼王却连根毛都没有! “咦???”小药师和重剑士有点摸不着头脑,惊讶地叫了出来,察觉动静消失的天泠也跟着转过身来:“怎么……” 话语戛然而止,无视双双呆愣成雕像的天然呆二人组,天泠缓慢地,缓慢地,慢得不能再慢地垂下视线,往下,往下,再往下,终于定格在那个此刻张着小嘴巴死死咬着他的皮裤,高高挂在他身上的小银团。而顺着俩雕像的视线平行过去,那个位置,恰好是猎人的—— 屁股! “哈哈哈哈——”这一天,路过蓝岸城第一工会探险者工会本部的人,都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简直惊天地泣鬼神,神听神走,鬼听鬼避!而造成这阵笑声的原因被传为拓荒史上最无解的事件之一! 大厅、刺杀、黑影 “天泠!”夜色渐浓,月亮爬上了正空,午夜时分的探险者工会大厅只剩下德尔和天泠。德尔打 着呵欠叫住了正欲迈步往外走的工会会长,当然,依然忍俊不住笑意地看着蜷缩在会长大人肩头 的小小毛团银狼幼崽。 对好友眼中促狭的笑意熟视无睹,天泠瞪了他一眼,还是停下了脚步,眼中疑惑。 德尔忍下上前抢过那个毛绒绒小银狼尽情蹂躏的冲动,正了正脸色:“那个小药师我查不到她的 信息,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白新手。” 天泠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给好友说了一次遇见那个小药师以来的事情:“她手上的宠物是传 说品阶的金毛狮王,就这一点,就不能说普通了。” 德尔眼睛暴瞪,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传说宠物?那只杂毛猫?“你在开玩笑?”他只能这样认为 了。 摇了摇头,猎人扔给他一支药水:“你看看这是什么药。” 轻剑士疑惑地接过,细读了一遍药水的药效,刚掉到地上的下巴更是捡不回来:“无敌药水!好 东西!你哪里弄来的?” “2500金币从你口中那个普通小白新手那里买来的。”猎人面无表情地抓下开始啃咬他皮衣的小 银狼,把在米亚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剑花残叫那个老头子师傅,她应该有药方。” 作为真正掌握工会事务的人精德尔,十分清楚短短几句话中隐含的巨大利益。这里面不得不说这 个游戏的职业技能设定。 作为系统大神设定的职业技能,虽然有普遍的说法分为两个技能枝,但并非真的只能学习一种, 每个职业的两类技能根据玩家修炼拥有的技能点自主分配选择,不过专修一条路的威力被验证为 比两类兼修更加高威力,所以才会产生所谓的职业分支。 而除了系统大神本身设定的普通技能,还具有玩家自主探索而得的特殊东西,例如药师炼药技能 中所需要的药剂配方,法师需要的魔法书。 拓荒里面,药师是一个大冷门,但高级药师同时又是一个香饽饽!因为药师公认是最难在游戏里 生存的低攻击低防御,不具备有效的伤害技能,纯粹是一个后勤职业,练级那是一个杯具。但对 药师来说,等级并不绝对,因为药师最重要的是技能等级和配方收集。 要晋升为高级药师必须用无数材料堆砌技能等级并且收集一定数量的药剂配方,也就说你能制作 的药剂种类越多,效果越好,你就越受其他玩家甚至高级工会欢迎。技能等级影响效果,等级又 限制技能等级,所以等级也不能完全丢下,而收集的配方数量又决定是否能学习稀有配方,药师 从一面世开始,就注定是一个充满杯具色彩的职业。 拓荒的药剂配方千奇百怪数不胜数,官网甚至宣告存在唯一配方,能学习一种稀有配方的药师已 经是高级工会千方百计拉拢的角色,更别说这还没有在游戏里听说过的无敌药剂! 德尔努力回忆小药师那张脸,但怎么也没办法把那张存在感模糊甚至感觉有点呆的脸跟高级药师 拉上等号:“如果她真的学习了无敌药剂的配方,估计还真不能说普通。天泠,为什么你没有拉 她进工会?还有今天的那个有稀有宠物的重剑士,貌似也是没有工会的!” 天泠皱眉威胁地瞪了眼仍然撕咬着他衣服的小银狼一眼,才答道:“我问过,她说一个人习惯了 。感觉她对很多游戏资料并不熟悉,一开始连工会也不知道,但奇怪的是她对药草鉴定很高水平 ,估计察看术等级很高,而且她能探察9阶野兽银狼王的情况。” 德尔点了点头,估计也想起了当初小药师刚来到工会的那个小白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 是个不普通的小白。我们要拉拢她吗?” 天泠直接转身抓着开始撒泼的小银狼向外走,丢下一句:“你自己决定”转眼就融入了夜色中。 险些气了个仰倒的德尔恼火地冲他的背影比了个不雅的手势:“到底你是会长还是我是会长啊? ” “我可以让贤……”远远传来一句答话,一会就什么也听不见了,直接把德尔气得冒烟。 现实时间与游戏中同步。看着满天星斗和挂在正当空的弯月,金色玫瑰弯着明艳的眼,手中的十 字杖划过空气:“小黑,午夜了。” 一旁全身裹在黑雾里的人影没好气地回道:“我说了别叫我小黑!小心我送你回复活点!” 轻笑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金色玫瑰抚着金光灿烂的长发,海蓝色的大眼一片水波粼 粼:“你全身从头到脚都是黑不拉几的,叫小黑多形象啊!简直就黑得不能再黑了!而你又不肯 告诉人家你的真名!” “你有见过告诉别人真名的刺客么?我又不是脑子烧坏了。”请啐一声,黑影懒得理会她,对这 个主顾简直都无语了:“快说生意内容,大爷我没空跟你啰嗦。” “别急嘛,我要你去刺杀的那个人也只有午夜才会出现的。”掩嘴一笑,金色玫瑰不在意他的坏 口气。 “名字。” “啊呀,这我可不知道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TA有没有在这里呢……”金色玫瑰状似烦恼地刮着 脸颊。 隐在黑雾中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一下:“特征?” “唔,TA给人很特别的一种感觉,你见到了自然知道的。”金色玫瑰很是亲切地回了一个漂亮满 点的笑容。 完全看不出黑雾中那个人影的表情,但突然骤升的温度混杂着杀气毫不留情地戳向笑得很是灿烂 的金色玫瑰:“你玩我吗?” “哎呀呀,别这么凶嘛!堂堂杀手盟第一杀手可别这么小鸡子肠肚的,开开玩笑大家轻松一下不 好吗?”金色玫瑰笑吟吟地连退几步,跟黑影拉开了距离。 只见那片黑雾更加模糊,杀气一波一波地外发,金色玫瑰额头沁出了汗珠,脸上的笑容略略勉强 。她连忙摇手,状似投降:“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的确不知道TA游戏里叫什么名字,不过TA 真的让你一眼就会认出来的!” “特、征!” “那个啊,特征就是……” 黑色的双眼透不出一点光泽,随风张扬的长发散发着不带重量的感觉,毫无表情,毫无生气,就 像未曾存在一样让人毫无所觉,不高的身量总是行走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下,恍如隐藏在黑暗中的 幽魂,安静,诡异。 慕影靠着栏杆,往下紧盯着那抹静静前行的身影。 然后,那张脸微微抬高,直指他的方向。 那是一张充斥着黑影的脸,明明应该是没有黑雾包裹,但偏偏让人无法看清楚,或者说无法从脑 海定义该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只知道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般静谧,空灵,连空气中也飘散着一种战栗的诱惑感。只能看到那双没有光泽的黑眼,隐隐的黑雾散布在其中,找不出一丝一毫外界的倒影。 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被那双眼睛注视。 慕影抓着胸口,有种喘息不能的惊艳感。随即一种狂喜冲上心口。这是张陌生的脸,但他对她如此熟悉,眼看那道身影即将重新转入阴影中,他不顾身后友人的惊呼,霍地跳下二楼高度的栏杆,往那抹影子奔去! 终于找到了! 邪魅慵懒的眼此刻满是兴奋,白色的身影掠过半夜的街道,急速往前冲去! 一嗓子的祸害 初升的阳光懒洋洋地穿过大气层,洒落在堆满高楼大厦的地球,光亮的大厦外墙丁点阳光也没有 反射出去,反而保持墙面的光滑,把阳光一丝不漏地吸收储存起来,甚至连半空中飞驰而过的浮 车吹起一些尘埃,也被墙壁上粘附的微型机器人闪电般地吸附起来。 第十三区居民区的一个居住单位里,一名邪魅男子甩着头从游戏舱里跳了出来,扶着晕乎乎的头 低咒不已。刚才在游戏里被“目标”送回传送点,死亡时的昏眩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不过想 起那道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他俊美称得上妖孽的脸笑开了一朵与其气质极度不相称的喇叭花, 灿烂得活像追星族看到心目中的偶像!那笑容落在倚着另一个游戏舱看着他的人眼中,有多蠢就 多蠢。 “玖,嘴巴拉到脑后勺去了!真蠢!” 勉强控制了一下嘴巴的扩张程度,烨心情极好地不计较对方的恶毒,哼了一声就转过身准备睡觉 去了。 挑起一边眉,同样在游戏里通宵到现在的烨往另一个房间走去:“怎么?找到她了?” 靠在自己房门口的玖环着双臂,平素玩世不恭的眼满满的喜悦:“烨,她果然在拓荒,我半夜的 时候见到她了!强,真的很强,一招把我杀回复活点了!” 一身冷漠的烨听到这里,微讶地转身看着好友:“一招?真有那么强?” “当然,我看上的人岂会差!我觉得,有可能比你强。”想起那双看不到倒影的眼睛,再看看表 情冷淡的好友,玖笑得邪气。 不理会他的挑衅,烨也干脆不急着补眠,几天几夜不睡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具困扰,何况这只是在 有营养素的游戏舱通宵了一个晚上。他学着玖环臂靠在房门前,一向冷漠的眼难得流露着感兴趣 :“她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玖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在游戏里找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游戏名字的 人。玖为了引那个人现身,甚至将游戏里的相貌都改为跟那个人一模一样,好好一个男人,偏生 改了一张女人脸,把第一次见到玖游戏形象的他吓了个喷。那感觉,对于熟悉好友现实这张脸的 他不是一般的恶心。 听到烨的问题,玖有些傻眼地一愣,接着苦笑着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黑线——烨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眼中尽是鄙视:“也就是说你就跟人家打个照脸还没问到名字就被一招杀回复活点了?” 无奈地点了点头,玖邪肆的俊颜难得地露出赧然。 嘴角一抽,烨觉得跟这个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他时间,哼也不哼一声的就要转身回房间。 见状玖也转身打开房门,临了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对隔壁就要关上的门抛出一句:“她没用现 实的那张脸。” 就要关上的门顿了顿,传来嗤笑的声音:“我要是她也不会用那张脸。” 好奇地撑住好友即将关上的门,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那张脸不美吗?”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烨手下使力把侵入的大手退了出去,伴随关门声的是一句隐隐幸灾乐祸 的话:“想象一下有个跟你样子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你面前!”砰,大门关上。 门外,玖一向从容的脸瞬间石化。 他发现,他被恶心了…… 蓝岸城临近呼尔达湖,活泼的水汽被从荒野森林吹过来的风带到城里,整座城的空气湿润而清爽 。剑花残背着手,闲闲地在蓝岸城踱步。 咕噜——响亮的声音从小药师肚子升起,她腆着脸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肚子,眼睛向上望着趴在她 头顶的小狮王:“小金,我饿了~~” 小狮王依然手臂长度,但身上金色的毛已经渐渐增加,掺杂在原本灰色的胎毛里变得显眼,恍如 东一簇西一簇,头一簇尾一簇,宛如散落在大地上的金子,在早晨的阳光里闪闪发光。加上小幼 崽头大身小的毛绒绒样子,瞪着双湿漉漉的大眼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听到主人的话,小狮王 掺杂金毛的尾巴甩了甩小药师的后脑勺,毫不客气地抓起主人的一撮头发撕咬起来。 抓下胆敢主人头上动发的小狮王,小药师半是玩耍半是惩罚地揉起它来:“小金啊小金,主人很 饿了~~要不你贡献大腿出来?很久没吃烧火腿了~~” 冷不丁的小狮王打了个寒战,立刻歪着毛绒绒的大脑袋状似纯真地瞅着主人,一派我是无辜的样 子逗乐了剑花残。 把小狮王搂回怀里,小药师学着它歪了歪脑袋:“那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吃完就去挖草!” 回应她的是小狮王兴奋莫名的嗷呜声。 西江月楼,蓝岸城最大的食楼,由拓荒玩家中的第一富商开设,而在其他几座主城里,同样有着西江月楼的连锁食楼。这里的老板重金请来了拥有高级厨师技能的玩家,专事出售附加高属性的料理,虽然价格始终居高不下,但依然很得许多冒险者玩家的欢迎,不仅喜爱堂食,也爱外带,游戏里食物虽然有保质期,但还是比现实中来得长的。 小药师刚踏进西江月楼,就兴致盎然地四处打量。 只见楼里人来人往,各种职业的玩家三三两两,料理的香气真实得更是勾起了这主仆二人的饥饿感。小狮王在小药师怀里兴奋得嗷嗷叫,大大的眼睛就差没放出绿光。 剑花残连忙瞅着个空位子,兴匆匆地奔过去一屁股坐下来,就冲着忙碌的小二NPC摇了摇手:“这里这里,我要吃饭!” 兴奋得没控制音量的声音在热闹的大厅里响起,一秒的寂静后,哄的响起一片笑声。 “哪里来的土包子!” “哈哈,估计是新手玩家!没看带着只山猫吗?” “‘我要吃饭’~~哈哈哈哈,太有才了,够直接,我喜欢!” “唧唧呱呱……唧唧呱呱……” 小药师睁着迷茫的眼瞅了瞅周围,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对已经爬上桌子的小狮王说道:“小金,我说错什么啦?” 小狮王被食物的香气饿上了脾气,本来嘛,小幼崽就是只懂吃和睡的,饥肠辘辘的它看见旁边那桌的一只七彩鸟吃得那个有滋有味,它立刻就不平衡了,不开心了。 而小孩子不开心了,最直接的做法就是让人家也不开心,它不理会主人的话,冲着那只吃得欢快的七彩鸟张开小小的嘴,本能一声吼—— 传说宠物的天生技能,王者之吼! 同样一秒寂静之后,整个食楼大厅开始鸡飞狗跳! 先是各种宠物相继暴走,然后那边的七彩鸟吓得霍一声拍掉了正在吃的食物,好死不死刚好掉到旁边主人的头上,接着是另一边的飞鼠吱一声冲向它正在喝茶的主人身上,把个主人呛得半死,稍远一点的宠物也相继扑腾起来,好好的热闹食楼硬生生被这声狮吼搞成一锅粥! 剑花残目瞪口呆地看着以她这一桌为中心点开始蔓延的灾祸式现场,有些匪夷所思地瞪着吼得兴奋在桌子上活蹦乱跳的小狮王。那个,这还只是一只幼崽吧? 系统大神在上,她连忙抓起还打算来上一嗓子的小狮王塞在怀里,忐忑地瞅着周围陷入绝对混乱的情况,心里祈祷没有人发现祸源是她这! 金色玫瑰 金色玫瑰撩了撩耳畔的长发,海蓝色的眼睛有趣地透过二楼雅座窗户望向下面乱哄哄的现场,嫣 红的嘴呵呵笑道:“二少,终于有人看不过你赚黑心钱来踢馆啦?下面真热闹!” 她对面一名短发男子笑眯眯的,也看向下方大厅。他的五官不俊,只能说是秀气,跟对面五官艳 丽的金色玫瑰靠一起更显得毫无出色之处。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吸引人,整个人硬是让人打从心 里感到舒服的从而乐于与他接近。名字确实是叫二少的他对金色玫瑰话里的嘲讽不在意,依然是 笑吟吟的:“略做点小生意而已,哪来的黑心钱一说。” “占据拓荒财富榜第一名的二少,不是黑心钱是什么?”微微勾起的眼角似哂还嗔,一转眸的瞬 间也能风华自生,金色玫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看出了引起这场混乱的引发者,一只小毛 团似的杂毛猫! 正当剑花残心虚地藏起小狮王,但还是抵不过人家居高临下地看着啊,更何况小药师的举止也同 样吸引了楼上两人的注意,金色玫瑰可是亲眼看着小狮王发威的! 金色玫瑰眨巴眨巴着眼睛,兴奋地撑起前身:“二少,你猜那是什么品阶的宠物?还是幼崽但看 上去威风得紧!” 二少依然一脸笑容,托了托手中的杯盏向她示意:“何不下去直接询问主人?我可是听说拉拉巴 尔最近被某个漂亮的高级女修士缠怕了!” 大眼瞪了他一下,虽然娇媚的眸子看不出主人恼了,金色玫瑰哼了声转身就向楼下去。珍稀品阶 的幼崽,她可是想要很久了! 小药师的心虚在NPC小二把香喷喷的食物端上来后,转眼就扔到不知道哪个爪哇国了,连本来被 主人藏起来的小狮王,也耐不住饥饿挣扎着爬回桌子上,一主一宠呼噜呼噜地吃将起来。 剑花残太饿了,食物太美味了,小药师根本就无暇顾及周围的变化。但最迟钝在一双白皙漂亮的 手抓起同样吃得摇头晃脑一脸满足的自家小狮王时,也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 小药师大眼,疑惑地眨了眨,再顺着手舞足蹈掉在半空的小狮王往上望去,看到了一双美丽的海 蓝色眼睛:“那个,你也饿了么?” 正抓着小狮王研究得起劲的金色玫瑰似乎这才发现名义上作为她手中小幼崽主人的小药师的存在 ,玩味地一笑,摇了摇手中不断挣扎着嗷嗷叫的小狮王看向停下进食的小药师:“你这只宠物什 么品阶?” 感觉对方对自家宠物没什么恶意,小药师偏了偏头,还是决定继续吃饭,不过没忘了回答人家的 问题,有问有答的都是好孩子:“传说品阶啊!” 但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轻松自在,实在是太自然而然,实在是太没有符合拥有传说宠物这种极品的 正常反应,所以理所当然的,自认是正常人的金色玫瑰“正常”地当她开玩笑:“呵呵,你真有 趣,不过目前宠物榜上唯一的传说宠物可是金毛狮王,你这只杂毛猫虽然很厉害,但怎么看也没 有狮子的感觉啊。”尤其在看到小狮王像只普通山猫一样炸起了毛想摆脱她的手后,她就益加觉 得这个小药师只是开玩笑。 小药师没有说话,明明她就是说的是事实,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呢?哎哎,这人真奇怪! 对于奇怪的人,小药师选择沉默,她还饿着呢,没力气聊天啦!反正她也不怕小狮王被她抱走了 。 而她的沉默让金色玫瑰认为对方果然就是在开玩笑,撑着腮帮子让小狮王吃东西去,嘴角弯出的 笑容倾国倾城,迷倒了一旁自从她出现在大厅后就密切注视的一片玩家:“你的宠物是珍稀品阶 的吧?”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啦……小药师埋头苦吃,忙里偷闲地点了点头。 金色玫瑰当下双眼发亮,看着眼前整个小脑袋都埋进食物里的小狮王那是一个心情澎湃,系统大 神在上,终于找到一直珍稀宠物幼崽了,她乐不可支地笑着,不忘仔细打量这位小药师,毕竟她 希望了解对方是否可能接受自己的交易。 黑色头发,巴掌大的脸有三分之一被厚重的刘海遮挡了,隐隐约约的看到她的眼睛应该是黑色, 皮肤很白,不过单纯就能看到的地方,还真看不出这个小药师的相貌如何,一个词来说,就是乏 陈可说。商店卖的普通药师头巾扎在头上,身上的药师袍也是商店货。没看到身上有武器,整个 人普普通通的跟新手玩家没啥区别,活像是刚从呼尔达湖北部的新手村出来的样子。 不过这个小药师越普通越好,那说明只要她的报酬足够高,要从对方手上买到那只宠物幼崽就没 有什么难度了。 毕竟即使这只宠物幼崽多稀有,对于一个没有一定实力的特别是练级杯具的新手药师来说,价值 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意义,或许这时候一把足够装备自己的金币还要比一只必须依附自身成长的珍 稀宠物还要有用。 不同的时期不同的需求,这是正常玩游戏的玩家都明白的道理。 可惜我们的剑花残小药师不明白,你能指望一个本来连工会是什么都不甚清楚的天然呆,去了解 这种游戏资深玩家才明白的事情吗? ——她只知道传说宠物是好东西,绝对一公布就会引发骚动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好东西为什么要卖给别人? 是以,当金色玫瑰开口要买小狮王时,小药师很是干脆地一摊手:不卖! “我可以支付足够的金币!”金色玫瑰不死心。 “足够的金币可以干什么?”小药师茫然。 “……你可以去买更适合你的好的装备!” “买了更好的装备干嘛?” “那你就可以去练级啊!” “我练了级干嘛?” “……你就强大了然后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金币然后可以去抓更多的珍稀宠物啊!” “但我现在就有一只珍稀宠物了啊!” “……”金色玫瑰,败! “哈哈哈哈,玫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不卖你账的!哈哈哈,这个小药师真有意思!”正当金 色玫瑰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说服这个看着很呆很好说服其实很难攻克的小药师,一阵愉快的笑声传 来。正是把金色玫瑰吃瘪过程看了个现场的西江月楼老板,二少。 见到来人,金色玫瑰恼怒地转过身,哼也不哼一声,可怜兮兮地睇着小药师。而由于二少是站在 小药师跟金色玫瑰座位中间,所以好奇对方的小药师自然抬起头瞧个热闹,也因此露出了那双似 乎带着其他色泽的黑色眼睛。 “咦?”此时才算看清小药师全貌的金色玫瑰突然凑近她面前,盯着那双不纯粹的黑眼睛甚是疑 惑:“小药师,我是不是见过你?你这双眼睛……” 小药师眨了眨眼,也盯着她的蓝眼睛瞧,很是一本正经:“嗯,我们见过!” 怀疑地再次打量了一番这个普通得保准扔进人堆一下子就找不出来的小药师,金色玫瑰反而没有 了刚才一瞬间的熟悉感,摇了摇头,转开了脸:“不,肯定是我认错了!” 哎哎,我们真的见过啊,而且不止见过……小药师见对方根本就不相信她,默默地叹了口气。 “呵呵,认错了也不打紧,就当交个朋友,鄙人二少,食物还可口么?希望我楼里的厨子没有偷 工减料。”二少也不认生地择位而坐,亲切的笑容免费大放送。 剑花残这下看着他的眼那叫一个闪闪发光,那叫一个饿狼扑兔,兴奋地凑到二少面前道:“你是 这间食楼的老板?” 二少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她的动作一片率直有趣,笑着点了点头:“承蒙不弃,希望你能吃得满 意,介意交个朋友吗?” 连忙点了点头,剑花残十分速度地接受了二少发过来的好友申请,表情那叫一个愉快纯真:“朋 友,我们是朋友!” 没待二少回话,她又兴奋地凑到二少面前:“那以后我可以来免费吃到饱吗?朋友?” 换来的自然又是对方的一阵开怀笑声。 药铺老头子 酒足饭饱,不,茶足饭饱,小药师剑花残挥别依依不舍瞅着小狮王的美人和一脸笑呵呵的新朋友 ,走出了西江畔月楼。当然了,她的好友栏增加了两个新名字:大美女金色玫瑰和未来饭友—— 供饭的朋友——二少。而基于这位财富第一人很是亲切地叫小药师小残,咱们的剑花残好孩子很 懂得礼尚往来—— “小二!” 脆生生的一声叫唤让感觉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动声色笑得如春风般温暖的二少扯歪了嘴角,更把一 旁本来纠结的金色玫瑰逗乐了。 蓝岸城的玩家渐渐增多,西江畔月楼就是坐落在最多玩家商铺的商业街。摸了摸饱足后开始打瞌 睡的小狮王,小药师歪着脑袋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刚巧眼角瞄到对面一间铺子扬着大大的“药 ”字,自然是售卖药师药剂配方、材料和成药的地方了。她立马决定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那了! 这是一间NPC开设的药铺,店面有点低,而且相对于旁边那些金光闪闪以及对面华丽丽的西江畔 月楼,这间药铺看上去就更加是不起眼了,乃至于基本都没什么玩家进来买东西,这些NPC开设 的店铺卖的东西都很普通,人家自然是宁愿去玩家开设的铺面买更好的了。只有小白如我们的小 药师,才不了解这些,兴冲冲地踱了进来。 可能真的太少见到有玩家光顾了,药店的主人NPC摸着雪白的胡须,乐呵呵地招呼剑花残:“呵 呵,小娃儿,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老头子这里稀罕货没有,但基本的东西都有的!” 小药师甜甜地回以一个笑容,也不客气:“老爷爷,我就看看!”话说,跟NPC聊天这回事她还 真的没少做。 “哎哎,多好的娃儿!”药铺老头子乐了,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陪在小药师旁边,仔仔细细地介 绍着店里的货物:“来来来,娃儿,我给你说,这是狐百合,生长在狐山,这是金黄草,只长在 黄叶树林,这是……” 小药师也不厌烦,专心地听着。虽然很多内容其实官网和米亚村那个师傅老头子送她的《药王经 》上都有记载,但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而看着她确实是听得认真的,药铺老头子更是开心得越 说越尽兴。 一老一少,一个愿听一个乐说,还真真和谐。 “……这是我店里压箱底的货,平素有人来看货物我都不愿意拿出来的。不过小娃儿你跟我老头 子投缘,今天就让你瞧瞧老头子的宝贝吧!”行到最后一个货架,药铺老头子神秘兮兮地小声道 。 “唔?”小药师听得入神,被他这番动作弄得迷糊又好奇起来。宝贝??会是什么?不知道好不 好吃呢?想起稍早在西江畔月楼吃的那顿,她就觉得又饿了。 药铺老头子走回他的柜台后,掏出了一个木盒子,手掌大小,盒身光滑无痕,不知道什么木头制 作的,飘着一股很香的味道。 “这是西西塔尔木,专门用来保管一些特殊药草。”见到小药师眼中的好奇,老头子乐呵呵地解 释道。待到小药师也走到面前,他才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盖。只见整个木盒里面,只有一条中指长 的沉黑色的长草叶在里面,凑近了会闻到浓浓腥臭的味道。小药师捂着鼻子移开凑得太近的脸, 被臭醒的小狮王也打了个喷嚏,钻进了主人怀里。 见此状,老头子也不在意,只是笑着重新把盒子盖上,顿时那阵臭味消失了:“这是蛇尾草,是 臭了点,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蛇的排泄物!” 黑线——小药师看着这个老头子的眼睛霎时就纠结了。您老人家也别把那词说得这么溜哇…… 不过蛇尾草,小药师相信《药王经》上没有关于这种草的药剂配方,而既然连在她眼中很博大精 深的《药王经》都没有记载的,那这跟丑不拉几又臭气熏天的草肯定是好东西!而且是稀有的好 东西! 对好东西一向自认没抗拒力的小药师很是好学地问道:“老爷爷,这种草能炼制什么?” “呵呵,小娃儿,你是药师吧?” 点头又点头。 “这种草的配方,老头子确实是有的,”看到小药师双眼放光的样子,老头子笑得更乐了:“不 过呢,老头子不卖的。” 哎,不卖的……小药师这下蔫了。 和蔼地拍了拍小药师的头,药铺老头子还是一脸笑容:“虽然不卖,但老头子看你这娃儿,可以 送你的嘛!” 眨了眨看上去还是呆呆的眼,小药师歪着脑袋问道:“老爷爷,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赞赏地望了她一眼,老头子未语先叹气:“小娃儿,你跟老头子也算有缘。你可知,这店铺是我 祖上传下来的,以前可是这附近最大的店铺。可惜啊,最近突然出现了很多药铺,卖的都是些比 我老头子这里好的药!老头子炼药不如人,本不该怪其他的,但我还是不希望这间店倒在老头子 手上……”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简单来说,就是这位老爷爷被玩家们抢了生意,心里那个不爽,那个唏嘘 啊,认为是自家店里没有一样厉害的药出售,所以才逐渐败落。可惜老头子虽然有蛇尾草的药剂 配方,但其他相关的材料还是需要的而且都是些不容易市面买到的东西,所以希望小药师能帮他 收集全这些材料,事成之后愿意把这个配方送给小药师。 而当小药师听得糊里糊涂,接下来了任务后,终于知道自己这回撞大运了! 【药铺的复兴】 任务需要:德拉特的蓍草*20,钴银石*10,深海鱼油*6,巫妖草*10,荆棘草刺*10,龙舌兰*10 任务奖励:S级敏捷药剂配方,经验3W,金钱250 S级敏捷药剂配方耶!!! 话说,拓荒OL里面,A到D级药方一般完成冒险者任务和药师会所都有出售,但E级只能从八阶野兽身上获得,而最高级数的S级配方,就只能完成奇遇任务和S级任务才能获得了,简直就是有钱也买不来的东西啊! 而小药师怀中的《药王经》,大多数的配方都是D级和E级,S级的配方目前为止只有那个白冉无敌药配方一个。不过可没有人知道这个众人眼中天然呆的小白药师居然拥有超高级药师的实力! 学会10个E级配方就能得到高级药师认证,而能学习S级配方的,就是超高级药师了!目前拓荒,已知的也就3个超高级药师! 而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我们的呆呆小药师就能成为已知唯一拥有两个S级配方的药师了! 不过我们的剑花残同学对什么高级超高级不敏感,她甚至不知道可以去进行药师认证,现在的她甚至连初级药师认证都没有,所以官方名人榜那里的高级药师名单自然没有她的名字了! 系统大神只认正规拿过证书的高材生,不认识小药师这种所谓的“黑户”! 被杀了!!! 步出药铺,剑花残烦恼了,纠结了。话说这任务是好任务,奖励是好奖励,可那上面要的任务物 品她都没有啊!!! 烦恼中的小药师没注意看路,一路神游似地走着。好孩子千万不要学,因为这样走路的后果只会 有一个—— “哎呀!”果然,神游中的小药师撞到了一个明显也在心不在焉的家伙。 而很悲剧的,是对方先反应过来:“你这个人走路都不看路的啊?眼睛生来干嘛的?啊?” 剑花残有些迷茫地抬起神游太虚的眼,看向来人:一袭大红色的广袖长衣,头上带花插绿地挂着 很多东西,而最让人惊悚的是,那张充满超现代感觉的脸,完全就是重现如花大姐的美貌……所 以打击之下,小药师残了,没法反应过来了。 而明显是NPC的赵春花气不打一处来,叉腰指着小药师骂得那个豪爽,乃至于吸引了周围路过的 玩家和NPC。 ——看热闹是广大人民的非凡喜好! “我看你双眼无神活像个死鱼眼的,看到我这样美丽的女子也冲撞上来!不过算你好运气,今天 本姑娘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明显被周围围观的阵仗吓了一跳的赵春花哪里还敢摆茶壶,意思意思地骂过就想绕过小药师跑走 了。 可惜,估计今天的运气都在药铺的S任务上用光了,小药师好死不死地楞了一下,想说让开位置 让这个好不吓人的NPC离开,结果她们一个绕,一个让的,又撞在了一起了…… 而这次系统大神就坏心眼了,小药师的HP居然唰地掉了大半……话说,这个赵春花的武力值,真 不是普通的强大…… 小药师欲哭无泪了,而小狮王发现主人HP掉了,马上进入战斗状态,嗷呜一声冲上去咬住了赵春 花,然后连锁反应的,赵春花尖叫一声想甩掉手臂上的小狮王,扬起的手臂又挥到了小药师脸上 …… 结果,我们悲催的小药师,莫名其妙地白光一闪,飞回附近的复活点了,而系统大神还很幸灾乐 祸地公告—— 【系统大神】玩家剑花残被赵春花误杀于蓝岸城! 系统大神,为毛我被个NPC杀了你还给我免费打广告啊???剑花残泪流满面地抱着同样被送回 复活点的小狮王,蹲在原地悲催。 “怎么回事?”带点凉的声音响起,小药师抬起头,感觉好似又回到了黄叶树林,他站着向下看 ,眼角眉梢是天生的凉薄,她蹲在地上向上望,发下眉间是看不见的恍惚。 看到眼前的小药师还是呆呆的,刚好路过而同样被系统大神一句话雷倒的天泠猎人皱着眉再次开 口:“怎么回事?怎么被杀了?”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小药师,就被天泠身后气冲冲奔过来的赵春花吓了一大跳,连忙扯着猎人的 手急急跳起来就想跑,而莫名其妙的猎人却一动不动,眼看来不及逃掉的小药师哀怨地看了一眼 木头桩子一样杵着的天泠,只好认命地站在原地对上已经冲到眼前的彪悍NPC。 “你这个害我丢脸丢到南海的臭丫头……”最后的话急急收住,本来一脸怒气冲冲的赵春花看到 冷峻高大的猎人天泠,马上从火箭状态转为乌龟走路,而脸上气歪了的嘴脸立刻该收的收该笑的 笑,说出口的话寒死了小药师和大猎人:“哎哟,你跑哪里了,刚不是和你说得好好的嘛小丫头 ~” 黑线——小药师感觉这个世界果然够虚幻。有些怕怕地躲在天泠身后,小心地问:“大姐,刚刚 我撞到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啊你别追着我啦啊啊啊啊……” 小药师发誓她看到这个彪悍大姐的眉跳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按捺了下来,笑得群魔乱舞地道:“ 哎哟,什么大姐嘛,不介意的话叫我姐姐就好啦,呵呵……” “……” 估计也是看出了小药师和一旁的猎人隐隐抽动的嘴角,反正这个彪悍大姐立刻转移了话题:“你 刚刚那一下撞得我可够疼的,我可不能让你一句道歉就可以了!” 什么叫得理不饶人,什么叫翻脸如翻书,小药师总算是开了次眼界了。这个NPC大姐就是一个活 生生的例子啊啊啊……但人家是NPC人家怕谁,小药师只好苦着脸认了:“大姐,那你要怎样才 能原谅我啊?” 没理会她,我们的彪悍大姐正笑呵呵地向一旁的天泠抛媚眼:“哎呀,这位公子长得真俊,我叫 赵春花,你叫我小春春就好了,哎呀呀,人家可还没嫁哦~” 饶是终年淡定稳重的会长大人天泠大神也受不了她的发嗔,长手一抓,从身后抓出躲着的小药师 推到彪悍大姐面前,并且寒着声音道:“你的麻烦自己解决!”就想速速离开现场了。 剑花残哪里肯让他跑掉啊,整个人把猎人的手臂抱得死紧,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他们两个在拉拉扯扯,完全没有留意一旁的赵春花脸色向黑炭发展。 猝不及防的,他们两人发现自己的HP突然掉到近底了,惊悚地看着刚刚揍了他们每人一拳的彪悍 大姐。 “好你们两个小人,故意刺激我的是不是?嫁不出又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些臭男人没眼光……” 赵春花似乎突然暴怒,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也让小药师明白,自己这完全就是被迁怒的嘛… … 原来赵春花大姐刚刚相亲回来,年纪不小的她其实也想找个男人过一辈子的,但自认美貌如花( !!)倾国倾城(!!!)的她,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不一般的男人看不上她,就这样不上不 下地混到了现在。刚刚相亲的那位其实赵春花很满意,满意得不得了。可惜,人家有眼无珠(? !!)拒绝了,所以她就一路伤心欲绝,才会被小药师倒霉撞上。 “总之,如果你们找不到让我满意的人来娶我,我就每天来招呼你们一次!哼!”丢下这句莫名 其妙的话,彪悍大姐附送再一记拳头,两道白光闪过,可怜的小药师和受到牵连的天泠大神,华 丽丽地从原地消失然后再次出现了。 【系统大神】玩家剑花残被赵春花杀于蓝岸城! 【系统大神】玩家天泠被赵春花杀于蓝岸城! 如果说剑花残这个无名小卒被系统大神如此消遣,那拓荒众人也就一笑而过廖当笑谈,但天泠不 同,天泠是等级第一的大神,是众多玩家敬仰的第一工会的会长! 被杀意味着什么? 等级掉一级! 等级掉一级意味着什么? 排行榜地位变动! 现在拓荒等级排行榜第二的那位,恰好只是落后天泠一级! 整个拓荒OL炸锅了,天泠的通讯爆炸了! 【千里传音·罗天】哈哈哈,天泠,你真丢脸!这下我们打平了!哈哈,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拿 到第一这个位置的!虽然现在是跟你并列,哈哈,迟早会把你拉下去的! 罗天,89级弩猎人,前等级排行榜第二,富贵工会副会长。 看到全拓荒公告的千里传音,小药师马上顾不得上自己晕传送阵了,瞅着旁边的传送阵,马上传 送走掉。进入传送的前一瞬间,她心里还在哀嚎—— “妈呀!鬼王出世了!!!!” 好运?霉运? 【有缘人】 任务需要:寻找最出色之人 任务奖励:??? 任务附注:从接受任务之日开始,在没有完成任务前,将自动降低一级,此乃强制任务,不可放 弃、共享。 “……”众人默。 探险者工会大厅一阵沉默,气氛史无前例的低迷。依依眼里脸上全是担忧地看向黑着脸端坐首位 的天泠:“怎么回事了,天泠?” 在联络溜进传送阵的某只小药师的猎人虽然脸色确实糟糕,但声音还是淡淡的:“接到个任务罢 了。”与剑花残一直联络不上,让他倍感奇怪。看着小药师的名字显示所在位置不可知,他揪着 眉。那个奇奇怪怪的小药师又碰到什么倒霉事了? 是的,倒霉。 单看在路上发呆也能惹上这么一个麻烦到极点的任务就可以想象这个小药师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 。最出色之人,这个任务提示的东西太少了,而游戏附注的日降一级更是狠。显然这是一个奇遇 任务,不过一个运气差点十天半个月都完成不了的话,还真让人玩不下去。90级的等级,要升级 已经不可能一天一级了。 再一次抹掉提示连接失败的信息框,天泠转向闻讯赶来的德尔:“我这次麻烦不少,会长这个位 置你去坐。弄不好这个任务的话我会直接删号重来的。” 德尔愕然:“有这么夸张吗?” 点了点头,天泠把任务公示给众人看,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绯红首先跳了出来:“有没有搞错?这么变态的任务都出来了?奖励还是未知?该不会系统大神 抽风了吧?” “怎么办天泠?”依依眼中已经迅速浸出眼泪了。 而德尔也不再说什么了,好友的运气真不知道应该说好还是不好了。这样的任务,未知的奖励, 肯定是奇遇任务了。想到那些稀罕到极点只有奇遇任务才会给的好东西,他又觉得好友是走了狗 屎运。 不欲多说,天泠唤出工会界面,快速几下操作。 【工会】天泠会长退位于德尔。 【工会】恭喜德尔会长统领工会! 正当探险者工会为会长的变动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我们的小药师正如天泠所猜测的,又倒霉了 ! “系统大神……不带这么玩儿的……”剑花残努力压下坐传送阵的那恶心感,自觉很悲剧地瞪着 眼前的景色。 黑,眼所及的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偶尔掠过几粒冷冷的光,然后可以看到微弱的光芒下偶尔抖 动的植物和莫名其妙的东西。 小药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在继被春花大姐连杀两级后,刚刚又莫名其妙地掉了一级,原 因是她来到这个鬼地方后不小心往旁边挪移了一步,就突然脖子一凉,回到刚进来的那个地点,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等级又掉了,华丽丽地从没遇见彪悍NPC前的41掉到现在的38…… 她怨啊,她苦啊,她泣啊,这个游戏太危险了,她要回到现实的怀抱中去。 拉出好友栏,她苦笑着看到名字全部都是灰色的,显示不可连接。这个地方,进来得莫名其妙, 死得莫名其妙,什么都莫名其妙,而且死了还是没出去…… 小药师叹着气,抱着小狮王小心地在原地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一个一个地唤出各个界面。 人物信息界面,唔,好悲剧的等级,泣…… 好友界面,灰色蛮不错嘛…… 工会界面,哎,没加入工会,唤不出来…… 任务界面,唔,【药铺的复兴】、【有缘人】、任务共同者召唤…… !!??任务共同者召唤??? 小药师霍地跳了起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没有超出她认为的安全范围。 是否召唤,是/否? 是!!!小药师完全是带着虔诚而膜拜的眼光淡定地向着空气狠狠地点了下头。 白光闪过,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带着皮衣的凉气从身后把小药师罩在来人的阴影中,长长的大 弓晃了一下又静止。 来人似乎有些迷茫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反应敏捷地察觉到身前有人而且似乎要跌倒,马上右手一 抄,左手一扶,两人的胸膛狠狠地撞在一起。 假如这个时候有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尖叫出声—— 全拓荒第一的天泠大神居然紧紧(!?)地抱着一个女人??????? 趴在猎人坚实的胸膛的小药师,脸上奇异地泛起了热气,而被趴和抱人的人似乎没有自觉,冷冷 的声音响起,箍着小药师的手加紧了几分:“你是谁?这是什么回事?” 完全埋入了某人怀里的小药师弱弱的声音飘了出来:“天泠哥哥……是我……” “剑花残?”天泠皱眉,确认了怀中人的身份后,开始环视周围,入目一片黑暗,有种很不好的 预感:“这里是随机副本?” “啊??”不用看,天泠也知道这个呆药师脸上又是一副迷茫表情了。 他叹了口气,放开小药师:“这是系统随机产生的副本,完成不了副本除非你被杀得掉到10级被 系统传送回新手村,否则永远也别想出去。” “啊??!!” 而从不相信神的天泠,开始在心中默默问系统大神他这到底算好运还是霉运了…… 随机副本 副本里一片安静,天泠在找可以照明的东西,好不容易摸出一个发光的矿石,还没等适应黑暗里 突来的一点光亮,剑花残已经扑了上来:“钴银石!!这是钴银石啊~~~”看着猎人的眼光那叫 一个盈盈生辉:“天泠大哥~你在哪里找来的啊啊?” 被小药师放光的眼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天泠皱着眉:“不记得了,我上次去荒野森林偶然见到的。 ”也不理会小药师失望的脸,小心地就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前路,手中的矿石移动着,淡淡的声音 传来,让小药师不自觉地笑了:“我就这一块,如果你还要更多的话等我们出了这个副本我带你 去。”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剑花残还是摸着小狮王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很奇怪的,这个人即使脸上总 是冷冷的,但她总感觉到这个人有种特殊的温柔。即使不外露,仍然存在。 微弱的光线下,刚刚小药师被秒杀的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而听过小药师说过的那处凶险后,猎 人谨慎地又掏出一个普通矿石,往那个方向扔去。 “噗——”一道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的锋芒闪过,矿石被一分为二,切口干脆而平整。 小药师总算也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被杀掉一级了,她眨了眨眼,扫向前方有50米长的副本长道: “那个,这个副本不会全部是机关吧?” 是的,机关,因为这个副本骤然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没有野兽没有精怪,只有几棵植物摇曳着。 但层层安静下却是防不胜防的机关暗器。 系统大神,你果然就是无所不能啊……剑花残泪流满面。 天泠颔首,沉静的眼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副本。而看着他冷静的样子,剑花残觉得,心口好似又急 跳了起来。把脸埋在小狮王身上,她只觉得一刻钟前的那阵赧热漫了上来。 “你跑得快吗?”冷不丁的,猎人转过头问她。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小药师疑惑地看着他:“我们能冲过去吗?秒杀的吧?” 天泠翻掌递过五支药水,冷蓝冷蓝的颜色,流窜着浅浅流光的液体,赫然就是当初剑花残卖给他 的无敌白冉药。天泠示意剑花残接过去,边再翻出五支药水:“前面五十米外应该就是传送阵, 我们冲过去。” 一支无敌药能持续5秒,五十米的距离,15秒绰绰有余了。剑花残轻轻一笑,不同于之前总带着 天真懵懂,这次她笑得,妩媚而美丽,连那张应该不起眼的脸,也刹那在黑暗中发亮。 那一瞬间的风情,尽入猎人眼底。 短短的几秒停顿,却已经在两人之间,泛起了微妙的改变。 “走吧!”率先转过身,天泠让小药师跟在自己身后,仰头把白冉药一吞,犹如捷豹一样往前弹 射而出。 黑暗的甬道看不清周围,但猎人手中发光矿石始终稳稳地在小药师前方指路,不会太远也不会太 近的距离总是恰好在小药师每一步落地前探测过。 就如影子追随光,猎人看不到的背后,小药师微微仰起的脸,露出那双散着黑雾的眸子。 此时的探险者工会大厅,被某无良大神坑害的新会长德尔正一边处理着工会事务,一边苦着脸承 受两个女人的噪音轰炸。 女人一绯红中气十足:“为什么会长跑了?说!天泠去哪里了?怎么都联络不上了?” 女人二依依泫然欲泣:“天泠发生什么事了?去哪里了?德尔你知道吗?” 德尔无奈地揉揉额角,抹掉工会管理界面:“两位大小姐,天泠突然消失大家都看见的,你们当 时都在场的,怎么会认为我会知道呢?我也同样联络不上他啊,你们就行行好心放过我吧,我真 的不知道……” “哼,你们两个哥俩好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的任务要怎么解决?难道真的要删号 吗?”绯红也知道逼问不出什么了,没好气地坐回位子上。 “啊,天泠删号了我们工会怎么办?还有一个星期就要领地战了!”依依的眼一下子就红了。 德尔耸了耸肩:“尽人事吧,我们也不能每次领地战都依赖天泠,我发现自从天泠加入我们工会 做了工会长后,我们太依赖他了。工会是大家的,不是天泠一个人的,你们都给他太多压力了。 ” 依依不懂地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但明明我们工会就是因为有天泠才能成为第一工会啊!” 绯红直接就是反问:“德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说我们害天泠退位的吗?” 叹了口气,德尔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发现,工会里的人太过习惯什么都依赖 天泠了,作为会长,天泠担起的已经不仅仅是会长一职,甚至包括了整个工会每一个人的寄托。 就拿这次的掉级事来看,工会里安慰的人少,埋怨天泠掉级对下星期领地战不利的声音反而多了 起来。每个人总是认为会长大神就该是无所不能,活生生把自己的理想加诸在天泠一个人身上了 。 其实曾经德尔也是这样的,相信着天泠的无所不能,总觉得他不会有失败的时候,但这次排名的 突然滑落,天泠的退位,让他突然明白天泠其实压力很大,而且都是别人施加的。 摇了摇头,德尔没有再理会绯红和依依,拉开好友面板,看着显示无法联系的天泠的名字,心下 也纳闷:老友,你跑哪里去了? 天泠和好不容易从晕传送阵症状恢复过来的小药师有些呆地看着眼前的地方。 草地是大片大片的绿,天空是大片大片的蓝,花儿是大片大片的红,仿佛一刻钟前的黑暗甬道只 是幻觉,跨过传送阵的一瞬间,鼻尖闻到的就是这些夹杂着草香的空气。 剑花残呆呆地扯了扯猎人的手臂:“天泠大哥,你说这是随机副本?” 皱着眉打量四周的天泠也有些不确定了,没有怪物,没有猛兽,没有机关,没有宝藏,这样的副 本,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草地中心有一座茅草屋,天泠示意小药师看过去:“我们过去看看。” 身份 慕影倚在西江月楼的二楼栏杆上,近黄昏的阳光温和地洒落在蓝岸城里,他那张漂亮的脸披露无 遗地展现在光晕中。 “我说,你就别在那里害人了,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张脸的杀伤力!”火华背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十 字杖,无奈地看着在西江月楼造成围观效应的好友。幸好二少开设西江月楼的时候规定了二楼不 是谁都可以进入的,不然这下就不只是一楼造成堵塞的闹相了。 二少在一旁闲闲地笑着,可是一点都不介意慕影为他的食楼增加人气。人气就是生意!生意就是 有赚头!他嘛,纯粹生意人一个。 慕影把玩着手中的黑色匕首,终于舍得离开栏杆,坐回包厢里,无视楼下响起好整齐的叹气声, 神情无辜地看着两位好友:“所以你们应该知道她对我的杀伤力啦,她的气质我可没有发挥出十 分之一,那是一种绝对让你着魔的感觉!” 火华不以为意地哧了一声:“着魔到你为了追人家还特意弄张跟别人一样的脸!” 慕影邪魅的眼没好气地瞪了眼火华:“我当初也是以为这样能让她自己找上我,谁知道都这么久 了还是我先遇见她,而且她好似一点都没惊讶我的样子。” 二少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脸颊,看着他的眼充满怀疑:“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绝对没有!她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慕影异常坚持自己的判断。 “切,或许人家早就知道你盗了人家的脸了,不然为什么一照面就送你回复活点!”火华直接一 桶冷水泼过去,“肯定也是觉得你恶心了!” 没有计较火华的毒舌,慕影反而陷入了沉思。见他这摸样,二少轻抬眉梢:“怎么?” 慕影眼中闪烁不定:“若说有这可能,也不是说不可能的……二少,你帮我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在 蓝岸城出现一个总是抱着一只杂毛猫的药师出没。她看上去像新手但能破了我的潜行,而且能制 住我。最重要的是,她提过极影!”说到后来,慕影的声音开始激动开来:“我昨天找你就是为 了让你查一查这个人,但是因为见到了她,所以就忘记了!” 二少这回可真是切切实实地惊讶了:“抱着杂毛猫的药师,这可真巧到点子上了。” 离开西江月楼,慕影一直尝试联络那个名叫剑花残的小药师,可惜对方始终是无法联络的状态。 因为二少信誓旦旦地保证小药师确实是在线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联络不上,他推测可能是进 入了未知地域或者副本了。但慕影不死心,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他干脆就倚在传送阵旁的石 头上,一个劲儿地埋头尝试接通剑花残。 可能连系统大神也被他的坚持征服了,对方终于在第150次的“联系中”接通了! “谁?”平淡的,说不出什么味道的声音,跟记忆中那条巷道中的声音有着一样的漫不经心,慕 影努力压下心口扑扑通通的心跳声,干着嗓子试探地叫道:“极影?” 沉默,完全的沉默中只有慕影那越跳越快的不规律的心跳声和咽口水的微声。 终于在慕影差点忍耐不住时,那边轻飘飘地飘过来一声毫不可惜的叹息:“哎,这么快就被知道 了。你好,我是极影。” 她这么爽快地承认了反而让慕影有种反差太大的忐忑:“呃,你真的是极影?” 灰头土脸刚刚和天泠从随机副本里被机关炸出来的小药师剑花残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不,我 不是极影。” “呃……”慕影一窒,平素口若悬河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是楞得不懂说话。 叹了口气,小药师望了望仍在研究从副本里拿到的东西的天泠,还是主动招认了:“我真的是极 影,那天把你送回传送点的是我,刺客先生。” 好吧,梦想实现的那一瞬间果然就是让人无法反应啊。至少我们可怜的妖孽男在找到一直以来在 寻找的人后只能保持傻笑姿势了。 挂断了与慕影的联络,剑花残抓过同样一脸灰土的小狮王凑向天泠:“你在最后爆炸的时候抓到 那个东西了吗?是什么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 “奇怪,这个茅草屋没有NPC的,副本都是这样的吗?”小药师好奇地打量着茅草屋里面,只见 空洞的屋子里只有两个盒子在浮在半空中。他们站在门口,离那两个看不出材质的盒子五步开外 。 “我也不知道。”天泠也摇摇头,这样奇怪的副本,他也是第一次见。他也发现了那两个盒子, 可谨慎起见他还是习惯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矿石,向盒子扔去。 “嘀——5秒后将离开副本,倒数开始,5,4,3……” 来不及多想,小药师突然箭步如飞和天泠同时分别扑向中间的两个盒子。 “……2,1——砰!” 险险在小药师抓住了其中一个白色的盒子后,一阵爆炸声就把他们炸出了副本。 所以他们此刻才一脸灰地蹲在小药师掉入随机副本的传送阵口前。 而天泠手中的盒子是黑色的。他见小药师结束通话了,才翻开盒子—— “咦!?” 惊悚的系统大神 “好吧,”德尔揉了揉额角,认命地接受自家好友今天第二次给他的“惊喜”(!!!):“你 们两个结了——伴侣????” 西江月楼的一间二楼包厢里,剑花残抱着小狮王东张西望,就是不看这边两个神情很是严肃的男 人。但如果仔细留意她的神情的话,就会发现平时总是呆呆的脸这时候居然有点泛红,添上了颜 色的小脸,有种发亮的感觉。 天泠也没有出声,随手给趴在肩膀上的小银狼喂食,点了点头就算回答对了好友的问题。 “啊啊啊啊——我会被工会的那两个女人杀了的!!!”德尔抓狂地以头槌桌。天啊,受万人敬 仰的大神前会长居然结婚了,而且还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么恐怖的事情怎么会降临在他头上啊? ——什么?你说这事关他德尔什么事? 系统大神在上,大神,大神做什么都是对的!大神说什么都是正确的!大神说太阳是黑色的大家 也只会说黑得好唯美啊!但是作为大神的朋友,特别是死党的他就倒霉了,凡是不能对大神不敬 的动作,他得受着;凡是不能对大神说的话,他得受着!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大神结婚了却这么低调得无人知晓,大家的情绪谁来安抚啊?谁来承受啊? 他!德尔!倒霉的大神好友!! 同情地看了眼满脸悲愤的德尔,小药师很是自觉地作座上壁,自动自发扮演着花瓶的角色。其实 到现在她还是有点迷糊,怎么这样就算结婚了? 时间倒退回天泠大神打开了那个盒子—— “咦?”小药师奇怪地凑近前观察那个躺在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块白玉,圆润光滑,看上去很 通透的样子。玉的形状是一只不知名的鸟,高高昂起的头似要振翅而去。小药师见状,也打开了 自己的白色盒子,也似一块玉,但颜色是黑色的,而且鸟的形状跟天泠的似有点不同。莫名其妙 地,小药师看到这两只玉鸟,突然就冒出了一句话:“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那一瞬间,她发誓,她看见前面的天泠大神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冷冷的样子,让她 也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还没待她理解过来,天泠大神就拉着她跑向了旁边一间挂着很多 红缎子的房子下。 她才发现那房子门口有个一脸胡须的老头笑呵呵望着他们很久了。 “这是定情信物?我们要成亲?”咬字清晰,声音大小适中,所以小药师想认为是自己听错了都 不可能。 不过显然白胡子老头一点也不意外,呵呵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只要交换玉石就是伴侣了。” 很迅速地,天泠大神把手中的百余塞入小药师手中,然后很自然地拿走了小药师手中的黑玉。 【系统大神】恭喜你和玩家天泠情定一生。 事情发生得毫无预警毫无准备毫无铺垫毫无预期毫无逻辑性…… 所以她当时终于露出了有生以来最惊悚的表情——眼睛瞪得快脱窗了! 而天泠大神很淡定地点了点头:“任务完成了吗?” 好吧,任务!!“……”小药师决定她静观其变。 白胡子老头依然笑呵呵的:“还没有。” “还要做什么?”大神依然淡定,完全没发觉一边的小药师已经呈现雾煞煞状态。 “呵呵,”白胡子老头笑得那个和蔼,那个欢乐,那个热切慈祥:“闻凡间有一女,姓赵名春花 ,红线谱上尚未有合适的婚配人选。” “……”小药师脸上的迷糊终于褪去了一点点。感情是连环任务?冲撞NPC,随机副本,奇怪的 双鸟玉,莫名的老头NPC,还有见鬼的情定一生……囧!!! 天泠顿了顿,皱着眉略略思考了开来。反而剑花残被这一连串的冲击闹得混混沌沌的,只能遵从 最基本的反射方式发表意见:“那要怎样给她找伴侣?难道你是月老?” 小药师真的只是随口的一问,她并没有认为月老这一个这么让人纠结的角色也被系统大神放进了 游戏里。 可惜,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系统大神的无所不能包罗万象! “呵呵,老头子正是管人间姻缘的月老。与你们相遇也是缘分,这对双飞扣送你们吧。”老头子 很明显非常高兴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从原本的九分热情立刻转为十二分热情,挥挥手把两粒小小 的扣子送给了这对糊涂伴侣。 系统大神在上,这游戏真的什么都有啊…… 小药师黑线! 猎人黑线! “唉——”老头子也不管他们的反应,悠悠一叹,自顾自地说述着关于赵春花的姻缘。仔细一听 之下,他们两人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BT任务的任务解释是在这里!!! --|||系统大神你果然就是神! 啰啰嗦嗦一大堆,也不外乎是因为老头子贪睡打了个瞌,不小心把人家赵春花姑娘的姻缘忘记了 ,让人家姑娘独守空闺这么久。如今看到有人被赵春花托以重任(喂!胁逼的吧?),立刻赶过 来打算向他们请求帮助。至于为什么要引导他们两个成为伴侣—— “呵呵,老头子不也是看你们有缘吗?”月老笑得那个无辜那个人畜无害。 好吧,你丫的就是一鸡婆!剑花残悄悄地用小狮王的爪子摆出了正宗的中指状。 听完一番两人的“独特”经历后,德尔认命地放弃蹂躏自己可怜的脑袋:“那么那个赵春花要找 的男人是哪个?有眉目了?” 他很自然地认为是NPC,而拓荒里NPC泛滥地多,要找的话只能发散工会的人一起努力了。 但是,他这个问题一出口,天泠的神情变得异常诡异,甚至可以说,带点幸灾乐祸。 德尔疑惑了:“怎么?还没有知道是哪个NPC吗?” “不,不是NPC。”天泠摇摇头,眉眼的诡异更加浓厚,连一直保持沉默的小药师也努力捂起嘴 巴抱着小狮王抖啊抖地笑了起来。 坏心眼的猎人慢吞吞地吐出了一个名字,德尔傻了! 不是吧?系统大神被骇客X了? 悲催德尔 我们亲爱的天泠大神很是淡定地忽视了好友的痴傻样子,不疾不徐地解释:“根据NPC月老的提 示,赵春花要的,应该是游戏玩家中的第一工会的会长,所以……” 神马叫天雷轰顶,神马叫悲痛欲绝,神马叫后悔莫及,神马叫交友不慎……德尔,现任第一工会 会长,泪流满面地用目光射杀安然若素的前任第一公会会长,发现拼不过对方的大神气场后,转 而用面对杀父仇人的眼神怒视工会面板上自从他接任会长后就显示的一行红色大字:接任会长者 7天内不得传位! 系统大神,您能放过我这一回吗?德尔捶心肝了,悲催帝了,不想活了。 一直在一旁偷着乐的小药师摇了摇手中的小狮王,心里万分佩服着大神的淡定,那句话怎么说来 着?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噗!哎呀呀,不得了,被看到了! 小药师略显心虚地扭头观察墙上的摆饰,努力在德尔哀怨的目光下扮演一个路人角色。 可惜,这个路人也太过碍眼了,德尔暂且放下自怨自怜,现在有一件更加吸引他的事。不就是娶 NPC嘛,眼一闭就过去了,也就只是游戏,反而好友居然也在游戏里“婚”了,这一点更让他觉 得不可思议:“喂,快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可惜大神的话能这么容易就套出来吗? 那当然就是不可能的! 天泠斜睨做三姑六婆状的德尔,喂了肩上的小银狼一块肉干,才淡淡地开口:“任务需要而已。” “少来,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德尔明显不相信。这个好友啊,可能不知道的人,真的只以 为是不爱说话,性格平和的一个好好大神而已。但他敢以他们20年的交情发誓,这个好像什么都 无所谓的人其实最是有所谓,最是固执,最是讲求原则的人了。 这人平素活得就像一个圣徒,甚至可以说洁癖了,当然,这种洁癖说的是精神上的。别看他对人 从来不摆脸色,那是因为在他眼里那些人不值得他去关注,所以就懒得费心思在其身上。 而这个小药师,从第一次在工会大厅上看到天泠因为她而失态,后来又听说天泠答应给她抓宠物 ,亲自去为她带路,再到现在的结为游戏伴侣。 可能这些举动放在其他人身上,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放在天泠身上,放在这个他几乎认识了 一辈子,放在这个玩游戏从一开始就甚少搭理人的大神身上,就统统成什么了。 天泠任由好友扫描一样地打量自己,脸上依然保持着深不可测的大神风范。 挫败地收回目光,德尔实在是看不出任何JQ的迹象,难道这家伙真的只是任务需要?说起这个任 务,他马上又想起自己那个“未婚妻”,马上苦着脸瞪向好友:“快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个 结果?” “非也,”猎人淡淡地摇头,抓下肩上开始打瞌睡的小银狼,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梳理毛发 :“我当初并没有想到能这么快找到正确的人选,只是单纯为了即将到的领地战着想。” 提到领地战,德尔才相信了好友的确不是故意陷害。 这又要提到工会领地战的规则。领地战分为独王模式和保卫战模式。保卫战模式当然是惯常网游 所熟知的群P系统,而《拓荒OL》里面另外提出的独王模式,就是由被挑战工会的会长出战前来 挑战的工会派出的最多5名战士。而领地战的模式选择,又是由前来挑战的工会决定的。 德尔自然熟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换句话说,假如天泠没有把工会会长这个位置交给他,而运气不 好的在领地战来到前还没能完成那个日掉级任务的话,到了领地战的时候,遇上独王模式的话, 连掉多级的他肯定实力大减。 而虽然德尔一向认为大神只有天泠一个,但身为排行榜上第四名的轻剑士,其实也是芸芸众玩家 心目中的大神一枚,即使他没有这种自觉。也所以,天泠才把工会交给他。 “好吧,接任会长的保护期也只能让我到时出战了,我只希望别是独王模式。”德尔无奈地耸了 耸肩,眼底依然还是有着一些担心。毕竟眼前站着的这个大神,是拓荒里,唯一独王模式5连胜 的记录保持者。德尔自认,他达不到某人的变态程度。 天泠也微微地揪起了眉头,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中所虑。 坚持在旁边扮演花瓶的小药师剑花残搔了搔小狮王的下巴,在刚才他们讨论的时候,她也趁机弄 明白了工会间的领地战是怎么一回事。老实说,她是对这什么工会什么领地战的毫无兴趣,不过 现在嘛,她睨了眼手抱小银狼的“现任夫君”,素来呆呆的脸上透出一丝狡黠。 “要想赢,不难啊~”小药师抱着小狮王,眨巴着眼状若天真:“用白冉药。” 一语出,天泠沉默,德尔激动。 “不过,好像刚才在副本的时候天泠大哥用光了。”小药师继续眨巴着她无辜的眼,小狮王更是 适时地打了个呵欠。 一语又出,天泠依然沉默,德尔悲催了。 “但是啊,”无视两尊神态各异的大神,小药师继续她的“不过但是”式对话:“我能制造耶。” 一语既出,天泠坚持沉默造型,而德尔,由于实在是大起大落过甚,直直地向后仰倒。 德尔泪流满面啊,这个小药师是真呆还是假呆?不带这么玩人的…… 遇见 月色西斜,夜幕开始浸染罗德大陆,覆盖了半块大陆的荒野森林在夜色之中渐渐亮起点点微弱的 荧光。或许是凶兽的眼,又或许是夜生植物的磷彩。 蓝岸城恰挽一抹月光,浅浅的光亮透过窗棱照进西江月楼的包厢内。席间只剩下天泠与德尔,而 与两人商量好明天炼药的事情后,小药师剑花残亦早早离去。 四下再无他人,德尔这才收起种种神色,认真地询问好友:“你与她,是怎么回事?” 心知好友这次是不得结果不会罢休,天泠浅浅勾起嘴角:“我只能说,真的只是任务巧合。” 嗤笑一声,德尔也不动气:“不过也刚好正中你下怀吧?” 天泠没有说话,淡淡勾了他一眼,自顾低头喝茶。看着好友八风吹不动的样子,德尔只能无奈地 翻翻白眼。本以为这个话题从此没有下文了,天泠大神不想说的东西,他德尔还真没见过有人能 让他开口。 可是半饷,天泠放下手中的杯盏后,居然再度开口:“她可能是我要找的人。” “!!!”德尔顿时眼大如牛,眼珠子似要掉出来似地看着坐得稳稳重重的好友:“那个人?” 天泠点头,低首看向手中从小药师那里拿过来的黑色双飞扣,其上的飞鸟展翅欲振,流转着光泽 的眼睛似诉还休,脑海中想起的,是那小药师惊鸿一瞥的风情。 那双散布着黑雾的眸子。他握紧手中的黑鸟,眼中明暗不定。 “月黑风高,杀人夜……”蹲在一间民房之上对着月亮喃喃自语的刺客盟第一杀手小黑,很是有 种“独当千古错,冷漠自逍遥”的感觉。可惜,下一瞬间他暴起的举止毁了这番意境。 “啊啊啊啊啊什么狗屁特征,说了跟没说一样!什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引人注目不喜欢露 脸,什么喜欢午夜出现喜欢装小白喜欢胡言乱语喜欢呆头呆脑!人也女阿妈白勺,金色玫瑰你有 种下次别带金镂衣让我看到,不然一定是一百遍啊一百遍!”从暴起指着月亮开始狂咆的癫狂到 后来的一脸YY解恨,小黑完全沉浸在了自说自话的激情中,继而忘记了半夜不睡觉在人家屋顶撒 野是件很找抽的事,所以—— “啪——”一道黑影掠过他身边,来人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还狠抽了他一下,他一个不稳,险些栽 倒。 真真岂有此理!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屋顶撒野,真真是找死找到阎王门上了!而且,他,堂堂刺客 盟第一杀手如今居然被个不知道什么人暗算了,这面子可丢得大了! 也不管对方为什么不趁机走掉,任谁一看小黑这一身杀手黑雾装扮,都不敢大刺刺地直直对上。 毕竟罗德流传着一句话:宁可荒野走一趟,不惹修药影。意思就是宁愿去荒野森林冒险,也别轻 易得罪一个修士、药师或者暗影,因为都是些难以摆脱的麻烦职业。更别说是擅长暗杀的暗影。 因此,也不待看清楚对方来路,小黑眼神一闪,浓浓的黑雾蔓延其上,手中漆黑匕首暗夜无光, 身形渐渐隐入夜色中。只要他成功隐身,以他的攻击,这个游戏里,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他一击。 “嘿~”模糊的浅笑声从来人那方传来,恍惚还夹杂着低低的兽声,似是根本不在乎小黑的隐身。 被这声嘿笑惹恼,小黑反而撤去了隐身,直直指着对方怒道:“你笑什么?”可恨对方刚好在建 筑物的阴影之下,他无法看清对方的神态,只依稀可见是一药师装扮。这反而让他感到奇怪,按 理药师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身形掠过他,更遑论暗算他了。 难道是一伪装的主?他暗暗提高了警觉。 没待他问出什么,他敏锐地发现又有一人接近,一反眼前这人的无从察觉,这次他极其警惕地急 退数步隐入建筑阴影里,隐身技立刻发动。 这人任由他动作,也不阻止揭发,微微仰脸,看向后来者。 黑色长发,长及腰际,小巧的唇,秀气的鼻,略长的流海下是一双散去黑漆,隐隐带着紫光的大 眼,来者,赫然是慕影。这次他没有用黑雾蒙身,脸容在月光之下,更显魅惑。 他没有察觉在场的第三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那人:“真的是你……” 那人与他对视数秒,才徐徐走出阴影。 同样的一头黑色长发,小巧的脸蛋之上是厚重的刘海,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般细致,白天隐藏起 来的双眼,如今在月色之下不带一丝光泽。正是怀抱小狮王的小药师剑花残,也是慕影口中的, 极影。 最初的手足无措过去后,慕影终于找回了镇定,即使他还是有种恍如梦中的虚幻:“我找了你很 久了……我……我……”面对着小药师平静无波的黑眼,他终于还是硬着口皮吐出了接下来的话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雷,天大的雷……劈死我吧…… 一旁刚从看到小药师真面目的震撼中恢复过来的小黑,再度被这个拓荒第一美人的话雷翻,乃至 全身僵直眼睁睁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居然说出这么小卒的话而且他居然还给我脸红!!! 暴殄天物啊……系统大神…… 同样嘴角抽搐的小药师无奈地瞥了眼小黑隐身的角落,似乎对小黑的反应一清二楚,转头对上依 然一脸小鹿斑比般无辜羞涩的那张脸,也觉得无限天雷。 好不容易吞下到口的鲜血,小药师甚是僵硬地点了点头,眼中的黑漆也淡淡褪去。 欣喜若狂的慕影没有发觉在刚刚的那一刹那之间自己差点雷死两条人命,小心地陪着笑脸:“那 ,为了庆祝我们做了朋友,我请你去西江月楼吃夜宵吧?” 一提起吃,小药师立刻就双眼发光,什么狗屁莫测高深全都没了,起劲地点着头,就跟着慕影而 去。 而临走前,她再度向小黑的方向一瞥,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笑。 工会风云 出蓝岸城南门,便是一片广袤的卡萨草原,错落疏布的矿点、草药点和兽群点一直都是冒险者身份的玩家们摸宝赚钱的好去处。 萋草深深,一人高的草形成一片片的天然帷帐,确实是,杀人放火商议大计密谋大事八卦是非JQ发生(!!!)的好地方—— “这么说,这次老大真的找到S级药师的帮忙了?”说话的人一身普通男药师青衣,撅着屁股在草丛里翻找着什么,啧,又拔到杂草了。青衣药师气恼地丢掉手中被系统大神赐名“杂草”的杂草,拍拍手上草屑,扭头看向身后同样撅着屁股努力寻找草药的同伴。 “嗯哪,据说那人手上有唯一性药方。老大这次是豁出去了,看来这次我们傲龙工会升为第一工会胜券在握了。”接话的人一身白衣,却是一名男法师。他疑惑地看了看手中刚拔起来的草,丢给同伴:“这是不是你要的草药啊?” 接过白衣法师递过来的未鉴定草药,青衣药师拍了个鉴定术下去—— 【系统大神】:鉴定失败! ……青衣药师脸上滞了滞,叹了口气再一个鉴定术拍下去—— 【系统大神】:鉴定失败! ……再接再厉! 【系统大神】:鉴定失败! ……最后一次! 【系统大神】:鉴定失败! ……“丫的系统大神你用得着这样吗?啊?”青衣终于暴起,看着自己可怜的5级鉴定术,实在是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当初自己是为个毛练这个破职业啊? 一旁的白衣法师嘴角抽动,不用问也知道好友那半吊子的鉴定术又出篓子了。对于青衣药师这种暴走状态,他早已是见惯不怪了。 说来低级药师真真是一个充满悲催而又可怜的职业。先不用说前期练级之艰难输出之低微,单是这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练习升级的鉴定术采集术,就足以让他们欲仙欲死了。而法师的高输出多群攻特性被誉为“练级王”职业,好友跟着他从新手蹭经验上来,等级虽然已不算低,但职业技能始终是保持半吊子水平。这不,明明70多级的人了,职业技能中的鉴定术和采集术也只能勉强在这个50级的地图里使用,而且还是不甚灵光的。 愤愤地丢掉手上连续多次鉴定失败的“破草”,青衣选择无视那以龟速增长的技能熟练度,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着先前的话题:“那个S级药师手上的药方是什么?” 不像友人的率性,白衣法师撩起衣袍才从容坐下稍事休息,毕竟拔草也是一门体力活——对体虚的法师来说(……),才淡淡道:“这就不知道了,老大说时候到了自然揭晓。不过,我打听到那个S级药师是毒药师,估计会是毒药剂吧。” “毒药剂啊……”青衣摸着下巴,陷入思考,忽而灵光一闪,兴奋地看向白衣:“会不会是之前在论坛上炒到天价的那个?” “你是说,”白衣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红颜?” 青衣连连点头:“嗯嗯,我觉得很有可能。红颜那个配方公布出来的时候我看过,那作用,超恐怖!去除目标一切正面状态并且每秒随机附加一种负面状态,所受伤害加倍。啧啧,就是要的材料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甚至连蛇舌草这种我没听过的东西都在其上。这个配方,我还以为即使有人学了,也炼制不了成品呢!” “难怪最近老大发布了这么多草药悬赏任务,大概就是为了这个S级药剂了。”青衣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白衣点头:“嗯,据说其他的的材料都收集得七七八八,就是尚差一种核心草药没有找到。估计就是你口中的蛇舌草了。” 青衣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来伸展了下手脚:“唉,反正我只是个职业技能半吊子的破药师,工会里也只是个小人物,这种事轮不到我们伤脑筋啦。我们还是继续挖我们的草练我的技能去吧。” 两人双伴而去,没人去注意那棵被青衣随手一扔数次鉴定失败的草去了哪里。 有些无奈地摘下刚好丢在自己头上的草,在刚才两人背对的长草丛里,我们的小药师剑花残满脸茫然地捏着手中被青衣怒称为“破草”的东西,低头看向舔着爪子的小狮王:“小金,这就是蛇舌草啊……” 若然刚才那个菜药师知道他丢掉的,就是他们老大寻找多时重金悬赏的蛇舌草…… 系统大神在上,希望他没心脏病! 卡萨草原的东边,就是拓荒OL里面第二工会傲龙工会的主城红绸城。这座城市有别于蓝岸城的北方建筑特色,这里更多的是属于南方城市的婉约和细致。小楼流水的精致随处可见。而傲龙工会就坐落在一栋三层高的木质小楼里。 此刻,工会大厅首位上,傲龙工会的会长敌封天下满脸不悦地看向工会的外事长老:“还没有找到蛇舌草吗?” 得到长老否定的回答后,他脸上神色更是阴沉:“可恶,枉费我一番心血才拉拢到这个S级药师,难道我们永远只能做第二?” “那也未必。”外事长老低首沉吟:“有消息传来,探险者工会的会长不是天泠了,而是由排行榜上第四的德尔接任了。” 而由于敌封天下前段时间都在闭关冲级,并没有留意最新消息,此刻乍闻,甚为惊异:“天泠那个家伙发生了什么事?” “详细情形并没有人知道,只是昨天他在主城莫名被杀,等级下滑了一级,然后就传来他传位的消息了。” “哦?”敌封天下先是疑惑,再是惊喜:“莫不是天助我也?德尔我曾和他较量过,不过和我伯仲之间,这次领地战,我们工会即使没有S级药剂也大有机会!”再想到为了拉拢这个S级药师所花的代价,饶是他甚为第二工会会长,也心疼得滴血。不过即使不为这次领地战,但是S级药师的本身价值,也算值得了。 心下大定,他哈哈一笑,挥手呼出工会面板,几番操作,很快,系统大神再出江湖—— 【系统大神】:风声起,擂鼓动!傲龙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独王出战,谁与争霸? 【千里传音·罗天】:哈哈,独王战,不错!不过,怎么能少了我们工会呢? 【系统大神】:千军万马我纵横!富贵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百人狩战,谁者为王? 【千里传音·天泠】:奉陪 当天,论坛关于这场第一工会被同时约战的讨论,直接卡翻了拓荒服务器,气势直追前一天天泠大神掉级事件。 道歉风波 正是阳光灿烂百草鹰长的好日子,我们的小药师拖着小狮王悠悠然然地在卡萨草原上进行她的挖 草事业。 【系统大神】:鉴定成功,获得【玫瑰花】。 “……”眼角不自觉地抽动,小药师端详着手中艳红无匹的玫瑰花,再一次拜服在系统大神的包 罗万象之下。 为毛连玫瑰花也能挖到……再细看系统大神对玫瑰花的介绍:烈焰红花,祝福爱情的甜蜜。送给 伴侣能增加亲密度。 “系统大神,你就是来打趣我的已婚身份么……”小药师立刻就风中凌乱了。看着自己面板上面 标注的伴侣:天泠,她脸上一阵一阵发热,连忙把仿佛着火般艳丽的玫瑰花塞进包裹,继续往下 一棵草进发。 可惜她低估了系统大神今天对她的无尽“宠爱”—— 【系统大神】:鉴定成功,获得【玫瑰花】。 【系统大神】:鉴定成功,获得【金钱草】。 【系统大神】:鉴定成功,获得【玫瑰花】。 【系统大神】:鉴定成功,获得【玫瑰花】。 …………好吧,一回生两回熟,剑花残很是淡定地把手上的玫瑰花塞进包裹。 “叮!”通讯器提示有人联络她,她疑惑地点开连接。 好吧,白天千万不要提人,提谁谁出现。小药师这回真的是明白这句话的道理所在。这不,传来 的那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不是属于我们的天泠大神,又会是谁? “小残,在哪?”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声音带着浅浅的上扬,天泠大神听上去,心情似乎甚好。 “啊?哦,唔,天泠大哥,我在卡萨草原。”有些茫然对方的突来询问,呆药师一手拽着再一次 挖到的玫瑰花,侧首回答。 “……你在那里作甚?”大神的眼梢微微睐起,声音的上扬幅度开始缓慢降低。 “唔,挖草啊!”小药师很自然地回答。 “……你还记得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吗?”大神的声音已经降落到浅平一线了。 “啊?不是挖草吗?”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剑花残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好吧,大神扶额,决定深刻反省自己是否昨天表达得还不够清楚明了以致令这只天然呆 搞错地方了:“昨天我们不是说先完成【有缘人】任务吗?” “不是把德尔交出去就好了嘛?”小药师持续茫然。 “……是。” “那天泠大哥你把德尔绑过去就好了呗~”说罢,小药师也不管人家没法看到她的表情,笑得那 叫一个憨厚。 “……”再一次的,天泠深思这厮到底是真呆还是假呆,抚着额轻叹一口气:“小残,共同任务 需要任务者共同交还任务的。” 经过一番折腾,剑花残总算重新站在了探险者工会大厅。只见大厅内依然是那几个熟悉的脸孔。 依依满脸着急地看着天泠不知道说这些什么,绯红看到小药师,哼了一声扭过头没有理会,最搞 笑的是德尔,不知道被谁弄了一身的大红袍子,脸色黑得滴水地坐在大厅内。而天泠淡淡对小药 师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而小药师也只是憨憨一句天泠大哥,就挪到德尔身边坐下。 这反而让德尔产生了莫大的怪异感。 话说,这两位好歹也是游戏里的夫妻了吧?为毛比陌生人还要有距离感的?德尔一时忘记等会自 己的祭品命运,瞅瞅上首的大猎人,瞄瞄旁边的小药师,眼里神色诡异更甚。 被德尔看得脸上又开始发热的小药师有些不自在,瞅到德尔的大红新袍,被刘海遮盖的眼里突然 灵光乍现,抬首天真看着德尔:“对了,还没恭喜德尔大哥,今天你新婚呢~~”并且很是及时地 从包裹抽出那几枝玫瑰花,很是友好和谐地递给德尔:“德尔大哥,这是送你的结婚礼物~祝福 你和新娘子白头到老~双宿双栖~~” 德尔顿觉万箭穿心之感,捂着自己被小药师一番话刺出千疮万孔的心口含着血泪眼而对:“小残 ,你这不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咩……” “唔?”小药师保持呆呆本色,歪头眨眼,动作一气呵成,表现得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莫名其 妙。 不待德尔继续痛悲他的卖身感言,一旁的绯红已忍不住一拍小桌:“少在这里装乖,要不是你, 我们工会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绯红!”德尔皱眉,沉声唤她。 绯红这回并没有立刻闭嘴,反而更显激动,指着剑花残眼中尽是愤懑:“难道我说错了吗?要不 是她,会长你也不会掉级,我们工会也不会因此而被富贵工会和傲龙工会有机可乘!她简直就是 个扫把星!” 这话也严重了,连德尔也沉下脸:“绯红,任务的事根本无关于小残,你冷静点别乱按罪名。快点道歉!” “哼!”绯红不忿,背过身不再说话。话一出口她也知道自己说得过重了,只是也不肯收回。 “绯红!道歉!”德尔皱眉。 绯红连哼也不哼了,直接无视。 一旁的依依看了看不再说话的绯红,看了看沉着脸的德尔,细声细气地想打圆场:“好啦好啦,大家都是一个工会的,不要闹气了。绯红也只是心直口快而已,德尔你不要怪她。” 德尔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正想转过脸看看小药师,一直坐在首位不言语的天泠突然开口:“绯红,道歉。” 不同于德尔的不悦,天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神情也看不出什么不快,但偏偏绯红就是瑟缩了一下,继而一种委屈漫上心口让她红了眼。她转过身看着依然一脸平淡的天泠:“凭什么?她凭什么?” 连一旁的依依也不明白为什么天泠和德尔亲自要一个工会的长老向一个非工会的菜鸟道歉。这个菜鸟,是有哪一点值得两个大神级人物这样维护? 而一直蹲在一边看戏的小药师突然感觉背脊有种发凉的不详感,看向微微眯起双眼准备开口的天泠大神,妈呀,难道他想……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小药师开口阻止天泠接下来的话,一种危险感让她立刻朝身前10米处扔下一个药剂瓶。随着瓶身破裂一阵白烟冒起,一道漆黑的身影凭空出现,伴随一声鬼嚎—— “啊啊啊,谁这么大胆暗算本大爷?” 杀手1号 工会大厅里一时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那个全身黑漆漆的暗影抓耳挠手地大叫着:“好痒好痒 ,可恶,到底是谁暗算本大爷,好胆的跟爷单挑,暗算人算个狗屁!” 寒!大爷他完全忘记了鬼鬼祟祟隐身潜入人家工会大厅里的自己也“算个狗屁”额…… 小药师自从来者露出身形后,就很是乖觉地在天泠和德尔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回以标准惘然无辜状 ,全然没有了上一刻投掷药剂瓶炸出隐匿者的锐利。 “可恶,你是谁?怎么跑进我们工会大厅?”绯红也顾不上先前的争执,激怒地抽出法杖,口中 法咒发动。 领地战前夕,任何工会所面临的问题不单只是内部实力的,更要防范的,是敌对工会的探察者。 是以绯红对小药师的不满并不仅仅只是为着大神掉级一事,毕竟再怎么说,小药师依然不是工会 成员,那么在大战在即的现在,绯红身为长老,对她存有戒心与抗拒,并不算出格之事。 而好歹小药师是大神带来的人,绯红尚存几分顾忌,如今这个贸然出现的而且还一身藏头露尾装 扮的暗影,就没有了这种顾忌,一出手就是元素法师的单体杀招【陨石】! 好不容易全身的异常状态过去了,黑影见对他出手的是向来号称脆皮的元素法师,那叫一个轻蔑 ,那叫一个不以为然,直接一个甩手,还没有待人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绯红已是一声闷哼,法杖 掉地,自然技能也被打断了。 他这回可算是惹了马蜂窝了。虽知,如今他大刺刺踩在人家的地头上,还是偷偷摸摸进来的,气 焰居然如此高。于是,如此这番的高调之下,他被一把剑,一支箭,牢牢锁定。 天泠已经站了起来,手挽大弓,黑色的羽箭尖端散发着渗人的寒气,气场让饶是自认没怕过什么 人的黑影也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而德尔也褪去了平时的温雅,脸上不带一丝笑意,护在小药师 身前,手中长剑稳稳指向黑影。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触即发般的紧绷。 “啧!”良久,黑影率先发声:“虽然我不服,但栽了就栽了,爷也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他 把手中的黑色匕首收回身上,站在大厅正中面向着排行榜上有名的两个大神,仅可见的双眼依然 一派狂肆:“不过天泠,本大爷可不是输给你,本大爷只是输给那个能发现本大爷的人。要不是 她,你们能这样对本大爷群起而攻之?” 天泠端详他良久,才缓缓放下手上的大弓:“你是杀手盟的第一杀手?” 此语一出,惊起四座,绯红和依依都是瞪大着眼把眼前这个狂狷的黑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努 力与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第一人做对比。而德尔先是惊愣,再然又是释然。也是, 能这样狂妄对上排行榜上的第一大神,必不是那些无名之辈。 而这时候他才想起,刚才这个暗影拿出的武器,的确就是传闻中杀手第一人的武器【灭光】,只 不过是惊鸿一瞥,他没有及时想起而已。 似乎被指出了身份让暗影有点愕然,不过看了眼依然用剑对着他的德尔,他轻啧一声坦然承认: “没错,本大爷就是1号。不过大爷今天的目标可不是你!”杀手出现,自然是要刺杀,他也干 脆告诉一脸警戒的众人他对他们没兴趣。 “笑话,你都进到我们工会大厅了,即使不是暗杀我们会长,也肯定是想对我们工会成员不利! 以为这么说我们就会放过你了吗?”绯红最是看不惯人家在她面前不可一世,加上刚才被对方打 落武器,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哪里肯就这样罢休。 对此,1号只是不屑一笑:“本大爷还需要你们放过吗?本大爷要走,谁挡得了?” “唔?真的吗?好厉害哦!”突兀的,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中插入了一把很欢乐很天真很带有崇拜 味道的声音,众人回头,天泠突然有种冷汗感——果然是那个蹲在德尔身后的呆药师! 众人脸色各异看着呆药师,唯独1号那是一脸的阴晴不定,看着呆药师的眼神,那是恨不得立马 扑上去! 几乎是他刚有所动作,眼前就是一闪,那把闪着寒光的羽箭弓又指在他鼻尖前,再往前一寸就要 划破他的鼻梁的凶险! 天泠危险地眯起双眼,手上弓箭死死盯着这个杀手:“你的目标是这个小药师?” “是又怎样?”1号轻慢一笑,快得让人看不见地矮身,斜滑,弓背,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绕过拦 在小药师前方的德尔,对上笑得一脸无邪天真的剑花残和那只懒懒打着呵欠的小狮王。 还没待他对小药师露出胜利的一记微笑,白烟再起—— “啊啊啊,你大神的又暗算本大爷!!!!” 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小药师笑得一脸憨厚:“呵呵,手滑,手滑。” “……”众人默。 眼见小药师从包里又掏出了几支五颜六色的药剂瓶,1号心里那个苦,那个憋屈啊,再也顾不得 什么杀手第一人的骄傲了,张嘴就喊—— “金色玫瑰你这个女人还不出来?人我都帮你找到了!” “嘻嘻,小黑你办事果然高效率!” 看着缓缓步入大厅的那个如金女子,小药师很是淡定地收起了手上的药剂瓶,她就知道主角是自己。 相认 金色玫瑰右手食指漫不经心地抚着垂到胸口的金发,湛蓝色的双眼看不出情绪地牢牢看着小药师。小药师左手轻轻拍着小狮王的金毛,眨着眼睛也没有先开口。 此刻两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有巅峰对决的那种感觉! 这两女的,果然是高人啊高人!1号摸着下巴,躲在一边兴致盎然地围观。 德尔早就识相地退到天泠身边,让两个女人就这样,面面向觎。就他看来,未必是敌。 “居然是你。”金色玫瑰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但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来她面上神色开始变化。 小药师真的很想不怕死地来句——真不是我——继续装傻。但看着眼前一脸既定的金色玫瑰和旁边依然一身黑雾的1号,她缩了缩脖子,还是决定不再玩躲猫猫了,讨好地冲着神色开始不善的金色玫瑰扯开招牌呆笑:“玫玫——” 妹妹?!众人跌倒,真是打死他们也想象不出这样面容平凡的呆药师跟艳丽无双的金色玫瑰是姐妹!而且还是做姐姐? 哪知当众人还沉浸在感叹造物者之神奇时,在美人榜上排名第二的金色玫瑰,拓荒众多男玩家心目中的女神,那个温柔可人知书达理说话声音从来不会高于50分贝笑脸迎人的尤物,居然—— “你丫的终于舍得认我了?啊?丫的知道老娘找你找得多辛苦吗?啊?你丫的不给老娘交代清楚怎么一回事老娘非揍你不可!”就是那一句“玫玫”,彻底引爆金色玫瑰深藏的暴力灵魂,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小药师身边,一口一句老娘彻底打碎女神光环。 系统大神在上,世界果然就是虚幻的……德尔发誓以后都不相信那些以讹传讹的“据说”了!! 而在场唯二保持淡定的就是深知金色玫瑰真面目的小药师和我们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动声色的大猎人了。 绯红更是惊魂未定地扭头与依依求证:“依依,这真的是美人榜上面的那个金色玫瑰吗?” 眼中闪过一抹暗光,依依垂眼点了点头,轻轻地道:“是的,我之前与她有一脸之缘,确实是金色玫瑰。只不过我也想不到她性子居然,这样活泼。” “什么活泼啊,简直是泼辣啊!”绯红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被金色玫瑰突来的暴走吓得不轻。在她看来,什么美人榜第二,她们工会的依依根本比金色玫瑰好不知道多少倍,真不知道凭什么依依只能拿第五!“照我看,这个美人榜也不怎么权威嘛!”绯红撇了撇嘴。 正对着小药师巴拉巴拉数落的金色玫瑰耳尖地听到绯红她们的对话,也不动怒,只是眼波一转,本来只是打算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哪知视线转到一直低着头的依依身上时,一丝了悟浸上眼眸。原来是她!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暂且停下对小药师的炮轰,金色玫瑰也没有理会绯红和依依的意思,只是转过头瞪着好友:“还不给我从实招来!为什么偷偷来《拓荒OL》了也不告诉我?” “唔……”小药师挠了挠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难道要跟她说因为太麻烦了所以懒得找她吗……不过估计如果她真这样说了,玫瑰下一个动作就是捏死她为民除害……为了自己宝贵的小命着想,再看看玫瑰明显带着杀气的脸,剑花残偷偷地,偷偷地,向大神方向挪了几步——怎么也是自己的伴侣,总不会见死不救吧?——“额,我这不是忘了嘛……”附增天然呆傻兮兮的笑一记! “忘了??那在西江月楼的时候我问是不是见过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认?”金色玫瑰听完这个明显混过去的回答,果然立刻暴走,晚娘脸重出江湖! “……我那天说了我们不止见过了呀……是你不相信嘛……”小药师挪啊挪,终于挪到巍然不动的大神身后,揪着大神的衣摆,小小声地反驳。 “崔、姬、夜!你人也女马白勺躲男人身后干毛?老娘会吃了你吗?啊?”看着小药师小老鼠一样地躲在那个扑克面身后,金色玫瑰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看看,看看!她对得起她堂堂极影之名吗? 崔姬夜,就是她的名字吗?天泠挑眉,低头看了这个伪天然呆一眼,决定结束沉默,毕竟这里是他们探险者工会的大厅,吵吵闹闹的成何样子。 天泠一扬弓,止住了金色玫瑰想揪出小药师的动作:“阁下自重。” 金色玫瑰瞪眼,看着眼前兵器榜上排名第六的【乌檀弓】,只好悻悻地收起揪人的手,看着挡在身前的这个赫赫有名的大神,语气不善:“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与会长你何干?” “……小残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自当帮助。 “这小混蛋是我姐妹!”怎么?就你有关系?姐妹总比你劳什子朋友亲! “……”大神沉默。 金色玫瑰得意,就想绕过他去抓人,而小药师看着大神投过来的眼光,心下大叫不好—— 可惜该来的始终会来,大神依然扬弓再一次挡下金色玫瑰的动作,并且在金色玫瑰再次重申她与小药师的姐妹关系之时,淡定地开口:“她是我妻子。” “轰隆隆——”一语出,效果堪比九天玄雷,除了早已知他们关系的德尔捂脸不敢看大家神色外,在场的其他人都接受了一次天雷轰顶的洗礼。 大神,号称最不可能结束单身的第一大神,号称最独来独往的第一大神,居然,是人夫了? 依依泪洒当场,再也受不了这番打击,奔走而去。而呆若木鸡的绯红忙忙追着而去。一直沉默不语在旁边装透明的1号更是张大了嘴,不,他蒙着脸,只能说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药师,继而吐出一句在大雷之后已经让众人不觉得更雷的话:“姐,咱爹娘知道吗??” 好吧,我曝光了!小药师无语问苍天,不,应该是问候系统大神! 又是西江月楼 好不容易的,一脸惊怒交加的金色玫瑰揪着摇头晃脑叹气不断的小药师,大神背着手领着一脸好奇的德尔,又来到了西江月楼,哦,还有一个全身黑漆漆行动无声无息的杀手盟第一人1号。不过鉴于这厮是在是来无影去无踪,众人也自然不甚在意他的存在与否,即使刚才他自曝家门,也只换来金色玫瑰惊疑不定一抹眼刀。 现在,众人焦点全部汇聚在小药师身上,连德尔也忘记了今天本来应该是他的“献祭日”(……)。 “说!”众人落座尚未坐定,金色玫瑰已首先发难,气呼呼地用青嫩小指戳着小药师,务必要其交代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公?哦,还有弟弟!”似乎也是刚刚想起刚才某厮似乎也跟眼前这装傻扮呆的女人有关系,金色玫瑰眼波一横,射向怔怔呆呆立在角落里始终被她称为“小黑”的1号,越发觉得这两个的确都有姐弟相,起码那个呆怔样挺骗得了人。 小药师剑花残晃着脑袋,第N次叹气。话说,怎么事情就是走向了她最不想见到的路?真真顺应了那句话,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挖洞的老鼠!(啊喂!)系统大神在上,天泠大神咋就这么不上道把自己曝光呢?眼角余光瞄到那个还在一脸不可思议瞪着自己和天泠的1号,更为自己这个不上道的弟弟感到丢脸。 ——咋就没看出来你家姐姐多么向往低调啊低调! 她这番自顾自的魂游腹诽自然有人看不过去,其中尤为金色玫瑰最甚。看着这呆药师又有发呆倾向,金色玫瑰毫不客气地伸出两根食指,丝毫温柔不复见地瞅准小药师肥嫩肥嫩的两颊—— 掐下去! “嗒银嗷唧嗖……(大人我自首……)”小药师努力从变形的口腔里挤出求饶的话,只希望自己能从女暴君手中逃过一难。系统大神……救命啊…… 兴许是终于觉得自己严重受惊的心灵得到了安抚,金色玫瑰方才满意地放开小药师,看着小药师红彤彤的脸蛋儿颇觉出气:“好,本大人就给你一次机会!还不快快交代?” 小药师胆战心惊地看着金色玫瑰那两根嫩生生的食指,不自觉地又向后缩了缩身子,直到女修士眼神又变得危险之时,方急急坐定,露出讨好的笑:“额,这事说来话长……” “再长你也得给我说!” “那……那先说哪里?”对如此暴君,就算小药师再想装傻混过去,也不敢故技重施。虽知,女人并不可怕,蛮不讲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蛮不讲理的女人! 金色玫瑰找了个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好,才用食指点了点小药师:“先说为毛你来拓荒了也不找我?”说完像想起什么,横了一眼“小黑”:“若不是我曾在午夜游戏里发现一个肖似你这个死女人的影子,我也不会一时兴起让小黑去寻。是不是如果不是小黑找到你了,你就一辈子不告诉我你也来拓荒啦?啊?” 看着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的金色玫瑰,小药师心有戚戚然地继续向后缩了缩身子:“我这不是怕麻烦嘛……” “女乃女乃白勺!老娘能有什么麻烦?”金色玫瑰晚娘脸再度上场! “我这不是怕你有麻烦……我是怕我有麻烦……”小药师以着媲美蚊子叫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也不看看大姐你是多么出名的人,我这是低调,低调哎~” “低调到跑到老娘面前了也不自招?”说着,金色玫瑰已是气焰减低,反而添上失落。任何一个人,自己的好朋友面对面了还是不肯跟自己相认,谁都会不好受吧? 系统大神在上,剑花残承认她其实最怕的是这个一向温柔可人(!!)进退得宜(!!!)率性而为(!?)的好友跟她玩“我真的受伤了”这一套。当下她也只能苦笑,这事的确是她做得不在理:“玫玫,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幸好金色玫瑰知她甚深,有些东西自然也明白,所以她也很快收拾好情绪,气势一个陡转对上一直静静围观的天泠大神:“那他呢?你怎么也学人家玩夫妻那套?可别告诉我你跟这家伙看对了眼!” “……”姐,我就是对他看对了眼……可惜这话儿即使打死小药师也不会冒头说出来。 “……”什么叫这家伙?大猎人皱眉,瞪着那根不客气指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微妙。 “……”居然这样对天泠大神,看来小药师不简单,连小药师的朋友也不简单啊……德尔保持着兴致勃勃的围观精神。 “……”1号依然处于魂游状态。 为了众人心脏着想,为了自己脸皮着想,为了社会和谐(!?),为了游戏健康(……),小药师很淡定地照搬了大神对德尔的那套解释,一切以任务为大! 不过系统大神可以做证,这也的确是他们俩婚了的最大原因……小药师很是理直气壮地端坐在位。 一轮解释下来,金色玫瑰终于偃旗息鼓,放过我们可怜的小药师了,即使她对小药师老神在在八风吹不动的样子实在是感到碍眼极了,但在找不到更好的发难借口前,她决定还是放过她一马。 须知,要想让这个女人惊慌失措心慌意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是她认识某伪呆以来的深刻感悟! 事情似乎平息了,正当金色玫瑰打算恢复她“温柔可人、进退得宜、知书识礼”的拓荒第二美人形象时,一直被众人忽视良久的杀手1号别名小黑终于回过神来。 只见他双眼含泪(……)眉目忧郁(……),蹿到小药师身边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抱不放:“姐!你不要静儿了吗?” “……”静儿是个谁啊?这是众人心中的疑问,尤以名义上身为剑花残的夫君天泠大神为最,看着小黑死抱自家娘子的手,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破天荒的,小药师朝天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她渐渐脱去了初识时天然呆的举止,天泠与德尔始终静观其变。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没觉得这个小药师是普通人。 “静儿……你还要蒙面到什么时候啊?” 当众人把目光转向一身黑雾的小黑,看着那个一口一个本大爷的的杀手盟第一人,然后又齐齐把目光转回淡定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身为姐姐的小药师—— “噗?小黑你叫静儿?你是转性人吗?哇哈哈哈哈——” 别怀疑,这绝对出自拓荒美人榜第二的金色玫瑰之口! 波折 出于一个剑花残明白金色玫瑰迷糊德尔好奇天泠不解杀手1号耿耿于怀的原因,小黑坚决不愿意去掉蒙面巾似的刺客盟专属黑雾。 可惜现在的众人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小黑出道以来便隐藏在重重黑雾中的那张脸,是多么的具备决定性意义,甚至让德尔在追寻多年的真相大白之后,深深慨叹:“假如当初小黑愿意一脱黑雾,那么后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误会六会了!” 但人生往往就是即使再似游戏也不能像游戏的最大原因,就是游戏可以回档,人生没法重来。于是众人就这么若无其事地,默许了小黑的继续蒙面人生涯。 大名崔静夜,小名静儿(……),别名小黑的1号始终认为,静儿这个名字是如此地适合自己,是如此的配合自己的俊秀不凡,是如此地好记又好听,当然,前提是呼唤这个名字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当然,这里自己最爱的人当然非亲姐剑花残莫属,没有之一! 没错,我们这位自认最爷们,杀手盟第一人,暗杀榜上赫赫有名的小黑同学,毫无羞涩地承认,他爱姐成狂,用学术点的说法,就是恋姐情结。 所谓恋姐情结,就是但凡姐姐说的话,都是对的!姐姐做的事,都是没错的!姐姐爱的人?抱歉,那绝对就是搞错的!什么?姐夫?这词儿他天生不认识,谢谢。 因此,在小药师再三承认天泠乃她游戏里的夫君,还要是新鲜上任的,我们的小黑同学立刻就从腰间拔出了他的成名兵器【灭光】指着不动声色的天泠:“我要跟你决斗!” “潜暗影对上弓猎人,并没有胜算。”天泠看似淡定地回道,但毫不犹豫拔出【乌檀弓】的动作快得让人怀疑他其实早就想痛宰新任小舅子。 小黑最恨人家挑衅,更恨的抢走自家姐姐的人挑衅,自然不甘,即使明知身为暗影的自己居然跟人家要求光明正大的决斗真的是很傻很天真的事儿,但也不肯收回自己的挑战:“战便战,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还是你怕了?” “久仰杀手盟1号威名,今天就且让天泠见识一番。决斗场?”天泠挑眉,也被激起了战意。 “且慢!”出乎他意料的,出声阻止的既不是剑花残,也不是金色玫瑰,反而是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德尔:“大家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了?” “什么事?”本来一脸兴致勃勃打算亲睹自家弟弟与自家夫君的“友爱对决”的小药师看着神情严肃的德尔,一脸迷茫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好吧,德尔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不要露出太过明显的唾弃。他无奈地拉了拉自己身上一大早被绯红套上的大红衣服:“不要跟我说你们都忘记了今天本来的行程……你们的任务还做不做啊?”德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圣人啊,还没见过有祭品这么好心提醒献祭人的! 一语出,众人恍如梦中初醒,金色玫瑰更是把对大神级决斗的迫不及待立刻转移到“与NPC成婚”的德尔身上:“是要娶NPC嘛?NPC在哪里在哪里?嘿,我玩拓荒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与NPC结婚的,我还以为是系统大神抽风了!” “……我也多么希望只是系统大神抽风了……”德尔也只能内牛满面在心里把系统大神OX一百遍啊一百遍。 自然是任务为大,众人一致无视了小黑的叫嚣,把视线转回在场的任务者身上。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准备婚礼吗?”金色玫瑰眨眼,相当感兴趣地问道。突然她像想起什么,瞪着蓝色大眼转向天泠:“大神,你娶了我姐妹,就算只是任务,也不应该这样鬼鬼祟祟的吧?怎么?我姐妹还对不起观众吗?” “姐是我的!”可惜小黑的反对声就如他的职业一样,被众人相当“不小心”地无视之。 所以说,做什么也别做暗影,特别是你特想人家注意自己的时候,暗影就是一种能让你郁卒到极点的东西! 试问,谁看过闪闪发光的刺客啊?那不是脑子被马踢么! “1星期后。”斩钉截铁,没有闪避没有推拒,更没有解释,但众人就是明白了大神意简言赅的话中意思。 于是金色玫瑰满意了,剑花残不淡定了,然后她不淡定的后果就是把又开始暴走反对婚礼的亲弟再一次——毒了! “姐——你又暗算我!”小黑只来得及吼出这句话,就被逼消音了,皆因此次小药师不小心扔出的药剂瓶,乃是被系统大神赐名【装聋作哑】的娱乐性物品…… “咳咳,”努力无视一边上演的姐弟相残,德尔右手握拳做清嗓子状:“天泠,接下来我们是去找NPC吗?” “不,”天泠摇头,对上众人疑惑的眼神,他又淡淡吐出一个字:“等。” ……果然意简言赅…… 可惜金色玫瑰实在听不懂大神级的神语,她转首问向一脸了然的德尔:“喂,新郎,我们接下来是要干嘛?” “等啊!” “……我的意思是等什么……” 接下来已不用德尔继续解释了,因为天泠口中要等的,来了。 依然是一袭大红色的广袖长衣,头上带花插绿地挂着多东西,那张极具抽象感的脸上满是笑意,赵春花赵大姐甩着红色的手帕,踩着五寸天足,一步三扭地出现在厢房门口:“哟,我家相公可给我寻着了?” 不约而同地,金色玫瑰和天泠一左一右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德尔两翼,而德尔急急转身,对上的却是小药师手上五颜六色的药剂瓶! 前有虎后无路,系统大神要亡我也! 这是德尔看着赵春花那张如花姐姐真容般的脸在眼前放大的一瞬间,所生出的念头! “一拜天地——” 系统大神,我恨你! “二拜高堂——” 天泠,你丫的给我记住! “三夫妻对拜——” 吾命休矣…… 正当德尔一脸痛苦地被押着到达月老庙,并且听着月老一声声在他耳中显得无比幸灾乐祸的唱喏声时,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春春,不要啊——” 礼成 古来有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虽则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依然保持单身贵族的现任第一工会会长德尔没有哪点勾得上“喜事”这一说。无论如何,婚礼现场被别人,不,被NPC横刀夺爱新娘弃夫而走这种事,怎么也不该是喜事一则。 但德尔不在乎,他简直就差没有敲锣打鼓地到处宣告他恨不得遇到这种别人眼中的“破事”! 话说,在众人兴致盎然德尔一脸痛不欲生春花大姐不胜娇羞的婚礼即将礼成之时,老掉牙故事中总会出现号称“程咬金”的角色华丽丽地登场了! “春春,不要啊——你嫁人了我怎么办?”只见这位仁兄右手执刀,腰围长兜,肩搭白巾,睁着铜铃大眼,急冲冲地冲进了月老庙。 啊喂,大哥,你是抢婚还是要杀猪啊?小药师认出来人正是在西江月楼旁边摆猪肉摊的那位荣大哥(!?),对他此番全副武装上阵表示相当给力! 且看沉浸在觅得如意郎君的喜悦中的赵春花,惊觉居然有人胆敢破坏她的婚礼,也不管什么娇羞涩意(!!),大手一挥撩开挡在额前的珠链,气冲冲地转过身看向来人:“好你个猪肉荣,你何解执意破坏我的好事?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幸福美满?啊?你今天不给老娘交代清楚没你的好果子吃!” “不,春春,我……我……只……是……是……”可惜猪肉荣的一番口吃结巴反惹来春花大姐的怒拳相向,可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硬生生被一个身娇体柔(??)的女子打得不敢回手。 有幸目睹NPC之间互殴的众人,顿时傻了眼。而一旁的天泠看向始终笑眯眯观望一切的月老,顿觉有异。他向前一拱手:“敢问月老,这个新郎到底是……” “呵呵,老头子不是说过了吗?第一公会第一人也。” “敢问,第一工会,可是探险者工会?”天泠皱眉。 “非也非也,陆分五城,业分三会,乃园林公会、养殖公会、府邸公会。而其中,养殖公会为三会之首,而这个猪肉荣,恰是此会会长。”月老笑呵呵地答道,眼中是一丝“我就知道你们误会了”的狡黠。 ……好吧,此公会非彼工会! “那为什么春花大姐也肯嫁?”小药师有些纳闷,敢情他们被NPC耍了一把? “呵呵,机缘巧合,机缘巧合!”月老干笑着,似乎也对赵春花这般不按牌理出牌甚为不解。 而不待众人再问,那边赵春花主动为众人解惑—— “要不是这混球猪肉荣老闷不吭声的,老娘用得着这样激他出来吗?” 猪肉荣一个激灵,忙忙从春花大姐手下偷得一个空挡,急急问道:“春春,难道你也对我……”这回终于不抖豆子了! 赵春花收回手,气呼呼地拉过一旁呆立的德尔:“哼,什么你我他的!老娘今天要嫁的人不是你!” 就算德尔再笨也看出情况有变,更是向着对他对有利的方向变的!那么,身为第一工会的代任会长,聪明如他自然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他忙忙撇过身子,对赵春花拱手作礼:“赵姑娘,猪肉荣这番急切登门,更是手中刀刃为褪,可知是如何十万火急赶来的,从中可见其对你真真是痴心一片,你又何必再为难他,为难自己呢?须知,世间最是难得称心人!如今德尔愚钝,尚知此郎可遇不可求,何况姑娘呼?” 通篇咬文嚼字下来,其实说穿了就简单一句话,就是“大姐你就放过我成全人家猪肉荣吧!” “哼,如果他真的是有心的,又怎么会任由我多次相亲而不登门求亲?分明就只是戏弄我而已!”赵春花已然心动,但看得出仍然不甘就这样称了人家的心,非要拉着德尔继续拜堂。 这下猪肉荣急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物,举至赵春花眼前:“春春,因为你曾经说过没有找来天香兰之前你不会嫁人啊!你看,我如今可把这天香兰找到了!” 天香兰!小药师瞪大了眼,直直往猪肉荣手中望去。花身纯白带金色丝线,花芯清香似有若无,闻之如觉清香又似甜香,果然是她当初要天泠帮忙寻找的药草之一天香兰! 看着凑到眼前的白花,赵春花一脸迷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猪肉荣生怕赵春花不相信,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表示某天某月某日路经赵春花窗下,听闻春花低吟“不见天香兰,何有下嫁心”,于是认为原来赵春花一直没有嫁人,就是因为还没有人找到天香兰,当下他心里又愁又喜,愁的是天香兰是个什么东西,喜的是他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如此这番的解释和德尔苦口婆心的劝解,赵春花才终于接受了猪肉荣。于是,婚礼继续,成功脱离苦海的德尔,笑得那个容光焕发,那个喜滋滋,简直快把新郎的风光都比下去了。 可以说,这样的任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对此神态各异。 小药师心心念念的是赵春花抓在手里的天香兰,而天泠也只是一派安然地静观其变,金色玫瑰极端无聊地看着月老唱喏着之前看过一次的颂词,1号又是不见鬼影。 好不容易,月老“礼成”二字成功落地,小药师和天泠同时听到一声“叮”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大神】:奇遇任务【有缘人】完成,请寻找相关任务人获取奖励。 以着前所未有的速度,小药师“唆”地蹿到一脸“娇艳”笑意的赵春花面前,勇敢地开口:“大姐,我可以要你的天香兰吗?” 传说 月渐西斜,浩瀚的星空上悬挂着两个漂亮的“月”,一个是自然之月,另一个是地球人径自升上半空的卫星“2月”。双月辉映,整片地球高楼林立折射着霓虹灯。 黑夜,鬼魅横行的天地。 高级别墅区三十六区的一座独立小楼内,浅浅的灯光余晖放射而出,二楼书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台一人高的全息生物游戏舱,闪烁着红灯的指示灯显示内里的人对外界的感应达到了最低点。 全息技术的进步,已经可以基本切断人类对外界的感应,使玩家更加在虚拟世界里有真实感。而生物科技的发展,具备营养素的生物游戏舱让玩家可以实现多天不间断在线。 寂静的室内仅闻生物舱运转的微音,风掠过半开的窗台,撩起半块窗纱。 风住,纱定,本是空无一人的窗台无声无息地出现一抹影子。似墨的眼,全身包裹着的黑色夜行衣完全修饰了其身形,无法看出男女,谨慎小心的举止,行走在阴影中的神态,充满着暗杀者的味道。 这位暗杀者似乎也看到了豪华房间里的唯一有人的游戏舱,表示游戏中的红色指示灯让TA双眼一亮,得来全不费工夫。 即使心知进入全息游戏中的人对外界感应极低,TA还是十分小心地沿着阴影接近游戏舱,手中小巧的镭射枪缓缓地举起—— 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就在TA扣下镭射枪的前一瞬间,舱中人双眼暴睁,踢盖,跃起,转身,甩手,一道比镭射激光更加璀璨的紫色光线射出,潜进者措手不及之下被逼做出闪避并且在那一个刹那明白自己的行动早已被识破,虽然TA百思不得其解何故游戏中的人还能如此敏感地感知到外界,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TA低咒一声,立刻向窗口奔去。 暗杀行动已经失败,TA知道今夜再无机会,速速退走方是上策。 冷天一不愧是暗杀界历来最大的挑战!TA此刻何其后悔冲动之下接下了这个委托。多年来的暗杀界中都流传一句话:宁杀总统,勿近冷儿!冷家的人,果然就不是好吃的果子!难怪赏金一年比一年涨得快过神舟28号,也让TA财迷心窍地去接这单生意!TA狠狠一个侧身,避过贴着自己耳郭擦过的激光,冷汗淋淋。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要上演真人版爆头了! 冷天一刀削似的脸如雕像一般毫无表情,右手稳稳地执着一把银白色的镭射手枪,紫色的光线不断吐出,每一次都险而又险地被暗杀者避过。眼看对方已经接近窗台,他才不紧不慢地,从背后抽出另一把跟右手一模一样的手枪。左右两手交错,神色漠然,冷天一在暗杀者即将踏上窗台的一刻,彻底把对方留在了房间内。 TA不敢置信地看着一步开外的天空,双月的光芒照亮了TA终年不见白昼的眼睛,到死TA也不敢相信,在暗杀界赫赫威名的TA,如今就这样被“大鱼”吞吃而下! 冷冷看着暗杀者不敢置信死不瞑目的双眼,冷天一似低语般喃道:“同样的事,我不让它发生第二次。”看着那双暗杀者特有的黑瞳眼,他想起的,是另一双泛着黑雾的的大眼。 18岁那年,他就是眼睁睁看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在刺伤他之后,穿过重重围剿,跃过窗台,跳入了那片夜色之中。 6年后的今天,他已经历无数次的暗杀,但再无一个能有当年那双眼睛主人的能力,在他眼前逃离。 他发誓必定要寻到那个暗杀者,不为报仇,也不为解恨,只为要把其据为己有!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他倔强地负伤追踪而去时,见到的那个在双月下魅惑众生般的身影,和那双仿佛即使被黑雾包裹依然流光溢彩的眼睛。 冷天一拨通内线,处理完暗杀者的事情后,看着被强行踢坏的游戏舱门,想起的,是在随机副本里见到的那一双,照亮黑夜的璀璨双眸。 那个小药师! 谁人能想到,游戏里身手了得的第一大神,在现实里活得这样惊险四射! “滴滴滴——”连接着游戏舱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游戏舱上表示为“游戏中”的红灯转为“空置中”的绿灯。舱门缓缓升起,一双宛如玉雕的手扶着舱沿而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长而浓黑的秀发,微微苍白的肌肤,樱花瓣般的唇,墨黑的眼瞳,顾盼之间,尽是流光溢彩似的光芒,崔姬夜迈出游戏舱的姿态,尽如这首诗所说,倾国倾城! “英英,好久不见了。”浅亮带着微微鼻音的声音响起,崔姬夜随意地倚着游戏舱,按通了通讯器。 一道透明的数据人像出现在风华自生的崔姬夜身前,来人一身白领装扮,若然被游戏里的众人看见,必定要道一声“总算知道小药师这脸是哪里偷来的了”。不美不丑,不显眼不低调,普普通通的一张脸,没有特色就是来人楚英的最大特色。 楚英展开一笑,憨憨的,有几分小药师的天然呆味道:“的确好久不见了,极影。” “啧,别叫我那个名字,我都退出这么多年了,估计现在说出来都算不上什么了。”崔姬夜微微挑眉,神态之间颇有几分某大神的味道。 “一日为传说,终身为传说,‘极影’这个名字并不会因为你退出了暗杀界就可以被人淡忘的。”楚英呵呵一笑,并不以为意。 崔姬夜随意地耸了耸肩,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深知标榜有事无事别联系的楚英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英英,难得你主动联络,是要也跟我一样归隐田园吗?” “……极影,现在的地球还有什么田园吗?要说也该说归隐楼林吧……”楚英额抽,甚为无奈:“还是老话题,极影,你真的不能再试一次吗?当年的那个任务……”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崔姬夜懒倦的双眼瞬间染上黑雾,风姿绝代刹那被沉黑色的杀气取代,冷得了无人气的空间不断扩散,就连远在千里之外透过通讯器面对着她的楚英,也突然觉得自己被桎梏般的不能呼吸。 这就是杀手界历久不衰真正的第一杀手,那个暗杀者们心中的永恒传说——极影! “楚英,我说过,不要再跟我提那个任务。”就连声音,也带上黑色气息般的寂然,那是一切生命消失般的安静。 “好……好的,我明白了。我们下次再联络!”啪一声,楚英用最后的力气关掉通讯器,狠狠地抽了一把冷汗,憨憨的脸上满是惊慌,口里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极影的这个样子,她只见过三次,一次是六年前那个任务之后,一次是极影的弟弟出事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极影决定退出暗杀界的时候。 低头看向手上的资料,突然觉得极影跟这个目标其实很应该凑一对,同样的表里不一。同样的暗杀界的传说,只不过一个是暗杀者的传说,另一个是被暗杀者的传说而已。 资料上,赫然就是笑得温文无害的冷天一! 三根小尾巴 不知不觉的,小药师在游戏里的生活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模式。 “妞,来我工会嘛~”发话之人,自然是小尾巴第一人金色玫瑰是也。 没待小药师回答,小尾巴第二人就出声代为拒绝了:“你脑残啊?我姐当然是来我们工会!”自然是恋姐的杀手1号了。 金色玫瑰压根不把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别怀疑,在她心中恋姐的都是小屁孩,不是小屁孩会成天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可惜大姐她忘记了她也老跟别人屁股后:“刺客盟黑黑沉沉,里面的人也阴阳怪气整天不见天日的,你让你姐这么个娇弱女子进去了是什么心理啊?啊?当然是来我们魁雨楼!游戏里哪个MM不抢着入我们这个美人工会啊?” 魁雨楼,初代会长是由拓荒第一美人创立,后来因故离开,遂把工会交由了金色玫瑰这个第二美人打理。但老实说,金色玫瑰从没有见过这个神出鬼没的第一美人,而又鉴于美人相嫉这一永恒定理,金色玫瑰从来没兴趣去找这个第一美人围观围观的。 啧,老娘知道自己够美的就得了!此乃金色玫瑰初听闻这个美人榜的存在时第一的想法。 1号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甚为怪异,盯着自家姐姐看得那个高深莫测:“也对,我姐入魁雨楼的确是理所应当的……姐,你这张脸哪弄的啊?不是说拓荒号称全息扫描误差率极低吗?” 金色玫瑰对1号说的理所应当满腹的疑惑,但更加好奇好友如何在这个全银河最高技术的游戏舱扫描中盖头换脸:“的确,妞你是怎么弄的?你黑了游戏系统?” 一直埋头挖草隔岸观火的小药师见两人都把眼睛瞪着她看,知道这草还是挖不成了,只好收起手上的药锄,抱过玩得很起劲的小狮王:“这个世界有易容这东西……” “难怪……”1号首先反应过来,接着蒙着黑雾的脸上两双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懊恼:“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眨了眨眼,金色玫瑰依然不解:“妞,你怎么用假脸?你要是用本来那张脸,拓荒第一美人根本就应该是你了!” 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啊……看了一眼一直打死不肯去掉层黑雾的自家弟弟,小药师甚是了解他的郁闷。 ——你有见过喜欢站在闪光灯下的刺客么?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玫玫,我这是低调,低调啊低调……”小药师摇头晃脑地叹气。 换来却是金色玫瑰无限唾弃的一眼:“你这还叫低调?都跟第一大神结婚了还能低调到哪里去啊?我还以为你爱死高调了!” 剑花残一噎,也想到了这个事儿被曝光后的“大神效应”……须知,“追神一族”从来就不是好相与的……内牛满面…… 1号神神秘秘地凑到他亲爱的姐姐身边,搂着小药师咬着耳朵:“姐,你认识慕影吗?” 小药师神情诡异地看向她弟:“你见过他了?” 1号小弟点头点得那个起劲。 小药师神情更加诡异:“有什么想法?” “变态!”直指中心的两个字掷地有声!1号对这完全就是毫不犹豫地评价! ——不愧是自家亲亲小弟!剑花残很是赞赏地与之握爪。 金色玫瑰耳尖地听到,却是一头雾水:“慕影?那个美人榜第一?” 这回换1号无视她了,径直搂着亲亲姐姐继续着悄悄话:“姐,要做点什么吗?” 剑花残茫然:“要做什么?” 1号相当地摩拳擦掌:“他敢盗用你的脸,看我不把他拆了!” 还没待剑花残反应,金色玫瑰就先尖叫了:“什么?拓荒第一美人那张脸是你的?” 猝不及防之下被媲美女高音的尖叫近距离攻击,小黑很是痛苦地捂着双耳怒瞪罪魁祸首。 金色玫瑰哪里把他的存在放在眼里啊,直接就是一个虎扑趴到小药师身上:“快说,那张脸真是你的?” ——啊喂,你不觉得这样说很惊悚的吗? 小药师苦笑着摸摸自己依然稳稳妥妥长在身上的脸,确认没少啥缺啥才道:“那人的脸是跟我现实的脸一个样子哎。” “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胆敢盗用你的脸!看我怎么教训她!”丢下这么一句义愤填膺的话后,金色玫瑰自然忘记了要挖小药师到自己工会的初衷,扬长而去也。 好不容易从耳鸣中解放出来的小黑傻傻地看着那只远去的金色凤凰鸟:“姐,你没告诉她慕影是男的么?” 悠闲地打了个呵欠的小药师掏出药锄,继续她的挖草事业,对自家弟弟的疑问,自然是装聋作哑了。 她完全没有觉得有必要纠正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 ——还是挖草重要一点!她只希望在第三个小尾巴到来前能多挖一点草。 可惜有句话说得很对,希望就是用来破灭的!(——) 没待小药师把半满的包裹增加几棵草,每天必到的第三根小尾巴来了。 自然就是我们鼎鼎有名的第一大神——天泠猎人是也! 蹲在地上挖着草的小药师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大神的那天。 也是他站她蹲,黄叶树林里的阳光透过枝杈照射下来,扬起的头有些模糊地看不清这人的面目,只记得那一刹那的气氛安然。 看着眼前小药师脸上熟悉的神情,天泠就知道这个顶着他妻子之名的伪呆又在魂游了。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拨去小药师头发上沾到的草屑,无视一边不善地盯着他的小黑,静静地在剑花残身边坐下。 “你来这里干什么?”小黑一脸,不,双眼不爽地瞪着这个每天必到的敌人,口气里甚是一种欲除之而后快的不忿。 天泠没有在意他的恶劣态度,仅是淡淡地放开怀里的小银狼让其与小狮王咬成一团,微微扬眉:“陪娘子是应当之事。” 娘子……回过神来的小药师一个不小心,生生把手中的挖到一半的草根拔断。无语地看着手中被系统大神赐名【毁坏的药草】的东西,小药师默默地丢到一边,决定还是装聋的好。 “可恶,谁是你娘子!姐姐是我的!”小黑最是受不了这人将他最爱的姐一副据为己有的样子,暴怒地从身上摸出【灭光】便往猎人刺去! 天泠极快地伸出【乌檀弓】当掉第一轮攻击,很是熟稔地挥弓搭箭。 一时间,每天必然上演一次的姐夫VS亲弟大战又再度开始了。 看着身边被两人匕光箭影扫荡一空的草药丛,小药师狠狠地向上翻了个白眼—— 系统大神,你还让人活么? 会师西江月楼 春光甚好,好不容易摆脱一堆事务再度上线的慕影心情很灿烂地挥去眼前刚上线一瞬间飘起的白雾,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处的地方,首先被一直尖叫个不停的联络器吸引了注意:“嗯?谁呼叫自己这么勤快?” 一边打开系统自带的留言录音功能,他好整以暇地唤出坐骑魇马准备跨坐上去—— “你这个偷脸贼!大变态!娘娘腔!妖人!”一道娇媚中带着无限怒意的尖叫声夹带暮色丛林骤然惊起的鸟鸣直直穿入慕影耳中,大惊之中把上马上到一半的慕影摔了个狗吃屎…… 没好气地吐掉口中不小心啃到的泥屑,慕影简直是莫名其妙地翻看留言者:金色玫瑰。 这不是那个接手了魁雨楼的小妞吗?他记得那是个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女修士,咋这会一开口就这么泼辣? 脑中努力搜罗着自己是否哪里得罪了人家的慕影,发现好友上金色玫瑰在线,连忙拨通了对方:“嗨,我是慕影。” “你好,你上了呀?”这回金色玫瑰的声音还是慕影记忆中那种温温婉婉的,让慕影心下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发错了的啊。 慕影拍了拍衣袖上的草屑,呼了一口气地重新跨上魇马,可还没等他解释通话的原因,再一次被金色玫瑰的话噎得摔下马背—— “你丫的还知道死上来?你这个变态娘娘腔妖人偷脸贼自恋狂不要脸……(以下省略八千字)” 被轰得头晕眼花(其实是摔的)魂出七窍的慕影只来得及听清楚对方句末留下的地点是西江月楼。 系统大神在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慕影扶着不小心闪到的腰,内牛满面。 作为一匹在宠物排行榜上名列第十的珍稀品阶宠物,魇马昂着它喷着黑色雾气的头颅,甚是优雅健步如飞地向着与暮色丛林相隔整个大陆距离的海岸城走去,压根没有体会出自己驮着的那个主人是如此地希望它能跑慢点。 慢点?它打了个喷,红色的眼中是满满的不爽,作为一匹有自尊有骄傲有品位有前途有实力的宠物,慢上那么一厘米它都觉得大大地侮辱了自己! ——丫的别当宠物不是宠物! 于是,在慕影一路上苦思究竟哪里得罪了那位金色玫瑰弄到人家要对自己如此嫉恶如仇,呸呸呸,是如此大误会,魇马拼着命狂奔的情况下,这匹高傲的马终于踩着黑焰的蹄子到达西江月楼了,还不小心在旁边一根多出来的银色尾巴上践踏了那么的一下。 而世界上很多时候,就因为那么的一下,才发生了那么多的意外…… “吼——”银色的豹子吃痛地咆哮了起来,碧绿的双眼中金色的瞳仁紧缩了起来,死死瞪着甩着头颅的这匹黑色的魇马,四肢伏地做着跳跃的准备。 而作为一匹马的骄傲,魇马坚持着高高扬着它的头颅,不过四蹄那么不经意地,稍微退后了一步。 ——妈妈说发狂的老虎屁股摸不得,怒叫的豹子前面站不得,它是听妈妈的话的好马马…… “小雪,你怎么了?”背着重剑的温柔一剑甚是紧张地对自家爱宠左摸右摸,作为一个连自家宠物的□对象也考虑到的优秀主人,温柔一剑自然听出了金瞳豹吼声中的吃痛:“不会是刚才在西江月楼吃坏肚子了吧?” ——兄弟,这是游戏啊游戏…… 恰好在二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剑花残,差点没喷出了口里的茶。游戏能吃坏肚子……系统大神没变态到这个地步吧? “哎,兄台,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西江月楼的东西出名干净的!不信我们可以去找兽医看你家宠物是怎么回事!肯定不会是在我们楼吃坏肚子的!”刚好踏出西江月楼的二少也那么刚刚好地听到这句话,生意人神经反射之下也忘记了这是游戏,忙忙出口。 “噗——”小药师最后还是没保住了自己口中的茶,华丽丽地喷了。 被楼上喷茶声惊醒的一直在沉思的慕影好奇地抬头看上去,认出了一身药师打扮的剑花残,狂热的崇拜精神骤然爆发,兴奋地冲着二楼招手:“小残——啊!!” 可惜乐极生悲乃自古定律,先前沉思中的他没有察觉自家宠物的动作,自然也没有提防到突然暴起的金瞳豹的扑击,很顺理成章地,他被突然袭击的金瞳豹扑了个狗吃屎,从魇马背上掉了下来,HP擦掉了一层。 而还没待金瞳豹的主人、围观的二少和吓傻的魇马反应过来,一道闪着白色光芒的高级修士专有技能【圣光】狠狠砸到了他身上,HP再次狠掉一层。 西江月楼门口,赫然站着高举十字长杖的金色玫瑰! 而伴随着【灭光】乌黑的划痕闪过,我们可怜的拓荒第一美人前花魁楼楼主就这样被送回了复活石…… 吹了吹手上没沾到灰尘的匕首,极度恋姐的1号慢慢露出身影:“哼,我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么?” 高坐二楼全程目睹一切的小药师心中默默地道—— 介就素史上最无前兆的群殴吖…… 身旁由始至终保持沉默兼且镇定的天泠大神,只是掀了掀眼皮,对这场众目睽睽之下堪称谋杀的场面无动于衷。 期间在小药师发现,就连顶着第一美人脸的慕影向上仰起脸打招呼的时候,这位大神也是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的。 这厮不会是个是美色如浮云的货吧?小药师摸了摸自己的脸,默了。但在不小心回想起这位大神夫君曾经在小树林里露出的那双极度具备电力的小鹿斑比的眼神,小药师又淡定了。 大神肯定是天天照镜子看美人看多了免疫了!嗯!一定是! 慕影 拓荒历史上,把这样的一次西江月楼会师称作了左右这个游戏风云的转折点。日后每当这群人在游戏里又掀起了多少的风波,拓荒众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这一天的群殴事件,进而在心底感叹变态就是会互相吸引的! 而好不容易从复活点爬回西江月楼的慕影,可没有这点历史意识。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被小黑戳到的胸口,理所当然地向剑花残小药师右手,哦不,这里有把【乌檀弓】,左边,哦不不不,刚这把【灭光】太疼了!最后,在小药师左右两人的威胁眼神之下,慕影只能挑选最安全无害的温柔一剑旁边落座。 ——人先有命再能谈其他的!他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了! 一直饶有趣味地围观这几人互动的二少,终于忍不住握拳佯咳偷偷地笑了。而察觉他偷笑的金色玫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再度把鄙视夹杂怒视的眼神盯到一直努力隔着桌子跟小药师攀谈的慕影身上:“就是这丫的偷了残儿的脸!不要脸!” 慕影这回总算是彻悟自己为了个啥这么招这个第二美人的厌了,居然还是因为这张脸!他无比懊悔地捂着脸:“……我也不想的啊……” 思及好友曾评价的“变态”一说,他忙可怜兮兮地望着小药师:“小残,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变态吗?但我只是觉得这样是最快找到你的方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剑花残突然察觉了一些不对劲:“我有个疑问……你怎么好像提前知道我会来这个游戏?” “这个嘛……”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的慕影摸了摸脸,就像蒙混过去。可惜一直警惕盯着他的1号没有放过那抹不自然的神色:“姐,这丫的不对劲!他心虚!” “噢?”小药师眨了眨眼,默默地从包裹里掏啊掏,把一支支颜色鲜艳漂亮的药剂往外掏:“我好像还有几支药剂没怎么试过效果……” 慕影绝世出尘的脸一刹那僵硬兼且往深绿发展,连忙跳了起来急急往温柔一剑背后躲去露出讨好的媚笑:“不不不,我招,我招!别对我用药!小人体虚身疲,受不了!!” 嘴角微微一抽,未曾见识拓荒第一美人此等贝戋样甚者历来只见其跋扈嚣张的二少只能用那句风靡一时的流行语来表达:我谂我接受唔到咯! 小药师默默抬眼瞅了一脸谄媚的慕影,默默地去拔一支看上去最鲜艳夺目的药剂瓶盖,话说,最是美丽越是毒人…… “我招!我招!!!”就在小药师的手指离那个药剂只有那么0.01厘米的时候,慕影连忙举高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泛着不自然的微红:“这个,我这不是好歹科技苑出身的嘛……” “姐,用毒!这丫的在顾左右而言他!”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黑可是十分期待亲姐动手。 反而金色玫瑰听出了其中的猫腻:“慢着,拓荒的原始研发者就是出身科技苑的吧?” “咳咳,咳,那个,正是本人的直属师兄,咳咳,咳……”慕影心虚地小心翼翼地往温柔一剑身后缩了缩,弱弱地招了。 “……” 这丫的作弊啊系统大神!!! 所有玩游戏的孩子们都有一种同仇敌忾,面对诸如外挂、游戏后门等等特殊待遇是如此的仇视! 于是面对众人纷纷亮出的武器,慕影心中暗暗叫苦,连忙高呼:“我发誓我就只是当初好玩在游戏里试着追踪了一下小残的ID,也没认为小残真的会来玩游戏啊……我真的什么特权都没做啊!这个游戏的内部消息我也不知道啊!我发誓我发誓!我就真的也是一个普通玩家!!!绝对跟系统大神没一腿!!!” ——这丫的最后一句是毛意思啊喂! 有别于身边众人的激动,作为在场唯一,哦不,还有一直老神在在的大神,作为唯二淡定的人,小药师一直托着右腮,悠悠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我一直搞不懂,我们是在哪里见过?我说的是现实里。” 被姐姐一句话点醒的小黑终于发现他搞错重点了,的确,以着他姐在现实里的身份,居然还能被人追踪到游戏里,这其中若然是有心处于不利,即便她再本事,也必然是凶险,而他居然只顾着追究这丫的后门身份! 小黑眼中闪过懊恼,眼神刹那变得危险起来,手中的【灭光】若隐若现,全身属于顶级暗影专属的杀气冷冷地散发,刺向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的慕影。 同样身为暗影的慕影,反射性地也全身释放着杀气抵抗来自1号的压力,但毕竟面对的是拓荒成名已久的刺客盟第一暗影,他心里暗暗叫苦,但事关小药师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在人多口杂的现在解释,于是也只能苦着脸咬牙死扛,心底暗骂这丫的脑残不会看什么情况吗! 慕影哭着脸勉强转向小药师,本来绝美无双的脸硬是被他弄得让人觉得滑稽,在场人无数次痛呼暴殄天物啊! “小残,这事我们可以私聊吗?我发誓我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的!永远不会!” 谁也不知道小药师一脸悠闲的表情下在想什么,但见小药师摇了摇手上的药剂瓶,笑得那个愉快那个无辜那个纯洁:“静儿,你要试试姐姐的新药吗?” 就像被针尖刺破的气球,小黑身上的冷气一霎间就消失无踪了,【灭光】一收,委屈地蹭到自家姐姐身边:“姐~~” ——得,还波浪线! 金色玫瑰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看着那个一直在擦冷汗恍如劫后重生的慕影,实在是从心底鄙视到眼里! ——你说这么一个堂堂美人榜第一,暗影榜第五的丫,咋就看上去这么没种呢! 番外·慕影 啧,他就知道那个死老头不会这么好给他肥差。 小心地靠在小巷的阴影下,慕影,不,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叫风玖,出身地球顶尖科技苑的高材生,轻轻地喘着气,极力隐藏自己的动静。 苦笑着摸出怀里贴身收藏的芯片,风玖心里第一万次诅咒把这烫手的东西交给他的死老头!什么第一代跨技术成果,什么超高速同步引擎,你说这东西不就一个破游戏的系统嘛,至于引来一群疯子像抢什么似地抢着么? 简直就是疯狗乱咬人! 想起那群人蒙着黑气的眼,风玖向来胆大包天的小心肝也要跳一跳。都是些什么人啊! 身后似乎动静少了,应该放弃了吧?毕竟当年好歹他也是光速竞跑大赛的冠军。有些得意地拨了拨头发,风玖十七八岁的脸还带着一丝稚气,略略放松地把芯片重新放入怀里小心放好。 小巷里很安静,巷口的液态灯柱散发着柔和的光,照明小虫子悠悠然然地飞着,小巷里便也明明灭灭仿佛点起了星星之灯。往天空望去,星内飞船唆地闪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光痕,整个地球那样和平,谁也没看到底下的汹涌。 也是,这个时代,只要不是严重脑死,就是只剩一口气,也能重新活过来。只是时间和金钱的问题罢了。 益发认为对方被自己甩掉的风玖在这片安详中渐渐觉得困倦,轻轻打了个呵欠,没来由地他控制不了眼皮下滑的速度。 神智似醒非醒,迷糊中,一道悦耳的女声传来。 “静,等我!” “……” “呵,他以为就这群人能阻挡我?极影不是叫着好听的!” “……” “咦?” “……” “原来是你这只小猫惹出来的……也罢……” 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风玖突然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站在月光之下,双眼明明如夜色般黑暗,却散发着粲然的眸光,而脚下是几个跟少女同样装束的刺客。区别只是她是站着,他们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似乎对风玖的突然清醒感到吃惊,但少女也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多理会,在她眼里,这样的一个人,只是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路人而已。 即便对于对方为何能吸引刺客盟的追杀有些好奇,但彼方突然中断的通讯让她更加挂念,没有再理会呆掉的风玖,她轻轻一跃,隐入暗影之中。 剩下风玖一个呆呆地靠在墙边,久久不能从那月下的一瞥中回过神来。 至此,沦陷。 “师兄,这就是以那块芯片作为主中心研发的游戏了吗?”风玖有些兴奋地围着一台插着众多光缆的机器转。 “那是,你可别看这东西小,这可是目前最先进最拟真的系统!而且装备了最先进的扫描功能,绝对比那什么安全联盟的扫描系统高级!” “那是不是所有玩这个游戏的玩家都不能隐藏自己的容貌?在游戏里能真实呈现?”似乎想到了什么,风玖带着激动地问道。 “那是当然的!要逃过我这台扫描仪除非对方现实里整容了。不然现实是什么样子,游戏里就是什么样子。” “这个,师兄啊,我想请你帮个忙……” “卧槽,玖你这是什么鬼脸?”火华端着大刀,向来冷漠的脸此刻活像吞了个生鸡蛋,看着好友的游戏形象,那是一片天雷! 不是说不美,而是,这也美得太过火了吧?而且这游戏不是号称最真实呈现吗? 风玖似乎一点都没有自觉,反而一个劲儿地摸着脸:“烨,我要在游戏里找一个人,找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说我怎样才能让这张脸曝光率增加?” “……你不会去参加选美吧?”火华扶额。 风玖双眼立刻冒出兴奋的光:“对哦,我可以去让师兄在拓荒里加个美人榜!” “……” 于是,在某人顶着某张欺世盗名的脸出现在拓荒里的第二天,拓荒推出了美人榜系统,并且其上“慕影”大名华丽丽地从拓荒运营开始,一直雄霸着第一之名! 帮忙 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一直乐呵呵看着众人“打闹”的温柔一剑问道:“那个,小残,你让我们留下来,是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吗?呵呵,虽然我才70级,但能帮到的你尽管开口就好了!” 眨了眨眼,小药师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再推翻,然后再重新计算了一下,然后才瞪大双眼睇向一脸娇羞笑意,哦不,友善笑意的温柔一剑:“小柔,你这才几天,居然就升到70级了?”而由于完成了极品任务【有缘人】获得了大量经验,小药师总算从可怜的38跃到了48,比接受任务前升了7级,但对比起拓荒设定等级越往上,所要经验呈几何级数倍升的变态,温柔一剑短短几天就从62跃升到70,这其中,不可不谓神人也! 难道这丫也有系统大神的后门钥匙?有些卑鄙地,小药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呵呵,我好几天没下线了,一直在雪域附近转悠,那个,你懂的。”温柔一剑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身边金瞳豹的头:“那里的猛兽可真多,幸好没有再遇到那些兽王级别的,我就一路杀一路走,不知不觉就升到70了,呵呵。” 眼角有些抽出地想到眼前这厮要为他家宠物找个伴的小药师,决定默默地无视这厮突飞猛进的修为。不奇怪不奇怪,一个能如此融入游戏的怪胎有此神速一点都不奇怪! 剑花残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开口,一旁的1号突然暴起:“姐!你什么时候加入的探险者工会?!为什么我不知道?” 囧,她要说的不就是这个事儿吗?有些无力地看着自家老拆自己台的傻弟弟,我们小药师只能再次掏出一瓶“装聋作哑”把亲弟毒翻。 于是可怜的小黑童鞋只能僵硬地坐在桌子的角落用眼神控诉,心底内牛满面。 ——为毛每次都是他? 可惜,解决了一个,还是有另一个。 我们艳丽无双的金色玫瑰直接掏出十字杖对着一直静坐的天泠大神挥过去:“你这丫的又跟我抢小残!!我打死你丫的!!!” 金色玫瑰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速不可谓不阴险不可谓不乘人不备,但可惜,大神是什么?大神就是那传说中的高山啊,就是那传说中被人膜拜的不败啊! 只见天泠头一偏,左手茶杯,右手往后一拔长弓轻易隔开金色玫瑰的攻击,接着一挥直接把长杖挥开,抽手,回弓,喝茶,动作一气呵成,期间连眼皮也没抬起多一寸,帅得让剑花残双眼瞬间发亮。 ——满分!满分啊! 无人听见的某个角落,某药师如此尖叫着。 好吧,其实这丫是有那么一点的花痴…… 本来就没期望自己能成功揍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但金色玫瑰还是极度的不甘心,转而冲着一脸淡定但双眼发亮的剑花残:“你丫的给老娘说清楚为毛不来老娘的花魁楼?” “在下良民。”轻飘飘的四个字居然出自一直如蚝般紧闭双唇自顾自喝茶的大神。这是他自众人坐下后首次启口。 众人楞,其中尤以金色玫瑰愣愣地反应不过来:“我又不是老鸨逼良为娼……” 捂脸,这个小姐可真够傻不拉几的!作为一手创立花魁楼的前代楼主慕影汗颜地擦了擦额际。 自己话一出口马上了悟过来的金色玫瑰恼羞成怒地举着长杖冲着老神在在的天泠咆哮,注意,小药师发誓她真的看到这位优雅修士的喉咙尖尖了:“你这人也女马白勺的说的还是人话吗?啊?” 自然,作为处事不惊泰山崩于眼前不屑于去皱个眉的大神级别人物,猎人是根本不把这妞的威胁放在眼里。在他的渊博知识库中,花魁就是古代妓女嘛。所以作为一个良民,小药师作为一个良民的妻子,凭啥要自甘堕落去做妓院的一员啊? 而且,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瞥了一眼在咆哮着的金色玫瑰身边苦笑不已的慕影,心中戒备一直不松懈。这人明显对小药师有着某种企图,而且刚才他一直听着对方的解释,感觉其中必定有些地方不妥。 罢了,不就一个游戏,想及此,天泠微微眯眼,只把这事放在心中。 “还有3天,就是工会战。”天泠淡淡地出声,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就是不约而同地坐正侧耳而听,连一直咆哮不止的金色玫瑰也默默地闭上嘴。 ——这人,就是有一种不能违逆的气势。 小药师拍了拍怀里的狮王,托着腮把发言交给这个大猎人。 “而由于是两个工会同时约战,所以可以由我们工会选择先后顺序……” “慢!”慕影悠悠然地抬起手,止住了天泠的话:“我们并不是探险者工会的一员,你此番说话是什么用意?” 天泠抬眼直直望着慕影,而慕影也是懒懒地回望,不知道多久,两人之间突然生出的紧绷又突然散去,慕影首先收回视线,但嘴角一抹邪魅笑容依然隐隐挂着。 天泠深深看了一眼自顾自把玩着茶杯的慕影,才环顾众人:“我希望邀请你们加入这次工会战。” “加入这次工会战?大神,你是想拉拢我们加入探险者工会就直说吧。”金色玫瑰轻哧。 掌握着整个拓荒商业的掌柜二少,美人榜永恒第一的慕影,刺客盟的第一刺客1号,身份不明有着珍稀宠物的温柔一剑,花魁楼现任楼主兼有着稀有高级神圣修士身份的金色玫瑰,这里的随便一个站出去,都能掀起拓荒的一场风波。 那么,能吸引天泠出言相邀,也没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了。 天泠摇头,依然是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仿佛这事就只是无足挂齿没有关乎自己工会的声名般稀松平常:“并非要求大家一定加入探险者工会,工会战之后,天泠并不强留。” “呵呵,小残是我朋友,天泠兄也是我朋友,朋友开口要帮忙,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天泠兄,我加入。”温柔一剑憨憨一笑,拍着金瞳豹的脑袋乐呵呵地道。 二少啪地收起手上的扇子,有趣地开口:“呵,两个工会同时宣战,够稀罕,这样难得一见的事情,又怎么可以错过?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下不才,但好歹还是有几间破楼家底的。” 慕影转眸看了一眼一直笑眯眯跟狮王戏耍的小药师,也点了头:“小残在哪里,我也要在哪里!” 1号暗影般的身影几不可见,但悠悠中夹杂着不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切,我姐在哪里,我自然在哪里!” 金色玫瑰不解地环顾众人:“探险者工会存亡,与我们何干?我不懂。” “呵,游戏,但求快意而已!”二少扬着温和的眼,浅浅而笑。 金色玫瑰一愣,但也回味过来,是啊,但求快意,她释怀一笑,挑眉转向天泠:“也罢,帮你一次又如何?” 这个游戏,快要风起云涌了吧? 剑花残静静看着一切,暗暗翻涌的眼眸,看不出思绪。 变 “什么?他居然能拉拢到那群人?”傲龙工会里,会长敌封天下听着长老报告的最新消息,大吃了一惊。 敌封天下气愤地挥剑砍在椅子上,崩裂的木头炸开,刚迈进大厅的人一个躲避不及被碎片刮到,痛呼一声:“好你个不长眼的,我好意来帮你居然这样待客?” 敌封天下睐起眼看向来人:“是你?你会帮我?哈,简直奇闻了,谁不知道你……” “慢!”来人止住敌封天下未出口的话:“如今情势有变,一句话,这个帮忙,你要还是不要?”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敌封天下举起轻剑对着来人,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怀疑:“就凭你现在的身份,你能让我如何相信你?” 来人也不惊惧,揉着被木屑刮到的手:“就凭你现在已经有悔战之意。” “笑话,傲龙工会的实力一直跟探险者工会不相上下,只是输在时运不济而已!”敌封天下不悦地甩下剑尖,怒瞪来人。 来人轻蔑一笑:“那也是一个输字!天泠掉级工会会长易人,你以为机会来了?可别忘记,德尔好歹也是第四,也只比你低一个排名!独王战?亏你想得出!” “哼,本会长如何行事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指点点?”被一语戳破心中所想,敌封天下怒得跳脚。可奇怪的,平时如果遇到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他早就一剑挥过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来人,他就是迟迟下不了手? 来人也不恼,反而好整以暇地反客为主,觅来一张木椅端坐:“如果这次你们傲龙工会能够取胜,我便加入你们又如何?” “你以为我稀罕?” “我手上有1张S级药剂配方。” 浅浅一句话,立刻让大厅陷入一阵死静。 敌封天下深深地看来人一眼:“我以为你只愿意追随他。” 狠狠地咬着下唇,来人本来轻搁在扶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连指甲陷入也不管不顾:“我也以为只有我能站在他身边!” 那日大厅主位上那并肩而站的身影,那句“我的妻子”如此地冷寒彻骨! 来人,赫然是探险者工会的长老依依! “依依,你去了哪里?储备的药剂不够了,德尔说药剂房要加紧进度。”绯红看着手中的资料面板,没有留意刚进门的依依的异样。 依依把思绪拉回,脸上重新挂起柔柔弱弱的笑:“我之前订的一些草药到货了,我去收货而已,我这就去炼药。” 绯红点了点头,视线从面板移开,望向看上去沉沉的好友,心底悄悄叹了口气,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知道依依喜欢天泠会长,而平时天泠会长总是生人勿近的,只会对依依稍微话多了几句,每每提及天泠会长依依又一副与有荣焉含羞答答的神色,她也就一直以为天泠会长跟依依是一对儿。 哪知道天泠会长去荒野森林才几天,就带回一个呆药师,没几天还结为伴侣了! 唉,别说依依,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接受不了。 思及最近依依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绯红就觉得有些话梗在喉咙不舒服:“依依啊,那啥,不就是个游戏嘛!” “绯红,我懂的。”依依柔柔一笑,眼中尽是苦涩:“我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绯红欲言又止,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能自己想通,那就好。别想那么多了,专心准备工会战的事吧!没几天了。” “是啊,没几天了……”转过双眸,依依嘴角的笑渐渐变冷。 可惜,绯红没有发现,径自把心神放回手上的工会战安排上:“对了,德尔说只要准备百人战的药剂就好,独王战他自有准备。” 依依一惊:“独王战德尔打算怎么应付?” 绯红摇了摇头,气愤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那个小药师给他准备的药剂。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那个小药师顶天就是个中级药师,偏偏他们放着你这个高级药师不用,反而去相信那种半吊子小白!他们这是把工会战当什么啊?” “那个小药师?”依依愣了愣,也有些莫名其妙:“德尔他们是怎么想的?” “鬼知道他们怎么想?随便他们了,反正我只是个小小小长老!”绯红气闷地抹掉面板,坐在一边拿着法杖不着边际地挑弄着草药。 依依即便心中惊疑,还是柔柔笑着,好声好气地依着绯红坐下:“绯红,别这样,你一直以来为工会着想,大家都看在眼底的。绯红最好了,来,笑个嘛~” 绯红把头靠在依依肩上,声音还是闷闷的:“还是依依最好了,唉,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绯红没有再说下去,径自叹着气,想着自己的事。而依依,眼底眸光变幻,望着游戏的天空不知道也在想着什么。 天,要变了。 探险者工会大厅,德尔老样子,苦命地蹲在桌子旁处理工会事务。工会战来临,工会的很多活动都要暂时停下,全力备战,可怜他这个被逼上梁山的会长都没有空闲时间去练武,如果在独王战中输给那个傻不拉几的傲龙工会会长,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说起德尔为啥那么不待见傲龙工会会长敌封天下,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 话说在德尔还是德尔,探险者工会还是一个普通工会,天泠大神还没有成为大神,那个大家一起在新手城杀那些傻傻的小野兽的年代,敌封天下已经是当时的第一工会傲龙工会的会长了。 用某句话形容,就是这丫的曾经也算被众人仰望的大神类人物。 但为什么要说“也算是”呢? 因为这丫的足够傻!有谁见过排行榜第一的人,常常去找自杀?当时拓荒有一种随机走动的90级BOSS野兽甚为彪悍,对于当时全拓荒等级第一级别56的敌封天下来说,那只BOSS也是巍峨大山般不可撼动。 正常人都嘛是看见这只野兽很自觉地拍拍屁股走人,免得一个不小心被拍个无影爪死回复活点,这拓荒升级可不是玩的,那是一种苦命活。 但敌封天下愣是不,他的字典里貌似没有绕路过的这种概念,而他的运气也愣是黑过黑炭,一个月中他总会有那么十个八次的机会遇到那只BOSS野兽。 一个没有绕路概念的傻比还能有什么下场?德尔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丫的每个月辛辛苦苦升那么几级,一夕却回到解放前。 【系统】敌封天下被猛兽袭击,重伤不治! 于是,这个可怜的敌封天下在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的系统红字中,被天泠大神毫不留情地甩在身后,紧接着是永恒的等级第二罗天,在他为痛失第一宝座的捶胸踏足中,他已经沦落到第三的位置,同时也被德尔冠以“傻不拉几”之称号。 你说,这么个彪悍人物居然还能保持着第三的位置,也算是一种能耐了。 真不知道是他运气变好了,还是坐在第四位置的德尔太过懒散的缘故。 在德尔摇头晃脑地忆当年的当口,他的通讯器响了打断了他的臆想。按下通话,天泠凉凉的声音传来:“来比武堂。”随即通话被关闭。 无语地看着显示通讯中止的窗口,德尔无数次在心中腹诽:“你丫的就不能把我当个人吗???” 遁隐 探险者工会基地以大厅为中心,周围辐射状绕着药剂房、比武堂、兵械室,成一个半圆。 而要到比武堂,须得经过药剂房。德尔路过刚好看见那一个望天一个望地的两人,不禁奇怪地问道:“依依,绯红,你们这是在做啥?谈情说爱吗?” 可不,这样相依而坐的,还真有几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情深深。 绯红被他的声音打断思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啊是啊,我们受够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了怎样?你们巴不得我们别来烦你们吧!” 同时被拉回思绪的依依也是双眼含怨地睇着德尔。 莫名其妙惹了两美人厌的德尔一个激灵,连忙退后几步做投降状:“好好好,是我的错,我这就退下不打扰两位美人的培养感情,天泠唤我,我也只是去比武堂路过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去,依依感觉天泠这个时候找德尔过比武堂,连忙叫停德尔:“德尔,天泠找你是要商量独王战的事吗?” 撇了撇嘴,德尔无奈地摆摆手:“谁知道他找我什么事,他就一句来比武堂完事了,我也正想过去问他呢。” 依依站起身,柔柔一笑:“正好我也有事想问天泠,我们一起过去吧。” 见两人都要过去,绯红连忙也站起身:“我也去我也去!” “你也有事找天泠?”德尔一脸疑问。 绯红没好气地瞪他:“怎么?我这个做长老的关心一下工会战又如何?谁叫要出战的那个人这么让人不放心?” “这又不是我自愿的……”德尔不想招惹她,小小声地嘀咕。 可惜他忘记了女人的耳朵就像雷达一样敏感:“你还不服?有本事你赢次独王战给我看看啊?” “我服,我千万个服,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见啊!” 在两人吵吵闹闹依依的一路沉默中,比武堂宽广的大厅已映入眼帘。 大厅一览无遗,可哪里有什么人影。德尔纳闷地扫视一圈:“天泠不是找我来比武堂吗?人呢?” 绯红更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该不会你听错了吧?真的是比武堂?我跟依依一直在药剂房,可没见到天泠经过!” “问问就是了。”德尔也懒得跟她分辩,直接拨了天泠的通讯器。 而还没待他拨通,在空旷无人的大厅中,一道凉凉的声音在他们身前响起:“别拨了,我就在你们面前。” 依依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绯红更是反应迅速,从身后抽出法杖,对着声音来处就是一个【炎球】,反而只有德尔认出了声音是自家好友天泠,挥剑斩去绯红的法术火球,对着声音来处疑惑问道:“天泠?”他感觉到那里确实有人,但为什么他看不到?天泠是猎人不可能会暗影的潜伏技能吧? 之间本来无人的地方慢慢显现一道身影,颀长的身形,疏淡冷锐的眼,刀削似的五官,一把【乌檀弓】背在身后,银色大狼站在身侧不是我们的天泠猎人又是谁? “嘻,还有我!”在猎人背后,也显出一道娇小的身影,自然是身侧伴着金色狮王的小药师。 而在场的三人都看出,小药师站的地方,刚好完全被天泠保护在身后,而天泠面向的地方,赫然就是刚才的那道【炎球】散去的地方。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德尔,他既惊且疑地打量着天泠:“你刚才是隐身?” 天泠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扔向了德尔:“小残刚刚才炼制成功的。” 一见药剂就明白过来那是什么的依依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小药师:“你是高级药师?” 小药师一脸茫然地回望:“什么高级药师?” “……”众人默。 依依却觉得她分明就是在装傻,一向柔美的脸隐隐发青,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隐身药我曾经听说过,分明就是属于E级配方!” 小药师再一次茫然:“这不是隐身药啊。” “……”众人再默。 开口的依然是一脸不甘的依依:“那这是什么药剂?” 小药师一脸严肃地掏出另一瓶一样的药剂:“这叫‘遁隐’!” “……”全场死静。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肚子,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天泠,你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宝哦?真够二的!”打破沉默的是一向不给面子的德尔,笑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而小药师又是一脸茫然地问:“什么叫二?” 可惜德尔早就笑得蹲在地上装死,绯红好心地解释:“就是很傻很天真的意思。” 小药师默默地垂头思考了好久,久到德尔在天泠的冷瞪下连忙收住笑,并且为自己的出言不逊深刻反省之际,小药师才重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天泠:“天泠大哥,那二少的名字是不是改叫傻少啊?” “……”死——静—— 然后当天路过探险者工会比武堂的人都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笑声,久久不散。 好一番的平复后,众人才从“傻少”的YY中恢复过来。 当然,作为一语笑人的小药师由头到尾都是一脸纳闷跟脸上表情百年难变的天泠大神看着笑得横七竖八的众人,其中特指德尔。 努力压下到嘴的笑,德尔勉强正经地轻咳一声,心里盘算着等会就去西江月楼找乐子去:“那么,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独王战用这个隐身,不,‘遁隐’?” “看不见的敌人,更可怕。”天泠依然保持着简洁的语言。 德尔也有同样的想法,转而问小药师:“小残,这个药的持续时间多久?” “冷却时间5秒,持续时间10秒。”小药师眨眨眼,公布试用后的数据。 依依又忍不住开口:“论坛上流传的‘遁隐’配方明明就只是8秒的隐身效果!” 小药师无辜地看着依依:“你有炼制过‘遁隐’吗?” 她发誓她真的就是很正常地发问,但可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依依眼底顿生泪意,委屈地看向天泠:“天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疑问而已……我没有质疑的意思的……”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这演的是哪出? 而一脸楚楚可怜的依依接下来的话为众人解答了疑惑:“小残我真的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不要这样……” 被点名的小药师一脸疑惑:“我怎么你了?” “你这话的意思不是说我没有炼制过‘遁隐’没资格发言吗……但我真的只是好奇……” 我囧!此乃在场众人脸上唯一的表情了。 这女人忘记吃药了吧?小药师很不道德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亲、下、去 众人离去的比武堂一片安静,天泠看着离去的众人,若有所思,而剑花残摸了摸手中的药剂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先一步回过神来的天泠挑眉,自己这个小妻子虽然认识相处的时间都不长,但见惯的还是她呆呆的小白样,这番正常表情,是为了哪出?好奇之下,他坦然相问:“想些什么?” 小药师眨了眨眼睛,难得的没有用天然呆的招牌表情,反问:“依依是什么人?” 又是一不同平常的反应,若是平常,这个伪呆肯定是装傻地混过去。天泠这回可是认真了点,抱臂挑眉:“长老,创建冒险者工会的时候因为她是当时罕有的高级药师,所以德尔做主招了进来的。” “不是红颜知己啊什么的吗?”小药师托腮,脚下银狼被金毛狮王扑倒在地玩闹,“刚才她的眼神很恐怖耶!” 天泠默,然后伸手摸了摸小药师的额头:“没烧坏了吧?” 得,想说玩玩人家夫妻正常的沾酸吃醋都不行,他们果然就是一对奇怪的夫妻。小药师眨了眨眼睛,还是决定这么无聊的事以后还是少做的好:“她有问题。” “哦?”天泠收回手,就地坐下,顺手,咳咳,也把小药师拉到怀里圈住。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有些脸红红的,小药师没有像初次被这个名义夫君贴近时那样花颜失色了,只是脸上的温度升高了一点而已,她也想到同一句话,他们是夫妻,不是吗?即使只是游戏。 似是满意这样的姿势,天泠低首看向怀里的小药师:“何出此言?她算是工会元老,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直觉吧,你知道的,女人的直觉都是毫无道理和逻辑性。”但都是超准的。剑花残最后一句话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有些无语,天泠打了个哨子招来跟狮王闹得动起真火的银狼,拍拍现在已经他半个身长的自家宠物,再看看比自家宠物强壮了不止一点半点的金毛狮王,天泠有些赞叹:“你的狮王果然是传说宠物,连生长速度都这么惊人。” 金毛狮王见没了对手,有点无趣地舔了舔前爪,踩着优雅的步伐踱到自家主人身边,讨好地蹭了又蹭。 摸了摸狮子头,小药师想起初次见到这人的一幕,不禁笑了,眼波流转间,尽是潋滟:“当初它可也是如这般蹭你,可惜有人不识货,白白放走了一只传说宠物,你觉得可惜吗?” 似是听出主人似真似假的嗔语,金毛狮王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眨巴着眼睛冲着小药师哇呜哇呜地低叫,更逗得小药师咯咯好笑。 “放走了一只传说宠物,得到了宠物的主人,你说我该可惜吗?”天泠抬起小药师径自笑得开心的脸,认真地看进那双并不纯粹的黑眼:“就算拿整个城市来交换,我也不觉得可惜。” 小药师看着眼前这双总是淡淡的眼如今的认真,满心满脑的疑惑漫上心头:“为什么呢?我并没有倾城的容颜或者可人的姿态,甚至我只是一个草包药师,用你们的专业语言我就是一个小白一个菜鸟,在这个游戏,这样的角色,俯首皆是吧?” 天泠浅笑着摇头,微勾的嘴角柔和了他脸上若隐若现的锐意,整个人显得温柔起来,咳咳,用小药师那不着调的形容,那就是一个艳光照人啊诱人犯罪啊! “或许吧,但这又如何?你依然是我妻。” 没有更多指天发誓,也没有更多花言巧语,他就一句简简单单的“我妻”,便让小药师打从心底觉得,这已经是世上最甜的蜜语。 ——系统大神,我拼了! 心中近乎尖叫地跟系统大神打了个招呼,小药师脸上轰然一红,闭上眼冲着大猎人笑得明媚的嘴角—— 亲、下、去!! ——哦卖糕的她这不算非礼吧? 两唇相触的瞬间,她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天泠直觉唇上一软,但极快地反应过来,嘴角的笑益加明艳,眼中的悦然满溢。这样的大好机会他又岂会放过,反客为主地抱紧怀中人。 说来有趣,这对因任务走到一起的夫妻,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对对方怀有各项心思的夫妻,直到这一刻,才真真切切有了夫妻的味道。 ——别说这只是一个游戏,游戏也是人玩的! 被猎人反吻得昏昏沉沉的小药师,突然就有了这种觉悟。 后天便是工会战,所以好不容易且又极为难得的,小药师摆脱了身后总是如影随形的小尾巴三人党,得以去做些自己的事情。 念及那总是雷鸣电闪的三人组合,小药师呆呆的脸也不禁笑出一丝狡诈,系统大神在上,她果然还是适合当祸水的。 毫无疑问地,十分向往吃饱睡好的懒散生活的小药师第一目的地自然就是西江月楼。如今的小药师进入西江月楼简直就像自家花园一样写意,原因无他,皆因出手绰阔的二少特别为小药师弄了一张贵宾卡,其上特写数字:凭此卡可免费堂食,外带三折! 中间有段小小的插曲,就是因为那句末的“外带三折”—— “傻少你也太抠了吧啊?都免费堂食了你弄个三折是什么门路?”金色玫瑰如是说。 “假仁假义的,是不想给就别弄这什么卡来敷衍。”1号如是说。 “……”天泠如是说,不,瞪人。 “傻少……你这是要我饿死在野外吗?”小药师可怜兮兮地睇着二少。 从金色玫瑰中了解了“傻少”一说并且认命接受这一绰号的二少甚为杯具,谁叫自己就这么二地拍行第二并且取了个这么二的名字呢?但对上大神冰冷冻人的眼神截杀,他连忙丢开自己的自怨自艾,对着小药师拱手苦笑:“我这不是刚好手头只有这种卡么。回头我就给你弄个全免费的,但那个制作卡片的玩家还最近几天应该没空上游戏,所以你就稍等几天吧,让你家大神夫君别为难我了,可否?” 小药师惊奇地瞪大眼:“你是说游戏里还能自己制作卡片?” 总算从大神的冰冻视线中逃过去的二少恢复温和的笑,耐心地给这只众所周知的游戏菜鸟解说:“自然,拓荒的口号就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别说卡片这小小的制作工序,就是武器、装备、家具,也能由玩家自行设计搜集材料制作。你注意卡片右下角吗?凡是由玩家自行设计制作的物品都会有对应的制作人名字。游戏现今最出名的制作大师就是欧阳冶,你家大神手上的【乌檀弓】便是出自其手。” 对此番知识甚是惊异且满意的小药师,马上就准奏了二少说的过阵子补上全免卡。 ——反正她基本不外带的!东西,还是趁热吃的好! 正要迈进西江月楼的剑花残,被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唤住:“小娃儿——” 小药师好奇地回头—— “咦?” 快乐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个保存着蛇的排泄物,不,稀有草药蛇尾草的药店老头儿? 对,正是小药师第一次到西江月楼就餐后接到的S级药方任务。 【药铺的复兴】 任务需要:德拉特的蓍草*20,钴银石*10,深海鱼油*6,巫妖草*10,荆棘草刺*10,龙舌兰*10 任务奖励:S级敏捷药剂配方,经验3W,金钱250 可怜人家一个面临祖传家业倒闭的老头儿,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自己看着顺眼而且又肯接受自己不情之请的人,谁知道这娃这么多天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恰好这天他出店门采买货物,刚好也遇到这个丫头,不然真不知道要望穿秋水多少回了。 说来这游戏的NPC都是可怜的,因为他们没有通讯器,好不容易发布了个任务找到个帮忙的人,结果可能人家十天半个月没上线,那任务不急也罢了,要是紧急的话,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过去然后NPC在那里垂首顿足悔不当初所托非人啊。 见到老头儿身后那个大大的药字,我们的小药师也想起了狗屎运接到的那个S级配方任务,连忙傻傻一笑,趋上前扶着老头儿的手臂:“老爷爷,好久不见了。” “你这娃儿也知道好久不见了?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没了当年的简健壮,不然非得东奔西走地挖你出来一番好问呢。”老头儿也算好脾气,似真似假地埋怨了好一阵,才又问道:“娃儿,托你帮老头儿办的事,怎样了?” 小药师傻笑:“这个,老爷爷,娃儿最近灾厄连连,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摇了摇头,老头儿好脾气地拍了拍小药师的头:“好了好了,老头儿也知道你们这些冒险者每一个消停的,老头儿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还少吗?你也别在这里磨蹭了,快些给老头儿把事情办好吧。” “嗯嗯,好的,老爷爷我这就去帮你找那些材料!”小药师回头走了几步,复又回转,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问道:“那个,老爷爷,你能再等会儿吗?我想先去把肚子填饱……” 老头儿被她这番举止逗乐了,连忙挥挥手:“去吧去吧,可别饿坏了,老头儿不差这么一会。” 小药师傻呵呵一笑,连忙钻进了西江月楼,觅食去也。 西江月楼依然是人来人往,近乎客满的大厅连想找人并桌都是难事。幸好小药师手持通行令牌,楼上雅座总为她留了一个位置。 ——果然去到哪里,后门都是强大的啊啊! 小药师感叹着,在徘徊于大堂等位的众人钦羡的目光中步向清净雅致的二楼厢房。 推开为她而留的厢房,里面大开的窗口吹散垂挂的纱帘,常常的纱帘张狂地飞舞着,外面投射的阳光洒落那个坐于纱帘后的人身上,那张脸,带着邪气,带着不羁,带着点点遥远,亦刚亦柔,似男似女,变幻成一种空洞的美。 小药师扶额,第一次觉得,让自己的脸出现在别人脸上,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丫的差点被自己迷死! 惊觉房中来人了,一直在抓着茶杯发呆的慕影回过神来,好奇地看向门口,见到的就是扶着木门一直在摇头晃脑叹气连连的小药师。 突见心中女神,慕影先是一喜,继而好奇地上前观望她这番动作:“小残,你这是在做啥?” “喝!”骤然看到自己的脸在面前放大,剑花残终于从上一瞬间的被闪了下眼中恢复过来,习惯性地眨了眨眼才开口:“木头,你也来吃饭啊?” “……”真想叫她别装呆子,可惜到嘴的话还是被慕影咽回去了,并且马上察觉了一件事:“等等,你叫我什么?” “木头啊!”好不无辜好不纯洁地摸了摸冲着慕影咆哮的金毛狮王,小药师还很好心地重复了一次:“我叫你木头的啊。” 系统大神在上,他这么一个玉树临风要样子有样子(虽然不是自己的)要身材有身材要名望有名望的一代美人榜第一公子,居然被称作木头?? ——天理有木有??道理有木有??有木有啊有木有?? 可惜对上小药师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对上那双不纯粹的黑眸,内牛满脸的慕影再一次把咆哮噎回去了,并且马上笑成一朵花地避开一直敌视他的金毛狮王小心靠近小药师:“大人您说的是啥就是啥,别说叫木头,你就是叫我老二我也喜欢的啊!” “哦,老二!”小药师十分地从善如流。 “噗——”我们娇美动人的美人榜第一公子,终于还是没咽下第三次,吐血倒地。 好不容易张罗好一桌的食物,慕影再一次被严重地打击了,这吃相,压根跟他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差了十万八千里还不止了! 并不是小药师吃东西的姿势不雅,相反,她的吃相十分优雅,优雅的让地球最讲究的礼仪大师来指点,都挑不出毛病,但她的这分量也太厉害了吧? 慕影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药师消灭了半只烤鸡一份面包一碗汤半份灌肠一份水果拼盘,而如今她正在朝甜品进发,那个甜品是个目测有碗口大的蔬菜蛋糕!而慕影手上那从食物上桌开始就拿在手中的面包,才消失了一半! 掂量着自身与小药师的体型对比,慕影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食物都吃到哪里去了? 终于,小药师长吁一口气,拿起茶杯,满足得眼睛都笑咪了。果然还是饱饭的感觉最好! 看着小药师像只吃饱饮足的猫咪一样倚在椅子上,那一刹那慕影突然觉得自己心中一直描绘记忆的那个身影正在远去破碎,但却更加生动真实地拼凑成如今这个有点呆有点混,一点也不美丽但却更加贴近他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的小药师。 “是你变了,还是原来一直只是我的错觉?”不自觉的,慕影问出了自从见到小药师以来,藏在心中的疑问。 “嗯?”小药师歪着头,浅亮的眼满是似懂非懂的迷茫。 慕影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没关系了,那时候的你,如今的你,我觉得,还是如今的你更好。”因为那时候的你,即使绝美如女神,看上去却没有如今的你快乐。 笑望着酒足饭饱后开始跟金毛狮王打闹的剑花残,慕影眼中尽是柔软。 ——你快乐就好。 德拉特洞穴 “德拉特的蓍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生长在德拉特的洞穴周边吧!”慕影听完小药师提及的任务物品,偏着头思考:“不过那里不好闯,德拉特可是85的BOSS级别野兽。”眼神妖艳地看向小药师,他笑得像看到鱼的猫:“小残,我带你去的话你要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可以吗?” 对于对方明目张胆的勾引小药师保持了淡定,眨巴了眼睛问道:“你打得过天泠大哥了吗?” “……打不过……”慕影内牛满脸啊内牛满脸,这丫的就不能不要提这伤心事吗? 话说自从慕影认出小药师后,曾有过几次的小尾巴行动。而在第N次小尾巴行动后,终于被天泠逮到。 没有理所当然的冷眼攻击,也没有跟小黑那样的一言不发大打出手,相反,对于慕影公然骚扰自家娘子的行为,大猎人只放出了一句话:“你能打得过我的话,就随便你。” 可想而知,作为一个曾经暗杀这位大神失败的广大刺客之一,慕影对于打成平手都不敢奢望了,更何况这个建立于胜利之上的打得过…… 是以,自此慕影愤恨退出小尾巴行列,默默游走于拓荒各个险要地图,把那些有名无名的野兽当做泄愤的对象。 某一方面来说,这也大大磨练了这丫的武力值,可惜就是配上那张过于娇艳的脸,让人怎么也无法意识到就是了。 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嘴上嚷着不做白工,但慕影还是招来自己的坐骑魇马向小药师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德拉特洞穴。那个鬼地方平时人很少的,足够你采集到任务数量了。” 看着异常高大的魇马,小药师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坐这只马?” 似乎看出了眼前这个矮不隆冬的小药师对自己有意见,魇马鄙视地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踏出几抹灰尘,不满地踢踏了两步。 猛然被魇马的动作吓了一跳,小药师往后跳了一步,戒备地看着甩着头的魇马。似是发现有人挑衅自家主人,本来在门口懒散地晒着太阳的金毛狮王低咆一声,跳了过来。 金毛狮王已经长大了很多,但是依然没有到达可以骑乘的成年期。即使是品阶最高的传说宠物,对于仅低一品阶的珍稀品阶的成年期魇马来说,威慑力还没有足够到让它马容失色。 所以魇马也只是从鄙视转换为戒备,甚至还浅跺了几步,意思是:“有种你来啊!” ——这丫的敢看不起我? 狮王金色的毛都快炸了起来,缩着脖子猛地往前一伸,一声沉稳带着怒气的王者之吼直接把方圆一里之内的宠物们吓了个神魂分离,连魇马也浑身抖了个抖不由自主地微屈着前腿后退数步。 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着小狮王,慕影拍了拍明显胆怯的魇马:“小残,你这是宠物排行榜上那只传说金毛狮王吗?”他一直以为这是普通的狮子宠物,可眼前这只狮王居然能把自家排行榜上第十的宠物吓成这样,已经是相当的不简单了。 要知道,自己这只魇马,高傲而桀傲,说白了,那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家伙! “唔,小金的品种好像确实是金毛狮王。”小药师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用不肯定的语气说道。 被小药师这句话噎了半天的慕影决定还是忽略这个问题了,反正在他看来在这个女人身上发生的什么事也是不足为奇的。传说宠物算什么?就是有一天在这女人身上发现神器他也毫不惊讶啊毫不惊讶! 而在不久的将来,慕影将会发现,他此刻的想法,真的是无比的具备预言性! 王者之吼一出,谁与争锋啊,作为一只最识时务的高级宠物,魇马立刻收起了它的高傲,夹着尾巴驮着主人和在它心底打上呆药师标签的剑花残,在轻松尾随的金毛狮王的压迫之下,飞快地向着德拉特的洞穴前进。 不在压力中死去,就在压力中爆发! 有压力,未解决! 一直在身后如影随形的王者气息中战战兢兢,顶着无比巨大压力的魇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让坐于马背的小药师只来得及看见身侧风景梭梭梭地掠过,不一会儿就到达德拉特的洞穴了。 直到下了马背,剑花残才明了为什么慕影会说这是个“鬼地方”了—— 因为这里的确就是“鬼生活的地方。” 接近枯死的高大巨木直直指向天际,黑色鸦鸟站立于枝顶贪婪地看着树下的一切,偶尔飞掠而起发出嘎嘎的死亡之音。焦黑的路面寸草不生,泥土散发着一些腥味。沿着仅有的一条小路望去,路的尽头一个黑沉沉的洞穴口若隐若现,好像有个庞大的兽口咆哮着等待血肉的到来。天空黑沉沉的,带着浓密的乌云,阴风阵阵,环顾四周,的确人影全无。 小药师拍了拍走到自己身边的小金,好奇地望向慕影:“德拉特的蓍草在哪里?” “这个鬼地方还是这么瘆人!”慕影嘀咕了一声,才伸手示意小药师握上:“小心跟我走,任务草就在尽头的那个洞穴旁边。这个鬼地方门道可多了,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因为乱走的吃了很多苦头。” 正说话间,胆大无畏的金色狮王已经雄勃勃气昂昂地率先迈进,自然没有理会慕影说的。 而这样擅自行动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吃、苦、头! “轰——”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响起,小金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浓黑的烟幕包裹了,狮王猛打喷嚏的声音从烟幕中传出。 小药师有趣地研究着烟幕,点了点头:“嗯,这烟有毒。” 烟幕散去,只见本来威风凛凛的狮王身上漂亮的金毛失去了光泽,并且被一种奇怪的黑色逐渐染黑中,灰头土面的狮脸,两只眼睛难受地泛出泪光,湿漉漉地睇着自家主人,口里发出委屈的低呜声。 伸手弹了一下自家宠物灰溜溜的鼻子,小药师打趣:“嘻嘻,小金,你变成黑色的也很帅嘛!” “嗷呜嗷呜~~”小狮王难受地打着喷嚏,口里委屈地低呜。 毕竟是自家宠物,也不好欺负太过,小药师从怀里掏出碧绿色的药剂,喂了小狮王:“看你还敢不敢到处跑!就仗着自己是传说宠物死不了!” “嗷呜~嗷呜~”撒娇地蹭了蹭小药师的腿,小狮王终于停止了打喷嚏,可惜那身金光灿灿的毛发还是黑沉沉的。 小药师无辜地跟小狮王对望:“你这身毛我可不知道怎么弄啊,不过黑色的也不错嘛,你就别介意了。” “嗷呜——嗷呜——” 可怜的小狮王,连慕影也听出了那声音里的悲愤了。 德拉特 通往尽头洞穴的路果然就像慕影所说的门道众多。 左移一步,噢,不妙,这里潜伏着一只毒蝎子!好不容易干掉这只歹毒的东西,才往前走了没几步,又碰到一棵会发射毒箭的攻击藤,小药师一个药剂瓶甩过去,那段有一人高的藤子吱一声无火自燃,烧得连渣渣都不剩,看得慕影不由自主地摸摸脖子。 他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小药师,不由得点开小药师的好友资料面板—— 等级:48 职业:药师 工会:探险者工会 伴侣:天泠 愤恨的目光在那行“伴侣:天泠”上维持了良久,慕影才闷闷地转向红果果的等级显示:48!再转看自己的资料面板,只见其上显示等级:88! 差距有木有?道理有木有? 而听闻曾经轰动一时的掉级事件,慕影更加不解了:“小残,当初你到底是怎么放倒我的?” 虽然早有听闻拓荒里的药师甚为特殊,甚至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可以无视等级的职业。因为药师们从来无需直接靠自身武力值进行攻击,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药剂足够他们自保和攻击。但慕影还是想不通,才40+的小药师能够研制出什么药剂来放倒一个高级暗影。 好歹也不能这么打击人吧?! 小药师慢吞吞地从那团自己弄出的火焰中拉回注意力,看向慕影的眼睛那是一个无辜那是一个纯洁:“僵直药剂。” 啊喂!这不是属于E级药方吗?慕影傻傻地看着小药师,有些接受无能地想到,这不只是一个新手药师吗? 抹了把脸,慕影重新回过神来,小药师已经带着小狮王一路大摇大摆地前进了好一段路了,但见从小药师手中不断飞出各种颜色药剂瓶,整条她通过的路都干净溜溜的,哪里还见一只毒物怪藤?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几抽,慕影决定他还是不要探究这个小药师的实力问题,这丫的是个宝啊是个宝!看着小药师跑出的药剂瓶触及毒物怪藤后以着更毒的压倒性优势把对方消灭,他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挂上狗腿的笑:“这个,小残啊,能也给点药剂我玩玩嘛?那个你知道的,我这么一张花容角色的脸实在太招蜂惹蝶了点!” 翻了个白眼,真亏他有脸说!不过小药师还是从怀里掏了两掏,最后递给慕影一瓶橙色的药剂。 小心接过药剂瓶,慕影兴致勃勃地凑近研究:“小残,这是什么药剂?什么级别?” “E级药剂,变身。” “??变身?”听见是E级药剂,慕影眼睛澄亮澄亮的。 小药师一本正经地示意:“你先试试,看效果满意不。” 毫无警觉之心的慕影喜滋滋地点了点头,昂起头把药剂一吞…… 有那么0.001秒这条阴森森暗蒙蒙的小路是如此的寂静,小药师面无表情地瞪着慕影的脸,而慕影一脸奇怪地看看手看看脚,发觉好像什么变化也没有:“小残,你确定这药剂真有用?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小药师嘴角不经意地那么一抽,继而默默地退后数步才一脸茫然地看向慕影:“啊,我好像给错药剂了……这不是E级药剂变身……” 心里一惊,慕影僵住了动作:“那这是什么?” “……这是B级娱乐药剂……变脸……” 话语未完,慕影已经变成赤红色的脸马上又转为橙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如“变脸”之名,我们慕影大美人的脸上开始演绎一场活生生的变脸! 好不容易,顶着一张蓝紫色的脸的慕影和小药师,到达了德拉特的洞穴。 洞穴真正靠近看,更显得阴森。一人高的入口,堆砌着众多的猛兽骨头,间或的空隙中,隐隐冒出一片墨绿色的圆叶。小药师眼睛一亮,一个察看术拍过去:“德拉特的蓍草!” 原本死静死静的空间突然被这一声扰乱了,一排乌黑色的鸦鸟扑扇着翅膀高飞而出,埋伏着的昆虫毒物也骚动起来左窜右退,就连空气,也突然不安起来。 慕影一脸紧张地拉过小药师到身后,蓝紫色的脸上尽是戒备:“小心,德拉特要出现了!” 话音未完,一股浓浓的臭味从洞口传出,就连在十数米远的两人也闻到那股子味道,有些难受地掩上口鼻,剑花残嫌恶地皱眉:“好臭的死尸味……” 一脸严肃看着洞口的慕影顺口说道:“德拉特就是以尸体为食的,德拉特的蓍草就是以它的粪便作为养料生长的,所以也名死尸草!” 有些无语地看向最接近自己的一棵德拉特的蓍草,小药师实在没法把叶顶还挂着几颗可爱红色小珠的植物跟恶心巴拉的死尸粪便拉上等号。 走神间,有着尖头黑鳍,四肢着地,披着一身鳞甲,身形硕大的巨兽特已经爬出了洞口,对着这两个外来者,它愤怒地吐出一股臭气:“喔——” 这不是以前的古老物种穿山甲吗?小药师傻了傻眼。 而慕影可没有走神的时间,他一脸凝重地与德拉特对视,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上武器【玄光】。 德拉特细小的眼睛睐起,嘴中不断吐着黑气,四肢缓慢地划动,小心地跟慕影二人保持着距离。 一愣神间,看上去本应该行动笨拙的巨兽突然发难,敏捷的动作与其巨大的身形极度不符,恍如一辆高速奔跑的古老坦克一样向两人冲来。 伸手把小药师往旁边大力推开,慕影身周漫上黑雾,漆黑的眼没有一丝光亮,脚尖往地上一点,整个人如青烟般往德拉特飘去,快要与巨兽相碰时,身形油然一灭,【黑夜绝杀】发动! 骤失对手的巨兽愕然地停在原地,继而愤怒地低咆一声,四肢胡乱地拍打着地面。不过这种慌乱也只是眨眼的事情,它突然停下,脖子一缩,大量的尸气从口中吐涌而出。 ——好家伙,懂得用毒群攻! 小药师第一次看这种搏杀BOSS的场面,甚为感到新奇,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热闹。 虽然她也看不到发动暗影大技能隐身了的慕影,但凭着敏锐的知觉,她还是知道慕影现在的位置,恰就是德拉特刚才四肢胡乱擦过的边角! 此刻的慕影周身气息仿佛融入了这片空间,死寂,平静。双眼无光冷冷地注视着喷毒中的巨兽,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暗影从来追求的就是出手有你无我,属于舍命必杀的类型。若然一次出手不中,等待暗影的,往往就是殒命的可能。 所以他们快,他们狠,他们隐忍。这是一切选择了不能见光之路的人的共同特点。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但其实仅仅只是数十秒的过去,眼看德拉特的毒气快要遍布整个空间,小药师暗暗紧握着药剂瓶。 就是现在!慕影眼睛徒然一亮又瞬间熄灭,如轻烟般飘入毒气中,右手【玄光】恍如拈花,又似摸纱,轻飘飘地往德拉特的头顶点去。 “噗——”一声小小的,放在平时绝对不受人注意的喷涌声响,在此刻这个突然又死静死静的空间里,显得那样恍如雷炸。 毒气渐渐散去,露出慕影颀长的身影,而庞大的德拉特已经倒地,额头一个小洞湍湍地冒着黑血。 五毒扇 【系统大神】 发现德拉特的洞穴,经验上升5000; 击败德拉特,经验上升10000,声望上升50。 看着自己身上突然环绕的升级彩光,剑花残激动了! ——才杀了一只BOSS就升级了,原来升级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嘛! 要是挑遍全拓荒的BOSS,那岂不是经验如水涨船高?小药师径自在那里YY,都忘记了自己还要去采摘草药。 亏得慕影提醒,她才从发现升级捷径的兴奋中回过神来。但再看到德拉特那庞大的身躯和刚才慕影与其搏斗的各种险要,又垮下了脸:得,BOSS不是这么好杀的! 不过小药师向来不是执着于等级啊强大啊什么的那种人,情绪便也来得快去得快,蹲□在德拉特那尸体旁边挖起德拉特的蓍草。 看着小药师对那个僵硬的尸体看也不看,慕影感到奇怪:“小残,你怎么不采集?” “啊?我这不是在采集了吗?”小药师迷糊,右手药锄左手蓍草,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慕影。 慕影噎了噎,干脆也蹲在小药师身边,指着德拉特的尸体说道:“你们药师不是也采集野兽的材料入药吗?特别是这种BOSS级别的,很多人抢破头的,这次要不是有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武艺高强的猛人在,你哪能有这个机会独享这么大的一只野兽的资源啊!”说到后面,慕影自恋地扬了扬发,得瑟起来。 “但是药师不只是挖草的吗?我又不是猎人,不干剥皮的事儿!”小药师把那头摇得像拨浪鼓,对那还散发着微微恶臭的尸体退避三舍。 慕影汗,有些无语地瞪着又开始埋头挖草的小药师,再转头看看旁边有些死不瞑目的德拉特,这么大的一只BOSS,身上的东西药师全采集了,可是拓荒很多人的眼中的一笔巨富啊!他不死心地继续挪到小药师旁边:“小残啊,谁说这是剥皮的事儿,这劳什子BOSS身上还有血液啊、毛发啊、牙齿啊之类的东西啊……” 话未竟,小药师秫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看向慕影:“血液也能采集?” 慕影点了点头,也不计较她打断自己的话:“对对对,什么都能采集的,不过能采集到什么,就看你运气了。” “好吧。”叹了口气,小药师慢吞吞地踱到德拉特的尸体旁,拿起手中的药锄,却有点无从下手,转身无辜地看向慕影:“要怎样采集啊?” 好不容易在慕影的指点下成功开始采集的小药师,耳边一直听到系统大神的提示音: 得到【德拉特的鳞片】 得到【德拉特的牙齿】 得到【德拉特的血液】 得到【德拉特的血液】 得到【德拉特的血液】 嗯嗯,小药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在采集结束的提示音中收起工具站起了身。 而被采集一空的德拉特的尸体渐渐消失,露出了地下的一片空地。小药师无意中一瞥,惊疑出声:“咦?那是什么?” 慕影也有些诧异,难怪刚才杀了BOSS什么东西都没掉,敢情是压在了肚皮下了。 小药师离得近,顺手拾起了一把扇状的类似武器的东西。 “叮——” 【系统大神】:得到【五毒扇】。 【五毒扇】 攻击力100-240 防御力30-42 特技:可施放德拉特的尸毒攻击范围内敌人 慕影拾起的是一个珠子状的物件——【避毒珠】! 两人面面向觎,同时眼睛贼亮贼亮—— 系统大神在上,拿到好东西咧! 在探险者工会大门前挥别有事离去的慕影,小药师兴致勃勃地把玩着手中的新武器。拓荒里面各职业都有其专用的职业武器,如修士用的是长杖,剑士用得是剑,而药师的武器一向让剑花残无语——药锄。试问当你见到一个孱弱的小药师举着一个小药锄往野兽身上敲啊敲啊的,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木有想法啊木有想法…… 而除去了这些固定的职业武器,还存在各种的不受职业限制的稀有武器,不过稀有武器不能自行锻造,商店也没有出售,只能随机野外野兽身上爆得。而小药师手上的【五毒扇】,恰恰就是一把属性不错的稀有武器。 ——至少它比药锄待见多了!! “回来了?” 刚进大厅,便撞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小药师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也不推开来人,就这么靠在对方身上傻笑:“呵呵——” 天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原先遍寻不着人的气闷,在见到她站在自己面前,在自己怀里,早就消失得无隐无踪了。弯了弯手臂,他低头看向她:“与慕影去哪里了?” 他一直站在大厅,自然看到小药师与慕影同骑而来的一幕。不悦,是有的,而他也知道他们必然有着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无论现实或是游戏。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不曾想过出口相问。 ——不过不代表他不会自行探查。 眨了眨眼,小药师觉得眼前的游戏夫君身上有种低沉,是什么让这个一向沉着、不动声色的大神,露出了这样的情绪? 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知所以的冲动,小药师望着他问出了这个疑惑。 高深莫测地看了眼满脸好奇宝宝的小药师,天泠丢下一句“自己想”,便转身回到大厅的主位上,继续被打断的会议。 而小药师这才发现大厅里还有人,有些讪讪地扇了下扇子,在德尔等人戏谑的目光下挪向天泠旁边坐下。 话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位置就已经成为她的专属了。 独王战前夕 德尔扶椅而坐,脸上一抹促狭的笑若隐若现;金色玫瑰无聊地翻着手掌,时不时瞪一眼首位的天泠;二少依然是满脸温和可亲,只是偶尔被金色玫瑰故意喊上一句“傻少”时,脸上青筋暴跳;温柔一剑笑呵呵地给金瞳豹梳理毛发,间或听到金色玫瑰和二少的说话声会好奇地投过去一眼;大厅的角落依然隐着一抹影子,1号被黑雾包裹的身影模模糊糊,不过从他身上强烈向首位辐射而出的不满众人皆有些戚戚然。 ——这丫的生米都成熟饭了还在那里闹个啥劲啊? 除却有事离去的慕影,当日齐聚西江月楼的众人今日都在座了。 “明天就是工会战。”天泠淡淡地开口,大神的气场让众人不自觉地凝神而听,而小黑察觉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样后,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按捺着听下去。 德尔苦笑:“首先是我的独王战吧。听说傲龙工会的敌封天下也招揽到一个握有S级药方的药师。我心里还真是怕怕,天泠,要是我输了不会被剥皮吧?” 斜睨了满脸惴惴不安的德尔,猎人依然一副雷打不动的神色:“我相信小残。”意即对你,我没信心,但如果是有小残做药物支持的,那就另当别论。 德尔傻眼,这就是人家做兄弟的嘛?德尔悲叹,这就是有异性没人性啊,世间定论果然是连大神也不例外的! “但是‘遁隐’的炼制材料难觅,并不适合作为一个主要使用。”废话,要是隐身药能大量被生产,暗影这一门职业就只能吃屎去了。对于二少的话,众人无不点头。 一时大厅安静下来。 自觉没自己什么事的小药师无聊地环绕大厅一周后,终于找到让她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她转首问自家夫君:“怎么不见你们工会的那两个美女长老?”话说,现在好歹也算是为明天的工会战开会吧……没道理连她这么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也能坐在会议厅里,但是作为位高权重的长老级却一下子缺了两个。 被她提醒,德尔也猛然醒觉过来,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尴尬地说:“啊,我忘记通知她们来开会了……”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话:“哟,德尔大人您贵人多事忙,又怎么会想得起我们这两个小卒呢?” 众人抬首望去,赫然是绯红和依依。开口的自然是一脸怒色的绯红,而依依双眼含怨带诉,直直地看向首位的天泠。小药师猛地打了个激灵,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话说,女人的眼神果然楚楚“冻”人…… 德尔有些尴尬地站起身:“绯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最近你们不是忙着准备工会战的物资嘛……反正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 “哼!”绯红狠狠地刮了他一眼:“若不是刚好霍德说起你们一堆人在开会,是不是连我们的长老被撤销了也要经过别人来通知我们啊?” 这话说过了,德尔皱眉:“绯红,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次反而是依依接话了,她揪着柳眉,脸上如泣如诉恍如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的神情看得一边的金色玫瑰感叹其真是入木三分,这看到的人定力不足点,就要跪下认错了:“天泠大哥,工会是不是不再需要依依了?” 天泠深深地看她一眼:“无需妄自菲薄,只要你们还把工会当自己的工会,工会就永远需要你们,你们也永远是工会的功臣。” 有些惊跳地转过了眼眸,依依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片胆怯。 见依依不再说话,绯红也不想多说什么,拉着她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直冷眼看着几人动作的小黑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瞥了瞥首位的小药师,果然看到她投过来的一抹眼色。当下他就苦了脸,刚想装没看见蒙混过去,就眼尖地看到小药师手又往怀里掏去! ——你就只会威胁自家弟弟!!! 苦着脸的小黑无声无息地一边往外飘,一边在心底大哭自家姐姐的劳役。 而大厅众人只有温柔一剑和天泠若有所觉地抬头望向他消失的地方,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小黑的离去。 众人回到先前讨论的话题上来,天泠望向德尔:“德尔,你曾经与敌封天下有过交手,依你看,此人实力如何?” 德尔敛眉沉吟片刻:“不相伯仲吧,不过据说最近他闭关一段时间,修为必然有所长,现今实力再与之相较,不好说了。而且他招揽的超高级药师手上握着的S级药方,就是论坛之前被炒得超级高人气的‘红颜’!”想到那个红颜药方能够随机附加一种负面状态并且伤害加倍的效果,德尔更觉得自己胜算低微。 苦笑着摇了摇头,德尔再度抬首望向天泠:“恐怕这次的独王战,我赢不了。” 他此言一出,大厅里听闻过‘红颜’之名的,都沉默了。 “那倒未必。”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赫然是小药师。 之间剑花残拍了拍伏到自己身旁的狮王,笑吟吟地掏出一根草:“据我所知,‘红颜’有一味必不可少的草药,名叫‘蛇舌草’。而《药王经》记载:蛇舌草,形似蛇舌,细小与杂草无二,常见于草原中,却只年得一二,过时即萎。”挥了挥手中的草叶,小药师笑得很开心:“而年产最多2叶的蛇舌草刚好我手上就有1叶……” “那又怎样,不还是有另一叶的可能被他们得到吗!”还没待众人高兴,依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又让众人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眨了眨眼,小药师歪着脑袋瞅了瞅依依,直到她有些讪讪地挪了挪身子,才慢吞吞地道:“这个嘛,恰好那天我去挖另一叶的时候,不小心被小金踩烂了……” 金色玫瑰一击掌,冲小药师竖起了拇指:“小残,有你的!” 温柔一剑依然乐呵呵的表情:“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也不算是没有了。” 德尔点了点头:“的确,以我的实力,配上遁隐,只要对方没有破隐之法,这战我赢的可能很大。” “我要的,不是可能。”天泠缓缓站起身,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无形的压力开始扩散,众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看向他:“此战,必赢!” 没有刻意加大声调,也没有刻意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更没有热血沸腾的动作,但这短短几个字,却是掷地有声,众人顿觉心中一热,好似也升起了无尽的信心。 德尔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这就是天泠最厉害的地方,他不需要什么保证不需要什么鼓励,就这样站在这里,就能让人产生无穷的信赖感。 “事情有变,你确定你跟德尔正面对战能赢?”黑夜里,依依裹着一身素白轻纱,站在与红绸城一河相隔的亭子里,背对着敌封天下,看向那繁星密布的夜空。 敌封天下轻蔑地一哼:“当然,如今我非昔日阿蒙!” 犹豫地把手里的东西摸了又摸,依依最后一咬牙,转身地递给了这个一身青衣的轻剑士:“此战,你必须赢!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 不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依依跃入夜色中,并至再也不见。 敌封天下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再站定往依依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也转身而去。 明天,便是大定之时。 没有人发现,黑夜中,一抹若隐若现的黑雾轻轻飘过。 独王战 【系统大神】: 擂鼓动,战旗红,漫天黄沙冲冲冲; 剑戟锈,盔甲留,我王出战牛牛牛! 傲龙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之独龙战即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启,请相关工会人员以及工会会长进入战场。 傲龙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之独龙战即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启,请相关工会人员以及工会会长进入战场。 傲龙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之独龙战即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启,请相关工会人员以及工会会长进入战场。 在风骚的系统大神连刷三次的系统公告下,平时乏人问津的角斗场瞬间就挤满了两大工会的人。角斗场以古罗马规格建造,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大沙场,以此为中心建造的观众席俯瞰而视,站在角斗场中向四周望去,宛如看不到天空般的压抑。 沙场中刮起了风,漫天卷起的黄沙升起而落,露出两道颀长的身影。 同样的一袭银白轻甲,平时总是习惯把身上装备隐藏起来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公开,同样的轻剑银甲,德尔与敌封天下相对而战。 老实说,这个敌封天下长得挺端正的,浓眉深眼,脸庞刚正,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脑袋出问题的人。或许就是因为太过刚正了反而人会变得呆?德尔有些紧张,只好以打量对手想些有的没的转移注意力。 本来嘛,这独王战就如孤注一掷般的豪赌,说没有压力,那是大大的假话。德尔苦着脸看向观众席上的天泠,看到猎人一如以往的沉静平淡无波的脸,德尔觉得自己的紧张有些缓解了。 天泠果然就是定心石啊定心石。他想起昨天众人散开后他问过天泠要是这次独王战输了帮派不再是第一了怎么办。 记得那时候猎人的脸依然波澜不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输了就输了,我们又不是没赢过。” 一句话说得他一噎又一松,对啊,一次半次的输赢,不足挂齿。 临走时,天泠从身后说了句:“德尔,工会的输赢并不仅仅由工会战决定。” 但就如德尔以往总对大神天外一笔的无法理解一样,这句话也一直让德尔参不透。 ——唉,神的语言果然就是莫测的啊…… 甩了甩头,德尔把注意力转回场上,他注意到敌封天下数次把手伸到怀里,又松开,如此数次,让德尔不禁有着某种联想。似乎对方没有察觉德尔的注意,依然重复动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德尔颇为好奇:“哟,傲龙会长,一段时间不见,咋你添上了自摸的毛病了?” 正准备伸入怀里的手笃地僵住,敌封天下回过神来,这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乍红乍青,最后忿然地一甩手收起了动作,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向德尔:“一段时间没变,你这破烂嘴巴还是没变。” “见谅见谅,在下只是好奇心多了一点想象力强了一点而已。”德尔也不恼,笑眯眯地拱手。 打出的拳头就像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敌封天下气胀了脸,握在右手的轻剑甩了甩,怒哼一声:“少跟我耍嘴皮子,等会输了我看你还能笑得出来不!” 德尔也抽出武器画了个剑花:“我家大神说过‘输了就输了,我们又不是没赢过’,所以在下也是能笑得出来的。” 出自那个大神的一句话把敌封天下噎得说不出话。的确,探险者工会因为有天泠,长期雄霸着工会的各项排名第一让占据其他三主城的三大工会眼红而又无可奈何。若是探险者工会没有这次变故,说什么敌封天下也不会贸然提出工会战。作为四大工会中排行最末的傲龙工会,敌封天下一直有种憋屈感,而假如这次傲龙工会能出战成功,其中所得的好处足够傲龙工会实力上涨一大截了。 而且怀里藏着的东西即使让敌封天下有种忐忑,也的确能增加他这次独王战的胜算,只是这样一来,那个人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摇了摇头,他甩去满脑子的思绪,眼光不经意地瞥到探险者工会的观众席上,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 罢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敌封天下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沙场上,恰好战斗提示音响起。 【系统大神】 独王战,傲龙工会VS探险者工会! 开战! 在场的众人耳中骤然响起一阵雄壮铁血的号角音,呜呜的沉声震动心脏。众人心头一热,不禁凝目看向沙场。 依依凭栏而望,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如果可以,她真不想敌封天下有用到那样东西的时候。看了看身侧一脸兴奋与激动的绯红,再看看不远处那个从来冷漠疏离的背影和他身旁一抹依偎的身影,依依眼中一红,继而一冷。 傲龙工会,必须胜! 战斗开始,场中的两人谁也没有动。 德尔依然是笑吟吟地扶着剑,只是剑尖隐隐地指向敌封天下。敌封天下出剑而立,静静地迎视对手。 场中风沙骤急,就如一个信号般,在黄沙卷起的瞬间,两抹身影同时没入黄沙之中,“锵——”铁器交接的声音传出,众人不禁俯身向前,只盼能透过那模糊的沙影看到里面的战况。 一击而末,两道身影弹射而出,德尔首先着地,腕上微一施力,轻剑士技能【剑刃】发动! 只见他整个人似被剑光包裹,剑如人,人如剑,锐气横生。敌封天下见状,也不敢怠慢,手腕一转,同样技能【剑刃】! 场中风沙益急,但是两道剑光穿透沙幕,整个沙场仿佛被剑刃所包裹,刺人眼目。 不欲浪费更多的时间,两人一上来就是施展轻剑士的最强技能意欲一搏。观望的众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紧张地看着场中。 终于在剑光升至顶峰之时,两人激射而对,拖着华丽的剑光尾稍撞击在一起。 在旁人看来就像两把巨剑相撞,但其实光芒中间两人的交战凶险而激烈。 手上剑身挥舞如风,德尔脸上神色严肃,额际渐渐渗出汗珠。而敌封天下也不比他好,【剑刃】的发动他比德尔慢了,便使得此刻他的攻击和躲避没法如德尔般从容。 现在的局面就是德尔压着敌封天下打!战斗中,先机,就是这样的起着决定性作用! 情况越加凶险,在第二次险而又险地挡住德尔的进攻后,敌封天下一咬牙,左手如闪电地掏出怀里的东西向德尔撒去! 虽然德尔一直对敌封天下怀里东西有所提防,但过近的距离还是让德尔无处可避,而敌封天下不放松的进攻让他无法空出手去遮挡,便只能任由那破空而来的药水撒了自己一身。 药沾身的一瞬间,他便脸色大变,险要之间及时退后主动放弃了进攻,也等于放弃了难得的优势。 场上依依在敌封天下出手之际,脸上神色一动,有种莫名的流光闪过眼中。她再看了一眼绯红和天泠,脸上表情变得冷漠而空洞,默默地转身离开。 而探险者工会的众人都没有留意到她的离去,大家都见到德尔那一瞬间的神色大变和敌封天下的动作。 二少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天泠神色严肃,眼光向后面一扫没发现依依的身影后,才重新望向场中:“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致命’。” 而数息间,场中形势剧变 战况 德尔暗暗叫苦,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如灌铁般沉重,动作就像老头儿漫步一样缓慢。 “致命”,加大目标所受到的重力值,持续时间为20秒。 曾经看过并且也使用过这种药剂的德尔最感到无法接受,就是这药剂的出处。 依依! 此刻他无暇去观望身后的观众席,角斗场上瞬息万变,容不得他还□回顾。可是这该死的药剂迟缓效果! 20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一个轻剑士完成急冲挥剑的过程。敌封天下到底曾是大神一流,自然不会放过此刻的机会,只见他沉声一喝,挽起剑花便向德尔冲去。 从观众席上看去,就像德尔直直地站着等待敌封天下的剑尖冲撞上来,探险者工会的众人心都提到嗓子里了!绯红更是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小药师拖着腮帮子,仿佛自言自语:“都这个时候了,还留着干嘛……” 天泠瞥她一眼,搂了搂她的肩头:“等独王战后,我自然处理。” 小药师有些莫名其妙地回望他:“处理什么?我是说德尔为什么还留着我给他的药剂不用啊?要是他早用了,估计开场就可以把那个敌封天下干掉了,现在也不用打成这个样子了!” 众人冷汗! 一直默默拍着金瞳豹的温柔一剑好奇地问道:“小花,你给了德尔什么药剂啊?” “对啊,肯定是很牛叉的药剂吧?”金色玫瑰也兴致勃勃地探过头追问。 二少摸了摸下巴:“隐身药、无敌药,也不过短短十数秒,不至于能秒杀敌封天下吧?好歹对方也是排行榜有名之士。” 勾着一双妖魅眼的慕影不耐烦地赶走不断凑近他的玩家,总算能够偷空注意场上战况和众人的讨论,听了二少的话,当下不满地插嘴道:“傻少,那是你头发长见识短,小残当初可是凭着41级的‘稚龄’秒杀过我!难道德尔跟敌封天下之间的差距能比小残跟我的差距大?” 此话一出,震惊各人。小黑是一脸本该如此,金色玫瑰就是一副常理之中,温柔一剑是马上用膜拜的眼光看着小药师,而二少明显就是不相信了:“傻吧你,就算是超高级药师,也不能以41级秒杀一个高自己这么多的玩家吧?更何况小残连高级药师也不是!估计那时候你是被哪个阴险的家伙偷袭了才以为是小残秒了你吧?” 慕影也不恼,桃花眼微勾:“不信的话,尽管等会一试!你如今也有80级了吧?” 二少豪气地点头:“不妨一试!” 小药师望望左边的慕影,再看看右边的二少,突地冒出一句话:“那我要是真能秒了你要怎样?” “若果你真能凭自己实力秒了我,在下不才,名下区区几间西江月楼从此拱手易主!”二少也不怕,开口就是海一样的大。 那可是整个拓荒首富的财产! 小药师不知道其中的价值,天泠却是神色一动,望着二少的眼意味深长。而金色玫瑰和慕影直接就是惊叫出声: “当真?” “小残!答应他!” 剑花残并没有马上点头,反而奇怪地看着二少:“那假若我输了,你要的是什么?” 二少笑了笑:“你果然是聪明人,不知你手上的‘鸳鸯扣’是否愿意割爱?” 小药师手上以一条黑绳编织而成的手绳上,赫然就是当初她与天泠成亲之时月老送的玉石扣子。 而不待小药师回话,一道不满的声音穿插了进来:“你们当来这里看戏吗?” 绯红涨红着脸瞪着他们,眼中是满满的焦急与愤怒:“会长!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德尔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工会的荣誉所在,为什么你们还能若无其事地聊天打屁?他们几个本就非我们会中人,我没话说,但至少你,身为工会大家所崇拜所憧憬的大神,怎么可以这样?假如这次工会战我们输了,你要怎么向大家交代?”她身后,赫然站着同样一脸愤愤的工会成员。 这话连金色玫瑰也听不过去了,她用娇媚的大眼扫了一遍众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金发,声音不阴不阳:“哟哟哟,我们资料卡上可是登着‘探险者工会’的大字哦,绯红妹妹你这话可真伤人~而且,凭什么要天泠给你们交代啊?他欠你们的了吗?” 绯红被她看得气势一虚,但转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站直了身子:“如果不是天泠不注意,发生了掉级事件,又怎么会惹来这样的事?德尔又怎么会上场出战?明天富贵工会的百人战更是前途未知,这不都是因为天泠才发生的吗?” “那么探险者能成为第一工会,你们能在拓荒处处被优待,能获得更多优良的资源,不也是因为天泠才拥有的吗?” 小药师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场面彻底冷了下来,探险者工会的众人都沉默了,绯红数次张嘴欲说,却又闭上,无言以答。 金色玫瑰轻哼一声,转过身看向场中:“既然一切都是天泠带来的,那么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指手画脚?真是可笑!” 探险者工会的众人脸上乍青乍白,绯红更是低着头不再说话,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的确就如这位小姐所说的一样,这次你们确实不该这样责怪天泠,真真让人见笑了。” 金色玫瑰循声望去,一袭纯白儒衫,上绣着精美的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头上高发环束,浅蓝色的发巾顺着长发垂至肩膀,这个人,让人有说不出的舒服感,华丽丽,清朗朗的干净。 这是金色玫瑰从没见过的干净,不是剑花残的那种似真似假的单纯,也不是天泠身上的那种冷冷平淡,这是一种反而包含了太多的干净,一种洞悉的明晰。 “安染,你终于回来了?”出乎小药师意料的,首先喊出来人身份的,居然是一直静静听着一切的天泠。 “安染大哥!” “副会长!” “安大药师!!” 众人轰然而起的称呼一下子把来人的身份交代清楚了,安染笑笑,止住众人争先恐后的打招呼,向天泠颔首:“终于都从一堆事务中解放回来了。如今的重点不应该是我吧?德尔还在为工会而战呢。叙旧的时间,稍后会有的。” 而场中,德尔已被步步紧迫的敌封天下弄得狼狈不堪! 完战 20S,说长不长,说短又是瞬间而过,对身如灌铁的德尔来说,更是度秒如年。 他不是不想用上小药师给予的药剂,但深藏心底的一丝骄傲总让他觉得那样胜之不武。 每个男儿,谁不想堂堂正正地,超越曾经如高山的前人? 所以即便左右支招狼狈百出,险境阵阵,他还是□着不把怀中的药剂掏出!、 敌封天下的剑,越挥越快,德尔闪避的身体,越来越慢。 眼看着敌封天下的剑隔开了德尔的剑,又快速地反手砍下来,眼看着德尔快要被洞穿,眼看着这场比赛即将输掉,眼看着工会的名誉就要染上污点,看台的众人,心提到了嗓眼子。 这千钧一发之间,德尔苦笑,终究还是放弃了心中的坚持,让他值得安慰的是,这场比赛,是对手先不磊落。 剑砍下了,敌封天下甚至能感觉到从剑尖传来的砍到东西的震动。但是眼前的德尔依然扬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那样让他生厌的笑,看着他,而来自敌封天下的剑尖,停留在他身上心口处,再也纹丝不动。 “你以为你有了‘致命’就能打败我吗?别以为,探险者工会只有‘致命’!”说话间,在敌封天下不可置信的瞪视中,德尔的身形消失不见。 场上一片哗然—— **不大:天啊!傲龙工会会长的的攻击无效了! 酱油不是我: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探险者工会的会长消失了! 就爱打酱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身药? **不大:话说,为毛这次不是天泠大神出战? 抹茶:**,你最近都没来,所以不知道!天泠大神前段时间掉级了,估计为了不影响工会战所以才暂时让位德尔的吧!不过德尔果然也是小大神一个,这隐身,真极品! 材料商人:高价收购隐身药无敌药迟缓药~~~有卖的加通讯! 就爱打酱油:酱油,我最好奇的是能制造这些药的药师是哪位高人!先期德尔中的‘致命’我知道,探险者工会的高级药师依依的招牌药方嘛!不过工会战中居然中了出自同工会人之手的毒药,探险者工会内部不会是要变天了吧? 酱油不是我:叫了你别叫我酱油我不是酱油!怒!谁知道这些大工会的有什么破事!我只在乎我的慕影美人!玛德,天泠是用什么手段拉拢了我的美人进工会的?难道他也垂涎影美人的美色?无耻!猥琐! **不大:冷汗! 就爱打酱油:冷汗! 众人:冷汗! 呆呆站在场中,敌封天下知道在对战中发呆是极其致命的错误,但现在他除了发呆,真的没有任何动作的**了。 早在他的最后一击无效后,他已经知道这场战斗他无法胜出了。他想起昨天依依离去时的背影,想起她说的必胜,突然自嘲一笑:是的,他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呢? 他看向看台上,那里早就没有了依依的身影,触及的却是天泠始终淡然无波的眼。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情况都是胜券在握的自信,与自己完全不同,一个游戏,人家可能就真的只是仅仅把它当成游戏吧?自己这种种的动作,他们又怎么会理解? 一高一低,两个工会的灵魂人物遥遥对望,不动如山。 终于,天泠微微抬手,做出了一个动作,一个让全场瞬间又安静下来的动作! “——凸~” “……”那么一瞬间,剑花残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对应此番场面的字眼。她哑然又无法置信地看着那个一向冷静自持,冷淡而高不可攀的大神级人物,她的夫君,在此番场面下,众目睽睽下,摆出了恍如市井流氓般不雅之极猥琐之极的手势!! 她表示她相当地囧了! 而场上的敌封天下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突然现身的德尔送出了战场。 他心中一片破落却又想大笑:“这都是个什么破事啊!” “哈哈哈……天泠,有你的!居然——凸!哈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德尔扔下剑,喘着气坐在地上,撑着手仰头看向天泠,笑容是大战后的疲惫也是胜利后的愉快。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天泠瞟了他一眼,带着依然目瞪口呆一脸囧样的小药师转身离去:“工会大厅集中。” 大神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个呆若木鸡的小药师。 而被留下的人静默数秒,不管是傲龙工会,还是探险者工会,甚至是那些无关两个工会的人,轰然大笑起来。 **不大: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才是最猥琐的,结果大神就是大神,连猥琐也猥琐得这么大神啊! 雪花聆听:(捂脸!)大神果然够男人!这个手势,太迷人了! 就爱打酱油:刚才的那么一瞬间,我仿佛见到大神身后浮现了巨大的竖着——凸手势的神迹…… 酱油不是我:我就说他猥琐我就说他猥琐吧!我的影美人啊啊啊啊!!!!! **不大:啊啊,大神的最后一句话让我闻到大变的味道啊!求同去探险者工会!!!!!我现在申请入会可以吗? 酱油不是我:大变?你是闻到大便的味道吧? **不大:…… 就爱打酱油:酱油,注意形象!别把私事放公众场所说!我们回家再谈论,嗯? 酱油不是我:谁要跟你回家??给我滚! 德尔一脸笑意地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才慢慢地拄着剑站起来。他想起对战中那瓶向着自己来的药剂,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消失。 最后一次望向依依曾经站着的地方,他叹了口气,唤出坐骑向工会而去。 到得角斗场门口,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一身儒衫的人,大叫出声:“安染?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始终静静倚在门口的安染看向终于肯出来的德尔,脸上的笑干净明朗:“也就是刚回来的,一回来就看到这么精彩的对战,系统大神对我真好!” 德尔没好气地锤了他一记:“你这次回来得可真会挑时间,你要是早点回来我就不用硬着头皮上场了!天知道我多怕输了被天泠拆皮!” “呵,”安染也不避,任他锤上自己的肩头,反正不痛,有些好奇地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会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德尔仿佛想到了什么,摇头晃脑地叹气:“岂止只是发生好多事,还都是大大事呢!走,路上说,不然等会天泠又要瞪我们了!” “呵呵,他只会瞪你而已……” “是是是,您是伟大的安染副会长大药师连大神也给你面子……” 两人都没有注意,另一个侧门走出的,满脸不敢置信的依依! 说情 银狼的身形已经一人高,银色的毛发散发着亮眼的光泽,一条条紧贴着身上。 。它踩着轻巧无声的脚步,依照背上主人的吩咐慢悠悠地向着探险者工会走去。 拍了拍身下的银狼,小药师瞄了瞄在一边活蹦乱跳的小金,有些不解:“你的小银是打了激素吗?长得这么快?”她可是记得只有成年的宠物才能作为坐骑,而银狼比小金可小多了。 似乎知道背上的两人在谈论它,小银昂起头低呜,把小金吸引了过来。小金讨好地把头凑到小药师脚边,得到一阵拍抚后才又跑开踩踏路边的小草小花。一路行来,它小孩子似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众多花草主人的敢怒不敢言。 好些好笑地看着小狮王跑开,天泠闲适地调整了小药师的位置,好让两人靠得更近:“品种不同。” 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小药师不解:“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猎人挑眉回望:“工会战赢了,心情好是理所当然的吧?” 学着他挑起一边的柳眉,剑花残转了转身子靠在他怀里:“大神会长,我以为明天的才是重头戏。” 浅浅勾起嘴角,天泠任由银狼开始狂奔,抬手勾起小药师的脸:“胜负于我并不是重要的东西。” “即使这样的话你们不是第一工会了?也不重要?”小药师戳了戳他的胸膛,对于这人老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天泠抓住她作怪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咬,惹得小药师脸上又绯红一片:“胜负于我并不是重要的东西,因为我从不是负的那方。” 冷汗!她咋不知道自家夫君原来压根不是自信,而是彻头彻尾的自负狂!小药师被这句话噎住了,无言以对。忽然她又想起一事:“‘致命’是我们工会的独有药剂吧?” 顶着工会会长夫人这个名衔,她早就把工会的药剂房摸透,基本上工会药剂房里的东西都引不起她的兴趣,唯独这款‘致命’,连《药王经》上也没有记载。而制作人一栏,赫然是依依。 终于提及这事,但天泠依然只是淡淡的表情:“嗯。” “……” “怎的?” 剑花残突然觉得谁才是天然呆啊天然呆!好歹这也算是一件颇为严重的事情吧?此人就一个“嗯”字就完事了? 似乎看出了小妻子的郁闷,天泠笑笑地看向不断掠过的身边风景,手上依然小心地护着小药师:“游戏罢了。” 所以不能强求别人对自己忠心耿耿,也不能别人的帮忙就是理所当然,游戏就是一个充斥刀光剑影的地方,背叛与被背叛,本来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游戏。 小药师听懂了,便不再做声,只是安静地靠在猎人怀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探险者工会。 大厅里一片压抑,天泠表情淡淡地坐在首位,身侧的剑花残习惯地摸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小金的脑袋。德尔依然跟安染说着什么,引得安染偶尔对首位的两人投以惊讶的注目礼。温柔一剑笑呵呵地喝着茶,偶尔和一旁的二少聊上数句。慕影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那双桃花眼时不时瞟一眼小药师,碰巧对上了对方的目光,他赶紧笑得满脸**,没把小药师迷住,反而让一旁的小黑差点神经过敏地挥去一匕首。 绯红沉默地坐着,右手不断地唤出通讯界面,左手无意识地急促敲打椅子扶手。被绯红强拉来的霍德一脸无奈地看着大厅的众人,只能摇头。 终于,一直联系不上依依的绯红啪地抹掉通讯界面,眼睛有些赤红地站起:“我不相信依依会背叛我们工会!” “绯红……”霍德唤了她一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呢,换了他,也不肯相信的。 绯红不理他,直着脖子对着天泠:“‘致命’的确只有依依能炼制,但这并不代表就是她把药剂给傲龙工会的!”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当初探险者工会刚刚建立,资金周转不算好,是依依用自己的一些配方和药剂来为工会筹集资金,会里的兄弟有谁缺药少药了,也是依依为大家炼药,工会里,谁不说她是为工会尽心尽力的?谁不说依依为工会着想?要不是最近因为会长你,她也不会心神恍惚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想起依依最近总是愁怀不解的样子,绯红心下着急:“她最近有些不对劲,我要去找她,不然我怕发生什么事那就糟了……” “绯红。”一直任由绯红数着依依的好的天泠,在她就要踏出大厅的时候唤住了她。 “会长,依依真的不会背叛工会的!我这就去找她回来澄清……”绯红心中发急,头也不回地向大厅外走去。但是一道黑影挡住了她,她怒极地瞪着来人:“走开!我要去找依依!你们不能冤枉她!” 小黑也不在意,只往自家姐姐那里望去:“姐,这事儿腻无聊了,我没空留在这里看戏,这戏也不好看。” 小药师懒懒地瞪了他一眼:“东西在你那里,你自己乐意拖着看戏,关我什么事?” 被自家姐姐的话噎了噎,小黑泄气地唤出控制面板,滴滴滴几番操作后,选择了系统大神提供的放映功能。 大厅正中,浮现出一个方形的屏幕,从屏幕中传出的声音让绯红呆若木鸡—— “……事情有变,你确定你跟德尔正面对战能赢?” “……当然,如今我非昔日阿蒙!” “……此战,你必须赢!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 赫然就是独王战前夕,依依与敌封天下的会面视频! 绯红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会长,依依一定是有苦衷的!你不要发布追杀令好吗?” 拓荒里,占领主城的工会每天有一次机会对指定玩家发布通缉令,通缉令只能由发布的工会成员接受并且有一定的时间限制。通缉时间内,工会中人杀死被指定玩家都能得到一定的奖励并且不增加杀气值,但每人在通缉时间内只能杀一次被指定玩家。 而第一工会除了可以发布通缉令,还能发布更高级别的追杀令,追杀令奖励与通缉令相同,但特别的是,追杀令不限制追杀者身份,不限制追杀时间,不限制追杀次数。也就是说,一旦发布追杀令,只要发布的工会会长不撤销追杀,被指定的玩家基本就是只能删号离开了。 而依依这番动作已经背叛了工会,但作为朋友,绯红不想见到依依被追杀至删号离开游戏。即使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依依要这样做。 天泠没有马上接话,反而看向德尔:“你觉得呢?” 德尔苦笑:“即便有过,总也算是曾经的一员,没必要真的那么狠吧?” “那便1天吧。”天泠点了点头,便**了事。 一旁的慕影一脸冷汗,偌大的一个工会,因为一个女人差点名誉扫地,事后对叛徒的处理居然只是意思意思的追杀一天,还是最低级别的通缉令,这些大人物的思想真让他理解不能! 察觉到他的不以为然,天泠挑眉:“怎么?” 慕影也不隐瞒对他的不待见,讥讽一笑:“不杀鸡儆猴,小心猴子翻天。” “守山的选得好就足够了。”天泠浅笑,看向坐在旁边良久的安染:“染,该你接手了。我答应过你的已经做到。” 这句话中的意思,让安染苦笑,德尔莫名,小药师若有所思,而天泠,是一脸的闲适。 < r /> 对手 安染,其人不若大神声名远播,却也占据一方眼光。 。相传在大神尚没有崛起之时,探险者工会的初代会长便是安染。其最具标志性的是气质纯净笑容永远不紧不慢,彼时,探险者工会虽没有强大得足以称霸一方,但也跟各工会乐也融融,所以说安染其人长袖善舞也不为过。 身为探险者工会的第一药师,由于现实要事缠身,刚巧被德尔拉来游戏的天泠已经崭露锋芒,他便把探险者工会交予天泠。而由于他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在游戏这个排名总是日新月异的世界里,便也很少有人记得他了,特别是新进的成员,对这个初代会长,直接是闻所未闻。 【探险者工会聊天频道】 又是一年春好处:安染大人终于回归了!这下明天的百人战根本就不用担心了!哈哈哈,两大神级别的人物都在我们会,罗天那丫的只会像傲龙工会那谁一样被打飞了! 天下水:0.0??安染是谁啊,这人我在工会名单里看到存在很久了,但一直没见过他露面,很厉害的人吗? 又是一年春好处:水MM,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安染大人就是一手创建我们工会的原始级人物啊~~可惜他退出游戏一段时间了,不然现在大神榜上的名字,还指不定会是谁呢! 天下水:哇哇哇! 卡可:哇哇哇0.0! 安染:哇哇哇! (顿时探险者工会频道刷起一片的惊讶之声。) 又是一年春好处:!!!0.0!安染大人!合影合影! 卡可:求合影求合体求…… 又是一年春好处:抽飞!大人也是你能YY的吗?啊? 又是一年春好处:大人,求合影求合体求传宗!! 安染:……冷汗。 天下水:春春,你不是GG吗?——b 又是一年春好处:GG又怎样?现在什么年代了!GG就不能跟大人求爱嘛?别跟时代扯淡!爱情是无分性别的! 剑花残:哇哦,大家真热闹~ 又是一年春好处:哇哇哇! 天下水:哇哇哇! (毫无例外的刷频声再度上演) 又是一年春好处:会长大人的传说中小蜜出现!求合影求…… 天泠:嗯? 又是一年春好处:…… 安染:…… 天下水:>.<、…… 又是一年春好处:啊,水MM,我对你的爱滔滔不绝如黄河流水似天上银河…… 慕影:切,这词儿我都用烂了。 剑花残:嗯,这些形容词都好熟悉啊…… 慕影:请参考搜索引擎上的情书大全! 又是一年春好处:>.<%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么多传说级别的人物出现在工会频道! 天下水:我突然觉得眼前光芒四射啊!!这几天在工会面板上看到这几位的名字我还一直没有真实感,今天我终于圆满了! 卡可:不是说连传说中刺客盟第一杀手也在我们工会吗?求露面!!>.<! 又是一年春好处:汗,杀手之王咩? 1号:—— 剑花残:弟,你出名了。 1号:姐,我一向出名! 剑花残:弟,猪要怕肥的 所以人要怕出名,特别是一个必须身处黑暗的人。 1号:(翻白眼)系统大神无所不能我可以咋? 剑花残:额…… 浑然不理工会中因为突然冒泡的几位名人而产生的名人效应,小药师关掉会频,扭头看向天泠:“你打算把工会交给安染吗?” “是还,工会本来就是他建立的。”天泠负手而立,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就是当初他们相遇的靠近米亚村的黄叶树林带。 此番再来,便是为了小药师任务所需的钴银石。 小药师打哨唤回一路亢奋状态的狮王,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工会能有现在的规模,却是你的功劳。” 斜睨了她一眼,天泠摇了摇头:“一个游戏,不能永远由一个工会独霸下去,这样的游戏,也也太乏味了。” 小药师无语半天,敢情这人是觉得自己太无敌所以决定好心退出这些工会争战好让这个游戏不那么乏味? 他以为他是谁啊喂!!再一次的,小药师为自家夫君的极度自负汗颜,这人真应了那句话:无敌让我如此寂寞! 歪着脑袋想了想,小药师想起一个人名:“我以为罗天称得上是你的对手。” 罗天,当前排行榜上第二,并且其如天泠永远霸占第一相似,他也似乎永远霸占着第二之位,无论后面的排名怎么变动,他始终粘在天泠的屁股后面,但也牢牢地被天泠踩在身后就是了。 作为猎人职业的第二分支,罗天凭着一把【射狼弩】成为拓荒里不逊色于天泠的人物。相传此人极度嚣张自负,最是唯我独尊,估计一直被天泠压在头上郁闷吐血也不知道多少回了,是以,上次天泠因故掉级,最先“致贺”的便是罗天了,他以为晋级有望,这第一之名终于可以捋入怀中,可惜一个峰回路转,天泠的等级重新回归掉级前,害他白高兴一场。 天泠敛眼轻笑,透过枝叶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连睫毛也染上了金光,微微笑着的脸,减去了素来的冷淡清漠,柔和得不可思议,更称得上倾国倾城:“不,我的对手只有夫人你。” 不知道怎么的,小药师就红了脸,她将此归咎为美男的杀伤力真的太强大了! < r /> 52、让人无语的工会战(上) “隆……隆……隆……” 【系统大神】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富贵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之百人战即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启,请相关工会人员以及工会会长进入战场。 富贵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之百人战即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启,请相关工会人员以及工会会长进入战场。 富贵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之百人战即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启,请相关工会人员以及工会会长进入战场。 第一次见识游戏里大型战斗的小药师站在墙头,眼睛闪闪发光地眺望战场另一头的富贵公会,频频在会频里发问—— 剑花残:百人战是一百个人对砍吗?群P吗?那我们是攻还是受? 德尔:…… 金色玫瑰:哈哈哈,妞,原来你也有腐的潜质! 1号:姐,你什么时候也学来这种东西了? 又是一年春好处:!!!!我们绝对要做攻的! 剑花残:……我想说的是守>.<% 天泠:注意 简单的两个字,本来沸腾的会频立刻安静下来,在天泠大神刷出的两个字之后,会频保持着一种高度清净的状况,这让小药师想起一句话:作鸟兽散。 天泠淡淡的声音在安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的会频中响起: Buff小队由安染带队,左翼突击小队由德尔带队,右翼突击小队由霍德带领,猎人小队跟我,肉盾小队由温柔一剑带领,治疗小队由金色玫瑰押后,而暗影小队,小黑和慕影你们两人自由指挥。 语末,他顿了顿:很久没有百人战了,估计别人忘记了我们的刀,还很锋利。此战,就让他们享受一下我们的小队作战吧。 天泠:嗯,战前布置就这样了,你们可以继续,各小队队长注意进入战斗频道参加会话就可以了额,以上。 话音刚落,会频重新恢复鸡飞狗跳的热闹,仿佛数秒前的静若死城的气氛都是幻觉。 又是一年春好处:哇哦哇哦~小队队长都是名人耶!哈哈~幸好我是治疗小队的,美人榜第二的玫瑰,运气真***好啊! 天下水:啊啊,我是安染大人小队的! 卡可:我是暗影小队的…… 慕影:暗影小队之猥琐分队集合! 卡可:…… 天下水:…… 又是一年春好处:……第一美人的嗜好果然不同凡响……噗……哈哈…… 1号:暗影小队之第一分队集合! 卡可:宽面条泪……1号大人,我可以来你们分队吗? 1号:我们分队拒绝变态的手下加入! 慕影:变态也好过恋姐癖~ 1号:MLGB,说谁呢? 剑花残:嗯?弟你刚说啥了? 1号:……姐,我刚说麻辣锅巴! 剑花残:……午饭没吃饱吧你!吃货! 又是一年春好处:1号大人!我对你的敬仰简直滔滔不绝……MLGB=麻辣锅巴,真是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1号:……闭嘴!! 卡可:他恼羞成怒了! 天下水:他恼羞成怒了!! 我不是酱油:他恼羞成怒了!!! 又是一年春好处:……1号大人我错了T0T…… 又是一年春好处:惊见酱油君! 我不是酱油:我说了我不是酱油!!! 就爱打酱油:群众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众人:…… 战旗猎猎,说是百人战,其实是变相的攻城战。 传送进入会战场地,双方对战工会便会拥有一座系统分配的城池,只要一方打碎另一方城池内的水晶,战斗就结束。这种模式的对战其实与普通游戏的攻城战大同小异。而这也一直是众多拓荒玩家们对这款游戏想不懂的一处。 ——既然号称超越创新趣味百变,为毛这个游戏里这种多人型战争偏偏就流于俗套了? 面对玩家们的抱怨和投诉,官方只给出一句话:时候未到。 真真让人一头雾水。 当然,对于初涉游戏的剑花残来说,什么都是看新鲜。她听完天泠说的对战规则,眨了眨眼:“就这样简单?” 简单?天泠挑眉,垂眼看向被自己搂扶在城墙上的小药师:“富贵工会综合实力并不弱,人员等级也是偏高,虽然商人占多,但因财力而招来的一部分好手还是不容小觑的。两方相接,这场战斗其实并不会轻松,至少我们工会与对方实力相差不远。” “但是,”小药师无辜地望着他:“胜败的重点,是那个水晶的破坏与否吧?假如一队潜行的暗影……” 愣了愣,猎人脑海中自然浮现一队身形猥琐若隐若现的暗影潜进敌方的场景,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水晶身周20米处有一个圣光领域,非本方单位会受到无差别攻击,虽然伤害不大,但是足以破掉暗影的潜行。” 暗影的最远攻击只有5米,这个方法的确不能实现。不过剑花残显然并没有放弃某些想法,她又抛出一个问题:“猎人的最远攻击距离是多少?” “弓猎人是40米,弩猎人是60米。”天泠报出数据后,突然眼中一亮:“夫人之意……” 小药师转过身,靠在天泠背后,装作无辜地看向对面城墙:“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只是最近药剂房新出了一批药剂……” 情况有些奇怪。罗天一身黄金战甲,光灿灿的周身散发着嚣张的气势,右手贴腿侧放的【射狼弩】泛着古铜的色泽,狰狞的弩口彷如张开大嘴的巨狼,随时嗜人而去。 对战已经由站立在战场中心边缘的蓝岸城城主NPC宣布开始,根据过去关于探险者工会的对战视频,他们总是作为率先进攻的一方。哼,他冷笑,向来守城比攻城容易,他本来打的算盘是等探险者工会那帮人来攻城时,利用守城的优势把对方的战力先消耗一部分。在对战中被杀死的玩家虽然不掉等级,但也不能再加入战场。而此消彼长之下,等到对方的战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之时,便是他反攻的时候了。 算盘打得好,可惜战斗开始已经超过10分钟了,前方哨站依然传来敌方毫无动静的消息。 天泠这家伙在想什么?罗天咬紧牙根,站在城墙向前望去。 他对自家工会虽然有信心不逊色于探险者工会,但人的名树的影,长期霸占各项第一的天泠,实力强横的探险者工会,还是让他不愿意轻举妄动做进攻的一方。 “小五,你确定对方真的毫无动静?”罗天打开通讯器的,询问前方的哨兵。 “会长,真没见到有人从城池走出来,只是期间他们的城门打开过大概5分钟左右,如今又关上了。”小五利用猎人的鹰眼一直监视着对方的动静,心下也奇怪为什么对方压根不像来打工会战,反而像在郊游,甚至他看到对方城墙上有人在烧烤!而带头的,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居然是大神级人物天泠! “城门打开过,却没有人走出……”罗天皱眉,突然一惊:“不好,法师小队,前方包围水晶,随时准备进行范围攻击!”难不成天泠派出了刺客小队想直接潜入攻击水晶? 但是他想及水晶周围的圣光范围,又想不通了 < r /> 53、让人无语的工会战(下) 即便事后拓荒OL的官方论坛再一次爆炸性地炸了开来,即便事后那些相关的客户服务热线爆炸性地被状若癫狂地骚扰,也无法改变这一次的工会战如此地令那些拓荒玩家们对探险者工会趋之若鹫! 富贵工会败了! 游戏突然全面断开连接进行系统升级! 重点不是富贵工会败了,毕竟面对着那个第一人,即使他败了众人还是觉得意料之中,可能他胜利了大家才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也不是系统升级,毕竟系统升级这种事向来是每个游戏都会有的事情不足挂齿。 但为什么如此意料之中的结果如此正常之事会令整个玩家群掀起如许大波? 那是因为升级紧随在系统大神宣布工会战结果的那一刻! 那更是因为富贵工会败得莫名其妙,直到水晶被打掉了,慌乱的富贵工会参战人员还是没看到一个探险者工会的成员!而据那一直在前线监视对方动向的小五转述,从头到尾,天泠都是蹲在己方城墙楼举办烧烤大会! 于此,富贵工会尤其是灰头土面的罗天,天天叫嚣着探险者工会采用非法手段,而罗天更以此为由成功霸占拓荒客户服务热线的黑名单长达一年之久! 而相反的,探险者工会一直对此保持静悄悄的沉默,面对整个游戏玩家们的追问,保持了沉默是金的良好传统。 甚者,对此次系统升级,游戏制作组只给出一句“设定的系统内容更新”便任凭玩家们如何喧嚣也不肯再公布一丁点的资料了。 身为富贵工会当时担任包围水晶的众多法师一员,莉莉到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事情的发生经过如下—— 当众元素法师都满脑子雾水地包围着水晶呈现范围攻击时,莉莉这个临时被招揽的自由法师就有点不以为然。 什么嘛,连敌人也没见到一个就这样草木皆兵地耗费体力施放魔法,这个传说第二的罗天也不外如是啊…… 有些散漫地,她一边漫不经心地释放烈焰滔天,一边试图瞪大眼向城门外望去。她的位置正好对着城门。城门由巨石堆砌而成,空荡荡的门口没有门,堆砌的手法更是简陋不可悦,让人楞一看上去会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天然的山洞口,可谓“天然去雕饰”的极致啊! 但莉莉此时突然觉得这些巨石好像有点奇怪。但要说出什么奇怪的,她真说不出来,感觉就是,似乎有些什么东西高速滑过而造成空气扭曲一般的微微不协调感,而空气中浮起一种淡淡的味道,不浓不重,但就是很明显是种她不熟悉的味道就是了。 正当她疑惑不已皱紧鼻子努力嗅闻的时候,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尖叫:“天啊!水晶有裂痕!!水晶受到攻击了!!” 一语出,众人皆惊,而在城楼上早已经心生不安的罗天更是飞跃而下。 在富贵工会众人的瞠目惊舌下,他们面前的水晶身边不断产生微小的爆炸,混在响亮的法师技能烈焰滔天的声音中,更是不足以闻。 众人面面向觎,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探险者工会到现在还连影子也不见,但他们这一方的水晶却…… 眼睁睁地看着战争的关键水晶在最后一声微小爆破声中碎成一堆惨不忍睹的碎片…… “‘爆裂’,”剑花残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上的烤肉串,一脸心满意足地咬下一大块香喷喷、鲜嫩嫩的肉块,“幸好我昨天挖的金钱草不少。” 有些无语地看向对面明显乱成一团的富贵工会,二少不得不说,这种手不刃血的方法,也只有这个总是有着千奇百怪宝贵而又闻所未闻的药方主人才能实施。 他不禁捂脸长叹:“这样一来,还有谁敢跟我们工会打啊,这个游戏还有意思么?” “啧,你就对研究院这么没信心吗?”慕影凉凉睇他一眼,微光中眼底流转的是斜斜的潋滟:“要不是我那个师兄死活不帮我,工会战早就没这样傻叉的进行方式了!” 咦?有内幕! 众人瞪着已经被打上‘后门、外挂’等等诸如此类标签的慕影,眼中俨然是一道道从实招来的威胁死光! “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自然,如此不知死活的吊胃口,换来的是众人五花八门的攻击。 就在富贵工会的水晶碎成一地,慕影被众人追杀得抱头鼠窜之时,系统大神华丽丽地再次登场—— 【系统大神】富贵工会约战探险者工会之百人战,探险者工会胜! 【系统大神】成王败寇,富贵工会50%物资将由探险者工会获得,富贵工会成长度降低。 【系统大神】新系统被触发,系统将进行大规模升级,5分钟后进行游戏关闭,请玩家们在安全区下线,以保证游戏数据完整! 【系统大神】新系统被触发,系统将进行大规模升级,5分钟后进行游戏关闭,请玩家们在安全区下线,以保证游戏数据完整! 【系统大神】新系统被触发,系统将进行大规模升级,5分钟后进行游戏关闭,请玩家们在安全区下线,以保证游戏数据完整! 在系统大神连刷三次的全大陆公告下,罗天如猛虎入闸的声音传遍罗德大陆—— 【千里传音•罗天】该死的!!天泠你这个卑鄙小人!!用了什么歪道邪术!!!!我不服!!!! 谁理你咧~ 适应了传出战场的那阵昏眩,剑花残就忙不迭地下线了。 话说,双方的传出点可是一个地方呢,看着对面黑煞上身的富贵公会众人,不跑的是呆子。 一时间,在系统大神的催促声下,探险者工会仿佛约好似的,一个个溜得如蛇鳝般滑溜。 < r /> 54、金玫玫 自是**甚好,地球第十三区居民区正沐浴在春朝的阳光中,懒洋洋的温度让人不自觉地眯起双眼,打个愉快的盹。 可惜此刻懒懒卧在自家日光室的崔姬夜无可奈何地与这种悠闲宁静告别。她带着涟涟波光的眼扫向一旁从两个小时前就开始喋喋不休的金发美人,再一次叹着气把头埋在软绵绵的卧枕中。这样的好时光,为什么要来这么一个不识相的家伙啊。 “……总之,你快给我把全部东西都交代清楚!”瞪着这个全身仿若无骨般枕卧在美人榻上的好友,金玫玫美艳的脸差点爆出火来,身后差点及地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更是璀璨得刺目:“崔、姬、夜!” 无辜地抬起头,崔姬夜眨了眨水眸:“这么多,你要我说哪些先嘛……” 对上这个全身沐浴着阳光,眼中光芒流溢,披散着黑色长发,美得冒泡的女人,饶是同是美人一员的金玫玫也不自觉地失了神。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美得人神共愤(……),但她依然觉得,崔姬夜才是一个真正的美人。那是一种无关外貌的美。 所以即使是那样一张平凡的脸,也能让那个人也愿意被吸引吧。 看着好友恍恍惚惚的表情,崔姬夜很习以为常地翻了个白眼,抓紧时间重新趴回卧枕上。 良久,一道终于回复平时温柔语调的嗓音响起:“夜,你知道天泠是谁吗?” 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崔姬夜蹭了蹭身下的卧枕,举止如猫般优雅而漫不经心:“这不正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金玫玫想把手中拿着的玻璃杯扔到这个女人头上,水蓝色的眼眸中唰唰地又冒出两窜火焰,就连那头金色的长发也似乎着了火似地,崔姬夜发誓她听到噼啪的冒火声,忙不迭地从卧枕上爬了起来,正襟危坐,露出两只洁白的贝齿笑得一脸无辜:“玫玫,我亲爱的玫玫,你就快说嘛别吊我胃口~” 深知跟这个女人冒火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虽然自己一直都干着这种跟自己过不去的事!金玫玫气恼地抓起玻璃杯把里面的水一喝,才勉强把那些火焰压了下去。她正了正神色:“他是冷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孙,冷天一。” 眨了眨眼,崔姬夜身穿一件白色连身真丝睡裙,阳光透过顶上的玻璃顶直直照射下来,空气中纤毫可见,眨眼间她浓密的眼睫毛也带上淡淡的金光,整个人如坠入凡间的天使,散发在空气中的声音浅亮而带着浅浅的鼻音般略沉:“那个‘传说’?” “据说,”金玫玫踌躇地敛睫看向手中的玻璃杯:“他这些年一直在追查极影。” 轻轻地笑了,崔姬夜看着好友难得一见的不安。她撩过好友金色的长发,扯了扯:“那又如何?” 不满地抬头瞪了她一眼,金玫玫没好气地抢回自己的头发:“我就直说了吧,我不小心查到了你的过去。” “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淡淡地看着此刻这个有点不安的女子,崔姬夜的眼平静如水,看不出情绪,连嘴角的笑,也淡得不可见。 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崔姬夜,让金玫玫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更深的,是一种夹杂着心疼的火焰涌上心头。 这样的崔姬夜,就好像明明在眼前,却已经远去。 她重重地把玻璃杯往茶几上一放,伸长手掐向崔姬夜那细长白皙的脖子:“你这丫的胆敢绝交我就掐死你!” 清艳的笑突然绽放,毫不理会放在颈脖旁不带一丝力气的柔荑,崔姬夜歪着头,垂下一地青丝:“那查到了我的过去了又怎样?” 心中的不安顿扫一空,金玫玫顿悟过来,是啊,即使知道极影是眼前这个懒懒散散,美绝人寰的好友又如何?既然是朋友,就算她曾经双手染血,曾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鬼魅魍魉又如何? 有些晒然地收回手,金玫玫也学着崔姬夜先前的模样,懒懒偎在卧枕中:“夜,那你也知道我是谁的吧。” “既然知道我的过去了,那你还问?”崔姬夜不满她占了自己的位子,但也无可奈何地往旁边移了移,让出那个日光最好的地方。 身为必须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魍魉,身边来往的人,从来就必须心中有数。 有的时候,不只是敌人才会夺走自己的性命,密如亲友,也同样能成为那把刺入自己心脏的利刃。 早在认识之初,崔姬夜就知道这个时而温柔似水,时而爆炸如火的女人是当代鬼魅界的百晓生。 每一个时代,总是有着各种流传下去的来自鬼魅界的事迹。而负责流传的人,就是百晓生。 转眸瞪了她一眼,金玫玫没好气地道:“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但谁叫你是我朋友……”就是因为是朋友,才始终不出于好奇而去探查对方的一切。 听出金玫玫的未竟之语,崔姬夜一笑:“好了,朋友,别气了。天泠是冷家子又如何?” 说回正事,金玫玫略略坐直了身子:“夜,6年前刺杀冷天一差点成功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6年前啊……崔姬夜长长的睫毛微微敛下,向来无波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她想起那道双月辉照下的身影,那双势在必得而又狂狷坚冷的眼。 ……你将会是我的! 那声音,似乎又一次狂袭而来,有种从脊梁升腾上来的战栗感。惊讶、好奇,还有一丝丝的,期待。所以她回头,笑了,明知他听不见,还是让话绕着唇畔而出。 ……我等着。 重新对上金玫玫紧锁着自己的眼,崔姬夜淡淡托腮:“那次任务,的确是我接下的。” 至于过程嘛……那就没必要太过详述了。 狡黠一笑,她掩饰着唇角的异样。 金玫玫瞪着美目,看着好友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说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神经的啊?冷天一就是天泠啊,一直在追捕你的人啊!你居然,你居然还跟人家游戏里勾搭上??你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么?” 有些诡异地看向又开始暴跳如雷的好友,崔姬夜有些迷糊:“玫玫,那只是个游戏。” “……”一噎,金玫玫僵硬地转向她。 “就算他知道我是极影……能怎样?”崔姬夜疑惑地歪着头。 “……”好吧,丫的我就是杞人忧天那又怎么?那、又、怎、样!! 回答崔姬夜的疑惑的,是金玫玫甩门的响声。 < r /> 55、游戏升级(一) 拓荒OL这一次升级官方给出的时间是2天。 根据官方主页的解释,是玩家触发游戏节点,引发部分模式的升级,并且恰好研究院添加新元素,因此此次的升级时间较长。 而历时两天的更新周期,让拓荒的玩家们一时间热血沸腾兼且百感交集。 既对玩家触发游戏节点这事的首次听闻感到惊讶,也对游戏打出的新元素感到期待,拓荒这两天的官方论坛服务器自然又受到了一次考验。 方为新冷汗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际豆大的汗珠,手上动作不停,苍白似病的脸上,眼睛是异常激动的光芒:“快快快!第二服务器线路迅速加阔,第三后备线路准备好没有?保持第一线路的正常运作啊!兔崽子们,顶住!” 已经连续两日通宵维护服务器的研究院成员一个个叫苦连天却又带着两抹兴奋的异光不断计算数据并且架设线路,其中一个成员止不住自己的兴奋,一边死盯着屏幕,一边吼着:“吼吼,拓荒威武!” “啪——”刚好走进来的维护组组长方佳怡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明显有些神志不清的手下,休息不足的脸上也是同样的亢奋与疲惫:“老实点干,别在这里活像猴子一样胡说八道!” 被头儿一喝,那人也不恼,头也不抬,嘻嘻一笑便重新投入工作中。 方为新看见自家小妹进来,连忙把手头的东西交给旁边的人,站起身摸了摸汗湿的额发:“怎样?这次引起升级的原因?” 方佳怡无奈一笑:“说老实的,如今整个拓荒的等级和装备都并没有达到预期,这次的升级完全不在我们计算之内。” 点了点头,方为新好奇问道:“听说对战的一方由始至终没有看到敌方一人就被打碎了水晶?” “第一工会用了稀有药剂隐遁,谁会想到整整百人防守的水晶,仅仅5个隐身的弩猎人就打掉,上头的那些老头子想也没想过。” 擦了擦突然冒出的冷汗,方佳怡想起刚才开会时那些快成精的老头子那场讨论—— “我早就说过,米亚村应该封起来!你看看你看看,这次的升级完全超出我们预计,就是因为从米亚村流出来的药方!”方老头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场中那些同样白发长须的老伙计。 莫老头掳了掳胡子,一脸云淡风轻:“哎哟,照我看,这次与米亚村关系不大,这样的升级条件,从开始的时候我就反对的,瞧瞧,什么‘在百人战中全胜就可以引发新系统升级’,伙计啊伙计,不知道的,就说你用心良苦,神鬼莫测;知道的,不就是你丫的懒得想节点随便扔个出来,那有这样的结果也在情理之中啊。” 方老头布满皱褶的脸皮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继而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别过头:“但这样一来跟我们的预期就完全对不上了!我们明明计划至少要等整个玩家的实力上升到足够的层次才开启那个系统的,你们看你们看,这下怎么办才好,后面的计划还要不要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老头掀了掀眼皮子,漫不经心地道:“也没有那么严重,把那个系统开了就是了。” 莫老头食指敲了敲桌面:“战乱?” 点了点头,李老头继续道:“一直以来,玩家们都是处于开荒状态,一来与现在是游戏初期有关,玩家普遍实力不涨,而来也是拓荒缺乏一定的战争机制,除了工会战,玩家们也无甚战斗机会了。” 其他两个老头点了点头,这也是拓荒一直争议不下的问题,虽然里面很多元素不乏新意并且吸引,但战斗**缺乏也是玩家们普遍提出的。 拓荒的背景,建立在人类向世界探索,踏出野外的挑战之下。一直以来,玩家们更多的是与游戏里的NPC和野外兽族争斗,玩家之间的比斗虽然不能说没有,但的确是甚少。 一个优秀游戏,除了与游戏本身设定的NPC互动良好外,更应该促进玩家之间的互动。 玩家之间的战争更是一项重点。 李老头依然是一脸平常:“而且,战乱系统一旦开启,玩家们的实力增长得更快的。那么也就不怕后面的计划跟不上了。” 优胜劣汰,自古皆是如此。 莫老头和方老头对视一眼,终于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状似不经意地,李老头弹了弹衣袖:“至于米亚村,还是关掉吧,咱们几个老头子闲来没事弄的玩意,如今看来,有点破坏游戏平衡。弄个不好,到时候那帮子人又要叽里呱啦了。” 莫老头哼了哼,撇过脸不说话,方老头略略沉吟:“但是《药王经》已经被那个娃儿拿走了……” 狡黠一笑,李老头摆摆手:“游戏嘛,总有那么几个踩狗屎的,常理之中常理之中。” …… 听罢小妹的转述,方为新脸上隐隐有些青色,感情他们这几天累得像狗一样的,就只是因为这几个老不死闲来无事所造成的?他就说嘛,为毛一次本来设定好的系统升级,就出动了近乎整个研究院的精英! 想到隔壁研发组的那群人,方佳怡失笑:“也亏得你们只负责服务器的维护,隔壁的研发组,一个个面容枯瘦,这两天的拼命劲儿,啧啧~” 心有戚戚然的方为新想到那群攻坚精英,也是同情。 高级别墅区三十六区 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冷冷的双月光芒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透射进来,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也映出窗前端着酒杯的颀长身影。 一口饮尽杯中物,冷天一带着清冷的眼转向身后不远处吧台里的好友:“查出来没有?” 习惯了自家好友人前人后模样的明修德,也就是游戏中的德尔,耸耸肩,一脸享受地灌下一杯路易十四:“崔姬夜,二十二岁,地球氏族,有一同胞弟弟,其他资料不详。” “不详?”冷冷的声音在室内响起,锐利的眼刀射得明修德下意识地一缩。冷天一有些嘲讽地勾起嘴角:“怎么,堂堂明家的能耐就这么多了?” 有些不满地瞪了好友一眼,明修德索性抽出吧台里的整瓶酒,一杯一杯的,太不过瘾了:“我们明家的能耐怎样了?至少我有80%的把握确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冷天一也不说话,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明显的不置可否。 好吧,明修德也知道谁也不会对此抱有信心,但没来由的,当他刚接手关于崔姬夜那单薄得近乎无的寥寥数句资料,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就是好友一直找的人。 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发,明修德皱着双眉抱怨道:“你以为极影是这么好查的?要真这么好查,她早就被众大家族五马分尸了!而自从她三年前退出暗杀界后,更是没有人能够得到她的一点消息,我说阿天,你也别太难为我了!那是与你齐名的传说啊!”心底翻了翻白眼,他想到自家好友的彪悍,那个被暗杀者的传说,真不知道是谁封的名号,还不如直接说打不死的小强更贴切。 在他看来,身处好友这种生存环境的人,早就死了个十万八千次又投胎重生了,哪有人从一出生就开始被暗杀明杀的一路杀杀杀,却又能活到这么大? 只能说,冷家的人都不是好惹的,而身为冷家这一代最受关注的继承人冷天一,更是强悍到爆点。 < r /> 56、游戏升级中(二) 当今世纪的地球,即使国家概念已经消失,但因自古流传下来的地域文化所形成的族类意识,把地球整个从地域国家概念转化成了文化国家概念。 从简单来说,文化差异大的自成一国,文化差异小的,抱成团。当然了,所有人对外,尤指地球外区域,皆自称地球人。 氏族,共族,这是两个最为人所知的文化种族,其中氏族追溯古东方文化,共族追寻古西方文化。 身为氏族首领家族的三大家族之一,冷家一直为人所著称,当然,更引人所侧目的,是他们彪悍的暗杀者吸引体和反暗杀盛名。 这个家族本来人丁极其兴旺,各分支本家的子孙遍及地球五十二区。而自从这个家族跻身氏族首领家族之一后,无穷无尽的暗杀开始现于世人。而从一开始的开枝散叶到如今的子孙凋零,这个冷氏算得上某种的凄惨。 但不同于另外两家首领家族的隐世避世以保存子孙血脉的做法,冷氏是越挫越勇,越死越强(咳咳),从一开始的被狩猎,到现在的反狩猎,这个家族,越来越坚硬。 就如大树,去掉那些累赘的枝叶,这棵大树反而更坚硬不可摧之。 明修德想着关于冷家的历史,有些戏谑:“我说你们家族也够打不死的。” “唯强者存矣。”冷天一淡淡地说出那几个被刻于宗祠的冷氏家训,清俊的脸微微左侧。 看着好友堪称一代美男的脸,明修德不由八卦心起:“阿天,要是那个崔姬夜不是极影呢?你还会在游戏中与她一起么?”他可没忘记,这人在拓荒里,可是有妇之夫。什么狗屁为了任务,抛开极影的身份,当真就对那个小药师无感? 说实话,明修德也堪称一代美男子,面如冠玉,总是带着温和的眼涟涟有光,不敢说迷他的人能够绕地球一周,但绕个半周还是不成问题的。而好友清俊如刀削的脸,人前亲切有礼人后冷漠孤僻的表里不一所带给他的那种隐隐的若即若近,比起明修德的魅力,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但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这个冷家儿有对哪个女人如此不同过。若非关拉拢极影的目的,而是这么一个无关女子,好友还会这样吗? 瞟了一脸好奇的好友一眼,冷天一懒得理会,目光一斜,望回那散发着清姣光芒的双月直接扔个后脑勺给好友。 对于身后好友喋喋不休的追问,更是充耳不闻,就差没扔句:丫的关你毛事? 地球十三区 “玖,游戏升级情况如何?”烨难得好奇地倚在房门前,问刚从研究院回来一脸疲惫的风玖。 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趴,风玖摆了摆手,妖孽的脸这时候就像缺精少气的迟暮美人:“别提了,那丫的尽把我往维护组塞,研发组的门一步都不让我进!不就是当初装了个小小的追踪器嘛,他至于么?” 翻了翻白眼,烨一向冷酷的脸也不禁抽了抽。换做他是这妖孽的师兄,别说维护组,就是大门也不让他进去一步,锁定并追踪玩家资料的这一行为,都能构上侵犯**这个罪名了。 “听说,”托着腮,风玖细长的眼流转着思量:“这次游戏会加入战乱系统。” 挑眉,烨疑惑道:“战乱系统?那个据说一直被雪藏的系统?不是说对玩家实力影响过大,不打算加入的么?” 与风玖同住这么久,来自风玖师兄的一些内幕烨还是知道一点的。 点了点头,风玖勾起一抹笑,带着妩媚与邪气:“强者为尊。实开了也不错,至少比现在老做任务有意思多了。我对那些老去杀野兽的日子有些腻了。” 睨了好友一眼,烨心知肚明:“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吧?” 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风玖也不辩驳:“本来嘛,游戏就应该如乱世,纵观人类历史,不也只有乱世,才有**和热血的么?一味的开荒置业,又有什么乐趣。何况,战争,也是开拓荒野的一种快速手段啊……” 这样的话,能见到多少那人的能耐呢?风玖想起那双漆黑而冷静的眼,有些期待,有些有趣。 想起那人说的:“拓荒,游戏耳。”不禁微微一笑,小残,这个拓荒,又岂是游戏而已。 看着好友嘴角那抹别有意味的笑,烨想都不用想,这人肯定是又想起那个女人了。不过这也让他想起一件先前被拜托的事,唤出通讯面板几番操作,把一份资料传给了风玖:“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查到了。真巧,她居然也在十三区。” 有些激动地点出通讯面板接受资料,草草一阅后风玖脸上的神情由激动转为乍青乍白,最后定格在青黑的脸色:“就这么一句?” 如果明修德在此看到其上的资料,一定会觉得老怀安慰,因为其上也只有“崔姬夜,二十二岁,地球氏族,有一同胞弟弟,其他资料不详”一行字,不多不少,恰好的23字。 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饶是一向冷漠的烨也有些赧然:“你也知道的,当代的百晓生是我家妹妹金玫。据我所知,我家妹妹为数不多的好友中恰好就有这人的名字,能有这么几句,也已经是我家妹妹大发善心了……” 百晓生要藏起来的消息,还有谁能挖得出来啊?姓金,名烨的某人也只能默默对好友致歉了。 嘴角一抽,风玖不知道怎么的,听到金玫这个名字,就想起某个向着他咆哮的金发女子,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烨……你家妹妹是不是也有玩拓荒?” “咦?你怎么知道??”好不惊讶的声音。 “……那,你家妹妹可是美人榜第二的金色玫瑰?” “那是,我家妹妹可是个大美人啊。”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风玖抚着额,有种风来了,云来了,雨也来了的古怪感觉。 57、一饭之恩 .. 系统公告: 1、城市占领模式开启,各工会驻地归零。从系统开放日起一个月时间内为战略储备期,之后将开放城市占领战,攻占工会会长为该城城主,享有相关城主特权与义务,周期为一季度,具体内容见城主操作界面。注:该模式下只能通过攻占战争占领; 2、村庄占领模式开启,可被工会攻占并发展,攻占工会会长为该村庄领主,其中可升级村庄可由领主升级成城市。注:该模式下只能通过攻占战争占领。 3、家族系统开启,工会由家族组成,家族由玩家组成。 4、为迎接罗德大陆的周年庆,四个月后将在繁荣度最高的城市举办“拓荒之舞”大赛,具体奖励届时公布,参赛人员面向全体女玩家,报名时间为首场城市攻占战开始前。 好不容易两天的系统升级时间过去,众位罗德大陆的玩家刚上线就被一片鲜红的系统公告炸了个昏头昏脑。 一时间,各个工会首脑长老陷入了铺天盖地的会议与资料搜集中,而荒野里的猛兽和资源也陷入了铺天盖地的玩家中。没办法,资源储备也是一项重大任务。 面对如斯热火朝天的局面,那场引发系统升级的工会战也自然而然地被人抛诸脑后。 人嘛,总要向前看的。 罗天如此安慰自己,虽然偶尔百忙中还是会咬牙切齿地诅咒探险者工会那帮卑鄙无耻的小人和小人之最天泠,但他还是十分理智地在此番局面下控制手下的人不要去找麻烦。 但假如麻烦自己找上门呢? 罗天不自觉地陷入了一种徘徊中,这送上门的麻烦,不找白不找啊。带着阴郁的目光投向在十米开外的那个挖草挖得不亦乐乎的身影上,当然,他没有漏过在那身影旁边的金色大猫。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初级药师装扮,身材不高也不矮,严格说来有些偏高,那张脸,更是毫无特色可言,整一个就呆子嘛,说她是呆子还是好的,看看,看看,双目无神,脸色呆板,真不知道天泠那小人是怎么看上这个小药师的。 难不成,是被逼婚的? 冷不丁被心中冒出的想法吓了个怆,罗天连忙甩了甩头,甩去那天外飞来的一笔。 等级榜第一的天泠与等级榜第二的罗天,由于两人霸占这两个位置实在太久了,久到拓荒的玩家们都觉得这样的位置配这样的两人如此理所当然,而就像他们的位置理所当然一般,两人之间的互相不待见也是众所皆知般得顺理成章。 但不为人所知的是,这两人居然是互相加有好友的! 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本人以及德尔了。 但就如德尔无法理解这两人交恶的理由一样,他也无法理解这两人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下互加了好友! 果然大神就是无法理解的高不可仰的水平。 由此,罗天能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得知大神婚了这一事件,并且得知女猪脚身份也不出奇了。 毕竟拓荒里好友之间是可以查询个人资料的。 此刻刚刚带领自家工会成员收拾了卡萨草原深处的BOSS猎豹王的罗天,瞪着不远处印象中死对头的新婚妻子,脑中思绪万千。 当然了,他强烈反对这一行为的第二说法,就是简称的发呆!! 还没待他决定要不要上前找对方麻烦,他眼中的小呆药师抹了抹有些汗湿的额头,无奈地抬头看了看阳光普照的天空,对这太过拟真的温度产生了一丝抱怨。 “小金啊,这么热,我们去找傻少蹭碗冰梅汤呗?”剑花残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满意地看着包裹里接近满格的药草。 金毛狮王已经转入成年期,金灿灿的兽毛变得平滑而服帖,优雅而修长的身体流线状,如若不是早已知自家宠物的种类,恐怕也会如某人所觉,这只在阳光下懒懒打着瞌睡的,只是一只普通的金色大猫。 不过,狮子确实也算猫科动物吧? 剑花残歪着脑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宠物没有一点狮王的霸气。摇了摇头,她也不再纠结,拍了拍小金的头,便要离去。 “等一下!” 眨了眨眼,直到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小药师才确定有人叫她。带着狐疑,她转过身往发声的方向望去。 如果时间能倒流,罗天绝对打死不会因为一时好奇而蹲在这个该死不死的草窝里发呆! 只见他脸上隐隐青白,身体早已经不支地坐倒在地,浑身发软动也动不了。 而此刻状态面板上红果果地标注着他此刻的情况:极度饥饿,将于5分钟后饿死。 额上隐隐青筋暴跳,罗天有气无力地想到系统大神那个破设定:玩家需要随时保持饱食度,不然会发生饿死的悲剧。 而刚打完BOSS的他一时不查,身上没带补充的干粮,只能手脚发软地瞪着走到自己眼前的小药师。 该死的!这辈子他没这么丢脸过! 脸色阴郁地看向一脸匪夷所思的小药师,罗天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可思议地瞅着在鉴定术下显示为“即将饿死”的罗天,剑花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种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还是好心地掏出早上从西江月楼打包的梅香包子递给罗天。 看着递到眼前的包子,罗天简直苦不堪言,只好努力地控制嘴部肌肉:“……我没力气拿……” “……”一时间,剑花残很想看看真让前面这人饿死会怎样,话说,她还没见过在游戏里饿死的人咧!可嘴角抽了几下,她还是叹了口气,蹲□,把包子塞进罗天的嘴里。 好吧,还是别太欺负人了。 一时间,卡萨草原上安静得诡异,猛烈的阳光下,只见一位瘦弱少女手起手落,干脆利落地往一名坐在地上的少年口中—— 塞包子。(——) < r /> 58、巫妖洞窟(一) 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草窝,剑花残眨了眨眼睛,好吧,或许那位仁兄刚好有事,绝对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落荒而逃下线去的。 可惜罗天吃饱后那赤红的双耳和如蚊蝇般的道谢声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拍了拍手上的屑末,小药师也不纠结了,唤来小金:“小金啊,我突然不想吃东西,我们去继续挖草吧……” ——刚才罗天可是啃了整整一斤包子啊啊!! 小药师第一次觉得原来看人吃东西也可以这么惊悚。 金毛狮王蹭了蹭主人,甩了甩头低低咆了一声,便俯□子让小药师骑上。 身下的狮王毛毛茸茸的,壮实宽阔的背让人坐得稳稳当当没有颠簸感,小药师舒服地眯着眼,趴在小金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最近天泠大哥也不知道忙什么,连那几个平时闲得慌的家伙也不见了,小金啊,你说我们要不要自己去巫妖洞窟啊?” 小金不屑地打了个喷,似乎在说什么地方去不得。 剑花残呵呵一笑,拍了拍自家宠物:“那我们就去巫妖洞窟吧~挖巫妖草去~” 话说,药铺老爷爷的那个S级配方任务还没有做完啊…… 沿着卡萨草原向南跑,在森野镇补充过食粮后——剑花残见识过悲催的罗天后,就坚决保持身上有粮的好习惯——小金继续驮着小药师,往卡萨草原最南边的浅海跑去。 根据论坛上的资料,巫妖洞窟位于浅海一带。 神兽的速度果然就是飞一般的存在,没多久,离开了蓝岸城所辖范围的景致开始转变,浅海那蒙着一层薄纱般的全貌也渐渐纳入小药师的眼中。 让小金停在一处山丘上,剑花残挺直腰板,看向下方的浅海。说是浅海,但层层叠叠的蓝色还是昭示这个海并不浅。浅海不大,也就一个湖的大小。玩家们就这个“海”的名字研究过一番,最后由一个不知名玩家掀开了浅海何以叫海的疑惑——这里的水,咸得疑似海水。 当然了,后面关于“为何远离海洋的这个地方会有海水”、“浅海可能是未开放地域的入口”、“浅海有隐藏任务”等等的天马行空的讨论被我们的小药师无视了。 此刻剑花残正专注地利用居高临下之势寻找巫妖洞窟。 正午的阳光猛烈,腾腾上升的水蒸气形成了一片薄纱,而浅海被群丘环绕,这些水蒸气便也在山丘群中飘飘袅袅,不易散去。风来风去,偶尔几片薄纱被刮开,小药师眼尖地看到其中一处隐隐有着黑森森的岩石,疑似洞窟的存在。 “发现目标~小金,冲咯~”嘻嘻一笑拍了拍狮王,剑花残伸手指向那处。 当小金踩入洞口时,我们可亲的系统大神又出现了! 【系统大神】 发现巫妖洞窟,经验上升10000; 注意,此为特殊地域。 傻了傻眼,剑花残瞪着系统大神的最后一句话:特殊地域,什么意思? 倒霉催的,她马上就明白过来所谓的特殊地域是神马玩意儿了!! 好友界面,灰色; 工会界面,灰色; 任务界面,【药铺的复兴】,【巫妖史来芬】…… 何其熟悉的一幕啊,剑花残含泪想起曾经的那个随机副本。系统大神啊喂,不带这样的…… 垂头丧气地唤出那个任务栏里新出现的任务,不看尤其可,一看小药师都想捶心肝了—— 神马叫找到巫妖史来芬啊!?神马叫消灭地域所有小妖啊!?神马叫击败巫妖史来芬啊!?系统大神你更悲催的有木有啊有木有!? 好不容易摸上了50级的尾巴,剑花残挥着手中的五毒扇有种画圈圈的冲动了。一路过来,浅海的野兽等级那是一片浮云啊浮云,一个个的名字红得滴血说明这片地域上的野兽等级超越她最低10级,她更是连鉴定术都没敢用,催着小金玩命般地冲才甩开那成群结队的红眼鳄鱼。 虽然没在论坛上发现对巫妖洞窟的等级描述,但就这外围地域的都能追得小药师快掉裤子,更遑论位于深处的巫妖洞窟了。 只有更凶猛,没有最凶猛! 剑花残就不明白了,听说拓荒任务副本之类的玩家接到的极少,大多数人升级都靠着狩猎猛兽完成工会任务接受探险赏金的。但截至目前,小药师的NPC任务地域任务是一波又一波啊。 不是她太狗屎,实乃系统大神过于眷顾啊…… 巫妖洞窟黑森森的,洞口不大,大概也只有四人并行的宽度,剑花残小心地前进。她可没有忘记任务上说要消灭地域所有的小妖,谁知道这个鬼地方有什么东西啊,哎哎。 果然,前行数米后,她刚巧在一个转角看到一只形貌丑陋的东西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剑花残所在的位置刚好在对方的视线死角里,小药师也不客气了,待对方走近时,马上先发制人,一支D级药剂【冰冻】甩了出去,金毛狮王也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于是,在措不及防下,小妖全身僵直身上被冻出一层霜,没待小药师欣喜一番,却发现金毛狮王的一扑连小妖的皮都没蹭破一层! 虽然是只神兽,但无奈宠物等级受限于主人等级,此刻的金毛狮王或许只能哀嚎一句:再牛逼的鉴定术也看不出本狮王的悲催啊…… 小药师懵了,下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本来计划能够冰冻20S的效果居然开始消失!她可不敢让对方有脱离受制的机会,马上又是一支【冰冻】过去。 效果打了半折,每10S的冰冻效果着实不带用啊,主要是只冻着却连人家的皮都破不开,顶个毛用! 这厮小药师在悲愤,便不小心地扔错了药剂——D级药剂【噬血】。 在剑花残的目瞪口呆之下,小妖迅速地土崩瓦解,最后化为一团经验和钱。 【噬血】毒药的一种。 挥了挥手上的五毒扇,剑花残望天:感情这里的东西怕毒? < r /> 59、巫妖洞窟(二) ( )洞窟里黑乎乎的,偶尔洞壁上快速跑过一些昆虫,为这个安静得空间带来一丝声响。没有点起照明的东西,如果此刻有人在这里看到小药师,会惊讶于那双眼的流光溢彩,其踩下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明显的夜能视物。 剑花残挥了挥五毒扇,满意地看到升级的白光再一次腾起。 整个巫妖洞窟弯弯曲曲,仿佛地道般九转十八弯,而虽然那些小妖名字血红血红的,但往往一瓶【冰冻】配合扇子的附加特技尸毒,就能把小妖化成经验与金币。更难得的是这里的小妖都是单只行动,经验高,实乃升级的好地方啊好地方。 如果是这个地方有什么地方让她不满意的,那就是除了小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自然连她的目标【巫妖草】也是不见踪影的。 但是升级的感觉还是很愉快的,所以小药师一路愉快地左手扔药剂右手挥扇子,快速推进中~ “嗷呜——”小金突然伏地低吼,身上的毛呈现炸毛的趋势。 小药师解决完眼前的小妖,有些疑惑地看向明显不安起来的自家宠物:“小金,怎么了?”此时她才发现似乎来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与刚才的阴暗狭小不同,这里的似乎是个很大的石室,顶部高挑,地方俨然有一个广场般大小,空荡荡的室内中间有一块巨大的水晶,上面稀稀疏疏地生长着几株异草。 剑花残一个鉴定书拍过去,喜出望外:巫妖草!她连忙掏出药锄,冲上去兴奋地挖了起来。 可还没待她挖上几棵,隆隆的震动开始响起,她有些懵懂地环视周围,有些莫名其妙:地震咩? 直到她看到那凭空裂开的石顶,从石顶降落下来的三丈高的披着袍子的东东,才囧囧有神地想起似乎应该好像还有一个任务重点:杀死巫妖史来芬。 但谁来告诉她为毛这个巫妖不是矮不隆冬的侏儒,反而是个身长三丈的巨人啊啊?? 她整个人都还没人家大腿粗,这要扔多少药剂啊? 【巫妖史来芬】:蝼蚁也敢冒犯吾巫妖之地,受死! 桀桀的笑声响起,巨大的声波在这个不算小的石室里也形成了回响,让小药师有一瞬间的晕眩。 三秒的晕眩过后,她马上后跳,刚才所站之地被轰成了一个小石坑,边缘还带着一丝腐蚀的痕迹。 剑花残的脸马上皱成包子,系统大神在上,这要被轰中,她这个小身板估计得成渣渣了! 心里暗暗叫苦,忙不迭地有往旁边跳开,开始循着石室跑起来。 巫妖似乎不会移动,但从它手上发出的一个个黑色光弹快速而准确,配合它不时的大笑造成的晕眩效果,好几次小药师都被惊险地擦中,险险地剩下血皮,靠着【白冉药】撑过补充血量的惊险时刻。只挨打不是她的风格,金毛狮王早就嗷呜一声跳了过去,对着巫妖的大腿就是一番撕咬,可惜那巫妖接近10万的血量基本不动,小药师手里的药剂不停,【冰冻】【噬血】【爆裂】,才堪堪磨掉了巫妖的十分之一血量! 而药剂不是无穷无尽的,当小药师发现药剂已经扔光的时候,巫妖依然气昂昂熊勃勃地站立着,鉴定术显示的血量还有接近5万! 天要亡我矣,哦不,是系统大神要亡我矣……小药师一个发狠,也不管不顾起来,包里有的东西都往外扔。这里不能进行补充,而她一个破药师没了药剂就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啊啊…… 梅香包子是第一个被扔出去的,除了巫妖强制扣除的-1血量外,根本是毫无用处,但这时候的小药师发狠着,也不管了,-1也是伤害啊,扔得更起劲了。 “叮——” 【系统大神】是否进行伴侣召唤?是/否? 剑花残几乎是以着感激零啼的心情选择了“是”,下一刻,那个一身皮衣,背着大弓的身影再一次在眼前出现,某一瞬间,小药师觉得系统大神对她还是很好的。 又一次被从探险者工会大厅召唤过来的天泠大神这次很淡定了。因为召唤前他也听到了系统大神的那句伴侣召唤提示,相较于上次的强制召唤,这个伴侣招呼貌似需要对方确认,所以他对突然来到这么一个黑弹乱飞兼且笑声隆隆的地方就显得很冷静。 “杀?”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就是他那个失踪了一天一夜的呆药师妻子,说话间抽出了背后的长弓。 被那个缺德巫妖的笑声震得七晕八素的小药师就像找到了靠山一样,躲在大神身后气焰突然就高涨了,探出脑袋冲着那个巫妖就是一个中指:“杀它丫的!” 如此气势的话让天泠额间冷汗突飙,却也没有迟疑,挽弓而上,开始进行攻击。 猎人是远程攻击,巫妖也是远程攻击。本来两个远程对打是一件很郁闷的事,但此刻巫妖明显不能移动,是以身法灵活的猎人就严格遵从射一箭挪一个地儿的战术,而且借着身法灵敏,专挑巫妖的后方戳,看得一旁的小药师目瞪口呆. ——这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爆菊咩? 虽然大神此番战术带着红果果的猥琐,但效果是显著的,游戏中设定,背后攻击和致命攻击伤害都有加成,因而不断被爆菊的巫妖史蒂芬在十多分钟后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爆出一堆的东西。 没等两人看得地上有些什么个东西,系统大神又出来惊吓众人了。 【系统大神】 地域任务【巫妖史来芬】完成。 你得到了经验100000; 你得到了【史来芬的遗言】; 你得到了【巫妖洞窟之心】 你得到了称号【巫妖洞窟领主】 【系统大神】恭喜某玩家成功击败地域领主BOSS,获得领地。 【系统大神】领地占领模式开启,玩家可通过击败特定地域领主获得该领主的领地,领主可对其领地进行相应的建设。一定面积的领地可升级成村庄城市,可交易转让,不可攻打,但可进行领主挑战。 于是,拓荒的论坛服务器,又一次炸了。 60、婚礼前奏 ( )洞窟大厅里空洞洞的,天泠倚着石壁双手抱胸,望着破了一个大洞的石顶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有人凑近仔细观察,会发现某猎人其实是在双眼放空状态。 剑花残也不理会一天一夜没见的夫君,兴高采烈地掏出药锄奔向大厅中间的那块水晶石,开始起劲地挖起巫妖草。此刻别说原先晶莹剔透的水晶变成了紫色,就是巫妖再一次复生她也没兴致理会! 挖草!挖草! 她挥动着药锄挖得正起劲之时,终于从某些打击中回过神来的天泠挑了挑眉:“领地?” 作为某第一个领主的合法伴侣,他也收到系统大神的提示。 【系统大神】你的伴侣得到了领地【巫妖洞窟】,你自动获得副领主权限。 在如今所有工会领地清空的情况下,他这个小妻子的领地可是玩家们的首块私有土地。 可惜某人正全身心投入她的挖草事业中,对来自大神的话毫无反应。 深知自家夫人对挖草事业的庞大热情,但依然有些不悦被某人无视的现状,天泠大神提着大弓,忤在小药师前,挡住了她伸向下一棵草的路:“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在一天一夜没有联系的现在。当然,后面那句未竟之语是含在齿间而没。 被挡住了路的小药师很想绕过去继续挖草,但是好歹对面的是自家夫君,而且是明显散发黑□绪的大神,她马上绽开堪比幼兽的笑容,无敌一字诀出场: “啊?” 千言万语都要败北在于一个“啊”字,猎人活生生地把想说的噎了回去,居高临下地与眼前的小药师大眼瞪小眼。良久,再度惨败于其眼神攻势下的天泠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起剑花残搂入怀中:“你就不想我么?” 黑线! 小药师被箍在猎人怀里,对此人突如其来的可以称之为哀怨的语气感到惊悚兼且冷汗。他是吃错什么药了么?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瞅向天泠,冷不防被一直紧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个正着,连忙眨巴眨巴大眼,讨好地笑道:“嘛,我这不是有事忙嘛……”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诉说浅海外面的怪多么多么生猛巫妖洞窟里面的小妖多么多么可耐巴拉巴拉的,誓有绕晕某人的趋势。 可惜大神不吃这套,一直默默地瞅着某呆天花龙凤地胡侃胡说,也不出声打断,只是那瞧着小药师一张一合嫣红小嘴的眼越来越深邃,越来越黑,其视线么,咳,也越来越高温。 终于,抵不住对方攻势的小药师闭上了嘴,脸上开始升腾起热气,似黑非黑的眼眨巴眨巴,一丝流光灿灿,眉目如画。 “想我吗?” 贴着耳边的声音带着喑哑,吹出的热气缭绕着钻入心里,低沉如小提琴的音调敲击着鼓膜,小药师心底哀嚎着:“吼吼吼,系统大神,不带这样音诱的!!”可脸上还是一片绯红,小嘴颤颤地只能败于对方的诱惑之下,艰苦地吐出一个“想”字。 自然,未竟的语末只能消失于唇齿之间。 小药师闭上双眼,感受着来自对方唇间的凉凉触感,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挺想他的。 似乎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就习惯了总是回头就能看到这个背着大弓的身影。一身皮衣皮裤,静静地站在她往后一靠就能偎入的地方。 良久,喘着气努力呼吸新鲜空气的小药师无力地倚在一脸餍足的猎人怀里,被彻底蹂躏过的红唇水淋淋的,双眼如丝,水光粼粼,看得猎人又是一阵心热。 还没待剑花残回过神来,天泠大神的下一句话又把她砸晕了—— “明天,婚礼。” 好像突然之间整个拓荒沸腾起来,每个探险者见面之时第一句就是:“你收到请帖了嘛?” 原因皆来自某年某月某日的一个千里传音—— 【千里传音•德尔】探险者工会将于明天晚上9点举行盛世婚礼,恭迎各位宾客。 恍如一吨石头投进了水里,整个罗德大陆响起一片的议论声。 “盛世婚礼?号称最贵最豪华的婚礼模式?” “我更加好奇是哪对新人!!求问!” “哎哎,我兄弟的姐姐的同学的朋友的小弟在探险者工会,可惜就是打探不出谁是新人。貌似他们工会的每个人都被下了死命令,不准泄露耶!” “你们猜会不会是天泠大神?盛世婚礼,举行婚礼的肯定不是普通玩家?” 场面一滞,然后马上又是一片口沫横飞。 “谁!谁?谁好胆染指我的天泠大神?让我知道了非拆她皮骨!”此乃某大神控之一。 “但是也没听说天泠大神跟哪个女的过从甚密啊?”不明事实观众之一。 “会不会是那个什么依依?”明显的八卦达人。 “吁——那个女人不是被大神的工会放通缉令咩?难不成大神是由恨生爱?”观众二号于是说。 “啧,那个什么依依也不过是美人榜第五,有什么资格得到我们的天泠大神啊!照我说,那个美人榜第一的慕影还差强人意!”英雄配美人,甚好甚好。说话者都觉得自己真相无限。 “但是慕影听说是男的啊!”不知道谁冒了这么一句。 “谁说婚礼就一定是一男一女?拓荒可没有这个限制!”观众三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于是场面就陷入了长长的一片沉默,然后就突然象爆开了的菊花,场面陷入了更加疯狂之势! 然后恍如荒野燎原般,大神娶了美人榜第一人的消息迅速地飞遍了整个罗德大陆,最后以讹传讹之下,众口纷纭,竟成大神是攻是受的议论大题。 系统大神在上,所以说,三人成虎甚怕甚怕。 远离蓝岸城的暮色丛林,一道黑色的身影掠过喷着粗气的雨林斑豹,恍如清风扫过的清凉,还没待雨林斑豹反应过来,颈间红线一线,喷薄的动脉血液翻涌而出,挣扎着吼出最后的兽鸣,轰然倒地。 翻着手中黑色【玄光】,慕影看着蓝岸城的方向,邪魅的绝色容颜下,是隐隐的阴霾。 手中翻查着富贵工会最近的物资储备,罗天懒懒地抬眼扫过那道血红的千里传音,抬手让众人离去,支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扣着扶木。 “盛世婚礼啊……天泠……” 突然想起那个一脸呆呆的小药师,罗天胸口泛上一股烦躁。女马的,那个女人肯定在偷笑!他满脸黑气地记得那个呆子一边往他口里塞包子一边呐呐自语什么“肉包子打狗”! 想及此,他更是一股邪火上涌,婚礼?就让他们有个“盛世婚礼”又如何? 阴阴一笑,他唤来几个长老,如此这番吩咐了下去。 “我——不——同——意——打死我都不同意!!!为毛为毛?姐,我不同意!!”挂满了红色缎带的探险者工会大厅响起一道堪称刺耳的吼叫,观其出处,自然是恋姐成癖的小黑杀手1号了。 只见他周身的黑气更形浓厚,与火爆的吼声相反的是散发得强烈的冷冷杀气,冻得经过的人无不绕道而行,生怕被冻成千年冰山。小黑瞪着坐在上位的天泠,胸口有种火焰哧哧而烧,只想掏出【灭光】在某人颈脖上画条漂亮血线。 至今还有些傻呼呼的剑花残难得一次同意自家弟弟的话,谄着脸看向神色不动的天泠:“那个,婚礼,就免了?”她很低调的,真的,她一点都不想出名的啊啊啊…… 想起每次眼见大神出没的地方人流成万,她就有种我命呜呼的预感。 天泠也不理会处于爆炸状态的1号,满意地扫视一番大厅的装饰,才低头看向一脸纠结的小药师,挑眉,眼中异光一闪:“夫人是不满不够盛大么?” ……这婚礼都盛世了,再欠抽再小白,剑花残都知道这是多么多么盛大豪华多么多么高调的婚礼啊啊…… 哭丧着脸,小药师没胆说她宁愿要低调到没人知晓的婚礼,单单兴高采烈的金色玫瑰那一关都过不了。 说人人到,金色玫瑰哗一声冲进大厅,抓起小药师就往外跑:“来来来,新娘服制好了,快去试试!” 事已至此,自认人微力薄的小药师只好一脸痛苦地被拉走,破罐子破摔地认命了。 而被留在大厅的天泠与1号在生生对瞪数息之后,默契十足地向外走去,目标自然是不远的比武场。 二少摇着纸扇,看向一脸痛并快乐着得德尔:“这次婚礼探险者工会花了很多力气啊。” 痛苦地看着工会账目上的钱哗哗如流水般逝去,快乐地看着礼单上的钱哗哗地成倍增长回来,德尔笑得那个心满意足:“见笑见笑!”刚低下头不久,似乎想起了什么,德尔抬起头,笑得一脸狐狸地看向优哉游哉的拓荒富豪第一人:“我说二少啊,你跟我们家工会会长夫人的那个赌约,要什么时候兑现啊?” 不提尤其可,一提那个劳什子赌约,二少那万年温和的俊脸马上就陷入一片苦大仇深中! 想起那个瘦弱的小药师身影,他就想效仿杀手小黑来个惊天一吼—— 娘的!这个工会的人都坑爹的啊啊!! 婚礼间奏 ( )摸着光滑的颈脖,二少苦笑着打了个冷战。 拓荒的伤害系统中自成方圆,人物所受到的伤害千奇百怪,因各种各样的伤害而造成的HP扣血系统大神都自有计算方式。但惟独一种伤害方式是华丽的瞬间抹杀,那就是致命伤害。 脖颈、大脑、心脏,这三处地方被归为致命处,但凡能一击即中地对三处地方造成伤害,那就是直接化光回到复活石的,连救都无法救回来。 自然,如此要害但凡是个人都要死守严防。所以想得手,又是如此荆棘丛丛。 但是二少无论怎样也忘记不了不久前跟那个小小呆药师的赌约。 明明是平凡无奇,视之即忘的面目,却突然之间仿佛鬼魅般捉摸不定。二少是法师的召唤系,比武开始之时他对对面呆呆静站的小药师歉然一笑,手上折扇轻挥,五色光环显现,随着光芒的散去,五只不同颜色代表五行的元素精灵破光而出。留下土水木三只精灵做环护之势,他指挥着金火上前攻击。在他看来,80级法师对上52级的药师,那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悬念。 可惜,可惜啊,世界上往往就是因为一句可惜而折杀众多英雄好汉,可惜二少没有从根本上了解到一名现实杀手在这么一个高度拟真切合现实的游戏环境下,可以发挥的作用。 浅浅的玻璃碎裂声,药剂落地的瞬间曾经被小药师拿来冰冻篝火的冰冻药剂马上见效,作出攻击状的火元素和金元素瞬间冷冻,小药师浅浅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达二少的背后。还不待留守的三大元素精灵反应过来,二少直觉脖子一凉,系统大神的声音已经响起—— 【系统大神】比武结束,玩家【剑花残】胜。 呆呆站在原地,二少明确感觉到从背后颈椎升腾而起的一股冷意。无法捉摸,神出鬼没,精准的地方,平静的攻击,这比任何具有强大杀伤力的角色都要可怕。如此平静而精准的致命攻击,就好像已经如此淬炼了千百万次般毫不在意。 看着1号围上的剑花残,二少觉得,这个小药师居然比那个杀手1号,更要胜似杀手。 “嘿,打击太大,呆了?”德尔拍了拍二少的肩膀,眼中是调侃,可惜隐隐的眼光还是锁定那个平平凡凡的身影,眼底尽是深思。 二少摇了摇头,呼出一口长气,似乎要把那种脖子只余一线冰寒的感觉呼出来:“你家会长夫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太可怕了,简直比暗影还要暗影。” 德尔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她就是一个喜欢挖草的暗影也说不定。”说着,德尔笑嘻嘻地揽上二少的肩膀:“我说二少,这个赌金呢,你什么时候能交接?” 脸上一白,二少突然想起他那遍布各大主城的西江月,终于露出一副生吞了整个鸡蛋的痛苦嘴脸,无奈一笑,他叹道:“算我栽了,交接时间就由你们定了。” 想及那个呆药师,他忽而又一笑,钱来钱去,于他本来就是一件平凡事,但如果由此结交了那个鬼魅莫测的呆药师,又有何好惋惜的? 思及此,他心情总算好上一滴滴。 如今,坐在一脸财奴相的德尔跟前,二少还是觉得有一股气憋在胸口直想不吐不快,可偏偏就是没有通道,苦得他破天荒地扭曲着温文的脸,看得对面的德尔一阵闷笑。 整个蓝岸城一夜之间变得忙碌起来。 虽然现在蓝岸城不再是探险者工会的领地,但盘踞已久的好处还是体现起来。起码各NPC早已经熟悉了这个工会的人,听闻人家一个大工会会长要婚礼了,都乐呵呵地搭把手给个方便,任那些红得耀眼的丝绸缎带挂满自家商店和住宅,整个城市变得红彤彤的喜庆。 探险者工会的大厅也已经焕然一新。 鲜红色的大幅红绸环绕着厅堂,一个又一个双喜字贴上了冷清的大厅,吐露出一种热闹。从新娘子手上搜刮来的冰冻药剂把一束一束的火焰冰冻,放置在红绸叠成的花堆中充当花心,散发着冰冷的瑰艳。 金色玫瑰拉着剑花残左闪右避,避开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闪入了位于大厅后方的独属于天泠的房间。 转上身关上房门,金色玫瑰艳丽的脸上尽是兴奋的红晕:“嘿嘿,这回你可出名了~” 扶额,剑花残有些头痛地看着满室的红色,觉得她的眼睛严重被红瞎了:“玫玫,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红啊?” 金色玫瑰也不理她,径自忙着手下的动作。小药师无奈,只能伸直腰板,任她摆弄了。 扬手环顾一室艳红,忙碌兴奋的好友,剑花残突然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 这是个游戏,但又不只是游戏。 不自觉的,声音就泄露出来:“玫玫啊,这个婚礼有意思吗?” 瞪她一眼,金色玫瑰抬手给她摆正衣饰:“这是你的婚礼,你说有意思么?” 小药师呆呆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不是吗?” “没错,这只是个游戏。”金色玫瑰伸出葱白小指点向这个呆药师的鼻尖,这个妞啊,说她傻嘛,偏偏精得厉害,说她精嘛,偏偏有时候又会犯傻:“但你在这里的开心难过也只是游戏的心态么?” 歪着脖子想了想,在金色玫瑰怒视的目光下讪讪地扶正歪掉的头饰,小药师摸了摸鼻尖:“也不是这样啦……” 抱臂挑剔地环视小药师一身,摘掉一条红色腰带,换上金色的,金色玫瑰没好气地打上结:“你该不会想着往现实里去?” 沉默。 眉毛一挑,金色玫瑰抬头望向那个眼睛左瞟右瞟显得异常心虚的家伙:“喂,你别忘记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这不是说着玩的。” 望天,剑花残有点纠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幻梦一场,不是我要的。” 顿觉事态严重的金色玫瑰停下手上动作,严肃地看向好友:“你说真的?” 眨巴眨巴眼睛,小药师知道不能打马虎眼了,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我计划今晚去视察视察。”确认目标,观察目标,制定计划,执行计划,这种流程几乎深入骨髓。 金色玫瑰脸色立变,利落地从小药师身上把所有红色的物件扒下来,甩到一边拉着小药师走人:“我疯了才会赞同这场婚礼!不行!你马上跟我走,这见鬼的婚礼咱们不要了!!” 剑花残只觉一群草泥马心中愉快地呼啸而过,有些囧囧地巴上好友:“玫玫,你在怂恿我逃婚……” “TM的我不怂恿你逃婚难道就要见着你去送死么?我又不是跟你一样脑子坏掉!我说你是不是装呆子装上瘾了,这种见鬼的事你也想得出来?你不要跟我说退休后的生活无聊得让你脑生草了!!”金色玫瑰跳着脚,戳着剑花残的脑门咆哮着。 然后看也不看小药师,拉着剑花残就要往外走,离开这该死的呆子诱发带。 刚步入大厅,便遇上正往前来的天泠。 看着前方气呼呼的金色玫瑰和一脸纠结的小药师,会长大人有点疑惑:“不是试礼服么?” 金色玫瑰狠瞪他一眼,也不理会,大手一挥招来他身后的小黑:“小黑我们走!这场婚礼我们不要了!我马上让你姐去离婚!” “玫姐威武!!”1号顿时双眼发光,看不清面目的脸也似乎焕发着一种叫做兴高采烈的情绪。 皱眉,天泠扬起大弓阻住金色玫瑰的去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就是本姑娘不爽了,不愿意把我家小残给你了!怎样?难道堂堂第一工会会长还要强婚不成?” 对上如此嚣张兼且不能得罪的女人,大神顿感额角十字路口异常堵塞。他绕过像炸毛狮子的金色玫瑰,直接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当事人,那个由此至终仰首望天作“不关我事”状的小药师:“夫人,你这是要逃婚?” 婚礼进行曲——等亲 ( )无论怎样,作为人数上弱势的金色玫瑰和小黑,在对上一列的双眼发光的探险者工会成员兼他们的领头老大大神,还是只能恹恹地交出新娘子。 ——不交出也不行啊,没看人家新娘子也是不情愿逃婚的么? 很明智地忽视身后的两双哀怨死光,剑花残佯装自言自语地摸着红色缎花:“啊,貌似新郎接新娘的时候,娘家人可以那啥那啥……” 至于那个“那啥那啥”已经不用道明了,霎时间只见上一刻还在垂头丧气坐在一边撇着脑袋不理人的金色玫瑰和小黑,马上弹跳起身,摩拳擦掌地相对互笑:“女乃女乃白勺,明天让那丫的有来无去!” 小药师默默地为自家夫婿留一把冷汗。 两位娘家人如何布置机关陷阱暂且略过不提,转眼已至大婚之日。 沐浴在晨光中的蓝岸城未至天尽光已是一派欢欣热闹之景。大红的绸缎铺满了从礼堂到探险者工会的那段路,来来往往的探险者工会成员们也是一脸喜庆地穿着绣上红色绸缎边的衣服招待来道喜的客人。特特从西江月定制的喜酒喜宴分别铺上了各张客桌,一时间,酒气升腾,红光艳艳。 一顿耗去西江月一个月收入的喜宴下来,来客们均是看着自家人物属性满意至极。 “24小时内人物属性增加20%,这可是西江月有名的“富贵宴”才能有的效果,探险者工会真是财大气粗。”来客甲如斯说道。 来客乙神秘兮兮地探耳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这次的新娘子可是西江月的新东家,区区一顿‘富贵宴’算得上什么?这回探险者工会可是赚了。” “哦?”来客丙闻到,连忙好奇地凑过来:“那到底是探险者工会的哪位娶亲?我收到的请帖只是说探险者工会有喜,恭请道贺,连新人姓甚名谁都无从知晓。” 来客乙左右望望,对甲丙绽开一道得意的笑,才低声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据我叔叔的朋友的儿子的同学说,哦,他就是在探险者工会里德,他说啊,这次是他们工会的大人物大婚呐!探险者工会的大人物还能有谁?大神,德尔副会长,影美人,金美人,二少,杀手头子,也就这么几个,你们说,哪个机会大点?” 甲丙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唉,我说老兄,看这样的规模,自然知道是大人物的喜事了,但到底是哪位,你倒是别再吊胃口了!” 来客乙哈哈一笑,双手作射弓状:“懂了?” 甲丙恍然大悟,倒是一副理所当然:“难怪难怪,这么盛大豪华,也当是那位才当得起了。” “嘿嘿,我们自喝我们的酒吃我们的宴,哪个当得起当不起又与我们何干?来来来,喝,喝!” 一时间,宴上又是一阵觥筹交错,喜中人,喜外人,谁又能分得出? 静静隐在一角的慕影扯出一抹笑意,悄悄地离开了喜宴大厅。 顶着头上恍如千斤坠的饰品,剑花残可怜兮兮地伏在小金毛绒绒的背上,瞅着正一个劲儿地检查机关的金色玫瑰:“玫玫,我头快掉了。”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金色玫瑰连回头一望的功夫都懒:“掉了就给我用手托回去!” 无语凝噎,小药师默默垂泪:“玫玫你不爱我了……了……” 觉得一切机关已经完善的金色玫瑰这才没好气地回过头来:“怎的?难道你又爱我了?你爱的就只有那个拿着破弓的要拿你命的混蛋!” 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因为刘海被梳起来进而露出全貌的似黑非黑眼瞳中尽是水光涟涟,只这么一双眼,却遮去了整张脸的平凡:“哎哟,不就是游戏里嘛……” “你真当我忘记了昨天你说的话么?”金色玫瑰气不打一处来,戳着小药师戴满头饰的脑袋越戳越气:“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人家在查你,查了你这么多年了,难道真的会只是因为好奇么?人家90%是要你的命啊!几年前你接了个什么任务不用我提醒?”恨铁不成钢地收回手指,金色玫瑰看着好友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脸有点无力:“崔姬夜啊崔姬夜,就算你真想找个人来恋,也别找个这么危险的人好吗?” 低着头任额上的珠帘掩去双眼,剑花残安静的声音在挂满红绸的喜房里响起:“我只是,只认了这个人而已。” 是啊,就只是认了这个人而已。 不是因为对方位于那个第一的位置,也不是因为对方手中能握着多少的东西。 不是因为对方是那个人人称道的大神。 就只是因为即使对方位于那个第一的位置依然选择站在自己身旁的位置,就只是因为即使对方手中握着多少东西,总有一只手是握着她的手,就只是因为即使对方是那个人人称道的大神,依然选择了在这里默默无名的自己。 “玫玫,”小药师抬起头,涟涟双眼弯成一枚弯月,超越于平凡,超越于这个虚假的小药师外貌,金色玫瑰仿佛看见了现实里那张倾倒众生却也总是缺少什么的脸,笑出一刹那的风华:“我就只是被选择了,于是,认定了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好友,金色玫瑰有种想流泪的感觉。无关悲伤无关喜悦,就只是想为这个从来没有被人见过哭泣的女子流一流泪。 身为大家儿女,就算有着家族争斗这样的事情,也无法想象得出隐身在更黑暗处的那些杀手们的景象。 就如即使与崔姬夜相识已久,也无法明白那些平时蛰伏在她内心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是什么境况。 或者,再怎么习惯黑暗的人,也是会渴求光明的吗?金色玫瑰怔怔地看着笑得一脸平静的好友,心底有淡淡的担忧,天泠,或者该说冷天一,会是崔姬夜的光明么? 抱臂倚在喜房外的慕影,有些怔怔地听着里头传来的每一句说话声,散去了黑雾缠绕的脸暴露在阳光中,少了一点邪气,多了一点妖娆。似乎站了好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就如来时的安静,走得悄无声息。 “咦?”刚好看到他离去的1号好奇地挑起眉,随即摇了摇头,带着点兴奋地闪入喜房中:“女人,我那边安排好了,你这边你?” 转眸瞪了一眼这个这时候一点也不像杀手的杀手1号,金色玫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好气地挥挥手:“早就好了,就等那混蛋来了!” 小黑搓着双手,笑得那个奸险:“这次一定让那混蛋有来无去!哼哼,我姐只能是我的,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山!!” 嘴角抽了抽,剑花残装死地伏在小金身上,决定不告诉他们天泠大神儿早就请好了一群术业有专攻的迎亲大队专门对付这两人。 婚礼进行曲——迎亲 ( )门前有一座山山外有一条河 通往外面的路 从旁边蜿蜒穿过 山里的妹子美的就象花骨朵 悄悄一场春雨后哟含苞绽放着 谁家的俊阿哥摇过这条小河 吹吹打打爬上山锣鼓笑呵呵 满满一船迎亲酒哟好梦多又多 山醉了水也醉了 花醉了人也醉了 千里的姻缘 祝福着 百年好合 哎咳哟 哎咳哟 天醉了地也醉了 歌醉了心也醉了 美丽的爱情 两个人一生相握 哎咳哟 哎咳哟 额角熟悉的抽动让一身红袍的大猎人有种掩面的冲动。 红衣银狼,张扬的大弓依然嚣张地背在身后,星目朗眉,颀长身影,后面跟随着的整齐队伍,如此气势如此正经的大红花轿迎亲队伍,偏偏被一把说不上难听的嗓子破坏了。 “这是《迎亲歌》。” 离开礼堂往探险者工会路上时,有着温雅嗓音的二少如此说。即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抹笑意还是有着欠扁的意味。 但作为今日婚礼的主角的天泠允了。 可惜未及半路,他已经无比后悔。 歌声不错,唱歌的人声音温润,气息略带高昂,很好地诠释了迎亲的喜意。 歌词也不错,清楚明白而且足够的欢欣,够喜气洋洋。 从任何角度出发,其实这歌真的不错的,对。 假如这一切能忽视一路走来那些观礼群众未曾停歇的起哄声。 “哎哟哟,‘谁家的俊阿哥,要过这条小河’,哈哈哈,看不出原来大神也喜欢这种歌啊,够味够味!” “我说开头那句‘山里的妹子美的’才是亮点啊亮点,令我无限怀念在古书上看到的那首山歌,真够劲儿!” 青筋跳动,天泠深吸一口气,本来就冷峻的脸更沉了几分。斜眼睨了一眼径自唱得起劲的二少,猎人决定不让这么一首乡村风味的歌影响自己的心情。毕竟,今天的婚礼是自己隐隐等了很久的。 想起那个现在正等在工会喜房的小药师,他恢复了踏上迎亲路前的浅笑,整个人看上去,显称得那句话更加活灵活现:“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路高歌而来,身后重金聘来的NPC花轿大队更是鼓乐齐奏,场面十足的热闹。 翻身从银狼背上落下,天泠毫不意外地看见守在大门的是那个终日围着黑雾示人的杀手头子1号。 挑衅地打量眼前穿着刺眼红衣的家伙,小黑即使再不甘,也觉得这人确实不凡。 没有传统古吉服的那种拖曳,反而一身利落的无袖暗红皮衣。暗色龙纹从左腿缠绕而上,龙头止于右肩锁骨,宣示着张扬与不羁,零星散布的金色衣饰更是显得华贵和合乎此刻的热闹,配上背后暗沉的大弓和身后昂首高大的银狼,天泠本就偏冷峻的脸,一瞬间各围观的人觉得很有抢婚的架势。 而事实上1号也摆明了“要迎亲可以,抢到算你的”的态度。 ——笑话,自家最爱的姐姐能这么容易被娶走的么?就算是游戏也不行! 斜蔑着眼,小黑手上的【灭光】抛甩:“要进大门很简单,打赢我们。”即便他所说的是我们,但很明显从头到尾他都没当身后一脸乐呵呵的温柔一剑是回事儿,更有甚者连眼角都没睨一下。 背负着巨剑的温柔一剑也不在意,拍了拍身侧的金瞳豹,点了点头,脸上自然是那出世无敌的羞涩笑容:“天泠兄,今天你就多担待了。呵呵,还有,恭喜!” 对目前情况早有预料的天泠也不着恼,勾了勾嘴角颔首:“如此,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光闪过,天泠侧首一避,险险闪过阴险偷袭的杀手头子,未及回身,小黑手一回,【灭光】反刺回抓,从侧锋再一次攻向天泠脖子要害。 一时间,只见弓、匕相争,打得叮叮当当难舍难分。众人难得一见如此高手过招,纷纷叫好看得那个津津有味。 众人本以为长弓职业的天泠大神即使武力值过硬,但先失先机,被擅长近身偷袭的暗影缠斗,长弓的攻击距离拉不开,战斗力必定大打折扣。 谁知道一番对斗下来,只见天泠大神把一把【乌檀弓】武得虎虎生威有板有眼,身若游龙,点刺挥档格,直把长弓当长剑来使,看得一旁剑士职业的玩家们额上冷汗不止。 ——这还让人活吗?一个远距离职业的玩家能把近身职业玩得滴溜溜的?! 隐在众人中的傲龙工会会长敌封天下神色有些颓然。独王战败,他一直认为只是输在那层出不穷而又价值高昂的药剂上,自己实力即使对上被尊为游戏第一人的天泠,也只是堪堪一步之遥。但如今真正看清,不,应该说更进一步了解到对方的实力,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多么井底之蛙。这场打斗他很明显知道天泠没有尽全力,毕竟身为一个弓猎人,在没有正式发挥自身武器的实力下,依然能够稳稳扎扎地防守得滴水不漏,单是这份从容,就已经胜出他太多。 历来远程职业者猎人如是法师如是修士如是,强大的战斗力都是立足于距离的限制上,近身战力都是十分低微,甚至往往可以说,远程职业者被近身,绝对是噩梦的被虐。而如今看到天泠的近身防守如斯强悍,还会有谁质疑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站在那个高位呢? 苦笑一声,敌封天下转身欲走,眼角余光瞄到一道纤弱身影,脚步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扭头而去,罢了罢了,不过是个游戏里面的一段数据。 看着那道翩飞的大红身影,依依心中又嫉又恨,更有着无数的苦涩酸意。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药师就能得他垂青! 论样貌,论能力,论手段,论人缘,那个新手药师哪一点比得上她?!怨毒的眼光投向张灯结彩的工会大厅,她恨得指甲刺破手心也毫无所觉。 她恨!如果不是那个小药师,天泠不会对她这么冷漠!如果不是那个小药师,当日她就不会被踢出工会被昔日的会员追杀!如果不是那个小药师,她不会作为一个背叛者而不敢光明正大地进入蓝岸城! 她恨,恨得呕心泣血,恨不得把那个此刻坐在喜房中的小药师挫骨扬灰!那个位置,本应该是她的!她的!天泠也是她的! 痴迷的目光夹杂着复杂和怨恨,依依决然抹掉眼角迸出的泪珠,手一点,抹去整个角色信息。 看着渐渐黑起来的视界网,代表作为依依的角色完全删除,跃出游戏舱,李依然扬着势在必得的笑连通了联络器:“爷爷,我好想你哦……” 话分两头,1号越是缠斗越是气恼,从以往的对打经验来看,心知自己打不过这个高居第一的混蛋,但是仍然不死心地一再挑斗。 挡去小黑又一次的偷袭,天泠自觉已经很给这个未来舅子的面子让他与自己打到现在,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了,便再无心恋战,脚下几番疾步,退开距离后马上挽弓竖箭:“时辰快到了,认输。” 这一句云淡风轻的“认输”把小黑气得气血倒流,险些一口气没缓上来当场噎死,本来有所减缓的动作立马又犀利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揉身而上,顶端一抹黑光快如电疾如风,直朝着猎人挽起的那抹箭光而去! 正当众人屏息于这针尖对麦芒的巅峰对决时,一道厚重的身影自天泠身侧出现,带着破空之声的吨重之剑劈挥而下! 却是被1号暗中临时示意的温柔一剑! 婚礼进行曲——接亲 ( )没有人想到众目睽睽之下会有如斯偷袭者出现,苦于这次挑斗的理由和挑斗的时机,来参加婚宴的玩家们都只是惊呼出声儿没有人贸然上前阻止! 正当所有人以为排行榜第一的天泠大神要在自家的迎亲大典上被人偷袭致死之时,却见峰回路转,那把钝剑挥下的地方居然是针尖与麦芒的交界处。 “锵——” 锐器撞击的声音响起,小黑和天泠顿觉手上一震,胸口气血翻腾,险些吐出一口血沫,未待回过神来,小黑已是弹跳而起:“该死的!你这大块头到底是帮哪边的??”虽然明知道刚才那一击未必能打败天泠,甚至还有可能被反戈一击,但小黑还是不能接受本应为己方的温柔一剑出手相阻! 甩了甩手上的重剑,温柔一剑乐呵呵一笑:“那个,小花刚刚跟我说,半个时辰内再见不到你们,就让你们以后都别出现在她面前了。” 黑线!! 小黑抱臂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众人,气呼呼地消失在原地。天泠对温柔一剑一颔首,也收弓提步,准备往喜房而去。 “天泠兄,等等!”温柔一剑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唤住一身红衣的新郎。 天泠微一挑眉,看向这个刚才挡下他和杀手头子倾力一击的重剑士:“何事?”如今细瞧,同时承受两人冲力的大汉此刻依然一脸神清气爽,毫无内伤之感,更显得只受到自己力道反噬的天泠脸色略白。 又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啊!天泠叹道,看来他那位新婚妻子身边,没一个是善茬的。 有些迟疑地瞄了瞄工会大门后,又瞄了瞄天泠,温柔一剑才略带担忧地道:“天泠兄,这里和喜房外很多机关,你小心啊!” 早就心里有数的天泠点了点头,谢过好心提醒的大汉,才带着一群由此至终沉默跟在他身后的迎亲大队缓步前进。 而跟在身后的观礼群众一路行来惊呼不断,直叫大开眼界! 只见地雷、连弩、木桩、火焰、滚石,各种暗器机关一环扣一环,精巧至极。此灾未过下患接上,让人头皮发麻的毒辣机关层出不穷! 更让众人惊叹的是那队沉默的迎亲队伍,硬是屡过屡破地把所有机关一一拆解,手上动作翻飞如蝶,轻灵清巧,随着众人前行只余下一地的被拆得整整齐齐的机关。 单纯的破坏机关容易,但能把机关拆得完好无损就是神手了!而这一队机关神手,居然足足有6人之多,实在让在场的其他工会大佬们嫉妒得眼红! 新的攻城系统推出,攻城之后便是建设城池。目光远一点的,都明白到众多平时默默无闻的能工巧匠是多么可贵,目光短一点的,也从攻城系统那里知道了攻城战车的存在就是需要机关匠! 偏偏历来这些生活工匠不被重视,鲜有工会知道培养,此刻攻城系统开出,各工会只能一边努力搜罗能工巧匠,一边加紧培养工会成员!但即使这样,能拥有这些工匠的工会也是寥寥可数,谁又能像探险者工会一样,只是迎亲也能一口气拿出6个明显实力深厚的机关匠! 众人心思跌幅之间,已经行至喜房外。 古典的暖阁建筑,门外朱红门扉上挂着红绸,随着风撩起阵阵的红纱,微微开启木窗间隙可以见到里面满目的朱艳,更有瞄到新娘一角红衣的在那里吹着哨子起哄,一时间,在外经历过重重机关的沉重消散无形,只剩下一阵阵的哄闹声,嬉笑声。 看着守在大门前一身粉衣的金色玫瑰,天泠为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合当如何?” 手指把玩着微微卷到胸前的金发,金色玫瑰也不理会周边各色垂涎的眼光,一向温柔的脸上此刻更是盛放着甜婉的笑意:“不当如何,只要你一人上前回答几个问题,便让你迎得新娘而去。” 定定地看着金色玫瑰良久,直至对方眉间恼意渐生,天泠才缓缓点头:“好。” 从此到彼,恰好九步的距离。 第一步,百箭齐出,他偏头避过,但仍有一箭擦过脸庞,带出一抹血色。 身后惊呼顿起,德尔皱眉。 第二步,毒炎上升,他大弓一挑,撩土扑火,只染黑大弓一角。 身边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人把小小的后院挤得满当当的,却鸦雀无声。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第八步…… 前头所历机关步步重现,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直指要害,而每一步都是险险踏过化致命为小害,直至最后一步。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却只见天泠的第九步稳稳地落下,站到了金色玫瑰前。 金色玫瑰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略有些狼狈但仍然无损其卓越气势的男子,一袭长弓,一身红衣,冷峻的脸,清邃的眼,只是站在那里,便如高山般无法阻止。叹了口气,金色玫瑰正了正脸色,昂首望向这个注定占走自家好友的猎人:“若你负她,合当如何?” 垂眸看向这个一直挡在他和她之间的女子,天泠仍然不急不缓,薄唇张合,吐出给予房内女子的承诺:“若不相负,吾,死亦不弃!” 九个大字,却是掷地有声! 金色玫瑰一呆,还没待回过神来,身后木门吱呀一声已是打开。 莲步轻移,一袭曳地红衣鸾服,猩红的裙角绣着盛放的曼珠沙华,占据整幅衣料的鸾鸟振翅欲飞,绣满金纹的喜服随着走动划出一道道曲线,眉目如画,额坠银珠,这一刻,没有人觉得这只是个面目平凡的小药师,众人只觉满目的绝艳,仿佛站在那里的不只是一个人,已经入景,入画。 对上天泠惊艳与喜悦的眼,剑花残嫣然一笑,如百花盛放,带着琉璃珠滴般的声音响起:“如此,我嫁你!” 即使被通知新郎已到工会大门外,剑花残依然一副安然若素的姿态斜卧在金毛狮王身上,甚至有些许闲情籍由外面的温柔一剑关注那场发生在大门口的挑斗。直到身旁的金色玫瑰开始不满她的这幅淡定模样又开始提起诸如逃婚的话题,她才烦不胜烦地示意温柔一剑阻止外面那两个斗得正恬的家伙! 拜托,这好似是婚礼不是比武大赛?剑花残做了个完全不符合她现在扮演的娇羞新嫁娘角色——翻白眼。 好不容易打发了身边没个停歇的金色玫瑰出去接客,哦不,接新郎,小药师才兴致勃勃地凑近门口打算听听外面的境况。 没办法,好歹有点新娘的样子,在新郎官闯过全部关之前大咧咧地走出去,真的很丢脸的!吐了吐舌头,剑花残留神听起来。 “你,合当如何?” 清冷恍如雨后屋檐清风的声音传来,剑花残按着突然跳得飞快的心口,渐渐感觉脸上微热,终于,名为紧张的感觉漫上心头。 “不当如何,只要你一人上前回答几个问题,便让你迎得新娘而去。” “好。” 小药师怔怔地听着,听着他向前走,听着外面的人惊呼,听着他走过那些机关,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直到听到他那句—— “若不相负,吾,死亦不弃!”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暖暖的,热热的,却又带着一丝满足的微微痛楚。这样的人,这样的话,有谁又能抵挡得住不愿沉沦呢? 她想起他们初见时那次指路,湖边小树林里他初醒的懵懂,传送阵边他无奈的脸,雪林中放上那支整齐的树枝后他的微微讶然,随机副本里他细心守护,月老前他干脆利落的交换定情信物,工会大厅中他一句“她是我妻子”便凛然站在她身前,草原上他默默守在身后,比武厅里他她凝望,很多很多的他,很多很多的小碎片,然后组成了此刻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组成了此刻她满心满眼的感动! 再无一丝飘动的心终于安稳下来,沉沉地,沉沉地,沦陷在开门后,他那双带上丝丝缠绵的眼中—— “如此,我便嫁你!” 婚礼进行曲——抢亲 ( )从探险者工会到礼堂的路不算短,整一条街道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跟在天泠身后的霍德和温柔一剑,乐呵呵地向两边撒着喜糖,一时间,只闻惊呼声哄抢声不断。 “哇!!果然大手笔!居然是甜斋的属性喜糖!” “啊啊我抢到了抢到了!!!1个金币一粒的属性糖果啊!哈哈,虽然一粒糖果只能增加属性点5个时辰,但有这么一粒也够我完成D级任务了~” 看着这一幕天女散花般的景象,德尔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溜溜地纠结再纠结,这哪里是撒糖啊!撒的都是金币啊一个个的金币啊!! 想起甜斋那个小气吸血老板,德尔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他们探险者工会这回采购的糖果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居然只打了那么九点五折!!这还不如别打咧! 果然有自家会长兼且好友这般视钱财如粪土的奇葩,就会有甜斋老板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可惜他这般捶胸顿足的肉疼丝毫没有传递到正一脸悦色的天泠大神心里。 话说即使让大神见着了,估计也只会挑挑眉,转身而去罢了。 拍拍□银狼的脖颈,让见到小药师那只金色狮王后开始习惯性绷紧神经的自家坐骑放松下来,天泠微微侧头看向身后花轿。 身后花轿的红帘被掀起了一角,小药师探出了头来,两人的目光对上,有些控制不住地,笑出满怀的喜意。 就在这一抬头,一侧首间,突变徒生! 一道利光夹带着风声划破红帘,险险地钉在小药师脸旁的花轿木柱上,还不带众人回过神来,NPC轿夫已经把花轿一扔尖声大叫:“抢亲啦!抢亲啦!强盗抢亲啦!”,边叫着边四散而逃,看得好不容易从花轿突然落地的震动中回过神来的剑花残那个目瞪口呆。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小药师黑着脸拔下惊散那几个轿夫的“凶器”:一支只有手掌长的暗金弩矢! 而率先到达小药师身侧的天泠自然也看出这支昂贵无比的暗金弩矢出自何处,转眸冷冷看向弩矢射出的方向,向来不喜形容于色的大神也黑了脸:“罗天!” “哈哈哈——怎么?堂堂探险者工会的会长大婚也不给我们富贵工会发个喜帖啊?”随着狂笑声传来,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两旁民宅屋顶突然冒出一排人来,果然全是衣绣金元宝会徽的富贵工会成员。为首的罗天一袭黄金战甲,手上的【射狼弩】挑衅地虚空一指。 剑花残发誓她亲爱的夫君大神额头上的十字青筋至少有五个! 有些好奇地看向前面那个曾经吞下她整整一斤包子的罗天,小药师眨了眨眼:“这个……你这是抢亲么?” 明显的一副新嫁娘妆扮的她被同样一身红衣的天泠护在身后,前方在富贵工会成员的簇拥下更显得嚣张跋扈的罗天手中大弩遥遥指向这对新人,四散的NPC轿夫,被丢在地上的花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像那传说中的抢、亲、哎! 向系统大神发誓!她真的真的只是疑问!疑问啊! 可惜这么一句轻飘飘的疑问自动从问句变为肯定句,最后变为惊叹句。端看先是罗天一噎,天泠周身煞气一现,身边众多围观群众的一脸恍然,便知某些时候我们的小药师真的有手刃对方而不见血的大能啊~ “看来大神果然就是与罗天不对头的,亏我前段时间听说他们两个是好友的时候我还相信呢!真是浪费感情吖!!” “我看呐,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着深仇大恨啊!人说宁拆十座庙不分一对人啊,这得多大的过节才能引得罗天会长来抢亲啊!” “哗——这个新娘子可是长了十个头还是八只眼睛啊?嫁了给大神不止,居然还能引得富贵工会的会长来抢亲?不得了不得了!我得好好看看这个新娘子有啥三头六臂的,过段时间去把钱都提出来整个一个样儿的!” “不!你们都错了!照我看肯定是罗天会长不甘天泠大神就这样娶妻生子去,才由爱生恨捣乱来的!不是有句话说的嘛?欢喜冤家,由爱生恨啊!!” “嘶——”此话一出,一片的倒抽气声,但众人却是不约而同地赞同这个观点,纷纷就着这条路一路走到黑了。 不多一会儿,仅仅是弩矢现而三人对站的这么一会儿,关于“大神与富贵工会会长那些不得不说的事儿”、“爱恨交缠下的爱你爱到杀死你”、“攻受一百相问”等等的话题已经在短短数十秒内的口耳相传中变得铺天盖地。 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的罗天最终黑着脸,决定两相权害取其轻地宁愿坐实“垂涎美色愤而抢亲”的名头,也不要跟那个万恶的钢铁脸车上一丝一毫关系! 但系统大神作证!他根本记不起那个一身大红嫁衣的小药师有哪里沾得上“美色”这词儿! 一边搜肠刮肚地在记忆中找小药师的“美色”,罗天一边还要让自己笑得足够的执绔,以表达自己是个纯粹“为美色所惑”的不良会长,天知道他只想哭:“来~美人儿,跟爷走,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囧! 剑花残虚弱地望天,太阳不猛啊,咋就能把好好一个走狂放派路线的帅哥晒成个傻子了? 而罗天此话一出,街上的围观者们顿时一静,接着是更加激烈的讨论热情! “看看,我就说罗天会长就是来跟大神抢新娘子的!” “我呸!没听到富贵工会那丫的只是说美人儿咩?明摆着我们的大神也是美人,为毛不能是来抢新郎的??别忘记了一开始那支大手笔的暗金弩矢!明显就是向新娘子宣战的嘛!!!” “哦——哦~~哦!!” 眼见言论有越演越热的趋势,罗天眼前一黑心一横再是牙一咬,气得心肝都变焦炭了,手中大弩一扬,向身后也开始交头接耳的工会成员命令道:“给我杀!老子今天就是来抢新娘的了!”丫丫的!啥也不说了,直接用行动来说话! 对自家会长与那个排行榜第一人的天泠大神之间的素来交恶心知肚明的富贵工会成员早先被通知来这里找乐子的时候,还以为自家会长只是来解决私人恩怨顺便出出先前那场憋屈工会战的恶气,但如今居然乍闻会长是来抢亲的,各人一时间仿佛打了鸡血般勇猛,冲着人多的地方就是大招尽出,短短数息间,呼喊声怒骂声不断,夹杂着死亡的白光更是频频闪起。 围观群众中多是纯粹看热闹的普通玩家,其中俱是不乏毫无战斗技能的生活玩家类,对上富贵工会那群个个身穿黄金甲的富豪打手们,也就一个手起刀落间的过程而已。 所以说有的时候富豪不可怕,打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上了富豪的打手们啊。 而罗天一句抢亲的话还没落地,作为被抢的主角咱们的小药师表示相当淡定,她拍了拍踱着步子走到她身边的金毛狮王,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温柔一剑说道:“小柔啊,你看今天多热闹啊~” 挥剑挡去一个打得没了方向的剑士,温柔一剑憨笑道:“呵呵,是挺热闹的,大家可真高兴啊~”说着抓了抓后脑,看着一身明艳的小药师笑得羞涩:“那个,小花,你今天很漂亮,恭喜你,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捂着有点红的脸,小药师笑得那个含羞答答:“哎呀,谢谢你了小柔,你是今天第一个跟我说恭喜的~” “呵呵,是吗?” “哈哈,是的哟~” 喂喂~~ 他们身边摄于温柔一剑那健硕的体型和金毛狮王双重威胁下一直与他们保持距离的众多奋战者,看着这两个立于战圈还能有闲情你来我往聊天打趣的奇葩,彻底没了脾气了。 不远处一直和罗天处于游斗状态(没办法,同样是猎人在这般施展不开的场地只能看谁跑得更快距离拉得更开了)天泠更是险些被流矢打中。 看着站于混战中一身朱红嫣然浅笑的剑花残,天泠心中恨不得把捣乱的那个罗天卖去满花! 当然,这句把某某卖去满花的损招是他不小心从自家娘子那里学来的。 婚礼尾奏 ( )总算,在我们的天泠大神彻底暴走之前,匆匆赶到的探险者工会以着绝对的人数优势镇压了这一“抢亲乱党”,作为“抢亲主谋”的罗天更是被天泠一脚踢到城门后。 随着城门的关闭,天泠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总算可以拜堂了! 有别于继承古东方文化的氏族接亲仪式,进入礼堂的人眼中所见,却是属于古西方文化的共族摆设。 白色玫瑰盛放在每一个角落,古神明雕像静静地站在礼堂中间,似男似女的面貌隐约有着笑意,朦胧的美倾泻而下。 一切本应该华丽而庄重,圣洁而美丽。 本应如此。 可惜身披大红嫁衣,扶着天泠徐徐而来的剑花残只觉得窘,非常的窘! ——你说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系统大神啊喂! 此时此景,她由衷地佩服一脸冷然神情自若大步前行的大神。果然大神就是大神,再窘的场景都能应对自如。 但作为传统氏族一员的天泠真的有表面上的自如么?天知道他现在只想把一手策划此翻婚礼的德尔扔出去与那些个至今还被捆绑在城外的富贵工会会员作伴! “咳咳——”站在古神明雕像前作为证婚人的德尔看到好友危险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但扫视到这对夫妻一身与周边风景徊异的打扮,还是邪恶地觉得这一次婚礼是多么的成功与喜感! 好不容易从窃笑中拉回心神,德尔装模作样地打开一本厚厚的从系统图书馆借来的《拓荒百科之婚事卷》。 别怀疑,这个系统图书馆每个主城皆有,里面珍藏着众多书籍,其中甚至有些是现实世界的孤本珍籍。而要想得到一个借书卡可不容易,德尔为了这本拓荒百科书,整整在那个阴暗古怪的书阁为一个老头子做了近一个月的苦力,上至收集野兽毛皮下至跑腿打扫,其任务之广杂经验奖励之吝啬简直让人发指!乃至于在德尔得到了那张小巧轻薄的借书卡后,赌咒念誓绝对不会有下次! “吾以古神明见证,汝等婚之誓言—— 时间之海埋葬众神的荣耀, 岁月之土覆盖众神的光明, 曾经游历于天空与大地的神明, 依然铭记着属于婚誓者的记忆, 吾父,吾母, 天空与大地之人子, 签署远古神明的契约, 在海神的祝福下, 不离,不弃, 直至天空与大地殒灭。” 本来带笑的声音随着誓言的诵读渐渐变得低沉肃穆,德尔惊讶地发现他变得不能控制每一个文字的发音,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又或者说,此刻诵读誓词的已经不是他,有些匪夷所思却又千真万确,他觉得在念着誓词的,是他身后那个有着亦男亦女样貌的古神明。 随着这段古怪誓词的开始,人声鼎沸的礼堂渐渐变得哑不可闻,站立于雕像前的天泠与剑花残更是无法动弹,如德尔一般,他们无法控制地在誓词的最后抬起双手,交叠在德尔伸出的书页上,口中念出奇怪的句子—— “吾父,吾母, 吾等在此立下契约。” 随着声音的消散,一道柔和的七彩光从神像上方投向两人交握相叠的地方,正当众人在这长年被当做摆设的古神明雕像突然发威的奇景下臆测不断时,两个新人的身上又有变化。 但见一黑一白两道光从剑花残和天泠身上浮出,落入光柱中,而剑花残发现自己能自由活动了,连忙把手从光柱中收回,惊讶地看着那两道光:“咦?双飞扣!” 同样收回手的天泠轻轻颔首,看向怪异地看着他们的德尔:“怎么回事?” “‘系统大神提示:由于婚礼圣光的洗礼,《拓荒百科之婚书》露出隐藏书页。’你得到了《失落的历史》。”德尔一脸怪异地重复刚才光柱到达书页时他得到的系统提示消息,心中念叨:大神之所以为大神,果然是有原因的,试问谁人结个婚都能搞些轰动事啊? 听到《失落的历史》,天泠双眼一亮:“原来这本书是隐藏的,难怪系统图书馆里面找不到。” 憋闷地把手中造型古朴的书递给好友,德尔那个慨叹:“我说老友,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属性啊?例如是幸运值满点?怎么你成个亲都能有异象?那里面两个小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系统大神提示:您的双飞扣净化成功,获得伴侣技能【生死契约】 【生死契约】这是来自古老神明的契约。 看着对于技能的描述,小药师有种把系统大神拖出来OX一百遍的冲动! 到底神马叫生死契约啊!? 好不容易从神像奇景中回过神来的金色玫瑰,好奇地探过头来:“小残,这个雕像奇景是谁安排的?水准不错!” 瘫着脸对上好友那瑰丽的脸,小药师嘴角微抽:“如果我说这纯粹意外呢?” “少来!”金色玫瑰不满地瞪她一眼:“是人都知道这个礼堂雕像就一摆设,虽然拓荒里面有关于古神明这一个设定,但你也别想糊弄我这是神迹神马的,老实点交代,这嘘头谁整的?看不出来天泠这丫的也挺有心呐,啧啧,那个誓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做任务呢~” 玫玫你果然真相……小药师有些欲哭无能地看着任务栏里新出现的一行字—— 【奇怪的大陆】 任务说明:传说这个大陆曾经有着古老的神明守候,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神明一个个陨落,直到千万年后,这片大陆只留下了古神明的传说…… 身为探险者的你偶然得到了一本《失落的历史》,或许会有人解读出那些未知的真相? 注意:此任务为大陆发展任务。 系统大神提示您:凡获得大陆发展任务的冒险者们必须在大陆发生异变前完成该任务,距离大陆异变还有169天22小时。 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小药师握拳望天,有种“系统大神肯定太闲了才来玩我”的莫名悲愤感! 在本应属于新婚夫妇的洞房花烛时间内,布满红绸的西江月天字包厢内却围坐着包括新郎新娘在内的探险者工会高层们。 看着手执杯瓷默默啜茶的新郎天泠,安染眼中嘴边挂着的,却是不折不扣的打趣笑意:“**一刻可是值千金啊,天泠,你这会儿可是亏大了。”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天泠放下手中已空的杯盏:“无妨,来日方长。” 一愣,安染哑然失笑。这人啊,还是如此,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动摇,哦,不,还是有的。看向他身侧那个同样一身红衣的小药师,安染眼中尽是兴味,天泠可是不止一次为这个小药师变过脸色呢! 剑花残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眸轻轻一扫,略显迷茫的双眼对上他,似是疑惑,却也瞪大眼睛回视。 被看得有点尴尬的安染连忙收回视线,掩饰地拿起杯盏,这孩子的目光,也太窘人了! 天泠有些好笑地捏捏小妻子的手,示意她放过那个已经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可怜人。明显意犹未尽的剑花残眨巴眨巴了眼睛,满意地看到那个安大药师不小心打翻了杯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话说,调戏别人果然是件好玩的事儿啊~~ 工会 ( )看到小药师这般兴味,天泠挑眉,也不说什么,只是睇向安染:“会长这个位置给你。” 安染讶异地顾不上其他,连连放下杯盏摇手:“不不,天泠,你为探险者工会做了这么多,会长应该是你,也理所当然是你。”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猎人淡淡地回道。确实,在他心里,会这样呆在一个工会里,以着首领的身份去接受各方的事情,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安染哑然。也是,从认识之初,这个被称为大神的人,就是历来独来独往的多,可即使这样,他的众人的心中依然有着不可动摇的威信。有的人,可能可以因着长袖善舞而收纳到众多的人在身边,如他,但天泠是那种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可以折服所有的天生的首领。 无奈地看向神色冷然的天泠,安染对着刚刚接到的工会传位通知叹了口气。不过也因为他个体的太强大,所以才不把这个他一手发展起来的第一工会放在心上?毕竟能发展这个第一工会,就还能发展第二个第一工会。 “无须多想。”似乎看出了安染在想什么,天泠重新开口:“游戏,不是只有一种玩法。” 静默数秒,安染失笑:“得了,你大神的志不在此我早在就知道,但还是谢谢你,把工会照顾得很好。”看出了天泠淡淡眼光下的不赞同,安染摆摆手:“哎哎,工会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成为第一工会,这是事实,你就别想推到其他地方去了。” 环视一圈在座数位闲闲看戏的名人,安染知道他们会加入探险者工会也是天泠的原因,此番天泠似有退意,他们也肯定不会留在工会里,虽然这样的人才损失了很可惜,但他也尊重他们的意愿。他摊摊手看回天泠:“好,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会退出工会。”浅啜清茶,天泠淡淡地道。 早有准备天泠会退会,但安染还是肉痛地瞪着天泠:“其实你可以不退的!”天泠走了的话,工会的实力起码要跌一个层次,而且工会里的崇拜大神派肯定也会退会。想起大神效应,安染就觉得毫无二话地接回会长之职真是失策。 摇了摇头,天泠意有所至:“一个团体,不需要两把声音。”他存在会员们心里的形象太深刻,若然他还留在探险者工会,只会让安染的指令无人信服。 心知天泠说的是事实,安染也只能无奈接受,继而环视周围的众人:“那你们呢?各位意向如何?” 虽然对天泠突然要退出探险者工会感到不解,但金色玫瑰还是首先开口:“我跟着我家小呆子。” “我跟我姐!”这是1号。 “那个,我答应过小花要和她一起玩的,小花你要退会么?”这是温柔一剑。 “呵呵,无所谓,不过大家在哪里,就在哪里。”这是二少 “……我随便。”整天没见的慕影有些疲倦地说,可有眼的人都看出来,他必定是会跟着剑花残行动。 德尔望了望众人,连忙举手表态:“我还帮着小残管理西江月呢,可不能脱离大队!” 好,安染有些囧地看向突然脸瘫似的小药师,原来这个才是大BOSS! 瘫着脸听着众人的表态,剑花残觉得额头上的十字又多了几个。啊喂,这都什么事啊,我又不是国旗,跟着她有肉吃咩? 自然,此等“大事”她很配合地让给自家夫君决定,脸上表情是如何懵懂如何来:“额,天泠大哥,你决定!” 挑眉慢悠悠地睇了小药师良久,只看得她脸上开始皱得像包子,他才微勾着嘴角重新开口:“我的妻子,自然随我。” 此话一出,小药师羞,金色玫瑰啐,1号怒,二少笑,慕影呆,温柔一剑依然是乐呵呵的模样。 看着众人脸上百态,安染不自觉也心松了起来,既然工会能由天泠带领至今,也必然不会在他手中衰败!心中豪气顿生,脸上的失落也褪去,他笑笑:“那你们是要重新建立个工会么?即将到来的攻城战你们没兴趣么?独立领地哦!”到底,他舍不得这班精英离去,试着以驻地诱惑这些人。 看出他的用心,天泠晒然一笑,呼出了系统界面转向众人:“领地,我们早就有了。” 赫然是巫妖洞窟的那块领地! 二少倒抽一口气,眼睛都快粘上去:“卧槽,原来是你开启了领地模式!牛人啊!大神,我服你了!” “看清楚,领主是剑、花、残!很明显这块领地是我家小残搞到的,跟他没一毛线关系!”金色玫瑰瞪了他一眼,特别强调面板上的领主一栏。 二少也不理她,直搓着手看向一脸迷糊的小药师:“小残啊,嘻嘻,这个领地建设起来后,可以给我所有店铺,不,50%,50%的店铺所有权么?卖我也行啊!我高价买!” 虽然不久之后会有更大的玩家城市被建立起来,但毫无疑问,此番小药师抢先了所有人得到领地并且开始建设的话,将会站在一个多么优势的位置,而且他眼毒地看到领地面板右下角那大大的“可升级到城市”字样! 天啊,这块领地,假以时日,有可能成为系统主城之一啊!!!!而且,由领地发展而来的城市,是不能被强行攻占的只能透过领主挑战来获得!天啊,这简直就是为天泠这对彪悍夫妻度身订造的! 听完小药师讲述领地的得到过程,在座众人在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 “尼玛,真是狗屎运!” 送走还显得亢奋的众人和略有些备受打击的安染,小药师转着大眼,看向从头到尾一身淡定的新婚夫君:“我们要自己建立工会么?” 天泠挑眉:“你不希望?” 托着腮,小药师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工会建立最少需要20个人?去掉我们这几个人,至少有10多个陌生人从此要被我称为同伴,感觉有些怪异罢了。” “哦?谁告诉你工会成员应该被称为同伴?”天泠有些新鲜地反问,难得啊,这个除了挖草炼药之外,从来不理这游戏诸多事宜的小妻子居然能明白工会的意义。 无论是快乐的事情,还是悲伤的事情,都无法全部如愿,但某种程度上却能大家共有,这就是工会。 通俗点来说,就是个人的幸福是大家共同的幸福,个人的愤怒是大家共同的愤怒。 这就是工会的核心。 可惜现今很多工会已经忘记这个最开始的理由,渐渐发展成利益的构成。 置身探险者工会这段时间,剑花残其实一直默默地看着工会中的人的互动,也深深明白到工会的性质变得驳离。 不过因为她始终没有对探险者工会有归属感,所以可以冷眼旁观。 但这次并不,假若这次的工会是由她们一手创立,那么她根本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心血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摇了摇头,她没有回答天泠问得随意的问题:“一定要建立工会么?” 天泠浅浅笑着,搂了搂这个明显兴致不高的小药师:“不,不一定要工会。家族也可以建设领地,而家族的建立只需要5个人。” 粲然一笑,剑花残一击掌:“那我们就去建个家族!” 成功几率这东西 ( )如众多游戏设定一致,若果想要建立家族和工会,必须先打得家族令和工会令,而由于家族系统是新出的系统,而且家族成为了构成工会的基础,所以刷新爆家族令的各大BOSS点永远是PK场的。 由此,当剑花残一众屁颠屁颠地来到石戈沙漠的蝎子王刷新点时,遇上队伍整齐的罗天带队的富贵工会众人,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虽然小药师还是不小心给他惊异了那么一下下。 ——这就是猿粪啊猿粪啊。 看着对面脸上神色一瞬间千变万化昨天还在气势汹汹地说“老子就是来抢亲的”的罗天,金色玫瑰觉得怎么就觉得咋看咋喜感! 她挑着眉凑到小药师身边,脸上哪里还见平时的温柔端庄,完全就是八卦的嘴脸:“哎,我说你家大神真的跟罗天没一腿?咋哪都能看到他和你家大神对峙的场面??” 有些囧囧地斜瞄额间挤出数粒十字青筋的自家夫君,小药师不怕死地捻虎须:“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霎时间红果果的激情从美人榜第五的金色没人眼中放射而出,扫视着罗天和天泠的目光更是带上邪恶:“我其实更好奇谁是攻谁是受~话说都是用猎人,这攻之一字,想必你家身为弓猎人的大神深有体会巴拉巴拉巴拉……” 受不了身后越形诡异的对话,站于队伍首列的天泠一甩【乌檀弓】,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隐隐的冷沉:“战?撤?” 可惜天泠大神一贯意简言骇的话让罗天立刻炸毛! 尼玛的什么叫战?撤?尼玛的你以为就你被称为大神?尼玛的这明显的看不起人哇? 没有多废话,罗天直接提弩上箭,今儿个他一定要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踩踩踩死! 也不待各自吩咐,在罗天提弩的一瞬间,双方的暗影就立刻消去了身影,同时,修士们开始吟唱各种或增益或负面的状态。 天泠这边有[重剑士]温柔一剑,[轻剑士]德尔,[神圣修士]金色玫瑰,[潜暗影]慕影,[弓猎人]天泠,[毒药师]剑花残,一个标准的抗BOSS队伍。 而罗天的队伍与天泠的大同小异,只是他们没有游戏里甚是稀罕的药师职业,反而多了一个重骑士。 从一开始天泠就有些在意那个重骑,因为罗天身边的小队一向是固定的,多次的交手让双方都了解对方身边同伴的水平,但这个重骑明显之前没有出现过在罗天的小队里,面对全然未知的对手,天泠在队伍里稍加提醒,也就专心于与罗天的对决。 离BOSS刷出还有10分钟,期间也有数拔想打BOSS的小队路过,但一见激斗中人的身份后,纷纷都自觉地退避到战圈之外,更是离BOSS得刷新点远远的。 ——见鬼了,这两大神的口中之食,谁嫌活得太无聊去抢啊? 更有手快的,已经迅速截图拉视频发上论坛,一时间拓荒的论坛首页又是一片飘红。 没有理会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罗天和天泠两小队依然打的继续打,观望的继续观望。 作为一直被公认的PK废柴药师,剑花残很是空闲地蹲在战圈边缘撑腮观望。百无聊赖中的她突然发现对方的队伍也有一人跟她一样闲得蛋疼——那个全身被盔甲包裹的重骑。 有些好奇地自动掠过对战正餮的众人,小药师瞄向那个怎么看也看不出一个五六七的重骑,有丝奇怪的感觉一直在她心中绕啊绕啊的。 似乎频频的瞩目终于让对方察觉这里还有一个溜达在战圈外的敌人,只见重骑把目光从打得正兴起的自家队长身上移开,看向一副明显小白模样的剑花残。这个女人……带着红色微光的沉重盔甲下,那双眼睛微微地眯了眯,右手巨盾缓缓举起,双脚一夹坐骑嘶鸣一声,在所有人的意外中,夹带着大地的轰鸣冲向了呆呆的小药师。 一直分了一丝目光提防着那个重骑的天泠心底也意外对方的目标,闪开了罗天的攻击后,眸光在身后自家娘子的身上略略停顿,又继续投入了新一轮的对决,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那个明显一副新手小白模样的小药师。 而一匕首解决了对方队伍那个狡猾的修士后,慕影也注意到这一幕,连忙飞身急跃,目标自然是那个似乎被吓傻而呆在原地的小药师。脚下疾风飞快,他恨不得快点再快点,好赶去那个人身边帮她挡下所有的攻击。 他似乎总是忘记,这个看似天然呆的小药师,曾把自己秒杀回复活点。 大地被践踏得震动起来,小药师最呆也能明白眼前这个杀气汹汹的重骑冲着自己而来。 这边重骑不断冲锋,那边暗影不断急冲,似乎很漫长的时间,却只是短短数十米的距离,瞬息之间,在暗影还没到达之时,重骑已经到达小药师的前方,只需要一个挥盾的动作,重骑确信自己可以把这个一身新手装扮的小药师秒回复活点去。 但事实真是如此么? 已经目睹过太多次的出乎意料和大吃一惊,德尔已经很淡定地一边击退同为轻剑士的对手,一边看着重骑活生生地被定在原地,保持着挥盾的姿态。 ——又是一个只看到表象的白痴啊…… 【僵直药剂】使对方保持全身僵直状态,持续5S,成功几率60%。 自从系统更新后,药师的药剂更加向恶心发展,因为多出了成功几率这个东西。 不过似乎系统大神总是偏爱这个呆药师,那药剂的成功率总是比别人高上那么一点。至少,这次来势汹汹的重骑就中招了。 盔甲下的脸霎时扭曲,充满炸毛味道的声音响起,而这又让在场众人眼睛大跌,皆因那是一把很清脆的……女声:“丫丫的!你不是小白药师么?为毛你能定我?为毛?为毛?” 所谓成功几率,不是等级装备相差越大,几率越低咩?系统大神你玩儿我!!! 理所当然地没有听到对方心底的咆哮,小药师很淡定地收回扔药剂的手,看看对方似乎还有点死不瞑目的样子,好心亮出手腕上的双飞扣。 【双飞扣】月老赠送的礼物。所有属性点+5(被动),所有技能物品的成功率为100%(被动),可瞬移至伴侣身边(主动,冷却时间6个时辰)。不可交易,不可掉落,不可销毁。 所有技能物品的成功率为100%(被动)! 重骑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么变态的属性也能被她遇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啊!?明明就是一个小白新手却身怀巨宝! 由于小药师默认的没有遮蔽信息,不仅是重骑吐血,附近围观的众位酱油君们更是此起彼落的惊异—— “噢!我的合金狗眼啊!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这都是什么啊?” “狗屎,月老赠送的礼物!系统大神你毛时候出的月老啊毛时候?难道大神的结婚就是月老牵的线?” “看着最后那三个不可,我觉得我的玻璃心碎了……” “呔!瞎了你的狗眼了?没看那是谁么?那是咱大神的老婆老婆啊老婆啊!神婆(大神的老婆)的东西你都敢打主意?” “话可别这么说……月黑风高的……” “……” (以下省略围观群众口水战1W字) 不急不忙地,小药师再度扔出一瓶僵直药剂定住重骑,自动无视了不远处仿佛打了鸡血的观众,笑眯眯地向终于赶到的慕影和解决了对手的温柔一剑挥了挥手:“嗨~打完了?” 合该他们就只是来这里郊游的郊游的郊游的?? 有些无奈地看着被可怜定定定的重骑小姐,慕影默默在心里为其献哀。 似乎重骑这边的状况出乎了罗天的意料之外,一个失神间,他就被天泠用【乌檀弓】指向了喉间要害。 现场突然一片沉默,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个大神。 即使罗天与天泠的对斗众人见惯不怪,但看到不同于一般PK的直接化光而去,两位大神这般的一指一站,反而让围观中的众人有种违和感,偏偏同时心底也泛起一种似乎也就合该这样的奇怪了悟。 脸上表情似怒似恼的罗天与天泠对站了一瞬后,才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招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下手的自家队员,无视横在自己喉间的大弓,夹带从来缭绕周身的狂气,哪来的哪去。 留下来的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重骑士无邪 ( )“喂!要杀就快!今儿算姐姐倒霉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拉了回来,如此大家才猛然醒觉罗天小队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被留了下来,就是那个可怜被扮猪吃老虎的剑花残定定定的重骑士。 有些忍俊不禁的德尔看向一脸壮烈的重骑士小姐,嘴边全是戏谑:“哟,怎么罗天还留了个人质?” 果然,那位重骑士小姐又马上炸毛:“毛的人质!!!我这是一时失手!攻城战之时别让我见到你们!不然拿巨盾拍死你们!一拍死一片魂淡!” “……” 这个重骑士小姐真是……太有爱了!!! 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闪闪发光的兴趣,剑花残和金色玫瑰不约而同地迈步上前,当然,小药师没有忘记始终保持每5s投放一个僵直药剂以保证这个炸毛小妞不能跑掉。 金色玫瑰自然绽放她招牌的温柔笑容:“这位重骑士小姐,敢问芳名?年龄几何?” 本以为自己的话招来痛快一剑的重骑士小姐,一时间被这样温柔的声音和金色玫瑰娇美的脸煞住,明显有些反应不及地,连声音也低了好几度傻傻地答道:“我,我叫十年无邪,今年18岁……”说完才猛然醒悟过来对方是敌人啊啊啊啊啊,可惜那边金色玫瑰自动忽略了她脸上乍青乍白的恼意,浑身散发着无害地笑道:“哎呀,原来是无邪小妹妹啊,来来来,我是金色玫瑰,那个呆呆的小药师叫剑花残,咱们两人年龄比你大一点点,就托大叫你一声妹妹了巴拉巴拉巴拉……” 有些傻眼地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金色玫瑰,十年无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就是美人榜上的第二,难怪长得那么美(喂喂,就是因为长得美才上美人榜的好么?)。可惜手臂上传来的酸疼让她马上又清醒过来,这都是敌人啊敌人啊!没看她还被人家摆在这里当雕像么?? “别跟我攀亲带故的!!!有本事就放了姐姐,我和你一对一决斗!!!我只是一时不查才被你得手!!别以为就能把我小看了!”十年无邪瞪着一脸无辜的小药师,努力摆出凶狠的气势,可惜那高举盾牌的雕像造型真是怎么看怎么没有感觉。 而她此话一出,更是让金色玫瑰和剑花残双眼发亮,剑花残首先亮着双眼问道:“要是你输了怎么样?” 一噎,十年无邪气得肝儿疼:“我可不认为我会输!!”但还是咬着牙根问道,“你想如何?” 与金色玫瑰对望一眼,剑花残笑得贼无辜贼无害贼纯真无暇:“要是你输了加入我们怎么样?” 虽然脸都隐在盔甲里,但剑花残就是知道这个无邪妹妹皱眉了,果然带着咬牙的声音传来:“行!但要是你输了,你也得加入我们富贵工会!” 瞪着眼前的敌人,虽然十年无邪知道自己答应这个赌约很无聊,但还是理智地看到了这个小药师的价值,撇开赌气不说,要是真能把这个小药师拉到富贵工会,不但可以气死罗天的敌人天泠,也能为自己公会增加一份实力,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她随时撒气,多么一举多得的差事!想到这里,十年无邪也不纠结了,马上调整心态,准备一举拿下这个可恶的扮猪吃老虎的小药师。 但事实真能如这位重骑士小姐所描绘的么? 系统大神再一次用它美妙的声音拍碎了十年无邪的美好构想—— 【系统大神】江湖高手辈出,此番切磋十年无邪败于剑花残。风紧,君不妨扯呼。 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十年无邪悲愤地指着一脸无辜的剑花残:“为毛你一个药师身法能这样快!为毛为毛?你才不是药师?” 眨了眨眼,小药师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谁说药师就不能身法快?” “有谁见过这样行踪诡快的药师啊?尼玛你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个药师!”想起切磋过程中小药师那诡异的步伐,十年无邪就感到一种寒战飘上后背,那根本就是一个暗影的身法,就连最后一招,那脖子间横着的匕首,即使隔着盔甲,也让她有种紧贴喉咙的冰冷感。 重点是!为什么一个药师跟人切磋会用上匕首啊魂淡!系统大神我要上诉!!! 拍了拍身边的温柔一剑,德尔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一剑啊,你说咱们家的小残到底是什么人啊,要不是我提前知道她能比得上一个暗影的速度和出手,恐怕也会着她道。谁能想到一个药师还能兼职暗影呢。” “呵呵,不知道的人可能还说药师才是小残兼职的呢!呵呵——”温柔一剑摸着头,笑得一脸憨厚。 有些惊异地看向温柔一剑,德尔似乎第一次认识温柔一剑,心里不自觉地重新审视这个一直以来被定义为“小药师认识的人”的重剑士。 诚然,一脸憨厚的温柔一剑总让人不自觉地认为只是一个运气好弄到珍稀宠物的玩家,但是细细回想,从一开始认识的还是62的中阶重剑士,到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排行榜的87级,这个重剑士,根本就不是他看上去的那样无害。而且回忆起刚刚与罗天小队对上时,他出手的大开大合,隐含着惯战的起落,根本就不是一个在游戏里打怪升级能锻炼出来的! 啊啊,德尔扶着额,怎么身边都是一些扮猪吃老虎的人呐! 狼牙者 ( )女重骑士实在是太稀罕了,先不说富贵工会因为十年无邪一声不吭的退会泛起了怎样的猜测和风波,单就小药师他们一群人对着这个稀有动物围观也够大家乐一把的。www.sxcnw.org 牛bb小说网 而似乎,大家都忘记了今儿个的目的是啥了,这不,笑得最欢乐的德尔第一个遭殃—— “嗷呜——”随着一声长啸,92级的地图BOSS狼牙者甩着尾巴破光而出,那番风骚的甩尾拍爪,一不小心把正在得瑟调戏新人的德尔拍飞出去,徒留一丝血皮危险地挂在血线下。 发现了自家地盘被入侵的狼牙者咆哮着,嘴边的两根白色锐牙闪着寒光,代表着速度BOSS特有的旋风开始刮起,盯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外来者。 “一剑上前挑衅,”听到自己名字,温柔一剑憨憨一笑,挥着重剑上前勾引BOSS。 即使距离BOSS在一个跃跳的不利位置,天泠的声音依然平缓充满力道,让被BOSS吓了一跳的众人马上回过神来,各自听着指挥做自己的事情。 “玫瑰开光,”金色玫瑰扬着金色十字杖,各种光环套上温柔一剑周身。 “慕影注意BOSS背后攻击,保持一沾即走不拉仇恨,”慕影顿了顿,很快身影便消失在空气中,偶尔几声BOSS吃痛的长啸才让人略略看到隐在BOSS各个身后盲点的那个魅影。 “小残,自由发挥。”正磨掌擦拳准备听到自己名字就冲上去的剑花残脸上一垮,可怜兮兮地看向正拉弓攻击的自家指挥夫君:“能有具体的指示么?例如扔几个毒药剂?” 斜斜一眼看了看这个似白非白的小药师娘子,天泠微勾了勾嘴角:“你不是有主意了么?何须为夫多言。” 脸上热了热,小药师急急跳开从包裹里掏出各色药剂,也不看是什么,胡乱地就往追着温柔一剑的狼牙者身上扔去。但见BOSS的血量一瞬间急剧下降并且头上浮现各色诡异光环,让众人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小药师自然不知道她此番的为了掩饰羞涩而乱扔的药剂造成的效果给众人多么大的冲击,由此更是坚定了拓荒里的一句流行语—— 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一个毒药师啊!! 几人小队有条不紊的配合很快就让BOSS的血刷掉了1/3,而一直站在一旁的十年无邪从一开始的抱着双臂作壁上观,到后面的跃跃欲试却又无从下手,终于在看到魅影跟重剑士一个完美的衔接巨伤后,忍不住了:“喂,我说我要做啥?” 她这番大嚷终于让天泠想起如今这个少女盔甲女似乎也是自己小队成员之一,气定神闲地一箭打断BOSS的大招后,天泠连眉梢也没动一下:“自由攻击,注意别抢了重剑士的仇恨就可以了。” 森森的,十年无邪强烈地觉得她被藐视了!身为一个主冲锋,堪比碉堡的重骑士,如今竟然在BOSS战中不能成为主抗手也罢了,居然还是处于一个散打的位置,孰可忍,叔叔不可忍! 挥着巨盾,重骑士一夹臀下战马,杀招【吨杀】直接发动,冲着正好中了眩晕的狼牙者而去! 好好的一个悠闲懒散午日,一睡醒就看到这些讨厌的冒险者,狼牙者的心情不可谓不愉快,正被那些可恶的冒险者制作的毒药整治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杀气让眼睛略略发红的狼牙者背上汗毛一竖,紧接着的剧痛让它脑中嗡鸣,再度回神之际身边响起了此起彼落的惊呼:“我擦!狂暴了!” 只见本来外形还算得上威猛的狼牙者此刻双眼赤红,尾巴爆开,毛发尖锐如针,嘴边的两根长牙激凸,小型旋风缠绕在四蹄和长牙间,一时间,本来还剩下1/2血量的BOSS系统大神附身,满血狂暴了! 眼看情况不对马上后撤到BOSS攻击范围外的天泠众人一时间无语,纷纷用眼神拷打一脸心虚的十年无邪。 重骑士嗫了嗫嘴唇:“那个……我哪知道放了个技能就让BOSS狂暴了嘛……” “大小姐,对boss要害攻击很容易让BOSS狂暴的!难道没人跟你说过么?”德尔扶着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狂暴后从八阶进阶成十阶的狼牙者,他真心觉得今天实在选错黄历,来了这个一个大兵。 “你才是大小姐你才是大小姐!你全家都是大小姐!!!”十年无邪似乎被踩中了痛脚,跳着脚指着皱眉观察BOSS的天泠:“明明就是他说自由攻击的!!!” “但正常人都知道BOSS的要害不能轻易碰啊!” “我哪里知道……” “都别吵了!”天泠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响起,却奇异地压下了重骑士的叫嚣,十年无邪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不说,哼了一声甩头走到一边去。 “我观察过,BOSS虽然狂暴了,但是防御和血量都变低了,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天泠顿了顿,似乎在想着什么:“等会慕影主攻,不要怕拉到仇恨,我会在旁边风筝BOSS抢夺你的仇恨的,你尽量最高伤害地输出,温柔一剑你注意慕影的情况,他要是不小心被BOSS逮到,你就马上给他开金刚,玫瑰你注意慕影的血,他要近身攻击,危险度高点。小残你依然自由发挥,至于重骑士,”看了看还在一边扭着头的十年无邪,天泠皱了皱眉:“你也去尽量挑衅BOSS,不过你不要打,你就负责拉着BOSS跑,治疗没空给你看血,你自己保证自己不死就好。” “现在,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就连梗着脖子的十年无邪也轻哼了一声,上马预战了。 天泠缓缓拉弓,眼睛微眯,直指狼牙者:“杀!”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番的把BOSS杀到狂暴,然后继续击杀的视频,在官网流传了好久好久,拓荒的玩家把这一战称为“漂亮的暴力战”,因为这番打法完全靠着暴力打掉的,假如其中一人攻击不足,全队就要面临着BOSS狂暴后的二次狂暴。 而慕影其第一美人的称号因为他在这战中的各种刁钻出手,成功淡出大家视线,反而被评为了“最不愿与之交手”名单之一。 当然了,名单榜首依然是天泠大神稳稳坐着!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