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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他颤抖的后背及握紧的五指,身后的几名臣子,仍然可以察觉主子此时的怒意。   “这个死丫头,不过是天庭里一个小小的药仙,朕看上她,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居然敢,居敢然……”用天帝恨恨的说道,暗金龙缠的袖袍用力一甩,猛的转过身来。   莲池中立即发出一阵抽气声。   垂下的珠帘后那张原本轮廓分明,冷酷迷人的俊颜青紫红肿,不仅嘴角破了一块,左眼也被人揍得青了大片,严然被人给揍成了猪头一只。   统治神界的天帝,竟然给人揍了!还被揍得如此惨烈!不会是看花了眼吧!几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丑事被人发现,天帝嘴角狠狠一抖,黑眸之中寒意逼人,怒道:“看什么看,都给本君转过身去!”只吓得几人寒战连连,神情慌乱的赶紧转过身去。   该死的!让自己的臣子知道自己堂堂天帝,竟然被一个药仙给揍了,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儿啊!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惩治那丫头才行!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想到那丫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嚣张模样,天帝就不打一处来,大掌一挥,霸气逼人:“来人!马上废了那丫头的修练,抽了她的仙骨!”   “主上!那丫头胆大包天,以下犯上,只是废了她的修为,抽了她的仙骨,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听出天帝语气中的怒意,一名臣子满脸谄媚,“臣倒有一个好主意,好好惩治那大胆的丫头!”   “哦?”天帝挑了挑黑眉,饶有兴趣的转过头来,“有什么主意,爱卿不防说来听听!”   “嘿嘿!”那名臣子低笑两声,倾身上前,奴颜婢膝弯着腰在天帝耳边附耳低语起来。   听着听着,天帝阴沉的脸色渐渐云天雾散,双掌用力一拍,满意的道:“好!就照爱卿的意思去办!”   “臣尊旨!”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   看着那名臣子离开的背影,天帝抚着皇冠上垂下的一条碧玉琉苏,深邃幽暗的眼眸邪气流转。   想到那张清丽脱俗的绝世容颜,虽然有些不舍,不过一想到那丫头竟敢为了那个人……拒绝自己不说,还敢打伤自己,天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不信,让那个丫头吃点苦头,她就不会老老实实的答应自己要求!   ……   瀛州大陆。   北辽,皇宫,太子府。   大群仆妇丫头神情慌张,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救命,救救我!”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叫从帘子后传来,只听得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人们的神经仿佛是山脚紧的琴弦随时都会断掉。   北辽太子龙天绝成婚几年来,众多妃子侍妾,数年之间一无所出,竟没人为他生下一男半女。   好不容易婉妃终于怀上身孕,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眼看就要分娩了,岂料偏偏在这生产的节骨眼上,身怀六甲的婉妃被人下毒,胎儿提前发作,已经生了三天三夜仍然没半点起色,看着逶迤了一床的鲜血,众人无不胆颤心惊。 ☆、第二章 :难产   榻上的婉妃,脸色恢败,声音嘶哑,眼看就要不行了,众人的心也不由提到嗓子眼前。   若是婉妃母子性命不保,以太子龙天绝的冷厉性格,只怕在场众人无人能够活命!   思及此,宫女太监们不知已经在心里问候过多少次那个下毒的女人。   丑人多做怪!那个丑女人废柴无能,胆小懦弱,不得太子的宠爱也就算了,居然生出这种恶毒的心思,自己不要命也就摆了,还害得这么多人跟她一起陪葬,实在是可恨之及!   “你这个贱人!说,你到底给婉妃吃了什么?才把婉妃害成这样!”低沉狠绝的男音,如同一把冰冷的厉剑,硬生生的划破房中的气息,撕扯着众人脆弱的神经。   长长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度,仿佛扭动的毒蛇,铺天盖地的狠狠抽在一名紫衣女子的身上,每一鞭子落下都惊目惊心的撕下大片皮肉破,只瞧得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如果婉妃母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尝到尽世间最残酷的型罚!”锦衣男子瞪着紫衣女子,布满血丝的冰冷眼眸几乎喷出火了,恨不得将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女子碎尸万段。   紫衣女子布满伤痕的双手,紧紧的抓住男子的袍角,声音嘶哑,满脸是泪:“太子!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人,南宫若惜,你的心比你的脸更加丑陋恶毒!”龙天绝满脸厌恶,狠狠一脚踢在女子的胸口上。   “啊!”   骨胳断裂的声音在女子的胸前响起,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紫衣女子瘦弱的身体远远的跌在地上,嘴角流下一道殷红鲜血痛苦的绻缩成一团。   原本以为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他定然不会轻信谣言将自己定罪,只要派人下去一查,就不难发现,婉妃中毒一事另有蹊跷。不曾想,他甚至连问都没问,便认定她就毒害婉妃的真凶,当着众人她将自己打得皮工肉绽,死去活来。   没想到自己拼了性命,几乎九死一生才争取到的婚事,换来的不是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而是一条通往黄泉的不归路。   一时间,痛苦,绝望,悔恨,愤怒等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血污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暗然的死气,被血雾染红早就什么也看不见的双眸努力瞪大,痛苦不甘的望着男子,两道眼泪,顺着满是鲜血的面颊缓缓的流了下来。   “好痛!太子,救救我,救我啊,我快要死了!”凄厉的叫声从榻上传来,榻上的产妇捂住高高垄起的肚子,满头大汗,翻滚痛叫。   “婉妃,你怎么了!”龙天绝几乎连看都没看南宫惜若一眼,一个箭步便冲到床头,看着满头大汗,脸色灰败的婉妃,冷沉黑眸利箭,冷冷扫向身后众多太医稳婆。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来为婉妃医治!”   低嗓冷沉,杀气逼人!只吓得众人一跪落地,胆战心惊的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房间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间也能清楚听见!   不是他们不治,而是根本没法医治。也不知道婉妃中了什么古怪的剧毒,全身骨胳收缩,胎儿卡在产道中,婉妃失血过多,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这叫他们如何施救!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关健时候一个个只知道给我装聋作哑!连给女人接生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本太子还留你们干什么!”大掌一挥,杀气逼人的低沉男音在太子府的上冷冷响起,“来人,都给本太子拖下去乱棍打死!” ☆、第三章 :附身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男子话音一落,跪地求饶的声音响成一片。   “皇上,婉嫔妹妹已经整整生了十二个时辰,孩子仍然没有下来,再这样下去,只怕……”   旁边一名宫装女子哭得满脸是泪,丝巾掩住的红唇下分明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弧。   “婉妃妹妹气色一直不错,没想吃了这个女人送来的点心,便直叫腹痛!定是这个女人嫉妒妹妹得宠,暗中陷害!殿下,你一定要为婉妃妹妹做主啊!”   龙天绝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南宫惜若,瞳孔深处射出冰冷厌恶。   一言不发的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婉妃,铺天盖地的怒焰涌上心头,修长手指关节发白,紧握的鞭子的高高扬起,狠狠的挥落,狠狠抽了下去。   鞭子带着一阵阵撕裂气体的尖锐啸声,狠狠挥落,电光石火间,眼看就要将紫衣女子的面颊连破带肉的撕下大片,忽然,时间仿佛在瞬间凝固,落下的鞭子诡异的凝在半空,忙碌的宫女们忽然停止动作,太医稳婆惊恐的神情僵在脸上,宫妆女子哭花的妆容下藏着的笑弧,仿佛冰雕凝住所有的动作,就连半空中落下的花瓣,也保持着在半空中静止的状态。   三道半透明的人影,仿佛从虚空中忽然出现,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双纤细秀美的双足忽然出现在紫衣女子的身前。垂首看着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皮肤,连死都不曾冥目的紫衣女子,如画的长眉下,一双清澈如水的美眸中全是怜悯。   裙裾飞扬,墨飞发丝,红唇轻扬,带着些许嘲讽:“这就是天帝给我的新身份?”   两名黑衣人点头默认,幽然的目光中全是惭愧。   “当年魔界攻打神界,我二人身受重伤,神魂俱损,若非飞雪姑娘出手相救,聚神根,只怕早就魂飞魄散!今日姑娘受难,我二人本该全力相救,可惜我二人只是两个小小的押解官,官小力微,根本无法跟神界抗衡,只能一路上尽量让姑娘少吃些苦头,还请姑娘不要责怪!”   白衣女子淡然一笑,回眸之间,倾国倾城,就连整个灯火通明的大厅也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怪你们的!你们放心吧,就算天帝让我以这个可怜女子的身份在人界重生,我也一定可以好好的活着!”   “这女子身世可怜,相貌丑陋,让娘姑用这个女子的身份在凡间重身,真是委屈姑娘了!不过,只要姑娘找到那件东西,重反神界也不是难事,只可惜……”看着地上体无完肤的紫衣女子,黑衣男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一叹,“姑娘以后自己多多保重!”   女子轻轻点头,旋即,化着一道轻灵的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冲入女子的身体。   直到二人的灵体完全溶为一体,两名黑衣男子这才轻轻一叹,如同来时一般,眨眼之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两名黑衣人刚刚消失,凝固在半空中的花瓣重新飘落下来,落入湖水之中,荡漾起一片细微的涟漪,僵直不动的人们重新复恢了原有的生气,宫女太临们来来回顺的忙碌起来,榻上的产妇叫声美凄厉的响起,男子手中落下的鞭子狠狠的向紫衣女子的脸上卷去。   血泊中紫衣女子伤痕累累的纤细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紧闭的眼眸缓缓了睁了开来! ☆、第四章 :死而复生   鞭子带着一阵阵撕裂气体的尖锐啸声,转眼已至。   眼看鞭子就要抽在紫衣女子身上,电光石火间,紧闭的双眼,聚然睁开,猛的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伤痕累累的纤瘦手臂倏然伸出,竟然准确无误的一把抓住半空中落下的鞭子。   龙天绝微微一愣,手中的鞭子已经被人夺了过去,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鞭子带着一阵阵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响,猛的向他倒卷过来。龙天绝刚要闪避,鞭子已然准确无误的卷住他的脖子。   倒在一片血污之中的紫衣女子嘴角轻轻一勾,翻身从地上缓缓站起,气势凛然的冷冷一扫四周一涌而上的侍卫:“如果不想让他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不准乱动!”   嘲讽的美目,冷冷扫过双眉斜飞入鬓,一脸冷然的冷峻男子身上,无视对方杀的目光,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如果不想死,现在,就按我说的去做!否则,我就让你尝尝脑袋搬家的味道!”   十二岁带兵,纵横杀场十余年,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龙天绝脸色发黑,凛厉如刀的黑眸,冷冷的落在对方的脸上,锐利得几乎能剜下一块肉来。   “南宫惜若,就凭你,也想刺杀本王!”冰冷嗜血的气息,如同死神情散发开来,房中众人,只觉得背脊一冷,一股寒意扑而而来。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看着紫衣女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这个软弱无能的女人,竟敢在众人的面威胁起了当今的太子。   “杀不杀你,看本姑娘心情!”紫衣女子闲闲的一勾嘴角,全然没将太子的威严冷峻放在眼中,伸手一指榻上的产妇,“胎位不正,胎儿卡在胎盘中,孕妇失血过多!如果不想她母子二人一尸两命,现在,马上,就按我说的去做,准备热水,剪刀,干净的白布!”   龙天绝微微一愣,半晌没明白南宫惜若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宫装女子已经哭了起来,满脸愤怒的向南宫惜若恨恨一指。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若不是你,婉儿妹妹会变成这样!太子,你千万别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啊!婉儿妹妹根本已经没气了,怎么可能还救得活!她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趁机逃命!”   冷冷一睇宫装女子,南宫惜若目光一冷,如水黑眸陡然划过厉色,如同破冰而出的利剑,寒光逼人,砭人肌骨!   一阵砭人肌骨的寒意扑面是而来,宫妆女子一惊抬头,正好对上南宫惜若一双冰冷异样的目光。   一道莫名的冷意没来由的从背上升起,让人不寒而粟,竟惊得猛的向后退开几步,背心重重撞在桌角上,只痛得脸色发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宫惜若满脸讽刺,冷冷的收回目光:“快点照我说的去做,本姑娘现在没有重复一遍的心情!”   龙天绝脸色阴暗冷绝,幽暗瞳眸凝骤起风雪,全身散发出可怕的腾腾杀气:“南宫惜若,你可知道,挟持本太子,威胁本太子的侧妃可是灭族的死罪!如果还想给本王给你留一个全尸……”   不等他说完,南宫惜眸美眸陡然一眯,卷在他脖子上的鞭子骤然一紧。   龙天绝只觉得呼吸困难,卷在脖子上的鞭子几乎硬生生的勒进肉中,一抹鲜血立即裂开的皮肤中渗了出来。 ☆、第五章 :剖腹取子   龙天绝脸色大变,无法置信的看着南宫惜若,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胆小懦弱的女人竟然真的这样大胆!   南宫惜若扭了扭脖子,一副没有心情跟他纠缠的不奈烦神情:“你的命现在我手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不想掉脑袋,现在,马上,就给我装备我要的东西!别告诉我你听不懂人话!”冷冷的迎着龙天绝阴沉冷唳的俊脸一扬下颌,全然一副没将这位太子放在眼里的嚣张表情。   “你……”龙天绝气得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无耐,自己的性命在对方手中,阴沉沉的瞪了南宫惜若好半天,只得重重一哼,努力压下胸口噌噌往上直冒的怒火,大声吩咐,“来人!马上给这个女人准备她要的东西!”   南宫惜若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弧,抖手放开缠在龙天绝脖子上的鞭子,转身向榻上的产妇大步走去。   龙天绝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好歹是北辽的太子,如果他还算聪明,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当着这么多人说过的话,她就不怕他会出尔反耳!   几名侍卫见状,作势上前,准备从身后擒住这个大胆包天,胆敢威胁太子的女人。龙天绝一挥手,冰冷锐利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冷冷扫过。几人只得低头退下。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废物无能的丑八怪能玩出什么花样。   反正,这群没用的太医没法救婉妃,不如就让这个女人上去一试。   如果婉妃和她腹中的胎儿有事,他再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一刀刀凌迟也不算太迟。   须臾,南宫惜若要的东西已经备好。冰冷深邃的目光冷冷的盯住南宫惜若的后背,似乎要将对方一眼看穿,正打算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冷不防,一阵刀锋破肉而开的声音忽然响起。   南宫惜若手持利器,竟,硬生生的切开了产妇的肚子!   “啊!”   看着产妇暴露出来的血管和内脏,两旁的稳婆两眼一翻,蓦然倒地,竟活活下晕过去。   众人大惊失色,尖叫声中,众人纷纷向后退开一步。   龙天绝额上青筋突起,这是在救人吗?将产妇的肚子生生剖开,这分明就是在杀人!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相信这个丑八怪说的话!   岂有此理,他堂堂北辽国的太子,竟然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骗了!   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意汹涌而出,龙天绝声音冰寒冷酷,冷得几乎将整个房间冻结,修长的手指,刺破冰冷的空气直指对方:“南宫惜若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不落,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忽然打破整个房间里的诡异气氛。   一片嘘声中,龙天绝正准备狠狠划落的手臂顿在半空!   颚然回头,晨光微曦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被轻轻抱起,是一个可爱的大胖小子!   南宫惜若脸上崩紧的神情松懈下来,抿着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弧。   龙天绝满脸诧异,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废柴无能的丑八怪,居然……真的在这种千均一发的时候,成功的替婉妃将孩子接生下来了!   一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竟忘了下令逮捕这个大胆包天,刚刚还威胁过自己的女人。   南宫惜若连看也没看龙天绝一眼,将婴儿交到身边一名宫女的手中,聚精会神的为女人清理伤口。   婴儿的降生,让众人为之一振。   这群太医院里顽固不化的老头子及惊呆的稳婆,终于回过神来,一改开始极力反对的态度,极其配和的帮助南宫惜擦汗,缝合!   毕竟,只有婉妃没事,他们才能活命!况且,如此精湛的医术,难得一见,他们,又怎么能错过!   一大群人聚精会神忙碌着,为拯救两条本来已经注定消逝的生命努力着,甚至忘了旁边站着的是北辽国掌握生杀大权的太子。 ☆、第六章 :可怜王妃   一大群人聚精会神的为拯救两条本来已经注定消逝的生命努力着,甚至忘了旁边站着的是北辽国掌握生杀大权的太子。   清洗好伤口,缝合伤口的最后一个步骤终于完成,南宫惜若伸手轻轻擦着额头上的汗长长呼了一口气!   好险!   再慢一步,这对母子就真没救了!要不是看在这个婴儿的份上,她才没闲心管龙天绝的闲事!   看着产妇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南宫惜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疼痛!   看样子,自己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溶合,刚才一心只想着救那个女人和孩子,竟没注意到这点,此时,云飞雪……不,是南宫惜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酸软剧痛,竟没一点力气,全身上下,好像被活活撕开了   好歹夫妻一场,这个男人竟然狠心绝情的将自己的妻子打成这样,她云飞雪最看不惯这种男人!看在自己借用了南宫若惜的身体,她定然会找机会帮这具身体的本尊讨回一个公道来!   冷冷瞪了一眼被惊住的龙天绝,这笔帐,她先记下了,将来有的是时间找他慢慢算帐!   龙天绝,等着,遇上我云飞雪,算你这辈子倒霉!   南宫惜若暗骂一声,终于,精疲力尽再没法支持下去,双膝一软,蓦的向后倒下。   ……   竹园。   竹影婆娑,碎屑般的光影,流灾般闪闪烁烁的动着。   云飞雪悄立窗下,紧紧握着手中的铜镜。   镜中的女子,十六七年幻,青丝如瀑,远山黛眉,偏偏一块手掌大小的青紫胎记,覆盖住原本称得上十分精致的五官。   南宫惜若,相府嫡女,相貌丑陋,胆小懦弱,常被家中姐妹嘲笑捉弄,出嫁之后,被太子讨厌嫌弃不说,更是太子身边大群侧妃侍妾欺凌羞辱的对象,就连府中一个小小的下人也可以将其不放在眼中,最后还因婉妃中毒一事,被自己的夫君,当今的太子活活打死,严然就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怜虫儿!   自己得罪天帝,以天帝那个小心眼的个性,没将自己条得魂飞魄散就不错了!   不过,让她的灵体附身在这个爹爹不疼,姥姥不爱,长相丑陋,被自己夫君嫌弃,被下人欺凌的尴尬王妃身上就想让自已低头,天帝似乎也太天真了一点!   想让她屈服,心甘情愿当那个好.色天帝的第一百二十个侍妾,他想都别想!   等着瞧吧,就算没了仙骨,废去修行,她也可以用这个可怜王妃的身份活得有声有色,并且找到那个东西……重反天界!   所以,从现在开始,云飞雪就是南宫惜若,南宫惜若就是云飞雪!不管过去南宫惜若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在没找到那件东西重反天府之前,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自己!   再看铜镜中这张脸,虽然因为这块难看的胎记是丑了一点,不过五官还算精致,皮肤也还算白皙,以她的能力将这块胎记除去也不是难事!   南宫惜若抚着脸颊,正在思考最好的治疗方案,一阵嚣张的叫骂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在这里装死就没事了,快点给我滚出来!”   南宫惜若才一回头,便见一名治艳女子带着大群仆婢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来人红衣朱唇,妖媚冶艳,眉眼带煞,豪不掩示红眼中的挑衅!   根据南宫惜若生前留下的记忆,这名宫装女子正是太子身边得宠的宁妃,正是昨日一口咬定南宫惜若下毒害人的宫装女子,龙天绝最宠爱的侧妃宁妃!   一见南宫惜若,宁妃二话不说,便一脸嚣张的扬起手中那条长长的鞭子,狠狠的向南宫惜若的脸上抽了过来! ☆、第七章 :找茬   小丫头怜儿刚好端着一碗清粥出来,见此情形,只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瓷碗哗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跌跌撞撞的扑到南宫惜若身前!   “宁妃娘娘不要啊!我家主子重伤未愈的份上,晕迷了三天三夜……你就放过我家主子吧!”怜儿护主心切,虽然怕得浑身颤抖,仍展开双臂,不顾一切的挡在南宫惜弱的身前。   宁妃双眉一竖,怒骂:“臭丫头,你是一个什么东西,也敢挡在本王妃的面前,不识好歹,本王妃今天就连你一起打死了!”   怜儿全身轻颤,尽管害怕,仍然死死的咬着嘴唇护在南宫惜若身前不肯让开。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小丫头!”南宫惜若暗叹一声。   她向来爱憎分明,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别人对她不好,她便以牙还牙,以爪还爪!所以,她绝不会让这个小丫头吃亏!   将吓坏的怜儿拨到身后,南宫惜若回过头来,漫不心心的打量起这个忽然闯进竹园的不速之客。   这个宁妃平时里没少欺负南宫惜若,昨日,又一口咬定南宫惜若下毒害人,怂恿太子龙天绝将她治罪,即然今天她主动找上门来,她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跟这个女人老帐新帐一起算算!   南宫惜若才扬起如水的美眸,眼中凝起冷意:“你一个小小侧妃,竟敢跑到本王妃的住处撒野,好大的胆子!”   宁妃下颌一扬,全然一副从来就没将南宫惜若放在眼中的嚣张神情。   “你这个丑八怪好不要脸,你是哪门子的太子妃!就你自己长成这副丑样子,太子连看也不会看你一眼!当初要不是你耍心眼,死皮懒脸,哭着喊着的让圣上下旨赐婚,太子妃的位置哪轮得到你这个丑八怪!”   南宫惜若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这才淡淡的道:“那你也哭着喊着,死皮懒脸满地打滚的试试看,说不定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言下之意,就算宁妃哭着喊着,也没本事当上太子妃,南宫惜若垂着眼眸,表情淡然瞧着水中飘着的几片茶叶,似乎连看都懒得看宁妃的一眼。   宁妃仗着龙天绝的的宠爱,早就嚣张惯了,从来没将南宫惜若这个正妃放在眼中,哪里受了这些,一时只气得全身发抖,二话不说,扬手便向对方脸上狠狠挥了过去。   落下的手还没碰到南宫惜若的脸,冷不防南宫惜若手腕一抖,刷的一声,手中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连着残渣不偏不倚的全都泼在宁妃的头上脸上。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竹园的上空。   茶水的温度虽然不致于毁容,但泼在脸上,也并不好受。平时,宁妃最再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自认为羞花这闭月的容貌,茶水泼在脸上,宁妃只觉得灼热难当,顿时,捂着脸惨叫起来:“啊!我的脸,我的脸!你这个丑八怪,心肠歹毒,不仅毒害婉妃,还想毁了我的脸,罪大恶极,死有余辜,那天太子没打死你,我今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宁妃大呼小叫,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南宫惜若打去。   南宫惜若身形一转,轻易避开对方凌厉鞭子,冷笑一声:“我有罪无罪,该不该死,按照北辽例律,就算是罪大恶及的死刑犯人,也要先送吏部定罪方可行刑!国家律令,岂同儿戏,你一个小小侧妃,有什么权力乱动私刑!” ☆、第八章 :挑衅   宁妃双眉一扬,满脸煞气,她就不信,她今天治不了这个不受宠的丑八怪:“你这女人蛇蝎心肠,人人得而诛之!本王妃现在将你就地正法,那也是为太子,为皇上除害!”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侧妃,你有什么资格替太子,替北辽皇上除害!”南宫惜若噗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不屑,看宁妃的神情,严然就是在看在一个傻子,“宁妃,你是觉得自己比太子更英明,还是觉得咱们北辽皇上太无能,这么一点小事,居然还在你一个小小的太子侧妃,代皇上,代太子来出头!”   真是一个十足的笨女人,真不明白,龙天绝会看上这脑大无脑的女人。以这个女人的智商,能活到今天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南宫惜若一脸同情的看着宁妃,声色俱厉,加重语气,如当头棒喝般斥道:“宁雨温你好大的胆子,难不成连太子和皇的位置你也想一并代替,你这可是欺君犯上,诛灭九族的死罪!   “这……你胡说八道!”宁妃张口结舌,半晌接不上话来,一时词穷。   这个懦弱无能的女人,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不过几句话,竟将自己给绕了进去。   “无视国法!乱用私刑!口出妄言!欺君犯上!条条都是诛灭九簇的死罪!”南宫惜若乘腹追击,气势凛然,步步进逼,全然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宁雨柔,你要是想死的话,现在就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三言两语,便将嚣张不可一世的宁妃逼得走投无路,无话可说,不敢再动南宫惜若一根汗毛。   怜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惜若,眼中全是惊诧。   今天的太子妃,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和以前那个懦弱无能,任人宰割的王妃简直判若两人,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气势,这样霸气,将来谁还敢跑来竹园欺负她们!   “你……你……”宁妃仗着美貌深得王爷宠爱,除了那个女人,还没人敢跟自己这样说话,一时,只气得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远远的,只见怜儿睁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自己,胸口的怒火没来由的腾的蹿了起来!   奈何不了这个贱人,她还不信奈何不了这个贱婢!   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可发,宁妃伸手一指怜儿,咬着牙,发恨般的骂道:“臭丫头,本王妃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不可!”   话音不落,手中的鞭子劈头盖脸的便向怜儿抽去。   怜儿撕声痛叫,瘦削的后背鲜血淋漓。   “你给我住手!”南宫惜若大怒!   老虎不发威,她当自己是病猫!在她面前,这个女人居然敢动她的人,简直是找死!   她非给这个嚣张的女人一点教训看看!   南宫惜若沟唇冷笑,涟滟水眸中立即笼一上层凛冽的寒冰,伸手一抓,扯住宁可妃抽来的鞭子,顺势向后一扔。   “啊!”震耳欲聋欲聋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宁妃一身红衣,身体在空中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只不过头上脚上,啃了满嘴的烂泥,摔得十分难看。   一股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额角剧痛。   宁妃伸手一摸,满脸是血。   “啊!杀人了,杀人了!”惊声尖叫声震耳欲聋的响起。   宁妃最爱惜的,便是自己这张妖媚冶艳的脸蛋!她即无才华,也无能力,全靠着这张倾世倾国的脸蛋讨太子喜欢!   流了这么多血,肯定破相了!   看着满手的鲜血,宁妃又惊又怕又是愤恨,慌乱之中扯着沙哑如鸭叫般的嗓子大叫起来。   “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都给我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给我打死这个贱人!给本王妃打死这个贱人!” ☆、第九章 :给我的丫环道歉   “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都给我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给我打死这个贱人!给本王妃打死这个贱人!”   惊呆的奴才们在宁妃鬼哭儿狼嚎般的尖叫声中回过神来,拿着各种工具向南宫惜若汹涌而来。   虽然修为被废,仙骨被抽,可是对付这么一个没脑子的泼妇,还是措措有余的!   南宫惜若脸色一沉,迎着那群气势汹汹手下大步走了上去,顺势抓住两名奴力的手臂,用力扔了出去。   拳头打在人体上的噼啪声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宁妃满脸鲜血,瞪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自己大群手下被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鼠蹿,张大的嘴半天合不过来,一时之间竟忘了叫喊!   陡然间,一股凌厉如刀的目光冷冷射来。   宁可妃跟南宫惜若那双冰冷凛然,有如死神般的目光一对,心中一震,背脊上升起一股莫名寒意。   “马上给怜儿道歉!”南宫惜若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宁妃。   在南宫惜若留下的记忆里,她因相貌丑陋,不得太子宠爱,几年之间,身边的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只有这个从相府跟着她来到太子府的小丫头怜儿不离不弃,留了下来,照顾南宫惜若,和南宫惜若一起被人欺凌羞辱。   且不说二人之间虽为主仆,情如姐妹的感情,单为云飞雪灵体附身南宫惜若的身体,借尸还魂,全身虚弱这几天怜儿不离不弃,仔细小心的照顾在她这一点,她也绝不容这个嚣张的女人动怜儿一根汗毛,不容怜儿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受半点委屈!   “什……什么?”宁妃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让本王妃给一个小丫头道歉!”   “道歉!”   南宫惜若紫衣飞扬,目光冷然,似乎宁妃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豪不犹豫的扭断她的脖子!   宁妃看着那个紫衣飘飞,长风如瀑一步步逼近的的女子,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死神,全身颤抖,脸色惨白,几乎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叫!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魔鬼!绝对是个魔鬼!   “不道歉是吧!”   南宫惜若秀眉一竖,扬起手臂,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去,啪的一声,便结结实实的打在宁妃脸上。   宁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剧痛,半边面颊肿得老高。望着南宫惜若凛厉傲然的气势,宁妃扁着嘴,想哭,又不敢哭,想逃,双腿发软,一时,竟吓得呆了!   “南宫惜若,你在干什么?”   南宫惜若刚收回掌,一阵带着怒意的冰冷男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一双穿着金丝滚边皂靴的男子双脚忽然出现在身后。园中的奴婢,早已摒气凝神的跪了一地。   龙天绝一身深紫色蟒纹长袍,玉带束腰,满头黑发,用一只打造精致的紫金小冠束在头顶,全身散发着一股君临天般的慑人气势,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的深眸,冷冷审视着园中的混乱。   不知何时,太子龙天绝竟然来到竹园,看着园中的一片混乱,及满脸鲜血的宁妃,原本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如同升年的玄冰,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第十章 :欲加之罪   “太子!救命啊!这个女人要杀害臣妾,太子你要给臣妾做主!”宁妃立即从飞扬拔扈的悍妇变成楚楚可怜的柔弱美人,哭红了眼圈,满腹委屈的抱住龙天绝的腰。   小鸟依人楚楚可怜,泪眼婆娑,逼真的表演,连南宫惜若自己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是个不恶不做,欺凌弱小的大坏蛋!   只不过乱成鸡窝的头上还挂着茶叶的残渣,加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南宫惜若如果不是努力忍住,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见宁妃这个平日里温柔美丽的娇俏佳人此时满脸鲜血泥泞,好不狼狈的可怜模样,龙天绝心里便十分不忍,伸手紧紧揽住宁妃纤细的腰枝。   再看南宫惜若,尤其是她脸上那块难看的胎记,眼中厌恶嫌弃更甚,斜飞入里鬓的皱成一团,大怒道:“南宫惜若,你好大的胆子!婉儿的事本王还没跟你算帐,你竟然又将柔儿打成这样!你的心简直比你的这张脸还叫人恶心!来人来啊,将南宫惜若和那丫头给本太子拉下去重大一百大板!”   宁妃满脸得意,柔若无骨的爬在龙天绝的怀中,一脸挑衅的看着南宫惜若!   不管这贱人再厉害,在这个太子府中,没有太子的宠爱,她就什么也不是!   什么嘛!偏心也不用这么明显吧!明明是宁妃跑来闹事,这个冷血动物,竟然不问原由,就让人将自己和怜儿拖出去打板子!简直太过份了!难怪那个香消玉殒的南宫若惜脑海里,除了记得这个男人是当今太子她的夫君外,竟然没有保留关于她和龙天绝过去的一点记忆!   也难怪,这种冷酷无情,豪无人性,将她活活打死的男人,别说是那个香消玉殒的南宫惜若,便是她也不想记得!连认识也不想认识!   看着凶恶神恶煞,从龙天绝身后走出来,要将自己拉下去打板子的两名男子,南宫惜若神情淡然,表情镇定,清澈如水的眼转眸平静的盯着太子龙天绝,不慌不忙的道:“太子殿下!臣妾既没犯法,也没过错,你凭什么一来就让人打我?”   龙天绝脸色阴沉,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满是不耐:“见到本太子,即不下跪,也不请安,即无教养,更没半点规矩,该打!殴打本太子爱妃,心性恶毒,罪加一等!本太子没将你极刑处死,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当年国相南宫绰救驾有功,当今圣上又是一个有恩图报之人,南宫惜若仗着自己是南宫家唯一的嫡女的身份,竟然厚着脸皮让圣上赐婚,若非如此,他堂堂北辽太子龙天绝,文武双全,英勇绰绝,怎么可能会取这个丑八怪为妃!   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他绝不能原谅,因为这个丑八怪的横加阻拦,让他错过自己一生中最珍爱的女子!他,绝不能容忍! ☆、第十一章 :你简直弱爆了   明明就是看自己不顺眼,还找这么多借口!南宫惜若心中诽腹,想打就打,你以为本姑娘是吃素的吗?和那个下.流无耻的天帝相比,你,龙天绝,简直弱爆了!   你会装!难道我就不会了么?   南宫惜若瞪大眼睛,装出一脸伤心委屈模样:“哎牙!太子,你这就错怪臣妾了!太子来得忽然,又没事先派人前来通报一声,就这么忽然出现在身后,臣妾背后又没多长一双眼睛,怎么知道太子来了!不知者无罪。至于宁妃妹妹……”   南宫惜若侧头向宁妃方向看了一眼,宁妃和她笑非笑的目光一对,没来由的,心中一颤背心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意来,竟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得意的笑弧僵在嘴角,再也笑不出来。   南宫惜若俏立竹下,脸上似笑非笑,不慌不忙的侃侃说道:“至于宁妃妹妹,太子那就是冤枉臣妾了!宁妃分明是不小心自己跌倒,摔破了额角,我好心扶妹妹起来!说到这,就是宁妃妹妹你的不对啦!刚才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到撞在地上,怎么反而诬蔑起我来了!”   “什么!”宁妃气愤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南宫惜若,“南宫惜若,你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你将本宫推到在地的情形,众人亲眼所见,大家都可以为本宫做证!”   “做证!宁妃妹妹身后那些人吗?”南宫惜若略带嘲讽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宁妃身后大群手下噗笑道,“这些都是宁妃妹妹的手下,宁妃妹妹要他们说什么,他们敢不说一个不字么!再说了,众人皆知本王妃重伤在身,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成问题,宁妃妹妹带着这么多人,每人手中又拿着棍棒,要是真动起手来,我这个有伤之人又怎是对手!宁妃妹妹这么低级的谎话也编得出来,你当太子是傻子吗!”   言下之意,要是龙天绝真的相信宁妃的话便是个天大的傻子,同时,又堵住了宁妃的嘴,让她有苦难言,除非,她自己承人自己带着大群人跑来闹事,否则就难圆其说!   宁妃打也挨了,偏偏有苦说不出,骂也挨了,却又说她不过,只能可怜巴巴,楚楚可怜的望着太子,希望太子给自己做主!   龙天绝看着宁妃委委屈屈,玄然欲泣模样儿,心里更加不忍,扁扁又不能将南宫惜若治罪,否则,岂不是背上了一个糊涂蛋的名声,只能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的道:“刚才的事本太子不跟你追究!但是,婉妃中毒一事,南宫惜若,今天你若不给本太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本太子无情,对你不客气!”   显然,龙天绝是想将宁妃的过错一笔带过将话题转向婉妃。   宁妃当然明白龙天绝的意思,龙天绝话音刚落,便紧跟着说道:“太子,南宫惜若毒害婉妃,差点害了婉妃母子二人的性命,是臣妾亲眼所见,怎能有假!就算臣妾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太子,请太子明鉴!南宫惜若心肠恶毒,今天敢下毒毒害婉妃妹妹,说不定哪天就敢对太子下毒!为了太子的安危着想,臣妾肯请太子马上将南宫惜若的处死!” ☆、第十二章 :针锋相对   宁妃恶狠狠的瞪南宫惜若,撞破她的额头不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丢尽了脸面,正好顺着太子的话,趁着这个机会解决掉这个丑八怪!   龙天绝脸色阴沉,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全完不给南宫惜弱半点解释的机会:“南宫惜若,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不赶紧自己认罪,兴许,本太子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证据确凿!难道太子所说的证据,就是宁妃口中刚才所说的亲眼所见!”   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比龙天绝更无耻,就算那个混蛋天帝,只怕也要甘拜下风!   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却将所有的罪名推到自己头上,听到这里,南宫惜若再也忍不住沉下脸来!   南宫惜若看了宁妃一眼,冷然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婉妃中毒中时,只有我跟宁妃两人在婉妃寝宫中,房中并无他人可以做证,宁妃一口咬定是臣妾毒害婉妃的凶手,臣妾也可以指证是宁妃下毒,反正无凭无据,又没有其他人看见,怎么说都可以了!”   “强词夺理!”龙天绝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气势凛然,声色俱厉,“南宫惜若,你敢说婉妃的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不但有关系,而且还大有关系!如果不是我,婉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早就没有了!如果是我下毒要害她,那我干嘛还要那么麻烦的去救她……太子,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爱妃和血脉,我没要你奖赏也就算了,太子反而要将我治罪,太子奖罚不分,事非不明,这事传出去,将来谁还敢给太子效力啊!”南宫惜若说道,故意装出一副满脸期待的表情。   龙天绝重重一哼:“本太子没有惩罚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奖厉!”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我救了太子的女人和小王爷,难道不该奖厉!”南宫惜若看了宁妃一眼,满脸讽刺的道,“倒是某些人,口口声声说别人是下毒的凶手!偏偏及力阻止别人救婉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今天又迫不急待的带人过来生事,口口声声要将当事人击毙,嫌疑重大,大有杀人灭口的嫌疑,想想,到更像下毒的凶手吧!只要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清楚,谁该奖厉,谁该惩罚吧!”言下之意,龙天绝就是一个赏罚不分,事非不明的没脑子的笨蛋。   “南宫惜若!你竟敢骂本太子没有脑子!”龙天绝大怒,猛的向南宫惜若走近一步,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漆黑瞳眸,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阴沉的杀意。   ==================================   感谢天问,承欢,还有疯子三位送的鲜花和红包,也为感谢收藏本文,来过本文的每一位朋友,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感谢,今天加更一章,更新三章,你们的支持,我就是我努力更新的最大动力! ☆、第十三章 :来你也知道自己没脑子   “南宫惜若!你竟敢骂本太子没有脑子!”龙天绝大怒,猛的向南宫惜若走近一步,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漆黑瞳眸,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南宫惜若伸手抚着胸口,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睛,反到向龙天绝的跟前凑前了一点:“哎哟!太子,看来,你也没有臣妾想的那样没有脑子,自少,你还知道你没有脑子呢!”   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砭人肌骨,让人不寒而粟!   竹园中温度骤降,似乎连枝头的竹叶也感觉到席卷而来的寒意,在风中瑟瑟发抖。   园中众人,胆颤心惊的看着龙天绝阴沉冷唳得可以将所有事物冻结成冰的可怕脸色,摒气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连每一片竹叶落下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见。   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骂太子没有脑子,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南宫惜若的话吓住,呆呆的望着二人不敢说话!   怜儿满脸担心,目光不停的在南宫惜若和龙天绝两人之间转来转去,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真不知道,那天他是不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对这个女人大变的性情好奇,放过这个女人性命!   一时间,斜飞入鬓的剑眉下,黑眸冰冷,砭人肌骨。龙天绝脸色阴沉,全然透出一股冰冷杀意,金线纹龙的袖口下,修长五指弯屈成爪,微微泛白的骨节间发现微微轻响,随时可能破空而出,捏断南宫惜若的脖子!   南宫惜若收起笑容,沉下脸色,豪不客气的回瞪过去,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琐定龙龙天绝衣下的几处要要穴道,几枚丝如发丝的银针不经意的出现在指间,在空气中散发着微青的寒光!   她可以前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南宫惜若!只要这个冷血动物敢动手打她,她一定会让他尝尝比死更可怕的滋味!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个随时可能要了对方的性命,另一个已经也已做好反击的准备的时候,一名内侍神色慌张的匆匆跑了进来。   “太子殿下,不好了,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在后院晕倒了!”   “什么?”龙天绝脸色大变,冷嗖嗖的瞪了南宫惜若一眼,收起手掌,袖袍重重一挥,转身随着那名内侍匆匆离开。   看着大群人簇拥着那抹暗紫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怜儿再也支撑不住,全身发软的坐倒在地,这才发现自己的背上早已汗湿一片。   怜儿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心有余悸的望着南宫惜若:“太子妃,刚才我真的快给你吓死了!”   太子个性冷酷寒厉,来到太子府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冒犯太子的人,若真有,只怕也早就到阎王府去报道了!   “他要是真敢动手,我就让这个冷血动物尝尝被一万只虫啃咬的滋味!” ☆、第十四章 :我会让她哭着来道歉   “他要是真敢动手,我就让这个冷血动物尝尝被一万只虫啃咬的滋味!”   南宫惜若满脸不屑的收回目光,见怜儿被宁妃打伤的伤口,此时还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襟,一双秀眉不由皱成一团。   那个嚣张的女人,还没有给怜儿道歉,就这样放她离开,实在太便宜她了!   “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的!”南宫惜若一边为怜儿处理伤口,一边斩针截铁的保证。   怜儿鼻一酸,又是感激,又是难过,有这样一个好主子,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愿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太子妃,不用了,怜儿只是一个小小丫头,挨点打那也是常事,为别了怜儿得罪宁妃!”谁叫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呢,挨打挨骂不由自己,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哪敢奢求有人为自己讨回公道!   想到宁妃曾经将一名得罪过她的妃子扔进蛇池,让千百条毒蛇咬死的恐怖情形,怜儿就不寒而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她怎么能让王妃为了自己一个小小丫头,去得罪那个心肠恶毒的女人害了自己!   “怜儿,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让那个宁妃哭着求着跑来给你道歉!”看着龙天绝和宁妃背影消失的方向,南宫惜若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快,她就会让那个嚣张的宁妃,哭着喊着求怜儿的原谅!   ……   风过竹林,煞然有声。   一袭白衣轻如羽毛般立在一条纤细的竹枝上,随着阵阵竹风,起起伏伏的动着。白衣飞扬,衣角飘飞,腰间用上好的丝绦系着一块精美碧玉。满头的青丝,用精致的碧玉发完绾在头顶,一双漆黑如子夜的黑眸明亮如满天的星辰,透穿重重的竹叶,远远的,将刚才发生在丛园中的一切尽收眼底,斜飞的嘴角,不正禁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弧。   “想不到刚刚回京,就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这个丫头,居然连龙天绝都敢激怒,你说,她是不是自找死路!”男子不经意的抚着腰间的白碧玉带,竹枝竹叶间落下的光屑,将他轮廓分明的侧颜衬托得如同刀刻一般完美,璀璨如星的眸底带着一抹顽皮的笑意,瞧着停在肩差的一只黑色苍鹰,淡淡的道,“鬼影,你说,咱们在京城的这段日子是不是不会无聊了!”   那只名叫鬼影的苍鹰拍打着翅膀发出几声低鸣,算是同意,旋即,振翅而起,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失,翅膀带着一阵阵凛厉的破空之声,穿云破雾,直冲云霄。   男子瞧着破天而去的鬼影,轻轻挑了挑剑眉,足尖轻点,白衣带风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的云雾间,只留下那条纤细的竹枝还在飞中轻轻的颤动。 ☆、第十五章 :固疾   慈宁宫!   铺着金丝芙蓉绣锦缎褥的床榻上,皇后身上只披着一件长衫侧身躺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臂有气无力的抚着额角,不时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声,被病痛折磨得神情憔悴,面色苍白,往日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   龙天绝坐在榻前,瞧着太后被病痛折磨得不断申吟的痛苦模样,斜飞的剑眉不由皱成一团,本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黑眸不觉多出几许厉色。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明知道母后身体不适,怎么还将母后一个人单独留下!要是母后有什么事,你们如何担待得起!来人啊,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拉下去给我乱棍的死!”   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宫女们早被吓得全身颤抖,面无人色,伏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求起绕来。   “太子绕命!奴婢们向来小心伺候,不敢有半点差池!只今儿个太后说想一个人走走,奴婢们不敢违命,才将太后单独留下!奴婢们实在不知,太后为何会一个人晕到在……”   “好了!”这几名贴身的小宫女平日里伺候得还算周到,太后听着几人的哭声,心里便有些不忍,目光勉强睁开一线,懒懒的道,“本宫头痛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发作起来,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束手无策,你又何苦怪罪她们!好了!你们都别哭了,都下去吧!”   小宫女们如蒙大赦,满脸感激,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   宁妃斜身歪在床边,殷勤万分的替皇后按摩,娇娇柔柔的道:“母后!你就是太仁慈,永远都是一副菩萨般的心肠,这些奴才的胆过子才越来越大胆!”   见宫女端来的药汁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宁妃忙伸手接过,放到嘴边轻轻吹着,直到药汁温度适宜,这才送到皇后嘴边,体贴周到的模样做得十足,既得了皇后的欢心,又得到了太子的赞赏。   偷偷瞥见太子眼中满意的神情,宁妃心中更加得意了!   皇宫后院中,如果没有靠山跟本没法立足,如果自己得到皇后和太子的蔽护,整个皇宫还有什么人是自己的对手!   想到南宫惜若那个女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宁雨柔就恨得牙痒痒,暗暗发誓,定要找个机会将这个丑八怪整死无葬身之地,最好让太子将她凌迟而死,她才能消气。   宁雨柔心中残忍的想着,脸上却是一片笑盈盈的乖巧之色:“皇后,这是太子让宫里最好的御医开的药方,你喝了这药,可好些了没有……”   话音不落,啪的一声,皇后猛的将她手中的药碗撞翻在地。   宁雨柔大惊失色:“母后,你怎么了?”   “头痛,本宫的头好痛……痛死本宫了!”向来将仪态放在第一位,不容有一点错失的皇后,此时,脸色惨白,全身颤抖,竟全无仪态的捧着脑袋痛叫起来。 ☆、第十六章 :爱治不治   吃了那群太医的药,皇后的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   龙天绝惊怒交加:“宫里这群太医,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这么多人,接生不了孩子也就算了,居然连个头痛的毛病也治不好!来人啊,马上将这群没用废物给本王赶出宫去,从此再不得进宫!”   见皇后将嘴唇硬生生的咬出血来,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似乎痛苦到了极点,龙天绝心中实在不忍,大掌一挥,充满气势的男音在房间里大声响起:“来人啊!给本太子备马!本太子要亲自到天女宫去请药仙为母后治病!”   “别说药天女宫的药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把皇后娘娘的病治好!”一个清清浅浅的女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龙天绝微微一惊,抬起头来,但见裙裾飞扬,长发如瀑,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唇角含笑,从满天的落花中款款走了出来。   明明脸上有块难看的胎记,但,纤秀的身段仿佛包裹在一片淡紫色的烟霞之中,一路款步走来,裙裾飞扬,长发如瀑,恍惚之间,竟有一种涤然出尘的绝世风姿,竟让满天的落花尽失颜色。   龙天绝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诧,但是很快沉寂下脸来,脸色不善的道:“南宫惜若是谁让你进来的!皇后的寝宫,也是你敢乱闯的么!”   她想进来,还需要别人充许吗?门外的那些侍卫,她早让他们躺一边休息去了!   南宫惜若无视龙天绝眼中的不悦,瞧着抚着额角直喊头痛的皇后淡淡说道:“皇后娘娘这头痛的固疾,应该是受惊所致,如果我猜得不错,皇娘娘除了头痛之外,夜里还特别较容里梦魇,常常感到心悸无力!因为最近又感染风寒,邪气入侵,头痛的毛病更加严重,有时候简直是痛入骨髓,教人死不如死!”   龙天绝一脸不耐,斥道:“胡说八道,你这个女人懂什么医理!来人啊,马上将这女人给我赶出去!”他可不信这个废物会医术,为婉妃接生一世,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个巧合,皇后尊贵,哪容得她乱来。   “等等!”抚着额角直喊头痛的皇后听完南宫惜若的话,忽然挥退左右,努力支起身子,眼中飞快掠过一抹异样的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母后,别相信她说的话!”宁雨柔见太后似乎相信了几分,急急的说道,“这个南宫惜若根本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她哪里懂什么医理……”   “给我住嘴!本宫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岔嘴!”一句话没有说完,皇后忽然厉声喝斥,只吓得宁雨柔噤若寒蝉,再不敢出声。   太后双眼眯成一线,饶有兴趣的上上下下打量起院中的紫衣女子:“南宫惜若依你说来,本宫这病可有什么办法能治!”   南宫惜若淡然一笑,缓缓说道:“太医院的御医开的药引虽然治标,却不治本,因此皇后这病反反复复,数十年无法治愈!如果我用银针,以特殊的手办为皇后祛除侵入体内的邪气,打通脑中经脉,调合气血,加再以合适的药膳调理,治渝此病并非难事!”   龙天绝冷冷的道:“母后贵为国母,万金之躯,岂容你胡来!要是母后有什么事,就是南宫惜若你的十个人头也担待不起!”   南宫惜若无所谓的笑笑,一副你爱医不医的表情,嘴角一勾淡然说道:“我言尽于此,相不相信,随便你们!”说完,也不多言,紫色的裙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转身便走。 ☆、第十七章 :想治病?拿诊费来   敢用这种无理语气和皇后说话,龙天绝沉下脸来,正要发怒,皇后沉稳端庄的声音在忽然响起。   “南宫惜若,听说婉妃中毒难产,是你为她成功的接下孩子!”皇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南宫惜若,沉吟着缓缓说道,“好,本宫今天就信你一次,让你为本宫医治,如果治好了本宫的固疾,本宫重重有赏……”   “母后,母后……”龙天绝阴沉着脸色,正要阻止,却见皇后全身颤抖,脸上肌肉扭曲,翻滚着用力撕扯着自己平日里最爱惜的满头长发。   龙天绝看着太后痛得死去活来,实在不忍,终于,咬了咬牙,冲着正准备离开的南宫惜若的背影阴阴的说道:“南宫惜若,本王将让你为母后医治,如果治不好母后的病……”   冷冰暗嗓陡然一沉,杀机四溢,龙天绝阴沉沉的盯着南宫惜若的背影,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如果母后有什么闪失,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红唇轻扬,南宫惜若便淡淡的笑开了。   如丝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蓦然回身,歪着头瞧着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龙天绝,清澈如水的眼眸顽皮的闪了几闪,不紧不慢,不咸不淡的缓缓道:“我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不想医治了!”   龙天绝脸的一瞬间变得铁青,伸手在案上重重一拍,大怒道:“南宫惜若,你敢戏弄本王!”   “若真的想治,也不是没有法办!不过……”紫色的裙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南宫惜若身形优美的旋身往旁边檀香木椅子上一靠,翘起小腿,纤秀的指尖轻轻点点桌面,“我得收一点小小的诊费!”   龙天绝冷哼一声:“南宫惜若,让你给母后治病,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也敢要诊费!”   “怎么,不可以么!”南宫惜若挑了挑眉,“太医治病好歹也有奉录可拿,难道我就不能要点诊费?”   龙天绝刚要发怒,却被皇后伸手制止,皇后和颜悦色的瞧着南宫惜若,温声道:“惜若,你想要什么,只要母后能给的,母后就会尽量满足你!”皇后似乎为了和南宫惜若拉近关系,就连称称呼也从刚才的本宫变成了母后。   还是这位皇后娘娘识相!难怪能在后宫之中得势数十年而不倒!   南宫惜若扬唇一笑,伸手一指,指着站在一旁的宁雨柔淡淡的道:“刚才,这位宁妃行闯进我的住处,将我的贴身侍女怜儿打得遍体鳞伤,只要让她向怜儿当面道歉,并让怜儿打回来!我南宫惜若对天发誓,马上可以为皇后解除病痛!”   此话一出,宁雨柔的脸色便不好看了,羞愤的叫道:“让我给一个小宫女道歉,还让那个小宫女打我,南宫惜若,你疯了么!你别做梦了,太子和皇后是不会同意你的!”   南宫惜若低头瞧着自己的指甲,慢不经心的道:“早就听说宁妃你对皇后十分孝顺,我不过是让你为皇后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你就不乐意了,难道你的孝心根本就是装出来的!还是你觉得自己的面子比皇后娘娘的性命更加重要!” ☆、第十八章 :多大的靠山都没用   南宫惜止若这么一说,皇后看宁雨柔的目光果然冷了下来,就连龙天绝的看他的眼神也带了几份审视。   宁雨柔心里有些慌了,满脸委屈,楚楚可怜的叫了一声:“太子!南宫惜若她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我对皇后的教心,天地可鉴,皇后,太子你要给我做主啊!”   皇后头上的痛楚仿佛锯齿般在脑中来回拉扯,每痛一下,便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这些年来她早就受够了,如果能够治渝,哪怕机会缈茫,甚至只有一点点机会,她也定然要试试才行。别说是让宁雨柔向一个宫女道歉,就算马上要宁雨柔的命,她也会豪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见宁雨柔一脸不乐意的神情,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神似带了一抹锋利的寒芒,毒刺一般盯住宁雨柔,脸上却是笑眯眯的,温声道:“雨柔啊,你要是不愿意,就别免强自己了!”   谁都知道,皇后脸上的笑容越温柔,心里就越生气。宁雨柔瞧着皇后脸上笑眯眯的温和表情,背上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却又不甘心这样就向一个小丫头道歉,轻轻咬着晶莹红润的下唇,救助般的向龙天绝的方向望去,眼角挂着一颗珍珠泪珠,娇娇弱弱模样好不可怜,这样楚楚可怜的表情只怕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难以抗拒。   今天被南宫惜若当着众人打了,已经颜面尽失,如果真被南宫惜若逼得向一个小宫女道歉,她还有什么颜面在太子府立足。   龙天绝眉心紧皱,沉默不语。   虽然他也不愿让宁雨柔这个娇娇弱弱的美人儿当众受辱,给一个小宫女道歉,可是,他更不愿意惹皇后气生。   他虽然是太子,可将来能不能顺利登上皇位,皇后起着极其重大的作用。虽说皇后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却也不止他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激怒了皇后,皇后极有可能倒戈支持其他兄弟,到时想就更不尝失了。   他并不愚蠢,多年来身陷权力之争,早就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失败会落得怎么悲惨的下场。只要不是那个人……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资格让他自毁前途,身陷困局。   这么一想,别说只是让他答应南宫惜若这个丑八怪的条件,便是现在就要宁雨柔的人头,只怕他也会豪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龙天绝神情冰冷,脸色阴沉,看着南宫惜若,银线绣着云纹的长袖下,指节发青,一双手捏得格格有声,却对宁雨柔大声斥道:“雨柔,你太不懂事了,就算母后不开口,你也应该主动给那丫头道歉,让南宫惜若为母后治病才对!”   宁雨柔瞧着龙天绝脸上冷酷如冰的严厉表情,知道给小宫道歉一事已成定局,终于,认命的将头垂在胸前。   南宫惜若不动声色的将三人的神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一抹胜卷在握的笑弧在唇角淡淡的绽开。   如果自己没有真正的实力,一但危及到对方的利益,不管多强大的靠山都会变得豪无意义!   ------------------------------------   如果大家觉得还好看,就留个脚印吧,自少让我知道你来过……不管是鲜花,咖啡,还是留言,甚至只是一个表情,都会成为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十九章 :怒掴宁妃   很快,怜儿到了慈宁宫。   怜儿呆呆的站着,不敢相信,才半天的间,王妃真让宁雨柔当着众向自己一个小小的婢女道歉,瞧着满脸丧气的宁雨柔,这个羞涩的小丫头小鹿般的眼眸里全是不知所措,心里又是激动又是不安。   “怜儿姑娘,本王妃错了……本王妃今天不该打你,是本王妃的错!”宁雨柔抑着脸,生硬的说道。   嘴里说的需是道歉的话,脸上却是一片高傲嚣张的神情。   南宫惜若见宁雨柔满脸的不乐意,完全没有一点道歉的诚意,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的道:“怜儿你不用客气,今天宁妃娘娘是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回去好了!”   “南宫惜若,你别太过份了!”宁雨柔满脸通红,怒声叫道,“这丫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打便打了,哪有主子打了奴婢,还被奴婢打回来的,再说,我已经按你说的向她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南宫惜若一脸无谓:“即然是道歉,就应该有点道歉的诚意,如果你不乐意就算了,我也不会逼你!不过……”说着,笑盈盈的瞧着皇后。   陡然间撞上皇后冷森森的目光,宁雨柔浑身一颤,虽然心有不甘,但,一肚子的怒气只能往肚子里吞,硬着头皮走到怜儿面前。   怜儿畏畏缩缩的扬起手却是怎么也不敢往下打去。这可是太子爷的侧妃啊,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啊,就算有人真的给了她这个胆,她也不敢打啊!   宁雨柔仰起下巴,一脸娇傲,眼中带着煞气,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龙天绝最宠爱的侧妃,她就不信,这个小婢女真不要命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掴她的脸。   被宁雨柔阴森狠唳目光冷森森一瞪,怜儿只觉得背心发毛,只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慌张的向南宫惜若求助。   南宫惜若不语,只是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如果,怜儿连这么一点胆识和勇气都没有,那么,她就不能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了,否侧,将来只会让她陷入无数无法预测的危险中。   南宫惜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华之气,尤其是一双清澈如水充满智慧的眼眸,仿佛给了怜儿无尽的勇气,怜儿咬了咬牙,将心一横,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管了,照宁雨柔的脸狠狠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啪!清清脆脆的声音在大厅晨诡异的响起。   宁雨柔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喷火的眸子,如同毒蛇般阴狠的盯着怜儿,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她不瞪怜儿还好,她这一瞪,怜儿看着眼前这张嚣张的脸,不由自主的想起,跟着南宫惜若进宫这些日子以来,南宫惜若倍受宁雨柔的欺凌,自己被她打得死去活来,想起跟她一起进宫,情如姐妹,却被宁雨柔活活打死的云儿,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怒气,便如喷发的火山一般,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于是,扬起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朝宁雨柔那飞扬拨扈的脸挥去! ☆、第二十章 :过河拆桥   啪啪啪啪,一连数十个巴掌狠狠的打下来,将宁雨柔满脸的高傲挥得干干净净,直打得宁雨柔鼻青面肿,嘴角流血,自己的手腕酸痛,这才停下来。   这数十巴掌打下来,心里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怜儿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回首向身后的南宫惜若望去,只南宫惜若远远的冲她露出赞赏的微笑,怜儿一振,心中仿佛有了说不出的勇气,仿佛什么都不怕了。   一瞬间往日那个畏畏缩缩,连话都不敢大声的小丫头,忽然挺直了腰板,走过去神情大方,满脸娇傲的站在南宫惜若的身后。   宁雨柔似乎被打傻了,捂着被打成猪头的脸跌坐在地,呆呆的大半天没有反应。   看着发丝凌乱,鼻青面肿,没有半点仪态可言的宁雨柔,龙天绝的眼中透出一丝厌恶,这个女人果然除了一张脸,真是半点可取之处,冷着脸回过头来,看着南宫惜若冷冷说道:“南宫惜若,你提的要求本王已经给你实现了,如果你治不好母后的病,本王今天定然要你好看!”   南宫惜若淡然一笑,却不理他,指尖轻弹,噗噗几声,几道银线从指间激射而出,准确无误的缠在皇后的腕上。   龙天绝满脸诧异,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传说中悬丝把肪的本事,看来他到是有些小瞧她了!   可是,一想到因为这个女人,自己错过自己最再乎的女子,眼中的厌恶打心底涌出,实在没法对这个女人有半点好感。   南宫惜若指尖轻轻起落,点着缠在皇后腕上的银丝沉吟了一会,心中已经有了治疗方案,缓缓的从身上取出几枚细如发丝的银针,扎入皇后头上的几处穴道。   很快皇后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扭曲的脸色也开始疏缓下来,很快,喉咙里停止了痛苦的**。   南宫惜若拨出最后一根银针时,皇后原本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再也看不到一丝病态,甚至面颊上还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就这么几针下来,折磨了皇后几十年,连宫中医术顶尖的太医都豪无办法的固疾,就被南宫惜若控止住了。   龙天绝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阵不敢置信,但是很快再度冷了下来,即然皇后的病已经好了,那么,这个女人也就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了!   这个女人虽然嚣张,但是却没有半点头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着他和皇后让那个小婢女掌掴宁雨柔,严然就是以下犯上的死罪!为了顾及皇家的颜面,不管是他还是母后,无论如何,都会治她的死罪!   见皇后已经无恙,龙天绝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冷沉的残忍! ☆、第二十一章 :杀机   岂知,扬起的手臂还没有落下,背着他将一张药方交到一名小宫女手中的南宫惜若忽然语气淡淡的说道:“皇后娘娘的头痛我已经帮她止住了,但是,想要彻底根治这个头痛的毛病,光是这一副药方还是不行的,还需要我每月以不同的药膳为皇后慢慢调理!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后这病就无人可治了!太子爷向来孝顺,我想,不会因为宁妃那么一点点小事,就记恨在心,治我的罪,陷皇后娘娘于病痛的折磨之中吧!”   龙天绝气息一凝,扬在半空中手臂硬生生的僵在半空。一阵紫色的烟霞从身边飘过,南宫惜若已经收拾好东西带着怜儿飘然出门。   瞧着那抹紫身轻盈的身影大摇大摆的离开,龙天绝阴沉狠唳的目光,如同冷森森的利箭,恨不得将对方射出一个洞来。   “看来本宫到是一直小瞧了南宫家的这个废物了!”   等所有人离开后,屋子里只留下一名心腹的内侍,皇后半闭的眼帘陡然间睁开,飞快的闪过一抹诡异不明的亮光。   “看来,有时间,本宫得好好跟这个南宫惜若聊聊了!如果她够聪明,她或许会比宁雨柔这种图有外表的女人有价值得多!好了,本宫累了,你也下去吧!至于那几名跟着本宫身边伺候,知道本宫去过冷宫,被那该死的东西吓晕的宫女……”带着打造精致的紫金指套的指尖忽然一沉,重重敲在桌面上,房间里的空气陡然间冷了下来,“你就看着办吧!”   “是!老臣明白!”   一直站在阴影中的那名内侍忽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抹阴沉杀意。   ……   “三点!三点!三点!有没有搞错,怎么又是五点!不会是你们合伙坑小爷的钱吧,怎么次次都是我输!”   赌钱的少年十四五岁,浓眉,大眼,五官分明,一身的锦衣,外表到是生得俊俏分明,偏偏眉眼间透出一股顽劣,嘴角微翘,一看就是惫赖难缠的之辈。   “什么骗不骗的,说得这么难听!你好歹是个世子,输不起就别玩,怎么还好意思欠我们这些下人的钱!”众人抢了银两一轰而散。   少年输光了银子,摸着空荡荡的腰包,一脸晦气的嚷嚷着往外走去。   “咦!那不是那个废物南宫惜若吗!”   忽见两道身影从荷塘对面款款走来,少年嘴角一勾,眼底滑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来。   “本小爷心情现在很不好,这个废物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来,正好拿你这个废物开心开心!   平时少年就没少拿南宫惜若开心,不是故意羞辱,便是各种捉弄。   今天赌输了不少钱,正好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远远的,见南宫惜若带着贴身的婢女怜儿从对面走来,当即,扔掉手中的牙签,踮手踮脚的向二人身走身后走去。 ☆、第二十二章 :少年萧辰   “太子妃,你不知道,刚才奴婢狠狠扇了那个坏女人几十个耳光,那种感觉,简直比吃了蜂蜜还叫人舒坦!要是这个坏女人下次再来找咱们的晦气,奴婢一点也不怕她了,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让她再也不敢欺负咱们!”荷塘旁边,怜儿一脸激动的说着刚才的事情,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打人打得这么爽过。   南宫惜若看了一眼满脸激动的怜儿,笑道:“对付这种恶人,就应该以牙还牙,以爪还爪,教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欺负!”   两人走着走着,全然没有发现,一抹身影,从花丛中飞快的蹿出,伸手猛的向南宫惜若扑去。   眼见那只手就要将南宫惜若推进池塘,南宫惜若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紫色的裙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身姿优美的旋身一闪。   少年一扑扑了个空,紧跟着小腿被人巧妙的一绊,啪,身体失衡,整个人重重的摔进路边的一个泥坑,登时,嘴里一股臭哄哄的泥腥味儿,竟狼狈不堪的啃了满嘴的烂泥。   “呸呸呸!”少年用力的吐出口中的泥泞,翻过身来,张嘴便骂,“南宫惜若,你这个废物……”   还没骂完,陡然间胸口一窒,一双秀美的纤足用力的踩在他的胸口上。   少年透过满脸的污水泥泞,只见一双清澈如水,冷酷凌厉的美丽双眸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青紫的胎记覆盖着大半边面颊,明明还是那个废物无能的丑八怪南宫惜若,可是,这张不算好看的面容映着那澄清如碧的天空,她就那样冷冷的看着自己,几缕如丝的长发垂落下来,似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即熟息又陌生,竟和往日有些大不相同,竟让少年有一瞬间的愣怔。   南宫惜若一只脚紧紧的踩在少年的胸口,府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瞧着少年,冷冷的道:“臭小子,有没有人告诉你,在人家的背后偷袭,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惊异于南宫惜若和往日的不同,少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浓眉一竖,破口大骂:“南宫惜若,你这个废物无能的丑八怪,还不快开本小爷!小爷今天很不高兴,只要在你小爷的面前磕三个响头,让你小爷狠狠的踢上几脚,否则,小爷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少年刚刚输光了银子,又在南宫惜若这里吃了亏,一肚子的怒气没处发,各种污言秽语,市井俚语,连珠介般吐出,怎么骂怎么难听,只听得南宫惜若频频皱眉,清澈如水的眼眸渐渐冷了下来。   “小爷,你的嘴巴太臭,该洗洗了!”南宫惜若说着,一脚踹出在少年的屁股上。   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头上脚下的扎进池塘。 ☆、第二十三章 :有好戏看了   少年拖泥的带水,狼狈不堪的挣扎着爬到岸上,喘息了半天才缓过气来,瞧着南宫惜若远去的背影,少年只恨得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拳头,恨恨的大声叫道:“南宫惜若你这个臭女人,你给小爷等着,小爷跟你没完……”冷不防,一只绣鞋破空而来,猛着朝他眼前飞了过来,少年冲口而出的叫骂嘎然而止。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准确无误的打嘴少年张大的嘴巴,将他准备好破口而出的污言秽语硬生生的堵在嗓子里,只打少年嘴歪脸斜,猛的向后一个趔趄,哗,水花四溅,重重跌回池塘中。   ……   “哈哈哈,哈哈哈!事情真是越来起有趣了!”   瞧着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大丛花木之后,斜身坐在一大片繁华的凌霄花中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直笑得满树的凌霄花儿颤然而动,花瓣随风而落,纷然如雨,雨点般落在男子垂下的长襟上。   男子眯着眼眸,兴味昂然:“不仅逼得龙天绝让自己的宠妃当众被一个小婢女打耳光,还让龙天绝和皇后拿她没半点办法,还得好吃好喝的将她供着,且不说龙天绝和太后不好对付,就是萧辰这小子,也是个难缠的家伙!这个丫头,可真不简单啊!”   远远的,瞧着在池塘中挣扎叫骂的少年,男子斜飞的眉稍轻轻一挑,笑道,“这丫头把萧辰这小子扔进池塘,整得这么狼狈,只怕这小子不会就这么善摆甘休,这几天竹园只怕有得热闹瞧了!哎,想当初,萧烬然萧大将军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就会生出这么个泼皮无赖的儿子呢!”   想到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缕立战功,让敌军闻风丧胆,被称为战神的男人,男子就忍不叹息着的摇了摇,感慨的道:“人死如灯灭,当年那样风光的一个人才去世不过几年间时,家道便败落了,连妻子儿子都要靠着别人的接济才能勉强渡日,这个世界还真是够残酷的!”   男子肩头那只目光犀利如刀的黑色苍鹰低叫一声,好像听懂了男子的话般,也是感慨万千。   男子忽然坐直了身子,歪着头瞧着头那只目光犀利如刀的黑色苍鹰笑道:“反正闲来无事,要不,鬼影,我们今晚去竹园看看,说不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好戏上演哦!”   鬼影激动的拍了拍翅膀算是认同。   男子轻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也是个爱瞧热闹的!”说着,轻轻拍落衣襟上几片沾上的凌霄花瓣,旋即,纵身跃出花丛,一人一鹰,如同两道飞掠而过的闪电,讯速的在花丛中穿梭着向竹园的方向飞去。 ☆、第二十四章 :毒蛇   夜深人静,一片溥如轻丝般的云翳慢慢展开,无声无息的掩住了原本清华如水的月光,夜空登时变得朦胧晦暗起来。   一道凌厉的刀光在墙角的竹梦中明晃晃的一闪而过,天光黯淡中,一道人影,背上扛着一只黑色的袋子,悄无声息的翻过墙头。   一把溥如蝉翼般的长剑,轻手轻脚的撬开南宫惜若的窗格。   房中的烛台上只燃一只烛火,摇拽的火光中,朦胧可见丝帐后有人侧身躺着,隐约可闻轻微的呼吸声,看来房中的人早已睡熟。   “臭女人,今天晚上你死定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被南宫惜若狠揍的萧辰。   萧辰满脸邪气的拍了拍手中的布袋,嘿嘿一笑,挥刀割断绑在袋口的绳子,提着布袋的一角猛的往房中一抖。   顿时,数十条青红丑陋的毒蛇从袋中翻出,仰头吐信,嘴里发出恶心的噗噗声,扭动着向房中游去。   “啊!房间里有好多蛇啊!”不一会儿,便听房中传来南宫惜若的惊呼,“啊!蛇啊!不要过来!救命啊,来人啊,我最怕蛇了!”   房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南宫惜若的尖叫声,不时夹杂着急乱的脚步,似乎南宫惜若正在慌乱的躲避着房间里四处游蹿的毒蛇。   萧辰蹲在窗外的花丛中,听着房中传来一阵阵惊呼尖叫,想像着南宫惜若被满屋子的毒蛇吓得半死情形,不由心情大好,暗自得意。   “南宫惜若你这个臭女人,早就告诉过你了,得罪小爷,是没有好下场的!”   南宫惜若一边拍门,一边大叫:“开门啊,放我出去,好多蛇啊!不要,不要,别咬我,别咬我!”   忽然一阵女子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啊,我被毒蛇咬中了……”   房中响起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哗哗啦啦的一阵声音后,烛台似乎被人撞翻,房间里登时一片漆片,南宫惜若的尖叫声嘎然而止。   萧辰侧耳倾听,房间里除了毒蛇吐信的噗噗声外,竟然再没有其他声音,不由心中一慌乱,大惊失色,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南宫惜若这个丑八怪不会真的被毒蛇咬死了吧!”   他不过是想吓吓这个丑八怪,倒是没想她真死!南宫惜若虽然不得太子宠爱,但好歹是个正妃,要是她死了,只怕自己也难脱干系!   要是那个丑八怪真的被毒蛇咬死了,到时候自己的麻烦就大了!萧辰脸色煞白,几乎想也没想,飞起一脚将紧闭的房门猛的踢开,便冲了进去。   天光黯淡中,只见南宫惜若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僵直的倒在地上的杂物中,似乎真的已经没气了。   猛的看清房间里的情形,只吓得萧辰面无人色,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   女主到底有没有被蛇咬,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又是谁?请大家明天继续关注哦!还有,好不好看,大家也支个声啊,自少让我知道有人在看嘛! ☆、第二十五章 :谁吓唬谁   猛的看清房间里的情形,只吓得萧辰面无人色,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满脸惊恐的瞪着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南宫惜若好一会儿,萧辰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南……南宫惜若,小爷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没想真的要你死!这……这完全是个意外,真的……真的不能怪我!大不了稍后我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衣食无忧,你……你可千万别来找我啊……”   萧辰话没说完,一阵冷风陡然间凉嗖嗖的刮过,只吹得房中的窗户啪啪乱摇。萧辰激灵灵一个寒战,毛骨悚然的向四周张望。丝帐乱飞,幽魂般漫天飞舞。院中的花木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鬼手般摇晃乱动。   “啊!”萧辰大叫一声,转身便向大门外飞逃而去。   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冷不防,猛的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萧辰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一个低沉的女音阴森森的在耳边响起:“萧辰……你害死了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萧辰一惊,猛的抬起头来,登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铺天盖地般涌上心头。   天光微暗,夜风森森。但见南宫惜若一身紫衣,长发飞舞,一双幽然的眼眸,阴森森的盯着自己,尖尖十指,猛的向自己脸上抓来。   萧辰心脏一阵收缩,猛的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不会吧!这样就晕了!”   一把拔开面上的长发,怜儿翻身从地上坐起,走到萧辰面前,轻轻踢了踢萧辰的身体,见萧辰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显然是被吓晕了,竟有些兴味索然的意思,不禁撇了撇嘴。   “这个萧辰,好歹是个世子,平时没少欺负咱们,奴婢还以为他有多了不起呢,原来是个胆小鬼,这么一吓就晕过去了!哼,居然用毒蛇来吓唬咱们,结果反给我们吓晕了,真是活该!”   怜儿在萧辰的身上重重踢了几脚,恨恨的道:“这么些毒蛇,要真的被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好在太子妃你神机妙算,早料到这小子会来寻咱们晦气,因此在我们身上早抹好了这些毒蛇毒虫害怕的药物,教这些毒蛇不敢近咱们的身边,才不至被咬伤!不过,太子妃,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萧世子今天晚上会带着毒蛇来我们院子里捣乱!”   “这还不简单!”   根据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南宫惜若知道,这个萧辰是北辽战神萧烬然萧大将军的独子,萧烬然一生征战沙场,缕立奇功,堪称是北辽的一个传奇。几年前,萧烬然被人暗中陷害,坐实了谋反罪名,满门抄斩,除了妻子忆红莲和几岁的独子萧辰不在家中逃过一劫,全家上下数百余人无一幸免。 ☆、第二十六章 :神秘男子   事后真相大白,圣上龙逸安后悔之余,可怜忆红莲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便封了忆红莲的诰命,让萧辰袭了萧大将军的爵位,破例让母子二人住进宫中。   这母子二人,空有封号,并无实权,又没有可依付的靠山,因此在皇宫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偏偏这个萧辰又不争气,顽劣异常不说,整日里无所是事,赌博胡闹,没少惹出事端,让忆红莲头痛不已,怎么打骂都无济于事。南宫惜若进宫以来,这个萧辰没少欺负南宫惜若,拿南宫惜若出气开心!   南宫惜若淡然一笑,仿佛一些皆在她的掌握之中:“萧辰这个臭小子顽劣难缠,在别人手上吃了亏,就算对方是朝中权贵,皇子世子,这小子明里奈何不了别人,暗地里也会想方设法的玩点小花样,给别人找些晦气才会干休!以前,这小子没少拿咱们开心,今天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怎么可能就此甘休!一般的女子对毒蛇毒虫这类软体动物最是恐惧,所以我推测,这小子会拿了这些东西来吓唬咱们,因此,提前在咱们身上抹了毒蛇,昆虫害怕的药物!装神弄鬼的反将他吓晕了过去,算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怜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好在太子妃神机妙算,早有准备,否则,奴婢真被这些个毒蛇毒虫的咬死了也说不定呢!这个萧辰,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当今天圣上亲封的世子,怎么做起事来如此无耻下流,几次三翻欺负咱们,只是这样吓唬吓唬他就算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南宫惜若瞧着晕在地上的萧辰,想到这小子以前没少欺负过南宫惜若,不久前,甚至将南宫惜若的头按进水中,几乎将南宫惜若活活淹死,实在不是什么善于之辈,眉眼一沉,冷冷的说道:“找几个粗使的下人过来,将这小子抬出去,远远的给我扔进粪坑,算是给这臭小子一点点小小的教训!”   “奴婢这就去找人来!”   怜儿刚刚让人将萧辰抬出院子,窗外忽然响起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有趣,有趣!今天晚上这出戏看得实在是太过隐了!”   竟然有人潜伏在四周,以她的洞察能力,然没有半分察觉!南宫惜若脸色一沉,美目中划过一道冰冷酷凌厉的寒芒,循着那道爽朗的男音冷冷射去。   一袭白衣斜身月下,扬起手中一只精美的酒坛喝了一口,神情慵懒的斜身坐在的屋顶上。满头的黑发用一条绸带随意的束在脑后。满头的青丝在风中轻轻起落。   一弯冰轮般的明月洒下水银般流淌的清辉,点亮了一滴滴清凉的露珠儿,流荧般闪闪烁烁的动着。男子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映衬得深沉如海,轮廓分明的五官,阴暗分明,潇洒中透着不羁,冷静中展露出纨绔。肩头一只黑色的苍鹰,顾盼之间,目光锐利,透着一种孤独肃杀之气,不时伸长了脖子发出一两声响亮的唳叫。 ☆、第二十七章 :七皇子   男子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喝着坛中的美酒,眯起那双深沉似海的黑眸,兴味昂然的打量着悄立竹下的南宫惜若。   “这个萧辰好歹是圣上亲封的世子,你竟敢将他扔进粪坑,这事若让人知道,就算你是太子妃,只怕也不好交待吧!”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南宫惜若很快从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中找到了七皇子龙天翊的信息。   七皇子龙天翊,当今圣上最小的一个儿子!三年前天狼国大军侵犯北辽,企图夺取燕云十八州的所有权,当时,只有十六岁的七皇子龙天翊带兵出征,以十万精兵横扫天狼国百万大军,从此一战成名,是北辽沙场之上,继萧烬然之后的又一个传奇。   这具身体的正主留下的记忆里,南宫惜若只在七皇子龙天翊凯旋之时,揭开轿帘远远的见过一面,两人并没什么实质的接触,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物,深夜忽然到访有何用意。   “你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跑到嫂子的院中,若让人知道,就算你是七皇子,只怕也不好交待吧!”南宫惜若回忆了一下,立即反唇相讥。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利嘴!”龙天翊似笑非笑的弯起嘴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南宫惜若,豪不掩饰眼底的兴趣,嗓音散漫又慵懒的道,“虽然丑是丑了一点,不过行事作风到是很合本王的口味!反正我皇兄对你也没兴趣,不如,你就跟了本王吧!”   “好是好!”南宫惜若不以为然的笑道,“就怕你牙口不好,消化不了!”   话音不落,几道白光,流星闪电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度,带着阵阵凌厉的破空声响,陡然间从袖间激射而出。   眼见就要透衣而入,射入龙天翊身上的几处要穴,龙天翊动作潇洒随手一挥,掌风过处,带起一阵凌厉的强大气流。丁丁当当一阵轻响,飞到眼前的银针被斜斜激飞,雨线般射入旁边的花丛中。   龙天翊嘴角一扬,傲然轻笑:“丫头!就凭你的本事,想暗算本王,还差得远了……”   夜空之中又是一阵轻微响动,似有什么暗骂破空而来。   龙天翊眉稍一挑,满脸不屑,连看都没看一眼,身姿潇洒的伸手一抓,准确无误的将飞来暗器抓在手中。   陡然间手心一凉,龙天翊只觉得抓到的东西又滑又腻,似乎还顺着手腕向上扭动。龙天翊一惊,低头看去,猛地里见一条青紫斑斓的毒蛇缠在腕上,摇头晃脑,噗噗的吐着分叉的舌头。   这女人刚才扔的哪是什么暗器,分明就是一条扭动的毒蛇啊!   真是太缺德了!他最讨恶这种粘乎乎,滑腻腻的东西了!   龙天翊瞧着自己手中上满是粘乎乎的黏液,恶心之余,手臂疾甩,一不留神,脚下失了力道,哗啦啦一阵碎响,踏破了屋顶,登时,身子猛向下疾跌,笔直的往下跌去。 ☆、第二十八章 :还合你的味口么   情急之下,半空之中龙天翊身板一挺,刚刚站定,南宫惜若瞄准时机横腿扫出。   砰!尘土飞扬,龙天翊高大修长的身躯重重落地,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儿,略显狼狈的摔在地上。   南宫惜若蹲下身子,瞧着摔得有些狼狈龙天翊的笑眯眯的问道:“我还合你的口味吗!七皇子!”   “嗯!这个嘛……”龙天翊以手支头,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瞧着南宫惜若,想了一下,笑道,“好像更合本王的口味了!”   话音落刚,眸光一沉,龙天翊出手如电,猛的一把抓住南宫惜若的手臂向怀里用力一带。南宫惜若只觉得一道强大得有点不可思议的力道,带着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重重的撞进对方的结实的胸膛,倒像是南宫惜若自己扑进对方的怀里一般。   龙天翊挥手一把抓南宫惜若的双手,旋即,翻身用力将对方紧紧的压抑在自己的身下。   龙天翊大掌一探,用力扣住南宫惜若的面颊,似笑非笑的瞧着那张愠怒的脸,眼底滑过一抹不羁的笑意:“虽然你长得难看,脾气又坏,点不温柔,还一点也不懂得讨男人喜欢,不过本王看在你这么热情,又主动投怀动抱的份上,实在是胜情难却!本王只好牺牲一下自己,遂了你的心愿,就跟小嫂子来一场况世的叔嫂恋好了!”   南宫惜若用力挣扎,偏偏对方用劲惊人,有着让人不可思议的力道,紧紧将她双手制在头顶,她竟然无法动弹。瞧着悬在头顶那张满脸邪气,似笑非笑的五官,南宫惜若恨不得一拳打烂他的脸!   两人的身体立即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明明对方那张有一块难看胎记的脸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那双愠怒的眼眸看起来却意外的深邃,清澈如水。   南宫惜若扬起眼眸,安静的跟他对视,一眼望进去,如同深邃的千年古井,神秘,幽远,竟有一种陷进去的感觉。   龙天翊本来只是想捉弄一下对方,打发回到京城这段无聊的时间,但,隔着溥如蝉翼的衣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衣下玲珑剔透,饱满适宜的曲线,竟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见多了绝色美人,倾城之姿,自侍定力惊人的龙天翊竟有一瞬间的失神,情不自禁闭上眼晴,俯下身去,在南宫惜若的发间轻轻一嗅。   龙天翊嘴唇刚碰到对方的面颊,一阵剧痛在肩上头传来,南宫惜若低下去,两排贝齿,狠狠的咬进对方的肩膀。   龙天翊闷声一声,意识到刚才自己中了对方的媚功,喉头陡然间一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已然悄无声息的抵上他的咽喉。   龙天翊举起双手,玩世不恭的脸上透出一丝些哭笑不得。   这次,似乎真的玩大了!   南宫惜若纤细秀美的手轻轻贴在龙天翊的胸口,笑容清浅,云淡风轻,清澈如水的眼底却蓄满了令人冻结的寒意。   “七皇子,叔嫂恋可是要负出代价的呢!”   南宫惜若笑得温柔,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却一点也不客气,顺着龙天翊的胸膛一路下滑,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向他的小腹滑去…… ☆、第二十九章 :皇子想变太监么   南宫惜若笑得温柔,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却一点也不客气,顺着龙天翊的胸膛一路下滑,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意向他的小腹滑去……   龙天翊瞧着那把滑向小腹的匕首,原本脸上的潇洒笑容便有点些僵直了:“其实……本王仔细想了想,好像叔嫂恋也没什么意思,搞不好是要进猪笼的,我们还是不要玩了!”   南宫惜若一脸认真。   “怎么会呢!嫂子我长相不好,脾气也坏,又不温柔,也不会讨男人喜欢,连自己的夫君都不喜欢,好不容易有个英俊潇洒,地位高贵的男人肯跟我玩,玩到一半,你忽然说不玩了,嫂子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我一伤心起来,脑子就乱了,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呢!”说着,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一份。   龙天翊身形一僵,瞧着南宫惜若脸上淡定的表情,背上寒气噌噌直冒,努力维持着脸上潇洒笑容,觑着南宫惜若手上寒光凛凛的刀锋,嘻皮笑脸的道:“怎么会呢,小嫂子聪明过人,智慧聪睿,独俱个性,哪是那些以色侍人的庸脂俗粉能比的!谁要是说小嫂子的不好,龙天翊我第一个跟他过不去!”就连称呼,也从刚才的丫头,变成嫂子了!   南宫惜若歪着头想了想,很是为难的道,“本来呢,也不是非玩不可,不过,看在七皇子如此真诚,刚才又口口声声说肯为我牺牲自己的份上,我要是不玩下去,岂不是辜负了七皇子的一片美意!”   言毕,手腕一翻,刀光映着如水的月光,反射出一阵清冽的寒光,只晃得人双眼难睁,刀锋带着一阵逼人肌骨的寒意,划开龙天翊的锦衣,抵上了他的小腹。   就在这时,叫人将萧辰扔进粪坑的怜儿去而复反,南宫惜若脸色一沉,伸手将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龙天翊一把推开,轻飘飘的向后退开了一步,拉开龙天翊和自己的距离,收起匕首,这才瞧着满地的毒蛇尸体,淡淡的说道:“怜儿,找些柴火来!将这些毒蛇剥了皮给,我烤来吃了!这些毒蛇和某些人一样,不请自来,让人讨厌,咱们也就不用客气!”说着,神情淡漠的向龙天翊瞟了一眼。   龙天翊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小腹前的衣料,暗暗松了一口气,永远都是微微翘起的嘴角,竟不由自主的滑过一丝苦笑。   想到刚才差一点儿,自己这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就要变成跟那些说话不阴不阳的内侍太监一般,龙天翊就不禁有些后怕。   这个女人啊,可真够狠的!   原本只是闲来没事,想捉弄捉弄一下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女人,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胆!如果,南宫惜若刚才豪无反抗的余力,那到,龙天翊捉弄完后,可能也就没兴趣了!   可刚才,亏他自诩才智过人,却被南宫惜若反制得豪无反抗的机会,连口头上也占不到半点便宜,于是,对南宫惜若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第三十章 :这才叫着吸引力   龙天翊出身皇族,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或能歌善舞,或才学皆备,可如南宫惜若这般智慧聪睿的女子还真没见过。   南宫惜若如一个深邃幽远,充满神秘的幽谷,对冒险者来说,有着太大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去探索,去研究!   想不到龙天翊一世轻狂,刚才居然差点栽一个女人的手上,不过,想到那个孤独冷绝的皇兄龙天绝,以城俯高深的皇后也都在这个女人手上吃过亏,心里也就坦然了。   瞧着那抹冷傲轻盈的紫色身影,微皱的双眉不禁渐渐舒展开来,扬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嘎嘎嘎,头顶忽然响起一阵响亮的鹰唳声。   刚才不知飞到哪去了的那只黑鹰鬼影,忽然停在头顶的一支竹枝上,抖擞了羽毛,伸着脖子发出一阵辛灾乐祸的怪叫,仿佛是在嘲笑向来纵横花丛的龙天翊此时的失利,差点给南宫惜若给废了。   差点给南宫惜若废了就算了,竟然还给这只破鸟笑话!   龙天翊气得笑骂:“好你个鬼影,亏本王还把你当兄弟看,刚才你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敢笑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个没良心的!”   言毕,足底一顿,衣襟带风,飞身而起,半空中伸出手臂,猛的向鬼影抓去。   刚刚碰到鬼影的羽毛,鬼影忽然唳叫着展开翅膀,振翅飞起,停在别一支竹枝上,张开鹰嘴,冲着发出的唳叫声更大了,响亮嚣张的回荡在夜空中。   “好啊,你还敢笑,给我站住,看我捉到你不把你的羽拨光了做成烤鸟肉串!”龙天翊气它不过,随即纵身而起,身形轻灵的追了过去。   月光之下,一人一鹰,纵跃飞逃,在竹园中闹个不完,弄得竹叶四落。向来无人问津的竹园,今夜,却因这一人一鹰的不素之客的忽然到访,难得的热闹起来。   只瞧得南宫惜若不禁摇头,暗骂一声白痴,不再理会,让怜儿准备柴火准备以萧辰弄来的这些毒蛇做一顿美味烧烤。   在煹火的肉串上加以秘制的佐料,很快一股焦香诱人的香味充满了整个竹园。   那追飞打闹的一人一鸟,闻到香味,也不管南宫惜若是否同意,高不好兴,脸色好不好看,竟厚着脸皮坐下,豪不客气的拿起肉串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南宫惜若加了些什么佐料,龙天翊只觉得这些肉串吃起来香酥松软,舌底生津,油而不腻,他自诩吃尽天下美食,竟也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这个平时风度翩翩,纨绔不羁的**贵公子,早将平日里一丝不苟形像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吃起东西来豪无风度。   那只黑鹰也不落后,叼起肉串,抛到半空,然后仰起头张大了嘴,等肉串落下,连骨带肉的吞进肚子里,一人一鸟,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的抢食起来。   怜儿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怀疑表情。   她完全无法想像,眼前这个狼吞咽,没半点吃相的男子,便是传说中似十万精兵横扫天狼国百万大军的传奇人物,当今的七皇子龙天翊!   ---------------------------------------   鲜花在哪里,掌声在哪里?   没鲜花,没掌声也没关系!   来杯咖啡,留点小评!   否侧,咱们的七皇子没有吃饱喝足,哪有时间动力去追咱们的女主呢! ☆、第三十一章 :好男人就在你眼前   她完全无法想像,眼前这个狼吞咽,没半点吃相的男子,便是传说中似十万精兵横扫天狼国百万大军的传奇人物,当今的七皇子龙天翊!   当初,龙天翊凯旋归来时,身披一身银色的战甲骑着火红的战马,率领着大批军马浩浩荡荡的走在北辽上京的长安街上,那种气宇轩然,威风凛凛,纨绔**的形像,不知迷到多少名门贵女,那种英雄战神般的形像,至今还清清楚楚的保留在怜儿的脑袋海中!   这种传奇般的**人物,难道不是应该高华矜贵,纤尘不染,谪仙一般的么?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挽着袖子,跟一只鸟抢肉串吃的货!   顿时,怜儿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心中的有如涛涛江水的无限仰慕之情消失得荡然无存。   南宫惜若慢慢的吃着,还没吃上几块,火上的肉串已然所余不多,再看看龙天翊跟那只黑鹰狼吞虎咽的吃法,秀丽的双眉微微一皱。   龙天翊见她有些不乐意的表情,将一块肉串扔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嚷嚷:“我说,不就是几块烤肉吗,别这么小气,本王又不会白吃你的!好吧,你说,你想本王帮你做什么事,只要不算太离谱,本王都可帮你完成!”他见南宫惜若冷冰冰的,对自己不理不采,龙天翊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嘴角一划,似笑非笑的凑到南宫惜若面前,“要不,本王帮你修理你的那个无良夫君,我的太子皇兄!我这大皇兄龙天绝啊,整天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给谁看,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不用!”南宫惜若冷冷的睇他一眼,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为什么?”龙天翊将骨头身后一抛,擦了擦嘴角,饶有兴趣的饶到南宫惜若跟前,盯着南宫惜若的脸慢条丝理的道,“据本王所知,你跟我这位皇兄成婚后,我这位皇兄就没把你当成一回事儿,成婚之日同时纳了好几位侧妃,婚后对你更是百般刁难,几天前还因为一名侧妃的原因,险些将你活活打死,他都这样对你了,你都不想报复报复他,莫非你有自虐倾向!不会……”   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本来斜身靠在花藤下的龙天翊忽然一跳而起,不敢相信的盯着南宫惜若道:“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冷血动物吧!难怪当初以南宫世家嫡女的身份,哭着求着让我父皇给你赐婚!龙天绝那个冷血动物,不解风情也就算了,整天拉着一张马脸,像是谁都欠他钱一样,你说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真不知道,你这双眼睛是不是长错地方了,偏偏看上这个冷血动物,这个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了,英俊潇本,玉树临风,还懂得怎么疼爱女人!”   龙天翊说着整了整身上的衣襟,轻咳着向南宫惜若扬了扬剑眉,言下之意,好男人不就坐在你面前吗,难道你眼睛有问题看不见不成?   龙天翊嘻嘻一笑,倾身凑近南宫惜若,两根食指放在一起轻轻点着:“要不咱们……” ☆、第三十二章 :你能护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   话没说完,陡然间一记冰冷的目光冷冷扫来,南宫惜若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如水的弧度,笑眯眯的问:“七皇子,你还想跟我玩叔嫂恋呢!”   龙天翊惊得向后退开一步,忙嘻皮笑脸的对着南宫惜若摇着手道:“没没没,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你不平,想帮你好好修理修理那个冷血动物,帮你出一口恶气还不吗!”引得黑鹰鬼影又发出一阵嘲笑般的唳叫声。   南宫惜摇了摇头收起匕首,冷冷的道:“不用了,我自己的事,喜欢自己解决!”   龙天翊一脸不解:“难道有人帮你还不好吗?”黑鹰鬼影也从一块吃了一半的烤肉上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的鹰眼滴溜溜的转动着,十分好奇的望住南宫惜若。   南宫惜若有些奇怪的看着龙天翊,反问道:“你想帮我,难道你能帮我一辈子?如果我不自己解决,你不在我的身边,我遇到危险,那我该怎么办?”   南宫惜若低着头,垂下的眼睑下,有一丝不易发觉的水光一闪而过。曾经在天界,那个人也曾说过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人,如今他又在哪里呢!   “这……”龙天翊若有所思,向来巧舌如簧的他,竟一时答不上话来,“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知为何,龙天翊竟从从个总是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子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深深的伤感。   身居高位,他见过太多的人想要依附自己,有了他的避护,便会有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去解决,便可坐享其成。可是从来没人想过,如果一但失去他的避护,当她们遇到危险时,她们要怎么面对!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过去的女子,才能说出这样一句,你不在我身边,我遇到危险,那我该怎么办!   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有些丑的女子,一言一行,都这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她到底经历过些什么,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让他吃惊的东西!   龙天翊望着南宫惜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深处,除了欣赏,发自内心的赞叹,更有一丝想了解对方的迫切。   一翻打闹,两人之间的芥蒂到是消了大半,眼见火上的肉串越越少,已经不够几个人吃了,南宫惜若便吩咐怜儿到厨房去拿些酒菜过来。   一听有酒,便勾起了龙天翊的谗虫,一脸陶醉的赞道:“对对对,说得对!如此美味,就应该配上好酒才能过隐!快去,一定要拿上好的琼浆玉液才行!”那只黑鹰锐利的眼眸也亮了起来,嘴馋嘎嘎直叫,像是在赞同龙天翊的话。   怜儿只去了一会,便满脸通红,气呼呼的回到竹园中,愤愤的道:“膳房的那些婆子,实在是太过份了……” ☆、第三十三章 :怒火   怜儿只去了一会,便满脸通红,气呼呼的回到竹园中,愤愤的道:“膳房的那些婆子,实在是太过份了……”   南宫惜若放下手中正吃着的烤肉,抬起头上来问道:“怜儿,膳房的那些婆子怎么了?”   说起这事,怜儿眼睛红红的气得忍不住哭了出来:“太子妃,你不知道,我到膳房去,让膳房的婆子们准备些小酒小菜送过来,奴婢明明见着厨房里还有不少的食物,膳房管事的婆子硬是不给,说那些都是给几位侧妃准备的,没有多余的给我们,还冷潮热讽说什么三更半夜还要吃什么酒菜,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太子妃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说得可难听了!这些婆子,骂我就算了,可是连太子妃你也骂,我心里实在是不服,就跟他们争论起来,没想到反给他们给赶了出来!”   “她们真是这么说的!”龙天翊总是玩世不恭的俊颜沉了下来,明明在笑,那双漆黑如子夜般的黑眸中却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粟的寒意来,“这些奴才,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来人啊!给本王……”   “等等!”南宫惜若勾了勾嘴角,抬也不抬的冷冷道,“你准备怎么处置那管事的婆子?将她重大几十大板,赶出宫去!还是直接将她杖毙了事?你做为小叔为我出头容易让人闲话,落人口实,对你我都十分不利不说,就算你真的将那几个大胆的奴才杖毙了,那又怎么样,难道这样就能封住其他人的嘴!想要这些人老实,再不敢如此大胆胡言乱语,还是本姑娘亲自出马吧!”   龙天翊听她这么说,挥了挥手,已经出现在龙天翊身后的几名黑衣暗卫又重新退回了竹林深处的阴影中。龙天翊瞧着南宫惜若脸上平静自若的神色,及她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龙天翊往椅中一躺,双掌放在脑后则头瞧碰上南宫惜若溥锐的唇锋不由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他怎么忘了,这个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啊!连他都能栽在她手上,不过是几个长舌的奴才,哪用得着他去帮她出头!那些长舌大胆的奴才,这次只怕真的要大霉了!只怕过不了一会,膳房那个管事的婆子,就会因为刚才说的话悔青肠子吧!   御膳房。   “哎,哪个谁……给我掌握好火候,宁妃要的那个三鲜鱼翅,一定要用文火炖上一整才能出锅!还有那个三鲜木樨汤赶紧做弄好了,明儿一早天亮便给婉妃送过去!”管事的刘婆子指手划脚的呼喝完膳房里的仆役,骂骂咧咧的道,“这三更半夜的还吃什么酒菜,几位侧妃明儿要的膳食都还没有备好,哪腾得出多余的人手给她啊!”   刚来的厨役忙活着回过头来,有些担忧道:“刘管事,那个怜儿,好歹也是那位的贴身丫环,你就这样将她轰了出去,只怕不太好吧!” ☆、第三十四章 :恶奴   “呸!”管事的刘婆子狠狠的啐了一口,缀满肥肉的下巴一扬,满脸不屑的道:“怕什么怕?就她那样的,我还不信她能翻得出什么浪来!”   南宫惜若废物无能,又不得太子宠爱,受了冤枉气也只会往肚里咽,本就没什么威信可言。有一次,南宫惜若让怜儿来膳房让做份烧紫盖儿,刘婆子嫌着麻烦,便让下人将婉妃没要,隔夜放了一晚的那份坏了的给她送去,没想到南宫惜若硬是连屁都没放一个!   从此,太子府里的下人便更加放肆了,完全没将这位胆小懦弱,不受宠爱的太子妃放在眼中。今晚怜儿过来膳房让准备酒菜,刘婆子不止当着怜儿的面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一言不和,便将怜儿硬生生的轰了出去,半点都没将南宫惜若这位正妃放在眼里。   刘婆子双手插腰,一脸嚣张,八卦的道:“当初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求圣上赐婉,死皮懒脸的贴上太子,太子妃的位置哪轮得到这个废物!还真拿自己当主子来着,前几天太子没打死她,算她命大,哪天太子就将这废物赶出太子府了都说不定呢!三更半夜的,还敢来使唤老娘,老娘懒得理她!”   话音刚落,膳房门口一阵喧哗,刚刚离开的怜儿带着几个粗使丫头去而复反,直接走到刘婆子的面前,将一张单子拍在桌上。   “马上照着这单子上的菜每样做一份给太子妃送去!”   刘婆子心中奇怪这丫头怎么还敢回来,拿起单子一看,见单子上写着的清炒驼峰丝,冰糖燕窝,江米酿鸭子等几样菜肴,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嘴角一撇,满脸刻溥的冷笑道:“怜儿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清炒驼峰丝,冰糖燕窝,江米酿鸭子这几样菜,没百十两银子哪做得出来,太子妃每个月的份例才多少?就算婉侧妃和宁侧妃想吃什么,也得先打发个丫头拿钱过来!这位太子妃到好,说要便要,难不成让我们下人倒贴银子,我们做下人的那里有这些赔的!”   刘婆子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被怜儿照着嘴巴狠狠就是一下,打得刘婆子嘴歪眼斜,瞪大了眼睛,抚着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跳着脚大声叫道:“你……你这个死丫头,你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竟敢打我!”   说了半天,怜儿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秀眉一竖,对着刘婆子的脸啐了一口,骂道:“你这个尊卑不分的大胆奴才,还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下人么!太子妃要什么,你只管做好送去就是,哪轮得到你一个奴才在背后说三道四,胡言乱语,难道还怕太子妃亏了你的银子!本姑娘今天打的就是你这种尊卑不分的奴才,连带这地儿一起砸了你又敢怎样!”   说着,怜儿向身后几名粗使的丫头一招手,这些丫头平时没少受刘婆子的恶气,几人巴不得怜儿一声令下,立即七手八脚抢上去,一顿乱翻乱掷,摔碗丢盘,哗哗啦啦的将膳房里的东西扔在地上摔成一片。 ☆、第三十五章 :收拾   怜儿大闹一场,将锅里一碗三鲜鱼翅泼在地上,这才离开。   “这个死丫头,简直是疯了!”看着满地的狼藉,刘婆子气得直跺脚,满脸通红的将擦汗的巾子往桌上重重一扔,“整整做了一晚的三鲜鱼翅就这样毁了,明儿可怎么向宁妃交待!我这就找那女人评评理去,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当着我的面打死怜儿那个死丫头,到时闹到太子哪里,我让她好看!”   刘婆子怒气冲冲的来到竹园,通传的小丫头回来,说太子妃有事正忙,让她先在院子里候着。   刘婆子在院子里等了半柱香时间,也不见人来,忽听咯噔一声,院门忽然被人关了。刘婆子急得用力拍门,不想院门关的铁桶一般,拍了半天也没人理会,想翻墙出去,偏偏院子四处皆是高墙,要跳亦无攀援。   交秋已经有一段时间,晚上的天气已经降了下来,一场夜雨下来,院子里又没处可躲,淋得刘婆子如落荡鸡一般,院子里秋风凛凛,刘婆子侵肌裂骨,大半夜呆下来几乎不曾活活冻死,好容易盼到早晨,才有一个老婆子过来开门,说太子妃在前厅等着。   刘婆子哆哆嗦嗦又来到前厅,只见南宫惜若以头支额,垂着眼睑,靠在一张软榻上休息,刘婆子在旁边站了半天,腿脚发麻打颤,南宫惜若也没曾理会。   再这么等下去,指不宁南宫惜若睡到午时才醒呢!   刘婆心中窝火,努力压抑住胸口腾腾往上患的怒气,上前一步,用力摇一下南宫惜若的肩膀,大声叫道:“太子妃,太子妃!”   南宫惜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微闭的眼眸,蓦然睁开。   两道冰冷凛冽的寒芒,便冷嗖嗖的射在刘婆子的脸上。   刘婆子心里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啪的一声,南宫惜若已经照着她的嘴巴狠狠就是一下,只打得刘婆子耳朵嗡嗡乱响,半边脸颊又辣又痛。   南宫惜若双眉一竖,沉声喝道:“大胆奴才!是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在本太子妃的身上拉拉扯扯!”   南宫惜若这么一喝,将刘婆子冲到嘴边的不敬的微词硬生生的给吓回了肚子,瞧着南宫惜若眼神发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声叫道:“你……你打我……”   “我”字刚刚出口,啪,刘婆子嘴巴上又狠狠挨了一下,南宫惜若面沉如水,声色俱厉的沉声喝道:“好一个不知身份的奴才,竟敢在本太子妃的面前自称我!”   这一巴掌下来,刘婆子脸上立即多了一个鲜红的指印。她在太子府中做事几十年,就连几位侧妃,也要给她几份面子,这个废物,竟然敢打她!   刘婆子张着嘴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冷笑道:“太子妃昨晚要的几样膳食……” ☆、第三十六章 :要银子?找皇后拿去   没等她说完,南宫惜晚若嗯了一声,眼眸一沉,冷声道:“你不说本太子妃到是忘了,本太子妃要的膳食昨晚就让人下了单去,你可做好给本太子妃送来了!”   南宫惜若气势慑人,和刘婆子记忆里的那个懦弱无能太子妃完全不同,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水,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一对,刘婆子心中忽的一下,只觉得一股寒意没来由的涌上心头,心底竟没来由的一慌,顺口答道:“还没……”   话没说完,南宫惜若一扬手,啪,又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刘婆子的脸上,直打得她鼻歪眼斜,嘴角流血,半边脸颊立即肿了起来。   南宫惜若猛的站起身来,气势惊人的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指着刘婆子的鼻子大声骂道:“好你个好你个尊卑不分,目中无人的大胆奴才!本太子妃要的膳食没时间准备,到有时候跑这里来打搅本太子妃休息!”   三个耳光将刘婆子的嚣张气焰打去了大半。   白白挨了三个大耳光,心里即是恼怒又是不甘,刘婆子捂着又红又肿的脸,远远的站开一些,硬着头皮的冷声一笑,酸道:“老奴打搅太子妃休息,算是老奴的不是!可太子妃要的那几样膳食,哪一样不值个个几十两银子!平时几位侧妃,想吃个胭脂鹅脯,还得先打发个丫头拿钱过来!太子妃你到好,想吃就吃,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下人倒贴银两吧!太子妃若真的想吃,也不是不行,让太子多添些分例,把天下所有的菜蔬用水牌写了,天天转着吃,吃到一个月现算倒好!”   “原来,诺大一太子府,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还得自己掏钱呢,你怎么不早说呢!”南宫惜若冷笑一声,回头吩咐身后的小丫头,道,“去,到皇后娘娘的寝宫去,让皇后将那几样膳食所需的银两拿,一分不少的这婆子拿来!”   刘婆子一听,不禁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太子妃点的膳食,如何要让皇后给这银两!”   南宫惜若拈起青瓷茶杯的盖子,漫不经心的刮开飘在茶水上面的茶子,低头喝了一口,这才垂着眼瞪,不紧不慢的道:“想必你也听说了,昨儿个皇后固疾发作,头痛不止,适好本王妃略懂些医术,帮皇后缓减了病情,可惜皇后这病症十分复杂,必需加以合理的膳食方可治渝!昨晚单子上的那些膳食,便是给皇后调理身体的膳食,原本,今儿一早就送到皇后的寝宫去了,不过你说想吃什么喝什么,得先自己掏了银子才行,所以,我让皇后娘娘先将银两给你送去便是!”   刘婆子大惊失色,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便如一瞬间抽去了一般,翻身便跪了下去,脸色煞白的求道就:“这话要真的传到皇后那里,就算老奴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求太子妃往开一面,只要太子妃饶了老奴这条狗命,从今天往后,太子妃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要让下人传个话,老奴马上给太子妃送来!” ☆、第三十七章 :挨了打还得千恩万谢   南宫惜若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你膳房里随随便便一个酒菜,都要百十两银子,我这个太子妃的例银也才几十两银子,哪里吃得起这些!还是留给你那些什么宁侧妃婉侧妃吃去吧!”   说着,南宫惜若拍了拍身上的衣襟起身,似乎便要去找皇后。   只急得刘婆子满头大汗,几乎想也不想,一迭声的道:“够了!够了!几十两银子,别说小酒小茶,便是太子妃天天想吃燕窝鱼翅也都可以了!”   南宫惜若看哦了一声,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看着刘婆子冷冷的斥道:“即然如此,那为何晚昨本太子妃让你送些酒菜过来,你却推三阻四,来肯送来也就算了,还将本太子妃的贴身丫环怜儿轰了出来!”   刘婆子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此时,连肠子都快悔青了,怎么自己就瞎了一双狗眼,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了这么一个煞星,刘婆子带着哭腔求道:“太子妃,是老奴一时鬼迷了心窍,想讹几个银子!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   “好你个大胆妄为,不知身份,尊卑不分的奴才!”南宫惜若等着就是她自己招出来,当即,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双眉倒竖,满脸寒气的喝道,“你不过是膳食房里的一个管事婆子,竟然胆大包天,连主子的银子都讹起来了!今天本太子妃若不好好惩治惩治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恶奴,指不定你哪天还会干什么欺君犯上的浑事来!来人啊,将这个欺上瞒下,大胆包天奴才给我拉下去重大一百板子,然后赶出太子府,从此再不准踏进太子府半步!”   此事惹捅到皇后那,就算她十个脑袋都担代不起,甚至可能连累全家老小的性命。南宫惜若只是将她打了板子赶出太子妃,简直就是法外开恩了。   “谢太子妃饶命,谢太子妃饶命!”刘婆子千恩万陛谢,别说一百大板,然后赶出太子府,就是南宫惜若现在就将她杖毙,只要不牵连到她一家老小,她也就没有怨言了。   刘婆子被人强行拉了下去,一直躲在屋顶上看热闹的龙天翊纵身而下,满脸都是佩服的神情,不由对南宫惜若竖起大拇指。   “真有你的!”   想到刘婆子刚才的遭遇,就暗暗庆幸,好在自己跟这个丫头不是敌人!   龙天绝有这样一位聪慧过人,胆识超群的王妃相伴左右,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他却没有好好的把握,看来他这位向来机警过人,深沉睿智的太子皇兄看人也有走眼的时候呢!   不过这样到也挺好,这二人水火不容,他的机会难道不就更大了么……   ===========================================================   请大家继续关注本文,支持就是力量啊!每天看朋友们的评论就是一天中最开心的事!   看到每一位朋友每天送的鲜花,咖啡和评论,感觉写起文来浑身都是力量,不更新心里都有种负罪感啊! ☆、第三十八章 :绝不容情   不过这样到也挺好,这二人水火不容,他的机会难道不就更大了么……   龙天绝瞧着南宫惜若睿智聪慧的侧颜,深邃的眼眸,如同深远的大海缀入满天的繁星,溥锐的唇锋,不自禁的勾起一抹优雅好看的弧度来。   ……   太子书房。   “昨日,萧辰萧世子被南宫惜若一顿狠揍,扔进湖心,事后萧世子放了毒蛇吓唬南宫惜若,反被南宫惜若用计吓晕了过去,让下人扔进粪坑,弄得十分狼狈!今天一大早,膳房里的刘婆子出言不逊,被南宫惜若一顿板子好打,赶出太子府,消息传开,只是半天的时间,原本那些在南宫惜若背后风言风语的下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再也不敢在南宫惜若的背后说三道四!晚些时候,玉侧妃听了宁侧宁妃被南宫惜若逼得当众被一个小小丫环打了的一事,为宁侧妃呜不平,带着大群下人去竹园找南宫惜若挑衅,没想到才踏进竹园就被南宫惜若豪不客气的轰了出来……”   影子暗卫狼牙站在灯光的阴影中,低着头一一汇报着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五官藏在黑暗中,完全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的身影。   龙天绝手执卷宗,支着头若有所思的听着狼牙的汇报,冰冷的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诧异,旋即又恢复成没有温度的面无表情。   “哼!这个女人终于装不下去了,透出自己狐狸狡滑的一面!”   烛火摇拽,将龙天绝轮廓分明的五官衬托得阴暗分明,条线清析,深邃得如同雕刻一般。   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漆黑如井的冰眸,在夜色的侵袭中,越发显得不可捉弄,深沉难懂,和白天那种狠戾冲动的气质略有不同,隐隐透着一股易正易邪的气息来。   “圣上赐的婚事,本王总要找个好的理由,才好将她名正言顺的赶走!就先让她闹去,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你继续在暗中盯着这个女人,本太子到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冷冷的扔下手中的卷宗,龙天绝珍惜的拿起案上一卷画轴缓缓的展开,画卷上轻丝掩面,不见真容的白衣女子,执着一朵花儿放在鼻边轻轻嗅着,巧笑嫣然的斜身依在一株花树上。   龙天绝瞧着画中身姿轻盈的白衣女子,原本冰冷得不见一丝温度的深邃眼眸,仿佛幽深寒冷的深谷忽然间云开雾散,陡然间透入一丝温和阳光,渐渐溶开深积的冰雪,染上一抹难得一见的暧意来。   “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个该死的女人赶出太子府!”好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女子温婉的眉眼,龙天绝好似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往事,竖定的目光竟变得飘缈,低沉冷冽的嗓音尽带着一丝暗哑,就连称呼也从高高在上的本太子变成了我字,“任何阻止我让你回到我身边的人,我都会豪不犹豫的将她铲险,绝不容情!” ☆、第三十九章 :画中的白衣女子   “婉妃,你请回吧,太子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进ru书房!”门口传来侍卫阻拦不让人进ru的声音。   “大胆奴才,你有几个脑袋,竟敢拦我!我怀里抱着的小公子可是太子唯一的血脉,要是伤到了小公子半根豪毛,就是你十个脑袋也担代不起!”   啪的一声,阻拦的侍卫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有人硬闯了进来。   思绪被人打断,斜飞入鬓剑眉不悦的皱成一团,深沉如井的眼眸重新冰封,凝结出一片砭人的冷意。   阴影中的暗卫刚刚隐去,龙天绝才将画轴卷起放在一旁的案上,婉妃已经抱着孩子闯了进来。   婉妃斜绾着发髻,披了一件白狐皮毛滚边的大红色银丝菊花暗纹的袍子走进书房,见龙天绝金冠束发,剑眉入鬓,尤其是两片紧抿的溥感,即性.感又冷酷,眼底不由透出一抹痴迷之色。   将怀里的孩子交到身后丫环的手中,伸手抚了抚鬓边的珠钗,这才接过小小头手中的参茶,抿着嘴唇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这才千娇万媚的走了过去。   “太子,臣妾得知,太子在书房中处理事务,操劳辛苦,因此,特意让下人准备了一碗参茶,给太子提神!”   龙天绝手执卷宗,眼底掠过一丝不奈,面无表情,头也不抬的道,“放下吧,本王有事要急着处理,你先出去。”   “太子!”婉妃放下参茶,见龙天绝低头看着手中的文案,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心里是满满的不甘,忙接从身后的丫环怀里接过孩子,挥退左右,身子一软,整个人便如没有骨头一般贴了上去,腻声道,“太子,你看我们的儿子他多可爱啊……”   话音不落,啪的一声,冷不防将案上的参茶撞翻,深色的参茶汤汁,立即倾到出来,*的蜿蜒着满桌子流淌,竟将放在案上的那张画轴濡湿了一片。   龙天绝眉心猛的一跳,猛的伸手一把抢过那张画儿,满脸紧张的抖去沾在画上的汤汁。   小心翼翼的展开画卷,但见画中白衣女子的脸竟被汤水模糊了大片,龙天色瞳眸狠狠的一缩,轮廓分明的五官立即凝结成霜。   书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砭人肌骨,连闪动的火红色烛光都在瞬间变成一种无力的苍白。   龙天绝猛的抬起头来,凝结成冰的眼眸竟透出一股腥红的可怕杀意,利箭般,冷嗖嗖的射到婉妃的脸上。   “我……”婉妃跟他那双阴沉得几近恐怖的眼眸一对,只觉得心里发毛,背上冷气嗖嗖的往上直冒,看着龙天绝那张阴沉得一种几乎滴出来脸,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死神,竟被吓得向生退开了好几步,惊恐的瞪大眼睛,颤声道,“太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话音不落,喉间一痛,被龙天绝猛的一把扣住了咽喉提了起来。   =================================================   画中的白衣女子是谁?龙天绝为何非要致南宫惜若于死地不可!   请明天继续关注!关注之余,别忘了送点花花,留点言言哦! ☆、第四十章 :差点丢了命   话音不落,喉间一痛,被龙天绝猛的一把扣住了咽喉提了起来。   婉妃只觉得脖子剧痛,离开地面的双足用力的踢蹬着。   龙天绝的手指越收越紧,婉妃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满脸通红,胸口窒闷得几乎快要炸开,恐惧的感觉,侅佛是一个无限的黑洞,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全都掏空了一般,渐渐没了力气。   “哇……”   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陡然间划破死寂的夜空。   喉头蓦的一松,大量的空气涌入肺里,婉妃虚脱的身体重重的跌在地下,捂着脖子,全身是汗的大口呼吸。   “给我滚!”   一阵男子冰冷得如同千年玄冰的低沉嗓音在书房中冷冷响起。   龙天绝双手负背,高大修长的身形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居高临下的睇着碗妃,摇曳的烛火中,将他轮廓分明的五官衬托得阴暗分明,邪易正邪,表情冷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神死。   “啊!”婉妃好似见了鬼似的,满脸惊恐的尖叫一声,抱起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顾不得纠缠脚步的裙裾,转身向门外狂奔出去。   一路逃到花园,听着怀里婴儿哇哇的啼哭声,想到刚才龙天绝那可怕的表情,婉妃只觉得心里又烦又乱,几乎失控般,对着怀里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的婴儿,脸色惨白的吼道:“哭哭哭!除了会哭,你还会什么!你给我别哭了!”   “噗!向晚晴,我还道你为太子生下孩子,便能留住太子的心了呢!怎么?还是被赶了出来!也难怪,生了孩子的女人,那满身的褶子啊,连女人看到都觉得恐怖呢,哪个男人看了还有兴趣!”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忽然从花下传来。   一大片紫微花儿下,宁妃带着两名贴身丫头坐在藤椅上休憩,吃着点心往婉妃怀淡淡里一瞥:“啧啧啧,瞧瞧,这孩子,塌鼻子小眼睛,跟太子一点儿不像也就算了,整日里哭个没完没了,跟死了娘似的,难怪太子瞧着晦气,赶你了出来!”   话音不落,婉妃冲上去,啪的一声,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宁妃原本就已经被打得又红又肿的脸上,立即又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看着宁妃那张尖酸刻溥的脸婉妃心里就来气,双眉一扬,抬起尖尖下巴冲着宁妃,满脸不屑的骂道:“就算我再不济,好歹还给太子生下了小公子!好过宁雨柔你这个废物,进宫这么久,连个屁也放不出来!”   宁雨柔一跳而起,尖声怒叫道:“向婉晴,你……你说谁是废物!”   向婉晴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难道不是吗?想算计别人,偏偏又没那脑子,连南宫惜若那个没用的女人都斗不过,还被一个小丫头当众扇耳光,简直把太子的脸都给丢尽了!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太子已经好几天没去过你的房间了!看看你那张又红又肿鬼脸,跟张变形的大饼一样,别说太子不想碰你,连我看着都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作呕!” ☆、第四十一章 :整不死你烦死你   婉妃骂完,连看都不看宁雨柔一眼,抬起下巴,抱着怀里的婴儿,满脸娇傲的转身便走。   要不是南宫惜若,她怎么会被一个没有身份的小丫头当着众人的面扇耳光,成了整个太子府的笑话不说,连向碗睛这个出身和地位都不如自己的贱.女人都敢羞辱自己!   看着向碗晴离开的背影,宁雨柔摸着自己又红又肿,还残留着几个鲜红指印的脸,宁妃只气得连声尖叫,伸手将案上的水果糕点全都扫到了地上:“南宫惜若我跟你没完!”   …………   “臭小子,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竟然还敢来!”   南宫惜若将萧辰的胳膊用力的扭到身后,将他脑袋用力的按进臭哄哄的烂泥中,瞧着洒了满地的粪水,南宫惜若频频皱眉。   附在南宫惜若的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自从上次在南宫惜若手上吃过亏后,萧辰这臭小子,便像是阴魂一般散缠上了南宫惜若,撒石灰,使暗器,放袖箭,偷袭暗算,无懒撒泼,不断找岔,各种纠缠,一天不闹上个几次绝不摆休,怎么收拾都无济于事,就连南种宫惜若都有点佩服他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了!   南宫惜若虽然没将这些无懒的小计量放在眼中,却也被他烦得头痛不已!   今日她不过是闲来无事和怜儿一起出来走走,不想这小子竟然提了大盆粪水忽然从两人背后冲出来,向她二人身上泼过来!   好在她事先警觉,及时让了开去,只是踩脏了鞋底。   可怜小丫头怜儿,她就没那么幸运了,堪堪弄了一身的污秽,臭哄哄的粪水淋了满头满身。   南宫惜若让怜儿先回去更衣沐浴,自己抓住萧辰一顿狠揍。   “哎哟!轻点……轻点……胳膊快要断掉了!”   萧辰痛得撕牙裂嘴然,却是一如即往的嘴硬不肯服输,鼻青脸肿的大声叫骂。   “南宫惜若你这个丑八怪,你竟敢将小爷扔进粪坑,简直是小爷这一辈子的奇耻大辱,所以小爷跟你这个丑八怪耗上了!有本事,你打死小爷啊,否则小爷让你没一天好日子可过!”   瞧着萧辰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严然一副我整不死你我烦死你的狠劲儿!直让南宫惜若哭笑不得!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拿这小子怎么办好!   这小子虽然顽劣异常,却也不是个无恶不做恶徒。   虽然天天找她麻烦,倒也没做过什么伤天理的事儿来,总不能为了图个清静,真的将他杀了毁尸灭迹吧!   南宫惜若瞧着这小子一阵头痛。   正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小子,这才小子才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才好,却听萧辰忽然大声嚷嚷起了:“喂,丑八怪,还不快放开小爷,你看看,你住的地方好像着火了!”   “臭小子,你以为这样本姑娘就会放了你吗?”南宫惜若笑骂道,还是回头向自己的住处看了一眼。   远远的,只见竹园的上空一大片黑色的浓烟滚滚而起,隐隐传来一阵救火的喧哗之声。 ☆、第四十二章 :惊险万分   远远的,只见一大片黑色的浓烟滚滚而起,隐隐传来一阵救火的喧哗之声。   南宫惜若脸色一沉,冷冷的看向萧辰,清澈如水的黑眸中冷冷的透出一片冰冷凛冽。   萧辰瞧得心里一阵发毛,向后瑟缩了一下,脸色发白的道:“这个……这个真的不关我的事!”   趁南宫惜若一不注意,猛的推开南宫若的手,撒丫子一溜烟逃得不见踪影。   南宫惜若想了想,也觉得这小子没有放火的时间,匆匆回到住处,只见竹园一片火光,滚滚热浪冲天直上,早就烧成了一片火海。大群的丫环仆役已经在来来回回的忙着搬水救火,唯独不见怜儿的踪影。   “你们见到我的贴身丫环怜儿没有?”南宫惜若心底一阵不好的预感,抓住一个粗使丫头急切的问到。   那个粗使的丫头正忙着救火,被南宫惜若一把抓住,伸手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急急的道:“太子妃,奴婢没看到怜儿啊!哦,对了,不久前奴婢到是看到怜儿一般污秽,一身臭哄哄的跑进里间!后来不知怎么的园子就着火了,大家忙着救火,也没再意怜儿在不在这里!”   一阵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南宫惜若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住处,但见火错风势,热浪滚滚,一道道火舌飞舞乱蹿已然烧成了一片通红。   南宫惜若眉心微蹙,水袖挥出,袖风逼开四周汹涌的火势,旋即,飞身冲了进去。   浪滚烟滚滚,热浪炙人。南宫惜若去了怜儿的房间不见人影,这才穿过翻滚的热浪折回自己的房间。   一道道飞舞乱蹿的火舌中,果然有个女子俯身倒在地上,身上浅绿色的衣服虽然已然着火,头发也已经烧焦,正是比自己先一步回到竹园的怜儿。   怜儿手中还提着一双金丝玉履绣鞋,显然是为了给南宫惜若来拿鞋换,才被大火困住。   南宫惜若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扑上去抱起怜儿,转身向来路反回。   一只脚刚迈出房门,一根燃烧的柱子,带着滚滚热浪,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房屋失去柱子的支撑,登时,整个屋顶摇摇欲坠,大片大片火云纷纷跌落,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头顶又是上轰隆隆一阵巨响,南宫惜若微微一惊,扬眸望去,只见屋顶被烧出一个大洞,大片火云,带着瓦石的碎片,向二人兜头砸了下来。   眼见那片火云带着瓦石碎片已经落到头顶,一抹高大的人影裹着滚滚的热浪快速的冲了过来,掌风过处,带起一道气势汹涌的强大气流,硬生生的将那片火云远远的击飞出去。   浓烟滚滚,南宫惜若只觉得有人将自己猛的一把拉进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里,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头脸。 ☆、第四十三章 :是谁下的手   翻滚的热浪中,南宫惜若的脸紧紧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几乎可以清楚的听见对方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南宫若惜,你没事吧!”一个清朗好听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南宫惜若抬起头来,火星飞溅,但见一双漆黑如子夜般的深邃黑眸,正充满担忧的看着自己。   那两片总是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弧的溥锐唇锋,此时正紧张的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竟是那个给人感觉非常不靠谱的九皇子龙天翊。   龙天翊接过南宫惜若怀里的怜儿,火光的映衬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颗散发着幽暗光芒的黑得发亮的宝石,亦或是满天的星光都落进他的眼度,他瞧着南宫惜若,廓轮分明的脸上难掩急切,略带责备的道:“南宫惜若,你太冒失了,这么大的火怎么就一个人闯了进来!”   他见她发丝不乱,身上的衣衫完好无损,淡紫的衣襟连一点灰尘也没有沾上,这才放下心来。   好在他看到竹园冲天而起的火光赶了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火势越来越大,火梁烟柱纷纷跌落,眼见整个屋顶都快塌下来了。   南宫惜若轻轻向后退开一步,扬起一双镇定的清澈明眸,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很快就确定了逃离路线,瞧着不远处烧出的一个大洞,沉声道:“这里马上就要塌了,先离开这里!”   她一边说,一边身姿轻灵避开几根跌落下来的火柱,飞身向出洞口奔去。   龙天翊抱着怜儿紧紧的跟了上去。   一片明晃晃的火光之中,龙天翊从她的身后看过去,只觉得南宫惜若身姿轻盈,飘缈空灵,紫色的裙裾如同一朵在满天的火光中盛开的紫色昙花,神秘,幽远,纤尘不染,即使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也没有这般的迷人炫目的绝代风姿。   这哪里还是哪个传说废柴无能的南宫大小姐,分明就是遗落人间的九天神女,只瞧得龙天翊略一失神,旋即,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轻轻一笑,几步追了上去,在一片冲天的火光中跟她并肩膀而行。   三人刚刚飞出火海,稳稳的落在地上,整个竹园便在一片冲天而起的火海中轰然倒坍,滚滚浓烟中,火星四溅。   南宫惜若感激的看了龙天翊一眼,旋即,蹲下来查看怜儿的伤势,只看了只一眼,心便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怜儿满头的青丝已然烧焦,全身上下几外烧伤,正汩汩的往外淌着鲜血,将南宫惜若浅紫色的衣襟染红大片。   尤其是她那张原本娇俏可爱的脸蛋,严重的烧伤下面,还隐约可见刀锋划过的痕迹,此时竟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可以说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了。   到底是什么人,会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下这么狠的手!   不仅仅用刀子划伤她的脸,还要放火将她活活烧成重伤!   南宫惜若瞧着面目全非的怜儿,一双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凝重的蹙了起来。   -----------------------------------------   明天的内容更精彩,我们惜若和七皇子的感情戏就要开始了!   鲜花,红包什么的,就不敢奢求了,喜欢的朋友记得收藏就好了!如果日收藏超过五十,我一定加更! ☆、第四十四章 :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火势虽然不小,可是一个大活人,完全有可能在火势漫延过来之前安全的逃走。   南宫惜若发现怜儿时,怜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连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烧焦都没有一点反应,很明显在大火漫延之前,怜儿已经被人下了药迷到了。   怜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与人无争,与世无害,不可能会有人会这么挖空心思的去对付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怜儿回来沐浴更衣之后,想到南宫惜若的鞋底被萧辰弄脏,于是,便来她的房间给她拿鞋,却被来人误以为是她在房中,因此下药将怜儿迷到,划伤了她的脸,然后放火将怜儿烧成了重伤。   若非萧辰那小子偷袭自己,阴差阳错的将自己引开,只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瞧着怜儿原本娇悄可爱的脸蛋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一股强烈的怒意猛的涌上心头。   虽然怜儿只是一个小丫头,可是也是南宫惜若以这具身体重生之后唯一关心自己的人!   想到那个当初不顾一切的挡在自己面前,虽然害怕得要死,却不让宁妃伤害自己的小丫头,想到她为自己拿鞋,却被烧得重伤晕迷,面目全非的一蓦,南宫惜若的手指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流淌下来。   她现在也只是一个肉骨凡胎的普通人,就算她医术有过人之处,也没有把握能让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完全痊渝,恢复如初。   如果怜儿的脸毁了,她的一生,都可能活在阴影之中。   不管是谁放的火,将怜儿的烧成这样,她都会让对方负出沉重的代价!   龙天翊纵横沙场,两军交战,兵刀相接,不知见过多少残忍惨烈的画面,可,此时他瞧着怜儿那张被烧得鲜血淋漓,面目全非的脸,竟也有些余心不忍,一股悲悯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时候,一个女子的容貌往往带表着一个女子的一切,如果这个女子的容貌被毁了,那么,她的一生也差不多也被毁了。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让对方如此忍残的毁掉一个女子的容貌!   龙天翊沉思着,忽然,以他在沙场上纵横多年练就而出的洞察力,让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异样,不由遁着那两道异样的目光向身后望去。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下人们都在忙碌着搬水救火,一片混乱中,却有两名男子鬼鬼祟祟的在一旁探头探脑,向这边张望。   陡然间和龙天翊那双洞察一切的锐利一撞,两人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脸上微微变色,几乎想也没想,转身撒腿便往竹林的深处逃去。 ☆、第四十五章 :第一次和七皇子朕手   两人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脸上微微变色,几乎想也没想,转身撒腿便往竹林的深处逃去。   龙天翊目光一沉,白色的衣襟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纵身一跃,在众人的头顶一惊而过,飞身追去。   两名男子发足狂奔,忽然一阵疾风过去,玉冠束发,墨发如丝的白衣男子已然从二人的头顶一飞而过,长身玉立般出现在眼前的挡住去路。   龙天翊悠然转身,挥开一把玉骨折扇,漫不经心的轻轻拍着掌心,似笑非笑的道:“两位走这么快干什么,要不咱们先坐下喝一杯茶,淡淡如何!”   龙天翊明明在笑,但是漆黑如子夜般的深邃眼眸中却流露出一抹冷冽严厉,气势慑人,连空气里的温度也在瞬间凝结成冰。   二人心里发颤,转身欲逃,却听一个清洌如水般的女子声音,在身后冷冷的响起,一字一句,如利剑破冰:“说,到底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两人一惊回头,但见紫衣蹁跹,翩然而至。   南宫惜若轻轻踏着盈然的脚步,缓缓的向二人走来,飘然欲飞的身影,映着身后冲天而起的漫天火光,如同一朵开在九冥狱火中的紫色梦昙,明明美得炫目,却又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粟。   两股感觉不同,却同样慑人的气势,在腊月寒冷的空气中凛冽的漫延着。   两人又腿打着颤,牙齿相击,没撑过半刻,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七皇子饶命!太子妃饶命!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指使我们来的是……宁妃!宁雨柔!”   ……   “主子,你吩咐奴婢办的事,奴婢已经办好了!手下按照主子的吩咐,将那个叫怜儿的丫头晕晕了,用刀子划花了她的脸蛋,然后一把火烧了竹园!”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低头站在窗下,恭敬的回答。   “你做得很好!”夜风凉凉的掠过,只吹得一幅白色的丝帘起起落落的动着。   丝帘背后,一抹人影斜身靠在软榻上,仔细听完那女子的禀报后,思索了片刻,这才淡淡的说道,“如此一来,南宫惜若就算没被烧死,也定会认定是宁雨柔怀恨在心,成心报复,才会派人放了这么一把火,绝不会有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以南宫惜若的个性,肯定不会轻饶了宁雨柔!正好太子也在寻找机会,想将她除去,才好将那个女人接回身边,如此一来,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便能一并除去两个对手!”   =====================================   弱弱的问一句!有人在看么!   看到别人小说里那么多花花草草,钻石神笔,蝴蝶无比的羡慕!但,那个是要钱的嘛,蝴蝶不忍心让大家破费,大家还是不要送了!   送点杯咖啡,给个小评,如果大家喜欢本文,喜欢我们的惜弱,喜欢七皇子,就请将本文加入书架!蝴蝶就偷着乐了!   本文的感情线发展得有点慢,有几位朋友都在问男主是谁?嘻嘻,那就继续看下去,马上就会知道了! ☆、第四十六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正好太子也在寻找机会,想将她除去,才好将那个女人接回身边,如此一来,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便能一并除去两个对手!”   那女子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满脸疑惑不解的道:“宁雨柔仗着自己是兵部尚书宁家长女,脸蛋又长得不错,深得太子宠爱,若是将来太子想登基继位,就必需借用宁家的力量,所以宁雨柔对咱们的威胁不可小觑,除去她是迟是的事!就算主子您不亲自动手,以宁雨柔那种没脑子的个性,那位为了阻止太子继位,也绝不可能将她留下!可奴婢就不明白了,南宫惜若这个女人,废柴无能,丑如无盐,就连南宫世家,也没将她当成一回事儿,当初若非圣上下旨赐婚,太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娶她的!虽然她现在还有太子妃的身份,可太子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不仅从来没去过她的房间不说,还好几次差点将她赶出太子府去,根本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的威胁,主子为何花这么多心思在她的身上?”   “哼!”丝帘之后,那人满是不屑的冷笑一声,“宁雨柔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我从来就没将她放在眼中!还真以为靠着自己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博得太子的宠她,如果不是她兵部尚书宁家的原因,以她那嚣张拨扈的个性,哪还能活得到今天!太子的心里,从来都只有那个女人!别说那位绝不可能让太子继位,就算将来太子真的得势登基继位,别说皇后的位置只会留给那个人,只怕其他人连一杯羹都分不到!若非如此,哪怕太子只是对我好上一点点,我又何必去投靠那人,甚至不惜……”   那人幽幽叹了一回,似是满腔的惆怅,过了好一会,这才继续说道:“南宫惜若这女人,只怕并非外界所传的那么废柴无能这么简单,能在太子处处针对她,而且豪无背景靠山的情况下还逼得太子妥协,连那位都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只怕,她才是那个最难对付的人,如果那位若是真的最后选中了她,抛弃我们!以那位的个性,为了不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肯定会将我们灭口!我们最后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也就摆了,只怕连我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性命不保!任何有可能会防碍我的人和事,我都得留个心眼,正好借着这件事,将她和宁雨柔那个女人一并除去!”   丝帘之下,那人低头想了一会,似乎还是不大放心:“嗯,对了,你安排的那两人,可还靠得住!他们不会胡说吧!”   “主子放心!那两个奴才,前不久瞧上了一名新进府里的小丫头子,两人便跟着那丫头的身后,趁着那丫头落单的时候,将那丫头拖进树林里强行要了,为了不让那丫头子说出去,事后便将那丫头子给活活掐死了!是奴婢让人将那丫头的尸体扔进枯井中,帮他们隐瞒了此事!这次奴婢让他们去办这件事,算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胡说八道!否则,那两人强要了那丫头的事情东窗事发,同样是死罪一条!”   “嗯!”帘后那人满意的点点头,不咸不淡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寒的狠意,“事后将那二人一并除去,只有死人了才是最可靠的,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夜空中,一阵讽刺的冷笑突兀的响起,惊得说话的二人脸色一变。 ☆、第四十七章 :逼供也是需要手段的   帘后那人大吃一惊,吓得惊呼着跳了起来,向后退开一步:“谁?是谁在说话!”   站在窗下禀报的那个丫鬟身子一挺,软软的倒地。一袭紫色的身影蓦的出现在她的身后,紫衣飞扬,目光清冷的立在花下。   “啊!是你,南宫惜若!”帘后那人一声惊呼,转身欲逃,一道清澈如水的刀光在空交叉着划过。   低垂的丝帘飘飞着落下来,一张惊惶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子的脸蓦的出现在帘后。   发髻斜绾,珠钗摇曳,一件白狐皮毛滚边的大红色银丝菊花暗纹的袍子,将那樱唇微张的苍惶面容映成一片没有血色惨白。   南宫惜若看着那张脸,清澈如水的黑眸中凝结出一片冰冷玄冰,愤怒的火焰几乎喷溥而出。   “向婉晴,你以为真没人知道是你做的了么!”   一个时辰前。   两股气势不同,却有同样慑人的气流,在腊月寒冷得几乎结出冰来的空气中铺天盖地的漫延着。   两人双腿打着颤,牙齿相击,没撑过半刻,双腿一软,两人便跪了下去:“七皇子饶命!太子妃饶命!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指使我们来的是……宁妃!宁雨柔!”   “太子妃逼得宁妃当众被一个小丫头掴掌,让宁妃颜面尽失,宁妃怀恨在心,所以让我们去竹园将太子妃药晕了,用刀子划花太子妃的脸,让太子妃你吃尽了苦头后,再放一把火,将太子妃你给活的烧死,没成想,我们竟认错了人,将那个小丫头怜儿当成了太子妃你了!”   两人赌咒发誓,信誓旦旦,一口咬定是宁雨指使,可南宫惜若和龙天翊仍然在二人闪烁的眼底捕捉到一丝狡黠。   “认错了!难道,你们见过穿着丫环服饰的太子妃!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南宫惜若脸上生来就带着一块难看的胎记,你们在划怜儿的脸时,难道就没有看到她脸上有没有!就算你们慌乱之下没有看到,错将她当成是我,刚才,我并没说我是谁,你们却在第一眼看到我时,就将我认了出来!透洞百出,还不快点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南宫惜若眸色一敛,瞳眸中便散发出冰雪一般的寒厉来,她从身上拿出一只精美的小瓷瓶,拔开盖子,将瓶中的液体往脚底的地面上一泼,但噗噗几声轻响,刺鼻的味道忽然间弥漫散开,地上竟冒出一缕缕的白烟来。   南宫惜若垂下眼眸,瞧着手中那只精美的小瓶子,一脸冷酷,淡淡的道,“人的肌肤只要沾上一点点这种药水,便会全身溃烂,剧痛而死,不知道让人喝上一两口,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两人望着地上的情形,全身颤抖,双腿打战,全身发软的抱在一起。   ===================================   明天更精彩,请大家继续关注!喜欢的朋友请放入书架,以方便阅读! ☆、第四十八章 :说出去谁会信   两人望着地上的情形,全身颤抖,双腿打战,全身发软的抱在一起。   “哎哎哎!这么好的东西,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居家良药啊,用在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如送给我吧!”   二人的神情刚刚缓和下来,龙天翊神情潇洒的轻轻摇了几下手中的折扇,神情慵懒,斜身靠在道一株花树上,漫不经心的道:“本王在北疆的时候,见过天狼人将捉住的敌人砍掉手足绑起来,让天上的苍鹰秃鹫活生生的将其身上的肉撕下来吃掉,直到只留下一骨鲜血淋淋的骨架,那个惨啊,简直比死都还可怕呢!正好本着王府中也养着几只苍鹰秃鹫什么的,尤其是本王那只一只叫鬼影的黑鹰,你们应该也是见过的吧,它也很喜欢吃人身上的鲜肉呢,要不咱们现在就试试这新鲜的玩法!”   龙天翊说道,眯起漆黑如子夜般的深邃眼眸,斜眼觑的瞧着二人,眼底那一抹跃跃欲试的神情,直瞧得二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我们招,我们招!”南宫惜若和龙天翊两人一唱一合,将二人彻底吓尿了。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恐怖啊!二人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倒塌,几乎是泣不成声,哭爹喊娘的大声哭叫道,“七皇子,太子妃,你们放过我们吧,只要别把这些东西用在我们身上,就算马上就将我们处死,我们也都原意将知道的全都招出来!”   南宫惜若和龙天翊默契的相视一笑。   南宫惜若手中的,不过是她配制的防蛇药水,味道虽然难闻了一点,不过效果到是不错的。   ……   “向婉晴,你以为真没人知道是你做的了么!那两个人什么都招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划伤怜儿的脸,想烧死自己的,竟是当初自己从身边的边缘硬生生的救回来的婉妃。   向婉晴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理了理身上的白狐皮毛滚边的大红色银丝菊花暗纹的暗袍子,一脸平静的淡淡的道:“你说的那两个人,可是太子府里打杂的家丁进喜和福来,这两个恶奴,前些日子看上了太子府里新进的小丫头子碧痕,便偷偷跟在碧痕的身后,等着碧痕落单的时候,将这小丫头拖进林子里强行要了,事后害怕事情败露,便将碧痕活活掐死,将尸体扔进了枯井中!今日刚刚有人发现了碧痕的尸体,我正派人四处捉拿他们呢!他们对我怀恨在心,说了什么对我不利的话,也是有的!就算是真的,你无凭无据的,说出去谁会相信!”   “是啊!无凭无据的,就算我说了出去,也不会有人个信!”南宫惜若冷笑一声,“向婉晴,还真感谢你提醒了我这个问题!反正都没人相信,我又何必这么麻烦的将这件事情说出去,非要谁去相信!” ☆、第四十九章 :我放过你你可曾放过别人   南宫惜若说着,垂下眼眸,淡淡的瞧着手中那把锋利的长剑,蝶翼般的睫毛,在她面颊上投出一片淡淡疏影,掩住了她清澈如水的明眸,却没法掩住自那水眸深处透出的强烈杀意。   向婉晴原本镇定自若的目光,终于裂开一丝裂缝隙,眼底掠过一阵慌乱不安,向后退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的颤声说道:“南宫惜若,你……你不要乱来,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太子的侧妃,为太子生下小公子的人,你若是敢把我怎么样,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太子!”她以为拿出龙天绝就想压住自己,她也太小看她南宫惜若了,南宫惜若笑了,眼底是全是满满的讽刺,“无凭不据,就算你说了什么对我不利的话,说出去,别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哎呀!我忘了!你都死了,怎么还有机会说出去,而且,你选的这地方实在是太好了,除了你和我,还有这个已经晕到的丫环,根本不用担心有下人什么的路过看见些什么,只要你们两不在了,那位太子又怎么会知道此事呢!”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一颤,扬起清澈如水的明亮眼眸,仿佛冰雪一般冰冷杀意,铺天盖不地的席卷着整个房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和南宫惜若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一对,向婉晴心底一颤,背上陡然间升起一股让人不寒而粟的寒意,只慌得向婉晴浑身一颤,转身便逃,不料一不小心,被脚下的裙裾一绊,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   向婉晴蓦然回身,一把在月光下透着冰冷铁光的长剑,已经凉凉的抵在自己的喉间,向婉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太子妃,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糊涂事来!看在太子妃你也没有受伤,只是伤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的份上,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只要太子妃你放过我,我向婉晴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放过你!”   南宫惜若表情沉重的闭上眼睛,想怜儿那张被刀锋划得鲜血淋漓的脸,想到怜儿满身的烧伤,一股无形的怒火便火上烧油般涌上心头。   南宫惜若猛的睁开眼睛,一道利锋破冰般的冷芒在水眸深处飞掠而过:“让我放过你!你派人划伤怜儿的脸,放火将她烧成重伤之时,想必,怜儿也曾苦苦相求,让你放她一条生路吧!可是你有放过她一条生路吗!”   南宫惜若眼眸一沉,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豪不犹豫的刺了出去……   =====================================   惜若会不会杀掉婉妃呢!明天更精彩,请大家继续关注,喜欢的朋友记得往入书架收藏,以方便阅读! ☆、第五十章 :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南宫惜若眼眸一沉,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豪不犹豫的刺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婴儿惊醒的啼哭打破了漆黑的夜空。南宫惜若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顿。   向婉晴目光中闪过一道亮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过去,紧紧抱住摇篮中婴儿,哽咽道:“太子妃当初要不是你,这个孩子早就没了!你就看在这个孩子是你一手接生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否则,在这种权力倾轧的地方,这孩子要是没有母亲爱护,想必将来也是死路一条!你要是要杀我,就连这孩子也一起杀了吧,省得他将来活在这个世上没人痛,没有爱!”   南宫惜若低头望去,但见襁袍中那个自己亲手接生的小婴儿睁着一双乌溜溜,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眼睛,正挥动着小小的拳头哇哇的大哭,粉嫩的小脸上,还挂着几点晶莹的泪珠,心被猛的撞了一下。   长剑一挥,一道清澈如水的刀光,带着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在空中一掠而过。惊呼声中,血光飞溅,几缕青丝被刀锋划断,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向婉晴惊魂不定的抚着疼痛的面颊,殷红的鲜血自她的指隙间缓缓流出。   南宫惜若收起长剑,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刚才划的这一下,是让你也尝尝被人划脸毁掉容貌的滋味!你最好求神拜佛的好好祈祷怜儿能够醒来,否则,就不止是这么一下这么简单了!”   说完,紫衣飞扬,头也不回的大步向门外走去。   直到南宫惜若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斑驳的花影后,向婉晴终于再也技撑不住,全身无力,冷汗淋漓的坐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怎么,你就这样放过这个女人了!这可跟你有仇必报,以牙还牙的性格不太像啊!”见南宫惜若出来,斜身坐在屋顶喝酒的龙天翊白衣带风,一跃而下,亦步亦倾的跟在南宫惜若身后,满脸好奇,没完没了的问东问西。   南宫惜若微微皱了一双秀眉,停下脚步,回过头去,一脸探究瞧着龙天翊:“素闻七皇子龙天翊**潇洒,最喜美酒佳人,流连花间,整天这么跟在我这个废柴无能的丑八怪的身边,跟你七皇子的个性也不太像吧!你这样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你啊你啊……”龙天翊手中的玉骨折扇轻轻一点,指着南宫惜若,一副痛心疾首,伤心欲绝的委屈模样,“难道本王跟在你身边,就非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么!那你说说,本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你这样的,要温柔没温柔,要长相没长相,难不成,本王还能是看上你了么!”   南宫惜若一双清冽如水眸光冷冷的,如同冬日里凝结的冰霜雨雪,直盯得龙天翊心里发毛,龙天翊仰天长叹了一声,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好吧,好吧!你说本王有目的,那就有目的吧!现在你满意了吧!至于什么目的!嗯,南宫惜若,这个……你是想先听真话还是先听假话呢?” ☆、第五十一章 :假亦真是真亦假   龙天翊见她脸上的神情仍然是淡淡的,一副你爱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的表情,自己反到急了:“好吧!好吧,假话是,本王对你一见衷情,本王一刻见不到你就心痒难忍,茶饭不思,吃不下睡不着走不动!真话是……”龙天翊神情忽然一正,溥锐的唇锋抿成一条肃然的直线,那双总是似笑非笑,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当一回事的漆黑眼眸中,陡的凝起一抹难得一见的严寒冷酷,连四周的空气也在这是忽如其来的转变下降下了漫度,“真话是,本王想让你和本王一起对付太子龙天绝,助王本早日登上皇位的宝座!”   说完,玩世不恭的哈哈一笑,也不等南宫惜若说是信还是不信,便已摇着玉骨折扇,白衣带风的大步离开。   ……   一场熊熊的大火将竹园的主屋烧成了灰烬,好在还有几间偏房无损较小,南宫惜若便将晕迷不醒的怜儿搬到偏房中勉强住下。   南宫惜若用了一晚的时间为怜儿止血疗伤,十八根细若发丝的银针,分别插入她身体十八处要穴,终于保住了怜儿的性命。   晨光微熹,南宫惜若也觉得有些疲惫了,简单的吩咐粗使的下人们收拾了一下,刚准备睡下,一阵让人压抑的兵器和铁甲相音互撞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带刀侍卫闯了进来,杀气腾腾的将整个竹园围得水泄不通。   锦衣带刀侍卫神情肃然,恭敬的向两边退开,让开一条道来。一抹深紫色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一股砭人肌骨的凛冽气息便铺天盖地席卷开来,仿佛酷寒的风寒凝结了四周的空气,连呼吸都让人觉得压抑。   冰封万里的瞳眸带着汹涌的怒意,冷冷的凝着南宫惜若,金线绣着精美云纹的长袖发出一阵烈烈的风响,龙天绝大掌一挥:“来人啊!给本王将这个恶毒的女人给起围来!”   数十名面无表情的锦衣侍卫手持的长剑,在腊月凌厉的风霜中散发着微青的铁光,剑尖指着南宫惜若的一袭淡紫衣衫,将她团团围住。   龙天绝脸色阴冷得滴如水来,一言不发的睇着南宫惜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底酝酿着一种风雨欲来的风暴,似乎极力强忍着什么巨大的怒意。   南宫惜若明显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一抹狠唳的杀意,秀眉不由微微一挑,每次这个冷血动物一来,都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就在这时,婉妃忽然从龙天绝的身后转了出来,伸手一撩身上的裙摆,便重重的跪了下来,满脸愤怒的伸手南宫惜若一指,哽咽道:“太子……太子,你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说着,伸手抚了抚脸上那道又红又肿的伤口,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   婆婆回老家了,蝴蝶一个人带着我家三个月大的小家伙,忙得简直晕头转向了。   看在蝴蝶累到崩溃,仍然定时更新的份上,就送朵花花安慰安慰蝴蝶吧!   话外音:好不要脸的蝴蝶,还敢厚着脸皮要花,看不拿鸡蛋砸死你丫的! ☆、第五十二章 :那孩子被人刺伤了?   “太子……太子,你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说着,伸手抚了抚脸上那道又红又肿的伤口,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向婉晴竟然先一步告到龙天绝那儿去了!她到要看看,这个女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南宫惜若嘴角扬起一讽刺的冷笑,平静的道:“婉妃是该让太子殿下给你做一做主了,否则,这诺大的一个院子,被你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你私自损坏府中的公物,按规矩可是要按价赔尝的,你不让太子给你做一做主,让你一个人出钱,对你来说实在也有些困难!”   向婉晴抬起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哽咽着委屈的道:“太子明查,竹园着火一事,真的跟臣妾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南宫惜若冷笑一声:“跟你有没有关系,只要到大牢里把进喜和福来传来,一问便知!”   “南宫惜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敢在本王的面前提进喜儿和福来儿两人!今天一大早,这二人在大牢中自杀了!”   龙天绝眸色一冷,将手中一张纸重重的拍在案上。   “这二人临死之前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他二人见竹园起火,好心到竹园来救火,却无故被你抓了起来一阵毒打,说婉儿为本王生下孩子儿,威胁到了你太子妃正妃的地位,让他二人污蔑是婉儿放的火,他二人不肯,便被你一顿威胁,如果不听你的话,你就将放火的罪放按在他们头上,他们不得已,只得照着你说的去办!好在他二人感念婉儿向来待他们不溥,不肯昧着良心替你污蔑婉儿,又害怕事后被你报复,就在牢里上吊自杀了,自杀之前,清清楚楚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写了下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子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废尽心机的来陷害我!”向婉晴满脸惊讶的抬起一双婆娑的泪眼,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就算我真的不小心在什么时候冒犯了太子妃你,你要杀要剐,要毁了我这张脸,你冲着我来,我都无话可说,可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向婉晴说着,忽然捂着脸,悲痛万分的哭了起来,一道道泪水顺着她的指隙一股股的流了下来,一副伤心得快要死掉的模样。   南宫惜若一脸冷漠的看着,由她闹去,她还真想看看,向婉晴除了哭,还会玩出什么样花来。   她哭了半天,忽然猛的抬起头来,愤怒的瞪着南宫惜若,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杏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几乎歇斯底里的尖叫道,“可是……你要那么狠心刺伤我的孩子,他只是一个不到三个月大的婴儿啊!”   “那孩子被刺伤了!”南宫惜若心里一震,原本平静冷漠的眼底惊起涟漪,抬起眼睫不可思议的看着婉妃,。   她走的时候,那孩子明明好好的,她从来没有动过那孩子,怎么会被刺伤! ☆、第五十三章 :不利的形势   她走的时候,那孩子明明好好的,怎么会被刺伤。   向婉晴一脸悲恸,哭得撕心裂肺:“南宫惜若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呜呜!他只不过是孩子,他出生才不到三个月时间啊……太子你一定要给我们的孩子做主,严惩凶手!”   向婉晴悲恸欲绝,哭得撕心裂肺,哽气咽声,伤心得几乎没法站定,她的贴身大丫鬟浮萍赶紧上去,将婉妃一把扶住,哽咽着哭得满脸是泪,望住龙天绝哭道:“太子,浮萍可以做证!昨晚吃过晚饭,闲来无事,主子便抱着小公子到园子里去玩耍散心,主子正哄小公子玩呢,太子妃忽然拿着一柄剑冲过来,二话不说,朝着主子母子二人,挥剑便向主子刺了过去……主子脸上的这个伤口,就是主子为了不顾一切的护保小公子的时被划伤!可怜小公子被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剑刺成重伤,满身的鲜血,到现在还晕迷不醒!”   一旁被丫头扶着的向婉晴头也没梳,脸也没洗,一张脸惨白如纸,原本一双水光流转的眼眸,此时双目无神,神光黯淡,眼皮早就哭得又红又肿,加上脸上那道划出的伤口,憔悴如同一张易碎的白纸,严然一个为身受重伤的爱儿操碎了心的伤心母亲。   一时,下人们的眼中便多了一份同情,低声议论的声音在四周小声响起。   “婉妃真是太可怜了,小公子才几个月大,就被南宫惜若这个女人刺成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早就听说这位太子妃废柴无能,丑如无盐,想不到她还这么恶毒,,火烧太子府,嫁祸婉妃连一个小小的婴儿也不放过!”   “太子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难怪太子如此厌恶这个女人了,连我们这些下人看了都觉得可恨呢!”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若是将来登极继位,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那还了得啊!到时,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就惨了,”   流言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要不了几天时间,这些话就会传到太子府外面去,全上京的人都会知道,太子妃南宫惜若,除了废柴无能,丑如无盐之外,还心肠恶毒,如同蛇蝎。   南宫惜若心肠恶毒,如同蛇蝎,为了争宠,连一个婴儿也不放过的流言若是传到圣上耳中,就算她们不动手,圣上为了天下的百姓,也会将这个女人处置掉。   龙天绝早有将南宫惜若赶出太子妃的心思,这样一来,若真将南宫惜若赶走或是处死,不但不会因为当初是圣上亲自下旨赐婚而让圣上不悦,甚至会让天下百姓拍手称快。   形势,严然对南宫惜若非常不利起来!   ==============================================   惜若会如何摆脱困境,婉妃又有什么阴谋来陷害女主,请明天断续关注!   感谢13117335449,nikita0528,小意送的红包和花花,白衣每天的留言,还有一位送的花花没有显示出来,蝴蝶在此一并谢了,谢谢你们慷慨和支持!也感谢每一位藏阅读的朋友们,你们的支持,就是蝴蝶写作的最大动力!   本来想多写点发上来的,可是小家伙太闹腾了,实在脱不开身,等我婆婆回来,我再加更多发几章,以实际行动来感谢大家吧! ☆、第五十四章 :不合常理   形势,严然对南宫惜若非常不利!   龙天绝脸色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冰封般的眼瞳中的满满的全是狠唳厌恶之色,几乎恨不得将南宫惜若撕得粉碎:“南宫惜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火烧太子府,污蔑婉妃,逼府里的下人死福来和进喜,刺伤本王唯一的血脉,样样都是死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无话可说!”几人咄咄逼人,严然一副迫不急待的想至自己于死地的。   南宫惜若嘴角噙着一抹讽还刺的冷笑,一言不发的听着几人咄咄逼人的控诉,直到几人说完,这才抬起眼眸,冷冷的扫过哭得撕心裂肺,喘不过气来的向婉晴,满脸都是同情之色。   “我无话可说!我只想问婉妃,你的孩子伤得这么重,甚至晕迷不醒,危在旦夕,做为一个母亲,你难道不是应该马上去找太医为你儿子医治,然后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么?你到好,半点没见担心,到我这里闹个没完没了,难道,你不觉得这很不合常理么?”   只是一句话,便让众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一个母亲,自己的孩子重伤晕迷,她不去请太医给孩子医治,也不守在生命垂危孩子的身边看护,却跑到太子妃的住处来闹个没完没了,确实非常不合常理,莫非,这其中还另有什么隐情!   南宫惜若这么一问,四周下人们的眼神,看着向婉晴的眼睛便有些不一样了!   “我……我……”   向婉晴一时语塞,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没答上话来。   这么一来,下人们的眼神就更好奇了。   瞧着下人们从四面八方股来的质疑目光,自己的孩子危在旦夕,做为母亲,光在这里哭哭啼嘀,怎么一点不见担心命在旦夕孩子呢!   向婉晴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伸手捂着脸,哽咽着恸声大哭,“南宫惜若,你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做为一个母亲,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孩子的生死安危,我是太过担心,所以才晕了头!我可怜的孩儿,你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刺成重伤,到现在还没醒,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哭着哭着,似乎伤心过度,向婉晴身子一软,蓦的倒地,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就这么晕了过去。   龙天绝不动声色的瞥过向婉晴,冷得让人无法看透的冰晶般的瞳眸,不易察觉的掠一抹深深的厌恶嫌弃和不奈烦,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很快又冰封起来,再也看不见一丝起伏的涟漪,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讽刺冷笑的南宫惜若,沉声道:“来人啊!先将南宫惜若给本王押下去!择日再审!” ☆、第五十五章 :打入死牢   南宫惜若刚被关进天牢里第二天,就忽然传来向婉晴的孩子死去的消息。   南宫惜若以杀害皇家血脉的罪名,被龙天龙下令,处以斩首极刑,明日行刑。   太子书房。   “手下这几天在暗中监视,发现南宫惜若虽然虽然嚣张,不是什么善类,但是若说南宫惜若会对一个婴儿下手,手下还真的不太相信!”   影子暗卫狼牙笔直的站在帘后,隐住整张面庞,率直的说道。   “是谁下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能借次机会,彻底解决掉南宫惜若!”龙天绝双手负背,神情复杂,恍然若失,昂首望着窗外一片沉静的夜色好一会儿,这才回过头来,冰封般的瞳眸盯着帘后的手下,似在问狼牙,又似在自言自语,“狼牙,你觉得,本王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手无抚机之力的女子,是不是有些不妥!”   狼牙眼底掠过一阵不安,低头道:“手下不敢!”   龙天绝不介意的勾了勾溥锐的唇锋,抬首望着夜空中一弯冰轮般的明月,明月的清辉,将他原本冷得没有一丝度温的瞳眸宣染出一片水银流淌般的色泽,让他那张廓轮分明的脸,看起来竟少了些平时的冷硬,多了一份无可奈何的怅然和疲惫之色,言行神情之间,隐约让人觉得,似乎和平日里的那个冲动冲怒的太子些许不同,哪里不同,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当年如果不是那个人,龙天绝早就死了,早就变成了一堆枯骨,根本就没有今天的北辽太子!别说只是一条人命,就算她想要整个天下,本王也会不择手段,豪不犹豫的将天下送到她的手人,若是有人胆敢阻挡,本王定会遇佛杀佛,遇神斩神!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回京了!本王已经错过她一次,本王不能再错过她一次,所以……”   龙天绝眸色一沉,瞳眸中飞快的掠过破冰般锐利的颜色,残忍决绝,砭人肌骨。   “所以,南宫惜若必需要死,哪怕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刑部死牢。   南宫惜若微合眼睫,安静的坐着,淡紫色的身影,即使是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中,竟也透出一种纤尘不染的涤然之感。   “你说,这可真是怪了!在这里当差这么多年,被关到死牢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哭天喊地的,这女人到好,神情平静得,坐在阴暗潮湿的死牢中,就像坐在自己闺房里一样自在,跟没事人似的!还有,明这女人长得很丑,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这女人很美!莫不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吧!”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就连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也没有这种风姿,竟看得我心里心点痒痒的感觉!” ☆、第五十六章 :自寻死路   大牢之中,两名狱史一边喝酒取暧,一边闲谈。   这两天天气特别冷,就在今天,忽然下起一场雪来,一阵凛冽的寒风带着细碎的雪花,从这窗外闯了进来。寒气袭人,直砭肌骨,两人不由冷得一阵哆嗦,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袍子。   “他娘的!别人现在都在家里吃肉喝酒,抱着老婆孩子,偏偏让咱们在这里挨饿受冻!”一名狱吏吞了一口唾沫,狠狠的骂道。   “兄弟,想吃肉呢,也不是没有!”另一名狱吏挤眉弄眼的低笑一声,尖瘦的下巴向天牢的方向甩了一下,“这里不就有一块上好的鲜肉么!昨天夜里,太子府里传来消息,婉妃生下的小公子已经没了,太子震怒之下已经下令,明日将这女人处斩!反正,这女人也是死罪一条,不如趁现在没人,咱们也找点乐子!这可是太子的正妃呢,不如,我们……也尝尝太子的女人是什么味道,说不定比窑子时的那些姑娘更带劲儿呢!”   两人望着死牢中那抹淡紫身影,眼中透出饿狼般的邪光,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声来,竟比随着凛冽的寒光从窗外飘进来的那一片睛冰雪还让人生寒。   二人将一张巾子浸了药,轻手轻脚的条开天牢的大门,向安静的坐在墙角的紫衣女子踮手踮足的慢慢逼近,屋顶之上,摇着玉骨折扇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眸底透出一丝同情。   刚人的手指还没碰到南宫惜若的肩头,阴影之间,两道银光陡然间迸起,流星闪电般射入二人的咽喉。二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双眼忽起,额头上青筋迸起,张大了嘴痛得满地翻滚,却怎么也叫不声来。   “啧啧啧!”白衣带风,龙天翊一跃而下,痛心疾首的瞧着满在滚翻,痛得死去活来的二人,“你们两啊,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这种凶巴巴……”   话没说完,一记冰凉的目光冷冷扫来。   龙天翊轻咳一声,赶紧改口,“这么有个性的女子你们都招惹,不是急着提前向阎王报告别告么!”   南宫惜若从二人身上收回目光,冷冷的瞧着忽然出现在死牢中的龙天翊,淡淡的道:“七皇子,你来这里干么!”   “我来这里当是了为看你……”龙天翊嘴角一划,“当然是为了看你被人陷害关进死牢的可怜样子啊!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能力,离开这个地方并非难事,可你怎么还乖乖的坐在这里不走呢,不会是你活腻了,真的想坐着等龙天绝砍你的脑袋吧!”   ======================================================   昨天大家送红包和花花,说加更没加成,今天补上一章!大家别忘了继续支持蝴蝶! ☆、第五十八章 :不让真凶认罪我宁肯死在这里   “以你的能力,离开这个地方并非难事,可你怎么还乖乖的坐在这里不走呢,不会是你活腻了,真的想坐着等龙天绝砍你的脑袋吧!”   南风宫惜若瞧着窗外飘进来的风雪,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眸中忽然透出一丝淡淡的伤感:“那个孩子死了!”   没想到她会忽然问到这个问题,龙天翊一愣,收起笑嘻嘻不正经的情神,正色道:“是!那孩子死了!”龙天绝声音一顿,“龙天绝已经下令明日午时将你问斩!如果今天晚上你再不走,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南宫惜若握起手指,几乎想也不想,清澈如水的眼眸透出一丝不可置疑的决绝,回头瞧着龙天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道:“我是不会逃走的!如果我逃走了,对外界来说,我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杀死那孩子的凶手!我南宫惜若,从来,都没有替人顶罪的嗜好!不让凶当众现出原形,我宁肯死在这里!”   龙天翊见她目光竖定,神情绝决,知道多说没用,她不走,没人能让她离开这里,低头沉咳了一下,抬起头来,瞧着南宫惜若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认真的道:“你打算怎么做!”未了,忽然打了下哈欠,似乎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正好,本王这几天无事可做,闲得无聊,也来管管这件闲事吧!”   南宫惜若瞧着掐着脖子,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的两名狱吏,扬起嘴角,勾起一抹淡若秋水的笑弧,清澈如水的眸底,闪过一片清明而睿智光芒。   “你现在就去吏部帮我查一个人……”   ……   花园中,铺着溥溥一片积雪。   天就快亮了,向婉晴好像不知道冷似的,在花园中的梅花下坐了整整一晚。一张脸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瘦削得不成样儿的肩膀,随着她的恸哭声一耸一耸的,只瞧得两个小丫头心中不忍。   “主子,那个恶女人被太子判了斩首的极刑,也算是给小公子报了仇了,小公子再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你就别难过了!”   “主子,你就别难过了,再这样哭下去,会哭坏身子的!”   话没说完,向婉晴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一道道泪水,顺着指隙流淌下来。   也难怪,婉妃几乎丢了性命,才为太子生下这么个孩子儿,可这孩儿才几个月大,这就么没了,做为线亲,婉妃不难过才怪呢!   南宫惜若那个该死的恶女人,小公子那么可爱,她就怎么下得了手呢!   向婉晴抬起一双哭得又红又肿杏眼,哽咽着,无用的摇了摇头:“你们先下去吧,我……我想一个人在花园里静一静,以前……以前我最喜欢带着小公子在这里来玩了,小公子一看到这满树的花儿,就会咯咯直笑呢,可是现在……现在……” ☆、第五十八章 :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   大雪天的在花园里站了一晚,小丫头们早冻得僵了,巴不得她说这一声。   两名小丫头刚刚离开,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几乎快要晕死过去的向婉晴眼底的悲恸之色荡然无存,嘴角冷冷的撇出一道阴狠的凌厉之色,起身穿过一条阴僻的小道,来到一片树林中。   已经在林中等了半天的年轻男子,远远瞧着踏雪而来的向婉晴,便迫不急待的扑了上来,一把紧紧的抱住向婉晴瘦削的身子,略显嘶哑的声音急切的道:“婉儿,你终于来了!”   向婉晴一见男子,平静的眼底恢复了悲恸欲绝的神情,哽咽着哭倒在男子的怀里:“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是南宫惜若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刚刚才会笑出声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男子脸上透出痛苦的神情,扶起哭得泣不成声的向婉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那个女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儿!这么简单的死了,怎么能消我的心头之恨,你放心吧,我已经在死牢中做了安排,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在临死之前这几天尽受折磨,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慰我们孩子的在天之灵!”   男子抬起头来,干涩红肿的眼睛里,全是一片阴沉狠唳的杀意。   “那真是……太好了!”向婉晴伏在男子的胸膛里,悲痛欲绝的泪光下,飞快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半晌,抬起一双泪光盈盈的水眸,低低的道,“你……也别难过了,这个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可以再有的!”   天光黯淡中,男子见她泪光盈然,梨花带雨,长长的睫毛上,带沾着几点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心里心是难过,又是痛惜,低头轻轻以吻了一下向婉晴梨花带雨的娇颜。   向婉晴身子一软,顺势倒进男子的怀里。   男子胸口的气息便有些急促起来,目光也变得变迷离起来,瞧着那张向婉晴梨花带雨的娇颜,便忍不住一把将她拥自己的怀里,深深的吻了下去。   双唇刚碰到向婉晴的额心,一阵撕心肺般的剧痛,在腹间陡然间漫开。   男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瞧着那把直插入柄,没入自己腹部的匕首,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痛苦万分的道:“婉儿,为……为什么?”   向婉晴目光一敛,猛的将男子用力一把推开,冷冷的瞧着男子,眸底全是狠唳溥情的厉色。   向婉晴背过身去,似乎看都懒得看男子一眼,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身上的衣襟,轻哼一声道:“你是一个什么东西!难道还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你么!”   ===========================================   没评论,没留言,连杯咖啡也没有,伤心了,没有写作的动力!   亲们,请留下你们来过的足迹,让我爆发吧! ☆、第五十九章 :死无证据   向婉晴背过身去,似乎看都懒得看男子一眼,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身上的衣襟,轻哼一声道:“你是一个什么东西!难道还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你么!若不是进太子府这么久,都没有怀上太子的孩子,我会找上你这么个废物东西!原本我以为,为太子生下一男半女,他便会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哪怕只是对我有一点点上心,我死也无遗了,没想到……没想到……没孩子还好,有了这该死的孩子,我总觉得……我总觉得太子看我的神情总是阴森森的……如果太子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过我的!所以,你一定要死!只有你死了,我才不会有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那你就为了我去死吧!”   “原来……原来,你真的一直都在利用我!”光的阴影中,男子脸色惨白,神情痛苦的闭上眼睛,忽然,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男子猛的睁开眼睛,发了疯似的,一把抓住向婉晴的肩膀,满眼血丝的怒叫道,“孩子……难道我们的孩子是你……”   男子五指,如同鹰爪般紧紧的扣向婉晴肩头的肉中,向婉晴痛抬起头来。   男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滴出血来,脸上的肌肉可怕的扭动着,一口牙齿阴森森的紧紧咬在一起,恨不得在向婉晴的身上撕一块肉来。   “向晚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那是你亲生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下得了这个手!”   向婉晴大惊失色,只吓得一声尖叫,慌乱之中,抽出插在男子腹间的那把匕首,猛的向男子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用力刺去。   终于,男子用力抓住向婉晴肩膀的两只用渐渐松开,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高大的身影重重的倒在地上。   向婉晴惊魂不定的瞧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的男子,大片的鲜血从他的身下浸出,似乎已经没气了,只吓得转身便逃。   刚逃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胆战心惊的回过身来,在男子身上撕下一大片布料,从身上拿出火石,将布料点燃了扔到男子的身上,火借风势,火舌翻滚,男子的身体很快被火焰包围,烧成一片。   向婉晴瞧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嘴角抿起一抹残忍的笑弧,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向婉晴刚刚离开,两名带刀侍卫打扮的男子循着火光,在树林中飞快的穿梭着一路找了过来,瞧着男子的整个身体已经被大火烧成熊熊一片,不由得跌足叹息,气恼的道:“该死的!我们来晚了!马上天就要亮了,太子妃已经在被押去刑场的路上,这个人一死,便失去了最有力的证所据,我们回去该怎么跟七皇子交待!” ☆、第六十章 :刑场之上   刑场之上,人山人海。   太子妃南宫惜若为了争宠,害死当今太子龙天绝唯一的血脉,太子震怒之下,下令将南宫惜若处以斩首极刑,消息传开,看热闹的人们便早早等在刑场之外,低声议论。   “早就听说,太子妃南宫惜若废柴无能,丑如无盐,连心肠也这么恶毒,连一个小婴儿都下得了,听说那小公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真是可惜了!”   “这种恶女人,心如蛇蝎,包藏祸心,简直死不足惜!”   众人的纷纷的议论声中,南宫惜若被押上刑台。   众人只觉得一名身姿轻盈的女子,如同裹在一片淡紫色的烟雾之中,明明站是在刑台上,却似站在云端一般,明明脸上有块难看的胎记,恍惚间又让人觉得她风姿绝伦,美得惊人。神情坦然,目光清澈如水,顾盼之间,波光流转,竟然给人一种无愧于心的感觉。   围观的众人忽然有些迟疑,再次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太子看起来气质淡雅如兰,不太像个能对婴儿下手的坏人啊,会不会是弄错了!”   “我一个亲戚在太子府里当差,听说,小公子出事的那天,婉妃没在第一时间去请太医为自己的儿子医治,反而跑去太子妃的住处大闹,才错过了小公子的救治时间,实在是太过奇怪!皇家后宅里,女人们为了争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这其中另有蹊跷!”   “当初,先祖皇帝的后宫之中,华妃为了争宠,除去得势的德妃,不是也曾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陷害德妃么,你们说……会不会是?”   南宫惜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神情坦然的往哪儿一站,便让众人的态度,一边倒偏向了自己。   向婉晴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眉心一皱,将垂下的轿帘揭一角,的向人群中若有若无的淡淡一扫。   人群前面的几名男子轻轻点头,便挤在一起,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大声议论起来。   “大家别南宫惜若的外表能骗了,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听说啊,早在婉妃生产之时,这位太子妃便心怀不轨,给婉妃下毒,就害得婉妃难产,母子二人差点一尸两命!”   “还有,婉妃成功产下小公子,这位太子妃竟然一把火烧了太子府,硬逼着两个下人将放火一事栽赃嫁祸到婉头上,好在那两名下人良心发现,在狱中自杀之前,将事情的真相写下来送到太子的手中,事情才得真相大白!这太子妃被太子一顿责罚,恼羞成怒,竟然拿了一把剑冲到婉妃的住处,向婉妃母子砍去,婉妃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听说,连脸都被划破了!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天可怜见的,那么小的婴儿,就被一剑刺成了重伤!全身都是血呢,没两天就死了!”   “不止这些,我还听说,这位太子妃飞扬拨扈,十分嚣张,竟然副着太子的另一位侧妃,只因十分得太子的宠爱,便被这位太子妃叫人抓起来当众狠狠的掴了几十个巴掌,可怜那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被太子妃让人打得头破血流,除些丢命!”   听几人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众人瞧着南宫惜若的脸上立即出现愤慨之色。   南宫惜若这个恶毒的女人,果然死不足惜。 ☆、第六十一章 :斗法   听几人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众人瞧着南宫惜若的脸上立即出现愤慨之色。   “差点被这个女人给骗了!这种心肠恶毒的女人,丧尽天良,简直死不足惜!”   “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连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孩也不放过,给我打!打死她!”   几名男子起哄喊了一声,伸手抓起一只臭鸡蛋扬了起来。他刚刚准备将这只臭鸡蛋向南宫惜若的头上砸去,冷不防,南宫惜若蓦的扬起眼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那名男子和南宫惜若清澈如水的眼眸一对,只觉得那双晶莹幽深的眸子里似含满了冰雪般的冷肃寒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寒,扬起的手臂一阵颤抖,手中那只正准备扔出去的臭鸡蛋,竟然啪的一声,砸在了自己的头上,臭哄哄的蛋清登时满头满脸的流淌下来。   男子的狼狈模样,立即引来众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开玩笑:“你只是被那太子妃瞪了一眼,便吓得将臭鸡蛋砸到自己的头上,不会是做贼心虚,心里有鬼吧!”   这个声音刚刚落下,便有一名男子从人群在大步走了出来,指着那几名男子奇怪的道:“咦,你们几个,不是婉妃身边的下人吗?我见过你们,上次婉妃去如来寺上香,不就是你们几个抬的轿子吗?”   男子话音不落,众人不由发出一阵嘘声:“这几个人竟然是婉妃身边的下人,你们几个不在王府里呆着,穿了百姓的衣服干什么,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起哄,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几人被众人一阵嘲讽,脸上现出一阵不自然的神色,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挤出了人群。见几人竟然就这么慌慌张张的跑了,众人心中再次出出了疑惑,这几个人,不会真的是什么人派来污蔑太子妃的吧!看来这位太子妃被杀一事,只怕是真的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陷情。   人们再次猜测起来,言语之间,再度一边倒的偏向了南宫惜若。   “真是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轿帘之中,向晚晴掐了掐手指,低低骂了一句,咬着牙略一思索,伸手将头上的发丝扯乱,又将脸上那道已经快要渝合的伤口用力弄得红肿一些,这才揭开轿帘,弯着腰,让两名小丫头扶着,这才款款的走了下来。   向婉晴一身洁白的素缟,神情憔悴,双目无光,发丝凌乱,脸上一道深深的伤口又红又肿,颊边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泪珠,想是太过伤心难过,竟然只能由两名小丫头扶着才能站稳,严然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母亲,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眼底便多了一丝同情之色。   向婉晴由两名小点丫头扶着,弱柳扶风般的来到南宫惜若的面前,向婉晴用一条素色的巾子掩着着嘴,小声的哭道:“太子妃,我知道当初我为太子产下这孩儿,让太子妃你很不高兴,可是,我已经答应将孩子给你,再也不会威胁到你,让他叫你一声母亲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狠心……”话没说完,便悲声恸哭起来。   这么一说,众人便以为,南宫惜若害怕婉妃生下孩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抢了婉妃的孩子,逼得母子二人骨肉纷离后,又将孩子杀害了。   四周的众人,脸上立即现出愤怒的神情,甚至有几名刚刚生下孩子的年轻母亲,已经忍不住开始骂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时辰已到立时行刑   向婉晴哽咽着,用巾子掩着眼眸,向四周一扫,非常满意自己刚才的话引起的效果,眼底不由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表面上却哭得更凶了。   南宫惜若,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你落得身败名裂,一臭万年的下场!   “太子妃你若担心我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别说只是毁了我的这张脸,就算要我这条命又有何防,你拿去便是,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儿,他那么小,那么可爱,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啊!”向婉晴抚着脸上那道又红又肿的伤口,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歇,死去活来,众人已经相了七八分,加上她脸上那个又红又肿的伤口,严然如外界流传的一般,是为了阻挡南宫惜若杀害她的孩子,被南宫惜若划伤的。   一时间,群情激奋,刑台之下,已经有声开始大声叫喊起来,要求马上处死南宫惜若!   南宫惜若神情淡然,满脸同情的瞧着向婉睛表演,见向婉晴哭得死去活来,几乎快要晕死过去,再也忍不住瞧着她那张伤心欲绝的脸,嘴角边带着一抹嘲讽的冷笑道:“是啊,那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可爱,难道,你晚上做梦的时候,都没有梦到他么!你看,你看,他就在你身后看着你呢,他叫着你的名字,还说他好痛呢!”   向婉晴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背上冷森森的,她满脸惊恐的回头看了一眼,竟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回过头来,见南宫惜若嘴角含着一抹不屑的嘲弄,向婉晴心里不得由得一阵大怒:“南宫惜若你简直是在妖言惑众!”说着,一撩裙裾,对监斩官重重磕了一个头,道,“大人,南宫惜若害死小公子,请大人为我做主,提前将南宫惜若处死!”   漫天大雪,监斩官早就冻得快不行了,他穿着厚厚的皮裘,抱着暧手的火炉,仍冻得全身发抖,牙齿打战,听向婉晴这么一说,正合心意。   反正太子已经下令,将这女人处死,也只有半个小时间了,先斩后斩,那不都是一个死字么,还不如提前下手,好收工回府,找几名小妾**做乐,才是正经。   他在一名手下的耳边低语几句,那名手下点了点头,大声道:“时辰已到,立时行刑。”   刽子手点了点头,赤着胸膛,挥起锃亮的大刀。   刀锋在灼灼的雪光下,发出耀眼的寒光,向下挥落。   “哈哈哈,这个女人终于要死了!”   瞧着刽子手中闪着点点寒光的刀子,向晚晴扬起嘴角,眼底飞的闪过一抹解气快意。   城楼上,龙天绝双手负背,一身轻裘缓带,在寒风中猎猎飞扬,领口一丛灰色的银狐皮毛,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映衬如同雕刻一般线条分明,漆黑的眸瞳眸冷硬如冰。   龙天绝目光复杂,深不见底,远远的瞧着那把挥落的大刀,一字一句,冷酷溥凉的道:“南宫惜若,你别怪本王,要怪,就怪你坐上了不该你坐上的位置!本王早给过你机会,让你主动离开,你偏偏不肯!即然如此,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第六十三章 :七皇子:我要劫法场   阳光耀眼,刽子手大刀挥落,向南宫惜若的脖子上挥去。   忽然,铮的一声,一支铁箭飞过人群,飞过刑台,带着阵阵破空声响,破空而来,转眼已至。   当的一声,箭头准备无误的击在刀面上,刽子手手腕剧震,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来,直飞向监斩的监斩官。   “啊哟,我的妈啊!”   监斩官吓了一跳,忙低头让开,啪的一声,大刀不偏不倚的钉在他刚在坐的椅背上,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向外张望,大声喝道:“什么人,什么人劫法场,还敢刺杀本官,不要命了,快,官兵,把这些大胆狂徒给我抓起来。”   一时,刑场上,大小官员,官兵乱成一团,四处寻着放箭之人。   “终于来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南宫惜若嘴角一划,勾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清明笑意,抬起头来,耀眼的阳光下,一骑火红的战马鬃毛飞扬,一路狂奔而来。   龙天翊这个家伙,就不能用低调一点的方式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要来劫法场呢!   众人随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远远望去,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一袭白衣,一头长发,在飞中猎猎飞起,离乱如丝,跨下骑着一骑火红的骏马,白衣飞扬,一路飞奔而来。   两旁的百姓,忙让向一边,好奇的看着马上之人。   监斩官开口要骂,忽然看清马上男子的容貌,哎哟一声,差点没有从台阶上滚了下来,颤声道:“七……七皇子?”忙忙的迎下台来,神情慌张的道,“七皇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龙天翊勒住马头,远远的向南宫惜若看了一眼,弯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弧,向她轻轻眨了眨眼睛,连看都下看那个监斩官一眼,下颚一场,一脸霸气的道:“本王干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奴才来管!”   高台之上,龙天绝斜飞入鬓的剑眉不悦的皱起,伸手在高台的扶栏上用力一撑,映着满天的雪光,衣裘带风,仿佛展翅的猎鹰一般纵身而下。   龙天绝双手负背,冷冷的瞧着忽然闯进法场的龙天翊,冰封般的瞳眸中全是冷意。   “北辽律令,公正严明!七皇弟,就算你是皇子,来劫法场,同样是死罪一条,你可想清想了!”   龙天翊一跃下马,神情慵懒,漫不经心的笑眯眯的回视过去。四目相对间,两股无形的气流相激dang。   “皇兄,正是因为北辽律令公正严明,无偏无私,臣弟才非劫这法场不可!”   龙天绝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沉下脸来,不悦的道:“龙天翊,你这是什么意思!身为北辽太子,难道本王还会以公询私!” ☆、第六十四章 :怎么你怕了   “皇兄,你别激动啊!”龙天翊笑道,“臣弟的意思,不是说王兄你以公谋私,只不过臣弟无意间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我的这位小嫂子确实无罪!”说着,向南宫惜若看了一眼。   “南宫惜若害死本王唯一的血脉,火烧太子府,逼死府中的家奴,样样都是死罪,本王如何处置本王的太子妃,说来,也算是本王府中的家臣务事,就不劳七皇弟你来操心了吧!”龙天绝语气一转,将南宫惜若的事从北辽律令的问题,下降到私人问题上,迫使龙天翊不能插手。   “嗯,皇兄说得极是,皇兄的家务是我这个做皇弟的人是不应该随随便便的跑来插手,不过……如果此事关系到我皇家血脉,天子的颜面,做为皇室族人,皇弟我就不能不得插手了!”龙天翊几句话,再次将问题提升到更大的皇屋血脉的问题上,这样一来,就算插手,也是正大光明的为了皇室的颜面。说着,龙天翊大掌一挥,大声道:“把证人给本王抬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随从已经抬着一只担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担架之上,一名男子全身上下都缠满了崩带,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和仇恨的可怖眼睛。殷红的鲜血,不断的从崩带中的身体里往外渗透,淅淅沥沥蜿蜒了一路,将整个担架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只瞧得人胆战心惊。   “啊!”和那双充满血丝眼睛一对,巨大仇恨铺天盖地般汹涌而来,向婉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啊的一声,竟吓得跌坐在地。   龙天翊唇边噙着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弧,眯起眼睛审视的瞧着向婉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怎么?婉妃这么紧张,难道认识这人?”   向婉晴努力掩饰住眼底的强烈不安,努力装出镇定的神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冷的道:“七皇子开什么玩笑,这个人全身上下被火烧得没一处完好的皮肤,我怎么可能认得!”   “哦!”龙天翊挑了挑黑眉,瞧着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的龙天绝,笑道,“皇兄的这位侧妃果然好眼力,这人全身上下被崩带裹得严严实实,连一块肌肤也无法看到,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被大火烧伤的!”   向婉晴嘴角狠狠抖动了一下,皱着眉头,嘴硬的道:“我猜的还不行吗?”   “那婉妃你猜得可真是比算命的还准啊!即然婉妃你算得这么准,要不给自己算算,最近你自己是否有牢狱之灾!”龙天翊话锋一转,似笑非笑讽刺的道,“婉妃你说你不认得他,不过,我相信,他对婉妃你,可是刻骨铭心得很啊!你看,他的眼神,你是不是有种很熟息的感觉!”   向婉晴听他这么一说,自然而然的顺着他的话向那名男子看去,不料正好对上崩带男子一双充满血丝,仇恨如火的恐怖眼睛,心脏猛的一缩,脸色不由得白了一白。   难道是他……自己不是亲手将他杀死了么,这……怎么可能! ☆、第六十五章 :本王胆子小你别吓唬我   向婉晴听他这么一说,自然而然的顺着他的话向那名男子看去,不料正好对上崩带男子一双充满血丝,仇恨如火的恐怖眼睛,心脏猛的一缩,脸色不由得白了一白。   担架上那名男子身受重伤,全身上下被崩带缠得不见一处完好皮肤,却用那唯一一双露出的来血红眼睛,死死的盯着婉妃,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刑台下面看热闹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好奇的等着龙天翊,目光在那名受伤的男子身上和婉妃的身上转来转去,猜测着这名男子和婉妃的关系!   就连那个急着回家跟小妾的监斩官也来兴趣,兴味仰然的盯着几人,这些皇家内宅的秘事,可比戏台子上演的可来劲多了!   龙天翊顿了顿,将向婉晴脸上微妙的变化,不动声色的收入眼睛,目光闪了几闪,这才不经不慢的接着继续往下说去。   “昨天晚上,本王经过河边的树林,无意中发现这名男子被大火烧成了重伤,本王便命人将他救了回来!经过太医救治,这名男子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虽然全身重度烧伤,好在舌头完好无损,还能说话,本王询问之下,这才知道,这名男子竟是吏部尚书李长风!他说自己被人害成这样,人不像人,反不像鬼的,就算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冥目,所以在临死之前,怎么也要将把他害成这样的那个人拉下去给他垫背他才安心!要是本王不答应他,帮他长仇报了这仇,他变成鬼后就缠着本王!”   龙天翊说到里,故意抖了抖肩膀,似笑非笑的脸上一副害怕的样子,“哎,本来本王也不喜欢管这种闲事的,可惜本王凭生什么都不怕,偏偏最怕鬼了,本王见他说得阴风惨惨的,无奈之下,只得带他来找那个害得他生不如死的那个仇人!”   龙天翊边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向婉晴脸上的神情。   “李长风见我答应下来,李长风便给本王说了一个很长很久的故事!婉妃,不知道你对李长风讲的这个故事有没有兴趣?”   向婉晴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言不发,目光阴冷得如同毒蛇一般冷冷的盯着龙天翊,一副恨不得扑上去将他一把撕碎的样子。   龙天翊像是被碗妃的样子吓到一样,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碗妃你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本王不说,你就会扑上来撕碎本王一样,本来嫌麻烦不想说的,被你这一吓,哪敢不说啊!”   无视向婉晴杀人的愤怒目光,龙天翊转头瞧着那个担架上被崩带缠得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的男子,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怜悯,沉静了一下,磁性好听的男嗓,带着一丝淡淡的漂缈之意缓缓的开口。 ☆、第六十六章 :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磁性好听的男嗓,带着一丝淡淡的漂缈之意缓缓的开口。   “十五年前,为了躲避战祸,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年仅十岁的幼子逃往江佐,逃亡途中见一名幼女摇着具男尸恸声大哭,一问之下,才知这父女二人为逃避战乱,跟着父亲到江佐投靠亲戚,不想途中父亲感染了风寒,病情越来越重,女儿给爹爹抓药回来,见爹爹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一急之下便哭了起来。丈夫一探那男子的气息,原来那男子病情严重,早死去多时。妻子见那女孩也才三四岁的样子,年纪虽小,可说起话来言词清新,聪慧过人,长得更是冰雪可爱,十分讨喜,又见幼子一直盯着那女孩在看,想到一路上儿子孤孤独独的也没个玩伴,便央求丈夫将那女孩收留了下来。”   “春去秋来,几年过去,那女孩越发出落得明艳动人,当年的男孩,也早就成长为一名气宇轩然的出色少年。两人青梅竹马,朝夕相处,渐渐的,便有了感情。为了风风光光的迎娶心爱的女子过门,少年决定暂时离开,进京考取功名。没想到进京途中,少年竟遭到一伙强盗的袭击,盘餐被抢,随从被人,只有少年孤身一人活了下来,九死一生的逃了出去,终于,在秋试之前及时赶到了京城。最终,在少年的努力下,少年终于如愿以尝,不仅金榜提名,还联中三元,一时无光无限。但是,他没想到,当衣锦还乡准备迎娶心爱的女子时,却震惊的发现,当年,自己进京赶考遭到袭击,他心爱的女子误以为他已经死在了强盗的刀下,伤心之余,已另嫁他人!为了不打搅心爱女子现有拥有的平静生活,也不愿让她为难,他强忍着心里的思念,再也没去找她,但也没有另娶她人,从此全心全意的扑在官场上,因为能力出色,很快便升任为吏部尚书一职!”   “原本以为,他和她,此生再也无法相见,却没想到,一年后,那女子忽然主动找上门来,哭着说自己成婚之后,因没有怀上孩子,不被自己的夫家重视,经常被夫家的其他妻妾欺负凌辱,日子过得十分辛苦,要男子帮她怀上孩子,争取夫君的宠爱。男子震惊于女子的变化,但,最终没有经得住女子的苦苦哀求,明知道对方是在利用自己,仍然答应了女子无理的要求!”   “不久后,那女子如愿以尝,果真怀孕生下了一子,只可惜仍然没有如愿以尝的得到夫君的宠爱,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女子不仅亲手杀死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又约男子到树林中见面,趁男子不备,将男子刺成重伤,为了毁尸灭迹,放了一把火想将男子烧成灰烬了事!”   龙天翊说到这里,四下里嘘声一片。   这个故事中的这个女子,为了争宠,不惜和其他男人私通生下孩子欺骗自己的夫君,已经是匪夷所思了,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即是恋人又是恩人的人,简直就是丧心命狂,灭绝人性,令人发指。 ☆、第六十七章 :婉妃终于崩溃了   龙天翊看了一眼皱眉不语的向婉晴,这将目光移担架上崩带裹着的男子,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个故事中的男子,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他就是吏部尚书李长风,而故事中的女子……”龙天翊说着,忽然顿住,似笑非笑,满脸嘲讽的朝向婉晴看了一眼。   向婉晴像是被他嘲弄的目光针狠狠的扎了一下般,一下子跳了起来,脸望愤怒的高声叫道:“七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就算我只是太子爷的侧妃,你也得叫我一声嫂子,你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我就是故事里的这个女子,胡乱捏造事实,是何用意!”   龙天翊咦了一声,满脸吃惊的道:“哎!婉妃,本王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你是这个姑事中的女子啊!莫非……是有人做贼心虚,才这么迫不争待的主动对号入坐!”   向婉晴一愣,忽然惊觉自己上当了。   围观的人群听了这话,不由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起来。   瞧着四八面方投来的异样目光,额角之下汗水渗渗而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连声音也开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李长风,也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龙天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身上拿出一只淡蓝色的瓶子,瞧着手中那只瓶子,漫不心经的笑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瓶药是宫中的秘药,专门用来验证那些不守规矩的宫女是否和男子有过不正当的关系!如果你真和李长风有没关系,只要将你的血和李长风的血,滴上一滴在这药中,你们的血没溶在一起,便可证明你的清白,即然婉妃说自己跟李长风没关系,就滴上一滴血,也好让大家知道你是清白!”   龙天翊说着,轻轻摆了一下头。一名随从,立即拿着一根银针,朝向婉晴走去。那名手下还没碰到向婉晴的手,向婉晴仿佛触电一般,满脸惊恐怖的伸将一把将那名手下远远推开,不让他滴血。   如此一来,台下众人的议论声更加大了。   “这个婉妃,不会是心里有鬼,才不敢滴血验证吧!”   “莫非,她就是故事里那个心肠歹毒的女子,太子就是故事里她嫁的夫君……太子可是当今太子,这婉妃为了争宠,竟跟吏部尚书李长风私通生下孩子,这可是凌迟的死罪啊!”   向婉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听着众人的议,忽然发了疯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势若癫狂指着担架上面的李长风嘶声大骂起来:“李长风,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你爱我,为了我,就算是死你都不会后怎悔,我现在真的让你为我去死,你怎么就不愿意!你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害我,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爱么!哈哈,你这个骗子!骗子!早知道,我早就将你一刀杀了!还有你……”   向婉晴手指一转,指着南宫惜若,仿佛跟南宫惜若有戴天之仇般,两眼之中腾腾的冒出愤恨的火光……   =================================   感谢芸儿的长评和红包,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写长评,差点没把我激动死,半夜都没睡着。   还有悦悦和白衣,及每一位喜爱本文的朋友,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六十八章 :两相比较高低自分   向婉晴手指一转,指着南宫惜若,仿佛跟南宫惜若有戴天之仇般,两眼之中腾腾的冒出愤恨的火光,咬牙切齿的道,“还有你南宫惜若,当初,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喝下坠胎的药物,只要我腹中的胎儿一死,就什么也没事了,偏偏你假装什么好心,非要冒充什么好人,将这个本就不该出生的小鬼接生下来!所以,你也该死!我本想让福来和进喜两人一把火将你烧死,就算烧不死你,也让你误以为是宁雨柔那个女人下的手,让你两人蚌鹬相争,我从中得利,就算我得不到太子的宠爱,也不会让你们两有好日子过!没想到那两个没用的东西,竟然让我供了出来,让南宫惜若跑来在我脸上划了一下,毁了我的脸!后宅之中,若是没了这张脸,我还有什么盼头,得不到太子的宠爱,我就什么也没有了,反正,那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生,我早就恨不得将他一把掐死了,不如现在就将他弄死,然后将所有的事都推到南宫惜若你的头上!我再杀了李长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太子的亲生孩子的事了!简直是一举两得!本来所有的计划都很顺利,可是李长风,我明明刺了你那么多下,又一把火将你烧了起来,可你为什么没有死,还要跑来破坏我的计划,哈哈,你这个骗子,骗子,你明明说过爱我,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去做,你为什么就不肯去死呢,还将什么都说了出来!”   一翻恶毒狠辣的话,只听得在场众人连连砸咂舌,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女子,为了争宠,竟然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烧死自己的恋人,陷害太子正妃,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南宫惜若安静在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的刑台上,神情淡然,目光如水,紫衣飘动,宛若天仙,在全身散发着一种如兰如麝般的清远光华,只是那样神情淡漠,一脸同情的冷冷瞧着仿佛发了疯似的向婉晴。   南宫惜若神情越是淡然,就将向婉晴衬托得越疯狂。   众人看着披头散发,满脸狠唳,如鬼如狂的向婉晴,又看看一袭紫衣,长飞如瀑的南宫惜若,两两相比,南宫惜若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众人不禁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个婉妃明明心肠恶毒令人发指,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痛失爱子的可怜模样,欺骗众人,想让太子妃身败明裂,这么恶毒心肠的女人太子不杀,偏偏要杀这位风姿卓绝,神仙一般人物的太子妃,简直太说不过去了!看来,这位太子看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么好的太子妃不要,偏偏喜欢这么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只怕这位太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要是让这样的人继承皇位……”   众人的议论声虽说很小,可还是让听力过人的龙天绝听到了,龙天绝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目光变幻,不可捉模,一言不发冷冷盯着向婉晴,冰冷目光,砭人肌骨,叫人不寒而粟。 ☆、第六十九章 :什么?这人不是李长风   龙天绝气势慑人的目光冷冷一扫,众人不由心里发寒,顿是噤声,不敢再议。   向婉晴像是发泄般的一口气骂完,龙天翊嘴角一勾,幽深似海的漆黑眸底带着一抹讽刺,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同情的道:“本来我还在担心没有证据呢,没想到婉妃你自己这么沉不住气,将杀害自己亲生孩子,火烧太子府嫁祸给南宫惜若一事全都招了!好了,戏演完了,追风,你也起来吧,身上抹了那么多糖浆,又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肯定不好受!”   “是,七皇子!”龙天翊话音一落,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那人忽然翻身而起,一把撕开身上缠满的崩带,露出侍卫黑色的官服来,走到龙天绝身后,竟是龙天翊的一贴身随从。   向婉晴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指着那名男子,满脸惊恐的叫道:“你……你不是李长风!”   “他当然不是李长风!他是本王的随从追风!”龙天翊勾了勾嘴角,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折扇,理所当然的道,“李长风又不是铁打的,被你捅了那么多刀,又被你放火那么一烧,要是这样都不死,他简直成精了!至于这个嘛……”   说着,扬了扬手中那只浅蓝色的瓶子晃晃,向南宫惜若弯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弧,眨眨眼睛,一脸得意的道,“小嫂子,你送给本王这的瓶驱蛇药水,真是太管用了,多毒的虫子都能治了,有空,再多送本王几瓶!”   南宫惜若淡淡看他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颜。   虽然,这位七皇子说话是有点口无遮拦,玩世不恭,一副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的样子,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此人的智谋手段都非同寻常,非一般人能比。   虽然,她从那两个对自己不利的狱吏下手,顺藤摸瓜,想到吏部尚书李长风可能有问题,可是找到李长风的时候还是晚了。   没了证据,自己就算逃走了,只怕也要替向婉晴背负所有的罪名,而这是她最不喜的结果!好在龙天翊想出的这一招狸猫换太子,巧计连施,恐怕也没法吓得向婉晴将事情的真相全都说当众说了出来,将自己身上的罪名洗清。   “他不是李长风,李长风真的死了,难怪……难怪那个人刚才一直躺着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她却因为作贼心虚,心里害怕,把什么都说了,向婉晴恍然大悟,可已经为时以晚。   太子知道她和李长风私通生下孩子,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太子手段狠辣残酷,让人不寒而粟,向婉晴想到自己将来的悲惨下场,心里渐渐开始害怕起来,终于,双腿一软,满脸灰败,全身发寒的颓然跌坐在地。 ☆、第七十章 :你这笨蛋为何不恨我   向婉晴想到自己将来的悲惨下场,心里渐渐开始害怕起来,终于,双腿一软,满脸灰败的颓然跌坐在地。   一双女子纤细秀美的双足停在向婉晴的眼前,南宫惜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颓败的向婉晴:“七皇子的手下找到李长风时,李长风确实尚有一丝气息,不过,他说的不是七皇子龙天翊刚才讲的那个故事,而是其他的话,难道,向婉晴你就不想听听,李长风临终之前,到底说过什么?”   向婉晴发了疯似的用力拍着地面,恨恨的道:“那个废物,死就死了,他还能说出什么好话!”   南宫惜若看着满脸恶毒的向婉晴,清澈如水中忽然透出一丝复杂的怜悯之色:“李长风他说……”南宫惜若微微一顿,“他不恨你!”   “他不恨我!”向婉晴一愣,猛的抬起头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长风临死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他不恨他!“那刚才你说的……”   “刚才七皇子说的那个关于你和李长风的故事,并非出自李长风之口,而是七皇子连夜让人去李家调查,在李家一个仆人口中得知,你可知道,李长风至死,都不曾说过任何一句对你不利的话!”向宫惜若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甚至都不认得李长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龙天翊告诉她,李长风至死,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都不曾说过向婉晴一句不利的话,想到那个被烧死得面目全非,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男子临死前那种绝望痛苦的眼睛,却至死不肯说一句对向婉晴不利的话时,南宫惜若的心里便有些莫名的不好受起来。南宫惜若清同情的看着向婉晴,一字一句的道,“他唯一说过的话,只有,他,不恨你!”   “他不恨我,他不恨我!”向婉晴失神般,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蓦的,那些因为时间的流逝,在权力倾轧之中早已遗忘的记忆渐渐了浮上心头。   ……   逃难途中,黄沙漫天。   父亲染病去世,小小的她,肚又又饿,心里又怕,只能抚着父亲的尸体大哭起来。   “妹妹,你别哭了,你饿了吗?这个给你吃好了!”忽然,一个怯怯的,清朗的幼童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她抬起满脸是泪的小脸,泪眼婆娑中,一个浓眉大眼,五官清秀的小男孩,将一个热乎乎的她馒头放到她手中,好看的,清澈如水的眼眸充满了担忧,温暖得如同五月的阳光。   ……   大雪纷飞,红梅如血。   她为了摘到枝头一朵最美的红梅花儿,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   瞧着她磕破的膝盖,李长风心痛得直吸气,忙将身上袍子一把扯下来,将她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紧紧抱裹起来抱在怀里,顾不得自己冻伤的双腿,着她在漫天的大雪中,一步一滑的向医馆走去。   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咬得出血的溥唇,和担心得几乎哭出来的担心的目光。 ☆、第七十一章 :物是人非   科考前夕,夕阳如血。   眉长目秀,一袭青衫的李长光,恋恋不舍的在她额前印下轻轻一吻:“婉儿,等着我!等我考取功名,我一定会回来,铺就十里妆,风风光光的迎娶你过门!”   他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眸深处,目光竖定得不容置疑。   ……   往事如烟,转眼成空。   时光飞逝,物事人非。   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撕扯了一下,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向婉晴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嘶声痛哭起来:“李长风,李这个笨蛋,从小到大,你都这么笨,我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恨,你为什么不恨……南宫惜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想听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呜呜……”   天上,忽然又落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随着向婉晴心碎裂肺般的哭声,飘落,消溶,最终不复存在……   太子侧妃向婉晴为了争宠,与男子私通生下孽种,为了陷害正妃亲手杀死亲生孩子一事,在上京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就传到了圣上的耳中。   圣上震怒之余,以损害皇家颜面,给皇家朦羞的罪名,将向婉晴关进死牢之中,太子也因管教不严,被圣上狠狠的训斥了一翻后,禁足三个月。圣上虽然没有言明废除太子之意,可不满之心已有。   朝中支持太子的一些重臣,已经有人在开始倒戈,七皇子龙天翊不动一兵不卒,却成了整件事情的最大的赢家。   死牢之中。   向婉晴瑟瑟发抖坐在死牢阴暗潮湿的一角,脸色憔悴,面如死灰,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失神的望着天窗落下的一缕亮光。   一阵牢门打开发出的摩擦声阴暗潮湿的死牢中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死牢中可怕的死寂。   天光黯淡中,一道人影低头走进死牢,似乎嫌弃死牢的尸体散发出来腐烂味道,皱了皱眉,忙拿了丝巾,小心翼翼的掩了口鼻。   见到来人,向婉晴似乎看到一丝希望,呆滞的目光忽然发出一道亮光,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大人,是主子让你来救了出去了么!”   那人表情诡异的嘿嘿一笑,沉声道:“没错,主子让我来,正是为了让你早日脱离苦海!”   “主子要杀我!”向婉晴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煞白,满脸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摇头道:“不,不会的,主子答应过我,只要让挑起太子和七皇子之间的纷争,让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就会放我一条生路!是我派人到边关行刺七皇子,让七皇子认为太子所为,他兄弟两人关系破裂了,主子说我做得很好,说是会安排人带我离开死牢,怎么会忽然杀我!不,你一定是弄错了,你让我去见主子!你让我去见主子!”   向婉晴尖叫着,手脚并用的向那人扑去,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衣襟,却被那人身后两名随从一脚狠狠踢开。向婉晴翻滚着,重重的撞在墙上,血光飞洒,溅了那人一身。   那人拿着巾子,一脸嫌弃的用力擦着染了血的襟子,幽暗深沉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抹阴沉杀意。   跟着他一起走进死牢的两名随从立即扑上去,抓住向婉晴,用一条白绫用力勒住向婉晴的脖子。   婉妃手脚并用的用力扎挣着,但是很快,呼吸开始争促起来,额上青筋忽起,死亡,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不过一会儿,瞳也渐渐散开,用力踢蹬的双足,渐渐停止了挣扎,软软的垂了下来。   第二日,狱吏发现向婉晴用一条三迟白绫上吊自杀,发现她时便已经没了气息。 ☆、第七十二章 :珍惜眼前人   大雪初霁,云开雾散,如同洗过一般的夜空,竟意外的挂起了一弯冰轮般的明月。   南宫惜若仰首望着夜空中那弯冰清玉洁的月轮,似乎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清澈如水的眼眸忽然变得迷离起来,心里竟没来由的有些怅然若失,感慨的道:“如当初向婉晴没有因为这些权力倾轧朦避了双眼,也许,她和李长风的命运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龙天翊坐在一株红梅树上,斜身靠在一条较大的花枝上,漫不经心的喝一只水晶壶里的美酒,听南宫惜若这么说,忽然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也有些感慨的道:“向婉晴一心争夺我那位冷冰冰的太子皇兄遥不可及的宠爱,甚至迷失了自我,果她肯低下头用心的看看身边的人,也许,她早就发现,其实,那个最宠爱他的人,其实一直就在身边!如果,她懂得珍惜眼前之人,也许,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已经无忧虑的生活在一起了。”   “珍惜眼前之人!”龙天翊喃若有所思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低下头去,透过枝头一片含苞待放红梅,着但见南宫惜若身上一袭淡紫的衣衫在风中轻轻飞扬,一头如丝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垂在身后,飘飘缈缈的站在一片将化未化的积雪中。   轻风佛过,如丝的长发及淡紫的衣衫,便随着轻风轻轻的飞扬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龙天翊仿若觉得一只看不见的手,无形的拔动着内心深入某根心弦,心里便升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来,心脏的跳动,没来由的便加快了速度。   看着那抹美丽的身影,一直掩着内心深处那片迷离的雾气渐渐消散,如同此时的夜空,变得异常明朗起来。   也许,刚开始,他接近南宫惜若,确实有着利用对方,对付龙天绝的心思,可是,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些之后,他发现,自己心境渐渐开始有了变化。   那天晚上,南宫惜若问他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他说,假话是,他对她一见衷情,一天看不到她,便茶不思,饭不想,睡不着!   但事实是,那些话,确实是他这些日子的真实心境。   只不过,当初,南宫惜若问他这个问题时,他还没有看透某些东西,还无法坦然的面对这忽然其来的感情,才用那样模凌两可的话聊自自嘲。   当时,他无法相信,向来不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的自己,竟如此轻易的爱上了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子。   可是,此时经历了向婉晴一向,他的心中豁然开朗,只要他愿意,身份什么的,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他龙天翊向来敢爱敢恨,即然爱上了,就应该大胆去爱。   想明白了这些,龙天翊便再不犹豫,他白衣带风,一跃而下,便来到了南宫惜若的身后,情.不自禁的从身后将她紧紧的抱住。   南宫惜若一惊,用力一挣,对方反而抱得更紧了。 ☆、第七十三章 :本王很好的你考虑考虑   南宫惜若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龙天翊那一双真诚得几乎喷溥而出的深邃眼眸。   龙天翊收起向来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漫不经心的神情,抿了抿溥锐的唇锐,幽深如海的眼眸,仿佛漫天的星光落是了他的瞳眸,目光深情而灼热。   南宫惜若只觉得一阵男子灼热而好闻的气息吐逸在发间,便听一个好听的男音在耳边认真的说道:“惜若,刚刚边关传来紧急消息,天狼国主狼子野心,企图功打北辽,夺取燕云十八洲控制权,天一亮我就要带兵离开上京,我……”   说着,扳起南宫惜若的下巴,俯身便向那两片花瓣的红唇吻了下去。   他的吻还没有碰了她的,南宫惜若忽然脸色不悦的将他一把推开,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冷的道:“龙天翊,你想干什么?我答应和你朕手对付那个冷血动物,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动手动脚,我们的关系,也仅仅是盟友关系!”   龙天翊一愣,瞧着南宫惜若眼中那抹冷漠疏远的神情,溥锐的唇锐不由勾起一抹失落自嘲的苦笑。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渐渐爱上眼前这个独特聪颖的女子,可是对方却并没有如他一般爱上自己。   龙天翊努力压下心中一抹淡淡的失落感,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瞧着南宫惜若,一字一句的道:“惜若,我知道,你还没有爱上我,但是,请你给我几个月的时间,等我解决了边关的事情,我就回来!因为向婉晴这件事,龙天绝被父皇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支持他的官员,有不少人开始倒戈,已经弄得他焦头烂额了,他暂时没有时间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他这么对你,一定会找龙天绝算帐,可是龙天绝心思深沉,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决非你我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所以我离开的这几个月,你一定要按奈住自己的性子,最好不要去招惹这个人。”   龙天翊顿了顿,双手抓住南宫惜若瘦削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一脸认真的道:“惜若,请你一定奈心的等上我几个月,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让龙天绝跟你合离,然后让父皇下旨,将你赐给我做我的正妃!”   南宫惜若挥开他的手,冷冷的背过身去,面无表情的,几乎想也没想,一字一句的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东西,凭什么被你们赐来赐去的!”   龙天翊立即答道:“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当我是东西,让父王将我赐给你做你的夫君好了!”   “……”南宫惜若一愣,旋即,冷了脸,漠然的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爱上你的!”   南宫惜若索性转了脸不去理他。   龙天翊伤心了:“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就不会爱上我呢!本王魅力无穷,多少女子求而不得,你就这么轻易的拒绝本王,多吃亏啊!要不,你多考虑考虑,本王不怕花时间等你!”   ============================================   弱弱的问一句:有人看不?   另外,有喜欢看总裁文的朋友,可以去看我的《总裁,老婆别想逃》和《误惹首席坏总裁》两本小说,还是挺好看的。 ☆、第七十五章 :最好看都不要看别的男人一眼   龙天翊伤心了:“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就不会爱上我呢!本王魅力无穷,多少女子求而不得,你就这么轻易的拒绝本王,多吃亏了!要不,你多考虑考虑!本王还年轻,离一百岁还早着呢,不怕花时间等你!”   南宫惜若沉默不语。   她本来就是人界的匆匆过客,一缕借寄于正真的南宫惜若身上的幽魂。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哪一天,她找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她就会离开这里重回天界,比此跟这世人再无瓜葛。   这里终究不是她的最终宿,终始是要走的人,又何必留下太多的情愫,图增烦恼,伤人自伤!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信誓旦旦的说喜欢自己,可是忽然有一天,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忽然走了。   一千年过去了,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些东西,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痛入骨髓,撕心裂肺的感觉。   所以,他们之间,可以做朋友,可以做盟友,但是,他们之间,决不会成为恋人!   龙天翊见她神情淡神,目光清冽,连理也不理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   忽然瞧见她耳上两只明晃晃的珍珍耳环,嘴角一声,便勾起了一抹飞扬的笑弧。   趁南宫惜若不备,龙天翊忽然伸手,一把摘下南宫惜若的耳上的坠子,收进手里,向摸着耳垂回头向他怒目而视的南宫惜若扬起一张嘻笑的笑脸,嘴角一划,厚着脸皮,却又霸道十足的道:“你不理我也没关系,脸也是知道的,本王脸皮一向很厚,下定决心的事,可从来没那么轻易放弃!所以……”   龙天翊神情一正,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半认真,半威胁,又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的道,“你别想用几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在我回来让你爱上我之前,南宫惜若,你一千万不要爱上别的男人,否则,本王也不敢保证,本王不会因为妒忌成狂,杀了那个男人!为了让我少造点杀孽,伤及无故,惜若,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远离别的男人!别说爱上,最好连看都不要看他们一眼!”   “……”   南宫惜若一阵无语,这人,果然跟他自己说的一样,脸皮已经厚到无法想像的地步了。   龙天翊说完,也不再逼她,长袖一挥,白衣带风,潇洒的大笑着转身踏着满地的碎雪大步离开。   南宫惜若看着那个嚣张的远去背影,心里又是苦笑,又是懊恼,又是无奈!   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   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凭什么就要这么霸道命令自己连看都不准备别的男人一眼,总不成,走在路上,他也要自己把眼睛给朦起来吧! ☆、第七十五章 :想不到还有这好戏   连天帝都管不了自己,他凭什么来管!   南宫惜若抹着自己被摘去耳坠的耳垂,恨恨的瞪着那抹高大的背影,一路大笑着踏雪而去,一双秀眉,不由得的敛了起来!   龙天翊你让我别去招惹龙天绝,我就不去招惹了吗?   龙天绝那个冷血动物,几次三翻的找自己麻烦,一副欲至自己于死地的狠劲,若是以前的南宫惜若也就算了,但是她不逆来顺受的受气包,这事可没那么容易就这么算了!   南宫惜若瞧着龙天绝寝宫的方向,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讽刺略带恶做剧的冷笑。   “龙天绝,明天晚上有你好看的!”   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飞快的掠过,巡逻的侍卫无声的倒下。   南宫惜若一身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灵动异常的眼眸,身轻如燕,行云流水般穿梭在如水夜色中。   飞身上了屋顶,轻轻揭下一片青瓦,俯身往下瞧去。   房中,精致的双龙璃珞金鼎燃着上等的龙涎香,袅着一缕缕淡蓝青烟。   龙天绝闭着双眼,仰头随意躺在浴池中,似睡非睡。   束发的金冠随意的放在一旁,满头的黑发,黑绸般落在肩头,将他结实的胸膛,衬托得更加肌理分明。   窄紧的腰部,完美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蒸腾的水雾,朦胧了那张轮廓分明,冰冷凌厉的五官,让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柔和些许,不似平日里看起来那般冷漠孤傲,桀骜不驯。   南宫惜若不得不承认,这个冷血动物虽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身材,啧渍,还真没话说呢。   就在南宫惜若刚刚在屋顶伏下不久,准备在龙天绝的浴池中放点好东西的时候,一只女子秀长纤细的手,轻轻的挽起垂下的轻纱,退下身上的衣衫,扔在地上,踮手踮足的向龙天绝走去。   瞧着偷偷溜进浴室的宁妃宁雨柔,南宫惜若挑了挑眉,看来今天晚上没有白来,否则就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从屋顶向浴室望去,只见宁雨柔如同一条水蛇,从身后缠住龙天绝,在他结实的脖颈间吐着气息,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的抚上肌理分明的胸口。   龙天绝的气息渐渐变得粗重,腥红如火的眼眸倏然睁开,猛的将宁雨柔用力的压住,狠狠的吻上那两片火红的双唇。   宁雨柔眼中闪过一阵喜色,放在龙天绝胸口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腹,渐渐的一路向下滑去。   就在宁雨柔的手指,就要碰到那个重要位置的瞬间,龙天绝身躯猛的一震,强行压下胸口那团燃烧的烈火,挥手将宁雨柔用力一把推开。   唰的一声,伸手一把扯下旁边的拭水的长巾,紧紧的系在窄紧的腰部上,这才回过头来,满脸怒火的盯着宁雨柔。   但见龙天绝濡湿的长发滴着点滴的水珠,顺着他瘦削的面颊缓缓的流下,滴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他满脸厌恶的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冰冷的眸底透出一片隐忍的怒焰,大大怒:“宁雨柔,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对本王下药!” ☆、第七十六章 :龙天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雨柔重重的跌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摔得全身剧痛,一条鲜血顺嘴角流了下来,望着龙天绝那张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冷峻脸庞,满腹委屈的哭了起来。   “太子!臣妾不明白……为何在人前,太子对臣妾是百般宠爱,人后,太子却从来不肯碰臣妾一下,就连同入一室,也要分榻而眠,所以臣妾才……”   南宫惜若满腹疑惑,龙天绝这个冷血动物,竟然从来没有碰过宁雨柔!   龙天绝对宁雨柔的万般宠爱,难道给只是做给人看的假像!   这是为什么?   南宫惜若满腹狐疑,继续往下看去。   只见龙天绝脸色一沉,冰封般的眸子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冷冷的道,“宁雨柔早在你进太子府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你跟了本王,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给不了你爱情!你可知道,向婉晴为何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你应该明白!不该奢求的东西就不要奢求!”   “向婉晴她是咎由自取!臣妾对太子却是一片真心!”宁雨柔望着龙天那张冷酷分明,易正易邪,完美魅惑得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的五官,不甘心的叫道:“太子,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这些年来,她甚至从来不曾现过身,为什么就值得太子你为她情做这么多……甚至为了她,从不肯碰其她女人!”   南宫惜若又是一诧,听这话,这个冷血动物,竟然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这怎么可能!   按照北辽的律令,男子十四岁便可娶妻,算起来,龙天绝已经二十二岁了,他竟然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看这个冷血动物的样子,也不像那啥无能的样子啊!   这个冷血动物,身边那么多女人,难道,只不过是迷惑人的假像,在故意装给什么人看,让外人误以为他不过是一个花天酒地,无心正事的草包太子?   听两人的谈话,龙天绝这么做,似乎还是为了一个女子!   莫非,这个冷冰冰,没有半点人性的冷血动物,还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痴情种子!   别开玩笑了!   南宫惜若心里着疑惑着,只见龙天绝看着泪光盈盈,玄然欲泣的宁妃,眼中却没有半点心软。   当初,婉妃也如宁妃这般不知好歹,在自己房里的薰香里,偷偷放了药。   婉妃以为,这样做她就能得逞,却不知,自己早就发现了香里的不对,那晚,他伸手将婉妃点晕,自己便离开了房间。   所以,至始至终,他都不曾碰过那女人。   因此,当初刚刚怀孕,龙天绝便知道,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留着她,不过是想利用她除掉南宫惜若那个碍事的女人,没想到,反被那个碍事的女人反将了一军!   看着用同样的手段,给自己下药的宁妃,龙天绝的深沉的目光便不由得冷了下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深色瞳眸,飞快的掠过一丝阴沉杀意,伸手向门外一指,怒道,“滚!不想死的话,马上就给本王滚出去,!”   ===========================================   感谢送红包,留言,送咖啡的各位,今天三章,明天也一样! ☆、第七十七章 :进退两难   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深色瞳眸,飞快的掠过一丝阴沉杀意,伸手向门外一指,怒道,“滚!不想死的话,马上就给本王滚出去,!”   宁雨柔被龙天绝全身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意吓到,浑身一颤,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脸色煞白,起身呜咽着跑出浴室。   宁雨柔刚跑出浴室,龙天绝只觉得胸口灼热如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滚沸腾一般,一侧身,大口殷红的鲜血便吐在地上。   南宫惜若眸光诧异,眼中透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   刚才宁雨柔给这个冷血动物下的,可是赫赫有名的同心散,中了此毒的男子,若无女子做为药引解毒,便药全身血脉沸腾膨胀,有如烈火焚烧一般痛苦,生不如死。   能够抵抗这种烈性药物的药物,若非有着强大的决心和自制力,一般人绝不可能做到!   这个冷血动物,竟然宁肯硬生生的抗下这种药物强烈的药性,以至于内脏受损,当场吐血,也不肯碰宁雨柔一下,可见这个冷血动物的自制力有多惊人!   这个冷血动物,还真的有些不简单呢!   不知为什么,南宫惜若总觉得,今天晚上见到的这个龙天绝,决非平时里看到的那个冲动易怒的太子有些不太一样!   不仅仅沉着冷静,定力过人,和平时里见到的那个冲动易怒的太子完全不沾边。   管他有什么不一样,这都跟自己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几次三翻陷害自己,一副欲至自己死地而后快的狠劲儿,可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南宫惜若嘴角一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弧!   “来人啊!不好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半盏茶的时间后,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凌乱的脚步声中夹杂着救火的呼声。   龙天绝努力压下心中那团灼烧的烈火,抹去嘴角一抹殷红的血迹,抬起头来,但见火光冲天,风助火势,不知怎么的忽然烧了起来。   一道道火舌飞舞蹿,穿窗而入,火势一卷,带燃了垂下轻纱,很快,浴室里便烧成了一片。   龙天绝微微皱眉,伸手一捞,蓦的惊觉,自己脱下的衣服竟不知去向。   眼见火势越来起大,热浪逼人,只灼得人身上脸上一阵阵发烫。   逃!   就这样赤着身冲出去,太子龙天绝没穿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成为整个北辽的一个大笑话!   不逃!   呆在浴室不动,便会被大火活活烧死!   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我看能还能怎么办! ☆、第七十八章 :胜负难分   南宫惜若双臂抱膝,高高的坐在旁边一株大树上,等着看龙天绝大庭广众之下裸.奔的笑话,却见龙天绝目光一凝,挥手一掌,猛的击上穿旁边木制的墙壁。   砰的一声,木屑飞溅,硬生生的将墙壁击出一个大洞来,在屋顶塌下去的最后瞬间,纵身一跃,飞身扑进隔壁的房间。   借着冲天而起的烟火掩饰,只一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咦!去哪儿了!”   南宫惜若暗叹,这一眨间的功夫,这个冷血动物怎么便没了踪影。   倏然,一道凌厉狠辣的掌风,带着强劲的破空之声,以惊人气势,猛的向身后袭来。   南宫惜若眉稍一挑,扎成一条马尾的墨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斜身滑步,身形灵活的向旁边闪开。   蓦然回首,清澈如水的明眸之中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龙天绝一身深紫龙纹长袍,外面披着一件白色云锦银狐披风,一头濡湿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原本就廓轮分明的脸颊更加瘦削。   这么快的时间,他竟已穿戴好了,手里拿着一条长长鞭子,目光锐利如刀,全身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紧紧盯住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南宫惜若,沉声问道:“什么人?竟敢在暗中偷袭本王!”   不等南宫惜若开口说话,龙天绝衣袍带风,纵身一跃,鞭稍在空中划出一道狠辣的弧度,如同灵蛇一般,带着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游走着向南宫惜若脸上的掩面的丝巾卷去。   南宫惜若险险的让开,旋即,纵身跃到半空,跟龙天绝打在一起。   一个身形轻盈灵动,如凰飞于天,穿梭飞舞于长鞭飞扬的空隙之间。个招势狠辣凌厉,如狂龙呼啸,衣袍带风猎猎有声。   堪堪数十招打下来,竟难分胜负。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中,大批侍卫汹涌而至。   龙天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南宫惜若不得不承认,这个冷血动物的身手着实了得,堪堪数十招打下来,竟难分胜负!   再这样打下去,实在是难以脱身,等那些侍卫赶到,再想走就麻烦了。   就在此时,大片灰色的烟雾忽然弥漫开来。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烟雾中,有人气势惊人的将龙天绝远远逼开,旋即,紧紧的抓住南宫惜若手,迅速逃走。   烟雾散开,只瞬间的时间,便不见了刺客的踪影。   龙天绝握着鞭子,黑色的瞳眸危险的眯起,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扬手制止闻声追来的侍卫:“不用追了!你们都下去吧!”   闻声而来的侍卫全都退开后,影子暗卫狼牙这才缓缓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对着龙天绝一跪落地:“太子,手下该死,是手下粗心大意,竟没发现有刺客潜入的太子府!” ☆、第七十九章 :你怎么不没走   闻声而来的侍卫全都退开后,影子暗卫狼牙这才缓缓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对着龙天绝一跪落地:“太子,手下该死,是手下粗心大意,竟没发现有刺客潜入的太子府!”   “你起来吧!刚才那个人,你不是他的对手!”龙天绝挥了挥手,影子暗卫狼牙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狼牙有些担心的道:“以手下所见,刚才那个刺客,显然对太子府的地形非常了解,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得无形无踪,而就这么让他跑了,如果这个杀手是太子的对手派来的,若他发现太子你和平时的一同,只怕对太子非常不利!这么短的时间,那人应该逃不远,要不要手下马上带人,封琐上京,挨家挨户的去搜查!”   “不用了!”龙天绝瞳眸微微眯起,没有温度般的眸光流露出凌厉之气,冷冽如冰,有着明月一般的清朗和光华:“由他去吧,本王自有分寸!”   略微思索了一下,龙天绝沉吟道:“这里的事暂且你不用管了!今天晚上,你就启程边关去!替本王又不盯住我那位七皇弟!本王这位七皇弟啊,还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长袖一挥,浑然天成般的流露出一股让人臣服的威慑之气,狼牙自然而然的低下头去,向龙天绝弯腰一躬:“是!手下马上就去!”话音一落,顿时悄无声息的退入阴影。   “本王太子这太子府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跟本王几十招打下来,竟不分胜负!”   龙天绝冷冷说道,忽然抬起手臂,修长白皙的五指缓缓松开,瞧着掌心那枚晶莹如白,在火光下流转着莹润光泽的珍珠耳珠,冰冷的眸底闪过睿智的芒锋,溥锐的唇锋冷冷一勾,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弧。   ……   另一边,南宫惜若被那人紧紧拉着,一路飞奔,回到自己竹园的住处,这才回过身来,笑眯眯的瞧着南宫惜若。   “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走了么?”   南宫惜若瞧着那张似笑非笑,神情慵懒,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放在心上的俊逸五官,微微皱眉,用力甩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眼前的男子,白衣如雪,墨发如瀑,竟是今天一早就该已经离开上京远赴边关的七皇子龙天翊。   她越是用力想甩脱自己手,龙天翊五指就扣得越紧,黑如子夜般的幽深瞳眸中,闪动着烂若星光般的笑意,挑了挑剑眉:“惜若,我就知道,我越是让你去招惹龙天绝那个冷血动物,你就越是不肯听话,一定会去招惹他!所以,我就只好晚走一天了!你看,我多了解你!我这么了解你的男人,你若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第八十章 :让我抱抱你吧   “惜若,我就知道,我越是让你去招惹龙天绝那个冷血动物,你就越是不肯听话,一定会去招惹他!所以,我就只好晚走一天了!你看,我多了解你!我这么了解你的男人,你若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说着,紧紧扣了南宫惜若的五指,抬手手臂,将两人十指下扣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厚着脸皮笑道,“要是我真走了,就没机会这样握住你的手了,岂不是亏大了!”   南宫惜若哭笑不得,有些无奈沉下脸来:“龙天翊,你要知道,抗旨不尊,没到按时到达边关,那可是杀头的罪名!你就这样跑回来,难道你就不怕死!”   龙天翊眼中透出一丝激动的神情,瞧着南宫惜若兴奋的道:“惜若,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关心我!嘿嘿,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按排了人假冒我,带着人马出发了!明日一早,我再骑马追上去就行了!除非你去圣上那儿告发我,否则,谁又会知道那个马车里的人不是我!”   南宫惜若哼了一声,冷冷一笑:“龙天翊,你就怎么知道,我不会去告发你!我现在就找圣上去!”   南宫惜若冷冷说着,抬腿便往门外走去。   龙天翊赶紧一把拉住她,苦笑着叫了起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违抗圣旨回来找你!你还告发我,也太没良心了!我要是死了,这个世上,你就少了一个仰慕者,多不伐算啊!所以,你还是先把我留着吧!没事拿我开心开心也不错啊!”   “没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到省得清静了!”南宫惜若冷冷的说道,忽我被他从身后用力一拉,一回头,两人的脸便近在咫尺,两人的目光便堪堪对在了一起。   龙天翊望住南宫惜若那双清澈如水,清冷明透得没有并点杂质的水亮明亮,心脏不由漏跳了半拍,痴痴的瞧着南宫惜若,有些花痴道:“惜若,你若真忍心叫我去死,我也甘之如饴,不过,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拉拉你的小手,多看你一会儿,就当是对我的补尝吧!到时,就算真的被我父皇砍了脑袋,我也无憾了,否则,我心中了有遗憾,死了之后,还放不下你,一不小心变成鬼魂,天天晚上回来看你,到时把你吓,让你睡不了清静觉,那多不好啊!所以,你还是让我多看看你吧,当然,如果要是让我再抱抱就更好了,你不用去告发我,等我抱完我就死给你看好不好……”   “……”   瞧着龙天翊一副,你不让我抱抱,我就懒着你不走的无懒表情,南宫惜若一阵头痛。   南宫惜若满脑黑线,见过脸皮厚的,实在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南宫惜若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龙天翊已经抢先一步开口。   南宫惜若还没开口,龙天翊满心激动,也不管其他,迫不急待的一收双臂,饿虎扑食般,便向南宫惜若纤瘦的身子抱了过去。   快了,快了,就要抱到惜若了!   眼看着那个纤细的人儿就要被自己拥进怀里,龙天翊一阵兴奋,胸膛里的心脏,狂欢一般,猛烈的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就是他成上就要得逞的最后瞬间,冷不防,门外一个内侍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响起。   “太子到!”   ☆、第八十一章 :你竟敢在房里藏了男人   就是他就要得逞的最后瞬间,冷不防,门外一个内侍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响起。   “太子到!”   南宫惜若眉心微敛,一低头,避开龙天翊的手臂骟。   龙天翊扑了个空,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玻璃心碎了一地铪。   该死的!   呜呜呜!好不容易争娶到能抱抱南宫惜若,想不到就这样泡了汤!   龙天翊暗骂,早不来,晚不来,这个冷血动物偏偏这个时候来!   龙天翊几乎发狂,那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去揍那个冷血动物一顿。   龙天绝和龙天翊兄弟两人长期敌对,如果让龙天绝知道龙天翊没有尊照圣旨赶去边关,告到圣上哪儿,就算龙天翊是皇子,违抗圣旨,也是死罪一条!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南宫惜若满脸严峻,伸手在龙天翊肩上一推:“马上躲起来!”   不要!我还没抱到你!   龙天翊欲哭无泪!   冷冰冰的目光冷冷扫来。   龙天绝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回肚子。   满脸委屈的看了南宫惜若一眼,在龙天绝推门而入的最后一刻,闪身藏入床后的丝帘。   紫衣白袍,墨发披肩,龙天绝一推房门,踏步走了进来。   光锐利的在房间里一扫,见没有别人,这才坐在南宫惜若的床头。   一双冰冷凌厉的眼眸,正用审视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起来,最好目光落在南宫惜若鞋底沾着新泥上,溥锐一勾,目光瞬间变得准冽起来。   “南宫惜若,这么的晚了,你刚刚这是上哪儿去了!”,   南宫惜若目光略一迟疑,旋即,不紧不慢的在桌子旁边的坐了下来,淡淡的道:“当然是在园子里散步了!我一个手无缚机之力的弱流女子,太子府四壁高墙,除了在园子里转转,太子你觉得我还能上哪儿去!”   “能去的地方多得去了!”龙天绝眸光一眯,意有所指的道,“比如……本王的寝宫,再比如……本王的浴室!”   说着,忽然,五指展开,瞧着掌心一只明晃晃的珍珠耳环,冷笑道,“刚才,有个贼人鬼祟鬼祟的偷看本王洗澡,却被本王抓了个正着!虽然最后让那个偷看本王洗澡的贼人最后还是跑了,不过,那个贼人的身上却掉下来一样东西,南宫惜若,你别告诉本王,你不认识这东西!”   龙天绝说着,死死的盯住南宫惜若脸,一双锐利如刀的目光,在南宫惜若脸上扫来扫去,仿佛要在南宫惜若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一样。   南宫惜若瞧着那只珍珠耳环,心里不由一跳。   昨天,龙天绝摘掉自己的一只耳环,南宫惜若便将这另一只耳环也摘了下来,放在了身上,没想到竟在龙天绝那儿不小心掉了。   “这不是我的耳环么!”南宫惜若眼中掠过吃惊的神情,从龙天绝的手中拿起那只耳光,想了一想,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疑惑的抬起头来,满脸诧异的看着龙天绝,不解的道,“我这对耳环,不是在前几天,已经被小偷偷去了么,怎么会在太子你的手中!”   这一对耳环,一只在龙天绝的手中,一只在龙天翊的手中,南宫惜若这是一语双关,即撇清了自己和刺客的关系,又拐着弯的骂这兄弟二人都是小偷。   丝帘之后,龙天翊弯唇苦笑,他的惜若,真是连嘴上也不肯吃半点亏!   坐在床头的龙天绝,当即就沉下脸来,目光锐利的看着南宫惜若。   “这对珍珠耳环虽是好东西,不过,即然是贼人碰过的,不干不净,便不能再要了!”南宫惜若淡淡的说道,满脸的嫌弃,随手一挥,那只珍珠耳环,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远远的落在窗外草丛中。   自己碰过的东西,这个女人就如此嫌弃,这个女人,到底该有多恨自己!   想到这里,没来由的,龙天绝心里便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恼意,脸色一冷:“南宫惜若,你就这么讨厌本王!”   南宫惜若豪不客气对龙天绝那张几乎近在咫尺的分明五官回瞪过去:“只许自己讨厌别人,不许别人讨厌自己,太子,北辽,好像没有这样的法律吧!”   她果然讨厌自己!   得到南宫惜若肯定的答案,不知为什么,龙天绝心里竟升起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感,继而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懊恼。   龙天绝脸色一冷,赫然站起,一把抓住南宫惜若的手臂:“南宫惜若,你竟敢讨厌本王!别忘了,本王可是你的夫君!”   见到龙天绝住南宫惜若的手臂,丝帘之后,龙天翊心里一怒,这个该死的冷血动物啊!竟敢这么紧的抓住他的惜若的手!   几乎想也不想,龙天翊就要冲出去收拾龙天绝,却被南宫惜若一记冰冷凌厉的目光生生瞪了回去。   南宫惜若收回目光,豪不畏惧的扬起小脸,反唇相讥:“那么,夫君,这么晚了,还是请回吧,你那些侧妃啊什么的还在等着你呢!我这里地儿又小又乱,只怕脏了夫君你的衣服!”   “你……”龙天绝一怒,刚要发火,却感觉背后有一双冷嗖嗖的目光,仿佛一把剑般紧紧的盯着自己,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目光一凝,冰冷的瞳眸中透出一丝怀疑,满脸疑惑的回头向身后看去,目光锐利的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南宫惜若趁龙天绝不注意向龙天翊藏身的丝帘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眼皮不由重重一跳,丝帘的下方,龙天翊竟然露出一只穿着粉底金纹的长靴的脚。   就在龙天绝的目光就要稳向那片丝帘的最后瞬间,南宫惜若几乎想也不想,伸手一把将龙天绝的脸一下转向自己,笑道:“太子实在不想走的话,要不坐下来喝一杯茶好了!这是我用园子里的竹叶发醇炒制而成的茶叶,虽然算不上什么好茶,可喝起来也……”   话没说完,似乎感觉到什么异样,忽然皱起秀眉,缓缓的抬起头来。   只见龙天绝胸口起伏着,原本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瞳眸,忽然燃起两团诡异的火焰,正呼吸急促,目光迷离火热的盯着自己。   同心散!   想不到这药的药性的后劲如此强烈!   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散去,刚才两人肌夫相触,龙天绝努力压制住的药性竟开始反扑。   意识到这一点,南宫惜若手腕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好似被火烫了一下似的,正要把放在龙天绝脸上的拿开,不料反被龙天绝伸手一把紧紧的握住,猛的一把扯进怀里。   紧接着,灼热的呼吸便迎了上来。   药物作用下,龙天绝鼻中嗅到的全是南宫惜若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的体香,在风中飞动的几缕发丝,轻轻的拂动,竟似一双无形的手,在向自己做出最坦诚的要请。   迷迷糊糊间,龙天绝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波光滚转,巧笑嫣然,瞧着眼前那两片在咫尺的水润双唇,仿佛之间,眼前的人儿,便是那个自己苦苦等待了多年的人儿。   “我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等得你好苦!”低沉冷厉的嗓音忽然变得嘶哑暗痛。   龙天绝冰封般的黑眸仿佛透入了一缕阳光,一瞬间冰雪溶化,繁花似锦。   那双黑得看不到底的瞳眸深入,有着化不开的浓浓深情,迷离深邃,又隐约带着几许伤痛,一把抓南宫惜若的手臂,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溥唇微微一抿,俯身便吻了下去。   丝帘之后,龙天翊见到这一幕,不由猛的瞪大了眼睛,瞳眸中透出寒意。   连他都从来没亲过惜若,这个冷血动物竟敢这么做!   眼见龙天绝就要亲到南宫惜若的两片红唇,龙天翊漆黑如子夜的眼眸猛的危险的眯起,可怕的杀意铺天盖地的散发出来,袖口一挽,挥动着拳头猛冲了出来。   龙天绝刚要吻上南宫惜若那两片水润的红唇,猛的被人从身后一把紧紧抓住,两道剑眉因恼怒的皱起,目光凌厉回过头去。   迷离目光隐约觉得有人揪住自己,脑子晕晕乎乎的,还没完全看清那人的长相,南宫惜若见龙天翊竟不要命的冲了出来,目光一凛,已经扬起准备给龙天绝狠狠一个耳朵的手掌忽然放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笑道:“太子你喝茶!”   唰的一声,满满的一杯茶水泼在龙天绝的脸上。   趁着龙天绝被茶叶的残渣迷了眼睛伸手抹脸,南宫惜若一把打开旁边衣柜,对着满脸杀气的龙天翊就是一脚,将满脸怒意的七皇子给踢柜子,双手一合,将门关上。   刚刚转过身来,天绝已经抹去眼中的茶水,濡湿的脸上被冷风一吹,激灵灵一个寒战,脑子忽然清醒了起来。   他目光阴沉没的盯住手里还拿还着一只茶杯的南宫惜若,咆嘟般的吼道:“南宫惜若,你敢用茶泼本王!”   南宫惜若下意识的档在柜子前,装出一副歉然的表情,不好意思的道:“太子刚才说要喝茶,我便给太子到茶,没想到笨手笨脚的,竟泼在了太子你的脸上!太子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被刚才那杯茶一泼,龙天绝的神智稍稍清析了一些。   一双锐利如刀的冰冷目光,在南宫惜若脸上怀疑的转来转去。   见南宫惜若有意无意的挡在柜子前,锐利冰冷的目光中不油浮出一丝怀疑。   “南宫惜若,那柜子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柜子里面当然有东西!”南宫惜若有情平静,淡淡的道,“我那些衣服,总应该找地儿放吧!”   龙天绝不信,伸手一把将南宫惜若向旁边推开,冷笑道:“不会是男人吧!”   南宫惜若,好歹你也是本太子的正妃,别让本太子在你的房间里找到男人,否则,你就死定了。   龙天绝迷迷糊糊的想着,伸便去开柜子的木门。   南宫惜若脸上微微变色沉,见龙天绝的手指已经握住了柜子的门把,脸色一沉,伸手抓住床头垂下的纱帘,猛的向龙天绝头上扔去,将龙天绝的头缠得结结实实。   南宫惜若一把拉开柜子的木门,拉出龙天翊,目光严厉,小声的道:“快点走!如果让龙天绝知道你在这里,你就死定了!”   “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先劈了这个冷血动物!”龙天翊并非冲动易怒之人,可是不知为什么,想到刚才见到龙天绝那样将南宫惜若抱在怀里,便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冷血动物。   龙天翊恨恨的说着,就要动手,却见南宫惜若冷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忙收起全身的杀气,向南宫惜若探过了身子,恬着脸小声笑道:“我不动手也可以,那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回来,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不能喜欢上别的男子!”   眼见龙天绝就要扯下头上的丝帘,南宫惜若一阵头痛。   这都他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怎么还有时间说这些,见他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无懒神情,南宫惜右一阵无奈:“好了!好了!我等你回来,决不爱上别的男人!满意了吧!”   听南宫惜若这么一说,龙天翊全身的杀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伸手在自己脸上一点,厚着脸皮笑嘻嘻的道:“不满意,除非你在我脸上亲一下……”   话没说完,见南宫惜若沉了脸,一脸冷意,似乎真生气了,这才住口。   龙天翊依依不舍的看着南宫惜若,迟疑了一下,终于,一咬牙,在南宫惜若耳边小声的道:“那我走了,惜若,你自己小心!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这一去边关,又有几个又见不到南宫惜若,心里便说不出的失落怅然。   趁南宫惜若一个不小心,被他在她脸上偷偷亲了一下,南宫惜若回过神来,龙天翊白衣带风,飞身而起,一道风似的掠出了窗外。   龙天翊刚跃出窗口,刷的一声,龙天绝双眼通红的用力一把裂开缠在头上的轻帘。   晕晕噩噩人,眼角的余光只见到一片白色的衣带在窗外一掠而去,似乎有什么人从房里逃了出去,龙天绝心中更怒了!   连龙天绝自己都没意识到,心底没来由的燃起一阵异样而蓦名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在屋子里藏男人!   虽然娶这女人,并非自己所愿,但她现在好歹还是自己的正妃,竟然在屋子里藏了男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龙天绝的脸还往哪儿搁!   药力的作用下,龙天绝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那个男人,要南宫惜若好看!   用力将撕裂的丝帘往地上一扔,飞身便向门外追出去。   如果让这个冷血动物发现龙天翊没走,在圣上那里告上一状,那么龙天翊就死定了,所以决不能让这兄弟二人照面。   南宫惜若心略一思索,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想也不想,猛的朝龙天绝的头上砸了过去。   哗!   茶水飞溅!   龙天绝高大的身形,随着四分五裂的茶壶应声倒地。   “太子,出什么事了!”   园门外的随从侍卫听到动静,呼喝着冲进竹园。   听着大群侍卫由远及近,迅速逼近的脚步声。   南宫惜若一阵头痛,这该死的兄弟两,又给自己留下大堆麻烦。   一会那么多随从内侍一起冲进屋子见到太子满头是血的晕倒在自己的房中,想懒那是懒不掉了,得想个脱身的法子才是!   用什么法子脱身才好呢?   南宫惜若拍了拍手,瞧龙天绝倒在一片茶壶碎片中,脑袋破了一块紫衣白袍染了鲜血,想了想,抬头看看了顶上的屋顶。   旋即,花瓣般的红唇,不由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深味深长的笑意。   ……   “南宫惜若,你这个女人,你竟敢砸破本王的头!”   一阵怒不可遏的吼声便在竹园的上空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龙天绝一脚踹开竹园的大门,冲到正在喝茶的南宫惜若的面前,脸色铁青,几乎是咆哮着冲南宫惜若吼道:“南宫惜若,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你都敢砸!”   南宫惜若放下手中白瓷茶怀,抬起头来,瞧着龙天绝头上包着的崩带,那张轮廓分明,瘦削冷酷的脸上到处都是擦伤,努力忍住心里想笑的冲动,讶然道:“太子殿下,你头上的伤,可不管我的事啊!”   “不管你的事!”龙天绝伸手指着自己头上的伤口,冰冷的目光中酝酿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怒气,沉声道,“难道本王这头上的伤,还是本王自己弄出来的不成!”   “怎么会是太子你自己弄的!”南宫惜若一脸吃惊,不解的道,“太子难道忘记了,你头上的伤,是屋顶掉下来的瓦片砸伤的!”   南宫惜若见他不信,伸手往头顶的屋顶一指,果然,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似乎是因为年久失修,屋顶无法承受瓦片的重力塌了下来。   屋顶那个破洞下方,还残留着一大堆瓦砾。   “被瓦片砸伤的!”龙天绝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头晕晕的,迷迷糊糊的,正要去追窗外一个人影,忽然从身后狠狠的砸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心散的原因,昨夜的事,回忆起来,竟迷迷糊糊记得不太清析!   龙天绝眯起冰冷锐利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怀疑的看着南宫惜若,只见南宫惜若目光平静,神情坦然,泪光清澈如水,好像没的半点的杂南,似乎真的不管她的事似的。   南宫惜若见他还是不信,看了看他身后的几名随从,淡淡的道:“如果太子不信,大可问问你的随从,昨天,太子被怪屋顶上掉来的瓦片砸中一事,那么多随从侍卫冲进来,可是亲眼所见呢!”   龙天绝目光一沉,冷冷的看向身后的几名随从。   那几名随从忙躬身禀道:“昨晚,手下听到声音,冲进屋子,确实见到太子满头是血的倒在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掉下来的瓦砾中!”   “你看,太子,我没骗你吧!”南宫惜若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向婉晴一把火将竹园烧成了一片灰烬,只有这几间偏屋没有受损,我便搬了过来!不过这几间屋子,因为年久失修,屋顶早就摇摇欲坠了,太子也不曾派人来修,漏风漏雨的也就算了,我就担心,这屋子什么时候掉下来,砸到人可怎么办!这可巧了,太子昨天晚上刚刚一来,这屋顶就塌了下来!”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深表同情的神情。   言下之意,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谁叫你自己不派人来修这屋顶!   被塌下来的屋顶砸了吧,简直活该!   龙天绝一阵无语!   几名侍卫说见到自己躺在瓦砾中,并没有看到自己怎么受伤!   也就是说,自己可能是屋顶掉下来砸伤的,也可能是南宫惜若给砸伤的!   这件事情,龙天绝明明觉得不对,偏偏又找不到任何漏洞。   尤其是南宫惜若,神情镇定,目光坦然,言辞真切,简直就是滴水不漏,根本抓不住她任何把柄!</   龙天绝眯起一双深邃幽暗的瞳眸,不动声色的盯着南宫惜若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重重哼了一声,全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可怕气势,冷笑道:“本王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本王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可是,南宫惜若,昨天晚上,本王亲眼看到有个男子的身影从你的房间逃了出去!虽然你这个丑八怪向来废柴无能,可好歹也是本王的正妃,你竟然这么不知羞耻,在屋子里藏了男人!本王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我北辽律令,女子和男子私通,那可是浸猪笼,沉入水底淹死的死罪!南宫惜若,你不守妇道,与男子私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给本王抓起来!”   南宫惜若的神情仍然是淡淡的,脸上没半表现出半点惧意,直到龙天绝说完,这才瞧着龙天绝浅然一笑,道:“太子,你说的窗外的男人,可是这个!”   说着,款款的走到窗边,伸手轻轻一推。   龙天绝随着南宫惜若淡然的目光,往窗外望去,只见窗外白衣飞扬,在风中轻轻飘荡,竟然掠晒着几件白色的衣物。   白衣的衣服在风中轻轻飞动,远远望去,便如有人从窗口翩然欲飞一般。   南宫惜若斜着眼,似笑非笑的觑着龙天绝,讽刺的道:“如果太子硬要说这些衣物是男人,一定要将我治罪,那我也没办法!”   龙天绝完全语塞了!   只是倾刻之间,南宫惜若便已扭转钱坤,化解对自己不利局面!   龙天绝从窗外收回目光,冰冷的瞳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紫衣女子,目光冰冷,复杂难明,深邃得,仿佛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深邃如井,冰封寒厉的瞳眸深处,有抹棋逢对手,跃跃欲试般的兴奋情神飞快的一掠而过。   “哈哈哈,好你个丑八丑,简直太狡滑了!”   刚刚送走冷血动物这个瘟神,身后忽然想起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声。   南宫惜若回头看去,只见萧辰嘴里咬着一根枯草,癫着步子,一脸得意洋洋的向自己走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小爷我昨天晚上,闲着没事,忽然想起小爷好几天没跟你好好玩玩了,于是便在林子里捉了几只虫子,打算送给你当见面礼,没想到啊,刚来到竹园,便一个男人的身影飞出来,一眨眼就不见了!小爷出于好奇,往某人的屋子里一望,刚好见到某人一茶壶拍下去,将太子给砸晕了过去!事后,又将屋顶捅了个窟窿,等太子那些侍从冲进去的时候,便谎称太子是被塌下来的屋顶给砸伤的!”   萧辰呸的一声,将嘴里咬着的枯草用力吐在地上,乜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瞧着南宫惜若道:“且不说,这某人不知羞耻,在自己的屋子里藏了男人,单是砸伤太子这一条罪名,都够某人吃不了兜着走了!丑八怪,你说小爷若是将这某人干出的好事告诉太子,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南宫惜若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瞧着一脸得瑟的萧辰,冷冷的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问我想怎么样!”萧辰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认真的考虑南宫惜若的问题,半晌,斜眼觑着南宫惜若,嘻嘻一笑,道,“正好小爷这几天输了银子,只要某人肯给个千儿八百的来花花,或许,小爷心里一高兴,就把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也说不定呢!”   “千儿八百!”南宫惜若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沉下脸来,转过身去,豪不客气的道,“别说千儿八百,本姑娘一文钱也没有!马上给我滚!”   “你……”萧辰气得跳了起来,指着南宫惜若,气急败坏的叫道,“南宫惜若,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去把小爷昨晚看到的事告诉太子!”   “你是在威胁我么?”南宫惜若回过头来,头上一金凤银丝步摇,在晨光中散发出点点碎光,如同她眼底的目光一般锐利,寒气逼人,向萧辰走近一步,笑眯眯的道,“我最讨厌人威胁我了!对于这种人,想要封住他们的嘴,哪里用得着花钱这么麻烦!直接杀了毁尸灭迹岂不是更好!”   南宫惜若嘴明明明含着一抹淡淡的浅笑,眼底却透出凌厉如刀,刺人眼目的寒意来,手掌成刀,在空中用力的虚劈一下,重重落在萧辰的肩膀上。   “啊!”萧辰看着南宫惜若落下的手掌,脸色一变,忽然发出一阵惊恐万分的惊叫声,跟见了鬼似的一般的推开南宫惜若放在肩头上的手,大叫着转身便跑。   看着萧辰连滚带爬的逃进林子里,南宫惜若再也忍不住,紧紧崩着脸松懈下来,抚着胸口直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这个丑八怪冷冰冰的怪女人也是会笑的么!   萧辰听到南宫惜若银铃般的笑声,忍不住回头向南宫惜若望去。   远远的,只见南宫惜若一袭紫衣,伸着白玉般的手放在胸口,在竹林细碎的光影中笑弯了腰,满头的青丝,顺着她清悦的笑声,在风在轻轻颤动着,笑弯了的双眼,仿佛落入了漫天的光碎,竟美得有些不太真实,萧辰远远望着,一时,竟移不开眼睛。   忽然,南宫惜若笑容一收,一记锐利冰冷的目光冷冷扫来。   萧辰了吃了一惊,脸色瞬间白了,转身一溜烟跑掉。   “太子妃果真是智勇双全,才情过人,难怪七皇子会对姑娘如此着迷呢!”   萧辰才逃得无影无踪,忽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南宫惜若回身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正满脸佩服的望着自己。   那小丫头见南宫惜若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弯腰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参见太子妃……”似乎觉得这称呼不对,要是让七皇子听到了,只怕会活活撕了自己这张嘴,想了想,忙改了称呼,“奴婢流荧见过惜若姑娘,七皇子知道姑娘的贴身丫环怜儿姐姐身体还没有完全全渝,姑娘若是想吩咐下人做个什么也没个贴以为的丫差不大方便,七皇子离开之前,特意吩咐流荧过来侍候姑娘!”   南宫惜若见这小丫头说话吐词清析,神态自然大方,模样温柔可人,虽然年纪不大,举手投足之间,却流露出一股习武之人才有的沉稳之气,便凝起一双秀眉,冷冷的道:“我不需要人保护!”   流荧笑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丫头,只懂得侍候姑娘!”   “那他们呢!”南宫惜若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寒光,手碗一动,长袖之下,四道寒光流星闪电般激射而出。   四声惊呼同时响起。   两名男子同时从树冠上跌了下来,一名捂着肩膀摔出花丛,还有一名男子,惊呼着竟从池塘的水底冒了出来,从嘴里喷出一条水线来。   四名男子,一人黑衣长发,纹着怪兽图案的结实手臂上缠着一条铁链,一人双手抱胸,背插长剑,一人浅蓝色斜领长袍,手持一把铁骨折扇,一人身着藏青色对襟短衫,腰上挂着两把明晃晃的弯刀。   虽然衣着服饰各不相同,但四人身上无一不透出一股武学高手才能散发的煞气。   南宫惜若面无表情的瞧着藏身在自己住处的这四人,心里便有些怒了。   这到底是监视自己,还是保护自己啊!龙天翊那只笑面虎,他到底想干干什么!   流荧瞧着被南宫惜若发现的四人,满脸都是吃惊的神情。   这四人可是七皇子手下最出色的随从,不仅仅身手过人,更是伏击,侦查,隐藏,追踪方面的高手,七皇子担心南宫惜若的安危,又深知她不愿有人跟在身边,所以才安排了这四人暗中保护,没想到,还是被南宫惜若发现了。   流荧惊诧之余,见南宫惜若一脸不悦,忙向四人喝道:“追风,云啸,惊雷,闪电,还不快跪下见过惜若姑娘!”   四人跟在七皇子龙天翊纵横沙场已经有些年头,虽上身怀绝技,多少有些自负,龙天翊忽然派他们来保护南宫惜若这么一个女子,四人心里本有些不乐意。   原本以为,南宫惜若只是一个颇有才情的普通女子,仗着一点小聪明讨得七皇子喜欢,心里多少有些轻视。   却没想到,只是眨眼之间,南宫惜若不仅发现了四人的藏身之处,还射出银针,将自认为藏得极为隐密的四人一击而中。   南宫惜若是敌人,亦或是银针上有毒,那他四人现在已经没命了。   想到这里,四人不禁一阵后怕,听流荧一喝,忙一跪落地,心悦臣服的道:“追风,云啸,惊雷,闪电四人,原意跟随姑娘,听姑娘差潜!”   看这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绝非一般有所有。   而流荧这小丫头,竟然能命令这四人,只怕身份更不简单。   也不知道龙天翊将这些人安排到自己的身边,是安的什么心。   南宫惜若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去,淡淡的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那只笑面虎,我不需要人保护!”   追风,云啸,惊雷,闪电四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流荧不解的道:“姑娘不要我们,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么!”   南宫惜若冷冷的道:“不是你们做得不好,只是我不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有人跟着!”更不喜欢有人监觉的感觉!   流荧脸上露出一阵难过的神情:“七皇子说了,如果我们不能好好留在姑娘身边保护姑娘,就永远都不要回去了!呜呜,别看七皇子的脸上随时都是笑眯眯的,其实手段可狠了,尤其是对没了完成任务的手下,七皇子可从不会心慈手软,如果他们没有办好龙天翊交给他们的任务,只怕也是死路一条。不要回去的意思,自然也就很明显了!姑娘,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姑娘,奴婢知道姑娘外冷内热,菩萨心肠,所以,一定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吧!” ☆、第八十二章 :给我狠狠的打   南宫惜若几乎想也不想,冷冷道:“我心如蛇蝎,铁石心肠,跟菩萨一文钱的关系也没有,我最喜欢的事,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   流荧几乎咬了自己的舌头,脸上浮起一片黑线骟。   流荧见南宫惜若冷着脸,完全没有答应他们留下来的意思,脸上现出一阵伤心的神情,不死心的道:“姑娘,我家里上有六十老母,下有哇哇待哺的弟妹,一定人都指望着我拿月钱回家过活呢,要是我死了,呜呜,我们一家老小也没得活了!“如果姑娘不要我们,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于其因为没有完成任务,回去被七皇子处死,不如就死在姑娘这里算了!”   说着,竟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眨巴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南宫惜若,一副我就是懒上你了,你不要我,我就死在你面前的表情。   跟她玩激将法么!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就连身边的一个小小丫头的脸皮也这么厚!简直跟她那位主子如出一辙铪!   虽然这小丫头装得挺像,不过,南宫惜若还是捕捉到这小丫头眼底一抹机灵古怪的神情。   南宫惜若心里冷笑,她就不信,这小丫头这一刀子还能真刺得下去,于是,冷了脸,面无表情的道:“要死,出去死,别溅了血弄脏了我的园子!要是你觉得这匕首锋利,一刀下去死不了,我这里有七步断肠散,鹤顶红、断肠草、绝情草,要不送你点!”   南宫惜若说着,端了一杯茶往旁边坐下,神情悠闲的瞧着流荧,一副你不是要死么,怎么还不动手,我等着看的表情。   流荧瞬间石化,顿觉大片黑压压的乌鸦从头顶飞过。   呜呜!这个女人太狠了!   她那位义兄,让她来保护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不全让她真刺自己一刀,这女人才会留下自己吧!   流荧苦着脸,手中的匕首僵在半空,刺下去不是,不刺下去也不是,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一个丫环打扮的少女扑了过来,一把抢下流荧手中的匕首。   南宫惜若一见那丫环打扮的少女,冰冷的目光忽然柔和了下来:“怜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怎么出来了!我给你的药,你可都擦过了!”   经过南宫惜若的细心医治,怜儿身上的伤势虽然已经大好,可是被人划伤的脸上仍旧清皙可见一道道难看的伤痕,就算南宫惜若医术再手,也只是一介凡人,一时也无法让她脸蛋完全恢复以前的样子。   当怜儿从晕迷中醒来,看到自己布满了伤口的,脸时,也曾经一度消沉痛苦得几死掉,整日将日子关在一间漆黑无光的房间里,不肯出门见人。   瞧着那个瑟缩在黑暗中的瘦小身影,南宫惜若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开紧琐的房门,声色俱厉的当棒喝起来。   “你躲得了一时,难道躲得了一世!女子的容颜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发自内心的修养和气质!一个男人,光看中你的外表,而乎视你的内在,那么,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容颜易老,再美丽的外表,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复存在,总有一天,那些只再乎你外表的男人,会被比你更年轻美貌的女子吸引,而修养和气质,却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愈久弥香,任何人都无可取代!你看我南宫惜若,天生脸上就有一堆难看的痕迹,可是我仍然可以精彩万分的活着,不输给任何一个人!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怜儿,如果你任然不原意出门见人,只想躲在这个漆黑的地方,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南宫惜若养你一辈子又有何防!”   南宫惜若说完这些话,也不勉强怜儿,让她离开那个漆黑的小屋子,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怜儿瞧着南宫惜若紫衣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开始翻天覆地起来。   太子妃因为脸上的那块难看的胎记,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可她仍然可以精彩的活着,将那些轻视她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她为什么不能呢!   容貌毁了,她为什么就不能以另一种方式,活出自己的精彩呢。   整整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已经将自己关了一个月的怜儿,扔掉掩面的黑纱,忽然仰首挺胸的走出了那间漆黑的小屋,微笑着看着每个个见到的人。   虽然,那张原本俏皮可爱的面容不复存在,但是,见到怜儿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感觉到,怜儿那个小丫头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睛,忽然之间变得异常明亮,波光滟潋,流光溢彩,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从内而外的散发着和南宫惜若有几分相似的自信光彩。   见南宫惜若一脸关切,怜儿心中一暧,笑道:“太子妃,你放心吧,你给我的药,我已经擦过了,我早就没事了!”   怜儿说着,瞧着一旁的流荧,不忍的道,“太子,你不是常对奴婢说,就算是丫环,也是一条命,也是父母生的孩子么,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到她死在你的面前!而且,奴婢受伤这段时间,太子妃你身边也没个信得过的人照顾太子妃,你让奴婢怎么放得下心来!这多一个人信得过的人照顾姑娘不是挺好么!”   南宫惜若看着怜儿脸上深浅不一的伤痕,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到一条条淡淡的伤口。   想到小丫头若不是为了自己,也就不会被大火烧伤,见她一脸肯求的模样,竟不忍拒绝,明知道流荧这丫头的身份只怕没那么简单,还是答应将她留了下来。   南宫惜若目光淡淡的扫过流荧身后的追风,啸云,惊雷和闪电四人,冷冷的道:“留下你们也可以,不过,没有我的充许,不准出现在我面前,也不准躲在四周监视我,否则,就马上给我离开!”   一想到自己的言行举止都有人监视着,南宫惜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四人大喜过望:“多谢姑娘!”   向南宫惜若深深行了一礼,很快,飞身消失的竹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怜儿见南宫惜若答应流荧留下来,心里高兴,平时南宫惜若身边也就自己一个贴身的丫环,好不容易多了一个姐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谢过了南宫惜若,便拉着流荧在旁边小说话去了。   “哎,流荧,刚才那四人人,明明衣着气质全不相同,可为什么全都戴着面具在脸上呢!”   想到刚才那四个怪人,怜儿忍不住好奇的问。   一提起这个,流荧脸上便出现一阵尴尬的神情,打心眼里替自己那位义兄丢脸,呛了一声,干巴巴的道:“因为七皇子说,他们四个人,身手功夫都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长得都太俊了!七皇子不放心让别人来保护姑娘,又不想让姑娘天天面对着这么四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所以下令,让他们全都戴上面具,不准以真面目示人,以免姑娘对他们产生好感!”   “咳!咳!咳!”怜儿一听,险些被口不呛到,好半天才忍住心中的笑意,“这位七皇子可真是怪……有意思啊!”   流荧干笑一声:“咳咳!咱们家姑娘不也一样怪……有意思!”   流荧远远的瞧着南宫惜若,不禁暗叹,南宫惜若对身份高贵,英俊不凡的皇子啊,太子,世子的,全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连正眼也不看一眼,对谁都是一副不理不采的样子,反而对怜儿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关心倍至,有求必应,实在不合情理啊!   而自己那位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不知迷到多少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小佳碧玉的皇子义兄,竟然让自己一个堂堂的……扮成一个小丫头来待候别人,让自己的义妹来盯着南宫惜若这个冷冰冰的女人不要爱上了别人。   两人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一般人跟不上两人的思维。   一样极品,一样古怪,一样匪仪所思,难怪自己那位义兄,会对这个冷冰冰的南宫惜若如此衷情!   这么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不在一起简直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   一个月后。   “咳咳咳!”   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坐在发白的烛光下,一边大声咳着嗽,一边穿针走线,细细密密的绣着一幅松鹤同寿图。   站在妇人身后的贴身丫环碧痕听那妇人咳得撕心裂肺,不禁有些担心的道:“夫人,你身体不适,不如明天再绣了吧!”   “不行!再过几天,就是老爷的寿辰了,我再不赶紧将这幅松鹤同寿图绣出来,只怕就没时间了!”那妇人说道,缓缓的抬起头来。   年轻虽然已经不轻了,眉稍眼角有着一丝丝细纹,但见长眉秀目,肤白貌美,长相和南宫惜若有几分相似,仍然算得上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可惜妇人双目无神,神情憔悴,一脸病态,苍白如纸的双颊泛一丝诡异的潮红。   碧痕见女人都病成这样了,还在勉强着坚持,一阵难过,心里便有些不忿:“夫人都病人成这样了,还想着大人,可大人他什么时候想到过夫人……”   <   “住口!”碧痕话还没说完,便被女人严厉的喝止,“碧痕,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丫环,怎可在背后私自议论主子!”   碧痕被妇人一喝,忙咬了嘴唇,低下了头去。   妇人见碧痕满脸委屈,眼中含泪,想到这些年来,这丫头侍候自己也算得上心,心里便有些不忍,脸上的神情便缓各了下来。   放下手中的绣图,妇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无神的双目中泛起一片惆怅痛苦。   “其实,这也不能怪老爷,我嫁给老爷这些年来,没给老爷添上一个男丁!就连唯一的女儿,生下来脸上还有那么一大块胎记!就是因为那块胎记,惜若在家里的时候,便没少吃苦!我记得惜若小时候,爱装的就是白衣了,可是自从被那些人嘲笑之后,惜若便再也没穿白衣了!如今,惜若嫁人了,也是因为那块胎记,被自己的夫君嫌弃厌恶,差点被太子活活打死,我一想到这些啊,心里啊就痛得喘不过气来……”   妇人说着说着,眼中的泪水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苏樱自问这一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为什么,自嫁给老爷后,我便一直体弱多病,如果注定我命中无子,无法给夫君开枝散叶,这么一把年纪,我也认命了!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唯一的女儿脸上就有那么一块难看的胎记,要让她一生下来便要受那些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段日子,我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胸口总是闷得发痛,像是喘不过气来,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以我的惜若回来,让我看我可怜的惜若最后一眼!”   想到女儿因为这个胎记受的这些苦,妇人只觉得心如刀搅,一股热血在胸口翻滚沸腾,登时,喉头上一甜,哇的一声,大口红得有些诡异的鲜血猛的喷了出来,将那幅松鹤同寿图染红了一大片。   碧痕见苏氏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倒在桌上一动不动了,只吓得脸色惨白,连声惊呼:“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夫人又晕倒了,夫人又晕到了!”   ……   南宫惜若心里猛的一阵抽痛,忽然就从睡梦中惊醒了。   “姑娘你怎么了!”   “太子妃你没事吧!”   流荧和怜儿见南宫惜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眼中透出惊恐不安的神情,不禁担心的问。南宫惜若向来冷漠,跟着她这么久,二人还没见过她脸上出现过如此神情。   南宫惜若盯着流荧和怜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回相府的马车上。   承相南宫绰马上就快四十岁的寿辰了,按照北辽的惯例,南宫惜若做为南宫家的嫡长女,可以提前回家省亲。   抚着仍然跳得厉害的心跳,用力吸了一口气,这才淡淡的道:“我没事,只不过做了一个梦罢了!”   正好,南宫惜若也想见见这个身体的父母,便让流荧和怜儿打点了一下,安排了马车去相府,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南宫惜若竟在马车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南宫惜若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划了一刀般,难受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听着辚辚的马车声,南宫惜若心里没来由的烦燥起来。   忍不住伸手揭起马车的帘子,瞧着安长街上商铺林立,热闹非凡的街道,郁闷的胸口这才好了一点。   来往的行人,见到南宫惜若的马车,便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起来。   “咦,这不是南宫承相家的大小姐南宫惜若么!这已经是第三年了,这位南宫小点姐每次回门,太子都没跟她在一起呢!出嫁的女子回门,没有夫君陪伴,简直就是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位南宫大小姐,没出嫁之前,也是出了名的废物,无才无德,又无相貌,若非仗着自己是南宫家的嫡长女,哭着闹着求圣上赐婚,别说太子,就是一般体面人家的男子,也没人肯取这样的女子!”   “想南宫承相一世英明,南宫家的女儿,就算只是一般妾侍生下的庶女,哪一个不是才貌双全,端庄得体,嫁得夫家,也都是风风光光,偏偏有这么一个不像话的嫡长女!也不知道南宫家的那位大夫人是怎么教女儿的,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千金,好歹也是大富人家嫁出来的,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女儿来!看看人家二夫人,教出来的子女,哪一个不是盛行万里挑一的人中龙风!我要是承相大人啊,早就休了那位大夫人了!”   几人的话虽然小声,但南宫惜若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在了耳中。   虽然对苏氏的记忆来自于这具身体本尊残留的记忆,可也是自己在人界名义上的母亲,听到几人背后说苏氏的坏话,南宫惜若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   南宫惜若皱了眉头,清清凌凌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去,只瞧得几人没来由的心里一颤,立即就噤了声,低着头悄悄的散了开去。   马车一顿,忽然停了下来,南宫惜若抬头一看,已然到了相府的门口。   南宫绰官居承相,在朝中官高权重,又深得圣上的信任,可谓是如日中天,朝中官员,地方权贵,少不得有人讨好巴结,那些嫁出去的女儿,也带着自己的夫君回门探亲。   因此,离南宫绰四十寿辰还有几天时间,但诺大的相府门口,已经停着不少车马,门口负责接待宾客的家管,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接待上门到达官贵人。   赶车的车夫将马车停好,便跳下马车,向门口接待宾客的管家通报:“太子妃回来了!”   管家有意无意的往南宫惜若乘坐的马车看了一眼,没见到太子龙天绝的踪影,脸上的笑容,便没那么热络了,眼中便有些轻视。   慢吞吞的走到南宫惜若的马车前,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子妃,你看,今儿个府上的客人实在是太多,这大门人来人往的,进出也不太方俩!要不大小姐绕绕,从后门进府可好!”   怜儿和流荧听管家这么一说,当即就怒了。   在高门大院里,后门都是下要进出的地方!相府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让大小姐从下人们进门的后门进府,简直就欺人太盛!   怜儿气得满脸通红,但碍于丫环的身份,愤怒的瞪着管家,却没敢开口。   流荧可不管那么多,双眉一竖,当即,就指着管管家的鼻子骂了起来。   “好你个不知身份的奴才,姑娘是什么身份,姑娘可是相信嫡亲的大小姐,圣上下旨赐婚的太子妃,你竟敢让姑娘从下人进出的后门进府!”   管家双手笼在袖子里,胖乎乎的脸上似笑非笑,乜斜着眼瞧着流荧。   “你这小丫头子懂什么!正因为太子妃是相府嫡亲的大小姐,我将王妃当成是咱们相府的自己人,才让大小姐腾个地儿,从后门入府,将大门让给这些客人进出,有什么错了!难不成,我还敢去让人家王大人,司徒将军,周尚书这些客人给咱们自己家的大小姐让路了不成!”   流荧虽然机灵过人,但毕竟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哪是管家这么一个见习惯了事非的老油条的对手,管家几句话便赌住了流荧的嘴,让流荧答不上话来。   这管家明明在欺负南宫惜若没有靠山,可又说得滴水不漏,听着没有半点不是,流荧一时竟没想到反勃的话,涨红了脸,指着管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南宫家的小姐,又不只姑娘一个,怎么就没见到你让其他小姐让路来着,你这个奴才,这根本就是在欺负人!”   流荧心中一怒,一挽袖子,便要教训这个没大没小欺负人的奴才。   管家瞧着流荧一脸怒火,挽着袖子,似乎就要打人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我说这位姑娘,你说不过了,还想打人的怎么着!瞧你这身打扮,该是太子妃身边贴身的一等丫环吧,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的,这也太没规矩了!”   这话不仅仅是说流荧没半点规矩,连带南宫惜若也一快儿说了进去!   言下之意,南宫惜若一个堂堂太子妃,连身边的一个小丫头没有管教好,哪里有半点太子妃应有的样子!   要是流荧这一巴掌打下去,不仅教训不了这个奴才,反而坐实了南宫惜若管教无方的罪名!   此时,相府门口这么多宾客,少不了些多嘴的,要不了多久,南宫家的大小姐,太子的正妃南宫惜若废物无能,连一个小丫头都管教不好的话便会成为茶前饭后趣笑的笑柄。   这些官家的太太小姐,最重视的便是名声的问题,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南宫惜若便会给相府朦羞,给太子丢脸,原本就不讨承相欢心,不得太子宠家的南宫惜若,就更没身份地位了。   这管家在相府做了几十年,可谓是看着南宫惜若长大,南宫惜若懦弱胆小的性子,他可谓是了如指掌,赌定了南宫惜若不敢将自己怎么样,这小丫头肯定不敢打自己!   流荧向机灵过人,自然听出了管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下去,忽听身后的马车内一个清凌凌的声音淡淡的说道:“流荧,你只管给我重重的打!”   流荧本来就是个疾恶如仇的性子,即然南宫惜若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客气,弯唇一笑,脆生生的应道:“好呢,姑娘!看我怎么收拾这种没大没小的奴才!”   没等那管家回过神来,狠狠一拳,便打在了管家的鼻子上,只得管家鼻中流血长流,弯下腰去。   流荧顺势一记膝踢,砰的一声,重重踢在管家那胖乎乎,圆滚滚的肚子上。   只吓得其他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家丁张口中结舌,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噗的一声,顿时,从管家的嘴里喷了大口的鲜血出来,抱着肚子倒地不起。   流荧常年习武,加上她心中最恼怒这管家狗眼看人底奴才,下手自然不会轻,只是这么两下,便打得这目中无人的奴才鼻骨断裂,口吐鲜血,到在地主,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哼,活该被打,看你还敢不敢目中无人,要不是看你年纪太大,经不起几下打,本姑娘再给你两下,直接送你这奴才去见阎王!”   流荧对着倒地不地的管家啐了一口,拍了拍手,回到马车旁边。   怜儿打起马车的帘子,满脸傲的扶着南宫惜若缓缓的下车,小丫头的望着南宫惜若的眼中,满满的全是仰慕的神情。   有这样的主子,就算没有那些所谓的靠山,也不用害怕被人欺负!   南宫惜若连看都没看一眼被打得口吐鲜血的管家一眼,直接向相府的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略带尖刻的女音用冷嘲热讽的道:“哟,大姐姐,就算你在太子府受了委屈,也不能回咱相府来打人出气吧!”   大群丫鬟仆役簇拥着几个衣着讲究的男女从相府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穿着藏蓝色四合如意云纹丝绸直裰,威严中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浓黑的剑眉下,目光如电,精明中透着官场的圆滑,正是相府的承认,南宫惜若的生父龙天绰。   站在南宫绰身旁的二夫人柳氏身材微丰,一身贵气,大红色滚边长裙,用彩线绣在前胸绣着大朵的芙蓉。   头上华丽的珠饰,颤然而动,在阳光下散发出点点的碎金般的光芒来,衬得她微挑的眉目更加刺眼,顾盼之间,目光锐利如刀。   站在南宫绰左侧,目光温婉,形容清瘦,偶尔咳上一两声的女子,正是南宫绰的原配夫人,南宫惜若的生母苏氏。   苏氏嫁入南宫家后,除了生下南宫惜若这么一个女儿,便没再给南宫绰添上一男半女,无耐之下,只能答应南宫绰纳了柳氏为妾。   两年之间,柳氏便给南宫绰生下两男一女,加上柳氏持家有方,端庄大度,待人和气,不久,南宫绰便抬了柳氏的平妻,让下人尊称其为二夫人。   为了给南宫家开枝散叶,柳氏还主动给南宫绰挑选了几名才貌俱佳,出生也不错的女子给做妾,就更得南宫绰及老太太的器重了。   而苏氏,因子嗣问题,本就理亏,这些年体弱多病,又很少管家中的事务,又是个与世不争的性子,就更不得势了。   若非当年南宫绰贫贱之时,当时官任江佐太守的苏父非常欣赏南宫绰的才华,出资让南宫绰进京赶考,又安排了南宫绰一路的吃宿问题,南宫绰才考上了功名,最后步步高升,成为今日朝中举足轻重的承相。   若非如此,不教有三,无后为大,单单以苏氏没为南宫家添上一个男丁这一条,只怕苏氏连这当家主母的虚名也很难保住,就算南宫绰休掉苏氏,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上半句不是。   此时,苏氏怯怯弱弱的站在南宫绰左侧,身上穿着浅蓝色竖领长衫,只在袖口绣着几朵淡黄色的花纹,头的长发,只用一只银钗绾在脑后,满衬着病态苍白的脸色,越发显得清瘦软弱了。   苏氏一见到南宫惜若,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迟疑看了南宫绰一眼,似有些害怕,一时又不敢上前,只是目光关切的远远瞧着。   三人身后的两名少女,一人身着淡黄色长衫,一人穿着粉红色轻纱长裙,是南宫绰一名妾氏所生的两个女儿,南宫明月和南宫明溪。   刚才说话的正是身着淡黄色长衫的南宫明月。   两人瞧着南宫惜若,眼中全是不屑的神情。   南宫明月话音刚落,南宫明溪也跟着阴阳怪气的讽刺道:“是啊!大姐姐,周管家好歹几十岁的人了,在我们相府做了这多年事!算起来我们这些小一辈的,还得叫他一声叔呢!大姐姐一回来,将周管家打成这样,知道的,说是大姐姐你这个太子妃动的手,跟咱们相府无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相府虐待下人呢!这事若是传出去,还不知道把父亲说得多难听呢!”   南宫绰向来不喜这个废物无能,长相丑陋的女儿。两人又这么扇风点火的一说,南宫绰心里便更不悦了,重重一挥袖子,看着南宫惜若的脸色阴沉得几出滴出水来。   “一回来就在大门口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南宫绰说着,侧头看了身后的苏氏一眼,怒道,“看看你是怎么教女儿,就连这么一个女儿你都教不好,哪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老爷,都是我的错,你别责怪惜若……”苏氏红了眼圈,满脸委屈,想替南宫惜若说话,却又被南宫绰冷厉的目光吓得不敢再说。   柳氏冷冷的瞧着,斜挑的眉眼飞快的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冷色,脸上的神情却是温婉端庄的模样,假意拉着南宫绰劝道:“老爷,你就别动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大姐向来是个与世无争,温婉和气的性子,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柳氏这些话,表面上是在劝说南宫绰,说苏氏与世于争,温婉和气,实际上是在变相的说苏氏软弱无能,胆小懦弱,半点没有当家主母该有的气势。   说完苏氏,又回过头来,瞧着南宫惜若一脸痛心的道,“惜若啊!你父亲对待下人向来宽厚仁慈,一直是如此教导你们姐妹的,你怎么就不放在心上!以前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都嫁为人妇了,怎么还是如此!”   说着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极其失望的模样,严然是在无形中,当着众人的面,给南宫惜若戴上了一顶顶飞扬跋扈,虐待下人,不听教诲,不尊长者的罪名!   只不过是打了一个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的奴才,就被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戴上了不仁不义不孝的帽子。   真不知道,曾经那个南宫惜若,在这些人的欺凌之下,过的是什么非人的日子!   在夫家没有地位,被自己的夫君活活打死也就算了,在家里,还要忍受自己这些所谓的亲人无休止的落进下石,挖苦,讽刺,嘲笑,溪落!   南宫惜若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阵悲哀的情绪来,面无表情的听着,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眼中却透出砭人的寒意。   南宫惜若抬起头来,仿佛是要将这些欺凌自己的人一一记住般,冰冷从几人的脸上冷冷的扫过,满脸不屑的冷笑一声。   “父亲大人的教诲,惜若自然是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南宫惜若扬起清澈如水的明眸,豪不畏惧的直视着南宫绰发怒的脸,坦坦荡荡的道,“对那些忠心纯良,朴质厚实的下人,女儿自然会宽厚以待!但是……”   说到这里,南宫惜若忽然加重语气,清冷的目光淡淡一扫相府门口的家丁,一字一句,吐词清析的道:“对于那些仗势欺主,倚老卖老,大胆包天,目中无人的恶奴,女儿同样会严惩不饶,豪不留情,方能以正家风!否则,随随便便一个奴才,便能欺到主子的头上来了,让外人知道,定会嘲笑我们相府家风不严,管教无方,教人天下人耻笑!”   南宫惜若垂着眼睫,目光清冷,眉高临下的瞧着倒在地上的周管家,冷冷的道:“这个大胆的奴才,竟然让女儿从下人进出的后门进入,女儿倒是没什么,可女儿是父亲大人你的亲生骨肉,相府嫡亲的长女,这个大胆包天的奴才,将女儿和下人仆役相提并论,岂不是暗讽父亲大人,打父亲大人的脸么!所以,女儿不仅要打,还要狠狠的打给所有人看看,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奴才们知道厉害,再不敢有欺主之心!”   南宫惜若声音不大,但说的话,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南宫惜若一袭紫衣,腰背挺得笔直的站在场中,目光清冽的冷冷一扫,冷艳之中,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威慑之气。   相府的家丁和南宫惜若那双澈冷凛冽的目光一对,不禁心里一颤,背上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不禁暗暗抹了一把汗,赶紧收起心中对南宫惜若的的轻视之心。 ☆、第八十四章 :两位小姐学狗叫   相府的家丁和南宫惜若那双澈冷凛冽的目光一对,不禁心里一颤,背上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不禁暗暗抹了一把汗,赶紧收起心中对南宫惜若的的轻视之心。   暗叹,还好刚才得罪这位大小姐的不是自己,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骟!   在场的宾客中,大多数是高门大院中的达官贵人,听南宫惜若这么一说,不由纷纷赞同南宫惜若的话。   若是让一个小小的奴才都欺到主子的头上来了,那还得了!   众人瞧着那一袭紫衣,目光清冽,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如兰似麝般的光华的之气的女子,不禁暗叹铪。   别说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就算是满腹经论的学士,一时之间,也未必说得出刚才那翻条理清析,字字在理的话来。   看来,这位南宫家的大小姐,当今太子的正妃南宫惜若废物无能,胆小懦弱的传闻只怕是误传!   南宫绰见南宫惜若目光坦然,吐词清析,又说得再理,崩得紧紧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下来,瞧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周管家,怒道:“将周瞳这个大胆欺主的奴才给我赶出相府!”   吩咐完人将周管家赶出相府,这才抬起头来瞧着南宫惜若,挥了挥袖子,勉强的道:“既然回来了,就进去吧,都挤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苏氏一看担心的看着南宫惜若,见南宫绰脸色缓和下来,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这么好的机会,没整到南宫惜若,反而让她在宾客面前出尽了风头,南宫明月和南宫明溪满脸不甘。   两人默契的对望一眼,同时挤向南宫惜若,不动声色的向南宫惜若裙下的小腿上绊去。   脚尖还没碰到南宫惜若,陡然间腰上一痛,两人惊叫一声,七荤八素摔成了一团。   流荧笑嘻嘻的从南宫惜若的身后转出来,蹲下来瞧着两人,小声的道:“咦,两位南宫小姐,好端端的走着,怎么忽然就摔到了!不会是有人暗中使坏,趁人不备,暗中伸了脚绊了两位小姐吧!嗯,这种在背地里暗算别人的人太坏了,老天有眼,迟早会遭报应的,两位小姐,你们说是不是啊!”   两人大怒,伸手用力一把拍开流荧来拉自己的手,破口便骂。   “汪汪汪!”   岂知,两人一开口,骂人的话没出来,却发出一阵狗吠般的叫声来。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   南宫绰回过头来,威严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几人,怒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流荧眼角含了泪,满脸委屈的道:“承相大人,奴婢也不知道两位小姐是怎么回事!奴婢见两位小姐摔到,好心扶两位小姐起来,没想到两位小姐反而一把将奴婢的手摔开了!”   分明就是这个死丫头暗算自己,将自己推到的,这死丫头反而说是她好心扶自己。   两人心中大怒,气青了一张脸,张口便要辨解,却发现舌头又麻又硬,好像不听使唤似的,明明要说话,却发出一阵狗叫声来。   “汪汪汪,汪汪汪!”   两人越是心急,越是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又发出一连串的狗吠声,一时,竟汪汪的叫了个不停。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南宫绰气得脸色发白,狠狠几脚踢在两人的身上,愤声斥道:“你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我南宫家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   南宫绰脸色阴色的转头看着柳气,怒道:“这两个丫头,平时都跟着你,你是怎么教的!虽然只是庶出的女儿,好歹也是南宫家的小姐,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全没点规矩学了狗叫,成何体统,岂不是让我南宫绰成为天下人的笑话,笑话我教女无方么!”说完,重重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南宫绰豪不留情的喝斥,柳氏当即便臊红了脸,赶紧向两边的家丁喝道,“还不快把这两个丢人的东西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准充,不准放他们出来!”   直到两人被家丁强行拉走,这才收回目光,微挑的双目眯起锐利如刀的刺人光芒,狠狠的盯着南宫惜若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跟在南宫绰的身后走进相府。   “噗!”瞧着二人被强行押了下去,流荧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人这种事,和本姑娘比,就你们,简直得叫姐姐我一声祖师爷!”出了问题,苏氏吃过的东西,一定有什么东西有问题,可是,到底是什么全都无药呢!   南宫惜若仔细想了想,忽然,记起苏氏刚刚说过的一句话,目光不由一亮,忽然明白,倒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了。 ☆、第八十四章 :逼着柳氏给自己上茶 !   柳氏硬生生的忍下心中的怒气,笑着将参茶亲自端到南宫惜若的手中:“惜若,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来,喝了二娘给特意给你准备的参茶,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   南宫惜若接了参茶,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正色道:“嗯!一家人是应该以和为贵最好了!老天有眼,那些勾心斗角,暗中使坏,背地里干出些龌龊事儿的鼠辈,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第八十五章 :忘恩负义的南宫一家   南宫惜若接了参茶,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正色道:“嗯!一家人是应该以和为贵最好了!老天有眼,那些勾心斗角,暗中使坏,背地里干出些龌龊事儿的鼠辈,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南宫惜若用一种教训下人的语气说完,也不管柳氏脸上的神气好不好看,将参茶往桌上轻轻一搁,连看也不看柳氏一眼,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裙裾,起身道:“你不是也赔完了,这饭也凉了,我就不吃了吧,怕吃完了消化不了!”   说完,也不看柳氏一眼,缓步便出了厅门。   这个死丫头,把自己当成下人使唤也就算了,还敢用这种教训人的语气给自己说话,她以为自己是谁,真的是南宫家的大小姐么!   瞧着那抹远去的淡紫身影,柳氏脸色阴沉得几乎快滴出水来,一双阴毒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南宫惜若,恨不得将南宫惜若刺出一个洞来。   明明自己才是南宫绰的……就是因为这对贱人母子,自己才背了这么多年二夫人的称呼,总有一天,她会将这对该死的母子赶出相府,拿回自己该有的一切!   只要你喝了这杯参茶,明早,有的是你好看铪!   老太太坐在大厅的上首,身上一条蓝底浮花绣水纹马面裙,满头的银丝用八根璎珞缕空银丝珠钗绾在脑后,既显得得雍容华贵,又显得端庄气派。   南宫绰侧身坐在老太太的身旁,低头和老太太闲聊着,在老母亲面前,向来严肃的脸上少了一分冷峻,多了一份恭顺。   “祖祖,喝茶!”   忽然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子摇摇晃晃的棒着茶杯,满脸喜庆的跑到老夫人的膝边,将茶杯放在老太太的手上,甜甜的叫道。   这孩子是妾氏给南宫绰生下的最小一个孩子,虽不是什么嫡出,不过好歹也个男孩,又长得眉清目秀,小嘴又甜,到是颇得老太太的喜爱。   老太太刚刚回来,看着满堂的儿孙围着自己,心情大好,便收起了平时的威严之色,满脸皱纹的脸上便露出慈祥。   老太太见小家伙嘴角沾着一粒芝麻,忍不住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伸手拿掉小家伙嘴角的的芝麻,笑呵呵道:“这馋嘴的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没样子了,可是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溜到厨房里去偷吃东西了!”   嘴上虽然说的是责备的话,却让贴身的丫头抓了果子给小家伙吃。   小家伙眼馋的望着丫头手上的果子,又望望老太太,几乎馋出了口水,却不敢伸手去接。   刚刚从柴放放出来的南宫明溪见老太太高兴,摸了摸小男孩子的头,严然一位和蔼可亲的长姐模样,笑道:“这孩子平时最是顽皮了,谁都管他不服,偏偏最是服老太太您了!”   旁边的南宫明月跟着凑趣道:“可不是呢!这小鬼平时这会只怕还没起床呢,祖母你一回来,这小鬼老早就起来了,你看看他,可能是没睡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巴巴的等着给祖母您上茶请安,可见弟弟有多教顺老太太您!”   站在老太太旁边的布饭的柳氏笑道:“那自然了,老像向来教导这些孩子们百字孝为先,凡事都得先以长者为主,做为我们南宫家的子孙,这孩子年纪虽小,可也知道孝字当先,知道老太太今儿回府,哪有不早早起床给祖母你上茶请安道理呢!”   大厅之中,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哄得老太太笑呵呵的,半天合不上嘴。   柳氏见时机也差不多了,心中冷笑一声,抬眼向林妈妈一望。   林妈妈点了点头,假装向四周望一下,奇怪的道:“咦,奇怪了,怎么不见大小姐,大小姐昨天不是已经回来了么,难道她不知道今早老太太会回来么!”   老太太听林妈妈这么一说,往厅里一望,果然没见到南宫惜若的身影,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收了起来。   南宫绰沉了脸,冷冷的看着坐在大厅不起眼的一角的苏氏,怒道:“那个死丫头呢,上哪儿去了,明知道今天老太太从江佐旧居搬到上京来,怎么也不过来上给老太太茶请安!”   柳氏和南宫惜若住的院子不在一个地方,昨晚睡前,她还再三提醒过南宫惜若,一定记得早点过来给老太太请安。   刚才来到厅中,苏见不见到南宫惜若的身影,还有些奇怪,便派了个丫头去南宫惜若的院子。   不曾想,那个去南宫惜若院子里的丫头到现在还没回来,苏氏心中暗暗着急,可南宫绰和老太太,及众多宗到的长老都在现场,自己又不便擅自离开,只能伸长了脖子,满脸着急的巴巴的往门外张望。   此时,见南宫绰面色阴沉的责问自己,心里一急,一口气没提上来,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咳。   柳氏见苏氏咳得难受,满脸通红,似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来子,微微上翘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脸上却是一片温婉模样:“今时不同往日,惜若如今已经是当今天太子的正妃,身子娇矜一些也是有的!加上昨日坐马车回来,有些疲了,可能一时起不来多睡了一会吧!”   柳氏这话,无疑是火上烧油,老太太脸上立马就不好看了。   南宫绰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怒道:“不管她是太子妃,还是别的什么身份,只要是我南宫家的女儿,回来了,就应该给老太太上茶请安。”转过头,满脸怒容的对苏氏斥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连虎儿这么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也知道早起给老太太请安!她到好,睡到这会竟还没起来,简直太不像话了!”   因苏氏南宫惜若这么一个女儿,便没给南宫绰生下其他孩子,加上南宫惜若向来废柴无能,懦弱胆小的个性,老太太向来不喜苏氏母女,若是不是南宫绰说苏氏自己有恩在先,拦着不让,只怕老太太早让南宫绰将苏氏休掉,抚了柳氏的正室。   老太太听柳氏这么一说,刚还笑呵呵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瞧着苏氏冷笑一声,不阴不阳的道:“我南宫家的子孙,向来尊守教道,劳而不她南宫惜若如此托大,不来也罢!”   言下之意,南宫惜若不来给自己上茶请安,自己就当南宫家没这个女儿便是了。   反正南宫绰那么多儿女,多南宫惜若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苏氏听了这话,立马就急了,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羞满脸愧的道:“娘,惜若这孩子向来是恪守孝道,最以孝字为先,她知道娘你今日回府,不会不来的!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一时耽搁了……”   苏氏话没说完,老太太忽然冷笑一声,摆手道:“别!你还是别叫我娘了!你好歹也是太子妃的亲娘,称老妇人这声娘,老妇人只怕承受不起,折了寿了!”   说完,也不看苏氏一眼,转头看着南宫绰,满脸严厉的斥道:“绰儿,当年,我就反对这门亲成,好人家的女儿,怎会随意跟着男子离家出走!你说你喜欢,娘也由着你娶她!不教有三,无后为大,这些年来,这女人除了生下那个废物无胆,丢人现眼的丫头外,可有给我南宫家添上半个男丁?为娘让你休了她,你说她当年对你有恩!这些年来,没给我们南宫家做出一点点的奉献,却在咱们南宫家好吃好喝的了住十几年,你说的当年的那点恩情,也该还完了吧!咱们就当这十几年浪费的粮食是养了一条狗罢了!”   言下之意,竟是让南宫绰立即就休了苏氏。   老太太言语刻毒狠厉,字字直刺人心,仿佛一把无形的刀,一下又一下的,血淋淋的捅进人心柔弱的最深处。   当年,苏氏不顾父母反对,放弃太守千金的身份,和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的南宫绰定了终生,在老太太的嘴里,竟成了随意跟男子离家私奔。   惜若好歹也是南宫家的嫡长女,老太太不留半点情面,说她废物无能也就算了,这意思竟是不要这孙女了!   当年,若非自己苦苦哀求,父亲如何答应资助帮拐了自己掌上明珠的南宫绰,让他进京赴考,又安排了一路的食宿。   后来,南宫绰官场不顺,苏氏又腆着脸,暗中求了父亲朝中的老友向圣上举荐南宫绰,若非如此,南宫绰一个穷书生,如何能才能走到今天。   为了不伤南宫绰自尊,她将这些往事深埋心底,从不肯说出,就因为自己没给南宫家自己没给南宫绰添上一个男丁,便成了老太太口中条浪费了十多年粮食的狗!   而南宫绰,面对老太太对自己的指责和侮辱一言不发,竟是一副默认的意思。   一时,苏氏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一股翻腾的血气,在胸口涌动翻滚着,仿佛随时都会顺着心底那抹让人死不如死的钝痛喷涌而出。   苏氏摇摇欲坠,眼前发黑,双腿发软,竟站不住的往后倒下。   就在苏氏几乎快要倒下的时候,一双温暧有力的双手,忽然稳稳的将她扶住。   隐约之间,有一股暧洋洋的气流,从自己的后背的穴道涌处体内,苏氏这才觉得好了些。   “娘,你没事吧!”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从苏氏身后疾步走出,满脸忧色的瞧着苏氏。   苏氏见到女儿,心神这才稳定下来,摇了摇差,由着她扶着坐在一旁。   南宫惜若心疼的看了苏氏一眼,将她交到身后的流荧照顾,这才缓步上前,望着坐在厅上的老太太,一股不易察觉的怒火在眼底飞快掠过。   柳氏瞧着门口的那一抹淡紫身影,眼底透出一丝不敢置信的诧异神情:“南宫惜若,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还睡在自己的房中么!”   “二娘,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还在房里睡着?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是个正常人,这个时候也该起床了吧!除非人有在我的食物中动过什么手脚,故意让我晕睡起不来,你说是吧?二娘!”南宫惜若意有所指的说道,堵得柳氏半天接不上话来。   南宫惜若瞧着柳氏那张阴沉的脸,心里不由一阵冷笑。   她虽然只是天界一个小小的药仙儿,可是对付这种不入流的让人沉睡的药物,她的方法多得是!   昨晚喝了那药,出了厅门,不过是用银针给自己扎了几针,也就去了体了的药性。   南宫惜若也不管柳氏脸色难不脸看,先向老太太,南宫绰,及家里的长辈一一行了礼,这才向前走了一步,道:“孙女南宫惜若给祖请安来迟,还请祖母不要责怪惜若!”   老太太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我一个老太婆,哪有这个胆子责怪你这太子妃!”   南宫惜若听老太太这么一说,满脸诧异,讶然道:“祖母何出此言!惜若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但南宫家的家训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昨有半点疏漏!惜若听说老太太今早回来,知道祖母您从江佐千里迢迢的坐了马车赶来上京,一路上路途劳顿,想必一定累得狠了,又接受这么多人请安,更是劳累!正好孙女知道一种参茶的做法,可以清心明目,提神益气,可解祖母一时之急!只不过做这种参茶,时间要得久了些,前前后后,得花上十来个时辰来做,孙女怕赶不上祖母回来时便能喝上这种参茶,因此,一夜没睡,刚刚才将参茶做好了给祖母送来!”   言下之意,自己不但没有迟到,反而一夜没睡,比任何人都早起。   老太太见南宫惜若言行德体,举止大方,心中的怒意便消了大半,她又一夜没睡,为自己准备这清心明目,提神益气的参茶,难得有这份孝心,虽然并因此对南宫惜若有多少发改观,脸上的神色总算好看了一些,点了点头道:“总算你还有些孝心!”   南宫惜若见老太太脸色缓和下来,这才端了自己做了一夜的参茶,亲自送到老太太的手上。   老太太瞧那参茶色泽鲜亮,气味浓郁,一般的参茶确实没法相比,显然是下了一翻功夫,脸上这才了笑容:“刚才倒是祖母错怪你了!”   老太太说完,低头便要里茶,站在老太太身后的柳氏,就要老太太将花送到唇边准备喝时,忽然冲上来,一把压过老太太手中的参茶。   老太太先是一愣,旋即,脸上带了怒意看着压了自己参茶的柳氏怒道:“柳如意,你这是疯了么!”   柳氏夺了那茶,先是用阴毒的眼神满脸幸灾乐祸的看了南宫惜若一眼,这才满脸惊惶的对老太太道:“老太太,你有所不知,刚才儿媳站在老太太身后,刚好可以看到这参茶上面漂着的一味名叫凤尾草的草药,这药草单独服用,确实有清心明目,提神益气的作用,但是和参片一起服用,不但没有提神益气的作用,反而是损坏五脏六腑的剧毒,这么大一碗喝不去,定会教人七窍流血当场身亡!”   “啊!”老太太大惊失色,瞧着南宫惜若一双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猛的站起来,指着南宫惜若厉声喝道,“南宫惜若,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孽畜,我老太婆哪里就招这般恨了,你竟用如此恶毒的法子来害我!”   柳氏眼氏掠过一丝恶毒,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为南宫惜若担心的模样:“惜若啊,虽然老太太平时对你是严厉的了一些,可是那也是为了你好了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等糊涂事啊!还不快点给老太太跪下,赶紧给老太太磕头认一个错,兴许,老太太念在你还是咱们南宫家的长嫡女的份上,也就重轻发落了!”   “南宫惜若,你怎么这么恶毒,就算你不乐意来给祖母请安,不来也就是了,也不能生出这种恶毒心思啊!”   “是啊,大姐姐,你以前经常对我说,祖母偏心不疼爱你!可咱们大家都看得出来,祖母虽然严厉了些,可打心里眼还是喜欢大姐姐你的,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祖母做出这种事来,做妹妹的实在对你太失望了! ☆、第八十六章 :欺负我娘者我不会放过   当今圣上最是讲究一个孝字,南宫惜若如果承认了自己下毒,别说重轻发落,只怕落得个凌迟而死的下场也有可能。   苏氏见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在无形之中将南宫惜若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南宫惜若却一言不发,任由这些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不由心里越来越担心。   努力压下胸口那抹腥甜,如同护雏的母鸡一般,一把将南宫惜若护到身后,对着老太太急切的道:“娘,惜若从小就心地纯真善良,绝不会做出这种忤逆不孝的事来!骟”   “是啊!苏樱,你不提醒我老太婆,老太婆倒是忘了!”老太太眯起眼睛,将苏氏上上下下打量一翻,忽然冷笑一声道,“南宫惜若这丫头,从小就胆小懦弱,废物无能,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这孽蓄,她才敢做出这种忤逆的事来!”   老太太眉眼一利,忽然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指着苏氏大怒道:“苏樱,老太婆我不过才说你几句,你就怀恨在心,唆使你这废物无能的丫头向来给我下毒,你也太恶毒了一点吧!你以为,毒死了我这个老太婆子,整个南宫家就是你的天下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我马上就让绰儿休了你!铪”   说着,满脸严肃的转向南宫绰,似乎气得狠了,颤抖着手指着苏氏,大怒道:“绰儿,当年我就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听为娘的,非要将这个女人娶进门,看看,现在只是说她几句,这对恶毒母子,她们就要毒死我!说不定哪天,她就向你下毒,甚至是毒死咱们整个南宫家的人,你就满意了!”   南宫绰身为当朝承相,又一把年纪,被自己的老母亲当着宗族众人及儿孙如此声色俱大厉的喝斥,脸上早就挂不住了,满脸这窘迫的看了老太太一眼,这才转头看着苏氏和南宫惜若,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不由分说的怒道:“来人啊,将这企图毒害老太太的两人给我绑起来送到衙门去!”   门外的家丁,立即就拿着绳子涌了进来。   别人不相信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南宫绰和自己夫妻十余年,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个性吗?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连一只蚂蚁也不敢杀害,又怎么会让惜若去毒害老太太。   苏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双眼发花,脸色瞬间就苍白如纸,抚着胸口痛苦咳嗽起来。   南宫惜若满脸心疼的抚住苏氏,心疼之余,眼底流过一丝无法遏止的愤怒。   自己还真是底估了这些人了!   她只是来晚了一会,苏氏便让这些人用这样恶毒的话气得气血倒流,若非她及时赶到,为苏氏混乱的血脉中注入自己的真气,只怕苏氏非气得当场吐血不可。   有时候,这些所谓的亲人带来的伤害,更甚于不共戴天的仇人。   自少,不共戴天的仇人再恶毒,最多也就是带来*上的伤害,却伤不了人心!   真不明白,这些年,苏氏和真正的南宫惜若,是在这些所谓亲人们无形的伤害下如何活了下来。   说这些人是自己的血脉亲人,可是说出来的话,比仇深似海的敌人更恶毒,更伤人心。   这些话,只听得流荧怜儿两个小丫头在心里都不住的摇头。   这些人,真的是南宫惜若的亲人么?   怎么说的话这么恶毒,简直就是字字带针,句句长刺!   目光冷冷的一扫,那些拿着绳子向苏氏和南宫惜若走来的家丁,和南宫惜若冰冷凛冽的目光一对,心底竟没来由的一颤,竟呆在原地,再不敢上前一步。   南宫惜若抬起头来,瞧着厅上自己所谓的父亲及祖母,眼底流过一丝讽刺的笑意,冷然道:“父亲大人,祖母,毒害祖母这等大逆不道,有违人论的事情,别说绑起来送到衙门,就算立即处以极刑,惜若也无话可说!可是要定罪,也要有惜若下毒的证据才是!父亲大人不由分说,不问原由,就要将惜若母子绑起来,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二娘你说凤尾草和人参一起服用剧毒无比,可是最近几年来,我闲来无事,翻阅了不少医书,也没见过凤尾草和人参一起服用剧毒无比的记载!口说无凭,二娘你不要血口喷人才好!”   柳氏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那碗参汤:“难道我还会冤枉了你么!我柳家娘家世代为医,南宫惜若你到江佐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柳家神医的名号,虽然医书上没有记载,但是我年幼时曾经亲眼见过一位医者无意中将这两种药材放在一起让病人喝下后,病人当场就七窍流血的事件,决不会有错!”   南宫惜若瞧柳氏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亮光:“这么说来,相府之中,除了二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两种药材用在一起剧毒无比一事了?”   柳氏非常肯定的道:“没错,除了我,没第二个人知道这件!所以,南宫惜若,这碗参茶,就是你毒害老太太铁证如山的证据,你是懒不掉的!”   “好,很好!”南宫惜若抬起头来,向大厅从人望了一眼,声音清亮的道,“刚才大家可听清楚了?二娘自己亲口说的,相府之中,除了二娘外,便没人知道这两种药材用在一起剧毒无比的事情了!而这碗参茶,便是我毒害老太太最有力的证据!”   南宫惜若瞧着枊氏冷笑一声,忽然一把压过柳氏手中的那碗参茶。   柳氏大怒:“南惜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竟敢毁灭证据……”   话音不落,却见南宫惜若将那碗参茶送到唇边,仰头将那碗参茶一饮而尽。   喧哗的大厅,忽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南宫惜若瞧着几乎快要惊呆的柳氏,扬了扬手中一滴不留的瓷碗,满脸讽刺的笑道:“二娘,你不是说这参茶剧毒无比么,我可喝得一滴不留,怎么还不见七窍流血而死呢!”   “这……”柳氏瞧着南宫惜若手中的空碗,满脸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啊,她对凤尾草再熟息不过了,是绝不可能认错的!   那碗参茶里的朱中带来的草药,不就是凤尾草么?   和参片一起喝了剧毒无比的凤尾草,这么大一碗喝下去,南宫惜若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南宫惜若瞧着手中的参茶,淡淡的道:“二娘,你只知道凤尾草这种草药,可曾听过麒麟胆这种草药?这碗参茶中和人参一起熬制的草药,根本就不是什么凤尾草,而是一种外形和凤尾草非常相似,名叫麒麟胆的草药,唯一的区别是凤尾草颜色偏深,枝叶红中带赤,麒麟胆颜色淡,朱红略黄,剔透晶莹,宛如琥珀,外形相似,功效确完全不同。虽然一般的药书上没有记载,但是药经上对这两种物却有着祥细记载,麒麟胆和凤尾草外形虽然相似,药效却全然不同,凤尾草和人参一起熬制,剧毒无比,就算用量极小,一时半会不会致人于死地,但,长期服用,也能损害人的五脏六腑,轻则让人体弱多病,无法怀孕,重者七窍流血,当场死亡!如果祖母不信,让人拿了药经过来翻到第一百八十章二十九页和药经上做为参考图片一对便知!”   南宫惜若话音一落,怜儿已经捧着药经放到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满脸怀疑的接过药经,翻到南宫惜若所说的页数,果然有这两种药物的记载。   凤尾草和麒麟胆的图片和碗里的配料一比对,南宫惜若用来和人参一起做茶的草药,果然便是麒麟胆,而非凤尾草,除了颜色略有不同,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分别出来,难怪柳氏会认错了。   如此一来,老太太及南宫绰脸上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一些。   柳氏看着药经上的记载,满脸震惊,南宫惜若这个废物无能的丫头,竟然连药经这样深避的医书也看过,甚至还清楚的知道凤尾草和麒麟胆记录的位置。别说是她,就算是她精于医术,熟读医书的父亲,只怕也没办法做到。   眼前这个一身紫衣,神情淡定的丫头,真的还是曾经那个废物无能,一事无成的南宫惜若么?   一时,柳氏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氏见南宫惜若没事,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南宫惜若转过头去,瞧着眼睛透出一丝不甘的柳氏,忽然扬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弧,不解的道:“二娘,你现在没话可说了吧!”见柳氏目光阴沉的盯着自己,南宫惜若淡然一笑,“二娘无话可说了,可我却还有话要说呢!”   南宫惜若说着,忽然转过身去,对着老太太深深的行了一礼,清冽如泉水般的声音在大厅响了起来:“祖母,昨日,孙女在处理我娘汤药的残渣时,无意中发现我娘的汤药里有一味药正是刚才二娘所说的凤尾草,二娘又经常让人让下人给我娘送去参茶服用!而这两种药材,分开服用确实对身体大有好处,可是一时时辰内同时前后相继服下,却是剧毒无比,就算是分量及小,中毒之人也会身弱多病,无法受孕!而我娘,已经断断续续的服用了这种药物数十年之久,所以才无法怀孕,就连孙女脸上这块难看的胎记,也是因为我娘胎里的时候沾染了这些对胎儿不利的药物而致!”   <   南宫惜若顿了顿,忽然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当着父亲大人,祖母,还有南宫家各位宗室长老的面,刚二娘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家,这相府之中,除了二娘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两种药材的这一效用!所以,下毒之人,不明我明说,想必大家也知道是谁了!”   南宫惜若话音一落,大厅里嘘声一片。   众人诧异惊骇的目光齐唰唰的向柳氏扫去。   南宫惜若说到这里,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柳氏,目光凌厉如深冬寒冰,沉声喝问道,“二娘,你用心险恶,毒害相府当家主母,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氏脸色大变。   猛然惊觉,原来从昨天晚上这丫头喝下自己的茶,到今早晚来,及有毒的参茶,这一连串的事情,都这丫头就是故意设了一个圈套等着她自己往里跳。   没想到自己没整到这丫,反被这丫头利用自己的计划给自己下套,想明白这些,柳氏不由得目光阴冷的向南宫惜若看了一眼。   老太太听了南宫惜若的话,只气得全身发拌,脸色铁青。   原来,苏氏这么多年,除了生下南宫惜若,便没再怀上第二个孩子,竟是这个原因。   虽然老太太虽然不喜欢苏氏母子,可是更不喜欢后宅里有人整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算计来算计去。   不少豪门大院里人丁不旺,几乎断后,就是因为后后宅里那些女人们相互算计,想尽法办的不让对手怀孕,生下夫君的孩子,所以,老太太最痛恨的便是自己家里人耍这种心眼。   当即,老太太主气青了脸,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怒道:“好你个柳如意啊,原来你那些端庄闲淑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你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明着给绰儿挑选妾氏,给我们南宫家开枝散叶,背地里竟做出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你是不是巴不得除了自己,别人最好都别给绰儿生下子嗣,这样,将个整个南宫家的产业都就归你了!你给我老实说,绰其他几个小妾不孕的,流掉孩子的,是不是你暗中使坏!”   南宫绰其她几个妾,平时被柳氏压得狠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会好好利用。   一时之间,以云儿为首,纷纷落进下石。   “二姐,给老爷开枝散叶,那是做咱们做妻妾的本份,你这样做,也太对不起老爷了!如何得起老爷这般信任你,将府中大权全交到你手上!”   “难怪大姐这些年一直怀上不孩子呢,二姐,好歹姐妹一场,你这样做也太狠心了!”   “二姐,你这样也太不对了吧,要是姐妹们都怀上不孩子,给南宫家添丁,岂不是要南宫家断后么!”   就连宗室长老们都不住摇头:“柳氏你这么做也太不应该了,怎么能生出这段恶毒的心思来!”   这些人每说一句,老太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扑上来,将柳氏生吞活剥了。   柳氏没想到老太太南宫绰其他几房小妾不孕的帐也一并算到了柳氏的头上,柳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偏偏又不敢回口,几乎没气得吐血。   苏氏向来温婉柔和,可到了这时,也不由得不怒,微微泛红的眼眸中燃起两道怒焰,锐利的目光,刀锋般落在柳氏身上:“柳如意,你要害我,冲着我来就行了,为何连惜若也肯放过,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苏氏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因为脸上那块难看的痕迹吃尽了苦头,就恨不得扑上去,将柳氏碎尸万段。   被老太太责骂也就算了,苏氏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着鼻子骂自己!   柳氏向来没将苏氏放在眼中,当即柳眉竖起,冷笑一声,不屑的道:“苏樱,你说话客气了点!口说完凭,光是你家那丫头胡说几句,又没实际的证据,可别昧着良心血口喷人!”   苏氏向来不擅长跟人斗嘴吵架,被柳氏这么一说,便有些接不上话来。   就在此时,苏氏只觉得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忽然贴着肩膀站在了自己的身边,接着便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冷冷的说道:“二娘,你口口声声说大家昧着良心血口喷人,难道连老太太也是在冤枉你!”   柳氏立即被南宫惜若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听南宫惜若这么一说,不由大怒,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颤抖着手指柳氏,喘着气骂道:“好啊!柳如意,你胆子真是越来   苏氏躺在床上,绯红色的锦被,将她那张原本就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衬托得更加憔悴,连鼻息间的呼吸都显得苍白无力。   南宫惜若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向来淡定自若的眉宇间,竟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愁思。   就算天大的事,也没见过南宫惜若这种愁眉不展的样子,流荧看了看一脸病容的苏氏,忍不住伸手把了把她的手腕。   “奇怪了!明明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完全祛去了,为什么夫人的病不但完全不见好转,反而加重了呢!”流荧满脸诧异,有些吃惊的抬起差来。   南宫惜若瞧着苏氏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头也不抬的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且不说我娘的身体原来就十分虚弱,那些人又在我娘的汤药里下了十多年的毒,我娘的五脏六腑,早已经受损,虽然我能够祛除我娘体内的毒素,却没有办法让我娘的身体完全恢复!心病,还需心药医,想让我娘的病完全好起来,除了慢慢用药调理身子外,还得解开我娘的心结才行!”   “心结!”流荧想了想,道,“虽然我不知道夫人的心结是什么,但是看夫人的样子,似乎很再乎承相,如果让承相来开导开导夫人,或许……”   说到这里,流荧忽然就住口不说了。   南宫绰对苏氏那副过份的样子,别说开导,别被南宫绰将苏氏的病气得更加严重也就不错了。   南宫惜若沉默不语。   也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南宫绰这个自己所谓的父亲是指不望不上。   但若解不开苏氏的心结,就算自己的医术再高明,以苏氏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月。   想到这里,南宫惜若向来淡然的眼眸中,竟也不禁浮起一丝焦虑。   就在这时,苏氏咳嗽一声,忽然醒了过来,见南宫惜若还坐在床前,费力的撑了身子,想坐起身来,不料一口气提不上来,胸口火辣辣的,又痛又闷,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   南宫惜若苏氏咳得撕心裂肺,满脸通红,心头不由一紧,忙伸手将苏氏扶住,用特殊的手法,在苏氏的背上轻轻拍着,苏氏这才缓过气来。   苏氏见南宫惜若满脸担忧,抚着胸口,努力将喉头的那抹腥甜咽了回去,提了提精神,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安慰的笑容,道:“一脸疲翻的样子,是不是又在这里守了一晚上!娘自己的病,自己清楚得不好受,这咳嗽的毛病,也就表面上看着咳得厉害,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你别为我担心了!有时间,我陪陪你父亲,若能讨得你父亲的喜欢,将来有相府给你在背后撑腰,你在太子府里的日子,多少会好一些!”   明明已经虚弱的不像样子了,苏氏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却努力装一副没事的样子,可是急喘的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及苍白的胸色,又如何骗得过南宫惜若的眼睛。   已经病成这样了,却还在关心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   这就是母爱么?   在天界,南宫惜若从来也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来自亲情的关心,心里不由一阵莫名的感触。   瞧着苏氏苍白的脸上那双有微陷的眸子里由心而发的关切目光,南宫惜若向平静淡然的心里竟蓦名一酸。   几乎想也不想,就拉了苏氏的手,脱口说道:“娘,父亲和祖母他们这样对你,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离开相府,就再也不受这些冤枉气了!”   苏氏听南宫惜若这么说,目光黯了一黯,嘴角不由浮一丝无奈的苦笑:“我一个女人,离开了这相府,我还能上哪儿去!且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初,我为了跟你父亲在一起,早就和江佐娘家的人断绝了来往!当年,我不顾你外公的反对,跟着还是一个穷书生的你爹离家出走,你外公便一直视我为苏家的耻辱,再不准我踏进苏家半步,就连你外祖母去世的时候,也不准我回去看你外祖母一眼!除了这里,我早已经没地方可去了!”   南宫惜若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娘,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保证没有任何人再敢让你受气。”   只要苏氏原意跟她走,她相信,让苏氏过上更好的日子,简直是小菜一碟,何必再留在这个没人将苏氏当成一家人的鬼地方受这引起恶气。   “傻孩子!做娘的哪有跟着女儿女婿住一起的,这像什么样子!不管怎样,女人啊,终归还是要依附着自己的夫君才行!”要苏氏说到这里,望着 ☆、第八十七章 :本王教教你做妻子的该怎么对夫君   ……   太子书房。   “这次云平县忽发大水,几乎淹掉了上百个村子,现在已经有大批的灾民涌入上京,外面的街上倒处到是逃难的灾民。虽然圣上已经下旨开仓振灾,每个衙门外面都开设了施粥的地方。为了应响圣上,宫里以皇后娘娘为首,也开始倡导节俭之风,将宫里娘娘们的食宿,由原来的三餐缩减为两餐,可是外面的灾民实在太多,这些节俭下来的银两,根本就杯水车薪,无济于是,今天早朝,圣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已经发了好几次火,说是再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将要摆了那几名主事官员的官职,由此可见,圣上对这次的事件非常重事,除了在边关应战的七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已经开始在这件事情上动起脑筋了!铪”   站在案前的随从底着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回禀给龙天绝骟。   龙天绝以手支头,坐前案前,听着那名随从的禀报,溥唇紧抿,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略显疲惫的冰冷精锐的目光中透出一抹沉思。   上次向婉晴一事,让圣上非常生气。   虽然圣上暂时还没有废除自己太子名置的意思,可是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大不如前。   对太子之位觊觎已久的几位皇子,早就视自己为眼中盯,肉中刺,甚至有人已经迫不急待的想将自己除之而后快,几次三翻派了杀手,对自己进行疯狂的暗杀。   若非自己装傻充愣,让对方真以为自己真是个花天酒地,行事冲动易怒,只会发火没有脑子的草包太子,让对方在行动的时候吊以轻心,不知道这些年,自己已经死过了多少次。   如果这次再让对方得逞,得到圣上的重视,势必会让那些想让自己性命的对手更猖獗。   只等着自己一死,便趁机取而代之。   这次的水灾事件后果之重,难民之多,圣上对此事非常重视,如果自己能想到一个好方法,解决此次的难民问题,重新得到圣上的重视,或许,可以让那些人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收敛一些。   龙天绝沉咳之间,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好几个对策方案。   就在此时,书房门外一阵喧哗声传来:“这里是太子的书房,太子有令,没有太子的充许,任何人不得如内,违者格杀勿论……”   话没说完,混乱之中,伴随着一阵惊呼声,阻挡不让对方进入的两名侍卫猛的撞开了紧闭的书房房门,翻滚着重重的摔进书房。   两人撞飞房门,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同时,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映着门外澄清如碧的天空,轻盈得如同一阵风般飘了进来。   龙天绝目光冰冷的瞧着出现在门口的那抹淡紫身影,浑身散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慑人寒意。   虽未说话,但,沉冷凌厉的目光,却足以将一个人凌迟。   南宫惜若平静的瞧着满脸冷色的龙天绝,无视对方眼底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一副不想跟他废话淡漠神情,清瘦的面颊微微一扬,开门见山的道:“龙天绝你不是一直都想将我赶出太子么府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如果你肯跟我假装一个月的恩爱夫妻,我愿意跟你和离,从此在你的生活里永远的消失!你我之间,便没半点关系!上次婉妃一事,想必圣上对你已经不满,我甚至还能送你一条解决云平水灾难民的妙计给你!或许,你还能给圣上心只呆留一个好影响呢!”   龙天绝先是一愣,这个女人,居然连自己想什么都如此清楚。   旋即,一股蓦名的怒意排山倒山的涌上心头,冰封般的黑眸中寒气四溢,这个女人,整天除了想方设法的想离开太子府,她还会想些什么,不由怒道:“南宫惜若,就算让你离开太子府,主动权也在本王的手中,还轮不到你来跟本王谈条件!”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因为南宫惜若说要在他生活里永远消失,还是因为南宫惜若用如此傲慢得几近嚣张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好!”南宫惜若点了点头,冷冷的一扬嘴角,带着一抹胜卷在握的不屑,忽然淡淡的笑开了,“太子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后悔!”   南宫惜若说完,也不多言,淡紫色的衣角在风中划过一抹优美的弧度,转身便走。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南宫惜若,你将我太子府当成什么成地方了!”龙天绝瞧着南宫惜若转身离开的背影,轮廓分明的俊颜上掠过一阵冷沉的怒意,冰冷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沉声道,“来人啊,给本王将这个女人给抓起来!”   龙天绝话音一落,数十名侍卫应声而上,向南宫惜若扑去。   这些侍卫还没碰到南宫惜若的衣襟,忽然哎哟,哎呀,叫痛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一片此起彼伏的叫痛声里,不断有接近南宫惜若的侍卫向旁边摔出。   瞧着那些明明豪发无损,却被南宫惜若用特殊手法卸掉关节,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同伴,余下的侍卫手持兵器,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被那双清澈如水,明透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水眸淡淡一扫,再没有一人敢上前挑衅。   早就听说这位太子妃不好惹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惹不起,一个不敢不听令,这些侍卫一脸苦相,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不禁一个个心里叫苦: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太子爷,你家里的私事,能不能不把咱们这些小人物也牵扯进去啊。   在南宫惜若伸手扭脱一名看不懂脸色,不知好歹,竟敢上来挑衅的侍卫的关节,轻松的拍了拍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红唇一扬,回过头来,瞧着已经气青了脸色的太子满不再乎的笑道:“太子爷,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后悔了,就到听香楼去找我!”   即然这位太子爷不肯合作,她也不会勉强。   不过,她却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位太子爷主动来找自己,哭着喊着跟自己合作。   听着那一副铁定了自己会输给她的傲慢语气,以及南宫惜若脸上轻松的表情,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就算他伪装自己的能力再高超,自制能力有多强,也几乎快要爆走了。   瞧着那抹渐渐远去,却没人阻挡的淡紫身影,抚在案上的手掌,竟生生的将桌面按出五个指印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向门外的侍卫冷冷一扫,寒气逼人,砭人肌骨:“给我押下去,每人各打一百大板!”   ……   “追风,云啸,惊雷,闪电,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来!”刚离开太子书房,南宫惜若来到一片竹风煞然的竹林中,头也不回的向身后叫道。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如同四道闪电般,飞快的从旁边树上飞掠而下,双足刚一落地,便顺势一跪落地,满脸恭敬的道:“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们几人便是!”   四人暗中跟着南宫惜若有一段时间,亲眼见识到这位新主子对付敌人雷厉风行的手段,对付起敌人来,丝豪不比七皇子豪不逊色,让四人对南宫惜若即佩服又尊敬,恨不得马上能为南宫惜若做些什么。   可是这几个月来,南宫惜若从来没吩咐过四人做任何事,大事小事,根本用不到他们,南宫惜若总便解决了。   今天还是南宫惜月第次吩,四人看着南宫惜若,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激动。   淡紫色的衣襟在风中划现一道优美的弧度,南宫惜若悠然转身,清澈如水的眼眸淡淡的扫过四人,淡然笑道:“你们的主子,不是一直想跟我联手对付龙天绝那个冷血动物么,今天,本姑娘高兴,就给你们一个在那只笑面虎的面前立功机会!”   这些日子,南宫惜若的能力,几人早就见识过了,即然南宫惜若说能让他们立功,那就百分百能让他们立功。   几人听南宫惜若这样说,不禁抬起头来,脸上透出欣喜的颜色:“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我们四冷人自当全力以赴!”   南宫惜若点了点头,随手一抛,将四只锦囊向四人扔去。   四人扬手接住南宫惜若抛来锦囊,面面相觑,不知南宫惜若是何用意。   四人满脸疑惑的打开锦囊,拿出里面的字条一看,脸上同时露出震惊诧异又欣喜激动的神情,抬起头来,正要向南宫惜若说一声谢谢,却见那抹纤细轻盈的身影,仿若一阵淡紫风般飘然远去。   瞧着竹林深处那抹紫衣飞扬,长发如丝的轻盈如风,飘然远去的纤细身影,四人向来孤天傲地般的的眼眸中,竟然不自禁的透出敬服仰慕的神情。   这般奇怪子,简直是天下少见,似乎只要她想,世上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难怪连向来不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中的七皇子情有独衷,大有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倾势!   ……   “太子,不好了,城北大营失火,也不知是什么人,趁着混乱,打开马栅,将上百骑战马放走,虽然我们已经尽力逃走的战马找回,但仍有不少战马走失,损失十分惨重!”   “太子,不好了,我们设在怡红院里打探消息的据点刚刚被查封了,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是知道有是什么人将最近少女失踪一案的帽子扣在了怡红院的头上,因为影响太大,官府已经将怡红院的主事送到刑部立案了!”   “太子,不好了,刚刚传来消息,云平县治水官员在河床中挖出一块石碑,上面的字迹竟是暗喻太子……残暴无德激怒了上天,方降祸人间!大街小巷已经有不利于太子的童谣四处传播!”   ……   龙天绝脸色冷沉,眸光漆黑,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面无表情的听着身后的禀报。   每有手下进来禀报一次,龙天绝那双斜飞入鬓的剑眉便皱紧一分。   听着这些不利于自己的事件,龙天绝面沉如水,虽然没有说话,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凌厉寒光,足以将整个房间冻结成冰。   短短两天时间,自己管辖范围内不停的出现状况,不是军营被烧,便是战马走失,再不就是自己暗中设下用来打探消息,收集信息的据点无故被封。   甚至,因为那块从河床挖出来的该死的石碑,竟将云平县忽发大水一事都怪到了自己的头上,若非自己暗中派人将这些不利于自己的信息平息了,否则,被自己的对手利用这点来对付自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最可气的是,今日早朝,向来支持自己的朱阁老竟莫名其妙的在圣上面前参了自己一本,说是昨日回家途中忽然遇到这刺客的行刺,刺客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令牌,正是自己管理指挥的黑旗卫,认定了是自己要暗中害他性命,龙天绝失了朱阁老的支持不说,还惹得圣上当朝大怒。   还好自己足够沉着冷静,惊险万分的应付了过去,只怕今日便下不早朝了。   这些事情,看似偶然,但,对方偏偏又故意留下蛛丝马迹,让龙天绝清楚明白的知道是谁在幕后操作。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竟有这般的能奈。   但她以为这样逼自己就范,那她也太小瞧自己了!   她真以为,他龙天绝可不是她平时看到的那个只会冲动易怒的草包太子么!   想到这里,龙天绝原本就冰冷得不见一丝温度的目光更加沉冷,隐隐透出一股砭人肌骨杀意,猛的,精瘦修长的五指用力的收紧,啪的一声,竟将手中那只白玉酒杯硬生生的捏碎。   冷冷的掷下被捏得粉碎白玉酒杯,龙天绝冰冷得如同千年玄冰的瞳眸危险的一眯,冷然转身,沉声吩咐道,“来人啊,给本王调集黑旗卫,马上包围听香楼!”   这只黑旗卫全由自己亲手选拨,全是由万里挑一的高手组成,别说一个南宫惜若,就算一百个南宫惜若也不是对手!   南宫惜若,本王到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今天,本王就要你插翅难飞!   ……   砰!   听香楼二楼小间虚掩的客房房门,猛的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房门带起一阵疾风,猛的向两边飞开。   南宫惜若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似乎不满有人打搅了自己品茶,敛了脸上怡然轻松的神情,有些不悦的抬起头来。   冷冷的瞧着门口,紫衣白袍,目光冷冽,全身散发着一股砭人寒意的龙天绝,语气漠然的道:“如果太子想通了,愿意跟我合作了,那便坐下来喝一杯茶!如果是别的事,那就请太子就请回吧!良辰美景,别坏了本姑娘的心情,打搅了本姑娘喝茶的雅性!”   听着南宫惜若冷漠傲然的语气,龙天绝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时土崩瓦解,几步冲上去,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府视着坐在窗下的紫衣女子,冰封般的漆黑瞳眸危险的一眯,沉冷凌厉的目光,锐利如刀的落在对方的脸上。   “南宫惜若,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本王一个不受庞的妃子,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本王说话!跟本王谈条件,你还不够这资格!”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有好谈的了!你想跟我继续耗下去,我南宫惜若随时都可以奉陪!”   可是有这个冷血动物在,再好的茶,南宫惜若都没有品茶的雅性,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襟,紫衣在风中带起一阵轻风,从龙天绝的身边走过,径直便向门口走去。   在抹淡紫色的身影和自己肩而过的瞬间,龙天绝分明看到那双清澈如水,明透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眸中隐隐透着一股不耐和厌烦,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不由一皱,溥锐的唇锋冷冷的勾起一抹冰冷凌厉的弧度:“想走!南宫惜若,你以为,你今天还走得出去吗!如果还想活命,就乖乖的跟着本王回太子府!”   南宫惜若脚步一顿,清澈如水的眼眸不动声色的向窗外冷冷一扫。   大批人马,已经悄无声息的将听香楼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了起来,就听香楼四周的屋顶上,也已经埋下了弓箭手。   这个冷血动物,严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捕自己。   神情淡漠的收回目光,满脸不屑的一勾唇角。   南宫惜若微微侧了头,语气淡然说道:“太子殿下,我南宫惜若一介女子,性命并不值钱,太子若是想要,随时都可拿去,但是,皇后娘娘却是金枝玉叶的千金之躯,要是有什么闪失,太子你就得不尝失了!若是太子还不算太笨,这种亏本的卖买是不会做的吧!”   “什么?”这个女人,竟然大胆包天,在皇后的身边动了手脚。   龙天绝皮角重重一跳,猛的回过身来,一把抓住南宫惜若的手臂,龙天绝目光一沉,冰冷凛冽的瞳眸,瞬间便没了一温度,砭人肌骨的狠狠的盯住南宫惜若那张平静淡然的面容,怒道,“南宫惜若,你好大的胆子!”   冷冷的扫了一眼龙天绝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清冽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南宫惜若满脸不惧的仰起下颌,目光冷然,豪不客气就瞪了回去。   “马上把你的手拿开!”南宫惜若皱了眉,脸上豪不掩饰的写满了厌恶和不耐,眼中那抹反感的神情,仿佛龙天绝碰到她的衣角都会嫌脏。   南宫惜若此时眼中的神情,厌恶,反感,不屑,严然便是当初龙天绝曾经看她的眼神。   什么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维维喏喏,满脸胆怯的偷偷看着自己的女子,原本眼中爱慕敬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满脸的厌烦和不耐。   像是被人狠狠的在心上狠狠的刺了一下般,龙天绝心里竟蓦名升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感觉来。   瞧着那个下颌微微扬起,目光冷艳高傲,满脸不屑的回视自己的清冷女子,一股男子强烈的征服欲忽然被挑了起来。   像是火上浇了烧一般,这种强烈的惩服愿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冲天而起。   龙天绝瞧着那张高傲冷艳的面容,忽然脸色一寒,冷笑一声:“南宫惜若,就算本王对你豪无兴趣,可你别忘了,你现在仍然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身为人妻,该怎么对自己的夫君说话!”   龙天绝话音一落,目光一沉,将向宫惜若猛的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大掌一收,用力一把扣住南宫惜若尖瘦的下颌,冰冷瞳眸轻轻收缩一下,似是惩罚一般,俯下身去,猛的向南宫惜若那两片花瓣般的水润红唇上狠狠的吻去。   一阵属于男子的强烈气息危险的扑在面上。   南宫惜若心中大怒,一惊抬头,龙天绝那张廓轮分明的冰冷五官,带着慑人的气势迅速逼近,两片刀锋般的溥锋,吐逸出一阵阵灼热霸道的气息,猛的向自己的唇上吻来……   ---------------------------------------------------------   想扁冷血动物么,用鸡蛋砸死他吧! ☆、第八十八章 :达成协议   南宫惜若心中大怒,一惊抬头。   龙天绝那张廓轮分明的冰冷五官,带着慑人的气势迅速逼近,两片刀锋般的溥锋,吐逸出一阵阵灼热的气息,猛的向自己的唇上吻来。   南宫惜若侧过头去,险险的避了开去。   龙天绝干净瘦削的面颊,贴着南宫惜若的脸擦了过去铪。   南宫惜若大怒之余,用力抽出被龙天绝抓住的手臂,挥手一扬,狠狠的一个巴掌打在龙天绝的脸上。   龙天绝被南宫惜若一个马掌狠得侧过头去,干净瘦削的脸上,立即就狼狈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像是嫌脏似的,南宫惜若用手狠狠的擦了擦被他的面颊擦过的脸,目光愤怒的瞪了龙天绝一眼,向来淡漠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骂道:“龙天绝,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打完,还不气似的,对着龙天绝的脸狠狠的啐了一口,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伸手抹去嘴角一道鲜红的血丝,龙天绝冰冷复杂的目光紧紧盯着南宫惜若离开的背影,心底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弧来。   他真的是疯了,刚才竟然想亲这个自己一直嫌弃,从来都不拿正眼看的丑八怪!   就在这时,一名随从忽然匆匆上楼,向这边走来。   龙天绝不愿被自己的手下看到自己脸上鲜红的指印,立即双手负背,转身看着窗外。   那名手下一走进客房,便一跪落地,满脸恭敬的禀道:“太子殿下,手下已经查到了,南宫惜若想跟太子合作,是因为南宫惜若的母亲苏氏身犯重病,可能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南宫惜若为了让高苏氏高兴,所以才想跟太子假装一对恩爱的夫妻!”   龙天绝神情微诧,目光自然而落在那抹飘然下楼,准备离开的淡紫身影上。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南宫惜若似乎一刻也不愿在自己也这里的听香楼停留,冒了雨也要离开。   横斜的雨线中,那抹纤瘦柔弱的身影,紫衣飞扬,便如水墨画中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浅荷。   便在此时,想是苏氏担心女儿,竟不顾自己病弱的身体,带着两名侍女坐了马车寻到楼下。   远远的,苏氏一眼看见到雨中的南宫惜若,忙从侍女的手中拿了雨伞,咳嗽着,也不顾街道上来往穿行的马车,满脸担忧的南宫惜若奔去。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忽然疾驰而来,若非南宫惜若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氏拉开了,苏氏才没被马车撞到。   就算如此,苏氏还是被那辆疾驰而过的马车挂伤了手臂,殷红的鲜血,立即濡湿了半副袖子。   见南宫惜若被雨水濡湿了的长发,苏氏好似不知道痛似的,忙撑开了雨伞,罩在南宫惜若的头上,又拿了巾子,为南宫惜若擦去脸上的水珠,关切爱护之情溢于颜表。   龙天绝远远的看着雨幕中的母女情深的二人,目光一黯,心情莫名的就复杂了起来。   明明都是做母亲的,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那双总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漆黑眼眸,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痛。   龙天绝若所有思的望着窗外的雨幕,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八岁年那。   八岁那年,宁王判乱,企图谋朝篡位。   一夜之间,乱军涌入上京烧杀抢掠,无恶不做,让整个上京的上空,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当中。   严峻的形势,很快波及到了皇宫,当时还是容妃的皇后带着两名皇子逃到了一座破庙中。   轰隆隆!   破庙之外,电闪雷呜,大雨如瀑。   惊天动地的雷声,只吓得两个又冷又饿的小孩子儿瑟瑟发抖。   忽然,一道闪电,如同狰狞的怪兽,硬生生的撕开漆黑无边的夜色。   “母妃,我害怕!”弟弟龙天煜尖叫一声,哭喊着扑进容妃的怀里。   “煜儿,别怕,母妃在这儿呢!母妃会保护煜儿不让坏人欺负我的煜儿的!”   容妃看着满脸惊恐,瑟瑟发抖的幼子,轻声安慰着,满脸温柔的轻轻拍打着幼子的后背。   哥哥龙天绝,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满脸羡慕看着弟弟,想挨过去,似乎又害怕什么,迟疑着不敢过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惊雷伴着闪电掠过漆黑无边的夜空。   年幼的龙天绝终于抵不过心中的恐惧,满脸害怕的挨了过去。   不想,刚刚走到容妃身边,容妃忽然满脸警惕的回过头来,刚刚看着幼子时眼中满满的关切和痛爱顿时消失不见,沉了脸,满脸不悦的就对长子冷声斥道:“谁让你过来的,看你一身污秽,别弄脏了我的裙子!”   年幼的龙天绝心里满满的都是失落,难过的僵在哪儿,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而容妃,只是满脸关切的抱着幼子,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破庙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打杀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逃啊,乱军来了!”   容妃几乎想也没想,一把抱了幼子,便从破庙的后门逃了出去。   一片混乱中,年幼的龙天绝满脸惊恐的向容妃追去。   等他追出破庙,容妃已经抱了幼子座上马车。   年幼的龙天绝正要爬上马车,忽然,身旁响起一阵惨叫声。   龙天绝只吓得浑身一颤,回过头去,一片飞溅的血光中,一名侍卫脑袋被乱军一刀砍下了下来。   那名侍卫的脑袋带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就落到了自己的脚边。   看着那血淋淋的脸上还眼着双眼的人头,年幼的龙天绝心里一慌,脚下一滑,猛的便从马车上重重摔了下来。   赶马的车夫见他摔下马车,正准备下车将他扶起,却听容妃声色俱厉的向那车夫大声斥道:“你这个该死的奴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做什么,你是想害死我么!”   那车夫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终于,一提马缰,赶着马车狂奔而去。   “母妃,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看着那辆狂奔而去的马车,年幼的龙天绝几乎是声嘶力歇的喊道。   他努力的在泥泞中挣扎着,想爬起来追上那辆马车。   可是刚才从马车上掉下来摔破了膝盖,尖利的石子划破布料,扎进肉中,鲜血淋漓的淌了一地的鲜红。   听着大雨之中长子声嘶力歇的哭喊,容妃非但没有让车夫停车,反而摔手将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将长子拒于生的门外。   看着容妃将车帘放下,当时只有八岁的龙天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好像坠入冰水中,全身上下忽然就凉透了。   电光闪闪,大雨如注。   冰冷刺骨的雨点哗啦啦下着,冷箭一般射在身上,凉在心底。   忽然之间,年幼的龙天绝就停止了哭喊,。   年幼的龙天绝仿佛呆了一般,他就那样僵在哪儿,目光空洞,表情麻木的看着身边的侍卫在乱军的刀下一个个到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漫天飞溅的血光染红自己的眼睛,看着那柄长剑长从自己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龙天绝冰冷溥凉的唇锋微微一勾,那双冰封般的冷眸中竟被染上一抹脆弱。   他忍不住伸手在胸口摸了摸。   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仍然能清楚的摸到那个致命伤口留下的可怕痕迹。   纵然很多年过去了,纵然那个致命的伤口已经完全渝合,可是,那种冰冷的利哭划开肌肤,透过骨胳,洞穿身体的窒息般的痛楚,仍是他无数个夜里经久不息的噩梦。   他甚至不曾记得,到底有多少个午夜梦回时,他喘息着从这个恐怖的噩梦中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   明明一样都是做娘的,为何,一个可以这般痛惜自己的女儿,另一个,却可以如此狠心的将自己的孩儿推向死亡。   ……   听香楼下。   南宫惜若见苏氏的胳膊被马车挂伤,鲜血淋漓的染红了大片衣袖,一双秀由不由皱成了一团。   几乎想也不想,唰的一声,从身上撕下大片认襟,为苏氏止血,抱扎伤口。   “娘,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怎么还这样就出来了!要是真被刚才那辆马车给撞了可怎么办,还好只是划伤了手臂!”   看着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南宫惜若不禁满脸担忧。   “咳咳,我没事,娘一把老骨头了,哪有你想的那样弱不禁风!”苏氏咽下喉头的一抹腥甜,努力扬起一个安慰的笑容,伸手将南宫惜若脸上一缕濡湿的长发掠到耳边,责备道,“惜若倒是你啊,这么大的雨,不撑伞也就算了,也不知道避一避,要是娘不来,你就这样在雨中走回去,要是凉着了可如何是好,如何让娘放得下心!”   苏氏说的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无一不是对女儿的疼惜爱护之意。   南宫惜若心里一暧,笑道:“娘,惜若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着,南宫惜若正准备抚了苏氏上马车,就在此时,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匆匆的赶了上来,对南宫惜若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太子妃,太子刚刚说了,你要求的那事儿,太子答应你了,所以让小的先下来给太子妃说一声,让太子妃您先别急着走,在这里等上一等,太子马上就下来和你一起去相府呢!”   南宫惜若眸光微诧,疑惑间,便将头抬了起来。   一片横斜的雨幕中,只见一袭紫衣白袍,长身玉立的高大男子手中撑了一把油纸伞,迈着沉稳的步子缓步走来。   龙天绝收敛了平时的冷沉寒厉气息,那张轮廓分明的五官在也柔和了许多,少了一分平时的冷厉,多了一分难得一见的温文。   男子嘴角噙了一抹温文的笑意,温声道:“若儿,夫妻之间,哪儿不吵架的时候,你怎么也不通知本王一声,一个人就回了相府!知道的人说是咱们夫妻吵了一场小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冷落了你呢!你要求的那件事儿,本王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你就别生气了,娘还在这儿呢,娘会笑话的!你若真的不肯原谅本王,咱们回家去,关起门来慢慢跟本王生气就是了!”   龙天绝半开玩笑半戏谑的说道,也不管南宫惜若冷冰冰的脸上透出怀疑的神情,径直走到苏氏的面前,彬彬有礼的道:“岳母大人,是小婿不对,惹了若儿生气,让若儿一个人伤心的回了相府,让岳母大人为若儿操心了!岳父大人寿辰将近,正好小婿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拜见过岳父大人了,可否让小婿跟岳母大人一起回相府,也好让小婿当面向岳父大人赔个不是!”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苏氏大喜过望,连声应道。   外界都说,太子不宠爱女儿呢,女儿在太子府简直没半点地位可言。   可,看太子这般模样,不仅对自己彬彬有礼,对南宫惜若也是爱护有加,就连称呼也是如此亲昵,不像是不和的样子。   苏氏惊喜之余,忙让随行的丫环将马车收拾了,这才请龙天绝上车。   龙天绝严然一位孝敬长者,爱护妻子,就算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贤婿模样,小心翼翼的抚了苏氏上车,这才折回身来,向南宫惜若伸出了手,似乎要扶南宫惜若上车。   “若儿,你要求的事情,本王可是一样不少都答应你了,你若还是生气,可要让岳母大人笑话了!”   只不过,背着苏氏,龙天绝的笑容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温和,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四目相对,仍旧满满全是的敌意。   南宫惜若向后退开一步,目光冰冷的盯着龙天绝看了好一会儿,沉了声,满脸防备的道:“龙天绝,不管你玩什么花样,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娘的身上,否则,我宫惜若惜以血发誓,你若是敢伤害我娘一根汗毛,我都会让你把肠子悔青!”   龙天绝沉了脸,勾了唇冷笑一声,冰封般的瞳眸中满满的全是讽刺,小声的道:“南宫惜若,不是你自己主动要求我跟你假装恩爱夫妻,讨苏氏喜欢么,怎么,现在又担心本王对苏氏不利了!哼,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妇人,本王可没心思去算计!本王答应你,不过是因为想让你早点从本王的生活里消失!否则,谁愿意跟你这个丑八怪假装恩爱!别忘了你自己的承诺,完事之后,最好别让本王动手,自己主动离开太子府,再也别让本王见到你这个丑八怪!”   “彼此彼此!”南宫惜若秀眉一扬,豪不客气的反击道,“你这张冷血动物的臭脸,本姑娘多对着一天就觉得全身都难受!本姑娘巴不得早点离开你那鬼地方呢!”   龙天绝剑眉一紧,冰冷般的瞳眸冷气四溢:“丑八怪,你说谁是冷血动物……”   就在此时,马车上的苏氏见两人说了半天还没上车,忙揭了帘子,探出半个身子来笑道:“太子,惜若,你们两人怎么还不上车!”   本来已经剑拔弩张,就要撕破脸的时候,忽然听到苏氏这么一叫,几乎是同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收敛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两人回过头来,刚才的争锋相对,横眉冷对的气势消失不见。   一个眯了眼,温文尔雅,一个弯了唇,笑颜如花,严然一对小别重逢的恩爱夫妻。   等苏氏一转身,又人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敌对。   南宫惜若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跟这只冷血动物同处一车,可是看着苏氏脸上喜欢的神情,想到苏氏的病,也就有些余心不忍。   深吸了几口气息,努力忍住心中那抹快要呕吐的不适感,南宫惜若这才重新弯了嘴唇,扬起一抹如花般的笑颜来,弯腰上了马车。   一路上,龙天绝巧舌如簧,也知道说了什么笑话,竟哄得苏氏笑得合不嘴。   南宫惜若不想跟这只冷血动物有过多接触,只是坐在一旁支了头假装睡觉。   偶尔将目光睁开一眼,一触及到龙天绝那嘴角温和的假笑,便觉得五脏六腑翻腾得厉害,有种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想到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和这只冷血动物相处,南宫惜若就觉得心里憋得闷,忙侧过了身子望向窗外的风景,被凉风一吹,心里这才舒服了起来。   ……   今日的相府,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丫头仆役们,该扫地的仍然扫地,修剪花木的还剪花木,姨娘小妾心情不好了,还连掐带骂的拿小丫头子们出气,就连猫儿狗儿,也如往常一般扑着虫子,追着蝴蝶。   就在此时,正在忙碌着各自该做的事情的人们忽然瞧着门口肩并着肩走进来的两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扫地的看得走神被石头绊了脚扑腾着摔进边的烂泥里。   修剪花木的手一抖,将十三姨娘最喜欢的海棠花给剪掉一大片花枝。   正在教训小丫头子的姨娘们,掐人的手指僵在半空,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掉下去的下巴几乎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就连那只扑着蝴蝶蹦跶的猫儿,也扑了个空,一头撞在柱子上,发出一阵喵喵呜呜的痛叫。   南宫绰得到消息,惊得几乎被刚喝的花水呛到,匆匆忙忙的领了一家老小,恭敬恭敬迎到相府门口,对忽然到防的太子跪成一片:“太子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恕罪!”   龙天绝摆了摆手,不介意的道:“承相免礼!不管怎么说,承相也是本王王妃的父亲,本王还应该称承相大人一声岳父,没有外人的时候,承相就不用如此多礼了。倒是本王的王妃,这几天正在跟本王闹别扭呢,生了气,一个人就回了相府,想必给承相大人添了不少麻烦,还让承相大人费心照顾了!”   南宫绰闻言,看了一眼站在太子旁边的南宫惜若,精明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诧异之色。   -----------------------------------------------   再写几章,几皇子和子的对手戏就要出来了!大家续继支持吧,后面精彩多多! ☆、第八十九章 :难道你想当霸王?   南宫绰闻言,看了一眼站在太子旁边的南宫惜若,精明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诧异。   好像失忆了般,南宫绰全然忘记了这几天自己是怎么对待南宫惜若母子的,神情一正,脸不红,心不跳道:“太子妃是南宫家的嫡长女,老臣的心头肉,照顾太子妃,那是老臣份内的事!”   就连向来针对南宫惜若母女的老太太,也都一脸笑呵呵的,严然一位慈爱温和的祖母,满脸慈爱的看着南宫惜若,道:“老太婆天天叨念着太子妃呢,太子妃能回来,全家老小,高兴都来还不及呢,哪有费心一说!骟”   怜儿和流荧两个小丫头听了这话,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铪。   若非当着这么多人,只怕就要吐出来了。   这两根老油条,说起谎话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连气都不带喘的,脸皮这么厚,难怪那样对待于自己有恩的结发妻子还如此理直气状。   若非为了苏氏的病,南宫惜若早就跟南宫绰不客气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欺负苏氏的这事儿,她就这样算了!   瞧着南宫绰及老太太那副厚颜无耻的嘴脸,南宫惜若当即就笑了。   “可不是呢!这几天,还真亏了父亲大人你的照顾,那个看门的管家,为了不让女儿和别人一起挤大门,特意让女儿从下人进出的侧出进府呢!祖母是天天叨念着惜若,那天,当着南宫宗氏长们的面,还说孙女如今是太子的正妃,南宫家的子孙多得是,有没有这个孙女给祖母上茶,也都不打紧呢!”   南宫惜若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南宫绰的脸色不由绿了一绿,老太太目光阴沉如刺般的向南宫惜若看了一眼。   原本以为,他们对南宫惜若的态度的忽然转变,对这丫头好了,定会让这丫头受宠若惊,不敢再提过去的事,没有想到,这丫头根本不买这个帐,直接就在太子面前揭自己短。   南宫绰和老太太心里虽然恨得直咬牙,可太子在此,也只有忍了,只当没有听见南宫惜若刚才的话般,弯了腰,笑呵呵把话岔开了,满脸热情的请龙天绝和南宫惜若进屋,一面让丫环下人敢紧收拾房间,布摆饭菜。   席间,南宫绰破天荒的让苏氏和自己坐在一起,一改往日对苏氏的恶劣态度,和龙天绝言谈之间,不时低了头询问苏氏,今天可吃药了,身子不适,便早些回去休息,满脸关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难得的好父亲,好夫君呢!   老太太笑呵呵,又是给南宫惜若夹菜,又是给南宫惜若倒酒,不时提想南宫惜若儿时的趣事,一脸感慨的模样,像足了一位痛爱孙女的祖母。   龙天绝敛起平时的狠唳冰冷,一脸潇洒,气宇轩然,侃侃而谈,不时把挨过来向南宫惜若投来关切爱护的目光,偶尔还南宫惜若夹上一筷子菜,演戏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清。   看着龙天绝的一脸温和假笑,南宫惜若明明恶心的要死,可为了不让苏氏看出破绽,仍然努力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来。   心里却忍不住骂道:“装吧,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一大桌子人其乐溶溶的样子,严然就是相亲相家的一家人啊。   可是,南宫惜若知道,在坐之人,除了苏氏,没有一个人不是在装!   不过看着苏氏此时脸上欣喜的神情,也不便再说什么。   看着一桌子人明明各怀鬼胎,偏偏都装出一副可亲的模样,再加上身边坐着的这只冷血动物,及冷血动物给自己夹在碗里的菜,南宫惜若只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若不是因为苏氏的病,她早就闪人了。   好不容易挨到用完了晚饭,回到房间,南宫惜若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并肩而行的两人倏的一下,迫不急待向旁边闪开一步,抚了胸口,弯下腰便是一阵狂吐。   龙天绝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瞬间就荡然无存,冷了脸,满脸讽刺的道:“女人再强,那又怎么样?强不过嫁一个好夫君,被人欺负了,软了性子,撒娇求一求,做夫君的一观马,就什么事都没了!哪还用得着自己那么努力!”   南宫惜若也敛了笑容,斜了眼着他,神情淡漠:“那我求你,你就会帮我么!”   龙天绝几乎想也不想:“不会!”   南宫惜若冷笑,满脸不屑:“那我何必求你!”求他,还不如去求一条狗!   龙天绝一脸冷然:“所以你当初就不该嫁我!”   南宫惜若反唇相讥:“当初就是南宫惜若瞎了眼睛!”要不是原来的那个南宫惜若瞎了眼,又怎么会看上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   “……”   龙天绝一阵无语,索性冷了脸不去再搭话。   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龙天绝看房间里唯一的床,目光不由一紧。   龙天绝回过身来,见南宫惜若竟然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绫,双手握住白绫用力向两边扯了一扯,似乎在试那条白绫的柔韧性,正准备拿那条白绫绑什么东西。   龙天绝瞳眸一敛,脸色立即就绿了,满脸防备的向后退开一步,双手下意识的挡在胸前,愤怒的看着南宫惜若,目光冰冷凌厉如刀的盯着南宫惜若手中的白绫,沉声道:“南宫惜若,你别忘了,你和我现在的关系不过是在演戏!本王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休想假戏真做,借此上位……”   龙天绝话没说完,只见南宫惜若挥手掷出,噗的一声,那条白绫的一端如同活了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破空而去,准确无误的绕一根柱子上。   南宫惜若拿了那白绫的另一端,紧紧系在另一根柱子上,便做成了一张简单的吊床。   南宫惜若冷淡的看了一脸防备,以手挡胸,好像害怕自己非礼了他的龙天绝,那副不屑的表情,就算不说话,也能让龙天绝看出来,她在骂自己白痴!   然后,南宫惜若再不看龙天绝一眼,紫衣带风,纵身而起,便坐上那条横在房间里半空的白绫,翻了个身,便背对着龙天绝,以手撑头躺了上去。   “……”   龙天绝一阵无语。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拿了白绫要绑了自己霸王硬上弓呢!   原来……她是要睡在这条白绫上!   瞧着南宫惜若像是要跟自己划清界线一般,背了自己,一言不发的支了头睡在那条白绫上面,龙天绝有种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的感觉。   那张轮廓分明,冷厉寒冽的俊颜上,竟飞快的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潮红。   龙天绝满脸尴尬的讪笑一声,无趣的走开。   夜风习习,月凉如水。   一阵阵清凉的夜风,无声的推开虚掩的窗格,涌进房来。   噗的一声,房中那支唯一的香烛应声而灭。   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从窗口洒进房间,水银一般满地的流淌。   这还是龙天绝和南宫惜若成婚以来,第一次和南宫惜若同处一个房间。   龙天绝和衣躺在床上,竟怎么也我法入睡。   黯淡天天光里,南宫惜若呼吸轻微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就在此时,房间里在忽然响起一阵衣物摩擦的轻微响动,似乎是南宫惜若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一个身。   龙天绝下意识的侧过头去,借着倾进房间的月光,只见南宫惜若以手支头侧身卧在那条横在房间里的白绫上,紫衣长发垂在半空之中,在风中轻轻飞动。   月光的阴影,隐去南宫惜若脸上那块难看的痕迹,只能见到南宫惜若微微闭着双眼,及长长的睫毛,在她瓷器般的肌夫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疏影。   飘缈的月光,如水银一般,在南宫惜若的紫衣长发上,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清浅幽逸的如水光华,竟让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有无比的飘缈灵动,竟有种不真实惊艳。   龙天绝远远看着,竟稳不开眼睛。   猛的,发现自己竟看这个丑八怪竟看得有些入了神,龙天色满脸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暗骂:“龙天绝,你果然是疯了!”   龙天绝懊恼的闭了双眼,索性侧过了身不看去看。   只是,听着身后南宫惜若传来的轻微呼吸声,不知为何,这一晚上,龙天绝竟莫名其妙的失了眠……   龙天绝失眠之余,自然没发现,一只晶莹剔透的漂亮肥虫子,爬在窗台上,一双黑亮的眼珠子透出精灵古怪之气,滴溜滀的张望着了大半天,这才振动着背上一双金色的翅膀,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般,飞天而起。   那只漂亮的肥虫子飞过池塘,穿过一大片花丛,来到后院,停在一片绿萝的叶子上,对着一名来少女吱吱吱的叫了几声。   那名少女本来还在满脸着急的在后院里走来走去,听到那只肥虫的叫声,目光一亮,蓦然转身,杏眼桃腮,粉面含春,秀丽的眉目间透出几分俏皮,正是南宫惜若身边的侍女流荧。   流荧一见那只肥虫子,不禁大喜,弯了腰,满脸激动的道:“金蚕,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那只叫金蚕的肥虫子仰了上半身,一会摇头,一会挥足,一会转动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珠子,吱吱吱吱的叫着。   也不知道那只肥虫子说了些什么,只见流荧忽然就竖了两道秀眉,双手插腰的怒道:“好啊,那只可恶的冷血动物,竟敢偷看咱们家姑娘睡觉,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我早就劝过姑娘了,让姑娘千万别跟这只冷血去物合作了,姑娘偏偏不听!那只笑面虎让我跟着姑娘,就是让我来看着姑娘,不让姑娘和其他男人靠得太近,这可好了,要是那只笑面虎知道姑娘和这只冷血动物假装恩爱夫妻,还同处事室的这事儿,一定会掐死我的,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啊!”   流荧想到那只笑面虎知道此事后,咬牙切齿的追着自己喊打喊杀的画面,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只急得团团乱转。   肥虫子瞧着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的主人,黑溜溜的大眼珠子忽然一亮,吱的叫了一声。   流荧听到叫声,忽然停下脚步,侧了头看着那只肥虫子,惊喜的道:“金蚕,难道你有主意了!”   肥虫子又是吱的叫了一声,还很通人性的点了点头。   流荧大喜过望,忙弯了腰,一人一虫埋了头,滴滴咕咕,吱吱吱吱的说了半天。   流荧忽然打了一个响指,满脸惊喜的点了点,赞道:“金蚕,看不出来,你小子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关健时候也挺聪明嘛!难怪父王一直当你是个宝似,藏着掖着,连我也不给玩!这次我偷偷溜出来跑到北辽来玩,还真是没白带你出来这一趟啊!”   肥虫子一脸傲骄的仰了头,虫眼微闭,洋洋自得的虫脸上分明写着:“那是自然,你今天才知道小爷这么聪明啊!”的自恋表情。   流荧用手指轻轻拍了拍肥虫子的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好,这次就按你说的这么定了,一定不能让姑娘和那只冷血动物假戏真做,生出不该有的情愫来!那只笑面虎早说了,有哪个没长眼,不知好歹的臭男人敢接近姑娘,都不用客气,只管往死里整治就好了!哪怕那个男人是姑娘名义上的夫君也不行!这次,我非要好好给那只冷血动物一点颜色瞧瞧,让他有点自知之明,不敢接近咱们姑娘才行!嘿嘿,这次,本公……本姑娘叫他好看,谁叫他以前那样欺负姑娘来着!”   ……   “二小姐,相爷有吩咐,没有相爷的吩咐,什么人都不能进二夫人的房间!”两名下人死死的挡在南宫紫玉的身前,死活也不让南宫紫玉进入枊氏的房间。   南宫紫玉是柳氏生下的长女,于一年之前出嫁,刚刚回门,便听说自己的母亲被打一事,忽匆匆来到柳氏的住处,没想到,竟被两个下人挡住不让进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爹养的一条狗也不如,你竟敢拦本小姐的路,马上给我滚开!”   南宫紫玉柳眉一竖,二话不说,几个耳几狠狠扇在拦着自己不让进入柳氏房间的两名下人的脸上,接着猛的一脚,踢开柳氏紧闭的房间,直接就冲了进去,扑到了柳氏的床边。   看着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爬在床上起不来的柳氏心里不由一紧,便着急的叫了起来。   “母亲,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父亲怎么就忽然下令,将母亲你打成这样了,他也太狠心了,当年若不是母亲……他怎么会有今天!他怎么就下得了这个手!父亲真是太过份了!”   那日,南宫绰下令,将柳钉拖下去打了五十个板子。   柳氏向来娇惯,这五十个板子硬生生的挨下来,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下半身都快没知觉了。   加上柳氏失宠,被南宫绰冷落,府里的下人对柳氏的态度,自然也就没有往日里热络了,别说该送的药没有送来,就连这几天的饭菜都是馊的。   这几天天气又热,柳氏整天被关在房里,伤口发炎,整个人都快臭了。   此时柳氏晕晕沉沉的躺在床上,忽然听到女儿南宫紫玉的叫声,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柳氏努力睁开了眼睛,瞧着扑在床边的南宫紫玉,这几天压抑在心里的怒意再也忍不住就爆发了出来,眼里散发出阴冷恶毒的光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抓住南宫紫玉的手臂,满腔怨念的叫道:“玉儿,都是南宫惜若那个臭丫头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你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臭丫头!当年,我就不该心慈手软,让苏氏那个贱人把这个臭丫头生下来!如果不是这个臭丫头,玉儿,嫁给太子的人应该是你啊,以玉儿你的才情容貌,博得太子的宠爱定然不是难事!明明你才是南宫家嫡出的大小姐,却因为那个臭丫头出现,只能让你以庶女的身份嫁给一个小小的尚书!”   柳氏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爆跳,满脸通红,喘息了半天,才让自己起伏的胸口平息了一点。   “当年,那个姓苏的贱人抢了我男人,夺走了本该是我的承相夫人正室的位置!那个臭丫头,又抢走了你南宫嫡女的身份,夺了你嫁给太子的机会,咳咳咳,只要看到苏氏这个贱人母女过得比咱们娘两好,我就咽不下心里这一口恶气!还有南宫绰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是下次他还敢打我,大不了,我就跟他一拍两散,把我逼急了,我就将当年的那件事情给他抖出来,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丑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朝为官!”   柳氏怨毒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可怕,披头散发,严然就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咬牙切齿的横样,恨不得现在就将南宫惜若母女撕成碎片。   南宫紫玉听柳氏说完,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一双眸子却变得锐利如刀。   想到自己那个不争气,还因为自己是庶女不将自己当成一回事儿,对自己不是打就是骂的夫君,还有那个整天对自己挑剔的婆婆,又想着气宇轩然,英俊无比的太子,胸口就有一把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尤其让她最咽不下这口恶气的是,她一回府,就听到太子陪着南宫惜若那个丑八怪一起回门的事儿。   就连自己那个势利的父亲和祖母,都因为太子的到来,对向来那个废物另眼相看了。   南宫惜若这些所有的荣耀,本该是她南宫紫玉的才对,可是就是因为那丑八怪的存在,才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怎么会嫁给那个没用的东西做了续室不说,还整日里被婆婆欺负。   想到这里,南宫紫玉气往上冲,尖尖的十指不由越收越紧,深深的掐进掌心的肉里。   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息,南宫紫玉才让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稳定下来,瞧着披头散发,形如鬼魅的柳氏,冷笑一声,眼里透出一抹阴森可怕的讽刺来:“娘,你放心吧,女儿一定不会让南宫惜若那个臭丫头母女有好日子过!” ☆、第九十章 :七夕灯会   七夕节,又名乞巧节,是北辽历史悠久的传统节日。   七夕女子们都会向月神祈求自己能够心灵手巧、获得美满姻缘的节日。妇女亦会结彩楼,预备黄铜制成的细针,以五色细线对月迎风穿针,求月神的保佑自夫君能够疼爱自己。更有年轻的小夫妻携了手,一起在女儿河畔放河灯的许下心愿,起在月下祈求能相爱一生,白头到头。   那些精明的商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商机,每年到了这天,都会举办一些灯会猜谜,放河灯祈福之类的活动,用来吸引顾客,招揽生意郎。   南宫惜若见苏氏在家闷得久了,便软磨硬泡的,让苏氏出去看灯会锎。   苏氏好不容易同意南宫惜若出去看灯会,却道,这七夕女儿节,本该是小姑娘小夫妻的节日才对,她一个老太太和女儿一起去看灯会有什么意思,所以非让南宫惜若和龙天绝一起去。   南宫惜若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为了苏氏的病情,也只能同意了。   流荧和怜儿小女孩心性,好不容易有这样的热闹可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于是,一辆简洁而舒适的马车载着几人从相府向长安街出发了。   夜晚的长安街,香车宝马,游人如织,随处可见身着华服腰悬宝剑的英俊男子,和一袭轻纱笑语盈盈的少美貌女,比起白日里,更有一种繁华热闹的旖旎风光。   坐在马车内放眼向外面望去,只见人影重重,灯影叠叠,商铺门外到处都挂着招揽生意的灯笼,光彩五彩斑斓灯笼映,挂在夜幕之中一颗颗的繁星如同宝石般,映波光鳞鳞,澄清如碧的女儿河,水天相映,将长安街街辉映得如同仙境一般。   看着如此美好的景色,南宫惜若向来清冷的脸上,也不由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流荧和怜儿喜得惊呼连连。   就连冷酷寒厉龙天绝,竟也忘记了宫庭里那些残酷的争斗,全身放松下来,沉醉在了此时的美景之中。   就在此时,苏氏远远的见街口搭起的一座猜灯谜的台子,瞧着那些脸上带了笑颜的少男少女,年轻夫妇们争相竞猜的画面,目光便有些迷离,不由想起年轻时候的光景,嘴角便含了笑,对南宫惜若道:“二十年前,那会儿,我和你爹刚刚成亲那会儿,你爹也带着我来这里猜过灯谜,你爹还给我赢回了好大一堆奖品呢,你瞧,就是那种可以点燃了放在河里的琉璃水晶荷花灯!”   苏氏说着,伸手向那猜灯谜的台子上指了一指,南宫惜若果然见着挂了好些荷花形状的水晶琉璃灯。   “一转眼,都二十年过去了,我老了,你爹他……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南宫惜若听得苏氏的声音有些凄迷,回首望去,灯光映照中,果见苏氏满脸悲怅,心里便有些不忍,于是拉了苏氏的手,浅笑道:“娘,不如,我们也去玩猜灯谜吧!我也一样可以赢很多这琉璃水晶荷花灯送你的!”   不由分说,便抚了苏氏下了马车,向那台子走去。   怜儿和流荧早就跃跃欲试,见南宫惜若都亲自出马了,自然满脸激动的跟了过去。   龙天绝虽然对这些小女儿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大家都过去了,自己一个人留在马车里也没意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那些商家挂出来的灯谜,对南宫惜若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不一会儿,便猜中了好几个。   流荧向来机灵,也猜出不少。   怜儿自从被人划伤了脸之后,为了提高自己内在的气质,整日埋头在书堆里,这几个月来,识知大涨,也猜中几个。   龙天绝虽向来对这些小女儿的东西不敢兴趣,所以只是负了双手,一脸孤高冷傲的站在女儿河儿畔,抿了溥唇一言不发的看着。   南宫惜若向来清冷淡然,很少有对一件事有如此的热情。   若许,是被四周热闹喧哗的气氛感染了,南宫惜若总那双清冽如水,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竟透出一抹欣然的笑意。   此时,那一身淡紫长裳的女子,嘴角含笑,正取了一只粉色的灯笼拿在手中,垂首瞧着灯笼上的谜语。   南宫惜若向来不爱太过复杂的发饰,头上只用一只样式简单步摇将长发斜绾起来,其余的长发便随意的披在脑后。   或许正在思考那灯笼上的谜语的谜底,南宫惜若微微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她瓷器般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疏影。   不知道是因为今夜的夜色太美,还是因为南宫惜若脸上难看的痕迹隐没在夜色中的原因,龙天绝远远的望着那抹淡紫的身,此时看起来,竟觉得此时的南宫惜若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婉约柔美的感觉。   南宫惜若这几人一出马,很快就将其他猜谜的对手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加上南宫惜若一身淡然清逸,飘然如仙的气质,几人的风头很快就盖过了其他人,成为整个灯谜会上的焦点。   就连女儿河上一艘非常华丽的画舫上的红衣女子目光,也被街口那几人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双手负背,一言不发的站在女儿河畔的龙天绝,虽然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一袭贵气逼人,又显得风度翩翩的紫衣白袍,轮廓分明的五官,冰冷孤傲的气质,及那一身浑然天成的皇室血脉才有的独特气势,自然不时引来四周那些妙龄女子的频频注视。   就在那红衣女子目光眨也不眨的远远的瞧着龙天绝的时候,一名身着粉红色长裙的女子忽然走到红衣女子的身边,看看了红衣女子眼中的痴迷之色,这才抬头向站在对岸的龙天绝看去,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云平公主真是好眼力,我们北辽的太子龙天绝气宇轩然,风度不凡,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云平公主你这样的绝世美人啊,可惜,可惜了……”   云平公主被粉衣女子前半句话拍得有点暗自得意,忽然听到粉衣女子忽然发出的叹息声,便转了头,竖了柳眉,一脸不悦的道:“南宫紫玉,可惜什么,我可是西凉的长公主,难道以我的身份,还配不上你们北辽的太子么!”   南宫紫玉脸上露出一阵惊惶的神色,急忙道:“云平公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平公主你是西凉的第一美人,又是西凉皇帝陛下最宠爱的长公主,自然是配得起我们北辽的太子的,简直可以说是朗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惜,我们这位太子爷已经有太子妃了!太子若是娶的一位如花似玉般的女子做了王妃,紫玉也就没话可说了,可惜,太子爷如此一位气宇不凡的男子,偏偏娶的却是我家那位废材无能,懦弱胆小,丑陋无比的大姐南宫惜若!虽然南宫惜虽是我大姐,可是我还是为太子有些不值!当初,若非我这位大姐厚颜无耻,仗着自己是南宫家唯一嫡长女的身份,厚着脸皮让圣上赐婚,否则,太子爷如此出色的男子,又怎么会愿意娶这样一位长相丑陋的女子为妃,让太子几乎成了整个北辽的笑话!偏偏这婚事又是圣上赐下的,若是我这位大姐姐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做什么给皇家丢脸的事儿,太子便不能随便休掉,所以说,我为太子不值啊!否则,太子若是能和公主凑成一对儿,倒是一件不错的事!”   “什么?”云平公主听南宫紫玉这么一说,不由大怒,“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不在脸的女人!一个丑八怪,嫁给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也不算了,还厚着脸皮让圣上赐婚,别人不要她,竟巴巴的贴上去,简直太不知羞耻了!”   要是这个丑八怪嫁的人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她厚着脸皮嫁的,竟然是自己中意的男子,那就不行。   云平公主柳眉一扬,立即就冷了脸,大声吩出咐:“马上停船靠岸,我今天非要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为这你们北辽的太子出一口恶气才行!”   南宫紫玉瞧着云平公主气势汹汹的带了一大群人下船的背影,红唇不扬,不由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弧。   南宫惜若,云平公主在西凉可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仗着自己是西凉女皇最宠爱的长公主,看上的男子,向来是不会放过的,这次可有你好瞧的了! ☆、第九十一章 :云平公主丢尽脸面   云平公主在西凉可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   仗着自己是西凉女皇最宠爱的长公主,在民间收集了各种美男子,公然在驸马府里豢养了大量的面首。   不管是贫民百姓,还是朝中官员,只要是她看上的男子,就算是有妇之夫,向来不会轻易放过锎。   若是对方有不愿意的,这位公主便会残忍的杀掉对方相爱的女子,将那男子强行抢了过来强行为已有郎。   云平公主已经出使过好几次北辽,对龙天绝也是见过几次的,对北辽这位气宇不凡,冷酷寒厉的太子非常中意,苦于对方太子的身份,不好下手,而自己在西凉又是成过亲的,于北辽的礼法不合,也就不能和龙天绝联姻,这才做摆不敢打龙天绝的主意。   只是回到西凉,心里怎么也忘不掉龙天绝高大英俊,卓而不凡的身影。   云平公主这次出使北辽,南宫紫玉的夫君做为接待使者的官员,南宫紫玉和这位飞扬跋扈的公主接触自然不少。   加上南宫紫玉向来擅长拍马溜须讨好别人,言淡之间倒是很得这位公主的欢心,自然而然的也就视南宫紫玉为知已,将自己对龙天绝的相思之情告诉了南宫紫玉。   南宫紫玉本来就对南宫惜若恨之入骨,加上这次柳氏被打一事,早就想给南宫惜若找些晦气了,知道云平公主中意太子一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听说南宫惜若带了苏氏到女儿河边赏灯,便也带了云平公主游河,让云平公主见到龙天绝。   平云公主向来是个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性子,加上南宫紫玉将南宫惜若说得十分不堪,自然也就挑起了云平公主心中对南宫惜若的极度不满,立即就带了一大群手下去找南宫惜若的晦气。   而河的对面的这边,南宫惜若对南宫紫玉的计划全然不知,在这场七夕的灯会上猜中了不少的灯谜,将其他玩家远远的抛在了身后,严然成为灯会上的最大赢家。   灯会的老板笑正笑呵呵的将那只水晶琉璃荷花灯的奖品送到南宫惜若的手上,就在此时,只听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马蹄撞击地面的声音。   一片混乱中,只见一面红衣女子骑马带着一大群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狂奔。   狂奔的马蹄甚至好几次差点将街上的行人撞到,马上的红衣女子丝豪不去理会这些,提了马缰,径直就向南宫惜若这边奔来。   远远的,手中一条长长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带着一起撕裂空气的疾风,狠狠的就向南宫惜若手上的水晶琉璃荷花灯卷去。   南宫惜若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花灯上,没有注意到别的,陡然间只觉得手上一轻,手里的那只水晶琉璃荷花灯,已经被云平公主卷去,拿在了手中。   南宫惜若好不容易成为今天晚上灯会的赢家,得到那几只水晶琉璃荷花灯做为奖品,准备送给苏氏,却没想到被这个忽然跑出来的红衣女子抢了去,就算她的心性再是冷清淡定,如水般的清眸中,也不禁透出一丝愤怒之色。   世上居然有如此飞扬无理的女子,站在苏氏身后的流荧,早就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云平公主怒骂道:“哪里来的疯子,你若是想要这水晶琉璃灯荷花灯的奖品,自己去猜灯谜便是,哪有一出来就去抢别的奖品的道理,你要脸不要脸,还不快把那只水晶荷花灯还给我家姑娘……”   流荧话没说完,空中响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云平公主二话不说,挥动手中的那条鞭子就向流荧的脸上挥去。   若非流荧身手不错,险险的躲了过去,只怕小姑娘的脸要毁了。   饶是流荧十分惊险的闪了过去,那条鞭子几乎擦着流荧的脸蛋掠了过去,狠狠的挥在她的肩上,然后公平公主向后一卷,竟将流荧肩头带皮带肉的撕下一大片来。   伤口虽然不算是太深,可是仍然火辣辣的痛得厉害。   这一鞭子若是挥在脸上,哪是毁容那么简单,只怕自己的半边脸都要被这个女人打坏了,就算流荧向来机灵,也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吓坏了的怜儿,立即就将流荧扶到了一边,为流荧查看伤口。虽然流了不少血,可是见伤口不是太深,这才放下心来。   云平公主瞧着吓呆了的流荧,高傲扬起头来,不屑的道:“臭丫头,竟敢骂本公主疯婆子,这一下就算是对你小小的教训!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本公主一点也不稀罕,才没兴趣跟这个丑八怪抢呢!本公主就是看不惯这个丑八怪,长得丑也就算了,也不将你那张丑得见不得人的脸给掩起来,还敢这么招摇过市出来丢人!本公主看见心里就是不爽,连今天晚上游河的大好心情也没有了!”   说着,拿了手中那只水晶荷花灯,翻身下马,手一松,那只水晶荷花灯便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算,腿一抬,又是那些碎片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满脸高傲的抬起头来,挑衅的看着南宫惜若,一副我就算打碎了也不给你的傲慢表情。   就连龙天绝见了云平公主这种说话的口气和态度,也不由皱起了一双剑眉。   打了流荧不算,还将她准备送给苏氏的水晶灯也摔了。   南宫惜若心里一怒,就要上前好好教训这个忽然跑出来的疯女人,却被苏氏一把紧紧的拉住:“惜若,算了,我们还是走吧,这种水晶灯到处都有买的,我们去别处就是了!”   苏氏看这个自称是公主的红衣女子刚才打流荧的那一下,显然是习武之人,加上这女子身后大群劲装打扮的手下,显然不是好惹的,苏氏怕南宫惜若吃亏,死活不让南宫惜若为去为自己出这个头。   南宫惜若看着苏氏满脸通红,又急得直咳的难受样子,怕苏氏担心,只好将努力忍了心中的怒意,抚着苏氏转身就走。   云平公主见南宫惜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只道南宫惜若是怕了自己,脸上露出一阵洋洋得意的神情,收起手中的鞭子,扬起自以为一抹温和迷人的笑颜,这才转了头,对站在一旁的龙天绝柔声道:“太子,这种丢人现眼的丑女人,你还是赶紧将她休掉的好!”   龙天绝对这位飞扬跋扈的云平公主,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每次见到自己,她眼底那种豪不掩示的觊觎目光,恨不得一口就吞了自己一般,叫龙天绝十分的厌恶。   尤其是此时听了她这种豪无礼数的语气,就更加不悦了,虽然他向来针对南宫惜若,可是两相比较,此时倒更原意站在南宫惜若这边。   龙天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道:“南宫惜若是本王的王妃,该怎么对她,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族的公主来教本王该怎么对待自己的王妃吧!”   龙天绝说完,一副连多看自己一眼云平公主都会污了自己眼情的厌恶表情,双手负在背后,迈步便走。   被心上人这样厌恶,云平公主勃然大怒,将所有的原因都归罪在南宫惜若的身上。   心想,若不是这个丑女人鸠占雀巣,厚着脸皮嫁给龙天绝,龙天绝又怎么可能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说不定早就娶了自己和自己做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想到这里,瞧着南宫惜若扶着苏氏的背影就觉得一肚子的火,挥起手中的鞭子,正准备向南宫惜若打去,就在这时,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一凉,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只晶莹如妨的肥虫子。   那只肥虫子仰着脑袋,瞪大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那张只能称得上是虫脸的脸上,竟满满的写着怒意。   云平公主脸色一绿,张嘴就想大叫,还没等她叫出声来,那只肥虫子二话不说,虫头一低,便一口咬在了云平公主的手背上。   瞬间,云平公主只觉得一阵头晕,身子晃了晃,再睁开眼睛,恍惚之前,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眼前站着一名男子,紫衣白袍,头上戴着一只精美的玉冠,衬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五官更加英俊不凡,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龙天绝又会是谁!   只见龙天绝嘴角含着一丝丝勾魂荡魄的邪气笑容,长指一探,便勾住了自己尖尖的下巴,满脸温柔的将自己拥进怀里道:“公主,你好美,本王心里早就喜欢上你了,现在终于等到没有其他人在身边碍事,可以对公主坦然本王对公主的爱慕之心了!”   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男子对自己坦言心中的爱慕之情,云平公主激动万分,哪里会去想刚刚明明还在北辽上京的街头,为什么忽然就回到了自己公主府这种问题,瞧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连魂儿简直都快丢掉了,几乎想也不想,冲口而出。   “本公主心里也早就有太子你了,早就恨不得将自己全部交给太子你了!”   几乎想也不想,一把就撕下自己身上的红色长衫,只留了一条当着胸前的红色肚兜,猛的将龙天绝按倒在身后铺了名贵丝绒的床榻上,低下头去和龙天绝吻在了一起。   “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丑事,这女子也太不像话了!这成何体统!”   “喂喂喂,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嫁不出去啦,这可是我的夫君,你快放开他,你快放开他!”   恍然之间,自己的公主府消失了,龙天绝也消失了,迷迷糊糊的,云平公主只见耳边一阵喧哗之声,依稀有人在大声指责自己。   等她脑子稍稍清析了一些,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身边围满了人群。   这些人的脸上,有鄙夷,有不屑,也有愤怒,正满脸惊诧的对自己指指点点。   一名女子正竖了双柳,用力的拉着自己的胳膊,想将自己从什么东西上面拉起来。   陡然间觉得身下有什么不对,云平公主微微一惊,低头一看,猛的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光着胳膊,身上只穿了一件红色肚兜,正骑在一名陌生的男子身上,而自己的双手,竟然还保留着撕扯那名男子的衣服的动作。   她身下的那名男子,双手捂了被她撕下衣物的胸口,正满脸惊恐的望着自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云平公主还没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忽然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狠狠的掌在了她的脸上。   旁边那名用力将她从那名男子身上拉开的女子,竖了双眉,指着惊呆了的云平公主就骂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嫁不出去了,我好好的跟我相公在街上走路,你这疯婆子忽然就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相公,就扯了我相公身上的衣服,然后……呸,你要是想男人了,也不能当街就这样对我相公吧,真是太不要脸了!”   云平公主的脑子轰的一声,难道刚才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强了这名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刚自己不是在自己的公主府,龙天绝也没有向自己表白么!   就算是民风开放,女强男弱的西凉,她敢在公太府里公然豢养面首,可是这种当街和男子做出这种事的,她还是没有胆子的。   这种有辱西凉皇家颜面的事情,要是这事传到自己的母皇哪里,只怕就算母皇再痛爱自己,只怕也不会饶了自己,当即,云平公主的脸色当即就绿了…… ☆、第九十二章 :月神显灵啦   这种有辱西凉皇家颜面的事情,要是这事传到自己的母皇哪里,只怕就算母皇再痛爱自己,只怕也不会轻饶了自己,当即,云平公主的脸色当即就绿了。   就连她身边的那些随行的侍从也被云平公主刚才忽然的举动吓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半天说不出话来郎。   旁边那名女子满脸怒气的一把将云平公主推开了,拉了自己被压在身下的相公,指着云平公主的脸就怒道:“臭不要脸的女人,还不快点放开我的相公!”   那女子是朝中一名颇有权势的官员的长女,向来娇生惯养,也是个嚣张泼辣的性子,骂完了,还觉得够解气,对着云平公主的狠狠啐了一口。   云平公主勃然大怒,满脸高傲的扬起脸来,怒道:“大胆民妇,你敢辱骂本公主,你可知道……”   话没说完,那女子忽然扬手狠狠几个耳光打在云平公主的脸上,云平公主的脸上立即就多了五个鲜红指印,高傲的头颅被条得侧向一边,半天回不过神来锎。   那女子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云平公主大声骂道:“我管你是谁,你一个臭不要脸的,我今天不仅骂你,我还打死你呢!就你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大街上就拉了别人的相公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还公主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样子,就算穿上了公主的衣服,也只有一个贱人的命,就连怡红院里的姑娘都比你好得多了!”   在西凉的时候,云平公主仗着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被那女子指着鼻子一骂,脸色一沉,眼底飞快的掠过杀意,伸手就向悬腰间的长剑摸去。   远远的,南宫惜若见云平公主伸手向腰间的长剑摸去,眉心一敛,轻间轻弹,几道白光,带着一阵阵破空之声,准确无误的击在云平公主的手腕上。   云平公主只觉得手腕一痛,抽出来的长剑便掉了在地上。   那女子睁大眼睛瞧着云平公主掉在地上的长剑,当即就怒了:“好你一个不要脸的,丑事败露,就想杀人灭口!杀了我这个做正妻的,你就能将我的相公占为已有了是吧!这世上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狐媚子,咱们这些做妻子的才会这么难做,姐妹们,给我打,今天非给这个挡街。。别人相公的不要脸女人一点教训看看才行!”   这些年轻女子,最恨的便是这样的狐媚子,那女子一喊,再加上云平公主在众目睽睽下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早就激怒了众人,顿时,几十人冲上去,对着云平公主又打又骂,甚至还人将臭鸡蛋扔到了云平公主的头上。   虽然云平公主随行的侍从们努力阻止,无耐寡不敌众,很快就抵挡不住激奋的人群,只能在一片打骂声,纷纷砸来的臭鸡中,抱了头,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   人群之外,流荧悄悄的向停在手背上那只晶莹如玉的肥虫子眨了眨眼睛,竖起拇指道赞道:“虫子,干得不错啊!真不愧是我们南疆的圣物啊,这个什么公主的,可真是丢尽了脸面了,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抬起头来,见南宫惜若紫衣飘扬,已经扶着苏氏走得远了,忙将那只肥虫放进衣袖,快步追了上去。   一轮玉轮般的明月,缓缓的爬上了树稍。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被女儿河清澈见底的河水一映,那满天的星光,便如是无数沉入河底的宝石般,给女儿河添加了一抹浪漫旖旎味道。   那些在月下祈福的年轻男女,恩爱夫妻们,成双成对的在女儿河畔燃起了河灯。   远远望去,那一盏盏亮起的河灯,漂浮在河面上,便如飞在洒满了无数宝石星光的银河中,让那些来河边放灯许愿的善男信女们不由深深地沉醉。   南宫惜若猜灯谜得来的河灯被云平公主打碎了,为了不扫苏氏的兴致,只得在街上的一家铺子里买了几盏河灯。   到了女儿河畔,南宫惜若点燃了一盏河灯,正准备放下河去,苏氏却道:“这河灯不是这样放的,需得夫妻两人同时放,许下的愿望才能现实,月神啊,才能保佑夫妻两人白头到老,美美满满!”   不由分说,苏氏一手拉了南宫惜若,一手拉了龙天绝,冷不防将两人的手交叠着放在一起。   两人的手掌猛碰到一起,南宫惜若全身恶寒的抖了一下。   龙天绝也不适的皱起一双剑眉,一副恨不得立即就将对方的手给摔脱的痛苦神情。   见苏氏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两人,两人只得硬着头皮将手握在一起,只是,为啥握住对方的手,感觉就像握了一把烧得火红的木碳,怎么都让人觉得痛苦。   偏偏苏氏这样心思单纯的人,根本看不懂两人的内在语言,刚刚将两人的手拉着握在一起,又将一只河灯放在两人的手中,笑道:“太子,惜若,我这一辈没有别的心愿,若是能看着你夫妻二人,能够恩恩爱爱,幸福美满,也就心满意足了!在女儿河中放下河灯,月神许愿,最是灵验的了!”   言下之意,竟是要南宫惜若和龙天绝一起放灯许愿。   两人不禁满脑袋黑线。   一想到自己要和对方许下什么白头到老,恩爱相许的心愿,两人的心中都是恶寒不止,想想都叫人毛骨悚然。   不过,看着苏氏眼中期许的目光,南宫惜若心里便不忍心。   算了,算了,就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治好母亲的病,她也再也和这只冷血动物没关系了。   另一边,龙天绝也是同样的心思。   反正就一个月,这个女人就永远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他和这女人就再无关系,就可以让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如此一想,两人反而无比默契起来,努力压下胃里翻腾的感觉,一起捧了那只河灯,轻轻的推入水中。   不过,那些让月神许愿,和对方白首不离,相亲相爱的话,两可实恶心没有说出口来。   苏氏望着那只河灯随风远去,见两人不说,轻轻一叹,摇了摇头,只对着天上的明月拜了一下,缓缓替二人说道:“今夜,小女惜若和太子龙天绝在此放下河灯,许下心愿,希望月神能够保佑惜若和太子两人此生夫妻恩爱,白首不离!”   咳咳,那个月神,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管人间这些闲事,不过,我还是想说,刚才我娘许下的愿望不算,你就当我娘给你开了个玩笑吧,若真的显灵,就让这只冷血动物变成一只八王,摔进这女儿河中淹死好了。   明知道月神根本不会管这些事,南宫惜若许下愿望,仍然不忘在心中加上一句!   一旁的龙天绝,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一看他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满是不屑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在说:什么月神不月神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你若真灵,那你知不知道,本王现在就在骂你,你那么能耐,有本事就让本王扔进这河里去啊!   ……   不远处的草丛中,远远躲在在草丛中偷看的流荧,当然不知道龙天绝和南宫惜若此时的心思。   从她的方位向二人望去,只能见到南宫惜若和那只冷血动物互握了双手,将一只河灯缓缓推入河中的画面,那模样,严然就是一对相亲相爱的恩爱夫妻的模样,只瞧得流荧一阵着急。   “不行啊,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要是姑娘和这只冷血动物弄假成真,那可如何是好,那只笑面虎,一定会杀了我的!这可怎么办啊!哎,可惜虫子让人产生幻觉的毒性今天已经用过一次了,再用就没效了,否则,直接给他咬上一口,让他在苏氏面前,抱着个男人当是自己的心上人猛亲一阵,定会让苏氏对这只冷血动物心中不喜,也就打消了姑娘和冷血动物假装恩爱夫妻的念头了!”说着,忽然心思一转,眸子忽然就亮了起来,一把就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给扯了下来,挥手向龙天绝的脚下扔去。   “月神,你若显灵,就让龙天绝这只冷血动物变成一只大王八,掉进河里淹死得了!”   “月神,本王就是不信你,你若真显灵,有本事,现在就将我扔进河里啊!”   那边,几乎是两人在心里说下这话的同时,龙天绝猛的一脚,重重踩在流荧扔过来的几颗珍珠上。   猛的,脚下一滑,高大的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猛的一头摔进女儿河中。   瞧着那只孤天傲地的冷血动物猛的一头扎进河水里,狼狈不堪的啃了满嘴的泥水,满身污秽,手脚并用的从河里爬起来。   南宫惜若微微一愣,然后,在瞧见那只冷血动物头顶的那只似乎被吓坏了,伸长了脖子,神情慌张的不断往外张望的乌龟时,终于,噗的一声,南宫惜若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来。   该死的!   难道真的这么邪门!   龙天绝崩着一张脸从水里冒出来,目光阴沉的吐出嘴里的泥水。   当他发现,自己的头上,居然还多了一只乌龟,那张轮廓分明的俊颜立即就绿了,冷沉的目光瞬间凝结成冰,几乎将四周的空冻结了。   正在他就在发火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来。   龙天绝微微一愣,抬头望去,见南宫惜若一袭紫衣,伸着白玉般的手放在胸口,笑弯了腰,满头的青丝,顺着她清悦的笑声,在风在轻轻颤动着。   紫衣女子笑弯了的一双清澈明动的明眸,映着她身后女儿河是无数的星光,及仿佛漂浮在银河之上那些五彩斑斓的花形河灯,竟,美得让人窒息。   第一次见到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如此开怀大笑,龙天绝的心脏,竟,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   就在此时,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在耳边忽然响起,打破了女儿河边原有的宁静。   一只狼牙箭,猛的从南宫惜若的耳边掠过,啪一声,丁在旁边的大树上。   南宫惜若目光一凌,顺着那只狼牙箭射来的方向望去,一片混乱中,只见数十名黑衣男子手持弓箭,骑马撞飞几名奔逃的男女,向这边疾冲来。   转眼之间,已经冲到女儿河畔,河畔那些挂满了彩旗,已经被刀剑划过,掉落到了地上,五颜六色的灯笼也滚翻,桌案,凳子,椅子东倒西歪,一地的凌乱。   奔跑之中,不断的拉开长弓,向这边放箭。   一片混乱中,箭失如雨,已经有好几名在河边放河边的男女来不及躲避,胸口中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只是转瞬之间,耳边已经飞过去好几支箭失。   瞧这群人来势汹汹,一路杀过来的气势,分明就是针对自己一行人而来。   不好,母亲身体不好,又不会武功,箭失无眼,要是受了伤可怎么办才好!   刚想到苏氏,却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苏氏不见了踪影。   猛的,想起苏氏刚才说回马车去拿河灯。   南宫惜若眉心一紧,向停着那辆马车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辆马车的车夫已经中箭倒地,早没了气息。   那骑没了拘束的马儿后腿中了一箭,已然发了疯似的拉着那辆马车,向那群黑衣人杀过来的方向胡乱的冲去。   而那辆颠簸震动得十分厉害的马车上,苏氏正满脸惊惶紧紧抓住车辕,惊得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断的流下来,已看那样子,已经被颠簸得快没有力气了,随时,都会从马车上摔落下来……   ------------------------   婆婆回来了,明天就能多更啦!!!!大家续继支持吧! ☆、第九十三章 :生死一线   苏氏惊得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断的流下来,看那样子,已经被颠簸得快没有力气了,随时,都会从马车上摔落下来。   就在这时,当当几声,几支箭失从苏氏的身边险险的擦过,猛的,钉那那辆成车之上郎。   南宫惜若见苏氏差一点就被箭失射中,不禁大惊失色,向来清冷淡漠的脸上便透出了焦急之色。   伸手挥手拔开向自己射来的几支长箭,几步冲进那群黑衣人的马阵之中,南宫惜若猛的将一名扬刀向自己挥来的黑衣人拉下马来。   旋即,紫色的裙裾在风中扬起,惊艳得如同一朵在夜色之中绽放开紫莲,整个人飞天而过,一个漂亮的翻身,抬腿便骑上那只失了主人的马儿。   猛的撞开几名持刀挡住自己去路的黑衣人,一提马缰,一头如丝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远远的将那群黑衣人抛在身后,迅速的向苏氏那辆马车追去锎。   瞧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衣人,龙天绝沉了脸,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凌厉之气,衣带飞扬,纵跃挥掌之间,很快将几名黑衣人击落在地。   接着,长臂一探,随手抓住一骑马儿的缰绳,衣袍带风,翻身就骑了上去,本能的,也向失控的那辆马车紧追过去。   那群黑衣人立即调转了马头,对二人紧追不放,拉开了手中的长弓,向二人身后纷纷放箭。   夜空之下,箭失如雨,如同飞蝗一般,向南宫惜若射去。   南宫惜若身手敏捷的避开身后那些纷纷射来的箭失,纵马疾追,眼见已经追上那辆失控的马车,南宫惜若猛的将身向前一探,一把便抓住了马车之中早已经惊得苍白了脸色的苏氏。   南宫惜若刚要使劲将苏氏从马车之内拉出来,猛的,身后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又是几道狼牙箭猛的身自己的身后射来。   南宫惜若一手拉着马缰,一手紧紧的拉住苏氏,一间之间,根本就无法闪避,只惊得苏氏连声惊呼,脸上的泪水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哭着大喊道:“惜若,你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这样你也会有危险的,娘求你了,你放开我吧!”   不,绝不!南宫惜若心里默默的道。   她她不容易,才感受到这世间的亲情,感受到亲情给自己心里带来的暧意。   她好不容易,才有这样一个母亲关心自己,发自内心的爱护自己,所以,就算是自己死了,她也要保护苏氏的周全!   南宫惜若险险的避开几支破空南而来的长箭,饶是如此,那几支箭支还是贴着自己的衣服飞惊而过,将自己的手臂察向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情急之下,几乎想也不想,南宫惜若故不得许多,对着吓坏了的苏氏大声道:“娘,我不会放开你的,你快点拉住我的手,从车里跳出来!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眼见又是几支长箭已经破空而来,转眼已至,马上就要透衣而入,南宫惜若却紧紧拉住自己的手,死不也肯放开。   如此下去,南宫惜若定会中箭,苏氏心惊又怕,加上身子太弱,只觉得一阵眩晕,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那一边,龙天绝挥掌将几名围过来,阻止自己向那辆失控的马车追去的黑衣人击毙,抬头之见,猛的发现,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更本不是自己,只和自己纠缠了一会,便全都放弃自己,朝着南宫惜若母子追去。   那些黑衣人纵马狂奔之间,拉弓放箭,不断的朝着南宫惜若的身后放箭,南宫惜若虽然险险的避开了,可好几次还是差点中箭,臂上,肩上,严然被箭失划出好几道口子,鲜血涌出,濡湿了大片紫衣。   而此时,南宫惜若竟不顾自己的安危,从马背上探了上半身子,险险的拉住了马车之中的苏氏。   几名黑衣人瞅准了机会,对准南宫惜若的背心,猛的放开搭在弦上的箭支,不断放箭。   箭失如雨,带着一阵阵凌厉的破空之间,流星闪电一般,向南宫惜若背心射去,转眼就要透衣而入。   没来由的,龙天绝心里蓦名的一紧,几乎想也不想,手腕一抖,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在那几支箭支就在射中南宫惜若的最后瞬间,准确无误的将那几支箭支卷住。   与此同时,南宫惜若手上使劲,猛的一把,将马车之中的苏氏安然无恙拉上马背。   看着南宫惜若安然无事,龙天绝拽紧的心脏陡然间一阵轻松,不禁暗暗呼了一口气。   猛的,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在担心南宫惜若的安危。   龙天绝不禁一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细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中竟然有了这样微妙的变化,一阵凌厉的马嘶声,忽然划破无边的夜色。   只见南宫惜若才刚刚将苏氏拉出马车,跨下那骑马儿忽然冲到了悬崖边上。   狂奔之间,猛然之间收势不急,那马儿四脚凌空,发出一阵惨烈的嘶呜声,猛的,连人带马向崖下跌去。   看着那抹紫衣的身影,随着那骑马猛的跌入悬崖,胸膛里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紧紧拽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   全身的血液,瞬间就涌上了脑门,仿佛响失了魂般,脑子里瞬间就一片空白,甚至无法呼吸。   “南宫惜若!”龙天绝的眼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大声喊着那个紫衣女子的名子。   猛的击毙几名追上来的黑衣人,然后衣袍带风,就从马背上一掠而下,几乎是飞扑着冲到悬崖边,探身向那黑洞洞的无底深渊望了下去。   当他见到那名一身淡紫衣衫的女子,一只手紧紧的抱住已然晕迷过去的苏氏,一只手侧紧紧的拉住一条缠在悬崖边上一株树上的银丝,悬在半空之中没有掉下去。   龙天绝压在心上的那块千斤巨石忽然间就落了下去,崩紧的全身松懈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紫衣的衣襟,在猎猎的山风中飞扬而起,便如一朵盛开在悬岸边上的凌霄花儿一样,全身散发现清冷,美丽,高傲的气质,正努力抱着苏氏的向悬崖上攀爬着。   如水的月光下,龙天绝凌角分明的唇角竟情不自禁的的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和悬崖下方紫衣飞扬的女子相视一笑,大掌一探,便向南宫惜若伸出手去。   南宫惜若死里逃生,救下了苏氏,欣喜之间,也就忘了平时的那些恩怨情仇,一伸手,便和对方伸出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就在龙天绝正要发力将南宫惜若母子二人拉上悬岸之时,忽然间,一阵砭人肌内的山风猛的吹在脸。   龙天绝浑身猛然间一个激灵,似乎是想起什么事,忽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和南宫惜若紧紧握在一起手掌。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是一直都希望除掉南宫惜若么!   为什么现在反而要去救她!   只要南宫惜若死了,她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只要现在南宫惜若掉下山崖,那么,他就将南宫惜若之死,全都推到那些黑衣人的身上,就算圣上怪罪下,他也可以将各情推得干干净净,最后圣上也不会追究到自己的头上来。   如此一来,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让那个自己爱了十八年的女子接回自己的身边了!   他等了这么久,想了她那么久,若非南宫惜若的出现,他早就和她在一起了,又怎么会生出这些事非来!   现在,明明有这样一个大好机会,他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   想到这里,龙天绝嘴角刚刚扬起的那抹弧度忽然冷了下来,目光冰冷凌厉,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黑暗的狠唳气息。   缓缓的,缓缓的,一点点放开了自己紧紧握在手中的南宫惜若的手臂……   ----------------------------------------------------------------------------------   婆婆终于回来给我带娃了,今天时间充足,下午接着更新,下章,咱们可爱的七七就出场了,亲们,继续支持吧。。。。。。 ☆、第九十四章 :惜若你要等着我   千里之外,边关。   “七皇子,七皇子,上京那边信送过来!”   一骑火红的战马,飞快的穿过撕杀的战场,避开刀光剑影,如雨般的箭失,飞快的来到正在和敌军撕杀的七皇子龙天翊的身旁。   “快读来听听,信上写的是什么,惜若是不是又休理了哪个长眼的奴才,还是恶整了南宫家那些狼心狗肺,一点也不关心惜若的亲人!锎”   龙天翊奉旨对抗敌军,镇守边关,已经好几个了月没见到南宫惜若,对南宫惜若的思念之情是与日俱增。   每日最让他激动的事情,便是自己那只黑膺飞度千山万水,从北辽带来的信件。   信上是自己安排在南宫惜若身边的丫环流荧按照自己的要求,清清楚楚的记下了南宫惜若每日的行踪活动,比如,今天去哪里玩了,和什么人接触了,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样不少的都得记下了让他知道……   似乎只有这样,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才不会错过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每一天时间。   若是哪天接到北辽的来信,杀起敌人来也是陪带劲儿,反之,便会狠凑敌军将领来拿来出气。   因此,这几个月来,敌方带了百万大军对边关发起疯狂的进攻,硬是没迈过北辽的边关一步。   一提起这位七皇子,敌军将领便会恨得咬牙切齿,简直是又恨又怕。   龙天翊接到来信,每每听到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又对南宫惜若不敬了,南宫家的人又不知好歹算计南宫惜若了,明明知道南宫惜若自己就能轻松的解决了,可是,他还是恨不得马上就飞回上京,回到南宫惜若的身边,替她好好的教训那些没长眼睛,企图欺负她的那些人!   好在自己有那只叫鬼影的黑鹰,日飞行里,几乎每隔一天,流荧都会鬼影从北辽的上京带来南宫惜若的消息,虽然见不到她,好歹还能知道千里之外的她在做什么。   可是这几天,上京那边忽然就断了消息,已经好久没接过到流荧那边的来信了,七皇子几乎都快夜不能寐了。   偏偏这个时候,天狼的一名不知好歹将领,还敢连夜带了人来偷袭军营,想烧了北辽大军的粮草,正好就给睡不着觉,百无聊懒的在军营里胡乱转悠的龙天翊抓了个正着。   龙天翊一怒之下,立即就带了人马,将那群偷袭的敌军给围了起来,好像捉到老鼠的猫儿似的,又不立即将对方拿下,只是追着赶着那名敌军将领一顿狠凑。   那名敌军将领在手下面前被龙天翊凑得鼻青面肿,丢尽了脸面,早就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偏偏对方跟自己有仇一样,在自己身后紧追不放的狠凑。   那名敌军将领老泪纵横,就差没没有跪在地上求龙天翊:你就快点把我抓起来,把我扔进大牢也好,就地处斩也摆,就是别在打了行不行!   这时,龙天翊一听说北辽有信过来,龙天翊大喜过望,立即就停止了对那名可怜的敌军将领的追赶,让那名手下敢紧的念信。   那名手下展开信纸,看着信上的内容,眼中闪过一阵为难的神情,迟疑了半天,这才战战兢兢的将信上的内容缓缓念来。   “呆……呆子,你还赶紧的回来,再不回来,你未来的七王妃,就在跟别人跑……跑了……”那名手下哆嗦着嘴唇,胆战心惊的觑着龙天翊,结结巴巴的念了几句,便不敢再往下念去。   刚才脸上还笑眯眯的,一副我是好人,我很善良温和模样的七皇子,才听那手下读了开头,笑眯眯的神情忽然僵礓石化,嘴角狠狠的抽了一抽,一把将那名手下手中的信一把抢了过来。   只见皱巴巴的信纸上面用流荧特有的,如同一堆乱草的字迹这样写道:“呆子,你还不赶紧的回来,你未来七皇妃,就要跟别人跑了!不对,是跟她自己夫君,也就是那只冷血动力的跑了!你的心上人南宫惜若为了让重病缠身的承相夫人高兴,已经和那只冷血动物达成协定,假装恩爱夫妻,不仅同处一室,同桌吃饭,今天,甚至还手拉了手,游湖,许愿,放河灯!反正,做了好多你这呆子想做,却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儿,大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之势!你义妹我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不惜捧打鸳鸯,千方百计从中破坏,可惜能力有限,收效甚微,就连承相夫人,似乎也对那只冷血动物颇为满意,大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势头。长此以往,只怕假戏真做,到时,你就后悔去吧!你义妹我话已此至,你就好自为知,自求多福吧!”   同处一室,同桌吃饭,拉手,游湖,许愿,放河灯……   虽然明知道是在演戏,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惜若和那只冷血动物做了这么多自己早就想做,却一直没机会做的事情,龙天翊心里就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沉杂,不是滋味,恨不得立即就飞回上京,一刀砍了那只冷血动物,将惜若娶回家中,再也不让那只冷血动物,不对,是不让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碰上一下,连看一眼也不行。   看着信上的内容,龙天翊心情复杂的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一团,全身散发出一股砭人的可怕气息,连四周的空气瞬间就降了好几度下来……   而龙天翊身后,偏偏有人反应迟钝,没感觉出来龙天翊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只见龙天翊手中拿着一纸书信,好似深受打击似的呆在那儿,心中一阵激动,悄悄饶到龙天翊的刚身后,高高扬起手中一把刚刀,就向龙天翊的身后砍去。   近了,近了!   眼看着那马刚马就要砍到龙天翊身上,那名将领心中不由一阵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想不到打得自己国家百万大军溃不成军的龙天翊最后最会死在自己手中!   只要龙天翊一死,夺取燕云十八州的所有权就不成问题了!   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想必回到天狼,父皇一定会重新重视自己的!   一想到自己立下战功,功成名就的情形,那名敌军将领不由一阵激动。   眼见手中的刚刀就在砍在对方身上,猛的,手中的刚刀一顿,忽然一只修长好看的男子的手猛的一把捉住了,无论那名敌军将领多用力,竟再也砍不下去。   刚刚还似深受打击,僵在哪儿的龙天翊,好像从地狱是爬出来的死神一般,浑身上下散发出来一股砭人肌骨的慑人气息,扬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的转过头来。   龙天翊明明在笑,可是那名敌军将领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中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那名敌军将领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脸,竟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中的死神,只吓得手中的刚刀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调头就跑。   刚刚才中跑了几步,冷不防身后两道清澈如水的刀光交叉着划过。   那名敌军将领只觉得腰上一松,穿着的裤子应声而落,掉在地上,露出两条毛葺葺的大腿。   那名敌军将领大惊失色,瞧着身后一身杀气腾腾追上来的龙天翊,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的问题,光了两条腿就向前一路狂奔。   奔跑之中,只觉得耳边风声劲疾,七皇子龙天翊手中挥着一条长长的鞭子,出气般狠狠的挥在那名敌军将领的身上。   只痛得那名敌军将领大叫一声,两条楚楚可怜的长泪,立即就从他那张长满了络腮胡子的腮上缓缓流了下来。   一边跑,一边满脸恐惧的嚎道:“姓龙的……那么多人,你……你干什么就追着我一个人不放啊!”   他可是堂堂天狼国的大皇子战狼,这次带了人来偷袭,本来还指望能立下战功讨父皇欢喜呢!   谁知道竟然给人剥了裤子,光着双腿被人追着打得无处可逃,这么多人的兵将看着,他的脸还片哪儿搁啊!   龙天翊可管不了那许多,一想到那只冷血动物尽然还拉了惜若的手,心里就一肚子火处没处发。   扬了鞭子狠狠就一下打了过去,几乎想也不想,冷森森的道:“本王未来的王妃,根着那只冷血动物一起吃饭,游湖,许愿,放河灯,本王心里一肚子气没处发,谁叫你忽然跑出来偷袭本王,撞在本王气头上,不打你,岂不是暴殄天物,人神共愤!”   “你女人跑了,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拐跑的!关我什么事啊!”战狼被打得抱头逃蹿,带着哭腔着对龙天翊喊到。   龙天翊怒道:“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要不是你们天狼没事找事,非要来侵犯我们北辽,否则,本王也不会被派来征守边关,也主不会离开上京,离开我的惜若,本王在我的惜若身边,就不会让那只冷血动物碰她一下手指!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   龙天翊满腔怒火,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打去,只打得对方一个天狼国的大皇子抱头鼠蹿,哀号连连。   龙天翊表面上打得高兴,心里确是愁眉一展,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圣旨不圣旨的,他一定要方法回一趟上京!   惜若,我马上就回来了!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光光风风的娶你做我的王妃! ☆、第九十六章 :开在地狱里的曼珠沙华   他等了这么久,怎么能放弃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龙天绝嘴角刚刚扬起的那抹弧度忽然冷了下来,目光冰冷凌厉,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黑暗的阴沉气息,缓缓的,缓缓的,放开了那只抓住南宫惜若的手……   就在龙天绝准备放开南宫惜若的瞬间,这些日子来和宫惜若在一起的画面,如同奔流不止的滔滔河水,不可阻挡的就涌入脑海之中。   …锎…   太后寝宫。   南宫惜若如丝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蓦然回身,歪着头瞧着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龙天绝,清澈如水的眼眸顽皮的闪了几闪,不紧不慢,不咸不淡的缓缓道:“我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不想医治了!想治,也不是可以,自少你得给我一点点小小的报酬做为诊费吧!”   ……   相府之中。   房门关上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并肩而行的两人倏的一下,迫不急待向旁边闪开一步,抚了胸口,弯下腰便是一阵狂吐。   旋即,两人唇枪舌剑,相锋相对。   “女人再强,那又怎么样?强不过嫁一个好夫君,被人欺负了,软了性子,撒娇求一求,做夫君的一观马,就什么事都没了!哪还用得着自己那么努力!”   “那我求你,你就会帮我么!”   “不会!”   “那我何必求你!”   “所以你当初就不该嫁我!”   “当初就是南宫惜若瞎了眼睛!”要不是原来的那个南宫惜若瞎了眼,又怎么会看上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   ……   女儿河畔。   龙天绝扑噗一声,一头摔进河中,猛的冒出水面,正欲发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传进耳中。   一袭紫衣,伸着白玉般的手放在胸口,笑弯了腰,满头的青丝,顺着她清悦的笑声,在风在轻轻颤动着。   紫衣女子笑弯了的一双清澈明动的明眸,映着她身后女儿河是无数的星光,及仿佛漂浮在银河之上那些五彩斑斓的花形河灯,竟,美得让人窒息。   ……   感觉到那只纤瘦的手掌马上就要滑出自己的手掌,猛的,龙天绝心中像是什么锐利的尖刀狠狠的扎了一下,狠狠一痛,几乎想也不想,紧紧的抓住南宫惜若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南宫惜若拉了上来。   这时候,在一片混乱中走散的怜儿和流荧刚好寻了过来,一见南宫惜若和苏氏,立她能大声叫道:“姑娘,夫人,你们没事吧!”满脸担忧的跑了过来。   生死一线,刚才几乎就要掉下悬崖,南宫惜若一心担扰着苏氏,全然没有注意到龙天绝心中的挣扎犹豫,拉着苏氏一爬上悬崖,立即就俯身察看苏氏身上的伤势。   虽然苏氏只是吓晕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怒上心头,将苏氏交给流荧和怜儿,走到一名被击毙的黑衣人身边,伸手猛的将黑衣人身上的黑色外衣撕开,立即就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西凉侍卫特有的白衣官服。   南宫惜若瞬间目光锐利如刀,向来平冷淡然的面容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南宫惜若握了握手掌,抿了嘴唇,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忽然,龙天绝从身后一把紧紧的将她手腕抓住,沉了脸,目光冷然:“南宫惜若,云平公主是西凉使者,又是西凉女皇最痛爱的长公主!如果你伤了她,她若以破坏两国友好关系的罪名在圣上面前告你一状,就算你是相府的嫡亲长女,只怕圣上为了不破坏两国之间关系,权衡利弊之下,为了不得罪西凉女皇,定会派人暗中处置你……”   “你给我放手!”龙天绝话没说完,猛的,被南宫惜若一把挥开,南宫惜若目光冷然,“我管她是公主还是女皇,伤害我娘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这种从小生活在锦衣玉御食,被人当成宝贝的皇长子,又怎么会明白,能有这么一个痛爱自己的人,能有多重要!”   南宫惜若说完,一把推开龙天绝,头也不回的迈步便走。   “哼,被人当成宝贝的皇长子?”龙天绝反复的念着这话话,凌角分明的唇角冷冷一勾,扬起一抹嘲讽苦笑。   望着如水月色,忽然间,就忆起了那些自己努力忘记,却又怎么也无法忘怀的往事来。   “母妃,我害怕!”   “谁叫你过来的,看你那一身污秽,别弄脏了我身上的衣服!”   ……   “父皇,别把我送到安南国去当质子,不想离开上京,去那个一个亲人也没有人的地方!”   “你身为皇室长子,北辽的为太子,就应该以国家大事为重,自身的安危于次,整日想着自己安逸享乐,像什么话!”   “我没有只图自己安逸享乐,我只是不想离开父皇,不想……”   “够了,朕不想听你说的这些借口,来人啊,马上将皇长子给我带上马车……”   ……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就算你打死我,也别想让我受这跨下之辱!”   “你以为,自己在北辽中皇长子,就了不起了么,本王告诉你,在我们安南,你也就是一条寄人篱下的狗而矣!我们兄弟几个看这小宫女,让他侍候咱们,那是她的福气!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只狗出来给她出头了!来人啊,给我将这臭小子的按住了,今天本王还非要让他从本王的跨下爬过去不可!”   ……   从遥远的往事中回过神来,龙天绝有些失神的瞧着那抹已经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的淡色身影,溥锐冰冷的唇锋凉凉一勾,透出一丝无奈讽刺的苦笑,就连两道冰封般的深眸之中,也是隐隐透一股暗沧凉苦涩之意:“南宫惜若,难道你以为,只有你才知道,能有一个人真心痛爱,关爱自己,有多重要么!”   ……   “啪!”云平公主挥手一个耳光,就狠狠的扇在了南宫紫玉的脸上。   她满脸煞气的竖了柳眉,怒不可遏的指着南宫紫玉骂道,“好你个南宫紫玉,你竟敢骗本公主说那个丑八怪废柴无能,懦弱胆小?一个无能废物,胆小没用的丑八怪,能将本公主派去的那些大内高手杀得一个不留?要知道,本公主派去的那些人,全都是我西凉数一数二,万里挑一的高手!那个丑八怪要是那么无能,能这有本么大的能耐!”   南宫紫玉发丝凌乱,满脸鲜红的指印,被打得摔倒在地,额角重重的撞在桌角之上,撞出一大块伤口来,立即就有一道鲜红的血夜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她哭红了眼睛,扑上去抓住云平公主的双腿求道:“公主,求你了,你别打了!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丑八怪是出了名的废物无能,天下皆知啊!”   “你还敢给我顶嘴!”云平公主一想到自己当众受辱,丢尽脸面的事情,就不由得怒火中烧,满脸唳气的对着南宫紫玉的胸口狠狠就是几脚。   南宫紫玉惨声痛叫,胸口发出一阵肋骨断裂的声音,一张嘴,嘴里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满脸痛苦抱着胸口滚在地上。   云平公主连看也不看肋骨断裂,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满地翻滚的南宫惜若,只是满脸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鞋底染上的血痕,眼底闪过一阵唳气,又是狠狠几脚踩在南宫紫玉肋骨断掉的地方。   目光冰冷瞧着南宫紫玉嘴里大片鲜血汹涌而出,痛得死去活来,云平公主这才满意。   她满脸唳气的回过头来,冷着脸,对着一名手下沉声吩咐道:“那个该死的丑八怪,竟敢让本公主在么多人的面前丢脸,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即然不好从那个丑八怪的身上下手,就从那个姓苏的女人身上下手……”   云平公主话音不落,那名手下忽然闷哼一声,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重重的倒在自己的脚边。   不知何时,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画舫的舺板之上,凌风而立,紫衣飞扬,长发如丝,如同开在地狱里生有剧毒,却美得惊艳紫色曼珠沙华,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之意,就连那双向来淡然如水的冰眸,也因为愤怒,染上了一抹砭人肌骨的杀意。 ☆、第九十六章 :惊天秘密   云平公主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阵阴沉的冷色,怒声叫道:“南宫惜若,刚才没让你摔下悬岸摔得粉碎,算你运气好!本宫主愁找不到你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即然你这么急着去见阎王,本公主现在就成全了你!来人啊,将这个丑八怪给本公主抓起来,本公主先把你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可惜,叫了半天,整条船上,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云平公主一愣,猛的,对上南宫惜若冰冷凛冽的眼眸,云平公主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顿时就燃起一阵熊熊的愤火,指着南宫惜若,扬了脸,满脸嚣张的怒声叫道:“南宫惜若,你好大的胆子,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主给本公主跪下来求饶,或许,本公主一时心软,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本公主定会以刺杀本公主的罪名,告到你们北辽国主的那儿,破坏两国友好建交,可是要被凌迟处死的天大罪名,不仅仅是你,还有那个姓苏的女人,都会一刀一刀的被凌迟而死……锎”   话音不落,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忽然就到了眼前,她甚至都没有看到南宫惜若是如何出手,忽然,手臂一痛,便被对方轻易的扭到了身后。   “谁伤害定娘的人,我一定会让对方尝到比死更可怕的滋味!”一阵冰冷淡然的声音,仿佛来自地次狱的冥声,忽然在云平公主的耳边缓缓响起,“别说一个小小西凉国的女皇,北辽皇帝,就算你告到天帝那儿,也无济于事!郎”   云平公主满脸不屑,扬起头来,一副我是公主,你就不信你敢将我怎么样的高傲神情,全然不知死活的骂道”“南宫惜若,你这个贱人,你快放开我,我是西凉的云平公主,是西凉女皇最痛爱的长公主,你对本公主不敬,本公主定会让我的母皇将你抓起来,把你和你那个该死的娘一起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永不得操生……啊……”   云平公主的叫骂声,忽然被一阵惨叫声代替。   一阵骨胳断裂的声音在手臂上响起。   云平公主的一条手臂竟被南宫惜若用力一把硬生生的扭断了。   剧烈得比死还要可怕的痛楚,立即就漫延了全身下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云平公主骂了一半的话,再也骂不出来,被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代替了,额上青筋跳动,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流了下来。   那张满脸嚣张,总是高高扬起的脸上的傲然荡然无存。   总是不屑于别人的眼眸里布满了恐怖,看着南宫惜若,如同看到来自地狱的死神,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刚才还嚣张万分的称自己为公主,高傲得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云平,此时,忽然间没骨气的连声尖叫着哭着求饶起来。   “呜呜,南宫惜若,不,不,南宫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啊……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忽然愤怒的瞧着被她打得口吐鲜血的南宫紫玉,尖声叫道:“都是南宫紫玉这个女人,都是她在背后挑拨离间,我才做出这种糊涂事!对了,南宫紫玉这个贱女人,还骂南宫大小姐你是废物无能,懦弱胆小的丑女人!”   想想都是南宫紫玉这个贱女人挑拨离间,自己才得罪了南宫惜若这个可怕的女人,一时,不由得又恨又怒,一双布满了血肉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南宫紫玉,几乎恨不得扑上去将她咬碎:“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本公主……哎哟,好痛,本公主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情,惹了南宫大小姐生气,又怎么会害得承相夫人和大小姐差点掉落悬崖,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公主早就该将你乱棍打死了!”   南宫惜若皱了眉,抬起头来,目光冰冷的看向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南宫惜若,神色瞬间冷然。   看着这个在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留下的记忆中,柳氏的女儿,这个自己应该称之为妹妹的女人,她轻盈的全身散发出一股砭人的寒意。   挥手将被扭断了一条手臂的云平公主放开了,南宫惜若一把抓住南宫紫玉胸衣的衣襟,一想到她母女不仅仅害得苏氏一生痛苦,还二人几次本翻想致自己和苏氏于死地,向来淡然的心镜,也不由升起一股无法遏止的怒意。   “南宫紫玉,我和我娘跟你母女二人无怨无仇,就算是后宅之中女人们之间为了男人的争斗,也没必要如此狠毒!况且,我的娘失去南宫绰的宠爱多年,对你母女二人,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你们为何还要非致我娘于死地不可!”   “哈哈,无怨无仇!”南宫紫玉听南宫惜若说到这句话时,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一张嘴,一大口鲜血便从嘴里流了出来。<   “哈哈,南宫惜若,你还好意思说跟和我无怨无仇?真是太可笑了!当年,要不是你娘那个贱女人抢了我娘男人,我娘就是现在承相府的大夫人,我才应该是南宫家的嫡系大小姐,应该是我嫁给当今天的太子才对,以我的才气外表,讨得太子的欢心,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将来太子登基继位,甚至可能坐上一国之母的位置,可是都是因为你,我才沦为南宫家庶出的女儿,被迫嫁给百里炎那个没用的东西,自己废物无能就算了,还因为我是庶出身份,就不将我放在眼里,还有他那个该死的娘,天天给我挑毛病,给我脸色看,我这些年来,过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我落到今天的这个下场,全都是因为你们母子两,所以,哪怕是鱼死网破,我也不能让你我母女二人好过!”   南宫紫玉发丝凌乱,满脸鲜血,激动之余,神情疯狂,双目通红,满脸狰狞,严然就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仿佛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恶气一般,她一口气说完,忽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猛的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几口鲜血吐出来,南宫紫玉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忽然抽走了般,一下子就委顿在地,抚着肋骨断裂胸口,神情痛苦的喘息着。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你要是喜欢那只冷血动物,你拿去便是,本姑娘一点也不感兴趣!”   南宫惜若满脸同情看着南宫紫玉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不由将秀眉皱了起来,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就算她不动手,以云平公主的个性,只怕也不会放过这个疯子!   南宫惜若目光冷然,一副动手杀了你都会脏了我手的不屑神情,冷冷的放开了南宫紫玉,再不看她一眼,紫衣飞扬,转身便走。   “原来,是你这个贱女人自己喜欢龙天绝,才挑拨了本公主去对付南宫惜若这个丑……南宫大小姐,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本公主决对饶不了你!”   云平公主得知真相,原来自己竟然被南宫紫玉这个贱女人利用了,不仅仅在大街上丢尽了脸面,还被南宫惜若废掉了一只手臂。   一时,就目光阴森的瞪着南宫紫玉,恨不能立即就将南宫紫玉撕成碎片,拿来喂狗方能解气。   云平公主的手狠心辣,恶毒阴唳,曾经她就亲耳听她说起,云平公主亲手将一位得罪过自己的宫女剁去了手脚,全身划了伤口,放在蜜糖之中,让那宫女被千万只蚂蚁在骨肉间进进出去,一点点吞噬,最后被活活吃死一堆白骨。   看着云平公主阴毒可怕的阴冷神情,想到她对付自己的手段,只怕自己会被她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成,忽然间就害怕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虚弱的对着转身欲去的南宫惜若急切叫道:“惜若,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带我离开这里吧,哪怕是你现在一刀就杀了我也行!”   见南宫惜若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甚至连步子也没有停顿一下。   南宫紫玉一想到云平公主的可怕手段,不禁心里一急,似乎下了极大的决一般,吞了一口口水,对着南宫惜若的背影急声道:“如果我告诉你,只要你肯带我走,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和你的娘亲苏氏有关的天大秘密!”   果然,南宫惜若听南宫紫玉这样一说,忽然就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满脸疑虑的看着南宫紫玉……   苏氏,自己的母亲,不过是内宅之中失宠多年的可怜女人,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又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第九十七章 :龙天绝你是不是疯了   龙天绝全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阴冷杀意,眼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如同一只爆走的狂兽,用力扣住已经被吓呆了的云平公主的脖子,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粟的唳气,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索人性命的恶鬼,沉声道:“就算你告到圣上哪儿,本王一样有办法将事情摆平!天明之前,如果没有给本王滚出北辽的地界,本王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舒舒服服的坐拥美男回西凉做你的长公主,还是想身首异处,客死异乡,你自己选择吧!”   龙天绝冷冷的说完,猛的将云平公主用力推在地上。   像是嫌脏的,从身上拿出一条巾子,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精瘦修长的手掌细细擦了,将那巾子冷冷的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摊坐在地的云平公主身上,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了出去。   一出舱门,猛然间被一阵清凉凛冽的河风一吹,龙天绝像是忽然间清醒了似的,不禁微微一愣。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何忽然间变得这么不像自己!   当他听到云平公主骂南宫惜若一口一个贱人,甚至要将南宫惜若抽筋剥骨时,他竟似失了控一般,心里竟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无形的怒意,恨不得将云平公主那个女人给活活捏死!   明明可以利用云平公主助自己争夺皇位,可是,他竟然为了一个自己曾经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失去这个机会。   甚至不惜在云平公主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也要阻止云平公主做出对南宫惜若不利的事来!   这个世上,除了那个人,他从来没为一个女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龙天绝你肯定是疯了!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龙天绝挥手的一掌,狠狠的向河中击去。   河水被强烈的掌风激荡,水花四溅,冲天而起……   ……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你也不说一声去哪儿,就那么一声不响的走了,我都快要急死了!”   流荧在相府的门外张望了半天,终于见到失踪了整整一晚的南宫惜若回来了,不禁大喜,却见南宫惜若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眸子有些黯然,神情之间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   流荧跟在南宫惜若身边这么久,南宫惜若向来潇洒淡然,从来没在她的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愣:“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   却见南宫惜若好像没听过自己的话一般,有些失神的就从自己身边走过了,径直往苏氏的房间走去。   南宫惜若一晚未归,苏氏同样一晚没睡,满脸焦急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此时,见南宫惜若安然回来,只喜得急忙扑上去,紧紧的抓住南宫惜若的手,一迭声的道:“惜若,惜若,你回来了!昨天晚上你可是去找那个什么公主了,娘都跟你说过了,娘没事了,有些事情,能忍的,忍忍就过去了,你还去找她做什么,要是你出了事,娘可怎么办啊!”   猛的,发现南宫惜若手掌冰冷,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发白,苏氏大惊失色,急道:“惜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脸色也这么难看,是饿着了,还是凉着了!”   苏氏一面急切的问道,一面吩咐丫头:“月儿,快给小姐弄一碗热乎乎的粥去!紫苏,去给小姐拿件衣服来,咳咳,还有平儿,快去请大夫……”   苏氏还要吩咐丫头们做什么,却被南宫惜若打住了:“娘,不用了,我没事,也不饿,也没有受凉,你不用担心我!”   忽然,南宫惜若的目光落在放在床头那张松鹤同寿图的绣图上。   虽然已经用红色的丝线密密的处理过了,可是仍然不难发现,绣图止那些颜色鲜艳得几处刺目的花朵,是人的鲜血染成的,显然最近一段时间,苏氏又在连夜赶绣时重病发作,将鲜血吐在了上面。   南宫惜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侧了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苏氏道:“娘,这幅绣图,真的就对你这么重要么,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连夜赶绣!甚至用血……”   苏氏的目光落在这幅绣图上面,原本因为病痛而变得黯淡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亮,就连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柔和起来:“后天就是你爹寿辰了,娘没什么可送给你爹做寿礼的,唯一这幅画儿,娘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来绣,再多绣几针就要绣完了,怎么能半途而废,也就是多熬个夜的事情,也就完事了!咳咳,娘自己的病,自己还能不清楚,你放心吧,娘没事的!”   瞧着苏氏一提起南宫绰嘴角就露出的那抹幸福笑容,那笑容,仿佛是苏氏暗沉的脸上唯一的光彩,渐渐已经充斥了她那双上眼眸的病痛也躯散了许多。   南宫惜若扬了扬唇,想说什么,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宫惜若迟疑了半天,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有些无力的道:“娘,我有点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会!”   不等苏氏开口说话,转身便走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踏进房间,猛的,一个高大挺拨的身影忽然向她扑了过来。   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掌猛的将南宫惜若纤细瘦小的手腕紧紧着抓住,接着,一个略带怒意的低沉男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南宫惜若一惊抬头,一张廓轮分明,易正易邪的英俊五官正悬在自己的头顶,冰封般的眸子里似乎带了一丝隐忍的怒气,正灼灼的看着自己。   “南宫惜若,你知不知道,本王……承相夫人等了你整整一夜,有多担心!扭断云平公主的手臂这么大的事情,会惹出多大的乱子!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神!西凉虽然只是一个边垂小国,但也不乏身怀绝技的大内高手,你若激怒了西凉女皇,对方派出那一支臭名召著的暗杀组织来取你的性命,你再大的本事也是死路一条!”   看着龙天绝脸上露出担忧焦急的神情,南宫惜若微微一诧,旋即,挥手一把甩开龙天绝的手,冷了脸沉声道:“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龙天绝你就别装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是不是一个个都这么会装,明明是无耻小人,偏偏又怕别人说三道四,非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欺世盗名!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心呢!本姑娘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没心情再跟你假装什么该死的恩爱夫妻,你马上就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南宫惜若说着,面无表情的伸手往门口一指。   龙天绝脸色一冷:“南宫惜若,你当本王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却去!”   南宫惜若想也不想,冷声反问道:“你本来什么都不是,我能将你当什么?”   “你……”龙天绝一怒,心低竟滑过一丝莫名的疼痛。   他为她解决了云平公主那个大麻烦,又在这里等了她整整一夜,她一回来,莫名其妙的就让自己滚!   曾经,他曾无数次指着门口,让南宫惜若滚,可是,他确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指着门叫人滚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受伤!   他想要发怒,可是发现自己竟然连发怒的权力也没有!   因为,并没有人让他去帮南宫惜若解决掉云平公主这个麻烦,也没人让他在这里整整等了她一夜之久!   甚至,她根本就不稀罕自己为她做这些事!   龙天绝,你果然是疯了,才会莫名其妙的为这女人做这些事!   看着南宫惜若指着门口的手指,龙天绝冰封般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自嘲,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南宫惜若和龙天绝两人,一个心情不好,一个正在气头上,全然没有发现,一道人影偷偷的藏在窗外的阴影中,将两人的谈话一句不少的偷听了去,直到龙天绝甩袖离开,这才轻手轻脚的迅速向南宫绰的处住处悄快的跑去。   ……   “父亲大人,女儿听得一清二楚,大姐姐和太子是假装恩爱,就刚才,太子还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从大姐姐的房间里拂袖而去呢!”   南宫明月站在南宫绰的身后,一脸讨好的道。   “大姐姐也太不像话了,明明不讨太子喜欢,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恩爱模样来欺骗夫亲大人和祖母,让祖母和父亲大人当众给她下跪也就算了,还让拿话来让父亲大人你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难堪,还将咱们相府闹得鸡飞狗跳,简直太过份了,这哪里有一点点做女儿的样子啊!”   南宫绰一言不发的听着南宫绰的话,虽然没有说话,却目光阴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翼。   南宫明月将南宫绰伸手抹了抹鼻翼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弧。   因为她知道,每次南宫绰在杀人之前,都会有这么一个摸鼻翼的小动作!   即然太子不是真的宠爱南宫惜若,那么,就算父亲大人真的对南宫惜若做了什么过份的事,太子也不会占在南宫惜若的那边了,帮她说话吧!   敢让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变狗叫,让自己丢尽脸面,这一次,南宫惜若,看你怎么死!   ……   北辽上京长安大街上。   一辆华丽得有些过份的的轿子由八名壮汉一闪一闪抬着,招摇过市的从长安街上穿行而过。   身后跟着数十辆马车,拉着数十只打造精致的箱子。偶然有那么一两只箱子没有将箱盖关严,里面流泄出一片耀人眼目的珠光宝气。   轿上之人翘腿而坐,身着一件及地枣红色员外福录寿的长袍,腰间一条四指宽的金色带子,镶着数十枚极品南珠,宝光璀璨,腰带下边系着长长的流苏,再扣上一块翠***滴的双龙佩,极尽华富贵,一副暴发富的夸张打扮,引得四周行人频频侧目。   那人豪不介意,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满脸的大小麻子掩住原来的轮廓五官,几乎看不出长相的脸上笑开了花,漫不经心拈了下巴一颗黑志上冒出来的一掇黑毛,眨巴着眼睛,挤眉弄眼向街道两边姑娘们抛着媚眼,一面嘿嘿而笑:“嘿嘿,嘿嘿,离开上京这么久,本王……咳咳,我沈万三终于回来啦!” ☆、第九十八章 :“沈万山”大闹承相府   一晃,几天时间过去,转眼就到了太师寿辰。   南宫绰身为北辽承相,身居高位,位高权重,做事圆滑世故,左右缝源,又喜结交江湖中人,大寿之日,赶来为他祝寿的朝中官员,江湖豪客数之不尽庆,停在相府门外的马车,几乎挤满了整条街道,整个承相府一片热闹喜庆。   大厅之内,数十张鎏金宴席一字排长,桌上摆满名种果蔬佳肴,宾客们言谈说笑间,觥筹交错郎。   数十名身着彩纱的妙龄女子长袖飞扬,轻歌漫舞,为宾客们祝兴锎。   南宫绰坐在厅上,严威的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接受宾客们的祝货,纷纷送上准备好的贺礼。   就连被打了板子,伤势还没有全渝的柳氏,也都早早准备好了一份贺礼,精心打扮了一翻,来到厅上给南宫绰祝贺,她生下的两名儿子也都到了,唯独南宫紫玉到现在也不曾出现。   不过,南宫绰向来重男轻女,对南宫紫玉也不怎么看中,再加上南宫紫玉失宠于自己的夫君,已经没了多大的利用价值,也就更不喜了,到是于两个儿子到是颇为看中。   这次柳氏能被放出来,来能加南宫绰的寿宴,也都多亏了两个儿子在南宫绰面前求情。   所以,南宫紫玉来不与来,也无关紧要,将来被南宫绰责怪,最多也就是失去了一无足轻重的女儿,还不如把心思放在两个儿子的身上。   所以,柳氏自然也就没去多想南宫紫玉的问题,只让两名儿子尽心尽力的讨好南宫绰,只要得了南宫绰的欢心,就算没有续承家业,哪怕只是得到南宫绰的支持,也会对两个儿子将来的仕途大有帮助,自己也就不怕没有享福的那一天。   其余侍妾的及庶出的子女,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讨南宫绰高兴,维恐落后了,争先恐后的挤上去献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礼物。   南宫明月将一只碧玉镶金寿桃献给南宫绰,又说了一堆喜庆讨好的话后,忽然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南宫惜若。   只见南宫惜若身边只坐了苏氏,并不见太子龙天绝的踪影,而南宫惜若脸上,竟隐约流露出一副的失落的神情来。   南宫明月不禁心中一喜。   太子和南宫惜若果然是假扮恩爱的夫妻,否则,怎么可能连父亲大人的寿辰这么大的事,也没有一同而来,显然,南宫惜若早就失宠于太子了。   南宫绰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南宫惜若曾经让南宫绰当着众人的面难堪,就算南宫惜若若是他的女儿,只怕南宫绰也不会轻易摆休!   没有太子的宠爱,看还有谁会给你撑腰!   想到这里,南宫明月嘴角一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弧来,走到南宫惜若的面前,笑道:“大姐姐,父亲大人寿辰之时,各位出了嫁的姐姐们都带了自己的夫君回来给父亲大人贺寿,可是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也不见太子的影子呢!”   南宫惜若似乎正在思索其他的事情,不想跟南宫明月废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冷的将脸侧到一边。   南宫明月见南宫惜若将脸侧到一边,还以为自己自己戳中了南宫惜若的痛楚,不禁更得意了。   “不会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吧?莫非,大姐姐在太子府根本不不得宠爱,所以连这么重要的日子,太子也不陪大姐姐回来一趟!哎,太子对大姐姐你也真够狠心的,就算太子不宠爱大姐姐你,好歹也做做样子,陪大姐姐你回来一趟吧,也不至于让大姐姐你被这么多人看笑话,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一旁的南宫明溪跟着笑道:“明月,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想必大姐姐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你再说下去,大姐姐就要气得吃不下东西了!太子不喜大姐姐,想必大姐姐在太子府的时候日子定然不太好过,别说这些山珍海味,说不定连饭也吃不饱呢!大姐姐若不趁着回娘家的这几天多吃几口好的,回了太子府就没得吃了!”   一翻话,说得在坐宾客一阵轰堂大笑。   也不知道是谁低笑道:“这人啊,就该认命,那些长得丑的,嫁个缺胳膊少腿的也就摆了,若是不自量力,厚着脸皮求了圣上赐婚,嫁给自己配不上的人,终究还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虽然这人没有指名点姓,可是目光看着望向苏氏母子,分明就是在说南宫惜若。   声音不大,偏偏适到好处的能让在座宾客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便有不少不屑鄙夷的目光,向南宫惜若这边投了过来。   今天没见到太子龙天绝,加上前几天南宫惜若似乎心情不太好,苏氏便隐隐觉得,可能是夫妻二人出了什么问题。这时听这些人越说越过份,担心南宫惜若心里难受,便一脸担心的向南宫惜若看去。   却见南宫惜若神情淡然,目光清澈如水,脸上一片闲适,仿佛这些人说他们的,似乎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去生气,更不去争论,早已没了几天前那副怅然若失,总是走神的神情,苏氏这才稍稍心下心来。   所谓流言止于智者,看南宫惜若这样子,淡然娴适,完全没有失宠的伤心样子,就连刚才跟着起哄的众人也开始怀疑,传言是否有误,或许,太子事务繁忙,没有急时赶到,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时,议论之声也就渐渐低了下去。   南宫惜若越是平静淡然,越不是不生气,南宫明月和南宫明溪二人反而沉不住气了。   尤其是见到众人忽然这停止了议论,显然已经不信她的话了,南宫明月就更急了,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你们别不相信南宫惜若失宠一事!前儿个,我在南宫惜若的窗外,可是亲眼看到太子从南宫惜若的房间里拂袖而出……”   “连人家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这么喜欢跑人窗下偷窥,和你交好的那些人可要小心了,否则,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人将自己闺中密事给说了出去,坏了自己的名声那就完了!”   南宫明月眼话没说完,忽然,一个爽郎的男音忽然从大厅门口传来。   众人只觉得一阵珠光宝气耀眼的感觉,寻声向厅门口望去,只见一名男子身着一件及地枣红色员外福录寿的长袍,腰间一条四指宽的金色带子,镶着数十枚极品南珠,宝光璀璨,腰带下边系着长长的流苏,再扣上一块翠***滴的双龙佩,一身的珠光宝气闪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男子一手拈着下巴上面痣上的黑毛,另一只手拿着把纯金打造折扇轻轻摇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那人一迈进厅门,似笑非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南宫惜若所坐的位置望了一眼,旋即,径直的向坐在厅上的南宫绰走了过去:“承相大人今日寿辰,我沈万山特来为承相大人贺寿,这些溥礼,是在下特意为承相大人准备的,还请承相大人笑纳!”   南宫惜若和这人似笑非笑目光一对,隐隐觉得似曾相似,可是一看那人满脸大麻子,下巴上一颗大黑痣上还有掇难看的黑毛,又面生得很,好像又从没有见过。   众人被沈万山这么一打岔,注意力自然立即就从南宫惜若的身上转移到了沈万山的身上。   只见一群仆人打扮的男子将数几口描金大红箱子抬了进来。   沈万山一一打开这些箱子,只见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古董古器,这些东西散发出来的光华,只闪得明亮的大厅里的人一时都睁不开眼睛。   “见者有份,这些小东西,就当是在下送给大家的见面礼好了!”沈万山无视众人吃惊的神色,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竟让下人们在另外的箱子里拿了些珠宝玉器分给在坐宾客。   瞧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金银玉器分到自己手中,众宾客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一时间,整个厅名里不由响起一阵抽气声。   南宫明月看着一名仆人手里拿了对只价值连成的金丝芙蓉鲛珠手镯自己走来,不禁心里一阵怦怦乱跳。   看这只手丝芙蓉鲛珠手镯的样式和打造,怎么也得值个千儿八百银子,南宫明月心中激动不已,迫不急待的就向那只手镯子伸去。   “喂喂喂,那位小姐就算了!到时候若是被她盯上了,贴着窗口将我老沈的什么丑事听了去,添油架醋的到处喧扬,还那了得!”南宫明月的手指刚碰到那只镯子,沈万山忽然伸长了脖子对那名手下说道。   南宫明月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眼馋的看着那只被拿走的镯子,连心尖都痛了起来,顿时连肠子都悔青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早就知道,刚才就不去招惹南宫惜若了,害得她损失掉这么一直价值不菲的镯子。   沈万山瞧着南宫明月肉痛的模样,那张布满麻子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好笑的神情。   看着那一箱箱的珠宝,南宫绰肃然的脸上飞快的掠头一抹惊异。   虽然没有见过这人,不过沈万山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   南宫绰早就有心结交,苦于此人神出鬼没,且不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连他名下的酒楼管事也没见过此人,想不到,沈万山居然出现在自己寿宴之上。   瞧那些金银珠光,光华流动,决非有假,也只有真正的沈万山才有这样的财力,南宫绰不禁大喜,立即从厅上迎了下来:“沈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沈万山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不介意的道:“承相不用客气,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来相府,除了为承相贺寿之外,还因为沈某人十分仰慕府上的一位小姐,只要承相大人能将这位小姐许给再下,外面那些就算是在下给承相的见面礼!致于聘金,沈某另有安排!”   从厅中往外望去,只见院中放着数十口描金的箱子,偶有只个箱子没有没有关严,里面便露出金银珠宝的华光来。   这么多箱子,竟然只是见面礼,那么聘金该有多少!   一时,大厅里不由发出一阵抽气声。   南宫明月,南宫明溪,及南宫家的众多女儿,脸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   沈万山脸上需然有几点麻子,下巴上还有一掇难看的黑毛,不过人整体来说也不算太丑,又是巨富,如果沈万山口中的这位女子是自己,那么,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就连南宫绰也不禁心中一喜,道:“不知沈先生看中的是我南宫家哪一个女儿!”   听南宫绰这么一问,南宫明月南宫明溪不由交握了双手,摒住了呼吸,满脸紧张的看着沈万山。   只见沈万山微微扬了头,满脸麻子的脸上,仰慕之情如同涛涛江水一般侃侃说道:“在下仰慕的这位小姐,不仅仅才情出众,惊才艳绝,风华绝代,飘然若仙,简直只能用,此女本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风回见来形容!”   相府还有这么一位才情出众,风华绝代的女子!   众人看着沈万山夸张的言词,不禁催道:“快啊说,这位女子到底是谁!”   “这位女子就是……”沈万山伸手指向南宫明溪。   南宫明溪大喜望过,做梦也没想到沈万山看中的竟中自己,下巴一扬,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其他姐妹,便向沈万山走去,不料,刚走到沈万山面前,沈万山有些不悦的道:“哎哎哎,这位……你谁啊!长得丑就算了,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一面说着,满脸不悦的回头对面宫绰道,“承相大人,你家里丫头怎么这么没规矩,怎么忽然跑出来当住沈某的路,简直太不像话了!”   南宫明溪只觉得一阵凉嗖嗖的冷风从头顶刮过,立即就僵在哪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万山一脸不悦的将她向旁边一拨,径直走向南宫明溪身后的南宫惜若,满脸的麻子下那张凌角分明的唇角一勾,飞快的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好看弧度。   “沈某说的那位奇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相府的大小姐南宫惜若!”   南宫惜若听着沈万山清朗的声音,看着那张满脸麻子的脸,若有所思的眯起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她敢肯定,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沈万山!   可是哪儿见过呢,为何一时又想不起来!   “什么,沈先生说的那位奇女子,怎么会是南宫惜若这个丑八怪!”南宫明溪一听沈万山的话,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谁不知道我大姐是出了名的废柴无能,懦弱胆小,还有脸上那块难看的胎记,这也能叫做惊才艳绝,天下无双!简直笑死人了!”   “切!不是南宫惜若,难道还会是你么!”沈万山满脸不屑的白了南宫明溪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明月,满脸不屑的讽刺道,“只有那些粗俗浅显之人才会光看人的外表而不注重内在!以色待人之辈,又岂能长久!像你两这种蛇蝎美人……呸呸呸,把你们比喻成蛇蝎美人,简直是对蛇蝎,对美人们的人格侮辱!口声声说惜若……大小姐是丑八怪,也不拿张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以我沈万山为什么这么有钱,就因为我会看相识人之术,知道哪些人是大富大贵之命,哪些人是晦气血光之命!印堂发黑,眉根短窄,目光奸险!以我阅人无数经历,一看你二人的面相就知道,你二人是娶了回去便会家宅不宁的煞星面相!家财散尽是小,死得不明不白是大!送给沈某我当丫头我都怕晦气!” ☆、第九十九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你二位印堂发黑,眉根粗短,目光奸险!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一看你二人的面相就知道,你二人是娶了回家中,便会家宅不宁的煞星面相!家财散尽是小,死得不明不白是大!送给沈某我当丫头我都怕晦气!郎”   “你……”   南宫明月和南宫明溪脸色瞬间就绿了,狠狠的瞪着沈万山,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厅之中,不乏名流名子,高门权贵。   沈万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命带煞星,克夫克子散家,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将来还有谁敢娶自己啊!   沈万山好似看不懂二杀人般的目光,还有哪儿涛涛不绝的说个不停锎。   “可是南宫大小姐就不同了,目山远目,宁静致远,一看就是大富大贵旺夫之相!哪像你二位啊,眉根粗短,一脸阴沉,森冷阴唳……”   两人目光阴森的看着还在哪儿涛涛不绝,喋喋不休的沈万山,杀人的心都有了。   再也忍心不住,只怕自己就真的嫁不祟去了,终于,再也忍不住将牙一咬,恶狠狠的扑了上去。   “哟哟哟,还想打人怎么的?”   看着扑上来的两人,沈万山好像是被两人吓了一跳似的,满脸慌乱的向一名宾客身后一躲,探出半颗脑袋出来,怕怕的道,“命带煞星,克夫克子又散家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凶,谁娶了二位,只怕八辈子都翻不了身!”   “沈万山,你给我住嘴,不准再说了!”   南宫明月和南宫明溪二人简直给沈万山给气疯了,完全失去理智,扑上去伸手就往沈万山的脸上抓去。   沈万山见二人向自己扑来,有些夸张的大呼小叫:“杀人了!杀人了!你们两个,虽然不是嫡出,身上流的血没有惜若大小姐高贵,可好歹也是承相家庶出的女儿,大庭广众之下,张牙舞爪的,喊打喊杀,成何体统,承相大人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相爷,救命啊,救命啊!”   沈万山嚷嚷着猛的一低头,险险的避开南宫明月的手指。   南宫明月的手指从沈万山的耳边一掠而过,狠狠抓在旁边一名华服妇人的脸上。   那名华服妇人脸上立即多几道鲜红的指印,尖叫迭起。   南宫明溪从一名丫头手中抢过一只酒杯,二话不说,狠狠冲着向沈万山脸上砸去。   沈万山低头向旁边一闪,那只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啪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一名官员的鼻子上。   那名官员一声惨叫,捂着鼻子蹲下身去。   不料刚好踩在一块果皮上,脚底一滑,猛的,一头撞进一名年轻女子的裙下。   震耳欲袭的尖叫划破天际,那名年轻女子挥手狠狠打了那名官员一个耳光。   那名年轻女子夫君见状,立即扑上去跟那官员扭打成一团。   整个大厅里,南宫明月和南宫明溪追着沈万山满厅乱跑。   沈万山一面躲闪,一面大呼小叫,不是推翻了桌子,推到了客人,整个大厅一片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苏氏满脸诧异,就连一言不发的坐在哪儿的南宫惜若,嘴角也不由微微勾起,扬起一抹好笑的弧度来。   看着混乱的大厅,南宫绰脸色铁青,几乎给活活气死。   就在此时,向这边跑来的沈万山猛往南宫绰身后一躲。   南宫绰还没回过神来,啪的一声脆响,南宫明月本来向沈万山脸上打去的手掌,便狠狠一下打在南宫绰的脸上。   南宫明月看着南宫绰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脸色一变,忽然就吓呆了,颤声道:“父亲大人,女儿不是故意的……”   南宫绰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打在南宫明月的脸上,脸色铁青的指着她,怒不可遏的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我的脸都给你们给丢光了,来人啊,将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马上给我赶出去,从此再也不是我南宫家的大门一步!”   就算是南宫家庶出的女儿,就算只是做小,好歹也能嫁个不错的人家!   要是被赶了出去,失去了承相庶女的身份,别说嫁入高门,只怕嫁给一般的世家公子做妾都成问题。   二人一听南宫绰要将自己赶出相府,立时就慌了手脚,几乎跪在地上抱着南宫绰的双腿求道:“父亲大人,我们知错了,求你别将我们赶出去!”   厅中的众人,大多是自己这些年在官场上接交的达官贵人,及江湖中名声显赫的豪客。   给二人这么一闹,南宫绰脸都快丢尽了,看着抱着自己双腿的两人,狠狠几脚踢在二人的身上。   只听一阵骨胳断裂的声音忽然响起,南宫绰硬生生的将两人的肋骨踢断几根,两人顿时痛得口吐鲜血,仍努力的向南宫绰爬去,求他不要将自己赶出承相府。   南宫绰连看也不看一眼,狠狠一脚就将二人远远的踢开了。   直到几名下人将如同两条死狗的二人给拖了出去,南宫绰这才转过身来,对沈万山道:“在下南宫绰教女无方,让沈先生见笑了!”   “是挺可笑的!沈某好歹也是客人,承相教出来的女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追打沈某,承相大人难辞其究啊!”沈万山见南宫绰脸色一冷,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立即假装大度的摆了摆手,笑道,“不过呢,承相大人不必自责,这家大业大的,出几个不孝子孙也是常有的事,只要承相大人将南宫大小姐许给在下,刚才的事情,在下就当没有发生!”   姓沈的,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坏了自己的寿宴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这么从的面教训自己,要不是看在你手中的万千巨富,老夫早就跟你不客气了!   等将来找机会将你手中的财富夺来,看我不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虽然南宫绰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仍旧一副笑咪咪的和气神情,暂且不愿得罪沈万山这样一尊财神。   虽然南宫惜若不得太子的宠爱,可好歹也是圣上赐下的婚事,听沈万山一口一个要娶南宫惜若为妻,不由讪讪一笑:“沈先生,小女惜若早在几年之前,便已跟当今天太子成婚!不如,先生再看看老夫的其他女儿……”   “什么,其有此理!”南宫绰话音不落,沈万山忽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哀号声:“那只冷血动物……那位太子眉粗压眼,鼻梁起节,目光阴中带唳,一看就是个短命无福之相,小姐若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就听沈某的,立时紧休了这位太子,另觅良人的好!”   沈万山也不管南宫惜若答不答应,一侧身,便在南宫惜若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笑嘻嘻的喋喋不休起来。   “大小姐天庭饱满,目光清澈如水,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不过,眼角的这颗坠泪痣,却又显示大小姐一生感情不顺,情路坎坷,唯有找到命中注定的有缘之人结为夫妇,方能化解大小姐坎坷情路!依在下推算,大小姐这位命中注定的有缘之人,前世仍是脚踏七星而来的紫胤真君,应该和这‘七’字大有关系,如果大小姐能得此人心,白首不相离,至于如何才能找到这位命中和‘七’有关的有缘之人,不如大小姐将手拿来,让在下为大小姐仔细一看……”   沈万山说着搓了搓手,一副心痒的神情,竟没脸没皮的笑着来拉南宫惜若手,为要南宫惜若看手相。   南宫惜若不动声色的避开沈万山伸过来的咸猪手,努力忍住嘴角一抹扬起的笑弧,抬起眼皮,不喊不淡的看了坐在身边的沈万山一眼,淡淡的道:“沈先生口中说的这位我的有缘之人,是不是不仅和七字有关,还擅长伪装,最会胡说八道,油嘴滑舌,打着替人看相算命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苏氏听南宫惜若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一脸茫然,不知何意。   沈万山却噗的一声,猛的将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美酒给喷了出来,讪然一笑,伸手擦了擦嘴角。   那边,南宫绰让下人们收拾了残局,从新开席。   柳氏让两名儿子将精心准备好的贺礼献给南宫绰。   一张前朝王礼之的古董名画和一尊八仙祝寿蟠桃给了南宫绰,样样都是价值千金。   忽然柳氏将头转向苏氏,洋洋得意的笑道:“今天是老爷的寿辰,各位姨娘和姐姐妹妹们都已经送了贺礼给老爷祝寿,大姐是我们相府的当家主母,送给老爷的礼物定然比我们大家送的礼物都珍贵,与众不同,不如,大姐就将送给老爷的礼物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见!”   对付不了南宫惜若,她就不信对付不了柳氏。   所以柳氏忽然就将目标转向了性子出来软弱的苏氏。   苏氏虽然是相府的当家主母,可是多年没的掌权,别说有多少积蓄,便是按月分派下来的例银,也未能必能到得了手。   所以赌定氏苏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偏偏还让苏氏在众人面前将礼物拿出来,分明就是想让苏氏母女在众人面前丢脸。   南宫惜若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柳氏,柳氏竟没来由的心里一寒,竟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明知道南宫惜若不好惹,可是一起到自己因为这母子二人挨打一事,柳氏就咽不下这一口恶气。   况且,今日这事还有人在背后撑腰,若是不按那人所说的去做,日后只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虽然心里害怕,打心里是不愿意去招惹南宫惜若的,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去。   柳氏和苏氏积冤已深,其他妾氏不用说,做小的跟当家主母向来处于敌对状态,自然希望苏氏在众人面前出丑,听柳氏一说,吩吩说道:“是啊,大姐,你送给老爷的是什么珍贵礼物,别藏着掖了,也拿出来让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开开眼见吧!”   苏氏见其他人送出的贺礼,不是金银玉器,便是古董名画,自己亲手绣的那张不值钱的图,脸上不禁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贺礼,还是别看了的好!”   “哟,大姐,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沾沾喜气,又有何防!”南宫绰最宠爱的那名小妾立即就撇了嘴酸着道,“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藏着掖着的,岂不让大家见笑!”   听云儿这么一说,南宫绰果然便沉了脸,不悦的道:“让你拿出来,你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又有何防!”   即然连南宫绰都这么说了,苏氏无奈,只得在丫环的手上接过那只装有绣图的盒子。   苏氏才将自己亲手绣的那幅松鹤同寿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就抢了过去。   紧接着,一阵嘲讽的笑声便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大姐,不会这就是你要送给老爷的贺礼吧!”柳氏抢了那绣图当着众多宾客笑道,“别说是各位贵客,就算是咱们家里的几位姐妹,送给老爷做贺礼的礼物,不是金银玉器,也是古董珠宝,大姐你好歹咱们相府的当家主母,是就送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绣图,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老爷的脸,让大家笑话么……”   话说了一半,柳氏忽然一声惊呼,指着绣图上那些火红的花儿,满脸惊恐的惊声叫了起来。   “啊,这是血!老爷,你快来看看,大姐送给老爷的这幅画上的花儿,可是用鲜血染成的!大姐,老爷大人寿辰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姐怎么送一张染了鲜血的绣画给老爷,这多不吉利啊!”   听柳氏这么一说,南宫绰忽然沉了脸,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绣画。   虽然那些鲜红已经被层层的丝线给掩住了,可是仔细一看,仍然不能发现,这张图上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是用鲜血染成。   南宫绰看出这点,当即就怒了,脸色铁青的扬了扬手中的绣图,几乎是向苏氏吼道:“苏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寿辰,你竟送了这么一幅染血的画给我,是想咒我早点死么!”   苏氏被南宫绰这么一吼,原本已经好些了的脸色瞬间就苍白起来,急急的道:“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幅画儿……”   没等苏氏将话说完,南宫绰根本不听苏氏解释,忽然就将那幅掷在地上,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看着南宫绰南狠狠的踩在那张自己花费了整整一年时间才绣好的画儿,仿佛南宫绰这一脚,踩在的不是画上,而是自己的心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硬生生的破裂开来,一股无法形容的锐痛,便从心里散开,一直漫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里。   苏氏只觉得脑子一眩晕,登时,胸口又痛又冷,伤心之余,一股腥甜的感觉在喉间漫开,身子一晃,几乎便要站立不住。   南宫惜若伸手扶住苏氏,猛的站了起来,平静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怒意。   虽然不喜欢南宫绰这个所谓的父亲,南宫惜若还是陪她来了,不是因为她还念着南宫绰对自己有什么父女之情,而是不愿让看苏氏伤心。   每每看到苏氏拿着这张绣图满脸期待又幸福的神情,又想到苏氏的情病,南宫惜若就于心不忍,不让告诉她……   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比自己想的还要狠。   他们可以欺负自己,排挤自己,因为自己从来没将他们当成一回事儿,也没当成是自己的亲人,所以,他们的话也就伤不到自己,可是她决不充许他们这样对待苏氏。   也许,她今天就不该同意让苏氏来这里!   想到这里,南宫惜若冷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手中扣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冷冷的瞥向南宫绰。   她正准备跟他撕破脸的时候,忽然,有两只来自于不同男子的手,分别从左右两边,同时捡起被南宫绰扔在地上的那幅绣图。   惊异于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同时伸了手来拿同一件事物,两名男子不禁同时抬起头来,向对方望去。   斜飞的剑眉下,四目相对,顿时,隐隐之间,有一股无形的激烈的电流在从身上散发出来,碰撞起敌对的火花,星火四溅。   太子龙天绝和巨富沈万山分别同时拿着那张绣图的一角,目光之中,充满着堪堪的敌意,各不相让,看着对方几乎同时说道:“给放手!” ☆、第一百章 :快打起来了   太子龙天绝和巨富沈万山分别抓住那张绣图的一角,各不相让。   四目相对间,脸上充满着堪堪的敌意。   两人看着对方,几乎同时说道。   “给本王放手!锎”   “给本大爷放手!”   此话一出,不仅没人放手,两人反而抓得更紧了。   龙天绝目光冰冷,眼中透出志得必得之意:“这是本太子要的东西,决不会让你一个外人来染指!”   沈万山扬起下巴,态度竖决,全然没有半天让步的意思:“本大爷看中的东西,也从来没有让别人随便抢去的道理!太子你身份高贵,自视甚高,想必府中珍宝无数,也不会将这样一副绣图放在眼中!左右太子也不会珍惜,不如及早放手,让给再下,免得彼此间伤了和气!”   龙天绝沉了脸,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珍不珍惜,那也是本王自己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为本王操心!本王跟你这个俗人本就没什么交情,所以,也不怕伤了什么合气!”   “好!即然你不肯放手,那咱们就凭实力说话!鹿死许手,还不一定呢!”   沈万山冷哼一声,不再跟龙天绝多做争执,侧头看着南宫绰,剑眉一声,高声说道,“这幅绣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仔细观察,却不难发现,整幅绣图,图案秀丽、构思巧妙、绣工细致、针法活泼、色彩清雅,简直就是刺绣中难得的精品,就算放在雅芳阁中,也是一件难得的精品,想必丞相夫人花了不少的时间和心思来完成!这绣图本是丞相夫人送给丞相大人的贺礼,即然丞相不喜欢,不如就让给沈某好了,沈某原意出一万两黄金做为交换!”   “一万两黄金!”   沈万山话音刚落,大厅之中,立即响起一阵惊叹之声。   想不到,连雅芳阁也是沈万山手中的产业!   雅芳阁可是上京出了名的藏品阁,里面的藏品,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千金难得。   多少名门权贵,王孙贵族,文人名士,对阁中的藏品求而不得,都以能得到一件雅芳阁中为豪。   即然沈万山说,苏氏的这幅绣图,就算进了雅芳阁,也是一件难得的精品。   那么,和柳氏及其两个儿子送给南宫绰的贺礼一比,简直将前者远远的比了下去。   而南宫绰,竟将这样的珍品掷于地上,简直就是在暗讽南宫绰没有眼力,简直就是当着众人打南宫绰及柳氏的耳光。   龙天绝听沈万山如此一说,似乎害怕南宫绰将这幅绣画让给沈万山,轮廓分明的脸上便有些不悦,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冷意,看着南宫绰,十分不满的重重一哼:“丞相大人,本王因有事在身,只是晚来了一会,你就如此对待本王的爱妃,实在是太令本王失望了!这幅绣图出自本王爱妃的母亲之手,想来,本王的爱妃对这幅画定然十分珍惜,即然丞相大人不喜,本王正准备将这幅画拿回王府,挂在本王的书房之中,讨本王爱妃的喜欢,丞相大人竟让给别人,本太子心中十分不悦!”   龙天绝话音一落,大厅里又是一阵惊叹。   一方面,龙天绝当众人澄清南宫惜若失宠一事,那么,出自太子妃生母亲手刺绣的东西,自然也就身价倍增。   加上太子龙天绝和巨富沈万山为了这幅绣幅,争锋相对,各不相让,几乎大打出手,登时,这幅绣图立即身价百倍起来。   南宫绰及柳氏等人,立即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个耳光,满脸的难堪,脸上的神情甚是精彩。   而这边,龙天绝和沈万山仍旧芒度坚决,各不相让,一人抓住那幅绣图的一角都不放手。   沈万山满面怒容,微眯的黑眸,闪过凌厉的寒气:“龙天绝,别仗着你是太子就欺负人,我沈某看中的东西,哪有让人的道理!快给老大爷放手!”   谁都看得出来,南宫惜若对苏氏的重视,要讨南宫惜若喜欢,首先还得从苏氏下手,所以,沈万山对这幅儿志在必得,绝不让人!   为了苏氏,南宫惜若以可和冷血动物假装恩爱,自然也可以为了苏氏,和自己……   所以,他一定要将这幅图拿下。   龙天色神情冷色,全身散冷发出一股冷然杀意:“本来就是本王的东西,又何来相让一说,知趣的,最好马上给本王放手!”   前几日,莫名其妙的被南宫惜若一顿臭骂,大怒之余,一走了之,原本自己本可以对此事置身事外。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心里竟莫名的沉闷难解,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本想出门走走,双腿竟似不自己的,竟控制不住的来到相府门外。   内心挣扎犹豫着,在相府门外徘徊了半天,最终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进来了!   见到南宫惜若女母二人在相府受到欺辱,向来擅于隐藏自己情绪,喜怒不形于色的龙天绝,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怒意,明知道激怒了南宫绰这颗棋子,对自己十分不利,可还是情不自禁的站了出来给南宫惜若母女二人出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沈万山为什么要跟自己争这幅图,可是没来由的,看着沈万山那挑衅傲然,志在必得的神情,心中就有一股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怎么也不愿输给对方。   好像,输给了对方,自己便对失去一件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东西。   虽然说不清那件东西是什么,可潜意识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输,一定不能输!   在两人争锋相对,各不相让的对峙中,整个大厅充斥在一股怪异的氛围之中,就连不相干的宾客们,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两人眼中飞溅的闪电,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来,让人没来由的感到背上冷意直蹿。   两人几乎箭拨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猛的,一只纤瘦白皙的素手忽然伸过来,将两人紧紧抓在手中不放的绣图忽然抢了过去:“我娘的画儿,我谁也不给!”   两人不禁一愣,侧头向那只素手的主人望去。   一袭淡紫衣衫的纤瘦女子,垂眸看着手中的绣图,长长的睫毛,在瓷器一般的面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疏影,向来清冷淡漠的脸上,竟流露出些许隐忍愤怒和淡淡的悲伤。   从来没有看过紫衣女子眼中流露出这样悲伤难过的神情,刚刚还争锋相对的两名男子,忽然就呆住了,心中便有了一丝莫名的不忍,顿时就住了口。   只见南宫惜若瞧着手中的画儿,清眸之间透出一丝淡淡悲伤,慢慢的说道:“这幅图是我娘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熬了多少个夜晚,一针一线的绣成!上面这些鲜红的花儿,不知扎破了多少次手指才染成!为了不让人看出上面的花儿被血染红过,又用红色的丝线,一层层的掩饰,就连前几天病重吐血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就是为了送给自己的夫君一份特别的礼物!都说是情比金坚,想必这意思就是多少金银钱财也买不到一份真情吧!即然有些人觉得,我娘亲手绣的这幅图比不过别人送的那些金银珠宝,将娘你的绣图弃之如敝履,可见,某些人的心里根本就半点没有你的位置,否则,又怎肯如此狠心对待你的一片真情!如此绝情势利之人,心中根本无情无义,又何必以真情待之!娘,你为这样的人伤心难过,痛苦一生,实在是很不值得!”   听着南宫惜若的话,苏氏想到自己一片苦心被弃之如敝履,早已经泪流面。   谁都知道,南宫绰有今天是因为苏氏,想不到南宫绰竟苏氏如此无情。   厅中的宾客,立即就有不少人南宫绰投来不屑的目光。   那些江湖豪客,最讲究的就是义气情义,见南宫绰对自己的发妻兼恩人如此无情,脸上立即露出一种受了骗的神情,甚至还有几人立即就起身拂袖而去。   南宫绰脸色立即就绿了。   “丞相大人,你若是还念着一点点夫妻之情,就收起某些恶毒的心思,不要做得太过份,否则,我南宫惜若,决不会跟你客气!”仿佛是警告般,南宫惜若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说完,连看也不看南宫绰一眼,就拉了满悲伤,神情难过得脸上几乎没了半点光彩的苏氏,心疼的道:“娘,今天的事,你也应该看清楚了,即然丞相大人不稀罕我们母女,我们又何必再留下来让人厌弃!”   南宫惜若直接就改了口不再叫南宫绰为父亲,而是丞相大人,言下之意,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和南宫绰断决父母关系。   在南宫绰的寿宴之上,南宫惜若当着众人的面和南宫绰断决母女关系,可谓是让南宫绰丢尽了脸面。   四下哗然,顿时议论一片,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龙天绝双手负背,冰封般的冷眸中透出一丝凌厉之气,满脸不悦的看着南宫绰,重重的冷哼一声,道:“丞相大人,你这般对待本王的爱妃母女,是不是应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别一边,沈万山当即就怒了:“南宫老儿,沈某要不是看在大小姐的份上来给你祝寿,谁会给你这一脸阴沉的老头子送礼,想不到,你竟是这种没情无义的小人,所以,你不配我沈某人送出的那么多礼品,来人啊,将我刚才送的那些礼品都给我收回来,一件不少的给我拿走,敢这样对我的……大小姐!总之,沈某很生气,这礼啊,不送礼了,沉进河里都比送你这没心没肺的老头子强得多了!”   南宫绰脸色铁青,气得几乎没有当场出血。   听着四周宾客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及探究的目光,南宫绰看着走出厅门的母女二人的背影,目光阴沉冷厉,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   南宫惜若说完,再不多言,拉了一脸悲伤的苏氏,正要离开相府,就在这时,忽然一大群官兵拥进大厅,将苏氏母子团团围了起来。   从那群官兵中走出一名身着暗红色兽纹图案官服的中年男子,竟是京兆府尹来严征:“丞相夫人请留步,刚刚城中发生了一起命案,还请丞相夫人协助我们衙门调查办案!”   苏氏一脸茫然,就见严征挥了挥手,几名官兵便抬了一具男童的尸体走了出来。   厅中的宾客吓得惊呼着向旁边让开。   一阵***动中,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南宫绰的宠妾云儿就扑了过去,抚在那具几乎泡得发白的男童尸体上,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起来:“虎儿,虎儿……我的虎儿,你怎么了!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害死了你,我的虎儿啊!“   南宫绰也被惊得脸色惨白,吓得退了几步。   担架上的那具男童尸体,竟是云儿给南宫绰生下的最小的儿子,也就是几天前,给老太太上茶,小名叫虎儿的那个乖巧孩子。   今日是南宫绰的大寿,众人都忙着给南宫绰贺寿,这孩子向来乖巧,不爱乱跑,一时没见虎儿,众人也没在意,只道他一个人跑哪儿玩呢,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事。   那孩子一身濡湿,脖子上还有几道乌青的指印,显然是被人挣死之后扔进水中谋害而死。   看着担架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男孩,就连南宫惜若平静的眸光中,也透出一丝不敢置信的意外神情,眼底有一股淡淡的冷意渗出,更紧的握住了被吓得有微微微发抖的苏氏的双手。   严征见南宫绰和云儿的反应,似乎确定了什么,这才走上前去,对南宫绰道:“如此看来,这具尸体,确实是丞相大人府中的小公子无疑了!”   南宫绰被严征一问,似乎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眼中透出愤怒的情神,猛的一把抓住严征,怒道:“严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虎儿才这八岁,是什么人这么恶毒狠心,竟然会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严征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神情颇有些沉重的说道:“今天一早,有人在相府附近的湖中发现了小公子的尸体,便向官府报了案!我们将小公子的尸体从湖中打捞上来,在小公子紧握的手中发出了一只玉佩,当时,就有人认出了这那只玉佩,说是在一名叫明正秋大的男子身上见过!”   南宫绰像是被吓了一跳,满脸愤怒的道:“什么,明正秋,这个人不是我相府的大夫么,怎么会和这件事情有关,我相府向来待他不溥,他为什么要做出杀害我的虎儿这种事来!”   严征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道:“那个明正秋真是府上的大夫,那就对了!当时,下官听说明正秋和这事有关,立即就潜了人将那明正秋捉来,可是,这个明正秋却死活也不肯说出杀害小公子的原因来,无耐之下,下官只得用刑,几翻严刑用下来,最后,明正秋终于受不了,才将事情的原委都招了出来!没想到,这事……这事……”   严征一脸迟疑,竟似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一般,十分为难的道:“哎,这件事情下官也不太好说,还是让明正秋自己出来和丞相大人你说吧!”   严征招了招手,立即,就有几名手下押着一名满身伤痕,显然是已经用过了刑,吃了不少苦头的男子出来。   虽然满脸是伤,嘴角也破了一块,年纪也不算年轻,可是仍能看出那男子面容清俊,倒是颇有点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息,正是相府专用的大夫明正秋。   明正秋被一名官差一脚踢得跪在地上,却紧紧的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肯说。   严征立即沉了声,满脸威严的斥道:“明正秋,当着本官的面,你还不快将你在衙门里招出来的事,当着丞相的面再说一次!你已经招供画押了,事情的原委,本官也都一清二楚,你想赖也是赖不掉的!”   终于,明正秋浑身一震,好像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似的,忽然扑到苏氏的面前,一把就抱住苏氏的双腿。   苏氏吓得面色一白,不知明正秋为何忽然冲上来抱住自己的腿,就见明正秋满脸愧疚的抬起头来,神情难过懊悔的痛哭流涕起来:“阿樱,是我那对不起你!那孩子无意中撞见我和你的事情,你让我杀了那孩子,以防他将我们两的事情说了出去!我将那孩子掐死了,扔进湖水中,本以为做得滴水不漏,没人知道是我做的,没想到那孩子临死前竟抓掉了我身上的玉佩,竟让人认了出来。我本想将杀死这孩子的事情全都承担下来,可是我却没能经得起那些严酷的刑法,没办法,才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出来!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惜若……” ☆、第一百零一章 :本王再乎的从不是你的身份   “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惜若……”   明正秋话音刚落,南宫绰猛的冲上去,伸手一把就揪住他的衣襟,猛的将她提了起来,勃然大怒道:“是你害死了虎儿?”南宫绰满脸愤怒的一指苏氏,怒道,“她和你倒底是什么关系!”   明正秋身躯剧烈的一震,终于抬起头来神情复杂的看了苏氏一眼,面上出现天人交战的神色,像是在想,究竟如何做才最好,最后,他终于放松了下来,像是下定了决心,狠狠的一咬牙道:“相爷,是小的对不起你,可是我和阿樱是真的相爱的!当年,你忙于事务,所以疏忽了阿樱!阿樱向来体弱多病,我每次给阿樱看病之时,总会看到阿樱满脸的愁思,难勉就安慰上几句,一来二去,我们就渐渐有了感情,最后,还有了惜若……郎”   “难怪……难怪……”南宫绰浑身发抖,猛的将明正秋往地上一扔,他一回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可怖眼睛就对上了身后的苏氏,“难怪,当年我忙于事务,那几个月根本就没有动过你,你却有了身孕,我一直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记错了时间,可是随着这些年,这丫头一点点点长大,她长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我实在是过不了心里这关……可是看在当年你于我有恩的份上,我也只好忍住了,可是,为什么,你竟连我的最疼爱的小儿子也不放过,苏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可怜的虎儿,他才八岁,你怎么就狠得下心下这得毒手!锎”   哗!   南宫绰话音一落,大厅里立即响起了一阵议论喧哗之声。   难怪丞相大人这些年来对苏氏母女不冷不热,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就算苏氏当年于南宫绰有恩,也不应该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来。   难为南宫绰记得当年的苏氏的恩情,苏氏做了这样的事,还一直忍着不肯说出来。   立即,南宫绰便成了众人同情的一方,纷纷向苏氏投来指责愤怒的目光。   “南宫绰,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氏好像是被南宫绰的话惊呆了,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不敢相信的看着南宫绰,那双总是柔柔弱弱的眸子,忽然间就愤出了熊熊的怒火,努力压住喉头那抹几乎快要汹涌而出的腥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满脸悲怆的喊道,“南宫绰,惜若是不是你的骨肉,你比谁都清楚,你违着良说出这种话,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么!”   仿佛是气得狠了,话音一落,抵不住胸口那抹几近窒息的压抑感,猛的发出一阵撕心裂般般的咳嗽声。   南宫惜若赶紧将苏氏扶住,轻轻为她拍打后背,长长的睫毛下,隐隐透出一丝砭人的寒意。   “阿樱,你别说了,是我们对不起丞相人!”旁边的明正秋忽然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痛心疾首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难过的道,“我什么都招了,这一次,我们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的!”   苏氏猛的回过头来,满脸悲愤的看着明正秋,只觉得胸口的怒火噌噌的往外直冒,满脸愤怒的厉声斥道:“明正秋,我苏氏跟你无冤无仇,从来没欠过你一文钱的诊费,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惜若,她怎么可能会是你这种人的女儿!”   明正秋和苏氏那双愤怒怆然的目光一对,背上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猛的一个激灵,竟吓得猛然向后退开好几步。   明正秋定了定神,一脸难过的道:“阿樱,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没能顶得住酷刑,把什么事情都说了出来!杀了人,可是死罪一条,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再也脱不掉了!如果现在你还不告诉惜若,我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只怕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苏氏实在是气得恨了,勃然大怒道:“你……你血口喷人……咳咳……”   一句话没有说完,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滚,只咳得满脸通红,若非南宫惜若伸手将她扶住,只怕已经站不住了。   看着苏氏满脸痛苦,又悲又怒的神情,南宫惜若缓缓抬起头来,清澈如水的眸子,瞬间就能将凝结成冰。   明正秋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突的一跳,双腿莫名的一软,若非扶着旁边的桌子,只怕就要站不住了,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将目光移向一边,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却硬着头皮对南宫惜若说道:“惜若,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迫于无奈,才没能跟你相认,只想让你留在相府,过上更好的日子,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敢肯叫我一声爹么……   明正秋话没说完,一道身影忽然间身形如电,去势如雷,窜到明正秋的身前。   明正秋只觉得一阵慑人的气势迅速逼近,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下一瞬,他的喉头猛然一痛,也没看清楚对方如何出手,便被对方猛的一把掐住咽喉,硬生生提了起来,一双凌厉如刀的透着砭人肌骨的黑眸,猛的对上自己。   沈万山抓住明正秋胸口的衣襟,笑得阴森冷唳,砭人肌骨,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姓明的,你最好清楚,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沈万山挑起唇角,明明在笑,全身上下,却透出一股来自地狱般的可怕气息,似乎他敢再胡说八道一句,对方就会让他见识到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明正秋和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一对,竟然没来由的全身一软,顿时,一股热流汹涌而出,*的顺着裤子流淌下来。   沈万山见他吓得浑身颤抖,却死死的咬住牙齿不肯张口,目光一冷,掐住他脖子的手指正欲加大力度,却听见站在旁边的南宫惜若淡然的声音冷冷说道:“放开他,让他说下去!”   沈万山抬头看去,只见苏氏满脸悲愤,因为激动,全身无力的靠在南宫惜若的身上轻轻颤抖着。   南宫惜若眼底渗出一丝丝冷意,脸上的神情却十分镇定。   沈万山迟疑了一下,担心的看了南宫惜若一眼,目光忽然变得深沉如海,即无比温柔又坚定不移,一字一句的道:“惜若,不管你是谁的女儿,甚至你是谁都没有关系,我在乎的,从来也不是你的身份!”   听他这么说,南宫惜若仍旧面无表情,清澈如水的眸子,却重重的震动了一下。   有些不甘的一把推开明正秋,沈万山退到一边,立即向一名手下小声吩咐:“马上给本王潜人包围丞相府,任有本王的充许,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他不介意南宫惜若的身份,可是他介意南宫惜若会因此难过。   只要她一句话,他随时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也不会放过污蔑南宫惜若母子的任何一个人。   实在不行,大不了将这里所有人灭了口,也决不会让苏氏受辱,让南宫惜若感到难堪。   一旁沉默的龙天绝,目光深沉在南宫惜若和沈万山两人之间流转着。   尤其是发现沈万山看着南宫惜若是眼中豪不掩饰的关切之情,深沉的眸光一瞬间锐利如刀,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上派人去把这个姓沈的底细给本王查清楚!”   龙天绝头也不回的分吩咐道,一抹阴沉杀意在眼底飞快掠过。   南宫惜若这边,明正秋摸着差点被沈万山掐断的脖子,猛咳一阵,喘了半天,这才缓过完气来。   他扑到南宫惜若面前,不死心的道:“惜若,你肯认我这个爹了!太好了!阿樱,惜若,就算是死,我们一家人也要死在一起!”   死了儿子的云儿哭得撕心裂肺:“老爷,这一对奸夫恶妇害死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给我们的虎儿做主啊,定然要将她一家三口凌迟处死!”   南宫绰一脸阴沉:“严大人,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你就看着办吧!苏氏,你这个恶妇,虽然当年你于我有恩,可是你却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又害死我最疼爱的儿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南宫绰说完,满脸厌恶的背过身去,似乎连多看苏氏一眼也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苏氏被南宫绰伤透了心,可南宫绰毕竟还是自己深爱过的唯一夫君,见南宫绰忽然绝决无情的转过头去,苏氏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心里散开,忽然就失控了一般对着南宫绰的背影嘶声叫喊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虎儿不是我害死的,不是啊!我跟明正秋一点也关没有,惜若她是你的女儿啊,她是你的女儿啊!”   苏氏的痛声呼喊,泪流满面的哭倒在地,只听得南宫惜若肺腑都纠结起来,心疼莫名,眼底的冷意砭人肌骨。   “丞相夫人,即然事情都清楚了,你就跟本官一起回衙门吧!”严征一挥手,几名官差拿了绳子就向苏氏走去。   倏然,一抹淡紫身影忽然护在苏氏的身前,目光清冷的扫过几人,张臂护在苏氏的身前。   沈万山剑眉之下总是似笑非笑的黑眸也沉了下来,抬起手掌,只要南宫惜若有所行动,已经埋伏在相府门外的人马就会立即冲杀进来,保南宫惜若母女安全无事。   <   严征向来公正严明,他手上的案子,就算是王孙公子,犯了事儿,也不会容情,见南宫惜若挡在苏氏面前,不由脸色一沉,满脸严肃的厉声斥道。   “虽然丞相夫人是太子妃你的生母,可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太子妃,难道你想包庇杀人凶手不成!”   南宫惜若冷笑一声,眼底透出一丝砭人肌骨的冷意,目光在南宫绰,明正秋,及柳氏的身上缓缓扫过,这才抬起头来,清澈如水的眼眸凌然不惧的直视了严征的眼睛,一字一句:“严大人公正严明,是我北辽为官的表率,惜若心中深表钦佩,所以,惜若相信,严大人决不会容许有冤假错案这样的事情发生,让真凶逍遥法外,所以,还请大人充许惜若再请一位证人出来之后,再做定夺!”   严征不禁剑眉一挑:“即然如此,太子妃将这位证人请上来便是!”   南宫惜若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谢过了严征,这才侧头向大厅门口望去,扬声道:“流荧,把人带出来吧!”   众人顺着南宫惜若的目光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明艳动人的红衣少女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明正秋猛的一眼瞧着流荧扶着走进来的老妇人,脸色不由一变。   那名老一见到明正秋,脸上忽然透出一阵愤怒的神情,颤微微的几步上去,二话不说,挥手就给明正秋狠狠一个耳光在脸上,厉声斥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们明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为了几个臭钱,你竟然违着良心干出这种事情!你自己不知好歹也就算了,还差点连累我们明家全家人的性命跟你一起赔了进去,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明正秋捂着被打的脸,满脸尴尬的望意着那老妇,似乎有些没明白那老妇话里的意思:“娘,你说什么差点连你也赔上了全家人的性命,我不是早安排了让你和其他人离开上京了么,你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老妇满脸怒容,脸上一副恨铁不成刚的神情。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不得,你偏偏不听!你帮这些人做了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虽然是得了些好处,可是一旦东窗事发,那些人可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主,又怎么会留下咱们的活口!你前脚一走,那些人跟着就派了人来杀我,若非这位姑娘出手相求,恐怕老婆子我已经做了刀下的亡魂了!”   老妇说完,满脸感激的向流荧看了一眼。   流荧摇了摇头,笑盈盈的道:“老夫人,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家们姑娘吧!那些人心狠手辣,我家姑娘早就到料老大夫有危险,特意让我去派了人保护老夫人!”   “什么?”明正秋闻言,大惊失色,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眼底登时就燃起熊熊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岂有此理,明明已经答应过我,等事成之后,就给我一大笔银子,送我和我的家人离开上京,再想法子将我从大牢里弄出来,没想到,竟然这么歹毒,居然派了人去杀害我家人!想必我为你们做完这件事,你们也不会留下我的活口,即然你们不仁在先,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明正秋此话一出,四周又是一阵议论之声。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有人故意让明正秋来做什么事,看样子,苏氏这件事情只怕另有隐情。   “好啊,姓明的,你果然一开始就包藏祸心,不怀好意!”沈万山一听,眸中露出一丝锐利之色,向前踏上一步,气势慑人的沉声道:“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赶紧将事情真相说出来,为什么要污蔑惜若的娘亲!”   流荧盯着一身珠光宝气,满脸麻子的沈万山看了半天,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噗的一声便笑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瞧着沈万山。   沈万山被流荧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一阵别扭,干咳一声,将脸转到一边。   明正秋满脸惭愧,对南宫惜若重重了几个响头,这才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道:“大小姐救了在下的家人,明正秋不胜感激!明正秋做出这种事,实在是愧对大小姐,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全都说出来,希望能做出一点点弥补!”   南宫惜若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明正秋,你跟我的母亲无冤无仇,你身为相府大夫,我相信你不会为了那么一点蝇头小利,就做出这种有违良心的事情!现在,你当着严大人及在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告诉大家,虎儿是谁害死的,又是谁在幕后让你污蔑我的母亲,或许,还可以重轻发落!”   明正秋吞了一口口水,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是她,是她让将小公子掐死扔进湖水中,故意留自己的玉佩留下,然后嫁祸给丞相夫人!”   明正秋猛的抬起头来,伸手向人群中一指…… ☆、第一百零二章 :撕心裂肺之痛   明正秋猛的抬起头来,伸手向人群中一指,站在人群里的那人不由脸色一白。   众向顺着明正秋的手指向那人看去,这人竟是指向站在人群里的柳氏。   明正秋一想到自己的家人险些全部被杀,就恨得咬牙切齿:“几天前,二夫人忽然找到我,让我将小公子掐死扔进相府附进的湖水里,再将自己的玉佩故意放在小公子的手中,然后谎称大夫人和自己有奸情,大小姐是夫人跟自己生下的孩子,还可以将害死小公子的罪名推到大夫人的身上,就算到时候定下罪来,而我最多也就是个从犯!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银子,再想办法将我从大牢中弄出来,送我和我的家人团聚!郎”   大厅之中,哗然一片锎。   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为了陷害当家主母,竟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杀死一个八岁的孩子来污陷苏氏不算,还要让苏氏背上不贞的恶名。   不是女儿丢尽脸面,就是平妻害死儿子,污陷当家主母,这位丞相家里,也真够热闹的。   苏氏终于洗清冤屈,激动愤怒的身子忽然松懈下来,想上去质问,柳氏为何要一二再三的害自己,却已没了力气   南宫惜若满脸心疼,伸手扶着她让她坐下来。   柳氏听明正秋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转身想逃,却云儿忽然扑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哭叫着喊道:“原来是你这个毒妇害死了我的虎儿,我跟你拼了!”   一想到自己惨死的儿子,云儿抓住柳氏的头发,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的和柳氏撕打成一团。   ……   真相大白,沈万山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事情水落石出了!   否则,为了让南宫惜若不会难甚,他不定已经下令血洗丞相府,也决不容许这些不利于南宫惜若的言辞外传出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扶着苏氏站在一旁南宫惜若,暗暗在心里为南宫惜若喝了一声彩,几月不见,他的惜若当然一点没变。   这才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纯金折扇,走到严征的身前,笑道:“严大人,你刚可听清楚了,那孩子的事,跟大夫人半点关系也没有,而是这恶妇所为,杀害夫君的子嗣,污陷当家主母,如此令人发指的恶行,按照北辽的律令,是不用再送入衙门,直接可以乱杖打死的!”   严征点了点头道:“不错,按北辽律令,别说害死自己夫君的子嗣,单是污陷当家主母这一条,就可以直接乱杖打死了!”   龙天绝看着跟云儿撕打成一团的柳氏,冰封般的黑眸中透出慑人的寒意,虽然自己算不上好人,可是做出这样事情,杀死一个八岁的孩子来污蔑苏氏,实在令人发指。   如果刚才明正秋污蔑柳氏成功,南宫惜若就会失去相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以他太子的身份,圣上决不会容许他留下一个母亲做出这种荀且之事,身份复杂的女子为妃,定会暗中将南宫惜若处置掉。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向来冷静的自己,想到这一点时,刚才竟有当众一掌将那明正秋一刀杀了的冲动。   想到这,龙天绝心里竟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冷沉的怒意,向前走了一步,冷冷的道:“即然事情都弄清楚了,那严大人就直接将这恶妇拉下去杖毙吧!”   即然太子都这么说了,严征自然也就没有异意,手一挥,立即就有两名差役拿着绳子向柳氏走去。   柳氏一听要将自己当场杖毙,心里忽然就慌了。   她一把推开跟自己撕打的云儿,忽然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南宫绰的的腿,泣不成声道:“老爷,老爷,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啊!虎儿的事,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南宫绰被她当众抱住了脚,甚为恼怒,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阴沉的杀意,他对着旁边的手下飞快的使了眼色。   那名手下当即领命,眸中带着绝命的寒光,上前一脚踢在柳氏的胸口,口中吼道:“做出如此恶行,还敢对相爷敬,简直是找死!”   那名手下话音不落,利剑陡然出鞘,剑光一过,猛的向柳氏的喉咙划去。   柳氏只觉得寒光耀眼,一股冰冷的杀意陡然间袭面而来。   就在那名手下手中的长剑就要划断柳氏的咽喉时,一抹淡紫的身影,衣裙带风,一掠而至。   那名手下也没见到对方如何出手,只觉得持剑的手臂猛的一震,一股惊人的力量,竟然将自己猛的向后震开几步。   柳氏死里逃生,一张脸吓得几乎没有半点血色,抚着自己的脖子,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远远的看着南宫绰,眼里忽然露出一抹无比愤怒的神情来,指着南宫绰,咬着牙,发了疯似的神色狰狞的吼道:“南宫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敢杀我,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我,你能有今天!即然你想杀了我灭口,我就也不怕丢人,大不了把事情都说出来,跟你鱼死网吧!”   南宫绰柳氏这么一说,目光一沉,袖袍下的五指用力握紧,就要一掌击出,将柳氏当场击毙。   冷不防,一只纯金折扇忽然压在自己的肩上,接着,就有一股可怕的力道汹涌而来,竟压得他一动也不能动。   沈万山歪了头凑过来,看着南宫绰似笑非笑的道:“丞相大人别冲动,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小心爆自管!”   南宫绰脸色阴沉,几乎滴水来,无奈对方手奇大,只是用手中的折扇压肩上,他竟在一点也没法动弹。   那边,柳氏好像发了疯似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疯狂的指着南宫绰破口大声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年,你花言巧语的骗了我的身子,让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我一心等着你进京考取了功名,就上门向我父亲提亲,没想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却说,就算考上了功名,没有背景靠山,最多也就只能做一个没有做为小官儿,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荣耀,如果有了背景靠山,或者是有人在圣上面前举荐你,以你的能力,定会在官场上做出一翻事业来!当时的江佐太守苏天华本是京中的阁老,只因得罪了权贵被贬到江佐,但是京中,仍然有不少身居高位的故友,所以为了得到苏天华的支持,得到他那官朝中故友的举荐,你竟昧着良心让我去接近苏天华唯一的女儿苏樱,以便给你制造机会!想不到,苏天华一眼就看出了你的那点小心思,死活不同意自己的女儿跟你在一起,更别说在圣上面前举荐你了!你一怒之下,便想拐走苏樱,等生米做成熟饭,再逼苏天花帮助自己!”   说到这里,柳氏忽然指着苏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苏樱,你真以为当年,你遇到悍匪,是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挺身而出,为你挨了一刀才救下你的么,其实,根本就是他一手安排,故意骗你的,那些忽然冲出来的悍匪,其实不过是他花钱请来的人来骗你的!那么明显的骗局,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居然真相信了,连太守千金也不做了,巴巴跟着他去吃苦!为了求得苏天远同意帮他,你竟然在雨里跪了三天三夜!后来,为了让这个没良心男人能得到举荐,又厚着脸去求苏天远在官场中的故友,你以为,你为他做的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么?其实,根本就是他在利用你,哈哈,笨女人,真是个笨女人啊!”   “你……你说什么?”苏氏听着柳氏说的这些,原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顿时就如透明一般,她猛的扑上去,一把抓住柳氏,就连嘴唇都在哆嗦,“你胡说八道,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柳氏满脸激动的一把将苏氏推开,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满脸讽刺的道,“你这个笨女人啊,这就是事实,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在利用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你!你以为你为他做了这些,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就会感激你了么!那你就错了!他出身卑微,好不容易得势,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翻,来补尝自己卑微的过去,更容不得别人提起他利用女人往上爬的过去!而你?苏樱,他每每看到你,都会想到自己那个卑微可怜的过去,想到自己利用女人往上爬的事实,你简直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不迫不急待的要将你这根刺给拨掉呢!所以,他才让我在你的汤药中,加了那些让你无法受孕的药,让你没法为他生下孩子,这样一来,就算他明正言顺的娶了别的女人,也不会有人会说他忘恩负义了,等时机一到,就可以将你这根刺彻底拨掉了!哈哈,当初,要不是我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给这个没良心的制造机会,南宫绰,你会有今天么?我原本以为,你成功之后,便会一心一意的待我,可是没想到,让我屈居苏樱这个女人之后也就算了,你居然娶了一个又一个!苏樱,当年是你抢了我的男人,抢了本该以属于我的丞相夫人的位置,你的女儿,又抢了紫玉嫡女的身份,其实,我的紫玉才是南宫绰的第一个孩子,在你嫁进南宫家门之前,我的紫玉就已经出生了!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得到,所以,就算是不择手段,我也不会让你母女两好过!”   柳氏神情疯狂的一口气说完,大厅之中,忽然就沸腾了。   想不到堂堂的丞相南宫绰,竟是如此狼心狗肺,心思恶毒之人。   虽然柳氏不是好人,可南宫绰为了功名,竟不择手段骗了苏氏,利用苏氏,害得苏氏痛苦一生。   功成名就之后,又迫不急待的想除去于自己有恩的发妻,甚至不择手段,在苏氏的汤药天里下药,其心险恶,简直是令人发指。   顿时,指责怒骂之声响成一片。   苏氏简直被柳氏的话惊呆了。   当初,正是因为自己回府途中遭遇悍匪,南宫绰出手相救,不惜自己挨了一刀,也要保护自己的周全,她才将自己的一颗真心豪无保留的全都交给对方。   没有想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阴谋。   就连自己无法怀孕,除了惜若之外,便没给南宫家生下一个孩子,也是他一手策划。   苏氏浑身颤抖着,如同秋风中一片飘零的落叶一般,缓缓的回过头去,看着南宫绰,仿佛是想确定什么似的,满脸不安的问:“南宫绰,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南宫绰脸色铁青,却是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苏氏登时全身上下如坠冰窖,连心都凉透了。   胸口有什么东西生生的裂开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般的窒息痛楚,瞬席卷而来,将她吞没。   想到当年,自己为了他,不惜放弃太守千金小姐的身分,离开父亲,毅然跟着一无所有的他背景离乡,连母亲去世前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相到当年,自己放下面子,去求父亲官场的故友,受尽溪落才为他求得向圣上举荐的机会。   想到因为自己没给深爱的夫君生下男丁,而难过自责。   想到他与其他女子欢好之夜,自己心酸痛楚,辗转难眠。   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因为脸上这块胎里中毒引起的胎记而受尽嘲笑。   苏氏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滚,一弯腰,猛的,大口鲜血便吐在了地上。   “娘!”南宫惜若心中一痛,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伸手去扶。   几天前,南宫惜若就在南宫紫玉哪儿得知柳氏设下的圈套,想陷苏氏于不贞。   她之所以带苏氏来参加南宫绰的寿宴,是想给南宫绰最后一次机会,希望南宫绰哪怕顾念着一点点的夫妻之情,不要做得太过份,能让苏氏高兴一下,让她的病尽快好起来,她也不会做太绝。   却没想到,事情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南宫绰和柳氏两人,简直已经丧心病狂了。   南宫惜若看着苏氏的样子,心中难受,伸出的还没碰到苏氏,却见苏氏忽然擦去嘴角的血迹,抚着胸口,缓缓了直起了弯下去的腰身。   她抬起头来,原本悲伤欲绝的黯眸中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再没有半点波澜起伏,除了冰冷,再也看不到一点点的悲伤和痛苦,只是那样表情空洞的望着门外,头也不回的缓缓说道:“惜若,我们走,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南宫惜若点了点头,扶了苏氏,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南宫绰,从今天开始,我和我娘和你南宫家再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你敢再做出一点点对我娘不利的事,我一定会让你见识到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说完,再不多言,扶着苏氏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看着那些淡紫身影,扶了苏氏,豪不留恋头的向门外走去。   沈万山抬腿便要向二人追去,刚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回过身来,猛的,对着南宫绰的脸上就是狠狠一拳。   南宫绰满口鲜血,从嘴里吐出几枚牙齿,勃大然怒:“姓沈的,你一介商人,殴打朝庭命官,可是死罪一条……”   话音不落,沈万山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南宫绰的肚子上,似笑非笑的眼眸中透出砭人肌骨的寒意:“我们男人的脸,都让你这种人给丢光了!要是再敢去打搅惜若母子,本王……沈某,一定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仿佛嫌脏似的,拿了一条布子用力的擦了擦手,重重的扔在被他一脚踢得摔倒在地上的南宫绰,回首望着那抹远去的淡紫身影,心中带着一份雀跃般的心情,连脚步也轻快的起来,飞的向南宫惜若追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大打出手   像是嫌脏似的,拿了一条巾子用力的擦了擦手,重重的扔在被他一脚踢得摔倒在地上的南宫绰,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向南宫惜若追去。   沈万山追上南宫惜若和苏氏二人,他一言不发的就站到另一边将苏氏扶住:“夫人,让在下来扶你吧!郎”   沈万山和南宫惜若,一人扶着苏氏的一边。   严然,就如一对恩爱孝顺小夫妻一起年迈母亲一般。   苏氏侧头向沈万山看去,只见沈万山下巴上面那颗黑痣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上面那掇黑毛也歪在了一边,不禁微微一愣,满脸疑惑锎。   “惜若,这位沈先生他怎么……”   南宫惜若瞧着沈万山另上歪到一边的黑毛,以及那张快要掉下来的人皮面具,还有一身夸张的珠光宝气,实在是忍不住不了,噗的一声,竟笑出声来。   “娘,他是什么沈先生,他也就是个只会油嘴滑调,专门坑朦拐骗的落破户儿!你别理会他就是了!”   这一笑,仿佛冰雪溶化,百花绽放,沈万山登时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沈万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伸手将那张快要掉下来的人皮面具给扶正了。   面具之下,那张似笑非笑的俊颜神情一正,竟是十分难得的正经起来,扬了头,满脸骄傲的道:“就算我是个只会油腔滑调,花言巧语,坑朦拐骗的落破户儿,我也要看什么人啊!我也对惜若你花言巧语,油腔滑调啊!别人!噗,我还没那油腔滑,花言巧语的心情呢!”   “是是是!”南宫惜若斜了眼,似笑非笑的瞧着沈万山,那张总是淡然清冷的脸上,竟透出一抹难得一见的小女儿神情,挖苦道,“能让沈巨富为小女子油腔滑调,花言巧语,小女子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沈万山索性反话拿来正着听,听南宫惜若这么一说,就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即然大小姐你如此荣幸,干脆就以身相许吧!沈某虽然是个粗人,长相又难看了点,好在家中还有两亩地,一头牛,就差个娘子热炕头,若是再有个孩子一二,那就更好了!将来沈某种些瓜果蔬菜,养活家人,娘子你呢,就在家做些针红女线,等我回家!当然,你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只要每日在家等着沈某,能给沈某开个门,让沈某一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娘子就好了!至于老夫人你呢,到时候儿孙饶膝,颐享天年就好了!咱们一家人其乐溶溶,岂不快哉!”   沈万山说着,竟抬起了头,竟是一脸憧憬的模样,只弄得南宫惜若哭笑不得。   苏氏满脸探究的看着两人,忽然就意味深长的笑了。   苏氏从沈万山身上打量的目光,笑着轻轻拍了拍南宫惜若的手背。   “惜若,前些日子,你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倒是十分恩爱的样子,但娘毕竟也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来,你和太子貌合神离,根本就是为了讨我开心假装恩爱!娘曾经固执认为,夫君就是女人的整个天下,所以一而再三的忍让,不顾一切的,也要想保全一个完整的家!可是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娘忽然看开了,与其固执着死守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一个没有真正关心自己心疼自己亲人的家,彼此伤害,不如趁着还没有撕破脸的时候早点放手,找一个真心爱惜自己的男子!我看啊,这位沈先生倒是不错得很!”   “啊!”   南宫惜若一愣,苏氏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万山一听,当即,大喜过望,满脸激动的握住苏氏的手。   “苏夫人果然是女中巾帼,目光如炬,就连看人也这么有眼光!在下一定不负所厚望,决不让惜若受半点委屈!”   沈万山激动的双手直搓,就算戴着厚厚的人皮面具,仍无法挡住那张脸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激动神情,就差没有当场就给苏氏跪下,高呼:“岳母大人万岁了!”   看着沈万山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南宫惜若目光一沉,满脸警告的看着沈万山,严然在说:给我住嘴,否则,小心我把你的舌头给拨下来。   “娘子,别这么凶嘛,为夫好怕啊!”   冷不防,沈万山忽然凑到南宫惜若耳边,小声的说道。   南宫惜若眯起眼睛,清澈如水的眸子,冷嗖嗖的盯沈万山那张戴着厚厚的人皮面具,目光几乎就要化为利箭无数,恨不得将对方给撕了。   南宫惜若刚刚扬起手掌,沈万山忽然身形一闪,猛的往苏氏身后一躲:“苏夫人,你快看惜若!”   “惜若!怎么了!”   苏氏一脸疑惑,回头向南宫惜若看去。   南宫惜若扬起的手掌登时僵在半空。   她满脸尴尬的在半空中挥了挥手,眼中的冷意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立即眉眼弯弯,转怒为笑。   “娘,没事呢!蚊子太多了,在耳边嗡嗡直叫太烦人了!”   看着南宫惜若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沈万山厚厚的人皮面具之下,溥锐的唇锋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算是明白了!   南宫惜若在苏氏面前,简直就是一只小白兔!   想吃掉这只小白兔,还得先搞定苏氏才行!   想通了这点,沈万山简直将自己油巧腔滑调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花言口若悬河,涛涛不绝,简舌烂莲花般直接就拍上了苏氏的马屁,竟哄得苏氏开心。   一面又想方设法的招惹南宫惜若,气得南宫惜若咬牙切齿,偏偏又拿他没法。   夕阳阳西下。   三人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剪影。   沈万山和南宫惜若,一人扶着苏氏的一边,严然就是其乐溶溶的一家人。   如此和谐的画面,看在龙天绝的眼中,却说不出来刺眼。   尤其是沈万山一面扶着苏氏,一面竟从苏氏的身后伸出了手,轻轻勾了勾南宫惜若的手指。   而南宫惜若,竟然没有生气的意思。   一股莫名的妒意猛的汹涌而来,瞬间就将他天没了。   龙天绝目光一沉,冰冷的目光瞬间凌厉如刀,为冰剑射出。   几乎失控了一般,全身散发出一股冷烈的杀气,猛的向沈万山的背上击去。   沈万山微微一惊,侧身滑步,险险的让了开去。   龙天绝伸手一把抓住南宫惜若的手腕,充满占有欲的,猛的一下就将她拉了过来:“南宫惜若,马上跟本王回去!”   沈万山回过头来,正好看到龙天绝拉着南宫惜若的手腕,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度态立即就收了起来,全身的肌肉崩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双眸里寒光一闪,散发出慑人的危险气息,怒道:“龙天绝,给我放开她!”   怒斥声中,几步就追了上去,一面掌风凌厉的跟龙天绝打在了一起。   龙天绝一面和沈万山对打,一面紧紧的抓住南宫惜若的手,死活也不肯放开。   而沈万山掌风凌厉,招招致命,全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势,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去抢对方手中抓着的南宫惜若。   龙天绝两手不空,几个回合下来,渐渐落了下风,冷不防,被沈万山狠狠一拳打在脸上,嘴角立即就有一道鲜血流了下来。   龙天绝踉跄退了好几步,这才站定。   沈万山一把挽了南宫惜若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看着沈万拉着南宫惜若离开,龙天绝目光一沉,眼底掠过一抹阴沉的杀意,头也不回的沉声吩咐:“给本王好好的看住本王的爱妃!”   话音一落,大群手下一拥而上,将南宫惜若和沈万山团团围了起来。   “好啊,龙天绝,然你还想挨打,我就成全你!”沈万山眉峰眼角里凝着沉沉的杀气,一伸手,将抽宫惜若拔到自己的身后,纵身一跃,一掌拍出,加入战团。   两人掌风呼啸,起起落了一起。   龙天绝一招一式凌厉无比,一言不发的出招往沈万山身上攻击。   沈万山的武功以轻盈灵见见长,便天际的一抹流云,诡异中带着神秘,你无法看出他的武功究竟多好。   几十招堪堪打下来,沈万山嘴角破了一处,龙天绝手臂也受了伤。   这边,南宫惜若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招招都是往对方身上致命的地方攻击的杀招,正要上前阻止,被龙天绝的几名手下挡下。   只听一名男子的声音沉冷的说道:“太子妃,我们不想伤害苏夫人,想必你也跟我们也一样,所以,没有太子的命令,最后不要随意走开!”   南宫惜若看着龙天绝的那名手下横剑架在苏氏的脖子上,生怕对方伤到苏氏,只能咬了唇,一言不发的退到一边。   那边,两个男人打红了眼,两人之间那种不死不休的杀气,如同血海深仇一般,招招都是拼了命的杀招。   “沈万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的爱妃动手动脚!”龙天绝一拳猛然对着沈万山的命门砸了过去。   “明明是你自己放弃了惜若,现在却在这里一口一个爱妃,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你想带惜若走,可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沈万山避开迎面而来的利掌,陡然间纵身而起,整个人如同一只飞天而起的苍鹰,浑身带着凌厉的气势,身形陡然变快,由上而下,猛的向龙天绝扑去。   拳头带风,速度疾快,从对方的身边掠过。   轰的一声,一拳砸到墙上,惊起一阵灰尘,若是这一拳砸到身上,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飞起的石块,如同雨点般向四周砸出,只惊得路人大声惊呼,抱头逃蹿。   “好,好然你这么想死,本王今天就毙了你!”龙天绝双眸里沁出红丝,诡异的出了一掌从下往上砍向沈万山的肋下。   “好啊,你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毙了谁!”沈万山危险的眯起眼睛,登时,凌厉的杀意汹涌而出,对准龙天绝的胸口,狠狠一掌送了过去。   就在龙天绝的手掌要砍中沈万山的肋下,击断对方几根肋骨,沈万山的拳头,狠狠击在龙天绝的胸口,要将震断对方心脉的最后瞬间。   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衣角带风,仿若一道轻盈的紫风般扑了上来,凶险万分的避开两人的拳风掌影,电光石火之间,一手挡住龙天绝的掌刀,一手按下沈万山的拳头。   两人看着眸光微怒的紫衣女子,微微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啪啪两声,两个耳光,已经脆生生的挥在两人的脸上。   “你们两要打架的话,滚一边打去,不要将血溅得到处都是,弄脏了我娘的衣服!”南宫惜若说完,微微侧了头,神情淡漠的看着龙天绝,冷冷的道,“龙天绝,我们之间的协议到此结束了,我会按照当初承诺跟你和离,从今天开始,我南宫惜若跟你再没有一点关系,所以,我是不会跟你回太子府了!” ☆、第一百零四章 :媳妇儿是不是又在想我了   “龙天绝,我们之间的协议到此结束了,所以,你也不用再装下去了,我会按照当初承诺跟你和离,从今天开始,我南宫惜若跟你再没有一点关系,所以,我是不会跟你回太子府了!”   南宫惜若说完,扶了苏氏,头也不回的转身。   她要跟自己和离!   从圣上赐婚的那天开始,自己不就盼着这一天么?   可是为什么,终于等到她说出这句话是,自己的心非但没有半点的开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难受,甚至,胸口间,还有那么一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钝痛。   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淡紫身影,龙天绝隐隐觉得自己快要失去什么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竟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龙天绝伸手狠狠一抹嘴角的血迹,几乎想也不想,就沉声下令:“给本王将她给挡住,南宫惜若,没有本王的充许,你哪里也不准去!锎”   沈万山几乎想也不想,身形一转,张开了双臂,高大挺拨的身形,仿佛是一堵就墙般,结实的胸膛有着让人信任的安全感,纹丝不动的挡在了南宫惜若母子的身前。   “龙天绝,如果你想打架,沈某随时奉陪,这么欺负一个女子,你还要脸不要脸!”   “让开!”龙天绝沉冷寒厉,全身散发出腾腾冷意,头也不抬的说道,“本王跟自己的爱妃说话,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南宫惜若见对方纠缠不休,清澈如水的眸子中,不由透出一丝冰冷的不悦:“龙天绝,我若想走,谁也拦不住我!”   三人箭拨弩张,眼看马上又要打起来。   苏氏心中一阵着急,忽然回过头来,有些无奈的看着龙天绝道:“太子,你想要惜若跟你回去,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得上来,就由我来做主,让惜若跟你回去,如果你答不上来,那就请你放手,从此,再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苏氏想了想,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龙天绝,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问道:“太子,我只是想问,你可曾爱过惜若!”   龙天不禁一愣,一时,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他爱过南宫惜若么!   他爱的人,不是一直都是那个人,决不可能别其他的任何一个人,也决不容许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他做了这么多努力,难道不是一直都是为了让南宫惜若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然后,明正言顺,风风光光的让那个人回到自己的身边么!   可是,如今天他达成心愿,当南宫惜若真的要离开自己时,自己的心里为何会如引复杂,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的阻止对方离开。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龙天绝的内心陷入挣扎和沉思之中。   苏氏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由摇头一叹:“太子,即然你不爱惜若,又何必多苦苦纠缠!难道,你也想像我跟南宫绰一样,明明心里算计着对方,却非要苦苦的让对方留在身边,到头来,不过落得个彼此憎恨,痛苦一生的下场!所以,就请太子你放开手吧,让惜若一片自由的天空吧!”   苏氏说完,再不多言,由南宫惜若和沈万山一起扶着自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看那抹渐行渐远的紫衣身影,龙天绝终于意识到,那个总是跟自己做对的女子,终于还是要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心里狠狠的划过一阵阵锐痛。   明明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阻挡,不要追赶,可是袖底的双手,还是忍不住紧紧的握了起来,五指,深深的掐进掌心,任由鲜血,顺着掌纹,在掌心中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图案。   ……   当京圣上用人,最讲究的就是忠孝仁义几个字。   南宫绰无情无义,于自己有恩的妻子恩将仇报,可谓是丧心病狂,虽然罪不至死,却已然犯下了当今天圣上大忌,一天之内,三道圣旨下来,南宫绰就被连降了***。   偏偏祸不单行,也不知道是谁在早朝的时候参了南宫绰一本,听说今日早朝,有人已经南宫绰还拿出了南宫绰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有力证据,登时,龙颜大怒,不时,便摆去南宫绰的官职,没收了南宫绰的全部家产。   消息刚刚传出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南宫绰那些宠妾们,趁着南宫绰不在家中,将能拿的首饰都拿了,打了包纷纷逃走。   云儿将送宫绰送给自己的首饰物件,一样不收的收拾起来,神色慌张的便往门外走去。   一只脚刚刚踏进相府大门,冷不防,和外面进来的一个人便撞了个满怀。   云儿被撞得一个踉跄,向后退开几步,抬起头来,猛的就对上了南宫绰那双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的脸色,不由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就拽紧了怀里那只沉沉的包裹。   南宫绰看了看原本热闹繁华的相府一片狼藉,又看了看云儿手中紧紧拽着的包裹,脸色登时铁青,挥手一个耳光,就狠狠的打在了云儿的脸上,勃然怒道:“该死的东西,我平时是怎么对你的,不过是出了一点点小事,你竟敢偷了东西逃走,看我不打死你!”   云儿被打得重重的摔倒在地,只觉得鼻子一痛,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顺着鼻流出来。   云儿伸手一摸,只见满手的鲜血,登时就怒了,全然不顾南宫绰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改往日的温柔可人,双眉一竖,指着南宫绰的鼻子,就破口骂了起来:“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竟敢打我!以前,看着你丞相的身份,又有钱的份上,老娘低三下四的侍候你这个老不死的也就算了,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以为老娘还会对你客气么!老娘年纪轻轻,给你这老不死的做小,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是钱么!现在朝庭要没收你的产业,老娘还不拿点东西走人,难道还守着你这个又老又穷,又丢了官职的没用东西么!也只苏氏那种笨女人,被你算计了几十年,还死心踏地的守着你,可最后还不是落得这种下场,我不走,我不走等着你将来也来算计老娘我么!还敢打我,看我不死打死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   云儿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撞进南宫绰的怀里,拼了命似的撕咬起来。   南宫绰看着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的云儿,阴沉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阵了冷沉的杀意,猛然伸手就捏住对方的脖子。   忽然,一阵骨头被捏断的声音在云儿的咽喉上陡然响起,云儿的叫骂声嘎然而止。   她伸手捂着被割开的喉管,捂住不断冒出的鲜血,眼睛瞪得老大,被南宫绰提起断了喉骨,一时半会又死不了,只是痛苦的挣扎着。   南宫绰满脸阴森的道:“跟我做对人都得死!”   猛的,将不断痛苦扎挣扭动的云儿重重的扔在地上。   云儿拼着最后一口气,牢牢的抓住南宫绰的下摆,似乎想说什么,可只要她一张嘴,鲜血就止不住的往外冒,终于,全身一阵剧烈的抽搐,抓住南宫绰下摆的手无力的跌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云儿直到死仍然不甘的望着南宫绰,双眼中仍旧是不敢置信。   连死也不明白,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怎么会忽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徒手就捏断了自己的喉骨。   南宫绰倒地满地的鲜血中,已然一动不动的云儿,阴沉得滴出水来的脸森冷得几近狰狞。   南宫绰添着手上沾满的鲜血,阴森的脸上一片嗜血般冰冷:“等着吧,那些跟我做对的手,本相一个也不会放过!”   ……   与此同时。   城北一处清静的宅院中,却又是另一个景像。   一片繁华似锦的花园中,苏氏难得有闲情逸致,和流荧下棋。   自从对南宫绰完全死心之后,苏氏在南宫惜若的诊治下,身体日渐康复,这段时间,忽然就谜上了下棋,整日缠着流荧陪自己下。   苏氏拈着棋子迟疑了半天终于落子。   “哈哈,夫人,这可是你自己落的子啊,我吃定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苏氏一落子,流荧就将她的黑子给吃掉一片,苏氏立即就不干了,伸了手便去夺流荧手中的棋子:“不行,不行,我要悔棋,刚才那步不算,我还没想好呢!”   “什么?夫人,你还要悔棋啊!你还让我怎么下啊,我不玩了!”   “我都这大把年纪了,你小姑娘家,就再让我一次嘛!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笑面虎那个家伙给感染了,原本端庄的苏氏,脸皮竟也变得厚了起来,一盘棋,不是耍懒,就是悔棋,在苏氏第十次悔棋之后,流荧终于有种要崩溃的感觉,死活也不肯陪苏氏再玩下去。   在流荧肩头睡觉的胖虫子“胖儿丫”被两人吵醒,发出一阵吱吱的叫声,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那边,送了茶过来回去的怜儿,在一株花树下被惊雷堵住了去路。   也不知道惊雷对怜儿说了些什么,怜儿那丫头忽然就面红过耳,捂着脸远远跑开。   惊雷满脸紧张随后追去。   紫衣翩然,在风中翻飞。南宫惜若仍旧一袭淡紫长衫,安静的站在一片繁花之后,远远的看着,清冷平静,没有太多表情的面容上,此时,不禁也露出淡然而幸福的笑意。   只有这样一个充满了温暖和爱的地方才像一个真正有家!   也只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才能称之为家人!   看到家里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笑容,也是一种奇妙的幸福。   所以,她会不顾一切的去保护这个家,任谁,都不容许轻易的去打破。   仿佛是为了喧读自己的存在感,让南宫惜若知道自己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似的,猛的,一颗脑袋从开满了紫微的花树上倒垂下来,摇晃着,将那张似笑非笑,轮廓分明,带着几分潇洒不羁的俊颜凑了上来。   一头垂下来墨发,在风中飞扬,离乱如丝。   猛的,对上那一双斜飞入鬓下漆黑如子夜般的深眸,南宫惜若一禁不愣。   凌角分明的唇锋微微一勾,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倒挂在紫微花树上的白衣男子身形一晃,鼻息间带着男子身上特有的湿润而清新的好闻气息,就向南宫惜若若的眼前凑了过来。   南宫惜若还没回过神来,蓦然间眉心一软,有种凉凉的暧意,那两片嘴角微微翘起,总是勾着一抹不羁的笑弧的唇,已然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龙天翊还要再来,南宫惜若已经向后退开了一步,远远的避了开去。   龙天翊可惜的轻叹一声,一个漂亮的空翻,衣袍带风,便落了下来,面对面的站在了南宫惜若的身前。   已经除去沈万山那张满脸麻子的人皮面具的七皇子龙天翊,今日换上了一件宽敞舒适的白袍,腰间的玉带上,挂着一只碧玉酒壶,满头的墨发,用一条丝带随意的束在脑后,垂在胸前,斜飞的嘴角勾起他招牌的笑弧,妖孽得几近让人窒息。   他一抬手臂,修长好看的双手,就轻轻的放上了南宫惜若的双肩,打趣的道:“媳妇儿!你刚才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又在想你未来的夫君沈万山我了!” ☆、第一百零五章 :你不愿意养她一辈子我愿意   龙天翊一抬手臂,修长好看的双手,就轻轻的放上了南宫惜若的双肩,打趣的道:“媳妇儿!你刚才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又在想你未来的夫君沈万山我了!”   “是啊,我在想你!”南宫惜若不动声色的推开龙天翊放在肩上的双手,似笑非笑的道,“我在想你这张嘴滑舌,没有正经的嘴,是不是该用流荧的那只肥子给你毒哑了,以后你就再也不会在我耳边胡说八道,我就清静了!”   “这么说来,娘子你是承认我这个夫君了!在下沈万山虽是粗人一个,可对自己的娘子,向来是一心一意,死心踏地,百分百的忠心!娘子叫在下往东,我决不会敢往西,娘子说的对的,肯定是对的,娘子说错了,谁敢说娘子说错,我第一个就跟他拼命!所以,娘子什么时候想把我变成哑巴,只要娘子你一句话,夫君我立即挥刀割舌,再所不辞!郎”   龙天翊忽然唇角一勾,向南宫惜若跟前一探,没羞没臊的厚着脸皮模样。   “虽然夫君我的这张嘴却实不招人喜欢,不过,娘子可否暂且将在下这只舌头留下,因为,我怕没了这只舌头,将来拿什么来哄孩子开心,拿什么来亲娘子你啊……锎”   南宫惜若忍无可忍:“龙天翊你马上给我闭嘴,否则,我现在马上就让流荧的肥虫子把你毒成哑巴!”   龙天翊神情一正,赶紧用手紧紧的将嘴一捂,一副我听娘子话的乖宝宝模样。   如此一来,七皇子那张没完没了的嘴是安静了,手却开始比划起来。   就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也开始不停了动了起来,用肢体语言“涛涛不绝”的表达着自己的心声。   南宫惜若一阵头痛,以手抚额,一副败给对方的痛苦神情。   忽然,龙天翊用肩膀撞了撞南宫惜若。   南宫惜若顺着他的目光,向对方望去。   远远的,只见大丛花木后,惊雷追上刚才捂着脸跑开的怜儿,又是抓耳,又是挠腮,脸上微微涨红了,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别扭模样。   怜儿冷了脸,想走,却又被对方挡着一让,脸上不禁露出微微的怒意。   龙天翊瞧着二人别扭的模样,嘴角一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惜若,想不想过去看看,这两人在搞什么古怪!”   南宫惜若还没回过神来,手腕一紧,已经被龙天翊一把拉住,纵身而起,衣袍带风,束衣的丝绦在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便跃入了两人身后的大片花丛中。   惊雷抓着头,迟疑了半天:“怜儿,我是想问你……你吃了没!”   话一出口,恨不得狠狠一个巴掌把自己拍死。   “吃了!”   “啊,吃了,那你吃的什么?”   “米饭,怎么了?”   惊雷一脸惊喜,夸张的道:“你也吃的米饭啊,好巧哦,居然跟我一样呢!”   “……”怜儿一阵无语,“惊雷,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要是没事,我可走了,夫人还等着我煮的凉茶呢!”   惊雷忽然追上去:“等等!”   怜儿回头:“还有什么事么!”   “其实……其实我是想说!”惊雷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脱口而出,“今天晚上的天气可真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河边赏月好吧!”   “赏月?”   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别说月亮,就算星星也没有一颗,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怜儿满脑黑线,神情古怪的打量惊雷几眼,一副你脑子有病的同情表情:“自己赏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惊雷看着端茶杯走远的怜儿,一脸着急的追上去,伸手就去抢她手中的托盘:“怜儿,你等等……”   话没说完,想是走得太急了,脚下一绊,惊雷高大的身形立时失去平衡,刚刚抢在手中的茶杯,连茶带水的泼在了怜儿的脸上。   登时,怜儿头发上狼狈不甚的沾满了茶叶的残渣,*凉茶就顺着头发满身流淌。   看着自己满头满身的狼籍,向来好脾气的怜儿终于怒了:“惊雷,你太过份了,哪有像你这样捉弄人的!”   怜儿几乎快被气哭了,再不理惊雷,一脸气愤的转身就走。   听着二人的对话,龙天翊一脸头痛的伸手抚额。   这小子简直太丢人了,将来出去,千万别说是自己手下,免得连带自己的面子一快丢光!   南宫惜若摇头苦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双手一分,拂开身前的大片花木,大步就走了上去:“怜儿,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怜儿见是南宫惜若,忙停下脚步,屈膝行了一礼:“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嗯!”南宫惜若点了点头正色道,“怜儿,你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吧!街对面的那个凤吟跟你一般大岁数,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跟着我过一辈子!正好今天李家公子上门来提亲,说是想纳你做小!不如就让我来做这了这个主,选个黄道吉日,便让李家来接人!”   怜儿一听说要让她给别人做小,脸色一下子惨白如纸,惊愣的望着南宫惜若,半天说不出话来。   “啊,不行,不行!”旁边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惊雷一听这话,大惊失色,立即冲了上来,焦急成分大声说道,“怜儿不能嫁给那个什么李公子的做小!”   南宫惜若侧了头,满脸不悦的看着惊雷:“虽然李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家境倒也殷实,怜儿一个小丫头,以她这样的身份,给李家做小,也不算亏了怜儿!怎么就不行了!”   惊雷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的怜儿,心里狠狠一痛,急道:“怜儿虽然只是一个小丫头,但是她温柔善良,又知书打量,善解人意,坚强勇敢,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嫁给李家公子那种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南宫惜若冷笑一声,清澈如水水眸中便有些砭人的寒意:“怜儿年纪也不小了,不嫁给李家公子,谁来养她这一辈子!”   惊雷心中一阵热血翻滚,几乎想也不想,拍着胸口脱口而出:“我就愿意养怜儿一辈子!”   怜儿目光不禁一诧。   “你说什么?”南宫惜若冷沉了脸,全身散发出一股砭人肌骨的冰冷寒意,猛的向惊雷逼近,沉了声,一字一句的道,“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次!”   淡紫衣袖下,三枚银针无声的滑入掌心,全身的杀意如同风暴一般激射而出,神情冷然,仿佛对方只要再敢多说一个字,就会要他尝尝死的滋味。   怜儿一声惊呼,伸手捂了嘴,满脸胆心的看着惊雷。   惊雷身手虽然不错,但南宫惜若出手,他决没有半点胜算。   明明知道死路一条,但,一想到怜儿就要被南宫惜若送去给那个什么李家公子做小,受尽了欺凌委屈最后惨死深宅的画面,惊雷心中一怒,胸口翻滚沸腾的热血,化为无穷的愤怒:“怜儿温柔善良,又知书打量,善解人意,坚强勇敢,这么好的姑娘,就应该风风光光的嫁给一个疼惜她,重视她,爱她一生一世的男子为妻,你凭什么让她去给她做小!我喜欢怜儿很久了,我喜欢她的温柔可人,喜欢她善解人意,喜欢看着她傻傻的哭,傻傻的笑!你不愿意养怜儿一辈子,我愿意!”   怜儿登时被惊雷这一翻话给惊呆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南宫惜若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马上就去媒婆下聘礼来向怜儿提亲,八台大轿,凤冠霞披,高门女子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风风光光的娶怜儿过门,若是将来胆敢移情别恋,对不起怜儿,我,南宫惜若,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惊雷不禁一愣,旋即,大喜过望,一伸手,就紧紧的抓住了一旁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的怜儿,无比激动的道:“哈哈,我说出来了,我终于说出来了!怜儿,你听到没有,姑娘刚才说,让我马上就来向你提亲!”   却见怜儿满脸是泪,惊雷心中狠狠一痛,脱口而出:“怜儿,你怎么哭了,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   昨天停电,来电的时候已经赶不上审核时间了,所以字数不达标,今天先补上一章,一会带宝宝打完预防针回来,晚上再发一章大的,请大家断续支持! ☆、第一百零六章 :婚礼   “怜儿,你哭什么,难道,你不愿意跟嫁给我么?”   怜儿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当然愿意!只不过,你是七皇子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而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出身卑微的小丫头,而且脸上还有那么些难看的痕迹,从来都不敢想像,有这么一天,有如此出色的男子会说喜欢自己,喜欢自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你这样说,我心里自然是说不出的高兴!可是,你现在说喜欢我,愿意娶我,将来却又喜欢上别的姑娘,让我和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心爱的夫君,我怕自己会受过得受不了,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生出不好的心思,变成一个满腹心思算计别人的妒妇,所以,你若是一时冲动,说要娶我,我看还是不要了!”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可是跟着南宫惜若久了,怜儿的言行思想,也越来越像南宫惜若,心里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忍受自己和众多女子分享同一个夫君郎。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非如此,她宁肯从一开始就不要锎!   “傻丫头!”看着怜儿难过的样子,惊雷心里顿时就痛了起来。   几乎想也不想,他伸了手,低了头,轻轻帮她擦掉嘴角的泪,满脸温柔的道,“谁说我说要娶你是一时冲动了!我惊雷即然说出口了,自然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怜儿,你温柔可爱,又善解人意,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除了你,今生我怎么还会喜欢别人,更别说去娶别人!”   “这一点,我可以做证!”   一个低而不沉的好听男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龙天翊忽然从花丛后面大步走出,将手放在惊雷的肩上,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不正经神情,正色道:“这小子若敢负你,本王第一个不会放过他,所以,你大可放心的答应就是!”   “七皇子!”惊雷微微一惊,面色一肃,满脸恭敬的一跪落地。   龙天翊摆了摆手:“没人的时候,就别这么麻烦了,一大堆繁文缛节,真让人受不了!”   惊雷这才站起身来,满脸期待的看着怜儿。   怜儿仍旧满脸迟疑,低了头咬着嘴唇不肯点头,只急得惊雷又一阵抓耳挠腮,团团乱转。   “怜儿,连七皇子都向你保证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   惊雷像是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阵难过的神色。   “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男子了,所以不愿意嫁给我!”   怜儿见他一脸难过,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的男子!”   忽然,怜儿就低下了头去,咬了咬唇,满脸不安道:“惊雷你出身世家,名将之后,现在又是七皇子身边的大将,而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无衣无靠,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你真心娶我,想必,令尊令母也不会同意这桩嫁事!我不想让你为难!”   惊雷一听,立马就急得涨红了脸,豪不犹豫的拍着胸口憨憨的保证。   “怜儿,你放心吧,要是连这一点我都不能向你保证,我还是个男人,配娶你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我的爹娘,再娶你过门,若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搬出去好了!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依靠别以,以自己的能力,同样可以让你衣食无忧!我想,总有一天,他们会和我一样,发现你是一个多好的姑娘!况且,将来要和我度过漫长一生的人是你,而不是爹娘,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了!所以,我不想因为家人的原因,就错过自己深爱的女子!所以,怜儿,请你一定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抓住这触手可及的幸福!”   看着惊雷那双喷溥而出的目光,终于,怜儿再也忍不住含了泪水,一头扑进惊雷的怀里。   小丫头和惊雷的目光一触,只羞得满脸通红,神情慌乱的就低下了头去。   惊雷大喜望过,紧紧的就将怜儿拥在了怀里。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在一起,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模样,登时就让龙天翊和南宫惜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知趣的远远走开。   走开好远之后,忽然,龙天翊侧了头,看着对惊雷的表现还算满意的南宫惜若,不解的道:“惜若,刚才你为何要阻止我!虽然皇子什么的只是一个虚名,但不可否认,有时也确实挺管用,想必,还必没人有那个胆子,这个世上,嫌弃我这个七皇子的义妹!”   龙天翊深知,虽然怜儿只是一个小丫头,可南宫惜若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向来重视,几乎将她当成了亲生妹妹一般看待,决不会让怜儿吃半亏。   尤其是上次怜儿因为南宫惜若容貌被毁,南宫惜若的心里,便对这个小丫头存在了一份特殊的内疚之心,早就希望为怜儿找到一个可以托负终生的如意郎君了。   刚才若是自己认了怜儿做自己的义妹,怜儿婚事的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岂不就两全齐美了。   可他不明白,明明心中为怜儿婚事操心的南宫惜若,为何要阻止自己认怜儿为自己的义妹。   南宫惜若听他这么问,这才从怜儿和惊雷二人的身上收回目光,一脸严肃看着龙天翊,正色道:“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门当户对这种事,虽然是一个不小的问题!但是,惊雷和怜儿真的在一起了,将来要面对的事情还有有很多,想必比这门当户的问题还在难上百倍,惊雷想和怜儿在一起,若是连第一个问题都无法自己去解,将来还能指望他给怜我带来什么幸福么,倒不如现在就知难而退的好,免得将来再让怜儿伤心!”   南宫惜若说着说说,忽然就斜了眼,似笑非笑的瞧着龙天翊,“有些事,不是光靠嘴花言巧语胡说几句话就完事了的,实际行动比什么都重要!当年,南宫绰不就是花言巧语的说要对我娘好,可最后呢,却害得我娘痛苦一生!所以,我从来都不轻易相信别人的花言巧语,我只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事实!”   就如,当初天界的那个人,明明说好永远在自己身边不会离开,最终,还是走了。   那种受伤心痛的难受感觉,至今也刻风铭心,所以,她不希望怜儿也受到同样的伤害。   龙天翊刚才点头赞同,忽然回过神来,立即正了色,拍着胸口保证。   “惜若,你刚才不会是在说我吧!我放心吧,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我可不是那种光说不做只会胡说八道的男人,而是那种即会花巧言,哄你开心,又会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极品好男人,你就放心的嫁吧!其实花言巧语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惊雷这小子,倒是挺憨厚老实,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几乎差点把怜儿给吓跑了,我要是这样,你能受得了吗?也只怜儿才受得了!”   远远的,龙天翊看着坐在花树下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模样,心里又恨又妒,忍不住就是一声长叹,垂头丧气的道:“哎!连惊雷这闷小子都把怜儿哄到手了,惜若,你就这么狠心呢,连手也不让我碰一下,本王做人也太失败了!好事成双,惜若,要不咱们也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一起给办办,岂不更好!”   龙天翊蹭着步子就到南宫惜若身边,唇角一勾,一歪头,就想将脑袋往面宫惜若的肩上一枕。   不料,南宫惜若忽然摇头笑着走开。   龙天翊一枕枕了个空,高大挺拨的身形一个趄趔,倒险些摔了。   “哎哎哎,惜若,你别走啊!”看着那抹已经走了老远的淡紫身影,赶紧的直起高大挺拨的身形,加脚步,一面追了上去,一面大声说道,“要不,咱们先商良商良,让我牵牵手也行……牵手不行,那勾勾手指总行了吧!”   ……   也不知道惊雷用了什么办法,竟成功的说服家人。   第二天,惊雷便欢欢喜喜的抬了聘礼,带着双亲来向怜儿上门提亲。   一翻商议后,两人的婚事,择了良辰吉日,很快就定了下来。   苏氏前夕,苏氏将怜儿收为义女,将一对龙风如意手镯戴在了怜儿的腕上。   南宫惜若做为怜儿的娘家人,将早就精心她准备好的妆奁装满了整整五辆马车。   龙天翊将一对价值边城的雅芳阁的珍品玉如意给惊雷做为新婚贺礼。   惊雷也如他承诺的一般,迎娶怜儿时,高门贵女该有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到了怜儿成亲那天,十里红妆,一片喜庆的锣鼔声中,迎亲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竟是少有的风光,羡煞了无数的待嫁女子。   瞧得那些看热闹的女子不禁投去羡慕的目光,纷纷猜测,是哪家王孙权贵家的女儿出家,才有这样的排场。   将军府前,惊雷身上穿着一袭喜气洋洋大红喜袍,胸前绑着大朵红花,满脸喜悦的走了出来。   喜庆的色彩,立即将他衬托得丰神如玉,英姿俊朗。   惊雷仿佛是等不及了一般,一边转着步子,一边不停的伸长了脖子,往街口张望。   终于,伴着一阵喜欢的呜乐之声,娶亲的队伍终于来到门外。   喜轿刚刚停稳,惊雷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花轿边。   在一片欢呼声中,也不劳喜婆动手,一伸手,就揭开了轿帘,直接将新娘抱下花轿,在一片飞散的花瓣中,牵了新娘的手跨过火盆,走在大厅,然后,拜堂行礼,叩双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苏氏一直将怜儿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现在,怜儿终于找到了可以托负终生的如意朗君,只喜得苏氏直抹眼泪。   流荧双手交握放在胸口,含了泪水的笑眸中满是艳羡。   呜呜,真替怜儿高兴啊!   怜儿终于找到自己的如意朗君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呢!   就连躲在她袖子里睡觉的肥虫子胖儿丫,终于忍不住从流灾的袖子里爬出来,仿佛是在为怜儿高兴似的,挥动着肉只胖乎乎的前足,发阵欢快的吱吱声。   连向来木讷呆气的惊雷,都成亲了,什么时候,他才能等到惜若答应嫁给自己啊。   站在人群中看着厅中拜堂行礼的惊雷和怜儿两人,脸上带着沈万山的人皮面具,倒是看不到他脸是什么表情,那双总是带着不羁笑意的幽深黑眸,此时,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不自禁的侧了头望向身旁的紫衣女子。   南宫惜若看着厅中正在行夫妻对礼的怜儿和惊雷两人,不自禁的便微微的扬了唇,清澈如水的眸光中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似乎忽然感觉了那一抹股来炙热目光,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南宫惜若蓦然转头,然后,就堪堪的对上了那双烂然如星辰般的幽深黑眸。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喜庆的氛围感染了,向来对龙天翊没有好脸色看的清冷女子,竟如一朵忽然间绽放的紫幽兰,和龙天翊相视一笑。   看见那笑,龙天翊心脏陡然间加快速度,双幽深缠绵眼眸,就如无边的夜色,登时,就亮起了漫开的繁星。   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却似道尽了千言万语。 ☆、第一百零七章 :前世无缘来生太远   看见那笑,龙天翊心脏陡然间加快速度,一双幽深缠绵眼眸,就如无边的夜色,登时,就亮起了漫天的繁星。   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却似道尽了千言万语郎。   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都洋溢着幸福。   可,任谁都没有料到,怜儿的婚礼,却成为几人聚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   喜宴一直持继到深夜,仍没有散去锎。   夜已经深了,就连上京最热闹的长安街上的商铺也开始打烊。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在街口灯笼的红光下,投出两道长长的剪影。   夜凉如水,轻柔的夜风,如同情人温柔的双手,轻抚着如丝的长发,两人在风中飞起的长发,便丝丝缕缕的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沉默无语缓缓走着,连夜晚清凉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分别的哀伤。   心里的话忍了许久,终于,龙天翊再也沉不住气,忽然停下脚步,双手便紧紧的握住了南宫惜若的双肩,将她转向了自己,一双深沉如海的黑眸,便深深的望进了对方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睛。   “这次,未经圣上的允许,我扮成沈万山的模样,私自离开边关已经半月有余,若是露出破绽,只怕圣上怪罪下来,便是死罪一条!若是以前,死了那就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我龙天翊定会饮下烈酒之后,大笑三声,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现在……”   龙天翊忽然怅然一笑,握住南宫惜若双肩的手便不由的紧了一紧,收起脸上假笑非笑的神情,竟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起来。   “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却有了你,我龙天翊这条命,自然也就珍贵起来。前世无缘,来生太远,只要今世,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就心满意足了!所以,我定会好好的活着,一直活到你答应跟我成亲,然后一走慢慢变老的那天!就像那天,惊雷那个呆子对怜儿说,请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不要错过今天的幸福!所以,惜若,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一处理完边关的事,我就马上回来,请求圣上,将我赐给你做你的夫君,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南宫惜若望着那双喷溥欲出的灼热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澈如水的清眸,忽然间越发的透彻了。   龙天翊想起上次离京时,他想抱抱南宫惜若,却被那只忽然到来的冷血动物坏了好事。   反倒被南宫惜若一脚狼狈不堪的踢进了柜子里藏了起来,到最后破窗而逃,也没能如愿以尝的抱上南宫惜一抱。   想到这些,龙天绝唇角一勾,向来潇洒不羁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惊雷都快把怜儿扑到了,自己连抱一下也没机会也不给。   想自己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气宇不凡,多少名门淑女被自己迷到,可惜若怎么就不给自己一点面子呢。   第一次,龙天翊颓败的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子,怎么连惊雷那个呆子都不如呢。   龙天翊一脸不甘:“不行,上次临走前,我想抱抱你都没抱成,这一次,惜若,你怎么都得让我抱一下才行!”   “不行!”南宫惜若几乎想也不想,一脸警惕的向后退开了几步。   看着南宫惜若那张清冷的面容,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龙天翊苦笑摇头,一脸颓败:“我就知道!”   龙天翊垂头丧气,刚准备转身,南宫惜若忽然张开双臂,走上来,一把就将龙天翊紧紧的抱住。   龙天翊登时呆住。   他仿佛想确定什么似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主动抱住自己的南宫惜若。   南宫惜若看他发呆的样子,嘴角含了一丝浅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其实,有个人在耳边花言巧语给我解闷开心,也是什不算太坏的事情!”   淡然轻逸的女音,仿佛一阵清爽宜人的春风拂晓而来,登时,冰雪溶化,百花齐放,草长莺飞。   他呆了半晌,似乎终于能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在做梦,凌角分明的唇锋,再也忍不住飞扬而起,激动不已的张开了双臂,猛的一把将南宫惜若拥进怀里。   登时,天地静止,万物暝寂。   整个世界,只有那紧紧相拥的二人。   ……   将军府中。   怜儿身上穿着一袭绣了凤穿牡丹图案的凤冠霞披,一脸娇羞的坐在铜镜之前,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上化了适到好外的淡妆,唇红肤白,明眸皓齿,娇艳得不可方物,和曾经那个胆小害羞的小丫头怜儿,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就连怜儿身后的小丫头都瞧得稳不开眼睛,一个劲儿的赞叹。   “哇!原来夫人打扮起来这么美,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呢,将军真是慧眼识珠,难怪说非夫人你不娶呢!不知道,一会儿将军回来,看到夫人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听了婢女的赞叹,怜儿羞得满脸通红,却不禁羞涩的想,惊雷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有什么反映。   夜已经深了,酒宴已经开始渐渐散去。   想来,应付完那群劝酒的宾客,惊雷就要回来了。   想到惊她雷轮廓分明的俊颜,怜儿又是羞涩,又是期待,又是感叹。   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自己一个无依无靠,从小被送到南宫惜做丫头的婢女,竟会找到惊雷这样即出色,又英俊的少年将军。   当初,若非小姐劝导自己,女子的容貌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却是个修养和气质,才让她决心好好活下来。   否则,当初被人划破了一张脸,又被大火烧成重伤,她看到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时,就难过的自杀了,又哪会有机会遇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惊雷呢。   所以,明日一早,她定要和惊雷一起亲回去,向小姐和夫人当面上茶道谢才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怜儿心里一慌,赶紧将喜帕盖在头顶,双手放在膝前,端坐床头。   婢女珠儿早就笑盈盈的跑过去为新郎开门去了。   “惊雷将军,你总算回来了,夫人等你大半天了……”   珠儿才刚刚将房门打开,门外的黑暗中,陡然间蹿起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血光飞溅,珠儿的声音嘎然而止,无声的倒地。   怜儿端坐在床头,喜帕之下,依稀可见一双穿着黑色靴子的男子的双腿缓缓走近。   “惊雷,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怜儿喊了半天,那人却并不答话。   怜儿心中一阵莫名不安,就在此时,目光触及对方投在地上的人影,陡然间,心中猛的一惊。   向她慢慢走近的那人,投在地上的人影手中,分明握着一把长长利剑。   怜儿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扯下头上的喜帕,看到来人是谁,陡然间胸口一阵剧痛。   那人手中握着的那把长剑,猛的一剑,带着一阵凌厉的破空之间,一剑就刺进怜儿的胸口……   ……   “***一刻值千金,今天晚上就放过你了,改天咱们再一醉方休!”   “多谢李兄,兄弟改天定会陪李兄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送走最后一名客人,惊雷不由暗暗呼了一口气。   一想到还在房间里等着自己的怜儿,惊雷心中不由一阵雀跃,胸腔里的心脏,都不由加快了速度。   担心怜儿一个人在房里等得急了,他便不自禁的就加快了脚步往后院走去,迫不急待的想陪在自己新娘的身边。   “怜儿!我回来了!”   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惊雷,趄趔了几步,一把推开了门。   陡然间,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这种在沙杀上再熟息不过的血腥味道,在洞房内出现,顿时就是惊雷猛的一个激灵,身上的酒意登时就清醒了大半。   一阵不好的预感狂风暴雨般汹涌而来。   猛的,目光触及满地鲜血中那个凤冠霞披的女子,有如被人在胸口上重重的击了一拳,全身的血液猛的涌入脑中。   “怜儿!”他撕心裂肺的嘶喊了一声,几乎想也不想,不顾一切的就冲就进了房间。   还没得来及将血泊中的怜儿抱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猛的在身后响起,几道黑影,陡然间从屋顶上飞扑而下,剑光纵横起落,暴风骤雨般袭来。   惊雷大惊失色,猛的飞起一脚,将旁边一张桌子用力踢飞,电光石火间,才挡下几人致命的攻击。   冷不防,一逢白灰陡然间迎面撒来。   惊雷登时只觉得眼中剧痛,接着,就被一人猛的踢中胸口,踉跄着向后摔跌而出,登时将身后的一套妆奁砸得粉碎。   怜儿听到刀剑声,从晕迷中忽然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名黑衣人,猛的一剑向摔在地上的惊雷胸口刺去。   “惊雷,小心!”   怜儿惊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顾一切的就向惊雷扑了过去,挡在了惊雷的身前。   噗!   血光飞溅,一阵长剑刺入肌骨的声音在惊雷的耳边响了起来。   仿佛时间忽然间变得缓慢起来,惊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黑衣人手中的利剑,从怜儿的背上刺入,从胸口穿出。   “不!”惊雷瞪大布满了血丝的双眼,一掌击得那名黑衣口吐鲜血,向后飞才,不顾一切的就抱住了缓缓倒下的怜儿。   看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怜儿口口汹涌而出,惊雷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   他伸了手,慌乱的擦着怜儿嘴边的鲜血,可是不管他怎么擦,那刺眼的红仍然源源不断的从怜儿的口中汹涌而出,惊雷的心立即就慌乱起来。   “怜儿,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姑娘,姑娘医术高明,她一定人有办法救你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已经痛晕过去的怜儿,晕迷中听到惊雷撕心裂肺般的呼喊,努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惊雷的染满了鲜血的脸上,不断的有泪水流出。   在她心里,惊雷向来刚毅坚强,就算打断他的骨头,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现在他脸上全是泪水,连神情却是那么的悲伤欲绝。   怜儿心中狠狠的一痛,想说点什么安慰他的话,叫他不要难过,可是,一张嘴,大量的鲜血便从口里涌了出来。   “惊雷,不要难过,不要难过,我不要看到你如此伤心的样子!”   怜儿在心里对自己深爱的男子说道。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努力的想伸出手去为自己深爱的男子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手指刚碰到惊雷的脸,全身的力气仿佛忽然间被抽空了一般,苍白得几近透明的手臂无力的垂下,蓦的跌落在地。   怀里的女子忽然间往下一沉,惊雷看着那只跌在地上的苍白手臂,一阵锥心刺骨般的剧涌,猛然间席卷而来,一瞬间将他吞没。   “怜儿,怜儿!”惊雷仿佛是失了神一般,喃喃唤着怜儿的名字,泪水,混合着鲜血,一点滴砸碎在那张血色尽失,没有半点生气的脸上。   “你们……为什么要杀死她!为什么!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为怜儿报仇!”惊雷轻轻的放下怜儿,浑身颤抖着抬起布满了血丝的眼晴,仿佛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的向那些黑衣人扑去。   惊雷额头上青筋突起,势若疯狂般,全然不顾黑衣人手中刺中自己的长剑,扑进那片刀光剑影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中。   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虽然击毙了不少黑衣人,但是,自己却被对方伤得更重,很快就被黑衣人手中长剑刺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如同浴在血水中一般。   猛的,被一名黑衣人狠狠一剑刺中胸口,惊雷回手一击,就将那名黑衣人击得脑浆迸裂而死,而他自己也再也站不起来,猛的扑倒在地。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如同那些汹涌而出的鲜血一般,在源源不断的流失着。   身上的体温越来越冷,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了,惊雷神情悲伤,目光眷恋的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怜儿,泪水流面,脑子全是怜儿曾经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   “其实……其实我是想说!今天晚上的天气可真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河边赏月好吧!”   “赏月?”   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别说月亮,就算星星也没有一颗,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自己赏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   “惊雷你出身世家,名将之后,现在,又是七皇子身边的大将,而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无衣无靠,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你真心娶我,想必,令尊令母也不会同意这桩嫁事!我不想让你为难!”   “怜儿,你放心吧,要是连这一点我都不能向你保证,我还是个男人,配娶你么!请你一定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抓住这触手可及的幸福!”   ……   似乎是死也要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似的,他不顾一切的向血泊中怜儿爬去,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近了,近了!   再加一把劲儿,他就能爬到他心爱的怜儿身边了,惊雷原本已经开始黯淡的眸子,忽然亮起一阵奇异的光彩。   就在他手就要碰到怜儿的手时,背上猛的一阵剧痛,一名黑衣人,猛的一剑刺入他的背心。   惊雷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眼视开始变得模糊。   眼皮似乎挂着千斤重物,怎么也抬不起来,忽然间,眼皮猛然一沉,坠入无边的黑暗。   那只几乎就要握住怜儿的手的手臂,最后也没能握住心爱女子的手,终于,沉沉落下,无力的跌在了地上……   ……   “这些丫头,怎么这么粗心大意,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新娘进洞房之前,一定要把这只红苹果拿好,让新朗新娘一起吃,将来的日子,才能平平安安,红红火火,怎么就忘了呢!”   苏氏笑着摇了摇头,拿了一只红通通的苹果,急急忙忙的就往后惊雷和怜儿的新房走去。   正准备上台阶,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猛的,脚下一滑,便扑倒在地。   也不知道手上碰到了什么东西,苏氏只觉得触手冰凉滑腻,湿滑一片。   她一惊这下,抬手一看,天光黯淡下,苏氏看清楚刚才手上碰到的东西,脑子里嗡的一声,忍不住惊叫出声。   手上刚才碰到的那片*的东西,竟是一片鲜红刺眼的血痕。   苏氏大惊失色,抬起头来,借着路边的灯笼的红光,只见那些鲜红刺眼的血痕,竟是从怜儿和惊雷的新房中流出来,顺着台阶一路蜿蜒着流淌下来。   苏氏被吓得猛的向后爬着退了几步,才要大喊,忽然,身后响起一阵男子踩断枯树的脚步声。   苏氏一惊回头,顺着那双穿着黑色长靴的男子双手往上望去。   猛的,便对上了那双布满血丝,狰狞阴森得几乎恐怖的双眼。   “这个女人让我了来亲自动手!其他人,都归你们,一个也别给我放过!”   那人手中拿了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目光阴森,居高临下,残忍的看着跌坐在地上苏氏,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几名黑衣人说道。   虽然这人穿了一身黑衣,脸上也罩了黑色面巾,可苏氏听到他的声音,猛然间全身一震,然后就瞪大了眼睛。   苏氏目光中登时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似要化为一道道利箭,恨得马上就能将那人射穿。   她几乎想也不想,就怒不可遏的爬起身来,哭喊着,不顾一切的扑过去跟那人撕打起来。   “你这个畜牲,你把怜儿怎么了,我跟你拼了,我跟我拼了!”   苏氏狠狠一下抓在那人的脸上,那人的脸上立即就连皮带肉的抓下来大算,鲜血淋淋直往外冒血。   伸手摸了一把脸上汹涌而出的鲜血,那人眼中陡然间露出一阵阴森狠唳的阴沉杀意,心里一怒,猛的一刀,狠狠的刺了过去。 ☆、第一百零八章 :南宫惜若你快醒醒   伸手摸了一把脸上汹涌而出的鲜血,那人眼中陡然间露出一阵阴森狠唳的阴沉杀意,心里一怒,猛的一刀,狠狠的刺了过去。   一阵撕心肺般的剧痛,在腹间陡然间漫开郎。   苏氏忽然间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把从自己腹部穿过的长剑。   她紧紧的抓住那人的手,似乎是拼着最后一口也,也要上去跟他拼命似的。   那人一惊,猛的一下就将刺入苏氏腹部的那把长剑给拨了出来锎。   血光飞溅,满满的泼了那人的一身一脸。   那人看着倒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没了气息的苏氏,蹲下身子,才想将染了鲜血的双手在苏氏的身上擦静。   猛的,那人和苏氏一那双死亡不瞑目,睁得大大的双眼一对,竟透出浓深的恨意,化为砭人肌骨的寒意生生凝在眼中,仿佛随时都要爬起来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一般。   那人猛的一惊,心中竟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意来。   全身不由激灵灵一个冷战,不安的向四周看了几眼,拿了手中的剑,慌慌张张的迅速逃走……   ……   南宫惜若送走龙天翊,这才回到府军府。   一踏进将军府,便见府里府外,一片狼籍,到处都躺横着七竖八的尸体。   整个将军府,如同被血洗过一般,简直就如同练狱。   南宫惜若心里狠狠一阵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想也不想,飞身向后院掠去。   在苏氏的房中没找到苏氏,心慌意乱的南宫惜若,这才折回身来,往怜儿和惊雷的新房跑去。   当她借着墙角那盏灯笼散发出来的红光,看到躺地草地上的苏氏时,南宫惜若心里猛的一抽,一颗心忽然就沉入了冰窖。   “娘,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惜若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紧紧的抱住苏氏。   当她看到苏氏腹部那个对穿而过的致命的伤口,还在往外滔滔的冒着鲜血时,一颗心,仿佛猛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紧紧拽住,生生的捏碎,顿时就鲜血淋漓。   “娘,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南宫惜若看着苏氏满身的鲜血,她努力的压抑着心中那抹无法形容的慌乱和痛苦,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有什么救治的办法,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她只是颤抖了手,在身上拿出几根银针,神情慌乱的为苏氏止血。   可是,不管她怎么扎针,苏氏仍然一动也不动。   腹部的伤口仍旧不停的冒出暗红的鲜血来,脸上渐渐透出一股黯淡的死灰之气。   猛的,目光触及从新房里顺着台阶流淌下来的鲜血时,南宫惜若心中又一阵紧缩。   她轻轻的放下苏氏,看着新房虚掩的房门,仿佛是看着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恶魔般,眼底透出一种极度不安的恐惧,缓缓的,缓缓的走了过去。   终于,她将牙一咬,猛的一把将虚掩的房门推开。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惊雷带着闪电,猛的将漆黑的房子照得透亮。   借着雷电那惨白得几乎渗人的亮光,南宫惜若看清房间里的情形,登时,心中就翻起了滔天的巨浪。   想到就在几个时辰前,她们的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可此时,却成了这样。   她说过要保护他们的要,可是最后……   防佛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器,准确无误的刺入自己的心脏,再鲜血淋漓,连皮带肉的撕下大片,登时,一股让人窒息的痛苦便遍布全身。   南宫惜若一侧身,猛的,一大口鲜血,猛的就吐了来,染红了胸前大片衣襟。   若非她用力的扶着门框,只怕就要站不住了。   南宫惜若脸色惨白的扶着门框,痛苦万分的喘息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重要的时情似的,微微泛红的眼眸忽然一亮。   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将几人搬到床上放好,旋即,紫衣带风,飞身向门外掠去。   “娘,怜儿,惊雷,你们等着,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   夜深人静。   街上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一家酒楼还亮着灯光。   “这位公子,你别喝了,再喝下去,你真就要醉了!”   一阵银子扔在桌子上的叮当声后,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歪歪斜斜的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檐角灯笼的红光下,只见那人轮廓分明,玉带锦衣,竟是当今天的太子龙天绝。   龙天绝神情颓废,脚步虚浮,那张总是干净清爽的面颊,似乎已有好几天不曾打量,竟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胡茬,此时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狼狈。   龙天绝心事重重,一边脚步踉跄的向前走着,一边喝着手中烈酒,似乎只有烈酒火辣割人的烈酒,才能压抑住心头那抹痛楚难受的感觉。   “龙天绝,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就此终结,所以,你也不用再装下去了!”   “龙天绝,我马上就和你和离,从今往生,我南宫惜若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晕晕沉沉之间,脑子全是南宫惜若那张清冷的面容。   她决绝冷然的话语,竟似一把又一把的刀子般,硬生生的刺进自己的心口,血淋淋的连皮带肉的带一大片,痛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龙天绝只觉得胸口闷痛难禁,一迎头,便又喝下一大口烈洒。   火辣的烈酒,如同刀子一般,从嘴里涌入咽喉。   龙天绝忍不住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扶着墙角便吐了起来。   伸手抹了抹嘴角的残渣,龙天绝有些狼狈抬起微微泛白的脸,凌角分明的嘴锐,不由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龙天绝,你真的是疯了,你爱的人,永远都只能,也只可以是那个人,可是,为什么,你却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总是出现她的笑容,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龙天绝面色苍白的晃了晃脑袋,努力挥去脑子里那抹触目惊心的淡紫,声音黯哑的笑一声。   他抚着墙角,摇摇晃晃,正准备往前走去。   才刚刚迈出一步,就看见老是在脑子里浮现的那抹淡紫,忽然就撞进了自己的视线,飞快的街头掠过。   似乎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龙天绝用力的摇了摇头,凝了神,这才重新向那抹从眼前掠过的淡紫身影望去。   天光黯淡中,只那一袭淡紫衣衫的女子,紧紧咬了唇,那双总是清澈如水,没有半点杂质的双眸,竟有些红肿,隐隐潋滟着丝让人心疼的泪光。   从来没在南宫惜若那张清冷淡然的脸上见过如此悲伤愤怒的神情,不受控制似的,龙天绝心里陡然间就是狠狠一痛。   龙天绝胸口猛的一阵收缩,就连酒意也忽然间清醒了几份。   他努力的凝了目光,想看得更清楚些,却见那抹淡紫身影,衣角带风,倏然间飞身而起。   就如一阵淡紫的轻风一般,轻易的避开了守城官兵的视线,飞身掠出了城门。   “这么晚了,南宫惜若还出城干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对自己说:“不要追去,你和她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可双足却是似了控制一般,鬼使神差了跟了上去。   足下一点,飞身而起,半空中迸指一点,守城的官兵应声而倒。   龙天绝衣袍带风,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跟着出了城门。   ……   龙天绝跟着南宫惜若,一直来到一个幽谷之中,南宫惜若这才停下脚步。   这个幽谷四面环山,密林环绕。   幽谷之中,更是一片古树参天,古腾纠结的密林,雾气沉沉,长年不散,阳光从来也照不进来,野兽出没,人迹罕见。   龙天绝心中暗暗奇怪,深更半夜,南宫惜若来这里做什么?   他一面想着,一面藏在一丛草木之后,远远的观察着南宫惜若。   透过一片草木的树叶,借着暗黯的天光,远远的,只见南宫惜若在一条溪涧旁边停了下来。   想是行走之间,触动了脚下停在花木之上的荧火虫,那些荧火虫,便如飞腾而起的火星,忽然间飞了起来,隐隐的照亮了南宫惜若那张清冷淡然的面容,及她在风中飞起的长发和紫衣,看起来,竟美得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不真实感。   荧火虫微弱的亮光下,南宫惜若微微仰起的面容上,依稀露出一丝迟疑。   但是很快,她便像是下了什极大以心一般,紧紧的咬了下唇,目光坚定的望着瀑布旁边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抽出悬在腰上那只长剑,拿在手中,踏着清澈见底的溪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入那个漆黑的山洞。   南宫惜若才走进那山洞不一会儿,那个山洞之中,忽然传出一阵什么动物的嘶吼咆哮声。   一时之间,整个幽谷都在那阵嘶吼咆哮的叫声中震动起来。   龙天绝大惊失色,还没明白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山洞之中,又是一阵咆哮声,在一阵什么宠大的物体重重的撞击在山壁之上的巨大声音中,石块横飞,泥草四溅。   四处飞溅的泥石中,一抹娇柔弱小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猛然间从山洞之中飞跌出来,重重的摔进溪水中。   南宫惜若伸手抹去嘴角一抹血迹,还没来得及起身,一条巨大的赤红色动体,扭动着从山洞中滑了出来,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一卷,便将跌在溪水之中的南宫惜紧紧的缠了起来。   此时,山谷中的云雾忽然裂开一线,天上一轮明月的清辉,便淡淡的投了进来。   借着那月光清浅的光辉,龙天绝猛的看清,不远入溪涧之中,那只扭扭而动的巨大物体,竟是一条身上长满了赤红色鳞片的巨蟒,不禁脸色大变。   传说,只要得一这种巨蟒体内的内丹,便能让人死而复生,却也凶残好杀,从不放过接近自己的任何动物,历朝历代,不知多少企图借此巨蟒内丹长命百岁之人丧命蟒口。   南宫惜若一个女子,深夜之中竟独自一人来寻这种巨蟒,难道她不要命了么!   月光淡淡,洒满了那条波光鳞鳞的溪涧,一条足有腰粗的巨蟒缠饶着一个紫衣女子,蠕蠕而动,渐渐收紧着,将那个紫衣女子紧紧勒住,张开的血红大嘴里,唇齿间涎水垂落着。   借着月光的清辉,远远的,龙天绝见紫衣女子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活,面色惨白,仿佛易碎的瓷器般,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龙天绝的心忽然间狠狠一痛,脑子登时就出现了和南宫惜若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   “南宫惜若,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你都敢砸!”   “太子殿下,你头上的伤,可不管我的事啊!”   难道本王这头上的伤,还是本王自己弄出来的不成!”   “怎么会是太子你自己弄的!太子难道忘记了,你头上的伤,是屋顶掉下来的瓦片砸伤的!”   ……   相府之中。   房门关上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并肩而行的两人倏的一下,迫不急待向旁边闪开一步,抚了胸口,弯下腰便是一阵狂吐。   旋即,两人唇枪舌剑,相锋相对。   “女人再强,那又怎么样?强不过嫁一个好夫君,被人欺负了,软了性子,撒娇求一求,做夫君的一观马,就什么事都没了!哪还用得着自己那么努力!”   “那我求你,你就会帮我么!”   “不会!”   “那我何必求你!”   “所以你当初就不该嫁我!”   “当初就是南宫惜若瞎了眼睛!”要不是原来的那个南宫惜若瞎了眼,又怎么会看上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   ……   女儿河畔。   他和南宫惜若捧着同一只河灯,缓缓的推入河中。   南宫惜若一袭紫衣,伸着白玉般的手放在胸口,笑弯了腰,满头的青丝,顺着她清悦的笑声,在风在轻轻颤动着。   紫衣女子笑弯了的一双清澈明动的明眸,映着她身后女儿河是无数的星光,及仿佛漂浮在银河之上那些五彩斑斓的花形河灯,竟,美得让人窒息。   ……   眼见那只巨蟒身躯越收越紧,南宫惜若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龙天绝大惊失色,几乎想都没想,“铮”地一声,就抽出腰间的一把短剑,握在手中,纵身飞起,一剑往那巨蟒刺了过去。   那巨蟒一声怪嘶,赤红的蛇身从南宫惜若的身上滑脱,蟒尾飞起,带起满地的枯枝落叶,尘土飞扬,火焰般向他的腰间卷到。   卷来的蟒尾,几棵高大的树木如遭雷击,轰然倒下。   龙天绝胸口猛然间一阵剧痛,被一根倒下的大树重重的砸中胸口。   一阵骨胳断裂的声音在胸前响起,噗的一声,口鲜血就从他的嘴里猛的吐了出来。   剧痛之间,龙天绝眼见那只巨蟒扭动躯体,向自己游来,半空之中张大了蟒口,尖利的蟒牙寒光闪烁,猛地咬了过来。   龙天绝惊愕之余,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那把长剑脱手扔了出去,猛的往那巨蟒的眼中刺去。   一阵利剑刺入肉的声音,血光飞溅中。   那巨蟒被刺中一只眼睛,剧痛之余,滚在地上翻腾咆哮。   “南宫惜若,你快醒醒!”   龙天绝用力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胸口的大树,避开那条满地翻滚的巨蟒,伸手一抹嘴角的鲜血,全然不顾胸口肋骨断裂,咬了牙,生生的忍下了胸口一阵又一阵几乎让人眩晕的剧烈疼痛,飞身扑过去,将晕迷不醒的紫衣女将一把紧紧的抱在怀中…… ☆、第一百零九章 :生死之间   龙天绝生生的忍下了胸口一阵又一阵几乎让人眩晕的剧烈疼痛,飞身扑过去,将晕迷不醒的紫衣女女一把紧紧的抱在怀中。   在那条巨蟒庞大的身躯就要压到南宫惜若身上的最后瞬间,龙天绝狠狠将牙一咬,一把抱起晕迷不醒的紫衣女子,衣袍带风,猛然间飞掠而起。   轰,身后传来一阵惊天裂石的巨响郎。   那条巨蟒巨大有身躯,狠狠的砸在南宫惜若刚才倒下的地方,登时,石块纷飞,泥草四溅锎。   若是刚才龙天绝慢了一步,只怕此时,南宫惜也如那些石块一般,粉身碎骨了。   想到这,龙天绝心里竟不由一阵后怕。   心里,不断的有个声音对自己反复说道:“决不能让南宫惜若有事!决不能让南宫惜若有事!”   看着怀里双双紧闭,素颊苍白的紫衣女子,龙天绝抱着她的双臂不由收得更紧了。   那双冰封般的冷眸,仿佛凝结了千年的玄冰,忽然间就变得坚定无比。   他紧咬了牙关,努力忽视胸腔下断骨相撞的剧痛,闪身避开那条巨蟒蟒尾从半空之中狠狠挥下的雷霆一击,飞身向前面不远住的峡谷掠去。   那峡谷两边绝壁耸立,抬头看天,只余一线,只要避入那道峡谷的裂缝,那只身形庞大的巨蟒没法进去,也就拿他没法了!   那只巨蟒被龙天绝刺瞎一只眼睛,剧痛之余,张大了的狰狞可怖血盆大口,冲而天而般立起前半段蟒身,一路狂嘶着向二人追去。   蟒尾一挥,便硬生生的飞几块挡住自己的巨石。   身后的大树巨石被发了狂的巨蟒扫断击飞。   石块横飞中,龙天绝仿佛忘了身上的剧痛,就如一只身形灵活迅捷的猎豹,仿佛一道气势慑人的惊雷闪电,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凌厉的气息,在巨大蟒身下飞掠,惊险万分,却一次又一次的,护着南宫惜若从蟒口之下成功逃生。   就在离那峡谷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股凌厉异常的疾风忽然从身后袭来。   一块巨石猛的被那只巨蟒扫得飞了起来,带着可怕的气劲,以雷霆之势,狠狠的向二人砸来。   龙天绝身在半空,根本没办法闪避,眼见那块巨石已经到了自己的背后,就要砸中二人,龙天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苦笑。   恨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想不到,自己竟和南宫惜若死在了一起……   ……   北辽上京城外不远的官道之上。   龙天翊骑着一骑火红的坐骑上,想到刚才南宫惜若竟然主动抱自己的一幕,就不由勒住了马缰,抬起双臂,带着一份雀跃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刚才抱过南宫惜若的这双手臂。   我抱到惜若了!   我终于抱到惜若了!   “其实,有时候,多一个人在耳边花言巧语,讨自己开心,也不算一件太坏的事呢!”   想到自己临走前,南宫惜若在自己耳边说的那话。   心跳,不由就加快了起来,仿佛要挣脱束缚似的,激动的撞击着胸膛。   如果,自己不是什么该死的皇子,他就不用征战抗敌。   如果,他就是富甲一方的沈万山,或者,是其他什么身份,惜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不是什么太子妃,不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子,他早就像惊雷一样,上门向心爱的女子上门提亲了。   只需要有几亩地,一头牛,他便能和他心爱的惜远离尘世,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若许,他和惜若,还可以再有那么一个两个孩子。   每日归家,一打开门,就会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孩子们为自己开门,那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想到这里,龙天翊的心,几乎已经迫不急待的想飞到自己幻想出来的那世界里了。   梦想很美好,可现实……   他现在却不得不离开,哪怕只是几天,也让他心中倍受煎熬!   第一次,龙天翊开始痛恨自己皇子的身份。   好在,南宫惜若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也许,离自己想像的那天,也就不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想到这,龙天翊信心百倍,迫不急待的想处更是完边关的事情,回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天边,隐隐传来一阵惊雷之声,一道道电光,如同狰狞的毒蛇一般,不断的扭动身躯,硬生生的将天际撕开。   想是空气太过沉闷,龙天翊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烦燥,竟似,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只是几天,一处理完边关的事,就能回来和惜若在一起了,为什么心里还如此不安!”   他伸了手,用力的按住起伏不平的胸口,想让自己安心一点,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反而越发焦燥起来。   就在此时,胸口忽然一阵轻微的响动。   黯淡的天光下,只见一串晶莹如玉的珍珠耳环,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动的弧度,从胸口的衣襟下滑落出来。   这串珍珠耳环,是龙天翊上次离京之时,从南宫惜若的耳上摘下,一直视如珍宝的放在自己的身上,从不离开。   见那串珍珠耳环从自己的身上滑入,龙天翊几乎想也不想,长臂一探,便向那串珍珠耳珠抓了过去。   噗!   他修长白静的手指,才碰到那串珍珠耳环,猛的,一道白光闪过,那串珍珠耳环豪无预兆的,忽然,就一下子裂开,登时,化为无数的碎片,星光般漫天飞落。   看着那些顺风飞逝的碎片,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自己的胸口狠狠一划,登时,一股让人窒息的感觉就席卷而来。   一股强烈的,从来没有过的不祥之感猛然间涌上了心头,几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惜若!”龙天翊身形一晃,捂着闷痛不已的胸口,唤出那个梦牵梦绕的名字。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惜若!”   龙天翊身形一震,回过头去,只见一骑马儿四蹄翻飞,一路急奔,瞬间就到了跟前。   马上的女子一见到龙天翊,眼中的泪顿时就涌了出来:“呆子!”   “流荧!”看着流荧满脸的泪水,那种莫名的不安感越发的强烈起来。   几乎想也不想,伸手一把就抓住了流荧了肩膀,“流荧,怎么回事,是不是惜若出什么事了!”   龙天翊一提到这个,流荧就止不住泪如泉涌,呜呜的哭了起来,慌乱害怕得全身都轻颤起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带着胖儿丫,到河边给它捉虫子吃,等我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府军将里……一个活人也没有了,夫了死了,怜儿死了,连惊雷……也死了!姑娘也不见了踪影,我好害怕,只能来找你了,还好你没有走远,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龙天翊高大挺拨的身形猛的一震,一股撕心裂肺般的锐痛席卷而来,没等流荧回过神来,他已经调转了马头,一提马缰,四蹿翻飞,如同一道离弦的箭失一般,向上京的方向狂奔而去。   狂奔之间,几点晶莹清澈的水珠在空划出道一道道弧度,飞入空中。   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龙天翊只觉得脸上一片冰冷。   “惜若,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的等着我回来的,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   恨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想不到,自己最后竟和南宫惜若死在了一起。   感觉到那块巨石已经到了身后,马上就要砸到两人的身上,龙天绝几乎想也不想,双臂一紧,紧紧的将晕迷不紧的女子护在怀中,全身的肌紧崩如石,身形一侧,便生生的挡下了那块砸来的巨石。   登时,龙天绝全身一震,五脏六脏瞬间被剧痛吞没,猛的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满眼的血水中,目光瞬间就变得迷离起来。   ===================================================   昨天有事没更新,今天补上,今天能写多少我更多少!大家一定要支持我啊! ☆、第一百一十章 :七皇子的怒火   登时,龙天绝全身一震,五脏六脏瞬间被剧痛吞没,猛的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眼中糊满了血水,目光瞬间就变得迷离起来。   就在神志几乎快要丧失的最后一瞬,内心深处,忽然有个声音不断的提醒自己:“龙天绝,快清醒过来,快清醒过来,否则,南宫惜若就会跟着你一块死郎!   “南宫惜若,南宫惜若!”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南宫惜若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锎。   龙天绝全身猛的一个激灵,硬生生的拉回渐渐丧气的神情,借着那猛的击中自己的巨石的力道,身形陡然间腾空而起,就如一道离弦而去的箭失一般,飞身掠入那道狭窄的峡谷裂缝之中。   龙天绝单膝跪地,将怀里的女子轻轻放下。   见南宫惜若身上除了几处擦伤,并没大碍,全身崩紧的肌肉瞬间就松懈下来,登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并席卷而来。   龙天绝只觉得全身的骨格酸软疼痛,再也没有半点力气,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倒在了南宫惜若的身边。   那条巨蟒似乎仍不肯放过两人,一直追到峡谷入口,嘶吼咆哮着,用庞大的身躯不顾一切的撞击。   猛烈的撞击声中,仿佛整个山谷都在摇摇欲坠。   渐渐的,连峡谷入口厚实坚硬的岩劈竟裂开了一道道裂纹,随时都可能轰然倒榻。   ……   “惜若,惜若,你在哪儿,你快回答我一声啊!”   在几名追踪高手,带着龙天翊来到一个四面环山的幽谷之中,忽然就失去了南宫惜若的踪迹。   整个山谷之中一片狼藉,仿佛遭到了什么东西的强大破坏,龙天翊放眼放去,到处都是折断的树木,及凌乱的碎石。   忽然,龙天翊的目光,草丛之中,被一道微青的铁光吸引。   龙天翊目光一凝,飞掠而起,倾刻之间,便已闪身过去,将那个散发着微青铁光的东西,拾在了手里。   “啊!”   龙天翊心中猛然一阵剧烈的收缩,竟惊得猛然间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南宫惜若的剑,她向来带在身边,从不离身,怎么会折断掉在草丛之中。   看着手中那柄断剑,还带着血渍,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胸口一记重拳,龙天翊登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七皇子,你快来看看,水里有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在人溪涧旁边发现了什么,向龙天翊大声喊道。   “啊……啊……”   那名手下话音不落,陡然之间,溪水四溅,一条浑身上下布满了赤红色鳞片的怪物,陡然之间破水而出,冲天而起。   那怪物长而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尖利的牙齿,一口,就咬穿了那名手下。   那名手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那巨蟒就已经舌头一卷,将那人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那巨蟒吞下一人,旋即,蟒头一甩,张开血淋淋的血盆大口,露出垂落着涎水的利齿,向众人发出一阵震耳欲袭的嘶吼声。   众人大惊失色。   呼喊着,一面向那怪物放箭,一面向后退开。   却被那怪物猛的尾巴一甩,惊呼声中,又是几名手下惨叫着跌入水中。   就连龙天翊也被这只忽如其来的怪物给吓了一跳,脸色不由白了一白。   就在此时,龙天翊目光一沉,神情激动的看着那只巨蟒的利齿上,竟一片似乎是从衣服上撕破下来的,染了血渍的淡紫色布条。   龙天翊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门,一片空白。   “惜若死了!惜若死了!”   仿佛有一把利剑,狠狠的刺进心脏,连皮带肉的撕得鲜血淋漓。   登时,就痛得喘不过气来,浑身颤抖着,将五指深深的刺进了掌心,任由血液顺着掌纹流淌四溢,形成一幅怪异的图纹。   仿佛石化了一般,他像是失了神,呆呆的僵立在那儿,全然听不到那群手下声嘶力歇让自己快逃的声音。   <   “其实,有一个人能经常在自己耳边胡说八道,花言巧言,想来,也不算是一件太坏的事情!”   “惜若,请你等我几天时间,我一回京,就去找圣上,让圣上将我赐给你做你的夫君!”   离别之前,紫衣女子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转眼之间,他们却已阴阳相隔。   一阵撕心裂肺,锥心刺骨的剧烈痛楚席卷而来,登时就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那痛,仿佛要和全身的血液一起都喷涌而出,才舒他一点。   龙天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奔涌沸腾,一弯腰,大口鲜血,猛的就吐了出来。   他紧紧的握着手中那柄断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是你这个怪物,害死了我的惜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放过你!”   猛的,抬起一双布满了血丝的血红眼眸,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凌厉杀意,缓缓的,缓缓的,挺直了背脊。   在那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猛的面他咬落的最后瞬间,手中的断剑,带起一道强劲的气流,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狠狠的一剑,就刺进了那条巨蟒的嘴里,直没入柄。   那巨蟒怪叫一声,蟒血四溅,甩着脑袋冲天而起,发出一凄厉的嘶吼。   龙天翊根本不给那巨蟒半点回击的机会,白衣带风,几个起落,便攀上旁边的崖壁。   半空之中纵身一跃,便如一只气势慑人的苍鹰飞扑而来,双腿一夹,竟骑上那条巨蟒的后背。   一只手死死的揪住那只巨蟒的蟒皮,一只手抽出长靴之中,那把锋利无比,寒气逼人,削铁如泥的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向蟒背扎了下去。   几刀下来,那巨蟒痛得狂嘶乱叫,不断的用力甩头,猛的将龙天翊甩飞出去。   尘土飞扬,龙天翊翻滚着狠狠的砸了出去,却似不知道痛似的,背心刚刚落地,立即纵身而起,带着无尽的愤火,再次向那巨蟒扑去。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子,龙天翊就恨不得将这怪物抽筋剥皮,为南宫惜若报仇。   龙天翊利用自己灵活的身形,如同一只凶猛而灵动的猎鹰,在那只翻滚扭动的巨蟒翻腾的身躯之飞掠穿越,瞅瞧了机会,便上前狠狠的刺上它几刀。   不过一会儿,那只巨蟒浑身上下,竟布满了伤口,看着明明浑身是伤,却似不知痛,也不知道累,浑身散发出一股来自地狱般的可怕气息的男人,那双铜铃大小的蟒眼中,竟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之色。   那些被巨蟒吓得不断后退的随从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振,纷纷围上来,拉开弓箭,向那怪兽放箭。   不过一会儿,那只巨蟒竟有一种精疲力尽之感,嘶呜一声,蟒尾一摆,转身便向密林的深处逃去。   想到死去的南宫惜若,龙天翊心中锐痛不止,哪容这只怪物轻易逃走。   他一面命那些随从手下对准那只巨蟒腹部这些没有鳞片保护的柔软地地方放箭,一面攀上旁边的悬崖,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雷霆万均之势,猛的击在一块巨石之上。   那块巨石立即从悬崖上落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气势凌然的弧度,轰的一声,砸中那只巨蟒的七寸。   喀地一声,巨蟒肋骨透体而出,狂嘶怪叫声中,血流如注。   想到南宫惜若的音容笑颜,仿佛在一股怒火破体而出,冲天而起。   带着一股雷霆万均之势,龙天翊猛然间飞扑而来,半空之中挥刀刺落,噗的一声,血光飞浅,狠狠的扎进那只巨蟒的脑袋中,任由那只巨蟒在身下翻滚嘶叫,死也不放。   终于,扑腾一声,尘土飞扬,原本高耸的蟒身轰然落地,那只巨蟒抽搐着扭了几扭,终于,血尽力竭而死。   看着那只已经没杀死的巨蟒,龙天翊刚才还崩紧的全身忽然间就懈下劲来,双腿一软,便重重的跪倒在地。   “惜若,对不起!”   伤心欲绝的念着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仿佛不知道痛一般,五指,鲜血淋漓的插进满地的石砾。   冰凉的液体,顺着轮廓分明的五官,混合着满脸的鲜血,缓缓的,缓缓的流淌下来,一点一滴,跌落在地,砸碎开来,溅起一朵一朵血花。 ☆、晕迷不醒   “惜若,对不起!”   冰凉的液体,顺着轮廓分明的五官,混合着满脸的鲜血,缓缓的,缓缓的流淌下来。   一点一滴,跌落在地,砸碎开来,溅起一朵一朵血花。   刚才被巨蟒吓呆的流荧,此时,见龙天翊伤心欲绝,痛入骨髓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想上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锎。   一想到死去的怜儿,惊雷,还有苏氏,想到失踪的南宫惜若,想到就在几个时辰前,她们还满脸笑容,和自己又说又笑,是何等的开心。   可此时,不失踪不见,便是失却阴阳相隔,从此,再也看不到他们,再也回不到和她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心里狠狠的一阵难受,就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就在此时,旁边的一堆碎石,忽然轻轻一动,似从有什么西从碎石下面爬出来,忽然就坍塌下来,扬起一片飞扬的尘埃。   那些随从侍卫见此情形,大惊之色,只道又有什么怪物从里面出来,立即摒气凝神,抽了刀剑,护在龙天翊的面前。   流荧也惊得向后退开一步,满脸苍白的看着那堆碎石。   那刚那只巨蟒,已经让众人耗尽元气,可是再跑出来一只怪物,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龙天翊浑身是血,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咬了牙,背脊微微躬起,仿佛一只被激怒了的猎豹,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危险杀意,立即进入作战状态。   不管是什么怪物,他都会豪不留情的将之斩杀,为南宫惜若报仇!   龙天翊咬了牙,凝神戒备,几乎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尘土飞扬中,竟是一抹高大的人影,坚难的撑着摇摇晃晃的身躯,缓缓的站了起来。   那人的怀中,似乎还横抱着一名女子,似乎正忍受着巨大的痛楚,一拐一瘸,一步一顿的,缓缓向这边走来。   尘埃落下,虽然那男子浑身是血,仿佛是从血池里爬出来魔鬼一般,刺眼的殷红,几乎污秽了整个廓轮分明的五官,顺着他瘦削的面颊,缓缓的流淌下来。   可,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特有的冰冷气息,龙天翊仍然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竟是当今的太子龙天绝!   当龙天翊看清浑身浴血般的龙天绝怀里横抱的女子的容颜时,不由全身一震,一颗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破体而出。   一时之间,不禁又是激动,又是心酸,又是难过。   龙天绝怀中横抱的女子,一袭紫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一头如瀑般的长发,垂在半空之中,随着那龙天绝一拐一瘸的步子轻轻飘动着,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还会是谁?   “她还没死,她还活着!”   当龙天翊意识到这点时,几乎想也没想,全然忘却自己刚才博斗中折断的一只腿骨,及满身的伤痕血污,几乎是飞扑着就冲了过去。   他甚至都没有去想,龙天绝为何会和南宫惜若在一起这样的问题。   因为……   此时,此刻,只要她还活着,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龙天翊几乎刚从龙天绝的手中接过晕迷不醒的南宫惜若,龙天绝便觉得全身虚脱,腿一软,便重重的跌跪在地。   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龙天绝伸手捂着断了几断肋骨的胸口,用嘶哑得几近破碎的声音急切的道:“快点,救她!”   龙天翊喜极而泣:“惜若,你还活着,你还活着,这真的是太好了!”   可,刚从龙天绝的手中接过南宫惜若,龙天翊只觉得触手一片冰冷刺骨,不禁脸色大变。   怀中的女子,苍白得几近透明脸上,竟凝出了细小的冰粒,浑身上下,更是隐隐有一股砭人肌骨阴寒之气。   明明是三伏天气,南宫惜若的脸上,身上,衣服,差发上,竟结出了一层晶莹透明的溥冰。   一股强烈的不安登时席卷而来。   龙天翊额前青筋突起,怒不可遏的一把就抓住了龙天绝胸口的衣襟,握紧拳头,就想狠狠一拳揍在龙天绝那张脸上。   “龙天绝,给给我说清楚,惜若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给我说清楚!”   龙天绝看了一眼晕迷不醒的紫衣女子,冰冷的眸底透出隐忍的黯痛。   “我跟着她来到这个山谷,她进了那只怪物的洞穴没多久,被那怪物摔出来后就一直晕迷不配,为了躲避那只怪物的攻击,我只能抱着晕迷不醒的南宫惜若躲进那个峡谷的裂缝之中,可惜我被巨石击中,胸口断了几根肋骨,失血过多,还没来得及察看她身上的伤势,就晕了过去!等我刚才醒过来时,她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龙天翊见他跟自己一样,满血污血,全是伤痕,想来确实和那只怪物经历一博斗才变成这样,应该没有撒谎,这才咬了咬牙,一把推开满身是血的龙天绝,满脸急焦的握住旁边的怜儿的胳膊,满脸急切的道:“流荧,你是苗疆巫蛊的白氏族人,最擅长的便是下药用毒之术,你来看看,惜若她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流荧早就把手伸过去为南宫惜若把脉了,把了一会儿,忽然之间就脸色大变,慌乱的呜呜哭了出来。   “相传,这种金鳞蟒的内丹,有起死回生,延年宜寿的功准备,想必,姑娘一定是为了救夫人,怜儿还有惊雷他们,才一个人孤身犯险,来到这个山谷,想得到那只金鳞蟒体内的内丹,救活他们,因此中了那只巨蟒的毒!呜呜,这种蟒毒至阴至寒,天下少有,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根本不知道如何解毒才好!”   “即然这赤鳞蟒的内丹有起死回生,延年宜寿的作用,那我马上就将那内丹拿来让惜若服下,惜若身上的毒岂不是就能解了!”   龙天翊目光一亮,几乎想也不想,提了手中的匕首,刀锋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便将那只死去的巨蟒的划开。   果然,里面有一枚手指大小,如同珍珠一般晶莹剔透的珠子。   天光黯淡之下,那珠子,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莹润光泽,竟隐隐的照亮了众人的五官面容。   龙天翊大喜过望,伸手拿了那颗珠子,正准备给南宫惜若服下,却听流荧摇了摇头,哭着道:“虽然传说这颗金鳞蟒的内丹确实有想死回生的作用,但是,且不说,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姑娘所中之毒,本就是至阴至寒,这颗珠子从这巨蟒体内取出,不知吸收了多少这深谷之中的阴冷之气才形成,本就是世间难得的阴寒之物,若让姑娘服下,非但不能解除姑娘体内的阴寒剧毒,反而会让姑娘的剧毒加重!”   “什么?”   龙天翊手臂一震,手中的那颗珠子便跌在了地上,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就沉入了冰窑之中。   流荧看着晕迷不醒的南宫惜若,又是难过,又是愤怒。   “呜呜,倒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致夫人,怜儿和惊雷于死地不可!可怜的怜儿,今天是她和惊雷的新婚,明明幸福已经触手可及,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姑娘也不会为了这颗内丹,来到这个深谷之中,被那只该死的怪物伤成这样!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一定把我会用的所有剧毒都在他身上用一遍,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呜呜,夫人,怜儿,惊雷,姑娘!”   他看着南宫惜若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仿佛有人在心口中狠狠形刺了一大洞,窒息的痛,立即将之吞没。   就连他,回到将军府,看到苏氏,怜儿和惊雷的惨状时,都难受得无法形容。   他知道,南宫惜若一直很重视身边的这些人,他无法想像,当南宫惜若看到苏氏,怜儿他们的那样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多痛苦。   他说过要好好照顾她的,可是,那么重要的时想,他竟然没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如果,那时候,他在她的身边,他决不会让她一个人孤身犯险,更不会让她险入险境。   龙天翊,你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一想到,她在遇到那样的危险时,陪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龙天翊就恨不得一巴掌将自己拍死了!   狠狠的一拳打在树干上,任由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树干缓缓的流下。   龙天翊却似知道痛似的,将五指狠狠的掐着掌心,看着晕迷不醒,浑身上下结出了水晶般的冰粒的女子,眼中透出无尽的痛苦,仿佛喧逝一般,一字一句的道:“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一定会将他找出来,让他尝到,比死更恐怖的手段!”   忽然,龙天翊用他满是鲜血的手,轻轻的抚着南宫惜若结出了冰粒的面容,幽深的目光,忽然间变得温柔无比。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怀里晕迷不醒的紫衣女子,再也容不下别人,深邃得仿佛是无边无限的大海,任何人和那双温情似水的深眸一对,都会被那双深瞳吸进去。   “惜若,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找到唤醒你的方法,再风风光光和你成亲,北辽不行,就去安南,去天狼,哪怕走遍这个世上的每一片土地,我也不会放弃!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就算是拿我的姓命去换,我也会豪不犹豫!所以,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边,你只需要安心的睡觉就好,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流荧只瞧得心中一阵难受,泪水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泪光朦胧之中,龙天翊忽然抱起南宫惜若,血衣带风,身飞就掠上了马背,猛的一提马缰,马儿四蹄翻飞,扬起一溜烟尘,将众人远远的甩在身后,一惊而去,远远的,只留给众人一个孤独冷寂的背影。   奔跑之中,也不知道是露是泪,几点冰冷的水珠,跌落下来,直直的砸碎在晕迷不醒的女子脸上。   看着龙天翊怀里抱着的南宫惜若,他竟有一种就冲上去,将她从对方手中抢回来的冲动。   刚才,在那只怪物撞塌了一片崖壁,将他和南宫惜若埋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和南宫惜若死在一起时,他的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和后悔,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喜悦和解脱的轻松感。   看着那骑远去的马儿,最终消失在谷之的密林之中,在龙天绝痛苦的闭上眼睛,染满了鲜血的精瘦修长的五指,深深的扎进泥泞之中。   ”南宫惜若,你可知道,如果能让你醒过来,我也同样愿意,豪不犹豫拿自己的性命去交换!”   ……   一个月后。   七王府中。   “谁让你救我的,我早就不想活了,你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男子剧烈的咳嗽着,用仅有的一只手,将案上的药,全都扫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看着情绪激动的男子,流荧气得几乎哭出声来,怒道:“惊雷,你不要太过份了,你可知道,姑娘为了你这条命,一个人孤身犯险,才得来了那颗内丹,姑娘现在都还晕迷不醒,你这样格,你对得想姑娘吗!”   惊雷满脸秃废的跌坐椅上,捂着头痛苦成分的道:“怜儿死了,却让我这个废物一个人活下来,没了她在身边,我活在这个世上,比死还要痛苦,还有什么意义可言,你就当我对不起姑娘,让我下去陪怜儿好吧!”   “你……你……”   流荧看着满脸秃废,一心求死的男子,只气半天说不出放来。   “流荧,他要是想死,你现在就去拿一把刀给他!”   低而不沉的男音在门外冷冷的响起。   流荧和惊雷遁声望去,只见一抹高大挺拨的身影正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袭宽大舒适的白衣,腰间的碧玉珏带上挂着一只精致的酒壶。   满头的青丝,用一条锦带,随意的束起一部份,其余的墨发,便任其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潇洒之间透出落拓。   男子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五官长相未变,仍旧还是曾经的那个英俊不凡,气宇轩然的七皇子龙天翊。   但,原本鬓边如墨的发黑,却在南宫惜若晕迷不醒的那天忽然就白了一缕。   一夜之间,龙天翊仿佛忽然之间变得沉默寡言,眼角那抹总是似笑非笑,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笑弧忽然就荡然无存,变得沉着冷凝起来。   就连原本廓轮分明的五官,也变得更加凌厉。   虽然浑身上下仍旧透着风流不羁的潇洒之意,却隐隐带着一股内敛沉着的慑人气势。   流荧见龙天翊进来,就忍不住气道:“好不容易将他救活,他竟然趁人不备,又想寻死,真是气死我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   一个月前,流荧从山谷中刚刚回来,便将颗内丹辗成粉未,用清水喂给当时已经没了气息的几人服下。   出乎意料的,原本已经没了气息的惊雷竟有了一丝气息。   原来当时惊雷伤势过重,加之怜儿之死,让他深受打击,所以成了暂时的假死状态。   那内丹虽然没有传说中起死回生的神效,但对生筋渝骨却有着极大的帮助。   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惊雷身上的伤势,竟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惜还是有一条手臂伤得太重,再没有办法复原。   因为怜儿之死,惊雷一颗心心灰意冷,再加上自己废了一条手臂,惊雷再无半点活下去的意愿。   虽然流荧几经劝助,一但没有人看守,惊雷便会想方设法的求死,怎么劝说都不起作用,弄得流荧头痛不已,简直快被他气哭了。   将目光从地上那块带了血的瓷片抬起来,落在惊雷脖子上一道淡淡的伤口上,龙天翊的目光,忽然就冷凝下来,面无表情的道:“即然你这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流荧,马上去给本王拿一把锋利的刀子过来!” ☆、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   “即然你这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流荧,马上去给本王拿一把锋利的刀子过来!”   “可是……”流荧一脸为难。   可是看着龙天翊那双冷凝内敛的目光,只能咬了唇,再不敢说,转身出去拿了把长剑进来,赌气似的扔在桌上郎。   惊雷几乎是扑上去,抢了那把长剑,几乎想也不想,便抽了出来锎。   一想到怜儿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完全没有办法的那一刻,他就痛不欲生。   只有死了,才会让他心中的这种锥心刺骨的痛彻底终结。   “怜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下来陪你!”   心里想着那张魂牵梦绕的容颜,闭了眼,就将手中的剑锋往咽喉横去。   就在剑锋已然触到他咽喉的最后瞬间,只听一个沉着的声音冷冷的说道:“你要是真的就这样死了,就算了下面,你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怜儿!怜儿喜欢的,是那个刚毅坚定的惊雷,而不是你这个连活都没有勇气的懦夫!”   惊雷眼中划过一丝锐痛,手中的剑锋不由一顿。   “当初,怜儿不顾一切的为你挡下那一剑,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活着,然后再没骨气的去死!要真是如此,就连本王,都为怜儿为你挡的那一剑不值!”龙天翊目光凝敛,语气忽然变得更加严厉,豪不掩饰脸上看不起他的神情,“即然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么!怜儿尸骨未寒,你不留着自己这条命,为她找到杀害她的真凶,为怜儿报仇雪恨,却天天盘算着如何去死!真是叫本王心寒!如果怜儿地下有知,想必,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没骨气的样子!”   龙天翊说完,再不多言,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   他前脚刚迈出房门,啪的一声,惊雷手中的长剑掉跌落在地,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呜呜,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留着自己这条命,找出杀害你的凶手,为你报仇雪恨,否则,我惊雷不配做你的夫君!”   龙天翊听着身后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冷凝的目光,不由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痛。   惊雷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懂!   已经一个月了,他遍寻名医,为南宫惜若诊治,可南宫惜若仍掉晕迷不醒!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失落,自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有时候,他真就想那样一觉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自少,在梦中,还可以看到南宫惜若魂牵梦绕般的笑容。   可是,若是连他也醒不过来,又有谁会照顾晕迷不醒的惜若,谁会去寻找让她醒来的灵药!   一想到这些,不管再累,再心力憔悴,龙天翊都会逼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让自己倒下,否则,谁又会来帮他抗起肩上的这些重任。   一间简单而温柔的密室中。   龙天翊看着暧玉床上晕睡不醒的女子,那双冷凝内敛的黑眸终于暧了些许。   是半个月前,龙天翊得知,暧玉散发出来的灵气,和南宫惜若体内的寒毒能够消互低消,减轻晕迷之中南宫惜若的痛苦,便不辞千里,带了人,亲自去了万,万凰山苦寒之地数百丈之下,九死一生,才挖出的整块暧玉制成。   虽然南宫惜若仍没有醒来,可是,身上的寒意却被暂时压制住,不会再凝结成冰,龙天翊心中这才稍稍放了便上心。   他温柔万分的执起女子苍白透明,寒气砭人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那双漆黑如子夜般的黑眸中,仿佛瞬间亮起了无数的繁星,唇边扬起一抹如浴春般的温和笑容。   “惜若,你以前总说,我不够成熟,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像个孩子似的,所以不肯跟我在一起,说是没有安全感!你晕迷这一个月来,我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好多!虽然,我手下那些随从待卫不敢在我面前说,可是,我还是听到他们在我背后议论,说我忽然间好像变得成熟了”   龙天翊说着,拿起自己鬓边的那缕白发,自嘲般的笑道:“也是,连头发都白了一缕,能不成熟吗?不过,我倒是很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想必,惜若,你也一定很喜欢吧,难道,你就不想睁开眼睛看看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在南宫惜若的面前,他总是努力扬起一抹温和如玉的笑容,不在她的面前露出疲翻和难过。   可,看着南宫惜若那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面容,及她紧闭的双眼,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假装下去,一抹心酸就涌上了心头。   虽然有了暧玉护体,她的身上没有结冰,可是触手仍旧一片冰冷。   龙天翊似乎是害怕她冷似的,一探身,就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围着对方,暧和着她冰冷透骨的娇躯。   哪怕,她身上不断般出来的寒意,几乎将龙天翊生生冻结起来,他也不肯轻易将她放开。   轻轻的将南宫惜若一缕长发绕到耳后,龙天翊忽然怅然若失的轻轻一叹,自嘲的道:“惜若,若是以前,我敢像这样抱着你,你肯定会豪不客气的狠狠给我一个耳光,我总是抱怨你太不给我面子!现在你不打我了,我怎么反而觉得不自在了,你说,我是不是欠揍啊!要不,这样吧,你现在就醒过来,别说一个耳光,便是十个耳光,甚至给上我几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龙天翊曾经听说,有在晕迷不醒之人的耳边不断说她感兴趣的事情,便将对方唤醒过来的例子。   所以,不多忙,多累,龙天翊都会抽时间来这个暗室,坐在南宫惜若的身边,和她说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   说不定,什么时候,南宫惜若也会忽然就醒了过来。   龙天翊笑着说道,就满怀期待的看着晕昨不醒的女子,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怕一眨眼,就会借着南宫惜若醒过来的第一时间。   可是,看了半天,晕睡中的女子仍然一动不动,没有半点的反映。   一阵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暗室里忽然想起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接下来,一只黑色的苍鹰,便从石门的缝隙里飞了进来,停在龙天翊的肩上。   龙天翊深情的目光这才从南宫惜人若的脸上移到肩膀上那只黑色的苍鹰上面,目光中闪过一丝欣然笑意,伸了手宠溺的拍了拍它的脑袋,略有些激动的道:“鬼影,你回来了?怎么,闪电,追风他们回来了,是不是已经找到让惜若醒过来的方法了!”   那黑鹰似乎就听懂了龙天翊的话,伸长了脖子,发出一阵高亢的叫声。   龙天翊大喜望过,瞧着怀里晕睡不醒的女子,满脸激动的道:“闪电,追风他们已经找到让你苏醒过来的方法了,你先好好的睡一觉,很快,就没事了!”   他将南宫惜若轻轻放下,轻轻为她掖好盖在身上的溥被,这才起身离开密到。   ……   书房中。   “可是已经找到惜若的解药了!”龙天翊一走进书房,便迫不急待的问道。   “解药暂时还没到手!不过,已经有消息了!”闪电立即单膝跪地,满脸恭敬的禀道,“手下和追风二人,百般打听,终于打听到天狼皇室中人,几年前曾经有人中过这种寒毒,就连症状,也跟姑娘一般无二!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人救不了,却有一位练丹师,忽然来到那人的府上,开出千金的价格生,便给那人两粒红色的丹药,那人服其中下一粒后,不久,竟是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到如今,还活得生龙活虎,并不见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复发!”   龙天翊大喜过望:“太好了,你们可有找到那位练丹师!”   闪电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那人早于几年之前,便已鹤驾西去,不在人世了!那红色丹药的练制之法,也已经失传!如今,也只有当年中毒那人手中还有一粒!”   “那人是谁,只要他肯将那粒丹药让给我,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他!”龙天翊忽然冷眸一凝,眼底掠过一丝决绝果断的狠意,“若是那人不同意,抢也好,偷也好,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那药拿到手!”   闪电迟疑了一下,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狼国的大皇子战狼!战狼将这药当成救命灵药,视若珍宝,只怕不肯轻易给人!天狼跟北辽之间,刚刚定下停战的协议,若是貌然去压药,只怕到时激怒对方,重开战火,圣上怪罪下来,只怕非常麻烦!”   “战狼!”   龙天翊一讶,冷凝的眸光之中透出一丝诧异。   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在战场上的这样一副画面。   ……   “你女人跑了,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拐跑的!关我什么事啊!”   男人被打得抱头逃蹿,带着哭腔着对龙天翊喊到。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要不是你们天狼没事找事,非要来侵犯我们北辽,否则,本王也不会被派来征守边关,也主不会离开上京,离开我的惜若,本王在我的惜若身边,就不会让那只冷血动物碰她一下手指!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   龙天翊满腔怒火,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打去,只打得那男人抱头鼠蹿,哀号连连。   ……   当日,龙天翊得知南宫惜若和龙天绝假装恩爱夫妻一事,心情极为不佳。   正好遇到那男人带了几十名精兵来偷袭军营,企图烧掉北辽大军的粮草,却被当时睡不着觉,在军营之中转悠的自己抓了个正着。   龙天翊正在气头之上,自然而然也就拿了那人来出气,当着无数手下的面,让那人丢尽了脸面。   事后,龙天翊得知此人竟是天狼国的大太子战狼后,让天狼国以数十箱金银财宝为赎金做为交换,将那些得来的大部份钱财,分给边关受战火之苦的百姓,又逼着战狼,跪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给百姓陪礼道歉,最后才将战狼放了。   他一回国,便被天狼国主废去原本储君的身份,沦为王孙公子们的笑柄。   想必,战狼对自己,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早就欲将自己杀之而后快,怎么可能愿意将那药让给自己。   看来,想将那药夺到手,也只有用强了!   龙天翊冷凝的目光忽然一沉,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马上本王手下所有的力量,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那药压来!到时,若真激怒了圣上,本王亲自去向圣上负荆请罪!”   “是!手下这就去办!”闪电恭声应道。   他正要出门去办,流荧忽然急急匆匆的冲进书房中,一见龙天翊,上中的泪水立即就流了出来。   “七皇子,你快去看看吧,姑娘她……她……”   龙天翊大惊失色:“惜若她怎么了?”   没等流荧开口,人身影一闪,那袭白衣,已然一阵风似的掠出了出房。   ……   密室之中,一道殷红刺眼的鲜血,竟从南宫惜若的嘴角流了下来。   映着南宫惜若苍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刺得龙天翊的眼睛一阵阵生痛。   那双冷凝的眸中,难掩黯痛,忍不住伸了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那抹殷红,满脸焦急的道:“流荧,惜若她到底怎么了?暧玉的灵气,分明已经压抑住了她体内的寒毒,为何还会……”   看着南宫惜若越来越苍白的面容,龙天翊声音一哑,竟再也说不下去。   流荧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道:“姑娘中毒太久,加之人晕迷之中,对毒性更本没有任何的抵御,需有暧玉护体,但久此以往,五脏六腑也会因为寒意入侵受到损伤,加之姑娘在和那巨蟒博斗之时,本就了内伤,如此下去,只怕……只怕姑娘撑不过三天时间!”   “什么?”龙天翊紧紧握住南宫惜若手腕的手掌不由一震,瘦削的脸颊忽然间一片苍白。   三天?   如果三天之内,他得不到解药,惜若就会……   动用自己手中所有的力量,将那药弄到手,并非难事!   可,天狼皇宫高手如云,若有什么闪失……   登时,就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锐痛,在心中肆意。   看着南宫惜若那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出一抹淡淡的疏影,将她原本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衬托得更加苍白无力,仿佛轻碎的瓷器,只要轻轻的碰,便会碎掉。、   龙天翊只瞧得一阵心疼。   就算是死,他也决不能让惜若有半点闪失!   龙天翊看着那张苍白易碎的面容,仿佛,是下定修长白皙的五指,忽然,修长白皙的五指,紧紧的,紧紧的握成一拳。   “惜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深情成分的对着晕迷不醒的女子喃喃低语一句,高大挺拨的身形忽然转身,浑身都透出一股凝重得不容置疑的绝决与果断,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   天狼,京都。   一家繁华热闹的妓馆之中。   “本王可是天狼的长皇子,你们竟敢跟本王抢东西,不要命了!”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狼的长皇子,谁不知道,上京北辽和咱们开战的时候,你被对方将领活捉,剥了裤子一阵好打不说,还让圣上损失了几大箱子的钱财,才将你赎了回来,咱们天狼健国几百年,别说皇室,就算是一般的世家子弟,也没你这样丢脸的,如今天,圣上连看都不想看到了,你还敢说自己是什么长皇子,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厚啊!”   那名世家子弟说着,竟然豪不客气的就将战狼怀里的姑娘一把给抢了过去。   看着几人拥着自己看中的姑娘调笑着下楼,只气得战狼狠狠一挥,将桌上的酒菜全都扫到地上:“姓龙的,我战狼跟你没完,别让你小子落到本王手中,否则,本王定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比死更可怕!”   “你这么恨龙天翊,想必,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骨,现在就有就么一个机会,让你报仇雪恨,你要你肯点一下头,你马上便能如愿!”   一个冷凝沉敛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战狼一惊回头,就见一名白衣胜雪男子斜依在窗口,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解药给我本王留下   战狼一惊回头,就见一名白衣男子斜依在窗口,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竟然便是自己做梦都想将之剥皮拆骨的北辽七皇子龙天翎!   战狼当即就怒了:“好啊,姓龙的,你到外找你呢,你还敢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郎”   想到自己在战场上受的恶气,二话不说,挽了袖子,低头冲了过去锎。   龙天翎大手一探,捉住对方的手腕,便用力扭到身后,只痛得战狼嗷嗷直叫。   看着战狼那副咬切齿,一副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血的模样,龙天翎不禁苦笑:“怎么,还想动手,你是打不过我的!即然你这么恨我,要不,咱们做一个交易吧,只要你肯点头,我就让你随便处置!”   战狼想也不想,梗了脖子,就破口大骂。   “你当我傻呢!姓龙的,你就是一只狡滑的狐狸,和你做交易,我能占得到便宜!”   战狼虽然粗鲁冲动,可他可不是傻子!   与虎谋皮,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次了!你就不再考虑一下!”   龙天翎一脸好心的劝道。   “不做,就是不做,你还能把我怎么的!”   战狼胀红了脸,梗了脖子,一副宁死不委,横了心的模样。   龙天翎轻轻一叹,可惜的道:“即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话间不落,提起拳头,砰的一声,狠狠一下就打在战狼的左眼上。   战狼被他揍得一个踉跄向退了几步,左眼立即就成了一个黑圈。   龙天翎拳头上连挥,几拳下来,战狼经是满脸青紫,严然一只被人揍得变了形的猪头。   不等战狼哀号停止,龙天翎挥手一扬,嘶的一声,伸手就撕下战狼身上的大片衣襟,立即露出战狼毛葺葺的胸口来。   战狼大惊失色,伸手就捂着露出来的胸口,一边后退,一边满脸都是警惕的神情。   “姓……姓龙的,你……你想干什么?”   随手将刚才撕下的那块衣襟片身后一扔,龙天翎嘴角一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弧:“你说我想干什么?”   战狼脸色大变,眼中透出无限的恐惧,颤声道:“姓龙的……虽然你长得挺俊,可是……可是本王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你喜不喜欢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天翎捏着指骨,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一脸不怀好意的向战狼逼近。   战狼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大叫一声,抱着脑袋转身就往门口逃去。   手指刚碰到门把,一道身影陡然间从身边飞掠而过,比他更快一步,就将房门关死了。   战狼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被一道巨大的劲道猛的抛了起来,嘭的一声,就重重的摔在房间里那张剑唯一的大床上。   他一惊回头,龙天翎已然扑了上来,三五几下,便将他身上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战狼捂毛葺葺的胸口,一个大男人,跟被人非了礼的小媳妇似的,哭得那个老泪纵横,死去活来,晕天暗地。   “哎哟,要是让人知道,本王被个男人非礼了,本王的脸还往哪儿搁啊!姓龙的,头可断,血可流,男人的真操不能不守,你杀了我吧!”   听着战狼悲天悯人的哭声,龙天翎可一点也没有心软,眼底闪过一丝砭人肌骨的狠意,噗的一声,就从锦被上撕下一条布条,将战狼那胖乎乎的身躯给绑成了粽子。   战狼脸色登时铁青,哀号着惨叫道:“姓龙的,你……你特么也太重口味……”   他话没说完,龙天翎大掌一探,轻而易举将绑得跟只粽子似的战狼的宠大身躯给提了起来,白衣带风,就飞身而起,从窗口纵身而出。   在屋顶之间几个起落飞掠,很快,便来到天狼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将被剥得精光的战狼那胖乎乎的身躯,直接就挂在了来人来往的城楼上。   到了人多的地方,战狼长长呼了一口气:“姓龙的,你不是要非礼本王啊!”   龙天翎满脑黑线:“本王喜欢的只人,永远都只有我的惜若,谁会对你这只大肥猪感兴趣!”   “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战狼悬着的心刚刚落了下去,陡然惊觉,自己现在被打成猪头,剥得精光,挂在人来人往的城楼之上,要被人看到,自己以后的脸往哪儿搁啊!   虽然上次战场上的事,已经让自己丢尽脸面,成为笑柄,现在这么一闹,自己就真没脸见人了!   “啊!”看着城楼之下,指指点点,议论不休的人们,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陡然间划破天际,“姓龙的,你太过份了,王本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非得这么害我才满意!”   让人看见自己堂堂天狼国的长皇子,被人揍得面目全非,剥光了衣服挂在城楼上,就算父皇不惩治自己,自己也没脸做人啊,出门都得掩了脸,否则,肯家给人扔臭鸡蛋活活砸死!   呜呜,这个姓龙的,自己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非害得自己没脸见人,他才开心啊!   “姓龙的,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有本事杀了本王,否则,本王将来一定要你将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龙天翎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拿了一把玉骨折扇漫悠悠的扇着,似笑非笑的道:“即然你这么恨我,不如,就考虑一下刚才本王的提意吧!只要你肯点一个头,本王可以马上放你下来,而且,本王答应你,交易做成之后,就留下来由你处置,你要杀杀刮,都随你,岂不解气!”   胖子,别怪本王啊,虽然本王也知道这么做是有点不地道,可是,我的惜若不能再等了!所以也只有委屈一下你了!   战狼对龙天翎简直恨之入骨,只他这么一说,不由眯起眼睛。   这个姓龙的,简直太可恨了!   只要能让自己把这口恶气出了,他想要什么地,都暂且答应下来再说!   将来他落到自己手上,老帐新帐跟他一起算,自己也要他尝尝,什么是比死更可怕的滋味!   想到这,战狼几乎想也不想,大声叫道:“好好好,什么交易,你先说出来听听!”   龙天翎见对方终于答应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一肃:“将你手中那粒可以治渝寒毒的药丸给我,本王不仅仅可以马上放你下来,还可以将自己交由你任你处置!”   以他的能力,要想得到那粒药丸,并非难事。   可是,从北辽快马加鞭到达天狼京都,已经花了他整整一天时间,若是再想法办将药弄到手,再回去,只怕就赶不上时间了。   上次,在战场上狠揍战狼这胖子一事,让战狼被天狼国君废掉储君的身份,这胖子对自己就恨之入骨,若是用强,只怕死宁愿死,也是不肯将药交出来的。   今天,他又将战狼揍成猪头,剥光了挂在人来人往的城楼上,让这胖子颜面尽失,丢尽脸面,只怕这一辈子都要成为别人的笑柄。   如此一来,他肯定恨不得喝自己的血,抽自己的筋!   只要答应留下来任他处置,以他冲动易怒的个性,肯定会豪不犹豫的答应以那粒药丸做为交换,。   为了及时得到那药,让惜若醒来,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战狼的心思,果然也如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虽然那粒药丸十分难得,自己向来视若珍宝,当成了保命的灵药,可是,自己的寒毒早已治渝,现在又无病无痛的,留着也没多大的用处,不如就先给了这个姓龙的。   这个姓龙的,害得自己丢脸面面,没法做人,等到他落到自己的手下,教他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再将那粒药丸抢回来不迟。   想明白了这一点,战狼几乎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药可以给你,不过,要是到时把药给了你,你跑了怎么办,本王岂不是吃亏吃大了!”忽然,有些不放心的年幸存龙天翎,担心的道。   龙天翎看着城楼下已经聚集了的大群天狼官兵,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拉开了弓箭对准自己,只要自己一有异动,就对筷开弓放箭,满脸鄙视的看了战狼一眼,冷笑道:“我又不是鸟,身上没有插翅膀,这么多官兵守在城下埋伏,大皇子你觉得我一个人还跑得了么?”   说着,忽然眼眸一阵冷凝,一伸手,就掐住了战狼的脖子,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杀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一字一句,透着砭人杀机:“但是……如果你想玩什么花样,不把那药丸给我,相信,在楼下那些埋伏的官兵没放箭之前,本本月这个上能力,先拧断你的脖子!”   ……   北辽上京。   皇宫之内。   几名内侍端着托盘,也不知上面装了何物,满脸慎重的穿过一片花园。   忽然,一名内侍脚下一没,显然摔倒,好在手中的东西没事,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领头的大太监看了,只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立即就从那小太监的手就抢了过来,亲手拿着,一边声色俱厉的训斥起来。   “喂喂喂,你给我仔细点儿,这可是安西进贡给圣上的千年血参,普天之下,仅此一株,你要是给不小心弄坏了,就你一百个人头也担代不起!”   只吓得那小内侍脸色惨白,躬了身,一迭声的道:“是是是,总管大人,小的知错了!”   半晌,没再听到那大太监的责骂之声,小太监这才瑟瑟缩缩的抬起头来。   一看,登时,吓得脸色惨白。   刚才身旁的几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那只装着千年血参的盒子,此时,已经被拿在一只精瘦修开的大掌中。   那内侍随着那只大掌一往上看去,陡的,对上一双斜飞的剑眉下凌厉如刀冰冷目光:“来人啊,人来啊,有刺客……”   陡然间喉头一痛,小内侍的惊呼声嘎然而止,倒在地上。   “有刺客,抓刺客啊!”   一阵凌厉的脚步声中,闻身而来的大内侍卫赶到。   那人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底掠过一丝阴沉杀意,出手如电,飞快的击倒几名近身的侍卫,在一片雨点般的箭失中飞身而起,几个起落,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踉跄脚步,来到一片树林深处,忽然喘息着,扶住一株大树的树干。   此时,云雾散开,一轮明月原本阴沉的天空中露出半边脸来,月光水银般落下。   月光如水中,只见那人背上被长剑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腰上还插着半段箭失,血流如注的染红了背上大半幅衣襟。   那人喘息一阵,伸手,猛的将那只段箭从肌骨之中硬生生的拨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咬了牙,紧紧的抱着怀中那只千年血参,一步一顿,却豪不停留的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姓龙的你就是一个无耻的骗子啊   那人喘息一阵,伸手,猛的将那只段箭从肌骨之中硬生生的拨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咬了牙,紧紧的抱着怀中那只千年血参,一步一顿,却豪不停留的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   天狼。   城楼之上。   “解药给你了,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战狼让一名手下将解药拿来,交给龙天翎,恨恨的说道。   从龙天翎嘴角一划,一声呼哨,一只苍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形后,落在龙天翎的手臂上锎。   那苍鹰目光锐利明亮,似乎充满了灵性一般,一落在龙天翎的手臂上,便十分亲热的伸了头,亲昵的龙天翎身上蹭来蹭去。   龙天翎将那粒解药慎重的放入一只做工精美的香包里,小心翼翼的束在鬼影的爪子上,急切的道:“鬼影,快,药点把粒解药带回上京,让惜若服下!”   手臂一挥,鬼影立即振翅而起,出一阵响亮的唳叫,飞上更高的苍穹。   看着鬼影很快消失的天际,想必,以它的速度,用不了三个时间,解药,就可以送回上京,让惜若服下。   这样一来,惜若就不会有事了!   龙天翎悬着的心,终算落了下来。   自己的保命灵药,就这样没了!   战狼心里不由一阵肉痛,可一想到,用这粒灵药,换来龙天翎这个混蛋留下来任自己处置,倒也值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害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尽脸面,让他落到自己手中,非让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到一会儿好好修理这个姓龙的,战狼心里就有些迫不急侍。   “姓龙的,解药你也到手了,现在,你该留下来,让我随便处置了吧!”   “我现在不就在你的面前么,你想怎么处置我,还不赶紧动手!”龙天翎一拍身上的衣襟,抱了胸口,漫不经心的往城楼的护栏上一靠。   他勾了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战狼,一副,我等着你来揍,你赶紧动手的表情。   战狼一愣,满脑黑线。   这小子,他啥意思啊?   且不说自己还被绑着,就算松开了,自己也打不过这小子啊!   “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任你处置,你要处置我,那就赶紧动手啊!”龙天翎全然不理会战狼惊呆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被绑成粽子的战狼,冷凝的眸底,飞快的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喂喂喂,这可是你自己不动手的,你自己别说我不讲信用啊!”   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走,从护栏上站了起来,一副你不动手我就走了的表情。   “什么?”这时,战狼似乎到自己似乎被骗了,不禁怒道,“姓龙的,你……这个无耻小人,好歹也是北辽的七皇子,说话出耳反尔,难道,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被天下人耻笑你是个说不算话的无耻小人吗!”   “哎!我哪里就说话不算话了,我是同意你把解药给我,我就留下来给你处置,可是我没说,我留下来多久!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自己不动手处置我,难道要我站在这里等你一辈子啊!人生苦短,你不动手,本王哪有这个闲心在这里等你等及久,以免浪费了本王的大好享乐时光!”龙天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   对不起啊,胖子!   虽然本王这次做得是有点不地道,不过,你也别怪本王啊!   我必需在惜若醒来前回到她的身边,让她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到了此时,终于明白自己又被对方狠狠的摆了一道,只气得肺都快炸了,当即就涨红了脸,怒不可遏的对楼城之下无数的官兵大声吼道:“给本王放箭,射死这个姓龙的,给我射死他!姓龙的,这么多人官兵团团包围了这座城楼,就算你今天插了翅膀,也休想逃走!”   龙天翎嘴角一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了头,眯了眼,瞧着还被挂在城楼上的胖子战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啊,你说得不错,还好你提醒了我!这么多人拿了箭围着,我就算是只鸟,插了翅膀也没法办逃走,不过叫经,你在我的手中就不一样了!再不济,你也是天狼的大皇子,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射箭,你一起也射成刺猥不成!”   “什么?”战狼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吼道,“你这个骗子,简直就是个出耳反尔的无耻小人啊!”   呜呜,打也挨了,药也没了,面子也丢光了,还把自己当盾牌使!   当即,战狼就哭了,两道清澈的泪水顺着长满了大胡子的脸上就流了下来,委屈伤心得严然就如一被人非礼了的小媳妇。   “兵不厌诈,你家里人没告诉过你么!”龙天翎一脸抱歉的耸了耸肩,笑眯眯的说道,一伸手,就将绑成了粽子的战狼一把提在手中,挡在自己的身前,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城楼上走了直去。   虽然战狼丢尽了脸面,天狼一怒之下,废除了他原本的储君之位,但,人家好歹也是皇家血脉,国主再怒,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   况且,战狼可是皇后唯一的儿子,皇后还是太皇后的嫡亲的侄女,这么强大的靠山,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谁担代得起啊!   和立功相比,这性命,可重要得多了!   所以,城楼下那些官兵,见战狼在龙天翎的手中,虽然手中拿弓箭,可也就是做个样子,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挡,反而让出一条道来,看睁睁的看着龙天翎离开。   只气得战狼七窍生烟,老泪纵横,望天长号:“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才会遇到姓龙的这个倒霉煞星啊!”   就在龙天翎立即就要脱身的时候,忽然,数十道黑影从街道两边高大的建筑物上飞掠而下,剑光纵横起落,将龙天翎团转围住。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弧形,从四面八方向龙天翎不断攻来,招招都是致人于死地的狠辣招数,一剑一剑的凌厉无比的向龙天翎刺去,好几次都险些刺中龙天翎提在手中的战肥胖的身躯,只吓得战狼哇哇大叫:“这个姓龙的果然是个倒霉鬼啊,自己遇上他,就准没好事!”   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龙天翎眸光微敛,不禁暗惊,看这些人的武功招式,怎么竟点像北辽的……   就在此时,一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径直的向战狼的咽喉刺去。   龙天翎大惊失色,战狼虽然无用,可好歹是天狼的大皇子,若是他在自己的手中出了事情,不仅仅自己脱了不干系,只怕更会激怒天狼国主天狼和北辽刚刚停止的战争再次爆发,让无数百生姓陷入战火纷争的无边苦海。   龙天翎眸色一沉,几乎想也不想,挥掌就向那柄刺向战狼的长剑,却将自己的背后暴露在那些黑衣人的攻击之下。   龙天翎刚刚将那柄刺向战狼的长剑一掌击飞,猛的,只觉得身后寒气逼人,几柄长剑,同时刺向龙天翎的背心和腰肋。   龙天翎微微一惊,待要闪避,却已然来不及了……   ……   北辽上京。   七王府中。   流荧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南宫惜若,心里一阵着焦急。   只有几个时辰,三天的期限就到了。   如果龙天翎还没拿到解药惜若可能就永远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一时之间,只急得流荧在密室之中走来走去。   就在此时,虚掩的石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激动万分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解药找到了!”   “呆子,你回来了!”流荧大喜过望,回过神来,见推门进来的竟是龙天翎的其中一个护法闪电,心里不禁微微一阵失落。   闪电已经走了进来,疾步来到床边,将一红色粒药丸交到流荧的手中:“七皇子已经拿到解药了,快,让姑娘将解药服下!”   流荧看着手中那粒红色的药丸,大喜过望:“太好子,那呆子出马,果然是没有办不成的事!”   流荧说着,便伸长了脖子,望门外望去,却不见龙天翎的身影,不禁奇怪的道:“即然那药已经到手了,那呆子怎么没有回来!”   以龙天翎的个性,拿到了解药救醒南宫惜若,他不可能不回来,在南宫惜若醒来的第一时间守在南宫惜若的身边。   闪电听流荧问起龙天翎,脸上闪过一不自然的神情,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神情有些别扭的一笑。   “解药是七皇子放鬼影的身上,让鬼鹰带回来的,你也知道,鬼鹰是只苍鹰,直接就飞过千山万水回到了上京,想必……想必七皇子还在赶回上京的路上,快,你先将这解药给姑娘吃了吧,否则,时间就赶不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对啊,对啊,我怎么忘了,反正这药的药效,服下之后,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有效,赶紧给姑娘服下解让,让姑娘早点醒来才是,说不定,那呆子赶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姑娘醒来的样子,岂不是更好!”   流荧急着让南宫惜若服下解药,早点醒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闪电在有走出石门的一瞬间,抬了手臂,狠狠的在脸上一抹,那张英俊刚毅的脸上,竟透出一股奇怪的悲伤神色,没让流荧瞧见,便加快了脚步,神情匆忙的快速离开。   流荧拿了清水,将那粒药丸化开,刚刚喂南宫惜若服下,南宫惜若还没有任何反应,忽然,身后响起一阵推动石门的声音,接着,就响起了一阵男子沉着有力的脚步声。   “呆子,你终算回来了!姑娘刚服下解药,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流荧大喜过望,刚刚回头,还没看清楚身后那人的长相,那人忽然挥手一点,流荧双软一软,无力的晕倒在地上。   那人疾走几步,冲到床边,看着床上晕迷不醒的女子,一双斜飞的剑眉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中隐隐露出一丝黯痛。   那人迟疑了一下,一伸手,将晕迷不醒的女子打横抱了起来,转身飞快的离开暗室。   ……   一间布置简单而优雅的房间内。   影子暗卫狼牙笔直的跪在地上,满脸担心的说道。   “安南国进贡的千年血参丢失,圣上大怒,已经下旨处置了不少跟此事有关的官员和内侍,派了人,挨家挨户的寻找,如果让圣上知道,千年血参一事和太子有关,只怕后果不甚设想!”   这些年,他跟在龙天绝的身边,从来没有违背过龙天绝的令命,可是,这一次,事关重大,他决不能让太子因为一个女子,摊上如此麻烦的事情。   “激怒圣上是小,若是因为那件事情,将太子背后真实的实力暴露出来,连太子数十年的努力都可能白废。为了一个女人,惹上这样的麻烦,实在不值,还请太子三思!”   狼牙见龙天绝无动于衷,还想再说,猛的,对上龙天绝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漆黑眼眸。   狼牙心里猛的一颤,一股蓦名的寒意忽然涌上心头,到了嘴边的话,立即就噤了声,再不敢多说一句。   “本王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划脚!”   龙天绝冷眸一沉,轮廓分明的五官,飞快的掠过一丝冰冷狠唳的杀意,伸手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头也不回的斥道,“马上,给我滚出去!”   跟在龙天绝身边这些年来,狼牙非常清楚,龙天绝眼底那抹阴沉狠唳的神情带代了什么,脸色不由大变,噤了声,一言也不敢发的躬身退出房去。   拉了拉绣着精美云纹的袖子,不动声音的掩了从手臂上流下来的几道鲜血,龙天绝将目光落在躺在丝帐内仍旧晕迷不醒的女子身上,眸中的冰冷狠唳忽然间荡然无存,被一抹复杂难言的黯痛所代替。   “南宫惜若,这些日子,本王忽然想通了,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只属于本王一人!若是有人胆敢将你从本王的身边抢走……”龙天绝冰封般的暗眸忽然冷凝,飞快的掠过一丝阴沉杀机,“若是胆敢有人将你从本王的身边抢走,不管是谁,本王都会豪不犹豫的将之除去!”   龙天绝一言不发的打开案上那只精美的盒子,拿出里出一只隐隐透着暗红血丝的老参,目光落在晕迷不醒的女子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面容上,冰封冷冽,寒气砭人的暗眸忽然一暧。   就连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低嗓,也忽然间温柔起来,他喃喃底语着,仿佛是在对晕迷不醒的女子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这支千年血参,是安南国进贡给圣上的贡品,生长在天山地下万年不化的玄冰之中,自有一股忍耐极寒的特性,虽然不能完全化解你体内的阴寒之毒,却能增强你抵抗寒毒的体质!”   龙天绝说着,长指一划,一滴鲜红如血的液体,便顺着人参上面的那道口子,人血一般缓缓的流出,那支原本鲜活饱满的血参,瞬间就枯萎老去,腐朽干枯。   龙天绝将那滴血红的液体滴在南宫惜若苍白得几近透明的嘴唇上,缓缓的滑入了她的口中。   就在此时,南宫惜若长长的睫毛忽然轻轻一颤,眼睑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原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竟隐隐透出一抹血红。   龙天绝大喜过望,冰封般没有一丝温度的冷凝眼眸,竟然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几乎也不想,一把就握住了南宫惜若的手掌:“南宫惜若,你终于醒了!” ☆、惜若之死   龙天绝大喜过望,冰封般没有一丝温度的冷凝眼眸,竟然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几乎也不想,一把就握住了南宫惜若的手掌。   “南宫惜若,你终于醒了!郎”   发现自己握在手中的南宫惜若的手掌,竟忽冷忽热,一时冰冷刺骨,一时火热滚烫,仿佛,有两股冷暧不同的气流,在她的体内流走飞蹿。   就连南宫惜若原本在晕迷之中平和安静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仿佛是在晕迷之中忍着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秀丽的双眉竟然痛苦煎熬的扎挣皱成一团。   南宫惜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滴大滴的汗水,从涨得通红的脸上,不断的流下来锎。   龙天绝看着南宫惜若晕迷之中痛苦煎熬的模样,向来镇定冷凝的心忽然间就失了方寸,大惊失色。   南宫惜若原本苍白得几近透明的面容,竟露出一股诡异的潮红之色,双手痛苦的紧紧抓住身躯两边的锦被。   龙天绝看着南宫惜若晕迷之中痛苦煎熬的模样,向来镇定冷凝的心忽然间就失了方寸,大惊失色:“南宫惜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龙天绝慌乱的喊着南宫惜若的名字,才要让人去叫太医,却见南宫惜若瘦弱的身躯轻轻一颤,刚才似乎因为痛苦,晕迷之中紧紧抓住锦被的双手忽然松开,无力的垂了下来。   龙天绝大惊失色,几乎是颤抖了手指伸出了在南宫惜若的鼻息间一探。   当即,高大挺拨的身躯忽然间重重一震,龙天绝觉得被人在胸口狠狠刺了一剑,登时,就在心口上裂开了一个大洞,剧痛袭来,陡然间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怎么可能?   南宫惜若……她真的已经没了半点气息!   “这怎么可能?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过了,这支千年血参确实对压抑寒毒有一定效用,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子!不会的,不会的,南宫惜若,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等着,本王马就去找最好的医师来给你医治!”   看着一动不动,全然已经没了气息的南宫惜若,龙天绝心里狠狠一痛,将牙狠狠一咬,一转身,飞身就掠出了房间。   片刻,龙天绝带了一名须发皆发的老者匆匆回来,却见刚刚还好好的院落,竟然着起火来。   一片混乱中,已经有不放的下人忙碌着来来回回的搬水救火。   看着南宫惜若躺着的那个房间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火浪逼人的烧成一片。   电光石火间,龙天绝几乎还没回过神来,轰的一声,整个着火的屋顶,忽然坍塌了一大片下来,竟然就是南宫惜若所在的位置。   看着火星飞溅的一片火海,龙天绝心口狠狠一抽,脸色登时煞白了。   几乎想也不想,身形一掠,就扑了过去,发了疯似的,也不知道痛,这那样赤着双手,不断的挖着那些被烧得滚汤的瓦片。   就在此时,支撑着整个屋顶的几根柱子,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中轰然倒塌,整个院子,登时变为一片废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着那一片烧成废墟的屋子,龙天色的一颗心渐渐的,渐渐的沉了下去,仿佛一瞬间就坠入冰窑了一般,忽然颓然的坐到在地,刚才因为不断的挖着火烁的而变得鲜血淋漓的双手,仿佛不知道痛一般,深深的插进泥石之中……   ……   “龙天翎,救救我,救救你啊!”   一片冲天而起的火海之中,一身淡紫衣裳的清冷女子,满脸悲伤的向自己伸出手,让自己救她。   “惜若,你等着,我一定会不让你有事的,你等着我!”   龙天翎全然不顾冲天而起的火焰,奋不顾身的往火海中冲去,想救自己心爱的女子于火海之中。   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紫衣女衣襟半份。   就在此时,整个着火的屋顶忽然就塌了下来,将一身紫衣的女子压在了下面。   胸口好像被人生生的痛了一刀,撕心裂肺的剧痛就弥漫了开来。   “不要,惜若,惜若!”   龙天翎浑身一震,忽然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紧紧琐在双腕上的铁链,已然因为在梦中全力过大,将他的手腕勒出几道鲜红的痕迹来。   龙天翎陡然惊觉,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喂,姓龙的,你没事吧!”   一双略显担忧的眼睛正不安的看着龙天翎,天光黯淡中,那双眼睛的主人,竟是被龙天翎数次捉弄的天狼大皇子战狼。   战狼见龙天翎睁开眼睛,满头的大汗,忙将手中的一碗清水喂他喝了几口。   几口清凉干净的清水喝下去,干涸得几乎发痛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一点。   龙天翎轻轻咳了几声,竟有几丝血迹从嘴角缓缓流下,这才用嘶哑得几近破裂的声音焦急的问道:“胖子,怎么样了,你可帮我到北辽去打听过了,可有惜若的消息,她……可已经醒过来了!”   似乎是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看着龙天翎从嘴角咳出来的一丝鲜血,战狼迟疑了一下,目光闪烁,含含糊糊的道:“我已经派人去北辽打听你心上人的消息了,可是,暂时还没打听到任何消息。你放心好了,我那颗药丸可是保命的灵药,别说只是区区的寒毒,就算是再可怕的剧毒,也可以轻易解除,你就放心吧,你的那个心上人,她一定会不有事的!”   就连梦中还不断叫着心爱女子的名字,姓龙的,还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痴情汉呢。   若是让他知道南宫惜若可能已给葬身火海的事情,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难过得当场吐血。   所以,那女子的事还是暂时先别让他知道的好!   看着龙天翎身上几处几乎要了他性命的剑伤,及手足之下琐着的几条手指粗细的铁链,战狼忽然一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姓龙的,虽然你这人狡滑得紧,可是也不算太坏,要不是你帮我挡了那几剑,只怕我现在就没命了,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最后被我五皇弟给抓起来!”说到这里,战狼忽然满脸感慨的道,“我们向来敌对,你几翻捉弄我,害得我丢尽脸面,我几乎恨不向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救了我,反到是我那些所谓的手足兄弟,为了我这差点这顶储君位置,一个个恨不得我早点死了!”   胖子说得不错,有时候,不一定是手足兄弟,就会站在自己的一边,或许,为了某些利宜争端,反而恨不得自己早死。   想起那些黑衣人的身后和招式,龙天翎心中了然,嘴角一划,不由勾起一丝苦笑,满脸自嘲。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也没有想到,我被关在这天狼死牢之中的时候,给我送水,想办法帮我逃走的人,竟是你这被我揍得哭爹喊娘,口口声声要抽我的筋,喝我的血的胖子!”   战狼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我那些丑事,你就别提了吧,我现在都快成为整个天狼的笑柄了!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你这小子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只有拍手叫好的份!不过你放心吧,虽然我战狼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懂得什么叫着知恩图报的,你救我一命,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哎,我可不想欠你这只狡猾的狐狸这么大一个人情,否则,下次你再开出什么不公平的交易条件,我岂不是吃亏吃大了!一会儿,我就进宫去,再求求我那父皇,让他下旨把你的放了,要是他还不同意,大不了,我去救皇祖母,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战狼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天牢,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又退了回来,一脸慎重的对龙天翎道:“天牢里的狱吏,我已经暗中打点过了,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你,你渴了饿了,只管吩咐他们给你去拿便是!不过,你还是得小心提防我那个五皇弟战枫,他那人向来阴险得紧,又一直看我不顺眼,处处跟我做对!当时救了我一命,才中了那些黑衣人的招,原本,我已经救了父皇同意送你回北辽,就是我这个五皇弟说你是北辽的七皇子,又是北辽大军的主将,若是将你抓起来,定能从你的嘴里撬出北辽的军事密秘,还暗中派了人对你用刑,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想从你的嘴里撬出点北辽的机密什么的,来讨好父皇开心!”   战狼说完,又向看守大牢的狱吏吩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此时,大牢里忽然安静下来。   一道月光,从天牢上方的通风口投下一道如银般的光华来。   龙天翎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那一弯冰轮般的明月,心中不由思绪万千。   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北辽,惜若是否已然醒来!   又是否,和自己一样,正看着夜空中这一弯冰轮般的明月!   还记得,几个月前,自己第一次向惜若明月表白自己的心意,也是同样一个清凉如水的夜晚,天空同样挂着一轮冰轮般的明月。   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还偷偷拿走了惜若耳上的一只耳环,惹得惜若对自己怒目而视,就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忽然,牵动了胸口的一处伤口,一阵剧痛袭来。   龙天翎咳嗽着想伸手抚一下伤口的痛处,却发现,双臂无力,竟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也没有。   看着自己手腕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龙天翎冷凝傲然的目光一黯,眼中竟然流露出无比悲伤的神情。   当初,自己意气风发,满身傲气,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的样子。   若是让惜若看到自己此时这样狼狈的样子,她,是否会对自己非常失望。   想到这里,龙天翎只觉得心情激荡起伏,全身无力的靠在墙角上,撕心裂肺般的咳嗽起来。   狱吏实在看不过意,便拿了一碗水,送到龙天翎的嘴边让。   龙天翎才准备要喝,忽然,啪的一声,那狱吏手中的碗忽然间被人猛的一把拍落,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是谁让你给他喝的水!”   那狱吏一惊抬头,猛的,就对上了红袍男子那一双阴冷狠唳的阴沉目光,浑身猛的一颤,双腿一软,猛的就跪在了地上,满脸惊惶的一个劲儿磕头。   “的是看他咳得太厉害,所以才没忍住给了他一碗水喝,小的该死,五皇子饶命啊!”   “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该死了,本王又怎能饶你!”一身红袍的男子忽然沉声吩咐,“来人啊,将他给本王拖下去!”   “五皇子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那狱吏只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在地上磕头。   龙天翎实在看不下去了,微微眯了眼,似笑非笑的眸中便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久闻天狼国五皇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一个只知道欺软怕恶,欺负弱小的无辱小人!”   “龙天翎,你说什么?”战枫阴沉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怒色,“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天狼死牢里跟一条狗没有分别的街下囚,不是那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北辽七皇子了,敢嘲讽本王,看来,上次本王让人挑了你手脚的筋脉,你还没得到点教训,今天本王就让人直接剁了你的双手双足,让你变成一个彻底的废物人,本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几次边关交战,战枫都在龙天翎的手上吃了大过,他这次落到自己手上,自然让好好给他一点苦头吃,才能消得了自己心头之恨。   想起自己几次三翻败在龙天翎的手下,战枫眼中便露出一丝阴沉狠唳的狠色,沉了声,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来人啊,马上给本王用刑!”   吩咐了半天,却无人上前,战枫心中一阵奇怪,回过头去,却见自己刚才随身带来的那群手下,不壬何竟,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却有一双纤秀均匀的女子双足,踏着满地的月光,轻盈的迈过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那些手下,款款向自己走来。   战枫微微一愣,顺着那双纤细秀美的双足往上看去,但见,衣裙飞扬,长发如丝,向自己缓步走来的女子,佛仿是一朵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梦昙,又向是夜间轻盈灵魂的精灵,全身散发着一股清冽如兰的光华之气,虽然面上掩轻盈如烟的白纱,看不到对的面容,单从那双清澈如水,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眸,便让人觉得美得让人有一种窒息之感。   战枫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之色,但旋即大惊之色,深更半夜,这女子忽然点倒自己随身的侍从,闯入死牢,居心叵测,只怕不是善类。   大惊之余,便伸手去抽腰间的长剑。   指尖刚碰到剑柄,也没看那女子如何出手,战枫只觉得自己手腕一痛,竟似全身都没了力气,手中的长剑,登时就掉到了地上。   龙天翎胸口的伤势刚刚痛得好了一点,抬起头来,向那女子望去。   就在此时,一阵轻风指来,女子面上的那一袭白纱便随风而落,远远的飞到了空中。   但见长睫如蝶,轻轻颤动着,眼下投出一道淡淡的收影。   如水月光中,龙天翎只觉得眼前一亮,便有一种光华眩目之感。   天牢之中,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女子,眉似远山,琼鼻挺立,唇如花瓣,牙齿排贝,白玉一般的面容,没有半点的瑕疵,美得让人艳惊。   她只是白衣飞扬的站在阴暗的天牢之中,却似盛开在将天际去端一支风姿绰约,婉约婀娜的白荷,浑身散发出来一股清冷明静的超尘脱俗之意。   那张清丽绝伦的绝丽面容分明从没见过,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熟息之感。   猛的,和女子碟翼般的长睫下那双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目光一对,龙天翎浑身一震,登时,心中五味沉杂,鼻子莫名一酸,连声音都微哑轻颤起来。   “是你!” ☆、滚本王已经不爱你了   猛的,和女子碟翼般的长睫下那双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目光一对,龙天翎浑身一震,登时,心中五味沉杂,鼻子莫名一酸,连声音都微哑轻颤起来郎。   “是你?惜若,你终于醒过来了!”   白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是的,龙天翎,我醒过来了!”   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不仅终于从晕迷中醒了过来,就连脸上那块难看的痕迹也消失得荡然无存。   不止气质,还是容貌,都完美绝丽得无可挑剔。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惜若没脸上那块难看的痕迹,会是怎样的一个绝色美人锎。   如今,她真没了那块难看的痕迹,竟如脱胎换骨了似的,美得让人无法想像。   可是自己现在……   四目相对,龙天翎目光复杂,变幻莫测。   惊喜,激动,挣扎,痛苦,狼狈等无数的情绪在他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眸一一闪过。   终于,那些不断扩大的负面情绪将她完全的淹没了。   被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龙天翎冷凝沉敛的黑眸不由一黯,竟然满脸痛苦和避开南宫惜若的目光,狼狈的往身后阴暗的角落里缩了一缩。   南宫惜若的目光落在龙天翎手腕上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及他破损不甚的身躯,心忽然就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龙天翎!”   南宫惜若的心中狠狠一痛,几乎想也不想,便向前走去。   见南宫惜若走近,龙天翎竟似在恐惧什么似的,满脸不安的往后缩了一缩。   南宫惜若的心,登时,就如有一把利器,狠狠的刺出一个洞来,连皮带肉的撕下一大片。   龙天翎向来都有洁避,这个从来不肯在身上尘染半点尘埃的白衣男子,短短几天之内,竟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南宫惜若不禁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两道清冽如水的冰眸中,立即就燃起了一簇愤怒的火焰。   南宫惜若蓦的回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战枫,全身散发出一股砭人肌骨的冰冷杀意,一字一句,透着砭人寒意。   “是你将他折磨成这个样?”   和南宫惜若那双凛冽如水的冷眸一对,战枫没来由的一颤,心底竟升起一股不寒而粟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可是守卫严密的天牢,就算这女子有些本事,也逃不出去。   想到这,战枫满脸不屑的将脸一扬:“没错,是本王将姓龙的弄成这样,那又如何……”   战枫话还没有说完,白衣带风,香风扑面而来。   他甚至都没看清南宫惜若是如何出手,忽然间手腕一阵剧痛,南宫惜若已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的扭到了身后。   战枫全力挣扎,竟纹丝不动。   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战枫大惊失色:“女人,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天狼的五皇子,你若是胆敢将本王怎么样,本王定会让你……”   战枫怒骂咆哮陡然间嘎然而止,被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取而代之。   两道清澈如水的剑光交叉闪过,凌厉无比的划过战枫的手腕。   战枫登时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当初,南宫惜若为了苏氏,折断云平公主的手臂,现在,惜若竟然为了他独闯天狼死牢,还挑断了战枫的双手筋脉。   自己,是否在她心中,已然占有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一时之间,心情复杂难言,鼻中莫名一酸。   南宫惜若挑断经脉,惨叫不止的战枫扔在地上。   几乎想也不想,长剑一挥,琐在龙天翎手腕足踝上的铁链应声落地。   南宫惜若目光慎重的看着龙天翎,承诺般的说道:“龙天翎,我们走,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双手双足!”   说完,一把扶了龙天翎,转身便向死牢大门走去。   龙天翎看着那张近在尺咫的容颜,猛的记得,这是天狼死牢,四周把守严密,即便南宫惜若身后不凡,也不容易轻易脱身。   何况,还带着一个严然和废人没有分别的自己。   龙天翎心中一急,脱口而出:“惜若,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若是官宾赶到,再难脱身了!”   他想伸手推开扶着自己的南宫惜若,可是断了筋脉的手竟是没半点力气,连抬也抬不起来。   龙天翎心中大急,额前青筋忽起。   几乎想也不想,那双黯淡无光的黑眸之中透出几近哀求之色,声音嘶哑黯痛:“我求你了,放开我,你自己走吧!”   看着龙天翎那张原本潇洒不羁的脸上透出哀求痛苦之色,南宫惜若沉默了一下,认真的道:“龙天翎你让我放开你一个人独自离开,那我只想问你,如果我有危险在身,悠关生死性命,你会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独自离开,弃我的生死于不顾!”   龙天翎溥唇紧抿,沉默不语。   “即然你做不到,那我也一样!如果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弃你的生死于不顾,那么,就算活下来了,那么,我的下半辈子也会在痛苦和自责中度过!”   南宫惜若说完,再不多言,扶了龙天翎一步步往天牢门外走去。   就在此时,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在门外响起,大批官兵忽然从外面向死牢涌来。   爬在地上哀号不止的战枫忽然得意了笑了起来,满阴阴森狠唳的怒声叫道:“哈哈,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离开,竟敢斩断本王的筋断,等一会儿,你们落到本王手中,本王受的这些罪,定会让你们加辈尝还!”   “有五皇子你在我们手中,我相信,那些官兵能将我们两怎么样?”南宫惜若一脸同情的看着战枫,冷笑道:“还有,你以为,本姑娘刚才只是斩断你的双腕的筋脉,却留下你的双足是为了什么!”   南宫惜若澈眸一敛,一道澈冽如水的银丝,陡然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便紧紧的缠在了战枫的脖子上。   南宫惜若用力一拉,便将战枫猛的从地上拉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命令道:“给本姑娘背起龙天翎,乖乖在前面开路!”   断了自己的手筋,竟然要他背着姓龙的这小子在前面为他们开路,当肉盾?   战枫心中一怒,不字还没出口,南宫惜若用力一扯,缠在他脖子上的那道银丝,已然将他的脖子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来。   战枫登时面色苍白如纸,再不敢多方,只能乖乖的躬了身,背了龙天翎在前面开路。   那些官兵,手中拿了兵器两二人团团住,可是有五皇子在前面开路,自然不敢将二人怎样,一个人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放二人离开天牢。   有了战枫这个肉盾,二人很快便出了城门。   ……   “这个没用的东西!我天狼国的脸面都给这些个没用的东西丢光了!”   一片突起的高地之上。   远远的,一名轻裘缓带的年轻男子勒着马缰年着战枫被逼着背了龙天翎在前方开路的情形。   男子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不由皱成一团,冷凝的目光隐隐透着怒意。   “把我天狼的天牢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若是轻易让这些人逃走了,我天狼还有什么威信可言!”男子的手臂忽然高高扬起,“给本王放箭,一个人也不能给放走了!”   “八王爷!五皇子还在他们手中呢,若是五皇子有什么三知两短,只怕不好像圣上交待!”   八王爷身旁的一名随从为些为醒的小声说道。   狼王爷浓眉一扬,满脸不屑:“这种没用的东西,直接杀了又有何防,留着也只能给我天狼王室丢脸朦羞,死了倒是干净了,若是皇兄怪罪下来,自有本王担待,马上给本王放箭!”   男子高高扬起的手臂用力划下,登时,箭失如雨,流星闪电般向几人射去。   就连刚才那些因为五皇子战枫在南宫惜若手中而不敢轻易上去的官兵,也开始挥砍着手中的器兵,两人攻来。   箭失如雨,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射来,只吓得战风惊呼连连:“八王叔,别放箭,别放箭,快救我啊,我还在他们走上呢……”   话音不落,却见王八爷轮廓分明的脸上如露出怒意:“贪生怕死的东西,我天狼先祖的脸都给你这没用的东西给丢光了!”   八王爷不但没上去救人的意思,反而,一把抢过身边一名随从手中的张弓箭,拉满了长弓,一箭就向不断哀号求救的战枫一箭射了过去。   噗!   血光飞溅。   那一箭正好射中战枫的胸口。   战枫一声惨叫,被那支长箭穿过胸品,登时,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南宫惜若神情微变,忙伸手扶起随着战枫一起倒地的龙天翎。   她见他安然无事,只是脸上有些轻微的擦伤,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战枫,南宫惜若一阵感慨。   虽然这个战枫不是什么好人,将龙天翎伤成这样,简直是死有余辜。   但,他好歹也叫马上那名男子一声皇叔,那人说杀就杀,全然不顾血脉亲情,也太酷无情了一点。   南宫惜若微微皱眉。   抬起头来,远远向马上那人望去,只见那人指挥若定,不断令命手下向这边放箭,冷傲的眉宇之间,全然一副势在必得之色。   箭失如雨,一片混乱中,无数人马不断的向这边杀来,杀声震天。   南宫惜若害怕受到龙天翎,只能扶着龙天翎,边退边战,不断往生退去。   南宫惜若一个女子,一边应敌,一边提防那些在空中射来的箭失,还在保护自己的周全,只怕根本就没法脱身。   第一次,龙天翎觉得自己是如此没用。   再这样下去,她若有什么闪失,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龙天翎心中一阵自责难过。   现在,别说拿剑,就算是抬起手臂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样的龙天翎,还有什么资格去爱恢复了容颜,风华绝代的南宫惜若。   忽然,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那双漆黑冷凝的目光中透出坚定之色。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受着无法想像的尖锐痛楚,猛的一把,将南宫惜若推开。   龙天翎胸口起伏着,全身无力的造在一株大树上,满脸厌恶的南宫惜若吼道:“南宫惜若,你这个倒霉的女人,自从认识你之后,本王就倒霉不断,没遇到过好事,现在,连双手双足都废掉了,你可满意了吧!你这个倒霉可怕的女人,给本王滚,本王再也不想看到你!”   从来也没有想过,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哄自己开心的男子,竟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里,忽然之间就狠狠的痛了起来,南宫惜若不敢相信睁大眼睛,难过的看着龙天翎。   “龙天翎,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龙天翎忽然哈哈一笑,满脸疯狂的叫道,“我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倒霉可恨的女人,本王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这个女人,总是装出一副冷冰冰,自以为是的高傲样子,难怪谁碰谁倒霉,本王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初那只冷血动物为什么想方设法要把你赶走!原来,谁遇上你这倒霉女人都没好事!当初本王觉得好玩逗你玩呢,没想到,你倒厚着脸皮贴上本王了!其实,本王从来就没将你当成一回事!别以为你脸上那块难看的痕迹没有了,你就不一样了,在本王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废物无能,丑陋无比,倒霉晦气的南宫惜若!滚,本王受够你了,你马上给我从本王的眼前消失,再别让我看到你!滚啊!”   龙天翎气喘吁吁,用尽全力的喊道。   南宫惜若纤细瘦秀的身躯忽然一颤。   仿佛是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一般,若非伸手抚了身边一株大树,她几乎有种站不稳的感觉。   当年,在天界,那个曾经许诺护她一生一世的男子忽然离自己而去之时,那种一般无二的失落痛苦忽然涌上心头。   胸口那抹疼痛莫名的感觉,叫做:心碎!   曾几何时,自己对眼前的男子,已悄然生出了这样的情愫?   南宫惜若难掩心酸:“原来……你一直这般看我!”   龙天翎的努力忽直心头那抹疼痛的感觉,转了头,故意避开南宫惜若的眼睛,冷凝内敛的目光更加无情,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冷冷的道:“对,本王一直这般看你!否则,你以为,本王玉树临风,气宇轩然的一个大好美男,除非是疯了,才会喜欢你这个废物无能,整天冷着一张脸的丑女人!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南宫惜若身子一颤,忽然痛苦的闭上眼睛:“我……明白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那抹翻涌的痛楚,伸手击飞一名骑马向自己袭来的追兵,一探手,便抓过了缰绳,将马儿拉了过来。   回头,看见的,却是龙天翎那双厌恶之极的目光,和没有表情的五官。   南宫惜若心里狠狠一痛,仿佛是死心了一般,翻身就上了马背。   一提马缰,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   目光恋恋不舍的追逐着马背之上白衣如雪的,长发如丝的女子的背影,视线忽然间变得酸楚模糊起来。   也许,今日一别,便是永生!   胸口那抹剧烈的痛楚,仿佛瞬间洞开,不断的护大,登时就龙天翎完全淹没。   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追上去,紧紧的追着那个受伤的身影,对她说:“惜若,我是骗你的,我喜欢你,轮回万世,恒古不变!就算化着尘了,化着了灰,也不会有一丝改变!”   可是,他终于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内心那股几乎让他疼痛到窒息的冲动,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   咬了牙,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了双手,忍受着腕上无法形容的剧痛,拾起掉在地上的那柄断剑,挡住身后那些汹涌而来的追兵的去路。   浑身鲜血的男子,明明全身是伤,手筋被挑,可,此时,他似有着无尽的力量,紧紧的握住了剑柄,努力的挺直了背脊,用他那不算宽阔的肩膀撑起头顶的整个蓝天。   仿若战神一般,全身散发出凌厉的慑人之气,竟让那些赶来的无数追兵浑身一震,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吓得不住后退,竟没有一人敢擅自上前。   “惜若,就让我在死前,像一个男人一样,再为你做一点事吧!”   龙天翎握紧剑柄,带血的嘴角轻轻一勾,扬起一抹欣然冷傲的笑意,不顾一切的向那些潮水般涌来的追兵杀了过去……   ……   感谢choomama,181766,qq_1471919174248送的红包,还有13878131990的钻石!好久没收到这些珍贵的道具了,这几天一下子收到这么多,实在让人感动不已。还有天天留言的白衣,经常留言的小鸟儿和芸夙妤颜,云冷儿,还有写了千字大长评的莫言卿寰!请受蝴蝶深深一躬,感谢你们对本文的支持!   这小说成绩一直不太好,有时候觉得没人看,就写得有点心灰意冷,正是因为你们的礼物,和支持,又让我重新燃起了斗志!   呜呜,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放心吧,就算只有一个人在看,我也会用最佳的状态写出最完美的结局来!太感谢你们了!   (忘了说,最后这些字是超出订阅字数范围外的,是不要钱的哦!) ☆、要死就死一快吧   “惜若,就让我在死前,像一个男人一样,再为你做一点事吧!”   龙天翎握紧剑柄,带血的嘴角轻轻一勾,扬起一抹欣然冷傲的笑意,不顾一切的向那些潮水般涌来的追兵杀了过去……   …郎…   八王爷战御远远的看着,冷傲俊颜上不由透出钦佩之色。   “手筋脚筋俱被挑断,还能如此神勇,龙天翎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北辽第一战神!若能被我天狼收服,为我天狼效力,自是一名难得的猛将!锎”   战御摇了摇头,一脸可惜。   “可惜此人脾气太倔,宁死不屈,不管我们怎么用刑,都不肯投诚!即然不能为我所用,自然不能放他离开,否则,将来对我天狼,定是一大威胁!本王敬他也算个英雄,就留他一个全尸,让他死得更像一个男人!”   战御目光一沉,回手在箭囊之中取出一只狼牙箭。   搭在弦上,拉满了长弓,对准了龙天翎,正准备放箭。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喧哗,隐隐透着杀声。   一片混乱中,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长发如丝,纵马疾驰,单枪匹马的杀进兵马之中。   原来,刚才骑马离开的那名女子并没有离开,而是绕了一个圈子,到了追兵的后方偷袭敌后。   战御勒马回首。   一片嘶杀中,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骑在马上,但见那白衣女子紧紧的抓住马缰,身形一闪,避开一名士兵的攻击,旋即,回手一挥,那名士兵应声落马。   一片混乱喧华之中,那女子将手中一条清澈如水的银丝运用的炉火纯清。   倾刻之间,便将自己好几名得力的手下从马背上击落,一提马缰,四蹄翻飞,撞开大群阻当去路的士兵,径直向自己的方来冲来。   远远的,只见那女子白衣白衣胜雪,溥如蝉翼般的衣带,随着她身上的动作飞到空中。   如丝的长发,在风中飞起,离乱如丝。   眉似远山,琼鼻挺立,唇如花瓣,牙齿排贝,白玉一般的面容,竟然没有半点的瑕疵。   尤其是她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轻灵之气和兰馨般光华,竟有一种风华绝代的风姿。   天狼京都,向来以美人众多而出名。   龙御身为天狼八王爷,手握兵权,又得到朝中无数官员的支持,就连当今圣上也得看自己的脸色行事,自然是见习惯了各种美人,倾城倾国的容貌,在他的眼中也不不足以稀罕。   可是,眼前的这名女子,清丽绝丽的容颜,轻灵婉约的气质,及精湛绝伦的身手,竟让龙天御的眼中露出一抹难得的惊艳。   “可惜,如此惊艳的女子,却也是个没脑子的,以她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撼动三军!还想刺杀自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没有脑子的笨女人,他向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怜香惜玉之心!   唇角一勾,战天御的眼底便透出一丝嘲讽不屑。   高高扬起的手掌重重划落,箭失如雨,便如雨点一般向那女子射去。   噗的一声,白衣女子身形一晃,应声落马。   “可惜了如此绝丽的女子,只怕已经被乱马的马蹄踩成烂泥了!”   看着那匹没了主人,漫无目的向自己跑来的马儿,战御满脸冷酷的一撇嘴角。   他嘴角那抹嘲讽不屑的笑弧还没有扩散到眼底,一袭白衣,陡然之间从马腹马蹿出,裙裙飞扬,婉如一纯白无瑕的灵蝶,陡然之间从众兵马的头顶一飞而过,惊艳了整个三军,猛的,向他掠来。   和女子那双清澈得没有半分杂质的冷眸一对,纵横沙战数十年的战天御竟没来由的感到一股砭人的寒意,竟惊得勒着马缰往后退了一步。   “来人啊,保护本王!”   战御大声喊道,正准备调转了马头往后逃去,陡然之间,一阵破空之声忽然凌厉的响起。   战御身边那些侍从还没来得及拨剑,女衣女子半空之中手婉轻摆,一道清澈如水的银丝,陡然之间紧紧的卷住了战天御的脖子。   南宫惜若用力一扯,战天御只觉得自己被一道大力拉扯着,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出。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一双纤瘦秀美的柔荑,已经紧紧的扣住了他的咽候,一枚黑色的药丸,紧接着便塞进了他的嘴里,被一股气流迫着吞了了腹中。   战御心中一怒,看着嘴角含笑紧紧扣住自己脖子的白衣女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沉狠意。   “女人,你别做梦了,就算今天本王死在你的手中,你也别想活着离开!别以为我天狼皇室的子孙,个个都如战枫那小子一样没有骨气么!”   “八王爷果然硬气!”南宫惜若赞道,她扬了扬秀眉漫不经心的一勾唇角,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八王爷如此英俊不凡,气宇轩然,杀了岂不可惜,我北辽上京,倒是有家勾栏院,常常从人蛇人手中收购年轻人英俊的美男子,然后用特殊的手段调教好了,专门服侍那些有龙阳之避,喜好男色的恩客!以八王爷这段俊美的男子,若是挑了手筋脚筋,废了一身的功夫,然后给那家勾栏院送去,想必还能卖一个价钱!“   战天御眸色一冷:“你敢!”   话音不落,噗的一声,几道银丝激射而出。   立时,就紧紧缠住他的手腕,只要南宫惜若稍一用力,便会割断他的手筋,变成废人。   战御脸色不由白了一白。   白衣女子话如其人,同样艳惊绝伦,不容置疑。   “刚才,我的本事,八王爷也见识过了!相信,不会怀疑我随时可能会潜入太八王爷,将王爷掳走,然后废去八王爷的经肪,将你卖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八王爷是想被废了功夫,挑了手筋,卖进勾栏勾院以色侍人,还是想续继做天狼国威风八面的八王爷,你自己决定吧!”   战御目光冷凝的盯着南宫惜若那双清冽如水,却寒气寒人的水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重重一哼,隐带怒意的低沉嗓音,便在空旷的草地上远远的传了出去。   “传本王命令,马上收兵,放他们离开!”   南宫惜若躬身一礼:“那就多谢王八爷了,刚才那粒药凡的解药,只要王八爷将我和龙天翎送出天狼国界,我自然会给王八爷!”   ……   树林深处。   龙天翎忍受着常人无法想像的尖锐痛楚,紧紧的握住剑柄,不顾一切的向那些追兵扑去。   但,全身是伤,手筋被挑,就是拿是剑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更遑论,和追兵撕杀对决。   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击毙几名追兵之后,龙天翎渐渐无法支撑。   猛的,被一名追兵踢中胸口。   登时,一股剧痛从胸口漫延开来。   龙天翎高大挺拨身形一晃,重重倒在地上。   虽然最终没能完全挡住这些追兵,不过,总算时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拖严了时间,为惜若争取了更大的逃离机会。   现在,惜若应该已经逃得远了吧!   感觉到那把向自己刺来的长剑已经到了自己的背心,龙天翎欣然一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惜若,对不起了,这一辈子,我没办法陪你走完,再见了!”   就在那把长剑就要破衣而入,一剑刺进龙天翎的身躯的最后瞬间,一双纤秀清瘦的素手,忽然,紧紧的握住了锋利的剑锋。   剑锋划破那双素手的手掌,鲜血,顺着剑锋流淌而下。   一点一滴,砸碎在龙天翎那张已经做好了安然赴死的准备的脸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同,龙天翎疑惑的睁开眼睛,猛的,便对上了南宫惜若那双心疼不已的清澈目光。   龙天翎浑身一震。   登时,心中就五味沉复起来。   便如打翻了五味瓶,心中又是激动,又开心,但,更多的是焦急。   他几乎是对她咆哮着吼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本王已经不爱你了,你还不走!”   生死之间,他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自己。   看着男子焦急万分的目光,两道澈清的泪水,顺着南宫惜若的面颊,缓缓的流了下来。   “流荧叫你呆子,你还真的是个呆子!龙天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想激我一个人逃走,你以为,我就真的会相信吗?你说你对我的感情,全都是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拿我开心!可是,当你以为我死于蟒口,不顾自己的生死性命,拼了命,也要杀掉那只巨蟒给我报仇!又是谁,在我晕迷不醒之时,不顾生死,亲自到万凰山苦寒之地数百丈之下,九死一生,挖出的那整块暧玉造成暧玉床,为我抵抗寒毒!又是谁每天在我晕迷不醒之时陪着我,和我说话,逗我开心!又是谁,为了给我换回解药,不惜以自己作为交换,最后被关进天狼的大牢之中,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你以为我全都不知道么!呆子!这段日子来,我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能起来,可是,我却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别人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如果,你为我做的这一切,真的只是拿我开心,那么,我愿意一辈子都让你拿来开心!”   也正因为晕迷之中,她能听到别人对他说的话,她才从龙天绝和他的一名手下的对话中知道,龙天绝为了将她抢回身边,竟然派了人刺杀龙天翎,将她伤成重伤。   若非如此,以龙天翎的身手和智商,又如何能轻易被天狼国擒住。   因此,南宫惜若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决定来天狼救出龙天翎,临走,放了一把火烧了太子府,从此,也算是彻底的和龙天绝断绝了关系。   龙天翎听着南宫惜若说出的这翻话,心中复杂无比。   若是几天前,他定会开心的跳起来,为了这句话,让他去死,他也会豪不犹豫。   可是现在,自己变成了一个连剑也拿不起的废物,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他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她,给他带来幸福了。   努力压住心中那一抹心酸难言的痛楚。   龙天翎抬头看天,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来,仍旧一副冷醒无情的冷凝表情。   “是,我是为了你做了那些,可是,那是因为我以前年轻不懂事,你不也说我以前很不懂事吗?”他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经历了这些事,我忽然明白了很多道理,什么爱情的,根本就不该是一个正真的男人该去追求的东西,你就当我以前为你做的那些事,是本王年少轻狂,一时冲动吧!”   “好啊,我就当你是一时冲动好了!即然你可以为我一时冲动,我又怎么不可以为你一时冲动!龙天翎,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的话,那好,我也就不了,要死,咱们就死一块儿算了!自少死了,黄泉路上,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在我耳边花巧语,哄我开心呢!”   龙天翎表情复杂的闭上眼睛,神情痛苦:“你……这又是何苦!”   南宫惜若深深一叹:“没办法啊,以前有人说过,愿意在我耳边花言巧言,胡说八道一辈子!这些日了,我早就习惯了那个人整天在我耳边哄我开心,没他在,我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所以,要死,我们也死一块吧!”   南宫惜若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扶起龙天翎,让他坐上马背,自己跟着翻身上马。   连旁边的八王爷战御也不管了,一副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要死我们两就死一块,黄泉路上也不怕孤独的表情。   南宫惜若直接无视身后那些无数虎视眈眈的天狼军马,和龙天翎同坐一骑,挥手将一瓶解药往空中随手一抛,头也不回的催着马儿,一路小跑着向前方跑去。   听着女子对龙天翎真情内流露的话儿,也不知道,那些天狼士兵,是不是想起了在家里望穿了秋水,等自己回家的妻子,望着那渐去渐远的两人,竟忘了追紧,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陪在那个给自己做饭暧床的女子身边。   甚至有几名年轻的士兵,想到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竟然没能忍住咽哽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一名侍从迟颖着担开长弓,却被战御一把按了下去。   “让他们走吧!”   战御看了看手中那只装着解药的瓶子,再抬起头来,看着渐行渐远,在火红的夕阳下缩成一个小点的两人,向来高傲自负的脸上,竟露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本王自诩红颜知已无数,可是试问,这些红颜知已中,又是几人有这般胆识,为了本王不顾生死,独闯敌营,又有几个人肯愿意跟本王死在一起!如此看来,一无所有的,反而更像是本王啊!南宫惜若,南宫惜若,此女子,果然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   看着在夕阳下变着小小一点的那抹纤细身影,战御冷凝的眼中,竟隐隐透出竖定之色。   ……   一个月后。   一个朴质无实的小山村里。   “小华啊,上次我们村染上瘟疫,是沈先生他家媳妇儿找的草药救了大家,这些鸡蛋,是村民们送给沈生先和她家媳妇儿做为谢礼的,趁着天还没黑,你赶紧的给人家送去!”   叫小华的男孩答应了一声,提了鸡蛋,拍着胸口保证。   “娘,你放心吧,这些鸡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一个不少的送到沈先生家里!”   那男孩子笑嘻嘻的说着,提了一篮子鸡蛋,便向村头一座茅屋跑去。   那座茅屋外开垠出来的地里,已经长出了不少青菜苗,一拴在树上的老黄牛正漫不经心的啃着地上的青草。   小男孩推开用竹树做成的简易的篱笆走进院子,满院子凤尾草花的香气立即扑鼻而来。   小男孩看着满院的花木果疏,及攀满了小屋墙壁的藤萝,不禁感叹:“沈先生的媳妇人不仅是自己见过漂亮的女子,还这么能干,才一个月,就把这座废弃的屋子弄得这么好看!”   小男孩感叹道,忙伸手在木门上拍了几拍:“沈先生的媳妇在家吗,我娘叫我给你送一篮子鸡蛋来,快开门啊!”   “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一声好听的女子声音在屋内响起。   虚掩的木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荆钗布裙,打扮普通,却有一双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的女子便走了出来…… ☆、讨男人喜欢都不会真无是无趣   虚掩的木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荆钗布裙,打扮普通,却有一双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的女子便走了出来。   纵然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仍然没以挡住女子绝丽的容颜,及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兰似麝般的淡然气质,这女子不是南宫惜若又会是谁!   “小鬼头,你娘的病刚刚好,你不在家照顾你娘,跑这儿来做什么!郎”   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可是,瞧着南宫惜若那张清艳绝伦的容颜,小脸居然也禁一红,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多亏了你给我娘看病,我娘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家伙将一大篮鸡蛋塞进南宫惜若的怀里,笑嘻嘻的道,“这是村民为了感谢你给大家治病,送给你的呢!我娘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先走了!锎”   小家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等南宫惜若,已经飞快的跑了。   这些村民,虽然家中并不富余,这些鸡蛋,可能便是他们一家人收入的唯一来源,尤其珍贵,可他们还是凑了这样一大篮子给自己一个外人送来。   这些朴质真实的特质,比起却时时刻刻算计都捉磨着怎么算计自己的亲人,不知强上多少倍。   看着已经跑远了的小家伙,及怀里一大篮鸡蛋,南宫惜若的心里,便有些暧暧的。   “万山,村民给我送来了些鸡蛋,你想怎么吃,我一会就给你做!”   南宫惜若关了木门,对着屋里的一名男子笑盈盈的问道。   那男子一身粗衣麻布,和这个村子里的村民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任何分别。   但是,却住他浑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的贵气,竟让穿在他身上的那件粗布麻衣,也隐隐透出一股华丽之气。   剑眉剑飞,五官分明,俊美出色的外表,更是那些普通的村民无法企及。   纵然男子双腿无力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之上,但是仍然无法掩饰他高大挺拨得几近完美的身躯。   只是,男子曾经那双似笑非笑的轻挑眼眸,早不复存在,被冷凝内敛代替。   南宫惜若提着鸡蛋笑盈盈的向他走来,男子面无表情,甚至连目光也不曾抬一下,只是冷冰冰的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做的任何东西,我都不想吃,你马上给我出去!”   南宫惜若也不介意,有些顽皮的拿了两只鸡蛋轻轻一碰,含笑仰头上对他黑眸。   “野菜烩鸡蛋怎么样,刚才,我在外面发现了好多野菜,你以前吃习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一点野味,倒也别具一翻风味呢!”   说完,便欢欢喜喜的拿了鸡蛋和野菜,去灶间忙碌起来。   就像这村子里的所有妻子一般,为丈夫准备着晚饭。   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在灶头忙碌起来,龙天翎仍旧面无表情,眸色微深。   见她忽然抬头,含着笑向自己看来,似害怕被发现了什么,龙天翎目光登时冷凝。   很快,一碗香喷喷的野菜烩鸡蛋就放到了龙天翎的面前,清香四溢味道,竟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男子不经意的吞了一口口水。   龙天翎微微皱眉,却故意撇了头,将目光落在手中那卷兵书之上,索性连看也不去看上一眼。   南宫惜若见他不动手,索性端了碗,拿了勺子,轻轻吹得凉了,直接送到龙天翎的溥唇边:“啊,来,把嘴张开,只吃一口好不好,就一口,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看着南宫惜若那张近在尺咫温婉可人的笑颜,及她哄孩子般的语气,龙天翎轮廓分明的俊颜不由一僵。   愣了半晌,龙天翎似乎是忍无可忍一般,冷冰冰的道:“好,你不出去,我出去总行了吧!”   手中那卷兵书重重的往案上一搁,龙天翎直接就推动着车轮,一个人出了屋子。   望着满院的花草果疏,及地里已经长出来的菜苗,还有拴在树上的那只黄牛,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息感便扑面而来。   龙天翎冷凝内敛的目光便有些恍然了。   “在下沈万山,虽是个粗人,好在家有良田几亩,黄牛一头,就差个媳妇热炕头,若是再有孩子两三,那就算妙了!将来沈某靠着那几亩良田种些果蔬粮食养活家人,媳妇儿你就在家绣些花儿,等着我回家!若是你不想绣花也行,只要我回家的时候,你帮我开个门,让我在回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沈某就心满意足了!”   但,目光落在那双无力的双腿之上,刚刚亮起来的黑眸瞬间又黯了下去。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感觉到正在向自己走近的女子,龙天翎斜飞的剑由,便不由皱了起来。   “南宫惜若,你就别废苦心了,本王过习惯锦衣玉食的生活,吃惯了山珍海味,如此粗鄙的山野生活,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将来我要娶的女子,自然也是身份相和匹配的名门贵女!以前,虽然你废柴无用,丑如无盐,可好歹还是相府的嫡女,如今,南宫绰官职被免,你又跟南宫家脱离了关系,你不过是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普通女子,你就不要妄想了!不过……”   龙天翎忽然一转车轮,一把扣住南宫惜若的尖瘦的下颌,猛的一拉,南宫惜若整个人便被他拉得跌在他的怀里。   嘴角一勾,男子修长白皙的长指便抚上了女子的红唇。   南宫惜若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猛的,便撞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邪恶深眸。   这样邪恶而陌生的目光,竟让南宫惜若感到莫名的害怕起来,竟有一种立即就想逃走的冲动。   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龙天翎修长的五指,穿过南宫惜若的发丝,紧紧扣着她她的后脑,迫使她对上自己的似笑非笑的邪气黑眸。   龙天翎嘴角一划,就满脸邪气的笑了起来。   南宫惜若还没从那抹邪恶得几近陌生的笑中回过神来,噗的一声,龙天翎忽然撕开南宫惜若身上一片衣襟,满脸邪气的随手将撕下布料往身后一扔。   “虽然你没了相府千金的身份,不过,这张脸倒是越发清丽脱俗,倒是很男人的味口!若是你现在就将本王待候得舒服了,本王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侍妾的身份!”   斜飞的唇角,不羁的黑眸带着几份不再意的戏谑和不尊重,猛的,不带半点温柔,仿佛只为发泄一般,紧紧吻住两片花瓣的红唇。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挥在龙天翎的脸上。   “龙天翎,你太过份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明知道他说这些,只是想激自己离开,可,还是如此的伤人。   南宫惜若一把推开龙天翎,好看是不认识眼前这个满脸邪气的男子一般,满脸难过的抹被他吻得红肿疼痛的唇,那双清冷的目光尽秀出几许受伤。   龙天翎被南宫惜若打得将头侧到一边,一道鲜红的血,从嘴角缓缓流了下来。   额前垂下的略显凌乱的一缕发丝,掩住了眸底的一抹黯痛,不去看那张伤心难过的容颜。   龙天翎嘴角戏谑一划,满脸嘲讽的道:“连怎么讨男人喜欢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脸,真是无趣之及!”   就在此时,忽然哎哟一声,一个男人好像没有站稳,忽然从旁边一大丛花木中摔了出来,啃了满嘴的烂泥。   男了一边抹着嘴上的烂泥,一面抓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咧着嘴,试探般的问道:“哎,沈先生,南宫大夫,你们这是……吵架啦!”   明明是对着两人说话,男人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南宫惜若那张绝丽的容颜之上。   人家小两口吵架,做为旁人,本该相劝才对,那男人见两人吵架,那双豆大般的小眼睛里,竟透出一丝兴奋之色。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这人老说自己不舒服,一个劲儿往南宫惜若这儿跑。   可南宫惜若给他看完病,偏偏又发现这人根本没病,可是此人还是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一来就是大半天,怎么赶人也不肯走。   南宫惜若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柔弱,见这男人忽然闯了进来,立即冷了脸,收起了脸上难过的神色,有些不悦的道:“李二狗,你怎么又来了!”   李二狗本来还好好的,听南宫惜若这么一问,这才从南宫惜若那张绝丽的容颜上收回目光,瞄了一眼推着轮椅远远走开的龙天翎,眼中就忽然露出一阵激动的神情,然后就捂着肚子大呼小叫起来。   “哎哟,哎哟,肚子痛死了,南宫大夫,你得救救我啊,你再不救我,我就要痛死啦……” ☆、和本王抢找女人你找死   南宫惜若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柔弱,见这男人忽然闯了进来,立即冷了脸,收起了脸上难过的神色,有些不悦的道:“李二狗,你怎么又来了!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你没病!你还来干什么!郎”   李二狗本来还好好的,听南宫惜若这么一问,这才从南宫惜若那张绝丽的容颜上收回目光,瞄了一眼推着轮椅远远走开的龙天翎,眼中就忽然露出一阵激动的神情,然后就捂着肚子大呼小叫起来:“哎哟,哎哟,南宫大夫,俺肚子痛啊,你得救救俺啊,否则,俺就要痛死了!”   南宫惜若淡淡了看了他一眼。   “你面色红润,目光有神,声如洪钟,却实不像有病的样子!”   “哎,别说,刚才还痛得厉害来着,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一见到南宫大夫你啊,这病立即就好了!南宫大夫果然是我命中逢凶化吉的吉星啊!”李二狗忽然瞄见桌上放着那碗野菜烩鸡蛋,小眼一亮,满脸惊喜,“咦,野菜烩鸡蛋啊!俺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菜了,原来,南宫大夫,你连这个也偷偷去打过听过啦,俺,俺真是太幸福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捧起那婉野菜烩鸡蛋锎。   南宫惜若还没来及得阻止,他已经不客气的呼呼噜噜的大吃了起来。   李二狗一边吃,一边满脸激动老泪纵横的哭道:“南宫大夫,你对俺真是太好了,知道俺没有吃饭,居然特意给俺准备了这么大一碗野菜烩鸡蛋!小时候,俺家里穷,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娶一房媳妇,天天给俺做野菜烩鸡蛋吃,然后再跟俺生几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呜呜,上天侍俺不溥,俺的心愿终于快要现实了,俺真的是太幸福了……”   李二狗话没说完,忽然觉得一阵冷嗖嗖感觉,如同一道道利箭般从身后射来。   李二狗如芒锋在背,他不安的打了个寒战,抬起头来,就见龙天翎冷冷的盯着自己,那双沉冷的目光。   那双阴森可怕的目光,便同他在山里见过的那些饿疯了狼群一般,盯着自己手中的野菜烩鸡蛋,透着一股阴森冷唳的光芒,恨不得扑上来将自己撕得粉碎。   李二狗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抹了抹嘴,试探性的问:“沈先生,你要是也想吃点的话,要不,俺就分你一口尝尝!”   看着那碗被李二狗糟蹋得惨不忍睹的烩鸡蛋,龙天翎目光一敛,瞬间冷凝。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俺也刚才吃了一口,你若想吃,俺分你一半就是了!”   李二狗咧嘴一笑,牙缝里沾着食物的残渣,及一大片红红黄黄的不明物体。   龙天翎胃里狠狠一抽,脸色不由白了一白。   “切,不要就算了,南宫大夫特意给我做的烩鸡蛋,我还不想分你呢!”李二狗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不知好歹了,南宫大夫做的烩鸡蛋这么好吃,你想吃还没有呢!”   李二狗说着一口就喝光了鸡蛋,舌头一卷,甚至把碗底都添了一个干净,那副得瑟的表情,严然在说,南宫大夫做的烩鸡蛋,你不吃,吃的人可多了!   龙天翎的目光登时寒气逼人。   他添了添舌头,放了碗,远远瞧着龙天翎那张冷得几乎结冰的脸色,一脸愤愤不平:“南宫大夫,刚才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他欺负你了!不是我说,这位沈先生,脾气也太坏了!女人是哪来疼的,不是拿来欺负的,欺负女人的男人,简直就没有人性嘛!”   南宫惜若正在气头上,侧了头,远远的斜着那抹背对自己的男子背影,气道:“欺负女人的男人固然没有人性,口是心非的男人更加可恨,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偏偏说些过份的话来气人!”   “对对对!”李二狗双手一拍,大有知音鸡觅的神情,“这种男人,不知心疼人,脾气还老大,长得再好长,也就一小白脸!哪像俺,长得虽然不怎么好看,可是知道心疼人啊,谁要愿意嫁了俺当媳妇,别说欺负,俺这一辈子都愿意给俺媳妇做牛做马,哄俺媳妇开心,俺媳妇叫俺往东,俺决不敢往西,俺要是让俺媳妇生气了,不用俺媳妇吩咐,俺自己就主动把俺家里那只真赶牛的鞭子给俺媳妇拿去请罪!最重要的是俺身强力壮,不仅可以干活下力,养活家人,晚上,嘿嘿,还有用不用的精力跟俺媳妇一起快活……”   啪,猛的一阵轮椅的扶手被人生生撬断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记阴森恐惧的眼睛,带着可怕的利箭般冷嗖嗖的射来。   李二狗脸色一拍,吓得面无人色:“南宫大夫,刚才俺的病明明好了,被沈生先那双凶巴巴的样子一吓,好像又痛起来了,哎哟,俺的头好痛,手痛,脚疼,胳膊也痛,俺全身都痛啊,南宫大夫,你快看看,我这是哪儿病了,怎么忽然间全身都难受起来了,尤其这心跳了,一下子就快了这么多,真是难受死了!”   李二狗大呼小叫着,忽然往南宫惜若面前一扑,伸手就去捉南宫惜若的手:“不信人,南宫大夫你在俺胸口摸摸看,俺的心是不是跳得好快!”   李二狗一把抓起那只手,迫不急待的就往自己胸口放去。   陡然间惊觉那只手手感粗造厚实,李二狗低头一看,只见龙天翎不知何时忽然挡在了南宫惜若的面前,顶着一双凶神恶煞的脸,目光阴森的看着自己。   他一只手挡在南宫惜若身前,一只手,却被李二狗紧紧的抓在手中放在胸口。   “给我滚!”   一阵冷沉隐怒的喝声在空中陡然间爆发出来。   和那双几乎可以杀人的隐怒目光一对,李二狗全身一震,几乎立即就松了抓在手里的那只龙天翎的手,连滚带爬的就往身后逃去。   可是,一想到南宫大夫那张貌美如花的容颜,偏偏心有不甘,一边连滚带爬的逃跑,一边不忘回了头,深情款款的对南宫惜若大声喊道:“南宫大夫,你等着,俺明天就带了媒婆来上门提亲……啊……”   话还没有喊完,龙天翎伸手就抓起桌上那只空碗,狠狠的向他砸去。   那只碗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狠狠的砸在李二狗的嘴上。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中,李二狗的深情白白,立即就被一阵惨叫声取而代之。   朗朗的月光下,李二狗那肥胖的身躯,猛的一脚踩空,惊飞一群候鸟,滚进山沟的烂泥里。   听着那“上门提亲啊!”几个字,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龙天翎忍无可忍,咬牙骂道:“本王看中的女人,怎么时候轮到你这死胖子来抢,简直是找死!”   龙天翎话才出口,陡然,发觉一道诧异而惊喜的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南宫惜若望着横了手臂,没有任何支撑,却站在自己的前方为自己挡下李二狗那只咸猪手对自己的偷袭的男子,清澈如水的眼眸,忽然就间湿润了来。   “龙天翎,你……你站起来了!”   南宫惜若这一提醒,龙天翎这才惊觉,刚才李二狗那只咸猪手袭偷南宫惜若之时,他情急之下,不仅仅空手就撬断了轮椅的扶手不说,甚至,没有依靠任何的工具,就轻易的站了来,挡在了南宫惜若的面前。   他看着自己刚才撬断轮椅扶手的手,满眼都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一个月来,南宫惜若几乎用尽了所有办让,为龙天翎医治,都没法让龙天翎站起来。   龙天翎几乎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废人,再也无法保护心爱的女子,才生生忍着心中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痛苦,赶南宫惜若离开。   而此时,自己竟然不依靠任何的工具,就站了起来。   希望,再次在龙天翎心中燃起,激动之余,他再也忍不住,将眼中含泪的南宫惜若一把就抱进了怀里。   真真实实的触感,结实有力的拥抱,龙天翎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激动之余,猛的,将怀里的女子抱得更紧了,喜极而泣:“惜若,我的双手双手,终于恢复了!我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毛还没长齐呢也来跟本呢王抢   真真实实的触感,结实有力的拥抱,龙天翎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激动之余,猛的,将怀里的女子抱得更紧了,喜极而泣。   “惜若,我的双手双足,终于恢复了!我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清风袭来,拂落了满树的花瓣,登时,落花如雨。   南宫惜若任由他紧紧的忽然怀里,仿佛在在回应一般,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结实而紧致的腰,就在那一片如雨般的落花下,将头埋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膛之下激动有力的心跳,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种前所未的安心。   经过这些日子的大起大落,生离死别,南宫惜若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拥有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珍惜,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再来后悔,再来痛苦。   或许,在那个月凉如水的夜晚,那个似笑非笑的男子忽然闯进她的世界,他就已经注定了为她生命可不可抹去的一个重要部分锎。   对于龙天翎,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中渐渐对他生出了那些特别的微妙的情愫。   她不知道,这种特别持微妙情素,是不是就是人类口中所说的爱。   她只知道,他总是变着花样的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花言巧语,以他自己的方式哄她开心,她深藏冰雪的心,总是不经意的为之溶化,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她只知道,晕迷之中,他似乎害怕她一个人睡着会孤独,再忙再累,也会抽时间来陪自己,和她说些开心的事情时,纵然是在晕迷之中,她的心中,也有一种蓦名的安定。   她只知道,她在龙天绝口中得知,龙天绝派了人到天狼刺杀他时,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心急如焚,几乎立即就让恐怖不安吞没,所以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豪不犹豫的独身闯进天狼死牢救他出来。   她只知道,当她看,为了换得解药身陷天狼死牢中的他,被人折磨得不成人样,甚至,连手筋脚盘筋也被挑断之时,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的刺了一刀,然后,连皮带肉的撕下大片,疼痛的感觉就排山倒海般向她席卷而来。   她只知道,纵然将来真的伤得遍体鳞伤,此时此刻,她也不要失去。   南宫惜若轻轻闭着双眸,任由他紧紧的抱住,几乎将她生生勒进他的胸膛,享受着这一刻的欣悦和宁静。   直到,听到龙天翎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南宫惜若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活该你跟我堵气,好好一碗野菜烩鸡蛋,给李二狗吃光了,连碗都给你砸了!看你饿成这样,我再去给你做一碗吧!”   南宫惜若说着,就从龙天翎的怀里抬起头来,转身才走了一步,却被龙天翎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手腕,猛的一下就给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南宫惜若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抬头,便猛的撞进那双深邃如井的漆黑眼眸,登时,就被吸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拨。   龙天翎强势的搂了南宫惜若的腰,仿佛害怕失去一般,怎么也不愿松开,凝着着怀中容颜绝丽的白衣女子,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样温暖明媚。   “好久没这样抱过着,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吧,反正多饿一会儿,也是死不了的!”   被龙天翎那双灼灼的目光深深的凝着,南宫惜若面红过耳,面颊竟烫得吓人,就连失跳也如失了控制一般,迷路的小鹿一般,惊喜不安的猛烈怦然跳动着,只是目光闪躲的不敢去看龙天翎那双似笑非笑灼热深眸。   从来没有在南宫惜若原本清冷的脸上看到过如此羞涩的模样,龙天翎呼吸一窒,心跳登时就漏跳了几拍,幽深似海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   瞧着南宫惜若微微涨红的晶莹耳垂及曲线尤其的白皙脖颈,龙天翎嘴角一划,不自禁的,瘦削干净的面颊微微一侧,就俯身吻了下去。   感觉到强烈的男子气息带着湿润的感觉落在自己敏感的耳后,南宫惜若纤细的身躯轻轻一颤,呼吸瞬间变得紊乱,就慌乱得的闭上了眼睛不,不自禁的捧了龙天翎干净瘦削的面颊,期待却略显不安的扬起了臻首。   任由,那两片微凉湿润的溥唇从脖颈间辗转到耳后,最后轻轻落在轻颤的红唇上……   温度也那吻不断攀升……   “南宫大夫,南宫大夫,救命啊!”   就在一切都那么顺利成章,水到渠成的时候,忽然,院子里的篱笆忽的就人一把推开,一一双晶孩子莹漆黑的大眼睛望着院子里吻在一起的两人,惊呼一声,就捂住了眼睛:“啊,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南宫惜若微微一惊,满脸通红的就将龙天翎一把给推开,神情慌乱的往后退开几步。   怀里的温香暧玉忽然间没了,一股极度失落的感觉登时充斥了龙天翎的整个胸腔。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他和惜若刚有进展,就有这么些不知好歹的来打搅自己。   龙天翎满脸杀气的看着捂着眼睛大声叫着:“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却张开五指,不断从指缝里往外偷瞄的小家伙,那个恨啊,几乎就要咬碎牙齿,几步上去,一把就揪住了小家伙的耳朵给提了起来,怒道:“小鬼,早不来,迟不来,谁叫你现在来的!”   叔叔我的终生幸福啊,就毁在你的手上了!   “哎哟,好痛,好痛啊,南宫大夫,快救命啊!”龙天翎的手才刚碰到小家伙的耳朵,小家伙就夸张的大呼小叫起来,一个劲儿的往南宫惜若身后躲,“南宫大夫,沈先生好凶啊,你快救命啊!”   “没事,没事,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南宫惜若柔声哄道,立即就沉了脸,对龙天翎怒嗔道,“小华一个小孩子,你这么凶干什么,别吓到了孩子!”   南宫惜若说完,再不理会一脸受伤的龙天翎,蹲下身子,拉着小家伙的手笑道:“小华,你怎么来了,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看着南宫惜若满脸温柔的给小家伙擦伤的样子,龙天翎满脸阴森,恨不得马上就冲上去,把南宫惜若怀里那小鬼一把拉开,然后自己扑进她怀里去。   南宫惜若这么一问,小华一拍脑袋,急急的道:“南宫大夫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有家里的那头母猪快要生了,可是崽子怎么都下不来,你快去看看吧,我娘还指望着那头母猪下的崽子拿到集市上买了,送我去书院读书呢,要是那头母猪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啊!”   小家伙说着,就急急的拉了南宫惜若,往自己的家里走跑去,全然没有发现,身后一道阴沉得几乎快要杀人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噗噗的直往自己的身上射呢。   龙天翎咬着自己握紧了拳头,只恨得说不出话来。   她家惜若那双漂亮的小手,是用来抱他的,怎么能去做给母猪接生的事呢,太过份了。   “姐姐,你的心真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媳妇儿,你一定要等我哦!一定!”   远远的,忽然听到拉着南宫惜若一路小跑着往自家跑去的小鬼对南宫惜若深情款款的这么说了一句。   龙天翎心中不由一凛。   该死的!   刚刚才打发走了一个李二狗,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小鬼头!   为啥?好像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在跟自己抢惜若似的。   远远的,看着那小鬼轻轻的握住南宫惜若的手,龙天翎不羁的眼眸中登时生出敬惕,刚才还在抓狂的表情瞬间一肃:“哎,惜若,你等等我,给母猪接生的什么事情,我最在行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着,也不管南宫惜若同不同意,几乎是足不点地的一掠而过,就到了南宫惜若的身边,趁着南宫惜若一个不注意,立即应当顶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对拉着南宫惜若手的小家伙严厉的警告:“小鬼,最好不要胡思乱想,惜若,可是我的!”   小家伙下巴一扬,豪不示弱:“先生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南宫大夫是你的媳妇儿,那我也就算了!即然你们都还没成亲呢,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南宫大夫了!大不了,我跟你公平竞争,我也不一定会输给你!”   “什么,小鬼,你毛还没长齐呢,就敢跟我抢女人!”看着小家伙一脸认真,信誓旦旦的模样,龙天翎心中一怒,袖子一挽,就追了上去,“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   大家给点鲜花,红包,掌声啥的,下章我就让七七把惜若收了……否则,我就把七七给虐死……哈哈哈哈,我无节操的狂笑中…… ☆、惜若你是要我给我沐浴还是要给我沐的命啊   “什么,小鬼,你毛还没长齐呢,就敢跟我抢女人!”看着小家伙一脸认真,信誓旦旦的模样,龙天翎心中一怒,袖子一挽,就追了上去,“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   一个时辰后。   明媚的阳光,被浓枝繁叶凌霄花割成星星点点的碎片,碎银一般从繁花之间洒落下来,飞舞在白衣女子的身周。   南宫惜若一袭白衣,在空中轻轻飞起,如墨的长发,顺着肩膀柔美的典线落下,将她绝丽的容颜上那抹轻柔和的浅笑衬托得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她温柔无比的将他轻轻抱在怀里,柔若无骨的柔荑,停在他的双眉自间,深情无限的划过他的脸颊,脖子,攀上他不算结实的后背,轻柔无比的抚弄着……   农家小院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以手支着头的蹲在地上,远远的看着花下的那一袭白衣,咕咚一下吞了口口水,满脸羡慕的看着南宫惜若怀里那只小白猪锎。   小华:“哇,那只小白猪小幸福哦!”   龙天翎:“我要是那只小白猪就好了!”   看看身边那个和自己同样一脸感叹的小鬼,又看看那只不断往南宫惜若怀里拱着的小白猪,龙天翎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太过份了,刚才这小鬼跟自己抢惜若,现在,连只猪都跟自己抢惜若了!   不要,要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没人跟自己抢,让他好好的抱抱自己的惜若啊!   龙天翎目光冷森森的,满脸怨气的扫视着那些一切想接近他的惜若人,动物,植物……满满的都是警惕和不甘……以防再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物又忽然冒出来跟自己抢他的惜若…。   ……   给小华家的母猪接完生,又被小华的母亲留下吃完晚饭,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小茅屋,夜已经深了。   南宫惜若刚刚进屋,一条不算太过结实但却非常有力的胳膊忽然就从身后强势的搂住了她的腰,接着,男子宽阔的胸膛便紧紧的贴上了她纤细的后背。   南宫惜若娇躯轻轻一颤,小华送给她的那把金鱼草花儿便跌在了地上。   龙天翎将脸的埋进她秀发,深深的呼吸着,低而不沉的暗哑男音带着几丝深情绻缱:“现在终于没人跟我抢了!”   发间痒痒的触感,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溶入血液,蹿过全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南宫惜若的喉间情不自禁的逸出一声低吟,身子就软软的靠在了她的怀里。   想到刚才龙天翎看自己怀里那头小猪时阴森恐怖的目光,甚至声称,南宫惜若再不放下那只小猪,他就让人把那只小猪给放火上烤来吃了。   想到这,南宫惜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呆子,你好歹也是北辽的七皇子,怎么跟只猪都这么斤斤计较,传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话呢!”   南宫惜若话音一落,龙天翎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带着几分力道忽然就落在了她的肩头,猛的就将她的身子扳了过去,冷凝了目光,漆黑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琐住了南宫惜若的眼,带着几份霸道的口吻,认真的道:“以后,除了我,那些小猪小猫小狗小孩子的都可以随便乱抱!”   这么古怪的要求,南宫惜若有点想笑,可是,看着那双漆黑如子夜般的黑眸中透出的认真表情,南宫惜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见南宫惜若点头,龙天翎崩紧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起,放在南宫惜若肩头的手掌也不由松了一松。   忽的,南宫惜若见龙天翎脸色微微泛白,那张轮廓分明的面上竟然露出一丝痛苦的疲惫之色,高大挺拨的身躯,竟然有些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木门上喘息。   南宫惜若见他微微泛白的脸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不由伸了手将他扶住,满脸紧张的问:“呆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哪里又痛了!”   龙天翎努力向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慰道:“没事,不过是手脚有点泛酸而矣,你不用担心!”   南宫惜若不信,不把抢了他的手臂就将他的袖子掳起,只见龙天翎腕上的那道已经渝合的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挣开,竟然冒出细小的血珠。   蜜色的肌肤下,她早以为他接好的筋脉竟心一种古怪的方式扭曲着,南宫惜若不禁咬了唇,脸上透出着急之色。   “虽然我已经接好了你的筋脉,不过断开的筋脉也才渝合了没多久,你刚刚能走,就得意忘形的到处走动!还好,伤口只是稍微裂开了一点,并无大碍,只要用我准备的那些草药泡泡身子,应该就没并题的!”   南宫惜若说着,就满脸紧张的扶了满头是汗的龙天翎在床头坐下,急急的将草药熬了一大锅,倒入木桶之中,细心擦过了水温,觉得水温合适了才让龙天翎躺进去。   即然是沐浴,自然是要除去身上所有的衣服。   这一个月来,虽然南宫惜若和龙天翎同处一室,可是却从不曾有过任何越矩的行为。   龙天翎以为自己手脚以废,执意赶南宫惜若离开,哪怕手脚再是无力,也执意要自己沐浴,不让南宫惜若插手。   南宫惜若虽然平时总是冷冷的,其实也是个脸皮极溥的性子。   在天界的时候,一个人居于听雨阁中,能接触的人少之又少,于男女之事可谓是一白空白。   虽然已经明白了自己对龙天翎的感觉,可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别的想法。   所以,龙天翎沐浴之时,她自然也是要回避的。   一只脚刚踏出房门,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龙天翎艰难的解着身上的衣物。   因为手上的伤口裂开了,这么一动作,也就牵扯到伤口。   伤口传来的尖锐痛楚,立即就让龙天翎那双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   细细密密的汗着,顺着他痛得微微泛白的瘦削流淌下来,南宫惜若的心忽然就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心里实在不,她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红着脸,底着头,默默的伸了手,就为龙天翎仔细的解着龙天翎腰间的衣带。   龙天翎看着南宫惜若一言不发的为自己解着衣服,眸色变得温柔如水,就连苍白的脸色,竟也着几许春日暧色。   他弯了腰,凝着她的眼,温声道:“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自己就可以,你不必这样!”   南宫惜若红着脸,一脸认真的道:“这有什么,我不过是帮你沐浴而矣!你手脚不便,还是让我帮你吧!我可不想到时候你的伤势严重了,某个人又因为不想拖累我,想方设法的跟我堵气,想将我赶走!”   南宫惜若说着,已经解开了龙天翎束衣的衣带,顺着那件宽敞的长袍的滑落,一具完美得几近完美的身躯渐渐展露在南宫惜若的眼前。   南宫惜若说了一半的话嘎然而止。   就在此时,一滴滚烫的汗珠,顺着龙天翎轮廓分明的瘦削脸颊流淌下来下来。   滑过他好看的琐骨,不算强壮,但肌理分明的胸膛,紧致得没有一丝多狡赘肉的窄腰,最后没入平坦小腹……   感觉到南宫惜若灼热的目光竟然久久的停在某处,龙天翎倒吸一口气凉。   呜呜!   龙天翎欲哭无泪。   惜若,你这是要帮我沐浴,还是要我的命啊!   感觉到某处已经肿涨充血,喉咙里逸出一声难受的低呻,声音低哑难耐的唤着对方的名字。   “惜若……”   听到某人难受的低唤,南宫惜若一个激动,终于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的目光竟不自觉的顺着那滴汗珠停留在对方身上的某处,南宫惜若便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当场抓了个现形,登时,满脸通红,烧得耳根子发烫。   南宫惜若惊呼一声,几乎想也不想,就在龙天翎的胸口重重一推。   南宫惜若满脸慌张,转身就往门外逃去。   才迈出一步,冷不防,踩在地上的一摊水渍上。   南宫惜若一呆,猛的,身形就失去了平衡,猛的一头倒撞进龙天翎肌理分明,没有任何事物掩挡的胸膛里。   然后,伴随着一阵震耳欲惊叫声,水花四溅,两人同时摔进装满了药水的浴桶中……   ……   七七要不要吃掉惜若? ☆、此生心里再放不不下别人   冷不防,一脚踩中地上的一摊水,身形就失去了平衡,猛的向后倒去。南宫惜若一呆,已经和脱去衣服的龙天翎撞了个满怀。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惊叫声,水花四溅,两人同时摔进装满了药水的浴桶中…郎…   水花四溅,迷了双眼。   一片飞溅的水花中。   龙天翎只觉得一个温香软玉般的娇躯重重的压在自己不着寸缕的膛膛上。   两片柔软馨香的双唇紧跟着贴上自己的唇。   飞溅的水花落下,两人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析,看清眼前的一幕,两人同时呆住了,呆住了锎。   因为刚才那么一摔,南宫惜若此时竟以一种暧昧得几近诡异的方式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此时,南宫惜若的双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双臂,上身前向倾倾着,将玲珑优美的曲线,严丝不苟的贴合在龙天翎的不着寸缕的胸膛上。   那双水润晶唇莹的双唇,看起来竟是霸道十足的堵住自己的唇。   看她此时的动作,倒似……   像极了南宫惜若饥渴难耐,正准备强要了龙天翎一般!   两道鲜血,瞬间就哗啦啦的从龙天翎的鼻喷涌而出。   似乎有龙天翎就有一个小人儿在龙天翎的心中叫嚣欢呼。   惜若,惜若,你要不要这么火爆,要不要这么火瀑啊!   尤其南宫惜若溥溥的白纱被水湿透紧紧的贴在她纤细的身躯上,玲珑饱满的线简直一揽无遗。   龙天翎心里就如同有一把烈火登时被人点燃,腾的一声熊熊的燃烧起来。   备受煎熬的哼了一声,那双原本深邃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赤红深沉,危险逼人。   爬在龙天翎身上南宫惜若也被自己此时的动作吓到了,愣了半晌,都没法回神。   直到……   身下有一块东西渐渐变得坚硬挺立的物体顶住自己的小腹。   南宫惜若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似乎意识到什么,向来清冷的素颊瞬间烧得通红。   慌乱之间,伸手在龙天翎的胸口用力一推,起身便逃。   偏偏浴桶里的药水质感又滑又腻,南宫惜若刚刚站起,脚下一滑,便再次重重摔入浴桶之中,脑袋重重的砸在龙天翎尖瘦的下颌上面。   龙天翎痛叫一声,本能的伸手去扶南宫惜若,落入手掌中的是一处饱满浑圆的触感。   龙天翎一呆,似乎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自己不该碰的地方。   “惜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   话音不落,狠狠被南宫惜若出于本能的保护意义的一个耳光挥在脸上。   龙天翎捂着脸,一脸委屈,欲哭无泪。   这真的不是他的错,真的不是他的错啊!   打过之后,南宫惜若才意识到,刚才虽然是个意外,可真也是自己扑上去的,好像真不是龙天翎的错。   登时,心里又是尴尬,又是害羞,又是不安,恨不得马上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慌乱之间,南宫惜若双手在水扑腾着,想要找到一个支撑自己站起来的着力点,逃离眼前这让人羞愧至死的尴尬场面。   就在此时,乱抓乱舞的手指,忽然在水下碰到一真滚烫竖硬的物体。   南宫惜若大喜过望,想也不想,五指一收,便紧紧的抓在了手中。   登时,龙天翎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觉得一道热流顺着南宫惜若手掌握住的某处烧遍了全身。   就连整个小茅屋的温度,也是瞬间上升,烈火狂灼。   惜若,你确定你不是在故意撩拨自己?   就算要考验我的耐力,也不能这样吧!   搞不好,这可是会死人的哦!   不行了!不行了!   这个样子,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   更何况,此时这样对自己的,还是自己一直深爱着,为了她甚至可以去死的女子。   龙天翎伸手用力一抹鼻下两道喷涌不止的鲜血,再不顾许多,长臂一探,猛的,将那纤细的迷人的细腰强势的搂入怀中。   和那双漆黑如子夜般几近邪肆的火热目光一对,南宫惜若心跳陡然间透跳一拍,惊慌莫名。   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男子修长好看有五指已然穿过她濡湿的黑发,紧紧的捧住她的后脑,俯身,便紧紧攫住那两片因为惊诧而微微张开的双唇,狷狂霸道的掠夺着,邪妄得不容抗拒。   所有的呼吸被对方夺去,南宫惜若脑海中一片空白。   看着英俊无匹的男子吻着自己时的认真表情,及专注的目光,心中慌乱和不安渐渐抚平,原本用力撑在他胸口的双手渐渐攀上他强壮的脖子,轻轻战粟着将脖子仰起优美的弧度,任由他干净瘦削的面颊顺着颈部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最后落于瘦削好看的琐骨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被那个轮廓分明,俊美无匹的男子是怎么打横抱着出了浴桶,表情专注的吻浅探着让她一片浓烈的气息中迷失,在他的带领下闯入一个神秘而美妙的世界,仿佛自己就是一片只能随波逐流的海浪,被他主导着一次又一次忘我的推上高锋……   ……自行脑补五百字……   一夜疯狂,全身的骨胳几乎散架,让南宫惜若疲惫不甚。   南宫惜若从沉睡中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暧洋洋的阳光,从雕花的窗格透进房间,让整个屋子都浴于一片温暖之间。   南宫惜若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张张轮廓分明的俊颜悬于自己眼睛的上方,弯了唇笑着深情无限的凝着自己。   在淡金色的阳光的衬镀下,将他好看的俊颜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看得让人一阵怦然心动。   龙天翎修长白皙的自指,正好玩的抚弄着自己耳边的一缕长发,见她睁眼,便弯唇勾起一抹好看得让人着迷的弧度。   “惜若,你醒了!睡了这么久,肚子也该饿了,再也舒服,也得起来吃点东西才行!我用野菜给你熬了好喝的清粥!喝完粥,你继续睡好不好!”   龙天翎说着,便伸手拿了放在床头的衣物,看他那样子,竟似准备亲自动手给南宫惜若穿衣。   南宫惜若被他这一提醒,想起昨天的事,心头一震,不由底头往下瞧去。   看见自己露在被外的肩头上布满的青紫,登时,素颊生晕,面红过耳。   低呼一声,立即就扯了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结结巴巴的道:“不用,你衣服放下,然后背过身去,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确定你要自己来吗?”   龙天翎扬了扬眉,有趣的瞧着南宫惜若清冷的脸上那抹羞涩的潮红,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弧,瞧着南宫惜若,似笑非笑的问道。   南宫惜若轻轻拽着被子,抿了嘴唇,轻轻点头。   龙天翎看她一副坚持自己穿,不用自己帮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底,将手中的衣服放枕边。   南宫惜若见他老实实的背过身去,紧抿的嘴唇略略一松。   从被子里探出手臂,才准备起身,蓦的惊觉,自己全身上不仿佛散架了一般。   尤其双腿和腰部,竟是又酸又痛,背部刚刚离开床榻,竟是全身无力的又跌了回去。   再想起身,竟然连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噗!   一阵男子低沉的轻笑在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龙天翎已然转过身来,瞧着满脸懊恼,想从床上坐起却又无力的南宫惜若,摇了摇头,疼惜之中带着一抹无奈。   “好了,就别逞强了,还是让我来帮你穿吧!”   见南宫惜若抿紧双唇,仍然竖持的轻轻拽被子不肯放手。   龙天翎见她如此固执,忽然就冷下了脸来,有些生气的道:“惜若,总是说什么自己的事要自己完成,不想别人代劳,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样我很心疼好不好!你是女子,可以依靠我时候,就应该依靠我,让自己停下来好好休息!什么事都要自己去做,不肯让我帮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听话,乖,把手松开,让我来帮你!”   龙天翎轻声哄着,轻轻将南宫惜若拽着被子的手指掰开,见她仍然不肯点头让他为她穿衣,似乎真的生气了,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   “好啊,我不让我给你穿,也没关系,我就这样直接把你抱下来去喝粥,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   龙天翎说着,竟然伸了手,真的就要来抱还没有穿衣的南宫惜若,板着脸的冰冷表情,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南宫惜若脸上的坚持的神情一松:“不要,不要!”放开紧紧拽着挡住自己身躯的被子,抿了唇,算是首肯了。   龙天翎冷凝的黑眸这才温和下来,仿佛是害怕再弄痛她似的,动作无比轻缓的扶着南宫惜若坐了起来,拿了放在枕上的轻纱,为她披上。   给南宫惜若穿衣时,修长的手指难免会轻轻的触碰到南宫惜若肌夫,心里那股刚刚才灭了的火腾的一声,再度燃了起来。   看着南宫惜若瘦削好看的琐骨,感觉到她细腻的肌夫,昨晚那种美妙的感觉,便如狂风骤雨一般涌入脑海,某处登时疼痛肿涨起来。   漆黑眼眸倏的赤红火热,龙天翎难耐的轻轻添了一下溥唇。   几乎就在他忍不住立即便要俯身攫住那双水润红唇,目光倏的落在南宫惜若肩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之上,龙天翎的心便有些不忍了。   因为昨晚那感觉太过美妙,以致于自己不顾南宫惜若是第一次,竟几度失控,直到南宫惜若疲惫不甚,沉睡在自己的怀中他才停止。   想到这里,龙天翎便心有不忍,强迫将自己的目光从南宫惜若的唇上移开,生生压下心中那股熊熊燃起的烈焰。   收了心神,心观鼻,鼻观心的,仔仔细细的为南宫惜若穿好衣服,系上衣带……   瞧着龙天翎笨拙的为自己系着衣带,可是最后还是将衣带系错,打了一个看着十分古怪的死结时,南宫惜若心事重重的脸上,清冷的表情不由一松,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龙天翎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从来没给女子系过衣带,本来想给你系一个好看点的衣结,没想到却系得这么难看,还是重新系一个吧!”   “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系衣结这种事,我还是能做的!”南宫惜若低了头,一边系着带衣,一边看似不经意的道,“龙天翎,你以前真的没给女子衣过衣带,北辽男子,十四岁便能成亲,你现在已经差不多二十岁了,难道到了现在,你就真的从来没碰过女人!”   龙天翎瞧着南宫惜若低了头,一副不经意的模样,却竖了耳朵等自己回答的样子,溥锐唇锋不由一勾,笑道:“谁说我没碰过女子!”   “你倒底有过多少女子!”低了头,一副漫不经心的南宫惜若忽然就抬起头来,原本清冷的水眸中紧张中透出几许失落。   “惜若,你在意这个?你再意这个,就说明你再意我对不对!”   语气从怀疑到肯定,龙天翎那双漆黑如子夜般的黑眸忽然这亮起了璀璨的星光,轮廓分明的俊颜难掩喜色,手臂一探,便将南宫惜若揽入怀中。   南宫惜若心中一怒,才要伸手将龙天翎一把推开,却听一个沉而不沉的音色,伴着一阵男子特有的浓烈气息,在耳边轻声笑道:“谁说我从没碰过女子,昨天晚上,我不是还碰过了吗,而且,还碰得那么彻底!”   龙天翎弯了唇,带笑的目光,便暧昧的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一抹青紫。   “好啊,龙天翎,你敢耍我!”南宫惜若一愣,回过神来,沉了脸,面无表情的道,“口说无凭,谁知道你以前到底有过多少女人!昨天晚上的事,你就当是个意外,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话音一落,忽然被对方紧紧的一把抱在了怀里。   “惜若,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子来,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南宫惜若才要挣扎,龙天翎忽然双臂收紧,仿佛在将她生生勒进他的胸膛。   龙天翎轻轻的握了南宫惜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隔着衣服清楚的感觉着自己胸腔里真实有力的心跳。   一个温和如玉的男音,带着复杂的喜悦感叹着在她的耳边略显嘶哑的响了起来。   “以前总是忙着别的事情,从来没将心思放在任何一个女子的身上,直到那天遇到你,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无法自拨的想接近你,直到再也离不开你,一眼看不到你,我就受难,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以前,我是没时间将心思放在别的女子身上!现在,我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放到别的女子身上呢!将来,这颗心全都被你占据,又怎么会去把心思放在别的女子身上!我龙天翎今生今世,除了南宫惜若,便不会再喜欢别的女子了!人若真的有轮回转世,我也希望,每一生,每一次,都能遇到你,让你做我龙天翎生生世世的,唯一的伴侣!”   龙天翎目光真执,言语肯切,一双漆黑如子夜般的眸子,深深凝着怀里的女子,火热的目光,仿佛清辰的朝暾一般喷溥欲出。   任谁都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终于,南宫惜若轻叹一声,放开了心中所有的故虑,不再挣扎,将头深深的埋进龙天翎胸膛里,听着他胸腔里真实有力的心跳,任由他不算结实却非常有力的双臂收得更紧,更紧……   ……   与此同时。   北辽上京。   “太子,你别喝了,你真的不能喝了!”   看着平时冷峻高贵的太子喝得烂醉如泥,和街上那些臭哄哄的酒鬼没有分别,满脸颓废的坐在地上,脸上痛出一种几乎绝望的痛苦,曾经干净瘦削的面颊,竟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宁妃心中中浮上一丝心痛不忍,一把抢了龙天绝手中的酒壶,大声叫道:“太子,我的表哥!我求你了,别喝了,再喝下去,你真的会死的!那个丑女人,就真的那么好么,你为了她,什么事都不管了!呜呜,我哪里就不如那个丑女人了,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把酒给我,滚,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龙天绝发了疯似的抢过宁妃手中的酒壶,迫不急待的就大口喝了起来。   龙天绝只顾着喝酒的模样,除了酒,仿佛就再没有其他东西,只气得宁妃狠狠将足一剁,气得哭着转身就跑了出去。   忽然,手上一滑,那只酒壶就掉到了地上。   龙天绝像是掉了什么珍贵无比的东西似的,竟然猛的扑到地上,手脚并用的爬着不顾一切的抢那只酒壶。   就在他手刚捡起那只酒壶的时候,忽然,一袭胜雪的白裙忽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着。   龙天绝全身忽然重重一震,手中的酒壶掉在了地上。   “惜若,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吗?”   一股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头,泪水如洪水般涌入,龙天绝猛的轻轻将那女子抱入了怀中。   “天绝,你怎么了,我是夕颜啊!”一个温婉好听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般在龙天绝的耳边响起。   龙天绝微微一愣,放开那女子,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想看清楚眼前的女子倒底是谁。   一袭白衣,长发如丝,一双如画的黛眉之下,是有双秋水般的美目。   掩于面上那张溥如蝉翼的轻纱下,隐约可见挺鼻红唇,瘦脸桃腮。   “夕颜,是你!”龙天绝心中一喜,旋即,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扑面而来。   自己等了许多年的女子终于回来了,为何,竟中没有当初预想中的喜悦,反而,充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失落……   -----------------------------------------------------------------------   昨天有事,没有更新,今天回来得晚了,只赶出这么多,虽然少了一点,还是请大家笑纳,千万不要嫌弃啊! ☆、太子的的痛楚   “夕颜,是你!”   自己等了许多年的女子终于回来了,为何,竟中没有当初预想中的喜悦,反而,充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失落。   不不不!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感觉锎!   如果当年没有夕颜,他早就死了,在荒野之间化为一堆无人知晓的枯骨,如何还有现在的太子龙天绝!   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夕颜的归来吗!   他不否认,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那个紫衣女子。   可,即使这样,他也同样不充许自己背叛夕颜!   况且,那个紫衣女子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想到那个葬身火海的紫衣女子,龙天绝的心中就是一阵无法形容的抽痛感。   或许,夕颜的回来,会让自己渐渐淡望那份本就不该生出的感情,时流的流逝会抚平心中那抹尖锐的疼痛。   努力调整好自己心中翻滚涌动的情绪,龙天绝一把将白衣女子夕颜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嘶哑黯痛。   “夕颜,不要走了,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夕颜无法想像,不过是短短一年时间,那个凌凛冷傲的男子,竟会变得如此颓废,是因为自己吗!   还是因为刚才他抱着自己时,口中喊着的那个叫惜若的女子!   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女子能让这个铁石心肠般的男子如此痛苦!   思及此,夕颜温约灵秀的眼眸中不由飞快的掠过一抹厉色,双手,却温柔似水的轻轻抚着神龙天绝瘦削微陷的双颊,心疼的道:“天绝,你放心吧,我这次回来,就再也不会离开了!这一次,没人可以将我们分开!”   夕颜话音一落,忽然,一道身影忽然间从她的身后飞快蹿了出来,冲到她的身后,伸手,一把扯下夕颜脸上的面纱。   白色的面纱轻轻飘下,落在地上。   夕颜从不肯轻易视人的容颜渐渐展露出来。   但见面纱之下,黛眉如画,睑如秋水,挺鼻红唇,瘦脸桃腮。   一张本该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却生生横着一道狰狞可怖的血红的痕迹,从左额一直横亘至右颊。   如同一条丑陋恶心的蜈蚣爬在那里,又如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生生龟裂出一道张牙舞爪缝隙,竟然给人一种诡异可怖,恶心欲吐的感觉。   宁雨柔先是一愣,旋即,就指着夕颜那张怪诡可怖的脸就哈哈的大笑起来。   “哈哈,太子表哥,我一直都在猜想,你心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着怎么样惊世的容颜,有多大的魅力,才会让你为了她守身如玉,这些年从不肯碰其他女人,想不到啊,竟是一个连南宫惜若那个丑八怪都不如的怪物,哈哈,哈哈哈,原来只是一个怪物啊!”   脸上面纱被人扯下,夕颜瞧着宁雨柔用手指着自己,狂笑不止,连脸都笑得变了形夸张,夕颜那双原本清灵婉约的瞳眸忽然间剧烈的颤抖起来。   忽然,她尖叫一声,满脸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脸。   “夕颜!”龙天绝心里一痛,几乎想也不想,就将满脸惊恐,颤抖不止的独夕颜轻轻一把揽进了怀里,满脸心疼的柔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你别怕,你别怕!”   看着向来冰冷狠戾的龙天绝脸上竟豪不掩饰的露出担忧之疼之色,无比温柔的轻轻拍着那个后背,再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对龙天绝一片深情,为了能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求了皇后,终于做了他的侧妃。   可是,龙天绝却从来不正眼瞧过自己,一阵苦涩的酸意登时涌上心头。   宁雨柔无比愤怒的指着龙天绝怀里不断颤抖的女子,忽然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表哥,呜呜,我哪里就不如这个丑八怪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这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的……”   话音不落,龙天绝猛的挥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挥在宁雨柔的脸上。   登时就将宁雨柔打得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流一道刺眼的鲜红来。   “滚,给本王马上滚出去!”龙天绝忍无可忍的大声喝道。   龙天绝目光冷凝,紧紧一只紧紧将颤抖不止的夕颜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指着门外。   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凌冽,阴森狠唳的可怕气息,看着宁雨柔时的冰冷表情,和刚才看着夕颜那张破碎的容颜时温柔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龙天绝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甚至都不曾碰过自己,可,在外人的面前,他还是宠着自己的,更不曾像刚才这样动手打过自己。   尤其是此时龙天绝看着自己时眼中的那种无法形容的愤怒和阴冷的神情,简直就如从地狱中出来的死神一般,这样的龙天绝,将宁雨柔彻底的吓傻了。   一时,宁雨柔竟然连哭都忘了,全身颤抖着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恐的迅速逃离。   龙天绝爆怒的目光,宁雨柔逃离的方向收回,落在夕颜那张狰狞可怕的脸上,却忽然间温柔如水,仿佛冰封般的眸子里冰雪溶化,万物复舒。   他轻轻的拉开颜轻轻的捂在脸上的双手,几乎想也不想,溥锐双唇,便落在了夕颜脸上的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上,低而不沉的男嗓,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的心疼。   “夕颜,你别这样,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的长相!”   夕颜似乎不相信的用力摇着头,痛苦的叫道:“你不再乎,可是我再乎啊!你是太子,将来皇位的继承人,将来你的身边,会有数之不尽的绝世美人,我怕……到了那时,你就再也不喜欢我了!也许,我就不应该回来,你还是让我走吧!”   夕颜说着,竟然从龙天绝的怀里挣扎出来,转身便要离开,却被龙天绝从身后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死也不肯让她离开。   “是的,或许,将来登上皇位,我的身边是会出现很多美貌女子,可是,那又怎样!她们都不是你,对吗!她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陪我一起度过曾经那个我人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岁月!他们,又有谁,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不离不弃的陪在我的身边!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配成为站在我身边的那个女子!”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女子……   龙天绝的脑海里,不自禁的出现那个紫衣女子的身影。   可是,一想到那场烧毁一切的大火,一抹无法形容的锐痛,就在心里无止尽般的漫延开来,吞噬着一切。   他在心里用力的摇头,努力压抑住心间的那抹剧痛。   龙天绝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子夕颜,一字一句,仿佛在对夕颜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夕颜,你放心吧,当初如果不是你,我龙天绝早就死了,已经化为荒野之中一堆无人知晓枯骨,又何来今日的太子!别说,你只是想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子,就算你想要这整个天下,我也会不择手段的为你夺来,放在你的手中!”   听着身后龙天绝保证般的承诺,夕颜两片因为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而显得有些诡异的红唇,飞快的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弧。   回首,垂泪,楚楚可怜的着望龙天绝,那抹笑弧已然荡然无存,婉温的眼眸是满满的忧伤怯弱:“可是我怕会让你为难……”   话没说完,似乎体力不支,抚着额角,便有些晕倒的意思。   龙天绝满脸忧心的将她扶住:“夕颜,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你是不是累了,我先扶你回房休息一会吧!”   夕颜满脸疲惫的轻轻点了一下头,全身无力的靠在龙天绝结实的胸膛上,任由龙天绝俯下身子,将自己一把打横抱起。   龙天绝将夕颜送回房间,扶她躺下了,动作轻缓为她盖好了被子。   坐在床头,默默的瞧着眼眸微闭,面色苍白,满脸疲惫的白衣女子,隐约之前,眼前之人,便是当初身中蟒毒晕迷来醒的某个女子。   龙天绝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难言,不自禁的,就俯下了身,想在女子的唇上轻轻一吻。   就在他的溥唇要碰到女子的嘴唇时,天上的云翳忽然散开,从缝隙里透出一丝清辉般的月光来。   那如水的月光从窗口倾进房来,水银般的落在女子苍白如纸的脸上。   龙天绝蓦的看清女子的容颜,便有一个声音在心里不断的重复叫嚣,不是她,不是她,她为什么不是她!   登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失落感涌上心头,五指用力的掐进掌心,竟是怎么也吻不下去。   没来由的,心中郁闷疼痛,竟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龙天绝心情复杂,恍然若失的一声长叹。   起身,踏着满地的碎影,心事重重的出了房间。   龙天绝前脚刚刚离开,刚刚还一脸疲翻,脸色苍白,似乎已经睡着的女子忽然就翻身坐了起来。   瞧着龙天绝那抹远去的,心事重重的背影,女子如画般的双眉不由皱成一团,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竟让她脸上那道鲜血可怖的伤痕,看起来更加的森冷狰狞。   “呜呜,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为什么太子表哥这么喜欢她,看她一身江湖人氏的打扮,也不像是什么出生豪门的贵女!论长相,论家世,我哪一点不如她了,太子表哥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竟然为了那个丑八怪打我,我是真心喜欢太子表哥的,呜呜!”   花园之中,宁雨柔捂着又红又肿的脸,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泄,生生将脚下几株开得正好的牡丹花儿成花泥。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呜呜,我现在就进空去告诉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将那个丑八怪从太子表哥的身边赶走,对,太子表哥可是当今太子,一个没有身份,没出生的丑八怪留在太子表哥的身边,根本对太子表哥一点帮助也没有!”   宁雨柔哭着,下定了决心,马上就进宫去找皇后娘娘告状去,才一转身,一柄冰冷凌凛的剑尖,倏的指在自己的胸口。   宁雨柔大惊失色。   一惊抬头,月光如水中,就见一张横亘着一条蜈蚣般狰狞可怕的女子的脸,正目光森冷的盯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此时,女子原本那双温柔婉约的目光,竟透出毒蛇一般的阴狠恶毒之意,冷森森的盯着宁雨柔,竟让她的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惧意,一惊之下,便跌落在地。   宁雨柔看着夕颜顶住自己胸口的剑尖,声音恐惧颤:“你……你想干什么……”   话音不落,凌厉的剑光交叉着划过。   “啊!”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陡然间划过天际。   宁雨柔惨叫着捂着脸倒在地上,鲜红刺眼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间的缝隙汹涌而出。   夕颜目光冷漠的看着宁雨柔惨叫着满地翻滚,冷洌的目光中散发着点点刺眼的碎光,红得几近诡异的唇忽然间弯起一抹狠毒的笑弧。   红唇一掀,抹诡异恶毒的笑弧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透着阴冷之意:“贱人,竟敢叫我丑八怪,现在,就把你的眼睛给我睁大了,好好看清楚一点,谁才是真正的丑八怪!”   白衣女子全然不顾宁雨柔刺耳的尖叫,一把就抓住了她满头柔顺的黑发,硬生生的拖着她往湖边走去,猛的,将她捂在脸上的双手扯开,将她的头按在湖水前面。   宁雨柔惨叫不绝,满头的黑发,几乎被她连着头皮生生扯掉。   剧痛之余,宁雨柔被迫睁睛,透着迷了双眼的温热液体,只见湖水的倒影之中的筷发丝凌乱,满身是血,两道狰狞可怖的可怕伤口,交叉着划在自己原本光滑白皙,吹弹可破的脸上,竟然翻出一片片可怕的白皮。   倒影中的自己,哪里还称得上是个人,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啊!   “啊!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啊!”惨叫连连,惊心动魂,只惊得栖于湖畔的水鸟扑凌着飞上天空。   宁雨柔捂着被毁的脸,绝望的惨叫着。   白衣女子看着宁雨柔惨不忍睹的模样,嘴角的那抹笑不由越扩越大,最终无可遏止的飞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无比痛快的大笑声来。   “哈哈哈,丑八怪,现在谁才更像丑八怪啊!”   白衣女子夸张的大笑着,冷不防,惨叫翻滚的宁雨柔忽然扑直来,抱着白衣女子的手腕,一张嘴,狠狠的就咬了一口。   白衣女子勃然大怒,抬起一脚,狠狠一下踢在宁雨温柔的小腹上,将她远远的摔了出去。   低头瞧着自己白皙的手腕上两排血淋淋的齿印,白衣女子目光一沉,冰冷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残忍的杀意。   长剑一挥,在空进划现一道凌厉的弧度,就向摔在地上的宁雨柔刺了过去。   就在长剑在将要透衣而入,将宁雨柔对穿而过之时,蓦的,一只男子宽敞结实的手掌将白衣女子手中的长剑一把抓住。   白衣女子一惊回头,蓦的,对上一双冷凝沉敛的寒冽眼眸,忽然就愣住了:“天绝,我……”   龙天绝看着容貌被毁的宁雨柔惨不忍睹的模样,冰封般的眼眸中透出诧异的神情,不敢相信看着白衣女子手中那把还滴着鲜血的长剑,瞳眸狠狠一缩:“夕颜,你真的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女子吗?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残忍!”   龙天绝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厌恶,一伸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拨长,俯下身,抱起满脸鲜血,已经晕了过去的宁雨柔转身就走。   宁雨柔虽然嚣张拨扈,蛮横无理,可是她本性不坏。虽然他不爱她,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表妹,他也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所以,这些年,才任由着她胡闹。   相识这么久以来,不管自己做什么,龙天绝从来没对自己现刚才这样发火。   看着龙天绝横抱着宁雨柔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背影,想到刚才他看着自己那种失望的表情,白衣女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否已经快要失去他了,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苦起来。   白衣女子如同失控了一般,冲着龙天绝头也不回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   “龙天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骂我丑八怪,你不帮我教训她就算了!我只是稍稍教训一下她,又不是要了她的命,你就这样对我,难道,你忘了,当年,是谁将你从死神的手中救了回来,又是谁日日夜夜陪伴在身受重伤的你的身边照顾你,我的脸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都忘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听着身后痛苦绝望的喊叫声,龙天绝英挺高大的身形蓦然一震。   往事,就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   思绪,再次回到八岁时那个让人窒息的可怕夜晚。   ……   乱军杀来,当年还是容妃的皇后抛下受了伤的,只有八岁的龙天绝,抱着幼子独自逃走。   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年幼的龙天绝仿佛呆了一般,他就那样僵在哪儿,目光空洞,表情麻木的看着身边的侍卫在乱军的刀下一个个到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漫天飞溅的血光染红自己的眼睛,看着那柄长剑长从自己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在他晕迷之前的最后意识,是那些乱军脸上残忍得几近恐惧的狞笑。   “该死的,好久没吃肉了,这小子白白嫩嫩的,吃起来应该味道不错吧!”   “对对,看这小子的衣着打扮,该是宫里的那些什么,皇子啊王孙的,平时不知吃了多少人参鹿茸这好东西,想必,炖了烫喝,大补着呢,哈哈……”   “这么细皮嫩肉的,我看啊,还是切了片,涮着吃的好……”   在巨大的恐惧之中,年幼的龙天绝终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不知过了多久,龙天绝哭喊着,从恶梦之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乱军吃掉,身上的伤,已经被人处理好了。   迷迷糊糊之间,一双清澈如水,没有半点杂质的漂亮大眼睛,正充满了担忧的看着自己:“哥哥,你醒啦!你晕迷了整整三天,我喂你吃一点东西吧!”   清脆悦耳的童音,温柔动听,美好得仿若天籁。   不管是过去的岁月,还是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龙天绝再也没有听到过如此好听的声音…… ☆、我会让夕颜花儿开遍北辽的颜每个角落   “哥哥,你晕迷了三天三夜,你终于醒啦!”   清脆悦耳的童音,温柔动听,美好得仿若天籁。   不管是过去的岁月,还是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龙天绝再也没有听到过如此好听的声音郎。   模糊的目光渐渐清析起来锎。   龙天绝只见/床/头爬着一个四五八大的小女孩。   那女孩子长发如丝,白衣胜雪,一双灵动异样的清澈双眼,正满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不知什么原因,小女孩子面上掩了面纱,挡住了面容,但面纱下隐隐约维透出的轮廓,仍然可以看出,这女孩子有着一张漂亮得超乎寻常的脸蛋。   龙天绝愣愣的望住,一时竟有些痴了。   “哥哥,你放心吧,那些坏人已经被林叔赶走了,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的,你就放好心了!”小女孩笑语盈盈说着,伸手一指,“你看,他就是林叔,林叔的功夫可好了,三五几下,就把那些坏蛋打跑了呢!”   顺着小女孩的手指向旁边看去,只见一名衣着朴质的中年男子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走了过来,见他醒来,眼里透出喜色:“孩子,你醒了!你晕迷了三天三夜,也该饿了吧,来,我这里有些粥,你先喝一点吧!”   叫林叔的中年男子说着,就将那碗清粥送到男孩的嘴边,那男孩却似极度恐惧一般,不住的往生退缩着。   林叔看着男孩满脸不安不住颤抖的模样,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透出一阵愤怒的神色来:“那些乱军,真是太不是人了,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肯放过,这兵荒马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小女孩见男孩不啃喝粥,仰起掩了面纱的小脸蛋,对林叔笑道:“林叔,让我来喂哥哥吃吧!”   林叔迟疑了一下,看着那男孩看着自己时眼中露出的警惕不安的神情,轻轻一叹,只得将手中的粥碗交给小女孩:“大小姐小心一点,别烫着自己了!”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一下头:“放心吧,林叔,你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小女孩接过粥碗,用小叉子舀了粥,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送到男孩的嘴边。   “哥哥,你喝一点吧,林叔做的粥,可好吃了,我最喜欢了!不信,你尝尝!”   弯弯的眉眼,闪耀着星光般璀璨的亮光,向自己露出温和的笑意。   那笑,仿佛春日里最温暧的阳光,瞬间,就透进了龙天绝心底最黑暗的深处。   虽然贵为天子,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   也没有人对自己如此温暧的笑过。   没来由的,龙天绝的心里蓦名一酸,就乖乖的张开了嘴,听话的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从此,那笑就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入了龙天绝的心中,记不磨灭。   直到很多年很多年后,那纯静得没有半点质杂的美好笑颜,都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鼓舞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击败强大的对手,爬上太子的位置。   别说是一个太子妃的位置,哪怕,她要的整个天下,哪怕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她也会豪不犹豫的送到她的手里。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着身后夕颜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龙天绝的心,仿佛瞬间就裂开了一个大洞,疼痛莫名。   “你怎么可以这样坐对我,怎么可以!呜呜!”   夕颜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指缝汹涌而出。   忽然,一双穿着黑色金描金长靴的男子双足忽然停在夕颜的面前。   夕颜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一片朦胧的泪光中,只见龙天绝那张轮廓分明的俊颜上满是不忍,冷凝的目光中透出疼痛。   他蹲了身,轻轻将痛哭不止的夕颜轻轻的抱在了怀里,声音嘶哑黯痛:“夕颜,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   听着龙天绝温柔黯哑的声音,夕颜轻轻抱住龙天绝,反而哭得更凶了。   “天绝,你别离我,你别离开我,我是太再意你,太害怕你离开我!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呜呜,你别离开我,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气我自己,没有好好的照顾好你,别哭了,我们回去吧!”   龙天绝轻轻擦夕颜脸上的泪水,一言不发,默默的抱着她微她的房间走去,一个经久不息的声音,不断的在心底重杂着:“龙天绝,从今之后,你再也不要让夕颜生气,否则,你真的就不是一个男人!”   ……   “南宫惜若,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沉睡之中,忽然,一个缥缈轻灵的女音忽然从梦中传来。   南宫惜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迷离的浓雾之中,眼前,一个白衣女子,正站在自己的对面,含着笑看着自己,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轻飞动着,轻灵飘逸,如梦如幻。   “你是……”南宫惜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忽然心里一动,“你是南宫惜若!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向南宫惜若挥了挥手,忽然,转身走进迷雾之中。   “哎,南宫惜若,你别走啊!”见对方转身走入迷雾之中,南宫惜若心中一急,紧跟着追入迷雾之中。   穿过一片如梦如幻般的迷雾,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之中,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那白衣女子向南宫惜若轻轻一笑,就将目投向了竹林深处的一条幽径。   看她的样子,似乎想让自己跟着她看什么,南宫惜若一脸迷惑,顺着白衣女子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两个小孩子说笑着向这边走来。   “哥哥,你的伤才刚刚好,你小心点!”那小女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白衣,白纱掩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灵动异样的眼眸来,即使如此,仍然给人一种温和美好的感觉。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扶着个男孩,一边说笑,一边向这边走来。   “妹妹,放心吧,我身上的伤好多了!你照顾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那男孩也才七八岁的样子,但,分明的五官,线条分明的溥唇,及一双深邃得如同夜空的黑眸,竟给南宫惜若一阵说不出来的熟息感觉,倒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南宫惜若皱了眉头,努力想了半天,却又怎么也想不起在何时见过。   “哥哥,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小女孩嘻嘻一笑,清澈明亮的大眼里透出一丝俏皮的神态,扶着小男孩子在一块石上坐下,伸手在路边摘了一朵白静无瑕的花儿,放在小男孩子的手里,双手托着腮,蹲在小男孩的前面,笑道,“哥哥,你看,你花好看吗?这种花叫着夕颜,黄昏开花,第二天早上凌晨花凋谢,虽然这花儿看起来非普通,可是等夜深人静之时,这花儿月光之下,能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灾光,如梦如幻,好像无数的仙女一样,只有那些有心之人,才会看到他们的正真美丽,我最喜欢了,我常常让我娘和林叔带我来这个山看看呢,不如,以后哥哥就叫我夕颜好了!”   “夕颜,夕颜,真的好美!”小男孩子点头一笑,伸起小女孩的手,笑道,“好,以后,我就叫你夕颜了,夕颜,夕颜,将来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继承了父皇的皇位,等我做了皇上,我一定将这夕颜花定为我北辽的国花,让北辽所有的人们都在自家的院子里种满夕颜!再健一座种满了夕颜花儿的宫殿,让你住在里面,做我的皇后!夕颜,你愿意吗!”   “好啊,好啊!”小女孩欢快的拍着手笑道,“我一定等到哥哥长大,然后骑着白马来接我住进那个种满夕颜花儿的宫殿,哥哥一定不要忘记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拉勾好不好!”男孩笑着,就和小女孩的手指紧紧的勾在了一起,两人相视一笑,“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夕阳之下,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儿嘻笑着,银铃般的笑声满满了整个幽深的竹深。   ……   画面一转,眼前的景物忽然从郁郁青青的竹林,变成大雨如注的夜晚。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啊,你别丢下夕颜,你不要走啊!”   小女孩不顾倾盆般的大雨,哭喊着,不顾一切的向一辆飞奔的马车追去。   “夕颜,你等我,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马车之上,小男孩一把甩开一名随从的手,不顾颠簸的马车,向车外探出半个身子。   远远的,见那女孩猛的一脚踩滑,从山路上面滚了下来,额头重重撞在一石头上,鲜红刺眼的血液,立即染红了小女孩面上的白纱。   “夕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小男孩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就要从马车之上一跃而下,却被马车上的随从紧紧抓住:“大皇子,皇上有令,让大皇子马上回京!安南国的使者已经在宫里候着,明儿个就要带大皇子离开北辽,去安南做质子!”   “滚!”   小男孩挥手一下耳光,狠狠打在那名随从的脸上,漆黑冷凝的黑眸,如同冰封一般透出可怕的寒意,竟瞧得那随从心里一阵发寒。   小男孩几乎想也不想,就一把甩开那名随从的手臂,从马车之上一跃而下,全然不顾刚才跳下马车时在地上磕破的膝盖,就向倒地泥泞中一动不动的女孩扑去。   大雨滂沱中,依稀见到女孩的脸被石头尖利的凌角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小男孩忽然就慌了神儿,慌张的叫道:“夕颜,你怎么了!”   手指才碰到小孩的手,背上忽然间狠狠一痛,一名随从赶上来,对着小男孩的手背狠狠就是一下。   小男孩瘦弱的身子一震,应声倒下,被那名随从硬生生的抱着往马车走去。   迷迷糊糊间,小男孩回头望着晕倒在大雨中的女孩,及女孩脸上的那一道可怕的伤口,泪水,就从眼中流了下来,紧紧的咬了下唇,一定一句,斩定截铁的般的道:“夕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娶你的!让夕颜花儿开遍北辽的每一个角落,我,龙天绝发誓……”   话没说完,男孩好似再没了力气,脑袋重重一沉,便晕了过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龙天绝!   南宫惜若心中一震,看着被随从强行带回马车的男孩子,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想要仔细的看清那孩子的长相,却忽然感到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剧痛,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惜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   忽然,一阵急切的男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南宫惜若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自己的额头不停的流下来。   龙天翎看着面色苍白,神情慌乱的南宫惜若,眼中透出一阵急切,一把就抱住了她,急急的道:“惜若,你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我快被你吓死了!”   “我没事,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南宫惜若盯着龙天翎完美的俊颜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看满身的落花,才回过神来,原来刚刚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如果真的只是梦那么简单的话,为何,那种如临其境的感觉竟如此真实。   就好像,这具身体正真主人的魂魄真的来过一样!   如果正的南宫惜若真的过来,那么,她让自己看到的那些幻境又是什么意思呢!   南宫惜若想了半天,不解其意,也就不去多想了。   龙天翎瞧着南宫惜若一脸睡眼星松的茫然表情,忍不住伸手在南宫惜若的鼻子上轻轻一捏,笑道:“小懒猪,你得有多困啊,竟然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就睡着了,要是着凉了,那可如何是好,你这么粗心,我一定要好好惩治一下你,让你长点记性才行!”   龙天翎嘴角一划,俯身就攫住了南宫惜若的唇,狷狂邪妄的掠夺起来。   直吻得南宫惜若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   长臂一勾,将南宫惜若打横抱起,干净瘦削的面颊,一路擦着南宫惜若的细颈,吻住她瘦削好看的蝴蝶崩,转身大步就向房间里走去,长腿一勾,便将木门关了一个结实。   一翻温存,及尽轻怜蜜爱。   龙天翎瞧着南宫惜若疲惫的容颜,及满头的大汗,满脸疼惜伸手为她轻轻将额前的汗珠擦去。   瞧着南宫惜若刚才被自己弄乱的黑发,龙天翎心里一动,就拿起案上的木梳,仔仔细细的为南宫惜若梳理着如丝般的长发。   从身上拿出一支他在集市上为南宫惜若精心挑透的一只玉钗,斜斜的簪在南宫惜若斜绾的发髻上。   南宫惜若向来不爱戴这些东西,只是将头发随意的绾着,所以,今天龙天翎特意让小华那孩子带了自己去附近的集市,挑选了这些钗子,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南宫惜若伏在院中的花下睡着了,也不知道梦里看到了什么,竟是皱了眉头不断的挣扎着,只急得他立即上前将她从梦中唤醒。   山野小村的集市上,自然是买不到什么名贵的饰品,好在这支钗子还算别致,尤其是钗头上那朵玉雕的荷花,含饱待放,竟的映着南宫惜若倾国倾城般的绝世容颜,更显得美人如玉,龙只瞧得龙天怜怦然心动,只觉得这几天和南宫惜若在这山村里的生活,简直就是自己人生里最快乐的日子,他几乎就快忘了自己是北辽的七皇子,恨不得能永远都住在这里。   龙天翎在镜中和南宫惜是若相视而笑,瞧着南宫惜若绝丽的容颜,心跳不由慢了半拍,忍不住轻轻扳了南宫惜若的头,让她仰脸对着自己,轻轻啄着南宫惜若的唇,感叹道:“这几天,有你陪在我的身边,真好,要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做沈万山,你做沈家娘子,那该多好啊!要不,惜若,我们就隐居于此,再也不回去了吧!” ☆、夕颜惜夕若   “这几天,有你陪在我的身边,真好,要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做沈万山,你做沈家娘子,那该多好啊!要不,惜若,我们就隐居于此,再也不回去了吧!”   南宫惜若被他吻得几乎骨头都酥了,软软的靠在龙天翎的胸口,抿唇笑道:“别人恨不得为生在皇家,你到好,皇子都不愿做,反到愿意留在这山就要去荒野做山野村夫!”   龙天翎眸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别人羡慕皇家,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皇家繁华风华的表情,没有看到皇家残酷阴暗,平凡人家最普通的亲情,在皇家简直就是一种奢侈,自己的婚事也不能自己做主!说不定一道圣旨下来,就得远赴战场,九死一生,能不能活着回来见自己的妻儿都不知道!那个萧辰萧世子一家,就是最好例子,萧辰战死沙场,萧辰虽然袭了爵位,萧夫人也封了诰命夫人,可是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难勉还是会落得被人欺凌的下场!皇家子孙那种背负在背上的责任和压力,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所以还是做沈万山自由自在,潇酒快活得多!靠着几亩田,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想什么时候倍着媳妇儿女,就什么时候陪着媳妇儿女,岂不快哉!说到小孩子,惜若,我最喜欢小孩子了,要是我们能有一两个自己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龙天翎嘴角滑过一丝暧昧的笑弧,低了头,就在南宫惜若的耳边轻轻一啄。   “惜若,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村头的旺财家的新媳妇都怀上了,你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一定是我不够努力!不行,为了我们的孩子早一点出现,我这个做父亲的得把一把劲儿,得抓紧时间了!”低而不沉的男音轻笑着,将温润温暧的气息吹指在南宫惜若的耳后。   南宫惜若心跳不由慢了半拍,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龙天翎笑着一把抱起,大步就向床榻走去锎。   只惊得南宫惜若紧紧抓了他胸口的衣襟,满脸通红的急道:“龙天翎,你还来啊,这几天你没完没了的,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你再这样,我可受不了!”   “没办法啊!”龙天翎一脸无辜歪了歪头,紧紧搂了南宫惜若不放,满脸邪气的小声说道,“这不是一切都是为了只有孩子嘛,娘子,就只有委屈你了!”   南宫惜若满脑黑线。   龙天翎努力忍住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弧,俯身刚刚攫住南宫惜若的唇,修长好看的长指一划,就要勾下南宫惜若腰间束衣的丝带。   砰的一声,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的撞开。   只惊得南宫惜若猛的伸手就将龙天翎一把远远的推开了。   到底又是谁啊!   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个时间来!   他可怜的孩子,因为这一打岔,只怕又要往后退迟几个月时间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呜呜!   是如个杀千刀的,这么可恨,打搅了自己的造人计划,难道不知道,进门之前,得先敲门吗?   龙天翎满脸阴沉,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冷嗖嗖的目光,仿若冰箭一般射向门口。   进来的那名中年女子和龙天翎目光一对,只吓得浑身一颤,哎哟一声,就重重跌在了地上。   “大婶,你没事吧!”南宫惜若赶紧上前,将那中年女子扶了起来,见那中年女子竟跌得不轻,冷了脸,回头横了龙天翎一眼,嗔道,“龙天翎,你这是干什么啊!吓到人家怎么办!”   龙天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一个劲儿的给那妇人道歉。   “大婶,不好意思啊,我以为又是小华那小鬼在捣乱,真心不是成心吓到这位大婶的,大婶,你没事吧!”   那妇人申吟了几声,神情古怪的眼角偷偷瞄了南宫惜若一眼,旋即低下头去。   似乎想起什么要紧的事,一把抓住南宫惜若的手臂,满脸着急的道:“南宫大夫,我家男人刚刚在地里还好好的,可是一回家,就说自己胸口痛得厉害,还咳嗽不止,南宫大夫,你快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我们这就去看看吧!”   南宫惜若怕龙天翎再缠着自己胡来,只怕明天自己真的就要起不了床了,拉着那妇人的手,逃似的出了门。   浑身的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可是南宫惜若却跑掉了,这不要是自己的命么!   看着南宫惜若逃似的背影,只恨得龙天起苏氏,南宫惜若心里一阵失落伤感。   一时,心是五味沉复,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叔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南宫惜若眼中的伤感。   看着当年的丑姑娘,如今出落成倾国倾城般的绝世美人儿,林叔不禁满脸的感慨,真心为南宫惜若高兴,不自禁的就说起了南宫惜若小时候的事情来。   “当年,夫人为大小姐脸上那块痕迹简直操碎了心,不知请了多少名医为大小姐医治呢,我还记得,大小姑四岁那个,夫人还还让我送大小姐到蝴蝶谷,找一位隐居在谷中的神医为大小姐医治,半路之上,我还在乱军的刀下救了一个男孩呢,那男孩还口口声声说长大了要娶大小姐做媳妇呢!可惜后来,那男孩被家里人接走了,走的时候,大小姐你还哭喊着一路追着那马车,结果一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将额头撞在岩石上,撞出一个好大的口子,几乎没将我吓死!还好,那蝴蝶谷中的那位神医,虽然没治好大小姐脸上的那块痕迹,却治好了大小姐额头上的那个伤口,没留下什么伤痕,只是晕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晕迷之中,还一直叫着那男孩的名字呢!”   南宫惜若听着林叔的话,脑子里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眉心一跳,脱口问道:“林叔,你还记得,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来着?”林叔仔细回忆了一下,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想起来了,那男孩子叫龙天绝!”   “什么?”南宫惜若被林叔的话吓了一跳,震惊的道,“那夕颜是谁?”   “夕颜啊!”林叔呵呵一笑,“那是大小姐你小时候的名字啊!不过夫人说,夕颜花儿虽然美丽,但黄昏开花,第二天早辰调谢,红颜溥名,意喻不好!所以,就将小姐的名字,从夕颜改为惜若了,因为柔弱,但求怜惜之意!”   “夕颜,你一定要等着我长大回来,总有一天,我会让夕颜花儿开遍北辽的每一个角落!”   回忆着那个梦中那男孩誓言般的话语,南宫惜若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惜若就是夕颜!   梦里的那两个孩子,是这具身体的原来的主人和龙天绝!   那么,龙天色一直等待的那个女子会是谁!   难道……   ……   千里之外。   北辽太子府。   “夕颜,你看,这座院子,我为你准备的,你看你喜欢么?”龙天绝站在一片绽放的夕颜花儿之中看着夕颜,冷凝的黑眸之中难掩激动。   “嗯!很好!”夕颜欣喜的目光院中的别俱一格的亭台楼阁收回,落在身旁那些白色的看似普通得能能再普通的花朵上,两道细眉,不由皱成一团,“这院子好是好,不过,这些白花确是败笔!和院子里这些富丽堂皇的楼阁,却是有些不搭!”   龙天绝看着夕颜看着那些白色花儿时挑剔的目光,冷凝的眼中不由浮一抹疑惑不解,目光落在那些白色的花朵上,试探般的问道:“夕颜,难道你不喜欢迎这些花儿吗?”   夕颜伸手摘下一朵白花,满脸嫌弃的扔在地上,抬腿一脚,就踩成了花泥:“这种花儿,形状单调,颜色也不好看,有什好的,我更喜欢那些大红大紫,色彩瑰丽的花儿,天绝,你说,若能换成牡丹芍药这些言喻华富的花儿,我想,肯定会更好的,你说是不是!”   却见龙天绝眸色一沉,抿了溥唇一言不发,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夕颜被龙天绝看得心里一阵不安,忽然,咯咯一笑,就伸了手臂紧紧抱住龙天绝的脖子,一脸撒娇般的道:“其实,仔细看看,这种花儿虽然形状是单调了些,颜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只是要天绝你种的,我都喜欢得紧呢?”   龙天绝皱了皱眉,目光投向院中开得正好的白色花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缓缓开口:“这种花黄昏开花,第二天早上凌晨花凋谢,虽然这花儿看起来非普通,可是等夜深人静之时,这花儿月光之下,能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灾光,如梦如幻,好像无数的仙女一样,只有那些有心之人,才会看到他们的正真美丽,它们的名字叫着夕颜,是你最喜欢的花儿,夕颜,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龙天绝说着,眸光不解的落在夕颜的脸上,只瞧得夕颜心里一阵没来由的不安,神情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旋即笑道:“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刚才,我故意那么说,就是想考考你,还记得记得我最喜欢什么花儿!”   <   说完,夕颜似乎被一只蝴蝶吸引的注意力,放开龙天绝,追着那只蝴蝶跑进了花丛之中。   看着花丛之中嬉戏欢笑的女子,不知为什么,龙天绝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难道是因为长大了,性格脾气爱好都有所转变,所以,眼前的女子,才会变得和儿时记忆里的女子完全不同了…… ☆、危机重重重   夜深人静,当所有人都熟睡之后,夕颜忽然翻身而起,飞身从窗口一跃而出,神情慌张的飞快的来到一片树林之中。   “你总算来了!”树林之中的男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的转过头来,瞧着夕颜,满脸阴沉的冷冷一勾溥唇,“怎么,太久没有提醒过你,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我大哥?的红颜知已,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郎”   “手下不敢!”夕颜着男子阴沉狠唳的目光,眼中掠过一阵恐惧不安,瑟瑟颤抖着一跪落地。   “不敢!”男子伸手重重一掌拍在树干上。   他伸了手,一把就拧起女子的满差长发,满脸阴沉的道,“玉面罗刹,你确实不敢,要是我将真相告诉我的大哥,我大哥知道根本就不是她心中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女人,不过是我手下的一名杀手,你以为,我大哥还会如此对你好么?你就别做梦了,只怕,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不想死无葬身之地,最好就乖乖听话,接下来,最好将我大哥的行踪都留个心眼,否则,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妹妹了,本王相信,天牢里那些死囚,你妹妹这种水灵嫩滑的小鲜肉,肯定会很合他们的味口!锎”   “不,不要,二皇子,我求你了,我妹妹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你放过她吧!”   看着男子嘴角勾起的那抹阴狠笑弧,夕颜爬过去,满脸惊恐惧的抓住对方的衣角,带着哭腔求道。   “那就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让我失望的人,本王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男子重重一哼,用力一脚将夕颜远远踢开。   从树林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只见男子浓眉深目,挺鼻溥唇,眉稍眼角隐隐透出一股狠意,竟是龙天绝同父一母的亲生兄弟龙天煜。   玉面罗刹嘴角流下一道鲜血,伏在地上,直到龙天煜的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玉面罗刹瑟瑟颤抖着仍不敢起身。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不由想起几年之年,第一次见到龙天绝的场景。   那天,她本是受了龙天煜的命令刺杀龙天绝,一直尾随着龙天绝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龙天绝似乎在找什么人,心事重重的在林子里等了大半天仍不肯离开。   本想趁着没人时下手,可是,她握在剑柄上的刀还没拨出来,龙天绝忽然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她,及她脸上那道伤口,忽然满脸惊喜的扑上来,就将她紧紧抱住,嘴里还不停的说道:“夕颜,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因为脸上那真刀伤,一直被人厌弃的玉面罗刹,从来没有被一个男子如此深情的紧紧抱住。   那一刻,她的心竟似被什么东西溶化了。   那一刀,竟然怎么也下不下去,就那样任由男子深深的抱着,一次又一次的沉醉在他那双深邃如海般的深眸之中无法自拨,从此,竟再也对这个男人狠不下心来杀他。   这些年龙天绝对自己宠爱有加,若非不得已,她也是不愿意对他动手的。   “你要是不听话,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妹妹了,本王相信,天牢里那些死囚,你妹妹这种水灵嫩滑的小鲜肉,肯定会很合他们的味口!”   可,想到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还落在二皇子的手中,想到二皇子的残忍暴戾,玉面罗刹的双手,不由紧紧的收紧,五指深深的掐进掌心。   龙天煜从树林出来,直接来到皇后寝宫。   斜身靠在软榻之上的太后见二皇子进来,向来冷凝的脸上这才露出慈祥的神情,挥退左右的婢女,坐起身来,着急的道:“煜儿,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龙天煜笑道:“母后,你放心吧,那个丑八怪的八岁的妹妹在我手中,她要是不听话,我就将那小鬼扔给死牢里那些穷凶极恶的死囚!”   太后点了点头上,脸上透出赞许的神情。   “我的煜儿就是聪明,连这样的法子也都想得出来!哎,当初我帮南宫惜若那丫头向圣上求情,让圣上将那丑丫头许给龙天绝,本想让那丫头留在太子府监视龙天绝,助我的煜儿将来能顺利的除去龙天绝这块绊脚石,登上皇拉,没想到那丫头竟不知趣,竟然不肯听命于本宫!哼,所以向婉晴利用腹中的胎儿将这头解决掉,没想到,被龙天绝打得遍体鳞伤,她竟然没死,也算她命大!只是我没想到,那丫头死而复生,竟似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她死而复生后,我只见过一两次,不过,母后总觉得这丫头忽然变得深不可测,还好她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了,否则,还真不好对付!”   “就算那个丑八怪没死在那场大火中,一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母后想多了!”   龙天煜不屑的说着,忽然满脸委屈的拉着皇后的手,不解的道,“母后,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孩儿,为何你当初要不顾一切的帮助龙天绝那个野种坐上太子的位置,如今,他羽翼渐丰,我们要对付这个野种也是件十分麻烦的事!”   看着二皇子满脸委屈的模样,皇后心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煜儿,你才是母后唯一的孩子,母后自然是帮着你的!当初,帮助龙天绝那野种坐上太子的位置,不过是想借助他除去那些强劲的对手,你想想,龙天绝坐上太子的位置之后,倒底遭到多少刺杀,受到多少排挤,几乎险些就丢了性命,我如何舍得我的煜儿也去受这份罪!等他除去那些时里暗里的竞争对手,我们再除去龙天绝,让龙天绝来个忽然爆毙,坐享渔人之利,不是更好么!只要龙天绝一死,再等着那个老不死的鹤驾西去,将来的皇位,还不是我煜儿你的么!”   龙天煜听皇后这么一说,心里的怨气这才消了。   “我就知道母后最疼的人还是我!”   皇后满脸宠溺的道:“这是自然的!否则,龙天绝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坐上太子的位置!那个老不死的,根本就没当我一回事儿,这些年几乎从来没将心思放在我的身来,我也不能指望他了!我这一辈子啊,就只能指望我的煜儿了,没有人比我的煜儿重要了!”   龙天煜撒了一会娇,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笑道:“母后,你说,龙天绝那个野种,要是知道厌恶反感,几乎差一点就被自己活活打死的南宫惜若就是自己心中的等待的那个女人,而夕颜,根本只是一个我们派在他身边监视他的杀手,你说,他会不会活活气死呢!哼,敢跟我抢皇位!等我将来继承了皇位,我一定要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他,想想,,想想那野种被气死的画面,我都觉得心里痛快得紧呢!”   “好好好,等我的煜儿登上了皇位,煜儿你想怎么样,都顺你,整个天下,那都是你的!”皇后满脸慈爱的说道。   “好,母后,你放心吧,我登上皇位,那是迟早的事,不过,我派出去的人刚刚专来消息,似乎在边远的一个村子里发出了龙天翎的踪迹!龙天翎这个人,实力不可小看,手中几乎掌握了北辽一前的兵力,又深得几位重臣的支撑,也是我继承皇位的绊脚石,一定要想办法除去,绝不能留下,母后,我这就去安派人去解决他!你先休息吧!”   龙天煜说完匆匆离开。   皇后满脸慈爱的看着龙天煜离去的背影,这才闭了眼舒服的靠着软榻。   皇后靠在在上,不知不觉依在后坐上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仿佛回到了二十二年前,自己怀孕生产的那个夜晚。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虽然,自己拥有倾国倾城的绝世之姿,但是,圣上宠幸过她的同时,也有别的很多女人。   好在,她在圣上宠幸她的日子里,怀上龙种。   一旦产下龙种,那么,她完全可以母任子贵,重新讨得先王的宠幸。   而且,圣上在得知她怀有龙种时候,确实开始对她另眼相看,对她更加宠爱了。   十月怀胎,终于等到生产的日子。   “林嬷嬷,快,把孩子给我看看,快,快给我看看。”   经过一阵剧烈的阵痛,终于,她感到腹中孩子终于生了下来。   林嬷嬷抱起一身血污的孩子,忽然,面色一僵,瞧着她,说不出话来。   “林嬷嬷,怎么了?”   看到接生的奶娘面上苍白的面色,她吓了一跳,直觉感到出了什么事情。   终于,林嬷嬷叹了一口气,哭道:“娘娘,这孩子他是个死婴啊。”   “什么?”   听到林嬷嬷的话,她面色一变,不顾身上痛意,一把抢过她怀里的孩子。   终于,她看清楚,自己刚才生下的孩子,早已是一片乌黑。   终于,她感到一阵害怕,呜咽出声,如果圣上知道,她产下的是一死婴,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失宠是小,到时候只怕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陷于后宫明争暗斗的她,早就知道,失宠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她绝不要那样。   终于,她不顾身上痛意,一把扯住接生的嬷嬷。   “妈娘,你要帮我啊。”   “娘娘,这孩子是死的,你要我如何帮你。”   “这个……”   她微微一愣,只知道,要是让王上知道,她就完了,呜咽着求道,“奶娘,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只要帮我度过这一次难关,奶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奶娘的。”   她一面说着,脱下腕上的玉镯,发间的金钗,一股脑儿的塞进奶娘的手里。   “这些,是我的一点小小意思,如果,如果奶娘帮我,对了,奶娘不是有一个儿子在朝中为官吗,对了,听说兵部尚书一职,尚且亏欠,只要奶娘帮我,我大可向皇上说请,让兵部尚书一职,派给妈娘的儿子。”   终于,接生的妇人,听她这么一说,面上有了心动表情。   看着手听金银饰物,和她的许诺,终于,妇人点了点头,狠狠一咬牙,道:“事到如今,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偷梁换柱,三天前,冷宫里一名失宠的妃子,才产下一个男婴,只因这名妃子失宠多时,怀了龙种,王上也不知道,我们大可将这死婴,跟那次宫里的女人交换。”   “交换。”她微微皱眉,道,“奶娘,那我要怎么做?”   妇人沉吟一声,缓缓道:“那女人,听说是北辽一个名叫狼族的首领的女儿,一年多前,进入宫中,不知为何,圣上只宠幸过这女子一次,便将她打入冷宫,那知道,圣上的那一次宠幸,便让她怀上了龙种,不过,一直没有人知道,不久前,一名小宫女来找我接生,我才知道,这女子的事。”   她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连王上也不知道。”   “是啊。”接生的妇人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那女人一身骨瘦如柴,怪可怜的,我看那孩子跟着她,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我们偷偷给她换过来。”   “好。”她咬了咬牙,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也只能这样做了,“那女子现在何处,我们这便去看看。”   接生的妇人点了点头,为她穿上一件挡风的袍子。   两人连夜一路穿花过径,来到冷宫中的一间破烂的屋前,远远听得一阵婴儿的哭声,和女子的咳嗽声。   她在妇人的带领下,走进房里,只见一个清丽的女子,躺在一张破旧的床榻上,一面咳嗽,一面轻轻拍着怀里的一个男婴。   妇人推了她一把,低声道:“娘娘,动手吧,要是给人发现了,只怕就不妙了。”   她点了点头,趁着那女子睡着,把自己怀里的死婴放在女子的怀里,把女子的孩子抱了过来。   她本想抱着那孩子转身便走,岂知,那孩子一给她抱在怀里,立即大哭起来。   晕睡的女子,睁开眼睛,见到房里的她抱着自己的孩子,吓了一跳,挣扎着道:“你干什么,你把我的孩子抱哪里去啊。”   “什么你的孩子。”她抱着孩子往身后一躲,“你的孩子在你的身边,这是我的孩子。”   “不是,不是。”那女子看着床上的死婴,呜咽起来,道,“不是,他不时,你把孩子还给我。”   一面哭着,竟不顾身上的病痛,下床向她扑来。   “你干什么?”   她皱了皱眉头,见她自己的身上扑来,伸手推。   那女子身体瘦弱,给她一推,跌倒在地,脑袋撞在一桌角上,脑后浸一大片血。   她见到她额角落下的鲜血,吓了一跳,抱着惊哭的孩子,匆匆离开。   奔跑之间回过头去,猛的对上那女人满脸鲜血的脸上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仿佛连都死不瞑目,眼中透出浓深的恨意,欲要扑上来喝她的血一般……   太后被梦中那双死不瞑目眼睛吓到,猛的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一想起梦中的事情,竟有些心悸。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每当想起那女子脑后的鲜血,她便觉得胆战心惊。   把孩子带走后,她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屋子。   只听小宫女在底下小声议论,冷宫里有个女人不知怎么的摔死了,尸体都臭了才被人发现,那女人生下的孩子也不知了踪影,大家都以为是野狗刁了去。   后来,她也因为那个抢来孩子,深得圣上的喜爱,后来还生下了龙天煜。   往事如烟,转眼已是许多年。   虽然,这些年来,她坐上皇后的位置,可是帝王的身边,从来都少不了年轻貌美的女子。   因为年纪已然不轻,她也渐渐失了宠爱,尽管她不择手段的打压那些新进宫来的年轻女子,也无济于事。   甚至,不久之前,她在圣上身边的一名内侍口中得知,圣上竟有废后另立之意。   如果,她失去皇后之位,有一天,龙天绝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做,以他的性格,只怕,到时候,她和龙天煜,都会死得很惨。   所以,她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继承皇位。   可是,龙天煜虽然机智过人,可是仍然年气盛,怎么会是龙天绝和龙天翎那两人从无数生死历练之中过来的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皇后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了不让自己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自己的亲生儿子龙天煜一定要登上皇位,而龙天绝和龙天翎这两块绊脚石,也一定要死。 ☆、疯狂刺刺杀   “惜若,你说我们将来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要是女孩,就叫爱惜,要是男孩,就叫希庭,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郎”   紫薇花下,龙天翎紧紧的抱着南宫惜若坐在草地上,满脸憧憬的道。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南宫惜若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好,即然这样,你就帮我多生几个吧,为了咱们宝宝的到来,我们可不能再浪费时间,得赶紧得加把劲儿了!”   龙天翎扬起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弧,不由分说,长臂一伸,就紧紧的搂住了南宫惜若的腰。   才准备要吻上那两边水润晶莹的红唇,南宫惜若忽然伸了手,一把抵住龙天翎的唇锎。   南宫惜若沉了脸,一脸严肃认真的道:“龙天翎,如果你不想伤到你未来的孩子,最好就不要乱来!”   “什么!”龙天翎一时没回过神来,愣愣的望着南宫惜若,“什么未来的孩子!”   “怎么?”南宫惜若沉了脸,扶着自己的肚子,冷冷的说道,“你刚才还口口生生说要我给你生几个孩子,怎么,现在我真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不乐意了!”   龙天翎终于回过神来,大喜过望,一把就将南宫惜若紧紧的抱在怀里。   “惜若,你真的有我们的孩子了!”   南宫惜若脸上一红,向来清冷的脸上,竟浮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红来。   确定自己的猜测,只喜得龙天翎挠耳抓腮,想抱南宫惜若,又怕伤到南宫惜若肚子里的孩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严然就是捧在手心里怕捂着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太好了,太好了,惜若,你别动,我这就去杀一只鸡来,让你好好的补一补身子!不行,这么大的风呢,赶紧的给我回屋去,冷着我未来的小惜若,这可如何是好!”   他扶了南宫惜若,才迈出一步,南宫惜若的腿抬起来,都还没有放下去呢,龙天翎忽然一声大叫:“别动,别动!”   南宫惜若抬着的腿僵在半空,满脸黑线的看着龙天翎。   只见龙天翎大呼小叫的指着地上的青苔,仿佛是面对最可怕的猛兽般,满脸严肃的叫道:“看看看,这么多青苔,要是一不小心踩滑了怎么办!”   二话不说,就伸了手臂,小心翼翼的抱起南宫惜若,满脸慎重的往屋子里走去。   才走了几步,剑光交错,几道黑影,仿佛几道黑色的闪电般飞掠而来,出其不意的骤然向二人袭来。   龙天翎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转身就将南宫惜若护在身后,抬腿一脚,就将那名刚才差点伤到南宫惜若的黑衣人踢得口吐鲜血,远远的摔了出去。   “敢伤害我的媳妇儿和孩子,你们简直是找死!”   龙天翎全身散发出一股来自地狱般的阴冷杀气,纵身一跃,半空之中挥掌拍出,就和那群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不过一会,就打得那些黑衣人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爬不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以龙天翎的身手,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南宫惜若还是不禁为龙天翎感到担心。   全身心都放在正和黑衣人博斗的龙天翎身上,全然没有发现,一名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从自己的身后悄悄袭来。   噗,一阵长剑刺入肌骨的声音在龙天翎的耳边忽然响起。   龙天翎大惊失色。   猛的一掌击比毙一名黑衣人,回过头来,只见那具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黑衣人的身边,安然无恙的站着南宫惜若,龙天翎提着的心陡然间落了下去,几乎想也不想,就扑上去,紧紧的将南宫惜若抱在怀里、。   “惜若,还好你没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是你和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七皇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一阵恭敬男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龙天翎这才发现跪在身后的二名男子,追风和闪电二人。   刚才南宫惜若被黑衣人偷袭,正是两人急时出手,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人,龙天翎不由苦笑,看来,自己和惜若的二人世界,就要这样结局了,不由冷不了脸,不悦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七皇子,圣上重病复发,身体日渐羸弱,只怕马上就要不行了,晕迷之中,不断念着七皇子的名字,就想见见七皇子最后一面,七皇子你还是赶紧回京吧!”   龙天翎闻言,不禁大惊失色。   几乎就要马上答应和追风闪电二人回京,可是一想到南宫惜若,不禁又有些迟疑了。   他答应过惜若,要留在这个小村子和惜若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的。   而且,现在惜若又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在这个时候赶回上京,南宫惜若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但是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在她的身边,又如何如何放心。   就像刚才,若是没个人在她身后,后果,他甚至都不敢去想。   南宫惜若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知道他心中的迟疑,于是笑着拉住龙天翎的手道:“天翎,你放心吧,我没事,有的事情,若是错过了,便是一生的遗憾,我们一起回京吧,等你见过圣上,我们再回来也不迟啊!”   龙天翎见南宫惜若一脸坚持,龙天翎迟疑了一下,只得点头答应,让追风和闪电二人赶紧去准备马车。   一路上之上,只怕动了南宫惜若的胎气,龙天翎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大意。   一路上走走停停,明明只需要半个月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月时间才回到上京。   一回到上京,稍加休息,便带着南宫惜进宫见驾。   虽然明知道,因为自己和南宫惜若的特殊身份,两婚事可能会遇到很多无法想像的阻挠和困难。   但是,即然爱她,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名自言顺的身份。   所以,他还是决定在第一时间,向圣上明示,若是圣上真不同意,大不了,他就带着惜若离开上京,隐居世外,做沈万山也没有什么不好。   ……   太子府。   “天绝,我……”   夕颜看着龙天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才好。   “夕颜,你怎么了!”   龙天翎放下手中的卷宗,伸了手,紧紧揽住夕颜的腰,温柔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这里没有别人,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吗!”   夕颜咬了咬嘴唇,脸上忽然露出一片坚定的神情,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的推开龙天翎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天绝,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记忆中的夕颜差别很大,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似的!这件事在我心里放了这么久,我再也不想隐瞒下去了,你对我这样好,我却一次又一次的骗你!天绝,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哪怕你会恨我,会讨厌我,我也要告诉你!你跟我来好吗,今天我不把事情的真实全说出来,我就快疯了!”   夕颜说着,拿了龙天绝的手满脸难过的便向门口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龙天翎看着她脸上那副难过的模样,心里竟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马上就会在她的口中得知一个惊天的大密秘,迟疑了一下,旋即,跟着夕颜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太子府,很快,来到一片隐密的树林之中,夕颜这才转过神来,满脸难过的看着龙天绝。   “天绝,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么做,都是逼不得已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在骗你!”   夕颜话音不落,陡然之间,数十名黑衣人从四周的树上一跃而下,手中剑光闪烁,仿佛交织而成的几道光网,从头顶罩下。   龙天绝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伸手一把,就将夕颜一把拨到自己的身后。   啊!   伴随着夕颜满脸惊恐的尖叫声,唰的一声,剑光一闪,龙天绝在推开夕颜的同时,龙天绝的背上就被一名黑衣人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来。   剧烈的痛楚,立即就从背上那个从肩骨横斜而下着到了腰际的剧大胸口铺天盖地的袭遍了全身。   站在龙天绝身后的夕颜,看着龙天绝背上那道几乎就将他生生从中间剖开的巨大伤口,不自禁的,两道泪水就从夕颜的眼角流下来了,渐渐的,模糊了她的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天绝,我就只有那么一个妹妹,这些年来,她跟我着吃了多少苦头,我不能拿她来冒险,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的!”   刚才那一剑,几乎将自己的后背生生从中间剖开,龙天绝疼痛欲死,可是一想到身后满脸惊恐的夕颜,龙天绝就紧紧的咬住了牙,不顾一切的和那群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忍着几乎让人晕死过去的剧痛,刚刚将一名黑衣人一掌击飞出去,忽然,大逢白雾从一名黑衣人的手中迷弥开来,龙天绝只觉得双目刺痛,登时,眼前一片模糊。   “夕颜,你快走啊,快走啊!”   明明被石灰迷了双眼,什么东西也看不见,自己身受重伤,不想着自己如何逃走,却紧紧的握了手中那把已经断掉的断剑,不顾一切的和那黑衣人撕杀,几乎是声嘶力歇的叫自己快逃,夕颜的心,好似被什么利器狠狠的刺了一下,登时就揪成了一团,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忽然饶到龙天绝的身后,不声不响的拨出长剑,一剑便向龙天绝的后背对着心脏的位置刺了下去。   夕颜心里狠狠一痛,忽然,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猛的一把将龙天绝远远推开。   一阵利器刺入骨肌的身音在耳边响起,夕颜看着黑衣人手中那把直沉入柄的长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如同汹涌而出的鲜血一般流失着,很快就会消失殆尽,脸上竟不由露出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自己就要死了吗?   这样也好!   自己死了,就不用违心的被人逼着去做那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也不用再违着自己的心去伤害太子了。   自己从小就是无父无母的际儿,几岁的年纪,就带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妹妹流落街头。   甚至,为了一块裹腹的骨头,不惜和野狗争食,直到自己被野狗咬得鲜血淋漓,才抢到了那块裹腹的骨头,保住了几乎快要饿死的妹妹的性命。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那种拼死和野狗抢食不怕死的性格,所以,自己才会被太后看中培养成一个没有血肉,如同行尸走肉般,只会听命杀人的杀手。   只要能让妹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能让自己再不要挨饿,杀人放火,有又什么关系。   她以为,她的一生,都会在这种冷酷无情的状态中度过,直到,生命的终结。   直到,那天二皇子龙天煜让她去刺杀太子龙天绝,忽然,所有的事情都向自己原来的计划偏离了,甚至脱出了她的掌控之外。   那天,她根在龙天绝的身后,本来只是为了刺杀他。   可他,似乎将她错认成了什么人,竟然一把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那天,她本是受了龙天煜的命令刺杀龙天绝,一直尾随着龙天绝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龙天绝似乎在找什么人,心事重重的在林子里等了大半天仍不肯离开。   那种发自内心的深情呼唤,那双深情得不容置疑的目光,那双疼惜爱护的神情,让她感到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发正内心的震惊。   那一刀,竟然怎么也下不下去,就那样任由男子深深的抱,一次又一次的沉醉在他那双深邃如海般的深眸,如同罂粟般,让她无法自拨。   从此,竟再也对这个男人狠不下心来杀他。   甚至,为了更多的感受到那个男子眼中那种发自内心,如深情凝视,她不惜违抗二皇子和皇后的命令,从一次又一次的不忍下手,到深陷他对自己的宠溺再不能自拨。   明明知自己,自己和他最终是不会有结果的,可是,自己还是甘情愿,百死不悔。   因为没有他,自己就是一个杀人的工具,连人都不算,又何能能尝到美好的爱情的味道呢!   “太绝,对不起,是我骗了你,这一把,就让我还尝还你吧!”   用力的抹去跟角流出的那道泪水,夕颜全然不顾那把插在腹中的长剑,眼底掠过一抹阴沉的杀意,几乎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力,猛的将那黑衣人的喉骨捏得粉碎,旋即,将手中大把淬了剧毒的暗器猛的掷出。   击毙围攻龙天绝的那黑衣人应声到地。   夕颜见龙天绝再无危险,终于,再也无法支持,双腿一腿,重重的倒在地上。   “夕颜!”   龙天绝从一名黑衣人的胸腔里控出剑锋,回头,猛的看着倒地在上的夕颜,心,好像被人忽然硬生生的捅了一剑似的,剧疼立即就席卷而来,将他吞没。   龙天绝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一把抱起满身是血的夕颜,一时,连声音都颤抖了:“夕颜,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带你去找最好的太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龙天绝刚才将夕颜抱起去找太医,却被夕颜阻止了:“天绝,没用了,那些黑衣人的剑上,都淬了剧毒,天下无解,已经……没用了!”   看着龙天绝满脸悲伤的神情,夕颜忽然想到什么要紧的事,忽然,颤抖着双手,不顾一切的掩住自己满是鲜血,披头散发的脸。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你别看,你别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发丑的样子!” ☆、真相很残相酷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你别看,你别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发丑的样子!”   龙天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不,你很漂亮,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女子!”   夕颜心里感到一阵安慰,两道眼泪就从眼里流了出来:“咳咳,天绝,谢谢你,谢谢你!郎”   龙天绝看着夕颜满脸的鲜血,及越来越弱的气息,想到儿时和夕颜在一起的日子,心中剧痛,那双冰封般的冷敛深眸中,就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   夕颜看到龙天绝竟然为自己流泪水,一时,百感交集,又是心酸,又是感动,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中忽然露出一阵竖定的神情,紧紧的握住了龙天绝的手,激动之余,猛的发现了画剧烈的咳嗽声锎。   “天绝,我要死了,你……你也别太难过,我骗了你,我一直都在骗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心中的那个女子,我不过是二皇子派来刺杀你的一名刺客,我……我叫玉面罗刹,根本就不是你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夕颜!”   “什么?”龙天绝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边,“你……你说什么?”   虽然说出这个事实,玉面罗刹心里一千个不愿意。   但是,自己就快死了,她把所有的真相说出来,就当是自己报答龙天绝这些日子来对自己的宠爱吧。   眼中的泪水,浑合着满脸的鲜血顺着玉面罗刹的眼里汹涌而出,玉面罗刹满脸痛苦的道:“我不是你的夕颜,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杀手,咳咳,天绝,我从来都没有想要骗过你,我是真的好爱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妹妹还在二皇子的手中,我宁肯自己死,也不愿意伤你半份的!”   龙天绝被玉面罗刹的话惊呆了,天半回不过神来。   就在此时,玉面罗刹忽然想起什么重的事情,忽然紧紧一把抓住龙天绝的手,急喘着道:“咳咳……南宫惜若,她才是你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瓣那个女人啊,你快去救她啊,再迟就不来及了!”   玉面罗刹猛的一推龙天绝,不顾一切的对他大声喊道。   “南宫惜若就是夕颜,夕颜就是南宫惜若!”   玉面罗刹的话仿佛是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一般,彻底的将龙天绝震惊了。   唰的一声,龙天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中无穷无尽的愤怒,就抽出了腰上的那把宝剑,冷冷的指向了玉面罗刹。   明明知道,龙天绝知道真相,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愿谅自己的,玉面罗刹心中难过,闭了眼睛,一副任由龙天绝处置的表情。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己就不会那样对待南宫惜若,更不会一次又一次欲杀南宫惜若而后快,几乎让她死在自己的手中。   想到这里,龙天绝就恨不得一刀杀了玉面罗刹。   可是,看着玉面罗刹闭着眼睛,一副从容就死的模样,不知为什么,龙天绝竟然怎么也下不了手去。   就算一切是假的,可是,在他以为她就是夕颜的日子,他对他的爱护和宠爱,却从来都是真的。   猛的,将手中的那把长剑远远的扔在地上,龙天绝再也不看玉面罗刹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龙天绝远去的背影,玉面罗刹心中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他刚才看自己那种厌恶憎恨的目光,甚至比他亲手杀了自己还让她感到难过。   也许,自己的所做所为,已经让他对自己失望透顶,连杀自己也不屑息他自己动手吧。   玉面罗刹心中难过,可是,忽然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不顾一切的对着龙天绝的背影大声喊道:“天绝,快,快进宫去,圣上已经被皇后控制了,在圣上的寝宫埋伏着无数的杀手,只要七皇子和南宫惜若一旦进宫,就决不可能活着走出来,你快去救你的心里的那个正真的夕颜啊,晚了,一切就来不及了!”   “什么?”龙天绝心中大震。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太面罗刹之后,几乎想也不想,转身就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大雨如注,电闪雷呜。   哗啦啦的雨点,仿佛是一道道无情的冰箭,重重的射在龙天绝的身上,痛在他的心里。   “南宫惜若就是夕颜,南宫惜若就是夕颜!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啊!”   震耳欲聋般的雷声中,玉面罗刹刚才所说的话,仿佛一道道咒语一般,不停的在耳边响起,那些触目惊心般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之中。   ……   “你这个贱人!说,你到底给婉妃吃了什么?才把婉妃害成这样!如果婉妃母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尝到尽世间最残酷的型罚!”   “太子!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人,南宫若惜,你的心比你的脸更加丑陋恶毒!”   长长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度,仿佛扭动的毒蛇,铺天盖地的狠狠抽在一名紫衣女子的身上,每一鞭子落下都惊目惊心的撕下大片皮肉破,只瞧得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   “南宫惜若!你竟敢骂本太子没有脑子!”   “哎哟!太子,看来,你也没有臣妾想的那样没有脑子,自少,你还知道你没有脑子呢!”   “南宫惜若,你最好别让本王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尝到比死更可怕的滋味!”   ……   “给本王将她给挡住,南宫惜若,没有本王的充许,你哪里也不准去!”   “龙天绝,我们之间的协议到此结束了,我会按照当初承诺跟你和离,从今天开始,我南宫惜若跟你再没有一点关系,所以,我是不会跟你回太子府了!”   ……   往事,如同魔咒一般,在龙天绝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   明明自己那么努力的想要保护那个美丽的笑颜,那份纯真的情意,可是,自己确爱错了人,反而亲手将自己努力想保护的那份真情残忍的撕成了碎片。   明明心中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阴差阳错,自己却一次又一次残酷无情的让她渐渐从自己的生活中远去,最后消失!   明明是想保护的,为何,结果确是如此无情的伤害……   “哥哥,你说,这种夕颜花儿美吗?以后,你就叫我夕颜吧!”   “嗯,这花儿真美!夕颜,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继承父皇的皇位,风风光光的娶你为妻,让夕颜花儿,开遍北辽的每一个角落!”   曾经的誓言尤在耳边,如今看来,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夕颜花儿看似平凡,只有有心之人,才能发现她的美丽!   南宫惜若,难道不正是那朵看似平凡,实际惊艳的夕颜花儿吗?   如果,自己肯静下心来,心平气和的赏欣一下一直默默的开在自己身边的那朵平凡的花儿,发现她的美丽,也许,结果就不会如此了。   想到这里,龙天绝只觉得心情激荡,胸口势血翻滚,猛的,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吐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大片前襟。   想到皇后在圣上寝宫里必下天罗地网,只能龙天翎和南宫惜若进宫,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了,龙天绝就心急如焚,全然不顾胸口那抹撕心裂肺般的痛意,不顾一切的向皇宫奔去。   ……   皇宫。   龙天翎和南宫惜若对皇后的计划全然不知。   龙天翎小心翼翼的扶着有孕在身的南宫惜若在御花园里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上。   “天翎,虽然我已经和龙天绝和离了,可是,我毕竟是嫁过人的,而且嫁过的那人,还是你的皇兄,你身为七皇子,是圣上最痛爱的皇子之一,你说,圣上她会喜欢我,会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吗?”   走在去见圣上的路上,向来冷静慎定的南宫惜若,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莫的不安。 ☆、爱不是只为是得到   走在去见圣上的路上,向来冷静慎定的南宫惜若,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莫的慌张。   龙天翎宠溺的伸手在南宫惜若的鼻子上轻轻一刮,弯着腰瞧着南宫惜若笑了起来。   “小傻瓜,你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你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其他的事情,就由我来解决好了!当年,我的母妃,是父皇最痛爱的妃子,母妃从小就体弱多病,进宫之后,身子更是大不如前,父皇对我母妃痛爱有加,本是不让我母妃怀孕生子的,可是,母妃为了能给父皇留下一男半女,硬是不顾自己的身体,为皇父怀上了孩子!虽然,最后母妃最后努力生下了我,自己却也油尽灯枯,不久之后,便去世了!母妃去世那天晚上,父皇一直守在母妃的身边,母妃临死之前,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父皇能够善待我!郎”   龙天翎说着,从身上拿出一真紫色的玉佩来,道:“这块玉,就是我母妃临死的时候给我的,父皇曾经承诺,只要我拿出这真玉佩,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我的!所以,你不必为我们的婚事担心!”   南宫惜若感叹:“你的母妃可真是伟大,为了自己的孩子,真是什么都肯做!锎”   “是啊,为自己的孩子,做父母的,自然是什么都肯做的!”龙天翎理所当然的道,“将来,等我的们孩子出生了,我了一样,为了你和孩子,只要能让你们一世无忧,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南宫惜若龙天翎如此一说,心里不禁一甜,可同时也不禁在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将还是一个婴儿的自己遗弃在紫竹林中,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被野兽吃掉么!   想到这里,南宫惜若神情一黯,不自禁的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肚子。   将来,不管发什么事,自己都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不会让他受到半点的委屈。   两人说着话儿,很快,便来到圣上的寝宫。   没有圣上的旨意,南宫惜若不便进入,只能在外室候着。   龙天翎让扶了南宫惜若在案前坐下,又安慰她不要担心,这才随了内侍进入内室。   一进内室,便见圣上侧身向里躺着,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来。   龙天翎心里一揪,几步走上去:“父皇,你怎么了……”   手指刚碰到对方,一阵凌厉的剑光,陡然间从榻上的锦被下蹿起,向龙天翎的面门袭去。   龙天翎惊险万分的避开,只见躺在榻上那人伸手猛的一把将身上的锦被扯开,露出身上的黑衣朦面杀手的打扮来。   龙天翎还没回过神来,数十名黑衣人出其不意的破窗而入,几近疯狂的向自己袭来……   外室之中,南宫惜若听到声音,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猛的,身后响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带着一阵几近让人窒息般的杀气,一柄长剑猛的向自己的背心刺来。   南宫惜若大惊失色,侧身闪开,回手反击,才将那黑衣人一掌击退。   剑光闪烁,刀光纵横,数名黑衣人跟着出现,向南宫惜若攻来。   南宫惜若担心龙天翎的安危,急于将缠着自己的这些黑衣人解决掉,没想到,小腹之中猛的传来一阵撕扯般的痛意来,南宫惜若抬起的手臂不由无力的落下。   刀光剑影之中,眼见那名黑衣人刺出的长剑,就要一剑将南宫惜若的小腹刺穿,忽然,人影一闪,一双结有力的胳膊忽然紧她紧紧的抱住,跟着自己就被揽入一个温暧的怀抱之中。   南宫惜若几乎想也不想,一把紧紧的抱住男子结实紧窒的腰身:“天翎!”   “惜若,你没事吧!”即熟息又陌生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南宫惜若猛的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黯痛深眸得心疼双眼。   “龙天绝!怎么是你!”南宫惜若脸色微变,伸手一推,猛的向后退开一步。   “惜若,我什么都知道了,对不起!我……”龙天绝目光一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开口,一名黑衣人猛的被人一掌击中胸口,摔在他的脚边。   从内室一路杀了出来的龙天翎,一眼见到脸色微微发白的南宫惜若,几乎想也不想,几步冲了上去,满脸紧张的握住南宫惜若的双手,连声音都在颤抖:“惜若,你没事吧!”   南宫惜若轻轻摇头,目光感激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龙天绝。   不管以前和龙天绝这个人有多少过节,可是刚才,是他救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心里还是很感激这个的的。   龙天翎顺着南宫惜若的目光,见到站在旁边的龙天绝,目光微微一诧。   虽然向来不喜欢对方,可是,刚才若不是他,惜若和孩子就有危险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危急时刻,过往的恩怨都应该放在一边,先离开这里再说。   此时,龙天绝也是一般想法。   不过自己和龙天翎有什么恩怨,先保护南宫惜若安全离开之后再说不迟。   第一次,向来争锋相对的两人,竟是默契的并肩而立,一起挡在那些不断涌来的黑衣人面前,将南宫惜若护在身后。   南宫惜若满脸紧张的看着两人,想上前相助,无奈自己腹中隐隐作痛,竟是没法站起,只能靠在身后的一株花树之上,满脸担忧的看着二人和黑衣杀手撕杀。   一个目光冰冷,全身散发着冰冷杀意,不顾身上的严重伤势,拼了命般和那些疯狂的黑衣人撕杀在一起。   一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弧,眼底散发着让人不寒而粟的冷意,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不断将那些杀来的黑衣人击毙。   不过一会功夫,那些黑衣人就死伤无数,余下之人,被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气息吓到,竟再不敢上前一步。   “这群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连三个人都解决不了!”   不远入的一座高台之上,皇后和二皇子远远的看着楼下的情形,眼底不由掠过一丝阴沉冷唳的杀意。   “如果天让他们逃了,只怕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二皇子目光一沉,扬起的手臂重重挥下。   埋伏在屋顶之上的弓箭手立即将箭头点燃,向院中的几人纷纷放箭。   那些火箭射到院中,丁在那些亭宇楼阁的窗格之上,立即就烧了起来,火助风势,很快冲天燃了起来。   一片滚滚的浓烟之中,几人险些中箭,惊险万分。   龙天翎惊险万分的拨落一支射向南宫惜若的火箭,自己的手臂却被一箭射中,手臂之上立即鲜血淋漓,只惊得南宫惜若脸色大变,满脸苍白的扑上去察看他的伤势。   龙天绝一掌死毙一名从滚滚浓烟之中扑杀而出的黑衣人,背上却被从身后攻来的一名黑衣人一剑刺中。   和夕颜在树林之中,他就已经身受重伤,此时,被黑人有一剑刺中,龙天绝几乎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柄长剑穿过肌骨,没入身体的剧烈痛楚。   龙天绝猛的一把扭断那名黑衣人的脖子,自己却也再也支撑不住,猛的,就单膝跪了下去,若非扶住身边的一株花树,只怕自己就要完全倒下了。   他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顺着那些不断涌入的鲜血渐渐流失。   用力按住腰上一个几乎致命的伤口,龙天绝抬起头来,瞧着被浓烟火焰薰得不住咳嗽的南宫惜若,满脸关心的看着龙天翎,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男人。   龙天绝心中一痛,两道斜飞的剑眉,不收深深的敛在了一起。   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   她和他再也不会回到儿时的那片竹林里的岁月了。   此时,她也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下去,不如拼了自己的一条命,让她和自己深爱的男子远离这个事非之地。   经历了这些事,他忽然明白,有时候,爱,并非要得到对方,而是让对方能真正的快乐。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天绝那双冰冷痛苦的黑眸,忽然间云开雾散,咬了牙,缓缓的,缓缓的从地上站起,击退两名攻来的黑衣,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龙天翎和南宫惜若大声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小白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天绝那双冰冷痛苦的黑眸,忽然间云开雾散,咬了牙,缓缓的,缓缓的从地上站起,击退两名攻来的黑衣,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龙天翎和南宫惜若大声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皇兄,要走,我们一起走!”   “龙天绝,要走,我们一起走!”   几乎异口同声的,南宫惜若和龙天翎同时说道。   龙天绝不禁一愣,心中流过一道无法形容的暧意。   尤其是南宫惜若此时看自己的眼神,分明透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关心。   龙天绝心里一酸,脸上却不由笑道:“没事的,我安排的救兵马上就到了,你们先走,我一会就来!锎”   龙天翎和南宫惜若不信,龙天绝忽然就沉了脸,不顾一切一推龙天翎,几近在大吼着叫道:“龙天翎,你快带着惜若走吧,难道,你想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出事!”   龙天翎一愣,满脸感激的向龙天绝看了一眼,旋即,护着南宫惜若向大火外面退去:“皇兄,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走啊,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走啊,走啊,再也不要回来了!”   龙天绝不顾一切的挡住那些追杀过来的黑衣人,头也不回的嘶声大叫。   一片滚滚的浓烟之中,南宫惜若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兵器刺入肌骨的声音。   南宫惜若浑身不由重重一震,情不自禁的就回过了头去。   透着滚滚的浓烟,及冲天而起的大火,远远的,正好见到几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同时刺进龙天绝的身体。   似乎感觉到南宫惜若的目光,龙天绝忽然回过头来,隔着冲天而起的火焰和南宫惜若遥遥相望,那双冰封般的眼眸中,此时,是满满的情愫和说不尽的绝决悲伤,却勾起一抹笑弧,向息露出解脱的欣慰笑容。   南宫惜若和龙天绝那双悲伤痛苦的漆黑眼眸一对,心里狠狠的一痛。   忽然,一些支离破碎般的画面,忽然涌入自己的脑海,那些早已经沉淀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在巨大的冲击之下,缓缓的,缓缓的浮了上来。   “小白,你……你是小白!”   南宫惜若心里一酸,望着那抹悲伤黯痛的眼眸,忽然间喊出那个连她自己都快要忘掉的名字,撕心裂肺的心痛的如同河流一般逆流而上……   ……   五百年前。   天界,三清殿中。   “抓住它,抓住它,这只该死的臭老鼠!看我不打死你!”   太上老君练丹的药炉翻倒在上,刚刚才练出来的金丹不知所踪。   太上老君震怒之余,立即指挥了满殿的童子们满殿翻箱倒柜的找着,定要抓住那只偷吃金丹,打翻药炉的小偷,将它打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不可。   大殿一角的阴暗的角落里,一团小小的,毛葺葺的白色身影,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望着那些四处翻找的仙人,乌黑晶亮的小眼睛里透出无尽的恐惧。   它不过是肚子饿了,想找点吃的东西裹腹,没想到,刚刚吃掉的东西,竟然是太上老君练出来,准备献给天帝的仙丹,还不小心打翻了太上老君练丹的炉子。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在人间的时候,它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为了找到一点食物裹腹,常常都要冒着被人打成肉酱的风险。   为了不再挨饿,它为山上洞里的那只千年九尾狐做了一个小小的跟班,就是为了等那九尾狐修练成仙,能跟着它一起去天界,有一口饱饭吃。   终于,有一天,那只九尾狐终于修成了仙人,将自己带上天庭之后,便不肯再管自己,任由自己在天庭之中四处游荡。   在人间,它是人人喊打的小白鼠,上了天庭,沾染了仙气,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识,虽然已经不再是人间那只平凡的,只会吃喝的小白老鼠,它仍然逃不过人人喊打的命运!   为了一口食物裹腹,已经好几次被天界的仙人拍成肉酱,这次,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药,打翻了他的药炉,更是闯上了天大的祸事。   若被抓住,那可是要被抽筋剥皮,挫骨扬灰的。   小白老鼠满脸惊恐的看着那名向这边走来的小童,全身瑟瑟发抖,只等着自己被抓。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忽然挡在那名向这边找来的童子的面前,让它逃过了一劫。   “飞雪姑娘,你不在你的听雨阁呆着,怎么到我们三清殿来了!”   “我去紫竹林采药,找到几支百年难遇的肉芝,想到太上老君平时对我多有照顾,所以特意给老君送了一支过来!”好听的声音,如同风过银铃。   “飞雪姑娘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代老君谢过姑娘了!”   因为刚刚练出来的仙丹,不知被哪里跑来的一只臭老鼠吃了,那小童正被太上老君骂呢,见到女子手中的那支肉芝,不禁大喜,忙拿了肉芝,欢天喜地的去找太上老君去了。   瞧着那个捧着肉芝欢天喜地的离开的小童,它纵身一跃,就翻进女子手中提着的那只竹篮藏了起来,由那女子带着逃出了三清殿。   死里逃生,崩紧的全身忽然放松下来,它竟然不知不觉,就在那竹篮里藏了起来,直到,一个轻灵好听的女音在耳边响起。   “小家伙,胆子不小,连太上老君的药你也敢偷,你不要命啦!”   它刚睁开眼睛,就见一只女子白皙修长的手指向自己伸来,它大惊之余,一张嘴,一口就咬在了那女子的指上。   女子一声痛呼,瞧着被咬出血来的手指,一双好看的秀眉,不由皱了起来。   它瞧着那女子似乎生气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害怕,不由缩在篮子里浑身颤抖起来。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复断:“被捉死了,死定了,死定了!”   不曾想,那女子的眉头只是皱了一会儿,忽然就舒展了开来,伸了手在结满了果实的树上摘了一只苹果,放在小家伙的面前,笑道:“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吧,我这里没有别人,也不会少你吃的,只要你不要乱跑,别人是不会发现你的!”   她明明捉住自己了,为什么不打死自己,就像其他的人,若者仙一样,一看到自己,就追着自己要将自己打成肉酱。   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黑黑的小眼,歪着头,看着女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果子,又看看那女子。   从它的视角向那女子看着,只见那女子一袭白衣,长发如丝,尤其是她此时,正伸了手,捧着自己的双腮,微笑着,有趣的看着自己。   她眼中的神情,并非和别人看自己一样时,充满了厌恶和反感,而是一种它从来没有在这些仙人们看自己的眼神中见到的关切和喜爱。   那着女子眼中透露出来的友好和关切,小白鼠小小的心脏,忽然间像是漏跳了一拍。   那张称不上是脸的鼠脸上,在那女子温和的笑容下,竟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灼热感觉。   就连小白鼠自己,也被自己这奇怪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低了头,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那女子给自己的果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小小的鼻子里,竟然有一种种,哪怕是被人追打,几乎拍成肉酱时,也不曾有过的酸酸的感觉。   果子很甜,美妙的味道,沁人心脾,哪怕是此后的数年里,小白鼠再也没有吃到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从那天开始,听雨阁里,便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它总会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中,偷偷的,用一种几近痴迷的目光,凝视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看着她笑,它也笑,看着她哭,它也哭,看着她开心,它也开心,看着她难过,它也会跟着难过……   直到某一天,那个不要脸天帝见到这个隐居于听雨阁的的药仙,便要强娶她为妾,它为她不平,趁着天黑,偷偷溜出听雨阁,跑到天宫,想将那个不要脸的天帝的鼻子给咬掉一块,为白衣药仙出一口恶气,不想,却被天宫的侍卫捉住,活活的抽筋剥皮,挫骨扬灰,魂飞烟灭,从此,再也没在药仙云飞雪的生活里出现过……   不曾想,那只总是偷偷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中,用一种几近痴迷的目光,凝视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的小白老鼠,却偷吃过太上老君的仙药,保住了存于内心深处的那一抹强烈的,想再见一见白衣药仙的执念,重新凝聚起三魂七魄,转世投胎为北辽国的太子龙天绝…… 在一起(大结局) 不曾想,那只总是偷偷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中,用一种几近痴迷的目光,凝视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的小白老鼠,却偷吃过太上老君的仙药,保住了存于内心深处的那一抹强烈的,想再见一见白衣药仙的执念,重新凝聚起三魂七魄,转世投胎为北辽国的太子龙天绝…… …… “小白,小白!”南宫惜若满脸是泪,伸出手,想要拉一拉龙天绝的手。 龙天绝似乎也已经想起上世的世情,隔着冲天的大火,努力的南宫惜若伸出手去。 就在两人的手指几乎就在碰到一起的时候,龙天绝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倒了下去。 南宫惜若全身一震,只觉得腹中又是一阵撕扯般的剧痛,忍不住伸了手,紧紧的抚着自己的小腹,再也支持不住,蓦然向后倒下。 “惜若!”龙天翎大惊失色,抢先一步上前接住,一把将南宫惜若打横抱起,击毙几名攻上来的黑衣人,不顾一切的向外面冲去锎。 “给我放箭,今天,一个也别给我活着放出去!”皇后满脸阴沉的沉声下令,登时,箭失如雨,不断的向二人纷纷射去。 无数的黑衣人,从四面入方的向二人围攻。 龙天翎抱着南宫惜若,不顾一切的撕杀着,渐渐的,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鲜血,几乎染红了身上的整个衣襟。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耳边传来,径直向南宫惜若的身上射去。 龙天翎几乎想也不想,转身形一转,便将南宫惜若紧紧的护在怀里。 一阵利器穿过肌骨的身音在龙天翎的耳边忽然想起,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箭失从自己背上射入,从胸口穿出,剧烈的痛,登时将他完全的淹没了。 紧紧的咬了牙关,不顾一切的抱着南宫惜若踉踉跄跄的继续向前走了几步,一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一剑刺中他的胸口,鲜血,登时断了他的双眼。 高大挺拨的身躯,终于还是没法抵抗那渐渐袭来的剧痛,抱着南宫惜若猛的摔倒在地,意识,仿佛被一片巨大的黑暗迅速吞没,渐渐的开始朦胧起来。 似乎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再也没法睁开,再也没办法看到南宫惜若似的,龙天绝努力的睁大了眼,透过满脸的鲜血,看着倒在身边的女衣女子,看着她苍白得几近破碎般的容颜,心痛如绞。 如果自己死了,南宫惜若会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样! 她和孩子一定也没法逃过一死,他明明说过,要好好保护她,给她和孩子隐居世外,一个安定美好的生活的,可是,现在…… 明明说过要好好保护的,为何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痛苦和自责之间,一些仿佛不以是自己的,又仿佛来自内心深处奇怪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雪儿,你相信为师,有为师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倒任何伤害!为师,定会好好的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 “雪儿,为师有事在身,只怕不能继续留在听雨阁了,为师不在,没人再保护你,所以人,我自己必需变得坚强,有些事情,必需学会自己去解决!” “不要,师父,你别走,你别走,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别走,你别走啊!” 恍惚之间,龙天翎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满脸是泪的追着自己,可是,自己仍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那女子再也追不上自己,他才躲在隐僻的角落中,远远的看着那女子。 远远的,只见那长发如丝,白衣胜雪的女子哭得满面是泪的着跌倒在地,再抬起头时,眼中原本懦弱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强决绝。 看着那张苍白,却坚强得让人习痛的面容,龙天绝全身一震,一个名字猛的冲出自己的脑子。 那个女衣女子是惜若,那,自己又会是谁! 不自禁的,低了头,不自禁的往水中的倒影望去。 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峻逸,文质彬彬,温润如玉,全身都透出一股涤然出尘之意。 龙天翎看着水中倒影,像是终于想于了什么沉封了千年的往事一般,猛的,向生退开一步。 在人间轮回千年,他终于什么都想起来了…… …… “龙天翎和龙天绝都死了,这个女人,自然也不能留下!”二皇子满脸可惜的看着晕迷不醒的南宫惜若,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倾国倾城般的女子!如果不是你知道太多,或许,本太子会留你一命,让你服侍本王也说不字!” 龙天煜说着,目光忽然变得阴沉起来,抽出腰上的长剑,就向晕迷不醒的南宫惜若一剑刺去。 就在他手中的长剑,要透放而入,一剑刺得南宫惜若的小腹之时,一道强大的几乎让的所有人瞬间失盲的白光,忽然间从龙天翎的体内爆发出来,排山倒海一般向四击辐射。 龙天煜大惊失色,还没回过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只男子竖定有力的手臂,忽然一把把抓住自己的手腕。 龙天煜只觉得手腕剧痛,手中的长剑,啪的一声便掉在了地上。 等他的视线重新恢复过来,刚才还倒在地上一动不似,浑身是血,明明已经没了气息的的男子,竟然忽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男子满身的血污不见踪影,那身几乎被鲜血染红的白衣,不知何时,竟被一身的银色的战袍代替。 眼前的男子,眉目峻逸,文质彬彬,温润如玉,全身都透出一股涤然出尘之意,看长相面容,明明就是龙天翎,可是,他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慑人气势却又似是而非。 男子温润的目光在落在晕迷不醒的南宫惜若身上,见到南宫惜若苍白得几乎一碰就会破碎的面容及身上的伤痕,温和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如刀。 龙天煜和那双凌厉如刀的眼眸一对,心里竟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双腿发软,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只觉得手腕剧痛,刚才持剑准备将南宫惜若一剑刺死的那只手,已然被对方生生捏断…… …… 追风和惊雷二人带着大群人马匆匆赶来,推开紧闭的大门,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衣人和二皇子龙天煜的尸体,及身受重伤的龙天绝。 吓疯的皇后捧着脑袋缩在墙角,不停的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但是,寻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见到龙天翎和南宫惜若的身影。 有人猜测,七皇子和南宫惜若已经死在了那场判乱的大火之中。 但是,也有人说,七皇子看破世俗纷争,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隐居世外,做他的沈万山,过着与世无争,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去了。 甚至有人说,七皇子和南宫惜若,根本天上的神仙转世,历劫重生于凡间,如今,劫数化解,二人自然而然,也就回天庭去了。 众说纷云,莫衷一是。 两人真正的去相,从此,便成了一个无人知饶的迷。 …… 天庭。 紫竹林,听雨阁。 “惜若,惜若,快醒醒,快醒醒!” 好像一沉睡了千年万年,忽然,一阵飘渺轻灵的音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南宫惜若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之中。 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南宫惜若猛的坐起,伸手向自己的小腹扶去。 当她摸到自己已经微微垄起小腹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媳妇儿,你终于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清粥!” 一阵温润好听的男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南宫惜若轻轻一颤,缓缓的回过头去,一张男子似笑非笑的英俊面容便出现在眼前。 “天翎!”南宫惜若大喜过望,刚刚叫出男子的名字,似乎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仔细的打量着龙天翎那张似笑非的面容,南宫惜若的目光忽然定格在龙天翎眉心那一抹火焰形的迹痕之上,南宫惜若几乎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龙天翎,你是……师父!” 龙天翎笑着点了点头。 南宫惜若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的抱住龙天翎,几乎不敢置信的哭了出来:“天翎,你竟然就是师父,我整整找了你一千年,想不到,你竟然就是师父!” 看着南宫惜若完全的放下平时的竖强,在自己的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龙天翎眼里不由露出心疼的神情,伸了手,轻轻的抚着南宫惜若的长发。 “对不起,惜若,让你在听雨阁里整整等了我一千年,还受了这么多苦!” “是啊,这一千年,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南宫惜若哭着拍打着龙天翎的胸口,哭道,“你明明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的,可是,你却那么狠心的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想尽了方法,也打听不到你的消失,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可以就那样一个人走了,怎么可以!” 仿佛发泄一般,南宫惜若拍打着龙天翎的胸口,大滴大滴的泪水砸碎在龙天翎的手背上。 那泪水,仿佛灼伤了龙天翎一般,龙天翎手轻轻一颤,不自禁的将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女子抱得更紧了:“对不起,当年,是我将你从紫竹林里捡回听雨阁,一手将你抚养长大,看着你从一个小不点儿,成长成一个美丽的少女,其实我的心里早就有你了,我一直不敢表明对你的心迹,只是害怕,你无法接受自己!我宁愿你一直叫我师父,留在我的身边,也不愿意将你从我的身边吓走!那天晚上,你向我表明你的心迹之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那种感觉,并非我一个人,原来,你也跟我一样!我才放下了心中的那块石头!原本,我已经打定注意,辞去天界战神一职,和你一起隐居在这紫竹林中,从此,和你过着无忧无虑的二人生活,可是,我却无意之间算出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关乎生死的大劫,历劫才能重生,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冒除,所以,独自离开!只是我没想到,并我历界之人,居然还是你!” 也许,正因前世的因果轮回,龙天翎在第一次见到南宫惜若时,才会有那种特殊的感觉。 “这么说来,你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离开天界的!” 龙天翎点了点头:“当初,我离开之时,让你坚强勇敢,只希望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并没想到,因此让你变得过份坚强得让人心疼!惜若,放心吧,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将紫竹林布下结界,任何人和神都不能进来,我们两人可以住在这里面,我还做我的沈万山,你还做沈家媳妇,我在紫竹林里种些花果蔬菜,你就在听雨阁里等着我回来,我们一起等着我们的孩子出生,将来,我们在这里住腻了,就带着孩子一起去人间走走,你说可好!” 南宫惜若听他这么一说,终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人家都巴不得成仙成道,你到好,好不容易重回天庭,反到把自己这片紫竹林改造成山村田园了!不过……我喜欢!” 说着,笑着扑进龙天翎的怀里。 龙天翎宠溺的抚着南宫惜若的长发,笑道:“惜若,在人间的时想,你常常因为自己被丢弃在紫竹里而难过,其实,你的父母并没有抛弃你!他们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呢!” “什么?”南宫惜若一脸不解,“她们一直在我身边!” 龙天翎点了点头:“其实,你并非谁生下的孩子,而是这紫竹林中的灵气精元凝聚而成,这紫林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就是你的父母,他们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原来是这样!”南宫惜若心里的结终于解开,豁然开朗。 一直以为,自己都以为自己被父母抛弃于这山林之间,原来,自己竟是这林中的精气所化,想到这里,南宫惜若心中的那个结终于解开了。 就如苏氏,龙天翎在人间的母亲一样,每个母亲为了孩子的孩子,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又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南宫惜若情不自禁的抚着自己的小腹,心情忽然间好了起来。 忽然,想起转世为人的小白龙天绝,南宫惜目光一黯:“当年,小白是为了我,才被的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这一世确是这样的结局!” 龙天翎瞧着南宫惜若难过的样子,嘴角一划,长袖一拂,湖水的光影荡漾起来,渐渐形成了一副动态的画面。 水中的光影中,龙天绝一身明黄的龙袍,高高的坐在朝堂之上,满朝的文武百官,对着他跪成一片,旁边,一名白衣女子坐在龙天绝的身边,和龙天绝四目相对之间,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南宫惜若瞧着那女子,咦的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龙天绝:“那个女了她是……” 龙天翎勾唇一笑:“不错,她是真正的南宫惜若呢!前世,小白每日都偷便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你,可是,他却并不知道,在屋角的另一个阴影中,同样也有一双痴迷上目光在看着他。南宫惜若的前世,是听雨阁中一只玉色的蜘蛛,因为在结网的时候被小白对你的痴心感动,从此,也日日夜夜的在网中痴迷的看着小白,所以,此生才和小白才有这么一段情愫,在你晕迷的时候,我到地府走了一趟,将正真的南宫惜若的魂魄带了回来,附身在那个假夕颜的身上,再删去了龙天绝对你的那些记忆,小白这一世,会和真的南宫惜若,也就是前世的那只玉色蜘蛛相爱到老,白首不离!” 南宫惜若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慰。 正真的南宫惜若,本就是小白一直痴心等侍的那个女子,这样的安排,对小白和小蜘蛛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龙天翎见南宫惜若嘴角挂着欣慰的笑意,袖口一佛,水波变化,湖光之中又出现了另一翻景像。 惊雷千辛万若,终于找到了杀害怜儿的凶手南宫绰,亲自为怜儿抱了仇。 时光飞逝,十五年的时间转瞬过去。 惊雷为为怜儿上坟之时,却在半路之上,遇到一个和怜儿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 南宫惜若看着那女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里流露出一阵激动之色:“莫非这女子是……” “不错!”龙天翎笑道,“她是怜儿的转世,这一次,惊雷和怜儿的重逢,再没有其他波澜,他们顺利的相爱,结婚,生子,最后,惊雷还当上了北辽的征远大将军,成为龙天绝朝中数一数二的猛将。” 龙天翎瞧南宫惜若脸上即惊喜,又不敢置信的笑容,忽然,伸手将南宫惜若轻轻的抱在怀里,神迷的笑道:“还有呢!” 龙天翎打了一个响指,光影之中的画面再次变换。 苏氏带着此生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十五岁的年纪。 这一世,苏氏利用自己对未来的忆记,不仅仅保护了父母家人的周全,承欢父母膝下,还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有缘之人,还将本来想利用她的南宫绰弄得身败名裂,臭名远扬,最后在一个风雨之夜,死在一个荒村的破庙之中。 连最放心不下的苏氏,也都做了最好的安排,南宫惜若终于放下心中所有的结,点了点头,安静的靠在龙天翎的胸前。 “怎么样!”龙天翎在南宫惜若的耳边轻轻一吻,笑道,“对我这些安排,还算满意吧!媳妇儿,你家相公想得如此周全,你该如此感谢我呢!” 龙天翎嘴角一勾,长臂一探,就将南宫惜若纤细的身躯纳入怀中。 才准备吻上南宫惜若的嘴唇,南宫惜若忽然笑着轻轻一推,仿佛一条滑溜的鱼儿,从龙天翎的怀里跑掉:“你不声不响的一走就是一千年,我没惩罚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奖厉呢,想都别想,听雨阁这么多年没人住过,想必,灰尘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你还不赶紧去打扫干净!” “不是吧,媳妇儿,你要不要这么狠心,这么大一个地方,你让我一个人打扫,打扫完,我都累死了,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呢!” “你不打扫,我们的孩子将来出生了,你让她住哪儿呢!好吧,好即你不想去,那我就去好了!” “别别别,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为了孩子和媳妇儿,别说把听雨阁打扫干净,就算是把整个紫竹林打扫干净也没问题!” “这还差不多!” 紫竹林中,飘洒着一片清脆的幸福笑声,就连林中树头跳跃的小鸟,正在啃着青草的麋鹿,水中游着的鱼儿,也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来,的看着那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中追逐嬉戏的一双玉人,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 (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整理,手机访问m.diecun.com,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admin@diecun.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