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太子弃妃 作者:青阅 楔子:诉衷情1   “赫连,快看,是雪魄莲!”青荞惊喜的指着嵌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抹金粉,在白皑皑的冰雪衬托下,那散发着淡淡金粉色的亮光越加闪眼。   治天绝散的最后一味灵药终于找到了!   “主上,真的是雪魄莲!主上的毒可以解了!”冥月冷情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沐浔探头目测了一下雪魄莲跟山顶的距离,微微皱眉,太远了,如果是一般的悬崖峭壁,倒是不怕,可是这里是雪山,崖壁上都是厚厚的冰凌,触手冰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万丈悬崖。   赫连尊看起来却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找到了吗?他的毒终于可以解了,他不用死了,可是,之后呢,她是否还会陪在他身边,陪伴他,照顾他?赫连尊一颗心堵得难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刚刚还说后悔跟她一起来雪山,现在却又希望能够这样一直跟她在雪山上兜兜转转,永远也不要找到雪魄莲,她永远这样陪着他!他真是个矛盾体!   每个人都很高兴,除了中毒的赫连尊本人。   青荞查看下雪魄莲周边的地势,确实很危险,但她是一定要拿到它的,来时就已准备好了绳索,她立刻从包袱中取出准备好的软绳,道:“趁着现在山风停止,要赶快将雪魄莲采下来。”等狂风重起,要下崖采摘就更难了。   “青青,我来。”沐浔接过她手中的软绳。   “……好,你一定要小心。”青荞犹豫了一下顺从的把软绳给了沐浔,虽然担心,但她知道沐浔的轻功比她好,也知道,沐浔是不可能让她亲身冒险的。   “放心,等我回来。”   “嗯。”青荞给他一个笑容。   光滑的冰面坚硬如铁,沐浔却轻易的在上面打出一个桩洞,剑带着剑鞘当做桩头深深钉入冰层下面的石块内,露出一截在冰面上,绳头打结,套进去,盘好的一捆软绳都扔下悬崖,刚刚好,能够达到雪魄莲生长的位置。   穿着厚厚的棉衣不宜行动,沐浔将外面的厚棉衣脱下,顺着绳索往下滑,才刚刚下至半腰,便听到空中一声声凌厉的尖啸响起。   “阿浔,小心!”    “哈哈哈……聂青荞,你真以为这雪莲魄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的吗?”   尖锐刺耳的笑声突兀的穿透冰雪迎面而来,五人大惊,冥夜和冥月立刻护在赫连尊身前,“啪啪啪”挡掉飞来的暗箭。   青荞俯身看到那些刺向崖下的箭羽因方位不对并未伤到沐浔分毫,一颗心才算放下,扭身看向包围了他们的五毒教教徒,足有二十多人,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高高的吊起,眯眼望向利声尖笑的妖媚女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望向对方的眼神均是不杀不罢休的决绝狠厉!   “殷魅儿,又是你!”   “聂青荞,你真以为我前日离开是怕了你?哈哈哈---你没想到我在这里还埋伏了二十人吧?现在你们只有五人,不,一个废人,一个在崖下,应该说,你们现在只有三个人,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聂-青-荞!当日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师傅师兄惨死,伤心欲绝,今日,我殷魅儿必将此痛百倍还之!”   “殷魅儿,杀你师傅师兄之人是我,跟青青无关,你要报仇,该找的人是我!”赫连尊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护法,淡然的道。   殷魅儿阴森森的一笑,道:“我杀聂青荞就是为了报复你,杀你,太便宜你了,只有杀了你最爱的女人,才能让你生不如死!”   赫连尊脸色一变,道:“你要杀她,除非先杀了我!”不然,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她分毫的!   殷魅儿狞笑:“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在你眼前一点儿一点儿折磨她!五毒教众听令,活捉赫连尊和聂青荞,其他人杀无赦!”   “冥夜保护好赫连,冥月不要让他们接近绳索,我来对付殷魅儿。”青荞迅速的制定出最有利的对敌方案,殷魅儿一身是毒,只有她百毒不侵之体能与殷魅儿对抗,而那些五毒教教众所用毒药,冥月就可以应付。   青荞心中很担心崖下的沐浔,不敢离开他半步,但是此刻,她却不得不分身去对付殷魅儿,只要能够捉住殷魅儿为人质,那余下的二十人就更不足为惧了!   一青一红两条人影迅速交缠在一起,青荞知晓己方人少,必须速战速决,所以招招都是死手,而殷魅儿打定主意要活捉青荞,虽然不能下死手,但也招招狠毒,只要能留口气给她玩就行。   二十个五毒教众群攻而上,冥月一条毒龙鞭甩得“啪啪”作响,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黑烟,鞭稍灵活如蛇,刀剑不抵,被毒龙鞭碰到皮肤的人片刻就会中毒倒地不起,只是,五毒教这次似乎专门研究出了对付冥月的办法,有十人武器同样是鞭,虽不如毒龙鞭那么霸道,但十条特制的钢鞭要缠住一条毒龙鞭也不是什么难事,冥月一时间被困在十人中间无法脱身。   剩下冥夜一人,既要保护赫连尊还要顾及不被五毒教之人砍断绳索,便有些应顾不暇,一不小心,手臂上被刺了一剑,鲜血滴落,是乌黑色的。   “冥夜,你看好绳索,这些喽啰本尊还不放在眼里。”赫连尊抽出腰间软剑,手腕一抖,剑身锋利挺直。   “不行,主上,您身上的毒还没解,妄动内力会毒气攻心的!”冥夜大声阻止。   “无妨,等灭了这些毒虫,青青就可以立刻配制解药了。”赫连尊不在乎的道,一剑划出,虽然只能用出两成功力,这一剑依然带着凌厉不可抵挡之势,瞬间解决了一人。   青荞心中焦急不已,她的功力跟殷魅儿本就伯仲之间,一时间根本分不出胜负,也不可能拿住对方,听到赫连尊的话,心中更急了,大叫道:“赫连,我不准你轻视自己的性命,不要使用内力,求你了!”拿下雪魄莲确实可以马上配置解药,但至少也要两个时辰,但如果赫连妄动内力,毒气攻心,即便她配出了解药也回天乏术了。   赫连尊听到青荞哀求的语气,心中一暖,至少,她心中是有他的,要不要动手?他犹豫了……       楔子:诉衷情2   “冥夜,你全力诛杀这些五毒教的毒虫子,本尊来看着绳索。”   “不行,主上,属下不能离开您身边。”   “本尊有暴雨梨花针在手。”谁要敢过来,直接将他射成马蜂窝!   冥夜这才全力以赴诛杀五毒教人,但依然没敢离开赫连尊太远。   赫连尊回身望向悬崖下,看到沐浔已经顺利采下雪魄莲,正在往上攀爬,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停止的狂风重又起来,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它猛烈的汹汹之势,夹杂着冰粒雪花,袭击得人睁不开眼睛。   冥月被十人缠磨得精疲力尽,被风迷住眼睛的刹那,身子立刻便被十条钢鞭紧紧缠住,挣脱不得。   冥夜的手臂因中那一毒剑,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此刻更是连动作都不再灵活,眼看着就要亡命于五毒教之人剑下。   青荞一回眼见,看到一个五毒教弟子,正举剑预砍绳索,而赫连尊却背对着她望着崖下毫无所察,青荞惊得魂飞魄散,厉声叫道:“赫连——”   赫连尊蓦地回头,看到身后的情景也是大吃一惊,想都没想就摁下了手中的暴雨梨花针,五毒教弟子被射成了马蜂窝,但他手中的刀已然砍断了冰雪上的绳索,赫连尊顾不得心中复杂的心思,扑身抓住了断掉的绳头,一手紧急抓住了突出在冰石上的刀柄,俯身对着身下喊道:“沐浔,你快上去!”如果沐浔出现什么意外,青青定会很伤心,他不想看到她伤心,然而,当他低头看到坠在身下的沐浔,那苍白发紫的脸色,余下的话卡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沐浔的样子明显就是中了毒,赫连尊震惊,他怎么会中毒了?目光移动到被沐浔紧紧拿在手中的雪魄莲上,眼神更加复杂。   青荞再也顾不得用毒是否会伤到冥夜冥月,在狂风中撒出她特制的七步倒,除了善使毒的殷魅儿,其余人全部中标,殷魅儿恨恨的看了青荞一眼,突然舍弃青荞,对着吊在崖边的赫连尊扑去。   青荞大惊,手中青冥剑对着殷魅儿的背影飞射而出,如果殷魅儿不躲,就会死于她的青冥剑下,青荞是料定了殷魅儿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最重,无论如何都会躲开的,那样赫连尊的危机就解除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殷魅儿竟然是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不——”青荞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向崖边!   赫连尊闷哼一声,手臂上的血顺着冰雪流下断崖,攥着刀柄的手渐渐松懈,只剩下手指勾着那么一点点儿的力道。   “赫连——”青荞大叫一声,将整个身体做抛物状抛起来,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她的身体在冰面上飞一样滑动。   “不要,青青!快停下!”赫连惊得瞪大了眼睛。   青荞充耳不闻,关键是,现在已经不是她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心紧张得忘记了跳动,看准了剑柄所在的位置,身子划过时,精准的用脚勾住了剑柄,而双手,适时的抓住了力竭不支滑下断崖的赫连尊。   赫连尊手臂有伤,被青荞用力一攥疼得闷哼一声,咬牙忍住了,道:“青青,沐浔中毒了,你先把他拉上来。”   这个时候,青荞才看清崖下的局势,原本挂在绳索上的沐浔,此刻已经抓住了赫连尊的另一条手臂,两人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殷魅儿被一剑穿身,在最后关头仍不忘扭转身体的方向,以防掉下万丈悬崖,滚落在一旁,趴在冰雪上苟延残喘,也因此,她的身体没有阻碍到青荞滑过来救人的路线。   青荞拉着赫连尊,就算平常,她的力道也不足以拉动两个大男人,更何况是在这滑得没有任何借力点的冰崖上?   “阿浔,你能不能顺着赫连的身体爬上来?”问完,青荞就知道她问错了,看沐浔苍白中透漏着乌紫的脸色,眼神都已开始涣散,能够抓着赫连尊不掉下去已经是极限了。   “阿浔!”青荞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极力忍耐着心中的害怕,道:“阿浔,你抬头看看我,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可以的,爬上来,求求你了,爬上来!”   沐浔听到青荞带着哭腔的哀求,头脑顿时清醒了大半,安抚的给了青荞一个笑容,道:“好,青青,我马上就上来,不要害怕。”沐浔将手中的雪魄莲塞到赫连尊的腰带里,顺着赫连尊的手臂往上攀,可是身上真的没有一点儿力气,他往上攀了半天,才勉强够到了青荞的手。   “阿浔,抓住我的手!”此刻,青荞并未想到,她接下来将要面临的艰难抉择。   沐浔双手紧紧的抓住青荞的另一只手,手中传来熟悉的感觉,他脸上露出微笑,他的青青哦。   殷魅儿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点儿一点儿爬过来,本想用最后的力气杀死青荞的她,待看到崖边三人的情形,立刻放弃了杀心:“哈哈哈……哈哈哈……老天爷,你总算对我不薄,聂青荞,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救他们,哈哈哈,你,你不可能救得了两个,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赫连尊,你为她背叛自己的母亲,为她与我五毒教为敌,杀我师傅师兄,最后竟然还为她挡下至阴至毒的天绝散连命都不要了,现在,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会救你!哈哈哈,沐浔是她至爱之人,她一定会放弃你的,这,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哈哈哈,老天爷果然是有眼的!哈哈哈……”   青荞一手拉着一个, 纤细的手臂承受着两个男人的重量,如要生生将她手臂扯断,如果一双手臂废了能够换得他们二人平安,她愿意,可是,世上没有如果,她只能救一个!   沐浔听到殷魅儿疯狂的笑声,艰难的抬头,望着青荞满眼疼惜:“青青,放开我。”   青荞摇头。   赫连尊苦涩的一笑,本就中毒多日虚弱不堪,流失的血液更是抽走了他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如果真有一个要离开,也应该是他:“青青,你要记住,我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并不欠我,我希望,你能幸福,就算我看不到,你也一定要幸福,放开我吧!”   青荞依旧摇头。   “哈哈哈,这真是一个有趣的游戏,比我计划的还要有趣,聂青荞,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坚持多久!”殷魅儿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整个人冷得发抖,却依然笑的得意。   青荞知道,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不然,她一个都救不了!可是,一个是她挚爱之人,一个是对她情深义重之人,她该怎么选择?   ……           眼泪模糊了视线,心痛如刀绞,她望着俊美如仙的男人,哭泣:“对不起——”           手松开,坠落的,还有她的心——        ------题外话------   亲们,后面更新就是修改了,所以在更新提示上不显示,在现有的十个章节上修改,等全部修改完了就是正常更新了,亲们每天晚上打开来看章节题目就行了,章节题目变更的就是修改好了。    001、挡剑     望京,帅府: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殿下来了!”   正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聂青荞“唰”地一下把书扔地上,跳起来就往外跑。   “哎,小姐你慢点,慢点,你忘了太子殿下喜欢文静!”   正奔跑的聂青荞听了立刻刹住脚步,惯性往前多跑了几步,停下来,摸摸头发,摸摸衣裳,转过身问:“小茶,你看我有哪里不妥吗?”   小茶嘻嘻笑着追上来,帮她整理了妆容,道:“好了,三小姐最漂亮了,仙女下凡!”   聂青荞得意的扬了扬她稚嫩的脸蛋,骄傲的道:“那当然,我现在还小,等过两年一定会变得更漂亮,你看我娘就比大娘美,我将来也一定比二姐美,到时候太子殿下一定会爱上我的!”   小茶不大自然的笑了笑,跟在聂青荞身后,青青的叹了口气。   聂青荞强迫着自己迈着文静的小碎步,到了前厅,却没有看到心上人,只有她的爹爹和娘亲,还有大娘,三个人悠悠的品着茶,静静的没一个人说话,聂青荞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她想见的人,顿时冷了脸:“娘,太子哥哥呢?”   “哦,太子殿下说找你二姐有点儿事,你爹让他们去后花园说去了。”   聂青荞一听就不高兴了,跺了跺脚:“我找他们去。”   “青青!”薛冰想拦,聂青荞却已经像阵风似地跑了。   聂青荞怒火冲冲的赶到后花园,小茶在后面追着喊着,让她慢点。   到了后花园门口,聂青荞停下来,对小茶道:“不许说话,也不许发出一点儿声响,我要听听二姐会跟太子哥哥说我什么坏话。”   小茶点点头。   主仆二人蹑手蹑脚的往里走,聂青荞眼睛贼一样溜溜的转动着,终于在一处凉亭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然而,当她看到两人正在做什么后,稚嫩的小脸顿时扭曲狰狞,美丽的大眼睛里全是戾气:“你们在干什么!”   热吻在一起的男女立刻分开。   “聂青荞,又是你!”风勤锐没有任何被看到的羞愧,看着聂青荞的眼神全是厌恶。   “青青……”聂红荞看到聂青荞对她的敌视,很是害怕的躲进风勤锐怀里。   “堂堂帅府四小姐,却总是做一些不入流的事情,偷听别人说话你就不知道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吗?”风勤锐安抚的拍拍聂红荞,厌恶的看着聂青荞,极尽所能的说着恶毒的话。   “太子,您不要这样说青青,她还小……”   “闭嘴!不用你假好心!”聂青荞双眼含泪,对着聂红荞喊道,“假惺惺!如果你真的对我好,为什么还要单独跟太子哥哥见面?还不是想趁机勾引他!现在跟太子哥哥有婚约的可是我,你连自己妹妹的未婚夫都抢,你还要不要脸?”   风勤锐恼得一掌拍在石桌上,“聂青荞,嘴巴放干净一点儿,你明明知道红儿跟本殿两情相悦,却耍了些小手段让元帅跟我父皇求了婚旨,竟然还有脸说红儿抢了你的?本殿看,这世间最无耻最不要脸的女子,非你莫属!”   聂青荞气得哇一声大哭着跑开了。   “小姐!”小茶赶紧追。   “青青!”聂红荞心急想去追,被风勤锐抓住了手臂,“太子殿下!”   风勤锐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好了,红儿不用担心,本殿去看看。”   大街上人来人往,各色小摊摆满了整条街道。   风勤锐肯出来追她,聂青荞早就一点儿不气了,看到卖桂花糕的,跑过去买了一块,讨好的拿给风勤锐:“太子哥哥,桂花糕,很甜的,你吃。”       挡剑-重生   其实这种街市上卖的桂花糕,远远没有帅府里做的好吃。   风勤锐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忽而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成功的看到聂青荞惊呆的张着嘴巴,道:“青青很喜欢吃桂花糕?”   聂青荞呆呆的望着他的笑,狠狠点头,太子哥哥终于又对她笑了!太子哥哥笑的好美啊!   风勤锐将她扯到卖糯米糕的摊点跟前,道:“你的桂花糕我包了。”   小安子立刻付银子给小贩。   “谢谢,谢谢公子!”小贩眉开眼笑,感激的道谢。   “青青,太子哥哥把你喜欢的桂花糕都买给你吃好不好?”风勤锐微笑着问聂青荞。   聂青荞早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只会点头。   “那你可一定要吃完,不然太子哥哥会伤心的。”这个白痴,最好撑死!   聂青荞傻傻的笑着点头。   变故在这一刻突然发生,卖桂花糕的小贩身子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利剑,对着风勤锐刺来,而周围,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刺客,都对着风勤锐攻去。   本热闹祥和的街市一下子爆炸了!百姓们惊慌的尖叫着,四散奔跑。   风勤锐就站在卖桂花糕的小摊旁边,堪堪的躲过小贩的一剑,手腕轻抬,手中折扇挡住了前面的一剑,而身后的一剑,却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聂青荞想都没想,手中还拿着一块风勤锐刚刚买给她的一块桂花糕,扑身挡在风勤锐身后,替他挡下了那一剑,手中的桂花糕被捏成碎末,随着聂青荞倒下的身子,落了一地。   *     “耿大夫,您一定要救救小女啊!”   “冰儿,耿大夫会尽力的,你不要打搅耿大夫救青青了。”   “呜呜,小姐,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都是小茶不好,小茶没有拦住你。”   乔青意识清醒,耳边乱糟糟的,心里一阵迷茫,胸口好疼啊,为什么感觉身子这么重?蓦地想起来,她出车祸了,肖峰开着车来接她,她们正在去往教堂的路上。   车子突然失灵了,撞上了迎面急速行驶的大巴车,她全身都好痛啊,好多好多血……   乔青猛的睁开眼睛。   “青青,我的好女儿,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娘了!”薛冰喜极而泣,坐到床边,疼爱的握住女儿的手。   乔青呆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啊?这些人……是古代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妇,她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太过震惊,薛冰自动认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看女儿那陌生的眼光,她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青青?我是娘啊,你不认得娘了?”薛冰眼中含泪,紧紧握着乔青的手,大有乔青敢说不认识就哭给她看的架势。   乔青从来不喜欢陌生人的碰触,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动,眼前的情景就算是她精密的大脑也计算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是一个小三的女儿,她恨她的父母,恨他们给了她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不肯原谅,最终害得父亲为救她而死,母亲抛下她追随父亲而去。       002、重生   父母的死让她很痛苦,她后悔,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生无可恋,她也想过一死解脱,可是母亲遗信里殷殷的祈求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让她嫁给肖峰,幸福的活下去。   肖峰很爱她,只是她不爱他,不论他对她有多好,她都无法爱他,只有感动。   她不知道嫁给肖峰是否能幸福,但这是母亲死前对她唯一的要求。   她嫁了!   上婚车的那一刻,她心里衍生过后悔的念头,只是木已成舟,生活不是电视剧,她不能在婚礼上抛下肖峰,让他成为笑柄。   好好地,婚车怎么会失灵呢?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除了那对母女,还有谁会冒着被法律制裁的危险来害她呢?哼,她们心,还是那么阴狠恶毒!她们恨她抢了她们的财产,恨她抢了她的男人,密谋害了她,这样也好,她本来就活的很累,她解脱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肖峰了,不知道这场车祸里,他是否活了下来,他的深情,她再也顾不得了,至于父亲留给她的财产,就算她死了,那对母女也别想得到一丝一毫,想必她们现在已经气得快吐血了!   而现在,她还活着,只是身处古代,让从不信穿越的她也不由得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穿越。   望着薛冰热切的泪眼,乔青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摇了摇头。   “耿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青青连我都不认得了?呜呜,我可怜的孩子……”薛冰转身问屏风外的耿愈,泪珠果然很不客气的开始泛滥。   聂九玄心疼的搂住娇妻安慰。   “二夫人,您别急,老夫再为四小姐检查一下。”耿愈开口道,内间小茶急忙将纱帐放下来,锦被往上拉一拉,将床上的聂青荞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纤细嫩白的手臂。   耿愈探指搭在乔青纤细的手腕上,眉头皱来皱去,看的聂九玄和薛冰一颗心跟着他的表情起起伏伏,终于,耿愈收起了手指,薛冰急忙问道:“怎么样?快说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耿愈镇定的道:“二夫人,您别急,等老夫问过四小姐,四小姐,您认得她吗?”耿愈指指小茶,小茶是聂青荞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   乔青皱了皱眉,胸口疼得厉害,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睡觉,面对这么多人的关注只觉得很烦,不耐的道:“不认识,你们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别再烦我了,我要休息。”   薛冰听了心疼的想要安抚女儿,聂九玄拦住爱妻,道:“青青刚醒,是需要休息,冰儿,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我们的女儿有事的。”随后吩咐了小茶留下在门口候着,让其他人都退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乔青睁开眼睛,对于眼前看到的一切,还是难以置信,这太离奇了,一定是梦,等醒了一切就消失了,乔青闭起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走出房间后,薛冰边迫不及待的抓住耿愈追问:“耿老头,你给我说清楚,青青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自己的爹娘都不认得了?”   耿愈没成想一向温柔大方的二夫人突然这么凶,吓得赶紧开口:“二夫人冷静,冷静,老夫可以确定四小姐的伤已无大碍,至于不认得您,可能是头脑收到严重刺激,失忆了。”   “什么?失忆了!”尽管想到了这个可能,亲耳听到,薛冰还是难以接受。       003、新的人生   再次醒来之后,乔青发现她还是躺在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她重生了!   “小姐你醒了?”小茶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进来,看到聂青荞睁着眼睛发呆,惊喜的把汤药放在桌子上,走过来,伸手去探聂青荞的额头,“没发烧,太好了小姐!”   乔青看着小茶,问道:“你是小茶?”   “是啊,小姐,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从来不离小姐左右的。”想起小姐失忆了,小茶情绪有些低落,不过瞬间又露出笑容,道:“小姐,你只是失忆了而已,不要紧的,只要你没事,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小姐你饿了吧,来,我们先喝碗参汤,等会再吃药,小姐,小姐?”   乔青正愕然的摸着自己的嗓子,虽然只说了短短四个字,但是,她听得很清楚,这不是她的声音!乔青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好嫩好小!   “啊!”乔青惊得叫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茶急忙将碗放在桌子上,着急的看着自家小姐。   乔青把一双手放在眼前,反复的看了好几遍,又摸摸自己的脸,惊惶无措:“有没有镜子?”   小茶不明所以,赶紧跑到梳妆台把镜子拿给她。   乔青也顾不得认识不认识了,伸手夺镜子,扯动了伤口,疼得她“啊”一声痛呼出声,脸色骤白。   “小姐你没事吧?你想照镜子,奴婢给您照,您别急啊!”小茶说着,将镜子放在乔青眼前,“小姐您就放心吧,只是伤了胸口,您的脸还是那么美丽,一点儿伤口都没有。”   乔青看到镜子里的脸,又愣了愣,镜子不是她的脸,古代宫廷里的铜镜,比不上现代的镜子那般清晰,但也能看得清模样,镜子里是一张甜美可爱的瓜子脸,脸上还带着肉肉的婴儿肥,最美的就是那一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清澈透明,水汪汪的,一眨,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这真是一张美人的脸!虽然稚嫩,却已经掩饰不住她应有的倾国倾城,只是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多了与这张稚嫩的小脸不符的沧桑深沉,还有哀伤!   哀伤!   前世的悲痛瞬间涌入乔青的脑海,眼泪顷刻溢满,滚烫滴落,乔青颓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铜镜,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她想解脱,却在一副年幼的躯体里复活!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哭啊!是不是伤口太疼了,小姐,你别哭了,小茶这就是叫夫人----”   小茶一阵风似地又跑了出去,乔青没有理会,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心里一片茫然,如果说第一次醒过来时顾不得想什么,那现在就是根本不知道该想什么。   “青青!”薛冰慌乱的跑进来,一脸担忧,“青青,小茶已经去叫耿大夫,耿大夫马上就来,乖女儿你忍一忍。”薛冰奔过来坐在床边,握住乔青的小手。   乔青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美妇人竟然如此年轻,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可是,太年轻了,她怎么也不能把她与自己的母亲联系起来,看她的样子,比现代的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让她叫她娘,她还真叫不出来。       新的人生2   “二夫人,耿大夫来了。”小茶拉着耿愈,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耿愈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小茶说不出话来。   “耿大夫您没事吧,快坐下歇一歇,喝杯茶。”薛冰亲自倒了杯茶,请耿愈坐下,瞪小茶,“小茶,你怎么能这么拉着耿大夫跑呢?”这不是诚心添乱吗?耿愈都一把年纪了,这么剧烈的运动下来,不休息好了,怎么给青青看病?   “奴婢这不是着急吗?夫人,小姐好点儿了没?”小茶扭头看床上的乔青,一脸担忧。   耿愈歇了会,喘过气了,站起来向着绣床走过来,“待老夫看看再说,四小姐,失礼了。”因为是伤在胸口,帅府四小姐的清誉自然不能让一个男人毁了,也是聂九玄长期领兵军中,在他心中,生命大于一切,为了保住女儿的命,那些俗礼自然都靠边站,不过,虽然如此,乔青还是穿了里衣的,包扎伤口的工作,除了一开始的救治,后面也都是医女给换药的,医女是皇后听到聂青荞舍身救太子后立刻安排过来的,本来还有一名御医,不过聂九玄更信任耿愈的艺术。   乔青看了耿愈一眼,道:“我没事。”听到这稚嫩的声音由自己口中发出,乔青很不习惯。   “青青,你听话啊,让耿大夫看看你的身体好了没有?”薛冰温柔的劝道。   乔青抬头,望进薛冰一双焦虑担忧的眸子,跟从前她的妈妈担心她哄劝她的时候是那么的相似,她心里不由自主的柔了些,这个美妇人也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孩子的母亲,而她,正是霸占了她女儿身体的罪魁祸首。   “我真的没事。”乔青为难,让她怎么说呢?难道说被变小的自己吓到了?“我只是照镜子吓到了。”这么说也不算错,至于她们怎么理解她就不管了。   “哦,”薛冰总算松了口气,看看女儿的小脸,确实太过苍白,有点吓人,“青青是痩了好多,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啊,怎么会被自己给吓着了?你这孩子,不记得你爹爹,也不记得娘,难道连自己都给忘了?”   乔青心道,她不是忘了自己,是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自己,这副身子看起来,最多不过十一二岁,而她的真实年龄,已经二十八了,她怎能不被吓一跳?   耿愈观看乔青的神色,确定她不是因为伤口出了问题,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薛冰忧愁的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胸前的伤口心里一阵阵难过,伸出手去摸女儿的脸,“青青,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太子挡剑?你要是…让娘可怎么活啊?”薛冰泪水涟涟。   什么?身上的伤竟然是替男人挡剑弄来的?乔青一脸黑线。   “那个,”乔青试了试,还是喊不出“娘”,便直接略去了,道,“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   “对,娘差点忘了,青青,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你好好的娘就知足了。”女儿失忆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以后她不用再担心女儿傻傻的追着太子跑,薛冰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甚至希望,女儿永远也不要再想起来。   薛冰走后,青荞(也就是乔青,后面统一称青荞)开始思考以后的路,她现在已经是聂青荞了,是全新的人生,她要振作起来,把前世的遗憾在今生弥补。       004、首次见面1   两天后,皇宫: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   “母后唤儿臣前来有何事?”风勤锐起身,上前在皇后身边落座。   皇后面色一沉,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对自己的儿子劝道:“皇儿,母后听说聂家那四丫头已经醒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救了你的命,还是你的未婚妻,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去看望她才是。”   风勤锐就知道母后是因为这件事情叫他来的,漫不经心的道:“儿臣知道了,母后,等会儿儿臣就出宫去看她。”   皇后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一次儿子这么好说话,她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说之词都没用上,道:“皇儿,母后知道你心里中意聂红荞,聂红荞是很迷人,但她是青荞的姐姐,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对她的姐姐表示喜爱,那聂九玄心里能舒坦吗?皇儿,不过是一个女人,等将来你登基了,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听母后的话,不要再跟那个聂红荞纠缠不清了,好吗?”   风勤锐脸色很不好,却没有开口反驳皇后这番话,皇后以为他听进去了,心里很高兴。    “母后,那儿臣告退了。”   “嗯,去吧,对了,母后听说,青荞失忆了,你这次去了对青荞好一点儿。”   风勤锐应了,退出来,脸色沉了下来,聂青荞舍身救他,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感动,谁稀罕她救,以为这样他就会喜欢她了吗?妄想!她愿意自己送上来挡剑是她自愿的,他可没求她,她若是敢以此为要挟让他娶她,那就打错算盘了,这个婚,他是退定了!可是因为她这一救,让他想退婚都站不住脚了!聂青荞,这就是你的目的吧?那么多人看到你为本殿挡剑,本殿若是此时退婚,就成了百姓心中忘恩负义的小人!   风勤锐偏执的这么认为,丝毫不去想,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有哪个人能思考那么多?聂青荞不过是因为爱他,发自本能的反应挡了上去。   “去帅府。”风勤锐不甘的道,失忆?鬼才信!她伤到的是胸又不是脑袋,装失忆这烂招数也敢拿出来骗人!   *   青荞醒了两天了,还是只能躺在床上,这两天的时间,她把帅府的情况了解了一下,她的父亲叫聂九玄,是风国的兵马大元帅,娘是元帅府的二夫人,生了她还有大哥,大哥叫聂从康,从小就被送去外面学艺了;大妈生下的女儿是老二,叫聂红荞,是聂青荞的情敌,抢了太子风勤锐的心;老三是元帅府禁忌的话题,谁都不许提,她隐约能够从小茶的语气中听出,这个老三是个早夭儿。   重生了一次,她还是没有逃脱小三女儿的命!青荞叹口气,也罢,死了一次,她的心结早已在父母死去的那刻就解开了,现在对于自己的出身不在介意,更何况,在这里小三的存在都是合法的。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了!”小茶咋咋呼呼的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怒还是忧。   青荞淡淡道:“来就来呗,你慌什么?”说罢想起来小茶口中的太子是何许人,问道:“他是来看我的?”看了看小茶身后,并未见其他人,料想小茶是得到消息提前跑回来通知她了,   “应该…是吧…”   嗯?这是什么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青荞瞥一眼小茶躲闪的目光,道:“不见,就说我睡着了,让元帅去接待吧。”   “啊?哦,是,小姐。”小茶松了口气,脚步轻盈的出去。       首次见面2   青荞翻个身,侧躺着向里躺下,随手拿起压在枕头下的书来看,她的伤口用的都是好药,短短几天已经好了大半,现在只要不做过大的动作就不会牵扯到,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她伤在致命的胸口,薛冰坚决不允许她下床,更不允许她长时间的看书,小茶又很坚定的看着她不让她看书,她在床上躺的都快发霉了,小茶一不在跟前了就拿出来看,要说小茶这丫头,脑袋一根筋,想看住她根本不可能,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那傻丫头给支出去,想到小茶那听话的样子她就想乐,对小茶也亲昵起来。   才刚看了几行字,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青荞急忙将书一和塞进枕头下,片刻后见小茶又急匆匆的跑回来。   “小姐,完了完了,元帅已经陪着太子过来了!奴婢还没来得及说话,元帅就吩咐奴婢赶紧通知小姐准备好迎接太子。”   “那你就去站在门口,等他们到了就说我睡着了,不要让他们进来打搅。”   “啊?小姐,那,那可是太子!”她有几个胆子敢拦着不让太子进屋啊?再说,还有元帅呢!元帅面前,哪有她一个小丫鬟说话的份?   青荞无语,又忘了这里不是现代,人是不平等的,想了想,道:“算了,既然他要看那就看吧。”她也挺想看看,能让这个聂青荞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哦,那奴婢将纱帐给您放下来。”   青荞点点头,在古代,女子的闺房本不是男子可以进的,不过,什么规矩在权势面前都是扯淡,而风勤锐又是聂青荞的未婚夫,是有资格进她的闺房的。   从小茶的口中,青荞已经大致了解了聂青荞和太子之间的事情,风勤锐其实从未踏足过她的闺房,以前呃聂青荞倒是非常希望风勤锐能够进她的闺房,那样表示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情投意合的亲密地步,只是,一直到死,她的期盼都没有得到心上人正眼想看,现在风勤锐真的来了,她却再也不会知道,想想,青荞真的很为这副身子的主人不值,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非但丢失了尊严,最后,连性命都失去了。   爱情,真的能让人不顾一切吗?   青荞想起了现代自己的爸爸妈妈,她一直恼恨妈妈做一个小三,而爸爸口口声声说着爱妈妈,却不能给妈妈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那样的爱,她真的不理解也不能接受,可是随着父母双双离去,她已经不再纠结于此,相比较而言,这个聂青荞的痴爱一点儿也不输于妈妈,她比妈妈更可怜,妈妈付出一切都得到了爸爸同等的爱,而这个聂青荞,却是至死都没有在心上人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青荞正感慨着,听到外面传来小茶的声音。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元帅。”小茶说完就恭敬的退在一边。   “嗯,跟小姐说过了吗?”聂九玄道。   “回元帅,说过了,小姐伤还没好不便迎接,小姐说太子殿下来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好,太子,请。”   隔着层朦胧的纱帐,青荞第一次见到了让聂青荞舍身为爱的太子殿下。       005、相看两厌   “青青,你看看谁来看你了?”聂九玄认为青荞一定会很高兴风勤锐来看她。   “青青,这两天有事脱不开身,现在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本殿吧?”风勤锐想观察青荞的神色,看看她是否真的失忆了,奈何隔着一层纱帐,只能看到青荞朦胧的身影,心下顿时很不悦,他都屈尊降贵来看她了,她竟然敢以这样的方式见他?   “不敢,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在纱帐里,青荞能够看清他,他却不能看清青荞,这给了青荞明目张胆打量他的机会,这个男人就是让聂青荞甘愿为其死的太子风勤锐,果然是人中龙凤,不仅长得俊美无双,一身与生俱来的尊贵霸气让他更加耀眼夺目,彰显着他皇族不可侵犯的气势,难怪聂青荞那么迷恋他,这就是一个美少女杀手啊!又帅又有型,聂青荞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会逃过他的魅力?但是这个男人眼中同样有着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长得再帅,青荞也难对他存有好感,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聂青荞的残忍,另一方面怎是感觉,青荞看到他那高傲的样子很不爽。   风勤锐对聂青荞除了厌恶在没有别的感觉,这次耐着性子来看她,就是想看看她装失忆能装成什么样子,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忍住看到他也无动于衷的坐在床上,还隔着一层纱帐,这要搁在从前,她听到他的消息早就欢蹦着黏上来了!哼,不错嘛,装得还有点儿样子,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元帅,本殿想单独跟青青谈谈,可以吗?”   聂九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让丫鬟都退了出去。   青荞冷眼望着他,沉默不语。   “聂青荞,现在没有外人,你不用再装了,你以为你这招欲擒故纵的把戏能引起本殿的注意吗?告诉你,不可能!”   青荞轻笑一声,道:“太子殿下,好歹我也救过你的命,如此对待救命恩人,你不觉得有失你太子的身份吗?”   “你少拿这件事来威胁本殿!你以为你救了本殿,本殿就会心甘情愿娶你了?笑话!冲上来挡剑是你心甘情愿的,本殿可没求着你,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本殿不能躲过去?本殿还没有怪你多管闲事呢?如果不是你愣头愣脑的冲上来,说不定本殿已经将刺杀本殿的首脑抓住了,本殿还怀疑你是不是跟刺客一伙的呢!”   青荞讽刺的盯着帐外的风勤锐,心里恶心的要命,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聂青荞啊聂青荞,你怎么喜欢这么垃圾的一个渣男?还为他丢了自己宝贵的性命,真是太傻了!   没有听到青荞反驳的话,风勤锐嘲笑道:“怎么,没话说了?聂青荞,告诉你,本来本殿还打算忍受一下给你一个太子妃的空头头衔,只要你少出现在本殿面前不要总是来打搅本殿和红儿,可是你偏偏不知足,现在,本殿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绝不会娶你这个恶心的女人!”   青荞听得一腔怒火,到底是谁恶心?长得人模狗样,却不说人话,她真想狠狠的给他几耳光!不过,一听到他有退婚之意,她又将怒火生生忍住,挑衅的笑道:“哼,太子,不管你高不高兴,我都舍命救过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但不感激,还要退婚,恐怕天下百姓听了都会认定他们的太子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这样的太子还有谁会支持?你要退婚,皇上不会答应,你讨厌我,恨我,想娶聂红荞,我偏不准,我偏要缠着你不放,纠缠你一辈子!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相看两厌—退婚     “哈哈哈!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你是本殿的救命恩人,可是有几个人知道?你竟想以此威胁本殿,真是蠢到家了!”   “公道自在人心,当然了,想太子殿下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我就不奢求了,但皇上皇后总是知道的,我就不信,皇上和皇后娘娘会允许太子殿下做出如此忘恩负义之事!”   风勤锐诡异的笑了笑,道:“那你就等着吧,明天,本殿退婚的消息就会天下皆知,今日本殿来看你,就是还你替本殿挡剑的恩情,虽然本殿不需要你的自作多情,不过,看在元帅的份上,本殿给你 这个脸面,但是以后,休想本殿再多看你一眼。”   青荞冷冷注视着风勤锐离去的背影,心里恶心到了极点,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男人?救命之恩竟然想看望一下就抵消?他这一眼可真够之值钱的!他不想多看她一眼,她还不想再看到他呢,省的污了自己的眼!   “小姐,您跟殿下都说什么了?奴婢怎么看着殿下离开的时候很不高兴的样子。”小茶进来,将纱帐重新卷起,看到青荞的脸色比刚离开的风勤锐更难看,吓得不敢再开口。   青荞的好心情全被风勤锐给带走了,对小茶吩咐道:“小茶,去请我娘过来。”青荞想到聂九玄和薛冰对她这个女儿这么疼爱,如果知道这个时候太子要退婚,肯定是死也不会同意的,她还是先做好父母的工作,免得婚事退得不顺。   “哦,好。”小茶不敢多问,急忙去请薛冰。   薛冰听了青荞的意思,喜忧各半,女儿终于从痴恋太子的一厢情愿中走出来,可是被退婚?那女儿以后可怎么办?   “娘,你说是让女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痛苦一生好,还是现在名声差点,将来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好?”   薛冰果断的决定支持青荞的决定,于是立刻去把这个意思告之聂九玄,叫他到时不要阻拦太子退婚。   *   风勤锐回宫之后就去找了他父皇风临,风临跟聂九玄之间不止是臣子的关系,两人还是师兄弟,风临对聂九玄很信任,风国一半的兵权都在聂九玄手里,这也是皇后虽然不满意聂青荞这个草包却依然坚定这门婚事的原因。   以风临和聂九玄的关系,风勤锐以为他要退婚,父皇肯定会大骂他一顿还不会允许,哪知他说了之后,风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皇后闻讯赶来后,风临已经写好了退婚的圣旨,君无戏言,皇后知道此事已经不可能再挽回,狠狠瞪了风勤锐一眼,道:“皇上,既然锐儿跟青青这丫头没有夫妻之缘,那臣妾也就不多说了,只是觉得愧对元帅,臣妾恩求皇上,将元帅的大女儿红荞赐婚给锐儿吧,弥补臣妾对元帅的愧疚,都是元帅的女儿,相比元帅看在红荞的份上,对锐儿也少一分怨恨。”   风临温和道:“皇后过虑了,九玄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皇后的话也不无道理,既然锐儿跟聂家二小姐情投意合,朕没有道理不答应。”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风勤锐反而不敢相信了,也没有预期中那么惊喜,平静的谢了恩,他突然预感,也许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不论风勤锐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帅府四小姐被退婚的消息很快在望京传开,尽管皇帝叮嘱过宣旨的太监低调,尽量保密,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保密得了呢?于是,帅府四小姐,再次成为了百姓们口头的笑话,也有为聂青荞不值的,觉得她太傻,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命,到头来还是落得被抛弃的命运,可笑,更可怜!       006、五皇子输惨了1   婚事退了之后,薛冰到底放心不下,过来陪伴青荞,发现青荞是真的没有伤心,才宽慰的笑起来。   青荞的好心情在聂红荞来到后消失,聂红荞是来道歉的,这是青荞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是在她刚醒来的时候,那时她就注意到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子站在屋子里默默的抹眼泪,本来对她印象不错,知道她是聂红荞之后,好感也跟着没了,只同父异母这一点儿,她对聂红荞就喜欢不起来。   “青青,你不说话,是不肯原谅二姐吗?”聂红荞红唇轻咬,一双美目盈盈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软。   青荞无奈道:“不是,我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所以没所谓原谅不原谅,你不用在意。”   聂红荞摇摇头,期盼的道:“不管青青记不记得,可是我记得,如果不能得到青青的原谅,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青荞无语,她这是既想做婊子还要立牌坊啊!行,不就是一个渣男嘛,她感激她接受破烂,让她安心。   “好吧,我原谅你,可以了吧?”   “真的吗?青青,你真的不怪二姐?”   “不怪不怪,你可以走了吧?”   被直言赶人,聂红荞觉得很是难看,低声道:“好,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二娘,红荞告退。”   呼——青荞松口气,终于走了,再不走,她真不敢保证会不会说出更直接更难听的话来,不是有意针对聂红荞这个人,她只是不想面对聂红荞的身份。   “青青,你失忆了为什么还是这么讨厌你二姐?”薛冰怀疑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看到她就觉得不高兴。”青荞如是回答。   薛冰若有所思,难道青青就算失忆了,心中的感觉还是存在的?不对,她明明对太子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薛冰想不明白,她是担心青荞有一天恢复了记忆,以女儿对太子迷恋的程度,那一天真来了,她真怕女儿会活不下去,唉,她这个做母亲的,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女儿好呢?   青荞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终于得到薛冰的准许可以下床走动,聂红荞每天固定来看望青荞,她觉得是自己抢了妹妹的幸福,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每次都对青荞说些抱歉的话,青荞开始还冷冷的说句没关系,后来就懒得理她了,聂红荞难过之余便不再来了。   青荞能下床之后,每天都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花,晒晒太阳,然后便没事可做了,古代女人的生活真悲哀,没有网可以上,也没有电视可以看,她就想到了教丫鬟们玩斗地主,扑克很好制作,一会儿工夫就弄了两副出来。既然是玩,不赌点钱就没有激情。   “我来告诉你们规矩,听好了啊,一会儿谁输了可不许说没听懂……”青荞将斗地主的玩法一一讲解,然后又说了输赢的翻倍规则。   薛冰听着有意思,也加入进来。   青荞,小茶,薛冰,加上薛冰的贴身侍女楚楚和小刀,其他几个丫鬟都摇头不玩,青荞也不勉强,反正斗地主三个人以上都可以玩。   一开始玩的都比较沉默,几盘下来,玩的看的都学会了,激动之处便忍不住大声叫喊出来,输了钱的更激动,嚷嚷着要赢回来,一会儿功夫都忘了什么身份不身份,个个情绪激昂,看的人都坐下来加入了赌局,玩得饭都顾不得吃了。   青荞可是老手了,她会算牌啊,虽然比不上赌神,但赢这几个新鲜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把丫鬟们辛苦劳动攒下的一点儿银子给赢个精光,丫鬟们没钱了,她允许欠着,就这样,一帮女人吃了饭就开玩,饿了吃,吃了玩,一下子两天玩过去了,丫鬟们的银子都到了青荞手里,还有好几个欠了一屁股债。   一直赢,其实也很没有意思,所谓英雄惜英雄,青荞感慨,她终于体会到了没有对手的寂寞!只赢不输实在没意思,再说,丫鬟们的钱都被她赢光了,再赢下去也就是个空头支票,薛冰的钱倒是赢不完,可是赢自己母亲的钱怎么好意思?   青荞想到一个有意思的惩罚,不赌钱了。   五皇子风勤铄带着补品来探望青荞,大老远就听见里面女子的尖叫声不断,有惊喜的,有惨呼的,他心中好奇不已,问领路的丫鬟:“你们四小姐在做什么?”       五皇子输惨了2   丫鬟回道:“奴婢也不清楚,听说四小姐这两天教丫鬟们玩什么斗地主,还赌钱的,小茶姐姐,楚楚姐姐,小刀姐姐她们的银子全都输给四小姐了,就连二夫人也输了不少,奴婢想,刚刚的叫声,应该是有人输钱了。”   风勤铄乐了,原来是在赌钱,正好,他也玩玩。   刚到青青小筑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又传来阵阵尖叫声,伴随一个人得意的笑声,风勤铄驻足在门口看里面的情景。   只见七八个人围着石桌成一圈,一个个半弯着腰,撅着小屁股,从他这里看不到桌子上的情景,不过他知道,青荞一定坐在里面,忽然听见一个丫鬟叫起来:   “啊!小姐你弄到我眼睛了。”   “哦,不好意思,我小心点儿!”   “小姐,我不要你画,我学小狗叫,汪汪汪……”   风勤铄在门外听得一头雾水,压低声音问丫鬟:“她们这又是在干什么?”   丫鬟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风勤铄更奇怪了,正想走过去,便看到七个小丫鬟都直起腰来,露出了里面坐着的,得意洋洋的青荞,满脸笑容的薛冰,和垂头丧气的小茶。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小茶快点,就你输的最多,愿赌服输啊,不然大家要群殴你了!”青荞手里拿着一支狼毫,豪气干云的一挥,小茶哼了一声,视死如归的站起来。   风勤铄好奇的看着,结果等丫鬟们一个个转过脸,他差点爆笑出来,只见丫鬟们一个个都变了模样,有的眼睛上被图了黑圈圈,圆圈上面还翘着两根弯睫毛;有的嘴巴上画了胡子,跟猫咪一样;有的在鼻子上画了一个黑心,此刻青荞正在小茶的脸上涂鸦,薛冰坐在一边看着乐,让风勤铄忍不住爆笑出声的是,青荞和薛冰也有一只眼睛上被画了黑圆圈,两张美丽的脸一下子变得滑稽极了!   薛冰是多么美丽温柔而高贵的女子啊,风勤铄实在难以想象有一天,会看到薛冰现在这副模样。   听到风勤铄的大小声,薛冰很是尴尬,赶紧用丝帕擦去脸上的墨迹,其他人都赶紧低下头,一个个都拿着丝帕往脸上擦,只是,浓黑的墨迹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擦干净的,越擦反而越难看。   风勤铄笑得肚子疼:“哈哈……青青,我服了你了,你怎么想出这么好玩的主意?”   青荞将毛笔放下,小茶的猫脸才画了一半。   “见过五皇子,让五皇子见笑了,臣妇失礼,五皇子跟青青聊,臣妇先行告退。”薛冰第一次这么丢人,头都不敢抬。   风勤铄忍着笑:“二夫人客气,有事您去忙,本皇子跟青青说说话。”   原来这个小屁孩是五皇子!是跟那个人渣太子有几分相似,不过太子整日阴沉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而五皇子生着一张阳光灿烂的脸,没有一点儿皇子的架子。   薛冰一走,风勤铄看到一张张乌七八黑的脸又忍不住大笑。   “你笑够了没?”青荞淡定的问。   风勤铄收住笑,突然发现青荞给他的感觉变了,明明是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女娃娃,可脸上却是一副老成的神态,风勤铄纳闷了,刚刚看她笑得挺欢,怎么他一来就这样了?   “青青,你真不认识我了?”风勤铄指着自己的鼻子。   “现在认识了,五皇子。”   风勤铄撇撇嘴,道:“看来你真是失忆了,你以前一直叫我五哥哥的,哎,对了,我听说你们在赌钱呢,怎么不赌了?接着赌呗,让我也参加一份。”   “五皇子喜欢赌钱?那太好了,我想大家一定都很欢迎五皇子参加,姑娘们,五皇子可是有钱的主,咱们来玩点大的,没钱的可以从本小姐这里借。”   于是,风勤铄跟着一帮娘子军开始斗地主,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玩熟了,才不管风勤铄是不是皇子,都想赢这个新鲜人的银子,风勤铄就这么自动送上门当冤大头,身上一千两多银子一晌光景全输光了。   风勤铄郁闷不已:“我明明那么好的牌,怎么还会输了呢?”   青荞闷笑,能不输吗?这么多人合起火来挤兑你一个,你能赢才怪了呢?   风勤铄发觉失忆后的青荞非常有趣,虽然输钱,还是忍不住每天过来找青荞玩,后来也赢,只不过赢少输多,他是皇子,不缺钱,图的就是一个乐。   五皇子成了青青小筑的常客,青荞总是能想出很多新鲜的玩法,让他恨不能扎根在元帅府了,每次从帅府回来,就对着风勤锐叽里呱啦把青荞夸赞一番。       007、碰见太子   “……皇兄,你是没看到青荞的脑袋有多厉害,每次我手里剩了什么牌她能准确的说出来,就这么两天,我的老本都要被她赢光了!嘿嘿,不过呢,能每天都跟青青玩的这么高兴,输再多也值了!”说到底,那点银子他还没放在心上。   风勤铄说的眉飞色舞的,好像他才是赢钱的那个,风勤锐听了不觉好笑,可是再一听他对聂青荞的夸赞,心里不舒服了,五弟虽然跟聂青荞关系不错,但从来没有听五弟对这个草包四小姐有什么好话的,这不过才过去几天,怎么就这么大差别?难道她的失忆并不是装的?可是,就算真的失忆了,也不可能一下子从一个草包变成一个才女吧!   风勤锐不信,但心中对青荞的这股好奇劲扎了根,只是还没有重到让他亲自去找她验证的程度,想了想,打击风勤铄的热情:“小五,聂青荞以前是什么德行你最清楚了,小心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装出来骗你的。”   风勤铄不以为意,道:“骗就骗呗,反正我喜欢现在的青青,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再说了,根本就不可能是装的,我看的出来,也许现在的青青才是真正的青青,只是以前为爱昏了头,失忆后便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性情,嗯,对,一定是这样!”风勤铄眼睛一亮,说到后来已经是在自言自语了,一边说一边走,将风勤锐给抛在了脑后。   风勤锐看着无视他从他身边走过的风勤铄,心里很不是滋味,冷哼了一声,与风勤铄背道而驰离去。   这天,风勤铄带着青荞出来玩,青荞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在风勤铄再三的保证下,薛冰总算松口让他带青荞出去,临走不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照顾好青荞。   荞刚十三岁,个头比一般的同龄人要矮,聂红荞只比她大两岁,可是却比她高了将近一头,青荞自己估量过自己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的样子,是矮了点,不过,她还小,还会长,所以倒不怎么担心这点,只是她心里年龄毕竟在那摆着呢,每次站在瘦瘦高高的风勤铄跟前,总倍感压力,不想跟他走在一起,偏偏风勤铄十分喜欢挨着她,几次三番后,她也懒得躲他了。   初春时分,天气正好,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青荞第一次真实的看到古代的街道、商铺和各色小摊,很新奇,挨着个逛过去,也不觉得累。   风勤铄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看到青荞对哪个多看了两眼,就问:“青青喜欢吗?五哥买给你!”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只喜欢看,不喜欢买。”   卖东西的小贩听了青荞的话态度立刻冷了下来,青荞也不介意,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男孩子对逛街向来没什么兴趣,陪青荞一会儿还行,时间一长,风勤铄就觉得无聊了,对青荞道:“青青,这里人真多,又热,不如我们去太清湖那里划船吧?”   “好啊,不过,要等我逛完街,小五你要是不想等可以先走。”   “青青,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五啊,你不想叫五哥哥,那就去掉一个字叫五哥好了。”   青荞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道:“小五,愿赌服输,你不是想耍赖吧?”青荞张不开嘴叫他五哥,毕竟他看起来还是一个大孩子,便跟他打赌,赢了就叫他小五,结果嘛,从现在的称呼上就知道了。   风勤铄微汗,道:“好吧,你当我没说。”   逛完街,一行人去太清湖,正巧碰到在这里聚会的风勤锐,船上都是俊男美女,聂红荞娇柔温顺的依偎在风勤锐怀里,巧笑嫣兮,不期然会看到青荞,脸色一僵,就要推来风勤锐的怀抱,却被风勤锐扣紧了挣不开,她羞怯的低下头。   “咦,皇兄,炎,你们怎么在这里?”风勤铄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看到这么多熟悉的人都在这里,问都不问青荞,就拉着她上了船,“真热闹啊,你们在玩什么?”   风勤锐冷冷看了青荞一眼,认定了青荞的平静淡定都是装的,更认定了,她是知道他在这里,才拉着五弟当挡箭牌找了过来,冷着脸没说话。   聂红荞推推他,声音带着祈求:“锐,别这样,青青没有想破坏我们。”   心上人都说话了,风勤锐脸色稍缓,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因青荞的到来,船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凝,可以看出来,她确实很不受欢迎,青荞才不管他们高不高兴,既然上来了,她就要高高兴兴的玩。   这船上的男女,够资格跟太子一起出来玩的,身份肯定都是非富即贵,对青荞也都不陌生,此刻看到青荞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太子就黏上去,都觉得奇怪(青荞失忆的消息并没有散布出来,知道的人也就仅限于那几个),再看青荞的神态气质,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心中不免猜测,难道因为太子退婚,这草包小姐终于被伤透了心,不再痴恋太子了?   杜允儿眼珠转了转,带着几分假笑热情的对青荞道:“青青妹妹,好久没有见你作诗了,今日是大家为祝贺太子和红荞的婚事才来游湖聚会的,你看这里你跟太子和红荞关系最好了,是不是做首诗祝贺祝贺啊?”   青荞漠视杜允儿眼中的讽刺,在风勤铄想开口解围之前应道:“好啊,太子大喜,小女子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赠送,做首诗还是可以的。”   众人讶异,谁不知道帅府四小姐是个草包,别说作诗了,背诗都背不出几首来,现在听到她语气这么轻松的应下来,都很怀疑她做出的诗能听吗?是不是想故意给太子难看?毕竟是太子抛弃了她,她怀恨在心诅咒太子也不是不可能!胡乱猜测之际,就看到青荞红唇微启,一首工整的五言绝句已经脱口而出:   “卧梅又闻花,卧枝会中天,鱼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青荞目光从清幽幽的湖面上收回来,看到众人眼中的惊讶,笑道:“这是我为太子做的诗,祝太子婚姻美满,如鱼得水。”然后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容的拿起桌子上备着的笔墨纸砚,将这首五言诗完整的写下来,亲手送到风勤锐的面前,道:“太子,今日之后,前尘往事,既往不咎,我跟太子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管以前风勤锐对聂青荞如何残忍,她都不想再计较,毕竟那不是她,那些都是聂青荞心甘情愿的,她能为她做的,也就是送这一首骂人诗小小的报复一下风勤锐,她要活出她的人生。   风勤锐冷冷的接过青荞的诗,还未从她竟然真的会作诗这件事上回过神来,这首简单的五言诗不见得有多好,只是,从一个他认定的草包女口中出世,还是让他很惊讶,“鱼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这两句中隐隐含着让人动容的情意,风勤锐下意识的认定,青荞并不像口中说的那么潇洒,她心中还是忘不了他的。   人人都去惊讶草包小姐竟然会作诗这件事情,反而没有去细想这首诗暗中的意思,谁能想到,草包小姐一下子这么聪明,能做出隐含讽刺的骂人诗?       008、谁救谁?   这一刻的聂青荞,一扫往日的刁蛮霸道,庸俗愚蠢,一身凛然的站在众人眼前,不卑不亢的微笑,淡漠平静的表情,让人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凛然的大气。   杜允儿想要青荞出丑,没成想倒让她惊艳了一把,心中嫉恨,冷哼一声,道:“哟,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草包小姐竟然能够出口成章了,不是早就找人写好的吧?”她才不信她有这能耐,肯定是找人代写了背下来的。   青荞早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子对她有莫大的敌意,对她的挑衅不屑的笑了笑,不过是个善嫉的小女孩,她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见青荞不答话,杜允儿更加认定了她的猜测是对的,挑衅道:“怎么不说话了?哼,有本事你再写一首出来!我……”   “杜允儿,你不要太过分!”风勤铄也摸不准青荞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作诗,怕青荞出丑,便开口打断杜允儿。   风勤锐随手将诗扔在地上,道:“聂青荞,你不用再白费心机了,婚事已退,你的欲擒故纵对本殿没有用。”   青荞好笑,真不明白,她到底哪里表现出这种意思了?重生后,她唯一不满的就是跟他的婚事了,现在婚事已退,她再也不用担心,只想好好的陪在父母的身边,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可是这些人,对她的认识已经定型,认定了她只要出现在太子面前,就是别有用心,青荞不想多做解释,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时间会证明一切。   “皇兄,你怎么能这么说青青呢?”风勤铄第一次对风勤锐不满,“青青才没有欲擒故纵,她是真的忘记你了,我相信她!”   “小五,你太单纯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除!”   杜允儿笑道:“是啊,五皇子,您恐怕是被她骗了……”   “你闭嘴!”风勤铄把气撒到了杜允儿身上,“早知道我就不带青青上来了,好心情都被你们破坏了!青青,我们……”一转眼,才发现青荞早就走开了,正站在船板上看风景。   这只游船很大,足以容纳百人,船中间建了一座四角凉亭,凉亭西面垂着纱帐,凉亭里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少爷小姐们都在里面欢聚,下人则在船外守着。   青荞正是不想呆在里面听他们的冷嘲热讽,所以在风勤铄和风勤锐争辩的时候就出了凉亭到船板上清静。   风勤铄见青荞都走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起身去找青荞。   “青青,你不高兴了?”   “没有。”   “肯定有,你看你都不笑了。”   青荞翻翻白眼:“我为什么要笑?”又没什么好笑的事情,她一直笑不成了傻子?   “高兴为什么不笑?”   “那你高兴吗?”   风勤铄摇摇头:“不高兴。”   “……那你怎么不哭?”   呃?风勤铄郁闷:“青青——”尾音拉得长长的。   “停!”青荞头皮发麻,对他笑笑,道:“你别对我撒娇,我牙疼!”   风勤铄撇撇嘴,气道:“五哥好心安慰你,你竟然还敢取笑五哥!”   风勤锐在船内远远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好不亲热,心里不舒服,这个该死的女人,嫁不了他就去勾引五弟,实在可恶,扬声叫道:“小五,过来!”   风勤铄回头:“什么事?”   风勤锐不答,命令道:“你过来!”   风勤铄不大乐意,对青荞道:“青青,我过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青荞点点头,道:“嗯。”   杜允儿婀婀娜娜的走过来,态度跟刚刚在船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青青妹妹,听说你为了救太子差点连命都没了,哎呀,真是让人感动,可惜,太子爱的不是你,太可惜了,不过呢,这也怪不得太子,爱情本来就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青青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其实,我对太子的情意又何尝比你少呢?可是太子心里只有红荞一人,我真看不惯,红荞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你可是她的亲妹妹,她竟然抢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   青荞冷冷的看着她一个人自说自导,轻轻一笑,道:“不管她的事,太子要娶她,谁也阻挡不了。”   “怎么会不管她的事呢?青青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傻了,以为她真的把你当亲妹妹了,告诉你吧,你被她骗了,她是表面对你好,背后却在太子面前诋毁你,让太子对你越来越厌恶,最后达到她的目的,终于拆散了你和太子的姻缘,青青,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这样恶毒的女人怎么配做太子妃!”   “她不配,你才配,是吗?”青荞挑眉,一眼就看透了杜允儿心里的小九九。   杜允儿一愣,有点儿被说穿的恼羞成怒,眼中恶毒的光一闪而过,假笑道:“青青你说什么呢?我是为你不平罢了,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当我没说。呵,这湖里的水真清啊,咦,青青快看,好大一条鱼儿!”   青荞下意识扭头去看,杜允儿阴狠的一笑,上前一步就想将青荞推下去,青荞对杜允儿一直防备着呢,余光感觉到她逼近自己,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却不动声色,打算在她动手之际闪开,将她自己晃下去。   谁知风勤铄刚好走出来,看到了杜允儿伸出的双手,惊大大叫:“杜允儿你干什么!”同时飞身赶过来。   杜允儿被他这一叫吓得猛地缩回双手扭回身,风勤铄飞身过来,愤怒不已,对着杜允儿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杜允儿惨叫一声,身子踉跄后退,这下突变青荞始料不及,她倒是正好挡住了杜允儿,自己却被杜允儿给撞了下去。   噗通——   “青青——”风勤铄没想到他想阻止杜允儿,最后却成了帮助杜允儿,不及多想,赶紧跳下去救人。   船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出来,小茶发现自家小姐掉到水里去了,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青荞身子失重的一刹那并未惊慌,沉着的在落进湖里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任身体坠落,沉入湖水中,耳边还能清晰的听到风勤铄的惊叫声,她迅速的摆动手脚,浮出水面。   只是,她才刚刚露出头,就感到头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下来,凭感觉,她知道是一个人,只是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重新回归了湖水的怀抱。   “青青,你没事吧?没事了,别害怕啊,我来救你了!”   青荞双眼冒火,头顶冒烟,皮笑肉不笑的盯了风勤铄一眼,又是他!他救她?若不是他,她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他来救她?她看是害她还差不多!她今天就不该跟他出来,简直倒霉透顶!哼哼,别害怕是吗?她一点儿都不怕,该害怕的人是他!   风勤锐颇为自豪,觉得他英雄救美了!   青荞深吸一口气,也不管风勤铄的爪子还搂在她腰间占她便宜,两只手同时举起,摁住风勤铄的头,用力的将他那张欠扁的臭美笑脸摁入了湖里!   老虎不发威,将她当病猫!今天她就让他看清楚,到底是谁救谁!不让他喝饱这太清湖的湖水,她就不姓乔!不对,她就不姓聂!   风勤铄正美呢,冷不防被一股力量摁下水,大大的喝了几口湖水,他想上来,可是竟然拜摆脱不了拉着他的那双小手,在他身边的人只有一个,他再意外也不得不相信,此刻对他行凶的人正是他跳下来要救的聂青荞!   天啊,他怎么这么倒霉!风勤铄心中哀号!能不能先让他吸口气在下来啊?风勤铄在水中拼命对青荞眨眼睛,哀求,青荞视而不见,笑眯眯的拉着他不让他溜走!   风勤铄有口难言,惊异而痛苦的看着青荞的小身板,不明白她怎么会游泳了?不明白她这小身板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他竟然用尽他一身本事也挣脱不开!   青荞眼睁睁看着风勤铄一口一口的吞着湖水,眼神由乞求变作愤怒,依然视若无睹,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就不打算放他上去。     “聂青荞!你在干什么?”风勤锐站在船头,久久不见两人露出水面,仔细一看,看清湖里的情景,大惊失色!“来人,快下去救五皇子上来!”说罢,他自己先跳了下去。       009、又被他害    “聂青荞!你在干什么?”风勤锐站在船头,久久不见两人露出水面,仔细一看,看清湖里的情景,大惊失色!“来人,快下去救五皇子上来!”说罢,他自己先跳了下去。   这次青荞注意着湖上面的情景,听到风勤锐的喊叫就先拽着风勤铄往更深处沉了沉,觉得风勤铄喝湖水也喝得差不多了,扔开他,一个人迅速的向船上游去,蓦地,胸口处传来一阵抽搐的闷痛,那种像是心上卡了一根刺的抽痛让她差点窒息,灵活的身躯在水中僵了片刻,她暗叫不妙,是胸口的伤留下了旧疾,忍着痛赶紧钻出了水面,船上的人将她拉了上去。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茶急的直流眼泪。   青荞胸口岔着气,说不出话,用力的抚着胸口,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   另一边,风勤锐已经将风勤铄救了上来,风勤铄直挺挺的躺在船板上,风勤锐正在摁他的胸口,把积水给他排出来。   “噗!噗!咳咳咳!”风勤铄吐了几口水,醒了过来。   风勤锐放下心,站起来,眼光如电,射向青荞:“聂—青—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五皇子!”一边说一边走向青荞,一把将小茶推开,轻松的拎起坐在船板上动弹不得的青荞,冷冷一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五弟好心救你,你竟敢害他!你喜欢待在湖里是吗?那本殿就让你待个够!”对青荞苍白的脸色视而不见,用力将她甩了下去。   小茶“啊”的尖叫一声,扑到船舷上:“小姐!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家小姐?太子殿下,奴婢求您了,快就小姐上来吧,我家小姐身子刚好,禁不得一直泡在水里,太子就看在我家小姐救过太子的份上,不要跟我家小姐一般见识了,奴婢求求太子殿下,奴婢给您磕头了!”   青荞又回到湖水的怀抱,胸口痛得根本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可如果不动,就会沉下去被淹死,而船舷那么高,没有上面的呃人搭救,她根本上不去,青荞苦笑,本想对五皇子略施惩罚,现在却成了惩罚自己!而将她害到如此地步的人,却站在船上冷眼旁观,青荞仰起头,身子渐渐沉入水中,目光直视着船上那个冷血的男人,风勤锐,本想从此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可你总是不放过我,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还之!   “小姐——太子殿下,求求您快救我家小姐上来吧,我家小姐要沉下去了!呜呜---谁来救救小姐!”小茶惊慌害怕得“哇哇”大哭。   聂红荞也慌了:“太子,快救青青上来吧,这样会淹死她的!”   风勤锐却认定青荞是在做戏,冷冷道:“刚刚在湖里她都能打得过五弟,水性不知道有多好,怎么会淹死她呢?红儿不用担心,她不过是在吓唬你罢了。”   “皇兄,你看,我都没事,你就不要再追究青青好吗?”风勤铄有气无力的爬起来,这一次他真是差点被淹死,虽然不知道青荞为什么要那么对他,可是心里怎么也舍不得看着青荞被惩罚。   风勤锐一个冷眼射过去,道:“闭嘴!五弟,你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迷昏头了吗?命都差点没了竟然还为她说话?”   “太子,青青真的不会游泳的!一切都等救青青上来之后再说好吗?青青真的不行了,太子,我求您了!”聂红荞也不知道风勤铄和青荞在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风勤铄差点淹死,更不明白风勤锐为什么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青荞做的,可是她清楚的知道,青荞是不会游泳的,眼看着氢气啊已经沉进了水里,慢慢闭上眼睛,难道太子真的真的恨青青恨到这种程度,想杀了青青?   “红儿,本殿知道你善良,不忍看到青荞受罚,可是你要知道,她这次真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若是五弟真有个好歹,她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风勤锐说着往水中看去,这一看吓一跳,心中咯噔一声,再也顾不得青荞是装的还是真的,纵身跳下去救青荞。   青荞已经昏迷过去。   风勤锐这下知道青荞确实不是装的了,揽着怀中娇小的身躯浮出水面,快速上船,不敢耽搁,命令道:“来人,靠岸,备马!”   “青青!”风勤铄看到青荞窝在风勤锐怀中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他害怕,上前一步就想抢过来,风勤锐厉声道:“小五,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快回宫安排好太医院的人做好救人的准备,我带着她立刻赶来!”   风勤铄大脑一片空白,早就没了主意,风勤锐说什么就赶紧照办,迷迷瞪瞪的刚要下船,又拐回来慌乱无助的跟风勤锐要保证:“皇兄,青青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风勤锐脸一沉:“你再耽搁片刻她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风勤铄一哆嗦,撒腿就跳下了船。   青荞浑身湿嗒嗒的,几缕发黏在脸上,发梢断断续续的滴着水珠,光洁的小脸因在水中浸泡的缘故,白的几近透明。   风勤锐第一次见到如此安静如此乖巧的聂青荞,也是第一次认真看清楚她的小脸,心中一软,原来这个一直追着他跑的小女孩长得如此美丽动人,为何他以前从不曾发现呢?风勤锐紧了紧手臂,抱着青荞上马,不论他怎么颠簸,怀中的娇小都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心,第一次升起了愧疚,他不是故意的,他明明看到她水性极好,连五弟都不是她的对手,为什么会沉下去呢?   皇宫:   皇帝风临正欢喜的看他最疼爱的七公主给他带回来的礼物,七公主刚刚从宫外回来,为了给风临一个惊喜,并未提前送回消息,风临果然很惊喜,此刻正高兴的听七公主巴拉巴拉的说她在宫外一个月的生活。   风勤铄那么慌张的跑到太医院,没一会儿,皇帝风临就得到了消息,一问事情的经过,惊觉事态的严重,青荞身上有宿疾,这件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聂九玄夫妇不知道有多宝贝这个女儿,锐儿退婚带给青荞的羞辱已经让他觉得愧对对聂九玄夫妇了,这个逆子,怎么总是不让他省心呢?   “父皇,小七陪您一起去。”   风临点点头,匆匆赶到太医院,太医全部被风勤铄叫了过来,挤了一殿排着队给青荞诊治。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   “免了免了,李牧留下,其他人都去外面等着!”风临打断众人的跪拜,看到这么多人,微微皱眉,将人都赶了出去,有李牧一个人在就够了,这么多人都留在这儿干什么!   众太医都退了出去。   风勤铄看到风临,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不再那么慌张了,“父皇!”   风临点了点头,看到李牧正在为青荞把脉,暂时没有说话,一脸严肃的看着榻上的青荞,心中揪起,这丫头的脸色看起来好差啊!       010、昏迷中成了未来三王妃   “皇上……”李牧起身见礼。   风临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道:“李爱卿,四丫头的情况如何了?”   “四小姐在冷水中浸泡时间过长,已经造成了内伤,而且,微臣号脉,发现四小姐有宿疾,应该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过似乎有一股绵长的内力护着四小姐的心脉,四小姐才保留了一口气,不然,恐怕早就已经……虽然现在还活着,但是,如果没有办法治愈她身上的宿疾,四小姐恐怕难以久长!”   风临皱眉:“这么严重?”   李牧点了点头,道:“如果皇上把珍藏的两株雪魄莲赐一株给四小姐,微臣倒是可以保四小姐一命。”   “这个没问题,全喜,去把雪魄莲拿一株过来。”风临没有一点儿不舍的神情,雪魄莲乃医界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千金难买,能解百毒,而且是治疗心疾、延年益寿的圣药,目前天下见世的也只有五铢,而且有两株,被武林中人抢来抢去,最后不知所踪,皇帝手中本有三株,十年前用去一株,现在也只剩两株,若是再用去一株,便只有一株了。   李牧微惊,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看来皇上跟聂元帅之间的情义果真不一般。   风临看着青荞昏迷中的苍白小脸,感慨道:“这丫头出生后没少受苦,当初九玄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找到一株雪魄莲,请了无忧老人才保住了她的命,后来朕统一天下,得到三株雪魄莲,不过那时候她已经三岁了,活泼健康的很,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她犯过病,朕以为她的旧疾已经好了,没想到这次却因锐儿的鲁莽差点丧命,朕真是愧对九玄,行了,你着手准备给四丫头治病吧,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朕说。”   “是,皇上。”   风勤铄难得安静的没有说话,默默的望着昏迷的青荞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勤锐同样没有说话,听了风临和李牧的对话,目光复杂的落在了青荞身上,他没有想到会这样,一直很厌恶她,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此刻听到她真的差点死去,他竟然没有一点儿开心。   刘全喜带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过来了,交给风临,风临没有接,意识交给李牧,李牧接过,他知道,盒子里就是天下人人都想得到的雪魄莲。   聂九玄和薛冰几乎是同时抵达皇宫,两人携手急匆匆的赶来太医院,均是满脸焦急之色,一进殿看到皇帝和七公主也在,聂九玄赶紧行礼,而薛冰却是连皇帝都没给个好脸色,直接略过他跑向长榻。   “青青!”薛冰看到青荞苍白虚弱的脸,以及那满头银针,心痛的低泣起来。   “夫人,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青青!”风勤铄愧疚的道。   薛冰狠狠的瞪了风勤铄一眼,眸中都是恨意,她好好的女儿交给他,他却还给了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带女儿出去!她真是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耳光,可是对方是皇子,她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李牧走上来,宽慰道:“夫人,您不用担心,皇上赐了一株雪魄莲给四小姐,这下四小姐可以完全康复了!”   聂九玄听了震惊的望向皇帝,然后,震惊转为感动,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很清楚这两株雪魄莲对于皇帝的意义,千言万语,他只对风临说了一句:“微臣叩谢皇上隆恩!”   风临不在意的拍了拍聂九玄的肩膀,道:“朕一直拿青青当亲生女儿看待,又怎么会舍得不救她呢?”   “父皇,小七听说太子哥哥已经退掉了跟青青的婚约,小七想求父皇一件事,父皇一定要答应小七!”   风临好笑的道:“你都说了一定要朕答应,那还说什么求啊?分明是在命令朕!”风临佯装不悦。   刘全喜急忙道:“皇上,七公主可是最喜欢黏着您了,知道您最疼她,七公主这是跟您撒娇呢!公主,老奴说的可对?”   七公主风勤鈅笑眯眯的点头,道:“还是刘公公了解小七,父皇,小七最爱你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行了,别给朕灌迷幻汤,你先说说什么事。”   七公主收起笑容,可怜的道:“父皇,儿臣这次去看望三哥,发现三哥比以前更加不爱说话了,而且,三哥都已经满十八岁了,太子哥哥还有二皇兄只比三哥大两岁,都有好几个女人了,可是三哥一个都没有,儿臣很喜欢青青,想求父王把青青许配给三哥做王妃。”    风临看了聂九玄一眼,道:“小七,父皇倒是很乐意,父皇也很喜欢青青,不过,这件事情,还得九玄和冰儿同意。”   七公主扬头笑道:“玄叔叔和冰姨那么喜欢三哥,当然不会反对了,对吧,冰姨?”   薛冰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家老公,想了想,咬牙点头道:“皇上,臣妇同意。”   风临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朕现在就去下旨,呵呵,青青到底还是要做朕的儿媳妇!”   风勤铄听了,心里堵得难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他能说什么,他又有权利说什么!   风勤锐听了,心里一空,感觉到一丝慌乱,又被自己强行压下,冷着脸离开。   那边,李牧全力救治着昏迷中的青荞。       011、蒙古王子   青荞醒来的时候是深夜,屋里点着昏黄的壁灯,她望着眼前的床顶,感觉很陌生,这不是她的青青小筑,扭过头,看到靠在床头坐着睡觉的聂九玄,和趴在床头依偎着聂九玄的薛冰,再顺着往下看去,小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青荞觉得渴,动了动,想坐起来,可是全身虚弱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想喝水,但是想着他们一定很久没有休息了,不想叫醒他们,嘴里好干,嗓子也痒痒的,她没忍住咳了出来,连忙用被子捂住嘴巴,担忧的看了看薛冰,薛冰依旧睡得好好的,她才放下心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低柔的询问:   “青青,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到底还是把聂九玄惊醒了,青荞点点头,聂九玄将靠在他身上的薛冰轻轻挪到床边,起身去给青荞倒水。   “青青,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喂完了水,聂九玄关心青荞的身体,低声问道。   青荞摇摇头,道:“挺好的,就是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   聂九玄疼惜的抚了抚青荞微乱的头发,微笑道:“当然了,谁三天三夜不吃饭都没有力气的。”   青荞一惊,她只是觉得睡了一觉,原来竟然已经三天三夜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等着,爹给你端些小米粥和鸡汤来。”   天亮之后,皇帝和皇后一同来探望了青荞,表示了他们的关怀,青荞觉得她这一次醒来之后,身体比以前轻盈了很多,聂九玄告之道:“青青,这次你的身体能够康复,多亏了皇上赐的雪魄莲,你还不快快给皇上磕头谢恩!”   青荞微茫然,要磕头啊?   “免了免了,不过一株雪魄莲罢了,青青可是朕未来的乖儿媳,就等于是朕的女儿了,做父亲的救自己的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皇后脸色变了一下,慈爱的笑道:“青青啊,自从你跟锐儿的婚事解除之后,本宫一直在惋惜不能有你这么乖巧的儿媳妇了,现在好了,绕来绕去,你还是本宫的儿媳妇,呵呵……”   青荞听得一头雾水,眉头微皱:“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在说什么啊?”难道皇帝又把她赐给了哪个皇子?   “啊?”皇后询问的望向聂九玄和薛冰,“怎么,你们还没有告诉青青吗?”   “回皇后娘娘,青青才刚醒过来,微臣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聂九玄道。   青荞心一沉,直觉她的担忧成了真。   果然,皇后呵呵笑道:“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青青啊,皇上把你只给了三皇子为正妃,三皇子一直在外养病求医,你没有见过,唉,是锐儿没有福气,看不到你的好,生生错过了你,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皇后,你说这些做什么?青青现在已经是铮儿的未婚妻,锐儿的事,就不要再说了。”皇帝不悦的打断她。   皇后被当面呵斥,脸色微微僵硬,然后继续笑道:“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青青,你还小,这些事情不用急,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身子养好,缺什么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本宫,本宫让人送到府里去。”   “皇后娘娘折杀青青了,青青多谢皇后娘娘关怀!”青荞礼貌道谢,对于刚刚知道的婚事感觉很无力,才刚刚摆脱掉一个人渣太子,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竟然又成了未来的三王妃,都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皇后对青荞的淡定很是惊讶,失忆竟然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这个一向泼辣暴躁的草包小姐突然变得这么知书达礼,她还真不习惯!仔细一看,突然发现,这个草包小姐给人的整个感觉都变了,变得这么有内涵有气质,身上散发的这份稳重沉着,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皇后的目光在青荞身上百般打量,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含笑道:“青青以前可从来不跟本宫客气的,这些天也没见你到未央宫看看本宫,是因为锐儿连带着把本宫也恼了吗?”   “青青不敢,皇后娘娘言重了,实在是以前的事情青青都不记得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里修身养性,绝对没有对皇后不敬的意思。”这是青荞第一次见到据说一直很喜欢她的皇后娘娘,当初聂青荞敢公然那么大胆的把风勤锐霸占为己有,不顾颜面死缠烂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皇后的肯定,青荞忍不住抬头打量了皇后一眼,又迅速低下,她没有从皇后眼中看到多少对她的真心喜爱,这个皇后,很不简单!   风临笑道:“青青大概是因为小七不在宫中,所以才来的少了,唉,小七这鬼丫头,心里只有她三哥,一走一个多月都不回来,一点儿都不想念朕。”   七公主立刻不依的撒娇:“父皇你冤枉小七,小七每天不知道多想念父皇,可是,一看到三哥孤单寂寞的样子,小七就舍不得离开三哥了。”   风临面上沉重,叹道:“小七,父皇知道铮儿恨父皇,如果你真的很想去陪着你三哥,朕会考虑。”   刘全喜急忙道:“哪能啊皇上,七公主可是最喜欢黏着您了,知道您最疼她,她怎么舍得离开皇上呢?”   七公主眼里已经溢满了泪花,委屈的道:“父皇,你要赶小七走!你不喜欢小七了?”   “小七,朕的乖小七,不哭不哭啊,父皇怎么会不喜欢小七呢?父皇最喜欢小七了!”风临心疼的将七公主抱在怀里。   “呜呜,小七不要离开父皇,小七要永远陪着父皇!”   “皇上,七公主一直是个好孩子,是我们风国的骄傲!”聂九玄适时的为七公主说话,这个跟自己的女儿大小差不多的七公主,小小年纪就没有了亲娘,纵有皇上无限的宠溺,也弥补不了缺失的那一份母爱,而且,七公主虽然生长在乌烟瘴气的后宫,却一直保持着心灵上的纯善美,很是难得,他打从心底里也把七公主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只是身份上的尊卑,让他不得不遵守着君臣之礼,幸好青青跟七公主玩的比较好,他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能够带给七公主一份快乐。   天下哪一个做父母的都喜欢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皇帝也不例外,聂九玄的话让风临高兴的开怀大笑。   聂九玄趁机谢恩,带着自己的妻女离开皇宫。   五天后,朝廷接到蒙古大王子拓拔野和蓝齐儿公主要来中原的敬帖,皇帝将接待的事宜都交给了太子和五皇子,接待工作基本都是风勤锐在操持安排,风勤铄还是每天跑去帅府,七公主风勤鈅没事也跟着风勤铄一起过来,学会了斗地主,每天跟丫鬟们疯玩在一起。   青荞这次的大病,养了一个月才算彻底康复,这个时候,离蒙古来使到达的时间只有七天了。       012、献宝   望京康平大道两旁围满了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观望蒙古来的王子和公主,风勤锐亲自带领几位重臣在北城门迎接,整齐的风国侍卫列道两旁,个个手持长枪,为蒙古贵客开道。   而皇宫里,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蒙古贵客的盛大宴会。   “蒙古拓拔野、蓝齐儿拜见风皇陛下!”   “免礼,拓拔王子、蓝齐儿公主一路辛苦了。”风临一代帝王的威严在此刻展露无遗。   “谢陛下,陛下,小王为陛下带来了我蒙古的草原三宝,以示我蒙古永臣服于大风的诚心。”拓拔野示意手下将宝物呈上。   “噢!哈哈,好,朕倒真想看看,山奇可汗送了什么宝贝给朕。”   “陛下请看,这第一件宝物是我蒙古勇士千辛万苦得到的武林至宝龙魂刀!”拓拔野从侍女手中的盒子里拿出龙魂刀,当众打开,只见一道亮光在眼前闪过,龙魂刀出鞘威风凛凛的立在拓拔野手中。   哗——   四下一片喧哗,中原武林武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龙魂刀竟然在蒙古人的手里!   风临听了先是一怔,接着惊喜,龙魂刀自上一个拥有者在十年前失踪之后也跟着消失不见,武林中不知多少人都在寻找,他是皇帝,一直龙魂刀虽然位列兵器谱上第三位,但是因着一个“龙”字,他一直心仪,曾经也费了很多人力物力去寻找,但一直未果,后来便放弃了,此是他心中一大憾事,没想到,在放弃了这么久之后的今天,竟然被亲自送到他的面前,怎能不让他惊喜?   当下风临激动得站了起来,就要亲自走过去接过龙魂刀,惊觉失态,才赶紧坐下,忍着心里的渴望道:“果然是龙魂刀,拓拔王子有心了。”   拓拔野将枫林的反应如数看在眼内,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看来这皇帝果真对龙魂刀情有独钟,不枉他浪费那么多精力寻找。   “陛下,小王为陛下带来的第二件宝物比较庞大,正侯在殿外,还请陛下允许小王的侍卫将它送上来。”   “准了。”   众臣都好奇的望着殿外。   只见十几个蒙古武士将一辆蒙着黑布的大木笼子推上来,那笼子有三米长,两米宽,两米高,拓拔野打个手势,让蒙古武士将黑布掀开,露出里面一匹通体金红,四只白蹄字的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来。   “陛下,此马名叫闪电,是我蒙古最新训练的一批宝马里最好的一匹汗血宝马,特献给陛下为坐骑,希望陛下喜欢。”   “哈哈哈,喜欢喜欢,山奇可汗有心了,拓拔王子回去之后替朕好好谢谢山奇可汗。”   “陛下客气,其实,这两件宝物都不算什么,小王为陛下带来的第三件礼物才真正是我草原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众人见识了前两件宝物的珍贵,拓拔野竟然说这两件都不算什么,均好奇这第三件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拓拔野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缓缓一笑,伸手拉过身旁一身蒙古装蒙着面纱的蓝齐儿公主走之正中,道:“这第三件宝物,正是我父汗最最疼爱的女儿,草原上最最美丽迷人的公主,蓝齐儿!”   啊!嗡嗡嗡的议论之声响起。   蒙古王愿意将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送来风国,可见他真的没有任何反叛之心。   “陛下,请允许蓝齐儿为陛下献舞。”蓝齐儿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   风临自然没有不准之理。   看惯了中原千篇一律的柔美舞蹈,蓝齐儿带着野性豪放的蒙古舞自然惊了所有人的眼球,蓝齐儿的蒙古舞巧妙的综合了中原的柔美和蒙古的野性,在蒙古节奏感极强的锣鼓中,蓝齐儿时而灵腰如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扭曲,时而骨节分明,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可以任意弯折,让人连连惊叹!   最后,蓝齐儿不停的急速旋转中,脸上的白纱适时的脱落,露出一张绝美娇艳的小脸!       013、风华绽放(一)   “哇——”   蓝齐儿的容颜引起一阵惊叹!   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柔弱羞涩,蓝齐儿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左右一动,放射出的光芒都像是未驯服的小狼,她的肤色也不像中原女子那么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麦色,尖细的下巴,高高的鼻子,脸上线条分明,充满了活力,让看惯了中原女子婉约美的风临很是惊艳。   “陛下,蒙古王将草原最美丽动人的蓝齐儿公主献给陛下,希望能得陛下欢心!”拓拔野朗声说道。   朝臣听了面色各异。   风勤锐面无表情,垂下的眼帘将眼中的冷意掩藏,他亲自出城迎接,竟然迎来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人成为父皇的妃子!他知道他不该有任何不满情绪,父皇是皇帝,可一想到母后,就忍不住生气。   小时候他就知道父皇的后宫每年都会多出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每当这个时候,他看母后的笑都觉得心痛万分,他知道,父皇是皇帝,想要多少女人都是应该的,母后不应该嫉妒,但他绝不希望这些送进宫的女人通过他的手,这让他觉得对不起母后。   “哈哈哈,好,好好,山奇可汗对朕果然是忠心耿耿,把这么美丽的宝贝女儿都送给了朕,朕就封蓝齐儿为蓝妃,赐住摘星楼。”   “谢陛下,蓝齐儿自小就喜欢中原的文化,对陛下的英名伟绩更是倾慕不已,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到心目中的英雄,今日不仅见到了,还能够成为陛下的妃子,蓝齐儿三生有幸,定会全心全意侍候陛下!”   聂九玄悄眼打量拓拔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心中了然,冷笑一声,山奇还真舍得下本钱,竟然连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都利用,不过,看蓝齐儿的表现,也不见得是利用。   当下,风临率文武百官到为迎接拓拔野举行宴会的蓬莱大殿。   百官家眷都已到齐,见皇帝来到,纷纷起身,皇后走下高位,率众迎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拓拔王子,请。”风临满面春光,蓝齐儿一身蒙古装在满座中原服饰的女子见异常耀眼,更让人一眼就看到她的原因是,此刻她正乖顺的依偎在皇帝怀里。   以往举办宴会,皇后坐在皇帝的右首,左首的位子都是最受宠的米雪儿雪妃的,可是这一次,皇帝却搂着蓝齐儿坐了,雪妃清冷的容颜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让出了属于她的位置,起身道:“皇上,臣妾身体不适,请允许臣妾先行告退。”   风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了雪妃一眼,要呵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点点头道:“那爱妃回去好好休息,晚点儿朕去看你。”   宴会开始,欢乐喜庆的开场舞拉开序幕。   青荞第一次看真实的古代舞,觉得新鲜,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今日穿了一身粉黄色的衣衫,因年纪还未及笃,梳的是少女发式,厚厚的齐眉刘海儿将饱满的额头全部盖住,一张小脸只余下巴掌大点儿。   薛冰没有来,来的是大夫人宋婉婷,聂红荞坐在大夫人下首,青荞坐在聂红荞下首。   风勤锐坐陪拓拔野,歌舞开始的时候才将目光移向聂红荞那一桌,鬼使神差的,他第一眼看的不是聂红荞,反而是青荞,以往,聂青荞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可是现在,他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青荞对他的在意,真的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他不信,如果真的忘了,为什么在她那首诗里,他感觉到了她对他斩不断的情思绵绵?那首诗,是的,当时他是随手扔了,可事后,不知为何,他竟又悄悄拾了藏起来,他给自己的理由是,那是她送他和红荞的订婚礼,理应收起来。   拓拔野跟风勤锐说话,发现后者有些心不在焉,顺着风勤锐的视线望过去,入眼一蓝一黄两个美女,蓝色衣服的甜美娇羞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眼看过来,而黄色衣服的,拓拔野惊喜的猛地站起来。   “大王子,您怎么了?”拓拔野的大动作惊动了风勤锐。   拓拔野回以一笑,缓缓坐下,道:“没事,没事,贵国的女子实在太美,看得本王春心萌动啊!”   “噢,呵呵,好说,不知哪位千金小姐打动了大王子的心?大王子说出来,本殿也好帮大王子求得佳人啊。”   “哈哈,多谢太子殿下美意,不过,不急,本王要好好看看。”   风勤锐勾唇笑笑,发现拓拔野的目光一直盯在帅府那一桌,心里隐隐不舒服,不论拓拔野看的是聂红荞还是聂青荞,他竟然都不想成全。   “皇上,蓝齐儿听说中原女子多是多才多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蓝齐儿好想见识见识。”一曲舞罢,蓝齐儿亲昵的黏着风临说道。   “这有何难?朕的右相闵爱卿就是望京最有名的才子,朕命闵爱卿来一场诗词歌赋比赛,让爱妃看个够。”   “谢皇上,皇上对蓝齐儿真好!”蓝齐儿开心的笑道,抬头对风临亲了一口。   风临大手一挥,命右相闵靖文来一场诗词比赛。   皇后一直皱着眉,对蓝齐儿大胆亲昵的举止很是不满,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低声训斥道:“蓝妃,你既已是皇上的妃子,就应该遵循风国的礼数,对皇上要自称臣妾,还有,在百官面前,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太过轻浮,让百官笑话!”   蓝齐儿听了委屈的将脸埋进风临怀中,风临不满的对皇后道:“好了,蓝妃刚来,规矩以后再说。”   青荞听了皇帝的命令,低头微笑,今日她本没有打算来的,因为出席的是大夫人,她想在家里陪薛冰,但薛冰极力推她来,说是在这样的宴会上,会见到蒙古献的宝物,会看到很多好看的舞蹈,还会见识到很多才子才女的表演,听到最后一点,她便改变主意来了,自风勤锐将她丢下湖时,她就在心里下了某个决定,如今她安然醒来,要做的事也该开始了。       014、风华绽放(二)   闵靖文道:“皇上,既然是比赛,总要有点彩头才能让各位小姐大展身手啊!”   风临大笑道:“爱卿言之有理,朕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了,对于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皇后一定知道,这彩头,就由皇后来提吧。”   皇后略微想了想,道:“既如此,那臣妾就大胆做主了,到时候皇上可不要舍不得哦?”   “哈哈哈,朕没那么小气,皇后尽管提。”   “有皇上这句话就行了,今天凡是表演了节目的才女都有赏赐,至于这最大的彩头,呵呵,本宫就先保密,吊吊小姐们的胃口,另外,皇上,臣妾想顺便向您求个旨意,太子,三皇子的正妃都已经有了人选,可二皇子的正妃之位还空着呢,臣妾的意思,今天各家小姐都在,就让二皇子也赶紧把终身大事定下,皇上说呢?”   下面坐着的小姐们听了都心动不已,这可比皇后准备的最大彩头更吸引她们。   “嗯,皇后有心了,锘儿是该娶妃了,德妃,你的意思呢?”德妃是二皇子风勤锘的母妃。   “能得皇后娘娘惦记,是锘儿的福气,臣妾没有意见,但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德妃年纪跟皇后差不多,与皇后的庄重严厉不同,她是一个容貌只算中上的温柔女人,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群英争霸”表演开始。   最先表演的便是左相府的大小姐杜允儿,杜允儿最擅长的便是琴,在这种皇家宴会场合,最少不了的就是表演的机会,所以来参宴的各家千金小姐都是有备而来的。   “皇上,臣女要弹奏的曲子是《凤求凰》。”杜允儿心中最满意的当然是太子妃的位子,可是已经被聂红荞霸占,但是,她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只是太子妃而已,将来谁能坐上皇后之位还不一定呢,她今天意不在二皇子,她只是要皇上皇后看到她的优秀,让她能够顺利成为太子侧妃。   宫人们很快将琴摆好,杜允儿落落大方的在琴前一坐,芊芊素手拨动,优美的琴声依依袅袅响起。   青荞对杜允儿的印象烂透了,她可清楚的记得当初在船上杜允儿想害她的举动,说起来,杜允儿才是害她的罪魁祸首。她可不信,内心阴狠恶毒的人能弹出来动人的琴声。   杜允儿一曲弹罢,完美收尾,赢来一片赞叹之声。   皇后赞赏的点点头,道:“嗯,允儿不愧为‘望京四才女’,一曲《凤求凰》听得本宫都心动了,可惜,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不然,本宫定会替锐儿向左相讨了你来。”   “皇后娘娘谬赞了了,如果皇后娘娘喜欢听,允儿愿随时为皇后娘娘弹琴。”杜允儿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表达她的心意,身为左相府的大小姐,她的身份与聂红荞不相上下,聂红荞做了太子妃,她断没有屈居为侧妃的道理,但现在她愿意,并主动抛出橄榄枝,她相信皇后一定很愿意,而刚刚皇后娘娘话中的意思,不也正是试探她的心思吗?   皇后满意的笑道:“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本宫可是有耳福了,来人,赏玉如意一柄,蝴蝶点翠金簪一对。”   “臣女谢皇后娘娘赏。”   聂红荞轻咬红唇,模样楚楚可怜,因听了皇后对杜允儿说的话,心里既愤怒又委屈,但只敢把委屈表现出来。   “对了,本宫听说红荞是‘望京四才女’之首来着,对吧,红荞?”皇后自然注意到了聂红荞的脸色,又来安慰这个正主太子妃。   聂红荞虽为帅府大小姐,才名在外,但见过她的人并没有几个,风国的女子未出阁前,出门都是白纱遮面,只在认识的人面前才会摘下,而且,有点儿身份地位的千金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只有聂青荞例外,仗着父母宠爱,天天露着一张脸追在太子身后跑。   这次的宴会,也算是让众人见到了“望京四才女”的真面目。   聂红荞急忙站起来,回道:“皇后娘娘,臣女---臣女不敢当。”   “呵呵,瞧把你吓得,别紧张,本宫听说红荞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正好蓝妃仰慕我们风国的诗词,你就现场作一首来让蓝妃开开眼界吧。”皇后笑着睨了蓝齐儿一眼,眼中都是冷意。   蓝齐儿不忿的哼了一声,对风临娇笑道:“皇上,她真的能出口成章吗?那能不能让蓝齐儿来出题目?”   “好,爱妃还怕她们弄虚作假不成?呵呵,就让你来出题目,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风国才女的本事。”   蓝齐儿挑衅的斜了皇后一眼,眼珠转了转,道:“蓝齐儿最仰慕皇上称霸天下的霸气,是真男人,真英雄,就请你们的望京才女以‘英雄’为题来做一首诗吧。”   下面人听了都窃窃私语起来,‘英雄’这个题目倒是别出心裁,很少有人以此为题考人,特别是女子,女子作诗大都是情啊爱啊花啊,他们还真担心这望京才女是否能作出首像样的英雄诗来。   风临听了眼睛一亮,赞道:“嗯,爱妃这个题目出的好,朕倒是很想听听有没有人能做出让朕满意的英雄诗,这个题目,众位爱卿也都来做做,闵爱卿,你可是文状元出身,这英雄的题目就从你这里开始,让众位爱卿一个一个来。”   “臣遵旨。”闵靖文略微思索,张口就来:“千里波涛滚滚来,雪花飞向钓鱼台。人山纷赞阵容阔,铁马从容杀敌回。”   “好!右相把皇上当年率兵攻打陈国的威风描写的淋漓尽致啊!”   皇帝对闵靖文的诗词也很是满意,意气风发的大笑几声,重重的赏了闵靖文。   后面按照座位的顺序一个一个来的,少不了有几个做不出来的,站起来告罪一声也就过了。   到了聂红荞,她从容站定,道:“皇上,臣女才疏学浅,只做了一首小诗:问余何日喜相逢,笑指沙场火正熊。猪圈岂生千里马,花盆难养万年松。志存胸内耀红日,乐在天涯战恶风。似水柔情何足恋,堂堂铁打是英雄。”    风临赞赏的点头:“嗯,九玄,你这个二女儿果真不愧为‘望京四才女’之首啊!”又是重重的赏赐,群臣也跟着说些夸赞之词。   聂红荞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原处,明媚一笑,领赏谢恩。   下面就该青荞了,可是闵靖文知道这帅府的四小姐是个草包,也不予为难她,直接跳过她让后面的长孙炎来。   青荞站起来打断道:“右相大人,您怎么把我给跳过去了?”       015、风华绽放(三)   青荞一直在回想她从小学到大学十几年里学过的有关英雄的诗词,对于殿上他人做的诗,说实话,对于她这种看惯了白话文对于古诗词都是背诵的人来说,她真是听不大懂,只知道读起来好听,或波澜壮阔,或豪气冲云,或天怨神怒,或缠绵悱恻,总之,让她听了就能带动她内心情绪的诗词,她才认为是好诗词!而她刚刚听到的那些,她自我感觉除了那位少年右相,真没让她记忆尤深的。   闵靖文听到青荞的话怔了好一会儿,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位四小姐会站出来,他是听闻过这位四小姐做过的几首诗,真是---不堪入目!她肚子里该有几滴墨水啊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就想出风头!闵靖文嘴巴张了几张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青荞很牵强的笑着:“四小姐-----”   聂红荞吓得不轻,手扯着青荞的裙摆使劲往下拉,低声急道:“青青,别闹了,快坐下。”   青荞躲开她的拉扯,忽略脸色不大自然的闵靖文,对皇帝道:“皇上,青青不才,但是对英雄倒是有一番见解,英雄,古往今来都是人们心中仰慕的神话,是文人骚客笔下流芳百世的传奇------”   闵靖文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心中的担忧放下,只听青荞这两句话,他就知道今日的青荞并非是出来丢人现眼的,可是,他皱眉,抬眼仔细的打量起这位草包四小姐,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四小姐吗?   聂红荞的焦急变成震惊,桌子下伸出的手僵在半中,不可置信的偏头仰起,望着从容镇定,身材飞扬的青荞,这,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妹妹吗?   “忠肝义胆,慷慨赴死的英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征战沙场,命丧谗言的英雄: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逐鹿天下,功败垂成的英雄: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还有一种只要你放开心胸,都可以做一次的酒英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皇上,世上英雄何其多,青青私以为,唯有皇上是最苦最累的英雄,一双臂膀挑天下,一颗红心照万民!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够英雄得过皇上?”   青荞收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殿里都是寂静无声的!直到皇帝风临猛然一拍桌子大叫了一声“好!”,众人才回过神来,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赞扬纷沓而至。   “聂元帅,原来你的小女儿有如此出众的文采,都没有听您提起过,真是久仰久仰!”   聂九玄有些呆愣的接受着同僚们的夸奖,羡慕,脸上不住笑着点头,含蓄的说着:“哪里哪里。”心中却是疑惑无数,凝重的纠起,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什么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满口文采的小女孩是他的青青吗?可是看看青荞,那熟悉的眉眼---他的心乱了!   心乱的人又何止聂九玄一个呢?   风勤锐目瞪口呆的望着淡然落座的青荞,看到青荞“深情”望过来的眼神,忘记了呼吸,直到青荞低下头去,他才一口气呼出,深吸,那乱了节奏的心跳让他知道,他刚刚为她失神了,她依然深情的眼神让他暗喜,她垂下的眼帘又让他怅然若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随后惊觉,这怎么可能是聂青荞?聂青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文采?可是,那又明明就是她!聂九玄不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认错!他乱了!   “皇上,中原的才女果然名不虚传,这个小妹妹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竟然能做出这么精彩绝伦的诗,皇上,蓝齐儿认为,这望京第一才女,她是当之无愧!不,别说是望京第一才女,要蓝齐儿说,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都非她莫属!”   风临很是骄傲,好像青荞是他的女儿,不过说是他的女儿也没错,他是皇帝,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况且,青荞又是他未来的儿媳妇,风临真是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青青今天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朕就说这薛冰当年可是才貌双绝,天下闻名,她的女儿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呢?原来青青是深藏不露,预备着一鸣惊人呢!哈哈哈,赏,重重的赏!”风临高兴得有点过头,总觉得他发自内心的高兴不仅仅是为了青荞。   聂红荞心里很不是滋味,紧咬红唇向心上人望去,风勤锐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这边,可是这一次,她明显的察觉到,他看的人并非是她。   “臣女聂青荞谢皇上赏赐!”青荞谢恩之际,微侧目光,将风勤锐的神色尽收眼底,勾唇一笑,淡然落座。   “陛下,小王这里也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聪明美丽的青青小姐,还请陛下恩准。”拓拔野发现他一刻也不想拖下去了,他想立刻拥有那个万丈瞩目的小女孩!他怕再晚一步,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只是他不知,他已经晚了。   “准!”风临豪气的一挥手。   “谢陛下!”拓拔野一身霸气走向青荞,眼睛里折射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野性,“我的女神,请你接受我最真诚的心!”拓拔野双手郑重的托着一块银色的似狼头一样的牌子,送到青荞跟前。   “这是什么?”青荞皱眉。       016、风华绽放(四)   “这是代表我蒙古王妃的信物——月狼头,我美丽的女神,我,仓颉吉-拓拔野真心真意求娶你——聂青荞,为我的今生唯一的妻子!”拓拔野一厢情愿许下诺言。   呃?!众人面面相觑,今日四小姐要扬名天下了!   青荞也是一脸愕然,有点儿哭笑不得,难道是因为她刚刚的表现这么快就赢得了一个爱慕者?这拓拔野相貌堂堂,又贵为王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她可不认为她一个还未长成的女娃娃有这么大魅力,难道他有恋童癖?她可不想欠下桃花债,她只是表现给某一个人看让某一个人震惊后悔的。   “啪!”七公主风勤鈅拍案而起,傲然道:“拓拔野,青青已经是我三哥的王妃,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小七!”风临不悦的呵斥七公主,怎么说拓拔野也是远来贵客,怎么能这么无礼?   可惜,七公主一点儿都不惧皇帝,撅着嘴道:“父皇,难道小七说错了吗?难道你还想把三哥的未婚妻嫁给这个野蛮子吗?”   风临当众被宝贝女儿顶撞,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但依然没有对七公主生气,可见他心中有多么疼爱这个女儿,放缓语气哄道:“小七,父皇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别闹了啊,快坐下。”   风勤鈅也知道是她刚刚太激动了,自然顺着风临的台阶就坐下了。   “拓拔王子,青青确实已经许配给了朕的三皇子,拓拔王子这月狼头还是另择佳人吧……”   “陛下!”风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拓拔野强行打断,道:“天下美人虽多,小王心中却只有一人,今生非她不娶!在我们蒙古,美人都是属于强者的,四小姐云英未嫁,谁都有资格求娶,既然陛下说三皇子跟四小姐有婚约,那就请陛下把三皇子叫出来跟小王比试比试,谁赢了属于谁!”   “呸!就说你是个野蛮子,只知道强抢,你想抢回你们的草原去抢,在中原就要遵守我们中原的规矩!”七公主再次忍不住叫起来,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只要是关于她三哥的事情,她就冷静不了。   拓拔野被当众羞辱,却丝毫不见恼意,扬眉问道:“陛下,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陛下,我王兄两年前来望京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回去之后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这一次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到望京,除了为陛下送礼,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想请陛下帮助我王兄寻找那个女孩子,如今看王兄的表现,那个女孩儿一定就是聂四小姐了,蓝齐儿知道中原的规矩,女孩儿许配了谁这一辈子就是谁的人了,但是,蓝齐儿求陛下看在蒙古忠心耿耿从未叛乱的份上,给我王兄一个求娶四小姐的机会,好吗,陛下?”蓝齐儿一双美丽的眼睛莹莹的望着风临,祈求。   风临为难了。   青荞恍然,原来拓拔野以前认识聂青荞,难怪刚才宴会上他就一直看她?轻笑一声,起身道:“拓拔王子,你不用为难皇上了,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其实,她心里认为拓拔野说的很有道理,云英未嫁,谁都有资格求娶,订了婚也可以退婚,太子不就是这么对待聂青荞的吗?当然,拓拔野那套强娶豪夺的理论她就不奉承了,虽然自古以来确实是强者为天,只要强者喜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现在可不是她说实话的时候,看到拓拔野眼中露出惊喜,青荞心中微微抱歉,平声道:“拓拔王子说你们蒙古娶妻都是可以抢的,不过这里是中原,你要抢,有点儿不合适,但是,我们也绝不会欺负你,我给你一个机会,小女子喜欢聪明睿智的男人,现在就出几道题考考拓跋王子,如果拓拔王子能过得了我这一关,那,小女子就随拓跋王子去蒙古,如何?”   “青青!”   聂九玄、风勤鈅同时叫出声,想阻止青荞的胡闹。   风勤锐一脸复杂。   “好!四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本王应战!”拓拔野看青荞的眼神更火热了。   青荞点点头,接着道:“不过,如果小女子侥幸难住了拓拔王子,那么,今日之事,拓拔王子以后都不许再提。”   拓拔野想了想,摇头道:“四小姐太狡猾了,这对本王不公平,如果四小姐故意为难,那本王这一辈子岂不是再也不能娶到心爱之人?四小姐难道就这么讨厌本王?”   青荞没想到这蒙古王子都这时候了还能想到那么多,无奈道:“那拓拔王子想怎样?”   拓拔野道:“最多,本王今日输了一年之内不再打搅小姐。”   青荞黑线,他的意思是今年不行明年再来,明年不行后年再来,总之缠上她了,是么?   好吧,先解决了眼前,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于是点点头,道:“好,就依拓拔王子所说,那小女子出题了?”   “请!”   经过青荞刚才的一番精彩表现,众人都对她接下来的考题充满了期待。   青荞道:“先出一个简单的让拓拔王子热热身,请听好了,拓拔王子猜一猜,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做什么?你可以自己想,也可以求助问别人,但是只有三次机会。”   “起床。”拓拔野毫不犹豫的回道。   “错!还有两次机会。”   错?怎么可能呢?拓拔野仔细的想了想,还是不认为自己错了,不得已向自己身后蒙古大臣和随从询问,他倒是很想问问坐在青荞身边的家人青荞早上第一件事会做什么,不过人家肯定不会告诉他。   嘀咕了一会儿,拓拔野硬着头皮回道:“穿衣服。”   “错,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青荞闷笑,穿衣服不就是起床?   又错!拓拔野皱眉,再次说出一个答案,不过这一次他自己都没底气:“小解(即尿尿)。”说完有些脸红,瞪了自己的大臣一眼。   “错!”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这次拓拔野也不觉得意外了,直接问道:“那你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到底是做什么?”       017、风华绽放(五)   青荞眨眨眼睛,道:“当然是睁开眼睛了。”   噗嗤——有人没忍住喷笑,就连皇帝听了这个答案也不觉哈哈笑了出来,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可是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想到,风临惊喜的望着青荞,这个四丫头,怎么会想出这么有趣的问题?   “五哥哥,青青变得好有趣哦!到底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青青为什么变化这么大?”风勤鈅不相信只是因为失忆。   风勤铄摇摇头,道:“小七,五哥真的不知道。”他也想不明白,青青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光彩夺目!   拓拔野听到这个答案嘴角抽了抽,继而又开怀大笑:“哈哈哈,有趣有趣,是本王大意了,青青接着出题。”   青青?刚刚还叫四小姐呢,一个问题的功夫就变成青青了,这男人!众人面前,青荞也不好跟他计较一个称呼,继续出题,道:“有一个小岛,与世隔绝,岛上的人过着安定祥和的世外桃源生活,他们不愿被外人打搅,有一天,岛上来闯入一个外面的人,岛上的人要杀了他,以免岛的地点被外面的人发现遭到侵略,这个人向岛主求饶,说自己是无意中进来的,出去后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来过这里,求岛主放过他。岛主说,我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岛主要求这个人说一句话,如果说的是真的就将他放火烧死,如果是假的就将他五马分尸,这人听了眼睛一亮,问道,岛主说话可算数?岛主道,我们岛上人人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从不反悔!这人露出笑容,说了一句话,成功的活了下来,请问,这个人说的是什么话?”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商量,均想不出说什么话才能活下来,因为不管说的话是真是假,头逃脱不了一个死。   拓拔野沉默了,细细将青荞说的每一句话回想,眉头紧锁。   殿上的交谈声渐渐静止,众人都望着拓拔野,等候他的答案。   久久,拓拔野道:“本王放弃,本王猜不出,你说答案吧。”   青荞微微一笑,道:“这个人说‘我会被五马分尸’。”   拓拔野细细一想,恍然大悟。   很多人听了答案依旧茫然不解,奇怪道:“什么意思啊?这么说就能活下来了?”而想明白了的人就主动给不懂的人解释。   拓拔野并没有在这一个他回答不出的问题上纠结,请青荞继续出题。   “有两只母鸡,一只黑鸡,一只白鸡,请问,是黑鸡厉害还是白鸡厉害?为什么?”   众人再次茫然,这是什么问题?无端端的,谁知道哪只鸡厉害?除非让它们打一架!   拓拔野再次哑口,以往的狂傲目空一切头一次遭到这么无情的打击,对方还是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青荞心里微微抱歉,今天本来都是想用来为难风勤锐的,结果却让这位蒙古王子出丑了,她这些脑筋急转弯问题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是在这些古人面前,可能会问的他们觉得莫名其妙,无从答起,只能说拓拔野倒霉了,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拓拔野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你是从哪弄来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他还从来没这么丢人过,竟然一个都答不出来!   青荞道:“这个拓拔王子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回答问题就可以了。”   “答案。”拓拔野直接问道。   “黑鸡厉害,因为黑鸡可以生出白蛋,而白鸡却生不出黑蛋。”   “你这是狡辩。”拓拔野嘴角猛抽,死死的盯着青荞,又气又好笑。   青荞浅笑,直接忽略他的控诉,问道,“拓拔王子还要继续吗?”   “继续。”拓拔野坚定的道,他有些摸到她问题的门道了。   青荞嘴角的笑意扩大,继续道:“每一个人都有父母,以后也会有子女,花也一样,请问花的母亲是谁?花的女儿又是谁?”   “花的母亲是花种子,花的女儿还是花种子。”这一次拓拔野很快就给出答案,并且一脸坚定。   众人听了拓拔野的答案,均觉得有理。   青荞笑着摇摇头,道:“拓拔王子,我好心提醒你一下,我的问题都是不能按常理去回答的。”   不对?拓拔野苦着一张脸,自信心被打击得一点儿都没了!   风勤鈅却是快笑翻了,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可是看到拓拔野被青荞的问题打击得脸色儿都绿了,她就高兴的忍不住笑。   “小七,形象,形象,注意你的形象,你可是公主!”风勤铄无奈的推推笑摊在他身上的七公主。   “好了,本王认输了,你说答案吧。”拓拔野苦笑道。   “花的母亲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花的女儿是米,花生米想必拓拔王子是吃过的吧?”青荞狡黠的问,大获全胜的得意让她难得有了小女儿的活泼娇态。   皇帝风临再次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青青啊,你这小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出这么多有趣的问题?”   青荞笑而不答。   拓拔野的狂妄又回来了,霸道的道:“青青,别以为这样本王就放弃了,你早晚都会属于本王!”   “喂,拓拔野,你还要不要脸?”风勤鈅怒道:“都输了还敢这么狂妄!不过也是,你输得一塌糊涂,也只能在嘴巴上逞逞威风了!”   拓拔野不理睬风勤鈅的挑衅,专注的对青荞道:“青青,本王不会放弃你的。”   从前闻名望京的草包小姐今日大放异彩,让众人跌破了眼球,纷纷恭喜聂元帅有一个聪明美丽的好女儿,聂九玄却高兴不起来,觉得眼前的女儿是如此陌生,自替太子挡那一剑醒来,他就觉得女儿变得不一样了,不会再无理取闹,也不会再对着他撒娇,但是,他认为那是失忆的原因,女儿才跟他生疏了,可是今日这一切,是失忆可以解释的吗?   风勤锐眼睛不受控制的望着青荞,很想冲过去问她,到底以前是装的,还是现在是装的?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聂青荞,他喜欢吗?       018、不再看他一眼   宴会接下来继续进行,除了拓拔野求亲没有成功,一直到结束都挺圆满。   风勤锐代表风国招待蒙古贵客。   风勤铄想,反正有太子在少了他无所谓,他就溜号找青荞去玩。   风勤鈅现在对青荞是一肚子好奇,自然跟着了。   中午时,三人到第一楼吃饭。   能到第一楼吃得起饭的人都是有身份有钱的人,楼内的设计很精华,大堂里不像一般的酒楼摆满了桌子,一到吃饭时间就人满为患,让人觉得乱洋洋的很闷,桌位非常少,留下了很宽的道路,就是满桌了,看起来也没有多少人,而且所用的桌子跟别处也不一样,别处都是用暗色的,这里的桌椅却清一色乳白,每张都擦得光亮,让人看着心里舒坦,干净!觉得在这里吃饭是一种享受。   青荞一进门就觉得眼前一亮,这第一楼不愧是第一楼,就只环境一条上,就不负盛名,古代的酒楼能够做到这么干净的地步,真的很不容易!   第一楼的生意很好,大堂里已经满座。   风勤铄一来,就有跑堂的小二领着上了二楼雅间。   走到门口,风勤铄停了下来,青荞不明所以,怎么不进去?   “五皇子,请!”   风勤铄见青荞望着他,自信的笑了笑,摇头晃脑的念道:“无叶无芽无花自身结果,可食可补可药周身是宝。 ”念到后面,他声音不自觉的弱了下来,眼光闪烁,不敢看青荞,回头瞪了小路子一眼,心里怨他不会选,预定个雅间竟然是这么难一道谜语,害他猜不出来在青青面前丢脸。   青荞看着风勤铄的表情,疑惑的看了眼门上贴着的对联,有什么不对吗?他站在门外念这个干什么?   刚要开口,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咦,五皇子,七公主,青青,你们也来了?”   青荞扭头一看,是风勤锐和聂红荞,还有拓拔野和蒙古来使,原来风勤锐也请了拓拔野来第一楼吃饭。      再次见到青荞,风勤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经过皇宫里青荞的一鸣惊人,他才真正相信她是真的变了。   “皇兄。”   青荞淡漠的看了风勤锐一眼,没有说话,知道他是太子,也不给他行礼。   风勤锐复杂的移开目光,竟然没有追究青荞的无理,青荞微微惊讶,不动声色的勾唇笑了笑。   “锐,既然五皇子和七公主也在,不如我们一起吧?”   “不用了,皇兄有贵客招待,本皇子就不打搅了。”不等风勤锐开口,风勤铄就拒绝了,拓拔野对青荞的心思人尽皆知,他可不想他跟青青过多的接触。   只是他这般想,拓拔野却不会如他的意:“五皇子这话错了,本王对青青一见如故,不知多么希望能够跟青青一起吃饭,怎么会是打搅呢?太子殿下,就在这儿一起吃吧,青青,走吧。”说罢,他率先走了进去,好像他才是主人似地。   风勤鈅恨恨的跺跺脚,骂道:“臭蛮夷,没脸没皮!”   聂红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扭头看风勤锐,却发现后者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心里一阵失落,强笑道:“锐,进去吧。”   风勤锐收回望着青荞背影的目光,点点头,应了声:“嗯。”   聂红荞听到他不咸不淡的一声回应,心里越发难过,皇宫宴会上,她就发现了他看青荞的目光变化,宴会之后,对自己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那么热情,也感觉不到他对她的迷恋了,这让她很是无力,心里几次难过得偷偷流泪。   *   “五皇子,谜题小的给您放在这里了。”小二将门上的对联揭下来,放到雅间内的书桌上,上面还准备这纸墨笔砚,小二把对联摆齐了,拿起一方砚台压住,然后出去上菜,一般定了雅间的客人,都带有仆从,不用他们奉茶。   “这是谜题?到这里吃饭还得猜谜题?”   “呵呵,我差点忘了,青青你不记得了,这谜题啊,是第一楼的一个特点,只要是在雅间用餐的客人,都有机会猜谜题赢奖品,所有的谜题,谜底都是一种菜名,只要能猜得出来,第一楼就送你一个菜,比方说,如果谜底是鸡,那么凡是第一楼的菜名里有带‘鸡’的菜,你都可以点,就是第一楼送的奖品了,嘿嘿,只是,我对这个猜谜不擅长,咦,对了,本皇子猜不出来,青青你应该可以啊,你现在可是天下第一才女了,论出谜题,谁能比得过你?”   青荞对他的夸张有些心虚的笑了笑,转头去看雅间内的摆设,对第一楼猜谜题送菜品的策略很欣赏,能来第一楼雅间吃饭的人,自然都不是缺钱的人,一个菜而已,送不送谁在乎,在乎的不过是面子罢了,第一楼出的谜题肯定也不会太简单,不然他想用这个猜谜题送菜品的策略就失去了它的价值,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在哪一个行业都是真理,如果每一个来雅间吃饭的人都能够那么容易猜出谜题,那第一楼想要的独特效果就没了。   “青青,你给本王出了那么多谜题,现在是不是也猜一道让本王见识一下。”拓拔野看了一遍谜题,很快心中有了答案,想到在皇宫里的一败涂地,有心在青荞面前挽回一点儿面子,也想看看青荞能否猜出来。   青荞没有笑意的笑笑,道:“抱歉,小女子猜不出来。”   “怎么可能?”拓拔野不信。   “青青,不用跟这个野蛮人谦虚,把答案说出来气死他!”不止拓拔野不信,风勤鈅也不信。   青荞摊摊手,无奈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说的可是实话。   可惜没人信,她这般想也没想就说不会,谁都以为她是不想继续出风头了。   “青青,如果是这个刁蛮无礼的七公主说不知道本王倒是不怀疑,可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拓拔野轻蔑的瞅了风勤鈅一眼。   风勤鈅顿时火大,站起来就要跟拓跋野干架。   青荞及时的拦住她,道:“公主,怎么说拓拔王子也是客人,咱们可不能让人笑话咱们欺负客人。”   风勤鈅一想也是,哼一声道:“青青说的对,本公主不跟你一般见识。”   风勤锐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青荞,青荞却没看他一眼,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在这里有一个长期包房,以前经常带聂红荞过来吃饭,每次他们前脚刚到,聂青荞后脚一准追过来,嚣张跋扈的强行挤到他和红荞中间,不准他给红荞夹菜,不准他含情情脉脉的看红荞,红荞一和他说话,她就叽叽喳喳很没有礼貌的打断,什么都要抢红荞的,时时刻刻欺负善良柔弱的红荞,让他一天更比一天厌恶她,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他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是现在,那个总是纠缠他,不管他说出多么难听的话都不会退缩,让他厌恶之极的女孩子突然不见了,她依然娇笑,却不再是对他,她再也不会没脸没皮的缠着他,从进门到现在,她甚至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她真的不爱他了吗?他不信!他绝对不信!   “锐?锐?太子殿下!”聂红荞肚里的火快要压不住了。   “怎么了?”风勤锐不冷不热的问道。   聂红荞不再陪笑脸,道:“没事,太子殿下都没有动筷子,不饿吗?”心里明白他为什么会魂不守舍的原因,心中羞愤不已,他才刚刚跟她有了婚约,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风勤锐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脸色,淡淡道:“本殿不饿。”   聂红荞心凉的低下头,咬紧了红唇,一双粉拳在桌子下紧紧攥起,隐忍着心中的悲痛,他怎么能如此对她?   ------题外话------   阅这里好冷清啊?   我大声的呼唤——   亲们,你们在哪里?    019、摆脱不了   其实这一次作陪拓拔野的还有三位大臣之女:杜允儿,长孙流音,楚嫣。   这三位都是望京有名的才女,风临的意思是想拓拔野跟三人多一些接触,也许会看上其中一个,就不会执意要青荞了,只是,这三位美女对蒙古一点儿都不向往,还很惧怕,她们对蒙古的印象除了野蛮还是野蛮,根本不想嫁过去,倒是楚嫣觉得拓拔野英俊不凡,如果为了他去蒙古还是可以接受的,楚姑娘难得说服了自己,大着胆子去靠近拓拔野,结果拓拔野一点儿不怜香惜玉,粗鲁的将人给推开了,还一点儿面子不留给了人家一个“滚”字,楚嫣当下就羞愤的离开了。   这下,杜允儿和长孙流音对拓拔野更没有好感了,一路上一句话没有,恨不得当自己是隐形人,饭桌上也齐齐坐到拓拔野的对面去,杜允儿每次看到青荞都会挑起事端,这一次却老老实实,大气都不敢出。   拓跋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心爱的姑娘,他永远记得两年前的那次大街上,她骑着一匹漂亮的枣红色汗血宝马,为他出头教训一个小偷时的英姿飒爽,一言一行,充满了活力,霸气!两年之后的再次相见,他发现他心爱的姑娘有了很大变化,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眉宇间也多了一份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是他心爱的姑娘,那一张美丽清绝的面容,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青荞不经意间碰触到拓拔野火热的目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躲开目光,觉得脸有些发热,心中微恼,觉得他太放肆。   “青青,尝尝这个虾,很鲜。”拓拔野隔着风勤铄为青荞夹菜,她刚刚害羞的躲避让他觉得很喜悦,至少,她对他会害羞了,不再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有进步,他一定要再接再励!   青荞嘴角抽抽,望着那放进自己盘里的一只大龙虾无语。   旁边伸过来一双筷子,利索的加起龙虾丢回了拓拔野的盘子里,除了跟拓拔野严重不对盘的七公主还能有谁?只见她毫不客气的对拓拔野讥笑道:“青青最讨厌吃虾了,你乱献什么殷勤?吃你自己的吧!”   拓拔野怒瞪风勤鈅一眼,转而跟青荞说话是已是一脸温柔似水:“青青你不喜欢吃虾?那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本王,本王加给你。”   青荞很无奈,她突然有些能够理解风勤锐为何如此厌恶聂青荞了,这样热情过度的追求,确实让人招架不住,心生厌恶!拓拔野才这样纠缠她一天她就受不了,而聂青荞纠缠了风勤锐好几年,可想而知,风勤锐厌恶她到了什么程度。   *   用过午饭,一行人下楼,风勤铄有心想要跟太子一行分开,奈何拓拔野跟定了青荞,风勤铄给沉默的风勤锐使眼色,想让他将拓拔野带走,却都被风勤锐无视。   出了第一楼,青荞站定,道:“太子,拓拔王子,你们慢慢玩,臣女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   拓拔野立刻道:“青青,本王送你回家。”   “不用了,这么多人都是为了陪拓拔王子游玩,怎能因青荞一人扫兴?祝拓拔王子玩的开心,告辞。”青青不给拓拔野再开口的机会,也顾不得跟风勤铄和风勤鈅告辞,带着小茶转身就走,因为来的时候是坐的风勤鈅的马车,现在她要先走,只能步行了。   走了一段距离,青荞总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几条黑线爬上额头,拓拔野竟然嬉皮笑脸的跟在后面,风勤铄脸色铁青的跟在拓拔野身旁,风勤鈅却是一脸兴奋的表情,风勤锐等人在原地并未跟来,只是远远的望着。   青荞只能停下来,无奈道:“拓拔王子,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送你回家,你们两个弱女子回家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本王不放心,本王一定得看着你安全回到家。”   青荞嘴角抽搐,这光天化日之下,她能遇到什么坏人?不过看拓拔野这架势,她知道,甩是甩不掉了。   “好,多谢拓拔王子关心,那就劳驾了。”   拓跋野露出得逞的笑容,上前两步跟上青荞,伸手,青荞条件反射的躲开。   拓跋野恼了,他是毒蛇猛兽吗?她竟然这般躲他!气愤的伸手就去拉青荞,“嘭”一声闷响,青荞感觉自己撞到一堵肉墙上,紧接着被一双铁臂箍紧。   “拓拔野你干什么?放开青青!”风勤铄气愤的跟拓拔野打起来,可是拓拔野每次都狡猾的将青荞挡在他身前,让风勤铄无从下手。   青荞被转的头晕,挣又挣不脱,恼急:“拓拔野,你放开我!”   风勤铄看到青荞一张小脸紧皱,担忧不已,不敢再跟拓拔野争斗,停下来,愤愤的叫道:“放开青青!”   拓拔野抱着青荞,挑衅的睨着风勤铄,道:“不放,就是不放,你能怎样?”   青荞冷声道:“拓拔王子,你仗着武力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不觉得丢脸吗?”   拓跋野一点儿不觉得有什么好丢人的,嚣张的一笑,道:“弱肉强食,这个天下本就是强者的天下,只要本王看上的女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得到你就是好办法!”   青荞无话可说,他说的没错,对错根本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你躲不掉的!”拓跋野狂野的对着青荞的耳朵吹气;“你是我的,别想逃!”   青荞再恨再气,却无可奈何,她再一次深深的体会到,软弱是多么凄惨,只能任人宰割,如果她不强大,这样的事情将永远不可避免!   小茶见自家小姐被欺负,急了,上前就去打拓拔野,拓拔野伸手轻轻一扫,她就倒在了地上。   “小茶!”青荞低头,张嘴咬在拓拔野的手臂上。   拓拔野痛叫一声放开了青荞,甩了甩了手,道:“原来青青想在本王手上留个的记号,早说嘛,本王乐意之极,要不要再咬一口。”拓拔野嬉皮笑脸的伸出手。   风勤铄立刻护在青荞身前,敌视的望着拓拔野。   拓拔野轻视的对风勤铄道:“五皇子,你还太嫩,不是本王的对手,如果是你大哥,还差不多!”   青荞瞪了他一眼,扯过小茶:“我们走。”不想再跟这个无赖纠缠下去,走了两步,停下,回身道:“拓拔野,愿赌服输,请你不要再纠缠于我!”   拓跋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对着青荞的背影叫道:“青青,本王永远不会放手的!”只是一年而已,他等得起!       020、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风勤锐在看到拓拔野欺负青荞的时候,心里有股冲动想要将拓拔野碎尸万段,他却极力的压制住了,这股冲动让他愕然,让他害怕!为什么他见不得她受欺负了?难道他喜欢上她了?不,不可能!风勤锐不信自己会爱上一直厌恶的女子,他喜欢的是温柔聪慧的红荞,一直都是红荞,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越来越强烈,他内心挣扎,整个人烦躁不已。   拓拔野走回来,看到风勤锐脸色不善,好心的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太累了?如果累了可以不必陪本王,望京本王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没什么好玩的。”   风勤锐笑笑,道:“看来拓拔王子是对下午的安排没有什么兴趣了,也好,本殿就回去了,拓拔王子喜欢去哪儿请自便。”   “客气客气,太子的脸色看起来实在很差,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风勤锐点点头,让作陪的大臣子女散了,他亲自送聂红荞回去。   聂红荞明显的感觉到风勤锐的心不在焉,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道:“锐,如果你真的不舒服,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风勤锐皱了皱眉,抬眼看到聂红荞透露着伤感的小脸,心中微微感到歉疚,收起满腹思绪,温柔道:“本殿不累,走吧,本殿送你回去。”   聂红荞露出笑容,虽然明明感觉到风勤锐对她已经不再那么亲热,却还是说服自己,他这些天一直忙接待的事情,太累了而已,慢慢会好的。   很快到了元帅府,聂红荞转身想跟风勤锐告别,风勤锐却直直的走了进去,聂红荞一脸讶异,以前他都是送她到门口就离开了。   “锐!”聂红荞叫住风勤锐,“你没事吧?”   风勤锐握住她的手,笑道:“没事啊,本殿送你到红园再走。”   聂红荞欢悦而笑,觉得自己太敏感了,太子还是跟从前一样爱她的。   从红园离开,风勤锐随口问领路的丫鬟:“你们四小姐可回来了?”   “回太子殿下,四小姐刚刚回来,现在应该在青青小筑休息。”   风勤锐脚步一顿,道:“本殿去看看四小姐,前面带路。”   青荞正躺在树荫下午休,听闻风勤锐来了,心中奇怪,睁开眼睛,风勤锐已经走到她跟前,与她只有三步之遥,英俊不凡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俯视着她,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贵干?”青荞从躺椅上坐起,“小茶,为太子斟茶。”   “不用,你们都退下,本殿跟四小姐有话要说。”风勤锐命令道。   小茶看了青荞一眼,青荞点点头,小茶才跟着丫鬟都退下。   “聂青荞?你真的是聂青荞?”   青荞一凛,淡笑:“如假包换,怎么太子殿下特意跑来就是为了问臣女这么无聊的问题吗?”   风勤锐深深的望着青荞,似乎想看透她的灵魂,良久,才收起试探,道:“你恨本殿!”   “太子说笑了,臣女不敢。”   “青青!”风勤锐忽然转变了称呼,“本殿知道,退婚一事让你对本殿心生恨意,因此宁可说失忆不记得本殿,可是,青青,你不能怪本殿那样对你,如果你一开始就以现在的你喜欢本殿,本殿一定不会为了红荞放弃你!”   青荞惊讶的望着风勤锐的转变,笑道:“太子殿下是在告诉青荞,你后悔了?”   风勤锐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本殿是后悔了,但是本殿不可能再跟红荞退婚,本殿可以封你为侧妃,红荞是你的姐姐,她温柔善良,你们一定可以好好相处,本殿也定会好好待你。”   青荞冷笑:“太子殿下似乎忘了,我现在你的弟媳,未来的三皇子妃,莫非太子殿下打算抢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太子就不怕别人骂太子?”   风勤锐傲然道:“谁敢?”顿了顿,接着道,“再说,你跟三皇弟的婚约并非是昭告天下,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聂元帅跟父皇情同手足,只要你跟你父亲说让父皇废掉你跟三皇弟的婚约,不会影响到本殿。”   青荞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点儿笑意,淡淡道:“太子殿下想的真是周到!”原来是想让她来承担一切罪名,真是打得如意算盘,青荞收起笑,道:“可是,我不想做妾,怎么办?”   “不是妾,是侧妃!”风勤锐微微不悦,道:“如果你真的爱本殿,就不会计较一个名分。”   青荞点头,道:“太子殿下说的有理,爱一个人也许会不计较名分,可是,臣女不明白的是,臣女什么时候说过爱殿下的话?”   风勤锐一脸愤色:“不爱本殿你会痴缠本殿那么多年?不爱本殿你会不要命的为本殿挡剑?”   青荞也冷下脸色,道:“不错,聂青荞为了太子殿下不要命的去挡剑,结果却换来太子绝情的抛弃!你说,这样狼心狗肺人,她还怎么敢爱?还为什么要去爱?”   “你敢辱骂本殿狼心狗肺!”显然风勤锐听到的重点跟青荞想说的不大一致。   “太子恕罪,一时激动,臣女想说的只是,那个深爱太子的聂青荞在替太子挡下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我,而我对太子殿下的侧妃之位没有一点儿兴趣,太子殿下还是赏赐给需要的人吧。”   “聂青荞,这是本殿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后悔!”   青荞无奈的翻翻白眼,不再看他,道:“太子殿下慢走,不送。”   “你!”风勤锐恼怒,指着青荞说不出话,狠狠一甩袖,不甘的离去。   青荞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冷笑出声,风勤锐这话也说得出口,果然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这样的人竟然可以做太子?   “小姐,你没事吧?”小茶见风勤锐离开就赶紧跑了进来。   青荞摇摇头,道:“没事。”   “哦。”没事就好,小茶拍拍胸,看太子走的时候好像气得不轻,她真害怕,还好小姐没事,“对了,刚刚元帅让人来叫小姐过去。”   “什么事?”青荞疑惑,如果说是宴会上她的表现让他起了疑心,那他早该找她谈话了,这都过去两天了,难道是秋后算账?   小茶摇摇头,道:“奴婢不知,不过听说是府里来了一个美丽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有关。”   一个美丽的女人?青荞更疑惑了,“走,去瞧瞧。”       021、拜师离京(一)   “青青,快过来拜见你沐姨。”薛冰将青荞拉到一个美丽得看不出年龄的毒仙子跟前,毒仙子穿着一身与她气质极不相符的血红衣裙,青荞微微惊讶,被眼前过于鲜艳的颜色惊艳了,虽然这女子脸上看不出年龄,但也能看出绝对不是十几岁的如花妙龄,而且看她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喜欢穿冷色系衣服的,她却偏偏穿了鲜艳的血红色,给人极大的反差。   青荞刚要开口,聂九玄打断道:“叫什么沐姨,要叫师傅。”   薛冰笑道:“呵呵,看我都高兴糊涂了,是该叫师傅,青青,快叫师傅。”   啊?师傅?青荞闭上嘴巴,疑问的望着薛冰。   薛冰慈爱的望着青荞,眼里是浓浓的不舍:“青青,虽然娘舍不得你离开娘身边,但也不能耽搁你学艺,原本在你小时候娘就想让你跟你大哥一样去学艺的,可是因为你身体的缺陷,不能修习武艺,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虽说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不过,有你师傅在,她医术独步天下,你不用担心,都说靠人不如靠己,娘不可能时时刻刻守护在你身边,所以希望你能学一样本领自保,你可千万不要怕吃苦,知道吗?”   青荞点点头,内心欣喜,她也正有此意,这个师傅来得可真是时候,当下爽快的对毒仙子行了叩拜大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毒仙子坦然受下这一拜,让青荞起来,道:“那你就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就起程。”   “这么快?”青荞心中有些不舍,她还想好好的再陪陪父母。   “你有问题?”毒仙子挑眉,如果不是薛冰死气白脸的求她,她决定今天就走的,这个破京城,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哦,没有。”青荞立刻道。   “那好,师兄,你们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赶紧的,三天后我来带人。”毒仙子说完就走。   聂九玄叫住她,道:“师妹,你去哪儿?就在府里住下吧,等会儿我去请七公主过来。”   毒仙子脚步不停,冷冷的留下一句话:“那个小白眼狼,我才不想看见她。”   聂九玄望着远去的红色背影,叹息一声。   青荞很好奇,毒仙子跟七公主什么关系,竟然这么说七公主?   薛冰拉住青荞的手,摸摸女儿的头,红了眼眶,道:“青青,你大小就没有离开过娘的身边,以后跟了你师傅,千万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要听你师傅的话,知道吗?”   如果千万个母亲一样,薛冰来来回回就是不放心,唠叨个不停,青荞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烦,也不反驳,母亲说什么,都应下,心中升起浓浓的依恋,虽然来到这里没有多少天,可是薛冰给予她的母爱,是她永远都割舍不下的亲情!她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做一个平凡的人,过平淡的生活,好好的孝敬父母,可是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深深的明白,想要自由,只有强大。   马上要离开了,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青荞想要送母亲一件礼物,可是想了好久也不知道送什么才好,母亲贵为元帅夫人,要什么有什么,她能送什么呢?买的不如亲手做的,青荞决定亲手做一件礼物,琢磨了很久,她突然想到一件能让父母更加恩爱的好礼物——吊带睡衣,青荞有些恶趣味想象聂九玄看到薛冰穿着丝绸吊带睡衣后会是什么表情,忍不住窃笑,她拍拍自己的小脸,完了完了,她变坏了!   想好了立刻就做,青荞先让小茶拿来纸笔,把睡衣的样式画下来,没用毛笔画过画,浪费了好多纸才算画出一张满意的。   “小姐,你这画的是什么呀?”   青荞将画提起来吹墨迹,道:“好东西!”   “好东西?”小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实在看不懂,“到底是什么呀小姐?”   青荞将吹干的设计图折起来收好,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小茶的额头,笑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小管家婆!走,跟本小姐上街去。”   “上街做什么?”   “做衣服,小茶,哪家衣店衣服做的好,带我去。”   睡衣的样式她是设计好了,不过这做,就必须得找专业人士,只能上衣店了。   到了霓裳阁,青荞细细跟老板交代了一下,付了定金,霓裳阁老板看到青荞这睡衣,精明的生意头脑立刻运转起来,跟青荞商量,要将青荞这款设计买下来,免费为青荞做衣服,青荞想,就算她不卖,以霓裳阁老板这种服装高手,看过一眼后想要画出差不多的也不是问题,他从她这里买,是有商业道德,要做盗版的,她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于是很好说话的答应了,只提了一个要求,让老板必须在两个月后才可以生产这种睡衣,她想,两个月的时间,新鲜劲差不多就没了,她这个礼物也算特别,霓裳阁老板应了,说好明天这个时候就让青荞来拿衣服。   除了霓裳阁,迎头碰到风勤锐和拓拔野,青荞脚步一顿,扭头就往反方向走。   “站住!”风勤锐怒叫,紧绷着一张脸绕到青荞面前。   “请问太子有何指教?”青荞冷静的抬眼。   风勤锐闷了半天才冷冷的道:“你的教养呢?没看见本殿和拓拔王子吗?”   “臣女聂青荞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拓拔王子,臣女还有事,不敢耽搁两位游玩的好心情,先行告退!”青荞说完再次迈步离开,她可没心情去伺候这两位大爷,一个无耻,一个无赖,哪个她都惹不起。     拓拔野这次难得的没有说话,也没有纠缠青荞,可是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青荞的脸。   “站住!”风勤锐再次拦住青荞,命令道:“拓拔王子想去郊外踏青,你跟着一块去。”   看来他是铁了心不会放过她了!青荞无奈,只得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闹市街口,已经有三辆豪华的皇家马车等在那里,边上还有聂红荞,杜允儿等人,风勤铄和七公主没有来,想来是两人都不想陪拓拔野。   一行人上了马车,青荞被逼跟风勤锐,拓拔野,聂红荞乘坐一辆。   马车行到郊外后,突然毫无预兆的侧翻了,聂红荞尖叫出声,青荞没叫出来,一颗心却是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她并没有被碰到,马车出现意外的一刻,拓拔野及时的抱住了,风勤锐没有去保护聂红荞,也向青荞扑过来,不过比拓拔野晚了一步,聂红荞惨叫连连,风勤锐看到青荞和拓拔野抱在一起,一张脸阴云密布,拉过吓坏了的聂红荞,黑着脸从马车里跳出去。   拓拔野跟着将青荞也带出翻了的马车。   外面已经打成一片,另外一辆马车没有翻,但一只轱辘掉进了陷阱里,车里的人也都下来了。   一群黑衣人带着煞气凌厉而来,御林军已经死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贴身护卫抵挡。   风勤锐立刻发射出求救信号。   “青青,你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拓拔野握紧青荞的手。   青荞看着那一群蒙面黑衣人,冷冷道:“不了,恐怕呆在拓拔王子身边我的小名会不保,小女子是个不起眼的小虾,他们要杀的恐怕是拓拔王子你这条大鱼,所以,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安全。”青荞用力的挣脱,奈何拓拔野就是不松手,青荞恼急:“放手!”       022、拜师离京(二)   青荞只是顺口那么一说,没想到竟说中了。   黑衣人的攻击圈越来越小,但是不难看出,他们都在向拓跋野靠近。   风勤锐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些人果然就是冲着拓拔野来的,他扭头想吩咐手下去保护拓拔野,却看到拓拔野握住青荞的手不放,到了嘴边的命令便又咽了回去,长孙炎护着长孙流音就在他身后,他随手就把聂红荞推了过去:“炎,照顾一下,刺客是冲着拓跋野来的,本殿过去帮他。”   “锐!”聂红荞不敢置信,风勤锐在这么危险的时刻竟然把她推给了别人!泪水在眼中弥漫。   “红荞,太子是为了朝廷,拓跋野如果出事的话会引起蒙古和风国的战争,你要理解太子。”长孙炎开解道。   长孙流音也跟着道:“是啊,红荞,这是太子殿下的责任,你别难过了。”   聂红荞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他到底是为了拓拔野还是为了青青?   “拓跋野,此刻是冲着你来的,本殿让侍卫护着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本殿处理,聂青荞,过来!”   拓拔野却紧握青荞不松手,漫不经心的道:“太子殿下,此刻本王离开岂非正好落入刺客的包围中,本殿还是跟你们一起安全些。”他可不信,这些侍卫会用心保护得了他,但是只要他跟风勤锐站在一起,那就由不得他们不保护了。     嗖!   一声有别于一般利箭的声音,风勤锐扭头一看,大惊,三箭齐发,从路边的树林中射出,箭身带着不可忽视的内气划破空气,极速向着拓拔野射去!   “小心!”风勤锐眼中映出三点星光,那是三支箭尖划破空气的火光。   箭来的太快,青荞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三支锋利的箭头化成三支猛虎向她扑来。   当当!   青荞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发现,一支箭已经被打落在地上,一支被风勤锐截下,而第三支,正握在拓跋野手中。   “吓傻了?”拓跋野充满野性光芒的眸子含笑望着青荞,道:“哈哈,原来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啊?放心,有我拓跋野在,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伤?”   风勤锐看到三支箭都被截下了,紧绷的一口气才陡然松懈,将手中的箭羽扔掉,刚抬头就惊了一跳,漫天箭雨疾射而来,密密麻麻:“拓跋野,箭!”脚步一蹬,拉住青荞的另一只手将她护在身后。   拓拔野和风勤锐合作,将青荞安全的护在他们羽翼之下。   青荞有些呆愣,她最讨厌的两个男人现在却在拼命守护她!她心里不是滋味。   “滋”一声,箭羽刺进肌肉的声音!   “拓拔野!”青荞惊叫,拓拔野挡下了原本会射到她的箭。   *   皇宫:   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被叫到了拓跋野所在的国使馆。   拓跋野说到做到,绝不让他喜欢的女人在他面前受伤!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箭上,竟然有毒。   青荞心中一阵阵后怕,到现在心还在“嗵嗵嗵”的急跳,饶是她再镇定,面对箭羽疾射而来时还是感觉到了恐惧,她是死过一次了,她一直以为她不会再怕,可是她错了,她是怕的,很怕很怕!   她真的没有想到拓跋野会替她当下那一箭,那一刻,她可以轻松的推开他了,可是她震惊的忘记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拓跋野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青荞这才离开,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拓跋野是为了救她差点送命,他之前的无礼霸道,青荞也不想再跟他计较,吃过午饭带了些补品就去国使馆探望。   进了屋,拓跋野竟然已经下床了,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但眼中的霸气一点儿不减,看到青荞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才来看本王?”   青荞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茶替青荞回道:“大王子,昨天我家小姐可是守了一天一夜,天亮才回家睡了几个时辰,醒来就准备了补品给你送来,我家小姐怎么没良心了?”   拓跋野眼睛熠熠生辉,盯着青荞,问道:“真的吗青青?你守了我一天一夜?”   “你为了救我才受伤,我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本王的命阎王爷不敢收!不过……”拓跋野突然停下,看着青荞,心思一转,手抚上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不过,这伤可真疼,竟然还有毒,本王是九死一生啊!”   青荞皱眉,道:“既然有伤你怎么还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你们两个,还不赶快扶大王子上床休息。”   拓跋野的侍女立刻上前,却被拓跋野甩开:“不用,你们出去!青青,我要你扶我过去。”   侍女退了出去,青荞想叫住她们,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余光就看见拓跋野向她身上靠过来,她急忙闪开,拓跋野身子一歪,差点摔地上,叫道:“喂,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本王救了你,却想摔死本王吗?”     “拓拔野,你救我一命,我记在心里。”她不承诺什么,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   “哦,那你是不是该报答我?”拓跋野笑,“以身相许好不好?”   青荞板起脸,道:“拓拔野,说到底,那些人就是冲着你去的,我是被你连累差点送命……”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又是本王不爱听的了,唉,你们中原女子不是最喜欢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的吗?怎么到了你这都变了!”拓跋野失望的道。   小茶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现在看这蒙古王子也没那么讨厌了。   拓跋野瞪小茶一眼,跟青荞告状:“青青,你这个丫鬟胆子不小啊?见了本王不是大吼大叫就是笑话,你这个当主子的也不教训教训?”   得了,小茶刚对他升起的一点儿好感没了,冷哼一声,傲然的别过头去,她家小姐才不会罚她,这个臭蛮子!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跟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啊?”青荞笑笑,站起来,道:“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拓跋野不舍,道:“才刚来一会儿就走,你是不是来看我的啊?”   小茶道:“大王子,我家小姐昨天一夜没睡,你总得让我家小姐也休息一下吧?”叫你刚刚说要惩罚我,就不让小姐陪你!   拓跋野一看,青荞的脸色确实不好,也不好硬留,只得道:“那好吧,青青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本王伤好了就去找你,到时候你不会再对本王冷言冷语了吧?”   青荞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刚从国使馆出来,正好碰到风勤锐过来探望拓拔野。   “见过太子殿下!”青荞平静行礼,郊外遇袭时他真心的保护,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感激。   风勤锐复杂的望了她好一会儿,点点头,错身而过。   青荞在霓裳阁订做的睡衣昨天没有时间拿,回府之前顺道去拿了回来,看到做好的睡衣比她画的效果还好,她很高兴,暂时忘却烦心之事。   回到帅府,青荞直接给薛冰送了过去,薛冰很惊喜,女儿还是第一次送礼物给她,打开一看,不觉愣了:“青青,这是什么?”   青荞神秘的笑笑,附耳告诉她这是什么,让她晚上传给聂九玄看,薛冰俏脸通红,笑骂青荞。   现在这样,聂九玄已经够折腾她的了,如果再穿上这么性感的睡衣,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青荞大笑着跑开,回到青青小筑,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翌日,毒仙子来接她。   薛冰舍不得女儿,免不得一番伤心落泪。   青荞拜别了父母,便跟着毒仙子离开了京城,走的时候,那几个皇子公主还有什么王子,谁都没有说,当初只是想要报复一下风勤锐的薄情和狠毒,不曾想事情竟然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她想,她离开了,拓拔野就不会再纠缠不休,时间长了,就会忘记她了。   ------题外话------   唔,阅收到了一颗钻钻,是亲zhu83366029送的,嘿嘿,阅今天才发现,说一声迟到的感谢,亲送了礼物也没留言,久久现在送花送钻了不容易看见,以后阅每天都点点鲜花点点钻钻,看看是否有惊喜,不得不说,有时候惊喜的确很给动力啊!再次谢谢亲zhu83366029的一颗钻石!么么!   下面沐浔就要上场了啊,知道沐浔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传说中的……亲们懂的滴!   ╮(╯▽╰)╭——    023、最糟糕的遇见   “师傅,我们需要多久才能到静谧山啊?”   青荞和小茶都穿做了男儿装扮。   毒仙子瞅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就你这骑马的速度,两个月也到不了!”   青荞讪笑着低下头,毒仙子是个真真正正的冷美人,这一路上,她就没见她的脸上露出一次笑容,说话更是直接,才不会管你是男士女。青荞叹息,她也想快点儿啊,可是她第一次骑马,能不掉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原本青荞提议坐马车,结果毒仙子一个冷眼扔过来:“一个大男人赶路坐马车你不嫌丢人我可没脸跟你同行!”   青荞暴汗,嘴角忍不住抽动,看了看身上的男装,还真把她当男人了?好吧,她忍,谁叫她自己提议女扮男装的?   小茶也一样不会骑马,看着毒仙子对她们主仆一直冷冷淡淡的,心里替她家小姐委屈,这是什么破师傅啊?还是老爷的师妹呢,怎么对小姐一点儿也不好啊?   “小姐,你累不累啊?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毒仙子一个冷眼扫过来,道:“谁让你休息了?”看看两人骑马的难看劲,她难得好心给了段要领,“双腿加紧马肚缰绳不要拉的太紧,脚心踩镫身体起伏节奏要跟马跑的节奏统一,剩下的就要你自己去用心体验了,如果连骑马都学不会,你也不用跟我去学武了!你们两个快点练习,我到前面的小镇口等你们,记住,一直直走不要拐弯,驾!”毒仙子抛下青荞主仆打马飞奔而去。   “小姐,你这个师傅又凶又冷,你真的要跟她去学武吗?”   “小茶,严师出高徒,师傅她又没有恶意,我们还是赶快学会骑马吧。”   其实青荞觉得骑马也没有那么难,而且她一直挺羡慕那些骑着马飞驰的人,看起来很帅,只是让马慢慢的跑还可以,一加快速度,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了。   “师傅,吁——”青荞勒住马。   “不过五里路你们两个竟然用了小半个时辰,哼!”毒仙子失望的看了青荞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打马领走在前头。   青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马上又恢复自然,小腿一夹马跟了上去:“驾!”   在毒仙子严厉的督促下,三人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静谧山,青荞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到了山脚,马就不能上去了,只能卖掉。   毒仙子身子一掠就飞上去老高,然后坐在上头看着青荞和小茶气喘吁吁的爬山,等两人爬到了,不给休息的时间,她又是往上一飞,青荞和小茶继续爬!   等爬到山顶,两个人满头大汗,衣服都塌湿了。   “师傅,让我们歇一会儿吧,我真的走不动了。”青荞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小茶也是,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毒仙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道:“起来,前面有个凉亭,到那休息。”   青荞抬头一看,果真看到前面不远有个亭子,一听可以到亭子里休息,身上仿佛又有了股力气,拉起小茶就走。   亭子就在眼前了,青荞心中欣喜,谁知下一脚踏出,便感觉踩空了似地,她收脚不住,惊叫一声掉了下去,掉下去的同时,听到一串得意的“哈哈”大笑声。   “噗通”一声!   青荞掉进一个水坑,只觉得一阵臭气扑鼻,差点把她给熏死!   小茶紧跟着青荞,也没能幸免,而且她不会游泳,一落水求生的本能就让她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青荞,青荞因此倒霉再次被拉下去,刺鼻的臭味熏得她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好不容易扶着洞壁站稳了,结果悲哀的发现,她们上不去。   虽然水不深,但是洞很深,两人站在臭水里吐得昏天黑地,水不是清水,是泥水,两人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青荞的小脸只剩下一双莹润透亮的黑眼睛。   “少爷,这水好臭啊!小茶快被熏死了!”   青荞无奈的看了小茶一眼,她也没有办法啊,她也快被熏死了。   “师傅,师傅!”青荞听到外面有打斗声,还伴着毒仙子和一个男人的吵架声。   “乔向禹,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想看见你,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个没完?你还要不要脸?”   “嘿嘿,果儿,如果脸面跟你比起来只能选一样,我当然只能选不要脸了。”乔向禹俊朗的面容,诙谐的眨了眨眼睛。   果儿?这是师傅的名字吗?父亲只跟她说让她拜师,并没有告诉她师傅的名字,师傅自己也没说过,她自己也忘了问,现在才突然想到,她连自己师傅的名字还不知道呢,不过,青荞听到这里,不担心了师傅的安慰了,这男人显然跟师傅是认识的,并无恶意,陷阱外面的对话声还在继续:   “呸!为老不尊!”毒仙子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咦,果儿,我今年不过才四十多岁,怎么能说老呢?我是正当壮年!”   “不准叫我果儿!”毒仙子停下手来,知道打不过他,再打下去不过是叫人看了笑话,她可是刚刚收了一个徒弟,可不能在土地面前啥都叫这个老不死的给说出来。   “果儿,不打啦?累不累?来,坐下歇会儿……”   “啪!”毒仙子打落他伸过来的手,望着青荞带落下去的陷阱,皱眉道:“你在坑里放了什么?”   “哦,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千里飘香’,果儿,我保证,这次你一定解不了我的‘千里飘香’!”   毒仙子嘴角抽抽,千里飘香?她快被臭死了!   乔向禹显得很得意,自夸道:“哈哈,告诉你果儿,这个可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研制出来的,而且只要我在水面上撒上一猪油,味道就会被封存在油层下,不过,呵呵,前提当然是,油层不会被破坏。”   青荞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明白,为何这么臭的一个陷阱,而她们刚刚靠近时却没有闻到臭味,她低头查看泥面,果然看到上面荡着一层油,而且多半都已经粘在了她和小茶的衣服上。   毒仙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乔向禹,冷冷的道:“乔向禹,你为了赢我,竟然挖下这样一个臭水坑让我跳?”   乔向禹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果儿,我是知道凭你的缜密和武功,发现脚下不对的时候一定可以飞身离开的,你这山上向来只有你一个人的,谁知道今天会突然多了两个臭小子!啊对了,果儿,那两个臭小子是谁?”   毒仙子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才好过一点儿,青荞就只能叹自己倒霉了,原来是她抢了师傅道!   “师傅,你先拉我上去啊!”青荞大叫着打断毒仙子跟乔向禹的对话,师傅啊,你能不能先把徒儿救出去再跟他废话啊?   毒仙子用下巴指了指乔向禹,道:“去把我徒弟弄上来。”那么臭,她才不会过去呢。   乔向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若是我身上臭了,你会不会不准我靠近你?”   毒仙子眉毛一皱,道:“你不会自己也没有解药吧?”毒仙子不会傻傻的以为他这么辛苦研制出来的千里飘香用水洗洗就不臭了。   乔向禹老实的点点头,道:“我没有又不会给自己身上撒这个,要解药干什么?”解药,当然是留给她研制的,她需要的时间越久,他就可以来看她越久。   “那这臭味多久可以消失?”   “一个月。”   青荞和小茶在陷阱里听到“一个月”欲哭无泪。   毒仙子看了陷阱一眼,道:“你先去把她们弄出来。”   “不要,万一我不小心沾上一滴便臭了,你该嫌弃我了!”   毒仙子眼一瞪:“难道你要我去?”   乔向禹为难,转了转眼珠,对着一棵树喊道:“乖徒儿,去把坑里的两个笨蛋拉上来。”     青荞听闻愣了一下,扭过身向上望去,便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绝美男子从葱郁的绿叶见飘落下来,真的是飘,身子轻得如一片树叶,神色淡然,如皓月般高洁,青荞有一瞬间的晃神,望着他呆了。   ------题外话------   阿浔出来了,撒花\(^o^)/ ̄!   谢谢亲zhu83366029的又一颗钻钻!阅感觉动力十足,接着去码字啦!    024、沐浔   “姨娘。”   毒仙子含笑望着向她走来的少年男子,眼中是满满的母性光辉,待男子走进了叫她一声“姨娘”,她嘴角瞬间绽放一朵绚丽的笑花,伸手抻了抻男子洁白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两个月不见,浔儿你的‘独步九天’又精进了。”   男子微笑道:“多亏姨娘你的雪琼丹提升了浔儿的功力。”   “那也要浔儿你有天分才行啊!”   乔向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黑着脸道:“臭小子,你没看见我在这呢吗?”刚才还是乖徒儿呢,现在就成了臭小子!竟然无视他?讨厌!   毒仙子瞬间敛了笑,沉下脸冷声道:“你叫谁臭小子?”   乔向禹扯扯嘴角,道:“我是他师傅,叫他一声臭小子不行吗?”   “不行!”毒仙子斩钉截铁道。   乔向禹气闷,怒道:“我就叫了,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怎么样?不止他是臭小子,还有你带回来的这两个同样是臭小子!”乔向禹对着青荞和小茶两人的方向吸了吸鼻子,故作嫌弃道,“臭死了!名副其实的臭小子!”   青荞目光已经从男子身上收回,听到乔向禹骂人都不忘带上她,很无辜,皱眉看了看自己,她多么希望她的鼻子失灵啊!   她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先是被这个老家伙设计掉进臭水坑,现在还要被他骂!   青荞很想狠狠的扁这他一顿,不过,已经不用她动手了,毒仙子已经跟他又打成了一团。   沐浔走之坑边,看到一张脏兮兮的泥脸上却嵌着一双动人心魄的水眸,心跟着微微一动,有片刻的失神。   青荞抬头看向那个圣洁高贵的男子,尴尬的低下头,她难受的扯了扯身上臭烘烘的衣服,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堪入目也不过如此了!   “师兄,沐姨又跟师傅打起来了?”   一声清脆的女声,语气亲昵,青荞抬起垂下的头,望着突然出现的甜美女孩,讶异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唔,好臭!师傅真是的,用这么损的药,害得沐姨新收的徒弟臭烘烘的!呵呵---”女孩用手扇了扇鼻子,站在离男子一步的距离,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青荞,咯咯笑着。   “馨儿,不得无礼!”沐浔呵斥乔馨,用了一根绳子将青荞和小茶拉上来,道:“我叫沐浔,是你师父的外甥。”   “我叫乔青,她是小茶。”青荞有些紧张,一身脏臭让她不想面对沐浔。   沐浔温和的道:“师傅喜欢捉弄人,以后遇到他你们就躲着点儿,走吧,我带你们去洗洗身上的泥水。”   青荞点点头,他是师傅的亲人,肯定不会害她的,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仰头把目光转向了站在树梢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   “不用担心,他们经常这样,不过是打着玩罢了,你以后就会习惯。”沐浔停下脚步跟她解释了一下,继又抬步。   “喂,师兄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用管师傅和沐姨的,他们这一打没有一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你还是跟着我和师兄走吧。”乔馨一蹦一跳的追在沐浔身后,看到青荞和小茶跟了上来,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乔馨,咦,你叫乔青,说不定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人呐!”   青荞听到“乔馨”,心狠狠一震,半晌回不过神来,吃惊的望着乔馨,她把乔馨当成了“乔芯”,那个她前世父亲名正言顺的女儿。   乔馨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手在青荞跟前摆了摆,笑道:“喂!你怎么傻了?”   青荞回过神来,垂下眼帘,胸口起伏不定,开口,“我,我只是意外。”如果她知道会遇到这个叫“乔馨”的女子,她一定不会再叫“乔青”这个名字!   青荞心中酸涩,嘴角扯起一抹讽刺般的苦笑,说到底,她心里还是介意的。   “呵呵,我也挺意外,我们竟然一个姓,这说明我们有缘啊!”   乔馨天真可爱,笑起来左脸上有个美美的酒窝,显得分外娇俏调皮,青荞牵强的笑了笑,舒出一口气,笑自己傻气,不过是同名罢了,乔芯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呢?   跟着沐浔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一处清澈的湖泊。   沐浔停下脚步,道:“这湖里的水是温的,你们就在这里洗一下吧,不过你们身上的‘千里飘香’是洗不掉的,只能等一个月后它自己消失。”   青荞有些傻眼,她是很迫切的想洗个澡,但是,为什么是这种露天的呢?看一眼沐浔,躲闪着道:“我现在累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我先歇会儿,你们有事就去忙吧。”要是他们两个一直在这,她根本没办法洗啊。   乔馨扭回头去看沐浔,询问他的意见。   沐浔点点头,道:“好,那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我会跟姨娘说一声,过会儿让她来这里找你们,馨儿,走吧。”   青荞也躺在地上休息,过了好久,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了,才拉着小茶起来,将衣服脱了泡在水里。   身上都洗干净了,衣服也洗干净了,可是就像沐浔说的,她和小茶估计要臭上一个月了。   “少爷,我们穿什么啊?”   青荞愣了一下,跟着傻眼了,光顾着洗澡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两人虽然带着换洗衣服了,可是掉水坑里的时候,包袱也一同掉进去了,她人上来了,却忘了包袱,哀叹一声,青荞把水里的衣服捞起来,展开扑在湖边的草地上,道:“只能等衣服干了。”   “可是,这衣服这么臭,我不想穿。”   青荞挑挑眉,扫了她一眼,道:“那你光着身子好了。”   “少爷!”小茶不满的大叫。   两人泡在湖里,靠着岸边,望着碧蓝的天空发呆。   “少爷,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才刚来,她就想家了。   “不知道,”青荞摇摇头,道,“等师傅认为我可以出师了,我们就可以下山了。”   “出师?怎么才算出师?不会要少爷你打败毒师傅吧?”千万不要,那样的话,她们岂不是要一辈子不能下山了?   青荞没说话,太累了,湖里的水又温温的,迷迷糊糊她竟然睡着了。        025、沐浔,吃里扒外(二更)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湖里过夜啊?”冷不防毒仙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师傅。”青荞拉起小茶上岸。   “哼!”毒仙子冷哼一声,扔过来一个包袱背过身去,“快点。”   两人跟着毒仙子来到一座朴实的小院,院门上干干净净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进了门,发现里面并不小,有两排房子,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座大殿,殿上方同样没有名字,有两个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对弈,乔馨托着下巴苦恼的盯着棋盘,听到门这边的响动,抬头看过来,惊喜道:“乔青,小茶你们终于来了!”   沐浔也跟着起身,只从一双眼睛就认出了青荞,看清了青荞的面容,心神一荡,有一种陌生的奇怪感觉在心底衍生。   青荞对沐浔笑笑。   “沐容,给她们两个安排个房间,乔青,你每天辰时必须起床,一个月内要把无忧山每一个地方都熟悉了。”   “是,师傅。”   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饭,青荞二人就被毒仙子打发出去野外训练。   青荞和小茶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想办法开始捉野味,山里兔子很多,只是兔子跑得实在太快,她们两个跑不过,经常累得气喘吁吁,而兔子早就跑没影了,到了晚上,她们是饿着肚子回去的。   回去之后,青荞琢磨着不能坐以待毙,想了好久,她造了一个简单的工具,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根绳子,在绳子的一端绑了一根铁gun。   小茶看着奇怪,问道:“少爷,这是什么?”   “捉兔子用的。”青荞答道,她这还是从电视上看来的,用一根绳子缠一块砖头或者一根gun子,绕啊绕的,对着奔跑的猎物投过去,就能把猎物给绊倒,摔出去就起不来了,她现在是没那个技巧,不过可以慢慢练。   当第五只兔子安全逃生之后,青荞泄气的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臭小子,真是笨死了!”树上传来一阵响动,乔向禹像只大鸟一样从树上落下来。   青荞扭头望去,对他的嘲笑不屑一顾,回过头不搭理他。   “喂,臭小子,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打兔子,怎么样?嘿嘿,很多人想拜我为师我还不收呢?便宜你了!”   青荞淡淡道:“我倒是不介意多个师傅,不过就怕我师傅会介意。”   乔向禹听她这么一说,点点头,道:“也对,我不能跟果儿抢徒弟!我姓乔,你也姓乔,既然不能拜我为师,那我就认你做我干儿子好了,哈哈,这样好,我徒弟是果儿的外甥,果儿的徒弟是我的干儿子,这关系就更亲了!”   青荞嘴角抽抽,翻翻白眼,道:“我有父亲。”并不想多个爹,指指小茶,道:“她也姓乔,你收她做干儿子好了。”   乔向禹一瞪眼,道:“呸,你个臭小子,你以为是个人都有资格做我干儿子的吗?不是看在果儿面上,我才懒得理你!你拜不拜?不拜我走了,你继续饿肚子吧!”   青荞很干脆的道:“你走吧。”   乔向禹瞪眼,“哼”一声飞身走了。   “少爷,我们又要饿肚子了。”   “不会,我已经找着窍门了,等会儿再看到兔子,我一定能打准!”青荞自信的道。   乔向禹并未走远,听到青荞大言不惭的话,他决定不走了,栖身再说树上等着。   再一次看到兔子,青荞露出笑容,她觉得这次一定能打准,用力的扔出去,眼看着就要打到兔子了,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落在地上。   “啊!怎么回事?少爷。”小茶望着安全逃生的兔子都快哭出来了。   青荞听到一阵低笑,像是谁捂着嘴发出来的,寻着声音仰头向树上看去,树缝间乔向禹像个贼一样捂着嘴巴笑得正欢。   “臭老头!你想干什么?”青荞气急了,眼看着就要捉到兔子了。   乔向禹收了笑,一本正经的道:“没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兔子死在你的手中,兔子何辜?你不能因为你饿了就杀它!”   “刚刚是谁说要教我怎么打兔子的?”现在来装好人,哼!青荞知道,他是故意跟她作对来的。   “此一时彼一时也!”   “小茶,我们走。”跟一个不讲理的人讲理,结果只能是给自己找气受,“不准再跟着我们!”   青荞不知道,如果她不说后面这句话,也许乔向禹还真就走了,可偏偏她说了,结果乔向禹跟定她了!   后面的情况一如既往,青荞每次打兔子,都被乔向禹故意破坏。   青荞连跟他吵的力气都没了,无可奈何的望着他,直接将手中的猎器扔掉了,既然总是一场空,她又何必浪费那个力气?   “哎,你怎么把这个扔了?”乔向禹把青荞扔掉的猎器捡起来。   “送给你了。”青荞有气无力的道。   乔向禹嫌弃的扔地上:“切,我才不稀罕,走了!”   青荞望着乔向禹的背影,确定他真的走了,高兴的把猎器捡起来。   兔子出现,青荞信心十足把猎器投向兔子,结果却目瞪口呆的看着铁gun一如既往的在最后一刻突然掉落在地上,不过,紧着接她又看到逃跑的兔子“嗵”一声摔地上不动了。   这下换乔向禹目瞪口呆了,他眼睛一瞪,对着一棵树拍出去一掌。   “哗啦”,树叶落下大片,沐浔轻飘飘从树上飞下来:“师傅,你玩够了吗?”   “吃里扒外,臭小子,你帮着外人对付你师傅我!”   沐浔平静的望着乔向禹,跟后者脸上的痛心疾首形成鲜明的对比,青荞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师徒俩怪异,总感觉沐浔才像是师傅,乔向禹是徒弟。   “姨娘在老地方等您呢。”   沐浔只说了这么一句,乔向禹就乖乖闭上了嘴巴,啥也没说,“嗖”一声没影了。   青荞呆呆的望着沐浔,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张了几张,只吐出俩字:“谢谢!”   沐浔微微一笑,道:“师傅就是喜欢捉弄人,别人越是不让他干什么他就偏干什么,你以后见到他,想让他做什么了就反着说。”   青荞愣愣的点点头,望着沐浔的背影,好一会儿发呆。   ------题外话------   望天!为什么大帅哥阿浔出来了都没有一个人表示欢迎呢?    026、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少爷,我们是有兔子了,可是,怎么吃啊?”小茶提着受伤的兔子,总不能就这么生吃吧?她可不会做饭。   青荞眨了眨眼睛,仿佛才想到这个问题,让她烤个肉还行,可是这么一整只兔子,怎么弄啊?刀她倒是准备了,可是兔子还活着呢,让她下手杀,她可下不去手,这沐浔也真是的,既然出手了为什么不直接把兔子杀死啊?这弄的一个半死不活让她怎么办?杀,下不去手;救,她也不会!   青荞眼巴巴的瞅着兔子,束手无策!   兔子一双红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青荞,似乎是在哀求,青荞越发下不去手了。   “唉,小茶,我看,我们还是继续饿着肚子好了。”青荞叹一声,把刀子收起来,松开兔子。   “可是少爷,我好饿!”   “那你来。”青荞把刀子递到小茶面前。   小茶吞口吐沫,咬咬牙,接过刀子道:“我来就我来!”双手握刀,对着躺在地上跑不动的兔子,闭上眼睛,“啊”一声扎下去,睁开眼睛一看,兔子在蹬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蹬了几下终于不动了,而她手上沾满了兔子的血,小茶又是一声尖叫,撒手松开了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头从青荞身上寻求慰藉:“少爷,死,死了。”   “嗯,看见了。”青荞觉得自己的心也“突突突”的响,她一向觉得她心挺狠的,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杀鸡的,现在看来,这看跟亲自动手,差别很大啊!   “现在怎么办啊?”小茶问。   “我也不知道。”青荞答。   主仆俩对着一只死兔子干瞪眼。   有兔子跟没兔子对她们来说没什么区别,还是要继续饿着肚子。   小茶看着兔子吞口水,询问的道:“少爷,要不,直接烧了吃吧?”   青荞知道还要剥皮除内脏,可是她不会,想着,大不了烧熟了之后,她再用刀子割开,只吃里面的肉,便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找来干柴,幸好生火小茶很熟练,青荞按照叫花鸡的做法挖了个坑将整好的兔子埋进去,架起柴火让小茶生火。   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声传来,两人一回头,看到一个谪仙男子。   “浔师兄!”   沐浔含笑走过来,道:“不会清理兔子,你不会只烧四只兔子腿吃吗?”蹲下身将青荞埋好的兔子扒出来,利落的砍下兔子的四肢,递给青荞和小茶个一只,看着青荞道:“前面有一处清泉,我们去那里洗干净。”   青荞笑着,心跳有点儿快,点点头跟着沐浔身后。   沐浔一身玄色锦服,乌黑的发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的绑在背后,额际散下来几缕,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烟灰色的眼眸掩盖在长长的睫毛下面,薄唇紧抿,蹲在水边,一丝不苟的清洗着手中带血的兔子腿,明明这么屠夫的粗鲁行为,他做起来却是那么高雅迷人。   晚上,毒仙子看着回来的两人不再是饿死鬼的样子,问道:“今天吃到东西了?”   呃?青荞微微汗颜,点点头,应了声:“嗯。”   “行,明天开始,晚上就不用回来了,沐容会教你们怎么在山里过夜,等你们把整座山都了如指掌了再回来。”   青荞有些傻眼,才刚刚能吃饱饭,马上就要露宿荒野了吗?   *   时光冉冉,一个月转瞬即逝,青荞完全成了一个假小子,皮肤晒黑了不少,呈现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身板看着也比一个月前结识了很多。   毒仙子开始教青荞武功。   乔向禹经常来捣乱。   所有的武功开始的第一步都是一样的:扎马步。   小茶交给了沐容去训练,毒仙子只教青荞。   青荞坚持练武的信心也在扎马步这第一关就受到了严重的考验,她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是想过练武肯定要吃苦,她以前学散打也没少吃苦,可是现在情况一点儿都不一样,她学散打很自由,也没有人这么强迫她必须坚持到底,扎马步又枯燥又苦,她真的有点儿受不了了。   正这么想着,青荞感觉腿弯处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她尖叫一声,“噗通”摔在了地上。   等回过神来,已经看到两条人影打在了一处,速度快得她都分不清谁是谁。   青荞微微张着嘴巴,惊讶的望着打在一起的两人,这还是人吗?分明是两个陀螺在转,看得她眼都花了。   浑身的疲累也暂时忘记,青荞心底生出一种渴望,如果她也能有这么高的功夫就好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师傅逼她扎马步是对的,她的年纪练武本来就晚了,如果再不努力,怎么可能成为高手呢?   想到这些,青荞又爬起来,不用毒仙子盯着,自己开始认真的扎马步。   “欲速则不达!”沐浔出现在青荞身前,递给她一条丝帕,“休息一会儿吧。”   青荞犹豫。   沐浔微微一笑,走到一棵树身做的长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青荞稍稍愣了一下,但是在看到沐浔温和的笑容之后,双脚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走了过去。   “给,吃下去。”沐浔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散发着香味的浅黄色药丸。   “哦。”青荞接过吃下去,等咽肚里了她才反应过来她又乖乖听话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从第一次见到沐浔,青荞对他就没有排斥的感觉,可能是他给人的感觉太干净了吧,她从来没有排斥过他的靠近,对于他说的话,行动总是先于大脑一步去执行。   她来到无忧山一个多月,每次都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几乎让她养成了一种习惯,一遇到困难,就下意识的想到他!对他形成了一种依赖,这样不好,青荞抗拒依赖别人的弱势,可,心却不受控制。   青荞有点懊恼,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浔师兄,你给我吃的什么药啊?”   沐浔挑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都吃了才问不觉得晚了吗?”   青荞转了转眼睛,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沐浔低低一笑,道:“不用怕,不会是毒药,只是一种能够让你尽快提升功力的补药,对人体没害的。”   “浔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好得让她左右为难,想靠近又理智的想抵抗,矛盾得要死。   沐浔望着青荞惴惴的样子,笑了,微笑的眼睛折射出别样的迷人光彩,想了想,道:“对你好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那么一个人,在你看到她/他的时候,就忍不住对她/他好了。       027、带她飞(二更)   沐浔有一双烟灰色的眼睛,青荞不记得从哪里看到的,说烟灰色眼睛的人都是冷心冷情的,可是她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温暖,安心,特别是他对着她微笑的时候,青荞总觉得看到了梦幻,一下子就迷失在里面,就像现在。   沐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发什么呆呢?这么盯着我干什么,不认识了?”   青荞脸一红,赶紧错开目光,身子一滑,坐到了地上,背靠着树干,放松全身,很没形象的仰躺着,叫道:“好累啊!”   沐浔看着地上的杂草,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却还是随着青荞也坐到了地上。   “浔师兄,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在树上飞来飞去?”青荞羡慕的道。   “这个,”沐浔沉吟了下,道,“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啊?真的?”青荞惊喜的看他,马上泄气的道,“你耍我?”她一点儿内力都没有呢,轻功也没学,怎么可能飞得起来?   青荞不满的想着,身子猛地被拉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双脚离地,视线所及,高高的树木渐渐被她踩在脚下,腾云驾雾的感觉有点儿眩晕,青荞惊吓的抱紧了沐浔,慌乱的心跳过后便是惊喜,她扭头望向沐浔,明媚的笑颜在阳光下绽放。   原来他真的没有耍她,他口中的“现在就可以”,原来是这样,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愫,很陌生,但,她很开心!   好像不止开心那么简单,她也说不清,总之,是一种让她很贪恋的感觉。   “啊——我会飞了,咯咯咯……”青荞头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大笑。   身前突然多出两条人影,乔向禹在前,毒仙子在后,“嗖嗖”两声从眼前闪过,青荞的笑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他们。   “哼,有什么好高兴的,有本事你别让我徒弟带着,你自己飞,看不摔死你?哈哈!”乔向禹逃命之际还不忘嘲笑青荞。   青荞气结,想了想,也冷哼一声,挑衅的道:“臭老头,有本事你也让一个人带你飞啊?哈,看你被我师傅追的落花流水,还敢嘲笑本少爷!”   “乖徒儿,松开那个可恶的臭小子!”乔向禹哇哇大叫。   青荞急忙伸手抱紧了沐浔的腰,得意的对乔向禹叫道:“就不松就不松,气死你!”   乔向禹想飞过来揍青荞,毒仙子不让,跟他打在一处:“姓乔的,想撒野滚回你的山头去!”   “就不,果儿你还没研究出‘千里飘香’的解药,不能赶我走!”   毒仙子被堵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手下招式越发凌厉,狠狠招呼着乔向禹。   “啧啧,”青荞摇头叹息,“臭老头还没学乖,明知道师傅最讨厌他说这个,他还总是提起。”   “你呀,”沐浔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道,“小滑头,明知道师傅不经激,还总是激他。”   “谁让他老是欺负我?为老不尊!”青荞撇了撇嘴,道,“浔师兄,我就奇怪了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拜他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做师傅?”   沐浔一怔,带着青荞缓缓落下来,把青荞放地上。   青荞心里惴惴不安,跟上沐浔的脚步,小声道:“对不起浔师兄,我开玩笑的。”青荞咬着嘴唇,暗恼自己说话太随便,不管怎么说那是浔师兄的师傅,她不应该这么没大没下,但是,她真的没有恶意的,她真心把他们当做亲人,所以才会随性而为。   沐浔停下脚步,看着青荞小心翼翼的样子,莞尔笑了,揉揉她的脑袋,道:“想什么呢你?我没生气,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罢了。”   “既然是不开心的,为什么还要想它?”她喜欢看到他笑。   沐浔眼神飘忽,幽幽道:“不是我想想它,是它扎在这里,不肯走。”沐浔摸着胸口的位置,皱了皱眉,“算了,你还小,不会懂的。”顿了顿,补充道,“最好永远不要懂,就这样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活着。”   只是一个简单的飞,就能快乐的大笑,这样多好!这种简单的快乐,他永远都不会再拥有。   青荞敏感的察觉到了沐浔内心深处隐藏的痛,很为他心疼,这样的他跟前世的她很像,孤独,寂寞,而冷淡,自己把自己的心囚了起来,不给它快乐的机会。   青荞没有说劝慰的话,因为她知道劝慰不了,曾经的她就是这样,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谁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浔师兄,不如你教我轻功好不好?”   沐浔回过头,她的话题一下子转变的太快,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道,“好。”他好像总也拒绝不了她。   青荞开心的笑了,她只是想,让他有事情可做,忙起来,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   *   青荞悲催的被放在了高高的树枝上,惊魂不定!低头向下看去,看到沐浔嘴角隐忍不住的笑意。   “浔师兄,你快救我下去啊!”青荞两条腿吊吊着,只靠着两条手臂使力抓着树枝,从上往下看,头有些发蒙,青荞悲,用不用这么训练她轻功啊?   “乔青,不用怕,气沉丹田,你就想象着你跟一片树叶一样轻,跳下来。”   三条黑线爬上青荞的额头,像树叶一样轻?就算有这种可能,可是也绝不是现在,她现在才刚开始练轻功好不好?她不是天才!   可是她真的快没有力气了,胳膊好酸,手好疼!   “乔青,跳下来啊,放心,我会接着你的,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青荞咬了咬嘴唇,她是信他的,可是这一点儿不影响她的害怕。   “乔青,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不会摔到。”沐浔好笑的仰着头,他倒要看看,以这么艰难的姿势,她能坚持多久。   片刻后:   “浔师兄,我,我跳下来了,你接好我啊!”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青荞闭着眼睛做垂直坠物状,根本就没有按照沐浔说的运气。   沐浔一惊,赶紧飞身接住她,好笑的摇摇头,他没有让她这样直接掉下来好不好,吓他一跳,伸手抱住了青荞,身子旋转着减去重力。   青荞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   刹那——       028、快乐   刹那——   两人都恍惚了,愣愣的对望着,直到双脚着地,脚踏实地之感从脚底传来,青荞才猛地回过神,一个激灵推开沐浔站起来。   “谢,谢谢浔师兄。”心,怦!怦!怦!像鼓在雷。   沐浔按了按胸口,将双手收在背后,道:“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不该逼你,以后不会了。”   青荞以为沐浔在自责,急忙道:“没有,我知道浔师兄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也不能伤害你,刚才差点害得你摔伤。”   “不是,是我太笨了,不怪你!”   半晌沉默,两人望着对方笑起来。   一阵清风吹来,两人衣袖翩飞,在空中频频纠缠。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吃午饭吧。”   青荞点点头。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因为快乐,总感觉每一天都是那么快!青荞自己都明显的呃感觉到,她变得开朗了,现在的她才真正像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会笑,会嗔,会怒,会调皮,会幻想……   “乔青,别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休息一会儿吧。”沐浔拉住青荞,递过一条手帕让她擦汗。   “浔师兄,其实我不累,真的。”比起师傅对她的残酷训练,浔师兄的确太温和了。   “我知道你想赶快练好轻功,但是轻功不是这种蛮练的法子,你要听我的,怎么做对你最好我比你清楚,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青荞乖乖的坐下休息,然后看着沐浔起身,在一些树枝上挂了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数字,心里奇怪他想做什么。   休息了大概一刻钟,青荞的身上的汗都下去了。   “乔青,现在你从这边飞到那边去,借力的地方只能是我做记号的地方,而且要按照我写的顺序来,你先试一次我看看。”   “哦。”青荞这才知道这些记号的用处,站起来,看了看这些有记号的树枝之间的距离和方位,心底有些怯,距离倒是不远,可是方位很复杂,从一到三,她需要扭转的弧度还是小的,可是越往后弧度越大,到最后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了,她还没有把握能够做到。   沐浔伸手揉揉她的头:“放心,有浔师兄在,不会让你摔着的。”   青荞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她不是怕摔,是怕掉下来的摔的太难看丢人,深吸一口气,青荞做好准备,提气,身体轻盈的掠起。   前面三个数字很容易,她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偏偏当她碰到第三根树枝的时候,那树枝竟突然弹开了。   “啊!”她冷不防踩了个空,身子失重掉落下去,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   沐浔赶紧飞身去接,半道上却突然多出来个人影将他缠住。   幸好青荞在落地的最后一刻反应过来,没有被摔着,她扬起晶亮的眸子望向半空中打在一处的两人,看到那个总是为老不尊处处跟她过不去的臭老头——乔向禹。   “嘭!”沐浔和乔向禹对掌,身子凌空后翻,稳稳落地。   “师傅!”沐浔沉着脸皱着眉,很不满看着乔向禹。   乔向禹根本不把他的不满当回事,笑嘻嘻的脸上全是得逞的得意,“哈哈”一笑道:“走个直线都能掉下来,这么笨的人乖徒儿你还是不要浪费力气教了,早晚累死你!”   青荞满脸黑线,看到臭老头的时候她就明白树枝为何会突然弹开了,自她没有答应做他的干儿子,他就跟她对上了,天天来捣乱,捉弄她,乐此不疲!她知道老头只是小打小闹并无恶意,可是总是这么折腾她很让人抓狂的好不好?   “你瞪什么瞪?再瞪你也是笨蛋一个!”乔向禹随手捻住一片树叶丢向青荞,只见一道光闪过,带着凌厉射向青荞的脸,“让你再瞪我,臭小子!”   青荞只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   沐浔伸手夹住树叶,没好气的反手还给乔向禹。   “哎呀,你个吃里爬外的臭小子!”乔向禹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一手捂着脸叫骂,手指缝里滴落一串血迹。   青荞吓得身子一咯噔,慌忙跑到乔向禹身前,担心的道:“臭老头,你没事吧?”   乔向禹顺势“哎呦哎呦”的躺到了地上,骂道:“呸!能没事吗?你让我割你一刀试试!哎呦,沐浔你这个白眼狼,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培养成才,到头来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臭小子就想要我的命喔!”   “你快松开手让我看看,我这里有师傅给的创伤药,我给你抹上!快让我看看啊!”青荞更急了,她虽然气乔老头总是捉弄她,但,其实一点儿都不讨厌他的。   沐浔见青荞真的急了,摇了摇头,道:“师傅,你再装我真的让您老变成独眼龙了!”   青荞听了一愣,询问的看了沐浔一眼,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警钟当头,她马上反应过来她现在所处位置的危险,赶紧站起来往后退,但还是晚了,感觉脸上被抹了一把,黏黏的,还带着刺鼻的血腥味,紧接着身上的衣服也被直接当抹布擦手了。   乔向禹得意洋洋的跳开,掐着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笨蛋就是笨蛋,这也能上当!真是太好玩了!”   把青荞气得头顶冒烟,直接用衣袖把脸上擦干净了,追着乔向禹跑了几圈,但是差距太大,她连人家衣服角也没碰到,累得弯着腰喘气,这个时候她也想通了,她真的是太笨了,臭老头可是浔师兄的师傅,他又怎么可能被浔师兄射中呢?再说了,浔师兄又不是那么没轻重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伤自己的师傅呢?都怪她,看到臭老头手缝里流出血就吓傻了,笨头笨脑的送上门去被人家耍弄!可恶!这个臭老头真像只打不死的小强,难缠又恶心!怎么连这么脏兮兮的血都随身带着做工具?她看看一身的血迹,不想还没事,一想就想吐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血,有没有病菌?就穿了这么一件衣服,脱也没法脱。   “哎,臭小子,你怎么不追了?来追啊,这次我站着不动,你过来追我吧。”乔向禹见青荞停了下来,也优哉游哉的停下来,放出诱饵。     青荞白了他一眼,跑了这么一圈,她才恍然她又犯傻了,臭老头武功那么好,她怎么可能追的上臭老头呢?就算追的上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呢?怎么着都是她吃亏啊!   “浔师兄,我去换件衣服。”青荞抖了抖两只血袖子,看着那血糊糊的一团她心里就难受!   沐浔点点头。   乔老头在后面叫唤:“哎哎,别走啊!”   青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臭老头,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捉弄死你!   ------题外话------   呜呜——我恨你们,都没人理我——    029、三年后   时光冉冉,转眼三年。   青荞如一只轻灵的燕子在林中穿自如,矫健的身姿让毒仙子满意的点头。   “师傅。”青荞稳稳的落在毒仙子面前,原来娇小瘦弱的身子像竹笋突然拔了两个尖一样变得亭亭玉立,当然,前提是换上女装。   “嗯,乔青,三年的时间,你的轻功就能有这样的造诣,很不错!”三年的时间,也让毒仙子对青荞的态度亲昵了很多。   “那要多谢师傅对我的付出和教导。”青荞微微一笑。   毒仙子摇摇头,道:“要谢你该谢谢浔儿,都是他的功劳,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时间你可以自由支配。”   “是,师傅,那徒儿告退。”   老远就听到一阵幽幽的箫声,让人听了觉得心中仿佛有很多痛苦的心事,青荞驻足听了一会儿,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出一串平和的音符,与箫声相合,一边缓步走,一边将嘴边流泻出的乐声转入更加忧伤的曲调。   才和了一小段,箫声陡然停了,青荞眼睛微笑,又迅速收起笑意,口下不停,凄迷哀伤的乐声持续,想要乐声真有感染人的悲伤,吹曲者必须全心投入。   片刻,箫声又响起,应和青荞的乐音,却渐渐把青荞往平和快乐的曲调,感觉再也听不到箫声中的一点儿忧伤,青荞才满意的应和快乐。   一个圆满的收尾,青荞将树叶拿离嘴边,与箫声同时停止。   吹箫的人是沐浔,青荞一直都知道,沐浔心里有心事,而且还是伤心的心事,但是他从来不肯对她说,她也不愿引起他伤心的事,只想每次在他伤心的时候可以给他一点儿快乐。   笑了笑,青荞抬脚大步向箫声的方向赶过去,眼睛敏锐的察觉到了地上的那处不对头。   乔向禹诧异的瞪大眼睛,看着青荞平安的从他的陷阱上走了过去,不相信的使劲眨了眨,怎么可能?等青荞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乔向禹纳闷的走出来,看着陷阱,气哼哼的一脚踩下去,脚一踏上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陷阱没有问题,乔向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个狡猾的臭小子,想让他掉进自己的陷阱自食恶果,那也未免太小瞧他了?乔向禹心里“哈哈”大笑,明明都已经掉进去半只脚了,他却依然可以凭借一身绝顶轻功,轻而易举就飞了起来。   刚要“哈哈”大笑,猛然发现头顶多了一张网,好巧不巧的正向他压下来,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网上的“特殊”,不敢碰,被逼得退了回去。   青荞站在树梢,看着乔向禹落尽他自己的陷阱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掌一收,将“天丝”收回,手指翻动间,刚刚还如一张天罗地网般庞大的天丝,瞬间变成一个银白的手镯大小,套在青荞的手腕间,精致美丽。   乔向禹自掘坟墓,挫败的落进陷阱里,顾不得被自己洒下的痒痒粉弄成了一个白头白面的老翁,指着天丝大叫:“天丝怎么会在你手里?”   青荞抚了抚手腕上柔韧的天丝,淡定的气死人:“浔师兄送给我了。”   “不可能!”乔向禹气得从坑里跳出来就去抢。   青荞立刻又把天丝取下来,对准乔向禹:“乔叔,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乔向禹硬生生止住自己的身子,痒痒粉也生效了,他抓耳挠腮,可怎么也止不住那痒到骨子里的难受,这痒痒粉无药可解,必须生生忍受三天三夜的痒,因为青荞一年来一直有跟着毒仙子学习医毒,身上有不少灵丹妙药,他只能用这种不能解的痒痒粉来对付她,谁知道这苦果最后却让他自己给品尝了!乔向禹忿忿不平,他明明看到她那么投入的在吹树叶,为什么还是能察觉到了他的陷阱?这臭小子也未免太猴精了!   青荞看着乔向禹难受的样子,不痛不痒的道:“乔叔,你还不认输吗?”青荞早已翻身做主,再也不会被乔向禹设计到,反而是乔向禹,屡战不殆,非要把面子找回来不可。   “输?谁说我输了?呸,臭小子,废话少说,把天丝还给我。”   青荞把玩着天丝,凉凉的反问:“还给你?天丝是你的么?”   “当然是我的,这天丝至宝当年是我传给浔儿的。”   青荞微笑:“您也说了,已经给了浔师兄,那就是浔师兄的,现在浔师兄给了我,那当然就是我的了,凭什么还给你?”   乔向禹一想,是这么个理,可他不会承认的,嘟囔:“沐浔这个败家的小王八糕子,什么都敢往外送,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打烂你的皮!”抬头瞪了青荞一眼,扭身走了,身上实在痒得受不了了,他可不能在她跟前出丑,先离开再说。   青荞见他走了,飘飘然从树上落下来,好笑的摇了摇头,去找沐浔。   “浔师兄。”青荞挨着沐浔坐下来,眼前是她第一天来到无忧山中了乔向禹的千里飘香后,沐浔带她来洗澡的那条湖,她后来才知道这湖叫忘情湖,听着名字就觉得很伤感,她想,一定是有一个不好的故事,所以她从来没有问过,既然是不好的,她就不想知道。   初夏日头有些毒辣,不过坐在湖边的树荫下很是清凉。   青荞不大喜欢来忘情湖这里,但是沐浔显然很喜欢这里,总是把相约的地点定在这里,这里已然是他们见面的老地方。   其实最开始来这里,沐浔是为了教她轻功,忘情湖宽有十丈,在水面上练轻功比在树上提升更快,她本来挺喜欢这里的,可是后来发现沐浔每次来这里都或多或少的会忧伤一会儿,她便不大喜欢了。   “浔师兄,还给你。”青荞把手腕上的天丝取下来。   沐浔看着青荞,没有伸手,“怎么不玩了?”三年的时间,从前只到他胸口的小家伙如今已经到了他肩头,真是好快啊!   “我已经学会怎么用了,刚刚还用它对付了臭老头呢,呵呵……”想起乔向禹吃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三年前一直是老头欺负她,现在形势逆转,只有她捉弄老头的份了!       030、龙阳之好   沐浔把玉箫收起来,伸手接过天丝,轻轻缕了一下,却没有带回自己手腕上,而是拉过青荞的手腕,给她戴了回去:“你拿着玩吧,反正我现在要它也没用,等什么时候用到了再给你要就是了。”   青荞静静的看着自己白皙的小手被他握在他的大掌里,心“怦怦”直跳,抬眼,见他很认真的在给她戴天丝,两人离的很近,她能清晰的看到他浓密的一双剑眉,卷翘的长长睫毛。   沐浔扯着天丝转了转圈,才将青荞的手松开,一抬头看到青荞的脸红红的,问道:“乔青,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病了?”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青荞将他的手抓下来,脸更红了,讪讪的道:“没有,是刚刚走过来被太阳晒的。”   乔馨远远的看到两人亲密的情形,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眼中渐渐出现水雾,转身跑走了,跑了老远才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咽个不停:“难怪师兄总是不喜欢我,却总是对乔青那么好,原来师兄喜欢的是男人,呜呜呜,不行,我要告诉沐姨去,沐姨一定不会同意的!”   *    “你说什么?”毒仙子脸色很难看,不相信听到的。   “沐姨,我说师兄他原来喜欢的是男人!”乔馨郑重的道,怕毒仙子不信,强调道,“真的,是我亲眼看见的!”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看见师兄跟乔青……很亲密!”   毒仙子一听到乔青的名字镇定下来了,淡定的坐下来,问道:“哦,他们怎么亲密了?”原来是乔青,还好还好,吓她一跳。   “我看到他们互相拉着彼此的手,还很亲密的靠在一起,还很深情的对望,还,”乔馨忽然停下来,气愤的道:“沐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   “馨儿啊,我看一定是你看错了,浔儿和乔青一直在一起练武,他们碰个手或者是不小心靠在了一起在正常不过了,难道你师傅教你练武的时候就没有摸过你的手,扶过你的肩?我们都是练武之人,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沐姨!我分得清什么是练武之中该有的接触,他们明明就坐在一起,根本没有练武的!”   毒仙子不想跟乔馨没完没了的争论下去,道:“好,沐姨知道了,馨儿,这事你不要声张,沐姨会处理好的,总之你放心,沐姨是绝对不会允许浔儿喜欢一个男人的,你先回去吧。”   乔馨虽觉这个答案不太让她满意,不过得到了这句“绝不让浔儿喜欢一个男人”,心里也踏实了,乖乖的听话离开。   毒仙子所有所思的坐下来,浔儿一开始就对乔青特别好,那时候她并没有多想,就是到现在,也从没有往男女之情这方面想过,经乔馨这么一说,她才恍然,浔儿是不是喜欢乔青?虽说乔青现在是男装,不过她是过来人,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非常奇妙的,根本不受人控制,就是那么一种感觉,遇到了那一个让你心动的人,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毒仙子细细回想沐浔对乔青非同一般的好,越想越觉得沐浔是真的动心了,她笑了笑,浔儿从小到大总是那么孤独哀伤,如果说他真的喜欢乔青,倒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   翌日,是毒术课,毒仙子在花房里教青荞认识新的草药,青荞才刚一进门,毒仙子眼睛一瞄,眉一皱,忽然凌厉的一掌就对着青荞拍了过来,掌风过去,带起一片毒花毒草,如狂风暴雨汹猛的向青荞击去。   “师傅!”青荞大惊,身影快如闪电迅速退开了去,那诡异的身法和速度,连毒仙子都自愧不如,青荞站稳后吃惊的望着毒仙子,“师傅您怎么了?”   毒仙子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声音如冰:“师傅?哼,我可不敢当,‘剑圣’大侠!”最后四字,毒仙子一字一顿叫出来。   青荞见暴露了,也不再继续伪装,撕下面具,露出的面目,竟然是乔向禹!   乔向禹嫌弃的拎着薄薄的一层假面,甩手扔了,对上毒仙子冰冷的怒脸,仰头笑道:“哈哈,果儿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样都看得出来!不过,果儿,我真的很奇怪,我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绽的?”他用缩骨功把个头缩小到了跟乔青一般高,脸上用了浔儿刚刚研究出来的最新人皮面具,声音就更不用说了,他可以把任何人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可果儿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都这样了果儿还能一眼就认出他,说明她心里到底还是爱着他的吧!嘻嘻,这样一想,他今天也不是武功而返呢!乔向禹又乐呵了!   毒仙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傻笑的乔向禹,不知道这个傻子在笑什么,冷冷的瞥了一眼,道:“你又输了,一个月。”   乔向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被打碎了,苦着一张脸,刚刚还觉得挺高兴,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了,他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十天,才刚见她一面就又要开始漫长的思念一个月了。   “果儿,我这次没想跟你赌,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浔儿的新面具!”   毒仙子瞪了他一眼,俯身收拾地上被她打碎的花盆,随口问道:“还有人搜寻乔青的消息吗?”   “有,当然有,一直就没断过,不过果儿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找到臭小子!”乔向禹一边说一遍蹲下身子帮毒仙子一块收拾地上的破碎。   “浔儿……他已经决定要回去,京城那边,让他们保护好了,这一次,我绝不允许浔儿再出半点儿差错!”   乔向禹收起嬉笑的表情,点点头,正色道:“果儿放心,我已经吩咐过了,浔儿绝不会有事!”   “不,这一次,我要你亲自下山去保护浔儿!”   “哦,好!”   乔向禹落寞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沐浔冷着一张脸盯着他,乔向禹冷哼了一声,瞪他干什么?没见他正伤心呢吗?乔向禹没理会沐浔,打算绕过他。   沐浔伸手拦住他,道:“师傅,‘玉面’呢?”   乔向禹装傻:“什么‘玉面’?”   沐浔沉下脸色,不客气的对着乔向禹恐吓道:“师傅,再不拿出来,别怪徒儿对你不客气了。”   如果是平时,乔向禹早就恬着一张脸笑嘻嘻的说着软话把东西交出来了,可今天他被毒仙子打击得太厉害,心里难受,正想找人打一架呢,沐浔这么一挡,他二话不说爪子就朝着沐浔招呼过去了。   沐浔身子一扭,躲过乔向禹的一掌,没说什么,开始认真对敌。   半个时辰后:   “臭小子,你又耍诈!”乔向禹一脸俊脸变成了锅底灰,不止脸,全身上下都黑得像在墨汁里捞出来的一样。   沐浔弹了弹一尘不染的洁白衣衫,淡然道:“这是青荞刚刚研制出来的‘包青天’,便宜你了。”   ------题外话------   谢谢亲zhu83366029的钻钻,亲给阅送了三颗钻钻了,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阅努力写文!    031、那又如何?   乔向禹跟沐浔打了一架,郁闷之气散发完了,“嘿嘿”一笑,道:“乖徒儿,不就是你要送那臭小子的一张假脸么?我还给你就是了,快把解药给师傅。”   “没有。”沐浔吐给他两个字。   “没有?开什么玩笑?你想让师傅毁容啊?”乔向禹炸毛,他可是最在乎他这张脸了,果儿本来就嫌弃他老了,要是他再丑了,那还拿什么赢回果儿的心?   “你拿了乔青的‘玉面’,就用你这张老脸将就一下还吧。”   “你敢!”乔向禹瞬间欺向沐浔,要从他身上搜解药。   沐浔闪,闪,闪,只见一团白影转来转去,不过,他到底是徒弟,最终还是被乔向禹这个师傅给定住了身形。   沐浔不急不躁,在乔向禹把手伸向他衣服里的时候,平静的开口:“师傅,我说了没有解药,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乔向禹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甘心的要搜沐浔的身,越是不说谎的孩子说起谎来才更让人相信,不过,他乔向禹可没那么容易被骗,再说了,就算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反正他搜搜他的身也没什么损失。   沐浔讨厌别人的碰触,就算是熟悉的亲人也不例外,见乔向禹还是想搜身,他不得不再次开口阻止他:“师傅,你解开我的穴道,我告诉你解毒的办法,不然……”威胁一个人,不说出后半句永远比说出来更具威胁力。   乔向禹听了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这么说还是有解药的,想想自己的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万一解药真的不在浔儿身上,而他搜了他的身,浔儿一生气不给他解药,那他这副鬼样子可怎么见人?找乔青?那小子更不可能给他解药了!找果儿,有这个臭小子在,果儿从来不会向着他!     “好,师傅相信你。”乔向禹果断的解开了沐浔的穴道。   沐浔立刻退后几步。   乔向禹急急伸手道:“好徒儿,快给师傅解药啊!”   “师傅,你怎么还是不信呢?我都说了没有解药。”   “什么?你个臭小子,你刚刚明明说……”   “我刚刚说的是解毒的办法,可没有说有解药。”沐浔打断他。   呃?乔向禹呐呐的想了想,这不是一回事吗?“好吧,那你快说。”   “你用盐水加醋泡上十天十夜。”沐浔转身向外走去,眨眼间不见了。   乔向禹回过神来,对着沐浔消失的方向大骂了一番,最后还是乖乖的赶紧去泡澡,嘴里还嘟囔着:“这么简单就解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臭小子又要捉弄老子!”   于是,接下来的十天,乔向禹都没敢出门见人,老老实实的在醋缸里泡了十天十夜。   沐浔来到毒仙子的无名居,看到毒仙子孤单的身影站在山头,向毒仙子走去。   “姨娘。”   毒仙子身子一僵,赶紧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笑道:“浔儿来了,是来找乔青的吧?”   “姨娘,你…原谅师傅吧。”沐浔不明白,姨娘心中明明是有师傅的,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一次呢?   毒仙子一愣,这是浔儿第一次这样劝她,看了看沐浔青春朝气的脸,心底蓦然多了一份酸楚,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早已经不再年轻!突然想到乔向禹,他又何尝不是已经两鬓花白?她,是不是太心狠太自私了?   “姨娘,我知道师傅以前伤过你的心,可是都这么多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浪费?姨娘,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毒仙子沉默了,久久,才突然开口问道:“姨娘会好好想想,你去找乔青吧,她在花房。”   沐浔放心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去找青荞。   *   一连几日,乔馨不见毒仙子有什么动作,她忍不下去了,她绝不能让师兄被一个男人抢走!   乔馨知道青荞每天的固定时间都会去忘情湖,于是堵在半路,突然拦在青荞身前,怒目而视。   “乔师姐,有事吗?”   乔馨命令道:“乔青,以后你离师兄远一点儿!不准总是缠着师兄!”   青荞皱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要练功,先走了。”青荞绕过她。   “站住!”乔馨大喝一声,再次拦在青荞身前,“我知道你要去找师兄,不准去!”   “不准?”青荞生气了,本来对乔馨就心存芥蒂,一直不喜欢她,现在看到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越发厌恶了!“你凭什么?”   “你!你!”乔馨指着青荞,又气又急,大叫道,“不准就是不准,乔青,你不可以跟师兄在一起,你会害了他的你知不知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还装!你敢说,你不喜欢师兄吗?”   青荞心中一虚,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道:“我喜不喜欢师兄关你什么事?”   “你!你是个男人,师兄也是个男人!”   “那又如何?”青荞挑眉,她很讨厌乔馨现在嚣张的样子,跟前世那个总是羞辱她的女人是那么相似,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主,前世不会,现在同样不会!   “你!”乔馨指着青荞说不出话,不知惊的还是怒的,她还以为只要她挑明了乔青就会羞愧的不敢再出现在师兄面前,这“龙阳之癖”在风国可是很让人耻笑轻蔑的!就算乔青不会羞愧,至少也会害怕,求着她不让她说出去,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乔青竟然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问得她哑口无言!   青荞冷哼一声,绕过挡路的乔馨就走,到了忘情湖没有看到沐浔,不觉奇怪,浔师兄从来没有迟到过的,青荞在湖边坐下等,等到太阳西落,却还是不见沐浔的身影,心里十分失落,还有一分担忧,想去找找他,又怕跟他错过了,只能耐着心等,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还不见沐浔来,想了想,她不再等下去,起身离开。   山上的月亮特别亮,把整座山都镀上了一层光。   沐浔踏着月色回来,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纠结,推开门,尽管屋里黑漆漆一片,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坐在他床上的人,脸色骤变!   ------题外话------   谢谢亲拉姆姐的两颗钻钻!抱抱!谢谢支持!    032、自取其辱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沐浔的屋子早就立下规矩,任何人不得进去,倒不是他有洁癖,他就是不喜欢有人侵入他的私人领域,只有乔青例外,自从乔青来了之后,他的屋子就多了一个主人,乔青可以随意出入。   这还是乔馨第一次看到沐浔脸上有平静意外的表情,一时间被吓住了,条件反射般跳起来,打算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赶紧从床上站起来,害怕的看着沐浔,说话都哆嗦:“师,师兄---”下午她跟乔青吵过之后,觉得乔青这条路走不通,于是想改变沐浔,趁沐浔没回来,仔细的打扮了一番,穿了件很性感的纱衣,悄悄溜进了沐浔的房间,打算来个色诱。   她自认长得如花似玉,是这山上最美丽的女子,不信师兄会无动于衷,而且师兄平时虽然不让她碰触,可是对她一直都很温柔的,就算她色诱不成功,师兄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哪知沐浔一进门看到她就脸色大变,她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发火的师兄看起来好可怕!   沐浔没搭理她,绕过她就把床上的被单给掀了扔地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滚!”   乔馨被侮辱了,她不过是坐了一下,竟然都被嫌脏了!气愤之下,她也顾不得害怕了,直接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沐浔。   就连她碰过的东西,沐浔都介意给扔了,更不用说她现在的大胆行为了。   沐浔全身真气爆破,一下子就将乔馨给震飞了,身上的外衫也撕下来扔了,冰冷的目光怒视着躺在地上的乔馨。   乔馨泪水涟涟,屈辱压过害怕,她大声控诉:“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喜欢你啊,从小就喜欢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爬起来,想要靠近沐浔。   沐浔不给她机会,冷冷的道:“再不滚信不信我废了你?”   “师兄?你!你就这么嫌弃我?”乔馨豁出去般叫道,“为什么?你宁愿喜欢一个男人也不喜欢我?乔青到底有什么地方好了?师兄,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他是个男人,你们是不被世俗接受的!你这样会被他毁了的!”   沐浔没有再说让她滚的话,眯眼盯着她,道:“你乱说什么呢?”   “我没有乱说,我都看见了,你,你跟他都抱到一块了!”乔馨委屈极了,见沐浔态度似乎有所软化,她心里一喜,理了理衣服,端庄的站好,羞涩的道:“师兄,你看看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吗?”乔馨自认青荞没来之前,沐浔对她是最好的。   沐浔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乔馨身上的衣服,可是一看清,刚刚熄灭的火立刻就又升腾了起来,那么露骨的衣服,他想不知道她的目的都难!他对乔馨虽然没有多少感情,可是到底相处了这么久,他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不自爱!沐浔拎起正娇羞的乔馨直接扔了出去,“啪”一声甩上门。    乔馨“哇”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   青荞很气沐浔的失约,连一个理由都不给她,气闷的一个人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见沐浔过来,她心里开始担心,浔师兄从来没有这样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行,她得去看看。   刚出了门走了没多远,隐隐的听到一阵女孩子的哭泣声,这山上住的就这么几十个人,青荞都认识,可以说都是自己人,而且女孩子没几个,这是谁在哭啊?   青荞一时间忘了自己心里正在烦恼的问题,顺着哭声找了过去,走近了,她听出来了,是乔馨,心里更奇怪了,这大晚上的,乔馨不回去睡觉在这里哭什么?   对于乔馨,一开始青荞心里确实隔了一层,因为跟“乔芯”(前世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个名字同音,她总也不想跟她亲近,特别是今天下午乔馨那兴师问罪的张狂劲,青荞更加厌恶她了!也懒得去安慰,打算悄悄走开,突然听到乔馨哭着喊出来的话,一下子愣住了!   “乔青,我恨你!呜呜---我恨你,恨你!你这个坏蛋,狐狸精……”   狐狸精?青荞脚下一闪差点摔倒,她现在可是一个男人!哈,她做男人也能做到狐狸精的份上,真是太有本事了!接下来一连串脏话不带重复的传进耳朵,青荞很是无语,不就是白天兑了她两句吗?至于大半夜的这么诅咒她?   “哎!乔馨,你够了啊!骂起来没完了?”青荞冷不丁的开口,把乔馨吓了一跳。   “吓死人了!你干嘛偷听人家讲话?”乔馨丝毫没有骂人坏话被抓的愧色,很理直气壮。   嘿!青荞黑脸,双手环胸,道:“我可没偷听,你现在脚下的地盘可是我的!”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来骂主人,她可真够牛!“不过,如果不是我正巧路过,还不知道深更半夜的有个无耻小人在背后骂我!”    “你才无耻!如果不是你,师兄怎么会这么对我!”乔馨一说话眼泪又开始流,流的还挺凶,“呜呜---师兄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呜呜,我可是一个女孩子,他竟然一点儿脸面都不给我留,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呜呜---”乔馨哭个不停。   青荞望着天上的月亮,很没有同情心的,她竟然觉得高兴,刚刚烦躁的心,现在也平静了,踏实了,看乔馨哭成这样,浔师兄肯定对她没好话。   “浔师兄怎么你了?”青荞很想知道,也不管人家哭得正伤心,往人家伤疤上撒盐。   乔馨听了哭得更凶了,对青荞的问话理都不理。   “浔师兄在他房里吗?”   乔馨还是不理她,只是哭。   青荞见问不出什么,直接走人。   *   沐浔的房门紧闭,青荞敲了几下,喊道:“浔师兄,浔师兄你在吗?”   屋内没有反应,青荞失望的转身,刚走到院子里,听到身后“吱呀”一声。   “浔师兄!”青荞惊喜回头。   沐浔缓步走出来,皎洁的月光下,一步一步走近青荞,眼神比月光还要柔和。   “浔师兄,你今天怎么没来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题外话------   谢谢拉姆姐的钻钻!    033、沐浔的心   青荞望着沐浔,心里有些发慌,浔师兄今天的眼神,为什么,为什么让她有想逃的冲动?   沐浔终于走到青荞跟前,伸出手抚上青荞的脸,青荞心里“咯噔”一声,抬眼对上一双能吸去她灵魂的温柔眸子,说话都结巴了:“浔…浔师兄,你……”   “乔青,你说,你喜欢我?”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轰——青荞只觉头脑一片空白,脸“唰”一下通红!啊啊啊——她不要活了,原来浔师兄都听到了!   青荞羞得直摇头,急急解释:“不是的,浔师兄,我跟乔师姐开玩笑的!”   沐浔隐隐怒了,开口的声音却很平静:“开玩笑的?这么说你不喜欢我?”   “不是,我----”青荞结舌,他看似很平静,可她就是感觉他生气了,慌得不知该说什么。   “你怎样?”沐浔猛地将青荞一拉。   嘭——   青荞撞进沐浔胸膛,闷吭一声,急忙抬头,对上沐浔愤怒的眼神,更加心慌意乱,还有害怕,浔师兄一直都是那么温柔亲切,从未对她急过脸,可现在,他生气了!   “乔青,你可以喜欢我!”   沐浔坚定的道。   “啊!?”青荞傻了。   沐浔莞尔,拍了拍她呆呆的脸颊,怒气一扫而空,两手一抱,将青荞拥进怀里,满足的叹了一声。   不错,今天他确实听到了乔青对乔馨说的话,当时他就在两人身侧的树上,本来是想突袭一下乔青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却听到一段让他心跳加速的表白。   他一时也无法接受,乔馨说的没错,他们都是男人,不能有那种感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青荞,于是他失约了。   一个人想了很久,想他对乔青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这一想,就想到了天黑,心头还是一团乱麻,回到房间,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被他扔出去的乔馨了。   把乔馨扔出去之后,他一个人又开始发呆,想着乔馨的话,想着乔青那张比女孩子还要精致美丽的小脸,想着他跟乔青相处的每一个画面,三年的细心相护----他对乔青的确是不一样的!   难道他真的喜欢男人?   如果这个人是乔青,他,他真的不介意!   听到乔青的表白,他虽然慌乱,却没有生气;   假如今晚是乔青对他投怀送抱,他一定舍不得动他一根头发!   就算乔青是男人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   他自认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如果有一天,让他看着乔青跟别人相亲相爱,只是想想,他就已经不能忍受!他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乔馨的投怀送抱,反而让沐浔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乔青,你以后要多吃点儿,太单薄了,不过,这样抱起来倒是正好!”   青荞猛地回过神来,一个激灵推开沐浔,吃惊的望着他,嘴巴张了几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落荒而逃!   沐浔望着青荞消失的背影,眼神黯然,转瞬又变得坚定不移!   青荞将轻功发挥到极致,脚踏着月光,飞快的飞回到自己的小屋,嘭一声推开门。   小茶迷迷糊糊的从床上抬起头,道:“少爷,你回来了。”   青荞点点头:“你睡吧,我洗洗就睡。”   小茶“哦”一声闭上眼睛会周公去了。   青荞心潮起伏不定,脑中一遍遍不受控制的放映着沐浔的话,浔师兄真的喜欢男人!可是,她是假的啊!   一夜辗转反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翌日,午饭桌上:   小茶狼吞虎咽的扒着碗里的饭,她现在每天除了练武就是练武,每次不到吃饭的时间就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师傅说她脑袋太笨,只能靠勤补拙,每天把她当头牛似地狠狠训练,她原本单薄的小身板,现在看着都壮实多了,这么久下来,她也慢慢习惯了,虽然很累,可每当看到她的成果,心里的喜悦却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从前的她肩不能担手不能提,每天就是替小姐穿穿衣服端端茶,哪像现在,一掌就可以劈倒一棵碗粗的小树了,还认识了很多字,她觉得好充实。   青荞却是筷子在碗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挑挑,半天还没吃一口。   “少爷,你怎么不吃啊?”   “小姐,你怎么不吃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问话的和被问的同时一愣。   青荞回过神来,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毒仙子的饭碗也是满的,没动几下。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赶紧扒着碗吃起来。   吃过饭,青荞跟毒仙子去花房炼药,心不在焉的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就是她和沐浔在忘情湖的每日一约了。   出了花房,青荞向忘情湖走去,走到半路就踌躇不前了,昨天是沐浔不知怎么面对她而失约,今天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青荞徘徊在半路上。   “乔青。”沐浔从对面寻来。   “浔--浔师兄----”青荞僵住。   沐浔叹息一声,走到她跟前:“你打算在这里走到天黑吗?”   青荞急忙摇头。   沐浔再叹:“我吓着你了?”   青荞还是摇头。   “说话。”   “没有。”   “说你喜欢我!”这一刻的沐浔,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温和的,而是霸道的。   “啊?------”   “想了一个晚上,还没有想清楚?”沐浔皱眉,他都想清楚了,也认了,她怎么能不给回应呢?   “我!”青荞低头,咬唇,半天才下定决心,一把扯下自己的发带,一头青丝飞扬,在空中划下一条美丽的曲线,柔顺的披散在肩头,青荞抬头坚定道:“浔师兄,我不是男的!”   沐浔只觉眼前一亮,惊艳的望着青荞,挺翘的鼻子,尖尖的下巴,樱桃小嘴不点而红,卷翘睫毛又长又密,最重要的一点儿,那又细又长的嫩白脖颈上根本没有男性的象征——喉结,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她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呢?   伸出手,握住一缕青丝,沐浔喃喃道:“女的。”   青荞自动的把他这声低喃理解成了失望,心里有些难过,这一刻,她竟然希望自己真的是个男人。   “是,浔师兄,我是个女孩子。”青荞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沐浔握紧手中的发丝:“所以呢?”   嗯?青荞疑惑的抬头。   沐浔心愤怒,看到青荞迷糊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骂道:“你这个傻丫头!”他昨天真是白白苦恼了那么长时间!       034、一生只一人   青荞和小茶是女儿身的事情不再是秘密。   青荞和沐浔甜蜜相爱。   乔馨再次大哭一场,骂青荞是个大骗子!嫉恨青荞抢走了她最心爱的师兄,总是阴狠的盯着青荞,毒仙子担心乔馨因爱生恨性情扭曲毁了她自己,正巧乔馨也到了历练的年龄,于是乔向禹给了乔馨任务,让她出去历练。   毒仙子很欣慰沐浔和青荞能够走到一起,她清楚的知道两人的身份,却绝口不提。   乔向禹羡慕而嫉妒的望着沐浔,恨恨的想,青荞都从男的变成女的了,为什么果儿还没有接受他?   青荞换上了女装,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动人,一头青丝简单的编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娇俏美丽,一身绿衫简单大方没有复杂的花饰却更加衬托出她干净素雅的气质,脸上幸福的笑容昭示着她是一个陷入爱情里的小女人!   “阿浔,你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已经喜欢我了呢?”陷入爱情的女孩子,总是喜欢追问一些以前的问题,青荞也不例外。   沐浔浅浅的笑着,望着远方的目光收回,落到身边的女子身上,满眼宠溺,道:“你说呢?”   青荞咬着唇,嘴角露出一个深深的笑涡,道:“我怎么知道?”   沐浔含笑将女子揽进怀里,道:“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说嘛!”   “你知道。”   “---我想听你说。”   ------   恋人间没有任何营养的甜蜜对话,如果是以前,有人告诉青荞,有一天她会说这样幼稚的话,她肯定会嘲讽的道:“怎么可能?”   而现在,她却每天都在问这样幼稚而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   青荞很快乐,她终于理解了母亲选择自杀的心情,母亲说:青青,不要恨妈妈,等有一天,你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追随爸爸而去。   是的,如果深爱的人不在了,她也宁可死了也不愿独活。   她希望能够跟沐浔一辈子就这样生活在无忧山上。   然而,一封家书,让她骤然想起,她还有一份婚约在身。   薛冰催促青荞下山,因为三皇子马上就要回去了,该娶她过门了。   青荞不知道该怎么跟沐浔开口,心事重重的样子引起沐浔的询问:   “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就是我娘啦,说想我了,让我回家一趟。”青荞还是选择了不说,等回到京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会退掉跟三皇子的婚约!   “哦……”沐浔若有所思,握着青荞的小手,安抚的拍了拍,道:“那就回去吧,过几天我也要下山去办一件事,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等这件事办完了,我们就成亲,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是哪里人?我要提亲可还不知道你家门在哪儿呢?”   青荞的笑容突然沉寂下来,她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比婚约在身还要严重的问题,望着沐浔,半天无语。   “怎么了?”沐浔心里不安,青荞的眼神让他觉得心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问:“青青?”   “阿浔,我娘是我爹的妾侍,虽然他们很相爱,可是每次看到同父异母的姐姐,我心里…都很难过,我不明白,既然爹爹和娘那么相爱,为什么爹爹还会娶别的女人?还跟那个女人有了孩子?所以,虽然爹爹也很疼爱我,我心里依然不舒服,我不喜欢爹有除了娘意外的女人,更不喜欢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也不明白,娘为什么能够做到跟爹爹其他的女人和平共处,她和爹爹的爱,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又怎么能够容得下第三个人,我……”青荞有些语无伦次,突然停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还是决定直言想问:“阿浔,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你能做到只爱我一个,只娶我一个吗?”如果不能,那她宁可现在就结束!   沐浔送了口气,还以为出了多么严重的事情,笑笑,捏了捏她的脸,道:“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让你恼怒的事情,你一下子脸色变得这么难看,诚心吓我是不是?”   “这个问题很重要!”青荞拉下他的手,脸色凝重。   沐浔笑了笑,握着她的手举起,郑重道:“一花一世界,一生只一人!沐浔今生有你,足以!”   青荞露出笑容,心里满满的激动:“……我相信你!”   沐浔拥她入怀,道:“青青,你知道吗?我的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了,我父亲有很多女人,他太多情,也太绝情,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也绝不会做他那样的人……”   “阿浔,别说了,你还有我,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青荞感觉到他身上浓重的悲痛和仇恨,心疼的抱紧了他,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有一个凄苦的童年,不,他比她还要苦!以后,她一定会加倍爱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沐浔幸福的笑了,稍稍推开她,灼灼的目光望着她的脸,道:“青青,你真好!”   青荞脸红的低首埋在他胸前,羞的不甘抬头,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沐浔爽朗一笑,下巴抵在她发上,道:“那请问娘子,现在可以告诉我该去哪儿提亲了吗?”   “这个…”青荞犹豫,“阿浔,等我回来之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沐浔点点头:“好,等你回来,我也把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   青荞总觉得心中不安,想了想,仰脸道:“阿浔,不管以后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一定在一起,好不好?”   沐浔闷笑,俯首,额头抵着额头,道:“一言为定!”   “对了,你要下山办事,什么时候?”   “再过几天吧。”   “哦,那我要送你,等你走了我再动身,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啊!”   “呵呵,怎么?你舍不得我?”   “我才没有!”青荞不承认,可那一脸的红云早已出卖了她的心。   沐浔两手一圈,将她抱进怀里,这样的幸福,让他舍不得松手,甚至几次犹豫要放弃心中的仇恨,可一想起母亲死时的凄凉,他真的放不下,所以他必须下山,他必须回去,等完成了这件心事,他就可以一心一意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035、下山(二更)   很快到了沐浔下山的这一天。   青荞和沐浔手牵手,依依不舍,一直送到山脚下。   乔向禹答应了毒仙子要随沐浔一起下山,这会儿看到两个娃娃情意绵绵的十八里相送,心里酸得冒泡,偷眼瞧瞧毒仙子,她倒也是一脸不舍,可全是对沐浔的,根本没看他一眼,乔老帅哥的脆弱心灵哦,怎一个惨字了得?   郁闷之极,嫉妒至极,乔向禹默默的跟在毒仙子身旁。   沐浔情绪低落,离别总是让人伤感,他从来不知道,他会这样在乎一个人,还未分开,就已思念。   而青荞,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一路无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把彼此的手,握的更紧更劳。   “乔青,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毒仙子喊住两人,走几步追上沐浔,道:“浔儿,姨娘知道拦不住你,但是姨娘希望你做每一件事都要想清楚,不要后悔,现在你已经有了青青,要记得,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   沐浔看一眼青荞,点点头,道:“浔儿知道,姨娘放心!”   毒仙子慈爱的望着沐浔:“走吧,一定要平安回来!”   “有师傅在,姨娘还不放心吗?”沐浔看一眼独自生闷气的乔向禹,心中好笑,对毒仙子道:“姨娘跟师傅说几句话吧。”说罢拉着青荞走开。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青荞遥望着沐浔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乔青,回去吧。”   青荞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青荞都提不起精神做事,毒仙子知晓她心思,也不打算多留她,打发她和小茶下山了。         青荞和小茶换了男装上路,一路边走边玩,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回到了望京帅府,她回来也没告诉薛冰具体日期,薛冰自然不知道,到了家门口,竟然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李明哥,你不认得我啦?我是小茶啊!四小姐回来啦,还不快快去禀报元帅和夫人?”门卫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以前的李明,另一个是个新面孔,小茶见李明都认不出自己了,心里直乐,三年啊,她由当初啥都不懂只会哭哭啼啼的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还学会了一身本事,变得李明都认不出她了,她有种骄傲的感觉!   李明吃惊的瞪大眼睛,目光从小茶身上转到青荞身上,仔细看,虽然来人是男装打扮,可那张脸,还真是他家四小姐,吓得赶紧低下头:“奴才参见四小姐,恭迎四小姐回府!”   薛冰正在浇花,心里还在想她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就看到小刀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惊喜的汇报:“夫人,四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青青回来了?”   “是的夫人,四小姐已经往这边来了,马上就到了!”   薛冰把水壶塞给楚楚就急匆匆的迎了出去。   “青青!”虽然青荞一身男装,薛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日思夜想的女儿,“娘的宝贝女儿!”   “娘!”   母女俩抱在一处,薛冰高兴的眼泪直流,青荞也红了眼睛,这一世的这个母亲,相处时日虽短,感情却跟前世的母亲一样深厚。   “青青,来,让娘好好看看!”薛冰仔细的上看下看,越看越满意,笑得嘴巴合不拢,“长高了,也变漂亮了,比娘年轻的时候还美!”   夸得青荞很不好意思:“娘,您现在也很年轻,女儿再美也是娘生的好啊!”   说的薛冰更高兴了:“出去了三年果然是不一样了,懂事了!”   青荞嘿嘿笑笑,左右一看,问道:“爹呢?”   “谁知道他整天在忙什么?管家,通知元帅了吗?”   “回二夫人,已经着人去通知了。”   “那就好,青青,累坏了吧,走,到屋里歇着。”   “嗯,对了娘,我在回来的路上给你还有爹买了礼物。”   “好,等你爹回来了再看,你的女装呢,拿出来,让娘给你换上女装,看看我的青青穿上女装会美成什么模样?”   “娘,我自己换吧。”   “不用,你站好了,娘想亲自给你换。”   薛冰的手很巧,给青荞梳了一个美丽的流云鬓,插上一支玛瑙点翠金步摇,配上青荞的一身藕红色纱裙,顿时,一个天仙似地美人出现在眼前。   “我的女儿真美!”薛冰惊叹。   青荞不好意思的娇声道:“娘!”   “呵呵---青青也懂得害羞啦!呵呵---走,出去让丫鬟们瞧瞧。”   青荞一走出来,就惊了丫鬟们的眼。   “天啊,四小姐好美!”   “比二小姐当年可美多了!”   “比长孙家的小姐还要美!”   “现在要是再举行什么才子佳人会,四小姐一定是最美的!”   薛冰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青荞的手坐下,开始问青荞这三年来的生活。   不一会儿,大夫人来探望,看到青荞眼中惊艳一闪而过,说了几句客气话,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青荞对这个大夫人几乎没什么印象,三年前也没见过几次,大夫人在帅府里几乎就是个隐形的存在,一直在东园里,很少出来。   聂九玄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刚踏进院子就喊开了:“青青,宝贝女儿!”   青荞听到喊声,急忙迎出来:“爹!”   聂元帅扶住女儿的双肩也是一遍上看下看,赫赫有神的虎目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你这个丫头,回来了怎么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让爹去接你啊!”   青荞嫣然一笑,挽住聂元帅一只粗壮的胳膊,道:“女儿已经长大了,又不是不知道家在哪儿,接什么呀?”   聂元帅听了骄傲的大笑两声,望着宝贝女儿,是越看越骄傲。   “爹,您等会儿再高兴,先让儿子跟青青打个招呼行不行?”   青荞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跟自家老爹一起来的,眨了眨眼睛,笑道:“爹,这就是大哥了吧?”   聂从康笑道:“青青还认得大哥?呵呵,大哥走的时候你才三岁,这么点儿,”聂从康伸出手比一比自己的膝盖,“这一转眼就长成这么美丽的大姑娘了!”   青荞笑笑:“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走了没不久大哥就回来了,刚好跟你错过,青青这三年过的好吗?”   青荞点点头:“挺好的。”   “康儿,你妹妹刚回来很累了,我们到屋里去说话。”   一家人携手进屋,团圆的喜悦让笑声不断。   青荞没看到聂红荞,猜到她已经出嫁了,走的时候聂红荞就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现在估计孩子都有了,她对聂红荞也没什么好感,所以什么都没问。   ------题外话------   谢谢拉姆姐的钻钻,今天有两更,不过从小黑屋出来的晚了。O(∩_∩)O~    036、回京   青荞的回府让帅府里热闹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安静下来,青荞想起薛冰心中所说,等不到明天就找薛冰去说婚约的事情了。   “你不要嫁给三皇子?”薛冰跟丈夫对视一眼,夫妻两人眼中同时划过一丝异样,薛冰问道:“青青,你都没有见过三皇子,为什么不愿意?”   “正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才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啊!”   聂元帅“呵呵”一笑道:“你们两个倒是有意思,都想着退婚。”   “爹,你是说,三皇子也提出退婚了?”   “是啊,这三皇子回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来找为父说要退婚,被爹拒绝了。”   青荞一听急了:“干嘛拒绝呀?”   聂元帅摊摊手,道:“爹哪儿知道你也想退婚啊?”   “那,那您现在再去跟三皇子说您同意了行不行?”   薛冰拉过青荞,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耐心的道:“青青,三皇子真的很不错,你别急着退婚,等见过了三皇子再做决定好吗?”   “你娘说的对,青青,爹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三皇子的,见见再说好不好?”   “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难道爹娘希望女儿嫁一个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人?”   聂九玄夫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薛冰道:“青青,你要知道,有时候传言不能尽信,事实怎样,只有你亲自了解了才知道。”   嗯?听娘这话的意思是,这三皇子的病是假的?青荞若有所思,很快回过神来,三皇子是真病还是假病跟她有什么关系?总之,她是认定了阿浔,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爹,娘------”   “青青啊,很晚了,爹娘困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啊,如果你跟三皇子相处过后还是不喜欢他,到时候爹就想办法解除婚约,好不好?好了,你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累了,快回去睡觉吧啊!”   聂元帅一边说一边将青荞哄了出去。   青荞无奈,只得先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青荞起床后正在练武,外面就报说五皇子来了,紧着接风勤铄就一股风似地跑了进来。   “青青!你回----”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风勤铄吃惊的望着身形如燕在竹林里穿梭飞舞的娇俏身影,那回眸一笑的倾城容颜,摄去了他的灵魂。   青荞翩翩落地,走向风勤铄:“小五,你来了。”   风勤铄呆呆的,神游天外,脑海里只有那一张他思念了三年的容颜。   “呵呵,三年不见,小五越来越帅啦!”青荞淡笑道,并未注意到风勤铄的失神,随手接过丫鬟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换件衣服。”   风勤铄还是呆呆的,惊艳的望着青荞的笑容,她变得更美了,接着才回过神来她说了什么,有些微恼,她取笑他!更多的却是喜悦,她夸他长得帅!   青荞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一身浅绿色衣裙,她的衣服,总共也没几件,多是绿色,头发简单的绾了一个少女鬓,松松的垂在一侧,整个人淡雅如仙,风勤铄刚刚归位的魂魄再次魂飞天外。   这一次,青荞看到了,微微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转身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轻抿一口丫鬟递上来的花茶,道:“小五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风勤铄回过神来,立刻恢复了往日的阳光帅气,不用邀请主动在青荞身旁坐下,埋怨道:“青青,你怎么能不告而别一走就是三年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青荞抿嘴一笑,放下茶杯,睁眼说瞎话:“我也没想到师傅会突然把我带走啊,根本没时间跟任何人道别!”   风勤铄心里舒服多了,原来不是青青不想跟他道别,可还是不大高兴,道:“那你总能来封书信吧?”可恨三年她一个音信都无,他不知来帅府求了元帅夫妇多少次,却什么都打听不到。   “师门门规甚严,不让随意向外传送书信。”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门派?青青你到底去了哪里学艺?”竟然连封信都不让写?   “这个是秘密,家师严重警告我决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就会杀了我清理门户。”   风勤铄气得拍案而起,怒道:“这是什么狗屁门派,竟然这么多无理的规矩?青青不用怕,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青荞脸色一冷,道:“你竟然骂我的师门是狗屁门派?”   呃!风勤铄看到青荞冷冰冰的样子,懊悔的不行,暗骂自己笨蛋,赶紧给青荞道歉,又是行礼,又是耍无赖,活脱脱还是三年前那个没长大的半大小子,在青荞面前一点儿皇子的架子都没有,以前是不想,现在却是不敢,他盼了三年好不容易才盼到她回来,怎么能惹她生气呢?   青荞其实根本没生气,一直逗他玩呢,不过是听到他骂狗屁门派,当然会不高兴,现在看到他一个堂堂皇子这样放低姿态跟她道歉,她也不好继续冷着脸。   风勤铄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一直不停的说,说的都是青荞走后,他有多着急多伤心,至于当初拓拔野大闹找她的事情,自然是绝口不提。   不一会儿,薛冰派人来叫青荞用早膳,风勤铄不等人家请就厚脸皮的跟着去了。   吃饭也堵不住五皇子的嘴,皇家的食不言寝不语在他这里就是摆设,他一张嘴不停,巴拉巴拉的把青荞走后发生的事情都倒腾了出来。   曾经的望京四才女:聂红荞已经是太子妃,如今有一个一岁的女儿,总是跟她作对的杜允儿没有嫁给二皇子,而是进了太子府跟聂红荞姐妹共事一夫,做了太子的侧妃,长孙流音是四才女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现在也已经十七岁,按照风国的风俗,女子婚嫁芳龄是十五岁到十八岁,十五岁嫁人是最好的年华,拖到十七十八岁还未出嫁的都属于困难户了,长孙流音实实在在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女,却十七岁了还未嫁人,成了望京一大奇谈,刘岚倾最特殊,嫁了商贾。       037、太子的邀请   “长孙流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嫁?”青荞对长孙流音还有些印象,很娇美的一个小姑娘,好像跟自己年纪相仿,每次见她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家哥哥身旁,微笑不语。   风勤铄一愣,有些为难的看了青荞一眼,又看看薛冰,呵呵笑道:“以前我也不知道,前些天三哥回来了,才知道原来她心仪三哥,想嫁给三哥,被三哥拒绝了-----”说到这里,风勤铄停下来观察青荞的反应。   青荞“哦”了一声,继续吃饭,根本没反应过来风勤铄口中的三哥就是她的未婚夫。   “三哥说,他的身体是好不了了,不想耽搁------”   薛冰突然开口打断:“五皇子,您一大早出来皇后娘娘知道吗?”   “啊?哦,知道,我跟母后说过了。”风勤铄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睛总忍不住往青荞身上瞄,发现青荞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有些堵堵的,不再说话,闷闷的吃饭。   聂从康敏锐的察觉到了风勤铄的心思,想起三皇子病怏怏的虚弱样,再看一眼自家美丽动人的小妹,心中充满怜惜,小妹嫁给三皇子能有幸福吗?他实在不明白爹娘为何会同意这门婚事。   青荞在家里陪了薛冰两天,主要是她想做通薛冰的思想工作,她知道聂元帅虽然是当家的,但正真做主的还是薛冰,只要薛冰同意她退婚,聂元帅那里就没问题。   可是每次青荞提起这个话题,都被薛冰用同样一句话挡回来:等你见过三皇子再说。   不管她怎么说都没用!   青荞隐隐感觉到不大对劲,爹娘对她有多疼爱她很清楚,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一点儿不顾她的感受?这个三皇子一定跟爹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目前,她也只能等见过三皇子再说了。   在府里待了几天,五皇子天天来,青荞很是烦恼,这天一大早在五皇子来之前就换上男装带着小茶出门了。   “少爷,我们去哪儿啊?”   “随便逛逛吧。”青荞也不知道去哪里,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早就飞回到无忧山了,思念一日比一日更浓,阿浔,你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少爷小心!”   身子被小茶扯到一边,堪堪躲过一辆马车,马车行驶并不快,马儿嘶鸣一声在车夫的缰绳下停住脚步。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小茶一怒,就要上前理论,被青荞拉住,摇了摇头,青荞不予争吵,她走路出神,确实有错在先。   “怎么回事?”马车里传来一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   “公子,是两个小子走路不看路,差点撞到我们马车上。”车夫愤愤的道。   “撞伤人了吗?”   “没有。”   “那就打发点银子走吧。”   车夫很不乐意,却不敢反对,乖乖掏银子,丢给青荞,道:“下次走路长点眼睛。”   小茶很是愤怒,奈何被青荞拉着不让她发作。   青荞顺手接过银子,马车已经从身边驶过,她将银子丢给小茶,笑道:“别气了,人家白给的银子,说你两句还不成了?”   “少爷,我们缺这点儿银子吗?”小茶不满的叫道。   青荞被小茶愤怒的小样逗乐:“傻妞,有人嫌银子多的吗?走,咱用这飞来横财去大吃一顿!”   马车里,妖冶俊美的男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青荞一路随心而行,京城的变化不是很大,只是比三年前更加繁华了,青荞其实不大喜欢逛街,但若是真出来了,她比谁逛得都欢,望京的玩意真是太多了,她看花了眼挑花了眼。   “少爷,你不是说要去大吃一顿的吗?”小茶嘟着嘴,在山上,小茶别的没长进,在吃上绝对是一吃货,每次吃饭都像是饿死鬼投胎,狼吞虎咽。   青荞叹一声,啧啧道:“小饭桶,刚才不是给你买过早点了吗?这么快就饿了?”   小茶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强辩道:“可是又走了这么多路,吃的那点东西早消化光了。”   噗嗤——青荞喷笑,放下手里的玩意,道:“好好好,现在就去大吃一顿!小茶,你的饭量见长,少爷我以后怕是要养不起你了!”   “少爷——”小茶羞愤的叫道,看看四周听到这话笑话她的人,羞得抬不起头。   “唉,别叫了,这就带你去吃饭啦,你想去哪儿吃啊?”   卖东西的小贩议论纷纷,羡慕的望着小茶,这么好的主子,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青荞正在找饭店,迎面来一下人打扮的小厮挡住了去路,青荞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就听小厮恭敬的道:“四小姐,我家太子有请,请四小姐随奴才走一趟。”   太子?青荞仔细的瞅一眼,终于记起来,这小厮就是那个一直跟在风勤锐身边的小太监,叫什么忘了。   青荞看看自己一身男装,眉头锁起:“你怎么认出我的?”   小安子道:“是太子殿下认出来的,奴才只是奉命来请四小姐。”   他倒眼尖,这样也认得出来,要知道他们可是三年没见了,这三年来她的变化还是很大的,眼睛扫视一圈,没看到印象里那个人渣太子,猛然感觉到斜上方有一道锐利而火热的目光,抬头就看到风勤锐站在品香居的二楼窗口,青荞冷冷看了一眼,道:“不去。”   “四小姐,您别为难奴才了,四小姐不去太子会惩罚奴才的。”小安子求道。   青荞“切”一声,道:“跟我没关系。”总之,她不想见那个人渣,说罢转身就走。   小安子苦着一张脸,对帅府四小姐的恐惧还在,不敢纠缠。   风勤锐从窗口看到青荞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一双手紧紧扣住窗棂,咔嚓一声,竟硬生生将窗棂扣下来一块。   三年了,他以为他会忘记,一开始,他也确实忘了,如约娶了聂红荞,只是偶尔会想起曾经有一个小女孩为他痴狂,可是前些天,他一听到她回来的消息,曾经以为忘记的情动竟一发不可收拾,在心底燃起熊熊烈火!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家中娇妻美妾都无法再吸引他一丝一毫,脑中只有那一张曾经最厌恶的容颜。   今日一见,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着男装的娇俏身影就是她,他认为这是上天重新赐予他的缘分,在他最想见她的时候,将她送到了他面前。   那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身影,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情不知所起,却已根深!   他错过一次,不想永远错过!聂青荞,既然是我亲手将你推开,那么,这一次,就让我再亲手将你夺回!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能不能消除你心中对我的怨恨?知道你恨我,至少我还有希望,没有爱,哪来的恨?三皇弟是个病秧子,给不了你幸福的!你终究,还是要属于我!       038、三皇子   青荞走了一段路,随便找了家饭店进去,小茶小心翼翼的跟着,心里恼恨太子惹她家小姐生气,害她都不敢吭声了,坐下来后才敢查看青荞脸色,这一看愣了,青荞脸上哪有一点儿生气的模样?   小茶很是郁闷,不解问道:“少爷,你没生气啊?”   青荞点完菜,才懒洋洋的瞅了小茶一眼,道:“为那种人生气?我还没那么无聊。”   “呵呵,对,少爷说的太对了,为那种人生气就不值得,只有浔少爷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对吧?”   青荞脸一红,看着小茶那股得意劲,淡淡一笑,道:“当然了,回头我就告诉阿浔,让他帮我留意一个好小伙,赶紧把你嫁出去,免得碍事。”   小茶闭紧嘴巴,不敢再出声。   青荞闷笑,笑过心里却升起一股空虚,好想念阿浔!   沐浔此刻在一座华丽的宫殿里。   “查到了吗?”   “回少主,属下每次查乔青的身份总有人从中阻拦,目前只查到乔青也是望京人士,望京乔姓大户只有两家,但这两家里,并没有跟乔青一样年纪的女儿,属下正在排查望京所有乔姓人家。”   沐浔心中一紧,她也是京城人士吗?幸好,幸好他没有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不然,她肯定会知道他已有婚约,以她那决绝的性子,纵然爱他,也定然不肯接受他!   “下去吧,继续查。”   “是。”   沐浔揉揉眉角,头痛的道:“师傅,青青到底是什么身份?”   乔向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凉凉的道:“我真的不知道,乔青刚到无忧山时我就问过你姨娘了,她不告诉我,还警告我不准查乔青,你真想知道就问你姨娘呗,她肯定会告诉你!”   “如果姨娘真会告诉我,就不会阻止我调查乔青的身份了。”他下山后其实有安排人手跟着乔青的,一是为了保护,二么,当然是为了知道乔青的家在哪里,他这么做并非不信任乔青,只是当日他问乔青的时候感觉到她的犹豫和担忧,他可以选择不问,但必须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等她主动坦白。   谁知,他安排的人竟然被乔青发现,乔青武功虽然不太好,但善使毒,很轻易就将他的人给甩掉了,无奈,他只得动用飞鸽殿的消息网去查,查来查去,总是有人阻止,最后,萧乾隐讳透漏,乔青的所有信息都被姨娘封锁了,而且,已经封锁了三年,并且,姨娘已经知道他在查乔青的身份,却不让萧乾告诉他,说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心中不安,乔青到底是什么身份?   “臭小子,你到底还要装多久?看到你这幅鬼样老子就恶心。”   沐浔回过神来,淡淡道:“恶心你就出去,我又没让你看。”   “呸,我答应过果儿绝不离开你半步,说到做到,绝不对果儿食言。”   沐浔白他一眼,继续看手中由各行各殿传过来的账务。   五月五,端午:   赛龙舟的习俗只流行在涧西,南溟一带,到了望京,只剩下吃粽子。   三皇子已回宫一月有余,风临一直想为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举办一场接风宴,奈何三皇子不愿,他便借端午节在皇宫举办了一次宴会,顺便将三儿子的婚事给确定了,对于这个三儿子,风临真是打不得骂不得,疼不得宠不得,他最疼爱他,他却一直最恨他!   风临看不懂这一个儿子,一别多年,他日日思念,可真见到了,只有陌生,还有一丝害怕,铮儿那双冷漠的烟灰色眼睛,跟他死去的母妃一模一样,他看见了就忍不住逃避,每每被那双眼睛轻飘飘的看上一眼,就仿佛他心中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   尽管如此,也不妨碍他心中对铮儿的爱,铮儿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他会把最好的都留给他。   长孙爱卿唯一的爱女长孙流音对铮儿情有独钟,甘愿为侧妃,可是铮儿一口拒绝,非但如此,他还要把他亲亲苦苦给他争取过来的帅府四小姐的婚事也退掉,他真是不知道这个儿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他不是要皇位吗?要皇位怎能没有重臣的支持?长孙正和聂九玄都是他夺得皇位的最有利的保障啊!   长孙流音他不要也就算了,青荞可是铮儿最敬爱的冰姨的女儿,他为何也不愿意呢?   他苦口婆心劝告,却只能起到反效果,看来铮儿对他,真是恨到骨子里了!   他只能用皇帝的身份强迫他一切都等见过了帅府的四小姐再说。   青荞小小年纪就美貌如花,如今长大,肯定是个比她母亲更加倾城的美人,但愿铮儿见过了她,会改变主意,朝中大臣哪家没有一两个美丽的女儿,他已经吩咐让今晚盛装出晏,总有铮儿看上眼的。   端午晚宴在流云殿举办。   皇帝亲口打过招呼的,哪个臣子敢不把自己的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过来?三皇子再怎么不好,那也是皇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青荞屈服于薛冰的压迫之下,隆重的打扮一番,跟着薛冰进宫了,一进殿眼睛都花了,青荞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相亲宴,皇帝这是要给他儿子选一堆老婆啊!青荞暗舒一口气,你说,就这样的情况,她就算没有心上人也不可能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皇子啊!   青荞只顾欣赏殿中各式各样的美女了,不知道她自己已经是殿中最惊艳的一个!   风勤锐身边坐着太子妃聂红荞和太子侧妃杜允儿,聂红荞怀中坐着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娃娃。风勤锐的目光一直注意着殿门口,听着太监喊着一个一个大臣的名字,总是听不到他最期盼的那一个,不免心浮气躁,终于等到一声“聂元帅”到,立刻就看了过去,眼中惊艳,看着青荞倾城的容颜失了心魂。   风勤铄早就见过了青荞,可是盛装打扮的青荞依旧让他惊艳,看得移不开双眼。   七公主自认自己容颜绝色,只在青荞之上,不在青荞之下,可青荞身上散发的那一份从容的自信,淡定的美丽,不卑不亢的气度,却让她甘拜下风!青荞的身上再也没有了从前那一份娇纵戾气,刁蛮霸道!   青荞随着父母参拜了皇帝皇后。   “三哥,你看,那就是我给你挑的好媳妇聂青荞,她很美吧?”风勤鈅骄傲的有些没有道理,扬起手高呼道:“青青,过来我这里。”   ------题外话------   从明天开始,阅把更新时间调整到每天的晚上八点,亲们可以下了班回家看。    039、身份揭晓   三皇子一直漠不关己的坐在座子上喝茶,殿中来了多少美女他一个都没看,听到这一声“青青”身子一震,下意识的看过去,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他却毫无知觉,唇无意识的呢喃:“青青?!”   青荞听到七公主的喊声就看了过来,含笑点头,只笑了一半就僵住了,望着坐在七公主身旁的那个病弱美男子迈不动脚步,无声的摇头,怎么会?她的阿浔,怎么会是三皇子?   薛冰心下偷笑,她当然知道两人为何这般反应,当初沐师姐传信给她的时候她还不怎么相信,两个孩子都彼此交心了竟然都没有问一问对方真实的身份,直到青荞回来就急着说要退婚,她才不得不信!   眼见着女儿惊得路都不走了,薛冰乐呵呵的拉了拉青荞的手,道:“青青,七公主叫你呢,快过去啊!”一边说一边拉着青荞走了过去,她只以为两人都是惊喜的,却没有发现青荞眼中的水雾。   青荞无意识的被拉着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了七公主和三皇子的桌前,才猛地回过神来,心里涌起一股无以言语的伤痛,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垂目道:“臣女聂青荞参见三皇子,参见七公主。”   一声“三皇子”让沐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病态,双手狠狠的扣紧了自己的大腿,望着青荞的冷漠疏离,心狠狠抽痛!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心中的不安是为何?原来姨娘口中的很快知道是这样!姨娘是为了让他惊喜吗?可是他只有惊和怕,没有喜!青青心中恐怕认定了他是个骗子,所以对他这般冷漠,那双美丽清透的眼中,再也没有他的影子!他该怎么跟她解释,才能让她不生气?   七公主站起来,嘻嘻笑道:“青青,三年不见,你真让我惊艳,来来来,快坐下,参拜什么呀,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客气。”七公主硬是把青荞摁坐在沐浔身旁。   “七公主,这样不合礼数。”青荞想要站起来。   沐浔手快的紧紧握住青荞的手,任她怎么用力都不肯松手。   青荞狠狠的瞪过来,沐浔目露祈求,无声的表达着他的心意。   众人都已经在看着这边,她再挣扎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青荞无奈只能安生的坐好,却不肯再看沐浔一眼。   七公主注意到两人之间桌下的动作,讶异的睁大了眼睛,接着看着两人笑开,戏谑的对沐浔道:“三哥,看来你很喜欢鈅儿给你选的媳妇嘛!呵呵,太好了,这下父皇可以为你主持婚礼了!”   青荞低着头默不作声,垂着的眼帘下隐隐含着泪水。   沐浔将手中的柔荑握牢,温柔的安抚,抬脸对七公主笑了笑,道:“回头三哥好好感谢鈅儿。”   七公主开心的道:“好啊!三哥可别忘了,我可是有好多东西想要呢!”   乐声缓缓响起,晏舞开始。   沐浔心中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跟青荞开口,一扭头,发现青荞脸上挂着泪珠,又急又心疼,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到,抬手擦去青荞的泪,道:“青青,都是我的错,你别哭。”   青荞一把打开他的手,不吭声,心里恼他,不肯跟他说话。   沐浔叹息一声,知道她在气头上,他说什么都没用,现在的场合,他也不方便做出强硬的举动,只好握紧了青荞的手不松开,打定主意,今天她要是不肯原谅他,就不放她离开!也正好趁着这点时间,想想该怎么让她乖乖原谅他。   一舞结束,殿中又安静下来,风临已经看出沐浔对青荞的满意,心中大乐。   皇后却是笑得牵强,她很清楚老三对皇帝有多恨,所以不论皇上为他准备什么,他都会排斥,反对,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皇上把聂青荞赐婚给老三的时候,她才没有开口反对,因为她知道,这门婚事一定不会成!老三刚回来就要退婚,跟皇上大吵一架,一切都照着她预想的在发展,她乐在心里,却不成想,老三竟然会一眼就迷上了聂青荞!   功亏一篑,怎不让她恼恨?早知如此,当日老三要退婚时她就一力促成了!   皇后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命令自己笑。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过,落在沐浔身上,看到他苍白病态的脸,心里的瞬间熄灭,哼,就算你能娶到聂九玄的宝贝女儿又如何?就算你能得到聂九玄的兵力支持又如何?你有那个命去享受吗?皇后心中再次开怀起来,目光再移,落到自己的儿子身上,却震惊的发现儿子坐在两个大美女中间,眼睛却在盯着聂青荞,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的打量一圈,发现自己的小儿子风勤铄同样目光火热的在盯着聂青荞,心里刚刚熄灭的怒火再次“腾”的燃起,垂首掩下眼中的愤怒,借故喝了几口茶,心思瞬间百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曾经的草包小姐竟然脱胎换骨有了红颜祸水的资本!锐儿已经娶了聂红荞,聂九玄和薛冰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再把聂青荞给太子做小的,如果铄儿能够拿下她,倒是一举两得!   一直听说铄儿和聂青荞的关系很不错,只是她没有从聂青荞眼里看到对铄儿的男女之情,想来,铄儿是没有希望的,倒是锐儿曾经把聂青荞迷得神魂颠倒,寻死觅活,她心中定然还是爱着锐儿的,看她对老三一直不搭理的冷淡模样,心里定然是不满意老三的,也是,有谁会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呢?聂九玄和薛冰一直对老三关照有加,不过是因为沐倾城的关系,但,他们对老三再好,能好过自己的女儿吗?只要聂青荞坚持要嫁锐儿,聂九玄和薛冰也没有办法。   皇后一边喝茶,一边权衡着每一种对自己最有利的可能。   下面歌舞结束之后,是各家千金的表演,皇后知道这是皇上想为老三多找几个支持着,不过,她一点儿都不担心,人人都知道老三是个短命鬼,恐怕没有谁愿意傻傻的把女儿推进火坑,果然,每个女子表演节目都只是拿出了三分的实力,只是为了应付。皇后得意一笑,忽然又皱起眉头,为何聂九玄就愿意把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一个短命鬼呢?这是她一直都没有想通的一点,曾几度怀疑老三的病会不会是假的,所以他一回宫她就派了心腹太医确认,他的病是真的,如此一来,聂九玄和薛冰的态度就再次成了她不解的地方,难道他们真会为了一个死去的沐倾城就牺牲自己的宝贝女儿?   ------题外话------   以后的更新时间更改在每晚八点后,亲们可以下班回家后看。O(∩_∩)O~    040、第一次狠心对她   “---皇后,皇后!”   皇后蓦然回过神来,风临脸色已经很差了,下面众臣也都在奇怪的望着她,众千金的表演早就停止了,她急忙笑道:“皇上恕罪,臣妾刚刚看几位千金表演太精彩一时想得出神了,皇上唤臣妾何事?”   风临冷冷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放缓脸色,道:“选个黄道吉日为铮儿和青青举办大婚。”   皇后笑容一顿,点点头,道:“臣妾遵旨。”   风临这才露出笑容,嘱咐道:“越快越好,一定要隆重!”   皇后再次点点头,心里却是又恼又恨。   众臣都很高兴,纷纷恭喜皇上恭喜三皇子恭喜聂元帅。   只有长孙流音一人珠泪暗落,一双美目幽怨而深情的望着沐浔。   青荞一句话都没有跟沐浔说,听到皇上的话一惊,就想站起来反对,沐浔拉着她不让动,她气极,直接张口要反对,沐浔眼疾手快点了她的哑穴,她想自己解开哑穴,沐浔又迅速的点了她身上的穴道,让她一动不能动,她又气又急,又愤怒又无奈!狠狠的斜了他两眼,鼻子一算,眼里溢出水雾。   沐浔看得心疼,他还是第一次狠心对她,可是此刻万万不能解开她的穴道让她乱来,只得狠心不看她含泪的眼。   等一切都定下来了,他才解开青荞身上的穴道和哑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青荞一动不动,任他握着,冷着脸。   场中有多少个女子表演了节目,表演了什么,沐浔一概不知,从青荞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哄回来,沐浔觉得头疼,青青从来没有跟他发过脾气,可是这一发脾气就能要他的命!心下更是拿定主意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让她生着气离开。   还没有到宴会结束,风临就坐不住了,起身道:“皇后,朕有些累了,你陪众卿继续,朕去歇息。”   “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临点点头,道:“铮儿,青青,小七,你们送父皇回宫。”   众人一听,明白皇上说累不过是个借口,这是要找三皇子谈话。   沐浔二话不说,拉起青荞就走,走得急了,突然猛烈的咳起来,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了,本来苍白虚弱的一张脸,这下鳖得通红,身子也弯起来。   青荞惊呆了,阿浔根本就没病,心中明知他这个样子是假的,他是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害怕,想要把手挣出来替他拍拍背顺顺气,奈何他紧紧的攥着,弯腰的时候更是将她整只手臂都给抱住了,死活不松手!她又慌又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哥,三哥!呜呜---”七公主急得只会哭着喊三哥。   “铮儿!太医,太医呢?”风临两步并作一步走过来,一脸焦急。   沐浔在风临靠近的时候咳声渐止,伸出另一只手拒绝风临的靠近,停了一会儿,缓过气来,道:“父皇,孩儿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他是不想送他回宫,只想赶紧把青青拉到属于他的地方,好好的跟她解释。   “好好好,那铮儿你赶快回宫休息,青青,小七,你们两个送铮儿回宫。”   七公主点点头,和青荞一人一边扶着沐浔离开,青荞已经冷静下来,不想跟他走,却是被他硬拉着手拉走了。   皇后本来恼怒的心在观看了一场病发后出奇的好了,面上是一脸担忧,心里却是满满的喜悦。   众臣看到三皇子身体如此之差,纷纷扼腕叹息。   青荞一路被拉着到了倾城宫,脸黑得不行,一进倾城宫就冷冷道:“三皇子可以放手了吧?”   沐浔挺直腰背,无奈的叹息一声,把青荞的手握得更牢,道:“青青,你听我解释。”   “咦?三哥你跟青青早就认识?”七公主脸上还带着泪花,可那兴奋的美目中哪儿还有刚才的焦急害怕,一双猫眼骨碌碌的在青荞和沐浔身上转来转去,越来越亮,笑眯眯的弯起,“到底怎么回事?快从实招来!”   “鈅儿,你先回宫,我有话要跟青青单独说。”   风勤鈅会走就怪了,眉毛一挑,道:“三哥你这是卸磨杀驴,哼,我就不走,你要跟青青说什么?我也要听!”   “鈅儿,听话!”   风勤鈅委屈的小嘴一扁,道:“三哥你没良心,有了媳妇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鈅儿——”   风勤鈅见装可怜也没用了,眼珠一转,落到青荞身上,笑眯眯的道:“青青,原来你跟我三哥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沐浔对这个妹妹是一点儿折都没,她精明得像只狐狸,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青荞不说话,看了风勤鈅一眼,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她知道沐浔的病是假的,可是刚刚在流云殿,她哭的是那么逼真,连她都骗过了,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这个七公主一点儿都不简单,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天真活泼,单纯可爱。   风勤鈅看青荞看她的眼神复杂,莫名的有些心虚,拍了拍沐浔的肩膀,道:“好吧三哥,我不打搅你跟青青了,走了。”脚底一抹油,溜了。   沐浔想拉着青荞进殿,青荞不肯,冷冷道:“三皇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很晚了,臣女还要回家。”   “隔墙有耳,皇宫到处都是皇后的耳目,在这里说不方便,跟我进去好吗?”   青荞咬了咬唇,不甘愿的随他进殿。   沐浔看着她恼怒的小脸,却听话的跟着他,忍不住笑了。       041、扯平了好吗   殿内安排的都是沐浔自己的人,什么话都可以说。   “青青,我知道你生气,我隐瞒你真实身份,是我不对,我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你忘了吗,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说过,等我把事情办完回去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青荞终于正眼看他,道:“你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争皇位,对吗?”   沐浔沉默。   青荞凉凉的一笑,道:“争皇位需要多久?如果你一直争不到,就打算永远瞒着我吗?”   “不是!我有婚约在身,我是打算把婚约退了之后就告诉你,却没有想到跟我有婚约的人就是你!我不知道,乔青原来就是聂青荞,我不知道我将要娶的人就是你!青青,说到底,隐瞒你身份是我不对,可是你也隐瞒了你的身份,我们算扯平了好吗?”   青荞结舌,这个时候才想到,她也没有告诉他真实身份,她没有理由生气。   沐浔看她愣愣的,嘴角勾起,双臂一伸,将青荞拥进怀里,道:“青青,我真高兴!”   青荞心里很郁闷,两个人都有错,扯平了,而且,他都放低姿态先认错了,也没有计较她的欺瞒,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憋气,觉得难受呢?   “青青,我们马上成亲好不好?”   青荞猛地推开他,一气呵成点了他身上的穴和哑穴,叫道:“谁要嫁给你了?我才不会跟你成亲,我要退婚!刚刚你点我的穴,现在还给你!”   沐浔眼睁睁看着青荞跑走,叹息一声,道:“师傅,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在青荞点他身上穴道的时候他就急忙移动了穴位,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还好,后面的哑穴没点着。   乔向禹笑嘎嘎的现身,解开沐浔的穴道,越想越乐,拍着大腿笑道:“太有趣了太有趣,难怪果儿不告诉你,哈哈哈-----…”   沐浔瞪了他一眼,对着空中吩咐道:“鹰七鹰八,去送青青回府,以后你们就跟在青青身边。”   乔向禹哼道:“那丫头一身是毒,谁欺负得了她,还用你保护?”   沐浔懒得搭理他,想到青青刚才孩子气的行为就觉得好笑,她这是找不到理由生气了就耍赖,呵呵,看来他明天还得到帅府去再哄哄。   青荞刚走没多久,聂九玄和薛冰就找过来了,薛冰见沐浔似乎很苦恼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少主,青青呢?”   “刚刚走了,冰姨,为什么要瞒着我?”   薛冰呵呵一笑,道:“青青跟你吵架了?”   乔向禹嘴快的道:“不是吵架,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们英明神武,冷俊孤傲的闷骚少主会被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丫头点了穴道,动都动不了,还是老子给他解的穴,哈哈哈……”   聂九玄夫妇被震的耳朵发痒,对乔向禹夸张的德性给了两双白眼。   沐浔瞪了乔向禹一眼,头痛的揉揉眉角,道:“以后只要是有关青青的事情一律都不准瞒我。”   薛冰无辜的道:“属下没想瞒您啊?是您没问,属下怎么知道您想知道?”   聂九玄忍着笑,拉过薛冰,躬身道:“少主,属下去接青青,先行告退。”   薛冰还想再问问详细情况来着,无奈被聂九玄拉了出去。   青荞对皇宫不熟,刚才来的时候只顾着生气也没记路,只记得是从左边走过来的,现在只能还朝这边走,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两个小宫女,让她们指了路,找回流云殿,殿上只剩下收拾残局的宫女,宴会已经散了,青荞没有看到父母,心中越发委屈,爹娘竟然把她扔宫里不管了!   正伤心呢,一个宫女走过来问道:“四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没有碰到元帅和夫人吗?元帅和夫人去接你了。”   青荞听了心中舒服了很多,笑道:“谢谢你,可能是走叉了,我在这儿等会儿吧。”   小宫女听到青荞跟她说谢谢,惊大了眼睛,觉得帅府的四小姐真是平易近人,长得又美丽,对青荞好感倍增。   等了没多久,又有一个小宫女过来,看到青荞告诉她元帅夫妇在宫门口等着她呢,于是她又赶去宫门口。   青荞这时已经想明白了薛冰为什么一定要她见过三皇子再决定,原来是早就知道了沐浔就是三皇子,只是,想通了,她心思更重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爹是支持三皇子的,当初明知道三皇子久病缠身活不过二十五岁,依然让她嫁给三皇子,不过是因为爹娘知道三皇子的病是假的,这么隐秘的事情,三皇子却没有瞒着爹娘,充分说明爹娘是三皇子最亲近的近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薛冰看到青荞,笑眯眯的招手。   “娘……”青荞欲言又止,想问清楚,可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一切都已经很明白了,现在,她甚至怀疑,爹娘让她拜毒仙子为师也是早就设计好了的。   “青青,你生娘的气啦?”   青荞摇摇头:“我们先回去吧,我好累。”   聂九玄道:“好,那就回去,回去好好休息,青青,别想那么多,爹娘是永远都不会害你的。”   青荞点点头,心里温暖了很多,笑道:“女儿知道。”   一家人回到帅府,天色已晚,青荞直接回了青青小筑,小茶伺候她睡下才去休息,青荞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今天这件事情,其实,就像沐浔说的,她也隐瞒了身份,是没有资格生气的。       042、疯狂的拓拔野   可是,青荞坐起来,烦躁的挠挠头,忽然笑起来,她的灵魂可已经是个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可是看看她现在的行为,越想越觉像是一个真正的陷入爱情的十六岁小姑娘,原来不知不觉中,她都已忘了原来的自己。   想想,她在阿浔面前,表现的从来都不像一个成熟的女人,她习惯了仰望他,依靠他,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个小女孩儿!   其实,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可以全心的去依赖着他,很幸福!   好吧,这件事情她也有错,就不乱发脾气了,不过,还是要冷落阿浔两天,谁让他今天那么欺负她!   想通了,青荞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青荞梳洗完毕,正要去西园用早餐,有丫鬟高兴的跑进来:“四小姐,三皇子来看你了,二夫人让奴婢来请您过去。”   青荞甜蜜的一笑,想到昨天她点了他的穴道,这还是自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对阿浔动手,他肯定以为她还在生气吧,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咳嗽一声,青荞对丫鬟道:“知道了,你让元帅和夫人先招呼着,我换件衣服就来。”   丫鬟欢喜的答应一声去了。   青荞看着丫鬟走了,脚步一转,往府门口的方向走去。   “哎,小姐,你要去哪儿啊?”小茶奇怪的道,这不是去客厅的路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走就是了。”   这边,沐浔等了半天还不见人来,薛冰有些急了,吩咐丫鬟再去叫,对沐浔笑道:“三皇子别急,这丫头,让臣妇给惯坏了。”薛冰认为青荞这是再使小性子,躲在房里不肯出来见沐浔。   沐浔也是这样想的,看来青青还在生他的气,无忧山山上,两人相处三年,从没有拌过一句嘴,青青看他的目光里都是仰慕和爱恋,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多乖巧啊!这下了山才见第一面,就给他使脸色,还舍得对他动手了!   唉!沐浔叹息一声,道:“还是我亲自过去吧。”   “也好,臣妇陪您一起。”   一行人往青青小筑而去,结果到了才知道青荞早跑了。   沐浔又无奈又好笑,怎么也没有青荞会落荒而逃!看来,他真是太宠她了,明明彼此都有错的事情,他都没生气,还主动认错,她还敢躲他!等逮到她非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青荞一身绿衣,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的绾了一下垂在腰际,很轻便的装扮,边走边想着沐浔现在会是什么反应,不知不觉就走过了一条长长的繁华街。   “小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昨天的夜宴,小茶是下人,在宫门外等着了,所以她还不知道,她的浔少爷就是三皇子,还以为她家小姐是不喜欢三皇子,所以才躲出来的。   看到小茶有气无力的样子,青荞才想起来她急着出来,还没有吃早饭,安抚的拍拍小茶气鼓鼓的小脸,道:“先找个地方吃饭。”   来到平民街,主仆二人随便在街边找了个早点摊子要了狗不理包子和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跟着最普通的百姓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起来,小茶有点犹豫,毕竟现在已经回到望京城了,小姐还在这种小摊上吃饭,太不符合身份了!可是看青荞一点儿不觉得,她只好跟着坐下吃起来。   青荞心情很好,想着阿浔现在已经发现了,不知道有没有气得跳脚呢?唔,想想,应该不会,她家阿浔永远都是那么高雅淡定,能让他那张脸变色的事情还真不多,唉,说起来,昨晚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阿浔震惊和霸道的样子呢!真酷!   忽然坐在她对面的人端着碗离开,跟着对面出现一身华服,青荞愣了愣,抬头一看,吃惊道:“拓拔野?你!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对面的男子,一身华服带着一路风尘,那张充满了野性的俊颜上此刻写满了疲惫,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幽深沉沉,灼灼的盯着青荞,可不正是蒙古王子拓拔野!三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身上散发的霸气更加逼人!   青荞抬起的容颜,让拓拔野的心狠狠一震,眼中更加灼亮,他的女神变得更美了,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拓拔野喉结上下浮动一个来回,开口的嗓音沙哑:“青青,你终于回来了,本王等的好苦!”   青荞已经平静下来,淡然的瞅了明显已经疲惫不堪的拓拔野,猜到他一定是日夜赶路才弄成现在这一副模样,青荞招手又要了一笼狗不理包子,一碗小米粥,道:“拓拔王子一定还没有吃早饭吧?请!”   拓拔野笑着捏起一个包子,一口吃下,眼睛自始至终不离青荞的容颜:“青青----”   “拓拔王子还是赶快吃饭吧,有什么话可以等吃完了再说。”   拓拔野点点头,低头猛吃,他确实饿坏了,已经好多天不曾吃过一顿正餐。   “拓拔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拓拔野吞下口中的食物,给个灿烂笑容:“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   青荞白他一眼,沉思,看样子,拓拔野是特意来找她的!可是,她回京不过十几日,蒙古离京城何止千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来,定是她一回京他就得到了消息,是谁传的消息给他?他在京城有暗探!青荞不可思议的望了望拓拔野狼吞虎咽的样子,顶着一双熊猫眼,他有多少天没睡觉了?他疯了吧他!   ------题外话------   阅很抱歉,暂时不能加更,编找阅要存稿呢,三万啊!说是入V前必须交稿,不然——呜,就我这蜗牛的速度,神马时间才能存稿三万哦!    043、赫连尊   就在这时,青荞忽然感到四周充满了杀气。   瞬间,四周现身数十名黑衣杀手,百姓顿时惊慌四散,惊叫逃命,卖早点的小贩摊子钱也不要了摊子也不要了。   拓拔野放下手中的筷子,显然,他也察觉到了,浓眉紧锁,道:“青青,你先走,这些人是冲本王来的,路上已经纠缠本王三次了,这一次,本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青荞点点头,道:“那拓拔王子小心点儿。”青荞很干脆的起身,没有任何帮他的意思。   可惜,她没有帮忙之心,两边却都已经被黑衣人包围,如果从黑衣人身边经过,她可不敢保证黑衣人会好心的放她们过去。   “小姐,放心,小茶保护你!”小茶很勇敢的挡在青荞身前,苦学了三年的功夫,她还真有雀雀欲试之心,只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心里忍不住害怕。   青荞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记,道:“呈什么能?给我躲好了,只要他们不对咱动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看着就行了。”   这种时候,青荞冷性的一面就比较明显了,她是个很自私的人,跟她没关系的人,她一点儿不会去关心,她跟拓拔野是认识,但关系还没有好到让她愿意涉险的地步。   拓拔野的暗卫都现身将他护在中间,拓拔野见青荞躲他远远的,找了个墙角躲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明明是他让她走的,她真这么做了,他心里却又觉得很失落。   双方力量悬殊,黑衣人的数量明显比拓拔野的暗卫要多多了,不过,只要他们能够撑到朝廷的救兵到来就可以了,街上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早就惊动了官府,救兵很快就会到。   黑衣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一下子出动这么多人,一上来就是杀招,速战速决。   拓拔野和他的暗卫连日里赶路,早就疲惫不堪,拓拔野刚刚口出狂言,也就是个不肯认输的嘴把式,他心里清楚,他的手下都已是强弩之末,能不能撑到朝廷救兵到来都是个问题。   黑衣人一拥而上,不过转眼间,拓拔野这边就损失了五名暗卫,应付得很吃力。   “小姐,我们真的不帮忙啊?”小茶心有不忍。   青荞白了她一眼,泼她一盆冷水:“你有那个本事帮吗?”   小茶缩缩脑袋,道:“可是,小姐和拓拔王子好歹朋友一场,难道真的看着他死啊?”   青荞没吭声,目光专注的盯着场中的打斗,祈盼着官兵赶快到来,平民街有点儿偏,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她就不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听说一句话,警察都是事后兵,每次都是等到一切结束了,他们开着警车来收场的,只希望,这里的官兵不要跟现在的警察学!三年前拓拔野曾经救过她,如果官兵不来,她就只能不自量力出手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还是不见官兵的影子,拓拔野这边只剩下五个人了,个个都挂了彩,而黑衣杀手,依然很凶猛。   青荞叹息一声,伸手入怀,摸出一把迷药,脚尖一点,身姿如燕向围着拓拔野的黑衣杀手冲去,一甩手,围攻拓拔野较近的几名杀手倒下,余下的黑衣杀手看到青荞露出的这一手暂时后退。   拓拔野眼睛里闪过神采,笑望着青荞:“青青!”她终究还是在意他的!   青荞不敢回头,黑衣杀手还有很多,她从没杀过人,所以虽然研究了很多致命毒药,但身上只带了一些迷药而已,说到底,她虽然冷性,但她的观念里,生命都是平等的,她做不到杀人不眨眼。   小茶紧跟在青荞身后,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   青荞忽然发现,多了两个人护在她身边,略一想,明白了一定是阿浔昨晚就安排在她身边的鹰卫。   黑衣杀手互相望望,只停了几秒钟就又坚定的杀上来。   哒哒哒---   一辆马车不缓不慢的行来,那马看到这血腥弥漫的厮杀场合,非但没有惊慌嘶鸣逃窜,反而缓慢而坚定的迈着步伐,悠悠然的姿态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赶马的车夫也是一脸平静,对着杀戮没有警觉防备,脸上还露出一丝诡异而兴奋的笑容,马车的另一边,坐着一个黑衣冰美人,冷冷的望着残忍的厮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青荞一眼看车夫,就觉得眼熟,略一想,就想起了这是那辆曾经差点撞了她的马车,之所以对这车夫有印象,除了他给的银子,还有他给她的感觉,一点儿不像是车夫,所以只一眼,她就想起了他,还是那辆马车,还是那个不像车夫的车夫,只是多了一个美人,只不知道车内坐着的是否还是那位公子。   车夫都已经如此有气势,车内坐着的公子该是怎样的风华?她还记得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   场中的黑衣杀手看到这辆马车,并没有停下来,依然疯狂的围攻着拓拔野等人。   车夫和冰美人跳下马车,躬身道:“公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轿帘,白衣似雪,青丝如墨,修身玉立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脸上却带着半面修罗面具,只露出一张薄唇,性感勾人。   青荞在鹰卫的保护下得以清闲,那些黑衣杀手也志不在她,目标是拓拔野,马车的到来引起青荞的注意,一直看着马车里的男子现身,最后却发现看不到男子的脸,青荞眉头微拧,这个男人好诡异,穿了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给人谪仙的形象,偏偏脸上又带着修罗面具,硬生生将那谪仙的感觉折转,好似一个妖孽!   原来马车里坐的是这样一个妖孽!   青荞本以为马车里坐的男子是这些黑衣杀手的主子,但现在看来她想错了,这些黑衣杀手好像也很奇怪他的到来,并没有理会他。   她顾不得去想这个妖孽男子的身份,直接命令鹰卫救下拓拔野。   护在青荞身边的两个鹰卫,正是昨晚沐浔安排的鹰七和鹰八,他们一看到妖孽男子脸上的面具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心中就一突,煞盟盟主赫连尊?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两人立刻警惕起来,听到青荞的命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抱歉,小姐,少主的命令是保护小姐,属下不能擅离职守!”       044、被掳   青荞发愁,身上的那点儿迷药已经用完了,她本身就会制作各种毒药迷药,只要有花有草的地方,哪里都可以随地取材,她想要,随时可以做,再有就是,她是一个很少出门的帅府千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身上没带那么多害人的东西,眼前这种情况,她只能说倒霉,拓拔野就是一个灾星,每次见到他就没有好事。   这个妖孽男人跟拓拔野有关系吗?是敌还是友?青荞希望他是拓拔野的朋友,能够救下拓拔野,这样她就不必为难了,她下意识的向妖孽男子看过去,不经意间对上两道锐利的目光,妖孽男子面具后的眼睛竟然一直在盯着她看!不知为何,青荞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是认识她的!   看到青荞望过来的目光,妖孽男子邪魅的勾起了嘴角,眼神更加幽深!   鹰七和鹰八显然也察觉到了赫连尊盯着青荞的目光,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两人备感压迫,两人均清楚他们不是赫连尊的对手,而鹰卫敏锐的危机感让他们觉得赫连尊对青荞有企图,不再犹豫,鹰七鹰八瞬间发出鹰组的紧急求救信号!   赫连尊看到信号,厉眼一眯,随口道:“冥夜,拦住鹰卫。”话落,他身子已如闪电到了青荞跟前,一边一掌,荡开鹰七鹰八,鹰卫信号已经发出,他没有功夫跟他们纠缠,捉了他要的人,立刻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青荞大惊,不明白这个妖孽男人为什么要针对她,那只完美无瑕的手伸到她面前时,明明看着没有什么力量速度也不快,可她偏偏就是没能躲开,身子一麻,她已落进妖孽男子怀里动弹不得。   赫连尊对惊慌的青荞微微一笑,提气一跃,从众人头顶飞过,转眼消失在青砖绿瓦之间。   “小姐——”小茶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冲出黑衣杀手的包围圈,此刻她再也顾不得去帮拓拔野,好在那些黑衣杀手没兴趣要她的命,不然,以她这种破绽百出的冲法,十条命也没了。   鹰七鹰八急了,奈何被那名叫冥夜的男子和冰美人缠住,直到赫连尊带着青荞消失不见,冥夜和冰美人才不再纠缠,鹰七鹰八向着赫连尊消失的方向追去,冥夜和冰美人赶着他们的马车离去。   拓拔野着急青荞的安危,可是他自身难保。   青荞被妖孽男带到另一条街,一匹千里马早就备在那里,青荞浑身无力,身不由己被妖孽男带上马,向着西城门奔去。   一路顺利出城,赫连尊带着青荞一直到了离望京十里外的三步集才停下来,在三步集村口的凉亭,抱着她下马,坐在凉亭休息。   青荞看到三步集的路碑,心中微微一惊,她明明记得是从西城门出来的,怎么到了望京南面的三步集?细细一想,明白了,妖孽男半路转了方向。   “你是什么人?抓我干什么?”青荞冷静下来,她自认自己的轻功已经很不错,可是妖孽男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估计,他的轻功跟阿浔有得一比,她的武功,就更不用说了,妖孽男只一招就制服了她,要想从他手中逃出去,希望很渺茫!   “赫连尊。”   “什么?”   “我的名字,记住,我的名字叫赫连尊。”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为什么要抓我?”青荞   赫连尊顿了顿,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因为你毁了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青荞坚定道,想了想,又疑惑道:“我认识你吗?”其实,青荞可以确定她不认识他,因为她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到无忧山过起了封闭式的生活,就没认识几个人,只是,她不能确定真正的聂青荞是否认识他。   “你想认识我吗?”   “不想。”青荞很干脆的摇头。   赫连尊默然无语,起身背对着青荞,再没有说一句话。   “你要带我去哪儿?”趁着赫连尊背对她,青荞捡起一颗石子在木凳下的角落刻下记号。   赫连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道:“你不用浪费力气做记号,沐浔知道是我带走了你,不过,他知道也没用,恐怕他忙着争皇位,没有时间来救你。”赫连尊说着,转过身走到青荞身边,用脚将青荞刻在地上的记号抹去。   青荞抬眼道:“既然如此,你还抹去记号做什么?”   “以防万一。”赫连尊面具下的薄唇吐出四个字。   青荞不屑的嗤笑一声,不再说话,她相信阿浔一定回来救她!闭上眼睛,不经意间触到手腕上戴着的被当成手链的“天丝”,心中一动,复又叹息,可惜她内力被封,现在没有能力使用“天丝”,不然,用“天丝”来出其不意对付赫连尊这样的高手再好不过。   两人在凉亭休息了不到两刻钟,青荞看到冥夜赶着马车到来。   “冥夜/冥月参见尊主。”冥月就是黑衣冷美人。   赫连尊点点头,亲自扶起青荞上车,冥夜、冥月心中微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们早已习惯了任何事情只听命令不问原因,尊主做出多么不合理的事情,也绝不会露出异样的表情。   异变再起,赫连尊刚要上马车,脸色突然一紧,骂道:“蠢货,被跟踪了都不知道!”赫连尊说着,手中暗器飞出,射向路边的一颗大树。   一个货郎打扮的精瘦汉子从树上飞逃窜离,同时向空中发出一枚烟花信号。   冥夜、冥月脸色一变,不用赫连尊吩咐齐齐追出去。   青荞心中焦急,期盼着那精瘦汉子能够逃脱。       045、你确定想看我的样子   青荞心中焦急,期盼着那精瘦汉子能够逃脱。   “回来,不用追了,速速离开。”赫连尊叫住冥夜、冥月,青荞松一口气,不论如何,这总是一线希望。   赫连尊皱眉道:“改变路线,绕道东州。”   一路马不停蹄。   青荞与赫连尊马车内相对无语,青荞浑身无力,几次被颠簸得差点摔倒,每次都被赫连尊及时的英雄救美。   再也忍受不了被赫连尊抱,青荞怒道:“你们三个高手,我一个弱女子,你还怕我跑了吗?解开我的内力!”   赫连尊面具下的脸闷笑,抬手佛开了青荞的“海汇穴”(即封制人内力的穴位,杜撰的,不要细究穴位真假。)习武之人,海汇穴被封,不但使不上内力,身子也会酸麻无力,像是中了软骨散一样,与软骨散不同的是,中了软骨散无药可解,点穴却可以随时解穴。   青荞感觉到了他的笑声,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他解封了她的内力,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不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有了力气,静静的在赫连尊对面安坐,青荞试探着问道:“赫连尊,我们以前见过?”   赫连尊蓦然收起笑,薄唇紧抿,冷了下来,青荞似乎能够看到他面具下的脸都冷了下来。   “抱歉,三年前的事情,我都忘了。”   “那你怎么记得是三年前?你认出我了?”赫连尊紧紧盯着青荞,一颗心绷紧,带着一丝莫名的祈盼和欣喜。   青荞摇摇头,淡淡道:“我这三年一直在山上学艺,不曾下来一步,所以肯定不是这三年里见过你,那就只能是三年前了,只是,我真的不记得认识你,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也许看到你的样子我就能想起来了。”   赫连尊听了心中黯然,接着又勾起嘴角,眼睛里都带上了笑意,将手放在面具上欲摘:“你确定想看我的样子?”   不知为何,青荞预感到危险,急忙道:“不……看了。”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眼前已出现一张绝美的脸,青荞呆住,这是一张怎样风华绝代的脸啊!剑眉如墨,浓而细密,凤眼狭长,勾魂夺魄,如山挺拔的秀鼻下面是一张性感有型的薄唇, 瘦瘦的一张瓜子脸,皮肤细腻,美艳不可方物,真是连身为女子的她也自愧不如,而,明明看起来如此妖艳魅惑的一张脸,却绝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女子,除了那明显的男性喉结,就是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诱惑而危险!   赫连尊很满意自己的脸带来的效果,看着她惊艳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受用,得意的笑了,只是,唉,时间太短了,她很快就从他的蛊惑中清醒,不过,这样的她更加吸引他了,不被他的容貌迷惑的女子,真的很少,很少!   青荞注意到赫连尊脸上一闪而过的得以,心下有些羞恼,暗骂一声妖孽,淡定的移开目光,道:“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轻笑一声摇摇头。   赫连尊的笑意僵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抚摸着手中的修罗面具,顺着青荞未完的意思启唇问道:“长成我这样怎么了?我不美么?”   “美!”青荞肯定道,“不过,你不觉得一个男人长得太美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怎么说?”   “因为会有很多男人觊觎你的美貌,想将你据为己有!”看到赫连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道,“当然了,如果你本身就好这一口,那就是得偿所愿了。”   赫连尊嘴角一抽,忍下欲吐的恶心,勾魂魅眼一眯,对着青荞放电:“那有没有让你心动,想将我据为己有?”   青荞被闪了一下,不过,有了刚刚的失神,现在他已经无法再迷惑她,美的事物当然让人着迷,只是她心有所属,在她心里,任何人都无法与心中的他媲美,想到沐浔,青荞心里就暖暖的,陡然生出一份思念,一份后悔,如果她没有使性子要冷落阿浔两天,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阿浔现在一定急坏了,一想到沐浔现在正发疯的找她,青荞就心疼,以后,她一定再也不跟阿浔生气了!唉,该怎么逃出去呢?内力是恢复了,可是天丝只能对付一人,就算她能困住眼前这个妖孽,外面的两个小鬼也不是她对付得了的啊!   赫连尊见自己的美男计没用,心中对青荞更加另眼相看,他早已习惯了女人看见他就眼睛直,迈不动脚,青荞无疑是例外的,他虽然觉得失落,更多的却是欣喜,她果然与众不同!   “停车,我要方便。”   赫连尊审视的看青荞一眼,没看出什么,对车外喊道:“停车。”   青荞平静的下车,赫连尊跟着她下来,青荞停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要跟着?”   赫连尊瞥了她一眼,道:“你最好别想逃,不然,被我抓回来,你就只能躺在马车里。”   青荞心里咯噔一下,心跳漏了几拍,面上依旧淡淡的,抬脚往路边的荒草堆里走去。   不用赫连尊示意,冥月就跟了过去,这在青荞的预料之内,毕竟,他们只有冥月这一个是女的。   “喂,这里可以了。”冥月叫住还想继续走远的青荞。       046、最痛恨的事   “喂,这里可以了。”冥月叫住还想继续走远的青荞。   青荞回头看了看,确实够远了,点点头,道:“麻烦你背过身去。”   冥月道:“不行。”   “你看着我怎么…怎么尿的出来?”   冥月不为所动:“你若不尿我们就回去。”   青荞气闷,想了想,道:“你看着我真的尿不出来,若是你怕我跑了,大不了我一直跟你说着话,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冥月想想,觉得可行,便背过身去,道:“你最好别耍花样!”   “不会。”青荞道,心里却翻了白眼,主仆还真是一个德行,威胁人都一个口气,看着冥月背过身去,青荞露出笑容,快速的蹲下身,在千篇一律的灌木丛里寻找她需要的小花小草,同时问道,“冥月,你多大了?”   空间静默了几秒,青荞没有等到冥月的答案。   “冥月,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那我不说了啊!”青荞已经找到了两株有用的小草。   “……十八。”冥月不怎么甘愿的回道。   “十八,应该嫁人了呢?”青荞随口接道,“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冥月皱起眉头,她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更不喜欢别人问她的私事。   没有等到冥月回答,青荞笑笑,换个问题:“赫连尊在人前都是带着面具的吗?”   “嗯。”   “那你见过他的样子吗?”   “当然,尊主在煞盟里是不戴面具的。”   “哦,你一直都跟在赫连尊身边的吗?跟了他几年了?”   “五年。”   “你是不是喜欢赫连尊?”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好了没?”   “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将找齐的花草收在怀中藏好,青荞向冥月走来,“好了,我们回去吧。”她当然不会选择现在逃,这一目了然的草地上,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捉回来。   回到马车上,赫连尊审视的打量了她一番,淡淡道:“你怎么没跑?”   青荞睨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跑?”   傍晚的时候,马车在一个城镇停下,青荞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客栈的大门,也不知道具体是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很平静,并没有遇到救援她的人,青荞平静的跟着赫连尊进了悦来客栈,此刻的赫连尊除了脸上的面具,又戴上了纱帽,一张脸,两层面具。   赫连尊要了两间上房,初时青荞并未觉任何不妥,冥月看着她,赫连尊和冥夜一间,两间正好,可是当赫连尊跟她走进同一间房间,并将让冥夜和冥月去休息时,她才知道她想错了。   “喂,赫连尊,我不要跟你住一间。”   “你觉得囚犯有选择的权利吗?”赫连尊摘下纱帽,除下修罗面具,凉凉的反问道。   “……”青荞半天说出话,她现在是他的囚犯,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利,看了看房间里的两张床,也懒得继续跟他废话,随便选了左边的床位和衣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赫连尊惊讶的看了看她,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原本他还打算,如果她坚持,他就让冥月过来看着她呢,笑笑,他在另一张床上躺下,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对面床上的人儿,眼神复杂,久久,才收回目光,仰面睡去。   青荞翻个身,侧向里面,睁开眼睛,掩在被褥下的手,入怀,将白天找来花草掏出来,身上带有装药的空瓷瓶,将几种花草的汁液先后按照剂量挤进瓷瓶,握在手中用内力加热片刻,然后将残叶塞进床褥下,这才安心的入睡。   翌日,又是一路马不停蹄。   青荞安安静静的,无聊了就沿路看看风景,一点儿不像个被劫持的人。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   青荞弯弯嘴角:“你又不会杀我,我为什么要害怕?”   赫连尊忍不住笑起来,好一会儿,才收起笑意,喃喃道:“没错,我不会杀你,还会对你很好,很好------”只是,你再也没有自由!   青荞又扭过头去看车外的风景,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五日后,东州,羊钴道,小风坡:   马儿一声嘶鸣,马车骤然停止。   “尊主,是彼岸涯少主!”   沐浔玄衣飘飘,负手而立,一向淡然的脸上覆满冰霜,发丝凌乱,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他眼中戾色。   拓拔野更加颓废,脸色青里透黑,黑里透紫,从蒙古日夜赶到望京,又从望京一路跟着沐浔追踪赫连尊,全靠着一股一定要找到青荞的毅力支撑着。   聂从康满面愤怒,第一个开口:“赫连尊,我帅府与你煞盟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何故掳我幼妹?”   赫连尊携青荞悠然下车,像是故意气对面三个男人,亲昵的揽着青荞的纤腰,青荞一掌拍来,被他轻轻一挡一勾,青荞就再次被困在他怀中。   “混蛋!放开我!”   沐浔一言不发凌厉攻来,怒视着赫连尊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杀意。   拓拔野和聂从康也被赫连尊的行为激怒,同时展开攻击,三人带来的手下与冥夜、冥月以及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煞盟暗卫厮杀起来。   赫连尊揽着青荞向后一跃,如展翅天鹏飞起,又轻飘飘落下,沐浔如影随形,转眼间两人已过百招,青荞又被赫连尊点了穴,如一个木偶在两人手中转来转去,每当沐浔刚刚拉过青荞的手臂,赫连尊就照着青荞的手臂砍下去,迫得沐浔不得不松手,赫连尊的身手本应为带着青荞所受到的阻碍,又因为青荞这个屡试不爽的盾牌被抵消,反而成了对付沐浔的一大利器。   “哈哈哈……沐少主,再不停手,休怪本尊痛下杀手了!”赫连尊作势将手中铁扇对上青荞的脖颈。   青荞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自己会成为沐浔的包袱,可现在,偏偏她就是!她多想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说别管我,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说沐浔绝不会不管她,就是她自己,也不想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有事,最痛苦的人会是沐浔,所以她不会自作聪明的说这种话。       047、痛下杀手   沐浔不得不停下来,心疼的望了眼被控制的青荞,冷然道:“赫连尊,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她?”   双方人马分开,纷纷退到各自的主人身后。   赫连尊悠然道:“本尊跟沐少主并没有任何私仇,煞盟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跟彼岸涯一向各自为营,互不干涉,沐少主今日的行为,本尊倒要问一句是为何?”   “青青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沐浔毫不犹豫道。   赫连尊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哈哈”一笑,道:“聂青荞乃未来的三皇子妃,这事天下皆知,沐少主说这话,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沐浔冷然道:“沐浔就是三皇子,三皇子就是沐浔,赫连尊主不是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呵呵,沐浔,你这个秘密保守了这么多年,现在却这么容易就承认了,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比你的江山还重要?”   “她比什么都重要!”沐浔凌厉的眼神转到青荞身上,已化作一泉春水。   青荞眼里只能看到沐浔一人,脸上露出美丽幸福的笑容,她一直都相信他,只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泪光闪动,感动,激动,都只化作一个刻在她心上的名字:“阿浔!”   嫉妒羡慕猖狂的吞噬着赫连尊的心,他猛地将青荞抱进怀里,厉声道:“让开!沐浔,你不该在本尊面前表现得这么在乎她,有她在手,本尊就等于抓着你的致命软肋,你觉得本尊会傻傻的放过她吗?”   双方坚持,谁都不愿后退一步!   噗——青荞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挣开了赫连尊的怀抱。   赫连尊因看到青荞喷出的鲜血惊恐得呆了,等回过神来,青荞已经向沐浔飞奔而去,看到青荞那敏捷的动作,他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略一想,就明白了青荞之所以会吐血,是因为她强行冲破了穴道,想到这一点,他心中又痛又恨,愤恨的望着青荞的背影。   一团黑雾蛇一样窜出缠上青荞的纤腰,是冥月的毒龙鞭。   赫连尊大惊:“冥月,不准伤她!”身子疾射而出,营救青荞。   沐浔手中利剑飞出,“嗖”,“乓”,与毒龙鞭相撞,他人也已经跟着剑一起飞出接应青荞。   两人再次一人拉住青荞的一只手臂,谁都不肯松手,再次打斗起来,青荞依然是牵绊亦是盾牌,单看谁更在意!   在这一点上,沐浔显然不敢与赫连尊赌,刚刚赫连尊惊急之下的反应已经可以看出,他绝不会伤害青荞,可赫连尊每次作势欲对青荞下手时,沐浔依然不敢去冒险,因此,几次三番被赫连尊差点伤到。   “阿浔,不用顾忌我,你看到了,赫连尊他不会伤我!”青荞见赫连尊每次都用她当盾牌害沐浔次次险些受伤,心中焦急不已,想也没想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便豁出般,用自己的身体往赫连尊的铁扇上撞去。   赫连尊吓得急忙收手:“不要!”   青荞在这一刻,还不忘将怀中藏着的一瓶毒药拿出来,想借机投进赫连尊张开的嘴巴里。   赫连尊头一偏,药水如数洒在他衣襟上,可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松开紧握青荞的手,眼中怒火焚烧,一掌劈晕了她,让手下人拦着沐浔等人,他抱起青荞上了一匹马,向东面直奔而去,冥夜冥月从来不离赫连尊左右,见此情况立刻撇下奋战的同伴追随赫连尊而去。   沐浔焦急万分,身上真气爆发,将困着他的煞盟暗卫震离,脱身追去。   拓拔野和聂从康同样没有恋战之心,只想追回青荞。   小风坡向东三里,就是传闻中进去就无人能生还的暗夜森林,又名死亡森林。   沐浔心急如焚,赫连尊竟然要带青荞进入死亡森林!当下捻叶成镖,射向赫连尊,被冥夜冥月一一挡落,沐浔心思一转,射赫连尊的坐骑,只要是能取到手的,不论是树叶还是沙石,到了沐浔手中都变成杀人的利器,由于位置偏低,冥夜冥月便应顾不暇,赫连尊的坐骑被打中马蹄,一个踉跄甩出去,赫连尊抱着青荞飞身而起,脚尖点地,头都没回,丢下一句“拦住他”,仗着一身卓绝轻功继续往死亡森林而去。   冥夜冥月接到命令,立刻回身拦截沐浔,明知不是对手,拼劲一身本领只为拖住他。   “赫连尊,放开青荞!”青荞是沐浔的底线,不容许任何人碰触,当冥月的鞭子挥来之际,他直接抓住了鞭尾,内力灌注手上,通过鞭身直接打在冥月身上。   冥月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冥夜大惊,放弃纠缠沐浔,飞身去接住冥月。   沐浔无瑕去处理两人,立刻去追赫连尊,被冥夜冥月挡住哦这么一会儿功夫,赫连尊已在千米之外。   此刻聂从康也已赶到,拓拔野紧随其后,冥月重伤,冥夜不敢停留,抱着冥月逃离,聂从康和拓拔野同样没有心思去管他们的死活,紧跟沐浔后面去追赫连尊。   沐浔轻功与赫连尊不相上下,而赫连尊此刻抱着一个人,速度自然就降低了很多。   赫连尊眼看着死亡森林就在眼前了,被沐浔追上了,聂从康和拓拔野也相继到来,一个沐浔对付起来就已经吃力,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以一敌三,而且手中有青荞这把利器,他也不会傻傻的去跟他们比什么真本事。   “沐少主,你说本尊舍不舍得对她下手?”赫连尊再次将铁扇对准了昏迷的青荞。   只是,这一次沐浔似乎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手下动作不停,赤焰剑对着赫连尊刺去。   赫连尊心一沉,电光火石之间心念急转,他点醒了青荞并将她推到了赤焰剑下,望着沐浔露出诡异的一笑!   他不信沐浔不收手!   他更希望沐浔真的不收手!   他要她亲眼看到沐浔杀她的一幕!   沐浔神色不变,手中利剑依然刺出,剑尖刺的,赫然正是青荞的心。   “三皇子,不要!”聂从康大惊。   拓拔野也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呼吸。   青荞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最爱的人,手中的剑向她刺过来,惊恐的瞪大的眼睛,脚步向后一退,身子紧贴在赫连尊身上,赫连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和她身上散发出的忧伤气息,心,狠狠一痛,忙伸手抱紧了她,一转,两人位置调换,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剑,生命危在旦夕,他心里却是喜悦幸福的,亲眼看到沐浔对她痛下杀手,她,应该不会再原谅沐浔了吧!他受这一剑,值得!       048、杀了沐浔   可是,心头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散开,他便感到腰间一痛一麻,同时,沐浔的剑刺入他后背,只是此时,这一剑却远远没有腰间那轻微的一刺更让他心痛!   眼中划过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青荞竟然偷袭了他!   不容多想,赫连尊不顾疼痛急忙抱住差点挣脱他的青荞往前扑去,在地上一滚,手中铁扇一弹,从扇柄中弹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赫连尊再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在青荞脖颈上一横,已划出一道血痕。   “站住!”   沐浔眼神收缩,看到青荞脖子上滴落的鲜红,额头青筋崩裂,恨自己那一剑没能让赫连尊送命,青青看懂了他刚刚的意图,也跟他配合密切,却依然没能救她脱困,反而真的激怒了赫连尊,让她陷入生命危险。   此刻,青荞也不敢说赫连尊依然没有杀她之心,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害怕,她不想死,好不容易,她有了温暖的家,有了心爱的人,她不想就这么再一次死去,青荞痴痴的望着沐浔,恨自己没用,咬着唇不让自己露出害怕,以免沐浔更加担心。   赫连尊后背血流如注,拖着青荞站起来,再次点了她的汇海穴将她的内力封印,真恨不得一剑杀了她,可是,他发现,即便心里再痛再恨,他依然下不了手,刚刚在她脖子上划出的一刀,已经让他的心都发抖。   强迫自己不去看她脖子上的伤口,赫连尊把视线落到拓拔野身上,道:“拓拔野,想救你心爱的女人吗?”   拓拔野愤恨道:“不要伤害她,你想要什么开口便是!”   “杀了沐浔。”   “不行!”聂从康立刻站在沐浔身边,眯眼盯着赫连尊,道:“赫连尊,你想让蒙古跟风国打起来?你知不知道战争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赫连尊朗声一笑:“别人的死活跟本尊有什么关系?本尊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刚刚沐浔是怎么伤了本尊,聂少将应该看到了,就算不杀他,本尊也要他双倍奉还,如果聂少将肯在三皇子身上刺上两剑,本尊就既往不咎,当然,本尊不会强人所难,如果聂少将不愿伤你的主子,那本尊就让你的妹妹来偿债,聂少将考虑清楚了,到底是选你的主子还是选你的妹妹?”   沐浔沉默,眼神碎裂,不是他不愿伤自己,只是,他受伤了,要怎么救青青?   拓拔野冷冷的看了沉默的沐浔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怒视赫连尊,道:“赫连尊,不要伤害青青,你不就是想有个人赔你两剑吗?本王赔给你便是!”拓拔野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左肩就是一剑,一剑穿透肩膀,他吭都没吭一声。   聂从康吃了一惊,青荞看到拓拔野此举,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堵堵的,酸涩。   拓拔野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咬牙将剑拔出来,带出一串血雾,闷哼一声,就要继续第二剑,青荞急忙喝止他:“住手,拓拔野你这个傻瓜,你就是把自己刺死他也不会放过阿浔的!”   赫连尊笑道:“没想到青青已经这么了解本尊,本尊真是高兴。”   拓拔野连续近一个月的日夜奔波,此刻受这一剑,身上的力气像是一下子都泄了,腿一软,半跪于地,垂下的眸子掩下眼底的狠厉。   赫连尊蓦然收起笑,手中剑再进一分,青荞立刻疼得皱起眉头,血珠顺着剑尖滴落,赫连尊心隐隐一疼,迫使自己狠下心来,对沐浔道:“三皇子可想清楚了,到底是要受自己两剑,还是要本尊在你心爱的女人山上刺一剑?”   青荞见沐浔真的要举剑,急了:“阿浔,不要!”接着不顾会伤到自己,扭头怒视赫连尊:“赫连尊,你卑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赫连尊心差点跳出来,眼疾手快将匕首挪开了一寸,不然,青荞现在已经是一缕幽魂,看着青荞怒视相向,赫连尊压抑着满腔的慌乱,咒道:“该死的,你不想活了!”说罢再次敲晕了青荞,他知道,他再次泄露了内心对她的不忍,她那么精明,一定看出来了,如果不将她敲晕,她一定会有恃无恐,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聂少将,不要说本尊不给你们机会,本尊不要他们的命,你将他们二人的穴道点了,一个时辰之后方可给他们解开,本尊保证不会伤害令妹,聂少将觉得如何?”   聂从康询问的望向沐浔,沐浔点点头,于是聂从康给赫连准止了血,点了穴,又点了沐浔的穴道,道:“青青自小身体就弱,烦请赫连尊主先替青青止血可以吗?不然,怕是不用赫连尊主加害,她就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赫连尊又何尝不想赶快替青荞止血呢?   “本尊身上没有带药,就请聂少将走过来替令妹上药,千万别耍花招,本尊相信聂少将一定不会拿自己妹妹的性命冒险!”   聂从康是一个很正义的人,说出的话,也从不会反悔,这跟聂九玄有很大的关系,他一直很崇拜父亲,即便是后来去外面学艺,也一直不忘聂九玄对的教导,现在,他既已答应了赫连尊,就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小心的替昏迷的青荞将脖子上伤口包扎好,聂从康疼惜的抚了抚妹妹略嫌苍白的小脸,叹息一声,走回到沐浔身边,“希望赫连尊主说话算话,不要伤害青青。”   “聂少将放心,本尊虽然卑鄙无耻,但说过的话想来算数。”赫连尊说罢,抱起青荞进入死亡森林。   聂从康大惊,叫道:“赫连尊,你做什么?死亡森林里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来,我答应不再追杀你,你可以带着青青从羊钴道离开。”   赫连尊回头一笑,道:“聂少将不必担心,本尊既然敢进去,自然有办法出去,就算本尊不顾令妹的性命,也不会自寻死路。”说罢,不再多言,消失在死亡森林浓密的树木间。   聂从康愣愣的望着死亡森林,突然觉得眼前一道人影闪过,一看,是三皇子?扭头看身后,果然已不见了沐浔的身影,心中惊奇不已,他明明点了三皇子的穴道!?       049、死亡森林    死亡森林里,阴森潮湿,越往里走,潮气越重,浓密的枝叶几乎将光线全部遮挡,外面明明艳阳高照走个路都汗流浃背,可是这里面,只有几缕光线能够看清脚下的地面,阴飕飕的让人脊背发凉,这阴冷的空气对赫连尊唯一的好处就是,感觉背后的伤口不那么痛了,可是他知道,在这样的坏境里,会更容易感染发炎,他身上的血腥气,也容易招来死亡森林生存的各种危险生物。   赫连尊将昏迷的青荞靠着树放下,解开自己的衣服,艰难的洒了些药粉到后面的伤口上,也不包扎,就这样将衣服又穿上,然后将青荞脖子上包扎好的布条解开,查看到青荞的伤口已经结疤,看来聂从康用的伤药也是不错的,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药又给青荞涂了一遍,重新包扎起来,又把青荞身上藏着的暗器都搜出来,是五根银针,捻在手里笑了笑,掳劫她时就把她的青冥剑和暗器都收了,真不知道她当是还在哪里藏了这么些毒针,不客气的据为己有,这才点醒青荞。   青荞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迷惑,待看到赫连尊,便一下子清醒过来,身上软绵无力,知道赫连尊又封了她的内力,也不多说什么,扫视一圈,莫名的觉得这里很恐怖,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赫连尊坐在青荞的对面,望着她自嘲的笑笑,道:“拜你所赐,本尊第一次像个丧家犬一样躲到了树林里来。”他没有告诉她这是死亡森林,怕吓着她,即便她这样对他,他还是犯贱的处处为她着想。   青荞“哦”了一声,想问问沐浔的情况,可是又觉得赫连尊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到口的话便又咽了回去,她相信他不会有事,默默的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赫连尊讶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不问问沐浔死了没?”   青荞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赫连尊心里气恼她冷淡的态度,粗鲁的拉起她,道:“走吧,这里有很多毒虫野兽,不想死的话就跟紧我。”   *   沐浔一进入死亡森林就失去了赫连尊的踪迹,怕赫连尊发现,他没敢立刻跟上,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赶了,蹲下身,仔细查看脚下的痕迹,片刻,他朝着一个方向追去,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继续查看赫连尊留下的痕迹,一开始,有光线透进来,他细细查看倒也能找得出来,可是越往里越暗,他需要的时间越久,以这样的速度,根本无法追的上赫连尊。   想着赫连尊刚刚说的话,沐浔几番犹豫,还是退出了死亡森林,在里面感觉是黑夜,出来之后才发现,太阳还在西天边,离黑夜还早的很。   “三皇子,怎么样?”聂从康一看到沐浔出来立刻迎上来。   此时,沐浔和聂从康带来的人也都已经找了过来。   沐浔摇摇头,道:“里面光线太暗,无法辨清方向,我知道煞盟的总教就在南溟和东越交界一带,赫连尊既然说他有办法走出死亡森林,一定会带青青回煞盟,我们找到煞盟在哪里就可以了。”   聂从康叹道:“也只能如此了,臣看赫连尊也没有伤害青青的意思,青青暂时不会有危险,三皇子不要太着急。”   沐浔点点头,看到坐在地上,整个左胸膛都是血迹的拓拔野,道:“拓拔王子身受重伤,沐某派人送拓拔王子到前面的镇上疗伤,等伤好一点儿了让丛康送拓拔王子回京,营救青青的事,拓拔王子就不要担心了,沐某一定会救她回来。”   “放屁!”拓拔野急了,立刻生龙活虎的站起来,道:“这点儿小伤本王还不放在眼里,本王一定要亲自救青青出来。”   沐浔淡然的扫了他一眼,道:“既然拓拔王子坚持,沐某就先代青青谢过,择日定当和青青好好答谢拓拔王子的相助之谊。”他不是不知道拓拔野对青荞的心思,但他不担心,他相信青荞心里只有他一个,而他,亦然,他们之间,容不得第三个人。   只是,拓拔野也只剩下了嘴巴上的坚持,他的身体早已超出了负荷,现在又重伤,不多久就昏迷了过去,发起了高烧,于是沐浔立刻让聂从康护送拓拔野回京了。   *   随着夜晚的降临,死亡森林里传出一声连着一声的狼吼。   “赫连尊,我走不动了。”青荞靠在一棵树上喘息,慢慢滑坐到地上,道:“如果你不解开我的内力,那你就背我走吧,我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不是我不想解开你的内力,主要是你太狡猾了,我怕稍不注意就会被你---别动!”赫连尊话未说完突然看到青荞头顶上一条青花蛇正危险的吐着蛇信子,看那蛇头顶上红得发光的一点,就知它是剧毒之物,顿时吓得脸色一变,再也没有了刚刚轻松戏谑的口气。   青荞似乎也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危险,一动不敢动。   赫连尊手在地上划拉到一颗石子,眼睛紧盯着青花蛇的七寸之处,只是打死一只蛇,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一击现在却仿佛千斤之重。   嗖——   眼看着青花蛇一冲而下对着青荞张开了血毒之口,赫连尊手中的石子也毫不犹豫弹出,于千钧一发之际,将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青花蛇的七寸命脉,内力之猛,石子贯穿蛇身而出,留下一个血洞,青花蛇身子无力的落到地上,扭曲了几下便不再动。   赫连尊大口的呼吸,这才发现,刚刚紧张之中,竟然一直没有吸气。   青荞往地上发出声响之处看去,光线太暗,她只隐约看到一条蛇的形状,心也后怕的快跳起来,女人大多对蛇有天生的恐惧,这一点她尤甚,每次看到蛇那无脚滑动的躯体,她就会觉得恶心恐惧。   青荞吓得跳起来,不敢在靠着树坐在地上,眼睛警惕的往周围查看了一圈,生怕还有蛇潜伏在周身。   赫连尊看到青荞小心翼翼的样子哈哈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一条小蛇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050、聂青荞,你回来!   青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赫连尊忽然解开了青荞身上的汇海穴,正色道:“这树林里,不但有各种毒蛇毒虫,还有很多猛兽,所以今晚,我们是不能睡觉了,要连夜赶路,快走吧。”他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暗算他,不过现在知道了她很怕蛇,他又告诉了她死亡森林存在的危险,相信她不会贸然除去他这个同盟军。   青荞运内力周身运行了一圈,力气恢复,也不多话,默默的跟在赫连尊身后。   黑暗中,赫连尊伸出手握住了青荞的。   “你干什么?”青荞挣扎。   赫连尊握紧,冷冷道:“别多心,我只是怕你跟丢了。”   青荞不让他握,用力甩开,道:“你只管走,我不会跟丢的。”   “不知好歹!”赫连尊半是恼怒半是失落的骂了一声,也不再坚持,塞给青荞一颗夜明珠,道:“拿好了。”然后闷头走在前面。   青荞看看手里的夜明珠,有鹌鹑蛋那么大,闻着还有一股香气,很淡,不过青荞长期跟花草接触,鼻子很敏感,对于夜明珠散发出的香气自然一下子就闻到了。   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只能照到手掌外二十厘米远近,除非趴到地上照着才能看到脚下的路,不过,有点儿光,总聊胜于无,青荞选择收下。   “赫连尊,你是怎么分辨出方向的?”走了一会儿,青荞问道,如果是白天,她倒也可以根据树的阴阳和光线判断出方向,但是晚上,她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除非他对这树林很熟悉,难道这里是他的老巢?   “用眼睛看的。”赫连尊随口道。   青荞撇了撇嘴,对他的回答冷嗤了一声,知道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不过他不肯告诉她罢了,现在她的确不敢贸然逃,如果是白天她倒是不怕。   又走了一会儿,青荞再次问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后天早上,差不多就可以走出去了。”   没有想到这个树林有这么大,不过青荞对这个答案却暗喜在心,这么说明天白天他们还在树林里,那她就有机会了。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除了走路,两人一路无话。   青荞发现她有些高估自己的耐力,虽是练武之人,但没有熬过夜,也没有一下子走过这么多路,她坚持不下去了,又不想开口示弱,继续咬牙坚持,结果走着走着,脚被绊了一下,她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赫连尊听到声音,还以为她被什么东西攻击了,立刻回头俯身:“青青,哪里受伤了?”声音焦急,带着一丝惊慌。   青荞愣了一下,心里对他的真心关怀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推开他的手,道:“没有,我只是太累了,走不动了。”   “……哦,”久久,才听到赫连尊一声应,就见他背过身去蹲在青荞面前,道,“上来。”   青荞震惊,她说这话的时候不过是玩笑,可没指望着他真会这么做,她想不出,到底她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让他这么一个高傲的男人愿意俯身背她!   可是他愿意背,她还不愿让他背呢!   久久没有等到,赫连尊回过头,有些恼:“快点。”   “不能歇一会儿吗?”   “越歇越不想动,只怕你这一歇息就起不来了。”   “那就睡一觉好了,我们可以在躲在树上休息,野兽也爬不上去。”   赫连尊直起身,俯视着她:“野兽是爬不上去,可是树上毒虫毒蛇是很多的,如果你不怕,那我们就在树上休息一晚好了。”   青荞听了有些害怕,可是实在抵不住满身的疲乏和困意,便道:“我不怕。”不就是些小虫子小蛇吗,还能吃了她不成?说罢率先飞上一棵树,虽然说这不怕,本能还是欺骗不了人的,用夜明珠照着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毒虫毒蛇,才稍稍放心的在树杈上躺下来,满身的疲惫一涌而至,她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死,反正她是犯,不用担心赫连尊会跑。   赫连尊轻轻落在她身旁的树枝上,苦笑一声,警惕的盯着寻着人气爬上树的毒虫毒蛇,一夜不敢闭眼,他走的这一条路线,是煞盟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探出来的,有煞盟做下的特殊记号,在这一条路线上沿途种下了特殊的药物驱散毒虫,只是并不能完全避免。   青荞在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看到赫连尊靠在她身旁的树干上睡熟,似乎还很沉的样子,她并不知道赫连尊一夜未眠在天亮后才敢合眼小睡一会儿。   由照射进树林的阳光可以判断出今天的太阳很毒,连这么浓密的树林都可以穿透,也让青荞一眼就可以识别出方向。   此等逃跑良机,她怎可错过?   当下立刻点了赫连尊的穴道,现代人的思想让她不愿伤人性命,而且,赫连尊虽然掳了她,但并未伤她,还救了她,她也下不了手杀他,只能点了他的穴道,一个时辰后自然解开,到时候她也已经逃远了。   此刻青荞并不知道,赫连尊带她走的路线,是唯一一条安全走出死亡森林的路线。   赫连尊一被点穴,立刻醒了过来,发现不能动弹,而青荞用轻功飞落下树,前后看了看,选择了往西的方向而去。   “青青,不要走,危险!”赫连尊只剩下一张嘴巴能说话。   青荞仰头看了他一眼,垂眼思考了起来然后在赫连尊希翼的眼神下,坚定的离开,即便危险,她也要赌一把。   “聂青荞,你回来!”赫连尊的眼神由希翼变作黯然,惊急,恐慌,却依然阻挡不了她坚定离去的脚步,看着她的背影远离,他不得不对她喊出事实,告诉她这里是死亡森林,到处都布满了死亡陷阱,可她的身影,依旧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赫连尊又急又慌,立刻运功强行冲穴,只是受伤加上疲累,让他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冲破穴道,内力反噬,他外伤添内伤,顾不得修复内伤,他立刻朝着青荞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找到了正被一头花皮老虎攻击的青荞。   青荞的肩上被老虎爪抓了一道很深的伤痕,整个后背鲜血淋淋。   赫连尊看得又惊又痛,愤怒的将老虎大卸八块。   青荞见老虎死了,才浑身发软的摊在地上,一身香汗淋淋,心里一阵阵后怕,徒手跟老虎缠斗了这么久,如果不是仗着轻功还不错,她早已成了老虎的口中餐,想到这里,青荞气愤的瞪向赫连尊:“我身上的毒针呢?”   如果有毒针在手,她早轻易解决了这头花皮大虫,可是生死之刻,救命的毒针竟然不见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赫连尊早就给她搜走了,青荞越想越气愤,自己差点就被老虎吃了啊!这会赫连尊救了她,她也生不出一点儿感激之情。   赫连尊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就再也见不到她了!面对她愤怒的质问,他心里升起一股愧疚,不过转瞬即逝,怒道:“都说了让你不要逃,为什么不听?”   ------题外话------   谢谢亲夜墨惜的一朵花花!O(∩_∩)O~    051、不能不救   “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王八蛋,无缘无故的抓我还不让我逃吗?”青荞气得口出脏言。   赫连尊一阵气闷,又说不出反驳的话,身上又是外伤又是内伤,昨夜为了她的安全一夜未眠她也不知情,而他也说不出口,即便说了,她也不见得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对他冷嘲热讽一顿。   越想越觉得难受,看到青荞身上的血迹,赫连尊暗咒一声该死,脸色阴沉的走向青荞。   “你干嘛?”青荞防备的盯着他。   “乱动什么?我看一下你伤口。”   “不用你假好心!”   “你!”   大眼瞪小眼,赫连尊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想他煞盟尊主,一向冷酷绝情,泰山崩于前眼睛都不眨一下,偏偏只有她总是这么容易就牵动他的情绪,看着她不服输的眼睛,他一阵气恼,将手中的药瓶丢给她,怒道:“你自己上药,别再企图逃跑,不然,我只能封了你的内力背着你走了。”   肩上火辣辣的疼,青荞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接过药,用右手往左肩上的伤口撒去,疼的直倒吸冷气。   赫连尊看到她这个样子,怒火早已无影无踪,转变为心疼,想帮她手,想到她的敌视,又忍住。   经过刚刚跟老虎的一阵杀斗,他的伤口也撕裂了,其实说起来,他的伤要比青荞的严重多了,只是他早已习惯,并未放在心上,随便撒了点药,道:“走吧,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血腥味很快会引来更多的猛兽。”想了想,他有弯腰割下来一块老虎腿上的肉,在老虎身上刺了几剑,让老虎的血尽可能的流出来。   青荞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也没有多问,经过这次生死危机,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树林,她想活着出去,就必须跟着赫连尊。   两人快速离开,只是走了没多久,便碰上一批眼冒绿光的野狼,大眼一数,有八只,看到两个大活人,吼叫一声,群攻而来。   赫连尊眼疾手快的回身抱起青荞飞身而起,在狼群来到之前险险飞到树上。   八只狼围着两人栖身的大树,有的蹲坐地上,有的急躁暴跳,眼睛里绿光越发凶残,喉咙里发出吼喽吼喽的危险信息。   青荞的心“砰砰砰”直跳,看到下面的狼馋得直流口水,惊得瞪大了眼睛。   “别怕,有我在。”美人在怀,难得没有再对他张牙舞爪恶语相向,温顺得像只小兔,竟然他有些感激起这些狼了,不舍的松开搂在青荞细软腰肢上的手,他从怀中掏出从青荞那里搜来的毒针。   青荞看到,又气起来,冷哼道:“这些针是我的。”   赫连尊伸出手将银针递到她面前,嘴角隐笑,道:“那要不,你来?”   青荞翻翻白眼,冷声一声,别过头去不予理会,银针有几根她很清楚,五根对八只,她没有把握能杀得了,再说,有赫连尊在,她何必自己自己动手?   赫连尊好笑的摇摇头,目光落到下面虎视眈眈的饿狼身上,手指捏起两根银针,神色一敛,挥出。   嗷呜——   一声惨叫,两只狼倒下,四条腿蹬了几蹬,便不动了。   余下六只狼见此均有了惧意,盯着赫连尊的手开始耸着毛往后退,却依然不舍得离去。   赫连尊一根银针射出,又一只狼惨叫一声倒下。   剩余五只狼调转身子疾跑,却依旧没有离开,精明的各自找了一棵树藏身,只露出半颗狼脑袋,绿油油的狼眼依旧盯着赫连尊和青荞。   赫连尊紧皱眉头,攥紧了手中仅剩的两根银针,这些狼竟然如此精明,他原本想一只一只的杀死它们,那么,不用等全部杀完,剩下的也就吓跑了,可是此时看来,这些狼实在精明,他要多花费些力气了。   “你等在这里别动!”赫连尊丢下一句话,身子已经飞到对面一棵树上,躲在远处树后的狼便完全暴露在他眼中,手中银光一闪,那只狼已惨叫一声死去,他身子不停,再次换了一棵树,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射出,再次准确的射死一只狼,这下剩余的三只狼彻底怕了,头也不回的逃窜而去。   赫连尊望着瞬间跑得不见踪影的饿狼得意的勾了勾唇,扭过头对青荞笑了笑,突然手上一痛,整只手瞬间麻痹,他暗叫一声不好,凝神一看,扶在树干上的手背上一只手指甲盖般大小的彩色虫子刺溜一声跑了。   一阵头昏眼花,他身子一晃,差点从树上栽下去,好厉害的毒虫!他赶紧靠紧了树干,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吞下去,即便如此,还是觉得身上的力气正迅速的流逝,抬头去望青荞,一句话没有喊出,便晕了过去。   “喂,赫连尊!”青荞等了片刻不见赫连尊动一下,心中一骇,赶过来一看,赫连尊脸色不正常的发出乌青,她大眼一扫,在他手上看到一个叮咬的痕迹。   救是不救?   青荞只犹豫了片刻便从树上下来寻找草药,赫连尊一路上从未真正伤害于她,还几番救过她的性命,她不能不救!   只是,如果她离开了,赫连尊会不会被这些毒虫毒蚁给吃了?想了想,青荞把赫连尊给她的那棵夜明珠放在他身上,昨晚她只当这夜明珠就只是一颗单纯的夜明珠,不过刚刚在树上,她才注意到,很多毒虫毒蚁都不敢近她的身,反而绕道逃离,她就想到了是夜明珠的原因,赫连尊给她的是一颗珍贵的避毒珠。   死亡森林中虽然毒虫毒蛇比较多,各种珍奇花草也不少,青荞并未费多久功夫就找到了能够克制赫连尊体内毒素的草药。   *   赫连尊幽幽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他最想见的容颜,他心里一片柔软,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却见青荞冷冷的别开了去,他笑容僵在脸上,已成了苦涩,整了整心绪,发现他还在树上,动了动身子,力气已经恢复,身上的毒已经清了。   “是你救了我?”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喜悦,她没有趁他中毒杀了他,也没有丢下他不管,他有些激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默了一会儿,青荞清冷的声音响起来,虽然她救他的时候并不是这般想的。   赫连尊顿住,喜悦冷却下去,接着又释然,道:“不管怎么说,你没有趁机杀了我,我已经知足了。”   青荞不说话。   赫连尊笑笑,道:“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走吧,再遇到什么猛兽,我真没力气应付了。”   两人从树上下来,一前一后走着,青荞问道:“赫连尊,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   “如果你肯叫我一声尊,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   “好吧,不为难你,叫我赫连也行,总之,不要连名带姓的叫。”   “……”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   “喂,你哑巴了?”赫连尊回头看,青荞瞪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赫连尊也不再自讨没趣。   两人又回到原先的路线上,现成的老虎肉烤了一大块充饥,夜幕来临后,赫连尊等到了煞盟手下的接应,并汇报说,这一天之内,江湖中多了很多人寻找煞盟总教的具体位置。   “不用管他们,冥月呢?”赫连尊见只有冥夜一人带人来,皱起眉头,没有一个女子,不方便照顾青荞。   “回尊主,冥月受伤了,在盟里疗伤。”冥夜回道。   赫连尊眉皱的更深了,看一眼狼狈的青荞,吩咐道:“做一柄软轿(类似担架)抬着她。”   青荞没有反对,毕竟,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走路了,只是,如果她知道在她坐上软轿后赫连尊会再次封了她的内力,她宁可走路也不坐软轿了。   两个煞盟的手下抬着她也没有耽搁路程,他们在后天晌午前,走出了死亡森林,其间夜里遇到过一次狼袭,遇到过一条比青花小蛇庞大了百倍的蟒蛇,来接应的煞盟手下折损了五人。   青荞有心记一下进煞盟的路,可惜,一出死亡森林就被点了睡穴睡死过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处温馨的房间里。   这不是让青荞吃惊的,让她吃惊的是,床边坐了一个人,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   ------题外话------   哈哈,阅终于封推了!   今天更了一大章,亲们给点儿力啊!    052、我愿意(稍改,身份透漏)   不是她期待的沐浔,也不是她预料的赫连尊,而是一个她最讨厌最不想见的人——太子风勤锐!   竟然是风勤锐?!   “青青,你醒了?”   青荞看着一脸笑容的风勤锐,心念数转,淡然开口:“是你雇了煞盟的人抓我来的?”   风勤锐沉默了一会儿,爽快的给予肯定的答复:“不错。”   “你想做什么?囚禁我?”   风勤锐温柔的一笑,伸手摸青荞的脸,被青荞闪过,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又恢复笑容,收回手,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曾经:“青青,本殿还记得你以前一直说今生今世非本殿不嫁的话,那个时候,全京城都知道你喜欢本殿,刺客刺杀时,你更是为了救本殿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才短短三年,你就变心了?”   “太子殿下,不是三年,而是在太子殿下退婚时,聂青荞就已经死心了,这一生,不,是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跟太子有任何瓜葛,太子不是一直厌恶青荞的吗?青荞不再纠缠太子应该高兴才是!而且,太子已经娶的心上人,也已有了爱子,怎么现如今倒来埋怨青荞变心?”   “青青,你是怨恨本殿当初退婚娶了你姐姐是吗?”风勤锐心底一悦,她怨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青荞无语,吸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多虑了,太子和二姐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青荞怎会怨恨?太子不要想太多了,如今太子已是为人夫为人父,以前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好,以前的事不提,咱们提现在,提以后,青青,本殿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将来等本殿登基为帝,皇后之位一定是你的。”   青荞倒吸一口凉气:“风勤锐!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可是未来的三皇子妃,是你的弟媳!”   风勤锐脸色一黑,又微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只要你说不愿意嫁给三弟,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   青荞正色道:“我为什么要说不愿意?我愿意。”   风勤锐脸色又难看起来,冷冷一笑,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三弟现在正在京城筹谋皇位,他根本不顾你的死活,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你跟了他也不会幸福。”   “那又怎样?”阿浔,真的不管她了吗?没有亲眼看见,就算是真的,她也要亲自确认过才愿去相信。   “难道你要嫁给一个根本不管你死活的人?”   “我愿意。”   “三弟久病缠身你嫁给他是不会有幸福的!”   “我愿意。”   “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你就要守活寡!”   “我愿意。”   “你!”   他愤怒,失控!   她淡然,平静!   他用尽一切办法努力想要挽回,她简简单单三个字“我愿意”就将他打入地狱!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嫁给他了?”   “那是我的事情,不劳太子操心。”    风勤锐黑着脸,一字一顿:“你只能是我的!”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是我自己的。”   “本殿说了,你只能是我的!自出生开始,我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也一样!”   “你!当初,可是你自己抛弃的,怎么高傲的太子殿下也会后悔吗?”   “不是后悔,而是不想后悔!怪只怪,当年宫宴上,你锋芒毕露,让本殿再也忘不了,既然让本殿上了心,就只能属于本殿!”   “无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想弃便弃想要便要!妄想!”青荞下床,不想再跟这个神经病说下去。   “站住。”风勤锐伸手拉住青荞。   话不投机半句多,青荞直接回身一掌拍向风勤锐,风勤锐眼神一眯,抬手挡住,灵活一转,将青荞的手抓在掌中,任凭青荞如何躲闪挣扎,都没能逃脱风勤锐的魔掌,她才吃惊的发现,风勤锐的武功原来深不可测,根本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只是个普通的练武之人。   青荞极力反抗,最后还是赫连尊的到来拯救了她。   “太子这是做什么?对待美人怎能如此粗鲁?”赫连尊脸上酝酿着风暴,被他的面具掩盖着。   青荞第一次感激赫连尊的出现。   风勤锐松开青荞,恢复他太子的傲然,淡淡看了赫连尊一眼:“你很关心她?”他不得不怀疑赫连尊是否也动了心,他从来不知,曾经他厌恶的这个小女孩,有一天会突然变得这般有魅力!   赫连尊轻笑一声:“本尊只是替太子着想,太子再不回去京城可就是三皇子的天下了。”   风勤锐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好一会儿才温和的对青荞道:“青青,你暂时在这里委屈一段时间,等过去这段风头,本殿就来接你。”   青荞不予作答,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风勤锐也不介意,知道她在气头上,耐心的说了些好话哄了哄,嘱咐赫连尊好好照顾,得到赫连尊的保证,这才离去。   赫连尊看了青荞一眼,随着风勤锐离开,两人一起来到风幽雅苑见煞盟盟主赫连幽。   赫连幽是一个长得很美很妩媚的女人,是赫连尊的母亲。   “师傅。”风勤锐见到赫连幽很尊敬的打招呼。   赫连幽不悦的皱眉道:“太子,我已经说过了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师傅,你怎么又忘了?”   风勤锐只得改口道:“赫连夫人。”   赫连幽点头嗯了一声,道:“太子不必客气,请坐。”转而凌厉的扫了赫连尊一眼,才对风勤锐笑道:“太子殿下,如今人你也见了,可以放心了吧?”   风勤锐道:“多谢夫人出手相助,等将来本殿登基为帝,一定把煞盟封为国教,好好报答夫人。”   “呵呵,那本夫人就等着那一天赶快到来了。”   “本殿现在赶回京城,青青还劳烦夫人多多照顾。”风勤锐忍不住特意叮嘱一番,怕青荞在这里过得不好。   “太子放心,在这里,没人敢为难四小姐。”   赫连幽亲自送风勤锐离开,风勤锐一走,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冰冷的眸子狠狠一拧,回身盯着赫连尊,问道:“尊儿,你觉得太子对聂青荞如何?”   “很好,母亲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赫连幽眯起眼睛:“你不觉得这个聂青荞对太子的影响太大了吗?”不但让他亲自开口求她,还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亲自跑出京城来看人。   “自古英雄爱美人,聂青荞的确很特别,太子也许是动了真情,所以才会这么在乎她。”   赫连幽点点头,道:“为娘也是看出这点,所以,聂青荞一定不能留!”   ------题外话------   求支持,求收藏,求留言,求花花求钻钻!   怎么都没人理阅呢?    053、不想对她动粗   赫连尊心下大惊,但在赫连幽面前不敢表露一点儿,淡淡的问道:“为什么?”   赫连幽冷冷道:“为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的男人能成什么大器?太子将来可是要做皇位的,煞盟的未来可全压在他身上,为娘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他,毁了煞盟的前程!”   赫连尊压下心底满满的担忧,平静道:“母亲多虑了,师弟就算在乎聂青荞,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江山。”   “就算是我多虑吧,但为娘不能让这种事情有一分发生的可能!”忽然眼色一厉,“尊儿,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再叫太子师弟!”   “孩儿一时失口。”赫连尊垂眸,他一直想不懂母亲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太子跟煞盟的关系。   “好了,你的伤需要多休息,盟里的琐事就暂时让为娘来处理,下去吧。”   “孩儿告退。”赫连尊忧心忡忡,因赫连幽一番话心里翻江倒海起来,想要多为青荞说些什么,却怕会弄巧成拙,更加坚定母亲杀她的心,只得先遵从的离开,可是他出了风幽雅苑,心里却一刻也安定不下来,如果青荞真在煞盟有个意外,他后悔不该把青荞带来。   赫连幽看着赫连尊魂不守舍的离开,眼神微眯,这个聂青荞,还真是祸水,竟连尊儿都动了心!心中越发坚定了除去她的念头:“阑月。”   “奴婢在,夫人有何吩咐?”   “聂青荞的饮食由你来亲自照料,给她服‘噬魂散’,小心别让太子和尊儿的人察觉了。”   “是,夫人。”阑月退下,刚到门口便碰到去而复返的风勤锐,吓了一跳,“太,太子殿下,您怎么回来了?”阑月又跟在风勤锐后面走进来。   赫连幽听到阑月的话,也是一惊,难道他刚刚就在外面?那他听到了多少?不动声色掩下,问道:“太子,发生何事如此紧张?”   “赫连夫人,刚刚本殿离开之时听到盟里人说,外面彼岸涯发动了很多武林人士在打探煞盟的位置,本殿想来想去,还是把青荞带在身边最安全,她刚被掳劫出京,谁也想不到她又会回去,本殿把她安排在本殿的地方,没有人会发现。”   “太子,你的想法虽然不错,可是,万一呢?如果让人发现了,你堂堂一个太子竟然囚禁自己的弟媳,那你这太子之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夫人放心,这点本殿已经考虑到了,三年前,望京人人知晓青青痴恋本殿,现在就算本殿说是她自己不愿嫁给老三,主动找的本殿,相信也没有人会怀疑。”   “这,太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拿到皇位,怎可为了一个女人这般不知轻重?”   风勤锐略微不悦,道:“本殿心中有数,青荞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老三这么在意她,说不定,关键时刻她还会成为本殿最重要的筹码!”   赫连幽呵呵一笑,道:“既然太子什么都考虑好了,那本夫人也只有从命了,太子稍后,本夫人这便让人去安排马车,阑月。”   “夫人。”   “你去安排,安排好了,替太子把四小姐请上车。”   “是。”阑月退下去安排。   风勤锐叫道:“等一下,本殿和你一起去。”扭头对赫连幽道,“夫人,这件事还请不要让赫连尊主知道。”   赫连幽问道:“为何?”   “原因请恕本殿暂时不便相告,还请夫人应允。”   赫连幽点点头:“好。”   “多谢夫人,告辞。”   *   青荞对药物有着天生的敏感,这个叫阑月的女子送来的宵夜一上桌,她就闻到了粥里的那一丝异样,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碗勺,青荞“哎呦”一声叫出来。   “四小姐,您怎么了?”云桃吓了一跳,急忙弯身扶住青荞,太子走时可千叮咛万嘱咐熬照顾好四小姐,这要是四小姐有个好歹,她的命可就别要了。   阑月心中也是一惊,但是一想,她还没有吃呢,怎么会有事?再说,她在饭中下的不过是软筋散,想让她老实几天,方便太子带她回京而已,怎么会痛?于是心中镇定,也跟着云儿一起关切的问道:“四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立刻去叫大夫。”   “不用了,我只是突然肚子疼得厉害,老毛病了,在床上躺一下就好,饭菜先放着吧,我等会再吃。”   云桃扶着她,不放心,道:“四小姐,还是让大夫过来瞧瞧吧,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   青荞道怕一直推辞会引起她们怀疑,道:“也好,那就麻烦阑月姑娘请大夫过来吧。”   阑月疑惑,怎么会这么巧肚子疼呢?难道她发现了饭中的异样?这么一想,也就通了,走过来道:“四小姐,阑月也略微懂些医术,不如让阑月先给您瞧瞧,实在不行再请大夫过来。”刚走到青荞身边,猛然出手点了青荞的穴。   青荞被云桃扶着,察觉到阑月的意图已经晚了,心中暗恼,不悦道:“阑月姑娘这是做什么?”   云桃也是很惊讶,护在青荞身前,她是太子的人,只听太子的,阑月此举让她戒备:“阑月,你想干什么?”   阑月笑道:“云桃姑娘不必惊慌,阑月这么做都是太子吩咐的。”说罢,对青荞歉意的一礼,道:“对不住了,四小姐,没想到四小姐对药物如此敏感,阑月只能冒犯了。”然后走到门口唤道:“太子,可以了。”   果然看到风勤锐从外面进来。   云桃松了口气:“太子。”   风勤锐点点头,道:“云桃,马上收拾两件四小姐的衣物,我们现在回京。”   “是。”云桃疑惑太子的举动,却不敢多问。   青荞冷冷的盯着风勤锐,他要带她回京?又想玩什么花样?她有些不懂,道:“太子要待青荞回京直言便是,何须这般?青荞巴不得赶快回京呢。”   风勤锐笑道:“就怕你嘴上这般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你想回京,却不愿跟本殿一起回去,现在的你太精明,本殿怕一路上应付不了,为了省事,只有让你安静些了。”说罢对阑月道:“阑月姑娘,麻烦你了。”   “太子客气了。”阑月端起青荞刚刚放下的那碗粥,舀起一勺为青荞。   青荞闭紧嘴巴。   “青青,听话,本殿不想对你动粗。”这也是他刚刚没有直接进来带人的原因,青荞的功夫虽然不错,却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不想跟她动手而已。   青荞无奈,只得乖乖喝下这明知有问题的粥,片刻,身上就没了力气,往地上倒去,风勤锐及时的接住她,抱起来往外面走去,青荞恼恨却无计可施,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题外话------   亲zyk1235533打赏了阅100个币币也没留言,阅今天才看到,在这里对亲zyk1235533说一声谢谢!   再次谢谢拉姆姐,阅的钻钻几乎都是拉姆姐送的,感动,熊抱一个!    054、赫连尊的情   赫连尊回到舆尊阁,越想越不安心,即便他没有表现出对青荞的一丝情意,母亲依然对青荞起了杀心,要看着那个美好的女子香消玉损吗?原本还以为能够在这里跟青荞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现在看来,这也是奢望!   赫连尊召来自己的心腹,让他看着她死,他做不到!是他将她掳来,那么,便由他送她离开吧。青青,你再等一下,明天,明天我就送你回到沐浔的身边。   想起一路上她的嗔,她的怒,她的恼,她的惊,尽管没有她的笑,依然是他最宝贵的回忆,他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三年前,他奉母亲之命去联络太子,扮作太子近侍随太子去皇宫蓬莱大殿,她的一篇英雄论,他便再也忘不了她了!也许她永远不会知道,当时小小的她,不仅俘获了拓拔野的心,改变了太子的情,同时也惊了他的眼,强行进驻他的心,三年来,每当他痛苦,孤寂的时候,都会想起她当时的风采,她就这样,一点一滴占据了他整颗心,不论他怎么努力,也忘不掉!他小心翼翼的保存着这一份感情,不敢让母亲发现丝毫,就是怕母亲会对她不利,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都会被母亲逼着亲手毁去,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接受不再有喜欢的东西,可是她不一样,他绝不能让她有事!   原本他以为,这一生,他也只能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再也不见她,可太子飞鸽传书提出的要求,燃起他心底渴望的火花,能够再见到她,并且和她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被母亲发现,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啊!老天终于肯怜悯他一次,给他一份幸福了吗?   但现在,他知道,他错了,老天怎么会怜悯他呢?老天爷从来就不长眼睛的!   秘密的吩咐好心腹手下去做准备,这一次,他不打算再遵从母亲的意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母亲得逞!   *   翌日,南溟城,回香茶楼:   冥夜走进回香茶楼,跑堂的小二立刻笑着迎上来,冥夜望着热情的小二哥眼神有些冷,似乎带着什么天大的怒气,掏出一张纸条塞进小二的怀里,冷冷道:“亲手交给你们老板娘,她会好好赏你的。”   小二看着冥夜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收起招牌笑容立刻找到老板娘,将纸条呈上。   水兰看到纸条的内容猛地站起来:“这是谁交给你的?”   “属下不认识,那男子一身煞气,是个高手,不过,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   “嗯,那就好,你下去招呼客人。”   水兰思考了一会儿,收起纸条,来到二楼一间雅间,鹰衣站在门口。   “鹰护法,刚刚有人送来的一张纸条,是关于四小姐的,属下不知真假,您看要不要给少主看?”   鹰衣急忙接过纸条,道:“这还用问吗?少主说过了任何关于四小姐的消息不管任何情况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接过纸条看了看,立刻敲门,“少主,有四小姐的消息了。”里面却没有声音,鹰衣再敲,得不到回应,立刻推门闯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临窗的茶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少主呢?”水兰大惊。   鹰衣从窗口向外望了望,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他要找的人影。   水兰跟过来,问道:“现在怎么办?”   鹰衣想了想,道:“你先去把派出去的人都召回来一部分跟我一起到回声谷外等等看,如果真有人送四小姐出来自然最好,就算没有也无非是白跑一趟,至于少主,少主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事。”   水兰犹豫,道:“可是,少主不见了,要不要告诉沐主子?”   “暂时不用,看样子应该是少主自己出去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等明天如果少主还没回来再禀报不迟,现在救四小姐要紧,你应该知道四小姐对少主的重要性。”   水兰点点头。   *   赫连尊站在院外,有些不舍的犹豫着,最终,还是坚定的走了进来,看到门外守着的不是他安排的心腹,大惊,冲过来推开门,房内空空如也,他慌乱的抓住守门的人怒问:“人呢?”   “回,回尊主,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走的?去哪里了?”   “回尊主,昨夜就走了,是阑月姑姑接走的,属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阑月?赫连尊一把丢开手下,带着满身怒火找来风幽雅苑,阑月是母亲的贴身婢女兼护卫,既是阑月带走的人,那就是母亲的命令了,这一刻,他是害怕的,怕的心都颤抖了,他好怕,母亲已经对她下了手,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嘭——赫连尊第一次怒闯风幽雅苑。   赫连幽不悦的沉下脸:“尊儿,你想干什么?”   “母亲,她呢?”   “谁?”赫连幽眼神一闪,明知故问。   “聂青荞,母亲把她怎么了?”   “尊儿,你怎么跟母亲说话的?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别人的女人,你竟然敢这么无礼的质问你的母亲?”赫连幽眼神锐利的怒视赫连尊。   赫连尊面色一愧,察觉到自己的冲动,却仍旧不愿放弃,歉然而坚定的道:“对不起,母亲,孩儿一时情急,还望母亲恕罪,请母亲放过聂青荞,她救过孩儿的命,孩儿不能让母亲伤她。”   “混帐!”赫连幽怒斥。   赫连尊坚持:“惹母亲生气,是孩儿不孝,母亲想要怎样惩罚孩儿都行,但请母亲放过她。”   赫连幽无奈的叹道:“尊儿,从小到大不管母亲怎么罚你,你都从未肯服软过一句,更无论求母亲了,可今日……看来你果真是对那个丫头动了心了,喜欢上她了!”   “不……”赫连尊想否认,怕母赫连幽更加不肯放过青荞,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那么无力,他表现的这般明显,任是傻子也瞧得出来了。   赫连幽眼中戾色一闪而过,幽幽道:“母亲又何尝不希望把她留下来呢,留在身边想怎么控制都可以,可是,太子坚持要带她走,母亲也没有办法。”   “太子把她带走了?”赫连尊稍稍放心,至少她是安全的。   “是啊,昨天他去而复返,说要把她带在身边才放心。”   “聂青荞可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他这个时候带着她,就不怕被人抓到把柄?”他还真是为了美人,连江山都不顾了!   “他说他有办法应付,只要他要了聂青荞的人,就不信三皇子还会要她。”   赫连尊一惊,什么,风勤锐他,他竟然想强迫青荞?!   ------题外话------   求支持啊!   谢谢亲们留言,呵呵,就是都有点儿急性子。   亲们看到愤怒不平的地方可随时留言“讨伐”阅,阅写作水平还差得远,需要亲们时时提点,只有亲们提出不足,阅才能进步!当然,阅不喜欢听到骂声,可以留言反对,但不要出口脏语,不然,阅会不留情面删除的!   再次谢谢留言的亲们!O(∩_∩)O~    055、杀心   “既然是太子自己带走了她,想来他是不会伤害她的,孩儿也就放心了,母亲,孩儿告退。”   “嗯。”赫连幽点点头,看着赫连尊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扭头吩咐阑月:“去将四大长老请过来。”   赫连尊真后悔,后悔昨晚应该亲自守着她的,可是,细想,他又觉得庆幸,因为母亲一直对他很严厉,从来不允许他身上有弱点,知道了他对青荞的情意,肯定不会帮着他,反而会不计一切代价杀了青荞,青荞被太子带走,母亲反而没有办法再痛下杀手,太子带走她,反而成了她唯一的活路。   只是,现在他必须尽快从太子手中将救她出来,以防太子对她用强,她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被人玷污?   “尊主。”冥夜刚回来便碰到匆匆而出的赫连尊,急忙跟上,“尊主,发生什么事了?”   赫连尊突然停下脚步,看了冥夜一眼,道:“冥夜,你的警惕性降低了。”转而对着右侧的院墙,道:“出来吧,沐少主。”   沐浔被发现,坦然现身,对肃然戒备的煞盟教众视若无睹,一双烟灰色冷眸直视赫连尊,彼岸涯一直都有分派人寻找煞盟的具体位置,奈何所有的分教都查探清楚了,只有这总教异常隐秘,今日若不是跟着冥夜,他也不会找到,这煞盟总教竟然隐藏在回声谷后面的断魂崖内,只回声谷在江湖中的传闻就够让人望而却步了,谁又能想到,煞盟会把总教设在了人烟罕至的断魂崖里?   “呵呵,真不愧是彼岸涯少主,这么快就找来了,可惜,你来晚了,她已经被太子带走了。”赫连尊幸灾乐祸的道,可心里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沐浔听了浓眉微锁,略略一想,陡然想明白了什么,纵身离开。   煞盟的人立刻追赶,赫连尊喝止:“不用追了,随他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青荞。   沐浔是跟着冥夜进来的,凭着惊人的记忆力,他原路返回,在回声谷外遇到了正前来的鹰衣等人。   “少主,您怎么在这里?”   沐浔一看,来的都是在鹰组和狼组的好手,也奇怪他们怎么会这么巧赶到这里来:“可是有了青青的消息?”   于是鹰衣将早上在回香茶楼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沐浔听了才明白,为何冥夜会出现在那里,只是不懂,赫连尊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不通便不再想,吩咐鹰衣赶紧让鸽组的人去查看风勤锐的行踪。   *   青荞身不由己被风勤锐抱上马车,车里铺了厚厚的被褥,外面看着普普通通,不想里面却很是奢华,只看那被褥在火光下发出的光泽,就知不是俗品。   风勤锐将她放在软软的被褥上面,道:“我们要连夜赶路,就委屈你在马车上休息了。”   马车缓缓行走起来,青荞软绵绵的躺在车中,马车里只有她和风勤锐两人,而后者,正脉脉含情的望着她,青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闭上眼睛,忽视他盯在她身上的两道火热目光,青荞强迫自己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不可冲动,在脑中回想着无忧山上快乐的光景,越想心中越生悔意,不该跟阿浔置气,可是再一想,风勤锐有心想要掳劫她,且出其不意,这一难,她是怎么也躲不过的,她是真没想到,风勤锐会这般大胆,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出于不甘,还是真的喜欢她到了可以不顾情理伦常的地步!阿浔现在在哪里呢?她已经不在赫连尊手里了,阿浔能不能找到她呢?乱七八糟的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风勤锐在她身旁躺了下来,青荞忍着,紧接着被风勤锐抱进怀里,脸上有热热的呼吸靠近,她忍不下去了,睁开眼睛,别开脸怒挣扎道:“放开我。”   闷哼一声,风勤锐眸光加深,摁紧了怀中的娇躯,威胁道:“青青,乖乖的别动,不然,本殿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青荞蓦地僵住,风勤锐那明显隐忍的情欲让她一动不敢动,气得发抖,却不敢骂出一句话,怕更加激起他的兽欲。   风勤锐满足的一笑,伸手抚摸青荞的脸颊,青荞冷冷的别开脸,他也不介意,顺势摸上青荞的发丝,轻轻顺着,道:“原来你没睡着,幸好给了你吃了软禁散,不然本殿的性命可就危了,呵呵,青青,你终于乖乖躺在本殿怀里了。”   “你!”青荞气的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他。   “半个月后,我们就回到京城了,青青,再没有任何人能从我手中把你抢走!你本来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青荞沉默不语,此刻跟他说什么都是枉然,他根本听不进去。   “青青,你睡觉的样子真美,乖乖的在我怀里,不会说我不喜欢听的话,也不会拒绝我,真想你一直这么乖!”   青荞心一慌,真怕风勤锐给她下什么痴呆的药。   仿佛感觉到青荞的害怕,风勤锐呵呵笑了笑,温柔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虽然你沉睡的样子很美,可是我还不想要一个死人,你说,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再次爱上我呢?”   青荞沉默着。   风勤锐很沉溺于跟青荞安静相处的美好感觉,闭上眼睛呢喃:“乖,睡吧。”   青荞闭着眼睛,就这样硬生生忍受了一个时辰,确定风勤锐真的睡熟了,才缓缓睁开眼睛,抬手点了他的睡穴,狠狠将他推开,尤不放心,又将他身上的穴道以及哑穴都点了,这才翻身起来,动作敏捷有力,哪有一点儿中了软筋散的样子?原来阑月喂她喝下那一勺粥的时候,她早有准备,只是含在了嘴里,咽了口气下去瞒过风勤锐的眼睛,只喝了那一口,后面阑月再喂的时候她不肯再喝拖延了片刻便假装药效发作,然后在风勤锐将她抱上马车时,趁着天黑瞧瞧把嘴里的粥吐了,   马车外都是风勤锐的人,夜深人静,只有马车缓速行走发出的吱吱声和马车两旁那两队马匹的马蹄声,听声音,青荞能判断出,马车两旁各跟着两匹马,看来风勤锐是微服出来,并没有带多少护卫,青荞沉思一会儿,只有从马车底逃出去才能不被发现了,将犹如死人的风勤锐推在一遍,她掀起被褥,伸手触摸马车地板,入手光滑坚硬的木质让她皱起眉头,太子乘坐的马车,自然非普通马车能比,纵然外面看着不好看,但内里用的都是实料,要剔下一块来没有刀剑借助恐怕不易,低头想了想,青荞从怀中摸出赫连尊送她的那颗夜光避毒珠,这可是个好东西,她自然舍不得还给赫连尊,这会儿正好用来借借光,将风勤锐翻过来,如愿在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还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物,青荞大喜,这下不用内力也能轻松将结实坚固的马车板划开了,青荞立刻把底板划开了一个能够容她进出的方洞,正要离开,想起风勤锐对她动手动脚时的屈辱,毫不客气的在风勤锐那张英俊完美的脸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谁说只有女人才在乎容貌的,男人也同样在乎他那张脸,特别是像风勤锐这种自恃过高的渣男!看着风勤锐那张讨厌的脸瞬间被血污染,青荞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出了,将匕首收起来,这么宝贝的东西,自然也归为己有,如果杀人不犯法,青荞真想杀了他!她的现代思想,还是做不到痛下杀手,可是想到沐浔,如果风勤锐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去抢那个所谓的皇位了?她突然真的起了杀心!   ------题外话------   谢谢小兔的鲜花!今天这章字数还行吧,嘿嘿,周末了,多更点儿,亲们老说阅更的少,可是阅看到很多作者每天更新都只有一千五左右呢!不过,阅知道啦,不能跟她们比!其实,亲们经常看文,应该清楚,公众章节的字数维持在两千以上已经不算少了,对不?    056、废了他   然而,当匕首落在昏睡的男人心口时,马车忽然颠了一下,青荞身子往前一栽,那一剑,落空!她想再下手,却已没有了刚刚的决心。其实,沐浔心中最介怀的一直是他娘亲的死,争那一个皇位,也是为了他的娘亲,他真正要对付的,是皇后,风勤锐就算死了,皇后还有风勤铄,肯定会扶持风勤铄等位,难道她要再去杀风勤铄吗?风勤铄,是她到这个世界时,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孩子,她能下得了手吗?   青荞细细想了想,风勤锐死不死都阻止不了皇位之争,算了,还是让阿浔自己决定吧,不过,风勤锐的一身深藏不漏的武功,她毫不犹豫的废了,这样,以后即便单独面对他,她也不用担心打不过了!   昏睡中的风勤锐痛苦的皱起来眉头,一身武功就这么轻易的被废了,留下了一条命,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青荞悄无声息的从车洞里逃脱,躺在路中央,看着马车远去,她抬步向着相反的反向走去,三更半夜,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入耳,走一段,她便在路边的树上或者石头上做下一个记号,渐渐的,天际东方开始蒙蒙发亮,青荞远远的看到了一片村庄,欣喜的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块路碑上写着:儒林县。   而大意的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一直有一双眼睛跟着她,她每做下一个记号,也同样被那人悄悄抹去。   青荞又饿又累,身无分文的她只得先找了一家当铺,当了头上戴着的一枚珠簪,这珠簪还是在煞盟云桃为她梳妆后戴上的,是煞盟的东西,现在倒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当了十两银子,先饱餐一顿,青荞又做下两个记号,虽然很累,她还不敢休息,买了些药物和银针,吃一堑长一智,她现在恨不得全身上下都藏满毒药暗器。   而风勤锐这边,一直到天亮该用早餐之际,他的人才发现在马车里昏迷过去的他,看到太子那张血糊糊的脸,云桃惊叫出声,将风勤锐救出,才发现他不止脸上那点儿伤,身上的伤更严重,几人不敢大意,立刻去寻大夫,要以最快的速度看到最好的大夫,自然是通过官府,而此刻,几人都只顾着救助风勤锐,谁还有心去追不见了的青荞。   *   沐浔和赫连尊两匹人马在营救青荞的路上不约而遇,本是死敌的两人,此刻却是谁也没有向谁发出攻击,分别带着各自的人追击风勤锐的马车。   终于在南溟地界的巩县官道上,将风勤锐拦住,十几匹马与两队官兵面对面相遇。   风勤锐此刻俨然是官兵护送。   沐浔一见这架势心凉便了,风勤锐如此做派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青青不在马车上。   “停!”教头高举一手,让车队暂停,打马上前,扬声问道:“来着何人?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你们拦截的是什么人?”   跟着风勤锐的四名贴身护卫是认识沐浔的,忙对马车里的风勤锐道:“禀太子,是三皇子。”   车帘掀起,风勤锐看到沐浔,眼里露出深深的仇恨,很快掩藏起来,在云桃的搀扶下弯腰下了马车,他脸上触目惊心的一个血“叉”,看得沐浔和赫连尊同时一惊。   风勤锐道:“三弟,你怎么在这里?”又扭头看向赫连尊,问道:“这位是?”   “在下只是路过,告辞。”赫连尊带着几个手下从官兵身侧打马而过。   沐浔却不得留下跟风勤锐应付几句。   马车帘掀起的时候,沐浔就已经看到里面并没有青荞的身影,马车底座单薄,一看就没有夹层,也不存在风勤锐将她藏在车上的情况,沐浔真的有些急了,以风勤锐那么在乎皇位的心思,肯在这个时候冒险来南溟,可见他对青荞是势在必得,可是他现在脸上带伤,面色苍白,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那青荞呢?   “皇兄,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皇兄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皇兄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何人这般大胆竟敢伤了皇兄?”   风勤锐脸色阴沉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痕,道:“来南溟办点儿事情,没想到回京的路上遇到刺客,”风勤锐有些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本殿一定会亲手将这刺客千刀万剐!”   沐浔心思起伏不定,看风勤锐这个样子,似乎身体也受了很大的重创。   风勤锐收起恨意,问道:“三弟你呢?本殿明明听说你人在皇宫,这是怎么回事?”   沐浔道:“皇兄勿怪,皇宫里只是个替身,因为臣弟想出宫救青青,父皇担心臣弟的身体不允,臣弟只能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还请皇兄替臣弟保守秘密,免得父皇和皇后生气。”如今已经和风勤锐见面,他也只有实话实说。   风勤锐点点头,道:“皇兄明白,只是,三弟你也太胡闹了,你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能亲自冒险?也罢,现在既然皇兄看到了,你就随皇兄一起回京吧,免得父皇母后担心。”   “皇兄,不救回青青臣弟绝不回去,还请皇兄在父皇皇后面前替臣弟掩饰些时候,等臣弟救回青青,自会跟父皇皇后请罪。”说罢也不等风勤锐同意便调转马头打马离开。   “三弟!”风勤锐喊了一声,沐浔听而不闻快速离去,他望着沐浔离去的背影眼里恨意汹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脸上怵目惊心的刀伤,转身上了马车,聂青荞,你够狠!本殿绝饶不了你!   虽然在风勤锐这并没有见到青荞,但赫连尊和沐浔依然各自留了人继续跟踪风勤锐,他们两人则发动所有人力,就是将整个天下翻个遍,也要将青荞找到。   沐浔和赫连尊各自找各自的,表面上互不干涉,暗中都有盯着对方的举动,偶然在找人时碰到就当做没看到擦肩而过,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去斗,无论是谁先找到青荞,都比这样毫无消息要好。   沐浔身份已经暴露,于是便用三皇子的身份命令官府找人,能够肯定对方不会杀青青,他也不怕打草惊蛇。       057、把衣服脱了   儒林县喜客来小客栈:   “夫人,人就在这间屋子里。”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只是床的位置在侧面,从门缝里根本看不见,那只眼睛又退开了。“夫人,属下先进屋查看一下。”   当门插被人用刀片从外面拨开时,床上的人依旧睡得沉沉的,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轻轻的,门开了,一个黑衣人刚露出一张脸,便觉得胸口一疼,低眼一看,胸口呈三角形插了三根银针,他一声没吭就栽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立刻警觉的退开,躲到门两边,等了半天,打开的门里没有任何动静。   “夫人,奴婢忘了告诉您,这个四小姐对毒药很是精通,王虎怕是着了她的道,夫人稍等片刻,待奴婢进去查看一番。”   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就是王虎了,进来的女子越过他,小心的步步踏进,正是阑月,她走了几步,目光微转,便看到了屋内的那张大床,然而此刻,床上并没有青荞的人影。   阑月停下脚步,细细查看房内情况,在正对着门的方向看到了一条很细微的丝线,顺着丝线寻找源头,有一端是跟门连着的,设了个简单的机关,门一开,就会牵动丝线,阑月回身翻过王虎,在他身上细细一抹,便感觉到了他胸口那三根已经没顶的银针,探了探王虎鼻息,只是昏迷。   “夫人,人已经不在了,看来是王虎撬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逃跑了。”   “没用的东西!派人去追,如果抓不到活的,就地格杀。”赫连幽傲然的走进来,大眼一扫,看到那床上半掀的被褥,走过去,还未走到床边,便感觉小腿被一根线拦了一下。   “夫人小心!”阑月和随后跟进的四婢看到一排银针对着赫连幽射去,齐声惊叫。   赫连幽临危不乱,眼看着银针到了眼前,也不见她动作有多快,就那么往后一弯,整排银针便从她上空飞过。   “夫人!”阑月见赫连幽没事,松了口气,紧接着跪地请罪:“请夫人责罚,都怪奴婢大意,差点儿害得夫人受伤。”   赫连幽淡淡扫了她一眼,道:“起来吧,这点儿小伎俩本夫人还不放在眼里。”   “谢夫人。”   赫连幽走过去,往床上被窝里一摸,触手温热,可见是刚刚离开,她目光落在窗子上,眼睛深思着眯起,起身走到窗口,在上面发现一个小瓶子,只要窗户一打开,瓶子就会翻下,里面的东西可想而知,肯定不是好东西。   阑月也看到了窗户上的小瓶子,急忙走过来,取下,放在鼻下一闻,道:“夫人,是自配的迷药,药性极烈,只要人沾染一点儿,就能昏迷上两天。”   赫连幽凝神感觉了一下,欣赏的一笑,道:“这个四小姐心眼倒是不少,可惜都是些小聪明。”她笑着在屋里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悠然道:“四小姐,床下面的滋味不好受,还是出来吧。”   阑月和四婢微惊,均往床下望去,片刻,果见床下一阵响动,却是一个黑瘦的小老头从床下平躺着移了出来,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是聂青荞!   等小老头一站起来,四婢中一个便呵呵笑道:“夫人,如果这个老头真是四小姐装扮的,那可真是连奴婢也不得不佩服四小姐的易容之术了。”   经她一说,阑月也仔细看起来,可是人站在她面前,她真的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这个小老头就是青荞,不由得疑惑的看向赫连幽,道:“夫人?”   赫连幽也是一愣,却是一闪而过,挑眉道:“听阑月说四小姐很善于用毒,没想到易容术也如此高明。”   小老头出声辩解,标准的男性声音:“这位夫人,老夫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是夫人口中的什么四小姐,老夫只是算算命混口饭吃,并不认识夫人。”   “噢,是吗?呵呵,一个算命先生住客栈还要在屋里设这么多机关?”即便他开口是男声,赫连幽也不信他是个男人。   “唉,没办法,老夫前些日算命不小心得罪了武林人士,一些小伎俩不过为了保命。”   赫连幽轻笑一声,也不跟争论他话中的真假,直接道:“只要你把衣服脱了让本夫人看看你确实是个男人,本夫人立刻放你离开。”   “这,夫人,这不合礼数。”   “本夫人一个女子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老夫当然介意,老夫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身子怎么随便给陌生女人看?况且,还是这么多女人!”   “废话真多,阑月梓星,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等等,”小老头苦着脸道,“既然夫人一定要看,老夫给你看就是,何必动粗呢?”一边作势解衣带一边走近:“夫人可要看清楚了,老夫虽然个矮年老,可也容不得别人不把老夫当男人!”   衣带解开,小老头拿在手里突然发难,长长的衣带蛇一样缠向阑月和梓星,带起一股灰色烟雾。   阑月并未放在眼里,推开梓星,轻易的将那带毒的腰带收在手中,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哪知小老头此举只是虚招,意在退开两人,手腕一抖,一张肉眼可见的细密银网“唰”的一下向赫连幽罩去,赫连幽既往旁边闪开,然而,“天丝”如同活物一般也跟着拐弯,本来巴掌大的小口似乎瞬间张开了血盆大口将赫连幽吞入。   赫连幽大意轻敌,一身深厚武功在“天丝”下束手无策。   “别动,动一下你们的夫人可就没命了!”小老头厉声娇喝,露出本来的声音,果然是个女子,她手掌天丝脉,不是青荞是谁?    058、最喜欢以多欺少   原来青荞弄好一切需要的东西,找了这家小客栈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她觉得大客栈没有小客栈安全,就特意找了这家十分偏僻的喜客来,只要是有点钱的人都不屑住的旧客栈,到客栈前,以防万一,她先将自己乔装了一番,易容成一个小眼,乱眉,黑瘦,山羊胡的算命先生,吩咐了小二不叫就万万不可前来打搅,这才进了客房,躺在床上听到外面一点儿动静就会警醒,她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惊弓之鸟,想了想,又起来在房门,窗户还有床前都设了一道机关,这才安心睡去,门被王虎拨开的时候,她确实没发觉,不过当王虎中了毒针摔倒发出重重的一声响,她想不醒都难了!当时也不容多想,她直接翻下床滚进了床底,当赫连幽听了阑月说人逃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床边走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会被发现,因为屋子是封闭的,而她们进来之后并未见任何人逃出去,这么简单的一间屋子,能藏人的地方一目了然,更何况来的都是高手,只要凝神感觉一下就能发现她的呼吸。   她立刻开始思索出去之后该怎么脱身,她轻功是不错,可惜没有出口可逃,她最擅长的也就是使毒了,可是阑月同样是个使毒高手,想单靠此逃脱也不大可能,唯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能够挟持了赫连幽,可是赫连幽武功那么高……焦急间她触到了手腕上冰凉的“天丝”,心中顿时一亮。   当初被赫连尊抓住,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到“天丝”,被困煞盟被风勤锐轻薄时也忍住了没有动,只因不能保证能够逃得出来,不想过早暴露了身上这件最厉害最秘密的武器,“天丝”虽无敌,是对付高手的最好武器,然,她一次却是只能困住一人,没有完全的把握,她都不敢使用,这次也是被逼到绝境,也不过是抱着孤注一掷之心,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天丝”最厉害的一点儿就是,内力越深的人使用威力越大,以她的能力,就算有“天丝”也不一定对付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赫连幽,但,幸好赫连幽未将她放在眼里,给了她制住她的机会!   赫连幽挣了几挣,天丝收的更紧了,她脸色顿变:“‘天丝’!”显然她知晓“天丝”的厉害,不敢再动,“你怎么会有‘天丝’!?”   青荞扭头看赫连幽,才刚转头余光便看见阑月的手动了动,立刻道:“阑月姑娘,你知道我也是善使毒的,所以你那点儿毒术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卖弄的好,不然,吃苦的可是你的夫人。”   阑月果然不敢再动,双手老老实实的垂在身侧,恨恨道:“你想怎样?”   “呵呵,阑月姑娘这话错了,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们想怎样?”   “你放了夫人,我放你走便是。”   青荞摇摇头,道:“你的话恐怕做不得数。”眼睛望着被困在“天丝”里的赫连幽,等她发话。   赫连幽笑了,道:“本夫人还是小瞧你了,你倒是能忍,只是本夫人奇怪,你既然善毒还有‘天丝’宝物在手,怎么还会被尊儿抓回来?”   “就连夫人这样有本事的人也有栽在我一个小女子手中的时候,那我栽在赫连尊手中又有什么稀奇?”谁都有大意失荆州的时候,不是吗?   赫连幽赞赏的点点头,道:“本夫人忽然有些喜欢你了,难怪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为你倾倒,你果然很出色,不但长得美,还心思缜密,临危不乱,小小年纪这么沉得住气实在难得!本夫人听说你在京城有‘草包小姐’的称号,呵呵,看来传言果真是不能信,依本夫人看,那些说你是草包的人才是真正的草包!”   “多谢夫人夸赞,其实,三年前的聂青荞确实是个草包,只不过,草包也是人,是人就会变,青荞不过是变化比较大而已,夫人,被‘天丝’困着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夫人打算一直这样跟青荞说话吗?”   “好,难得遇到这么出色一个女子,本夫人也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你了,你把‘天丝’收了,本夫人放过你便是。”   “好,夫人一言九鼎,青荞信得过!”青荞手腕一抖,“天丝”嗖地一声飞回,她手腕灵巧的转了几转,“天丝”便回到了她的手腕,亮晶晶的如一个饰品一样,煞是好看。   屋内几个女人眼中都露出惊艳之色,宝物人人都喜欢,更何况还是能当做精致美丽饰品的宝物,就更得女人心了。   赫连幽理了理被“天丝”带乱的发丝,恢复她的优雅,道:“本夫人记得这‘天丝’乃无忧老人的至宝,如今却到了你的手中,看来他是把这宝贝传给了沐浔,沐浔又送给了你,可对?”   “‘天丝’本来是谁的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是我的,赫连夫人,告辞了,后会无期。”青荞往门口走去。   赫连幽给阑月使个眼色,阑月和四女挡在门前,拦住青荞的去路。   青荞面色一冷,回身冷笑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出尔反尔传了出去也不怕江湖中人耻笑?”   赫连幽在椅子上坐下,“呵呵”笑道:“刚刚本夫人只是说本夫人放过你,现在你看,本夫人坐在这儿没动,可没有阻拦你。”   “夫人跟我一个后辈咬文嚼字有意思吗?她们可都是你的人,她们拦我跟夫人不放过我又有什么区别?”   赫连幽眉头微挑,接着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也对,好吧,阑月,让四小姐离开。”   阑月跟梓星等四女让开。   青荞立刻奔出门去,一口气跑了老远,回头看没有追踪的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起此刻她还是算命小老头的装扮,这幅模样已经被赫连幽知道,只能再另换一副尊荣了,想到赫连幽来的如此之快,还能这么准确的找到她,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她昨晚从马车上逃离的时候就有人跟踪了,可是如果那个时候就有人发现,应该当场就抓了她了,怎么肯放她离开呢?想不通,摇摇头,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背!赫连幽虽然答应放过她了,但她也不敢大意,那老妖婆狡猾善变,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再反悔呢?   再换副什么模样好呢?   青荞正想呢,视线里忽然出现赫连幽的脸,还带着欠揍的笑容,她一定是眼花了,急忙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可是赫连幽还在,笑眯眯的向她走来,她下意识就想往后跑,结果后面有阑月和梓星等四女,青荞暗骂一声老妖婆,提气就往屋顶飞,几把暗器同时在头顶出现,逼得她落下来。   “赫连夫人,您又想言而无信?”逃脱不成,青荞只能在言语上口出讽刺,虽然知道,这一次不见得有效。   赫连幽摇摇头,道:“怎么能说言而无信呢?四小姐,本夫人刚刚可是已经放过你了,只怪你运气不好,这么快就又让本夫人遇着了。”   “呵,是不是言而无信夫人心里清楚,青荞也只能怪自己眼拙,看错了夫人,以后定当吸取教训,牢记煞盟的人说什么话都是放屁,千万不-能-信-的!”   赫连幽脸色有些难看,冷冷道:“四小姐,口舌之争就免了,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本夫人动手?”   青荞抬起右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天丝”,道:“束手就擒不是我的风格。”   “呵呵,小丫头,你以为有‘天丝’在手本夫人就怕了?刚才是大意,被你偷袭成功,现在,本夫人若是还折在你手里,这张脸就不用要了!”   “好啊,那夫人有没有胆子跟我这个小丫头单打独斗?如果有‘天丝’依然被夫人擒获,青荞心甘情愿跟夫人走。”   “你想激我啊?呵,抱歉,四小姐初入江湖,恐怕还不知道,本夫人最喜欢的,就是以多欺少!”   青荞点点头,道:“受教了,这一点,青荞定会好好跟夫人学习!”话未完,青荞招呼不打就动手了,别人逃跑肯定都是选择易突破的一方,可青荞偏偏选择了武功深不可测的赫连幽。 059、救她!深吻!   阑月等人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见此也很是诧异了一眼,然后才齐齐围上去,以多欺少!   赫连幽并不敢跟青荞的“天丝”正面为敌,青荞的“天丝”一出手,她便只能躲,青荞倒靠着“天丝”几次差点逃脱,奈何对方人多,她拼尽全力,用尽了身上的毒针毒药,倒是把梓星四人给毒倒了,不过她自己却不小心着了阑月的道,只觉得头晕的厉害,晃了两下便失去了意识。   *   一天过去,整个南溟城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沐浔和赫连尊都没有发现青荞的任何线索。   沐浔觉得自己想错了,青荞也许不是自己逃走的,不然怎会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记号,静下心来,他觉得自己找错方向了,他不能慌,青青还在等着他,他一定要冷静,缓缓坐下来,认真凝思,忽然眼前一亮,他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少主!”水兰吓了一跳。   “你们继续找,我去一个地方。”   “少主要去哪儿,属下陪您一块吧。”鹰衣急忙道。   沐浔没有说什么,鹰衣便赶快跟了上去,顺便又多叫了几个人一起跟上。   赫连尊烦躁不已,南溟是煞盟的天下,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找不到他要的人,那他还混什么?等等!赫连尊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他没有找!   “回煞盟!”赫连尊冲出去跳上马就率先离去。   煞盟:   青荞闻到一股异味,幽幽醒来,睁眼便看见阑月,目光转动,扫了一眼置身之所便知她又回到了煞盟,叹息一声,万分惋惜,其实,如果她能再坚持上一会儿,还是有希望安全离去的,可惜没来得及开口说出来,现下已经身困煞盟,想第二次安然无恙的离开,怕是难了!   “四小姐醒了,劳烦四小姐赐解药让阑月救醒几个不中用的手下吧。”   青荞扯了扯唇角,道:“既是不中用的人,还留着干什么?不救也罢。”   “呵呵,虽不大中用,但好歹跟了阑月十几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送命。”   “是你看不下去,当然你去救,阑月姑娘那么大本事,不会连这种小毒都解不了吧?”   “四小姐太看得起阑月了,阑月不过懂些皮毛,哪有什么本事?”阑月语气中带着丝挫败,毒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可是她明明按照毒性配出了解药,却救不醒人,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身为阶下囚,青荞明白,不管说多少最后肯定还是得救人,但她就是不想这么痛快的答应,想起好不容易逃出去,还没有自由上一天就又被捉了回来,怎么想怎么难受!   阑月接着道:“四小姐用的几种毒都不是致命毒药,一看就知道有颗菩萨心肠,既然本来就没想要梓星她们几个的命,又何必跟阑月说这些气话?”   气话?唉,青荞叹一声,她现在也只能说说“气话”罢了!两手撑着床坐起来,道:“我快饿死了,要我救人总得先喂饱了我吧。”   阑月这才真正笑了,招手命人送饭来。   青荞才刚刚吃了一碗粥,门外赫连幽怒火滔天气势冲冲的奔了进来,一句话没说便掀了饭菜桌子,亏得青荞退得快,没被油水泼了衣服,惊诧的望着脸色狰狞的赫连幽,实在不明白这是哪里招惹了她了,正待开口询问,赫连幽“啪”一耳光扇了下来,快的令她闪躲不开。   赫连幽又是掀桌子又是打人,可怒火却依旧没有丝毫退减,指着青荞咬牙切齿:“小贱人,你竟敢划花他的脸!本夫人定要你变成这个世上最丑的丑八怪!”说罢她手掌一翻,五指张开,不知用了什么功夫,指甲突然发出阴阴的紫得发黑的光,直往青荞脸上罩来,竟是也要用手指甲毁了青荞的脸。   青荞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急忙闪身躲开,赫连幽五指却是如影随形,大有不毁了她的脸誓不罢休之势,青荞听得她那一句“划花他的脸”便已知晓她说的是何人,迄今为止,她也不过就这么对付过一个人,只不过,万万没想到,赫连幽竟会气成这个样子,那她知不知道她还废了风勤锐的武功呢?看样子应该不知道,否则恐怕不止要毁了她的脸这么简单!她跟风勤锐说死了不过是个合作伙伴,为什么会因风勤锐如此动怒?   此刻却没有时间去细想,也没有开口质问的机会,青荞拼尽十二万分的力气左躲右闪,不敢丝毫掉以轻心,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脸,看赫连幽的手指甲颜色就知那上面不是好东西,她可不想成为丑八怪!   赫连幽一身修为几十年,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还不是轻而易举?然,十几招过去,青荞虽躲避的甚为狼狈,但还是好好的,她不由得更为愤怒,一身内力足足运于掌中,掌风所过之处,均化成一片碎屑,这青荞的脸要是再被她打上一掌,可想而知会有多惨!   赫连幽眼中的阴狠随着青荞躲过的次数而增加,原本她的确对青荞有了欣赏,不打算再为难她,然而,就在刚才,她派出暗中跟着风勤锐的人发回消息,她才知道,昨晚青荞逃走的时候,竟然划花了风勤锐的脸!虽说有良药医治,不一定会留下疤痕,可想起暗卫送回的消息,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愤。   阑月似乎被吓傻了,想是从未见赫连幽如此愤怒过,一时间也没上前相帮,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待回过神来,房间里已成一片废墟。   “夫人,夫人息怒,梓星她们还需要四小姐的解药救命!”   赫连幽动作只顿了顿,充耳不闻,“嘶啦”一声,青荞背上的衣服被她抓住撕扯了下来,青荞白皙的后背上立刻显出五道血痕,疼的她惊呼一声,不由得转过身去,突然想到赫连幽针对的是她的脸,立刻将头往后仰去,行动因此一滞,赫连幽一掌拍在她胸口上。   “啊!”青荞痛呼一声喷出一口血,身子倒飞着倒在地上,眼看着赫连幽又是一掌就要落上她的脸,这一掌下来,她的脸便真的保不住了,吓得闭上了眼睛,然,等了片刻,没有任何疼痛加身,她诧异睁开眼睛,见赫连幽手掌就在她脸前一寸,然,赫连幽脸色苍白,似乎在忍受着天大的疼痛,那一掌僵在那里再进不得一分。   青荞大松一口气,急忙往后退,紧接着站起来远离,压抑着心头的喜悦,在满地狼藉里找了一处落脚的干净处,这才抬眼望赫连幽,淡淡笑了笑,道:“夫人还是千万不要再妄动内力的好。”   彼时阑月早已惊慌失措扶着赫连幽,焦声的询问着:“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赫连幽听了青荞的话,缓缓收了内力,果然身体里便不疼了,但心中的惊骇已是滔天,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着了青荞的道。   “阑月,看看我中了什么毒?”赫连幽审视的盯着青荞,伸出一只手递到阑月面前,面上已恢复了平静。   青荞不动声色,道:“夫人不用白费心机了,阑月连梓星身上小小的迷药都解不了,夫人身上的,她就更无能为力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本夫人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青荞笑了笑,道:“夫人还记得在客栈里被‘天丝’困住时么?”   “你!你竟在那个时候就对本夫人下毒了?”   “青荞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怕夫人会反悔,‘天丝’脉收回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将毒送进了夫人体内,没想到,现在真的用到了。”“天丝”脉上的毒是下山的时候沐浔给她弄上的,因为他先下的山,怕说给她听她也不会照做,就亲自给她弄好了,结果还真用上了,只是,这毒虽然凶烈,但并不会要人性命,不过还好,赫连幽并不知道,相信她刚刚尝过那种痛入骨髓的滋味,也不敢轻易冒险!   赫连幽被堵的哑口无言,侧脸见阑月还在为她把脉,面色一脸凝重,一看就知道被青荞说对了,她猛地收回手,气道:“没用的东西!”   “奴婢该死!夫人恕罪!”阑月惶惶的跪下,也不顾地上碎瓷片割破了膝盖。   青荞好心道:“夫人不必迁怒阑月姑娘,这个毒是青荞潜心研制出来,是特意对付像夫人这种武林高手的,这么容易就被人解了,那青荞不是白费心血?呵呵,其实,这个毒只要夫人在一个月内没有妄动内力是不会发作的,只要不发作,一个月后,就会自行消失,但是只要一发作,不是青荞吓唬夫人,如果没有青荞的解药,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夫人不信,可尽管冒险一试!”   赫连幽沉思,面露纠结。   青荞接着道:“难道夫人在客栈外抓青荞动用内力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其实那个时候药效就开始发作了,可惜青荞没有多撑片刻就被夫人捉了回来。”   赫连幽推开阑月,阴阴的笑了,道:“你以为这样本夫人就怕了吗?区区一个小女娃的毒,本夫人还不放在眼里!”   “那夫人大可试试,如果夫人敢毁了青荞的脸,那青荞宁可跟夫人同归于尽也绝不会交出解药!”   赫连幽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道:“阑月,先将她关去地牢,不准给她吃喝!”   “是,夫人。”   青荞无所谓的跟着阑月到了地牢,她这个犯人的待遇还不错,有一间单独的牢房,还是一间封闭式的牢房,连个窗子都没有,牢门一关,屋子里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青荞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说是古时候一个官员逼供犯人,那犯人嘴巴硬得很,什么刑具都用过了,也没让他吐出一个字,接着有人献策,将他关进一间封闭的房间,就是不让他见到一丝光,不让他听见一点儿声音,让他时时刻刻生活在黑暗的无声的世界里,不过六七天光景,那个犯人便什么都招了!那时候她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黑暗而已,怎么可能比刑具还厉害?那天生聋哑还有眼盲的人一生也就那么过了,也没见他们恐惧的活不下去,可此刻,她亲身体验,不过没多久竟也有了些恐惧之感,这样下去,恐怕她会越来越慌乱,她急忙闭上眼睛,随便往地上一躺,身上又痛又累,赫连幽那一掌差不多要了她半条命,脸上、胸口都火烧火燎的疼得她睡不着,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啪嗒——   黑暗中青荞听到门锁轻微的一声脆响,因为四周都太静了,即便这么轻微的一个响动,她也从睡梦中惊醒,带着丝希翼望着牢门,看着牢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因着背光,外面也只有一点儿昏暗的火光,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凭身形,她认出是阑月。   “四小姐,出来吧。”   青荞立刻起来,不管出去会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但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愿多待的。   阑月前头领路,地牢中也不怕重伤的青荞能逃得掉。   走了半盏茶时间,来到另一间牢房,这间牢房不待进门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浪袭面,青荞心中忐忑,直觉接下来面对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普一进门,便看到正中坐着的赫连幽,牢房四面挂着铁镣铐,每副铁镣铐前都放着一副刑具,之所以会觉得热,是因为靠左面墙的三幅镣铐前,是三墩火窖,呲呲冒着熊熊火苗!   赫连幽倒会享受,别人都热的满头流汗,她面前却摆着一桶冰,手上端着冰茶,悠然的喝着,看见青荞进来,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聂青荞,本夫人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能威胁本夫人的?”   青荞怀疑的望着赫连幽,不相信她的话,因为那毒,是她和阿浔一起研制出来的一种特别药物,不能称之为毒药,只是暂时控制人内力,对人性命却是无害,她起了个名字叫“日行一善”,说白了,是根本没有解药也不需要解药的,不过会让她一个月内不能动用内力,动一次便会痛一次,那种痛比抽皮剥筋还要痛上百倍,没有人能受得了,一般只要有人痛过一次,大抵就不敢第二次妄动内力了,她先前说解药,只是诈一诈她,如果她妥协了,她便能脱身,不妥协,她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她说已经解了,她是万万不信的。   “四小姐,你不用怀疑,阑月一生与草药为伴,唯一视为对手的也就彼岸涯的毒仙子沐倾国而已,没想到她收了个徒弟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叫阑月羡慕,不过,阑月虽然不才,解不了四小姐的毒,但也能探出,夫人体内的毒并无生命危险,呵呵,再想想四小姐所用之毒的药性,多以迷药为主,从不取人性命,由此可见四小姐很善良,阑月便更能确定,夫人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青荞浅浅的笑了笑,目光看向赫连幽,淡淡道:“夫人愿意拿自己的命赌一次,那青荞也没什么好怕的。”心中却是叹息,自己这次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赫连幽面色一僵,手中杯子狠狠往桌上一放,道:“聂青荞,你不用再唬本夫人,就算本夫人真死在你手上,在此之前,本夫人也会好好折磨折磨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夫人难道就不管你那四个如花似玉的手下了?”青荞道,看梓星四人也是跟在赫连幽身边的,肯定很重要。   “那就要看她们的造化了,阑月能救便救,不能救,也只能说是她们命不好了!”赫连幽无情的道,“聂青荞,本夫人便在你的脸上也做个记号,啧啧啧,这么美丽的一张脸,不知道上面要是多出一个字来,还会不会有男人喜欢呢?不然,就把你这张脸皮完好无损的剥下来送给沐浔,看他还敢不敢跟太子争皇位!”   青荞强自镇定,可是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赫连幽不再多说,命人制住了青荞,竟是亲自动手,拿起一块烙铁,要在青荞脸上烙下一块印记!   热浪袭来,青荞害怕的往后仰头,却是徒劳,穴道被点,她根本动不了。   “你也会害怕吗?那你用刀划他的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青荞无话可说,被人毁容,那感觉肯定不好,可她不后悔,风勤锐是活该,毁了他她只觉得解恨,除了自己那一份,还有真正的聂青荞那一份,风勤锐欠下的债,早就该偿还了!认命的闭上眼睛,青荞不敢想火红的烙铁落在脸上该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她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咬紧了嘴巴。   “嗒!”铁器掉落地上的声音。   青荞感觉身子被一双手紧紧抱住往地上滚去。    “青青!”来人声音里带着丝后怕的颤抖。   青荞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来人一身玄衣,绝代风华的脸上布满了心疼与后怕,竟是沐浔!   青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沐浔,他真的赶来了,在她最绝望最害怕的时候,将她护入怀中,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往下流。   “青青,青青,别哭,没事了,没事了----”沐浔看见青荞的眼泪,心疼的无以复加,想起刚刚看到的那让他胆战心惊的一幕,心一阵阵纠痛,幸好,幸好!   “少主,快带小姐离开!”鹰衣一边抵挡煞盟教众的攻击一边大声叫道,现在可不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牢房里已经打成一片!   沐浔急忙放开青荞,这才发现青荞被点了穴道,抬手解开,将她拉起来。   赫连幽被阑月和几个手下护在安全的一角,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沐浔,道:“沐少主,你以为你们能逃得出去吗?”   牢门口越来越多的煞盟手下赶来,要出去,除非杀光煞盟的人!   沐浔握紧了青荞的手。   “阿浔,擒了赫连幽,她现在中了我们的‘日行一善’,不敢动用内力。”青荞小声道,只要擒了赫连幽,这些人都不足为据!   沐浔点点头,却舍不得放开青荞的手,正在犹豫,忽见牢门口的煞盟手下都倒在了地上,三个蒙面人从天而降,其中一个拉了青荞的手就往外走,青荞另一只手还被沐浔握着,沐浔也没多问一句,跟着一起往外逃,鹰衣见此,急忙命手下撤退。   这一突变让赫连幽震惊,愤怒:“关闭地牢大门,决不能让他们出去!”   青荞听了心里慌乱,真怕这一辈子再也出不了这个地牢,然而,黑衣人似乎对地牢很是熟悉,带着她左拐右拐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地牢大门,大门并没有如赫连幽的愿关闭,而是大开着,并且连看守牢门的人都不见了。   赫连幽带着人追出来后,已经连人影都看不到了,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牢门口,扭头斜了阑月一眼:“怎么回事?这里的人呢?”   “这,夫人,奴婢也不知道。”   赫连幽连连失利,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吩咐道:“黄明,马上去查明,黄亮,去御尊阁看看尊主在不在?天歌,加派人手不要让任何人出盟一步,包括尊主。”   “是,夫人!”三人纷纷而去。   赫连幽带着剩下的人往外急去。   *   黑衣人带着青荞等人,进了一处院落,脸上的黑巾除下,露出赫连尊妖魅的脸。   青荞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明白赫连尊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位两个黑衣人也除下黑巾,是冥夜和冥月,赫连尊从不离身的贴身护卫。   “冥月,拿一套衣服给青荞。”赫连尊吩咐道,青荞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破了好几处,已经不能穿了。   冥月冷冷看了青荞一眼,不甘的去取了一套衣服回来。   “换上吧,我送你们离开。”   青荞呐呐的接过衣服,不懂他为什么要帮她?既然要放她走又为什么费力的把她抓来?   赫连尊又将青荞的青冥剑还给她,复杂的背过身去,道:“快换上,我在外面等你们。”   “赫连尊,谢谢!”青荞没有问为什么,心里隐约猜到了,可是这个原因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她唯有一句谢谢。   赫连尊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没有回头多说什么,走了出去。   青荞拿着衣服有些无措有些小心的望着沐浔。   沐浔突然紧紧抱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青荞被勒得很疼,可是很安心,听着他胸口怦怦有力的心跳,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害怕,也用力的回抱住他。   好久好久,沐浔才松开手,望着青荞愣愣的目光,宠溺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干嘛这么看着我?快换上,难道你不想走了?”   青荞拍下他的手,笑了,也不避讳,当着沐浔的面就把衣服换了。   赫连尊看到两人手拉手出来,眼底愠光一闪而过,那相握的大手和小手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清晰的听到了心底那一声声呐喊的嫉妒,猛地背过身去,怕自己会反悔,会忍不住毁了她!   “走吧。”赫连尊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抬步。   沐浔拉着青荞跟上。   跟着赫连尊走走转转,身后还跟着五个穿着同样衣着的煞盟手下,一路上遇到好几次岗,转的青荞都记不清路了,最后才来到一处石墙前,赫连尊不知在哪儿摸了一下,石墙上发出响声,一道石门打开,赫连尊率先走进去,沐浔也拉着她跟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此刻天色已然全暗,隧道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了一个长明灯。   “赫连尊,你放了我走,你母亲会怎么惩罚你?”   赫连尊顿了一下,继续走:“你关心我?”   青荞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关心么?她只是不想欠他的!虽然最初是他将他掳来,但是一路上,他没有伤害过她,还救过她几次,现在更是跟自己的母亲作对也要放了她,她对他,实在恨不起来了!望着赫连尊的背影,她心思复杂,这一次,注定要欠他的了。   沐浔听了她的话心里却是一紧,无声的攥紧了她的手。   赫连尊没有听到回答,也没有继续问,原本紧张担忧的心在看到沐浔后多了一丝苦涩,沐浔的到来让他替她放心,同样也让他嫉妒,可是想到母亲,他所有的想法都只能抛诸脑后,如今只愿她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如果知道带她来会让她有了生命危险,他一定不会自私的想要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知走了多久,赫连尊终于停下来了,又是机关设置,打开一道石门,石门外是朗朗晴天。   可是一行人走出去后却愣了,洞门外站着守株待兔的赫连幽。   “尊儿,你好大的胆子!”赫连幽美丽的脸上阴云密布。   青荞默默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估计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儿子背叛自己都会很愤怒,赫连幽脸上的阴狠让她觉得害怕,下意识的握紧了沐浔的手,往他身边靠了靠。   沐浔扭头给她一个笑容,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赫连尊双手紧张的握起,又松开,望着自己的母亲,带着丝祈求,道:“母亲,你放过她,孩儿甘愿接受盟规处置。”   赫连幽阴冷的笑了:“好啊,原来我亲爱的儿子也对这个女人动了真心,竟不惜跟为娘作对,看来尊儿你真是喜欢极了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儿子你的一颗真心恐怕人家不会稀罕!”   说到最后一句,赫连幽阴冷的目光已经落到青荞身上。   青荞微微一颤,这个女人的目光好阴毒,像蛇一样,让她本能的感到恐惧。   沐浔将青荞拉到身后,挡住赫连幽的目光。   “母亲,放她走,相信母亲也不想让太子知道母亲要杀他的心上人吧?”   赫连幽顿怒:“尊儿,你敢威胁我?”   “孩儿不敢,只是,孩儿不能让母亲杀她。”   赫连幽眸光一沉,垂眸想了想,道:“好啊,母亲可以放过她,只要你杀了沐浔,”赫连幽幽幽一笑,继续道:“你既喜欢四小姐,沐浔可是你最大的情敌,想来你也很不希望他继续活在世上。”只字未提青荞对风勤锐做过的事情,依着风勤锐的性格,现在只怕他比她更想杀了青荞。   赫连尊回头,目光落在沐浔身上,心,开始动摇,可是在看到青荞警惕的眼神和保护的姿态后,落寞的转回身,道:“母亲既知道沐浔是她喜欢的人还让孩儿当着她的面杀了沐浔,那她岂非更加恨孩儿入骨?”   “得不到她的爱,能得到她的恨也不错啊,起码,恨,也是需要感情的,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好。”赫连幽凉凉的笑道,可眼底哪有一丝笑意,望着青荞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那恨竟比想为风勤锐报复她的时候更深了一层,让青荞觉得莫名其妙,怀疑这赫连幽是不是爱儿子到了扭曲的地步,竟然容不得儿子喜欢别的女子。   赫连尊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忧伤:“孩儿心里的恨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份。”   赫连幽压抑着怒火咬牙道:“你今天是一定不肯听为娘的话了是不是?”   “请母亲原谅孩儿这一次的任性。”   赫连幽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为娘的好儿子,跟娘一样是个痴情种!好,为娘成全你!你带她走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为娘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你有本事,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哼!”放下这些狠话,她竟然真的转身走了。   赫连尊有些忧伤的望着赫连幽的背影,望了青荞和沐浔一眼,坚定道:“走!”   只是,赫连幽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们,早已经在前面的回声谷里布满了人手,而人数,是赫连尊的十倍,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怎样做才能有效的制服他。   “尊儿,为娘已经给过你一次面子,现在,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女人背叛为娘牺牲你最好的五个手下吗?”   “尊主,快跟夫人认个错吧,为了一个外人跟夫人吵不值得!”   劝降的这个女子正是阑月,青荞看过去,正对上阑月看过来的仇恨的目光,青荞若无其事的别开眼,觉得女人的仇恨果然都莫名其妙得不可理喻,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怪不到她身上,都恨她做什么?   “阑月闭嘴。”赫连幽淡淡的道,“你们尊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一旦坚定了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   青荞心中有些不忍,说到底,她于赫连尊只是一个刚认识的人罢了,他为了她跟自己的母亲决裂,这份情她要怎么还?   双方很快动起手来,都是煞盟的人,相当于自相残杀了,青荞以为,他们是同门,至少会手下留情,但是马上她就发现自己错了,赫连幽带来的人一个个下手都毫不留情,也许是煞盟的教条便是如此,没有什么同门情谊,只有听令行事。   “沐浔,这里有我挡着,你带青青走,看到青石往右拐就会避开机关走出回声谷。”   青荞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激烈的实战,一边打一边有些艰难的开口回道:“赫连尊,那你呢?”他所说的盟规处置一定不轻吧,赫连幽会饶过他吗?   听到青荞这一声关心的询问,赫连尊觉得一切都值了,违心道:“放心,她是我母亲,不会对我怎么样。”   赫连尊带着的五个手下相继受伤,再逗留下去,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可是青荞已经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赫连尊出事,犹豫着没有离开,赫连尊心里越发柔软,这样的她,他怎能让她有事?再次出口催促她离开。   青荞扭头看看应敌的沐浔,敏锐的察觉到他脸上的黯然,心中一紧,立刻道:“阿浔,我们走。”想来赫连尊到底是赫连幽的孩子,再狠心也是一个母亲,不会要自己孩子的命,而她,她已经有了阿浔,注定对不起他了。   赫连尊挡住煞盟手下的攻击,对沐浔大吼一声“走”,沐浔带起青荞飞身越过煞盟的攻击,青荞忍不住回头,看到那么多煞盟手下围攻依然应付的绰绰有余赫连尊,心里稍稍放心,义无反顾的跟着沐浔逃离。   “沐少主,对不住了,难得你来了我煞盟,本夫人怎么也得留你下来喝杯茶不是?”赫连幽如一鬼魅出现在两人身前,挡住了前方的路。   青荞心里一惊,赫连幽好诡异的身法,她竟然没有看出她是怎么出现的:“赫连夫人,你不要忘了你身上的毒,毒发的滋味,你还想再尝一次吗?”   “不过是一点儿疼痛,本夫人还受得住!”   “青青,你先走。”沐浔松开拉着青荞的手。   “不!”青荞摇摇头,坚定的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听话,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全,明白么?”   青荞咬唇,摇头,让她丢下他一个人离开,她做不到。   “青青,你不相信我吗?我跟你保证,绝不会让自己有事,好吗?你出去之后,去南溟城回香茶楼,那里有人会接应你。”   “真是郎情妾意让本夫人好生羡慕,呵呵,其实,沐少主真的不用担心,本夫人只是请你们到煞盟坐坐,一定会视为上宾好生‘招待’,不会伤害你们性命的。”   只是她这话,两人都不信。   青荞握紧手中的青冥剑,道:“阿浔,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们练了那么久的双剑合璧,却从来没有机会展示过,现在赫连夫人给了这个机会,我们不妨试一试。”   沐浔见青荞意志坚定,微微一笑,道:“好。”   明亮的月光下,只见一青一红两道亮光在空中交错辉映,释放出逼人的威力。   赫连幽不敢大意,使出十成的功力应对,这一瞬间,她体内的剧痛也一起涌来,她却像真的一点儿也不疼一样,依然把内力全部运到手上,手中的剑,正是赫赫有名的凤鸣剑。   赫连尊摆脱煞盟手下的纠缠,追了过来,看到三人打在一处,站在一旁没有插手,煞盟手下见他不动,也都停了下来,说到底,他们对自己的主子也只是以缠为主,不敢真动手的。   沐浔和青荞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是第一次合剑对敌,但是两人在无忧山的时候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缺少的只是对敌的经验,此刻和功力深厚的赫连幽打起来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是赫连幽屡屡惊险避过杀招,应付的有些吃力,虚晃一招,赫连幽退出战局,眼底是羞愤和杀气:“没想到,那贱人死了竟然还将落雪剑法传给了你们!”   沐浔眼神骤然冰冷:“不准侮辱我娘亲!”   青荞有些呆愣,她并不知道这剑法的名字,也从来没有听沐浔提起过他娘亲,但是她知道沐浔的娘亲已经不在了,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所以从来也不问,她还是回京后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倾城宫,沐倾城,他是三皇子风勤铮,可他却给自己起名沐浔,他跟七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那他的娘亲也就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倾城皇贵妃了!她还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听说过倾城皇贵妃,那是个禁忌的话题,她并没有听说多少,可是心里也能多少猜到,自古薄情帝王家,后宫的女人能有好结果的太少,沐倾城定然也是死在了后宫的阴谋诡计之中,所以沐浔才这么恨自己的父皇,连风勤铮这个代表皇子身份的名字都不愿用。   赫连幽讽刺的轻笑,阴沉的目光在沐浔和青荞身上来回转动了几下,突然收起剑,道:“你们走吧,尊儿,你送他们离开。”   青荞再次惊愣,她不信赫连幽会突然这么好心,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付他们的法子?   赫连尊也很惊讶,这不像母亲的行事风格。   沐浔却没有想那么多,拉起青荞就走,冷冷的留下一句话:“沐某认得路,不劳赫连尊主大驾。”   青荞扭回头,对赫连尊喊道:“谢谢你,赫连!”是他将她掳劫,她应该是恨他的,可是又是他帮她离开,这中间发生那么多事情,早已经说不清楚孰是孰非,那天在死亡森林,他让她叫他赫连,她没有理会,现在这一声叫出,她不会再把他当敌人。   赫连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目光眷恋而悲凉的望着青荞的背影。   赫连幽叹息一声,来到赫连尊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眼里多了一份慈爱:“尊儿,既然喜欢就去争取,娘亲就不信,娘的儿子会不如她沐倾城的儿子,你放心,娘不会再杀她,你尽管去喜欢她,把她从沐浔的手中抢过来,给娘争口气!不过,”话锋一转,赫连幽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冷,“你今日的行为已属叛逆,自己到煞刑堂领罚。”   赫连尊平静的道:“是,母亲。”冷淡的口气好像要接下来要受到残酷刑罚的那个人不是他。   赫连幽点点头,眼中异光一闪而过。   青荞一路担忧,就怕赫连幽还有什么诡计,这个女人未免太过变幻无常,一会儿要废了她的武功毁她的容,一会儿要娶她的性命,一会儿又忽然放她离开,这么随性而为,说过的话更是放屁,她可不敢相信!   然而,他们按照赫连尊说的方法一路安全出了回声谷也没有遇到任何袭击,安全的回到了回香茶楼,青荞这才真正放心。   沐浔来到南溟后,就放出消息,在回香茶楼重金收买煞盟总教的地点,他是在窗口看到冥夜然后跟着冥夜进了煞盟,冥夜是赫连尊身边的人,跟着他自然能找到煞盟,找到煞盟,也就找到了青荞,原本还以为是凑巧,后来才知道是赫连尊特意派冥夜来送消息的,当时他想不通为什么便不再想,现在可算明白了,原来赫连尊是喜欢上青青了,竟不惜与自己的母亲为敌也要帮青青,想起这点他心里就不大舒服,真怕青青会被赫连尊给感动了,越想越担心,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了。   “疼!”青荞痛呼一声,扭头看沐浔脸色不对劲,便顾不得自己被他握疼了,担心道,“阿浔,你怎么了?可是哪儿受伤了?”   沐浔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道:“没有,我没事。”然后对水兰道,“回香茶楼这个地方可能已经暴露了,把这里转手出去,这里的人转移到其他据点。”   “是,少主。”   “你明天就开始安排,我带青青去别的地方休息。”   “恭送少主。”   青荞什么都没问,一路跟着沐浔到了一家春暖客栈。   “小二,一间上房。”沐浔丢出一锭银子。   青荞愣了一下:“一间?”   沐浔似笑非笑的睨着青荞:“你有意见?”   青荞咳了一声,镇定道:“没有。”不就是睡一个房间吗?睡一张床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沐浔看着青荞故作镇定,却到处漂移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闷笑,举起两人相握的手,道:“你很害怕。”嘴角的笑意收不住,松开她率先上楼。   青荞气闷的瞪了他一眼,都怪手心的汗泽出卖了她,可是,可是她真的没有害怕啊,只是紧张,紧张而已。   小二热情的前头带路,将二人迎进上房:“客官您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的。”然后就出去了,还很周到的把门带上。   青荞看着门被带上,又不争气的开始紧张,深呼一口气,抬头刚要说些什么,身子蓦然一紧,被牢牢抱进了沐浔的怀中,紧接着微启的红唇被狠狠吻住!       060、乖乖等着嫁给我   这一刻的沐浔不再温和不再温柔,粗鲁得近乎野蛮,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青荞被他的疯狂粗鲁吓了一跳,以前不是没有被他吻过,但都是蜻蜓点水式的一啄,或是温柔似水的缠绵,从未这般深入,这般疯狂,她认识的他,从来都是那般温和,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有情绪上的波动,现在终于知道,原来他也会疯狂。   好久好久,青荞才得以呼吸,身子仍被紧紧抱着,头顶传来他温润的声音:“还生气么?”   心,跳的很快,也很安定,青荞双手环上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听到他突兀的一问,好一会儿才想起他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道:“我没生气,真的。”   “没生气会不愿见我?”   青荞有些无语,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还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逃亡,他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件小事?怎么还记得那么件小事?太小心眼了吧?   “我真的没生气,只是想冷落你两天,谁让你给我那么大一个‘惊喜’!”   沐浔的手臂紧了紧,不再跟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再说下去,说不定又该生气了,笑了笑,满足的低头嗅她脖间的香气,抱紧了她,声音多了一丝暗哑,在她耳边低喃:“青青,青青,我要被你吓死了!”   青荞咬着唇,心里升起一丝愧疚,一丝心疼,无声的将脸枕在他肩上。        “青青,回京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青荞乖乖的点头,其实说起来,每次他的要求,她都不忍心拒绝。   沐浔嘴角勾起一抹狡邪的笑,复又满足的叹息一声,果然还是他的青青,一点儿也没变,还是这么听话,听话得他心里软成一片,猛地将青荞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青荞的心又“砰砰砰砰”的跳起来,紧张的揪紧了沐浔胸前的衣服。   沐浔挥手灭掉烛台,黑暗中挨着青荞躺下,抱紧了她:“睡吧。”   青荞闭上眼睛,一身疲累,可是就是睡不着,睁开眼睛,朦胧的月光中对上沐浔幽深火热的眸子,她的脸腾地烧起来,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她的脸有多红,羞涩的将脸埋进他胸膛,感觉到他胸口在急剧起伏,头顶的呼吸声都粗重得清晰可闻。   “青青!”   “嗯。”青荞低低应一声,死死的埋着脸不抬。   “你也睡不着吗?”   “嗯。”   身子蓦然一重,青荞睁大了眼睛看着悬在她上方的沐浔,看着他眸色加深,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缓缓闭上了眼睛。   沐浔带着浓浓爱意的吻落在她轻颤的眼睫上,秀挺的鼻子上,感觉到她微微吐出的温热沁在他的脖子上,欲望叫嚣着要破体而出,他低吼一声含住了那微启的诱人红唇,如狂风骤雨般横扫她甜蜜的柔软。   嘴唇有些疼,她想她的唇一定肿了,肩膀也好疼,快要被他用力捏断了,可是她心里却觉得很高兴,很激动,很甜蜜,有一种骄傲在滋生,这是她的男人,只有她才能这般深深的牵动他的情绪!   青荞笨拙的回吻,丁香小舌带着诱惑主动邀请。   沐浔疯狂索取,恨不得将她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直到两人不能呼吸,他才放过她红肿的双唇,沿着她尖尖的下巴,侵吻那细腻白皙的脖颈,手掌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寻找到它渴望的饱满柔软,用力爱抚-----   青荞感觉自己热得要烧起来,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空虚难受得她忍不住轻吟出声,身子一阵战栗。   沐浔动作一僵,欲望在身体里蹿腾咆哮,他却不敢再有进一步的深入,大掌从她衣襟内抽出,猛然翻身平躺在一侧,呼呼喘息,平息着起伏不定的胸膛。   青荞睁开迷蒙的眼睛,侧过头,眼底被勾起的情欲嫣然欲滴:“浔——”   沐浔侧头与她对望,看到她眼底的风光刚刚压下去一些的欲望再次腾的燃烧,他赶紧闭上眼睛,深深吐息了几次,抬手覆上她充满了诱惑的眼睛,开口嘶哑:“青青,别诱惑我,我会忍不住。”   青荞拉下他的手,脸上绽放一朵绚丽的笑花,道:“阿浔,其实,我不介意-----”   沐浔伸出一根食指压住她的唇,头轻轻移动,靠近,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鼻间相对,道:“青青,我要给你最好的,我能忍,我要等到我们成亲的那一晚----乖,睡吧。”   青荞点点头,柔顺的偎进他怀里,闭上眼睛,为你动情的男人也许是爱你的;能在动情后忍着欲望为你考虑的男人,一定是爱你的!这个男人深爱着她,而她也深爱着这个男人,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幸福?   天亮后,青荞是被沐浔叫醒的。   “我们该启程回京了,如果还困,可以在马车上接着睡,现在起来吃点东西。”沐浔坐在床边,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青圈,充分说明他昨晚睡的很煎熬。   青荞懒洋洋的不想动,多天来她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昨晚在他身边,终于能安心的睡一觉,睡到现在也不想起,不过听了沐浔说要回京了,她还是点点头,爬了起来。   沐浔没有骑马,陪着青荞坐在马车里,马车里面布置的很舒服,铺了厚厚的地毯,马车行走起来,也不觉得太颠簸,一晃一晃的反而像个摇篮,摇得青荞越发昏昏欲睡,她头枕在沐浔的腿上,两只手抓着沐浔的一只大手玩,沐浔靠坐在车壁上,垂首温柔的望着枕在他腿上的女子,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发。   “阿浔,你也躺下来睡一下吧,还要好多天才能回到京城呢。”   “我不累,你睡吧。”沐浔调整一下姿势,手臂伸出,将她半揽在怀里。   “阿浔,你那些手下呢?”她上马车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车夫,没有看见昨晚那些救她的人。   “管他们做什么。”沐浔将青荞的小手握在手中,这会儿换他玩她的小手了。   “我只是奇怪他们都躲在什么地方保护你。”   “唔,他们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沐浔漫不经心的回道。   青荞随意“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问道:“拓拔野呢?他的伤没事了吧?”   沐浔不悦的皱起眉头,将她的小脑袋摁下去躺好,道:“你很关心他?”   青荞眼珠转了转,弯起嘴角:“当然了,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他救你?”沐浔在她额头上轻弹一记,口中带着淡淡的酸味:“昨晚谁把你救出来的,这么快就忘了,嗯?”   青荞抓紧他的手,揉了揉额头被他弹的地方,瞪他:“疼,你怎么老是欺负我?”   沐浔轻笑,低头在她额头弹疼的地方落上一吻,道:“谁叫你没良心?”   “我哪有?拓拔野为救我受伤,我当然要关心一下,日后见了面也要说声谢谢,可是你----”青荞顿下后面的话望着沐浔不语。   “我怎么了?”沐浔如她所愿追问。   青荞眨眨眼,道:“我跟你还用客气吗?你救我不是应该的吗?”   沐浔沉沉笑出声,低头含住她的嘴角的笑意,喃喃道:“对,你不用跟我客气,我救你是应该的,我的,娘——子——”一个缠绵的吻落下,久久,才分离,垂眸温柔的凝视着她:“青青,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跟我置气,你想怎么样,告诉我,我都依你,好吗?”这一次的意外,已经叫他担惊受怕够了,再也不要经历一次。   青荞娇柔一笑,揽紧他的脖子,道:“好,以后我再也不会生你的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支持你!”   “青青!”沐浔深情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出三个肉麻的字,“你真好!”   两个人耳鬓厮磨,柔情蜜意,青荞突然想起什么,道:“阿浔,我忘了告诉你,我把太子的武功废了,还,还划花了他的脸,他肯定会报复我们的,你一定要小心他!”   沐浔早看到了风勤锐脸上的伤,不过没想到他的武功也被废了,他脸色一沉,低头在青荞额上落下一吻,道:“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不然,以青青的性子,是不会对他下那样的狠手,一想到他可能轻薄了青荞,沐浔的心便疯狂得想杀了他!   青荞推开他,道:“你介意吗?”   沐浔捧住她的脸:“我怕你自己会介意,放心,我不会放过他!”   青荞主动的亲他一记,道:“他没对我做什么,只是抱了抱我,所以我才划花了他的脸,至于废他武功,我是发现他武功隐藏的很深,还跟煞盟有牵扯,便想废了他搓搓他的傲气!我想,以他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告诉别人是我划花了他的脸,而他的武功,大概也没人知道他的武功很高,他也只能暗地里报复我们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嗯,放心吧,他伤不了我,我在你身边多安排了几个人,你以后没事尽量不要出府,乖乖等着嫁给我,嗯?”   青荞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悠悠的坐着马车,也不急着回去,而京城里已经是人心惶惶,阴云密布。   *   时间回到青荞失踪前一天夜里。   皇后知道了三皇子的病是假的,立刻找来太子,和自己最信任的的右相弟弟闵靖文,左相杜成刚,监国司司政长孙正召开紧急秘密会议。   风勤锐道:“母后,煞盟尊主赫连尊这段时间正好在京城,儿臣让他把聂青荞掳走,老三不是要争皇位吗?本殿就看看他是要美人还是要江山?”   “糊涂,一个聂青荞而已,老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为了她放弃皇位?再说了,聂九玄手里握有风国一半的兵权,如果让他知道是你让人掳走了他的宝贝女儿,不是更让他有借口反你了?”   “是啊太子,皇后说的有理,虽然现在聂九玄不见得会支持太子登位,可是他也没有理由反对你,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跟他撕破脸的好。”左相杜成刚道。   “怕什么,朝中大臣有一多半都是支持太子的,剩下的一些也大多保持中立,也就只有聂九玄一人跟三皇子关系比较好,可是现在,他的二女儿好歹也是太子妃了,他难道还要反对自己的女婿吗?依微臣之间,就算现在太子要逼宫,只要不被百姓们听到口风,也不无不可!”监国司司政长孙正道。   “长孙大人此言差矣,就算没有人知道,可是太子逼宫,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就算能够成功登基也名不正言不顺,太子继位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为何不能耐心的等上一等呢?要知道,太子可是先皇亲自立的,皇上不可能违背先皇的意愿废太子!”杜成刚反驳道。   “那又如何?皇上是不会废太子,可皇上心里最中意的一直都是三皇子------”   一时间,杜成刚和长孙正一个反对一个支持争论不休。   “好了!”皇后一声喝止争论,扭头问一直没有开口的右相闵靖文,“靖文,你怎么说?”   闵靖文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落到太子身上,道:“太子认为,四小姐对三皇子来说比皇位更重要吗?”   风勤锐想了想,道:“今晚夜宴上,老三对聂青荞的情意不知几位大人注意到了没有,老三原来是极力要退婚的,可是今晚见到聂青荞之后态度立刻就变了,一整晚他都硬拉着聂青荞的手不放,聂青荞不是外出学艺了三年吗?本殿断定,他们一定早就认识了,而老三早就喜欢上了聂青荞,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不知道她就是聂青荞,所以回来后才要退婚,而在夜宴上发现了他要退婚的人正是他喜欢的人,所以才又同意了,他一定是极喜欢聂青荞的,不然,依着老三处处跟父皇作对的性子,他一定会坚持退婚!”   闵靖文点点头,道:“太子目光敏锐,观察的很仔细,那不知太子是否看出,三皇子的病是假的呢?”   风勤锐脸上尴尬,没好气的瞪了闵靖文一眼,道:“这个,本殿倒没有注意,不过,现在想想他发病的样子,倒真像是装的。”   闵靖文再次点点头,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微臣也认为太子的办法可行,不管太子有没有做错事情,聂元帅都肯定是支持三皇子的,其一,当年聂九玄夫妇跟倾城皇贵妃的交情深厚;其二,虽然太子妃也是聂元帅的二女儿,但是众所周知,这个二女儿在聂九玄心里的地位是没有办法跟他的四女儿相比的,如果注定只能选择一个,他肯定是选择四女儿;如果这个时候,聂青荞被掳走了,而三皇子不去救,那么,肯定会让聂九玄觉得寒心,如果他去救了,就顾不了京城这边,而且,我们可以确定聂青荞是他最大的弱点,就算他把聂青荞救出来了也没有关系,强者,最忌有弱点,只要我们抓住他的弱点,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我们也不用再怕,所以,微臣认为,太子的办法可以一试。”   一番话说得皇后,杜成刚和长孙正都觉得有道理,皇后原本就更加信任自己的弟弟,于是太子的提议一致通过,当下就立刻将这个消息传给了赫连尊,赫连尊是风勤锐一早就叫过来的,他早就计划好了对青荞志在必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现在提出这个意思,只是让他的私心更能站得住脚。   于是,有了赫连尊掳走青荞的一幕,拓拔野的出现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对他掳人没有任何影响。   沐浔看到彼岸涯的紧急求救信号时,并没有想到会是青荞,等接到确切的信息,他差点急疯了,当下就扔下手头计划的一切要去救人。   反而是聂九玄这个青荞的亲爹,无比镇定的拦住了他,与他分析轻重利弊,沐浔一句“任何事情都没有青青重要”让聂九玄既为女儿高兴,又怒这个少主没出息。   最后,还是乔向禹乔老头开口解决了两个争执的人。   乔老头也觉得这个徒弟很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局,可是想到毒仙子,他又释怀了,没好气的道:“笨蛋,你不是有‘玉面’吗?找个人假扮你待在皇宫里不就成了,其他事情只要有我和九玄在,有你没你都没什么关系!”   聂九玄听着乔老头的大言不惭哭笑不得:“乔兄,怎么会没关系呢?三皇子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不在-----”   “聂叔,这个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鹰四跟我身材差不多,就让他假扮我,皇宫里的事情有小七在我也不担心,宫外有你和冰姨,”顿了顿,沐浔才接着道:“其实朝中我还安插了别的人,现在不方便透漏他们的身份,到时候聂叔自然就会知道了,现在,我必须去救青青,谁都不准阻拦!”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聂九玄也没有道理不救自己的女儿,青荞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他心里比谁都担心,于是让儿子聂从康跟随沐浔一起去救人,而拓拔野是眼看着青荞消失,一摆脱追杀他的人就立刻追了过去,半路上遇到沐浔和聂从康,于是三个人一起追踪而来,终于在东州羊钴道小风坡截到赫连尊。   后来拓拔野重伤,由聂从康护送回京,而沐浔去南溟煞盟的老巢搜救青荞。   再说风勤锐这边,得知赫连尊已经成功将青荞掳劫,他便忍不住想要亲自去看一眼,京中母后和小舅舅在,他一点儿都不担心,硬是在这紧急关头还偷偷瞒着皇后出宫了,等皇后发现为时已晚,皇后唯有恨铁不成钢,更加紧急的开始密谋皇位,皇帝身边她在进宫的时候就安插下了棋子,就是当年沐倾城宠冠后宫的时候她都没舍得动用,现在,是用兵之时了,她拿出珍藏了多年的“牵魂引”,笑了,笑得痛苦而决绝!下了她一生中最艰难最痛苦也最决绝的一个命令:最近天气炎热,皇上食不知味,给皇上的膳食里加点调料调调口味。   彼时风勤锐并不知道,在皇宫里的三皇子是假的,所以他见到青荞理所当然的告诉她,沐浔根本不在乎她,期盼青荞听了会回心转意,哪知,他说了那么多,青荞对他还是冷言冷语。   青荞的冷漠让他愤怒,可是,就算这样,他也无法对她放手,反正只要她人在他手里,早晚有一天,会重新接受他的,如今京城局势紧张,他只有快马加鞭赶回去,左思右想,决定带着青荞一起回宫,怕青荞在路上捣乱,给她喂食了软筋散,却不想最后让他落得这个下场,至今他依然不能确定,青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阑月有问题,可是阑月已经跟了师傅那么多年,是师傅最看重的心腹,没有证据之前,他也不好去质问,如今他内力尽失,少不得还要找机会求求师傅,看她有没有办法帮他恢复。   帝寝殿:   风勤鈅心疼的望着躺在龙榻上,一身瘦弱的风临:“父皇,您今天感觉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呵呵,还是朕的小七最关心朕,过来,让父皇抱抱!”风临宠溺的望着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满眼慈父的疼爱,他承认,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皇帝,但他绝对是七公主的好父亲,他的孩子很多,而他内心深处只愿意承认自己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   风临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饮食中的异样,“牵魂引”,皇家秘药,无色无味,可是他对它太熟悉,他也许吃不出饭菜中有异样,可是三天后,根据身体的反应,他也能猜得到,但他还是继续吃了下去,不为别的,皇后如今的地位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皇家的权利,他不允许她再留下去,他做了一辈子皇家的忠仆,甚至因此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如今,更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哪怕是他自己的性命!   他早就累了!   他早就想歇歇了!   他这一生,已经为了皇家牺牲了太多,为什么不能由着性子自私一回?   皇后,是父皇为他选的皇后,太子,也是父皇为他选的太子,他没有决定权,就连废的权利都没有,如果,他死了,能够把太子弑父的罪名坐定,那么,即便是先皇钦定的太子,也再没有资格坐上皇位。   风临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但他想亲眼看着他的铮儿成亲,所以他一定会坚持到铮儿大婚那一日,六月二十九,是个好日子,没有多少天了,虚弱的笑笑,风临抱着最疼爱的小女儿,问道:“小七,你三哥这几天可还好?”   风勤鈅眸光黯了黯,抬头娇笑道:“父皇放心,三哥很好,每天都很忙,等过两天,儿臣让三哥带着青青一起来看你。”   风临拍了拍女儿的小脸,笑得苦涩,道:“好,父皇等着。”只是他心里清楚,他的铮儿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就算来看他,也是因为恨,从来没有把他当父亲。   “父皇,你是不是累了,小七在这里陪着您,您睡吧。”   太子风勤锐回京后,皇后酝酿了一肚子气要狠狠训斥他一顿,可是当看到他脸上的疤痕什么气都没了,只剩担心,彼时,风勤锐脸上的伤已经结疤脱落,只剩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可在他完美英俊的脸上还是格外醒目。   “皇儿,这是谁做的,告诉母后,母后扒了他的皮!”   “母后,别问了,这件事儿臣自己会处理,儿臣现在有要事跟母后商量。”   接着,风勤锐将青荞已经被沐浔救出去,宫里的三皇子是假的,这些事情一一告诉皇后,气得皇后气得摔了花瓶,当下就想将那个假皇子杀了,风勤锐拦住她,怒道:“母后!你急什么?宫里这个是假的不更好?敢拿皇子身份儿戏,儿臣就让他永远回不来,儿臣已经传传信息给师傅,让她把老三杀了,只要真的死了,就能永绝后患!”只是,风勤锐此刻还不知道,赫连幽已经失败了。   “好,锐儿你做的好,那个孽种早就应该死了!”皇后激动的道,她为太子铺路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老三的回朝让她看清楚一个事实,皇帝是铁了心要传位于那个贱人生的孽种,端午夜宴上,她看到老三病发,心中还欢喜,这样一身是病的病秧子怎么能继承大统?可是第二天就接到密报,原来那个孽种的病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他不但没病,还是彼岸涯的少主,可恨煞盟那个老妖婆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却在老三回朝后这么多天才告诉她,她不得不怀疑她的诚意!只是现在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煞盟的帮助,她只能忍着,现在好了,老三主动送上门去了,就算他武功再高,能敌得过煞盟那么多杀手的围攻吗?   皇后的想法很美好,只是她不知道,彼岸涯的实力,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大,仅凭一个煞盟还对付不了彼岸涯,而赫连幽,也杀不了沐浔。   “不过,母后,你要答应孩儿,不要杀聂青荞。”   皇后怒道:“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还是你以前千方百计要甩掉的女人,你是鬼迷了心窍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她!”   风勤锐脸色阴沉,此刻,他要得到她,已经无关乎情爱,她敢废了他的武功,就要做好准备迎接他的惩罚!只不过,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不想跟皇后说。   “锐儿,你到底是怎么了?皇位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你都分不清了吗,啊?”皇后痛心疾首。   “母后,儿臣当然知道皇位重要,只是,儿臣不甘心,她以前明明爱着儿臣的,就算她不爱儿臣了,儿臣也绝不许她嫁给别人!”在她对他下了那样的狠手之后,他怎能轻易饶过她?   “她死了自然就谁也嫁不了了。”   “不行,就是死,她也只能死在儿臣手里!她喜欢老三,儿臣就偏要她活着,等她成了儿臣的人,儿臣就不信她会不爱儿臣!”到时候,他会好好折磨她,让她跪在地上求他的原谅!   “你!”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风勤锐,叹息一声,道:“罢了,你想要她就要吧,都怪母后宠坏了你,让你变得这么任性。”皇后并没有听出风勤锐此刻对青荞的势在必得更多是出自恨,还以为她的儿子已经为青荞昏了头。   “多谢母后,儿臣一定会登上皇位的,母后放心。”风勤锐道,没有看到皇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戾。   皇后点点头,道:“你父皇---你去看看他吧。”风临一天比一天虚弱,太医们只道是染了风寒要慢慢调养,只有她明白,他不是风寒,想到他虚弱的样子,她的心很疼,可是想到他的绝情,她就好恨啊!他可以不爱她,可是凭什么把原本属于她儿子的皇位给那个孽种?那个孽种有什么资格跟她的儿子抢?既然他无情,就不要怪她无义!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皇位,必须是她儿子的!   *   聂九玄和薛冰得到青荞已经安然无恙的消息,心里总算踏实了。   “玄哥,你说,太子会不会在青青的婚礼上发动政变呢?”   “很有可能。”   “唉,皇上,他到底还是选择了这条路。”薛冰伤感道。   聂九玄伸手揽她入怀,感慨道:“自倾城离开那天起,他的心就跟着去了,这么多年,他表面高高在上,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品尝,三皇子又始终不肯原谅,也许经过这件事,反而可以使他们父子敞开胸怀。”   薛冰点点头,道:“能保证皇上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对身体的伤害肯定是有的,不过还有一株雪魄莲,不用担心。”   “那就好,现在,只愿三皇子和青青能够平安归来。”   “会的,放心吧。”   半月后:   青荞安然无恙回到元帅府,薛冰高兴的抱着青荞红了眼睛。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青荞心里很愧疚,她这个女儿,没有好好孝顺过父母,倒是接二连三的让父母担心。   “小姐,你瘦了好多!”小茶看到青荞眼泪就不听使唤的往外流。   “呵呵,瘦了好啊,省的我再减肥了。”青荞捏捏小茶的脸颊,笑道,“好了,别哭了,你家小姐我活的好好的,你哭什么哭啊,嗯?”   “人家这是高兴嘛!”小茶挂着泪珠笑了。   “行了冰儿,青青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聂九玄扯过薛冰,又简单吩咐了青荞一句,就带着人离开。   青荞确实觉得很累,马车再舒服,这么多天坐下来也颠的她浑身酸痛,她只有一点觉得奇怪,她和阿浔这一路回来,竟然这么顺利,只在进望京城的时候麻烦了些。   风勤锐在沐浔安然回到皇宫后,才知道赫连幽竟然没有杀了沐浔,却没有及时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怒极反笑,对赫连幽的信任也没有了!   皇后知道沐浔安然回宫,已经跟假三皇子换了回来,气得险些晕倒,将赫连幽和赫连尊大骂了一顿,那疯狂的架势,如果赫连幽在她面前,肯定会被她撕扯了!宫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觉得皇后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聂红荞抱着儿子来探望,看到满宫殿的宫人都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不敢动,心中叹息,放蹒跚学步的儿子到地上,道:“天儿,皇祖母不高兴了,天儿去哄哄皇祖母。”   小家伙“咯咯”笑着向皇后走去,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嘴里发出似是而非的称呼:“祖,祖,祖-----”   皇后看到孙子立刻收敛了满身的怒气,露出笑脸,弯腰抱起宝贝孙子,在小家伙嫩嫩的脸蛋上亲个不停:“天儿,想皇祖母了没有?”   聂红荞笑道:“母后,天儿就是因为想您了,吵着闹着非要来找您呢。”   “呵呵,是吗?真是皇祖母的好孙子!啵啵!”又亲上两口,扭过头,看聂红荞时眼里已多了一丝冷淡,“听说最近你跟允儿相处的不错,母后很高兴你们终于和睦,早就该这样了,太子就你们两个女人,你们就明争暗斗的把后院弄得鸡犬不宁,这要是将来有了更多的女人你们还不得翻了天啊?唉,红儿,你要记住,锐儿是你们的夫君,同时也是太子,他不会只有你们两个女人,将来,会有更多的女人,而男人都不会喜欢争风吃醋耍心机的女人,你身为太子妃,将来还会贵为皇后,要大度,明白吗?”   “儿臣明白,谢母后教导。”   “母后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听说你妹妹青荞已经找回来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应该关心一下。”   “是,儿臣也早就想请青青到太子府上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聂红荞笑着说着言不由己的话,自青荞回京开始,太子所表现出的异样那么明显,她要是还不明白她就真是个傻子了,可笑她还跟杜允儿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争得你死我活,而她们的男人,心里早就没有了她们的位置,跟杜允儿明争暗斗了三年,太子一开始还向着她,可也抵不住时光冉冉,温情淡去,她已经看开了,回过看过去,她甚至怀疑,太子是否真的爱过她,那应该不算是爱吧?只是一时新鲜。   “嗯,”皇后一边逗弄孙子一边道,“你有这个心就好,现在青青也回来了,再过些天就该出嫁了,出嫁前的日子肯定会很忙,你就明天邀她到府里吃顿饭吧。”   “是,儿臣谢母后对小妹的关心。”   青荞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经到了日落西山,太子府送来的请帖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小姐,二小姐,哦不是,是太子妃送来的请帖,已经好一会儿了。”   青荞接过,打开一看,嘲讽的笑了笑,信里婉转的说了很多,大意是太子妃想念,目的是邀请她过府吃个饭,哼,想念?聂红荞会想念她?随手丢在桌子上。   小茶收起来,问道:“小姐,那明天要不要去啊?”   “不去,让人回话,就说我在外受了惊吓,需要静养,等好了再去看望。”   “哦。还有,拓拔王子来看过小姐了,见小姐睡着便走了,说是明天再来。”   “哦,他的伤都好了吧?”说起来,拓拔野的伤也都是因为她,虽然她没想他那么做,可心里总归是觉得欠了他了。   “早好了,大少爷一直都有去探望,小姐不用担心。”   “那就好,回头找个时间,我亲自去探望他。”   “那奴婢让人去给太子妃回话。”小茶转身出去。   青荞突然想到什么,叫住小茶:“等等!”   小茶又拐回来:“小姐?”   青荞沉思了一会儿,道:“告诉太子妃,我明天会准时去。”   “这么快就改变主意啦?”小茶取笑,“小姐你要不要再想想,反正不急在这一时,等你想清楚了再去说不迟。”   “你找打,快去。”青荞作势打小茶,小茶嘻嘻笑着跑开。   皇宫:   “三哥,求求你了,你去看看父皇吧好不好?父皇真的病得很重!”风勤鈅哭着道。   沐浔心里一痛,却不为所动,他人虽然不在,但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那个人,只是皇帝,他不配做他的父亲!就算他真的死了,他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他永远不会忘记母亲凄惨的笑容,不会忘记他那时候的绝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三哥!”风勤鈅摇晃着沐浔一只手臂,有些恼了:“父皇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感动吗?他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去看看他?”   沐浔抽出自己的手,冷下脸,道:“小七,如果你还叫我一声三哥,就不要再替他说一句话。”   风勤鈅咬着唇,红肿的眼睛里泪水不停的流出,哽咽着道:“三哥,他是我们的父皇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沐浔听了觉得悲凉,凄凄的笑了笑,背过身去:“我累了,来人,送七公主回去。”   “三哥——”风勤鈅哭着喊道:“我只是不想你将来后悔!”   “不会有那一天。”他永远都不会后悔。   风勤鈅跺跺脚,扭身跑出去,她的贴身四婢赶紧追着出去。   风勤鈅跑出倾城宫,停下脚步,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了看贴身四婢,喃喃道:“你们说,本公主做错了么?”   贴身四婢面面相觑,听云回道:“公主,少主他跟皇上的心结这么多年了,一时间恐怕不会改变。”   听雨接道:“是啊,少主的性子公主你又不是不清楚,还是算了吧。”   风勤鈅不甘道:“不行,我一定要三哥去看看父皇。”   “少主是不会去的,公主你又何苦因此跟少主置气?”   风勤鈅小嘴禁闭,下巴不服输的抬起,晶亮的猫眼微眯,道:“有一个人,一定可以劝服三哥。”   四婢互相望望,异口同声道:“四小姐!”   风勤鈅响指一弹,道:“聪明!不愧跟了本公主这么久,走,去找青青。”   帅府:   “青青,三哥最听你的话了,你去跟他说说好不好?”风勤鈅如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青荞身上。   青荞有些受不了她的热情,推开她,把她摁在椅子上坐好,道:“皇上病的很重吗?”   风勤鈅急急点头。   “那就去请太医啊。”   “已经看过了,就是不见好,我知道,父皇这是心病,他就是想三哥去看看他。”   “可是,阿浔不愿意去,我也没有办法啊。”青荞为难道,她虽然不清楚阿浔跟皇上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也隐约知道跟阿浔的母妃倾城皇贵妃的死有关,阿浔那么淡漠的一个人,竟恨皇上恨到如此地步,可见当初真的被皇上伤的很深,看到皇上他就会想到他的娘亲,就会痛苦一次,父子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父子最清楚,阿浔才回宫不久,就算原谅,肯定也得需要一段时间,她不想去勉强他逼迫他!   “你有办法的,青青,三哥最在乎你了,只要是你说的,他肯定会听的。”   “可是,我不能因为他在乎我就去强迫他做不愿的事情,公主,阿浔他只是一时间想不通,父子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恨,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你要给他时间,不然,你逼得越紧,他会越恨皇上。”   “可是,可是父皇真的病的很重啊,他现在都快起不了床了,看一会奏折都会累的喘气。”   青荞皱眉:“不是说只是风寒吗?怎么会这么严重?”想到一种可能,青荞慎重起来,“公主,我跟你进宫去看看皇上吧。”   “也好,父皇看不到三哥,能够看到三哥的媳妇想来也是高兴的,那我们快走吧,今晚你就住在宫里好了,我让人去跟冰姨说一声。”   皇后听说青荞晚上进宫看换上,立刻心动起来,也许,不用借红荞的手,今晚她就可以…… 061、情敌   当下,皇后也匆匆赶去帝寝殿,她倒不担心皇帝的病情被发现异样,“牵魂引”可是皇家秘药,除非当年的无忧老人亲自出马,否则,没有人能够查看的出来,而等太医能够看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皇后到帝寝殿殿外,听到里面传来风临爽朗的笑声,脚步不由得停住,心头的坚硬被触动,他,从来不曾这般对她笑过!眼眶有些发热,皇后微仰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里面又是一片坚定!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就算她想心软,他也绝不会!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摆摆手,道:“皇上笑得这么开心,是七公主在里头吗?”   “回皇后,是的,还有帅府四小姐。”   “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来看望皇上。”其实以她现在的权利,完全可以任意进出,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继续做做,以前,她是很想拥有不必通报就可以进入帝寝殿的权利,但是现在,她已经不稀罕了!   “皇后娘娘,皇上请皇后娘娘进去。”   皇后昂首踏进殿内,刚刚清晰可闻的笑声现在已经消失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平身。”   “谢皇上。”   风勤鈅和青荞跟着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金安。”   “臣女聂青荞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温和的笑道:“都起来吧。”皇后走之龙床前,侧身坐下,道,“本宫在外面就听到皇上开怀的笑声,怎么本宫一来反而安静了?小七,青青,不是本宫扰了你们的兴致吧?”   青荞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风勤鈅娇声嗔道:“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见到您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打搅?你说是吧,青青?”   “嗯。”青荞应道,不知怎地,这次回京后,她总觉得皇后给她一种阴森的感觉,跟三年前大不一样了,不过,也说不定,皇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三年前是她没发觉而已。   “呵呵,青青变得越发温柔娴静了,本宫还真有点儿不适应,青青啊,是不是太久没见,跟本宫生疏了?你以前,可是见了本宫就说个不停呢?”   “让娘娘见笑了,只怪青荞当年年纪小不懂事。”   “嗯,也是,长大了就懂礼了,唉,本宫还真怀念当年的情景。”皇后感慨一番,扭过身子,替风临整了整被角,“皇上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风临点点头,看青荞一眼,道:“看见四丫头安然无恙,朕就放心了。”   “是啊,不知道是什么人把青青救出来的,皇上可一定得好好赏赐人家。”   “多谢皇后娘娘,不过不用了,那人是个江湖侠客,送青青回来就走了。”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没关系,不过,青青能够安然回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皇上看,是不是在宫里举办次宴会,为青青压压惊?”   “嗯,皇后想的很周到,青青觉得呢?”   “皇上,青青认为还是不要了,皇上身子欠安,青青很是忧心,哪有心思去参加宴会呢?青青谢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厚爱,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么关心着青青,青青已经很满足了,宴会就免了吧。”   “嗯,青青越来越懂事了,”风临笑道,“朕真想马上看到铮儿娶你进门,听你叫朕一声父皇,皇后,朕这两天身子起不来,明天你替朕去看看,铮儿的婚事礼部准备的怎么样了。”   “臣妾知道,皇上放心吧,一直盯着呢,大婚之前一定会全部准备妥当。”   “那就好,朕累了,你们都回去歇了吧。”   “臣妾再陪您一会儿,小七,青青,天色不早了,你们去歇着吧,青青今天就住在宫里吧,明天陪本宫用了早膳再回去。”   “是,皇后娘娘。”   青荞和七公主告退出去,殿里只剩下皇帝和皇后。   风临闭着眼睛也不吭,皇后就那么坐在床边默默的望着他也不吭声,他老了,明明三年前看着还那么意气风发,仿佛一夕之间就老了,脸上有了皱纹,两鬓有了白发,不再年轻,也不再沉迷雪妃那个贱人,如今,更是连床都下不了了!   皇后突然觉得心痛,无论她怎么恨他怨他,甚至狠下心来杀他,看到他现在这样,还是会为他心痛!   她这一生,为这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可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上那个已经死去的贱人!这十几年来,他独宠雪妃,可是她心里从未真正恨过雪妃,因为她知道,他从来没有真的爱过雪妃,他只是在通过雪妃,寻找那个贱人的影子!   多么可笑,多么悲哀!她是这个国家最高贵的皇后,可是她心里却一直在恨着嫉妒着也羡慕着一个死人!   人人都只看到她是多么风光,可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苦!   皇后看着床上那个紧闭双眼的男人,这是她的丈夫啊,可是,她坐在他身旁,感觉不到一点儿情意,他宁可假装睡觉,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在人前,他还会给她一个虚假的笑容,人后,却连一句话都不屑跟她多说。   皇后凄凉的笑笑,站起来,默默离去。   *   “青青,现在你看到了,父皇真的很可怜,你就去劝劝三哥来看看父皇好不好?你看,父皇见到你都这么高兴,如果三哥肯来看父皇,父皇的病说不定马上就好了。”   青荞道:“我试试吧,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一定会来。”   风勤鈅高兴的道:“好,呵呵,只要你肯劝,三哥一定会来。”   “那我现在就去吧,就是不知道阿浔睡下了没?”   风勤鈅眼睛一亮,立刻道:“没关系没关系,就算睡下了,三哥知道是你也会高兴得醒过来的,走,我送你去倾城宫。”   青荞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拿她无可奈何,这个刁蛮的七公主,总是喜欢拿她开玩笑,想起皇上,青荞的心又沉重起来,虽然她看不出原因,但是她直觉,皇上一定不是风寒那么简单,听宫人们说,皇上这个样子已经有好几天了,如果真是风寒,太医院的太医不至于连个风寒都看不好,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立刻跟阿浔说,皇上毕竟是他的父亲,她相信,不管他再怎么恨皇上,父子天性,血脉相连,他都不愿意看着皇上死去。   到了倾城宫,侍卫见是七公主和青荞,不用禀报就直接迎了进去。   青荞一进宫沐浔就知道的,不用想就知道风勤鈅抱了什么心思,说实话,如果青荞开口让他去看他,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风勤鈅一进殿,就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头皮发麻,美丽的猫眼咕噜噜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沐浔,明明心里很打惬,仗着有青荞在,装着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昂首挺胸。   “阿浔,我有事跟你说。”   “这么晚了不休息,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沐浔拉过青荞的手,皱眉对风勤鈅道,“还杵在这干什么?回你的沁月宫睡觉去。”   风勤鈅一扬脖子,道:“那不行,是我把青青带来的,我得照顾好她,今晚我要跟她一起睡,三哥,青青可还没有嫁给你呢,你得为她的名节着想,她可不能留宿在你这里。”   沐浔没好气的给她头上一个爆栗子,道:“你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哎呦,青青,三哥打我,好痛!”风勤鈅抱着头跟青荞告状。   青荞忍着笑,道:“七公主,你先回去吧,我跟阿浔说完事情就去找你。”   风勤鈅想了想,她在这里,青青可能不好意思跟三哥撒娇求情,于是点点头,道:“那好吧,我回去等你好消息啊。”   沐浔抱着青荞坐下,下巴枕在她肩上,在她耳边吐气:“想我了没有?”   青荞推开他,正色道:“阿浔,我有正事跟你说。”   见她一脸严肃,沐浔只好顺从的坐正了,道:“好,你说。”   “我发现皇上不像是风寒,像是中毒了。”   沐浔一顿,低沉道:“我知道。”   “你知道?”青荞一惊,从他腿上跳下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知道却不阻止,难道真恨自己的父亲恨到这种地步?   沐浔怀中一空,心也跟着空了,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默默抬头望着她,她是不是也觉得他太过冷血无情,害怕了?   青荞突然觉得心疼,也为他担心,怕终有一天,他会后悔,重新坐到他腿上,揽住他脖子,道:“阿浔,恨会让你不快乐,不要恨好吗?”曾经她就是这样去恨着自己的父母,恨了那么多年,所以,她深深明白那恨的滋味和恍然后的痛悔,她不想有一天,他会像前世的她那样痛悔!   怀中的娇柔温暖让沐浔空了的心再次被填的满满的,她心疼的语气更是让他觉得此生能够拥有她,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感动的抱紧了她,沐浔道:“青青,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皇上中了什么毒?你能解的对不对?”   沐浔点点头,抱紧了青荞不再说话,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毒,那是害娘亲惨死的毒,十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钻研毒药,就是为了制出“离魂引”的解药,哪怕已经再也救不回娘亲的命,他也依旧坚持研制出解药,也许只是为了在心里上给自己一个安慰,他也没有想过用解药去救任何人,那只是他送给母亲的一份礼物,现在,那个男人愧疚了,后悔了,以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就能够得到解脱,可他偏不随他愿,他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给他解毒,但是他绝不会让他死,就让聂叔先用雪魄莲去延长他的寿命吧。   似是感觉到了沐浔身上浓重的悲伤气息,青荞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知道皇上不会死就够了,说白了,如果皇上不是沐浔的父亲,她也不会这么关心。   翌日,青荞和七公主被皇后请去用早膳,沐浔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到了未央宫才发现,风勤锐、风勤铄、聂红荞还有杜允儿都在,杜允儿的变化很大,三年前冲动嚣张的性子如今变得很是沉稳内敛,只余一双吊梢美目中偶尔会泄露一丝心机,看来这三年的太子宫生活,给了她不少生活的真谛,她身旁坐着一个二岁大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乌黑的眼睛跟珍珠一样亮晶晶的望着青荞瞧,是杜允儿为风勤锐生下的女儿——风润盈,而聂红荞怀里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娃,是皇后眼中最疼爱的皇长孙——风傲天,看到青荞进来,聂红荞把儿子交给身边的嬷嬷,起来迎接。   礼数过后,皇后亲切的让众人坐下。   风勤锐看到一起来的还有沐浔,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沉,近日父皇身子只能勉强支撑一个早朝,朝中事务都是他和左右丞相还有聂九玄在打理,如若不是知道今早母后要请青青一起用膳,他也不会早朝一结束就巴巴的赶过来,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狠心对他的女人,看到他会不会有一丝愧疚!现在他看到了,她不但没有悔意,还幸福的跟老三在一起!看到老三,他就更恨了,他自认小时候对老三不错,他生病离宫之后,他也年年让人送去灵药关心,没想到,他的病竟然都是假的!原来他早就在觊觎他的皇位了!   风勤铄似乎变得沉默了很多,青荞安全回来之后,他没有去帅府探望过,好像突然不再关心青荞,现在也只是痴痴的看了青荞一眼,便低下头没再说话,跟他以往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噪舌样天差地别,好像一下子长大了,青荞却觉得还是以前的风勤铄好,现在的他总觉得满腹心事重重,凭白多了很多苦恼和忧愁,不好。   “别坐着不动啊,都吃饭,呵呵,青青,回京后还是第一次来本宫这里,快尝尝菜好不好吃,本宫记得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变了没有。”   “谢皇后娘娘。”青荞拿起面前的筷子,就近夹了一筷子芙蓉鸣翠柳,其实就是炒竹笋,上面放了几朵芙蓉花而已。   皇后眼底敛光闪闪,看着青荞送到嘴边的菜心里几分紧张,眼里也露出一分急切。   青荞菜到了嘴边,突然顿住,看着坐在她左首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她和沐浔的风蕊盈,笑道:“小郡主是不是也喜欢吃竹笋,来,给你吃。”   皇后大惊,却不能表现出来,望着风润盈盘中的竹笋恨不得用眼神将那菜瞪没了。   风润盈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扭头去看杜允儿。   杜允儿立刻笑道:“盈盈,快谢谢青青姨姨。”   风润盈立刻奶声奶气的对青荞道:“谢谢青青姨姨。”   青荞顿时被风润盈萌萌的甜模样融化的一塌糊涂,笑眯眯的弯腰抱起风润盈,道:“真可爱,杜侧妃好福气,有一个这么漂亮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杜允儿却听成了讽刺,觉得青荞是在讽刺她不如聂红荞生下了皇长孙,此刻皇后面前又发作不得,咬牙强笑道:“哪里,青青才好福气呢,有三皇子这么体贴又深情的未婚夫。”   一句话,让风勤锐和风勤铄同时变了脸色,一个变得更加阴沉,狠狠瞪了杜允儿一眼,一个变得脸色苍白,越发食不知味。   沐浔含笑道:“本皇子能够娶到青青为妻,才是三生有幸!还要多谢太子皇兄,若不是太子皇兄早已有了心爱之人,本皇子也等不到青青了。”   咔——   风勤锐硬生生将一双筷子给折断了。   皇后脸色一变,桌子下踢了风勤锐一眼,道:“锐儿,怎么这般不小心?来人,还不快给太子重新换上一副筷子?”接着又瞪了杜允儿一眼,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冷声道:“允儿,盈盈在这里不方便,你带她回去用膳吧,刘嬷嬷,把皇长孙也带下去,呵呵,怪本宫考虑不周,不该让小孩子上桌,凭白搅了咱们用膳,好了青青,别管小孩子了,快坐下吃吧。”   青荞抱着风润盈不撒手,道:“皇后娘娘,没关系的,青青最喜欢漂亮的小女孩了,就让我抱着盈盈郡主一起吃就好了。”   皇后勉强笑了笑,也不好让嬷嬷硬把风润盈抱走,眼中戾色一闪,如果能够除掉聂青荞,牺牲一个无关轻重的小孙女也值得了,不是她不疼孙女,只是现在箭已发出,她也没有办法,怪只怪杜允儿没有眼色,只要太子在,她以后想要多少孙女都会有。   青荞抱着风润盈重新坐下,亲了亲她嫩嫩的带着奶香的小脸蛋:“盈盈乖,喜欢吃哪个告诉姨姨,姨姨给你夹好不好?”   风润盈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小手指着桌上的一盘绿豆糕。   “原来盈盈喜欢吃甜的,好,姨姨给你拿。”青荞伸手去够绿豆糕,一不小心把面前盘子上的筷子撞翻到了地上,青荞没有理会,径自拿了绿豆糕放到风润盈的小手里。   “谢谢漂亮姨姨。”风润盈两只小手捧着绿豆糕满足的吃起来。   皇后有些愣愣的看着筷子掉落地上,本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可是于她来说,却是除去心头大患之计功败垂成,亏她刚刚还痛下狠心要牺牲自己的孙女,没想到不过转眼间,那致命的毒筷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从五毒教买来的,三天之后才会发作,到时候谁都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下的毒,却不想,就这么功亏一篑!皇后觉得气恼,同时,也有一丝安慰,至少她的孙女也不用死了。   宫女重新为青荞换上一副新筷子,青荞目光转动间早已将皇后的前后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她不敢说自己是毒药鼻祖,但凭皇后这点伎俩想要蒙骗毒害于她,还差得远呢,不说她早有防备之心,就算没有,那筷子上的异样她一闻便知,怎么可能会上当?   不过一件小事,已经几转生死,而在坐的人,除了心知肚明者,也就沐浔察觉到了异样,他对青荞再了解不过,说实话,她平日里性子有些冷,也有些过于成熟,只是在他面前才会有一天女孩子该有的娇态,风蕊盈是很可爱,可是她是杜允儿的孩子,她还不至于喜欢成这样,那只有一个解释,她在破局,而从头至尾,唯一被除去的东西只有那双筷子,所以他断定,那双筷子一定有问题,心中恨意更浓,皇后,害了他的母妃不够,现在还想害他的青青,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百倍偿还!这一天,不远了!   一顿早膳还算和乐的过去,青荞出宫回帅府,沐浔亲自相送。   一上马车沐浔就将青荞抱进怀里,紧紧的,带着丝害怕。   “我没事,阿浔。”青荞安静的任他抱着,默默抚慰着他。   久久,沐浔才平静下来,道:“青青,最近宫中不太平,没有重要的事你不要再进宫。”   青荞抬头,认真道:“阿浔,我不想只躲在你背后看着你,我要与你并肩,告诉我现在朝中的局势,我想知道。”既然他一定要皇位,那她肯定要帮他。   沐浔沉默了一会儿,揉揉青荞的脸颊,笑道:“青青,其实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你不用担心,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我要娶你为妻,其他的都等大婚之后再告诉你好不好?这两天,你就安心的准备做个待嫁新娘,不要再出去给我招惹桃花,明白么?”   青荞撅了撅嘴:“我哪有招惹什么桃花?倒是你,我可是听说,长孙家的大小姐对你情有独钟呢!看你多有魅力啊,一个病秧子短命鬼也能让鼎鼎大名的长孙流音大才女非你不嫁,等你都等成了老姑娘了!”青荞酸酸的道。   沐浔“扑哧”笑出声,低头在她发上亲了一记,道:“真好,我的青青终于也会吃醋了,呵呵!”   青荞没好气的推开他:“我才没!”只是脸上可疑的红晕出卖了她,抬头恼道:“你还笑!”别过头去生闷气。   “生气了?”   青荞不理。   沐浔敛了笑,掰过青荞的小脸,温柔道:“别气了,我不是坚定的拒绝了吗?我心里只爱这一个小醋坛子,别人再好再美,在我眼里,也都是粪土!”   青荞没忍住笑了出来,长孙流音那样享誉京城的才貌双全之女,竟被他说成是粪土!   “终于笑了,不生气了吧。”沐浔捏捏她嘴角的笑意。   青荞拍开他的手,嗔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得油嘴滑舌了。”   沐浔一本正经的道:“为了取悦某人,特意找了个师傅学的。”   青荞喷笑:“瞎说。”突然回过味来,瞪沐浔,“你刚刚说谁是醋坛子来着?”   “哈哈哈,你现在才问,不觉太迟了吗?”沐浔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青荞顺势趴过去,在他肩上咬了一记。   沐浔闷哼一声,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下身立刻有了反应,放在青荞腰间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将她往怀里压,声音暗哑,咬她耳朵:“青青,别撩拨我,我会忍不住。”   青荞吓了一跳,耳边濡湿温热的呼吸让她的脸腾地烧起来,急忙松了口,将脸藏在沐浔怀里羞得不敢动,她没想到,只是惩罚性的咬了他一下竟然会-----想想觉得又羞又喜,一股子骄傲之感油然而生,只有她,能够轻易的让这个镇定淡然的男子情动!   两人相拥着沉默了好一会儿,青荞才退开他的怀抱说道:“我想去看看拓拔野,你陪我一起去吧。”   沐浔皱眉:“他好好的,你看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为我受的伤,我去看望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也好,去看看他,顺便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让他彻底死心。”   青荞瞪眼:“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啦?”   “你敢说你不是?”沐浔危险的眯眼,大有她敢说不是就要她好看的架势。   “我----”青荞说不出否定的答案,可是,不是只有那个了,才能算是他的女人吗?他们虽然睡在一起,可是并没有做出格之事啊。   沐浔轻易看透她在纠结什么,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记,道:“笨蛋,谁说只有行过周公之礼你才是我的女人?自三年前从臭水沟里拉你出来,你就注定已经是我的了!”顿了顿,沐浔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不过,如果你认定只有行过周公之礼才算,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   青荞脸一阵发热,咬着唇也隐不住嘴角的笑意,斜眼望着他,眼底妩媚流光四溢,突然伸臂揽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记,将脸埋在他脖颈,笑得幸福甜蜜。   沐浔环紧了她,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抱在怀里轻轻的,软软的,沐浔扭头嗅了嗅她颈窝的香气,满足的叹息一声,道:“青青,真想立刻娶你过门,一天也不想等了。”   马车调转方向,往国使馆行去。   沐浔下了马车,回身将青荞接下。   青荞对国使馆守门侍卫道:“帅府四小姐来探望拓拔王子,麻烦侍卫大哥进去通禀一声。”   侍卫们并不认得沐浔,进去禀报的时候便只说了青荞的名号。   拓拔野一听青荞来了,也不用侍卫去请,亲自出来迎接,待看到青荞身边的沐浔,他一脸惊喜笑容瞬间冷却,目光在沐浔身上扫了一圈,随淡定的走过来,道:“三皇子也来了。”   沐浔淡淡一笑,道:“刚从外面回来,带青青过来探望一下拓拔王子,感谢拓拔王子当日对青青的相救。”   “本王救的不是三皇子,三皇子这一声谢谢,本王愧不敢当。”   “青青是沐某的妻子,救她就是救我。”   拓拔野咬牙:“青青还没有嫁给你。”   沐浔笑,伸手揽住青荞,道:“马上就嫁了,再说,我跟青青早就已经是夫妻,这一次的婚礼只是一次形式而已,到时候,还请拓拔王子留下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再离开啊。”   拓拔野震惊,早就已经是夫妻?他带着质问的怒气看向青荞,看到她满面羞红,娇态毕露,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真的了,只有青荞自己清楚,她在羞恼沐浔乱说,又不好道破,而且,拓拔野那么明显的表示喜欢她,这样彻底断了他的心思也好。   于是青荞抬头,想对拓拔野说“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可是看到拓拔野那满目的殇痛,心生不忍,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拓拔野,如果,如果你不想参加那就不用参加了,心意到了就好。”明知道他喜欢自己,还要他来看着她嫁给别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拓拔野手背在后面紧紧握起,直直的盯着青荞,没有任何笑意的笑道:“怎么会?你的婚礼,我肯定会参加。”   三个人就这么眼对眼站在国使馆门口,怎么看怎么怪异,青荞推了推沐浔,对拓拔野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现在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那我们走了。”   拓拔野脸一黑,道:“你就是这么看伤患的?也太没诚意了吧?”虽然气她带着沐浔来,气她说要嫁给别人,可是又想多跟她待一会儿,哪怕多看她几眼也是好的。   呃?青荞结舌,她两手空空,没带点儿补品也没买点儿水果糕点的,确实不像来探望病人的,不好意思的道:“来的急,忘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带礼品来。”   拓拔野道:“不用下次,你可以现在就买给我,我陪你一起去,走吧。”说罢不用邀请率先上了马车。   青荞有些傻眼,扭头望沐浔。   沐浔挑挑眉,斜睨着她,意思是:看到了吧?赖上你了吧?都说了不让你来!   青荞无辜的瞪着眼睛。   沐浔无奈的拉着她的手转身上马车,上车之前对她道:“还说你没有招惹烂桃花?看看这朵桃花多狂!打不烂烧不死!”   青荞嘴角抽抽,忍不住闷笑。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就陪着拓拔野瞎逛,中午又请了他在第一楼吃饭,吃完饭拓拔野还不放过她,又去了戏苑听戏,红绸戏苑是个比较高级的地方,来这里听戏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青荞自然带拓拔野来了这里。   拓拔野对中原的文化还挺熟悉,特意点了一曲《后妃怨》,(生命:杜撰的,就是讲后宫妃子怨的一场戏。)拓拔野自认为,青荞嫁给了沐浔不会有好结果,想让她看看嫁给妻妾成群的男人是多么凄惨,而嫁给他就不同了,他虽然是蒙古王,但他们蒙古的婚姻比较自由,很多都是一夫一妻相爱到老,就是王孙贵族中,也有一生只娶一个妻子的,只要她肯嫁给他,他可以保证这一辈子绝不会负她!   只是拓拔野不知道,他所担心的这个问题,青荞老早就已经解决了,他这一番苦心,只能白费了!   一场戏看完,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拓拔野见青荞看了这场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很是气馁,觉得是中原的女人从小就接受三妻四妾的教育,思想都已经被固定,所以青荞才没感觉,不由得暗暗着急,该怎样才能阻止青荞出嫁!   “拓拔野,你还想去哪里?”青荞坐在沐浔身边,笑意盈盈的问道。   拓拔野暗暗着恼,突然看到长孙炎和长孙流音从戏苑的二楼上走下来,眼睛一亮,立刻开口招呼道:“长孙公子,长孙小姐,真巧啊!”   拓拔野为了不让沐浔跟青荞毫无顾忌的亲昵,所以选择了坐在大堂里听戏,人这么多,他就不信沐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那么放肆,果然,沐浔收敛了很多,只是拉拉小手,没有再动不动就抱。   拓拔野虽然在风国时间不长,但是也听说了长孙流音对沐浔情有独钟的事情,甚至为了沐浔耽搁到现在还没有出嫁,此刻看到长孙流音他便似看到最有利的棋子,女人的嫉妒心可是最强的,他就不信青青看到长孙流音对沐浔的痴情会不介意!   所以一看到长孙流音就像看到了救星,热情的招呼。   长孙流音看到沐浔,果然很是惊喜,一双美目就再没有从沐浔身上离开,含情脉脉的走过来,柔柔的一礼:“流音参见三皇子,见过拓拔王子。”   沐浔眉微拧,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扫她那一眼却含着冷酷的警告。   长孙流音惧怕的一缩,美目中溢出水光,委屈的模样楚楚可怜,却是不敢再深情的望着沐浔,咬了咬牙,视线微转,落到青荞身上,友好的笑道:“青青,好久不见,你美得我都不敢认了!”   青荞眸光悠然一转,莞尔一笑:“是吗?多谢长孙姑娘夸赞!”   “青青从前都叫我流音姐姐的,怎么三年不见,就跟姐姐生疏了?”   青荞脸色有些难看,她可没有随便见个人就要叫姐姐的习惯,况且,长孙流音那么明显的表示对阿浔的爱慕,可是她的情敌,她又不是傻子叫一个情敌姐姐!   青荞正想着该说句什么话不至于让长孙流音太难看又能绝了她对阿浔的心思,就听到沐浔有些冰冷的声音道:“长孙流音,青青是本皇子的未婚妻,让她叫你姐姐,你恐怕还没那个资格!”   长孙流音顿时脸色惨白如雪,震惊的望着沐浔,不相信他竟然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整个望京,谁不知道她长孙流音爱慕着三皇子,痴痴等候多年,甚至成了人们心中耻笑的大龄剩女,可是,他一回来就给她这样的难看!长孙流音极力压着心碎的痛,默默的垂下脸去,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三皇子殿下,舍妹不过一句友好的话,您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长孙炎看不下去了,心疼的拉过妹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沐浔依旧冷淡如初没有任何愧疚,道:“本皇子一向如此,不想听就赶紧走,别在这碍本皇子的眼!”   大堂里听客都好奇的望了过来,连台上的戏都不听了。   青荞拉拉沐浔的衣袖,对他摇摇头,本来她心中很气恼也是想说些狠话好叫长孙流音别再打沐浔的主意,不过沐浔说了之后,她便气不起来了,长孙流音好歹是个女孩子,沐浔说的有些过了,这么多人在场,人家一个女孩子会很难看的!   沐浔扭头看青荞,发现她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气,这才缓了脸色,温柔的笑笑,道:“累了?我们回去吧,今天陪拓拔王子也够久了。”   青荞没有异议的点点头,问拓拔野道:“你走不走?”   拓拔野撇撇嘴,直接起身,用行动给出答案,都没有好戏看了,他不走干什么?不过听着沐浔的话,他心里也不禁给喝一声彩,可是又很不甘心,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可以做的比沐浔更好!   “青青!”默默流泪的长孙流音突然坚定的抬起头叫住青荞,祈求的望着她,“青青,我可以单独跟你谈谈吗?就一会儿!”   沐浔直接替青荞拒绝道:“青青没什么好跟你谈的!”冷冷的眼神警告长孙流音不要惹怒了他!   一向软弱的长孙流音这一次却无视沐浔的警告,撇过眼不看他,对着青荞道:“难道四小姐连跟我谈一谈的胆子都没有吗?”   青荞看沐浔一眼,安抚的拍拍他的手,用眼神告诉他:相信我!然后道:“你再在这儿陪拓拔野听会儿戏,我一会儿就回来。”   沐浔只得放开了她的手,道:“不准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青荞翻翻白眼,答应,对长孙流音道:“长孙小姐听到了,我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请吧。”   长孙流音看着沐浔对青荞的温柔,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样的温柔,她盼了多少年也不曾盼到一眼,聂青荞她凭什么?   青荞跟着长孙流音来到二楼的雅间,开门见山问道:“长孙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长孙流音扭回身忽然对着青荞跪了下去。   青荞真真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长孙流音摇摇头,美目含泪,道:“青青,我真的很爱很爱三皇子,我求你,求你答应让三皇子娶我好不好?我绝不会跟你争宠的,我只想能够陪在三皇子身边,就算做妾也没有关系,求你了,青青!”   青荞冷下脸:“不可能!长孙流音,若是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男人分给别的女人的!”   “可他是皇子,早晚会有很多女人的,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不可能只有你一个!”   “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长孙小姐你操心了。”   “青青----”   青荞直接打断她,道:“长孙流音,世上那么多男人,总有一个是属于你的幸福,你又何必把自己弄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是,世上男人那么多,那你又何必跟我抢一个?你还这么年轻,而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等下去了,青青你却还有很多选择,有那么多男人喜欢你爱慕你,拓拔王子不就是很优秀的一个男子吗?青青为什么不选择拓拔王子呢?”   青荞沉默,她有心开导她,却发现她早已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   “你也没话说了对吧?呵呵,青青,如果能放弃,我早就放弃了,你以为我愿意自己变得这么卑微吗?我愿意让自己成为京城的笑话吗?我只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除了他,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我以为,一定不会有人跟我抢他的,因为他是个病秧子,是个短命鬼,没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嫁给他,那么多年,确实没有哪个女子注意到他,她们都盯着太子妃的宝座,她们甚至都不记得还有一个三皇子,只有我,一心一意的爱着他,等着他,一切都好好的,可是突然就多了一个你,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爱着太子殿下的吗?红荞抢了你的太子,你就要来抢我的三皇子吗?即便这样,我也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命不好,现在我只求能够陪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青青你难道连我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   “如果是你,一个女人求着你让你答应嫁她给你的丈夫,你会答应吗?”   “我会,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应当,一个合格的妻子,更要做到主动为丈夫迎娶才貌双全的好女子!”   青荞哑然,她忘了,这里的女子思想跟她是不一样的,耸耸肩,道:“随你怎么说吧,总之一句话,我是不会允许我的男人有第二个女人的,否则,我不会嫁!”   “你!”长孙流音没想到自己苦情戏说了这么多示弱了这么多,青荞还是容不下她!       062、小三的下场   长孙流音是个真正柔弱的女子,除了哀求示弱,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只会哭泣。   青荞有些反感,她有没有把她怎么样,哭什么哭?挑挑眉,道:“长孙姑娘今天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我的意思也已经说的很清楚,绝无更改,至于三皇子那边,只要你有本事让他娶你,这个三王妃的位子我就让给你!其他多说无益,告辞!”   “聂青荞,你站住!”   呵,终于发狠了!青荞扭回头,却看到一幅更加让她无语的画面。   长孙流音拿着簪子比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幅决绝的模样:“聂青荞,你知道我喜欢三皇子多久了吗?那个时候你还每天追在太子殿下的屁股后头,眼里除了太子再没有别人,聂红荞抢了你的太子,你应该知道那种滋味,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把你曾经尝过的痛加在我身上?我从来没有的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来抢我的三皇子?三皇子是我的一切啊!如今我甘愿做小求你你也不答应,那我还要怎么活下去?我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长孙流音说罢,咬着唇闭着眼睛,狠狠的对着自己刺下去。   “喂!”青荞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对自己下死手,想也没想一根银针射出,刺中长孙流音的手腕。   “叮!”   簪子掉落地上碎成两半,长孙流音也因银针上的迷药昏迷过去,青荞急忙上前扶住倒地的她,将她安置到椅子上,捡起地上已经断了的簪子,看看脸色苍白的昏迷女子,心中触动很大。   笃笃笃——   门在这个时候响起,沐浔的声音传来:“青青,谈好了吗?时间到了。”   青荞走过去打开门,有些埋怨的望着沐浔,都是他,惹了这么痴一朵桃花!   “青青,怎么了?”沐浔被她的表情弄的心里突突的。   “音儿!音儿你怎么了?”跟着一起上来的长孙炎看到自己的妹妹昏迷在椅子上,大惊,急忙跑过去,却怎么也喊不醒昏迷的长孙流音,怒气冲冲的拐回来,指着青荞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对音儿做了什么?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怎么可能-----”   “长孙炎!”沐浔一个冷眼过来,不怒自威:“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长孙炎后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却依旧不甘的道:“三皇子,事实摆在眼前,房间里只有她和舍妹两个人,如今她好好的,舍妹却昏迷不醒生死不明,不是她还能是谁?”   “不错,她确实是中了我的迷针-----”   “三皇子你听到了吧?如此恶毒的女人,她怎么配得上三皇子?”   青荞皱皱眉,道:“长孙公子,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不行吗?”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音儿她是那么美丽善良的一个弱女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要对她下如此重的手!”   沐浔淡淡的扫了长孙炎一眼,道:“长孙炎,青青是个什么样的人本皇子比你清楚,她配不配的上本皇子也不是你能管的事,你妹妹不过是昏迷,睡上三天自然就没事了,你乱嚷嚷什么?”   长孙炎愤怒的瞪着青荞,不明白她到底给沐浔吃了什么迷魂药,让沐浔如此包庇她!   青荞虽生气长孙炎平白无故的冤枉她,不过想想这样的情景,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解释道:“长孙姑娘想自杀,我不得已才射了银针打落她手中的银簪,虽然害她昏迷,却是为了救她的命,长孙公子若是不信,等令妹醒来一问便知。”   长孙炎想想长孙流音这段时日的表现,对青荞的话也信了几分,只是依旧愤怒难平,伸手道:“解药。”   沐浔道:“长孙炎,你妹妹心绪不平,还是让她好好睡上三天静一静吧,免得她再做傻事。”   长孙炎一言不发的抱起昏迷的长孙流音离开。   拓拔野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眼中若有所思。   青荞对着长孙炎的背影道:“长孙炎,解药我稍后会让人送去府上。”   长孙炎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的离去。   沐浔道:“送什么解药,我看那长孙流音就是脑子不清楚,睡上三天正好。”   青荞抱胸斜睨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沐浔无辜道:“天地良心,我怎么得了便宜卖乖了?青青你冤枉我!”说着话就动手捉住青荞往怀里带。   青荞脸一红,推他:“你做什么?还有人呢?”   沐浔斜了一眼黑脸的拓拔野,道:“怕什么?拓拔王子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介意的。”   拓拔野冷冷的别国脸去,一甩袖子率先下楼。   沐浔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回身看到青荞似笑非笑的眼神,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长得太英俊了让你看迷了。”   青荞嘴角抽抽,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道:“阿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呢!”   沐浔闷笑这亲了亲她嘴角,拉起她的手下楼,边走边道:“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发掘为夫的优点。”   从戏苑回到帅府,青荞就开始着手给长孙流音治解药,她身上从来不带解药,一是因为不是什么致命毒药,不管伤了什么人都不用担心会闹出人命,二是因为,既是为了伤人,身上带着解药不是平白给敌人搜了去?三么,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儿,她制造的迷药基本上都是没有解药的!现在伤了长孙流音是个意外,不可能真的让人家昏睡三天自然醒来,她少不得要配置解药了。   长孙正是朝廷命官,长孙家在京城也是很有威望的,她既是为了救人,也没有理由不给解药。   花费了整整两个时辰,青荞终于研制出解药,命人送去长孙府,这时天已经很晚了,小茶端着晚饭过来,看着青荞埋怨道:“小姐,都已经热了三遍了,你再不吃就不能吃了。”   青荞笑笑,道:“知道了,你嘴巴再撅高点儿都能栓头牛了。”   小茶嘟囔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小姐就不能吃了饭再弄?奴婢看那长孙流音就是活该,小姐就应该按三皇子说的让她睡上三天!又死不了,干嘛那么辛苦给她配解药?”   青荞笑着摇摇头,知道小茶这是关心她,也不多说什么,坐下来吃饭。   长孙炎回到府中并未张扬长孙流音昏迷的事情,也没有请大夫来瞧,将长孙流音抱回她的绣阁放到床上,他坐在床头看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搅,连长孙流音的贴身丫鬟都赶了出去,一直到晚饭时间才不得不出来,跟父母说长孙流音今天出去玩累了,早早睡下了,长孙正知道女儿这段时间因为三皇子的事情一直都不开心,也没有多问,道:“炎儿,你们兄妹从小感情就好,音儿比较听你的话,你多劝劝她,让她别那么死心眼,没事就跟四皇子多接触接触,四皇子一直挺喜欢她的,做四皇子妃不比做三皇子妃强多了?”   长孙炎低着头,闷闷的道:“音儿的性子爹又不是不了解,如果她肯听劝的话,就不会痴恋三皇子这么多年了!”   长孙正怒道:“为父也不是不顾儿女意愿的人,可如今,三皇子拒绝了她,难道她还要终身不嫁在家做老姑娘不成?”   长孙炎倔强的道:“做老姑娘怎么了?爹不愿意养,儿子养音儿一辈子就是!”   “混账东西!”长孙正气得摔了筷子,指着长孙炎,“这是个明白人说的话吗,啊?什么叫爹不愿意养你养?难道你要让天下人指着音儿的脸说她是个没人要的女孩子?老子宁愿掐死她也不让她丢这个人!”   “说来说去,爹还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你!你----”长孙正气得喘不过起来。   长孙夫人吓得赶紧扶住丈夫,骂道:“炎儿你看你把你爹气的,还不赶快道歉?”   长孙炎也吓坏了,赶紧过去扶住长孙正的另一边,道:“爹,爹您没事吧?”   长孙正一把推开他不让他扶,一只手指着他不停的抖啊抖。   “爹,孩儿说错话了,您别生气啊,孩儿道歉还不成吗?”   “老爷啊,你看炎儿都知错了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受苦的还不是您自己?别气了啊,你看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般见识?”长孙夫人不停的给长孙正顺着气,劝着。   一旁二夫人开始说风凉话:“大姐啊,不怪老爷生气,您看看大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看看哪家的姑娘到了十八岁还没嫁人的,要妹妹说啊,这音儿都是被大姐给惯坏了,这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看看有哪家父母由着儿女胡来的,也就是这音儿,要死要活的非要等,如果等的是个值得等的人也就罢了,偏偏等的是一个短命的病秧子,你说说这-----”   “二娘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想活了也不要连累整个长孙府给你陪葬!”长孙炎阴冷的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还待顶两句,三夫人拉拉二夫人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眼睛偷偷的瞄瞄长孙正,二夫人顺着三夫人的视线看过去,长孙正也在阴冷的盯着她,什么也没说已经吓得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细细一想,吓出一身冷汗,心中后怕不已,都怪她高兴过头了,只顾着挤兑大夫人,忘了她口中的短命病秧子可是皇子,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长孙家可不就得满门抄斩啊!   “爹,您别生气了,孩儿会好好劝劝音儿的,孩儿已经吃饱了,先行告退。”长孙炎说罢又阴冷的瞪了二夫人一眼,这才离去。   长孙炎先去看了看昏迷的长孙流音,喂了些流食,吩咐丫鬟好生照看,想起青荞说会送解药过来,又叮嘱丫鬟如果帅府有人送东西过来先收着,等他回来再说,丫鬟答应了,他这才出府,在街上转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才进了一家不起眼的玉器店。   从玉器店出来,长孙炎脸色有些不好,有些不甘,有些挣扎,回到家就去了长孙流音的绣阁,丫鬟一看见他就赶紧把帅府的人送来的东西交给他,只是一个小瓶子,他知道这就是解药了,让丫鬟都出去,风国的礼俗,女孩子家的闺阁是不允许男子进入的,更不要说是晚上,可是丫鬟们都乖乖的出去了,什么都不敢多说。   长孙炎拿着解药坐在床前,没有马上喂给长孙流音,疼惜的伸手抚摸长孙流音苍白瘦弱的脸颊,苦涩自言:“音儿啊音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呢?你这样,让哥哥该怎么办?”   “音儿,你乖乖睡一觉吧,哥哥明天再给你解药,好吗?”   长孙流音自然是回答不了他的。   “音儿真乖,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五日后:   帅府张灯结彩,里里外外全部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皇宫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全部都在为三皇子的大婚做准备。   风临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不再躺在床上,非要亲自去看看礼部准备的如何了。   皇后温和的笑着,和七公主一人一边亲自搀扶:“皇上,臣妾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保证给老三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风勤鈅笑嘻嘻的接道:“母后,父皇这不是不放心,父皇是太高兴了,对不对啊父皇?”   风临点着头,笑道:“呵呵,对,朕的小七最了解朕。”   风勤鈅咯咯笑道:“那当然了,小七可是父皇肚子里的蛔虫,父皇想什么小七都知道。”   皇后垂下眼帘,掩盖下眼中隐藏不住的阴冷。   拓拔野带着贺礼亲自来到帅府,看见青荞眼底那满满的幸福笑意,心里隐隐一痛,亲手将礼物递给青荞,道:“青青,祝你幸福!”   “谢谢!”青荞接过礼盒交给小茶收起来。   拓拔野道:“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呵呵,也好。”青荞又把礼盒拿过来,打开一看,愣了一下,里面竟是一块石头,她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虽然是黄色的,但确实是一块石头没错,不知道拓拔野这是何意,举着石头问道:“你这是?”   拓拔野道:“在我们蒙古有一片湖叫爱情湖,湖底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石头,虽然普通,却是没对新人成亲时---呃,都必须准备的彩礼,寓意情比金坚,我们叫这种石头为黄金石!”   “噢,黄金石!”青荞再次仔细的瞧了瞧,还是没瞧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郑重的放进礼盒中收起来,道:“石头虽然普通,可是这份心意很重,而且,说实话,这颗石头很漂亮,拓拔野,谢谢你!”   拓拔野没有笑意的笑笑,道:“不用谢,这块石头,是我来的时候特意亲自去爱情湖底挑选的----青青,也许你现在还不能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它的意义不就是情比金坚吗?难道还有其他的意义?不过就算我不知道也不要紧,既然是爱情湖里面的,它的意义一定都是美好的。”   拓拔野突然弯腰对青荞行了个蒙古的礼仪,道:“再见,我的---女神!”   青荞愣了愣,道:“你,你要走?回蒙古?”   “对。”   “你不参加我的婚礼了?”    拓拔野直直的看着青荞,把青荞看得不好意思了,才道:“我还没有那么大方,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说完,转身,坚定的离开。   “小姐,拓拔王子好痴情哦!”小茶感动的道。   青荞没好气的敲她一记,取笑道:“哟,我家小茶感动了,动情了,要不要我这个主子好人做到底去给你牵红线啊?”   “小姐!你又取笑人家!”   “哈哈哈,小丫头害羞了!”   正笑得开怀,外面丫鬟进来禀报长孙流音来了。   青荞收起笑,自上次在戏苑之后,她以为以长孙流音那么痴情的性子,肯定会不停的来找她的,结果后来并没有再见过长孙流音,还以为她终于死心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又来了,不知道她这次又想做什么呢?   “请她进来吧。”   “是。”   片刻,长孙流音带着她的丫鬟进来了,丫鬟手中还拿着礼品。   “青青。”   “长孙姑娘,请坐,小茶,看茶。”   “青青,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我已经听我哥哥说过了,爹娘辛辛苦苦养我成人,我真是不孝,竟然轻生,还好,青青你救了我,谢谢你!”   “没事,你能想通那就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对了,你就要出嫁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副鸳鸯枕,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长孙流音艰难的维持着笑容,那笑,让人看了只觉得心酸难过。   青荞赶紧接过来,道:“谢谢!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那我就不打搅了,再见。”   长孙流音走后,青荞把鸳鸯枕交给小茶,吩咐道:“拿去扔了。”   “啊?”小茶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小姐?” 063、大婚——送入洞房   长孙流音走后,青荞把鸳鸯枕交给小茶,吩咐道:“拿去扔了。”   “啊?”小茶不解道:“为什么呀小姐?”   青荞一个爆栗子落到小茶脑门上,道:“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照做就是了。”   “可是,”小茶翻着看看,道:“这鸳鸯枕真的很好看,扔了多可惜啊!”   “可惜?哼,等你小命没了那才真真是可惜!”   小茶惊的抖了抖,手上一松,一对鸳鸯枕便落到了地上,她低头看着鸳鸯枕,有些结巴的问道:“小姐是说,这,这枕头里面有问题?”   “唔——”青荞做思考状,片刻后道:“我夸大了,其实呢,你要喜欢也可以用,要不了你的小命,顶多让你变得痴呆一些。”   小茶赶紧用两根手指捏着枕头的一角提出去处理了。   青荞没有跟小茶细说枕头里的内幕,笑了笑作罢,相信她刚才那一番说辞已经让小茶不敢再留下这对枕头了。   想起来拓拔野说要走了,青荞有心想去送一送,可是一想他的话,又觉得自己去了平白招惹他再伤心一次,还是算了。   离成亲之日只有六天了,作为聂元帅的心头肉,青荞的嫁妆不可谓不壮观,整整装了三十九车,寓意为三生三世,长长久久!青荞看得眼疼,都不知道这么多车都装了什么!   “爹,娘,人家嫁女儿都是挣钱,你们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儿不值钱,得让娘家搭这么多东西才能嫁的出去呢?”   “你这孩子!”薛冰作势打了青荞一下,嗔怪道:“这么大了怎么说话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青荞抱着薛冰的一只胳膊,“嘻嘻”笑道:“女儿不是替爹娘觉得亏得慌吗?这要全部搬进了皇宫,阿浔可要乐坏了,白白得到女儿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好媳妇不说,还能赚这么多嫁妆,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哼,当初皇上硬要把女儿聘去做媳妇,可没有给多少彩礼……”   “青青这是在怪我送的东西太少了么?”沐浔的声音突然响起,宠溺的望着青荞,眼中溢满思念的光芒。   “臣(臣妇)参见三皇子殿下!”   “聂叔,冰姨,你若是敢弯一下膝盖,青青会骂死我的!”沐浔敢在两人行礼之前就伸手将他们制止了,接着道:“以前也没有见你们跟浔儿这般客气,如今浔儿马上就是你们的女婿了,怎么又客气起来?”   薛冰“呵呵”笑道:“三皇子,今天特殊,人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要少的好,免得被人捉到把柄。”   “我见自己的岳父岳母,有什么把柄可被抓的?”   青荞本也为父母给沐浔行礼不悦呢,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被沐浔抢了先,这下倒无话可说了,今天是男方来女方家搬嫁资的日子,她猜想着沐浔可能会亲自来,心里也一直念叨着呢,这会儿见了沐浔,总觉得跟往日不大相同,心境多了一丝娇羞。   薛冰看着沐浔眼睛落到女儿身上就再也移不开的样子,心中很是高兴,道:“青青,你带三皇子去青青小筑歇歇喝杯茶,等会儿嫁资装好了娘派人去叫你们。”   青荞觉得这么多人在场,单单他们两人离开,很不好意思,刚要拒绝,便听到沐浔说:“谢谢冰姨,我还真有些渴了,那这里就麻烦冰姨了。”说罢直接大方的拉着青荞离开。   青青小筑他已经熟的很,也不用谁带路,一开始还慢慢的走,渐渐的便有些心急了,拖着青荞疾步往青青小筑而去,一进门,就猛地将青荞抱进怀里,抵在墙上狠狠的吻住以偿相思。   青荞大脑发蒙,揽紧了沐浔的脖颈,强烈的男性气息充斥在鼻端,让她沉醉其中。   长长的一吻结束,沐浔嘶哑的声音低沉的在青荞耳边呢喃:“青青,有没有想我?”   青荞犹自有些回不过神来,觉得脖子和耳朵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角带笑,没有回答,只是更紧的抱住了沐浔。   “刚刚我好像听到某人在嫌彩礼少,唔,本少主想了想,决定把彼岸涯送给某人以满足她贪婪的小心思。”   “你,你明明知道,我那不过是说着玩的。”   “呵呵,你说着玩的,可是本少主很当真,以后,你就是彼岸涯的主人了。”   青荞稍稍退离,微囧道:“我才不要,彼岸涯那么多事情,你给了我我不是要累死了!”   沐浔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不用怕,再加一个我,我也归你了!到时候你只管坐着数银子,其他的一切都交给相公我,嗯?”   “啊,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也不用怕你以后敢娶小妾了,你要敢娶小妾,我就把你扫地出门,让你跟着你的小妾去睡大街!”   沐浔脸一黑,嘴角抽了几抽,无奈的笑道:“嗯,好,真是个强悍的小醋缸!不过,我喜欢!”话落,又是缠绵的吻堵上青荞的唇。   *   青荞安安生生在家里呆了六天,本来按照皇家规矩,嫁给皇子之前,她是要被宫中教习嬷嬷好好教导一番的,沐浔知晓她最讨厌那些个规矩,也不想她去学那些尊卑贵贱三从四德宽容大度的礼仪,便道免了,皇帝对他所言有求必应,于是乎,青荞这婚前的六天里,真真是在家闲的发霉。   所幸,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   六月二十九,大吉,益嫁娶。   这一日,寅时刚过,青荞就被从丫鬟婆子从被窝里扒出来,屋里屋外前前后后几十个人,都为她一人服务,光是宫里来的专门为皇子妃服务的喜娘就有六人,再加上帅府自己准备的三人,以及里里面面的丫鬟婆子,那场面,真是一个壮观!   青荞婚前恐惧还不至于,但兴奋是肯定的,所以晚上差不多子时过后才堪堪睡着,也就是说,她才刚刚不过睡了一个时辰(现代两个小时)就被强行叫醒了,这睡眠严重缺乏的新娘子,难免有些不好伺候。   青荞也不是发脾气,毕竟她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她真的很困啊,坐着眼皮也直打架,这就让给她化妆的喜娘做难了,净面,开面,修眉,扑粉,画眉,好不容易把眉毛快画好了,结果她老人家一点头,咔哧一道黑线从眉间横生,半晌心血白费了,看着她被画坏的眉毛哭笑不得,最后,专门腾出一个人来固定住她的脑袋,才总算是把脸上的妆都搞定了,接着是盘发,新娘子要戴凤冠,头发要勒得很紧,好几次扯得青荞头皮疼,直把她的瞌睡虫全给扯跑了。   “哈哈,早知道你们应该先给小姐梳头,这样她就不会犯困了!”小茶嬉笑道。   青荞幽怨的瞪了小茶一眼,拿着镜子把自己一照,顿时“啊”的惊叫一声,吓得众人忙问怎么了?   青荞指着镜中脸白如白无常,眼睛黑大如阎王,腮红像猴屁股,双唇像吸血鬼一样的一张脸,惊声问道:“这这这,这是谁画的?!”   立刻有三名女子跪地道:“回三皇子妃,是奴婢们画的,三皇子妃可是有哪里不满意?”   哪里不满意?青荞指着镜中惊天地泣鬼神的自己的脸,半晌无语。   三个宫中来的喜娘自然也从青荞的表情上看出了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不由得面面相觑,又异口同声道:“奴婢们若有哪里做的不好,还请三皇子妃恕罪。”   青荞叹一声,挥挥手让她们起来,道:“行了,把水端过来,你们站在边上看着就好。”   把脸上浓浓的粉洗掉,青荞亲自给自己化妆,还好这古代的化妆师审美观虽然不怎么样,但化妆品的质量一点儿不比现代的品牌货差,宦娘们三个人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画好的妆,青荞紧用了十几分钟就搞定了,看看镜中那水灵灵精致美丽的仙子,众人惊艳得直赞叹,青荞笑了笑,有种身为现代人的骄傲,她这一笑,又让众人看得傻掉了。   “三皇子妃,您这妆虽然看着很好看,可是总觉得不够喜庆,要不,奴婢给您多涂点腮红吧?”   青荞赶紧摇头,道:“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你们继续给我盘发吧。”她可不想再弄成一个猴屁股。   知道三皇子对这个四小姐的重视,连婚前的皇家礼仪都可以免了不习,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妆容了,因此喜娘虽觉不太合适,也没有多言,想着,反正今儿这新娘子的脸只有三皇子一个人瞧,只要三皇子没意见就成。   盘发的时候头皮少不得受了点儿罪,青荞只觉得那头发紧得头皮都快被扯下去了,少不得又是叮嘱她们弄松一点儿。   终于头发弄好了,一个喜娘捧着凤冠恭敬的上前,青荞看得眼前一亮,凤冠的高贵精美自不必多言,特别是中间那只金凤,昂头翘尾,展翅欲飞,简直栩栩如生!只是当这顶无比耀眼的凤冠戴到她头上,她就赞美不起来了,只觉得头上顶了十几公斤的东西,脖子差点儿被压断!   青荞觉得自己还是很镇定的,起码,她觉得她比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要镇定(当然,只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   可是当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坐的脖子发酸还没听到外面有礼炮声响起,心便不觉有些燥了。   从来不知道,结婚原来有这么忙碌这么热闹,在现代,她是结过一次婚的,那个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怎样啊,直接穿上了婚纱等待着新郎来接,她还在茫然中,接她的婚车就来了,为什么现在却觉得,时间这么漫长,阿浔怎么还不来?   天亮后,青荞觉得很困,可是精神很亢奋,想睡也睡不着,而且肚子也很饿了,这个时候又悲催的被告知,她不但早饭没得吃,今天一整天都没东西可吃,青荞不记得她现代结婚的时候是否有这个规矩,那时候她一直在纠结,根本没想起来吃饭这回事。   不一会儿,薛冰领着丫鬟进来,丫鬟手上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好大好红看起来很好吃的苹果,青荞眼睛就从苹果身上离不开了,觉得苹果从来没有如此可爱过,直到苹果到了自己手里却被告知,这个苹果是千万不能吃的,她有觉得苹果如此可恶,简直就是来故意折磨自己的。   忍饥挨饿,终于等来了外面的鞭炮声,青荞暗暗舒一口气,结婚真累,这婚礼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折腾掉她半条命了,一天下来,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力气撑到阿浔掀起盖头呢!想到阿浔,她觉得身上又有力气了,呵呵,不知道阿浔穿大红衣服的样子该是何等的风采迷人呢?不知道他掀起盖头时会是什么表情呢?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竟也不觉得饿了。   “快快快,快把喜帕盖上,花轿到了!三皇子来了!”   小茶急忙拿起喜帕,薛冰起身拦住,将喜帕接过去,来到青荞身旁,未语泪先凝,上上下下把青荞瞧了一遍,自己的女儿,自然是越看越满意,眼中泪光闪动,却终究没有让它流出,含泪笑道:“青青,该说的娘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俗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娘今天要你牢记,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永远是娘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娘不求你为娘带来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你自己能够平安幸福!皇族不比一般人家,你一定要知道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娘,你放心,我都明白,只是,女儿不孝,以后再不能陪伴您身边了。”   “傻孩子!”薛冰伸臂将青荞揽进怀里,片刻后,亲手为青荞盖上红盖头,道:“小茶,丝丝,扶小姐上花轿吧。”   房门打开,青荞在丫鬟的搀扶下刚走了两步,发觉身边两个丫鬟突然都停下不走了,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正待相问,便听到身前一阵脚步声,接着,阿浔那沉稳中略带着丝急切的欣喜声响起:“青青!”   青荞的心随着这声“青青”一漾,视线可及之处,只看得见他一双穿着大红色靴子的脚从同色喜服下露出来停在她身前,她盖头下的唇角不可抑制的弯了起来,耳边听到丫鬟们羡慕的取笑声和议论声,青荞觉得脸热热的,有些踌躇的绞紧了喜绣下的手指。   忽然,身前的那双脚又向前迈动了,身旁搀着她的丫鬟齐齐退开了去,身子一轻一斜,她惊呼一声,已经被某人牢牢抱于胸前。   “欧欧欧——”   耳畔听到一阵叫好欢呼,她娇笑着靠在新郎的胸前,心中从未有过的幸福,跟她现在嫁人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才是一个新娘子该有的心情吧,激动,幸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消失不了,只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生所求!所安!   又是一阵鞭炮声鸣,她知道,她的阿浔已经抱着她出了府门。   “四小姐好幸福哦,三皇子亲自抱她上花轿!”   “是啊,而且还是从府里一直抱出来的,看来三皇子真的很爱三皇子妃呢!”   “别人家就算新郎对新娘子再好也不过是新娘子出了府门后抱进花轿,听说三皇子可是一直从三小姐的闺房里抱出来的。”   “你们看三皇子抱着三皇子妃走了这么远也没见喘一口气,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嘛!”   “咦?果然是,看三皇子今天脸色也很好,看起来好英俊,呀,比太子还要好看呢!”   “笨蛋,就算是病秧子成亲也会很高兴,一高兴自然就有精神了,说不定,三皇子这病经这喜一冲全好了呢!”   “当初太子殿下娶太子妃,可没有抱着走一步!看来太子当初也并非有多爱那二小姐。”   “这个‘草包’小姐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太子殿下不要,还有三皇子这么宝贝她!”   “你们懂什么?”一个压低的声音道,“再宝贝也是个病秧子,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草包小姐嫁过去还不是活活守寡?”   “嘘,你们不想活了,人家大喜的日子说这么晦气的话?小心让人听到了不等三皇子没命你们先没命了!”   “哼,没命是小,就怕你们连累的全家陪葬!三皇子得罪你们了吗?闭紧嘴巴给自己积点儿德吧。”   -----   沐浔抱着青荞一路稳稳的出了府门,小心的放进花轿,低声在她耳边道:“我的娘子,等着我。”   青荞盖头下笑从心起,无声的点了点头。   沐浔退出花轿,亲手将花轿帘放下,起身跨上头戴大红花的高头白马,迎亲仪仗吹吹打打响起来,前前后后都是御林军亲自护送,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全京城的百姓都站在街道两旁围观,挤挤嚷嚷,伸长了脖子看骑在白马上的新郎官,但更大的原因是为了抢钱和糖果,皇子成亲,撒的铜钱多不说,糖果也是平日里他们都买不起的,此刻见新郎官跨上了喜马,都一窝蜂的挤到了路中央,挡住去路,这是风俗,新郎方这时就要撒下铜钱和糖果人们才会让路,忽然眼前一阵花,紧接着听到一阵金属落地的声响,本仰着头往上窜的人立刻蹲跪下去,两只爪子不停的在地上横扫,将地上到处跑的铜钱还有各种高级糖果悉数收入囊中,把地上捡干净了,人们才意犹未尽的站起来,还没等站稳呢,又听到“哗啦啦”一阵响,于是,刚刚站起来的人又趴到了地上。   远远望去,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对着迎亲花轿叩拜,沐浔微微一笑,他不是想要百姓们叩拜,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牢记,他迎娶的是帅府四小姐聂青荞,他要给青青最好的,他要所有人都分享他的快乐!定亲的时候,他没能给青青一个隆重,现在,他要加倍的补偿回来!   如此三次,也就是说,迎亲队一共洒了三次铜钱,人们往地上跪了三次,直到礼官一声起轿了,人们才确定不会有第四次铜钱雨,纷纷让开路,高兴的齐声道:“谢谢三皇子,恭喜三皇子!祝三皇子和三皇子妃恩爱白头,早生贵子!”   沐浔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他真正的笑容,他豪华奢侈的阵仗,此后在京城百姓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一般大户人家娶亲,都会撒一些铜钱以示慈善吉祥,皇族儿女成亲撒的就更多一些,只是从没有撒过三次这么多的,钱虽是俗物,可它最能带给普通老百姓最大的快乐,自然也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沐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沐浔骑在马上领走在队伍前头,一直频频回头,望着花轿笑上一笑,明明知道看不到青荞的身影,总也忍不住回头望,哪怕就是看到花轿,他心里也觉得踏实。   终于到了皇宫,花轿落地。   青荞坐在轿子里,突然起了紧张,也不知道紧张什么,总之心突然跳得厉害,静静的等着沐浔来踢响花轿,可是没听到预期中的花轿响声,倒是看到了新郎官的一双脚。   “青青?”沐浔带着试探的语气喊了一声,成亲的喜悦让他有些紧张过头,好怕花轿中不是他的青青,所以上轿下轿他都忍不住出声想确定一下。   青荞似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那丝担忧,轻声应道:“嗯,阿浔,是我。”   似乎听到沐浔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紧着着她就被沐浔抱出了花轿,青荞心中疑惑,怎么跟喜娘告诉她的程序不大一样呢?但此刻又不好开口问,她乖顺的靠在沐浔胸口,前一刻的紧张便突然不见了,觉得很安心。   沐浔抱青荞出花轿,轻轻放到地上,将红花的一端放在她手中,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握着红花的另一端,牵着他的新娘去拜堂。   小茶上前搀着青荞,忍不住笑道:“小姐,姑爷对你真好!”   “新郎新娘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听到这里,青荞便察觉到跟喜娘告诉她的又不同了,她嫁的是皇子,拜堂的时候不能同寻常百姓家一样“二拜高堂”,只在府中拜别了爹娘,到了皇宫只拜天地拜皇上皇后,因为皇上皇后是天下人的父母,青荞不知,这是沐浔特意要求的,此刻她拜的高堂,聂九玄和薛冰也依然在列,当然,位子是不可能跟皇帝皇后平起平坐的,能让他们坐在高堂之列,已是天大的恩赐。   “夫妻对拜!”   青荞虔诚的半弯身,最后一拜,从今往后,她和阿浔,便是夫妻了!想着,心中便一阵感动!   “送入洞房!”    064、新娘不见了!   “送入洞房!”   最后一声礼毕,沐浔转身,温柔的望了青荞一眼,转身面对众人,郑重起誓:“诸位,今日能娶得聂青荞为妻,风勤铮三生有幸,在此立誓,终其一生,只爱青荞一人,只娶青荞一人,绝不纳一妃一妾,如违此誓,必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哗——   堂下哗然,震惊不已,一个皇子竟然当众发下如此毒誓,最初的惊呼过后,场中一下子寂静下来,众人惊得忘记了言语,或者说,已不知该如何言语!   薛冰一下子扣紧了聂九玄放在桌下的手臂,激动的眼中泪花滚动,那是为女儿流出的喜悦泪花,她感动的望着面色郑重的沐浔,知道沐浔很爱女儿,可是也没有想到他会当众立誓,她既为女儿高兴,又有些担忧,沐浔如此看重女儿,只怕日后皇位之争,京中少不得出现一些女儿是红颜祸水的流言蜚语!   聂九玄也没有想到沐浔能为女儿做到如此地步,眼中忽然多了一抹自愧不如的汗颜,他心中,也只爱冰儿一人,可是,却不能给她唯一。   皇帝风临震惊过后,是满心的酸楚痛悔,往事如烟一幕幕在脑海中想起,曾经的柔情蜜意,曾经的山盟海誓,曾经的雄心万丈,到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他所最钟爱的那一个女子,即便他愿意用一切去换,也再没有机会!可是,再一想到,他是要把皇位传给沐浔的,一个皇帝如此重视一个女人,他便有了致命的弱点,那他,还适合做皇帝吗?九五之尊,要绝情弃爱!这是皇祖留下的规矩,铮儿有了挚爱之人,一如当年的他,一时间,风临百感交集,只觉得悲剧在重复,终有一天,铮儿也会跟他一样,他,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皇后轻蔑的睨了沐浔和青荞一眼,只觉得他是年少轻狂,懵懂无知,男人爱你时视你为宝,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你,不爱你时,即便说过再多誓言也是枉然,一个女人而已,他再爱,还能不要江山?   风勤锐眼神冰冷,一言不发的望着沐浔。   青荞没有想到沐浔会在这时发下毒誓,听到他说“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惊得差点儿把盖头掀掉,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动,其实,她从来不认为一个人要做到什么事情靠嘴巴说说就管用,但是这个人是沐浔,她就没来由的相信,虽然觉得他说什么万箭穿心不得好死很不祥,可是,这前提是他会负了她,而她深信,他一定不会负她,那自然也不用怕会应验了!   场中众人心思各异,本热闹喜庆的场面因沐浔这番话一下子冷清下来。   “啪啪啪!”风临清脆的掌声让失神的众人回过神来,紧跟着齐齐鼓起掌来。   “铮儿和四丫头相知相爱,总算朕当初没有点错鸳鸯谱,朕很欣慰!”   众臣立刻拍马屁:“皇上英明!”至于当初皇帝是先给太子和青荞赐婚的事情,自然无人提及。   沐浔才不管众人怎么想法,心满意足的牵着他的新娘进了新房。   风勤锐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青荞那么温顺的随着沐浔进入洞房,心里嫉妒得如蚁啃噬,本来,这一切都该是他的!袖子下的手紧紧攥起,眸子高深莫测的眯起,眼底涌现一抹狠绝的光芒:聂青荞,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本殿的手掌心吗?既然你执意要嫁给老三,就不要怪本殿心狠!   风临高兴得笑不拢嘴,苍白病弱的脸色今天显得红润健康,精神气好得很,原本的心思也在一念之间下定决心做了改变,目光一转,落到下首聂九玄身上,道:“九玄,终于看到铮儿成家了,朕很高兴,好久没有跟你喝酒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皇后关心的道:“皇上,您身体要紧,还是少喝点儿好。”   风临大手一挥,别有深意的看着皇后笑道:“无妨,朕的身体朕心中有数,皇后有心了,但是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朕喝酒,铮儿的喜酒,朕一定要喝个痛快!”   皇后笑容僵了一僵,温顺道:“既如此,那臣妾命人备上醒酒汤,聂元帅,皇上太高兴了,你斟酌着点儿,别跟皇上喝太多。”   “皇后娘娘放心,微臣明白。”   众臣看到三皇子这般重视青荞,都颇多感慨!   三年前闻名京城的“草包小姐”被太子抛弃后,还能得皇上赐婚给三皇子,不但没有落得“弃妇”之名,还在迎接蒙古王子的夜宴上一展才华,风头盖过望京四才女,荣获第一才女之称,天上地下之别,不知惊落了多少人的眼珠子,三年后,草包小姐风光出嫁,三皇子迎亲阵仗比当初太子娶太子妃还要豪华轰动,草包和第一才女,又怎是一个天上地下可以形容?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草包小姐竟会有如此耀眼的一天?   众人在新郎新娘进了洞房后移步蓬莱殿,因是三皇子大婚,皇帝要大操大办,来者甚多,倾城宫不小也坐不下这么多人,而蓬莱殿离倾城宫也不太远,便将宴席安排在了蓬莱殿,正好蓬莱殿是歌舞的好场所,更能让人畅怀痛饮。   新房内:     沐浔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青荞,很想立刻掀起红盖头看看她此刻娇美的模样,可是不行,他必须出去应付外面那些讨厌的宾客。   “青青!”有些不舍的用大掌包裹住青荞的双手,沐浔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不顾礼法的约束,也不顾一应喜娘的震惊,他缓缓而坚定的掀起了青荞头上的红盖头。   青荞有些错愕的抬起头,现在还不该掀盖头吧?怎么今天这么多程序都跟喜娘告诉她的不一样呢?   沐浔看着她愣愣的样子,笑了,道:“为夫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的样子!嗯,果然让为夫惊艳!为夫舍不得出去了,怎么办?”   青荞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看看满屋子喜娘宫女,还有她自己的丫鬟都纷纷捂嘴偷笑的样子,越发觉得脸上热得烧起来般,修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嗔怪的瞪了沐浔一眼,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他的脸皮原来这么厚呢?可她那瞪哪是瞪,眼波含情,妩媚动人,说是勾引还差不多,沐浔顿时被她一眼瞪得一颗心柔情似水,蠢蠢欲动,清咳一声,眼光一扫,屋子里的人立刻知趣的低下头去,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偷笑不止。   沐浔蓦然捧起青荞红艳动人的脸,深深的吻下去,在青荞要推开他之际放开,眷恋道:“乖,等我。”说罢又低头对着佳人红唇轻啄一口,才头也不回的离去。   青荞俏脸通红,都不敢抬头看一屋子人的反应,心中虽羞恼,却更多甜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嘻嘻,小姐,你的脸好红哦!”   青荞瞪一眼小茶,笑骂道:“臭丫头,你敢取笑我,皮又痒痒了是吧?”   “小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不能再欺负小茶!”小茶急忙往后退三步。   这时喜娘上前拿起红盖头,道:“三皇子妃,这喜帕还是盖上吧,奴婢们的祝福语还没说呢,这三皇子就……”   青荞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新郎掀盖头前喜娘是要递上喜秤,说“称心如意”等吉祥话的,而且,说实话,就这样让她干坐着让一屋子人观赏,她也有点儿不习惯,还不如有红盖头遮着自在。   另一个喜娘阻拦道:“三皇子已经掀过红盖头了,这没有听说成亲还有掀两次盖头的道理,会不会不合适啊?”   拿着红盖头的喜娘望向宫中老资格的嬷嬷,请她拿主意:“嬷嬷,您看?”   嬷嬷想了想,道:“等三皇子回来再让三皇子把盖头盖上好了。”   小茶从喜娘手中接过红盖头,走到青荞身边,慎重的把红盖头放好,察觉到青荞的不自在,道:“小姐,要不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三皇子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呢。”   嬷嬷立刻道:“不行,新娘子必须端坐等候新郎的到来。”   小茶道:“嬷嬷,你看今天好多地方不都没有按照习俗来吗?只要三皇子不介意不就行了,再说,我家小姐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梳妆了,折腾了这么久早累了,就是三皇子在也会心疼我家小姐让她好好休息的。”   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对宫中的生存法则了然于胸,这三皇子这般在意三皇子妃,她何必得罪了主子跟自己的未来过不去?默默的同意了。   青荞扯住小茶的衣袖,低声道:“小茶,我要饿死了,想办法给我弄点吃的垫垫底。”   小茶看一眼满屋子的人,也压低声音回道:“小姐,吃的这屋子里就有,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怎么吃?”   “让她们都出去。”   于是小茶咳嗽一声,昂起头,沉声道:“我们小姐说让你们都去外面候着。”   嬷嬷便带着一众人等退了出去。   青荞一身凤冠霞帔重死了,光是头上这凤冠就够她受的,很想自己动手除下来,又怕不吉利,毕竟这是人生大事,一生也就这一次,忍忍也就过去了,只是行动不便,便吩咐小茶拿吃的给她。   小茶立刻拿起桌上的点心送到青荞跟前:“小姐,给。”   青荞真是饿极了,拿到手里看也没看就咬了一大口,结果马上又吐了出来,新房里备着的点心都是生的,自然是不能吃的。   小茶急忙伸手替她拍背,道:“小姐怎么了?”   青荞刚要答话,感觉到背上一痛一麻,脑子立刻眩晕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小茶一眼,昏了过去。   *   沐浔有些心烦意乱的应付着敬酒的人,若不是今天是他和青青成亲的日子,不能发脾气,他早撂下这些人回去洞房了!   风勤锐再次端起酒杯:“三弟,皇兄再敬你一杯,祝你身体早日康复,可千万别让这么美丽的娘子……活-活-守-寡!”说道最后四字,他已附在沐浔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笑言,在外人看来,是他们兄弟情深,在道祝福。   沐浔挑眉一笑,淡淡应道:“臣弟的身体是否健康,皇兄不是早就知道了?”沐浔同样含笑低言,“呵呵,其实沐某知道,因青青调皮不小心将太子殿下变成了一个废人,所以太子心火郁积,怒气难平,听说太子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进过妃子们的房间,害得几枝红杏寂寞难耐偷偷出了墙头,啧啧,所以沐某不得不怀疑,太子武功被废了,身体是不是也出现了异常,沐某手下倒是有一两个医术不错的,太子需要的话随时开口,千万别客气。”说罢还好心的拍了拍风勤锐的肩头,退开,举起手中酒杯,道:“多些皇兄关心,请!”   风勤锐极力忍耐着才没有把酒杯摔了,皮笑肉不笑的仰头饮尽,道:“三弟能娶到心爱女子为妻,实在可喜可贺,皇兄再敬你一杯!请!”   风国风俗,成亲当日,新郎是不能拒绝任何人敬酒的。   沐浔总觉得今日的风勤锐行为古怪,他好歹是皇子,那些臣子敬酒也就是意思意思心意到了就放过他了,很多有伴郎挡下,那些臣子也不会过多纠缠,喝了酒就过了,可太子几次三番亲自敬酒于他,一开始他以为他是嫉妒,想要灌醉他拖延他回新房的时间,但现在他话已经说得这般难听,他竟然还能忍耐,他就不得不开始怀疑了。   仰头再次将酒一饮而尽,沐浔悄悄使个眼色给挡酒的伴郎,伴郎上前,热情的跟风勤锐周旋,风勤锐倒也没有再做过多的纠缠,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扔下满脸赔笑的伴郎坐回座位。   沐浔心中有些不安,想要回新房去看看,刚一转身便碰到一个女子,女子笑得让人心酸,绝美容颜楚楚动人,未语泪先凝,一双美目泪光闪动,好不可怜,正是求而不得的长孙流音。   在风国,有身份或者是比较亲近的女子都是可以出席婚宴的。   沐浔皱眉看着长孙流音,目中没有丝毫怜惜,在长孙流音走近之前直接快速绕过她擦身而去,长孙流音红唇半启,执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滚落,僵硬的站在那里,怎一个伤心了得!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三皇子,臣长孙炎恭祝三皇子大婚之喜,愿三皇子和三皇子妃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沐浔暗怒在心,冷眼凛凛:“长孙炎,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臣当然知道,臣只是想表达臣对三皇子的祝福。”   沐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塞回到长孙炎手中扬长而去,留下冷冷一句话:“把你妹妹送回去,别让她闹出笑话丢人现眼。”   “三皇子,微臣杜成刚贺三皇子新婚之喜,祝三皇子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沐浔不得不再次停下来饮尽一杯酒,发现杜成刚身后还有好几位大臣准备着敬酒,心中更急,顾不得什么吉利不吉利,直接把所有人都扔给了伴郎去应付,飞奔回倾城宫。   倾城宫里到处红绸红灯笼,安排守卫倾城宫的御林军一队队来回巡逻,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过也逃不过御林军的眼睛,沐浔心中稍安,放缓脚步慢慢走进来。   “参见三皇子!”   沐浔摆摆手,道:“可有人来过?”   御林军统领尉迟敬上前道:“回三皇子,没有任何人来过,也没有任何人出去过。”   沐浔点点头,信步往新房走去。   “奴婢参见三皇子,恭贺三皇子新婚大喜!”   沐浔看到宫女喜娘嬷嬷一股脑都站在门外,心中“咯噔”一声:“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外?”   “回三皇子,是三皇子妃命奴婢们在门外等候。”   沐浔急忙推开门:“青……”房内丝丝倒在地上,凤冠霞帔堆在床上,不见青荞身影,沐浔顿觉气血一阵上涌,压抑着将丝丝弄醒,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丝丝眼神恢复清明,看到沐浔,立刻跪下请罪:“少主,是小茶,属下不察,被她暗算了!”   居然是小茶?沐浔没有过多责怪,现在责怪也无济于事,小茶一直都是青荞最贴身信任的丫鬟,无忧山上三年时光,她们情同姐妹,小茶一直笨笨的单纯模样,谁能想到会是她?   沐浔唤了暗中保护青荞的鹰卫,也不见回声,也没有查看到鹰卫留有记号,便知鹰卫凶多吉少,三两下将喜服脱掉,对丝丝道:“把青青失踪的事情悄悄告诉聂元帅,这里交给他处理,你去通知土行者,本主去追青青,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少主。”彼岸涯的手下对于命令从来只有服从,即便疑惑也不会开口多问一句。   沐浔快速换上自己平日的玄衣,也没有惊动外面的御林军,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065、抓她的背后人   青荞意识清醒,觉得身子在一晃一晃的,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气,脑中渐渐想起发生的一切,蓦然睁开眼睛,看到小茶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手上还拿着那瓶让她醒来的解药。   “小姐。”小茶对上青荞平静的眼眸,心中却更是羞愧,如果小姐大骂她一顿,她也许还会好受些。   身上无力,不用说是被控制了,青荞闭上眼睛,脑中却越发清明,小茶的背叛,她当然伤心难过,她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觉得她天真得傻头傻脑的,需要她的保护,可没想到,原来傻的人是她,枉她两世为人,三年的朝夕相处,真心的付出,竟然没有发现小茶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即便到了此刻,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人!   为何她确定小茶是颗棋子而不是有什么苦衷才背叛她的?那是因为她知道小茶是聂青荞在街上从恶霸手中救下来的小女孩,因为她父母双亡已是个孤女,又年仅十岁根本没有生存的能力,聂青荞才会将她带回帅府,说起来,聂青荞原本也是个心底很善良的小女孩,只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爱并爱而不得的男人,慢慢变得暴躁易怒,这些都是后来小茶告诉她的,那个时候她还说有多么多么感激她,要好好报答她,呵呵,原来这就是她的报答!不过也是,她的存在本就是假的,又怎么可能有真话呢?   “小姐,你饿了吧,先喝点水,再吃些点心,奴婢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绿豆糕和芙蓉糕。”小茶将水壶放到青荞嘴边喂她。   青荞是真的又饿又渴,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再说,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逃呢?她乖乖的喝了水,闭着眼睛,吃着点心,想,她真的挺倒霉的,不被这个抓就被那个抓,总是在逃。   “小姐,对不起。”   青荞掀开眼皮,淡淡的看了小茶一眼,只是很淡的一眼,轻笑了一声,她没有傻傻的问为什么,一切都很清楚了不是吗?   小茶面色苍白,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溢出水光,片刻,顺着脸颊滴落,青荞的平静冷淡让她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如数吞了回去,是啊,解释有什么用?背叛就是背叛!跟随青荞多年,对青荞的性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知道,这一次,她跟小姐的情分是真的到头了。   “你的真名叫什么?”青荞开口问道。   “……茶苏鉲。”顿了片刻,小茶还是如实相告。   青荞微讶,这不是中原人的名字,想起回到京中之后的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她恍然的点点头:“你是蒙古人?拓拔野的人!”   难怪她一回京拓拔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从蒙古赶到了望京,当时她还以为他只是在望京有暗棋,收到她回京的消息后,骑着千里马日夜赶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来也不是不可能,她回京之后并未怎么出门,那么消息自然是从帅府传出去的,她从煞盟回来之后便在府中彻底清查了一遍,查出府门口三年前新招的门卫是拓拔野的人,当然也顺便将别人安下的小刺都拔了去,至于拓拔野的人,并没有为难,把人还给了拓拔野,只是,她查了所有的下人,独独没有查小茶,现在想想,那消息应该也不是门卫传出去的,应该是她一下山,茶苏鉲就想办法将消息传回了蒙古。   小茶愣了愣,点点头,咧嘴一笑,道:“小姐还是那么聪明,只从一个名字就能……”说道一半忽然停住,脸上单纯的笑也渐渐消失,有些无措的望着眼神嘲讽的青荞。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茶苏鉲习惯了跟青荞没大没小玩笑打趣,以前是一种幸福,现在却是一种心酸讽刺!   青荞收回眼底的情绪,道:“你主子呢?”   “大王子从另一条路走,会在关外跟我们会和。”拓拔野已经是蒙古王,按说小茶应该叫他大汉,不够因为她当初跟在拓拔野身边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王子,现在刚用回真实身份,一时间还没有改口。   青荞点点头,不用说,拓拔野是为了转移追兵视线,现在她可以确定,拓拔野当初并没有离开望京,他的大方放手,原来不过是一招以退为进,降低她和阿浔的戒心。   “我还没有那么大方,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拓拔野当初的临别之时说的话言犹在耳,她把他的话当作了伤心之语,现在才明白,原来他说那句话,早就告诉了她,他不会放手,是她自己想错了。   马车里一时陷入沉静,小茶几番犹豫,还是说了出来:“小姐,其实大王子他真的很爱你啊,大王子的爱一点儿也不比浔少爷少,不然,也不会都当了可汗还没有成亲,他是只想着小姐啊,小姐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青荞沉默,不想说也不愿意说。   小茶等不到回答,很是失落,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小姐心中只有浔少爷,浔少爷也的确很优秀,只是,她心里还是想自家主子能够得到小姐的心,这样,她以后就不必为难了,两个都是她的主子。   “小茶,反正我现在已经在你们手里了,可以说说是谁帮你出宫的吗?”青荞原先认为是蓝妃蓝齐儿,可是刚刚才想起来,蓝妃在宫中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她是蒙古人,在宫中本就很受其他妃子的排挤,皇帝又并非真心喜欢她,还防着她,她自己在宫中都没有自由可言,是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助小茶出宫的,那还能是谁呢?风勤锐?她需要确定,如果是那样,风勤锐一定跟拓拔野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个协议对阿浔肯定是不利的!   小茶摇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按照大王子交代的做。”   青荞再次陷入沉思。   *   风勤锐看到沐浔什么都不顾的出了蓬莱殿,冷冷的笑了笑,看着手中的杯子,目中忽然生出一股悲戚,心里如同扎了一根刺,一动就疼!他已经说不出他对青荞到底抱着怎样一种心思,舍不得伤她,却又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跟沐浔洞房,所以他宁可让拓拔野将她带走,至少,这样她不会有危险,也不能跟沐浔洞房,还可以把沐浔引出去,他是一箭三雕,应该高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一杯又一杯,可是为什么越喝心里越难受?突然放下酒杯,似是下定某个决心,他起身往殿外走去。   聂红荞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风勤锐终归还是不大放心,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想亲自过去看一看,走到殿外下台阶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后面聂红荞赶紧上前搀扶住,关心道:“太子,您喝多了,臣妾扶您回去歇息吧。”说起来,他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有碰过她了,即便是去了她房里,也只是看看儿子就离开了,若不是知晓他也并未去杜允儿房里歇息,她早就沉不住气了,今晚她一直注意着他,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喝了不少酒,觉得是个机会,想把他扶进自己的房里去。   可是,她不知道,今晚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喝醉呢?刚刚不过是心急差点儿踩空一个台阶!所以,她的这一番心思是注定要落空的!   风勤锐低头看着扶着自己的女子,娇容艳丽,明眸皓齿,眼中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意,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何他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感觉?淡淡的推开她,道:“红儿,本殿没醉,有事要去办,你若不想在殿中呆着,便先回去吧。”   聂红荞的笑有些挂不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风勤锐已经大步离开,她追着小跑起来:“太子,太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啊?”最终,她追不上他的脚步,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委屈异常,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其实,从新郎新娘开始拜堂开始,她就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身大红嫁衣的女子身上,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一个太子随从都不带这么急匆匆的离去?除了跟新娘子有关,还能是什么事?   聂红荞一直是一个很能忍的人,嫁入太子府三年,言行举止从不会让人捉到一丝不妥之处,皇后娘娘原本对她存有很大的偏见,如今也不被她哄得好好的?可是她哄好了婆婆,却失去了太子的爱,这简直是得不偿失!早知如此,她宁愿皇后一直对她不满也不要太子对她冷淡,可……聂红荞苦笑一声,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傻了,男人要变心,又怎么是她能够控制的住的?   “姐姐,你一个人默默的流泪又有什么用呢?正经想个法子挽回太子的心才是!呵呵,说起来也真是可笑,三年前太子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你,为了你处处作践她,三年后人家眼里心里都没有太子了,太子又巴巴的黏上去纠缠,为了她天天冷落你,哈哈,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姐姐想必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你和她的位子会调换了吧?滋味是不是很消魂?”   聂红荞急忙擦去脸上泪水,缓缓回身,一笑,只是眼中没有任何笑意,温和的道:“那又怎样?呵,杜允儿,就算本宫失宠,可是本宫有皇长孙,太子妃的位子谁也抢不走,一旦太子登基,本宫就是皇后,可是你呢?你只是生了一个女儿,而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太子最多看在你父亲的面上给你一个婕妤的封号,你对本宫说再多风凉话也注定了只能被本宫踩在脚下,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杜允儿顿时脸色发青,如果眼光能杀人,她眼中的恨意早已将聂红荞碎尸万段!杜允儿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腹部,将衣服揪扯在手中,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毒妇,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收买了产婆,我怎么可能再也不能怀孕?”   聂红荞云淡风轻的道:“无凭无据的妹妹你可别乱冤枉本宫,当初太子可是查的很清楚了,是你自己身体不争气,一辈子就只有一女的命,你伤心难过本宫理解,所以本宫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再伤心也该有个度,不要总是拿着本宫的宽厚有恃无恐的在本宫面前撒野,惹恼了本宫,后果你承担不起。”   “哈,后果?我好怕呦!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你敢吗?”杜允儿昂起头轻蔑的笑道,太子要做皇帝,就少不了她杜家的支持,这也是太子娶了她的原因,她清楚的很!   “呵,允儿说什么傻话,本宫怎么会杀你呢?本宫只是很喜欢盈盈……”   “聂红荞,你敢打盈盈的主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杜允儿厉声打断聂红荞下面的话,她还是太嫩,在忍这一点上,她比不过聂红荞,提到她最在意的女儿,立刻就慌了,看见聂红荞那张伪装的脸,她恨意更浓,忽然变平静下来,冷冷道:“盈盈是我的心头肉,可天儿同样是你的心头肉,你若是敢动盈盈一根手指,哪怕拼了性命,我也会加倍报复在天儿身上!”   聂红荞脸色一沉,笑了笑,道:“允儿你真是越来越傻了,盈盈可是太子的骨血,本宫怎么会伤害她?”眼睛左右一扫,谨慎道:“允儿,今晚宫中人多嘴杂,我们两个在此争执不休,若是被人看到传到皇后和太子耳朵里,恐怕谁也落不得好,你非要在这里跟本宫吵吗?”   杜允儿似乎软下来,默默的等着她的下文。   聂红荞好姐妹的上前握住杜允儿的手,叹息一声,道:“允儿,太子的心都被别人抢走了,我们两个在这里争有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太子的心拉回来,我们应该和平相处,好好合作,你说对不对?”   聂红荞从未把杜允儿放在眼里,对于这个只长了胸没长大脑的蠢女人,即便成长了三年,在她眼中也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做她的对手,还不够资格!只是,她也从来没有想到,成为她心中刺的这个最大敌人,竟然是她最轻视的草包妹妹,三年前夜宴上青荞一鸣惊人,她就已经察觉太子的变化,但青荞的离开,让她放下心。   果然,太子恢复了对她的温柔,捧她在手心,给了她无尽的荣宠,即便杜允儿进宫,太子的心也依旧在她身上,当初杜允儿比她先有孕,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她肚子里是女胎,她以为她能让她平安生下来吗?   看着杜允儿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太子也开始对杜允儿上心,她做不到无动于衷了,杜家的势力不必帅府差,就算杜允儿这一胎生的是女儿,难道次次都生不出儿子吗?如果杜允儿比她先生出了儿子,那这太子妃之位岂非要让贤?要永绝后患,只有让杜允儿再也生不出孩子!那个时候,杜允儿还傻傻的以为她真的当她是姐妹,对她没有多少戒心,真是好笑,有哪个女人会真的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怪只怪杜丞相将女儿保护的太好了,只养成了女儿冲动傲慢的性子,却没有教女儿后宫的生存法则,让她很容易便得手了。   她知道杜允儿跟那些无名无分的侍妾不同,为了丈夫的皇位,她也不得不容忍杜允儿的存在,所以,即便恨不得杜允儿去死,她表面上还是要跟她亲热的做姐妹,不过,现在看来,杜允儿的存在对她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她可以有一颗比较听话的棋子。   *   青荞问了小茶很多,可惜小茶一问三不知,给不了她任何有用的信息。   马车忽然停下来。   小茶一惊,刚要问发生什么事了,便听到外面赶车的人叫了一声“大汗”,接着便看见拓拔野矫捷强壮的身躯跳上马车。   “大王子!”小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扭头看了看青荞,开始为青荞担心,小姐最不喜欢被人强迫了,她虽然也希望小姐能跟大王子在一起,但也觉不想看到小姐难过,“大王子,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关外汇合的吗?   “茶苏鉲,你做的很好,现在没你的事了,出去。”拓拔野双眼发亮,熠熠的盯着青荞。   小茶虽担忧,但拓拔野才是主子,她只有听命的份。   “青青!”拓拔野上前,坐在青荞身边。   青荞一直都只能躺着,见到拓拔野也没有惊慌,心中迅速算计着什么。   “还生气呢?”拓拔野伸手碰触青荞的脸颊。   青荞扭头躲开,道:“拓拔野,有你亲自守着,应该不用怕我逃跑了吧?我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颠碎了,你把解药给我,我要坐起来。”   “你想坐起来容易,我抱你坐着就是了。”   青荞脸一黑,道:“我要自己坐,你到底给不给解药?”   拓拔野赶紧听话的把解药奉上,他觉得,他就是欠虐型的,青青一凶他骂他,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很高兴,就想把她宠得更野蛮,骑在他头上他也乐意! 066、沐浔怒了   拓拔野赶紧听话的把解药奉上,他觉得,他就是欠虐型的,青青一凶他骂他,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很高兴,就想把她宠得更野蛮,骑在他头上他也乐意!   青荞不觉一怔,没想到拓拔野这么听话竟真把解药给她了!   身上恢复了力气,青荞坐起来,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疑惑的望着拓拔野,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青青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了?”拓拔野伸展两臂,作势让青荞看清楚,他是货真价实的拓拔野。   青荞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拓拔野笑道:“如果这样也能让你从我手中逃走,那我也太无能了,根本不配拥有你。”   “你是怎么把我从皇宫里弄出来的?”   “哈,说到这一点,青青,我不得不说,希望你在皇宫消失的人还蛮多的,是他们主动找我合作的!”   “是皇后和太子?”   “……嗯,”想了想,拓拔野觉得人都已经在他手里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猜对一半了。”   剩下的还有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皇后相助,拓拔野要把她带出宫确实很容易。   见青荞不继续猜了,拓拔野主动的说出来:“还有一个就是三皇子的烂桃花招惹出来的了。”   “长孙流音?”   “差不多吧,她没那个本事,是她的哥哥长孙炎,至于长孙流音知不知情我就不知道了。”   青荞想起来了,长孙炎是御林军中军的统领,皇宫的安危归他管,若是他有意放水让人出宫,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是,她不懂,如果真是他这么做,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他就不怕吗?   “那你跟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皇后不可能白白助你吧?”   沉默了一会儿,拓拔野忽然一笑,道:“其实不难猜的,青青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拓拔野,你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不惜拿蒙古的子民冒险?还是,只是因为得不到不甘心?”   拓拔野脸色一黑:“青青,到了现在你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的眼里就只能看见他沐浔一个?”   “我是不大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们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一只手都用不完,若说我长得好看,风国长相比我美艳的大有人在,你们蒙古也不缺美人,若说你喜欢我的性格,我自认我性格冰冷,也从不曾对你有过好脸色,你即便对我有好感也不至于为了我引起两国战乱吧?”   “那你喜欢沐浔什么?论长相,他是很英俊,可我也不比他差,论地位,他是皇子,我拓拔野已经是蒙古的可汗,若论时间,我更是比他早遇见你,你为何独独选择了他?”   青荞沉默,是啊,爱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言?她这个问题问的多余了!   拓拔野继续道:“至于你说的战乱,怎么会有战乱?知道你在我手中的人都是巴不得你消失的人,不知道的等他查到了,恐怕风勤锐已经登基为帝,他初登皇位,稳定朝局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发起战争?呵呵,所以你不必担心会被骂成红颜祸水!”说到后面,拓拔野又开始不正经了。   青荞点点头,道:“考虑的很周全,只是,想必你也是知道阿浔的能力的,你确定风勤锐一定能当上皇帝?若是阿浔夺得皇位呢?知道是你掳了我,你觉得以蒙古现在的兵力可以抵挡风国的攻打吗?”   拓拔野镇定的道:“沐浔现在急着找你恐怕是没有心思去争皇位的,他也不会想到是我带走了你,等他知道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到了蒙古,他已经无能为力,而等他回去,皇位也已经是别人的,不,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是别人的了。”   “你是说,风勤锐已经决定动手了?可,皇上还在,他难道要逼宫?”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皇帝有那么多皇子,谁能登上皇位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青荞微讶:“你不帮皇后和太子?”   拓拔野比她还惊讶:“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这是风国的内乱,最好那些皇子们都打起来,风国的军队都死光光,他蒙古就不用怕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帮你?你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么?”   “哈哈,原来青青你以为我跟他们达成了这种协议!”拓拔野摇头笑道,“他们肯帮我是互利的事情,我把你带出来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怎么会不帮?至于我和他们达成的协议,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总之,跟你没关系。”   青荞暗道,怎么会没关系呢?你敢在新婚夜把我掳走,就已经是最大的关系!也学他一样摇头笑道:“拓拔野,这一次,我真的觉得你太鲁莽了,彼岸涯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大,你带着我想走出中原,恐怕不可能!阿浔可是很小气的,你几次三番打我的主意,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你。”   男人都不会喜欢听喜欢的女人说他不如别人,蒙古人性子烈,所以在这一点儿上,拓拔野表现的更甚,他本来就不愤他哪里比沐浔差了让青荞这么嫌弃他,现在听到青荞这么说,心中更来气:“你也不要小瞧了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轻易动手!你以为我凭什么坐上了蒙古王的位子?又凭什么敢离开蒙古这么长时间而不担心有人趁机作乱?”拓拔野傲然的昂起头,道:“青青,你对我了解的太少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让你慢慢了解我。”   “我们走到哪了?”青荞突然转变了话题。   拓拔野愣了愣,对着车外问道:“卡蒙,我们到哪了?”   “大哥,马上就要进北凉城了。”   青荞道:“我饿了。”   拓拔野把车上的准备的点心和干粮拿出来。   青荞道:“我昨天一天什么都没吃,早上就吃了这些点心充饥,现在想吃一顿热饭。”   拓拔野想了想,道:“那你等会儿,等进了北凉城我让人下去买回来就是。”   “不能停下来好好吃一顿吗?你不是说,阿浔不会知道是你带走了我,那你还担心什么?”   拓拔野最讨厌青荞一口一个“阿浔”叫的那么亲密,叫他的时候就是连名带姓,更讨厌青荞言语中总是带着他不如沐浔的口气,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被青荞激到,道:“青青,你不用激我,不回到蒙古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酒楼里人多眼杂,你又这么聪明,我可不敢冒险。”   青荞皱起眉,道:“可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我真的很想下车呼吸下新鲜空气。”   拓拔野沉思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外面道:“卡蒙,我们先不进城,在郊外找一处荒林,我们停下来打野味吃,顺便休息一下。”   “是,大哥。”   拓拔野回头对青荞说道:“这样可以了吧。”荒郊野外人烟稀少,也不用怕她耍什么花样,拓拔野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不错,这一路上可以隔几天就吃一次野味。   青荞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丧气,一直以为拓拔野这个蒙古莽汉冲动的很,最不易激,现在看来,她对拓拔野却是不够了解,这个人看似鲁莽,其实心很细,很小心谨慎。   马车在郊外停下,拓拔野率先跳下马车,查看了一番,对卡蒙选的地点很满意,吩咐卡蒙去打野味,小茶去拾柴支火架。   青荞走出马车,站在车上四下望了望,看清了身处的地形眼中划过一抹失望,跟着跳下马车。   拓拔野已经豪放的坐在地上,招手叫青荞:“青青,过来这里歇会儿吧,这儿很……”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大变,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往青荞扑来。   青荞正要走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她不可置信的回身,真的是阿浔!   等拓拔野从地上起来再赶过来,沐浔已经带着青荞退开,眼神冰冷的睨视着拓拔野,而他身后,路的尽头,一个个锦衣黑影紧随而来。   拓拔野的心一直往下沉,脸色难看,眼神愤而不甘,怎么可能?沐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难道是皇后和太子出卖了他?就知道这对母子阴险毒辣不能相信!不,不对,他们母子巴不得青荞能够一直牵制沐浔不能回去,不然也不会找他合作了,长孙炎巴不得青青消失沐浔能娶长孙流音,他若是找人一路暗杀青青倒是很有可能,怎么都不会告诉沐浔。   来的两队人很快到了沐浔身边,分护在沐浔和青荞两边。   而拓拔野这边,也出现十六名暗卫护在他身前。   “三皇子什么时候追上的?”竟然一直就藏在马车下面,而他却丝毫没有发觉车下有人。   他也不想想,沐浔是什么人,别说他只顾着高兴跟青荞说话了,就算他凝神静气也不可能察觉到沐浔的存在。   “拓拔野,你惹怒沐某了!”沐浔一手抱着青荞,眼中都是戾色,任谁洞房花烛夜不见了新娘子都会暴怒吧!   拓拔野知道,既被沐浔追上了,他就算放手青荞,今天也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但他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谁跟你通风报信的?”   沐浔冷笑一声,道:“同样的错误,沐某绝不会犯两次!”       067、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她!   皇宫,蓬莱殿:   聂九玄接到丝丝报上来的消息,心猛地一沉。   薛冰立刻察觉,问道:“玄哥,怎么了?”   聂九玄转过头来温和的道:“没事,就是三皇子交代我一些事情,冰儿,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当心一些。”   薛冰扯住他不让他起身,道:“既然没事你为什么让我小心一些?玄哥,到底怎么了?你瞒着我只会让我更担心。”   聂九玄一想,确实是,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女儿不见了,她还不得急死!真不能告诉她!想了想,道:“冰儿,真不没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别担心啊。”   聂九玄刚一出殿,就碰到乔向禹,乔向禹现在在宫里的身份是为三皇子治病的神医。   “乔兄!”   两人走到无人的地方,以两人的功力方圆百米内若是有人偷听是不可能的。   聂九玄急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青青真被人掳走了?三皇子呢?他真出宫去找青青了?”   乔向禹白了他一眼,道:“那还有假?别问了,老子现在找你不是跟你解释的,听好了,煞盟那个小子可能已经藏身在宫中了,不知道皇后那老妖婆又在打什么主意,皇室的那个什么破秘药,皇帝老儿不能再吃了,再吃一次留着命也是个傻子,臭小子要皇位就是想叫他后悔,为他娘讨一个公道,他若是成了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了臭小子还怎么给他娘讨公道?”   聂九玄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乔向禹打断,乔向禹接着道:“现在老子想法子把皇后手里那药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你管。”说罢甩手就要走,聂九玄急忙伸手去拉他,乔向禹没好气的甩开,道:“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干嘛?有什么话快说。”乔向禹的心情很不好,本来他就不想下山管这些俗世,可是果儿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本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了回山的日子还遥遥无期,他心里苦啊,再耽搁下去,他都怀疑等他回去果儿会不会不认识他了!   聂九玄无奈的叹息一声,很是无语,这个人真的是当年叱诧武林的剑圣?怎么越老越像个小孩儿?   “你说不说,不说老子走了,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浪费。”乔向禹不过等了两秒没听到人家说话就炸毛了,跟在无忧山上对毒仙子的耐心,那就是天差地别,本来性子就急,在皇宫里窝了这么多天,那火气就更大了,他真是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破皇宫。   聂九玄赶紧开口:“乔兄,其实,皇上心里早就后悔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也很苦……”   “放屁!”聂九玄话未完就被乔向禹粗鲁的打断,瞪眼道:“他苦?年年抱着美人温柔乡里吃香喝辣,这也叫苦?”   聂九玄道:“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放屁!老子看分明是他自己贪图美色,沉醉的狠!”   聂九玄觉得自己跟这个人说这个话题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一口一个“放屁”,看来三皇子身边的人对皇上都有很深的成见,他想为皇上说几句好话是不可能的,便放弃这个话题,接着道:“皇上早就跟我说过,他一定要把皇位留给三皇子,所以----”   还是没说完又让乔向禹给打断:“这话你最好别跟臭小子说,他要是知道,估计甩手就走人了,你以为他真稀罕这皇位?”   “皇上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来,他说,只有风勤锐是太子,三皇子才会全力去争皇位,到时只需有他的传位诏书,三皇子登基就名正言顺,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事情早已不在他的控制之中,皇后和太子的势力已然做大----”   “哼,那是他无能!就他这种无情无义的窝囊废,连个女人都斗不过----”   “乔向禹,本帅敬你是个英雄,请你对皇上尊重一点儿!”   “老子说错了吗?不是他无情无义,城儿会惨死吗?”   聂九玄反驳不出,良久才道:“不论如何,活着的人才是重要的,皇上和三皇子毕竟是父子,我希望能够解开三皇子的心结,恨,是不会让人快乐的,相信乔兄也不希望三皇子不快乐吧?”   乔向禹“切”一声,道:“你以为那小子是纸糊的?他那么没心没肺不会一直想不开,再说,他现在娶了心爱的女人,每天睡觉都能乐醒了,哪儿还会记得皇帝老儿是谁?”   聂九玄嘴角抽抽,有这么说自己徒儿的师父吗?   乔向禹摆摆手,道:“你不了解他,所以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骗,算了,反正,你现在是他岳父大人,他再算计也算计不到你头上,老子不跟你废话了,赶紧去办事。”   聂九玄无语的摇摇头,忽然想起乔向禹说赫连尊藏身在皇宫,那皇后到底藏了煞盟多少人在宫里?她又能把人藏到哪里?想干什么?难道想逼宫不成?   赫连尊现在确实在宫里,青荞和沐浔拜堂的时候他从头至尾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是复杂的,深爱的女子要嫁给别人了,他很难受,但他又知道,今晚青荞做不了一个幸福的新娘子,所以为她疼惜,伴着一丝愧疚,这本来是他可以阻止的,但他不能,他要帮的人是太子,他只能告诉自己,沐浔既然已经得了美人,那么理应让出江山,这很公平,他最多保证不让拓拔野带走青荞,所以他让人告诉沐浔,是拓拔野带走了青荞,但是具体的路线,就只能靠沐浔自己了,反正不管拓拔野从哪条路线走,最终都要经过北风关,如果沐浔那么没本事,那就到北风关守株待兔好了,到时候,宫里已经是太子的天下,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   沐浔冷笑一声,道:“同样的错误,沐某绝不会犯两次!”   拓拔野神色晦暗,狼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很快明白过来,沐浔指的是上次青荞被赫连尊掳走的事。   “拓拔野,你真以为有皇后帮你你就能把青青从我身边带走?有了赫连尊的前车之鉴,你以为我会什么措施都不做吗?”   “我知道你有安排暗卫保护,可是,那几名暗卫,明明都已经被解决了,你是怎么知道青青在我这里?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离开望京?”他已经安排了替身离开风国,还动用了小茶这颗暗藏了多年的棋子,一切都做的很严密,不可能被人发现。   “那只是一部分。”沐浔扫了小茶一眼,如果不是她,青青身边的鹰卫已足以保护周全,都只是因为她是青青最亲近的丫鬟,对青青身边的一切都很了解,才会让她钻了空子。   拓拔野不信:“没有人告诉你?那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可是安排了四辆马车从宫中往不同的方向出发,他怎么能确定青青在这一辆车上?就连皇后恐怕也不知道,知道皇后有杀青荞之心,他不会不防。   “这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就够了。”   护在沐浔身边的人,穿着各异,却都带着同样凛冽的杀气,除了鹰卫,还有彼岸涯狼组的杀手们狼牙,鹰卫的职责只是保护有了沐浔这句葬身之地,他们丝毫不再控制杀意,主动出击,很快跟拓拔野的人打在一处。   拓拔野忧心忡忡,他考虑了每一个细节,也不是没有想过在风国境内就被沐浔追到,但他有恃无恐,因为他有青荞在手,不怕沐浔敢乱来,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沐浔这么沉得住气,一直就藏在马车下面,就等着青荞离开他身边,拓拔野觉得很不甘!   难道天意如此,他计划如此周密还有皇后相助都不能得到青青!?现在他也顾不得想这些了,看着厮杀的场面,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去,他真是心痛啊!来的时候带的那批兄弟已经为了他全部死去,难道这一批兄弟他还是保不住吗?   拓拔野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要想活着回到蒙古,只有杀出一条血路!   小茶呆呆的站在拓拔野身边,看着同族被杀,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可是凭她那点儿能力,又救不了他们,于是,她只能将祈求的目光落到了青荞身上,压下心中的愧疚,求到了青荞跟前,可惜,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站在青荞的身边,鹰卫根本不允许她靠近。   她索性就直接隔着鹰卫对青荞跪下,求道:“小姐,奴婢求求你,让浔少爷放过我们吧,求求小姐了,奴婢知道奴婢对不起小姐,奴婢愿以死谢罪,只求小姐能够放他们离开中原!”小茶磕了三个响头,手中利剑直接横对上自己的脖子。   “叮”一声响!小茶手中的剑脱手掉落,她目中划过一丝惊喜,抬眸望向青荞,小姐还是在意她的,然而抬头看到的只是青荞冷漠的眼神。   “你用银针将我扎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过我?”青荞冷冷道,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对小茶,她是付出了十分的真心,如今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她真的很心痛!恨不得狠狠扇她几耳光,可是真要她杀了她或者眼睁睁看着她死,她做不到。 068、五毒教毒鼠   小茶垂下头,泪无声滚落:“对不起,对不起……”眼看着拓拔野这方的暗卫已经所剩无几,小茶深深的望了青荞一眼,起身,坚决的投入到战争中,也许,她再也不能回到家乡了。   青荞心中升起一股酸涩,身旁突然响起一个男子凉凉的声音:“不是吧,这样就开始可怜别人了?我说,少主,这主母的心也忒软了点儿,不会是个善良的傻子吧?”   两双刀眼杀过去,说话的男子耸了耸肩,悻悻的闭上嘴巴,人家那边杀得死去活来,血雨腥风,他却优哉游哉的像在看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在流血的可都是他的兄弟,真是典型的狼心狗肺!   青荞扭过头,问沐浔:“阿浔,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一匹野狼乱咬人?”   噗!站在沐浔那边的墨蓝衣衫男子喷笑,道:“尊敬的主母大人,您真是太聪明了,您怎么看出他是一匹狼的?”   呃?青荞讶异的看着站在身边这位银衣男子,她只是看着他衣服袖口上绣着一狼头才随口这么说的,他不会真是一匹狼变的吧?青荞以前是不信什么神佛的,但是她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有些信了。   “他!”青荞惊讶的指着银衣男子,问沐浔:“他真的是一只狼妖!”   “哈哈哈——哈哈哈——烈,这下你不承认是只狼都不行了,主母可是发话了,哈哈哈——喔呼呼——真是笑死我了!”   “萧—乾!你再笑一下试试?”西门烈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蓝衣男子。   沐浔也忍着笑意宠溺的望着青荞,青荞一看他们的表现就知道自己天真了,讪讪的笑笑,突然听有人惊呼,伴着一声“大王子”和“大哥”,紧接着一声惨叫,青荞脸色一变,扭头望去。   “住手!”青荞来不及多想就喊出声。   只见眼前整个一屠杀场,拓拔野带来的人只剩下二人,沐浔这边的人也死了七八个,而拓拔野,满身红彩,被四五把剑指着,小茶胸口插着一把剑,挡在拓拔野身前,很明显刚刚她是替拓拔野挡剑才发出的叫声,而另一个,正是去打野味的卡蒙,他蹲在拓拔野身边扶着拓拔野。   青荞望着眼前的情景有些说不出话来,心中升起悔意,她刚刚不过是犹豫了一下,想要好好想想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被西门烈和萧乾的话耽搁了一会儿,再回首,眼前就遍地尸体了!这未免也太快了!高手过招,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吗?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她瞬间有了悔意,她不该犹豫的,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就因为她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就没了!不是她杀的,可是却都是因她而死!目光从一个个尸体上扫过,她不明白,怎么他们一个个就这么默默无声的死了,为什么她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人死了,总要发出一声痛呼的吧?   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经过多少残酷训练出来的暗卫,流血不流泪,什么样的折磨也别想让他们发出惨叫声,死,也不会吭一声!   沐浔已经下了杀令,彼岸涯的狼牙杀手们接受的训练都是招招毙命,每一招都不留余地,不杀死敌人,就死在敌人的刀下。   最顶尖的狼牙杀人时更是一招毙命!   今日西门烈带来的都是彼岸涯狼组的一流杀手,按照西门烈的要求,就这样的速度,他还嫌慢了!   听到青荞的一声“住手”,那名刺了小茶一剑的狼牙杀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剑。   小茶又是一声痛呼,然后一手捂着剑伤,一手撑地,扭过头,希翼而祈求的望着青荞。   拓拔野也转过头来,一身的狼狈也不能掩盖他满身的傲气,只是望着青荞的目中,哀伤,痛苦,不甘,羞愤,铁铮铮的蒙古王,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被俘虏,怎么都是一件让他很没脸的事。   沐浔眉头微皱,垂眸望着青荞,有点儿生气,他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担心。   青荞轻轻从沐浔怀里挣开,抬步向拓拔野走去。   “青青!”沐浔没有伸手拉青荞回来,只是轻轻的说了声:“回来。”   青荞神色一顿,回头看到沐浔有些受伤的眼神,立刻停下了脚步,听话的回到沐浔身边,主动的拉住他的手,道:“阿浔,拓拔野救过我的命,放他走吧。”   “好。”沐浔缓缓一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的青青还是他的青青,永远这么乖这么听话,握着她软软的小手,心情好极了。   一左一右两个同样毫不逊色却一煞一嬉的男子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   萧乾夸张的叹息一声,摇头晃脑道:“烈,昔日听鹰衣说少主对主母是多么多么的宠爱,萧某还不大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可歌可泣!可歌可泣啊!”   西门烈瞅了萧乾一眼,难得的没有说话挤兑他。   “萧乾,看来你这只鸽子有点儿不适应这里温暖和煦的气候,送拓跋可汗回蒙古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萧乾夸张的惨呼道:“不要啊!主母救命啊!您看我这么细皮嫩肉的,到了蒙古肯定会水土不服,饥渴致死啊,主母救我!”   青荞嘴角严重抽搐,沉重的心情也彻底被这个超级耍宝的大帅哥夸张的表演给全部带走,抬头对沐浔道:“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这么多人,料想拓拔野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沐浔点点头,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跟青荞手拉手一起走了过去。   走进了,小茶忽然又发出一声闷吭,青荞才发现小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胸口的伤在不停的流血,心中一惊,看到这个样子的小茶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她必须马上救她!甩开沐浔的手,青荞蹲下身医治小茶。   惊变在这一刻发生!   只见拓拔野所在的地方突然塌陷,地上的四个人一起掉下去。   沐浔只来得及抓住青荞的一片衣角。   “嗤啦”一声,断裂。   “青青!”   一个狼牙杀手瞬间将手中的剑刺下去,下面发来一声女子的惨叫,不难听出是小茶的声音,这声惨叫已足以提醒沐浔,狠厉的眼神蓦然瞪向这个挥剑的狼牙杀手:“住手!”紧跟着跳下去。   “少主危险!”   西门烈和萧乾同时想拦,却哪里还有沐浔的身影。   萧乾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叹道:“这美人关少主是栽进去了!”还栽得很深!   西门烈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没个正经,看了看已经被沙土埋住的洞穴,道:“是五毒教毒鼠的遁地术,果然厉害!”   “现在怎么办?”萧乾摊摊手,这样的敌人确实诡异,如果只是毒鼠一人,管他遁天还是遁地,都让他有去无回!可现在,自己人跟他们在一块,还是主母,谁敢冒险?   西门烈发现洞穴的土动了动,往后退一步,道:“少主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从土坑中破土飞出来一个人,弄得一身灰头土脸,正是沐浔。   萧乾看到这副模样的少主,差点儿喷笑出声,为了他的小名,拼命忍住了。   沐浔脸色不是一般的差,身上的土也不拍,快速的往西而去,道:“往西百里,密切注意地面!”   萧乾正了正脸色,道:“是,少主。”然后甩手挥出一枚信号,一枚属于彼岸涯最高级命令的信号。   *   青荞根本睁不开眼睛,只知道有人拉着她在土里不断的前进,走的不像是地道,耳边都是泥土沙沙的响声,她心中惊愕,不知道这能在地下来去自如的到底是人是鬼!土行孙么?不像,如果是土行孙,不会在土里走的这么狼狈,不过是一个咒语就搞定的事情,但现在,她只觉得是在土中行走,呼吸都困难。   也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感觉湿气越来越重,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左右,她听到“哗啦哗啦”几声,身子已经置身在水流中,手还被牢牢的拉着,她不知道拉着她的是谁,只觉得水流激进,她的身子瞬间就被冲出去好远,而在水流这样激烈的水中,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口中残存的那一点儿气也快要用完,胸口窒息的开始疼痛,她拼命甩,也甩不开拉着她手的那个人,无奈只能带着一起往上挣扎,此刻,她只想能够呼吸到一口空气。   噗!咳咳咳——   青荞终于露出了水面,拼命的呼吸着,任身体随波逐流,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条宽有十丈余的奔腾河流,她终于看到了死死握着她手的人——拓拔野。   拓拔野已经昏迷,青荞庆幸他只是拉了她一只手,而非抱着她,如果那样,他们俩恐怕只有葬身河底了,尽量将他的头托在水面上,青荞任两人的身子随着水流而下。   “大哥!大哥!大哥——”   “在那里!”   听着喊声,青荞扭头看了一眼,不意外的看到了卡蒙和一个非常瘦小的留着八字胡的汉子,就在她身后不到百米的距离,想来他们是为了寻找拓拔野一直在跟水流抵抗,所以没有她和拓拔野被冲的远。   看到拓拔野没事,卡蒙惊喜顺着水流游过来,速度一下子快了两倍。   青荞想都没想,扔下拓拔野就逃。       069、真材实料的女人   青荞想都没想,扔下拓拔野就逃。   卡蒙一定会救拓拔野,她不用担心拓拔野的生死,而且这样一来,卡蒙就没有时间来抓她了!   可惜,到了实际实行时,青荞才想起来,自己的一只手还被拓拔野死死的抓着,像附体之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故,她只能带着拓拔野一起逃!   可是,这样不论能逃多远,最终还是一样会被追上。   青荞恶狠狠的瞪了拓拔野一眼,眼看着卡蒙越来越近,她心急之下在拓拔野那只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昏迷中的拓拔野吃痛下条件反射的松了送手,青荞很容易把手抽出来了,立刻手脚并用,精湛的泳技加上水流的助力,她像离弦的箭的一样眨眼间已经在十米开外。   拓拔野的身子同样随着水流在飘动,卡蒙又急又怒,口中反复的大骂青荞“妖女”“恶毒的女人”,除了这两句,他也骂不出别的了,拼命的往拓拔野身边靠,废了好大功夫才算将拓拔野稳稳的捞在手中,再看青荞,已经没影了。   毒鼠完全漂浮在水面上,身体像是没有重量,跟条船一样。   卡蒙探了探拓拔野的气息,放心的托着拓拔野的脖颈随波逐流。   “不用担心,她跑不了的。”毒鼠流过卡蒙身边时突然对他说道。   不知漂了多远,当卡蒙看到五毒教的人出现在眼前,身子被一张网拦下,接着被救上来,然后看到了一身湿淋淋被捉住的青荞,才知道毒鼠说的是真的。   青荞有些狼狈的侧趴在地上,天上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可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了,动也动不了一下,真是难受死了!本以为顺水漂流,她终能躲过一劫,没想到敌人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大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被这些人捉上来的时候,她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乖乖的束手就擒,主要是,她也没有力气反抗了,还不如乖乖的降低他们的警惕,任由他们将她提上了岸,可青荞没想到,她都这样半死不活了也没能免去被定住穴道的下场。   看到卡蒙拖着拓拔野上来,身后跟着那个瘦小的会遁地的男子,却迟迟不见小茶的身影,青荞禁不住有些心凉,是恨小茶的欺骗,可是,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如果小茶就这样死了,她还是会觉得心痛。   知道看不到小茶,她多半就是死了,青荞还是忍不住要确定一下,用力喊道:“卡蒙,小茶呢?”   卡蒙的脚步顿了顿,斜了青荞一眼,没有理会。   青荞不死心,继续问:“告诉我,小茶呢?”   “死了!”卡蒙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小茶跟那些死去的兄弟一样都是死士,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大汗,为保护大汗而死是他们的光荣。   青荞怔怔的,视线变得模糊,她急忙眨了眨眼,将眼泪吞回去,那个女孩子根本不值得她为她流泪,她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三年的朝夕相处欢声笑语,都是假的,都是骗她的,可是,想起那个女孩子天真的笑容,明亮的眼睛,为什么她心里还是这么难过呢?   “卡蒙哥哥,魅儿来的不算晚吧?”殷魅儿娇媚的对着卡蒙抛媚眼。   “你差点儿让我大哥淹死!”卡蒙一点儿都不会怜香惜玉,对殷魅儿这种放浪的女人尤为反感。   殷魅儿“咯咯”笑道:“怎么会呢?大汗英明神武,心思缜密,武功高强,这么一条小河怎么可能淹得死大汉呢?呵呵呵-----”   卡蒙懒得跟她废话,瞪了一眼被五毒教弟子捉住的青荞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半抱半架着拓拔野从水里上岸,将拓拔野放到草地上,直接撕下他已经破碎不堪的湿淋淋的衣服。   拓拔野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水流冲泛白翻起,看得卡蒙心头火又起。   “卡蒙哥哥不用担心,魅儿这里有上好的刀伤药,给大汉擦一擦,保证三天就好了。”殷魅儿内白的手心里托着一只莹白的小瓷瓶递到卡蒙面前。   卡蒙理所当然的伸手抓过去。   殷魅儿小手轻轻一握,把药瓶攥在手心,卡蒙伸过来的大掌就抓住了她的小手,五尺高的汉子黝黑的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恼道:“殷魅儿,你干什么?”   “卡蒙哥哥别生气嘛!”殷魅儿妩媚的一笑,道:“人家也是好心,你一个大男人哪有人家女孩子手轻心思呢?还是让魅儿来为大汗上药吧。”   “不用!拿来!”卡蒙依旧冷冰冰的,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跟五毒教也不过是雇主关系,但是五毒教的人想来阴险,万一这殷魅儿在王的身上耍什么阴招呢!   殷魅儿故作伤心的捧了捧心,乖乖把药瓶交给卡蒙,委屈道:“卡蒙哥哥,魅儿也是一片好心,为何卡蒙哥哥总是对魅儿这么冷冰冰的呢?”   卡蒙药瓶到手就没再看殷魅儿一眼,认真的开始为拓拔野处理伤口。   殷魅儿自讨没处也不觉得尴尬,向来在男人面前无往不利的她几次三番的在卡蒙这里碰钉子,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要俘获这个蒙古汉子!搔首弄姿一番,扭头看到狼狈的青荞,她扭腰摆屁走到青荞跟前,因青荞是坐在地上,于是她半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青荞尖尖的小巧的下巴,嘴角一勾,道:“啧啧啧,哎呦呦,瞧瞧这小模样长得,可真是我见犹怜,难怪这铁铮铮的蒙古王三魂六魄都被你勾去了?聂青荞,你是叫这名吧?”   青荞动不了,被一个女人这样调戏,她反抗一下都做不到,任人家将她弄成任何姿势,只能用冷冷的眼神表达她的不满。   “呦,还挺有脾气的啊?咯咯咯---小妹妹,你这双眼睛可真是漂亮,姐姐看着真喜欢,不若就挖下来送给姐姐吧,好吗?”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见面就要人家的眼珠子!   青荞并未从殷魅儿眼中看到玩笑的意思,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她可不想变成瞎子,道:“我觉得你的眼睛比我的美丽多了,漆黑,明亮,眼睛里像是住着一汪清泉,水盈盈的,眨一下就能勾魂夺魄----”   “啊哈哈哈---”殷魅儿高兴的笑起来,“没想到你这张小嘴还挺会说话!”每个女人都喜欢听别人说她美丽,更何况青荞说的还这么有理有据,她就更得意了,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不止眼睛能把男人的魂给勾了去,就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哪样对男人不是致命的吸引力?只是一想到卡蒙,这个屡屡让她碰钉子的男人,她就有点儿丧气,难道是她老了,魅力不够了?殷魅儿低头看看青荞的脸,再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虽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可是皮肤一点儿不比十五六的小姑娘差啊,再说了,十五六那只能算是小女孩,瞧瞧地上这位,虽然长的不错,可是那胸前都没几两肉,这样干巴巴的小丫头怎么能跟她丰满而又完美的身材比呢?她这才叫女人!魅力无穷,真材实料,男人摸起来才舒服啊!可是这个卡蒙---殷魅儿怀疑的想,扭头看了看卡蒙,见他正细心的给拓拔野上药,丢下青荞又走回去,她就不信,这卡蒙看见她会不动心,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青荞暗呼一口气,总算把眼睛保住了,只是这一个姿势保持久了,真是难受的要命!头也有点儿晕,她想,她恐怕是感冒了!   “卡蒙哥哥,你很热吗?瞧你一头的汗,魅儿给你擦擦啊!”殷魅儿蹲到卡蒙身边,体贴的用香帕为卡蒙擦额头上的汗。   卡蒙头一扭,躲开了,恼怒的看了殷魅儿一眼,道:“我在给大哥上药,你能不能别打搅我!”   “卡蒙哥哥,你怎么总是对魅儿这么凶呢?魅儿也是关心你啊,如果汗水流到了你的眼睛里,你就看不清大汗身上的伤口了,还怎么给大汗上药啊?”殷魅儿依旧娇滴滴的道。   毒鼠晾干了身上的衣服,脸色阴冷的走过来道:“魅儿,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你看不出来吗?能不能别这么犯贱?”   殷魅儿没好气的白了毒鼠一眼,道:“谁说的?一个男人不敢跟一个女人说话,正说明他心里有鬼,卡蒙哥哥对谁都淡淡的,唯独面对我总是很容易生气,师兄你说,这不正是因为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吗?呵呵,我知道有一种男人,也是喜欢就越是做出凶恶的样子,其实啊,他心里不知道多欢喜我呢?卡蒙哥哥,你说对不对啊?”   卡蒙忍着想吐的冲动,加快给拓拔野上药的动作,理都没理殷魅儿。   毒鼠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行了,别在这调情了,彼岸涯的人可不是好惹的,想活命就赶快走吧,说不定他们已经找过来了!”   “师兄你怕什么?他们就算找过来又能怎样?不是还有那个小丫头在手吗?”   卡蒙却很认同毒鼠的话,正好也已经给拓拔野治疗好了,脱下自己的外衫给拓拔野披上,道:“殷少主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赶快离开此地,大汗已经受伤了,我必须尽快带他回蒙古,我打算让殷少主跟我和大汗一路,殷姑娘带着人质还有其他人一路,这样可以分散彼岸涯的追踪。”卡蒙明知道青荞现在对他们来说是护身符,为何还要把青荞交给殷魅儿跟他们分开走呢?其实,早在沐浔现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是他才刚刚走出没多远,就在林子边上看到了一只兔子,听到了沐浔和拓拔野的对话,他悄悄趴在地上,一看对方人数那么多,心知他现在出去也没用,眼看着弟兄们眨眼间就死在了彼岸涯的狼牙手中,他焦急的无计可施呢,正在这时,一只手拍上他的肩,他惊得差点儿叫出来,扭头一看,惊喜,来的正是接应他们的五毒教毒鼠殷不凡,毒鼠的遁地术他曾经亲眼见过,十分佩服,当下听毒鼠的命令行事,于是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卡蒙看似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是心思实际上非常细腻,沐浔说过的话,他记得很清楚,没有人告诉他路线,但他却能够那么快就追上来,卡蒙不清楚沐浔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可以确定,问题肯定出在聂青荞身上,彼岸涯的势力一定很大,沐浔对这个青荞绝不会放手,而大汗对这个中原女子痴迷不已,这一次更是以两国交恶和生命为代价也要把她带回草原,他心里总觉得青荞是不祥的,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她和大汗分开,沐浔的最大目的就是她,这样一来,大汗就十分安全了!   卡蒙希望青荞能够把沐浔所有的追击都引开,也真心希望沐浔能把青荞救回去,他可不想让这样一个红颜祸水去为害草原,趁着大汗此刻昏迷,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其实,他心里更属意直接杀了青荞,只是想到拓拔野的脾气和对她的在乎,他不大敢,交给殷魅儿的另一个心思,就是希望殷魅儿会凑巧杀了她,这样就跟他无关了。   青荞对卡蒙的主意很赞同,她不管卡蒙是什么目的,总之,只要能够不跟拓拔野在一起就行。   倒是殷魅儿提出了异议:“卡蒙哥哥,魅儿要跟你一起,让师兄带着他们走另外一条路。”   “你会遁地术吗?”卡蒙毫不客气的道,“万一又遇到围攻,有殷少主在,我家大汗就不用担心,殷姑娘,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行吗?”   “哼,臭男人,你敢小看我?”殷魅儿最介意别人把她看成是没用的人,当下漏了一手,也没看见她手动,卡蒙高壮的身躯突然“嘭”一声倒在地上。   卡蒙的脸在不断的扭曲,只看见他的嘴巴来回抖动,路出一副紧咬的白牙,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四肢紧紧扣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可见他正在忍受着怎样的折磨!   殷魅儿心情大好,妩媚的笑着蹲下身,温柔的拍了拍卡蒙的脸,道:“卡蒙哥哥,现在你还觉得魅儿不能保护你吗?只要你摇摇头,魅儿马上就给你解药。”   卡蒙目眦欲裂,死死的瞪着殷魅儿,再痛苦也不会向殷魅儿示弱一下,草原男儿,没有孬种!   殷魅儿娇笑着:“果然是我殷魅儿看上的男人,真是条汉子,不过,我这药啊,就是专门对付像卡蒙哥哥这样的汉子呢,看你能撑多久?”   毒鼠走过来,呵斥殷魅儿,道:“好了魅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反正到了关外就能见面了,不差这几天,就按照卡蒙说的办吧。”毒鼠说罢,直接蹲下身子把解药喂给了卡蒙。   殷魅儿气恼的叫道:“师兄,你干什么呀?”   “魅儿,卡蒙的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方法对他没用,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再耽搁下去,小心我们都走不了了。”   卡蒙的痛苦解除了,心里对殷魅儿更加厌恶,可是他有分寸,知道现在不易跟这个女人算账,于是一句话不说,直接背起拓拔野,道:“殷少主,我们走吧。”   气得殷魅儿跺了跺脚,还想再说什么,毒鼠严肃的沉下脸,道:“魅儿,这是命令。”说罢,他叫了贴身的两个手下跟着卡蒙一起先离开。   殷魅儿生了一会儿闷气,忽然又笑了,道:“不跟就不跟,真以为我殷魅儿除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哼,说不定这一路上我又会遇到几朵极品桃花呢?呵呵呵,蜘蛛,黑蛇,我们走。”   “圣女,她呢?”那个也不知是蜘蛛还是黑蛇的五毒教弟子指着青荞问道。   “废话,当然是带上了,她可是彼岸涯的少主夫人,可是我们的护身符,哎,我说蜘蛛,你可温柔点儿,人家好歹是个小美人,小心你那毒钳子别伤了她。”   “哈哈,好嘞,我蜘蛛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抱过这么美的美人呢,圣女就放心吧,保证毒了我自个也不会让小美人伤到一根头发。”   叫蜘蛛的男子弯腰去抱青荞,青荞急道: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解开我的穴道让我自己走?”   蜘蛛阴着脸道:“怎么,你嫌大爷我长得丑?”这叫蜘蛛的男人长得确实不怎么样,估计是练毒练的吧,那脸上是带色的,右半边脸都是很奇怪的颜色,红不红,绿不绿,介于两者之间吧,而且明显比左边脸要高出一截。   “怎么会?只是,我毕竟已经是嫁了人的女子,这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还是请大哥解开穴道让我自己走吧。”青荞没有说什么拍马屁的话,这不是她的长项,只是找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蜘蛛理解的点点头,说出的话却让青荞想骂人,他说:“原来小美人是担心这个,放心吧,虽然你嫁了人,可是你家相公又不在,你就暂且把我当做你的相公不就行了。”       070、救她还是回宫?   蜘蛛理解的点点头,说出的话却让青荞想骂人,他说:“原来小美人是担心这个,放心吧,虽然你嫁了人,可是你家相公又不在,你就暂且把我当做你的相公不就行了。”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并起哄让蜘蛛抱青荞。   饶是青荞再想冷静,也忍不住气上心头,眼看着蜘蛛在众人的起哄下又弯腰来抱她,青荞冷下脸,不屑的笑了笑,道:“你们不就是怕解开穴道后我会逃跑了吗?算了,既然你们如此胆小,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笑声戛然而止。   蜘蛛刚刚还开怀的笑着,听到青荞这话脸色一沉,“啪!”,扬手给了青荞一耳光,青荞娇嫩的脸立刻显出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臭婊子,想激老子,你还嫩的很,不想让老子碰是吧?好啊,那老子就用根丝拴住你然后拖着你走。”蜘蛛手里果然飞出一束丝,如长了眼睛一般直对着青荞的脖子缠了几圈,“黑蛇,去解开她的穴道,有老子的蜘蛛丝,量她也跑不了,她敢跑,捉回来老子就扒光她的衣服,让她好好伺候兄弟几个,再也没力气跑!”   脖子里的丝传来很柔软冰凉的感觉,很舒服,可是给她的感觉只有羞辱,从未有过的羞辱,而蜘蛛嘴里说出来的脏语,更是让她羞愤,两世为人,她何时被人这样粗俗的在言语上侮辱过?这一刻,她记住了这个叫蜘蛛的男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只是她的思想不可能像这里的人一样视人命为草芥,不到万不得已,她从未想过杀人,而这个男人,她却想杀了他,后来有一天,她确实做到了,蜘蛛,是她在这个世界杀的第一个人!   殷魅儿觉得给青荞的羞辱已经够了,才娇笑着开口:“蜘蛛你还是一点儿不懂怜香惜玉,哼,也难怪没女人喜欢你!”   蜘蛛吐一口,道:“没女人喜欢有女人让老子爽就行了,不喜欢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躺在老子身下叫唤!”   “呸!粗鲁野蛮,你这叫强暴,哪儿体会得了两情相悦水乳(和谐)交融的快乐?得了,跟你这种说也是白说,老娘懒得浪费口水,快把你那破丝收起来,美人都是用来疼得,好好学着吧你!小蚂蚁,这个漂亮姐姐就交给你了。”   蚂蚁是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脸上冷冰冰的没有表情,看起来很酷,很有个性,殷魅儿说过之后,他就一言不发的向青荞走了过来。   蜘蛛虽有不甘,却好似很惧怕这个小孩,一见他过来就赶紧收起了他的蜘蛛丝,瞥了青荞一眼冷哼一声走开了。   小蚂蚁弯腰解开青荞的穴道,手法熟练内力充沛,一点儿不像个小孩子,弯腰将她扶起来,别看个子小,力气却很大,单手就把青荞扶起来了。   青荞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充满感激的对小蚂蚁笑了笑,道:“谢谢!”   小蚂蚁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下巴抬了抬,示意青荞走在他前面。   一行人,加上青荞这个人质不过九人。   *   沐浔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缓缓飞出一只美丽的彩色蝴蝶,这就是他能够准确找到青荞的原因了,迷踪蝶,只要青荞身上有那一种特殊的香味,不论她身在何处,迷踪蝶都能顺着她一路留下的味道寻去,这种香气,只有迷踪蝶才能闻得到。   迷踪蝶绕着沐浔飞了一圈,对着沐浔扑闪了几下翅膀,仿佛在说话,十分有灵性。   “去吧。”沐浔摆了摆手,迷踪蝶扑闪着翅膀飞离,只是蝴蝶的速度,追一辆马车自然不是问题,可比轻功还有那河流冲击的速度,就不行了。   这时,萧乾的手下一张纸条,他漫不经心的打开一看,面色立刻凝重起来:“少主,宫里出‘大’事了!”他特意强调那一个大字,以示是一件很大很重要的事情。   沐浔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跟上迷踪蝶。   “少主,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您看看!”萧乾追上去。   沐浔头也不回的道:“不用管,本主吩咐你的事做好就行了。”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事能够比得上她。   西门烈对萧乾这一点儿最看不过眼,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出来不行了,还非得死乞白赖的让少主亲自看,活该少主不搭理你!   萧乾目瞪口呆,看了西门烈一眼,见后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得瑟样,将手中的纸条硬塞过去,道:“我亲自去办少主吩咐的事情,这个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少主看。”他惹不起,躲得起!比起劝告少主,再困难的再艰巨的任务都是容易的!   不给西门烈退回来的时间,萧乾狡猾的溜了。   西门烈不屑的对着萧乾的背影哼了哼,打开纸条一看,也面色凝重起来,他不像萧乾一样说那么多废话劝告沐浔看纸条,直接将纸条上的内容告诉沐浔,紧追两步到沐浔身边,低声道:“少主,皇上失踪了,生死不明,太子全权处理朝政。”   沐浔脚步猛地一顿:“你说什么?”他失踪了?生死不明?有聂叔和师傅在,怎么会?   *   卡蒙背着拓拔野走,不过刚刚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拓拔野就苏醒了,醒过来他脑子里就只有青荞,左右一瞅,没看见青荞,立刻拍了拍背着他的卡蒙,急道:“卡蒙,青青呢?”   卡蒙将拓拔野放下来,欣喜的道:“大哥,你醒了?”   拓拔野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又问一遍:“青青呢?”他记得很清楚,当毒鼠来救他们的时候,青荞正好蹲下来,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不早也不晚,他想都没想就将青荞拉了下来,他觉得这是老天爷都在给他机会啊,即便昏迷过去,他也一直牢牢的记着,一定不能松开手,因为手中握着青荞的手,可是现在,他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手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这一握,他感觉到了手背上很疼,抬手一看,上面清晰的一圈牙齿洞,很深很深,已经上了药,不知为何,他确信这是青荞咬的,一想到是青荞咬的便不觉得痛了,只有惊喜和无奈,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微笑,可是一看身边除了四个男人根本没有青荞的影子,他的笑就一下子消失了,抓住卡蒙的衣领,凶:“你哑巴啦?我问你青青呢?”   卡蒙看着他咆哮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庆幸他只是把青荞交给了殷魅儿,而没有说什么对她不好的话,咽了口吐沫,赶紧回道:“大哥,她跟殷魅儿走另外一条路线,有殷魅儿和她手下七个保护,不会有事的。”   拓拔野听了提着的心放下一半,立刻又怒道:“你让她跟那几个毒物在一块!你是不是想害死她?”一把推开卡蒙,对毒鼠命令道:“不凡,他们走的是哪一条路线,立刻赶过去跟他们汇合。”   “大汗,其实不凡觉得卡蒙的办法很不错,分开走对大汗更安全,大汗此刻身在别人的地盘,还是以自己的性命为重,至于那个女人,大汗放心,我保证我师妹一定会给您活着送到蒙古。”   拓拔野冷静下来,沉思了一会儿,坚定道:“不行,不凡你放心,本王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有牢牢的控制住青荞,彼岸涯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才能万无一失的回到蒙古!”上一次,是他大意了,这一次,他保证绝不离开青青身边一步!再说了,把青青交给殷魅儿那个善妒的女人和几个随时可能兽性大发的男人一起,他是万万放心不下的。   毒鼠殷不凡道:“好吧,既然大汗已经决定了,那不凡现在就发信号给师妹。”   此刻殷魅儿一行人不过才刚刚开始上路,收到殷不凡的集合信号,心中奇怪卡蒙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不过一想到可以见到卡蒙了,便也顾不得那么多,高高兴兴的往碰头地点而去。   五毒教的信号,每一种都有特殊的意义,就是被外人看到了也不会猜到是什么意思,其实不止五毒教,在这通讯如此落后的年代,哪一个教派没有自己独特的联络方式?   殷不凡发完信号后就带着拓拔野改变了路线,这么明显的信号发出,肯定也会有敌人看到,不可能留在原地等着人家杀过来,他们五毒教的集合信号发出之后,要碰头的地点是信号正南方一里远的地方,虽然位置不是很明确,但这样安全,而且有这个大概的方位总能找到。   青荞安生的走在小蚂蚁身边,只见识过了殷魅儿和蜘蛛的手段,她就知道这几个人绝对都是各个阴狠毒辣的主,而且每个人都有一种特长,在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逃跑时,她不能冒险,这次跟上次还不一样,赫连尊起码不会伤害她,可是这几个人,这样一比较,她才发现,赫连尊实实在在是个好人!       071、风勤锐:后悔没用!   “小蚂蚁,我走不动了,我好饿,你有吃的吗?”青荞有气无力的道,她是真的很饿很饿了。   小蚂蚁摇摇头。   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听到了回过头来,好心的道:“我这儿还留了一只新鲜的小老鼠,你饿了就先给你吃吧。”手上真的提了一只小老鼠,只有男人的大拇指大小,确实很嫩很新鲜!   青荞吓得猛往后退!   估计女孩子一般都比较怕蛇啊老鼠啊这些东西吧,青荞也例外,这一吓,身上倒是又有力气了。   “哈哈哈!巴蛇,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吃老鼠啊?瞧你把小美人吓的!哈哈哈!”   巴蛇见青荞不接,收回来,道:“你不吃算了,我自己吃。”将那只小老鼠握在手中用力一挤,老鼠“吱”惨叫一声死了,一下子变成了扁的,内脏全部被挤出去了,巴蛇吞了口口水,直接就放进嘴巴里开吃了,嘴角溢出渗人的鲜红。   青荞“唔”一声玩下腰吐起来,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吐肝胆水了,恨不得连肠子都吐出来了!   这么一折腾,好了,她再饿也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   “师弟,皇上不见了。”西门烈知道沐浔听清楚了,但还是说了一遍,不过这一次,换了称呼,其实,他,萧乾,暗夜,和少主都是同一个师傅,他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少主要比他们小很多,是他们的少主,同样也是他们的小师弟,但自从小师弟十六岁开始接管彼岸涯后,他们便必须尊称他少主,只偶尔私下里才会再叫一声小师弟。   他们都知道小师弟的身世,当然也很清楚小师弟对皇上有多恨,可是,毕竟是亲生父子,恨的另一面,谁又能说不是爱呢?小师弟内心里到底想把皇上怎么样,恐怕他自己也很挣扎很痛苦!要报复皇上,看着皇上痛苦他会觉得解恨觉得痛快,可是若真要杀了皇上,肯定是做不到的。   师兄弟几人从小就很偏疼这个忧伤的皇子小师弟,在他们眼里,做皇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对皇家更没有好印象。   “少主,要不,营救主母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萧乾,您回宫去看看吧,不管你关不关心皇上的安危,但皇位不能落在太子手中,他们已经把持了朝政,依属下之间,皇上失踪的事情,多半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沐浔抬手制止西门烈继续说下去,道:“他们要的是皇位,不会伤害父皇,哼,皇位我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夺回来,但青青,我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二师兄,青青,我一定要亲自去救!”   西门烈含笑点了点头,道:“师兄相信你知道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暂时不要再想宫里的事情,救主母要紧。”   当下两人继续跟着迷踪蝶追寻青荞的踪迹,当迷踪蝶飞到了河流的上方,往下游飞了一截便打转不前,沐浔的脸色已经有些铁青,青荞身上的香气如果一直泡在水中,水会把留下的香气的气味掩盖,迷踪蝶既然停在河流上方不前,那么就证明了,他们是顺着河流而下逃走的了。   这条河是风国水流较急的河流之一永河,永河在北凉城的一段是整个河身湍流最急的部分,这是北凉城的地势所造成的,因北凉城地势高度南北相差极大。   虽然是夏季,但永河的河水却极冰凉,长时间在水里面肯定会受不了。   沐浔气拓拔野为了得到青荞不择手段也就罢了,现在竟连青荞的身体也不顾了!   两人顺着河流而下,不一会儿碰到先前派去打探情况的鸽哨,鸽哨回报说,在前面大概二里远的地方,在河里发现了渔网截断河流,他们在岸边发现了多人留下的痕迹,但是人早已离去,目前其他鸽哨正在往周边查看。   沐浔感到鸽哨所说的地方,再次放出迷踪蝶,片刻后,迷踪蝶挥舞着翅膀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皇宫:   风勤锐焦躁的走来走去,小安子站在一旁也不敢上前规劝。   “风影还没有传回消息吗?”   “回太子,影护卫不是已经传回消息了吗?四小姐是被三皇子找到了,但没救回来,又被拓拔野带走了。”小安子有些胆颤的回道。   “本殿要知道的是具体消息,拓拔野已经带着青青到了哪里?往蒙古去的各城城门已经封了没有?”   “——”小安子苦着一张脸,无话可答。   “皇后娘娘驾到!”   风勤锐立刻停下徘徊的脚步,迎接皇后:“母后,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皇后沉着脸,不悦的瞪了风勤锐一眼,道:“锐儿,现在我们不过才成功了一步,你就又开始为了那个女人魂不守舍,母后看你是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个皇位,那好啊,那就把皇位让给那个贱人的儿子好了,让他把我们母子都赶出宫去,把我们踩在脚底下折磨!”   “母后!”风勤锐伸出手安抚皇后,道:“母后您说什么呢?儿臣又哪里惹母后不高兴了母后只管教训孩儿就是,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难受的不还是母后自个?”   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质问道:“是你下的命令让封城门?你想干什么?”   风勤锐暗暗气恼又是哪个多嘴的把事情告诉了母后,他知道母后最讨厌他一直记挂着青荞,所以此刻也不敢提青荞,只道:“母后,儿臣只是觉得,拓拔野这个人野心太大,绝不会甘于屈居一偶,早晚会反的,还不若趁他现在不够强大,又陷身于中原,直接除了他,永除后患!”   “哼!锐儿,你到底是想除去拓拔野啊还是为了女个女人啊?你是母后生的,你心里想什么能瞒得过母后?”   “母后!”   “行了!没出息!为了一个人脑子都不清楚了!你现在除了拓拔野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幸好母后早有防范,就怕你糊涂,结果真让母后猜着了,告诉你,你不用想了,你的封城令在母后这里呢。”   “母后,你!”风勤锐又急又恼。   “母后怎么了?母后会害你不成?当初你若是肯听母后的老老实实的娶了聂青荞,还会弄成现在这样吗?聂红荞是你坚持要娶的,母后拦不住你,只能随了你的愿,如今她已经是你的太子妃,孩子也为你生了,你却又心心念念要聂青荞,母后早就说过,你想要什么女人母后都不会多管,但是绝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丧失理智!如今朝中内外所有大臣都在看着你,你不赶快趁此机会巩固地位建立威信,竟然处心积虑的去救一个女人?你忘了你脸上的伤了?你还嫌她害你害得不够?”一想起这点,皇后就恨不得亲手毁了青荞的脸,她的儿子,她从小宝贝到大,都没有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头,竟然被那个臭丫头片子差点儿毁了脸!   如果皇后知道,青荞不仅仅是在风勤锐脸上划了两道,还废了他的武功,估计会气得吐血,恨不得吃青荞的肉喝青荞的血!只是关于武功,风勤锐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不知道是觉得羞辱不耻于对人言还是出于维护那个害他的女子,总之,他用到武功的时候很少,一直到到现在,除了他的几个心腹,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就连赫连幽都没说,不然,现在赫连幽一定在处处追着杀青荞了。   “母后,儿臣心里有数,朝中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您就放心吧!”风勤锐无力的叹口气,青荞对他的残忍,他好不容易放下了一些,为何母后总是三番四次的提起,让他想忘都忘不了!经过这么多天,当初羞愤痛恨的心真的淡了很多,当初,她一心一意追在他身后的时候,他给她的羞辱戏弄又何曾少了?退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更是比死还要痛苦的羞辱,她恨自己想报复自己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今,他已不想再追究她和他谁对谁错,只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他找各种理由为青荞开脱,也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失去了,才知道她的珍贵,她越是对他冷漠不理,他越是放不下!   他后悔了,想要重新追回她也不行吗?为何母后又反对?以前他喜欢红荞的时候她反对,现在他喜欢青荞了,她还是反对!   风勤锐心生埋怨,他也不想想,他总是在错的时间喜欢上错的人,皇后能不反对吗?   看着风勤锐心不在焉的样子,皇后就来气,气道:“一日没有登上那个位子,就决不能掉以轻心!不,只要一日没有除掉那个孽种,恐怕就算你坐上了那个位子也坐不安生,锐儿,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多么关键的时期?你能不能听母后一句暂时不要去管那个女人?”   “儿臣知道了,母后。”叹息一声,风勤锐想,算了,就暂时再让青荞在外面逍遥一段时日吧,等他坐稳了皇位再接她回来。 072、追上了   风勤锐算计青荞,破坏青荞的大婚,此刻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是让青荞去逍遥,青荞怎么逍遥得起来?   皇后无奈的摇摇头,男人,总是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如果锐儿当初已经得到过聂青荞,现在还会这么对她念念不忘吗?肯定不会!说到底都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怪,得不到的,失去的,对他们来说,永远比得到的,活着的人重要,他们总是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当初皇上也曾独宠她一人,事事都想着她,后来沐倾城进宫,皇上才变心了,原本她以为,沐倾城死了,他便会回心转意一心一意只爱她一个,可谁想,事与愿违,沐倾城一死,皇上反而越来越疏远她!这些年来,她总是想,如果当初,沐倾城没有死,说不定风临对她还会有一些情意,而沐倾城,说不定早已失宠,看看这些年来,皇上宠爱过多少新人,又怎么可能只爱沐倾城一个,可,一切都晚了,有时候,她真羡慕沐倾城,虽然死了,却让皇上记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甚至属于她儿子的皇位,他都想给了那个女人的儿子!想到这里,皇后心中又开始恨,脸上也露出狰狞的表情。   从太子宫出来,皇后情绪烦躁,身后跟着的宫女都小心翼翼不敢出一点儿差错。   聂红荞和杜允儿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迎面而来。   “儿臣参见母后!”   “孙儿参见皇祖母。”风润盈奶声奶气的女娃娃音,听了就让人的心软到骨子里,小身子不过寸尺长,行起宫廷礼仪来却是有模有样!   风傲天也在嬷嬷的怀里伸长了手臂,够着要皇后抱:“祖--祖---”   “都起来吧。”皇后看到她最得意的孙儿还有可爱的孙女,心情总算好了点儿,只是再看到孙子孙女的母亲,脸色就不好了,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憔悴得跟个鬼似地,难怪连太子的心都留不住?特别是你,太子妃,你当初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让太子围着你团团转,如今倒是把你那些本事都拿出来啊,别老是让太子惦记着外面的野女人!”   “都是儿臣不争气,让母后操心了。”聂红荞忍着心里的羞愤,她知道这段时间,太子总是为了青荞魂不守舍,弄的皇后迁罪于她,可是,她心里的苦又该怨谁?她难道就希望太子去喜欢别的女人吗?   杜允儿也低眉顺眼的道是,心里却暗自得意,只要聂红荞被骂,她就高兴!   “行了行了,看见你们这张脸就烦,你们去看看太子吧,天儿和盈盈本宫带回去了。”   “恭送母后。”   望京,某一处偏僻的小院地下室:   一个美丽的女人袅袅娜娜的扭着腰肢走来,眼中带着丝惊喜和急切,却又极力掩饰着:“皇上,听下人说您一定要见民妇,现在民妇来了,不知皇上想说什么?”   风临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看着眼前这位徐娘半老的美妇人,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甩甩头,道:“听说你们是武林中人,为何要介入到朝廷中来?”   女人不知为何,眼中的喜和急都没了,皮笑肉不笑的道:“当然是为了名为了权势,皇上这么精明的人会猜不到吗?”   “你放朕离开,朕不追究你,而且保证会比皇后许你的权势更高。”   “哈哈哈哈!皇上,话可别说大了,皇后许给民妇的可是这风国的天下,难道你还能许给民妇比这更高的?”   风临大惊:“你说什么?”随即平静下来,道:“不可能,皇后想要什么朕心里清楚,她怎么会把她最想要的许给你?”   女人忽然转身离开,冷冷的留下一句话:“信不信随你,等到天下在我手里的那一天,我会让你亲眼见到。”   *   赫连尊帮助风勤锐掌握了朝局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看宫中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就离开了,他怎么可能任由青青被拓拔野带去蒙古呢?当他知道皇后和太子这个主意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安排了冥夜跟着,如果,拓拔野能把青青带出宫最好,这样,就没有洞房花烛了。   说到底,他也是自私的,说过会祝福,可是当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还是心动了,于是沉默,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沿着冥夜留下的记号,他一路追过去,可是赶到之后看到的,却是沐浔拥着她在怀,他躲在暗处,心里也是暗的,苦涩蔓延,他怎么会侥幸的认为,他会比沐浔先找到她呢?   “尊主,我们回去吧。”冥夜劝道。   赫连尊远远的望着那抹站在沐浔身边的娇颜,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准备离去。   一切都已成定局,他留下来已没有任何意义,而就在这时,突发状况让他目瞪口呆,五毒教殷不凡的遁地术他也是听说过的,但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好厉害!   虽然青荞又不见了,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觉得有一丝高兴。   冥夜挫败的叹口气,知道这次,他家尊主又走不了了。   赫连尊本想自己去找青荞,可是看到沐浔竟然有迷踪蝶,便放弃了离开的打算,难怪沐浔能够这么快找到青青,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费力气,只要跟着沐浔,在找到青青的时候,先一步救出青青就行了。   于是,他打发了冥夜,一个人远远的跟在沐浔身后,他是怕冥夜被沐浔发现,连他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敢跟踪。   听着沐浔对青青那么在乎,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赫连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也是把青青放在第一位,可是比起沐浔来,还是自愧不如,也是从沐浔身上,他发现,其实,他也可以为青青做到更多。   终于,在太阳下山的时候,他跟在沐浔身后追到了青青,拓拔野时刻不离的跟在青青身边,更过分的一直握着青青的手,还好青青看起来没有受伤,也是,拓拔野虽然可恶,但对青青也算真心,自然会保护好她,如果他知道,青荞不但被人言语侮辱,还被打过一耳光,一定会气得杀了五毒教所有人。   沐浔和西门烈隐藏好踪迹,因满腹心思都在青荞身上,并为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赫连尊,主要也是,赫连尊很小心的拉开了距离。   沐浔离青荞距离远,赫连尊就离的更远了。   赫连尊看到拓拔野一直在陪着笑跟青荞说着什么,青荞爱理不理的,拓拔野也不生气,心里冷哼,拓拔野当然不会生气,如果是他能够一直握着青荞的手,就算青荞打他骂他他心里也高兴。   赫连尊看了看前方的沐浔和西门烈,转变方向,从路边的树林里飞快的绕道而行,打算赶到青荞和拓拔野的前面去,第一个现身救出青荞,他知道拓拔野也不会伤害青荞,只要他够快够狠,就没有问题。   “青青,我们草原真的很美,一望无际的青草地,碧蓝清澈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还有成群结队的牛羊,你一定会喜欢的!”拓拔野一路喋喋不休的跟青荞说话,青荞只是偶尔淡淡的看他一眼。   “对了,我们草原的千里马是最有名的,还记得三年前我送给皇帝的那匹马吗?呵呵,其实,那样的马在我们草原并不是最好的,如果你喜欢,我把我们草原最尊贵的马王送给你当坐骑好不好?”   “青青,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他们谁都不敢再欺负你!”拓拔野说得口干舌燥,好几次想发脾气,可是一看到青荞那半边还为消肿的脸,什么气都化作了心疼。   “青青,你说句话好不好?”   青荞紧抿着嘴不吭。   “青-青--”拓拔野用力扯了扯青荞的手,无奈道:“我都已经替你狠狠教训过蜘蛛了,你还想怎样?”   青荞终于开口:“杀了他!”   拓拔野为难,想了想道:“他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要不,他那只手打了你,我把他那只手砍下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浑身挂彩满脸青紫的蜘蛛听到这句话吓得浑身一抖。   “咯咯咯----”殷魅儿娇声笑起来,抛一个媚眼给拓拔野,嗲声道:“大汗,魅儿今日可算见着什么才是白梁纲化作绕指柔了,小妹妹,姐姐可真是羡慕你,你看大汗对你多好啊,要是卡蒙对姐姐能有大汗对你的十分之一,姐姐就满足了,你呀,这倔脾气得该改,又臭又硬!总有一天大汗会受不了不要你的!”   “殷魅儿闭嘴!”拓拔野气急败坏的对殷魅儿吼道,刚开始还挺高兴殷魅儿为他说话,可是到了最后一句气得他想缝上她的嘴,他怎么会受不了青青呢?转过头,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似水:“青青,你别听他瞎说,你很好,真的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   青荞轻笑一声,斜了脸色僵硬的蜘蛛一眼,刚要说话,蓦然感觉到一道劲风从头顶传来,她来不及看清是谁,身子已经被拓拔野拦腰带开。 073、两人合手救她   青荞轻笑一声,斜了脸色僵硬的蜘蛛一眼,刚要说话,蓦然感觉到一道劲风从头顶传来,她来不及看清是谁,身子已经被拓拔野拦腰带开。   “赫连尊?!”拓拔野紧紧揽着青荞,而赫连尊一击之下已经拉着了青荞的一只手臂,一气呵成继续攻击拓拔野,两人谁都不愿松手,把青荞夹在中间,就这么打了起来。   青荞有些失落,她是不愿意跟拓拔野走,可是同样不愿跟赫连尊走,于是在他们两人的打斗中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放开我,等你们分出胜负了我就跟胜出的那一个走,如何?”   赫连尊不放手,现在这样他还可以保证青荞在他身边,如果放手,拓拔野肯定会带着她脱身,让五毒教那些毒物对付他,再说,沐浔和彼岸涯的人也在,就让沐浔去对付那些毒物好了,可是,赫连尊皱眉,为何还不见沐浔现身?难道他不想救青青吗?   拓拔野更不可能先放手,他的功夫相对来说要比赫连尊低一些,但是他有很多好帮手啊,于是吩咐五毒教的人:“不凡,魅儿,你们看什么?还不赶快帮本王对付赫连尊?”   赫连尊听了有些心急,大声叫道:“沐浔,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沐浔暗恼在心,大骂赫连尊没脑子,如果能这么容易就救出青青,他何必如此费心费力谨慎而行?   西门烈按住预要现身的沐浔,道:“少主,沉住气,拓拔野不一定会信他。”这个时候出去,主母在他们手中,少主只有听从人家吩咐的份。   沐浔一沉思,虽然心急,却忍着没有立刻现身。   拓拔野听到沐浔的名字就如惊弓之鸟,没心思再跟赫连尊过招,虚晃一招,单掌变爪,半路转向,竟掐住了青荞的脖子。   “住手!”   赫连尊不相信拓拔野会真的伤害青荞,出掌不变,依然对着拓拔野拍出,拓拔野急中生智,托着青荞往边上一侧一弯,等赫连尊下一掌打过来时,把青荞完完全全的挡在了他身前,迫使赫连尊不得不收回那一掌,拓拔野是左手揽着青荞的腰肢,赫连尊是右手紧握着青荞的左手,用左手跟拓拔野的右手对打,相对来说,拓拔野要占很大优势,青荞虽然是他的累赘,可同样也是他最坚固的盾牌,在这一刻,这一作用便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看到赫连尊收掌,拓拔野得逞的一笑,伸掌成刀,对着赫连尊拉着青荞的那只手砍去,如果这一砍是看在赫连尊手上,他宁可受伤也不会松手,可是拓拔野狡猾啊,他不砍赫连尊而是砍青荞的手腕,赫连尊只得松手了。   拓拔野立刻抱着青荞退开,五毒教的人和卡蒙立刻围成一圈保护。   “拓拔野,你个卑鄙小人,竟然利用青青?”赫连尊愤怒的道,同时有些明白为何沐浔不现身的原因了,青青在对方手中,就是个最有利的筹码,只要拓拔野狠下心用伤害青荞的办法来对付他,他便是有通天本领也无可奈何!心中不由得后悔,他太心急了,如果跟在沐浔后面一路见机行事,不见得就找不到救青青的机会,但现在,被他打草惊蛇了。   拓拔野此刻才有机会查看四周,片刻后,笑道:“哈哈哈,赫连尊,没想到你堂堂煞盟尊主竟然学会说谎骗人了?沐浔?沐浔在哪里?”   赫连尊沉默了一会儿,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本想用沐浔吸引你的注意力,没想到你竟不上当。”   拓拔野嚣张的笑道:“你以为沐浔来了,你们联手本王就怕了?----”   “知道你不怕!哼,你有青青在手,够心狠,沐浔就是来了也不过像本尊一样被你威胁,拓拔野,你确定你是真心喜欢青青的吗?如果真的喜欢,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拓拔野恼道:“是你们逼的!只要你和沐浔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自然不会狠心伤她,追根究底,伤她的是你们!”   青荞忽然嘲讽的笑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她身上,对赫连尊道:“赫连,不要再说了,跟无耻的人说话你是占不了上风的。”   拓拔野用力的揽紧她纤细的腰肢,咬牙道:“你说我无耻?”   “拓拔可汗,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您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干什么?”青荞满眼嘲讽的侧目。   拓拔野有些狼狈的移开目光,心里一阵难受,她叫他赫连,却叫他拓拔可汗,以前她还叫一声他的名字,现在却一句“拓拔可汗”生生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恨他,故意说这些话气他,但他相信,只要到了蒙古,只要沐浔再也不出现,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深情感动她,走进她的心里!   趁着拓拔野失神的瞬间,青荞猛地从他手中夺过那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放我们离开,不然,你只能带走我的尸体!”青荞心中并没有把握,她当然不是真的想死,她有阿浔,有父亲母亲,这一世,所有的幸福都在手中了,她怎么甘心死去?她知道拓拔野不是沐浔,也不是赫连尊,不会因她伤害自己就放过她,但她还是想赌一把。   拓拔野沉寂的望着青荞,大掌还纹丝不动的拦在青荞腰间,眼底的悲伤渐渐变作决绝,冷声道:“即便只能带走你的尸体,本王也不会放手!有本事,你就动手,本王会为你做一副最美丽的冰棺,守着你一辈子!”   青荞叹息一声,把剑从脖颈上拿下来,作势预丢,却突然转变方向,往拓拔野的脖子上横去,只是才刚刚抬手,手腕便被拓拔野的紧紧抓住。   拓拔野“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放弃,青青,跟我玩心计,你还嫩了点儿,你要知道,我父汗可是有二十六个儿子,如果我没点儿手段没点儿心计,怎么可能坐的上蒙古王的宝座?”   青荞莞尔一笑,如盛花绽放,道:“是啊,论心计,我是玩不过你,不过,你难道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拓拔野脸色一僵,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堂堂五尺硬汉都折弯了腰,额头汗珠哗哗滚落,他用最后的力气将青荞推给殷魅儿,叫道:“看住她!”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卡蒙震惊的扶住拓拔野,怒视青荞:“你这个妖女,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青荞此刻正跟殷魅儿打在一处,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乖乖的被殷魅儿控制,有赫连尊在,她要安然离开成功的机会大的多,怎么也要搏一搏!   殷魅儿笑嘻嘻的根本未把青荞放在眼里,轻松的挡住青荞的杀招,对其他人道:“师兄,你们只管对付赫连尊,这小丫头就交给我了。”   沐浔目中惊喜,他就知道他的青青很聪明,再也不用担心会因青荞被拓拔野威胁,立刻现身,速度快得众人只见一道暗色的光闪过,疾速向青荞和殷魅儿飞去。   “嘭!”一声巨响,伴随着一个女人尖锐的惨叫,只见一个玫红色的影子横着飞出去。   “魅儿!”毒鼠殷不凡立刻抛开赫连尊,追出去接那道玫红色的身影,但是因为那道玫红的速度太快,他最终也没能追上接住,只来得及把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殷魅儿抱在怀里,“魅儿,你怎么样?”   沐浔这一掌可是完全没有留情,十成的功力打出去,殷魅儿只剩下半条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痛苦的说不出话,殷不凡心慌意乱的从她身上摸出一瓶药,一股脑全倒出来,如数喂进殷魅儿口中。   青荞看到殷魅儿突然飞出去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就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背抵着他坚实的胸膛,久违的气息勾出心中所有的思念,她嘴唇颤了颤:“阿浔!”   “嗯,是我,青青——”沐浔收紧了手臂,低首用力嗅着女子身上的芳香。   青荞用力扭转身体,沐浔察觉到松了松手臂,让她轻松的转过了身,四目相对,目光痴痴纠缠在一处,青荞动容的扑进爱人的怀里。   “喂,我说少主主母,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甜蜜啊!”向来沉默寡言的西门烈难得的说了句属于萧乾风格的话。   青荞退出沐浔的怀抱,对上沐浔缠眷的眼神,此刻他那冰冷的烟灰色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爱,青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依偎着他转过身,看见打在一处的人,左右看了看,皱眉道:“只有你们两个人来吗?”   沐浔温润一笑,道:“我们两个足以对付这些毒物,不过,来救你,我肯定不会只带一个人。”沐浔抬起手,手掌一番,手心里出现一枚信号弹,轻轻一弹,信号划出一道火花飞上天空,他才接着道:“萧乾和他的鸽哨,还有西门烈的狼牙杀手都在这儿附近。”   果然,信号发出后,不过片刻,彼岸涯的人就来了五个,后面,肯定会陆陆续续来更多。   拓拔野痛得单膝跪在地上,而另一边,五毒教的首领一个重伤一个悲痛,今天,他们想要安然离开是不可能了!    074、欠我一个洞房(甜蜜)   拓拔野痛得单膝跪在地上,而另一边,五毒教的首领一个重伤一个悲痛,今天,他们想要安然离开是不可能了!   忍着体内的剧痛,拓拔野对卡蒙道:“撤。”不舍的望着依偎在沐浔怀中的青荞,他不甘的下了撤令,不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死掉,撤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他唯一不甘心的就是,费了这么多心力失去了这么多手下弟兄,却依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体内非人的疼痛折磨让他对青荞又恨又爱,他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着了她的道,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下的手!但他心中还有一些欣慰,即便她恼他恨他,也狠不下心杀他,只是弄了些折磨人的毒药惩罚他,让他痛得死去活来,这也是他果断下撤令的一个原因,只要她在,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   卡蒙正要劝拓拔野撤呢,听到这命令自然喜出望外,立刻执行。   殷不凡抱起殷魅儿来到拓拔野身边,道:“大汗,不凡先带您离开这里,弟兄们会自行撤离。”   拓拔野点点头,忍不住转头去看青荞最后一眼,正对上青荞淡漠的目光。   “阿浔,你叫他们不要伤害那个小孩子。”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小蚂蚁是唯一一个然她觉得温暖的人,况且,小蚂蚁还是一个孩子,她不忍心看他受伤。   沐浔没有问为什么,只答了一声“好”。   于是,只有小蚂蚁一个人站在那里无所事事,他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没人找他打,他便淡定的走到受伤的殷魅儿身边站定。   彼岸涯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很快便从少数变成了多数,西门烈便收手当起了悠闲的看客,听到拓拔野的撤令,眉头皱了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想就这么走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于是又亲自动手缠住了毒鼠,殷魅儿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不足为据,毒鼠的遁地术却不得不防,所以,还是先拿下毒鼠的好,免得那无良的腹黑少主说他没用。   西门烈一向高傲冷酷,很少有人能如得了他的眼,毒鼠殷不凡之所以让他起了亲自动手的念头,不过是因为他见识了毒鼠的遁地术,便一直觉得手痒,想要切磋一下,不是学武的人可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如果不能切磋,总觉得遗憾,这种遗憾会越来越强烈,他刚才就想直接跟殷不凡交手来着,可是人家正在安慰美人,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搅,现在美人有人照看了,对手想跑了,他自然不能再等了。   交手之后,西门烈才发现,他还是小瞧了殷不凡了,殷不凡个头矮小,还不到他肩头,身上也几乎没有一两肉,瘦得皮包骨头,可就是这样一个看着不起眼的男人,内力却很是深厚,而且招式刁钻毒辣,出其不意的还会突然发出枚带毒的暗器,让西门烈应付的很是惊惧,不过心中对殷不凡遁地术的佩服也随之消失,这样阴险卑鄙的小人,就算武功再高,他也看不起。   沐浔握着青荞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眼睛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场中的厮杀,西门烈的武功如何他很清楚,没想到殷不凡竟然能跟西门烈打成平手。   “青青,我们去帮一下二师兄。”其实他一个人就能解决了,但是他不放心让青荞离开他身边。   青荞点点头:“好。”   两人手拉着手上前,优哉游哉的,哪有一点儿上战场的样子?   “少主小心点儿,这家伙的内力和暗器都很邪门。”西门烈开口道。   沐浔看了青荞一眼,道:“暗器归你,其他我来。”   青荞点点头,没收点儿毒暗器而已,小意思。   “二师兄,你休息一下吧,他交给我和青青了。”   西门烈一点儿不客气抽身退开。   毒鼠殷不凡见沐浔亲自动手,更加如临大敌,眼中却闪烁着遇到高手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彼岸涯的少主久闻其名,武林中人哪个不想跟其一较高下?至于青荞,他并未放在眼中,不过一个长得美丽点儿的女人而已。   不过,殷不凡的轻视在见到他发出的暗器被青荞轻而易举接下后,终于正视起这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女子。   西门烈又成了看客,他从来没有跟这个小师弟交过手,所以也不清楚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师傅收养他们师兄弟几个就是因为看中了他们奇佳的根骨,是练武的好苗子,而小师弟的资质,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好,惋惜的是,师兄弟几个见了小师弟心疼都来不及,谁都不会找他比试,但他们都知道,既然师傅说了小师弟是最好的,那他们几个肯定都是打不过小师弟的。   西门烈饶有兴致的看沐浔的伸手,想看看这个即使小师弟又是少主的男子武功到底高在何处,越看,心中越是惊讶。   单看沐浔的招式,并没有觉得有多高明,可是,偏偏每一招都恰如其分的截住了毒鼠那诡异的招式。   拓拔野推开卡蒙扶着他的手,问躺在地上的殷魅儿:“魅儿,本王身上的毒你可能解?”   殷魅儿勉强支撑起身子,探了探拓拔野的脉搏,道:“大汗身上的不是毒药,是一种痛药,会痛上一天一夜,没有解药可解。”   一天一夜!拓拔野倒吸口冷气,对青荞这样的惩罚手段又气又无奈!   殷魅儿道:“魅儿虽然解不了大汗身上的药性,但是可以控制住大汗的感官,让大汗感觉不到痛,不过,自能保持一个时辰,久了大汗的感官恐怕就废了。”   “好,那就封了本王的感官,等顺利离开之后再解开。”   殷不凡已经接连被青荞打回来的暗器伤了三次,他最引以为傲的内力在沐浔面前竟也占不到半点儿便宜,接二连三差点丧命于沐浔掌下,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   拓拔野突然半路杀出来,替殷不凡挡下了青荞打回来的暗器,拓拔野只是觉得右胸口一重,闷哼了一声,他身上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但是心痛了,悲伤的望着青荞,一动不动。   青荞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冲过来挡下暗器,眼看着沐浔拔出了赤炎剑对拓拔野下了杀招,惊叫道:“阿浔不要!”   沐浔眉头微皱,剑没有收回只是偏了一分,刺透拓拔野的肩胛骨,利落的抽回,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拓拔野,青青说你救过她一次,我便替她还你两次,以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不然,就算青青求情,我也绝不会再放过你!”   此时,五毒教的几人只死了两个,其他受伤或重或轻,都不足以致命。   沐浔挥了挥手,道:“放他们走。”   青荞补充道:“把解药留下!”彼岸涯好几个人都中了他们的毒镖,虽然她能解,但是配解药也是需要时间的,直接给他们要多省事。   拓拔野身上的鲜血汩汩流淌,但他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所以站的很挺拔,深深的望了青荞一眼,道:“青青,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罢,带着他的人离去。   西门烈嘲讽道:“主母可真是菩萨心肠!看来下次再被人掳走,我们还是不要兄弟来营救了,免得白白牺牲!”他最讨厌这种烂好心的女人,心中很为沐浔不值。   “西门烈!”沐浔不悦道,“注意你的态度,她是你的主母!”   青荞拉住沐浔,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真诚呃对西门烈道:“我保证不会有下次!”该还的,她已经加倍还给拓拔野,如果他还是不肯放弃,下一次,就真的是敌人了!   西门烈别扭的扭过头,人家身为主母都放下身段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样?   沐浔握紧青荞的手,温柔道:“青青,我们先进城休息一天,明天再回宫。”   青荞点点头。   “累坏了吧?来,我背你。”沐浔在那么多手下面前,坦然自若的蹲下身子。   不止西门烈被惊了,彼岸涯那些手下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少主,蓦然觉得,他们的神投胎为人了。   青荞又羞又囧,不好意思低下头,拉沐浔起来,嗔道:“你干嘛,那么多人看着呢!”   沐浔扭回头,刚刚还直愣愣盯着沐浔瞧的男子们一致齐刷刷的扭开目光,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只剩西门烈一人,还是无所顾忌的望着沐浔,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沐浔一点儿不觉得尴尬,淡淡的道:“没看到你们主母在害羞吗?还不赶快消失。”   眨眼之间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消失不见了。   西门烈没好气的斜了两人一眼,摇摇头,慢慢悠悠的往前走了。   青荞更囧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凶巴巴的瞪着沐浔,他一定是故意的!   沐浔笑着捏了捏她发烫的小脸,心中满满的幸福。   青荞“啪”一下打落她脸上的爪子,又恼又羞。   沐浔笑了笑,宠溺道:“别气了,你是主母,他们不敢笑你的。”   “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沐浔伸开双臂将青荞紧紧拥进怀里,“青青你又瘦了。”   “……”青荞窝在他怀里不说话。   心爱的人乖巧的依在他怀里,软软的,香香的,沐浔渐渐情动,咬着青荞的耳朵喃喃道:“青青,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075、沐浔,迟来的洞房   心爱的人乖巧的依在他怀里,软软的,香香的,沐浔渐渐情动,咬着青荞的耳朵喃喃道:“青青,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耳边湿热的酥麻让青荞缩着脖子往沐浔怀里钻,听到他明显动情的沙哑声音,脸更是腾地烧了起来。   洞房花烛!   青荞忽然沮丧了起来,本该她人生中最重要最幸福的时刻,竟然是在被抓与逃跑中度过!   推开沐浔,青荞脸上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不高兴。   沐浔情欲稍退,大掌抚上她紧皱的小脸,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风勤锐!”其他时候也就算了,竟然在她的大婚之夜搞破坏,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重!   沐浔重新抱她入怀,道:“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青荞再次推开他,望着他的眼睛:“还有长孙流音,你不会舍不得吧?”   沐浔沉着脸在她脑门弹了一记,道:“说什么呢?”   青荞吃痛摸上自己的额头,有些理亏的垂着头不吭声,心里却赌起了气。   沐浔叹息一声,把她的手抓下来,替她揉着额头,无奈而又宠溺的问道:“生气了?”见青荞还是不理,强硬的将她搂进怀里,接着道:“青青,这一天一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不敢闭上眼睛,不敢停下脚步,好怕会就这样再也找不到……”嘴巴被一只嫩嫩的小手堵住,沐浔后面的话没能继续说出来。   青荞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再也不气了,她一直把沐浔看成神一样无所不能,忘了他其实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他也会害怕,她怎么能这样呢?深深的望着沐浔,青荞伸出双臂紧紧揽住沐浔的脖颈,心疼的唤他的名字:“阿浔!”   沐浔放在青荞肩上的脸带着丝得逞笑起来,抱紧了怀里的佳人,想到她说的长孙流音,眸子多了丝狠绝的冷意,他怎么会放过伤害她的人呢?这件事情,长孙流音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长孙炎却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相助拓拔野,当然,就算没有长孙炎,拓拔野也依然能顺利从皇宫带走青青,因为有皇后和太子,但是,做了就是做了,长孙炎是为了他的妹妹是吧,那他就要他亲眼看着他怎么处置他的宝贝妹妹!   “阿浔,阿浔……”青荞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抚他,只是不停的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我在……”沐浔不厌其烦的一声一声应着,脸上浮起柔柔笑容,怀里的人儿,是那么乖那么贴心,让他怎能不爱?他爱她对其他男人的冷淡,他爱她眼中看他时不经意间流动的情意,他爱她自始至终的坚定不移,他爱她的眼中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人,而她/他也爱着你!   “呵呵……”青荞松开手,眼睛都是笑意,道:“我们两个像不像傻子?”   沐浔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对,你就是个小傻子!小傻子不生气了?”   青荞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道:“我才没有生气!刚刚好像有个大傻子说要背着我走的……”青荞看着他,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沐浔认命的蹲下身,背起他甜蜜的负担!   走了没多远,青荞开口了:“阿浔,我重不重?”   “不重,你太轻了,以后要多吃点儿知道吗?”   “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沐浔转过身子让青荞看后面的路,道:“我们才走了没几步而已,在休息天黑就要露宿荒野了。”   “呵呵!”青荞撒娇的亲了亲沐浔的脸颊,忽然“哎呀”一声。   沐浔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   “赫连呢?”青荞愧疚的发现,她竟然把好心来救她的赫连尊忘得干干净净。   沐浔不高兴了,惩罚的打了她屁股一下。   青荞“啊”叫了一声,倒不是疼,羞的,她都多大了还被打屁股!   沐浔并没有因为打了她一下就消气,沉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那丝危险气息,青荞抱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一下,腻腻的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问问,怎么说他也是好心不是?”   “好心?好心差点害了你!”堂堂一个煞盟尊主,行动不过脑子,那么冲动,如果不是她机警脱离了拓拔野,现在他们都成了拓拔野的阶下囚了。   青荞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聪明的闭紧了嘴巴。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片刻就到了跟前。   是去而复返的西门烈,他骑了一匹马,牵了一匹马,看到沐浔背着青荞,眼皮子直跳,嘴角抽了几抽,没忍住说了出来:“少主,您越来越出息了!”说罢扔下一匹马跑了,他怕他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想把青荞给拎下来扔地上!至于吗?这要是让人看见,他都替少主觉得丢人!再爱也不用这样表现吧?   沐浔抱着青荞上了马,两人一致认为西门烈的嘲讽是嫉妒,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甜蜜。   到了城内,早有人安排好了一切,沐浔下了马拉着青荞的手直接进了定好的上房,走到门口,沐浔将青荞扯到身前,示意她把门打开。   青荞不明所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带着疑惑将门打开。   入眼一片喜庆的大红!   青荞惊讶,惊喜,扭头望着含笑的沐浔:“阿浔,你……”   沐浔拉着她进门,随手将门带上,道:“喜欢吗?”   青荞点点头,这里的新房虽比不上皇宫里的布置,可是却更贴近她的心意,她要的,就是和普通百姓一样的一份简单而平凡的幸福。   把这紧急布置起来的新房细细看了一圈,待看到那冒着热气的超大浴桶,恨不得立刻跳进去泡个澡, 一身的脏乱和疲乏,她早就想好好的泡个澡了。   沐浔拉住她,将她摁在饭桌前坐好,道:“先吃饭,饿着肚子洗澡会难受。”   肚子也老早就发表抗议了,青荞乖乖坐下吃饭,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些都是沐浔早就吩咐好的。   沐浔也安静的吃饭,这一天一夜他都没有好好吃上一口饭,找不到她他怎么吃得下去?   饭后,青荞又被沐浔强制着休息了一会儿才准洗澡,其实这些健康常识她都清楚,只是太想赶快泡个热水澡,所以才会心急了。   等到脱掉外衣,青荞才蓦然想起来什么,扭过身一看,沐浔眼角带笑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她,烟灰色的眸子里柔光一片。   “阿浔,你先出去。”   沐浔站起来,却不是出去,而是走过来,伸手挑起青荞一缕碎发,道:“为什么要我出去?”   青荞道:“我要洗澡啊。”   沐浔嘴角弯起,道:“我也要洗澡啊。”   “啊?”青荞迷糊的样子有点傻,脑中似乎闪过一个绯靡画面,心跳乱了,好一会儿才道:“那,那你先洗吧,等你洗好了我再洗。”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沐浔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眸中笑意闪闪,道:“不用,你看浴桶很大,我们可以一起洗。”   青荞眨了眨眼睛,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心跳更快了,脸也一下子烧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很想逃,可又抬不起脚步。   沐浔收起笑意,坚定的望着青荞,手指沿着她的发丝落到她脖颈,缓慢而坚定的解开领口的盘扣,青荞白色的裹衣缓缓分开,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沐浔的手一顿,眸色加深,手上动作继续,将分开的上衣扒下来。   青荞忽然抓住他的手,有些无措的慌乱:“阿浔……”   沐浔落在那粉色肚兜上的目光抬起,深深的望着青荞,道:“乖青青,松手。”   “阿浔,我…我有点儿害怕!”前世今生,从来没有接触过性事,即便面对的是她爱着的人,她依然觉得害怕。   沐浔低头在她慌乱的眼睛上落下一吻,低低道:“别怕,青青,我不会伤害你。”   青荞闭着眼睛,点点头,她知道,紧张的心在沐浔温柔的吻中渐渐放松,抓着沐浔的手也渐渐松开。   沐浔从她的眼睛,一路吻下来,在娇嫩的红唇停留,加深,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顺利脱下青荞的衣服,还顺便把自己的也脱了,一边吻着一边移动着脚步,半抱半走,等两人到了浴桶边上,都已经一丝不挂,沐浔打横抱起青荞,两人一起沉进温热的水中。   青荞脑中一片空白,沐浔的吻不再温柔,带着丝急切的狂野,吮吸着她口中的甜美,一双火热的大掌在她光滑的皮肤上四处游走,也不知道是在为她洗澡还是在爱抚她,她的大脑已经彻底不归自己支配,被动的承受着他给的激情,直到不能呼吸,红唇才终于被放开,紧着接惨遭蹂躏的是她细长嫩白的脖颈。   “啊---”感觉一阵电流窜起,她不可自制的申吟出声,“阿浔——”   欲火焚身的某少主艰难的从那美妙的感觉里抬头,复又吻上那诱惑的红唇,断断续续的说道:“青青---我们--成亲了--现在,你要,补偿我的洞房!”   一室春光,璇旎上演!   某少主终于如愿以偿连本带利要回了他的洞房花烛!   第二日,青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动,满身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睁开眼睛便对上那双盛满了浓情蜜意的烟灰色眸子,一张英俊的脸放大了数倍与她面贴面。   “醒了?娘子早!”   被下两人相拥的身体让青荞清楚的感觉到什么都没有穿,昨夜火辣疯狂的画面渐渐在脑中清晰,青荞羞得赶紧将脸使劲的往被子里钻。   沐浔低沉的笑声闷闷的响起,用力扯开被子,让她无处可逃:“你想闷死自己吗?”   躲避不了,青荞咬着唇望着沐浔含笑的眸子,看到眸中贮满的爱意,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羞的,幸福的靠进沐浔怀里:“相公早!”   早晨的欲望本来就高,被她这么轻轻的一撩拨,沐浔便忍不了了,可是又心疼她昨夜被他折腾了一宿,沐浔苦笑的忍着,暗骂自己自食恶果。   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变化青荞自然能够感觉的到,那又硬又热的抵着她的是什么她不会不知道,脸又不可自制的红了,可是身上真的很疼,她急忙往后撤,想离开他的那个。   沐浔几番挣扎,被挑起的欲火实在压不下去,最后,捉住她的小手为他灭火!   青荞没有拒绝,她也不忍看着他那么难受。   “青青,晚上你要好好补偿我!”射了之后,沐浔不大满足的预定晚上的福利,用手的质量怎能跟那水乳(和谐)交融的美妙滋味相比?   青荞一脸黑线,还补偿啊!   咕噜噜!肚子传来抗议声。   “我饿了。”青荞可怜巴巴的道。   沐浔低笑出声,掀开被子,就那么赤条条的下床穿衣服。   青荞只看了一眼就脸红的别开眼睛,虽然已经很亲密,可还是做不到什么都不穿被他看,床上又没有衣服可穿,用被子盖住了自己,道:“阿浔,把我的衣服递一下。”   沐浔穿好了衣服,扭过身道:“不用,你先等等,我已经叫了早餐,你就在床上吃点,一会儿用热水泡泡澡,身子会舒服很多。”   *   赫连尊失魂落魄的走着,漫无目的,天大地大,却没有一个他想去的地方,不,他想去有她的地方,可是,她却看不到他!   她看不到他,眼里只有沐浔一个,他又何必留下自取其辱?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多希望回到没有遇到她的那一天,他一定不会好奇,让太子带他去了夜宴,那样就不会遇到她,不会看到她的风华绝代,不会动心。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答应掳走她,他掳走了她的人,她却掳走了他的心,她安然无恙的离开了,他的心却再也回不来!   可是,这世上哪有如果呢?   就算真的有如果,他会甘心错过她吗?   不会!就算她不爱他,他也不愿意跟她擦身而过,一生没有交集!   他真想抢她到自己的怀里,可是抢了她的人又怎样?他要的是她的心,她的心里没有他,能留住她的人又如何?他不是拓拔野,不会不顾她的心意强迫她!   可正是这样,他才更觉得痛苦,为什么他要这么替她着想?谁又在乎过他的感受?有时候,他真想像拓拔野一样,可是,他试过了,他做不到,只要一看到她不高兴,他就不忍心,就心疼,又怎么做到去强迫她?   冥夜跟着赫连尊,一直走到了天黑,终于忍不住挡在赫连尊身前:“尊主,您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如果真的这么放不下,去把她抢回来就是了,做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属下看着都觉得窝囊!”冥夜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自己的主子说话,说完就后悔了,他如愿拉回了赫连尊魂游天外的魂魄,可是同样把赫连尊满心的怒火给引导了自己身上。   冥夜惊呼一声快速闪开,肩膀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赫连尊的掌风伤到,他倒吸一口冷气,尊主这一掌可是毫不留情啊!他哪里敢跟尊主动手?只能拼命躲!一边逃一边躲,只希望尊主身上的火气赶快发泄完,不然他小命迟早难保!   京城:   风勤锐已经开始主持早朝。   “左相,可有查到父皇的消息?”   杜成刚出列跪地请罪:“回太子殿下,微臣无能,到现在还没有查到皇上的消息。”   风勤锐摆摆手,担心而愤恨的道:“到底是何方贼子竟然敢对父皇动手?”   “太子放心,微臣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将皇上安然无恙的救回来!”杜成刚指天发誓,坚定的道。   “太子,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太子替皇上打理好朝政,这样皇上回来了也会很欣慰!”   一些太子党的人纷纷站出来开始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散朝后,风勤锐直接回了御书房,现在他的身份已经跟皇帝没有什么差别,坐在皇帝专用的御书房批阅着奏章,风勤锐心中豪气万丈,现在他只是暂时代理朝政,还没有资格坐上那把龙椅,只是坐在龙椅旁边添的一张椅子上而已,紧紧是这样,他已经体会到了那种君临天下俯视一切的感觉,如果是真的坐在那把龙椅上……只是想想,风勤锐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等登基为帝!   “哈哈哈,哈哈哈!”想着想着,风勤锐忍不住得意狂笑,天下已经握在他手中,而青青,他也一定会夺回来!   想到青青,他才想起来,昨天他还没有接到有关青青的消息呢。   “来人。”   小安子急忙进来:“太子有何吩咐?”   “昨天的消息呢?”   小安子一听头就大了,脑门子开始冒汗,太子这话问的没边没沿的,但是他一听就明白这问的是谁,天天问,能不知道吗?可是现在出问题了啊,他一个回答不好,脑袋就得挪地方了。   “你哑巴了?”看着小安子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风勤锐直觉很不安,厉声道:“还不快说!”   小安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跟着磕下去:“太子饶命,小安子没用,纸条让皇后娘娘拿走了。”   听到是被皇后拿走了,风勤锐放心不少,只要不是她出事了就好,反正母后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去要回来就是。   “为何昨日不报?”   小安子战战兢兢道:“是,是皇后娘娘不准奴才说的。”   “混账东西,你是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还是想换个主子了?”   小安子吓得拼命磕头,苦着脸道:“奴才不敢,太子爷饶命啊,奴才也想告诉太子,可是,昨晚上皇后娘娘就把奴才带走了啊,直到今天早上才把奴才放回来。”   风勤锐一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昨天忙着批奏折,也没注意,现在一想,心中的不安又来了,如果只是一般的消息,母后为何不让他知道?一定是青青出事了!风勤锐扔下政务就去找皇后,刚走几步又停住,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小安子一眼,母后既然已经把小安子放回来,那就说明此刻让他知道消息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小安子,昨日的消息你可看过?”   “奴才还没来得及看。”   风勤锐风风火火赶到未央宫,皇后正抱着孙子玩的高兴,看到风勤锐只是看了一眼,淡淡道:“太子来了。”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转手将风傲天交给嬷嬷带走。   “母后,儿臣的来意相比母后已经猜到了。”风勤锐开门见山问道,他跟自己的母亲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嗯。”皇后淡淡应一声,喝了一口茶,才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纸条,递给他,道:“不是什么大事,母后是担心你冲动,耽搁了今天的早朝,现在早朝已过,给你拿回去看吧,锐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母后希望你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考虑清楚后果。”   风勤锐接过纸条,打开,看过后只是平静的收了起来,但看他眼睛里的怒火,就知道他心里有多愤怒!   “锐儿,如今她已是那个孽种的女人,你不会还心心念念一只破鞋吧?”   风勤锐眼神一冷,听不得她被这么侮辱,即便这个人是他的母亲,但他什么都没说,好一会儿才道:“母后,您该去看看父皇了。”   皇后一愣,心中不可抑制的一痛,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她还能去见他吗?她还有颜面去见他吗?   心中想着,她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本来就是应该属于她儿子的,是他不仁,不能怪她不义!   可是,真提到去见他,她心里却有了愧疚,觉得没脸去见他。   而且现在,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是她做的,她竟下意识的希望,他永远也不要知道。   她不能去见他,也不想去!    076、真相   皇后犹豫着,好一会儿才不大自然的道:“本宫现在不想见他。”   “母后,您不想也得去,儿臣需要尽快登基,如今朝中局势已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有父皇的传位诏书,那儿臣不用等两个月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   风国律法规定,如果皇帝失踪半年以上还未归来,那么,太子便可名正言顺登基。   而皇帝本身就已经重病,这是众臣都知道的事情,那么这个期限又可以缩短为两个月。   皇后和风勤锐的计划是囚禁风临半年,那么,到时放他回来一切也已成定局,这半年里,他们只要不让其他人找到皇帝便可。   这是一步险招,因为万一皇帝被其他皇子救出,那么这救驾之功便可让这位皇子一步登天;更险的是,如果让人查到此事跟皇后和太子有关,那这太子之位便做到头了,凡支持太子的官员都会遭到株连!   当然,皇后既然敢冒此险招,其中的利弊也是早就考虑清楚了的,万一失败,她也想好了后招,皇上就算想对付她们母子也没有证据。   现在风勤锐两个月也等不了了。   皇后沉思,心中很是挣扎,她自然希望儿子早日登上皇位,可是皇上……最后狠狠心,算了,反正皇上心里根本没有她,她又何必还想着他?如今,儿子才是她的一切!   “好吧,母后明天就去见他,一定会让他写下传位诏书。”   “不,母后现在就去。”   皇后拧眉,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不管怎么说,皇上都是他的父亲,一直以来对他也是很疼爱的,想了想,道:“锐儿,难道你连一天都等不了?”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母后,能早一天为什么要晚一天?一天里能发生很多事情,如今已没有聂青荞牵制老三,儿臣心里不踏实,母后要知道,彼岸涯的势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可是这一次,我们得手的未免有些太容易了,现在想想,儿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免夜长梦多,还是趁他回来之前把皇位拿到手的好!”   皇后点点头,道:“皇儿说的有理,那母后现在就去。”   *   不过两天,风临看上去又受了一大圈,原本因为那皇家秘药的缘故,他就已经显得苍老了很多,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可实际上,他不过刚刚四十出头,曾经傲视天下的帝王,如今也不跟一个普通的囚犯没有任何差别!四肢分别被四个铁环套着,成“大”字被困在墙上,而身上,一条一条血粼粼的鞭痕,血迹依然干枯,昭示着他所遭受的虐待。   皇后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眼中不受控制的流出泪来,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说过了不许折磨他的?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他可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啊!   风临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屋里进了人他早就感觉到了,他以为还是那个每天都来看他以折磨他为乐的妖艳美妇人,所以根本眼都懒得睁开,等了一会儿,隐隐听到有人低泣的声音,才奇怪的睁开眼睛。   “是你。”风临看到皇后很平静,只是那抹轻笑清晰的表达了他的讽刺和蔑视。   皇后反而不平静了,眼泪也忘了流,吃惊道:“你!你早知道是我?”   “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在皇宫里,能够避开他的暗卫,从皇宫里将他带出的,除了皇后,谁还能有那个本事?他早就怀疑她在皇宫底下秘密挖出了另一条密道,只是先皇建造皇宫之时,花费了很大财力在皇宫的底下铺了一层坚实的花岗岩,同时在花岗岩的下方留下了一条密道,是为了以防万一,让皇室子孙逃命用的,出口设在帝寝殿,只有每代的皇帝才知道。   外人若是想要在皇宫挖密道,打透那厚厚的一层花岗岩都难上加难,但若是真有心想要挖出一条密道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未央宫是她的寝宫,没有证据,他也不能随便搜查,他一直让人盯着,就等着她哪一天用到密道露出马脚,可别想到,她那么沉得住气,从未动用过,这一次,他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便能确定,那密道,是真的存在了,不然,她不可能把他弄的出皇宫!   皇后已然冷静下来,刚看到他的那股心痛也在他冷漠嘲讽的神色里变淡了很多,其实,她跟他早就已经不可能和平共处,她不该还抱有幻想!   “呵呵,看来皇上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臣妾,没关系,臣妾也早就不再信任皇上了,在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在皇上带沐倾城回王府的那一天,皇上你知道那个时候臣妾心里有多害怕么?看着你独宠她一个,臣妾的心都在滴血啊!可是你看不到,你只看得见她的笑!那个时候,锐儿才不过两岁,却已经很懂事,每天都会安慰臣妾,会替臣妾擦泪,告诉臣妾不要哭不要难过,他会永远陪着臣妾,臣妾唯一的安慰就是他了,臣妾知道,皇上再也不会是臣妾的依靠,臣妾能依靠的,只有家族,只有儿子,那个时候,臣妾总是想,如果不是皇上还需要闵家的支持,恐怕,臣妾王妃的位子早就已经是沐倾城的了!皇上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会甘于只做一个王爷,臣妾的家族助王爷登上了皇位,皇上不得不立臣妾为后,锐儿便是太子了,可后来,沐倾城怀孕了,生下了三皇子,皇上每天抱着他高兴的合不拢嘴,更是在他百日的时候,举行了比太子百日时还要隆重的百日宴,臣妾好害怕呀,害怕臣妾唯一的依靠,锐儿的太子之位也会被抢去,胆战心惊的过了三年,这三年里,幸好锐儿很争气,从未犯过什么错,皇上就算想废太子也找不到理由,而这三年里,皇上独宠沐倾城一人,就是她怀孕了也不肯歇在其他妃子宫中,只在酒醉的一晚误把臣妾当作了沐倾城才要了臣妾一次,可是臣妾的肚子争气啊,就那一次便再次为皇上怀上麟儿,满以为有了身孕皇上会对臣妾好一点儿,可是,没想到皇上对臣妾更冷淡了,甚至不曾来看过臣妾一次,臣妾每天想啊盼啊,费尽心机见到皇上,看到的只有皇上抱着老三开怀大笑的样子,臣妾不能安心,臣妾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筹谋,可是,臣妾万万没有想到,那般宠爱沐倾城的皇上,会突然变了,竟然要臣妾在刚刚生下小公主的沐倾城饮食里下皇家秘药,臣妾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看着沐倾城短短两天就迅速枯萎,皇上明明心痛难忍,却又那么决绝,臣妾心里真是有痛快又悲凉,臣妾痛骂沐倾城活该的同时,又同情她,同为女人,臣妾忍不住想,若是最爱的人这样无情的对待臣妾,那臣妾肯定是生不如死!臣妾怕皇上会突然反悔,所以臣妾一下子把所有的药量都喂给了她,看着她受不住药性七窍流血的模样,臣妾吓坏了,可是沐倾城竟然还笑得出来,臣妾恼羞成怒,若是她知道要她死的人其实是皇上,还笑得出来吗?该是怎样生不如死的痛苦表情?可是臣妾说出了事实,她竟然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臣妾以为她不信臣妾说的,可是,皇上,你知道她当时是怎么说的么?”   风临已经泪流满面,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为爱痛悔的普通男人。   皇后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扭曲的脸上全是狰狞,恶毒的道:“她说,她真后悔,后悔爱上了你,她以后生生世世再也不要遇见你,再也不要……”   “你胡说!你闭嘴!城儿才不是这样说的,城儿说她得到了朕的爱,就算死了也不悔!”风临疯狂喊道。   皇后震惊的瞪大眼睛,半晌才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嘴唇道:“你,你,你怎么知道?你当时在场?!”不可能,不可能的!如果他在场,听到那样的话怎会不出来见沐倾城最后一面?   风临双目血红,死死的盯着皇后,恶狠狠的道:“那你又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皇后茫然的想了片刻,突然震惊,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看看稳住身形,浑身抖如筛糠,指着风临说不出话!   风临猖狂的大笑道:“你不会天真的真以为是土匪杀的吧?”   “啊!”皇后疯了一般扑上去厮打不能动弹的风临,吼叫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无耻!混蛋!我父亲千辛万苦助你登上皇位,你为什么要那般残忍的对他?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皇后张着大嘴撕心裂肺的痛哭,想起当年父母惨死的样子,她恨得张口咬在风临胸前,硬生生咬下一口肉来!   风临惨叫一声,面上却是解恨的痛快,身上本已结巴的伤口被皇后这般扭打早已裂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了,只恶狠狠的盯着看起来凄惨无比的皇后,疯狂道:“为什么?哈哈,他们活该!他们死有余辜!不是闵安那个老匹夫逼迫朕,朕怎么会失去城儿?朕真后悔没有将他们的尸体喂狗!”   风临的表情已说不清是哭还是在笑,他知道,其实说到底,是他为了皇位放弃了城儿,可是这一年一年日积月累的痛悔,让他只能把一切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儿,想到当年暗卫汇报城儿临死时说过的话,他便觉得痛不欲生!铮儿有一双跟城儿一摸一样的烟灰色眼睛,他借以在儿子身上找点儿慰藉,可是在那双烟灰色眼睛里,他只能看到仇恨,因为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竟然让年仅四岁的铮儿目睹了城儿惨死的过程,让他再也挽不回儿子的心!于是他只能把所有的爱和愧疚都弥补在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儿身上,唯一的遗憾就是女儿脸上没有那双烟灰色的眼睛。   他的后悔已然晚了,失去城儿的痛苦让他开始恨这个皇位,他开始荒废朝堂,整天只抱着他的小七,因此让皇后渐渐在朝中做大,直到她再次把毒手伸向了年仅七岁的铮儿,害得铮儿差一点儿命丧黄泉,他才陡然惊觉,他不应该继续消沉下去,他还有他最爱的女人留给他的一双儿女,他要好好保护他们,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们!于是他开始振作,可是三年的时间,已经让皇后的势力成长到跟他势均力敌的地步。   “啪!啪!啪!”   皇后接连三个耳光甩下来,怒骂:“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你这个魔鬼!畜生!”   “哈哈哈!朕是畜生!你可别忘了,你还给我这个畜生生了两个小畜生呢!而你,你还每天都在讨好我这个畜生,盼着求着我这个畜生去临幸你!你说你是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啊!畜生!我要杀了你!”皇后气疯了,慌乱的眼睛瞅到挂在一边的皮鞭,想也不想就拿起来对着风临死命抽打,完全忘记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住手,再打他就死了!”赫连幽终夺过皇后手中的鞭子,气愤之下狠狠将皇后推倒。     风临艰难的笑出声:“哈呵呵…(呼呼)”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对他恨之入骨百般折磨他却又不让他死的妖艳妇人,他始终想不起她到底是谁?若说是他年轻的时候惹下的风流债,可他所招惹过的女子里,从未有过一个姓赫连的!“你…不是恨朕吗?朕…落得…如此下场(呼呼呼呼)不是…正合你意?”   “所以你就故意告诉她那些话激怒她,你想死想解脱!哈哈哈,风临,你想得美?我若不让你死,你就必须活下去!你欠我的还没还,就想死?妄想!哼!”赫连幽眼中说不出是恨还是爱,总之透漏着疯狂,她猛地扭转头,面目狰狞的望着还坐在地上的皇后闵静书,眼中的恨意变得更浓,却又突然消失,笑道:“皇后娘娘,您今天冒险来此不会是就为了鞭打皇上吧?”   皇后这才惊想起她来此的目的,原本她是打算说一些以前跟皇帝的情意她娘家对皇帝的倾力相助,从而引发皇帝的温情和感念之情,心甘情愿写下传位诏书,但现在,她悲极反笑,知道了所有的事实,这些话已没有再说的必要,也幸而她没有说,不然,她自己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现在,她只有使用强硬手段逼迫他写传位诏书了!事到如今,她跟他之间在没有任何情分可言,皇位,她势在必得!   皇后缓缓从地上起身,手里还拿着那条沾满了风临鲜血的鞭子,指着风临道:“风临,写诏书吧,把皇位传个锐儿,今日,你若乖乖写下诏书便也罢了,如若不写,本宫可有一千一万个法子对付你!”原本她还狠不下心,可现在,听了他对自己父母的残忍杀害,她真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呵呵呵!”风临孱弱的笑着,“是么?那你就一个一个试试吧,朕也想看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朕屈服!”死,他早就不怕,传位诏书,他也早已写好,世间人事,他唯一牵念的也只有城儿留给他的一双儿女,但他相信,铮儿一定会照顾好小七,而他,真的很累,什么都不想再管了!   赫连幽冷哼一声,道:“本夫人知道皇上的骨头很硬,心也很硬,不过可惜,皇上的心再硬也被本夫人找到了一条缝!”   啪啪!赫连幽拍了两下掌,阑月领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彪悍男人抬着一副画框走进来,画框上蒙着一层白布,看不到画上的内容。   皇后拿着鞭子站在边上,等了半天竟然等到一幅画,实在想不出一副画怎么能让风临屈服,但她毕竟是在后宫生活了多年的女人,知道赫连幽此举必有深意,于是便默默的等着没有吭声。   风临看到那副画,虽然没有看到却已猜到了画上的内容,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赫连幽冷笑着示意阑月将画布掀开,阑月点点头,唰一下揭掉了画布。       077、恩怨,身世谜(精,必读)   画上,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一身月白色宫装,明眸皓齿,让巧笑嫣兮的绝美容颜越发的熠熠生辉,动人心魄!她娇弱无力的半靠在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怀中,男子一身金黄色龙袍,帝王的威严在女子面前全部收敛,只剩下无尽的温柔爱意,还有一丝隐藏在幽深眼眸里的悲殇。   “皇上不会认不出这上面的人是谁吧?”   风临呼吸紧促,目光落在画上的女子身上再也移不开眼睛,他当然认识,那画上正是他这一生所爱,也一生所愧的城儿,而男子,正是他自己。   看到风临对着一幅画就如此痴情的模样,皇后立时怒火中烧,画上那个女子,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没想到她都死了还这么阴魂不散,嫉妒加愤怒,令她差点儿就又丧失了理智,幸好赫连幽刚好开口说的“传位诏书”将她点醒。   “皇上,这幅画,换你一份传位诏书,如何?”赫连幽清冷的笑道。   风临收回痴恋的目光,阴沉的盯着赫连幽,问道:“这幅画,怎么会在你手中?”这幅画,是他痛下狠心放弃城儿的时候,让宫中最好的画师为他和城儿画下的,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眼中原来早已透漏了他的心意,城儿至死也不曾说过一句怨恨,是否早已从这幅画里看出一切?城儿走后,他痛悔莫名,只有这一幅画安慰,可后来,这幅画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为此,他还怒杀了当日帝寝殿所有值班的宫人和侍卫。   “怎么会在我手中皇上就不必多问了,你只要回答,这幅画能不能换你一份传位诏书就可以了。”   “呵呵呵,赫连夫人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人,朕都舍得,更何况是一幅画?”   “是么?”赫连幽轻笑一声,道:“那好,既然皇上根本不在意,那本夫人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阑月。”   “是,夫人。”阑月应一声,伸手成掌,没有一丝犹豫对着画劈下去,脆弱的画布应声从中间一分为二,恰恰好把画上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分开。   风临的神经仿佛也被这“嗤”的一声给斩断,痛得直突突:“不!城儿,我的城儿!”整个人犹如疯癫了一般不顾疼痛使劲的开始挣扎,本就血迹斑斑的手腕和脚腕被铁拳磨得鲜血直流。   皇后有些被吓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疯狂的皇帝,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一直那么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皇帝,现在,却成了一个疯子!皇后心里接受不了,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她一直爱着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   赫连幽眼神阴冷阴冷的,带着一股子渗人的悲恨,一笑,毛骨悚然:“哼哼,风临,这你就受不了了?那后面的你要怎么办?”   风临突然静下来,可整个人却痴呆了一般只呆呆的望着那幅被分开的画,不言不语。   赫连幽有气无处发,整个人都处于爆裂的边缘,压抑着问道:“诏书你到底写不写?”   风临还是不言不语,犹如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赫连幽胸口急剧起伏着,狰狞着笑道:“好,好好,你不说话是吧?阑月,继续!”   “是,夫人。”阑月往后退了几步,离开那幅画,纤手一摆,站在边上的两个粗壮汉子上前,抬着画更靠近了风临一些。   风临眼中露出些许光亮,目光直直的盯着画中的女子,欣喜她的靠近,可是紧接着,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痛苦悲愤的嘶吼:“住手!住手!朕命令你们住手!你们两个禽兽,畜生!不许你们动她!”   那两个男人,竟对着画中的女子行起了猥琐之事,表情还那般沉醉,好像真的在跟一个美丽的女人快活,对风临的怒吼听而不闻。   “住手!快让他们住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朕写,朕写!让他们滚!不!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朕什么都答应你!”风临的精神崩溃了,他不能忍受自己最爱的女人被两个粗俗不堪的男人玷污,即便是对着她的画像也不行!   这次赫连幽并没有继续刁难折磨他,她很清楚风临的精神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再逼下去可能就真疯了,那不是她要的!但也不会因此就真的杀了自己的手下,挥手让那两个男人出去,阑月将困着风临的铁索环打开,风临站都站不稳了,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好半天才重新站起来,心心念念的就只有那幅画,珍宝一样搂在怀里。   “皇上现在可以写诏书了吧!”赫连幽示意手下把笔墨送上。   风临沉思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痛快的写下了传位诏书,这一刻,属于他的帝王气又回到了身上,冷冷的望着皇后笑道:“你别以为有了朕的诏书你的儿子就能顺利登基了,这个世界,靠的永远都是实力!没有那个能力,就算他登上了那个位子,也坐不稳,摔下来,会死得更惨!”   “那也是你的儿子!”皇后对风临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不过,以后,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因为,你不配做他的父亲!”她这一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已经是最大的错!父母早已死去多年,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沐倾城,而沐倾城也死了,但她的仇却不能不报,那只有把一切都报复在她的一双儿女身上了。   拿到了想要的,皇后很干脆的离开了,至于赫连幽到底想怎么对付风临,她再也不会关心。   *   此时沐浔已经到了望京城外,却没有进城,反而吩咐车夫在城外一个小村落落脚。   “阿浔,天还早得很,怎么不进城?”   沐浔笑笑,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际,大掌把玩着她的手,道:“青青,你想做皇后吗?”   青荞想了想,道:“无所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想做皇帝,那我就做皇后咯。”   沐浔心中暖暖的,道:“我想要那个皇位,无非是想替娘亲出一口气,让父皇后悔,可是,父皇他其实早就后悔了,只是我找不到原谅他的理由,所以一直让自己恨他,把他所在乎的江山亲手夺过来,但是其实,这早就已经不是我想要的,我最重要的,是你,下山后短短几个月,总是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不知道,每次你不见了,我心中有多么害怕,害怕真的再也找不到你了,我该怎么办?”沐浔抱紧了怀中的人,虽然他坚信他一定不会找到她,可是那寻找的过程依然会害怕,那害怕,可以让他完全将皇位抛诸脑后,除了找她,什么都不想管。   “放心,就算你找不到我,我也会自己回来的,再说,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因为你是我的阿浔!”青荞语气轻松的道,想要把沐浔身上沉重的气息驱散。   沐浔收紧了手臂,动容道:“对,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永远!所以,我不想再去夺什么江山了,做皇帝要操心太多事情,而我,只想操心你一个人!”   青荞眨了眨眼,耳际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他这话,算是特别的表白吗?只是她一个人的,这是对她的承诺!青荞心里甜的蜜一样,转过身,回抱住沐浔,轻轻的道:“阿浔,我,只爱你一个人!”   沐浔在她发顶落下深情的一吻,柔声道:“我知道,等把皇宫里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回无忧山,再也不分开。”他虽然不要江山了,但也不会任由皇后母子得到,皇后对母妃做过的事情,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没有办法对自己的父亲动手,但绝不会放过皇后。   “嗯,你说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今晚我们在此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回宫。”沐浔挑起青荞的下巴,目光灼灼的望着青荞,像是怎么也看不够,满足的叹息着压下来,吻住那诱惑他的红唇。     *   风勤鈅恼怒的瞪着乔向禹,乔向禹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乔——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风勤鈅突然抱住乔向禹的一只手臂对着他的耳朵吼道。   乔向禹耳朵被震得嗡嗡响,立马甩开风勤鈅跳开离她远远的,急道:“听了听了!我的小祖宗,都跟你说了,你那个混账爹没事,死不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你既然已经找到父皇了为何不把他救出来?”风勤鈅很后悔没有跟着乔向禹一起去。   “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风临无奈道:“目前最要紧的是替你哥哥控制好朝中的局势,不然等你哥哥回来恐怕真的只能做阶下囚了!”   “这跟不救我父皇出来有什么关系?乔叔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们都恨我父皇,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看你分明是借机报复,想我父皇受罪,对不对?”   被猜中心思,乔向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捂着心口装疼:“哎吆哎呦,你这臭丫头,怎么跟乔叔说话的?真是白疼你这么多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风勤鈅一点儿不上当,论演戏,她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双臂环胸,冷眼看乔向禹一个人在那表演。   没人配合,乔向禹觉得很没意思,也不装了,没好气的瞪了风勤鈅一眼,道:“我去看看臭小子回来了没有。”然后直接落跑了。   “乔叔!乔叔!臭老头——”风勤鈅的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自然追不上轻功卓绝的剑圣了。   乔向禹摆脱了风勤鈅,回到沐浔的倾城宫,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喃喃自语道:“这个臭丫头,越来越聪明了,跟老子肚子里的蛔虫似地,什么都瞒不了她。”风勤鈅猜得没错,他确实是故意的,早就查到了风临的下落,就是不救他出来,反正知道对方不会杀他,怎么折磨他都是活该!想起那红颜早逝的倾城师妹,乔向禹是巴不得风临生不如死!   沐倾城死后,乔向禹和沐倾国都曾想杀了风临,只是被沐浔拦住了,沐浔说了沐倾城临死的遗言,沐倾城到死都不忘替风临解决自己师门的追究,他们还能怎样?心痛她的遭遇,可更怒她的痴傻!他们忍不下这口气,就算不杀风临,也要给他点儿教训,依着他的意思是要断了风临的子孙根让他开创先河成为史上第一个太监皇帝的,不巧被聂九玄撞到,而风临也算男人了一次,当着他的面服下了“绝根散”,这也是为何,风临后面宠幸过那么妃子,却再也没有一个有过身孕的原因。   往事不堪回首,当初乔向禹认为自己不喜欢沐倾国,因为沐倾国行事作风很毒辣,他觉得一个女子心太狠了不好,因此很无情的拒绝了沐倾国,一心追求小师妹沐倾城,沐倾国伤心欲绝,觉得无颜面继续留下来面对自己的妹妹和心上人,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只身一人离家出走,没成想她还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堂,她医毒双修,救过很多好人,也杀过不少恶人,对付恶人的手段更是残忍狠绝,就是受过她恩惠的人也觉得她太残忍,后来便有人送她称号毒仙子,很少有人知道毒仙子的真实姓名。沐倾国离家出走,沐倾城不放心,跟着出去寻找,江湖险恶,几个师兄妹都不放心沐倾城一个柔弱女子出去,便一起下山寻找,就是在这次的下山之途中,几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   经过诸多爱恨情仇,乔向禹才明白,原来他真心喜欢的正是这个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的毒仙子,对温柔似水的小师妹不过是一时迷惑,把对小师妹的疼爱呵护当成了爱情,他下定决心求得毒仙子的原谅,奈何毒仙子是个很决绝的人,心已冷,任他如何哀求纠缠,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接受他。   而沐倾城,也在这一次的下山途中,遇上了她一生的劫数,落得个红颜薄命的下场!他这个小师妹,看似柔弱乖顺,可一旦她认定了的事情,即便是师傅无忧老人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彼岸涯有教规,不干涉朝廷之事,若是彼岸涯的弟子婚娶的对象是朝廷之人,要么彼岸涯弟子脱离彼岸涯,要么对方脱离朝廷,可当时的风临是王爷,还是一个明显有很大野心的王爷,怎么可能脱离朝廷呢?而沐倾城硬是连告诉都没告诉风临这条规矩,自己就坚定的主动跟彼岸涯脱离了关系,着实伤了无忧老人和几个师兄弟的心!   沐倾城嫁入王府之后,师兄妹几个去看了几次,以后便再也没有管过。   可是即便沐倾城再伤他们的心,也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无忧老人最疼的,也是这个小师妹,接到沐倾城惨死的消息,无忧老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师兄弟几个要找风临报无忧老人都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废了那条不干涉朝廷之事的规矩。   后来把沐浔从宫中接出来,无忧老人也没有反对,可能是心中终是愧疚的,他亲自给这个最疼爱的小徒弟留下的骨血新起了现在这个名字——沐浔,还把彼岸涯之主的位子传给了沐浔,让他们师兄妹几个辅助,而无忧老人自己,从此不见踪影。   “……师傅!师傅!”   乔向禹猛然回过神来,一看,萧乾不知何时站在他跟前了,一双桃花眼带着戏谑的笑意正盯着他。   “师傅,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都喊您好几声了!这要是有人要杀你,恐怕您老见了阎王爷还不知道是谁杀的呢?”   啪叽!   乔向禹不客气的一巴掌挥过去,萧乾早就防着了,嬉笑着闪开。   “师傅是不是在想倾国师叔啊?”   乔向禹脸一红,又一巴掌挥过去,萧乾再闪。   “哎呀,师傅你脸好红,害羞了!?”   乔向禹恼羞成怒,这下是一连串的巴掌追着萧乾打。   萧乾狼狈的躲着,嘴巴却依旧不饶人:“师傅您不用害羞,你出去打听打听,彼岸涯上下谁不知道您爱慕倾国师叔,天天尾巴鱼似地追着倾国师叔,不是徒儿说您,您也太逊了点,都追了这么多年还没追上,要不要徒弟我教您几招?啊!”一不小心,萧乾头上被打了一巴掌,立刻鬼哭狼嚎的叫出来,其实哪有那么疼?他是故意的,他是最见不得师傅那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一副伤春悲秋无限哀伤的模样,看看现在,精神多了吧,师傅变得多么生龙活虎!   可是好像有点儿太生龙活虎,他招架不住了,萧乾开始惨叫:“救命啊!小师弟快来救命!再晚一步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的三师兄就没命了!”   乔向禹停手,问道:“浔儿回来了?”奔出宫去看,脖子都伸长了也没看见沐浔的身影,怒视萧乾:“臭小子,敢蒙你师傅!”   “哎哎哎,师傅,你别冤枉徒儿啊,徒儿什么时候说过小师弟回来了?”萧乾嬉皮笑脸的道。   乔向禹一想,确实没说过,可他误导了他,依旧怒气腾腾的瞪着萧乾。   萧乾“嘿嘿”一笑,哥俩好的抱着乔向禹的肩膀往殿里走去,把乔向禹摁坐到一张椅子上,这才嬉皮笑脸道:“师傅,小师弟说让您再辛苦一段时间,他呀,要跟新婚妻子恩爱几天,等风勤锐登基的时候再回来。”   乔向禹气得吹胡子瞪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只顾着风流!老子自己的终生大事都放下了来帮他,他倒好,把一摊子扔给老子自己去快活了!”太不像话了!这倒是是谁的皇位啊!乔向禹越想越生气,“腾”一下站起来,“老子也不管了,这皇位又不是老子的,谁爱坐谁去坐吧,老子回无忧山去了!”   “哎,师傅!”萧乾有些傻眼,赶紧追上去。   乔向禹走到殿门口停下了,萧乾一看,殿门外站着一脸阴沉的小七公主风勤鈅,怒气腾腾的盯着乔向禹,萧乾忍着笑,招呼了一声“小七”,便站在了边上,等着看戏,七公主虽然不是师傅的徒弟,却是师傅最疼爱的人,又是个女孩子,师傅向来是拿她没辙。   风勤鈅一步一步逼进:“乔叔,您刚刚说您要去哪儿啊?”   乔向禹“呵呵”一笑,道:“没啊,乔叔说刚刚惹了小七不高兴,正要想办法哄哄小七呢。”   风勤鈅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跟他耍嘴皮子了,拉了乔向禹就往殿里走,稚嫩的脸上一片严肃,道:“乔叔,你就别再玩了行不行?刚刚宫里都传开了,皇后找到了父皇的传位诏书,已经召集了朝中重臣去商议太子登基的事情,我想,父皇一定是在皇后手里,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逼迫了父皇写下传位诏书,太子登基已经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我们该怎么办啊?三哥人呢?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你问我,我问谁?”乔向禹也很气愤。   呃?风勤鈅猛地愣住了,乔叔从来没有这样子对她说过话,眼珠子一转,立刻可怜兮兮的望着乔向禹,眼含泪花:“乔叔,你,你是在生小七的气吗?”   乔向禹被她磨得是一点儿脾气都没了,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小脸,道:“小七,乖,别用这招对付你乔叔了啊,今天乔叔没心情陪你玩。”说完一胳膊将她拨拉开,一个人走了出去。   风勤鈅眼里的泪珠立刻收了回去,扭头奇怪的望着萧乾问:“乾哥哥,乔叔怎么啦?”   “唉,还不是被你的好三哥给气的。”   “我三哥人都不在怎么气他了?”   “正是因为不在才气着师傅了。”   风勤鈅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不是跟我三哥一起的么?怎么你回来了三哥却没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吗?青青救回来了没有?”   “嗯,现在你三哥估计正在跟你的三嫂过二人世界呢。”   “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不要皇位了啊?”   萧乾想了想,似是在回忆什么,频频点着头,最后道:“很有可能。”   “啊!”风勤鈅苦恼了,“乾哥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萧乾捏捏她紧皱的小脸,笑道:“你瞎担心什么?又不是你做皇帝。放心吧,你三哥明天就回来了。”   翌日,一直到太阳西斜,沐浔和青荞才回宫,如今青荞已经是三皇子妃了,两人的回宫立刻在宫里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谣言似乎是在他们回宫之前一下子就起来的,说三皇子妃大婚之夜被贼人掳去,身子早就不清白了,有的说可怜,有的说青荞已没有资格在做皇家媳,有的说青荞不应该回来,应该以死谢罪是以清白,总之,都是负面的议论。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乔向禹看到容光焕发的沐浔心里就更气了,他每天担心的跟什么死的,结果看看人家的气色,过的多滋润啊!   沐浔还没说话,青荞就先心疼了,跟乔向禹兑了起来:“喂,臭老头,你发什么火?不是让萧乾提前告诉你我们今天回来了吗?”   乔向禹一听,这才明白萧乾耍他了,立刻瞪着眼睛去找萧乾,萧乾在沐浔回来时就做好溜的准备了,这才刚走到门口,听到青荞这话,嘻笑着转过身道:“师傅,徒儿这不是多年没看见您生龙活虎的样子,十分想念,所以……”话没说完,看到乔向禹追过来了,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个混蛋小子,你给我站住!”乔向禹紧追不舍,不教训萧乾一顿他气难消。   “哈哈哈!乾哥哥快跑!乔叔加油!”风勤鈅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让那个快跑,给这个加油,纯属添乱增加乐趣。   这下沐浔和青荞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看着一前一后一逃一追的师徒俩,均忍不住笑起来。不管到了哪儿,乔叔都是快乐的开心果!   皇后宫里的太监总管王公公亲自过来请沐浔和青荞,沐浔拉着青荞的手去了。   半路上听到三个宫女在小声的议论青荞的是非,沐浔的脸当即黑了,停下脚步冷眼看着那三个宫女。   王公公立刻上前,公鸭嗓子尖锐的呵斥道:“大胆,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背后议论主子的是非?不想活了!”   正议论的兴起的三个宫女吓得立刻跪地求饶:“三皇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三皇子饶命啊!”   沐浔淡淡道:“看来你们自己也知道你们说的话是大逆不道的,既然知道还敢说,那就是一点儿不怕死,既然如此,本皇子成全你们,来人,将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宫女杖毙。”   “三皇子饶命啊!奴婢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个宫女见求饶无用,又跪爬着爬到王公公面前:“王公公救命啊,奴婢只是一时失言,公公救救奴婢吧!”   王公公退后一步,嫌恶的道:“你们求咱家有什么用,又不是咱家要你们的命!”说着话眼睛看向青荞,意思很明显,你们该求的人在那里。   三个宫女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也不是傻子,立刻转变方向,向青荞爬来,可惜,侍卫已经上前架住了她们去行刑。   三个宫女立刻开始鬼哭狼嚎:“三皇子妃饶命啊!饶了奴婢们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啊!三皇子妃,啊——饶命啊!”   “砰砰砰”的板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求饶伴着惨叫,场面甚为壮观!   片刻,三个宫女屁股上都见了血,并且越来越深!   青荞心生不忍,扭头看沐浔,还未开口说什么,便见沐浔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并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揽进怀中,道:“不忍心便不要看,杀鸡儆猴,她们饶不得!”   这些道理,青荞都懂,想想回来时听到的难以入耳的谣言,虽不忍,也没有再说什么。   王公公道:“三皇子,三皇子妃,咱们先走吧,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不急,皇后娘娘都等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沐浔直接将三个议论青荞的宫女给杖毙了,这下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议论青荞。   皇宫里的气氛似乎因沐浔的这一举动一下子变得紧张压抑起来,原本都以为三皇子温润和气的宫人,也都不敢再以为这病皇子好欺负。   沐浔这边执刑,皇后这边就得到消息了,脸色阴沉的可怕,那三个宫女之所以会在沐浔的必经之路说那些话,是她授意的,现在被杖毙,等于是在打她的脸,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   风勤锐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母后,不过三个宫女而已,何必生气?”   皇后听了,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也已经得到了朝臣的认可,如今不过是一个称呼的改口问题而已,十日后,便要登基为帝,就真的是这天下之主了,她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锐儿说的对,不过是三个无足轻重的宫女而已,死就死了,反正要她们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她们是死是活已没多大关系。   “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到了。”   风勤锐眼神立刻变了,急切的盯着殿门口。   “嗯,请他们进来吧。”皇后不经意见扫到风勤锐的眼神,提醒的咳嗽了一声,她现在是对青荞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即便风勤锐登基为帝有能力得到任何女人了,她也不希望风勤锐还心心念念着青荞,不论如何,青荞都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三皇子妃,如果皇儿闹出一出兄夺弟媳的戏码,那恐怕天下人都会从内心里鄙视皇儿!   皇后沉思着,看来,这聂青荞是无论如何都留不得的红颜祸水!   “见过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唤勤铮来有何指教?”沐浔从来不会跟其他皇子一样叫皇后为母后。   皇后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道:“瞧你这孩子说的,本宫是听说你将青青就回来了,想看看你们是否都安然无恙,现在看到你们俩都好好的,本宫也就放心了,唉,皇上现在下落不明,如果你再出点儿什么事情,让本宫怎么对得起皇上啊!”   “那皇后现在看过了,没有别的事,勤铮就先告退了。”沐浔说罢就拉着青荞转身离开,他说告退只是说明,并非请示。   皇后被堵得一愣,脸色十分难看,心中对沐浔的恨意再也掩饰不住,一张美丽的脸变得狰狞可怕,狠命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杂种,到现在竟然还敢这么对本宫,总有一天,本宫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勤锐丝毫没有被因皇后的愤怒感染,淡淡的道:“母后放心,这一天,不远了。”   皇后扭过头,得意的笑道:“对,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风勤锐就要登基为帝了,沐浔对此竟没有任何反应,跟青荞在倾城宫里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宫里的风浪,似乎一点儿也波及不了他们的幸福。   而沐浔,没有忘记每一个算计了他的人,离的远的就先放放,暂时还不能动的就再让其再蹦跶两天,而离的近的又没什么留下的价值的,就该好好算算账了。   最重要的一个罪人小茶已死,只能便宜她了,可是把青荞弄出宫也起了很大作用的蓝妃蓝齐儿,就必须好好的招待招待了。   其实蓝齐儿除了进宫的第一年还算受宠,后面两年基本算是进了冷宫了,若不是她蒙古公主的身份在那摆着,恐怕早就凋零在了后宫。   “臭小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跟师傅说清楚吗?”乔向禹撑着三天没搭理沐浔,可他不搭理人家,人家一点儿事都没有,最终还是他自己忍不住了,主动开口说话。   “是啊,三哥,再过七日太子就要登基了,怎么你一点儿也不着急啊?是不是你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最后一句,风勤鈅不是问,而是肯定的语气,眼睛都冒光。   可惜沐浔的回答让这一老一小抓狂。   沐浔说:“他要登基就登基,跟我有什么关系?”   “三哥,你说什么呢?你,你……”风勤鈅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沐浔跟青荞相视一笑,看着风勤鈅那又气又怒又惊的小模样,好笑的拍拍她,安慰道:“放心,他登不上去的。”   风勤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满的嗔怪道:“三哥,你吓死了小七了!”   乔向禹的心也尘埃落定了,镇定的往椅子上一坐,道:“既然你心中有数,那师傅就不多说了,反正那皇位是你的,要不要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宫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宫人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谁都不敢多言一句,唯恐一句出错,小命不保,而朝堂上,一面倒的局势,风勤锐俨然已经是真正的帝王,只是细心观看,就会发现,有很多臣子虽对风勤锐登基没有表示反对,但同样也没有表示支持,只是沉默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七日转瞬而过,终于,风国新帝登基的日子到了。   风勤锐一直防范着沐浔,可,沐浔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皇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老三真的打算放弃了?这不可能啊!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锐儿,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先完成登基仪式再说。”   “嗯。”   风勤锐已经换上一身龙袍,在宫廷仪仗的护送下,威风凛凛的踏步而出!今天过后,他就是皇帝了,而那些所有要跟他争位的二三四皇子们,便都要成为王爷,再也没有资格跟他争!他的母后,要升级成为太后,他的五弟,想到他一直疼爱的五弟风勤铄,心里也早已没有曾经的兄弟情,自他知道风勤铄也对青荞倾心,并因此起了争皇位之心后,对这个五弟的情意便不剩几分了,他从未把这个五弟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什么能力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争?注定被“打入冷宫”的下场,如今只有被他软禁起来的份!只是想起曾经对他充满了崇拜一心一意对他的唯一亲弟弟,也对他生了二心,心里还是很难过!不过,自从他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之后,这种难过就微不足道了。   罢了,不想了,今天开始,他就是皇帝了,以后,他想要的什么都没有人能够阻挡!   登基仪式开始,首先便要拜天祭祖,因为上一届皇帝风临不是死了而是生死不明,所以登基仪式不能弄得太喜庆,不过隆重的仗势,该有的程序一样不缺,该到的人更是一个不少。   一大堆复杂的拜天祭祖程序过后,风勤锐在百官的跪拜中一脸傲然的向着龙霄宝殿踏步而去。   才刚踏上三层台阶,皇后宫里的大太监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这个时候,风勤锐登基是最重大的事情,任何人都是没有资格打搅的,更何况他是正在走向龙椅的路上,两边都是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守阵,他一个太监怎么可能过得去?   急切之下大声喊起来:“太子!太唔唔……”只喊了一声,御林军立刻将他的嘴巴堵上,拎小鸡一样拎下去。   不过,在这么寂静庄严的登基大典上,他这一声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风勤锐自然也听到了,他眉头微皱,也不知是不满被打断了登基仪式,还是不满有人还在唤他太子,他现在可是皇帝了!侧头望了一下,发现是皇后宫里的大太监,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重要的登基时刻,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情,母后是不可能来打搅的,他不禁犹豫起来,是要继续往上走,还是先去未央宫看一看?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示意御林军将人放开,将那太监招到跟前,低声问道:“何事?”   那太监刚刚被御林军死死押着吓个半死,这会子也是被提着提到风勤锐跟前的,一听风勤锐问话,才想起来他来此的目的,不过看到风勤锐一脸阴沉正处于暴怒的边缘,估计任是谁登基这么重要的时刻被打搅了心情都不会好,那太监不禁又吓出一身冷汗,可是又不能不报,低声急急道:“皇后娘娘被刺杀了!”   风勤锐脸色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也不管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领着所有御林军快速的往未央宫赶去。   未央宫:   赫连尊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是会武功的,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却躲过了他那致命的一剑!   然后……   然后,皇后身边自是不乏武功高强的宫人和侍卫保护,他一击不成,再想杀皇后,便要先杀了眼前这会越来越多的碍事的人。   没有刺中要害,但赫连尊不担心,他的剑上有毒,这是母亲偷偷给他抹上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一定要杀皇后,不过,他不需要知道,因为他自己也早就想杀皇后了,皇后几次三番伤害青青,以后也不可能会放过青青,只有杀了她,青青才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没有阻止母亲的行为,也没有管剑上是什么毒,只要能要皇后的命就行。   可是,赫连尊等了半天,却并未见皇后毒发身亡。   皇宫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而皇后身边的那个嬷嬷和老太监,武功尤其厉害,一招一式配合严密,赫连尊竟是想脱身都不能。   皇后左肩被一剑刺透,流了很多血,不过,离心脏还远得很,她的贴身宫女手脚利索的为她上了药止了血,并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的迹象。   “叶嬷嬷,给本宫抓活的!”皇后凤眼里冷光连连。   赫连尊心知他这一次恐怕要栽了,竟不知道皇后身边有这样两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啪!   噗!   嘭!   一掌将赫连尊击落在地,赫连尊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狼狈的砸落在地,发出重重的一声响。   侍卫上前,一把把明晃晃的刀架在赫连尊脖子上。   “赫连尊,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安全的被侍卫保护着,刚刚那死神来临的恐惧已转变成愤怒。   赫连尊半躺在地上没有出声,他在想怎么回事?为什么皇后没有毒发,而且根本不像中毒的样子?难道母亲在他剑上抹的并非是毒药?   “你为什么要杀本宫?是不是赫连幽那个贱人让你这么做的?”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吧,这么多年,虽然赫连幽一直都是在帮她,但她却从来没有对其有过信任和好感,总觉得赫连幽身上带着对她莫名的恨意,前些天在地宫,赫连幽对皇上的所作所为,让她想通了一些事情,于是让人去调查赫连幽的过去,结果如她所料,赫连幽果然是皇上抛弃的女人,所以才会那样折磨皇上,也恨她,只是还有一点她想不明白,如果是这样,赫连幽为什么收锐儿为徒,为什么还要帮她和锐儿夺得皇位?真的只是为了煞盟将来的武林地位而已?她不信!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但她却查不到。   现在赫连尊杀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赫连幽的主意。   “哈哈哈!闵静书,你已经没有资格自称本宫?”赫连幽“哈哈”大笑着从殿外走进来,身后跟着阑月和她的四大婢女,再往后,竟然还有两个黑衣男子带着只剩下半条命的风临,只是,风临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谁也认不出他就是皇帝吧。   皇后一惊,往外一看,殿门口的侍卫早就进来保护她了,所以殿外现在是无人把守,大敞迎客的状态,但,皇宫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进来的,赫连尊是她同意才让人领进来的,皇后看看身边的侍卫,人数要比对方多几倍,还有武功高强的叶嬷嬷和容公公在,心里一点儿也不怕,傲然的问道:“赫连幽,你是怎么进宫的?”竟然还能带着风临这么大大方方的走进来。   赫连幽勾唇妩媚一笑,手中现出一枚宫牌,竟是随意进出皇宫的金令牌。   “你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自然太子,哦不,现在应该称他皇上了,当然是皇上给本夫人的。”   皇后脸色一沉,心中暗恼风勤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令牌给了一个外人!   赫连幽却高兴的很,脸上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盯着皇后的眼神却是一片阴狠:“闵静书,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你的伤口很痒啊?”   皇后心里“咯噔”一声,赫连幽不说,她还不觉得,赫连幽一说,她竟然觉得伤口处真的开始痒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痒,最后痒得她忍不住伸手狠狠的去挠,立时一声惨叫响起,疼死她了,又疼又痒,那种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不要挠啊,伤口会烂的!”宫女嬷嬷七手八脚拉住皇后的双手不让她挠伤口。   可是不挠她痒啊,痒得她恨不得将伤口的肉都抓下来,她宁可疼,也不要痒。   “哈哈哈!哈哈哈……”赫连幽开怀的大笑起来,“闵静书,滋味不错吧,哈哈,告诉你,尊儿的剑上我可是加了特殊的痒药,它会让你的伤口永远也结不了疤,让你钻心的痒,可是又死不了,这药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呵呵,其实,刚刚你真不应该躲的,如果你乖乖的死在尊儿手里,现在岂非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赫连幽,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本宫杀了你儿子!”皇后忍着痛苦威胁道。   赫连幽听了笑得更厉害了:“好啊,本夫人看着,你杀啊!”   赫连尊听着母亲对他毫不在意的态度,虽然早已习惯,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痛,这一次,可是他的命啊!   皇后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抵在赫连尊胸口,厉声道:“你以为本宫不敢?再不交出解药,你可不要后悔!”   “哈哈,你动手啊!我保证后悔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皇后怒极,手中的剑偏了偏,不客气的刺下去,赫连尊刺她的一剑,现在算是还回去了。   “赫连幽,你给我解药!”皇后把剑抽出,再次对准了赫连尊的心脏,她不信赫连幽会真的不管赫连尊的死活,刚刚那一剑,算是给出的警告。   赫连尊闷哼一声,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赫连幽一眼,他怕看了,只有绝望。   而赫连幽,确实一点儿也不在乎,脸上的笑容似乎都没有变一下。   皇后受不了伤口处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痒,可她都刺了一剑了也没见赫连幽眨一下眼睛,不由得急了:“赫连幽,你可真禽兽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顾了!”   “哈哈哈,我禽兽不如?他到底是谁的儿子你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他是……”   “母后!母后!”   风勤锐又急又慌的声音传来,打断赫连幽后面的话。   赫连幽听得这声“母后”,脸上的笑消失,很是不悦的看着疾步奔进来的风勤锐,待看到风勤锐脸上那为皇后所露出的急切担忧,脸色就更难看了。   赫连尊心中一痛,那句“他不是我的儿子”,让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小到大,赫连幽对他从来没有母爱,他一直以为,她是想让他无情,成为一个合格的煞盟盟主,所以,他努力做到她要求的每一件事情,拼命练武,但她一直没有把煞盟的主权交给他,他以为是她喜欢权力,所以从不去争,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这样一个原因,他不是她的孩子!   很奇怪,他并没有觉得很难过,只是痛了那么一下下,然后,反而觉得轻松了,这样他就不用再伤心为何她总是不爱自己了,他以前总是难过为什么别人的母亲都那么爱自己的孩子,而自己的母亲却总是那么讨厌他,无论他怎样努力想讨得她的欢心,她都不会满意,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他的母亲,他只是一颗棋子,虽然很难受,可也有一点儿欣慰,不是母亲不爱他,而是她不是他的母亲,如果是他的亲生母亲,一定也会跟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将他捧在手心,真心的疼爱他,可是,紧随而来的,就是惶恐的惧怕,后面虽没有说出他到底是谁,但,把她的话前后联系起来,最有可能的那个结果,让他恐惧!   皇后受不了,手中的剑掉落地上,右手上精美的美甲都被她用力拆掉扔了,狠狠的往伤口上抓去,满手的鲜血,她一遍抓一遍痛苦的叫着,宫人们吓坏了,赶紧一人一边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皇后拼命挣扎,疯狂的叫着“放开我”,可是宫人不敢放开她,只是不停的叫着“皇后娘娘”,皇后拼命挣扎,弄得头发也散了,像个疯子一样。   风勤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见到赫连幽在此,他心中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复杂的忘了赫连幽一眼,根本没注意到风临,直奔皇后而去:“母后,母后你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放开皇后!”   宫人们吓得赶紧松手。   皇后一得解脱手就直接往伤口上抓去,这一抓,又是钻心的疼,她痛苦得泪水混着汗水流了满脸,脸上的妆也弄的乱七八糟。   风勤锐惊吓的制住皇后:“母后,母后你怎了么?”   “锐儿,母后好痒好难受啊!你救救母后,救救母后啊!”   风临平静的望着这一幕,他好像被点了穴,不能说话,可是眼睛里看到皇后这幅模样,却是带着报复的痛快。   风勤锐看到皇后这个样子,心知是赫连幽搞的鬼,命人再次控制住皇后,他一脸沉痛的走到赫连幽跟前:“师傅,把解药给我好吗?”   赫连幽面色紧绷,冷冷道:“不好!”   “师傅!”风勤锐带着丝祈求。   赫连幽却越发生气:“没有!你觉得我会给她准备有解药的毒药吗?”那样她还不如不用!   “啊啊!锐儿,母后好痛!好痒啊!”   风勤锐扭头望了痛苦惨叫的皇后一眼,心中不忍,急道:“师傅,你非要这样吗?”   “你竟为了这个女人质问我?”赫连幽指着皇后,不可置信的望着风勤锐,“锐儿,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满殿的人都惊呆了,就连皇后都忘记了痛苦,震惊的目光在风勤锐和赫连幽身上来回移动,摇着头,不信!   这时,异变又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闪过两条人影。   然后,就听到看守着风临的煞盟手下发出惊呼,待看清楚,发现,风临不见了,而另一边,青荞和沐浔一人一边站在风临身边护着,而原本风勤锐带来的御林军,看到风临后,有一少半都站过来保护风临。   很明显,刚刚那两条人影,就是青荞和沐浔,青荞两人是跟着风勤锐来到未央宫的,躲在暗处听到赫连幽说出的秘密均吃了一惊,青荞见所有人都呆了,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悄悄扯了沐浔一下,沐浔立刻会意,趁着众人都在发呆,和青荞联手,顺利的将风临从赫连幽手下手中救出,护着快速的退在一边。   煞盟的手下紧追而上,想把风临重新夺回来。   赫连幽抬手道:“住手!”冷眼瞄了青荞和沐浔一眼,目光落在风临身上,笑道:“现在他在谁手上都没关系!”只要在场,能够看到她的胜利就行了,赫连幽得意的望着风临,道,“呵,风临,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哈哈,没听清也无妨,我可以再说一遍,锐儿,现在的皇帝,是我的儿子!你最重视的江山,现在是我儿子的!”   风临面无表情的听着。   倒是皇后疯狂大叫:“你胡说!你这贱人,疯子!锐儿是本宫的儿子,是本宫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骨肉,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没有人会相信你!”   “哈哈哈!闵静书,你叫吧,使劲叫,你叫得再响也改变不了锐儿是我儿子的事实!他,才是你的亲生骨肉!”赫连幽指着赫连尊,猖狂得意:“哈哈哈,你想不到吧?你疼宠了一生,一心扶持上位的儿子是我李幽的骨血,而你的亲生骨肉,却一直在我的手中被我折磨,现在还要亲手杀死你,虽然没有成功,不过,这生不如死的结果却更合我心意!哈哈哈哈,你们亲生母子自相残杀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吧?哈哈哈----”   “住口!你胡说,你胡说!”皇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突然眼睛一亮,大声道:“哈,你这个阴险的女人,竟想骗我!锐儿大腿根处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从小就是本宫亲手照顾的,不可能会错!”皇后彻底镇定下来,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充足的证据。   然而,皇后这话却让赫连尊的脸色更加惨白,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无法思考!   赫连幽继续大笑:“哈哈哈,那胎记还是一朵五瓣花形,我说的可对?”   皇后脸色再次苍白:“你,你,你……”一脸三个“你”字,后面的质问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怎么知道是么?呵呵,告诉你,尊儿的腿上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朵哦,至于锐儿,哈哈,那是我纹上去的,这么多年过去,可能颜色都已经退掉了呢,但尊儿腿上那朵,一定还跟当初一样鲜红,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检验一下。”   皇后有些空洞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赫连尊身上。   而一直手持利剑包围着赫连尊的侍卫在听到了赫连幽的惊天大秘后,手中的剑,不自觉的松弛了,纷纷扭头请示的望着皇后,只是皇后现在根本无心下什么命令,她整个人都快傻了。   青荞看到赫连尊这个样子,心突然很痛,为他心疼,虽然只是在煞盟待了短短几日,但是她也看得出赫连尊对他母亲的在意,当初他狠心为她跟他母亲作对时,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难过气息,可见他有多么在乎赫连幽,她懂那种感觉,外表越是冷漠的人,其实心里越在乎那份亲情,这么多年来,赫连幽是他唯一的亲人,而如今,这唯一的亲人却是从头至尾都在欺骗他,而他亲手伤害的,恰恰是他最重要的亲人,这,让他怎么面对这样残酷的实事?只是想一想,青荞都替赫连尊难过,心疼他被这样狠心的一个女人利用!   为什么无论在哪里,她都能碰到一些狠毒得让人恶心的女人?前世有那对母女,现在又有一个赫连幽,仇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丧心病狂!想想前世的自己,也曾为了一个“恨”字,抱憾终生,青荞下意识的不想赫连尊陷入仇恨之中,她必须帮助赫连尊!   青荞抬脚,不管皇后和赫连幽之间的恩怨,坚定的朝赫连尊走去。   “青青!”沐浔拉住青荞的手臂。   青荞回头,给他一个笑容:“阿浔,赫连是我的朋友。”   沐浔望着她的眼睛,片刻,笑着点点头,松开了她。   “把你们的剑收起来。”青荞淡淡道。   那些侍卫看看青荞,再看看表情呆愣的皇后,又互相看看,一个一个把剑撤离,人也退开,站到了皇后的后面去。   青荞蹲下身,替赫连尊包扎起伤口,而在场那么多人,竟都静静的看着,没有一人出声阻止,就连赫连幽也没有,反而在她眼中看到一丝放松,也许,她也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狠心吧,毕竟二十多年,就是养个宠物也会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一直都那么孝顺她的一个儿子。   赫连尊一动不动的温柔的望着青荞,忽然,看到她眼下多出一滴水珠,慢慢向下,在那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痕迹,赫连尊的心蓦地一动,抬起手,小心的接住那滴泪,开口沙哑:“青青,这是,为我流的吗?”   青荞把白绫绕过赫连尊的左肩到背后,另一边从右腰间向后,在背后交叉一下再绕回前面,打结,这才抬眼,望着赫连尊掌心的那滴泪,莞尔一笑,握住他的大掌,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赫连,冥夜和冥月呢?”他们两个不是从不离赫连尊左右的吗?为什么这次没有看到他们?   赫连尊淡淡道:“皇宫守卫森严,我让他们在外面等候,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出去,真怕他们冲动之下不管不顾的闯进啦,青青,你能不能派个人去告诉他们一声,就说我没事,叫他们不要担心。”   青荞道:“没问题,”青荞扭头去望沐浔,沐浔对她点点头,然后叫了一个人去,青荞这才回头笑道,“现在不用担心了,赫连,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你还有冥夜冥月和那些对你不离不弃的手下,你并不孤单,我们都是真心待你的!”   赫连尊暖暖的笑了,道:“我知道,我不难过,这样也好,以后,我就是自由的了。”他很庆幸,在对待她的事情上,他一直没有按照母亲说的去做,没有真正伤害她,不然,今天得知这些事,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他真的觉得现在很好,以后,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守护她,不再受母亲威胁。   但,青荞并不大相信他的话,怎么可能不难过呢?连她这个外人听了都替他难过!但是想想,现在这种状况实在不是谈话的好时间,于是,青荞搀扶起赫连尊,将他带到属于自己的阵营。   赫连尊吃痛,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青荞身上,几乎把瘦小的青荞给掩埋。   沐浔老大不高兴的皱起眉头,将风临交给御林军保护,快速的走过去,从青荞手里将赫连尊接过来,沐浔是个有洁癖的人,除了青荞,跟谁都不想有肢体上的接触,此刻主动搀扶赫连尊,当然是因为看不得青荞跟赫连尊那么亲密,他宁可自己受点儿委屈。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殿外又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是一名穿着官服的官员,风勤锐的心腹。   风勤锐心中不由得一慌,呵斥道:“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那跑进来的官员顾不得害怕,急急道:“皇上,二皇子领兵打进来了!还有,还有聂元帅!”因为风勤锐的登基仪式还未完成,几个皇子封号为王爷也没来得及颁布,所以,现在这为官员的称呼就显得有些乱了,他喘口气,接着道:“二皇子说,皇上,哦,臣是说老皇上,不是,臣是说太上皇,二皇子说太上皇是被皇上软禁,皇上手中的诏书是假的,他和聂元帅打着勤王镇乱的旗号,已经,已经控制了皇宫。”   风勤锐大惊,一把揪住这名官员,质问:“两位丞相呢?御林军统领还有郭将军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他明明已经胜券在握!   官员哭丧着脸道:“皇上,右相是二皇子的人,左相和郭将军都已经被俘了!”   风勤锐震惊,不置信道:“你说谁?右相?”怎么可能?右相可是他的亲舅舅,虽然现在他不是皇后的亲生子已经被揭穿,但是这之前,并没有人知道啊,右相闵靖文可是他的亲舅舅,怎么可能背叛他?   “皇上,真的是右相,微臣亲眼所见啊!”不然,左相和郭将军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完了,谁能想到皇后的亲弟弟会叛变啊?   风勤锐一把将人推开,怀疑的望着皇后。   皇后同样震惊,兀自不能回神,一件又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偏偏都成为了实事,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能信的!   殿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咵咵——咵咵——   是军队!   二皇子风勤诺在聂九玄和闵靖文的护送下踏进来,平日温和而雅的面容,此刻严谨肃穆,三人直接走至风临面前,跪拜:“儿臣(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未央宫外,整齐的军队齐刷刷的跪地声将地面都震动了,整齐的呼喊,更是响彻云霄!   风临没有龙袍在身,可此刻,他帝王的霸气不容置疑:“平身!”   “谢皇上!”   风勤锐脸色惨白,踉跄后退,身上的明黄龙袍显得那么讽刺!   赫连幽笑不出来了,这真是眨眼间由天堂到了地狱啊!   “父皇,您,您怎么廋了这么多?”风勤锘上前一步搀扶住风临,一语哽咽。   “皇上!”聂九玄也虎目含泪,看到如此瘦弱的风临,心中难过,他的年纪比皇上还大了一岁,可是现在,皇上看起来却比他老十岁。   风临安慰的拍了拍二儿子的手,道:“父皇没事。”然后又对聂九玄和闵靖文道:“九玄,靖文,这次多亏你们了!朕,谢谢你们!”   聂九玄立刻跪地:“皇上折杀九玄了,为皇上效劳,是九玄的荣幸,九玄万死不辞!”   闵靖文也同时跪地:“为皇上做事,是臣的本分。”   风临欣慰的一笑,伸了伸手:“起来吧。”   “谢皇上!”   皇后目光一直空洞茫然,听到闵靖文的声音,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一个人的心到了大悲大痛,肉体或许就真的没有感觉了吧,皇后的伤口还血粼粼的,但她现在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痒了,颤抖的嘴唇张了几张才发出声音,直直的盯着闵靖文:“靖文,为什么?为什么!”   闵靖文抬眼看了看皇后,薄唇轻抿,什么都没说,别开目光。   风临看看满殿吓得浑身发抖的宫人,和不知所措的御林军,摆摆手,道:“御林军,各宫宫人,全部退到殿外等候!”   除了皇后的王嬷嬷,荣公公,和心腹宫女,其他人都得到特赦令般急匆匆的退了出去,皇家的秘密,他们也很好奇,可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听,他们都害怕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未央宫的大门,被从外面关上。   风临“呵呵”而笑,眼睛又亮了起来,是那种报复的痛快光彩,盯着皇后,道:“你问为什么?朕告诉你,因为你太恶毒,连你的亲弟弟都看不下去要背叛你!像你这样阴狠毒辣的女人,死,都太便宜你,你就应该生不如死的活着!”风临的声音不大,却句句如毒蚁钻进皇后的心。   皇后胸膛急剧起伏,不停的摇头:“不,不!不!”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闵靖文,疯狂大叫,执意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闵靖文到底心生不忍,道:“因为我不是闵靖文,不是你弟弟。”   皇后蓦地瞪大眼睛,踉踉跄跄,不是身后王嬷嬷扶着,恐怕在就瘫在地上了。   今天这一件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每一件对她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儿子不是她的!唯一的弟弟也是假的!   难道真的是她坏事做得太多,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要惩罚她吗?   风临呵呵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目光刀子一样割在皇后身上,道:“你真以为你能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弟弟?你真以为朕会让闵家的人做右相把持朝政?哈哈哈,枉你在后宫耍了那么多阴谋诡计,你怎么不想想,闵家一百八十三口无一生还,朕会独独留下闵家的独苗?朕有那么傻,给自己留下祸根?哼!靖文能够活着,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闵家的人,他是九玄的第二子聂从安,在闵家独子出生的时候,朕便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呵,你父亲老来得子,高兴都高兴不过来了,哪里还会去想他抱着的是不是他的亲生子?而他的亲生子,生下来不久就又重新投胎去了……”   啊!这下青荞也惊着了,这个有名的少年右相,竟然是?竟然是她那个从未谋面的二哥!天啊,这真是比无间道还要刺激,这古代的人都喜欢换儿子玩吗?青荞不由自主的去看沐浔,眼神探究,一会儿不会儿再爆出阿浔也不是皇帝老儿的儿子吧?不过,这一看,青荞发现沐浔脸上并未有多少惊讶之色,于是怀疑,难道所有的一切,他早就知道了?   沐浔感觉到青荞的目光,转头对她笑笑,见她眼神不对劲,明显在怀疑他,好笑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附耳轻声道:“娘子,你不要在这种场合勾引我。”   青荞脸蓦地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中的疑惑也因此抛到脑后,秋后在跟他算账!   赫连尊在后面看着两人的亲昵互动,眉目传情,心里酸酸的难受。   皇后目光呆滞,似乎已经傻了,又似乎是在回想从前。   风临还在继续说:“……本来,朕没有打算做的那么绝,从没想过要杀你的父母,恨只恨你的父亲太狠毒,逼朕害死了朕最心爱的女人,不将闵家灭门,难消朕心头之恨!”   “那皇上为什么还要留着臣妾?为什么不把臣妾也杀了?锐儿,铄儿身上也流着一半的闵家血液,你为什么不连他们也一起杀了?”皇后忽然疯狂质问。   “虎毒不食子,他们也是朕的儿子,至于你,哼,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城儿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害的,朕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你死?”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笑着流泪。   “尊主。”冥夜和冥月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响起,赫连尊回头一看,真的是他们,原来两人终究不放心,便跟着告诉他们消息的人过来了,因为是沐浔的人带路,外面的御林军并未阻止,冥夜冥月一看到赫连尊身上的伤,急了,赫连尊及时的制止他们才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赫连幽慢慢的移动到自己的亲生儿子风勤锐身边,趁着皇帝在跟皇后算旧账,轻轻扯了扯风勤锐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锐儿,我们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局势已经完全不在他们这边,留下来只有等死的份。   风勤锐却摇了摇头,道:“师傅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赫连幽又气又急:“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不管?”   风勤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龙袍,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不论是人还是这身龙袍,都抢不来!而现在,他也要为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娘,你为什么要把我换到皇宫里来?”   赫连幽一怔,突然觉得好感动,这是她的儿子第一次叫她娘,忍不住喜极而泣,可是看到儿子那份认命的灰败样,她又觉得可气!他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什么要一副等死的模样?凭他们的武功,有几个心腹之人相护逃出皇宫不是问题,而她还有煞盟,煞盟的势力经过她二十多年的努力,在江湖中已是数一数二,他们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风勤锐说完那句话,没有再理会赫连幽,缓缓的走到了皇后身边,伸手搀扶住被连番打击快要傻掉的皇后:“母后!”   皇后茫然的扭过头,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眼中立刻溢出水光,嘴唇颤颤巍巍启合:“锐儿,你……”   “母后,你永远是儿臣的母后!”在风勤锐的心里,是一直把皇后当做亲生母亲的,皇后对他那么好,比对五弟还好,虽然她是不知道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才对他那么好的,可是这不能抹杀她是一个好母亲的事实!他也一直很尊敬师傅(赫连幽),师傅是在他五岁的时候主动来找他收他为徒的,一直到五弟也想要做皇帝,她才把一切告诉他,说那个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他才是皇帝名副其实的长子,只有做了皇帝,他才能得到任何他喜欢的女人!其实那时,他心里就已经觉得愧对母后了,二十多年的母子情不是作假的,他的心不是石头,况且,皇室血统岂能儿戏,皇后嫡子的身份跟一个私生子的身份比起来,哪个对他才是最有利的,他很清楚,那个时候他就做好了打算,登基后,母后依然是母后,而师傅,只能是师傅!   不过现在,一切都完了。   帝王梦碎了!不论是母后还是师傅,他都照顾不了了。   皇后的泪水无声的流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终究不是一无所有。   “皇上,夫妻二十多年,臣妾知道皇上心里对臣妾有恨,却不知道这恨有这么深!但,不管皇上多么恨臣妾,臣妾自认,臣妾家族一百八十三口人命,足以抵消,臣妾所犯的错,自有阎王在地狱等着臣妾赎罪,臣妾只愿,此后,生生世世,再也不要遇见皇上!”   “朕,也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到你!”   皇后一愣,笑了,道:“那,真是太好了!”   “母后!”风勤锐担心的唤道。   皇后扭头望了他一眼,安抚的对他笑笑,目光移动,落在青荞身后的赫连尊身上,痴痴凝望了一会儿,目光再次移动,回到风临身上:“皇上,臣妾死不足惜,只希望皇上看在皇室血脉的份上,查清楚赫连尊的身世,如果,如果他真的是臣妾和皇上的孩儿,请皇上一定弥补我们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   赫连尊鼻子有些酸涩,是什么模糊了视线,让他看不清期盼了多年的母爱到底是什么模样!   母亲生了他,却没有养他,他给了母亲一剑,母亲还了他一剑,本该是最亲的他们,却因着一个“恨”字,被上天戏弄。   青荞回头,看着这样的赫连尊,心中叹息,她一直都是厌恶皇后的,可是这一刻,却有些欣赏她了,即便皇后再十恶不赦,但她却是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但凭这一点,她就值得她尊敬。   赫连幽彷徨着,忽然觉得悲伤,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她这么做又得到了什么?为了报复别人,她跟亲生儿子相见不能相认,分离二十多年,她到底是在报复别人还是在报复自己?有什么能够比他们的母子亲情更重要?到如今,亲生儿子对那个她最恨的女人,比对她还亲,而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跟她情分尽断!   “哈哈哈,哈哈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公平,不公平!”赫连幽又笑又哭。   “夫人!夫人你不要这样!”阑月拉住赫连幽。   赫连幽用力甩开阑月,突然收了笑,指着风临,眼中是赤果果的恨:“风临!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大胆疯妇,竟敢辱骂皇上……”   风临抬手制止聂九玄,冷冷的望着赫连幽,道:“你到底是谁?”   赫连幽一怔,又是一阵疯狂大笑,可那笑却比哭让人看着还要难受,一边笑一边道:“风临,风临,你,你竟然不认得我?到了现在,你竟然还不认得我!”当初把风临带进地下室第一次见面,她便是因为风临没有认出她才气的对风临动了鞭子,现在,她以为她说出了自己的真名李幽,还有她和他共同的孩子锐儿,他怎么也应该想起来了,可是,他竟然还在问她是谁?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她为了报复他,费尽心血二十多年,到头来,人家却连她是谁都想不起来!   “风临,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她宁可想皇后那样被他恨着,也不愿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啊!   人性中,都有不知足的一面,如果风临真想报复皇后那样报复她,说不定,她会更痛苦!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感情应该得到回应,不是爱,便是恨,总该得到一样!   风临凝眉细细打量赫连幽,可是,他都已经想过多少遍了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欠下这样一笔风流债,现在再想,也同样什么都想不起来,看这个女人跟皇后年纪差不多,而她自始至终都只是针对皇后,并未针对城儿,那也就是说,应该是在他认识城儿之前,可是,认识城儿之前,他风流成性,不知有过多少女人,很多都只是一夜风流,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得?但是,他看上的每一个女子都是淡雅清丽的,这跟他自己的喜好有关,他不喜欢妖艳的女人,而眼前的赫连幽,不是他想否认,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风临,你忘了,当年你还是宁王的时候,到南溟,遭到刺杀,在延河湖畔,救你的那一个女子?”   她提醒的这么清楚,风临当然想起来了,恍然的望着眼前妖艳的赫连幽,却怎么也无法跟当初那一个如莲花般圣洁淡雅的女子联系到一起!女子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更何况赫连幽现在给人的感觉根本无法淡雅挨边,只是他一直记得当女子犹如莲花仙子下凡救他于危难之时的心动,在内心深处,并未忘记那个美丽的女子,一夜风流之后,他曾承诺会娶她,只因那时,他是真的很喜欢她,甚至担心她知道了他家中已有妻子会不高兴,还暂时隐瞒了她,打算等她深深爱上他离不开他时再说,可后来情况紧急,他需要立刻回京,来不及跟女子说什么,只留下一张纸条,告诉她等他。回京后,紧张的形势让他没有精力去管儿女私情,时间一久,他便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风临自然不知道,那个叫李幽的弱女子,因为发现怀有了身孕,不得不孤身一人到京城来找他了,结果到了宁王府才发现他早已有了王妃,这也没什么,李幽知道一个王爷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她是真心爱上了风临,再说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子,能嫁给一个王爷做侧妃已经是天大的福分,那王妃看着也是个和善的人,亲自将她迎进王府,饮食起居都招待的十分周全,言谈中,她才知道,王妃也已经有了身孕,日子只比她晚了一月不到,两个快要做母亲的人,共同话语很多,聊得很高兴,李幽从内心里把王妃当做亲姐姐对待,唯一心急的事情就是,她进了王府十几天了也没有见到王爷一面。   事情回想起来很长,可是说起来也简单,李幽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子,被闵静书玩的团团转,差一点儿一尸两命,闵静书成功的除去了一个怀了王府未来小世子的眼中钉,还让李幽到死都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风临默认的,可是李幽命大,没死成,被煞盟的盟主赫连霸救了,而赫连霸还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并强行占有了她,李幽连番遭遇,心理极度扭曲,恨和报仇成了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她改名赫连幽,曲意承欢讨好赫连霸,仅用了半年时间久学得一身武功,最后还成功的将赫连霸毒死,将煞盟据为己有,赫连霸死了,她要报复的对象就只剩闵静书和风临了,但那个时候,煞盟的能力远远不能跟一个王府抗衡,她想到闵静书跟她怀孕的时间差不多,换子的计划便成了最好的报复手段。   而风临这边,把京城局势稳定下来后,已经是一年多后了,那是,他的精力全部用在培植势力上,王府的事情全部由闵静书打理,他根本不知道,李幽曾经来过王府并在王府住过几天,偶然间想起在南溟的李幽,于是他又微服到南溟,打算履行诺言接她回王府,谁曾想,这一次的路上,他遇到了一生挚爱沐倾城,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沐倾城身上,再一次将李幽忘记,而这一次,是彻底再也没有想起,不,也许说,他已经不想再履行承诺了。   良久,风临才不冷不热的开口:“是朕对不起你,如果你现在还想要一个名分,朕可以封你为皇贵妃。”   皇贵妃?!   赫连幽一瞬间的傻眼,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是,将一切都说出来了,她只觉得心中是空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如果说当初她是爱风临的,但是现在,说实话,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年过半百的老头,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那份爱,她爱的只是她心里记忆中的那个风临,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快要死了的样子,她还要来干什么?   摇着头,赫连幽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眼中蓦地一亮,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传位给我们的儿子,锐儿!”她指着风勤锐,道,“你最对不起的人是我们的儿子!”   青荞冷哧一声,道:“风勤锐从小就是太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皇上有什么对不起他的?若真说亏欠,皇上也是亏欠赫连的,赫连同样是皇上的儿子,可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父爱,不止皇上,你也一样亏欠赫连,因为是你,不止让他没有父爱,连母爱也一起剥夺!你跟皇上皇后的恩怨,却全部要赫连一个人承受,他何其无辜?”   沐浔心里有些吃味,他知道青荞说这些话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并非对赫连尊有了私情,可是听到她在人前这般维护赫连尊,他心里就是觉得很不舒服,用力捏了捏青荞的小手以示惩罚,然而青荞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在意,只是气愤的在为赫连尊叫屈。   赫连幽哑口,气恨的瞪了眼青荞,想了想,道:“母债子偿,天经地义,怪只怪,谁叫他是闵静书的儿子,我没有杀了他,已是对得起他!难不成你还想我对着仇人之子有什么母爱?”   风临开口打断她们的争执,道:“李幽,你和皇后,锐儿,一起密谋谋害朕,逼宫夺位,你觉得,朕会把皇位传给一个逆子吗?”不等赫连幽回答,继续道,“朕能留他一条命,已是对他最大的恩德!”   赫连幽惊悚,是啊,逼宫夺位,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翌日:   皇榜昭告天下,皇后太子密谋逼宫,削去皇后头衔,打入冷宫,终身监禁,死后不得入皇陵!太子风勤锐贬为庶民,暂关押天牢,新皇登基后,则发配边疆,终身不得踏入京城一步,否则,杀无赦!   同时颁布,传位于二皇子风勤锐的诏书!   天下哗然!   二皇子素来宽孝仁德,但并没有什么名气,自始至终,百姓们所知道的,就是皇位一直都是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流转,现在却突然成了二皇子,着实让人惊讶!   一切不仅突然,登基日期还定的非常仓促,就在十日后。   登基诏书都颁布下来了,上面自然全部都是对风勤锘的赞语,而百姓只看到一条就明白为什么传位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二皇子了,救驾有功!二皇子救了皇上,这皇位传给他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皇位人选已定,余下的几位皇子分别册立为王,给了各自的封地,只等登基大典过后,几位王爷也就离京去各自的封地。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柳荫树下,一男一女两个绝美的身影依偎着,女子背靠在男子胸前,显得娇小柔弱:   “阿浔,不做皇帝,你……真的不后悔?”   沐浔神态宁和,手指勾着青荞一缕头肆意把玩,听了青荞这犹犹豫豫问出来的话,宠溺一笑,低头侧颈,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挑眉道:“你说呢?”   青荞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耳边的灼热让她的脸也跟着烧起来,躲开他的薄唇,赌气道:“我怎么知道?”其实心里明白,他并不是个热衷权势的人,可不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总觉得不安,这份不安,是来自她自己,她觉得自己是那个阻碍了他统领江山的石头,如果没有她,他一定会做皇帝的吧?   沐浔稍稍抬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青荞透红的耳根,因着青荞赌气背过头去,所以他只能看到她的耳朵和脖际,大掌坚定的将女子的脸转过来,在看到那满脸的晕红后,他想解释的话便卡在了喉咙,猛然低头含住那诱惑的红唇,深深吮吻,情动处,只闻唇舌交缠发出的暧昧声。   久久,才不舍的放开她,沐浔捧着青荞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出声沙哑:“青青,现在知道了么?”深邃的眸光暗含着危险,大有她再说一句“不知”,他就继续吻下去,吻到她知道为止。   青荞郁闷的瞪着近在眼前的一张放了数倍的俊脸,识时务的点了点头。   沐浔闷笑出声,在她嘟起的小嘴上轻啄了两下,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青荞“啊”的惊呼一声,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这可是在宫里,被人看到了她还怎么见人?   沐浔反而抱得更紧,附耳道:“我们回去,再‘好好’探讨探讨刚才的问题。”   可以加重的“好好”两字的语气,让青荞熟悉的想起了某个脸红耳燥的画面,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祈求的望着他,“阿浔,我真的知道了,你放我下来了!”现在可还是大白天!   沐浔叹息一声,乖乖放她下来,她这种眼神望着他,他的心早软成了一片,还怎么舍得逆她的意?   青荞站好,理了理衣服,道:“阿浔,我们去看看赫连吧。”   沐浔有些不悦,虽然知道她对赫连尊没有那种意思,可是赫连尊可是一直都在觊觎她,就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对赫连尊好不起来。   但,沐浔还是点了点头,反正由他陪着一起,他不介意在赫连尊面前多展示展示他跟青青的亲昵甜蜜。   赫连尊的身份,已经确定是皇后和风临的儿子,也就是说,本来,他才应该是真正的太子,只是,风临心里,真正爱着的儿女也只有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的沐浔和七公主了,其他子女,对他来说,都只是对皇室的一种责任,赫连尊虽然是他的儿子,却是他最恨的女人生的,又从小不在身边,他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出于血脉因素,风临还是要给赫连尊一个身份的,不过,赫连尊并不接受,他本就对皇室没有任何好感,更不稀罕什么王爷身份,甚至连父母都没认,一辈子就没叫过爹,现在都这么大了,也不想多个爹,至于皇后,知道她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心里确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以前对皇后挺讨厌的,现在却是复杂的,说到底,是赫连幽将他调换,皇后也是受害者,他并不恨她,只是,突然间让他认她为母亲,他也做不到,当然也做不到看着她受苦,所以在风临要把她关进天牢折磨一生时,他替她求情,上一辈的恩怨是非,谁对谁错早已是一团乱麻,又怎么算得清?他也不求皇后还能继续是皇后,只求她能够平安幸福的过完余生!但,风临不答应,最后,算是妥协一步,答应不将皇后关在天牢折磨,改为监禁冷宫,要让她孤独终老在那个荒凉之地。   赫连尊知道,以风临对皇后恨的程度,让风临完全饶恕皇后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能有这个结果,他已经满足了。   而风临,也同样以此为条件让赫连尊必须认祖归宗,皇室的血脉,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是决不允许流落在外的。   赫连尊并不想因此妥协,但,让他放任亲生母亲不管,却又做不到,于是,十分为难。   最后,青荞给出了一个还算两全其美的法子,赫连尊认祖归宗,但不昭告天下,给他一个隐王爷的名号。   风临欣然同意。   青荞说的主意,赫连尊自然也不会反对。   赫连尊接受了皇家特有的代表王爷身份的玉牌。   然后,这件让两人僵持不下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风临赐名赫连尊为风勤铭。   赫连尊接受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这件事情算是圆满结束,他身上的伤,没有伤到要害,但也不轻,暂时留在宫里养伤,其实,他是为了多跟青荞相处一些时间罢了,不然,是决计不会留在这个让他万分排斥的皇宫。   “赫连,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了,你的药,效果肯定好,难道你还信不过自己的医术?”赫连尊半靠在榻上,目光扫到青荞和沐浔手牵着手,眼睛被闪的生疼,别开眼睛,尽量不去看沐浔,眼光只柔柔的放在青荞身上。   青荞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没事就好,今天换过药了吗?”   冥月在一旁插口,语气带着丝焦急和埋怨,道:“还没呢?这都过了快半个时辰了。”   青荞皱眉:“为什么不换药?”   “还是因为……”   “冥月!”赫连尊厉声打算冥月口快的解释,冷声道:“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做一些吃的。”忽然扭头温柔问道:“青青,你们还没吃吧,不如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好吗?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总是没胃口。”   青荞想,赫连尊在宫里就只有她这一个朋友,她理应多陪陪他,况且他现在还有伤,胃口本就不好,一个人吃冷冷清清的就更吃不了多少了,没有征求沐浔的意见就答应了,直到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被沐浔用力握疼的),扭头看到沐浔不悦的面容,她才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用眼神告诉他不要这么小气,跟朋友吃顿饭是很正常的。   沐浔挑挑眉,同样眼神告诉她,那也要经过他的批准同意。   两人热烈的眼神交谈看在旁人眼里就成了恩爱的眉来眼去,赫连尊看不下去,开口打断道:“青青,你都喜欢吃什么,告诉冥月,让她去准备。”其实他对青青的口味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么说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   青荞回过神,道:“我吃什么都可以,关键是你,你受了伤没胃口,冥月你多准备些你家尊主喜欢吃的菜就行了。”   赫连尊点点头,看了冥月一眼,让冥月下去准备,但那一眼的含义,早已告诉了冥月该准备谁爱吃的饭菜。   青荞忽然想起来赫连尊还没换药,沉着脸问道:“赫连,你为什么没换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这药要六个时辰换一次,你的伤才能好得快。”   赫连尊不在意的笑道:“这点儿小伤,没事的,青青你不用担心。”   “不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冥月……”喊完才想起冥月已经去准备晚饭了,赫连尊宫里除了四个小太监就是冥夜了,一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因为赫连尊不喜欢,现在想找个宫女给他换药都找不着,青荞有些懊恼的瞪了赫连尊一眼,对一个小太监吩咐道:“去打盆清水来。”   小太监赶紧去。   “我给你的药呢?拿来,我给你换。”   沐浔酷酷的伸出一只手将青荞扯回来困在怀里,轻飘飘的看了赫连尊一眼,才低头道:“去椅子上乖乖坐着,我来。”   “哦,好。”青荞笑笑,乖乖坐下,目光在沐浔和赫连尊身上来回移动,眼中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在他人眼中,沐浔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存在,完美无瑕,可是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其实非常非常小气的,还经常对她耍无赖,可是,这样的沐浔,她喜欢!   沐浔的医术到底有多高,就连青荞也不清楚,她只知道,每次她遇到这方面的问题,沐浔都能帮助她解决!   但,沐浔从来没有去救过什么人,他,总是给别人一种感觉,他是属于那种动动嘴皮子下命令的人,让他动手去做什么事,都是对他的一种污染。   只是这一次,沐浔有这个心,赫连尊还不愿意了,开口阻止道:“不敢劳驾沐少主,让冥夜给本尊换就可以了。”   青荞道:“哎,我说你们两个毕竟是兄弟,说话没有必要这么生分。”   结果,两个美男同时给她一个不屑的冷哼。   青荞无语,怎么看这么觉得这两个高高在上让人仰视的同样俊美的男人,其实只是两个闹别扭的下孩子。   忽然,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全喜匆匆而来,看到沐浔松了口气,道:“浔王殿下,皇上有急事找您,快跟老奴走一趟吧。”   “什么事?”   “这,老奴不知,浔王去了便知。”   沐浔扭头望着青荞,犹豫。   “阿浔,既然父皇找你有事那你就去吧,我在这里用过饭就回去。”   沐浔不想去,青荞两次的失踪已经让他成了惊弓之鸟,时时刻刻都不想她离开他身边,总觉得他一不在她身边,她就会出事。   “浔王殿下,您快点儿吧,老奴寻了您半天,皇上该等急了。”刘全喜催促道。   “阿浔,快去吧。”青荞也催道。   沐浔想,父皇知道他不喜欢跟他见面,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来打搅他,于是便点点头,打算速去速回,想着青荞在赫连尊这里,赫连尊绝不会伤害她。   等沐浔走了,青荞才起身走到赫连尊身旁,接过冥夜手中的白纱和药瓶,道:“我来吧。”   “冥夜,去看看晚饭备好了没,备好了直接摆到这里来。”赫连尊看青荞正认真的低着头为他清理伤口,便抬头对冥夜吩咐道,而眼神,却明白的示意冥夜把人都带出去,他想跟青荞独处。   青荞把他的伤口处理好,一抬头才发现殿里有限的两个太监和冥夜都不在了,空荡荡的大殿,显得异常寂静而,萧条!   “咦,人呢?”   赫连尊淡淡笑道:“我不喜欢人在跟前伺候。”   “哦,”青荞笑笑,“其实我也不喜欢被人伺候,呵呵,你的伤口恢复得挺好的,估计再有个三四天就全好了。”   “嗯,青青,谢谢你!”   “不用,举手之劳而……啊!”话没说完,青荞忽然惊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就那么突然从眼前消失。   青荞只觉得有一双钢铁一样强硬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猛地往下扯去,她惊呼一声,不及反应,便被从床榻上扯了下去。   赫连尊大惊,来不及思考,快速的伸手过去,幸好,在最后一刻,他抓住了青荞的手腕,想要将青荞拉上来,可他胸口重伤用不上力,竟敌不过青荞下坠的力道,反而也一起被扯了下去,连带着胸前的伤口又被重新撕裂,疼得赫连尊眼前一阵发黑,但抓着青荞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宁可被扯得更痛,一起被拉下去。   冷宫:   风勤铄静静的坐在闵静书对面,清冷凄凉的冷宫殿内,只有他和闵静书两人,从前那个阳光快乐的大男孩,再也不见了,他无悲无喜的望着闵静书,就像在望着一个陌生人。   闵静书却是泪流满面。   赫连尊,也就是她的亲生儿子风勤铭,只是她不知道的错误亏欠,可是这个小儿子,她却是真真实实的亏欠他良多!为了那个不是她儿子的儿子,她放弃的,永远都是这个小儿子,她真的对不起他!   风勤铄看着闵静书的眼泪,不是无动于衷,只是,早已被伤得彻底,再也做不到想从前一样伏在母亲的膝上撒娇。   鼻子有些酸,风勤铄垂下眼帘,道:“母亲,用膳吧。”说罢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闵静书的盘子里,“这是您最爱吃的冰梨莲藕,您尝尝。”   现在,皇后已经不是皇后,享受不了皇后的待遇,他也不能再叫她母后,在这冷宫里,什么都是自给自足,她身边,只有那三个对她忠心耿耿王嬷嬷,荣公公,和她的贴身宫女留下,并且,以防她逃出去,王嬷嬷和荣公公的一身武功,都必须废了才能留在她身边。   呵呵,闵静书苦笑着,她一个废后,还能逃到哪里去,平白害了跟了她一辈子的王嬷嬷和荣公公。   闵静书哽咽着将雪白的莲藕放在嘴里,咀嚼,明明是她最喜欢吃的菜,现在却难以下咽,她真的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但,这是儿子夹给她的,她怎能不吃?   含泪笑着,艰难的咽下去,道:“真好吃。”   “好吃母亲就多吃点儿。”风勤铄只顾给闵静书布菜,自己一口也没吃。   “铄儿你也吃啊。”   “谢母亲关心,孩儿不饿。”   闵静书蓦地一僵,继而笑道:“不饿也陪母后吃一点儿,母后记得你特别喜欢吃糖醋鲤鱼的,来,多少吃一点儿。”   风勤铄看着盘子里的鱼肉,心里酸涩的难受,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娘娘,右相来访。”荣公公进来禀道。   闵静书的笑立刻收起,脸色阴沉得可怕:“让他进来!”   风勤铄看到闵静书眼中的滔天恨意,不觉皱眉,道:“母亲,到了现在,您还放不下吗?”   “放下?本宫怎么放下?如果不是他,本宫不会输得一败涂地!”   风勤铄眉头紧锁,刚要说些劝告的话,在殿外守候的三人一起带着闵靖文进来了,不,现在应该叫他聂从安了,三人带着聂从安进来,便退到了皇后身后。   聂从安从容的站在那任闵静书愤恨的怒视着,道:“皇后娘娘……”   “哈!右相大人千万别叫错了,这里只有一个落魄的妇人,没有什么皇后娘娘!”闵静书眼中恨意滔天,眼前这闻名天下的少年右相,一直是她最骄傲最得意的弟弟,她全心全意的栽培,信任,却不想,一切都是假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人骗的团团转,还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到最后输的一败涂地!那一个又一个残忍的事实,让她怎能不恨?!她知道自己害过不少人,谁要找她报仇她都可以认了,可是,眼前这个假弟弟,她倾注了全部的真心,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他凭什么这么欺骗她伤害她!   越想,闵静书便越压抑不住满腔的滔天怒火,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一耳光甩过去!   “啪!”   聂从安头歪在一边,他可以轻易的躲过这一耳光,但他没有朵,坦然的受了,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道:“夫人,从安也是食君俸禄,忠君之事,从个人而言,从安是欠了夫人,但从国家而言,从安无愧,不悔!今日从安来此,只是想对夫人说,不要再执迷不悟,安安静静的在冷宫平安的过完余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闵静书不屑的冷笑:“哈!失败的不是你,被囚禁的不是你,你当然说的轻松!”   聂从安没理会闵静书的嘲讽和恨意,只淡淡扫了站在后面的风勤铄一眼,道:“夫人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铄王想一想,若是夫人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新皇恐怕不会轻易绕过跟夫人有关的至亲之人,难道为了恨,夫人真的不顾自己的孩子?”   闵静书颓然哑口,张了张嘴,却不知还能说什么狠话,是啊,本是被五马分尸,诛灭九族的叛乱大罪,但皇上给了他们一条生路,母子三人都平安无事,她还想怎样呢?   苦笑一声,闵静书冷静了,道:“右相大人太看得起我了,如今,就算我想报仇,也没有那个能力,右相大人多虑了!”   聂从安道:“从安相信夫人是聪明人,明白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对风勤铄点了点头,聂从安躬身道:“从安告退。”   闵静书怔怔的站了半晌,才回过身,继续坐下默默地吃饭,半天不见风勤铄动一下筷子,她也颓然的搁下碗筷,道:“铄儿,你恨母后吗?”   *   皇宫地道:   青荞被拉下去,下坠的失重感让她心惊,根本来不及思考眼前就已是一片黑暗。   左脚踝上困着她的那只大掌忽然松开了,但身体已经在地道中下滑。   赫连尊微微用力,将青荞护在怀中,害怕的心因怀中紧密的触感变得异常踏实。   青荞鼻间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着一丝药味,心知赫连尊的伤口又流血了,但此时此境,不容她去想这些,她现在急需想的是,怎么脱离即将来临的危险。   手中已握住了她自制的迷药,想了想,她将迷药塞给赫连尊,但因下降的速度和看不见的黑暗,没能成功。   和赫连尊很有默契的伸出手脚去碰触两边的洞壁,用摩擦减慢下滑的速度。   眼前忽然有了微弱的光线,青荞知道要落地了。   “保护好你自己。”青荞低声叮嘱,现在赫连尊身受重伤,比她还不能自保,她真怕他会为了她不顾他自己的安危。   轻轻落地,因为已经减慢了下坠的速度,两人并没有受伤。   “果然是你!”青荞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毒鼠殷不凡,并没有太大意外,落进地道时,她脑中就不自觉的想起了有遁地术的毒鼠,不过,这地道并不是毒鼠弄出来的,而是原本就有的,想来这毒鼠是利用原有的地道,在赫连尊居住的宫内弄了一道出口。   “四小姐,几天不见,你变得更美了,身上多了一丝女人味,嗯,看来,这三皇子哦,对了,现在应该叫他浔王了,呵呵,看来浔王将你开采的很不错啊,啧啧,瞧瞧,这胸前好像都大了两号不止呢!”开口的是殷魅儿,殷不凡是个话很少的男人,殷魅儿更像是他们的领导者。   青荞被殷魅儿口无遮拦的话弄得脸上发热,她到底是脸皮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驳。   赫连尊冷冷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一直藏身在皇宫下!”   “呵呵呵,赫连尊主,魅儿也是没办法,谁叫四小姐魅力那么大,把我们大汗的魂都给勾走了,你以为我们愿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呆着啊?”殷魅儿语调娇媚,时时不忘发挥她看到英俊男人就发浪的性子。   青荞在心里衡量着彼此的优劣,她和赫连尊只有两人,赫连尊还是个大伤号,而对方,却有八人!悄悄的往赫连尊身边靠了靠,青荞主动拉住赫连尊的手,看着殷魅儿问道:“殷魅儿,你们一直都没有离开中原吗?”在衣袖的掩盖下,青荞将手中的迷药塞进赫连尊的手里,   殷魅儿娇笑道:“可不是吗?可怜姐姐我身受重伤,大汗却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要让人家冒险到皇宫里来接四小姐去蒙古,呵呵,四小姐,你看我们大汗多痴情啊,而你,”殷魅儿瞄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道,“看起来对浔王也没有多忠诚么!既然如此,做我们大汗的大妃多好啊!”   青荞笑了笑,松开赫连尊的手,退开一步,突然发难,几根银针射出,在不太明亮的地洞了划出几道光线。     因为地道的狭窄,反而对青荞和赫连尊有利,五毒教的人多,也不能群起而攻之。   *   帝寝殿:   “铮儿你来了!”风临躺在龙榻上,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有再好的药调理,但,病人不配合,什么都白搭。   风勤鈅半趴在榻沿上,脸上尤挂着泪珠,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见到沐浔,嘴一扁,眼泪流的更欢了:“哥!呜呜——”哭着扑进沐浔怀里,抽咽着说:“太医,说,说父皇,哇啊啊……”后面的话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聂九玄站在一旁,面色沉痛,而太医,在沐浔来之前就已经退下了。   刘全喜从沐浔身后绕过,站在榻前守着他的主子,脸上也是一片哀痛。   这凄凉哀伤的浓重氛围,无一不在昭示着,风临,活不长了。   殿中就只有刘全喜一个太监,其他的宫人都已经被遣了出去。   沐浔安抚的拍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妹妹,说不清心中的感觉,不管怎么说,那榻上躺着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说起来,在他所有的记忆中,父皇对他一直都是最宠的,小时候经常抱着他对他说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那么多皇子中,只有他可以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坐在父亲的肩头,享受父爱,可是,之前有多爱,之后就有多恨!那一刻对他来说,就是天堂到地狱!   他,永不能释怀!   不能原谅!   “铮儿,你,父皇不求你的原谅,父皇只想听你再唤父皇一声爹爹,好吗?”风临期翼的望着沐浔。   半响,沐浔无言。   风临眸光渐渐暗淡,苦涩的笑了笑,龙目里闪着可疑的水光,转过头,平躺着望着帐顶,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   聂九玄不忍,开口劝道:“浔王殿下,皇上就这么一个心愿了,您就满足皇上吧。”   风勤鈅也从沐浔怀里抬起哭得红通通的小脸,一双兔子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沐浔,哀求道:“哥哥,父皇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原谅父皇吧,好不好?小七求求你了!”   沐浔拍拍风勤鈅的头,推开他,走到床榻便坐下,伸手为风临把脉,按说,他已经给风临解了身上的慢毒,他还把那朵雪魄莲吃了,身体应该无恙了,为什么这会看起来却更严重的样子呢?好一会儿,沐浔收起手,不解的皱着眉头。   风临牵强的笑了笑,道:“铮儿,爹爹想你娘亲了,如今你和小七都已长大成人,你也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小七,爹爹可以放心的去找你娘亲了。”   “父皇!父皇不要丢下小七!父皇!”风勤鈅又扑到风临身边大哭。   沐浔冷冷的开口:“雪魄莲呢?”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冷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恼火的愤怒,和担忧!他竟然没有服用雪魄莲,难怪身子差成这样!   “咳咳!”风临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父皇,父皇您怎么样了?”风勤鈅急忙替风临拍背,缓轻他的痛苦。   好一会儿,风临才停歇下来,望着沐浔愤怒的眼神,他心中的痛反而消失了,不再有遗憾了,这个他唯一捧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儿子,虽然没有说原谅他,但是,依然是关心着他的,这样就够了,他知足了!   聂九玄听出了蹊跷,上前一步,问道:“浔王,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没有服用雪魄莲?”   沐浔沉着脸,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雪魄莲呢?为什么不用?”   聂九玄又惊又急,难怪皇上的身体丝毫不见好转:“皇上……”   风临抬手制止他,道:“不要问了,九玄,全喜,扶朕起来,九玄,铮儿,小七,你们跟朕来。”   风勤鈅和刘全喜一人一边扶着风临,风临颤颤巍巍的走到紫檀木桌子前,伸手把如来佛祖竖着的手掌合起。   “轰隆”一声。   桌子下面出现了一个入口,一层一层的台阶出现在眼前。   风临的面色变得有些激动兴奋,推开刘全喜和风勤鈅的搀扶,率先走了下去。   聂九玄和风勤鈅均面露惊讶。   而沐浔,却平静如常,他一直都知道皇宫的地下有地道,而入口,在帝寝殿,不过,他也知道,其实,皇宫的地道早就不止帝寝殿这一个入口了,皇后逼宫失败后,他已经把未央宫的地道封了,就是不知,其他宫殿里是否还有他人挖掘的入口。   刘全喜留在外面等候,沐浔,聂九玄和风勤鈅一一跟着下去。   下面是一个缩小了的倾城宫。   原本应该是床榻的地方,放置着一张寒气四溢的寒玉床,床上,有一个睡美人。   这下,连沐浔都震惊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寒玉床上躺着的美人,湿了眼眶!   那,那是他的母妃——沐倾城!   风勤鈅没有见过她的母妃,她才刚出生不久,她的母妃就死了,连画像她都没见过,但是她看到她的父皇,一国之君竟然半跪在寒玉床前,深情的握着那女子的手,就猜到了,皇上躺着的人,是她的母妃。   “城儿,我带我们的两个孩子来看你了。”风临扭过头,招手:“铮儿,小七,来,看看你们的母妃。”   聂九玄也是震惊的,他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一直用寒玉床保存着倾城皇妃的尸体!   沐浔脚步有些踉跄,呼吸加速,却依然坚定的走了过去,待看清床上人的容颜,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当年母妃七窍流血惨死的模样一直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每每想起一次,他都痛不欲生一次,对父皇的恨,就更深一层!   风临空洞的声音响起:“铮儿,朕知道你恨朕,朕自己也恨自己,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朕一定不会伤害城儿,这么多年来,朕总是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找城儿的影子,或脸型,或嘴巴,或笑容,哪怕有一点儿相似,朕都会将她纳进后宫,雪妃的样子是跟城儿最像的,除了一双眼睛,在朕刻意要求的装扮下,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城儿气质高贵,性格温柔,心地善良,而雪妃,只是一个粗俗的歌姬,她身上根本没有城儿的一丝高贵,城儿是独一无二的,不管她们有多像,都不是城儿,一年一年的过去,朕只是越来越空虚,越来越思念城儿,每次来看望城儿,朕都多么希望她能够睁开眼睛再看朕一眼,可是,一切都是奢望,城儿已经被朕亲手害死了,她怎么可能再看朕呢?但,朕想留住她,雪魄莲,早就给城儿服下了,只是,没有用,城儿还是不肯睁开眼睛!”风临捧着沐倾城一只冰凉的手,把脸埋在其中,曾经雄霸天下的帝王,如同一个孩童般哭泣。   聂九玄看着这样的皇帝,忍不住红了眼眶。   风勤鈅跪在风临旁边,抱住他跟着一起哭:“父皇!您不要这样,您还有小七,还有哥哥!父皇!呜呜---”   沐浔看着这一幕,心中悲凉,望着安静躺在寒玉床上脸上犹自带着恬静微笑的母妃,他想起母妃临死前对他的谆谆祈求,他是恨这个男人的无情,只是此刻,恨,已不知该如何去恨!母妃,既然你都对他狠心无情没有丝毫的恨意,孩儿又何必违背您的遗愿呢?   地道的另一边:   青荞和赫连尊如无头苍蝇般在地道中不停的奔跑,她手中的银针已经用完,还好解决了对方两个人,才得以找到机会脱身,只是对地道的不熟悉,让他们只能看到有分叉的地方就乱拐,根本无暇去想后面的路到底是否有出口。   而殷魅儿他们就不同了,他们已经在地道中待了很多天,早已经对地道了如指掌,这样下去,青荞知道,迟早两人还会落到他们手中,她很心急,赫连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这样跑下不被他们抓住也流血而死了!    而在另一边,赫连尊暂住的宫殿里,鹰八等四个留在青荞身边暗中保护的鹰卫都快急疯了!   青荞被拉入地道后,鹰八等就立刻现身想救人,可惜,等他们几个从暗处出来人已经不见了,而他们明明看到人就是被拉入床底下消失不见的,可是现在把床榻及床底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入口找不到机关。   “我们在这里继续找,鹰十你立刻去通知少主!”   鹰十立刻出门去,现在也顾不得什么隐藏了,直接从殿门出去的,普一出门,在殿外守着的一帮愣了,冥夜和冥月更是直接跟鹰十打了起来。   鹰十气得叫:“别打了,再打你们家主子就没命了!”   冥夜,冥月闻言一惊,同时退开一步,异口同声质问道:“你说什么?”可是问罢又不等鹰十的回答,急忙奔入店内去查看。   鹰十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反正殿内有人会告诉他们情况,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去告诉少主,以防宫内的侍卫不认识自己会阻拦,鹰十聪明的拉了青荞身边一个有点儿地位的宫女带他去帝寝殿,这一路,总算很顺利,可是到了帝寝殿外,他就进不去了,皇帝亲自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谁敢抗命?   “浔王妃失踪了,你应该知道浔王对浔王妃的在乎,你敢阻拦,小心浔王知道后扒了你的皮!”宫女上前很有气势的警告。   御林军有些为难的互相看了看,他们当然不会怕一个小小的宫女,可是浔王对浔王妃的重视,现在恐怕天下都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了,他们还真担待不起。   “你们在这儿等一下,待我去禀报刘公公。”   “那还不快点儿?”宫女依旧盛气凌人的道。   鹰十十分佩服,他们都是嘴笨的人,要威胁人警告人动的都是手,一动不把人抽几根筋也得扒几层皮,不愁问不到想问的,从来不认为只是动动嘴巴威胁一两句就能见效果的,但是今日,见了宫女这样盛气凌人的警告如此有效果,嗯,鹰十暗暗点头,私以为,也许以后可以对一些不中用的家伙只动动嘴巴威胁两句就行了。   刘全喜是不敢离开地道入口的,在边上巴巴的看着,听到外面有人喊着见他,很不高兴,刚想训斥,一想,他都特意嘱咐过了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搅,还有人敢来,可见事情十分重要,于是绕过龙印屏风,走出去,问道:“何事?”   “启禀公公,浔王妃身边的宫女来报浔王妃失踪了,要见浔王。”   “什么?浔王妃失踪了!怎么回事?好好的人在宫里怎么会不见了?”刘全喜大惊,浔王对浔王妃的重视谁人不知啊,那可是看得比江山都在乎的人儿啊!刘全喜又急又慌,这可怎么办哦?皇上在地下密室的秘密,只有他知道,但他也只是知道跟倾城皇妃有关,皇上不说,他从来不敢多问一句,记得有一次,皇上大病,却还坚持要下去密室,他担心,于是提议陪皇上一起下去,结果,皇上说,如果他坚持下去的话,那就再也不能出来!从此,他是连提也不敢提的,只要皇上去地下密室,他都亲自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现在浔王妃不见了,可是浔王跟皇上一起去了地下密室,他只是一个太监,他能怎么办?   “刘公公,怎么办您倒是给句话啊,外面浔王妃的宫女和侍卫还等着呢。”这人把鹰十当做青荞的侍卫了,其实严格说起来也没错,鹰十本来就是保护青荞的。   刘全喜焦躁的来回踱步,听到这话猛地停下来:“催催催,催什么催?难道咱家就不急吗?你没看到咱家正在想吗?”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刘全喜把心中的火气全撒这位倒霉的御林军身上了,心里舒坦了,他倒是想出了个暂行的办法,吩咐道:“去着人告诉右相大人,说浔王妃失踪了,另外让所有的御林军严刑把守,不准任何人出皇宫一步,马上去!”   “是!”   刘全喜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浔王妃,但目前,这是他想到的最好办法,右相是浔王妃的亲哥哥,把消息告诉右相准没错!唉,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吃惊,右相竟然是聂元帅失踪了二十几年的二公子,真是难以让人相信啊!这些上位者的手段---唉,他在宫里生活了一辈子,自认见识过的阴谋手段不在少数,可这次,还是被惊着了!姜到底是老的辣,皇后再怎么工于心计也不是皇上的对手啊!   想到浔王,刘全喜心里难安,急得在密室入口团团转,他可不敢闯进去,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最深刻的一条生存哲理就是千万不能好奇,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特别是皇上的秘密,就算他伺候了皇上一辈子,皇上比较信任他,但在秘密面前,他是绝对不敢逾越一步的!唯今也只有祈祷皇上和浔王赶快出来吧!   地下密室:   沐浔静静的跪在沐倾城的尸体前,身上散发着哀伤的气息,母妃的模样还保持着死时的年轻貌美,一点儿也没有老,脸上挂着宽恕的柔美微笑,沐浔想着母妃死前对他叮嘱的话,眼中湿润,母妃,其实一直,都不曾怨恨过的,是吗?而他所谓的报复,对母妃来说,可能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咳咳咳!咳咳咳……”风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身体已经不允许在寒玉床前待得太久。   “父皇,父皇你的手好冰,这里太冷了,我们上去吧好不好?”   沐浔一言不发的握住风临的一只手,运功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铮儿!”风临激动得眼含热泪,他最疼爱的儿子,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如此,他真的死也瞑目了。   聂九玄看到他们父子和好这一幕,露出欣慰的笑容,本担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不忍出声打搅。   风勤鈅是最欢喜的一个,一直以来她都千方百计想要哥哥原谅父亲,可是终不得其愿,现在哥哥终于松动了,虽然还没有开口,可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毕竟哥哥这个人到底有多偏执闷骚,她很清楚,能做到主动为父皇驱寒,已经很好了!   一时间,寒气逼人的密室中寂静异常。   就在这时,沐浔感觉到地底有一阵轻微的震动,蓦地睁开了眼睛:“聂叔,地道里有人!你带父皇和小七上去,我去看看。”   聂九玄也清晰的感觉到了几声类似打斗的震动,淡淡对沐浔点了点头,道:“小心点儿。”他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此刻就在地道里被人追杀,如果知道,他是一点儿也淡定不了的。   风临将地道的机关早就告诉过沐浔,还曾将密道图让他看过,所以,对于皇宫的地下密道,沐浔很熟悉,只是从来不曾下来过。   聂九玄带着风临和风勤鈅上去,沐浔这边打开机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   *   “呵呵,没想到四小姐的毒术这么厉害,魅儿今日可算遇到一个对手了!不过,四小姐身上的毒药似乎都已经用完了呢,怎么办呢?真是可惜!”殷魅儿红唇吹着涂满毒汁的长指甲,媚眼如丝,斜斜的瞟着赫连尊,时刻不忘发挥她女人的魅力。   赫连尊脸色苍白,胸口处一片血红,显然是伤口早就裂开又流血了,但他面上并无任何忧色,坚定的护在青荞身前。   青荞冷静的看着面前的六个人,对殷魅儿的的嘲讽不理不睬,经过这一番厮杀,她才发现,五毒教的人,果真个个都是用毒的好手,她用尽浑身解数,散尽了全身带着的毒药毒针,不过毒倒了两个,她自己也不小心被殷魅儿的毒指甲给划了一下,不过她身上带有百花解毒丹,殷魅儿的毒并没有伤到她。   可是,她很倒霉,选了一条没有出口的路,如今,被人家堵死在这儿了。   黑蛇森森笑道:“殷师姐,别再跟她废话了,赶紧把她带回去跟大汗交差吧,再拖下去,小心上面的人发现,到时候我们都走不了了!”那笑声听着,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蛇。   “你以为老娘不想啊?”殷魅儿冷哼一声,道:“你没看到她软硬不吃,我们是抓人又不是杀人,哪有那么容易?大汗要的可是活的!”   “要活的,又没说要毫发无伤的,只要她死不了不就行了!”蜘蛛阴阴的道,他心中对青荞有恨,因为上次青荞让他备受羞辱,所以想着趁机给青荞一些苦头吃。 078、今晚要好好补偿我!   “切!蜘蛛你还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得了,既然你们有办法,那就交给你们了,老娘歇一会儿。”殷魅儿说着,拉了毒鼠殷不凡退到最后面,看似什么都不管了,其实是把着唯一的出路,青荞和赫连尊若想离去,肯定是要经过他们那一关的。   “嘿嘿,我来就我来,这臭娘们上次可害惨了我,”蜘蛛猥琐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青荞身上,淫笑着道,“这次老子非扒光了她的衣服不可,不能享用也可以---饱饱眼福啊!”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他灵活的身子迅捷的往边上闪。   “砰砰!”赫连尊听不得对青荞侮辱的字眼,凌厉的两掌带着十足的杀气率先对蜘蛛拍过去,被蜘蛛躲开,结果拍到了石壁上,发出一阵轻微的震荡!   溅起些许石屑,有一块狠狠擦过蜘蛛的面颊,留下一条猩红的痕迹。   “靠!”蜘蛛觉得脸上一痛,一摸,一手的血,顿时气得骂人,侧头道:“喂,黑蛇你把这小子解决了啊,老子我只负责搞定这个臭女人!”   蛇,是最毒最阴险的一种动物,青荞不敢小看黑蛇,五毒教的人很多都是以一种毒性动物为名,而黑蛇,既然敢以蛇为名,自然证明他的毒性是不容小觑的。   果然,黑蛇的身子忽然变得柔软无比,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袭击赫连尊。   赫连尊躲了几下,已经退到了青荞几步远的后面。   黑蛇的攻势连绵不断,挥动的掌风渐渐带出黑雾。   是毒!   青荞心急,担心以赫连尊现在的伤势功力不足不能抵挡,想替赫连尊挡下,但是蜘蛛射出了他的蜘蛛丝来,逼得青荞不得不回身应付。   赫连尊迅速的跟黑蛇对了一掌,身子借势一个凌空倒翻,恰好挡在青荞身前,软剑挽成一朵花,唰唰唰几下,将蜘蛛发射过来的蜘蛛丝缠在了剑身上,那么锋利的剑身,却没能将蜘蛛丝割断,可想而知,这蜘蛛丝的确不一般!   蜘蛛见自己的武器被赫连尊制住,并未任何挫败的愤怒,只是阴冷的一笑,就见他手腕抖了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赫连尊手里的软剑就飞了出去。   赫连尊脸色铁青,只觉得握剑的手有些发抖,有些麻痛,他知道,一定是蜘蛛在蜘蛛丝上做了手脚,双方敌对,他的兵器却被人家给缴了,这是件很丢人的事,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丢人不丢人了,他只想能够平安带青荞出去,可是,目前这状况,显然在地道里他和青荞占不了上风,本来他想过顺从的被他们带走,说不定中途还能找到机会逃逸,但他又不能放心,万一被他们抓了之后,根本找不到机会,那他该怎么办?况且,听他们刚刚的对话,他们只是要活捉青青,至于他,是除之而后快的,这个蜘蛛还对青青心怀恨意,不杀青青,却会折磨青青,他怎么能忍受青青被伤害呢?所以,这个想法立刻就被否定,若让他们带走青青,除非他赫连尊死了!   青荞迅速的跟赫连尊换了换位置,并将手中的匕首给了他。   赫连尊不接受,推还给青荞,并将两人的位置再次调换了过来,那一边只有黑蛇一人,而这边,却有五人,他当然会把危险较小的一面留给她,如果可以,他只愿所有的危险都能由他一个人面对!赫连尊心里是复杂的,有些难受,这次青青遇险,说起来,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想要跟青青独处的时光,那就不会给了五毒教的人可乘之机。   “赫连!”青荞怒视,他不知道他身上有很重的伤吗?青荞很后悔把“天丝”给了风勤鈅玩,前天风勤鈅见到她手腕上的精美“手镯”(就是天丝)很是喜欢,非要她送给她,这是沐浔给她的,她自然舍不得,便说了实话,风勤鈅知晓这手镯是天丝后不大高兴,埋怨沐浔有了媳妇就再也不疼她这个妹妹了,那眼泪跟水龙头似地,说流便流,青荞无奈,只得好生安慰,送是舍不得的,便让她带着玩几天。   谁能想到,她点儿就这么背,去探望赫连尊就又倒霉的被弄进了地道里!   “青青,我是不可能把危险留给你的!”就算她再生气,在这一点上,他也不会妥协。   “哈哈哈!”蜘蛛大笑,道:“还挺情深意重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蜘蛛大笑松懈的一刻,原本是死路的石壁忽然打开了。   吱哇!   很沉闷的一声。   石门开了,却空洞洞的没有一个人。   “嘿!我说黑蛇,你怎么找到机关的?”蜘蛛理所应当的把打开的石门归在了肩靠石壁的黑蛇身上。   黑蛇是刚好把身子往一边的石壁上斜靠,饶有兴致的看着青荞和赫连尊争取谁对付他,身后的石门一有动静他就听到了,警觉的扭过身看着,做好杀人的准备,谁知石门转开之后,竟然没有人!听了蜘蛛的话,黑蛇也以为是他自己凑巧碰到了机关打开了石门,但是他仔细看了看身侧的石壁,光滑可鉴,并没有任何疑似机关的地方。   “蜘蛛你可把好关,别让他们……”蜘蛛话没有说完,便看到一道玄色影子从新开的石门处一闪而出,紧接着就是黑蛇“嗵”一声摔倒在地的尸体,一时惊得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道影子速度太快,他甚至看不清那是不是一道人影,等看清了,人已经站在了青荞的身前,而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迎面而来,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拍飞了出去!   五毒教这边集两人的力量,才把蜘蛛给接了下来。   蜘蛛紧抿着嘴巴,喉头腥甜,站直了身体,强硬的把涌上口腔的鲜血又吞咽了下去,双眼冒火的望着那个凭空多出来的人!又是他!愤怒过头,刚咽下去的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男子单手扣着青荞的腰肢,微眯的双目冷光乍起,昭示着他这次是彻底被激怒了!   殷不凡和殷魅儿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次,他们又失败了。   “阿浔!”青荞明亮的美目惊喜的望向心爱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希望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爱着的男人如天神一般降临解救她?   来人正是在密室听到地道内有动静寻声而来的沐浔,他的直觉很准确,听到地道内的动静时他心里就觉得不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会地遁的毒鼠殷不凡,如果真是殷不凡,那他的目标便只有青青,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迫切的亲自寻来。   沐浔收起冰冷的眼神,低头温柔的看青荞:“没事吧?”   青荞摇摇头,明亮的眼睛恋恋的望着沐浔,心,安定了!只要有他在身边,不管在哪里,她都不再觉得害怕!忽然又想起什么,青荞扭头望了赫连尊一眼,道:“赫连的伤口又裂开了,我怕他失血过多,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赫连尊心头苦涩,眼神也随着沐浔的出现变得黯然,他和青青没有危险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也许有一点儿高兴,至少青青没事了,可是,这点儿高兴,在看到沐浔以及两人眼中流转的深情后,便被嫉妒和苦涩掩埋了。   沐浔看了赫连尊一眼,想了片刻,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呵呵呵,”殷魅儿妖娆的笑道,“魅儿竟不知,沐少主原来是个如此大度之人,连情敌也愿意救!”   沐浔没有在意殷魅儿的嘲讽,冷淡开口:“若想活命,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以后也永远不要出现在中原。”   殷魅儿还想说什么,被殷不凡拦住,对殷魅儿摇了摇头,赫赫的小眼睛盯着沐浔,说了一声:“撤!”他和沐浔交过手,知道沐浔的厉害,原本就在思索该怎么全身而退,现在沐浔给了这个机会,自然求之不得。   蜘蛛不甘,叫道:“可是少主,黑蛇……”   “撤!”殷不凡再次严厉的吐出一个字,拉着殷魅儿率先往后跑去。   剩下的两个人也紧跟着而去。   蜘蛛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看了地上已经死去的黑蛇一眼,暗恨少主懦弱,难道他们五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沐浔!在他眼里,青荞和重伤的赫连尊都不算对手,此时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刚刚不应该抱着玩弄的心态,应该速战速决,杀了赫连尊把青荞带走!   五毒教这些玩毒的高手,不管是杀人还是抓人,都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折磨才有乐趣,他们向来心高气傲,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他们也不会秉承什么一对一单挑的公平决斗,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使毒!毒,就是他们最亲近的人!   蜘蛛不相信凭他们五个使毒高手会输给一个人,死去的黑蛇是他最好的兄弟,两人是无敌搭档,现在黑蛇死了,他要报仇!   蜘蛛没有转身跟着同伴一起离开!   其实,蜘蛛已经受了沐浔一掌,内伤很重,聪明的话就应该立刻离开,但是黑蛇的死让他的失去了冷静,殷不凡的不战而退更加刺激了他的大脑,他不顾伤势催动了他的兵器——蜘蛛丝,蜘蛛丝如活物一般诡异的向沐浔罩去。   沐浔不慌不忙的将青荞推到身后,单掌在身前化了一个圆,蜘蛛的蜘蛛丝便如数被沐浔抓在了手中,用力一扯,蜘蛛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被扯了过来,看起来就像是他把自己自动送到了沐浔的掌下。   “嘭!”   “噗!”   一掌,蜘蛛口中鲜血狂喷而出,可手中的蜘蛛丝却死活不肯松手,那是他的兵器,但这一刻却成了他的索命符,蜘蛛清晰的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的心脉已经被震碎了,就算他现在能逃走也活不成了。   沐浔再次一扯,蜘蛛半空中的身子又自动送上门。   还是跟刚才一样的情形,但是这一次,沐浔的手掌拍上蜘蛛的胸口时,他握在手上的蜘蛛丝忽然活了般绕了两圈缠上了他的手掌,蜘蛛不顾拍在他身上的掌力,双手攥住沐浔的手臂,用力一甩,手中的整个身子从沐浔身侧窜了过去,对着沐浔身后的青荞冲去。   沐浔一只手被蜘蛛丝缠住,来不及甩脱,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蜘蛛的头发,哪知蜘蛛是在用自己的命做最后的报复,竟不顾被扯住的头发,用力之下,整个头皮都被扯了下去,血淋淋的恐怖模样,吓得青荞惊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躲避。    没人看清蜘蛛是怎么下毒的,及时挡在青荞身前的赫连尊滑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赫连!赫连!”青荞惊叫着,撑不住赫连尊的体重,滑坐到地上,抬眼看到蜘蛛愤怒狰狞的模样,挥手将手中的匕首射了出去,准准的插在蜘蛛的咽喉上,蜘蛛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恐怖呼吸声,青荞也被吓傻了,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死一个人,蜘蛛恐怖的模样远远压过了她对杀人的恐惧,只见蜘蛛整个人从心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最后化成一滩血水,再最后,血水变成黑色,干枯不见。   看得青荞头皮发麻。   沐浔将带着血肉扯下来的头皮套扔掉,解开缠在手上的蜘蛛丝,走过来,先将青荞拉起,让赫连尊靠坐在石壁上,检查了一下,眉头皱起。   青荞紧张而希翼的问道:“阿浔,怎么样?他不会有事吧?”   沐浔架起赫连尊,道:“有点儿复杂,我们先出去再说。”   青荞眸光转暗,点点头,她对毒药的了解不必沐浔少,刚刚探脉就已经知道了,这次的毒,她并没有把握能解,看看蜘蛛已经化成血水的尸体,又是一惊,那血水竟变成了黑色,发着幽幽的光,剧毒无比!   沐浔也看到了,道:“别担心,会有办法的。”他知道瞒不过她,而这一次,赫连尊又是为了她才中了此毒,她心里肯定会愧疚,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但是,他更不想看到她有事,所以,他感激赫连尊为她挡下了那毒,蜘蛛用自己的肉体下的毒,可想而知,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解的!   青荞似是没听到,走到另一边,搀住赫连尊的另一只手臂,地道的宽度,刚好容三人并行,还有些宽松,走了没多远,便碰到下来援助的聂九玄和几个鹰卫。   “浔王,青青,你们没事吧?”聂九玄松了口气,看到昏迷的赫连尊,又急道,“隐王怎么了?”(赫连尊不想要这个皇族的身份,后来不得已答应认祖归宗,但要求不让昭告天下,风临给了他一个隐王的封号。)   “少主!主母!”   沐浔一边将昏迷的赫连尊交给鹰卫,一边回道:“中毒了。”然后拉过青荞的手,握紧,看着她为赫连尊郁郁不乐,心里发堵,心爱的女子被别的男人救下,还是他也在的情况下,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一行人出了地道,自然不是从那间密室出来的,密室的位置很隐蔽,只要将石门合上,便只有一条地道可以通过,不知道机关的人,是决计不会发现的。   冥夜和冥月焦急的等在帝寝殿外,两人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又没有资格跟进帝寝殿,只能在外面着急的等待,看到赫连尊半死不活的样子出来,心跳都被吓停了,惊慌的上前接过:“主上!”   赫连幽被囚天牢之后,赫连尊就是煞盟唯一的主子了,手下对他的称谓也由原来的“尊主”升级为“主上”,冥夜和冥月也由原来的贴身侍卫成了煞盟盟主的两大护法,两人跟着赫连尊一起留在皇宫照顾赫连尊养伤,可谁曾想,这伤却是越养越重了!   匆匆忙忙将赫连尊送回他暂住的宫中。   “主上!主上!”冥月几声呼唤,都不见赫连尊有丝毫反应,眼中不由得溢出水光,声音都带了颤抖的哭腔:“主上!”   “冥月,你别叫了,赫连中了毒,昏迷了。”青荞被她叫的头疼,心里乱乱的,反复的查看赫连尊所中的毒性,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可越经证实,她的心便越往下沉。   五毒教之所以叫五毒教,成名于它所拥有的五种至毒:天绝散,勾魂水母,七彩蜘蛛,花蚁卵,火蛇。   其中,又以天绝散为最。   天绝散为最,并不是因为它毒性有多么恐怖,而是它的用法有两种,第一种就是普通的下毒,这种下法只要有解药就可以了;第二种就是以命搏命,就是下毒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毒引,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下毒人用了这种方式,意味着他自己会尸骨无存,中毒的人没有下毒人的血液为药引,就算吃下解药也无济于事,只能受尽折磨而死!   蜘蛛恨沐浔杀了黑蛇,原意是将毒下在青荞身上报复沐浔,不是有一句话说,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杀了他,而是毁了他最重视的人或物,沐浔对青荞的在意人尽皆知,所以蜘蛛最后没有把毒下到近在身边的沐浔身上,而是下到了沐浔身后的青荞身上,赫连尊在紧要关头,为青荞挡下了这致命制度!   青荞研究毒药三载,没有见过五毒教的天绝散,但是从毒仙子口中听说过,一开始并未想到,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后来探到赫连尊身上的毒性,回想蜘蛛的惨烈消失,才想起来。   已经把所有能用的救命丹药都给赫连尊吃了下去,但没有丝毫作用,青荞心里难受极了,她为赫连尊难受,为什么他的命运这么坎坷?本是皇子,却被调换,沦为赫连幽复仇的棋子,差点儿命丧亲生母亲剑下,现在又中了这种阴毒的天绝散!老天爷对他何其不公!   沐浔叹息一声,揽过青荞,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声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阿浔,我心里难受,真的好难受!”   “我知道,别担心,不是还有姨娘吗?明天我就派人护送赫连尊去无忧山,姨娘会有办法的。”   青荞心里有了希望:“对啊,我怎么把师傅给忘了!阿浔,别明天了,我现在就送赫连去!”青荞急急的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沐浔不悦的皱起眉头,手一伸,将她扯回怀里。   “阿浔?”青荞不解的望着他。   “不用你去,我现在就让萧乾亲自送他过去,行吗?”   察觉到沐浔不高兴,青荞心里清楚他是不想看到她跟赫连尊在一起,有些为难,双手环上他的腰,头枕在他胸口,低低的嗓音带着丝解释和祈求:“阿浔,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不看到他好起来我心中不安。”   沐浔收紧手臂,坚定道:“青青,我是你的男人,你欠他的,由我来还。”   青荞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推开沐浔,道:“阿浔,你是不信我吗?”   沐浔身子一僵,定定的望着青荞,眼中有着受伤,抬手抚上她疲乏的小脸,用手背轻轻蹭着:“青青,这是你第一次不听我的话……”心里很痛,他的青青为了别的男人违背他的意愿。   青荞摇着头,双手抓住他的扶在脸上的手,道:“阿浔,赫连是我的朋友,他为了救我可能会死,我只是陪他去解毒,就算不是朋友,我也不能不管自己的救命恩人吧?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反正皇宫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可是青荞不知道,沐浔才刚刚见到自己的母亲,知道风临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几天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离开?   “算了,你要去就去吧,我多派些人护送你,我等二哥登基后就去找你,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再出意外了知道吗?再来几次,我会被你吓死的!”这才是他不想她去的主要原因,不在她的身边,她去哪里他都不能放心。   青荞闷闷的应了声:“嗯。”心里却不能安稳,他怎么又忽然答应了?抬头仔细的盯着他看了看,没有看到生气的迹象,她咬着唇,无辜的望着他。   沐浔伸手将她的红唇从贝齿里解救出来,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改变主意了?”   青荞“嘻嘻”笑笑。   沐浔叹口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不准今晚去,等我安排好,明天再去。”   “嗯。”青荞笑着点点头,想了想,忽然主动的拉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沐浔愉悦的勾起嘴角,化被动为主动,疯狂的加深了这个吻,猛地打横抱起她向床榻走去,既然她想以此讨好他,他自然求之不得!   “啊!阿浔,轻点,行么?”   “不行!”   “阿浔!”   “你今晚要好好补偿我!”   “啊!”   一阵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响起,羞得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翌日,赫连尊已经醒来,只是脸色很难看,谁都不知道,他忍受着多么大的剧痛,才能平静的坐着。   沐浔安排好马车和人手,青荞便陪着赫连尊上路了。   新皇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宫里忙成了一团,索性礼部才刚刚准备过一场登基大典,所用的东西很多都是现成的,时间虽短,但也能准备齐全。   风勤锘忙的脚不沾地,朝中事务一堆一堆,都需要他亲自处理,他根本没时间去管登基的事情,风勤锐逼宫失败,很多官员受到牵连,本应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但风勤锘并不想才刚刚登基就留给百姓一个嗜杀的暴君印象,他在百姓心中一直是个宅心仁厚的皇子,可是,那些都是风勤锐的爪牙,不彻底铲除,只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风勤锘不知道怎么处理才能两全其美,烦躁间丢下政务去探望风临,想询问询问风临的意见,可是见到风临病弱的模样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李牧,为何父皇的身体丝毫不见好转?你这个太医院首是怎么当的?”风勤锘怒问,虽然他从小并没有得到过父皇太多的关注,可是在心里,也是渴望父爱的,他一直努力,何尝不是希望能够得到父皇的认可,如今,他终于得到了,可父皇却……   风临摆摆手,让李牧出去,道:“锘儿不要迁怒李牧,父皇的身体早就垮了。”   “父皇不要这么说,儿臣一定会治好父皇的。”   风临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锘儿,父皇问你哥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父皇。”   “父皇请问,儿臣绝不敢有丝毫欺瞒。”   顿了顿,风临才道:“铮儿他,为什么会帮你?”   “这个,父皇,其实儿臣也不是很清楚,三皇弟只是跟儿臣说他相信儿臣会是一个好皇帝,其他的并没有说什么了。”   风临点点头,道:“嗯,朕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紧张,锘儿,诏书朕都已经昭告天下了,现在也不怕告诉你实情,其实原本,朕是想把皇位传给你三皇弟的,这点相信你也看出来了。”   “儿臣知道,三皇弟一直很优秀,儿臣自认能力确实不如三皇弟……”   风临抬起手制止风勤锘继续说下去,道:“锘儿,呵呵,你不用这么贬低自己,在父皇心中,你一样是父皇的骄傲,铮儿是很好,能力也是你们兄弟中最好的,可是,他不适合做皇帝,一个合格的皇帝,是一定要把天下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可是他显然做不到,在他心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青青重要,所以,父皇一早就决定传位于你,不过,朕倒是没有想到,铮儿和朕想到了一处,他竟然也是支持你的。”   风勤锘笑了笑,道:“可能是因为儿臣的母妃当初跟三皇弟的母妃关系比较好吧。”提起自己的母妃,风勤锘脸上都是温暖幸福的笑意,身为皇室子孙,他唯一觉得最骄傲的就是,他有一位很好很伟大的母亲,在其他妃子都逼迫着自己的孩子去争取抢的时候,只有他的母妃,一切都以他的快乐为出发点,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情,也不会自以为为他好的用阴谋诡计去为他谋取什么,母妃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这妃子成群的后宫,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正是因为母妃的无欲无求,什么都不争,那些妃子才会忽略他们母子,让他得以拥有平静的幸福!他很爱他的母亲,在他心里,自己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咳咳!”风临呼吸不顺。   风勤锘回过神,急忙为他顺气,从刘全喜手中接过一碗温水:“父皇,您喝点儿水,慢一点儿。”   风临就着喝了几口水,顺过了气,将碗口推开,重新躺下,感触的道:“你母妃的确是个好女人,是朕对不住她。”他曾经真心喜欢过那个温柔安静的美丽女子,只是后来,他爱上了倾城。   风勤锘一时有些沉默,说对风临一点儿怨恨也没有,那是假的,母妃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只是如今,风临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再怨又能如何?   两父子之间似乎因为一个女人变得沉默起来。   “父皇,您好好休息吧,儿臣再去处理一些折子。”   “嗯,去吧。”   从帝寝殿出来,风勤锘并未再去御书房处理朝政,因为提到了自己母妃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心情很是低落,看看天色尚早,便决定去德馨殿看望自己的母妃,走到半路,碰到宫人说浔王找他,于是又打道回府回了自己的常安殿。   “三弟,你找我何事?”   沐浔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二哥,我想跟你要两个人。”   风勤锘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想要谁尽管拿去,就是把整个常安殿的人都要去二哥也不会有意见。”   沐浔摇摇头,道:“臣弟要的人在天牢里。”   风勤锘一愣,有些不解:“你想救谁?”这一次太子倒台,所有的太子党都受到了牵连,除了当场诛杀的,和与太子有直接关系罪名较重的被判处极刑外,其他那些大臣以及家眷,都关押在天牢里,一直冷冷清清的天牢,这次算是人满为患了,有很多人,都是被无辜牵连的,风勤锘不是个嗜杀之人,相反,他主张的是仁政,所以打算在登基后天下大赦,把那些无辜的人都放了,现在沐浔这般郑重来跟他要人,难道天牢里关押的犯人中有他的人?   沐浔道:“不是救,是惩罚,有关私事,二哥就别管了。”   “行,反正天牢里那些人都没有犯什么重罪,我原本也打算在大赦天下是都放了的,你想带走多少个都行。”风勤锘呵呵笑道。   “谢了,二哥。”   风勤锘拍他一下:“去,跟二哥客气什么?”风勤锘面上嗔怒,眼中都是笑意,父皇问他原因的时候,他只是敷衍的说了两句,其实,他跟三弟,一直都在关心着彼此,只不过,在人前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争斗,皇位,说实话,他并不渴望,但是既然三弟不喜欢皇宫,那他来坐也是一样的。   “嗯,对了,二哥,臣弟还有一事请求。”   “你说。”   “臣弟想二哥登基之后,收复蒙古。”   “可是因为三弟媳?”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蒙古王拓拔野对青荞的觊觎那般执着,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确实让人头疼,风勤锘笑了笑,接着道,“其实你不说,二哥也有这个计划,不过可能要过一两年,毕竟朝廷才刚经过一次叛乱,需要养精蓄锐,而且,蒙古的铁骑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二哥需要时间好好谋划谋划。”   沐浔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风勤锘,道:“出兵攻打的借口和计划,臣弟都想好了,二哥可以看一下,到时候,臣弟会派人过来协助二哥。”   风勤锘挑挑眉毛,接过信封看也不看就收了起来,道:“那真是太好了,二哥求之不得。”上门替他打天下,这么好的事他当然没意见。   沐浔摇着头笑了笑,握拳轻锤了一下风勤锘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脸上的笑意在走出常安殿后冷下来。   “少主。”鹰衣见沐浔出来了便跟在他身后。   “去天牢。”沐浔道,敢算计青青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之所以一直没处理,是因为没时间,现在是时候好好算这笔账了!   天牢,男部:   不论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是犯人,只按照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的分开关押的,至于你是主子还是下人,没人理会,全部关押在一起,以前是主子的人,现在都该倒霉了,下人都因为主子被牵连的,把所有的怨气撒在了主子身上,如果是以前对下人比较好的,顶多也就是口头上骂骂你,如果是以前对下人打骂随意的,那现在,就是下人报仇的好机会了,每天把主子一顿好打!   沐浔刚一走进天牢,犯人们便疯狂了,一个个都往牢门挤,大喊大叫:   “冤枉啊,冤枉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沐浔只微微皱了皱眉,狱卒便拿着鞭子打了过去:“叫什么叫?谁再叫没饭吃!”   叫声一下子便弱了下来,但仍然有一些不甘心的人再喊冤。   沐浔平静的走过去,来到深处一间牢门前站定,此牢房内关押的犯人一下子又疯狂起来,拼命的喊冤求救,被狱卒们用鞭子强制打压老实了,纷纷缩到角落里去。   “浔王爷,您稍等片刻,奴才给您把犯人提出来。”狱卒讨好的跟沐浔请示过后,对着牢内喊道,“长孙炎,出来!”   长孙炎身上并没有伤,可以看出来,他家的下人并未群殴他,但他的状态看着也挺凄惨的,身上的衣服早已不复光鲜,头发还算顺,就是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颓废,他自看到沐浔那刻起,眼中就迸发着喜悦的光芒,那抑制不住的激动,让他颓废的脸上瞬间散发出一丝光彩,但一直坐在原处没有动,只一双赫目惊喜的望着沐浔。   此刻听到狱卒的喊声,再也忍不住,迈步奔过来:“少主!”他还以为,少主不管他了!毕竟他的父亲是忠实的太子党,他原以为他也会被牵连直接处以极刑,左相和其他大臣家的直系子孙都被杀了,没道理他和妹妹能躲过去,却没想到,皇上杀了他的父母姨娘以及其他姐妹,却独独留下了他和妹妹音儿,他想一定是少主保下了他,可是过去好几天了也没见少主来放他出去,他的心不由得一点一点沉下去,直到死寂,这会儿看到沐浔,死寂的心瞬间又活络过来了。   沐浔勾了勾嘴角,示意狱卒将人放出来。   长孙炎尽管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但还是能从他紧绷的神色中看出来他并不平静。   沐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走出去。   长孙炎愣了愣,心里莫名的感觉不安,来不及细想,赶紧跟着沐浔走了出去,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的。   “少主,属下的妹妹也在天牢中,还请少主救舍妹一命!”长孙炎急急的跟在沐浔身后祈求道。   沐浔头也不回,淡淡道:“放心,我们现在就是去接令妹。”   长孙炎眼中顿时闪现惊喜:“多谢少主!”只顾着高兴,他没有察觉出沐浔异样的神色和语气,他早已把他曾经做过的那点儿小动作给忘记了,只因他认定他做的隐秘,没有人能发现。   天牢女部:   女部一见有人进来,也是一片喊叫声,都哭喊着“冤枉啊冤枉啊”!   女子的声音比较尖细,这么多人同时喊起来还真是让人的耳朵受不了。   沐浔站在牢外没有进去,直接让狱卒将长孙流音带出来。   不过几天时间,长孙流音整个人就瘦得不成人形,眼神散乱没有一点儿神采,狱卒来叫她,她还以为轮到她上断头台了,吓得拼命往人群里躲。    079、不要以为他善良,彻底惩罚       狱卒气得想打人,但是因为不知道沐浔来救人是什么意思,不敢放肆,道:“你躲什么呀?浔王爷来救你出去了,还不快出来?”   长孙流音眸光立时明亮闪烁,扑过来抓着牢柱问道:“你说什么?浔王爷来接我出去了?”   狱卒不耐烦道:“是啊是啊,快点吧!”   长孙流音苍白病态的脸上绽放出一朵绚丽的花,接着又慌又乱的开始整理头发衣服,一边回头紧张的问道:“杏儿,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头发乱不乱?衣服是不是很脏?”长孙流音到了此刻还心存妄念,以为沐浔心里终是有她的,殊不知,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在狱卒不耐的再三催促下,长孙流音说尽好话,让杏儿赶快为她将乱了的发丝整理好。   “你再不出去,浔王爷等急了可就走了!”狱卒气的想骂人,口气已经很恶劣。   长孙流音顿时一惊,急忙推开杏儿出来,她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了?她怎么能让浔王爷等她呢?脚下一急,差点儿摔倒,看看抓住牢柱稳住身形,急急道:“差大哥,麻烦你快点儿带我出去吧。”   “小姐,小姐你别忘了杏儿,一定要记得回来救杏儿啊!”杏儿呜咽着抽泣起来。   其他丫鬟婆子等瞬间忘了对长孙流音的敌视和恨意,纷纷喊叫着“小姐”,让长孙流音救救她们。   长孙流音只匆匆回头对杏儿说了句话:“杏儿,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然后便小跑着出去了,这一刻的信誓旦旦,只因她认定了沐浔一定会帮她的,求生求爱的心,偏执的不去想其他的任何可能,不想,亦或者是不能,她只有抓住这一个希望才有活下去的力气和勇气!   “音儿!”长孙炎一看到长孙流音脏乱瘦弱的模样,心先疼了,他那仙子一样美丽善良的妹妹啊,上天为何要她受这样的苦?都怪他,是他没有保护好她!长孙炎快走几步,猛然将长孙流音紧紧的抱在怀里!“音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无能,让你受苦了!”   长孙流音的眼睛自看到凤浔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那是她心中一直深爱着的男子啊!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他如神一般降临,拯救她于绝望之中,让她从地狱到了天堂,她怎能不激动不高兴?长孙炎的动作让她心里微微不悦,心爱的男人就在跟前,她怎么能被另外的男人抱?不过一想,这个是从小就对她疼爱有加的哥哥,勉强将心中的不悦压下去,推开他,道:“哥,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哥哥太激动了!”   长孙流音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沐浔,道:“哥,是浔王爷救我们出来的吗?”   “嗯,音儿,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可惜长孙流音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她露出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自认为最优雅的步子,来到沐浔跟前,羞涩的行礼:“音儿多谢浔王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终身为奴侍候王爷身边。”   长孙炎脸色大变,笑容僵在脸上,垂在身侧的双掌紧紧攥起,他怎么给忘了,他最疼爱的妹妹心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存在,无论他怎么疼她爱她,她都不可能对他有那种感情的,他的爱永远没有出路,这一点他早就明白,却依然义无反顾的陷了进来,心不由己!   可是,即便再痛苦,他也只能一个人承受,不说,他还能以一个哥哥的身份跟她保持着亲密的关系,说了,只怕她会将他视为禽兽,躲得远远的,不会再对他笑,会怕他,会厌恶他,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宁愿这样,做她的哥哥,永远守护着她!   沐浔面无表情,听了她的话,眼底的厌恶和寒意更深了,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跟她说话他都觉得脏,觉得恶心!   长孙流音脸色蓦地苍白,笑容破碎,咬了咬牙,站直身子,望着那转身离去的身影,暗暗给自己鼓励:不怕,不要气馁,不要放弃,他都已经救了她了,这已经是最好的开始!   “音儿!”长孙炎见不得自己的妹妹伤心,刚刚因沐浔救他生出的感激又因沐浔对长孙流音的伤害消失了,他求之不得的爱,沐浔不费吹灰之力便拥有了,却一点儿都不珍惜,他好恨啊!   “哥哥,没关系,浔王爷愿意救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我们快走吧。”说罢,长孙流音率先迈步追沐浔而去。   几位皇子各自被封王之后,便有了自己的府邸,都搬出皇宫了,只有沐浔,因倾城宫是母妃进宫后一直生活的地方,他不想离开,风临早就将倾城宫赐给了沐浔,即便在宫外赐了浔王府,也没有将倾城宫收回,沐浔愿意住在宫里,他求之不得。   而宫外的浔王府,沐浔只派了几个下人看守着。   将长孙炎兄妹从天牢中带出来,便直接让人将他们送去了浔王府,他可不想他的倾城宫被污染了。   浔王府:   长孙流音梳洗过后,恢复了她的明艳照人,虽然人瘦了很多,看起来有些病态,可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是比之前更加明亮。   “小金,浔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长孙流音细心的打扮过后,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沐浔,左等右等,眼看着太阳都下山了还不见沐浔回来,便心急了。   小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王爷不在这里住啊?王爷一直住在宫里,一次都没有来过,长孙小姐不知道吗?”   啊!?长孙流音傻眼了:“可是,这里不是浔王爷的府邸吗?为什么他不回来住?”   小金想了想,抱歉的摇摇头:“奴婢不知道。”   “那,可是王爷交代你来伺候我的?”长孙流音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的望着小金,暗暗道,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唉,可惜,小金还是摇摇头,道:“奴婢哪有资格听王爷差遣啊?是厅兰姑姑吩咐奴婢来照顾长孙小姐的。”   厅兰,暂时是浔王府最高的管理者。   长孙流音的眼神黯淡下去,片刻又明亮起来,厅兰也是浔王爷的人啊,她的吩咐自然就是浔王爷的吩咐!心里又高兴起来,浔王爷特意吩咐人好好照顾她,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他已经再接受她了吗?呵呵,太好了,她一定要做的更好,不能心急,养好身体,耐心的等着王爷来看她!   长孙炎很安心的住在浔王府,他自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暗中为少主传送消息,让少主对太子党的情况了如指掌,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他后来知晓妹妹心中爱着的人原来一直是少主,便开始有了异心,但少主,同样没有做到对他的承诺,答应他不会杀他的家人,可是他的父母都已经被皇上处以极刑,所以,是少主欠了他的,那不论现在对他多好,都是应该的!   他也很庆幸,虽然当初有了异心,但除了没有将信息继续传给少主之外,也没有将少主的一切透漏给太子,现在,就让这些秘密永远的成为秘密吧,他,可以继续做他的大少爷,继续守护音儿,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   *   青荞陪着赫连尊坐在马车里,赫连尊身子极弱,只能躺着,有时候马车行得颠簸了,他的身子便会撞在马车上,青荞要让冥夜坐到马车里抱着赫连尊坐,护着他以免他被撞伤。   赫连尊不允,黑着脸道:“两个大男人抱着坐在一起,你还不如杀了我!”   青荞一听,愣了,想象了一下赫连尊被冥夜抱着的画面,想象着赫连尊那么高傲冷酷的大帅哥,靠在冥夜怀里成为一个小受的形象,“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以前经常听说BL,也看过一些BL拥抱的图片,但是,肯定都没有真人来得劲爆,她还真是想亲眼看看这样的画面,不过,看到赫连尊黑得赛过包公的脸,自然不敢提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了笑,道:“那让冥月上来好了。”她本来是为了他着想,知道他对她的心思,怕他当着她的面不愿意被别的女人抱,殊不知,赫连尊更不会愿意让一个男人抱。   “不行!”赫连尊又干脆的拒绝。   “怎么又不行?”   赫连尊狠狠瞪了她一眼,赌气别过脸,道:“你就让我被撞死得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他承认他卑鄙了,利用她对他的愧歉。   果然,青荞的脸色立刻变了,怒道:“赫连尊,你不要胡说八道!”   赫连尊扭过头来,黯然道:“那你不要让他们上来,我不想让他们见到我这副样子,你坐下面来,坐在我身边挡着我不撞到车壁就行了。”   *   两天后。   浔王府:   正和哥哥一起用着早膳的长孙流音,终于等来了她心心念念盼着的人!   “王爷!音儿参见王爷!”   长孙炎也跟着参拜,虽然心里恨沐浔,但他也知道,如今的他,只有沐浔可以依靠了!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和长孙流音的身子就完全恢复了,毕竟底子在那摆着,从小锦衣玉食,在牢里待了几天而已,还不至于把身体搞垮。   沐浔站得离长孙流音远远的,淡淡道:“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救你们吗?”   长孙流音心中窃喜着,羞怯的摇了摇头,答非所问:“王爷吃过早饭了吗?坐下来一起吃吧?”   长孙炎却觉得奇怪,少主为什么要这么问?少主救他难道不是因为他也是彼岸涯的人,一直执行着暗人的任务?长孙炎抬头望着沐浔,察觉到沐浔嘴角诡异的轻视的弧度,心中蓦然发凉!惶恐的不安汹涌不断的从西面八方包围过来!   沐浔看见了长孙炎眼中的惶恐,轻轻笑了,蔑视的望着他,又道:“长孙炎,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不需要本王告诉你吧?”   长孙炎脸色瞬间惨白,惊大的双眸里布满惊恐!少主知道了,原来少主早就知道了!   现在他不会再傻傻的以为沐浔将他和妹妹带出来是真的要救他们!   长孙流音看到自己哥哥这般明显的变化,也笑不出来了,听王爷的意思,怎么好像哥哥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千万不要啊!长孙流音心中哀求着,她还不容易离王爷近了一步!急切的抓住长孙炎的手臂,问道:“哥哥,王爷为什么这么问?你对王爷做过什么?”长孙流音害怕了,扭过头望着沐浔,手用力的晃着长孙炎,“哥哥,你快跟王爷道歉啊!快啊!”虽然她不知道哥哥到底对王爷做了什么,但既然惹得王爷不高兴了,不管对错都先道歉就对了!   长孙炎苦笑着摇了摇头,怜惜的望了长孙流音一眼,移开,对沐浔道:“少主,一切都是属下做的,音儿她根本不知道,还请少主看在属下为彼岸涯做事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音儿,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绝不反抗!”就是他想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他有想过孤注一掷,带着妹妹逃走,可是,看看屋里站着的四个鹰卫八个狼牙,他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还不如放弃挣扎,用自己的命,换取妹妹的平安!   沐浔淡淡道:“怎么会呢?你为本王做了那么多事,本王今天是要奖赏你!你这般用尽心思付出,不就是为了你的妹妹吗?本王好吃好喝供着你妹妹,就是为了让你以偿多年的心愿!你,就好好享受吧!”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沐浔转身走出去,鹰卫跟着出去,八个狼牙留了下来,一边四个列队门两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他们个个都是冷血无情的杀手,想从他们跟前逃走,除非横着出去!   长孙流音慌乱而心急的叫着“王爷”,跑着追了几步,被狼牙一巴掌打了回来。   “啊!”长孙流音身子倒飞着落进接住她的长孙炎怀里,一边的脸上迅速肿起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音儿!你怎么样?”长孙炎狠狠瞪了那个打长孙流音的狼牙一眼,抱着长孙流音退到房里面!看到她脸上的红肿,心疼极了。   “嗯…哥,我好热啊!”长孙流音竟伸出双手抱紧了长孙炎,觉得抱着他真舒服啊。   小腹处忽然划过一股异样的快感,鼻间都是女子特有的体香,长孙炎感觉整个身体“腾”一下烧了起来!   “啊…好舒服…好热!”长孙流音开始动手撕扯身上的衣服。   不对!长孙炎猛然惊醒,用力推开长孙流音,想起沐浔说要让他以偿多年的心愿,再看看长孙流音此时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个既恐惧又带着丝丝期待的想法!他伸出的想要阻止长孙流音的双手,停在半空,犹豫了好久,终是收了回来。     此时,关上的门再次打开,门外走进来五个又脏又臭的乞丐。   房门再次被关上,这次只有两个狼牙依旧留在房内,如铜柱子般站在门口,而两外六个,自然就站在门外了。   长孙流音的衣服已经脱得只剩下肚兜了!   常年不见女色的五个乞丐顿时眼冒红光,没想到抓他们来的人说的都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个美女在等着他们!   长孙炎大惊失色,心中再也没有那一丝肮脏的念头,脱下自己的外衣快速将长孙流音包裹起来,并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继续脱下去,快速的退到墙角,目眦欲裂的瞪着五个已经被精虫袭脑的乞丐,吼道:“滚!都给我滚!”   一个狼牙挠挠耳朵,与另外一个狼牙对视一眼,常年的合作彼此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等狼牙再回到原位的时候,长孙炎已经一动不动,被定在角落里动不了了。   而长孙流音一得道解放,便又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任长孙炎怎么喊她叫她听,都没能阻挡她将身上脱了个精光,男人的阳刚之气吸引着她又向长孙炎靠了过去,并开始动手撕扯长孙炎的衣服。   “音儿!音儿醒醒!快醒醒!”尽管知道长孙流音不可能清醒过来,他还是不停的大声喊着,除了喊,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而,他最爱的女人光着身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磨来磨去,早让他有了反应。   五个乞丐互相望望,不约而同向着长孙流音齐齐奔去,不用费力拉,长孙流音就自动贴上来了。   “住手!住手!你们这帮混蛋!快住手……”   五个乞丐不知多少年没有碰过女人了,还是长得如此美丽的一个女人,纷纷扒光了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争先恐后的要第一个来!谁都不肯让谁,竟动手打起来!   一个狼牙脸色阴沉,黑得下人。   一个狼牙嘴角勾了勾,蓦地拔出剑砍了一个!   刚刚争得激烈的乞丐们一下子安静下来,浑身的欲望都被吓没了!颤抖着恐惧这望着狼牙手中滴血的剑!   “抢什么抢?一个一个来,再抢,这就是下场!”   “狼牙!你放开我,我自己来,不准让他们碰我妹妹!”长孙炎咬着牙,坚定道,他宁可背负乱伦的罪名,也不能让乞丐杂沓了他最爱的女人!   狼牙不紧不慢的扭过身,道:“不用急,会轮到你的!”并没有解开他穴道的意思。 080、我也想你(小别胜新婚!)   “嗯…啊…啊!”长孙流音销魂的叫声不断的响起,望京城曾经最温柔美丽的才女,如今却浪荡的沉沦在又臭又脏的乞丐身下欢叫。   “不!音儿!音儿!”长孙炎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悲伤绝望,两行清泪从悲戚的双目中滑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他错了他愿意被千刀万剐,可是他的音儿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这样,她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长孙炎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痛苦的呜咽着!   如果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但帮不了音儿,还害得她落到如此地步,他一定什么都不会去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沐浔,你好狠!就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从未真正背叛过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音儿?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一个真心爱着你的女孩子啊!你是个魔鬼,你这种人不配拥有幸福!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最爱的女人!我诅咒你……”既然一切都不可挽回,长孙炎也不再尊称沐浔为少主,眼前yin乱的画面刺得他的心他的眼都生生的疼!身体不能动弹,他开始张口诅咒沐浔,狼牙自然不会任由他诅咒自家的少主,眼中寒光乍现,阴冷的凝眸,手上剑光一闪,一片血雾从长孙炎口中飘出,他的恶毒诅咒立刻消失,满是鲜血的口中只剩下“呜哇呜哇”的叫声。   长孙炎后悔当初没有背后下黑手杀了青荞,而只是暗中透漏了一些消息,行了一些小方便给拓拔野!因为他跟青荞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即便出卖消息给拓拔野,也是知道拓拔野绝不会伤害她才敢那么做的!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妹妹争取更多的机会而已!   可是他却没有想,如果他当初真的对青荞下杀手的话,绝不对不止现在这么惨!绝对会更后悔!   不论他怎么想,事实就是,他如今只能做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长孙流音像是变了一个人,全然没有了温柔羞涩,在药物的作用下放荡的辗转于四个乞丐身下,口中似痛苦似快乐的叫声一直不曾停歇,清脆的嗓音都已开始变得嘶哑。   可是,即便四个多年不碰女人欲火旺盛的乞丐,竟也不能满足于此刻长孙流音的需求,每一个最后都是被长孙流音压在身下做得再也挺不起来,差点精尽人亡!   最后,长孙流音自动找到了直挺挺站在角落里的长孙炎,吟叫着急切的将长孙炎的衣服给扒扯掉,然后用力一推。   “嘭”一声重响,长孙炎直挺挺的摔倒地上,被摔得头昏眼花,差点昏过去,还来不及清醒,便被柔嫩丝滑的温暖包围了,快感铺天盖地袭来,他的脑袋更晕了!   身子不能动弹,感觉愈发敏感,他快乐得漂浮在天堂!   长孙炎不是没有女人,可是那些女人只是他发泄的工具罢了,如何能跟他最心爱的女人带给他的快乐相比?   这一刻,长孙炎觉得,还是有一丝欣慰的,在这彻底的残忍的惩罚中,他总算得到了他这一生都渴求的东西!   尽管方式不是他想的,但他依然不能否认,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痛,并快乐着。   他曾经很多次都想过不顾世俗礼仪的约束,想得到长孙流音,但是每次下定决心,都在看到长孙流音那对他全身心信赖的美丽双眸下退却了!他终是不忍伤害了她!如果她没有爱着别的男人,也许他会孤注一掷,毕竟他的妹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男人就是他了,虽然那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但他愿意赌一赌,或许她也会爱上他,虽然他们是兄妹,但是他知道,他只是母亲抱养回来巩固地位的棋子,跟音儿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家族里的争斗不允许他将这个秘密说出!但如果音儿爱他,他愿意放弃这本就不属于他的权势和地位,到时带着她隐居,不让任何人用有色眼光看待他们也就是了,可是,一切在沐浔回来之后都变了,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宝贝妹妹心中一直爱着一个男人,但却不是他,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他也曾经挣扎过,痛苦过,但最后,他还是把自己的感情深深的藏了起来,他终究是,舍不得看到她伤心难过!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份在世人眼中就是音儿的亲哥哥,他对音儿的爱是不被世人接受的,既然她已经有了爱着的人,那他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都痛要好的多。   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守着了,现在却突然之间就得到了。   恨沐浔吗?恨!很恨很恨!   可是,又奇怪的多了一丝感谢!恨沐浔毁了他最爱的女人,可是,如果没有沐浔的设计,他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得到自己最爱的女人!   一次又一次,骑在他身上的弱女子似乎变得格外强悍!到最后,他竟然是先败下阵来的那一个,可身上的女子还在欲求不满……   缓过劲来的乞丐们再接再厉,又轮番上阵!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yin乱的味道弥满了房间,狼牙看着一个个赤条条摊在地上的白花花的身子,若无其事的打开窗子通气,然后,等待着这桩情事的一个女主角和五个男主脚慢慢苏醒。   “啊啊——”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凄厉的响起!   长孙炎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但是少了舌头的他再也不能安慰他心爱的妹妹,口中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痛苦中,口中似乎又流出了红红的液体,混合着泪水滴落在尘埃里。   捡起一件勉强能够遮住身体的衣服,他颤抖着裹住陷入痛苦中不能自拔的女子,紧紧抱住,阻止她自残。   心也在哭泣:“对不起,音儿,哥哥对不起你!都是哥哥害了你!”再多的痛悔都已没有办法说出,他只能用自己的心来传递。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放弃生命,那就只有怀中这个崩溃的女子了。   长孙炎很心痛,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只要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娶了音儿就可以了,可是三皇子太狠,找了那么多乞丐糟蹋音儿,这样残酷的事实,不是单纯善良的妹妹能够接受的,也不是他愿意接受的,他心痛而坚定的亲手结束了她年轻鲜活的生命!   凄厉的尖叫声消失,他抱着怀中依然温软的躯体痛苦呜咽,用那根结束了心爱女子性命的发簪,同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愿来世,不再是你的哥哥,而是你爱着的男人!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生死而静止!   新皇登基的大典如期举行!   大典上:原本的二皇子妃被封为皇后,风锘的生母德妃为洪德太后!风临升级成为太上皇,只是他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原本以为他撑不到新皇的登基大典了,没想到他却挨了过去,虽然只能躺在床上。   圣旨昭告:大赦天下!   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息!   老百姓最喜欢的就是安定,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幸福!   而原皇后闵静书,如今只是冷宫里一名被人遗忘的妇人,沉重的打击让她瞬间苍老了十岁,高贵端庄的脸上如今只剩下沧桑——以及不甘!   已经没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她也依然不甘心就这么老死在冷宫里!礼佛,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看透红尘常伴青灯的好弟子,以前每天礼佛,只能算是一种贵人的“富贵病”吧,对着那尊佛像,她每天求的都是保佑她的儿子顺利成为皇帝,如今,她和儿子都成了阶下囚,所以这佛,也没有必要再去礼!   她每天安安静静的自食其力,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够真的忘记冷宫里还有一个她,到时候,她就又有机会了!她还有小儿子,虽然一直都不看好小儿子,但是现在,小儿子是铄王爷,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天牢:   风勤锐无动于衷的听着其他犯人的欢呼,安静的坐在他的单间里,别人的欢呼跟他没有关系,大赦天下也赦不到他的头上,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要被囚禁在这一方小小的牢房里,不见天日,孤独的一个人慢慢等死!孤独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不管过去多少天,都不会习惯,只能越来越恐慌,越来越想结束自己无望的生命!但,也许是他被关的时间还太少吧,也许过去十年,二十年,他会真的习惯了孤独,习惯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   因为他没有勇气自杀,只能让岁月一点一滴吞噬他寂寞的灵魂!   他很想念他的儿子和女儿,他们还那么小,本可以成为最高贵的王子和公主,如今却因他的牵连,只能成为犯人!他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哭,从前可以任意宠爱他们的时候,他总是为皇位奔波而忽略了他们,现在想要肆意的疼爱他们,却再也没有机会!   聂红荞是聂九玄的女儿,虽然也因太子妃的身份受到了最严重的株连,但她毕竟还是曾经的护国元帅如今的护国公聂九玄之女,她在牢中并未受到太多苦,监狱司好吃好喝供着呢。   但,杜允儿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太子倒台,受牵连最大的就是她的父亲左相杜成刚,杜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她再没了家族可以依靠,成为了真真正正的阶下囚,吃喝都成了最大的问题,她现在必须讨好聂红荞,聂红荞说往东她绝不敢向西,聂红荞说背痛她就立刻为她捶背,她百般的讨好只是因为,现在,她只能仰仗聂红荞的鼻息而活,她再也没有嚣张的资本,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千金小姐,她的生活无异于从天堂到了地狱,她哭过闹过,甚至想过自杀,但是一看到女儿那清澈透明的眼睛,她舍不得,就算是为了女儿,她也要忍下去。   一个成为母亲的女人,往往会为了自己的子女,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韧性,和力量!   三年的太子妃生活,已经让聂红荞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变成一个成熟冷傲的气势女,如今的成为阶下囚,很不适应,但不得不说,聂红荞的心态很好,因为她知道,不论最后结果是什么,她的父亲不会不管她,她不会死,她的儿子也不会死,所以她在这方小小的牢房里,依旧是她的女王,这间牢房内所有的女犯人,都得听她的。   只是,她不知道,她也就只能在这间小小的牢房里做一辈子的女王了!   聂九玄是不忍心看她受苦,毕竟是他的女儿,但最多也就是好吃好喝供着她了,她是太子妃,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应该承担所有,享受了太子妃的荣耀,同样要承担太子叛乱失败的后果!   沐浔再次来到地下密室看望躺在寒玉床上的沐倾城。   风临已经不能下地走路,只能躺在床上等着他上来。   风勤鈅心里最惦念的还是这个从小到大就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宠的父皇,现在几乎每天都陪在风临身边,对于母亲,她是陌生的,虽然心里也期待,但是母亲的地位跟从小疼爱她的父亲来比,她自然是更偏向于父亲的,这也是她一直都劝沐浔原谅风临的原因,一个是哥哥,一个是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两个人,她不喜欢看到他们彼此仇视,不,确切说,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哥哥一直仇视父皇,让父皇带着遗憾而去,现在,哥哥口上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原谅父皇,但态度上已经软化了,也再积极的为父皇延长寿命,她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   交代了刘全喜照看好父皇,风勤鈅跟着沐浔一起下了密室。   “哥,母妃长得好美!你说我长得是不是像母妃?为什么我觉得我没有母妃美丽呢?”见沐浔情不自禁的又沉入了悲伤,风勤鈅故作轻松的找了一个话题。   沐浔扭过头,收敛了身上哀伤的气息,抬手,疼惜的揉了揉风勤鈅的头发,笑道:“傻小七,哪有跟自己母亲计较这个的?”   风勤鈅撇撇嘴,将头上欺负她的大掌抓下来,道:“哥,我都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总是像摸娃娃一样揉我的头发好不好?”   “嗯,好,小七是个大姑娘了,会害羞了,以后只有小七的夫君才能对小七做这些亲昵的动作了。”   “哥——”风勤鈅恨恨的扔开他的大掌。   “好了好了,这里挺冷的,你身子弱会受不了,先上去吧,我再陪母妃待一会儿。”   “不,我也要陪母妃!对了哥,他们都说你的眼睛跟母妃的眼睛一模一样都是烟灰色的,非常美丽,我也是母妃的女儿,为什么我没有跟母妃一样美丽的眼睛呢?”   “一个女孩子家,还是长一双黑色的眼睛好,烟灰色虽美,却命薄,哥哥是男的,不怕,再说,小七的眼睛已经很美了,比母妃的眼睛还美。”   “嘿嘿,真的吗?”风勤鈅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扭过头去趴在寒玉床边,拉着沐倾城冰凉的手臂,盯着沐倾城绝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道:“可惜看不到母妃的眼睛。”因为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寒玉床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寒玉床,真的很冷啊!   沐浔看到她打颤赶紧将她拉下来,道:“小七,这里太冷了,你的内力不够,会冻坏的,听话快上去吧,哥一会儿就去找你。”   风勤鈅确实有些受不了了,点点头:“那哥你快点儿。”   沐浔从密室出来后,便对风临说:“母妃已经被你强留了这么多年,让她入土为安吧。”虽然寒玉床可保人容颜不老,但是人死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这样违反常规留下只会让死去的人不安。   风临低低回道:“朕知道,朕也没有几天好活了,就再委屈城儿等等朕吧。”   沐浔身子一僵,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觉得难受,深深吸了口气,道:“小七,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好好照顾父皇。”   “啊,哥,父皇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去哪里啊?”   “我很快就回来。”沐浔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勤鈅闷闷不乐的撅着嘴巴,眼睛里溢出水光。   风临含笑拉过女儿的小手,安抚的拍拍她,道:“小七,别不高兴了,你三哥是去接青青了。”   是的,沐浔的确是去找青荞了,让自己的妻子跟一个对她有觊觎的男人成天待在一起,就算明知道妻子不会背叛他,他心里也不会舒服。   沐浔早就决定好新皇的登基大典一过就去找青荞,把赫连尊的事情了结了,他就带着青荞去四处游玩,收复蒙古的事情,他虽有私心,但毕竟也是国事,理应归皇帝管,他肯帮忙就已经不错了。   *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青荞警告的盯着往她身边靠的赫连尊,心里一股怒火,猛地她起身,不想再跟赫连尊待在一起,这样是不对的,她是对他有愧疚又亏欠,但他的感情,她永远不可能给予回应,也许是她错了,她应该听阿浔的不应该陪赫连一起去无忧山。   “青青,你去哪儿?”赫连尊半仰起头,拉住了青荞手臂。   青荞随口找了个理由,道:“我下去方便一下。”   赫连尊又岂听不出她语气中的不快,黯然的垂下头,低低道:“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你了!”心中苦涩的难受,只是简单的一个依靠都不行!难道她对他就没有一点儿情分?   青荞又心生不忍,不是她想在意,她只是不希望他越陷越深!叹息一声,道:“我去坐外面。”说她无情也罢,说她狠心也罢,总之,她已经决定,不会再单独跟他在一起,她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阿浔,也只给阿浔,欠他的,她只能用别的办法还。   就这一次后,青荞说什么也不再坐进马车里,无论赫连尊怎么道歉怎么保证怎么哀求,青荞都不动摇,赫连尊心中又气又恨,觉得颜面无存,赌气不肯吃饭。   “反正毒素早已蔓延到全身,早晚都是个死,还吃什么?”赫连尊料定青荞不会任他饿着肚子,他现在可是病号。   但是这次,他又错了,他不吃饭,青荞只淡淡的问了句:“真的不吃?”   赫连尊坚定的摇摇头。   青荞淡然的将饭全都扔了,对赫连尊笑笑,道:“没关系,等你有胃口了再吃,我陪你。”   赫连尊有些傻眼。   这一天过去,赫连尊没有吃一口东西,青荞果真陪着他,也一口东西没吃。   赫连尊有火无处发,他可以虐待自己,可是却不能忍受青荞受一点儿苦,当晚就抻不住了,咬牙瞪着青荞:“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冥月立刻乖乖把饭送到他跟前。   青荞忍不住笑起来,心里却有些难受,爱与不爱,爱的人永远斗不过不爱的,她无非也是抓住了赫连尊这个弱点,才如此有恃无恐,可是她也不想的,爱情的世界里,容不下三个人,她的心里,只有阿浔!她内心里其实跟她的妈妈一样,认定了一个人,哪怕是死,也不会改变!   从前她不懂爱,所以总认为妈妈很傻,气妈妈不争气,直到遇到阿浔,她才明白妈妈说的话,她真的很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想要和阿浔一辈子幸福的生活下去。   新皇登基大典过后,一路上明显的热闹了很多,街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青荞看着人来人往,不由自主的想,阿浔现在在做什么?   七天后,沐浔终于赶上了青荞的马车,看到青荞没有坐在马车里面,而是骑着马,心情不由得大好,身子在马上一纵一提,人已经落在青荞的马上,由背后将她圈在怀中,深深的在她脖际吸了口气,嗓音有些嘶哑:“青青!”我好想你!   青荞身子一震颤栗,心跳加速,扭头后仰去望他,看到他眼下青灰色的暗影,有些憔悴的脸色,知道他是快马加鞭赶上来的,心中心疼,握紧了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阿浔——”   “驾!”沐浔用力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扬蹄往前飞奔而去。   青荞没有吭声,赫连尊身边有彼岸涯鹰卫和煞盟暗卫保护,她不担心,马儿激烈的奔跑,她更紧靠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那么沉,那么重。   赫连尊在听到沐浔的声音后就掀开了轿帘,看着两人共乘一骑离去的背影,黯然的放下帘子,心头一片无力的空白。   在一家客栈前下了马,沐浔拉着青荞的手急匆匆的上楼,楼上早已备好了他所需的一切。   进门后,他便波不急待的将青荞压在门上吻了起来,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她,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吻若狂风暴雨般袭击身下人儿娇艳的红唇,一刻也不愿分离。   青荞回应着他狂烈的吻,双手拦住他的脖颈,美丽的眼睛紧紧闭合着,睫毛不住的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青荞感觉快要窒息,沐浔才不得不放开了她的唇,让她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激烈的吻再次落下,一边吻一边扯落她身上的衣服,引导着他除去他身上的衣服,然后突然打横将她抱起,吻却没有一刻稍离,他十分熟悉的抱着她往右面的屏风纱帐而去,那后面,是早已备好了热水的一方浴池。   “青青,你想我吗?”微微松开已经被吻的红肿的香唇,明明已经吻了这么久,可是沐浔觉得身体里的思念一点儿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发浓烈!他想她,很想,很想狠狠要她!   青荞被吻得七晕八素,头脑里还是一片空白,却条件反射般点了点头,轻轻应了声:“嗯。”   “我也想你!”抬起她的腿,他带着丝急切带着丝粗暴闯了进去。   重重的一声似舒服似痛苦的闷哼同时从两人口中发出。   一池温水开始剧烈的晃荡起来!   赫连尊的马车慢慢的行驶着,过了很久到了青荞落脚的客栈,他抬头看了一眼,清风客栈,不用想就知道,这也是彼岸涯的产业。   马车刚一停下,就有人热情的打点一切,将人热情的迎了进去。   这一路来,都是如此,马车夫是彼岸涯的人,路上的一切也是沐浔早就吩咐好的,走哪条路线,哪一天走到哪儿,都是听沐浔吩咐好的。   赫连尊进了客栈并未看到青荞,一直到晚饭时间,才看到她和沐浔从楼上下来,脸上未消的红晕和那特别的风情,一看就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赫连尊难受的别开眼睛,早就想到了沐浔这么急着带她离开,肯定是要做那种事,但,亲眼证实了,心里还是受不了,本来胃口就不好,这下更是一点儿也吃不下去了,草草的扒了几口,也是食之无味,但他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让青荞担心,只能强迫自己吃下去。   晚上,青荞照例为赫连尊把了脉,看着他服下补药,这个过程,沐浔一直陪伴左右,以往他服下药后,青荞总会陪他说一会儿子话,但现在有沐浔在,青荞只跟他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晚安!”就走了。   太阳升起,照常赶路。   青荞不想伤害赫连尊,可是她的心控制不住,沐浔陪在她身边她就是觉得高兴,即便她刻意不跟沐浔有太亲密的动作,可是脸上的幸福神色骗不了人。   自从沐浔来了,赫连尊便变得沉默了很多,也不要求青荞坐到马车里陪他了,青荞坐到马车里了,沐浔肯定会跟着,让他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娇羞浅笑?他何必给自己找难受?   有了沐浔,马车的速度也明显快了很多,不几日,一行人便到了无忧山。   青荞很高兴,她心里下意识的认定,毒仙子一定可以解赫连尊身上的毒,在她心里,毒仙子是最厉害的人。   一行人将马车放在山下,无忧山在半山腰是有禁制的,山顶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因为毒仙子要的是隐居。   毒仙子早就接到了青荞的飞鸽传书,这几天也一直都在研究天绝散,当然,她这么热心绝不是为了赫连尊,赫连尊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就是热爱研究毒物罢了,天绝散听说了很多年,但是这种毒的下法十分惨烈,不是有着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之仇,谁也不会搭上自己的命去玩,所以虽然天绝散很厉害,被尊为毒中之王,但是用的人并没有几个。毒仙子一直都想见识见识天绝散的厉害,也想研究出解药,奈何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现成的“小老鼠”供她研究,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乔向禹每天跟前跟后,就围着毒仙子转,对“天绝散”抢去了他的果儿的注意力表示十分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暗暗将青荞和沐浔骂了几百遍,恼恨他们打搅了自己和毒仙子培养感情的时间。   “师傅,怎么样?”青荞期待的望着为赫连尊检查完毕的毒仙子。   毒仙子不语,皱着眉头思考。   跟毒仙子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打搅她的,青荞虽然心急,也不敢再追问,只耐心的等候着,   过了好一会儿,毒仙子才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于是,青荞和沐浔赶紧带着赫连尊出去。   乔向禹陪着笑脸照样被赶出来,出了房门,没好气的瞪了青荞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他这个无忧山的真正主人,也不说怎么安排客人,很小气的甩手走了。   赫连尊表面看着平静,但心里,又有谁会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呢?就算他觉得生活总是捉弄他,活着很痛苦,口中说着生死有命,但内心里,其实舍不得再也看不到青荞,得不到也想看得到!而毒仙子现在这话,一听就知道,他的毒,不容易解,很有可能就解不了!这让他心里的希望更渺茫了。   青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赫连尊,心中也很忐忑,很怕连毒仙子也没有办法,如果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赫连尊就这样在她面前慢慢死去,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沐浔握住青荞的手,用了捏了捏她的手心,无声的给她安慰,然后安排了一众人的房间,他和青荞原先都一人有一间房间的,现在成亲了,就把青荞的房间腾出来给了冥月,另外让沐容给赫连尊和冥夜整理了一间客房,方便冥夜照顾赫连尊。   三日后,毒仙子的研究有了答案,她是想到了解毒的办法,但是所需的灵药有十一味,每一味都千金难买,千金难买倒也罢了,只要有就可以,但是有一味雪魄莲,却是有钱也无处买的,只因雪魄莲不论对于学武的人还是普通人,都太珍贵了!谁手中有雪魄莲,恐怕都舍不得卖出去,早就自己用了!   毒仙子很遗憾的摇了摇头,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可以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毒三个月,如果能在三个月内找齐所有的药,就还有希望。”   毒仙子想出的这个解毒的办法只是理论上行得通,并未试验过,所以也不一定百分百就能成功,但是毒仙子对自己有信心,觉得她想的这个方法一定没有问题,而且,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   青荞转忧为喜,三个月的时间,在她看来很充足,坚定的道:“我们一定会找齐师傅所需的灵药!彼岸涯加上煞盟的力量,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把这个天下翻一遍了!”   毒仙子不忍打击青荞的乐观,但又不得不说:“其他九味我就不说了,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可以解决,最后两味,一味雪魄莲,世上出现过五株,我知道有三株在皇宫,不过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没有了,另外两株流落在武林中人手里,相信也不可能还留存着,所以你们还不如去雪山找比较实际,但是,”毒仙子叹了一声,继续道,“雪魄莲千年才一开花,可是那么好找的;另外一味蚁鸾花,蚁鸾花的名字恐怕你们听都没有听过,这种花只有五毒教的历代教主手中才有,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又是五毒教!现在冥夜冥月听到五毒教就想将他们抽皮剥筋,狠狠折磨!都是他们这些个不人不鬼的毒物,将主上给害得这么惨!   青荞对五毒教也十分厌恶,若说五毒教中她对谁还有点儿好印象,也就是曾经那个没有为难过她的小蚂蚁了。   “既然如此,师傅,那赫连就先交给你了,我和阿浔立刻动身去寻找这十一味灵药。”   这时,赫连尊开口道:“青青,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青荞立刻拒绝,道:“赫连,你好好在无忧山待着,我保证会在三个月内把药找齐,绝不会让你有事。”   “他要去就去呗,他自己的命当然自己在乎,找起来肯定更用心,让他去让他去!”满不在乎的语气,这是乔向禹,他当然不想有个比他年轻比他英俊的小帅哥留在这儿打搅他和果儿的二人世界!   “臭老头!”青荞没好气的瞪乔向禹,“他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乔向禹气闷的瞪着眼睛,对沐浔吼:“臭小子,管好你的臭婆娘!”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老头死老头你……”   “青青!”沐浔好笑的拉住暴跳的青荞,揽进怀里,他的青青,也只有师傅总是能将她气得像个孩子一样暴跳。   “哼!看在我家阿浔的面上,我不跟你一个又丑又臭的老头子一般见识!”   乔向禹气得吹胡子瞪眼!   赫连尊看着他们吵得要打起来的架势,却觉得很亲切,很羡慕,特别是沐浔,他真的很嫉妒很羡慕沐浔,青青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   “青青,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像个废人一样等在这里的,我的解药,我自己找!”   “赫连你!”青荞生气。   “只是中毒,并不妨碍我的行动,再说了,五毒教将我害成这样,我要让它从武林中消失!”赫连尊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转而笑道,“正好,也可以把蚁鸾花拿到手,一举两得。”其实他想灭了五毒教,最重要的原因是,知道五毒教跟蒙古王拓拔野的关系,拓拔野不会对青青放手,五毒教的人就会一直纠缠青青,一劳永逸的最好办法,就是消灭五毒教。   沐浔看了赫连尊一眼,道:“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兵分两路吧,五毒教的位置不好找,要消灭它也不是容易的,你们煞盟就去负责拿到蚁鸾花,我和青青去找其他九味药,等找齐了这九味药,我和青青会去跟你汇合。”   赫连尊坚持要这样,沐浔也同意了,青荞觉得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无用,便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五毒教的人个个都是毒物,赫连你一定要小心!”   毒仙子他们都商量妥了之后,才凉凉的开口道:“赫连尊在没有解毒之前不能动用内力,否则的话,我封住的毒性会立刻攻心,就算你们将十一味找齐也回天乏术了。”   青荞一听急了,这样的话她坚决不同意赫连尊去了。   赫连尊在青荞开口之前保证道:“青青,只是灭一个小小的五毒教而已,又不用我亲自动手,我只是去指挥,保证不动用内力,我自己的命我还能不在乎吗?”   青荞沉默,她怎么能不担心呢?世事变幻无常,你说不动用就是能不动用的吗?万一到时候形势所逼,不得不动用呢?   沐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附耳道:“放心,我早就让彼岸涯鸽组和蝙蝠组的人去灭五毒教了,我会告诉蝙蝠王保护好他的。”五毒教的人几次三番对他心爱的女人动手,他又岂会任之继续逍遥下去?拓拔野他不会放过,五毒教照样不会放过!如今鸽组的人已经找到了五毒教的具体位置,蝙蝠组的人正在摸底,煞盟的人去了等于又多一个帮手,更加万无一失!   青荞听了惊讶的扭头看沐浔,眨眨眼,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动手的怎么不告诉我?   沐浔笑笑,没有说话,暗中用力捏了捏青荞的小手!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本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说的?他还一直怨自己动手晚了呢。 081、我们的爱(完)   一个月后:   风国新帝登基一个月内,雷霆手段震服文武百官,后宫更是一举纳入百名文武百官之女,一缕放入后宫晾着,既不说封妃,也不说退回,均以采女之名养在后宫;同时,在一个月内完成了完成了武试,从参加比武的万名男子中选出一千名组成一支先锋营,封聂从康这名武状元为先锋营的先锋官,协助其父聂九玄,正式展开歼灭臣属国蒙古的战争!聂从安依旧是右相,在朝中辅助皇帝风锘,做好支持平西军的后备工作。   而江湖中,煞盟高调放出消息要铲除五毒教的消息,煞盟盟主赫连尊更是亲自前往誓言要亲手杀了五毒教教主殷霸天!   煞盟的实力原本与五毒教是不分高低的,但是,因要灭五毒教的还有彼岸涯,所以优劣胜败立分,五毒教虽善使毒,但煞盟中也不乏用毒的好手,彼岸涯里更是高手如云,探子,杀手,间谍,暗卫……应有尽有,沐浔只派出了探子和间谍,五毒教就已经应接不暇!   彼岸涯蝙蝠组的蝙蝠侠们最爱的游戏就是无间道,让一个组织从内部开始腐烂,互相猜忌,自相残杀,在最后一刻,坐收渔翁之利!   沐浔之所以派蝙蝠组的人对付五毒教,多少也是因为忌惮五毒教毒的盛名,五毒教可以以邪教之名在江湖中嚣张上百年,所拥有的毒药自然不容小觑,他虽灭五毒教心切,但也不会让自己的兄弟们做无谓的牺牲,让蝙蝠组打入其内部,掌握其毒性,破坏其根本,是最有效最妥当的办法!   集合彼岸涯和煞盟两大武林教派的力量,终于在短短一个月零五天的时间,就找齐了解天绝散九味灵药中的七味。   当然,这七味灵药所花费的财力,也是它们本身价值的百倍,因为急需,彼岸涯给出的价格让每一个藏有其灵药的人都心动,所以不需要逼迫,就有五人自动送上门了,欢欢喜喜的拿着得到的银子离开,另外两味灵药的拥有者是比较贪心的人,觉得等等也许彼岸涯会给出更高的价格,可惜的是,不等他们等到,灵药就被别人偷盗走了,送到彼岸涯换了银子,也不用担心彼岸涯会出卖是从谁手中购买到的灵药,这两味灵药的拥有者发现灵药不见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有一个甚至是气成了疯子,不可谓得不偿失!   灵药得来的过程就不一一诉述,总之,九味灵药现在已有了七味,还差最后两味,但是,这最后两味,却是很不好得到的。   蚁鸾花,在五毒教,是五毒教的至宝!   雪魄莲,在雪山之巅,千年一开花,可遇而不可求,是最难得到的!   青荞和沐浔快马加鞭赶到凝川城。   五毒教的总教就藏在凝川城人鬼莫进的万窟山里。   青荞和沐浔赶到的时候,煞盟已经跟五毒教的人打了半天,赫连尊为了灭了五毒教,将煞盟全部的力量都出动了,这一次厮杀,五毒教伤亡惨重,煞盟也死了很多人,如果不是有彼岸涯蝙蝠组的蝙蝠们早就打进了五毒教的内部,估计全军覆没的就是煞盟了!   青荞和沐浔的到来,确定了决定性的胜利,为什么?说出来,恐怕赫连尊会被气得直接吐血而亡!蝙蝠组的蝙蝠们都知道赫连尊对他们的主母有企图,(着重强调:彼岸涯的人可是个个都极端护短的!)偏偏他们少主还大方的要帮情敌,他们不能抗命,但少不得暗中做些掺水的小动作,总之,让他们全力去帮赫连尊,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保证不让赫连尊一个人有危险!但是,他们内心这些真实的想法,可不敢让他们年轻貌美的主母大人知道,也不敢让他们赏罚分明,从不讲情面的少主大人看出来,更不敢让他们恩爱天仙似少主和主母小两口亲自动手累着了,所以,青荞和沐浔一来,他们就不敢再偷懒了!   激烈的厮杀结束,五毒教教众全军覆没,只剩下殷不凡和殷魅儿等十三个五毒教的顶梁柱。   现在这十三个顶梁柱无一完好,或轻或重都受了伤,被活捉了!   “赫连,把小蚂蚁放了吧,他还是一个小孩子!”青荞在这十三个生存者里看到了小蚂蚁,小蚂蚁还是一副老成的冷冰冰的样子,身上有很多血迹,但都是别人的鲜血贱上的,他并未受伤。   “呵呵,青青,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不是小孩子,他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五毒教教主殷霸天!”赫连尊轻笑着解释。   “什么?!”青荞震惊,唯一给她留下了好感的小蚂蚁,竟然就是武林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的五毒教教主殷霸天!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殷霸天明明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而小蚂蚁明明就是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虽然他的眼神看起来冷冰冰的比较成熟,但是杀手么,哪一个不是早熟的?他怎么会是六十多岁的殷霸天呢!?   青荞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心中,原本还想着,这一次如果遇到了小蚂蚁,就将小蚂蚁带走,不让他再做一个冷冰冰的杀手!   可现在,竟告诉她,这个在她眼里是个小孩子的小蚂蚁是六十多岁的一个老毒物!   不是不想相信,实在是,无从相信!   赫连尊刚知道这个只有八九岁面孔的小男孩就是殷霸天时,也被狠狠震惊了一把,他虽然没有见过殷霸天,但是以前的老前辈见过,他知道殷霸天是一个身材跟他儿子殷不凡差不多的瘦小汉子,以他现在的年纪,恐怕早已经满头华发,却不知为何,竟然返老还童成了这幅模样?难道这就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不曾再出现在人前的原因?   沐浔拉过青荞,揽在自己身边,道:“青青,不用怀疑,他确实是殷霸天。”   青荞询问的望向沐浔,沐浔主动解释道:“我记得小时候听师傅和师娘说过一种很邪气的功夫,辅以雪魄莲,如果练成功了,将天下无敌,而且他本人还可长生不老,但是这种功夫十分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重者爆体而亡,轻者,大概就是殷教主现在这副模样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殷教主现在的功力应该只有从前的一半,而且,终身不论你再怎么努力,功力都不会再加深,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一辈子,你也就是这样了。”   “沐浔你小小年纪知道的倒是不少!”小蚂蚁开口道,出声苍老暗哑,根本不是一个八九岁孩童稚嫩的嗓音。   青荞这才想起,她一直没有听到过小蚂蚁开口讲话,原本还以为是他少年老成又故作冷酷不愿开口,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个原因!   青荞有一种被欺骗的难看,可是又发作不得,说到底,人家从头到尾未说过一句骗她的话,是她自己这么想的,正是因此,她更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有些恶心,她竟然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当做小孩子,还生出了疼惜之心!真是丢死人了!   但是,再一想想沐浔的话,她又觉得,殷霸天这样活着,由何尝不是一种痛苦?他的儿子看着像他的爷爷,他的一生再也没有可以进步的空间,武功的原地踏步,是对一个爱武成痴之人的最大惩罚!   青荞想,殷霸天刚变成这样的时候,大概也是不想继续活下去的吧,但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才以“小蚂蚁”的身份活了下来。   想着想着,心里好受多了,她本来就是个比较冷情的人,这小蚂蚁也不过是她一次的心性大发,其实也没什么的,想通了,心里那点儿不舒服便消失无踪了,安静的站在沐浔身旁,笑了笑,她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她在乎的人一直都在她身边不就好了?   接下来,就是严刑逼供了。   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蚁鸾花,赫连尊可还等着它救命呢!   青荞不想多耽搁,因为雪魄莲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去找,还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真的没把握能够找得到。   十三个人,齐齐被铁链锁在墙上,或吊在架子上。   五毒教的地牢里,刑具比起天牢里都要精彩,这要一一用下来,就是天王老子也受不了得开口说实话。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渗人心脾,“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蚁鸾花!”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啊!给老子一个痛快吧!”   “呸,老子诅咒你们永远都找不到蚁鸾花!啊——”   ……   青荞受不了了,她的心理还是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漠!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在法治社会下长大的,她看不得这样残酷残忍的画面,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是,她又不能阻止,蚁鸾花,她必须拿到手!   “赫连,别再折磨他们了,看样子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给他们一个痛快吧!”彼岸涯和煞盟跟五毒教已经是死敌,斩草不除根,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些人给自己人留下危险。   不等赫连尊回应,沐浔已经利索的一人给了他们一针,直接刺进心脏,转瞬即死!   赫连尊恼恨的瞪了沐浔一眼:多管闲事,谁用他动手?   沐浔像没看见一样,道:“他们确实不知道,蚁鸾花应该在殷霸天,殷不凡,殷魅儿三人手中,你继续问吧,青青见不得这些血腥,我就先带她离开了。”   赫连尊没得反驳,青荞的脸色确实很难看,他也不想让她继续留下来,是他想的少了,不该让她看见这些。   心中的气却随着青荞被沐浔揽着离开更加浓烈了,直接将气撒在了殷霸天三人身上,什么都不问,先让人用鞭子招呼了一顿。   殷霸天现在是一副八九岁孩童的面孔,让人对着这样一个孩子下狠手,还真是有点儿难,于是,殷霸天的一顿鞭子免了,赫连尊命人将五毒教至毒之一跗骨蜥用在了殷霸天的身上,跗骨蜥同样是五毒教没有解药的五毒之一,它不会夺人性命,只会让人生不如死!它的毒性是间断性的,但是发作很频繁,每隔一刻钟就会生不如死一个时辰!   五毒教的五毒,没有解药,是武林中公开的秘密,所以,不管是谁中了,都没有想过找五毒教要解药,因为早就有人确定过,五毒教确实没有解药,就连五毒教弟子自己不小心中了本门的五毒,也只有等死或者生不如死的份。   殷霸天的脸开始扭曲,彻骨的疼痛让他全身的骨头都变了形!咬破了嘴唇,还是没能忍住,痛苦的嘶吼起来。   “赫连尊,你住手,住手!你放了我师父,我给你蚁鸾花便是!”殷魅儿叫喊着。   “魅儿,你给了他,我们只有死得更快!”殷霸天即便痛成了这副样子,依然不松口,这样的逼供,是他早就玩腻了的,说出来会如何,他还能不知道吗?赫连尊都放话要灭了五毒教了,又怎会放过他这个教主?   殷魅儿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让她眼睁睁看着师父被折磨,她做不到!她虽然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但她是个有良心的孝顺孩子,师父收养了她,教她武功,她早就视师父为亲生父亲了!她宁可师父痛痛快快的死,也不要他受尽折磨,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死。   “魅儿,如果你敢交出蚁鸾花,你就再不是我殷霸天的徒弟!”殷霸天再下一剂狠药,他最清楚殷魅儿的弱点。   “师父!我,我知道了。”殷魅儿第一次流出痛苦的泪水,低下头,不再看殷霸天痛苦扭曲的模样。   赫连尊淡漠的看着他们师徒情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光芒,亲情,是他心中最不能提起的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师徒情深是吗?   “来人,去叫我们煞盟的人都在外面排好队,辛苦了这么多天,兄弟们肯定都憋坏了,本尊今天就让兄弟们爽个够!”   一人得令,眼睛冒光的跑了出去。   “赫连尊!你敢!”一直冷漠不语的殷不凡怒视赫连尊,咬牙切齿,双目冒火!   赫连尊看了眼一下子变得激动不已的殷不凡,淡淡一笑,道:“对了,本尊差点儿忘了,这个徐娘半老的美人是殷少主的心头肉,呵呵,不过,抱歉了,殷少主你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说话间,刚刚出去的人已经带了十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进来,个个盯着殷魅儿,眼睛里冒着红光。     “盟主,属下已经把弟兄们叫来了,在外面候着,分成了十队,每队十个人。”   “很好,就由你先来吧!”   “是,属下谢过盟主!”   “冥月,你先出去吧。”冥月毕竟十个黄花大姑娘,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要她看了。   冥月却不肯,道:“主子,属下的心没那么弱。”   殷魅儿并不是个有贞操观念的女人,她的男人死后她就再也没想过嫁人,她喜欢各种不同感觉的男人,她自十三岁破处,到如今有过的男人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了,她在江湖中还有一个名号就是“风骚寡妇”,她是很风骚,性欲也很强,可是那都是她自己看中的男人,跟自己看上的男人那个叫风流快活的,现在这种情形可是被强奸,没有人喜欢被强奸!   但,殷魅儿觉得她可以忍受,比起挨皮鞭,她宁愿选择被男人上。   可是,她愿意,殷不凡不愿意。   殷不凡喜欢殷魅儿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殷魅儿的心不在他身上,殷不凡的体型外貌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师父的儿子,她怀了报恩的心思,这一生她都不可能让殷不凡碰她,她是真把殷不凡当哥哥,只有亲情,看着殷不凡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她,她不忍心拒绝,所以,什么时候殷不凡想要的时候她都给,但她同时会有自己的情人,这点从不瞒殷不凡,殷不凡管不住,也没资格管。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殷不凡知道殷魅儿看不上自己,他自己也恨没有一个强壮高大的体魄,所以才会很拼命的练功,更是练成了连父亲都没有练成的遁地术,他这都是为了从另一种形势上达到殷魅儿对强大的要求,果然,他的功夫没有白费,魅儿终于成了他的女人,虽然不能成为她的唯一,但他知足了!他可以不阻止魅儿拥有情人,但绝不会让这么什么都不是的男人侮辱他的女人!   “爹,孩儿求你了,让魅儿把蚁鸾花给他吧!让孩儿看着她被侮辱,那孩儿还不如死了算了!”殷不凡知道,自己说的话殷魅儿不会听,只能逼自己的老子。   殷霸天身上的毒性刚刚过去,狰狞的表情恢复平静,满脸满身的汗水,才一次,已经被跗骨蜥的毒性折磨得狼狈不堪,殷不凡的话让他犹豫,他也不忍看着魅儿被人糟蹋,但是如果交出蚁鸾花,他们三人恐怕会立刻没命,他能不能活着无所谓了,他早就活够了,可是儿子是他唯一的骨血了,他不能让自己断子绝孙,可是儿子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他一颗心都在魅儿身上,真让他看着魅儿被那么多人糟蹋,恐怕他真的会自尽了!   这可如何是好?蚁鸾花本就是他看着魅儿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才交给她保管的,那是他为自己的儿子准备的!儿子会遁地术,而他会缩骨功,只要能够挨过这第一轮的折磨,拖到晚上所有人都休息了,他就可以用缩骨功脱开铁锁链,然后儿子用遁地术,他们就可以不声不响的离开,也许会失败,但成功的希望很大。   只是现在,明显儿子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魅儿被侮辱的!   唉,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蚁鸾花本就是留给儿子的,那一切就由儿子做主吧!   “凡儿,你真的决定了,要交出蚁鸾花?”   “我确定,爹,不过是一株花罢了,只要人在,我们以后再培育就是了。”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魅儿,你就说出来吧。”   “是,义父。”殷魅儿松了口气,要被这么多男人那个,她心里其实是很怕的!“赫连尊,我答应把蚁鸾花交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绝不能伤害我们三人性命!”   “你现在有资格跟本尊讲条件?”赫连尊淡淡的扫了殷魅儿一眼。   殷魅儿被噎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吱响,是的,她现在没条件,但若是她拼了谁都不管宁死不说,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是现在她在乎义父,所以她就没了谈判的资格,她很清楚,义父说的都对,就算给了蚁鸾花,赫连尊也绝不会放过他们,她必须想到办法,在蚁鸾花交出来之前逃出去。   “我答应!”就在这时,青荞的声音传来,她跟沐浔回去之后,到底还是不放心,便忍不住又过来了,正好听到殷魅儿的条件,她觉得这个没什么不能答应的,现在一切都以赫连尊的性命为重,放过他们,以后还可以再抓,但蚁鸾花如果没有的话,赫连尊就必死无疑,孰轻孰重,她清楚的很。   “青青,你怎么又回来了?”赫连尊心里有些小小的惊喜,不过再看到青荞身边形影不离的沐浔后,这点儿惊喜便不值一提了。   青荞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对殷魅儿道:“殷魅儿,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把蚁鸾花交给我,我会放你们安全离开。”   殷魅儿道:“好,我殷魅儿相信彼岸涯的少主夫人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于是,殷魅儿被放开,青荞跟着她一起去取蚁鸾花,沐浔自然也一起,赫连尊不放心青荞,也跟着。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还不见殷魅儿停下来。   赫连尊警惕的望着四周的环境,警告道:“殷魅儿,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万窟山的地形比较复杂,还有很多隐藏的大自然危机,殷魅儿从小在这里生活,对这里了如指掌,若是要利用地形和天然的危险来害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殷魅儿身上都是鞭伤,走路都要忍受着满身的疼痛,听到赫连尊的话,忍不住嘲讽道:“赫连盟主太看得起小女子了,如今我师父师兄都在你手中,小女子怎敢耍花招?赫连盟主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   果然,又走了片刻,就到了。   蚁鸾花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巴掌大小的一株,顶上全部是像蚂蚁卵一样细细密密的圆形小果实,味道很怪,闻着有些恶心。   “这就是蚁鸾花,希望沐夫人说话算话,放了我们师徒三人。”殷魅儿将蚁鸾花递到青荞面前。   “青青小心。”赫连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像什么灵药,倒像是株毒药,味道太难闻了。   青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我听师傅说过蚁鸾花的样子和味道,不会错,放心吧。”   青荞很激动也很高兴,有了蚁鸾花,只要再找到雪魄莲赫连尊的毒就可以解了,才一个月多一点儿,他们就找到了八味灵药,看来老天都站在他们这边呢,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雪魄莲也一定可以找到。   八味灵药得到的太过顺利,让她不由得乐观了起来。   其实,九味灵药最难得一味就是雪魄莲,其他八味虽然同是灵药,千金难求,可是只要有人有,沐浔总有办法弄到手,可雪魄莲就不同了,只能靠自己去找,能不能找到,就要靠运气了。   青荞伸手去接蚁鸾花,目光都盯在花上,没有注意到,殷魅儿的眼中划过的一道异光。   “哎呀!”   就在青荞接过蚁鸾花的时候,那蚁鸾花竟然像活的一样从中间冒出一个黑头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咬了她一口,她手上一疼,条件反射的松了手,蚁鸾花往地上落去,青荞反应过来,又立刻伸手捞回。   殷魅儿要的就是这点儿时间,此刻她离青荞最近,立刻伸手点了青荞的穴道,她不会那么笨,师傅说的话,她想的很清楚,交出蚁鸾花,赫连尊肯定也不会放他们师徒三人完好的离去,如果被废了武功变成废人,那他们就算能离开,像他们这种劣迹斑斑到处都是仇家的人没有了武功,只能沦为丧家犬,况且,学武之人,没了武功,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她必须搏一搏,不论是赫连尊还是沐浔,在乎的人都是聂青荞,只要她能制住聂青荞,不但可以安然无恙,就算想他们二人自相残杀又有何难?   她想到了蚁鸾花的秘密,这个秘密除了她和师傅,就连师兄都不知道,那就是,师傅养的这株蚁鸾花属雄性,只要有女子靠近,都会饮其血,要饮够三次,方才允许靠近,她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一直以来她对蚁鸾花都没什么好印象,长得丑根本不像朵花,味道还那么难闻,师傅交给她之后,她喂够了三次血便再也没碰过,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株花帮了她最大的忙,心中对蚁鸾花的厌恶也少了很多。   一招得手,殷魅儿心花怒放,然而还没有等她笑出来,便感觉眼前一花,青荞不见了,紧接着她的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到石壁上,口喷鲜血掉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一双眼睛震惊而恐惧的望着沐浔,她想象不出,沐浔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算好了一切,她回答赫连尊的话时,有意那么说,让赫连尊和沐浔都认为她为了师傅和师兄不可能耍花招,蚁鸾花诱惑着聂青荞走到了她跟前,离沐浔和赫连尊有丈远,而她离青荞只有三步之遥,沐浔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救下聂青荞?而且还能顺便接住蚁鸾花避免它摔碎!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殷魅儿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惧,她失败了,可是后果,她不敢想象!   青荞得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从沐浔手中拿过蚁鸾花,倒不是担心蚁鸾花有损害,而是担心蚁鸾花有毒,会咬了沐浔,反正她已经被咬过,多一次少一次没什么区别,手上再次一疼,她没去管,紧张的拉住沐浔的手查看,没发现他手上有伤口,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阿浔,你没事吧?它有没有咬你?”   沐浔收回盯在殷魅儿身上凛冽冰冷的目光,瞬间柔和,拉住青荞,看着她那么担心自己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受用,温柔的道:“我没事,蚁鸾花也没事,现在放心了。”沐浔笑笑,余光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蚁鸾花,突然紧了脸色,一把抓过青荞的手,“怎么回事?青青……”   “阿浔,我没事,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你不要担心!”虽然青荞自己也不清楚这蚁鸾花咬了她会有何后果,但现在她只能先安抚沐浔,不想他担心。   赫连尊望着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紧张神色,早就知道了,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又痛了,他看向趴在地上刚刚坐起来的殷魅儿,目光如刀,抬脚,一步一步走近:“说,怎么回事?蚁鸾花为何会咬青青?机会只有一次,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不要挑战本尊的耐心!”   殷魅儿乖乖的把蚁鸾花的特性说了一遍,她已经惹恼了全部的人,不会再傻傻的装强硬吃苦头。   听了殷魅儿的解释,沐浔和赫连尊都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不可信,同时询问青荞可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沐浔又亲手为青荞把脉认真仔细的查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任何问题,才暂时放心!   赫连尊道:“青青,我早就跟你说过,五毒教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小人,不能纵容,现在你还让我放过她吗?”   青荞看了殷魅儿一眼,满身血淋淋的鞭痕,嘴角也挂着一道血迹,衣衫凌乱,头发蓬松,怎么看都是一副让人同情的凄惨模样,可是……   青荞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不要折磨她,给她一个痛快。”拿好手中的蚁鸾花,拉着沐浔率先离开,她已经给过机会,是殷魅儿自己不珍惜。   殷魅儿绝望的笑了,她不想死,真的不想,可是她做过的事,绝不会后悔,就算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这样做,只因,她不想成为废人。   “放心,青青说过的话,本尊从不会反对,既然她不让本尊折磨你,那本尊就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来人,将她带回地牢。”   “啊啊啊——”   不久之后,地牢里传来一个男人痛苦的嘶吼声,和殷魅儿尖锐的叫骂声。   “乒乓啪啦咚嗵!”   “杀,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一阵打斗声过后,一切趋于平静。   翌日:   青荞一起身就听说,殷霸天和殷不凡都已经死了,殷魅儿逃脱,是殷霸天用自己的命给殷不凡和殷魅儿博取了一个逃命的机会,而殷不凡,又为了让殷魅儿安全逃走,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殷霸天还有这一手,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竟然可以让功力突然暴增数倍!”赫连尊出神的想着。   青荞道:“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但绝不会是好方法,你不要在想了。”功力突增数倍又如何?只不过维持了一刻钟的时间就七窍流血而亡,这样的方法一定是武林中人摒弃的邪门歪道,若不是到了生死攸关无可奈何的地步,谁都不会选择用这种方法的,太过惨烈,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赫连尊笑笑:“我不是想这个,我是在想殷魅儿会逃到哪里去,殷不凡死之前曾说,五毒教还有一支力量在外面执行任务,是他自己秘密训练的,他交给了殷魅儿,这股力量不消灭,我不放心。”   确实不能放心,殷魅儿那种性子有仇必报,还会十倍还之,赫连尊现在不能用武功,万一被殷魅儿钻了空子就糟了!青荞想了想,道:“赫连你一定要小心,不准让冥夜和冥月离开你身边半步,另外我要安排些人彼岸涯的鹰卫保护你,你不准拒绝。”不是不相信煞盟的暗卫,但青荞心里,最相信的永远只有沐浔,想当然,也更相信沐浔的手下。   不论怎么说,还是找雪魄莲最重要,他们现在没有精力去对付殷魅儿,一行人出发,开始进军雪山。   到达雪山脚下的时候,天气就已经冷得让人受不了,青荞等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依然挡不住蚀骨的寒意!   原先早就被派来雪山寻找雪魄莲的一部分彼岸涯鸽探一个个都十分狼狈,在雪山上不停歇的寻了一月有余,别说雪魄莲了,他们连雪魄莲的毛都没见着!最让他们痛苦的是,雪魄莲找不到也就罢了,为毛连只鸟兽都那么难猎,害得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肉的影子,一个个都饿得皮包骨头了!   “好了,给你们放半个月的假,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了。”   “谢谢主母!”鸽探们欢呼一声,也不跟沐浔请示,欢腾的飞下雪山去找肉吃了,他们想女人都没有想肉这么迫切过。   沐浔没有丝毫生气,他早就说过,青荞的话就是他的话,彼岸涯人人都得听。   仰头望着白茫茫的雪山,青荞来时的信心突然消失了一些,鸽探们寻了一个多月都没有一点儿结果,她能够在剩下的这一个多月里找到吗?   *   转眼又一个月过去。   茫茫雪原,一望无边,这是一个雪的世界。   就在这雪的世界里,有五个小黑点在缓慢的移动,那是五个人,远远望去,五人都像是没有了腿,只因他们的腿,都埋在厚厚的积雪里,每走一步,身后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却不出片刻,就消失不见。   吼——吼——吼——   夹杂着雪粒的狂风怒吼着,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却也正是这让他们受尽折磨的狂风,抚平了他们遗留在雪地上的痕迹,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五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包裹得像五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从服饰上能够分辨出,他们是三男两女,走在前头玄衣男子紧紧牵着一名绿衣女子,后面一男一女均是一身黑衣,搀扶着一名白衣男子,白色衣服上,有些许血迹,零星醒目。   这五个人,正是到雪山寻雪魄莲的青荞等人。   原本二十多个手下,加上十几个暗中保护的侍卫,如今只剩下青荞,沐浔,赫连尊,冥夜和冥月五人。   如青荞所料,殷魅儿报复来了,带着五毒教仅存的一支力量,藏身在暗处,将他们带来的人一个一个慢慢的消灭掉,他们要抓紧时间寻找雪魄莲,又不能藏起来跟殷魅儿慢慢玩,只能眼看着手下的人一个个死去,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五个。   雪山之上,想搬救兵也不是一时间就能赶到的,再说,殷魅儿藏身在暗处,就算人来了也只是多一个人送死罢了,倒不如现在,人少,目标也小,沐浔武功高,她对毒术比较了解,殷魅儿的毒也奈何不了她,冥夜冥月一左一右护在赫连尊身旁,四个人护着他一个完全没有问题。   “青青,这里有一个山丘,我们先在此背背风休息一下,等风停了再走。”走在前头的玄衣男子忽然停下来。   青荞跟着停下脚步,两条腿已不像是自己的,听到玄衣男子的话,点点头,道:“好。”她抬头看了看山顶,这是最后一个山头了,明明感觉山顶就在眼前,可是他们走了半天了,那距离仿佛一点儿都没有缩短,青荞“呼呼”的喘息着,心中有些焦躁,回头看了看白衣男子,眼中露出一片殇色。   五人走到山丘跟前,凛冽的狂风刮到这里已经似有似无,青荞扯开棉帽的绳结,露出小脸,望着白茫茫的雪原发愁:“阿浔,只剩下几天了,我们还能找到吗?”   沐浔也扯开绳结,绝美的脸上露出微笑,狭长的凤目坚定的望着青荞,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道:“能,一定能。”   青荞眼中的担忧在沐浔坚定的目光中消散,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她的心安定,只要他在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   “累坏了吧?”沐浔疼惜的抚了抚她的小脸,找到一处覆满冰凌的石块坐下,扯过她,抱坐在他腿上,道,“睡一会儿,风停了我叫你。”   青荞摇摇头,推开他的怀抱,起身走之白衣男子跟前,担忧的道:“赫连,你感觉怎么样?”   赫连尊已在冥月的服侍下靠着山壁坐着,闭着的眼中掩下满心的酸涩,他后悔答应她来雪山了,一路上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沐浔不经意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中流转的情意,比之身上“天绝散”残嗜给予他的痛,更甚百倍!他以为,能够陪在她身边一定会很幸福,却忘记了,有沐浔在的地方,永远不会有他的幸福可言!青青,青青,这个刻入他骨血的名字,他想忘记,也努力了,可是,真的做不到!   心上的疼痛在听到青荞的声音后,奇迹般的轻了,赫连尊睁开眼睛,看到青荞眼中的关怀,温暖的笑了,摇摇头,道:“青青,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青荞却不信,强制性的抓住他的手腕,手指从厚厚的棉袖下探上他的脉搏,细细感觉了片刻,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收回手,笑道:“还好没有继续扩散。”   “哼,没有扩散又怎么样?就算能找到雪魄莲也要有命躲得过五毒教的追杀。”冥月冷哼一声,对青荞依旧是满腹怨恨,若不是因为救她,主子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原本心中也很感激她为主子辛苦寻找灵药,可是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却依然不见雪魄莲的影子,她心中隐藏的怨气就发作了。   赫连尊蓦地冷下脸:“冥月,你若怕死就滚!”   “主子,冥月誓死保护主子!”   “那就闭上你的嘴,再让本尊听到一句你对青青的不敬,不用五毒教来,本尊立刻取了你的狗命!”   “赫连,你不能动气!”青荞皱眉,阻止赫连尊发脾气,她知道冥月心里恨她,她不会跟她计较,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浅绿色的药丸喂给赫连尊,这才拍了拍衣摆上的雪屑,直视冥月,道:“你若真为你主子好,在他的毒没解之前,就对我客气点儿。”   冥月顿恼,下意识就想怒骂青荞,却又极力忍耐下去,狠狠的瞪了青荞一眼,别开脸不再说话。   青荞转身走回到沐浔身边,紧挨着他坐下,靠在他身上,听着吼吼的风声,忧虑:“阿浔,这风,会停吗?”   沐浔扯起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抱紧:“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停了。”   青荞压下心里满满的担忧,这一路上五毒教对他们的追杀已经搞得她精疲力尽,上山的时候他们带了五十个人,现在只剩下冥夜和冥月两个,她最担心的还是,不能在一个月内找到雪魄莲,赫连尊身上的天绝散就回天乏术了,赫连尊是替她挡下了天绝散的毒,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他的。   半个时辰后,风果然渐渐小下来,虽没有完全停,但已不妨碍赶路。   五人吃了些干粮,继续往山顶走去。   没有了狂风的阻碍,上山的速度便快了很多,沐浔抬头目测了一下距离,道:“青青,日落之前,我们应该能赶到山顶。”   “那太好了,雪莲魄在夜里更容易寻找。”青荞打起精神,祈祷着,老天爷,一定要让她在这座山头上找到雪魄莲。   ……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呼唤,青荞真的找到了雪魄莲!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老天爷会给她如此痛苦的一个抉择!   中毒的沐浔和赫连尊,一个是她最爱的人,一个是对她情深义重有救命之恩的人,她要怎么选择?   苦苦的支撑着——   哪一个都放不下!   冥夜和冥月都心急如焚,可是他们跟五毒教的人一样都中了青荞的“七步倒”,不论怎么心急连一只手都抬不起。   “四小姐,求求你不要放开我们主上的手,他可是为了你才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你不能忘恩负义!”冥月连求带逼,青荞对沐浔的在意,她看在眼里,实在是担心青荞会放弃赫连尊,只能用赫连尊对青荞的恩情来逼迫,她知道这样做很卑鄙,她的主上也不会允许她这样要挟青荞,但现在她只能这么做,就算最后主上会杀了她她也认了!   冥夜复杂的看了冥月一眼,他们江湖中人最讲究义气,主上的付出是心甘情愿的,并不能说青荞就欠了主上,但现在,他也只能先考虑主上,咬咬牙,用最大的力气喊道:“四小姐,请你再多坚持一会儿,沐少主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了!”如果沐浔真的死了,大不了,他用自己的命陪给青荞恕罪!   是的,只要坚持,不但彼岸涯的人能赶来,就是煞盟的人也能赶来,可现在的关键是,青荞坚持不了了!   ……   草原:   蒙古节节败退,草原王拓拔野因先前长时间的离开草原,到底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内忧远远比外部的侵扰更让人防不胜防,他当初为了登上蒙古王的宝座,亲手杀了自己的十几个弟兄,唯一的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阿吉达,手下留情,只是将他的权利架空,给了他草原最荒芜的地带让他去自由发展,没想到,就是他这一次的心软,就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后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最亲爱的阿妈会联合自己的亲弟弟阿吉达对付他,在他去追求自己心爱的女人时,像蛀虫一样钻进了他权利的铁壁铜墙!   拓拔野继续他的阴狠无情,用他的铁血手腕,迅速的消灭了母亲和弟弟建立起来的势力,背叛过他的人,他从不会说什么宽大为怀给机会将功赎过,这一次,就算是亲弟弟,他也不能饶恕,更不用说只是几个背叛他的臣子了。   刚刚平复内乱,风国便大军压境,风国也是刚刚换了皇帝,拓拔野没有想到新皇会在这个时候发起战争,但是草原王是不会因此退缩的,拓拔野发挥他狼的凶狠,带领他的蒙古铁骑奋勇迎战,眼睁睁看着他的军队被打败,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土一寸寸缩小。   “聂九玄果然名不虚传,是本王小瞧他了。”   拓拔野看着自己颓废的队伍,一些战士失去了手臂,没有药物止血,只能用布条随便的包扎住,而那些没有受伤的,也早已被失败打击的满眼恐慌,他看着,心里,犹如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起来!   后悔吗?因为一个女子,他死了这么多子民,因为一个女子,他失去了自己的江山。   可能是有一些后悔的吧,因为他那么努力,失去了那么多,却依旧没能得到她,但是他不会承认,他是草原王,他不会做错任何事情!   哪怕这代价,是国破家亡!   “杀!杀!杀!”   风国胜利的旗帜挥舞在草原的天空,拓拔野心中升起无限的苍凉之感,他发出去给五毒教的求救信,至死也没能得到回应,他哪里知道,五毒教早已先他一步覆灭了!唯一幸存的殷魅儿现如今只想报自己的仇,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他草原王的闲事?   “大汗,风兵已经攻打过来了,属下护送您离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卡蒙焦急的道。   拓拔野手抚着自己的银月弯刀,一字一顿道:“卡蒙,没有青山了!叫上所有的弟兄,不是孬种的,都跟着本王上战场,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我们,没有退路!”   *   “哈哈哈……”殷魅儿笑出了眼泪,看着青荞痛苦为难,她心里就觉得无比畅快,“赫连尊,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我给你的报复,我不会亲手杀你,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维护的女人,你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亲手放弃你!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痛苦?哈哈哈……”笑着笑着,殷魅儿哭了起来,殷不凡死了,她才发现,原来她心里真正爱着的人就是这个她一直看不上眼的瘦小汉子,回想着师兄对她的好,她悔恨得只想死去!   失去了,才发现他的珍贵他的重要,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   师傅死了,师兄死了,她心中唯一在乎的“家”也没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但是她没脸去见师兄,她要看着害死师傅和师兄的人死了才能安心去追寻师兄!   她也不能确定,青荞最后到底会救谁,之所以这么对赫连尊说,不过是想看他痛苦罢了。   “青青!”看着青荞纤细的手臂渐渐变得青紫,沐浔眼睛生疼,抬眼盯着青荞,坚定的道,“相信我,就算你松开手,我也绝不会死,嗯?”   青荞拼命摇头,她知道沐浔武功高强,可是这里是雪山之巅,他还中了毒,她不能冒险!   “青青,乖,听话,相信我!”沐浔柔声哄着,他眼前阵阵发晕,他知道他身上的毒已经蔓延到心脉了。   赫连尊也开口说着让青荞放开他的话,眼中一片柔情,青荞能这样在意他,他已经满足了!   殷魅儿感觉自己的身体阵阵发冷,牙齿开始“咯咯”作响,眼皮子一阵重过一阵,眼神也慢慢变得涣散,她躺在雪地上,她没有力气站起来,她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她坚持得好困难,可是,那个悬崖边上的女子竟然还在坚持着,她扯了扯嘴角,面部已经僵硬冰冷,根本没有感觉,她努力让自己睁着眼睛,她一定要坚持过那个女子,她要亲眼看着赫连尊或者沐浔,掉下万丈悬崖,不论是哪一个掉下去,她都高兴。   “四小姐,求你,求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四小姐,想想我们主上,一开始就为了你跟自己的母亲作对,甚至不惜为了你心甘情愿接受教规的处罚,你知道主上当初帮你离开煞盟,受的是什么处罚吗?是铁索穿透琵琶骨啊,被吊在半山崖,一天一夜,比现在这种情况还要痛苦百倍,可是没有人救他,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承受着……”冥月有气无力,却依然不肯也不敢听下,生怕她一停下,青荞就会放弃她的主上,她要把主上曾经为她付出的都说出来,让她心软,不能放弃主上。   青荞痛苦的咬紧牙关,她想两个都救,可是——   可是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她想两个都救——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救一个!   赫连尊是她的救命恩人,冥月的诉说虽然又轻又弱,但依然一字不落的听进了她的耳里,原来赫连还曾为她受过那么多罪,她,不能不救他!   放开阿浔的手吗?     不,绝不可能!   只是想想会失去他,她就宁可自己死去!他们说好的,一生一世,生死不离!   就算让她放弃天下所有人,她也不可能放开阿浔!   目光微敛,突然感觉到和沐浔相握的手,松动了!蓦地睁开眼睛,发现沐浔的脸色很不对,那样子,已然是神志不清,他的手也仅仅是凭着坚定的意志力下意识的握着她的,却已经很无力,心被紧紧揪起:“阿浔!”   这一刻,所有的犹豫都不再是犹豫!   注定,她这一生,只能对不起赫连尊!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痛如刀绞,她望着俊美如仙的男人,哭泣:“对不起!”   手松开,坠落的,还有她的心——   望着那急速坠落的血白身影,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所以,没有看到那坠落的男人,复杂的眼神!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痛苦伤心,她双手用力拉住沐浔,咬着牙,深深呼吸,脚腕勾紧了刀柄,手腕蓦然使力,将吊在半空的沐浔拉了上来,紧紧抱住,两人一起向里滚了几滚,停在安全的位置。   “阿浔!阿浔!你睁开眼睛,不要吓我!”青荞抱着沐浔,先喂了两颗解毒丹,然后拍打他苍白冰冷的脸颊,那张脸白得几近透明,可是嘴唇却是鬼魅的墨紫色!   沐浔没有反应。   青荞连哭泣都不敢出声,怕泪水挡住了视线,胡乱用袖子擦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能慌,不能乱,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细心的替沐浔检查起来,她知道殷魅儿用的毒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解,但现在她不怕,就算是最毒的天绝散现在有了雪魄莲,也可以练出解药了,更何况,这次一定不会是天绝散,其实,天绝散严格说起来,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毒药,想用天绝散害人,必须先要赔上自己的命,当然也有只用活人血为媒介下毒的,但那样的天绝散的毒性就要小的多了,也不足为据!   再三的诊脉,不知道是不是关心则乱的原因,青荞还是不敢确定沐浔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是慢性毒,但是此刻,这毒已经完全发作了,从沐浔摘下雪魄莲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   青荞一阵阵的心慌,沐浔的昏迷让她害怕,解毒丹已经喂下有一刻钟了,可是沐浔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她抽泣着,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淌,她选择保守的治疗方法,拿出自己的银针,在沐浔的手腕上划出一道小伤口,将沐浔扶坐好,双手抵上他后背,运功,她知道她的功力可能根本无法帮他逼出体内的毒,但她必须试一试!阿浔的身子那么冰,哪怕她全部的内力用完,能多给他一些温暖也好啊!   殷魅儿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半个身子已经埋进雪中,一动不动,瞳孔涣散,早已死去,就是死她的眼睛也是睁着的,一直望着赫连尊掉下去的方向,只是不知道,她死时是否已经看到了她想看的。   冥夜冥月两人躺在冰雪之中,身子冻僵了,没有一丝知觉,两人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悬崖这边,一直在不停的说话祈求青荞不要松开他们主子的手,但是,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言语,他们的心,都在看到沐浔后凝固了!   沐浔上来了,他们没有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影,这意味着什么还用说吗?   冥月眼中全是恨意:凭什么?聂青荞你凭什么?主子为你做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你却忘恩负义!你不配得到幸福!你永远都不配!   如果她现在能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视线中那对男女——沐浔和聂青荞!   冥夜只是空洞的望着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想,人都没了,报仇就能让他的主子活过来吗?况且,那个女人,是主子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宁可自己死也不愿娶伤害的人,他能怎么办?   青荞此刻心中,只有沐浔一人!她聚精会神的运功,周身的一切都不闻不问,谁要恨她杀她,她都不在乎,她只要救自己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刻钟,也许半个时辰,青荞力竭,虚弱的收回手,沐浔的身子靠进她怀中,依然没有反应。   颤抖着将手指探到他的鼻翼之下——   没有呼吸!   青荞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来,越来越多,最后,她痛哭出声,抱着沐浔的身体不肯松手:“阿浔,阿浔!不要丢下我!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呜呜…啊……”   青荞后悔了,很后悔,恨不得杀了自己,是她害了他,如果她没有犹豫,在一开始就只管他一个人,他就不会有事了,只是一点儿慢性毒药而已,他一定可以自己逼出来的!可是,时间都被她一点一滴犹豫过去了,到最后,她终于狠下心放弃了赫连,可是,晚了,她对不起赫连,依然挽救不了阿浔!   痛哭的青荞已然乱了,大脑中只剩下悔恨和伤心!   都说关心则乱,她做到这一步,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冷静。因为太害怕,她竟然忘记了,有时候探呼吸是不准的,特别是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她的手指感觉已经变得十分微弱,沐浔的呼吸又十分微弱,于是,就造成了,她探过一次沐浔的呼吸之后,没有感觉到鼻翼下应有的气流,心中大痛,没有勇气去确认第二遍,就抱着沐浔的“尸体”伤心起来。   萧乾和西门烈带着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青荞紧紧抱着沐浔,坐在雪地上,不停的在抽泣,而那些中了“七步倒”躺在雪地上的人,身上都覆满了白雪,鼻子眉毛上都是晶莹的冰花,牙齿咯吱咯吱作响,虽没有变成冰棍,但也不远了!   萧乾和西门烈看到青荞这副样子,心一下子就凉了!难道他们还是来晚了?少主他……不,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不是,主母为何哭成这般?   两人一时间不敢上前确认,就这么站在边上愣愣的看着青荞哭泣,眼眶也跟着发热。   青荞只抬头看了一眼,视线都是模糊的,但她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不想理会,她心里溢满了悲伤和后悔,她恨自己的犹豫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青青……”   一声微弱的男声响起。   青荞没有听到,只顾着悲伤,主要也是,这一个声音太过轻微,轻得几不可闻。   沐浔感觉像在梦里一样,隐隐听到了青荞的哭声,心疼极了,可是,他明明听到青荞的哭声就在耳边,却怎么也看不到青荞的人影,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他又急又恼,在原地徘徊着,大声呼唤着“青青”,可是,却得不到回应!他心里很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命令着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再环视四周,他终于发现了异样,他所处的地方看不到一个人影,也感觉不到一丝尘世的气息,像是一个虚无的空间,一个困住他的虚无的空间!   将事情一点一滴的回想一遍:   他下断崖摘雪魄莲;   然后,中毒了!   他封住了自己的心脉,不然毒素入侵;   但是身上的力气还是在慢慢消失!   青青拉着他和赫连尊,他的意识变得模糊。   但他清楚的记得,青青松开了赫连尊的手,将他拉了上来!   那现在,他应该是跟青青在悬崖上面,安全了!   为什么他却在这样奇怪的一个地方呢?   沐浔忽然想明白了——   他毒发昏迷了!   但青青的哭声将他的意识唤醒了,只是他一时间却没有办法清醒过来。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沐浔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片困住他的虚无空间!   沐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想办法让自己醒过来,耳边女子伤心的呜咽让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敛心收神,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一点上:睁开眼睛!   当身体有了感觉,心中惊喜莫名,他做到了!他真的清醒过来了!发现自己正被青荞紧紧的抱在怀中,耳边依旧是那让他心疼的哭声,但是这一次,却是真实的,真实得让他既心疼又高兴!   他想安慰青荞,告诉她他没事,可是身上却没什么力气,开口的声音,也是虚弱的,抱着他的青青都没有听到,他这才想起来,他身上还有毒呢?但是比起吊在悬崖下时,他觉得身上的毒性弱了很多,明白这一定是青荞为他解毒的结果。   积攒了一下力气,再次开口:“青青——”   这一次,很清晰!   青荞的哭声顿止,一双泪眼朦胧抬起,蓦地瞪大,惊!喜!心里有一股想要大喊的冲动,张开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那么怔怔的盯着沐浔,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沐浔叹息一声,坐起来,抬起手,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道:“傻姑娘,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浔——”青荞一头扑进沐浔怀里,沐浔现在哪儿经得住她的力气,两人双双倒在雪地里,青荞吓了一跳,急忙将沐浔扶起来,担心的追问:“阿浔,你有没有怎么样?”又慌又乱的上下检查着沐浔,其实也不知道要检查什么,只是心慌。   沐浔微微笑着,捉住慌乱的青荞抱进怀里,道:“没事,我没事,刚刚是你太突然了,我没准备。”不然,他不会这么丢人的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接不住!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青荞安静的靠在沐浔胸前,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不敢动一下,生怕一动,这一切都变成了梦飞走了。   萧乾和西门烈发现沐浔突然开口说话时,都吓了一跳,刚想奔上前来查看,却又被青荞的动作给止住了脚步,看着这对恩爱的小夫妻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两人十分有眼色的退开了,去处理雪地中,那些马上就要变成冰棍的人。   沐浔的毒,说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自己运功就能解决,只是当时身在悬崖,没有办法,先点了身上的穴道防止毒素侵入心脉,想着上了崖之后再逼出来,谁曾想又那么悲催的落到了跟赫连尊一起面对抉择的地步,其实,他心里从来没有怀疑过青荞的心,但在那一刻,他还是害怕了,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青荞的选择,最终是放开他,所以他沉默着,但终究见不得青荞那样为难,主动开口,让青荞松开他,并非是大度到成全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是觉得,就算掉下去,他也不一定就会死,他这样选择,就当还了青荞欠赫连尊的情,以后青荞就再也不会对赫连尊有愧疚之心了。   但青荞的坚定摇头,又让他心里高兴,虽说他不想让她为难,但若是她真的答应放开他,他想,他的心一定会很疼很疼,这件事情就会像一根刺,永远卡在他的心里,成为他和青荞之间的阻碍!   可也正因为青荞的坚持,和她谁也不想放开的犹豫,让他身上毒性发作了,意识模糊之际,他不想让她担心,手上却没了力气,不受控制的松开了她的手。   他被拉上来的那刻,心是幸福的,也有些微微的疼,他高兴她的选择,却又心疼她,从此后,内心里,恐怕会永远压着一份对赫连尊的愧疚和亏欠,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他希望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永远都快快乐乐!但一切,都是注定的,赫连尊已经成功的让他的青青记住他一辈子!   因为身上的毒没能及时解去,到了发作之后就变得比较严重了,青荞是太过在乎不敢冒险,所以只采用了最保守的治疗,她一个人功力不够,但现在有了萧乾和西门烈,沐浔身上的毒就没什么问题了。   身上的毒素逼出身体之后,沐浔运功疗伤,很快就没事了,下令让彼岸涯的人想办法下到断崖下面去寻找赫连尊,不管怎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冥月现在对青荞是恨之入骨,对青荞冷嘲热讽,青荞心中有愧,生生受着,不让沐浔管,但冥月的话越说越难听,沐浔怎么可能让别人这般对待自己的女人?   “你若再敢开口说青青一句,赫连尊就算没死,本王也会让他死彻底!”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但冥月却十分忌惮,彼岸涯少主从来不说妄语,言出必行,况且现在,以煞盟的力量不足以与彼岸涯对抗,主子也需要沐浔营救,所以冥月很不甘,却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彼岸涯手下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十几盘婴儿手臂粗的绳索,在崖上打了桩,一个一个顺着绳索下去崖底找寻赫连尊。   青荞坚持要亲自下去,沐浔明白她的想法,也不阻拦,陪着她一起下去,萧乾和西门烈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家少主一个人去冒险,也跟着下去。   于是,一行人简单吃了些干粮,一个一个顺着绳索都下去,长长的绳索垂在悬崖峭壁上,绳索上的人像一串冰(郁闷,bingtang俩字竟然也和谐)糖葫芦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滑动。   青荞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见到的会是赫连尊已经变形的尸体,可是好不容易下到崖底之后,却只看到一滩血迹和一条水流汹涌的冰河,血迹早已凝结成冰,可以清晰的看到痕迹消失在冰河边上,落到水里,本是一线希望,可是这条冰河水流的速度和逼人的寒气,让这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就是一个正常的武林高手掉进这样的冰河里,也不可能活的下来,更不要说是身中天绝散不能运功的赫连尊了!   “现在你满意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主子尸骨无存,你满意了吧!”冥月双眼充满恨意,仇视的盯着青荞,一向冷漠的她此刻哭得稀里哗啦,整个身子都依靠着冥夜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伸手指着青荞,将所有的错都推到青荞身上:“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我诅咒你呃……”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来,扶着她的冥夜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开,而她的脖子,被一双铁钳似地手扼住。   冥月震惊的望着如死神一般站在她身前的沐浔,不敢置信他的速度竟快成了这样!   “既然你这么忠心,本王就送你去地府继续伺候你主子!”沐浔眼中嗜血的杀意,身上散发的煞气,让他温润淡漠的感觉霎时消失无踪,什么他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敢诅咒他和青青得不到幸福,就该死!   “阿浔不要!”青荞惊叫出声,快速的奔到沐浔身边,双手拉着他的手臂,“阿浔,我不要你杀她。”   冥夜紧绷的心放下来,他知道,只要青荞开口,沐浔一定会妥协。   僵持了片刻,沐浔还是松开了手,狠狠将冥月甩开,冷冷道:“你们的主子死了,是你们护主无能,跟本王的王妃无关,要死,也是你们应该以死谢罪!”   冥月剧烈的咳嗽着,手抚在脖子上,原本的恐惧在听到沐浔的话后,变成嘲讽的笑意,恨恨的望着青荞,质问:“你也认为跟你没关系吗?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吗?”   “冥月,不要说了!”冥夜将冥月扶起来,制止她再惹怒沐浔,她再这样挑衅下去,就算青荞求情沐浔肯定也不会放过她,明里不动手,暗中要除掉她还不是轻而易举?又何必逞口舌之能?   青荞紧紧攥着沐浔的手,就怕他一气之下再动手。   冥夜扯着冥月,复杂的忘了青荞一眼,道:“我不能说是你的错,只能说主上太傻,付出一切,最后换来的依旧是你的抛弃!”说罢,转身,沿着冰河的下游,头也不回的离去!   冥月的怒骂怨恨,青荞坦然接受,可是冥夜平静公平的诉述,却让她好不容易压下的悲伤再次汹涌而出,心好似被人狠狠揪住,青荞难受的蹲下身子,压抑不住痛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赫连,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呜嗯……”   沐浔皱起眉头,冰冷的烟灰色眸光在冥夜冥月远去的背影上扫过,终是什么也没有做,青荞压抑着的哭声让他心里犹豫压了一块巨石,闷得难受!   不是不心疼她,可是看着她这样为别的男人哭泣,心里还是难受,缓缓伸手,将她拉起来,对视,面色冷凝:“你后悔吗?”   青荞流着泪,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沐浔觉得很不痛快,这样不在他掌握的状况,让他烦躁不安,掰着青荞的双肩,再次问道:“你哭,是因为你后悔了吗?后悔放开他的手而选择了我?”心中其实很明白不是,但此刻,他只有用自己的怒来分散青荞对赫连尊的愧!   青荞果然忘了哭泣,愣愣的望着沐浔,觉得此刻沐浔的冷是那么陌生,这不是她的阿浔,她的阿浔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青荞眼中的距离,让沐浔惊觉这样不行,眼中强装的冷淡立刻消散,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将青荞拥进怀里,低低的道:“青青,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后悔放开他了你知道吗?”   “不是,不是的!”青荞察觉到沐浔语气中那抹无助的哀伤,顿时警醒她的行为可能无形中伤害到了她最爱的人,急忙摇着头挣脱沐浔的怀抱,道:“我没有后悔,阿浔,就算再给我一千次一万次选择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她宁可一辈子背负着对赫连尊的亏欠,也不愿放开沐浔的手!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不是还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吗?只要一天没有找到,他也许就没有死,我会让人一直找下去,嗯?”   青荞点点头,偎进他怀里,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他给她的安全!她不知道别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这就是她的爱,她很自私,不会为了恩义放弃自己的爱人!   *   新帝风锘,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收复了蒙古草原,死伤是很惨重,因为拓拔野的冥顽不灵,至死不肯投降,带着他的铁骑营誓死顽抗,跟风国大军玩起了游击战,生生把三个月就可以结束的战争给拉锯到了半年!   但最后,拓拔野还是败了,不愿接受降臣的身份,自刎在草原最富盛名的爱情湖里,将清澈的一湖碧水染成了绚丽的红色。   已经被封为蓝太妃的蓝齐儿,在接到拓拔野已死的消息后,从宫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倒是太上皇风临,一直病危,却到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只是,活得不太舒服就是了,病痛的折磨让他早就想解脱了,奈何阎王爷还不来收他,再加上宝贝女儿小七天天来陪着他,新帝风锘请示他小七的婚姻大事,想指给聂九玄刚刚认祖归宗的二儿子左相聂从安,问他是否妥当,于是,他心中又有了一个新的牵挂,聂从安他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可是想到他疼了十几年的宝贝就要成为别的男人的了,心里总是不大舒服,于是很为难,心里有了操心的事情,他的精神反倒是越来越好了!   沐浔带着青荞,一边游玩,一边寻找赫连尊,冥夜冥月自从在雪山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青荞总觉得,赫连尊也许还活着,不去找心里不安,沐浔无所谓,只当游玩了,带着娇妻四处游荡,这样的情况,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青荞怀孕了!     【全文完】 番外 赫连:无望的爱恋-下辈子也不行   怀孕了么?赫连尊心中默默的道,神思有些恍惚,一年不到的时间,他竟然深深的沉迷于这样追逐的游戏,欢喜她对他执着的找寻,那样让他感觉到她对他的在意,所以他躲着,尽管那么想见她,也忍着躲着不出现。   心中恨她吗?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后,她放弃的依然是他,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回报,也没有想过用恩情留住她,他只是想爱一个人,没有任何杂质,单纯的爱一个人,爱的过程,也是一种快乐,虽然很痛,他却甘之如饴,但是,当真的面临她的舍弃时,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丝恨意!   怎么能不恨呢?他不是神,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需要爱的男人!   可是,就算恨,他也舍不得就这样离她而去。   怕她会背负一生的愧疚!   怕她幸福的生活会因此多了一丝忧伤!   所以,即便是掉下没有生存几率的悬崖,他依然想尽一切办法自救!   失去一条腿,已经是最幸运的结果!   幸好沐浔当时将雪魄莲塞进了他怀里,运功毒发后,他靠着吃了两片雪魄莲的花瓣保住了性命,雪魄莲上被殷魅儿下的毒粉,呵,有什么毒药能够侵蚀雪魄莲呢?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毒粉,只要将雪魄莲朝下轻轻摇动,就自动掉落了,沐浔摘下雪魄莲发现中毒后,就已经将雪魄莲上的毒粉晃掉了。   一片雪魄莲的花瓣,可以延长他一个月的寿命,而他手中这朵雪魄莲,足足有十九片。   万丈悬崖没有要了他的命,寒冷刺骨的冰河也没能要了他的命,他真的只能说,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甚至想,是不是他终于苦尽甘来,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青荞会因为对他亏欠而同他在一起?但随后就苦笑着嘲笑了自己的妄想,青荞和沐浔的相爱,他作为一个第三者都觉得动容,在他为青荞付出了那么多之后,青荞选择的都依然是沐浔,可想而知,沐浔在她心里,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存在了!这样一想,他又觉得他真不应该选择活下来!   如此矛盾的思来想去,一晌的时光便过去了。   “主上,该吃饭了。”冥月过来推起他的轮椅。   赫连尊没有出声,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真的很累!   “她现在在哪儿?”   “在江城,回无忧山的路上。”冥月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谁,这样躲藏追逐的日子过了快一年了,她很不能理解,但她没有权利质疑主上的决定,她讨厌那个女人,也恨那个女人,但看这多半年来主子每每听到那个女人追来的消息都会露出笑容,她便也释然了,只要主上心里能够开心一点儿,怎么样都好!   赫连尊轻轻的叹了一声,道:“去江城,注意行踪不要被彼岸涯的人发现了。”   冥月眼中露出复杂,欲言又止,嘴张了张,又合上,似是在想着什么,一时没有回答。   赫连尊面色一凛:“怎么了?”   冥月不敢吞吐,立刻回道:“禀主上,属下是在想,彼岸涯的人应该是知道我们的踪迹的,但是,属下不敢确定。”   “你发现什么了?”   “属下昨天碰到一个人,四小姐怀孕的消息就是他找人故意泄露给我们的,属下觉得,那人一定是彼岸涯的鸽探,所以,才怀疑四小姐应该是知道主上的行踪的。”   赫连尊微讶,想了想,苦笑道:“她不知道,是沐浔。”心中一下子清明,也怪他被心中那一点儿高兴迷了头脑,彼岸涯的少主,又怎么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找不到一个人呢?就算他的变化很大,又故意隐藏了踪迹,可,找他的是彼岸涯啊,现在想想,也许,沐浔早就找到了他,但却故意装着找不到,陪着青荞一天一天的找,让时间一天一点儿消弭了青荞对他的愧疚,转而觉得愧对沐浔的包容,这个腹黑的男人!   赫连尊突然觉得自己很蠢,竟然还在沾沾自喜这种追逐的游戏,殊不知,沐浔早已用他自己的方式,将他好不容易留在青荞心底的一点儿位置(虽然是愧疚,总比没有好啊)给一点儿一点儿霸占了,真是一丁点儿的缝隙都不给他!   除了苦笑,赫连尊不知道他还能怎样!枉他以为自己的做法对自己是好的,到头来根本是自掘坟墓!   暗骂沐浔狡猾!奸诈!腹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又能怎样?他不得不佩服,作为一个男人,沐浔很成功!也很幸运!   现在他很怀疑,就算他不躲,青荞也不会找到他,就算他主动去找青荞,沐浔也有办法让青荞见不到他!   “马上让人去传消息,就说我明天会去江城。”赫连尊说完,就让冥夜去准备马车,立刻动身去江城,从这里动身去江城,只需半天的时间,但坐马车会慢些,现在启程的话,天黑之前还是能到的。   似乎是印证了赫连尊心中的猜测,他赶到江城的时候,沐浔已经带着青荞离开去了下一个城镇。   依然是追逐的游戏,但这一次,角色调换了!   赫连尊脸色发黑,不得不说,这样每次即将追到却又每每差一点儿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此刻他才想到,以前青荞每次都找不到他,是不是也跟他现在一样的感觉!   心中有些后悔,他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原来却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了她的痛苦之上!   忽然觉得很心痛,为自己带给她的伤害心痛!   想要马上见到她的心就更迫切了!   然而,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主动权根本不在他手中!   他,斗不过沐浔!   追!   追!   追!   他现在是将这种追不到的滋味彻底尝了个够!   很难受!很憋愤!   但,不能放弃!   终于,在第十次,也刚好追到了无忧山脚下的小村落后,沐浔没有再继续阻拦他!   两个不同风格,却同样绝美的男子终于面对面。   一个悠然自得,一个怒目相视!   沐浔轻轻瞥了一眼精致的轮椅,扯了扯唇角,道:“赫连盟主躲够了?”   赫连尊想平静以对,只是眼中的愤怒控制不住,恨恨的望着沐浔,这种他坐对方站的姿态,让他趋于弱势,只能仰视沐浔,心里的滋味就更不用提了!   沐浔得不到回答,也不介意,背转过身,淡淡道:“我娘子现在容易倦,不能累着了,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赫连尊没有注意他口中的“一刻钟”,只是听到他终于不再阻拦他见青青了,心中的怒火降了不少,看着沐浔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让冥月推他,自己急急的转动轮椅进了小院。   沐浔转过身,看着那轮椅的轱辘快速的转动着,不用看赫连尊的表情也知道他的急切,笑了笑,沐浔并未跟进去,说了给一刻钟自然是给赫连尊单独见青荞一刻钟的时间,他这样做并不是大方,也不是感动于赫连尊的付出,他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青荞!   其实早在第一个月他就已经找到了赫连尊,赫连尊故意躲起来不见又时时放出消息,玩追逐乐此不疲,心中想的什么他很清楚,但他也很乐意奉陪,甚至愿意帮他达成心愿,永远不让青青找到他,只是,他不忍也不允让青荞一直有这样一个心结,因为这个心结会让她时不时的想起赫连尊,他沐浔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心中怎么能有别的男人?哪怕一丝影子也不行!   所以,让赫连尊单独见青荞是不可避免的,他必须让青荞看到赫连尊活得好好的,把所有该说的都说清楚,以后,便再也不会有瓜葛!   赫连尊进了小院,青荞所在的房间开着门,他却突然望而却步了!说出不是什么心情,近乡情怯吧,明明很想见她,却又很怕见她!其实,他一直不愿见她,还有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她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他现在是个残废,她肯定不会嫌弃,但他不愿意让她看到他不完美的模样!   “赫连!”   青荞又惊又喜的声音响起!   赫连尊心里却生出落荒而逃的念头!   而双手也快于大脑一步动作了,用力的扭转了车轮的方向。   “赫连!”青荞飞奔上前,挡在轮椅前,目光落在赫连尊的腿上,满眼震惊!     青荞心中的愧疚一开始十分强烈,所以每次一听到赫连尊出现在了哪里,就会急切的追过去,但一次次的失望过后,那愧疚也会随着淡一分,她想,这是一个漫长的寻找过程,她一定要有耐心,后来听到了赫连尊的消息,也不会再报太大的希望,但她也绝不会放弃!怀孕在她意料之外!   “青青,你好吗?”   青荞点点头,上前一步,蹲下身强行抓过赫连尊的手为他把脉,发现他身上的毒竟然已经解了,心中很惊讶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开心道:“赫连,你的毒?”   赫连尊道:“已经解了,不过我并不认识给我解毒的人,只是碰巧遇到的。”他也没想到他的运气会那么好。   “解了就好!”青荞看着他的腿,“你的腿……”   “呵呵,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赫连尊不在意的笑道。   青荞也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太难看,道:“既然天绝散都能解,我相信你的腿也一定能治得好!”   赫连尊点点头道:“你说能就一定能,我信你!”只是,心里却很难受,他的腿,是不可能治好了!   两人一时无言。   “赫连……”   “青青……”   又同时开口。   青荞笑笑,道:“你先说。”   赫连尊没有客气,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青青,如果没有沐浔,你会爱上我吗?”   “我……不知道。”青荞不敢跟他对视,有些心虚,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不会,说出原因,但她就是知道,就算她没有遇到沐浔,也不会爱上赫连尊,就像她前世,肖峰对她那么好,她只有感动感激,赫连尊也一样,谁对她好,她不可能无动于衷,但,不爱就是不爱,她也说不出原因,只是一种感觉,发自内心很强烈的一种感觉,她只有看到沐浔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   赫连尊苦涩的一笑,青荞躲闪的眼光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只是一个骗骗他的假如,她都不肯呢!   故作轻松的一笑,赫连尊朗声道:“不知道就算了,青青你不用内疚,爱情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心甘情愿,这一世,我不跟沐浔争,下辈子,你一定嫁给我,好吗?”     沐浔刚刚走之院门口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片寒光,但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心,是紧张的。   有片刻的安静,也许更久一点儿,听到青荞带着歉意的声音:“赫连,对不起,我,我不能骗你,下辈子,我还是想跟阿浔在一起!”   即便是一个空头支票,一个善意的谎言,她也不想给,因为她怕,万一她说了,下辈子,真的不能再遇见阿浔,那她该怎么办?   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时,她可以说无所谓,可是现在,她愿意付出一切,负尽一切,只换得能够跟阿浔生生世世的相遇、相爱、相守!   赫连尊一颗心沉到谷底,沉痛的目光渐渐转为绝望哀伤,下辈子,本就是一个未知的存在,可是,就连这一点儿飘渺的希望,她都不肯给他!   “青青,你真残忍!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怎么忍心这么残忍……”   低声的质问,却声声如雷打在青荞心上。   青荞咬紧贝齿,眼中储满泪水,不敢开口,心真的很痛,感情债是这个世间最痛苦的债,她也不想这样,如果可以,她宁可赫连尊不认识她,这样他就不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久久等不到青荞出声,赫连尊缓缓抬头,看到两行清泪,而她,犹在拼命隐忍着,赫连尊的心狠狠一震,突然明白,其实她的痛苦一点儿不比他的少!   释然的一笑,道:“好了青青,你别哭,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连下辈子都拒绝我了,难道都不能让我发发牢骚?”   “…赫…连……”   “好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下辈子不行的话,那就下下辈子好了……”   “她下下辈子,再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沐浔现身,打断赫连尊的话,看到青荞脸上的泪水,眉头微皱,但更多的是心疼,叹息一声,将青荞拉进怀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诉责:“不是说了不许激动的吗?你伤心的话也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的,乖,别哭了!”   赫连尊望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忽然后悔来这一趟了!默默的转动轮椅,黯然的离开。   夜色,悄悄来临!   如墨的小山村,清风徐徐吹过篱笆墙的菜圃,淡淡的月光下,一辆马车小路上。   赫连尊忍不住回头望了身后的小院一眼,只是再回头,也看不到那张他想见的容颜,选择这样不告而别,是因为,他不想跟她分离。   他曾经怀疑过,从雪山顶掉下悬崖死不了已经是天大的奇迹,怎么还会那么巧,就被他碰到了一个能解天绝散之毒的人?原来,这都是沐浔的安排,为了替青荞还他的恩情而做的安排,那个男人,真的,不是人!他不想相信沐浔的话,可是想到毒仙子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乔装之术,再回想为他解毒的那个小老头,虽然说话的声音是男声没错,但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是一个人再伪装也不可能完全改变的习惯,当时他没有细究,现在回想才发现,的确是毒仙子没错!   他心存窃喜的追逐游戏,从头到尾,都掌握在沐浔的手中!   他不知道他这样心急的追过来到底是为什么?连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希望,也都被她彻底断绝!   在这一场情爱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努力的想要融入其中,哪怕只是做一个第三者,他以为他是成功了,但今日,才彻底明白,那两个人的爱情里,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比沐浔还要早一步遇到她,他对她的爱,也一点儿不比沐浔少,怪只怪,明月伴清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走吧。”   轿帘放下,遮住他,凋零的——心!   ---------小剧场-------   赫连尊:委屈的道,“青青,你还没有找到我,怎么能怀孕呢?”   青荞:脸红的看看身边镇定自若的沐浔,“呃?这个,意外,绝对在我意料之外!”   青阅:斜了眼沐大帅哥,“但绝对在沐浔的意料之中!”   沐浔:烟灰色的诱人眸子看过来,道,“本王每晚那么努力,能做白功吗?”   青阅:“哼,得意什么?信不信本大人马上把青荞小妞塞赫连美男怀里让你哭死?”   沐浔:温润一笑,勾魂夺魄的眼睛望过来,柔柔问道,“阅,你舍得吗?”   青阅: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天啊,别跳了别跳了,再跳就出来了!赶紧抓住一屡厚实的空气才勉强站住了脚跟,晕晕乎乎的回道,“不舍的不舍的,一千一万个不舍得……”   沐浔满意而笑,露出标准的八颗莹白闪亮的牙齿,瞬间羞得周身百米之内的花朵都凋谢了!   青阅:捂着心脏大呼,“别笑了别笑了,再笑吾命休矣!”   突然身后响起阴森恐怖的咬牙切齿声。   赫连尊:“本尊现在就要你的命!”   赫连尊手指在轮椅上轻轻一按,“吱”一声,轮椅突然变成了一辆甲壳虫,飞一般冲向青阅。   青阅:恨不得长出八条腿,“救命啊啊啊啊啊……”   自此以后,青阅过上了逃亡的生活!   ——   呵呵,随便笑笑!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